《综清穿:下岗咸鱼再就业》 第1章 欠下巨额债务,被罚去清穿部门服役 “叮,余额不足,请充值。”冰冷的机器声响起。 “怎么会这样!” 慕瑶的声音都要劈岔了,看着面前的购房机器,震惊道:“我昨天刚完成了百次任务,有一千万积分,怎么都不可能买不起一套三百万积分的住房!” “重新查询!”慕瑶咬牙切齿道,把我的积分给我吐出来!!! “叮,查询成功!查询结果如下:昨日购买桃花酿2瓶,积分消耗一百,满汉全席一桌,积分消耗五百.....” 慕瑶呼了一口气:“果然是故障了,明明才花六百积分,四舍五入,还有一千万。主系统真抠门,连个破机器都不知道修一下,吓死人了。” “无主星球Jq-5454号,积分消耗一亿三千万。因达成最快完成一百次任务成就,特开启贷款模式” 冰冷的机器音继续响起 “叮,积分结余:负一亿两千万零六百” “叮,达成最快消费一亿积分,开启VIp贵宾服务,减免积分六百” “叮,积分结余:负一亿两千万” 慕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石雕。 良久, “毛球!你给我出来!”慕瑶愤怒道:“马上解释,你可不要告诉我,是我喝醉了酒然后买下的这颗星球!” 持续的安静...... “你是要我来找你吗?”慕瑶悠悠道,黑沉沉的眸子里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呜呜呜,宿主,我劝过你的。” 慕瑶身前,一个白色的毛绒球浮现出来,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慕瑶。 慕瑶盯着毛球,眼睛里暗光一闪而过。 “什么意思?”慕瑶疯狂摇晃着毛球愤怒道:“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因为宿主你一百次都选择了低级任务,主系统判定你消极怠工。所以.....” 慕瑶怀有一丝侥幸的问道:“所以?”。 “所以,你喝醉了,然后买下了一个星球!”一旁的毛球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慕瑶能够接受的理由。 看着慕瑶越来越平静,毛球反而越发颤抖起来。 “宿主,我也只是一个打工球啊!我,劝过你的,很多次我都说了要接一点中级任务和高级任务的,我们系统也是要签合约的,不能明确的说只完成低级任务是不行的。” 许久之后, 慕瑶才从这让人绝望的消息中缓过来,死气沉沉的说道:“那现在我要怎么办呢!我做了100次任务才有1000万的积分,这个星球要还1亿多的积分,我得要做多少次任务啊?” 慕瑶仰天大吼道:“我要退休啊!” 毛球却在一瞬间僵直了,语无伦次的说道:“宿主.....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慕瑶闻言蓦的停顿住,惴惴不安的问道:“怎么了?” 毛球哭丧着脸说道:“我们被处罚了!” “主系统根据宿主你以往的任务判定,你没有还债能力,你被罚去清穿部门服役。” 毛球哭喊道:“毛球我.....我因为没能良好的领导你完成任务,被罚禁止所有高级功能,什么系统商店、系统交易都没有了。呜呜呜,我好不容易攒到的积分开启的,全都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我攒的积分啊!我一天打三份工!才攒的积分!!!” 慕瑶看见毛球崩溃大哭的样子,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又隐隐感觉有点欣慰。 好歹自己不是最惨的,对吧! 慕瑶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帮你还!你要多少积分!我全帮你还了!” 毛球瞬间变脸道:“真的吗!诚惠五十万积分。” 慕瑶一听才五十万积分,顿时乐道:“才五十万积分,我五个任务就回来,你直接划五十万积分走吧。” 毛球平静的说道:“宿主,你现在欠了主系统一亿多积分,已经被主系统冻结了账户,一积分都拿不出来。” 接着又道:“而且你之前之所以低级任务一个世界都有那么多积分是因为新手保护期,积分翻十倍!” “结果你一百次任务机会都去做低级任务!!!哪怕你选择一次中级任务,我们都不会被主系统罚!” 慕瑶被毛球吼的连连后退,嘴上却说道:“没关系的,只要我还可以做任务,我就可以还上的!” 毛球指着慕瑶面前的光幕,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拜托你,看一看行吗!你被罚去清穿部门诶!” 慕瑶有些不解的问道:“清穿部门怎么了,不都是做任务吗?” 毛球深吸一口气:“需要我再次提醒一下你吗?宿主你以前做的100个任务都是一些收集资料、收集矿石,采采花的低级任务。清穿部门里面的任务只有高级和中级两个难度。” “你觉得二者有可比性吗?而且我现在又被封了大部分的功能,我都难以想象,你怎么可能能够完成清穿任务?” 慕瑶不服气的说道:“清穿任务有什么难的,我看过那么多清穿小说,经验那是十分充足。” “是吗?”毛球问道。 慕瑶抬了抬下巴,骄傲道:‘当然了!’ 唰—— 慕瑶面前出现一个传送门,毛球一个直冲就把慕瑶撞进去。 “那你就去吧!” “等等,我还没做好准备!”慕瑶话没说完,就失去了意识。 世界一:给康熙送金手指(1) “小主,你终于醒了”红荷惊喜道。 慕瑶意识一恢复就听见来人的脚步声, “我......本小主这是怎么了?”慕瑶缓慢的睁开眼,不动声色的询问道。 红荷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小主,你昏了过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慕瑶看见红荷明显有事瞒着,想着原主进宫不过两三天也没有其他人知道原主脾气如何,直接说道:“你到底瞒着本小主什么!” 红荷看见慕瑶面色不悦,又想小主已经赶了一批宫人回去,她可不想被退回内务府啊! 红荷赶忙跪下道:“小主, 是......是皇上罚您禁足半月” 慕瑶忍不住皱眉,刚来就被禁足?这是什么天坑开局? “起来回话吧,本宫头痛欲裂,有些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你从头到尾仔细说说怎么回事。”慕瑶靠在靠枕上,不停的揉着脑袋,看起来面色不佳,好像在忍耐难言的苦楚。 “是,小主。” 红荷一边起身,一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慕瑶。 “小主,先前在御花园,您和佟妃娘娘起了争执,后来佟妃娘娘告到了皇上那里,皇上就罚了小主禁足半月。” 慕瑶凝眉想了一会,感觉脑海中的记忆全部被一层白雾掩藏起来,打算直接让毛球回顾剧情,于是不耐烦的说道 “算了,禁足就禁足吧,你先下去吧!无事不用进来。” “是,”红荷躬身告退。 慕瑶凝神听了一会,发现红荷已经离开,当即坐起默默念道:“毛球,毛球。” “叮,系统毛球外出,323为您服务。” 一道机械声在慕瑶脑中响起,慕瑶顿时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愤愤道:“毛球你给我等着。” 慕瑶:“323,传输任务” “叮,收到。任务剧情如下:原主:郭络罗慕瑶,本来都订好一门亲事,结果还没嫁过去未婚夫就一命呜呼,同时宫中郭络罗庶妃一直未有身孕,其父三官保就有了将小郭络罗氏送进宫的念头。生皇六女固伦恪靖公主,也就是后来的海蚌公主,后来生了皇子胤?,早夭。一辈子都是贵人。” “叮,原主心愿:保住自己的孩子平安长大,找到幕后凶手,避免宜妃的打压。” “叮,本世界能力:让康熙拥有读心术” “叮,本世界惩罚:降智!” 慕瑶震惊道:“等等,怎么回事,让康熙拥有读心术?” “还有这惩罚是什么意思?降智?别太离谱!” 你在玩我吧!这到底是谁的金手指呀!这怎么可能控制的住内心说什么呀! 万一我什么时候被康熙听见说做任务。 那不就直接被康熙抓起来关进大牢严加审问! 还搞什么降智,不会是我会情不自禁的做一些没脑子的事情吧? 慕瑶心中浮现一个画面,别人正在打着言语机锋,她被骂了半天都想不出话来反驳。 慕瑶感觉胸中一口气梗住了,这谁受的了啊! 她说她怎么一醒来就控制不住脾气很想骂人呢! 难怪清 穿部门人少,这能不少吗? “323,这惩罚是怎么回事?” “叮,查询中.....” “叮,查询完毕:宿主慕瑶,不思进取连续一百个任务世界都是低级任务,被判罚到清穿部门服役,每个世界额外一个随机惩罚,不可更改!” 慕瑶:“......” 主系统!都到清 穿部门了!你还要搞其他的惩罚! 你简直不当人子啊! 不就是一百个任务都是低级任务吗?手册上又没有写明不可以只做一百个低级任务,说好了一百个任务就可以退休的! 她凭本事钻的漏洞凭什么罚她! 慕瑶看着红色的不可更改,也知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认命!不过看着金手指那一栏, 慕瑶越看越气! “323,金手指申请更换!” 慕瑶没好气道,这个金手指,一不小心就要命好嘛! “叮,接受反馈” “叮,金手指已经送达无法更换” “叮,额外为宿主加载隔离插件” 【隔离插件:宿主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心声是否被听见以及如何被听见,同时提供定时服务即可以设定台词和时间】 “叮,一次仅用一积分,一次一小时,一天优惠价六积分!一月优惠价179积分!任务世界全程优惠价。” 慕瑶眼皮一跳:“我还欠着一亿多的积分呢!” “叮,开启贷款服务” 慕瑶深吸一口气道:“行,债多了不怕。就来一个全程的套餐吧!” 慕瑶:“传输原主记忆吧” 脑海一阵阵眩晕过后,慕瑶忍不住苦笑,她感觉那个该死的降智已经开始运转了!完全看不出什么来! 原主这记忆还真是无从下手啊!怎么看胤?的死都很正常,早产落下病根,一场大病后夭折。 原主郭络罗氏从怀孕哭到产子,从胤?生病哭到死亡。 竟然一点有关的线索都没有,难怪郭络罗宜宁刚开始还打压,后面都懒得管了原身了。 不过慕瑶在让检查身体情况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 她竟然中毒了! 一瞬间慕瑶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 到底是谁?原主刚入宫两天,还没来得及侍寝,就遭到如此针对,先是和佟妃争执,被禁足半月,现在又发现中毒!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慕瑶将所有原主的记忆都梳理了一遍,核对各处人手,终于锁定了一个人。 郭络罗宜宁! 表面上她对原主很好,实际上却为原主打上嫉妒、愚蠢、蛮横的印记。 第一天就让原主把分配的宫女退回内务府,间接得罪了两个宫女背后的万琉哈氏和金氏。 第二天又特意带着去御花园,明明是郭络罗宜宁和佟妃争执,最后受罚的却是原身! 看来郭络罗宜宁十分担心原主抢了她的恩宠和家族的支持啊!要知道原主才是嫡女,她不过是庶女,为了入宫才记为嫡女。 慕瑶想了想,觉得郭络罗宜宁很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再加上原主要求避免宜妃的打压。 懂了,先定两个小目标! 平安生下孩子和阻止郭络罗宜宁的上位!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等解禁之后,让康熙注意到自己,再来谋算报仇! 给康熙送金手指(2) 乾清宫 【皇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招后宫的娘娘、小主就寝呢,都已经五六天没入后宫了,太皇太后估计又要找奴才麻烦了。】 梁九功站在康熙身旁,不动声色的想道。 康熙突然听见梁九功说些大逆不道的话,正想发怒,就发现梁九功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 康熙疑惑的盯着梁九功,有点想不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朕明明听见了梁九功的声音,但是却没看见梁九功发声呢? 梁九功看见康熙一直盯着他看,感觉浑身发毛,连忙打量了一下自己,也没有什么问题呀! 梁九功想了想还是问道:“皇上,您怎么看着奴才,可是有事要奴才去办?” 【也不知道皇上到底在看什么,后宫里那么多貌美如花的娘娘不去看,反而来看我一个奴才,真的是奇怪啊奇怪!】 康熙:“......” 康熙神色莫名的看着梁九功,平淡的说道:“梁九功,你之前在说些什么?” 梁九功闻言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躬身回答:“回皇上,奴才见皇上一直看着奴才这边,误以为皇上是有要事吩咐奴才,这才出言打扰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康熙微微的点头,微垂的眉眼让人看不清眼眼中的神色, 看来.....朕是可以听见其他人的心声! 康熙假装不经意的又看了一眼梁九功,思索着原因,他是所有人都可以听见呢还是只能只能听见梁九功的呢? 虽然康熙的目光很是隐蔽,但是一直在注意康熙的梁九功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到底怎么了?咱家做错了什么呀?难道是咱家收佟妃娘娘的银子瞒下小郭络罗庶妃的事被皇上知道了? 皇上是怎么知道的?是刘两那个混蛋告诉了皇上?唉呀!早知道就不收那一百两银子了! 现在可是要完蛋了!】 康熙听着梁九功的心声黑了脸,这蠢奴才果然有事瞒着他! 表妹和小郭络罗氏?一百两银子? 康熙好像是记得梁九功下午的时候来禀报过,当时这个狗奴才可是说的是小郭络罗氏出言不逊在前啊! 狗奴才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骗朕! 康熙看着心虚的梁九功,一声喝斥:“梁九功!朕问你,佟妃和小郭络罗氏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梁九功听见康熙真的问起,双腿发软,皇上最讨厌就是身边人隐瞒了!更别提他还颠倒了是非! “奴才有罪,皇上恕罪啊!今日下午御花园先是郭络罗庶妃和小郭络罗庶妃在御花园赏花,后来佟妃娘娘来了,不知道怎么郭络罗庶妃和佟妃娘娘就起了争执。” “后来佟妃娘娘便说小郭络罗庶妃行礼不规范,要罚小郭络罗庶妃,小郭络罗庶妃不乐意,然后佟妃娘娘就告到皇上您这里来了” “奴才鬼迷心窍,收了佟妃娘娘一百两银子,这才......” 康熙一下就发现了问题,郭络罗庶妃和佟妃争执,怎么最后佟妃告到朕这里却是小郭络罗庶妃? 康熙皱着眉道:“郭络罗庶妃对小郭络罗庶妃被罚可有说什么?” 梁九功想要扭转一下康熙对他的看法,连忙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通通说出来:“据奴才所知,郭络罗庶妃只让小郭络罗庶妃好生学习宫规,除此之外,并没有说什么。” 康熙突然想到郭络罗庶妃和小郭络罗庶妃的身世,顿时明白了什么。 意味深长的说道:“郭络罗庶妃,当初也是她求到朕的面前,非要让小郭络罗庶妃进宫,如今人家进宫了又四处提防。果真是姐妹情深啊!” 康熙靠在椅子上,右手食指轻轻的在桌面上叩了几下。 佟妃需要敲打一下了,如今皇后去世,钮枯禄氏一心后位,倒是没有人可以压住她了! 还有佟家也是越来越猖狂,竟然敢叫什么佟半朝。 若不是额娘去世前叮嘱朕一定要照顾佟家,朕定要他们好看。 “梁九功,朕记得新进贡了两件红宝石头面,倒是挺难得,你送去小郭络罗庶妃处。”康熙顿了顿说道。 事已至此,小郭络罗庶妃,虽然倒霉了一点,却也证明了没什么脑子,倒是可以用一下。 “库房中是不是还有一柄玉如意,一并赏下去吧!” “是,奴才这就去”梁九功低头应道, 【皇上不是刚答应佟妃娘娘那柄玉如意吗?怎么转头送给郭络罗贵人?怪哉怪哉!】 康熙:“......” 狗奴才,平日里还不知道把朕说成什么样呢! “梁九功!去领十个板子,再有这样的事,就直接滚去慎刑司!”康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梁九功被踹一脚倒在地上,倒吸一口冷气:“奴才知错,决不再犯” 康熙没有说话,闭上双眼,让人退下。 梁九功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皇上的表情,发现看不出什么,赶忙退下了。 ........ 翊坤宫东侧殿 红荷快步走进屋内,欣喜道:“小主,大喜啊!梁公公来了,带了皇上的赏赐, 一定是知道了小主您的委屈,小主快起身,奴才为您收拾一番接旨吧。” 慕瑶正在盘算怎么去太医院取药而不引人注意。 就听见红荷带来的消息,慕瑶有些惊讶! 怎么康熙就让梁九功来送赏赐了?发生了什么? 要是读心术是给我的就好了!就不用在这里猜来猜去的了! 慕瑶心中无数的念头快速闪过,面上却不动声色。 “小主,”红荷见慕瑶不说话,脸上就有些焦急,说话也带了一些出来:“小主,可不能得罪了梁公公啊!” “停停停,本小主知道了,扶我去梳妆,简单打扮一下,不失了礼数即可。\"慕瑶赶紧说道。 慕瑶出来的时候看见梁九功正在花厅候着,便微微笑道:“梁公公久等了” 梁九功见慕瑶出来就要行礼,连忙止住慕瑶的动作。 “小主使不得啊!” 虽然梁九功在六宫中混的非常好,嫔妃都很给他面子,可以说大部分嫔妃都是要巴结他的! 但是梁九功可没有忘记自己不过是个奴才,受主子的礼,这种落人话柄的事情,他可不会做! 慕瑶顺势起身问道:“梁公公来这,可是有事?” “奴才奉皇上旨意而来,给小主送赏赐,这是两件红宝石头面,还有一柄玉如意给小主把玩.”梁九功示意小太监揭开红布。 只见那玉如意通体洁白,晶莹剔透,宛如明珠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慕瑶一见就喜欢上了,另外两件红宝石头面却没有细看。 让红荷收下后,示意红荷递上一个荷包。 “多谢梁公公跑一趟,还请梁公公帮我和皇上道谢,日后还请梁公公多多关照才是。” 慕瑶抿唇一笑,笑意在唇边轻漾。两个浅浅的酒窝里,溢满春花般清香的笑意。笑容宛若含苞欲放的花蕾,羞涩而妩媚,令人心神俱醉。 梁九功一愣,这小郭络罗庶妃原来长的这般好,难怪佟妃现在就对人下手,郭络罗庶妃也不管不顾的,怕是想现在就把小郭络罗庶妃压下去! 想到宫中这两天的传言,哪句不是在说小郭络罗庶妃不服管教,顶撞主位娘娘,啧啧! 梁九功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嘴上却道:“小主放心,奴才一定帮小主把话带到。奴才出来许久,皇上身边离不开人,奴才这就去向皇上复命了。” “如此甚好,公公慢走”慕瑶浅笑道。 “梁公公请” 红荷躬身行礼,送走梁九功。 ..... 给康熙送金手指(3) 六宫听见康熙给小郭络罗庶妃送去赏赐反应不一,可总归都是吃了一惊。 皇上下午刚刚罚了小郭络罗庶妃禁足,怎么临到傍晚反而送了赏赐? 延禧宫 庶妃那拉氏惊讶问道:“真的?皇上竟然送了赏赐?” 蓝香兴高采烈的说到:“可不是,听说那柄玉如意可是佟妃娘娘求过的,如今也一并赏给了那小郭络罗庶妃。” “哎呦,这可有的笑话瞧了,正好看看我们佟妃娘娘和郭络罗庶妃那扭曲的嘴脸,哈哈哈”那拉氏幸灾乐祸的笑道。 正如那拉氏所猜测一般,郭络罗宜宁现在真是暴跳如雷。 郭络罗宜宁气急败坏的给了绿藕一耳光,接着,她又拿起桌上的花瓶、茶具,摔了个粉碎。 “可恶!可恶!皇上竟然这般看中那个贱人,从小就和我争抢,小时候抢阿玛、额娘,现在还要入宫和本宫抢皇上,真是不要脸的贱人。” 郭络罗宜宁的脸色憋红,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愤怒和不满,嘴唇紧抿。 “让人先暂停动手。” 郭络罗宜宁的声音冷淡如冰,一字字像是利剑一样穿过人的胸口,让人生不起反抗之心。 绿藕跪在地上,将额头深深的碰在地面上,背上沁出汗来,白皙的脸庞上一个深红的巴掌印,颤声道:“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景仁宫 “妙音,妙书,你们两个悉悉索索的在讲什么?”佟妃没好气的将手中的书丢在坎桌上, 妙音和妙书听见屋内佟妃的话语,浑身一僵,两相对视,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苦涩。 看来今天一场骂,在所难免了。 妙音、妙书走进内屋,妙音为佟妃奉了一杯茶,妙书则小心翼翼的说道:“禀娘娘,刚刚传来消息,说.....说皇上命梁九功给翊坤宫小郭络罗庶妃赐了赏” 砰—— 佟妃放下茶杯,茶水被震的撒在桌面上,又一路流到桌沿,淅淅沥沥的流下去。 佟妃没说话,过了一会才道:“一个小庶妃得了赏,你们怕些什么?” 佟妃横了妙音和妙书一眼,却发现她们的神色不对劲,本能的感觉到不妙,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妙音连忙跪下:“娘娘,那梁九功给小郭络罗庶妃送了两套红宝石头面还有,还有一柄玉如意....” 妙音说完连忙把头低下,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佟妃的脸彻底的黑了,她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锋利的光芒,然后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样,抓起茶杯就往地上一扔。 “好个玉如意,表哥他明明说了要将那柄玉如意给我的,我还以为他是要等我生辰的时候赐下,没想到竟然给了翊坤宫的贱人,和那该死的郭络罗宜宁一样,惯会使一些狐媚之术,这郭络罗氏真是好教养!” 佟妃站起来,又摔了两个摆件出去。 完了,犹不解气的说道,“妙音,内务府送的是一些什么玩意,净挑一些次品来糊弄本宫,你去重新要一些物件来。” “那贱人不是打回去了内务府安排的人吗?让内务府好好选选,把我们的人放几个进去。” ....... 这边慕瑶还不知道她什么都没做就引来了诸多算计,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狠狠的打一顿毛球! 一感觉到毛球的出现,慕瑶连忙质问道:“毛球!你竟然把我一个人丢进任务世界!” 毛球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不是说你能行吗!我想着你这么有信心,就直接让你早点进任务了!” 旋即,毛球又阴阳怪气的说道:“不会吧!不会吧!一个中级任务就难到你了?” 慕瑶嘴角抽抽,“这不是你这么做的理由!” 毛球冷淡的说道:“哦,怎么了!你打算还我的积分了吗?” 慕瑶顿时没了气势,讪笑道:“我们可是搭档!我就是问一下!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乖的不行,什么都是我做主的!” 毛球呵呵一笑:“那不都是为了好从你手中拿积分嘛!现在你可是个穷光蛋!” 毛球越说越气:“要不是我四处去找其他系统,联合求情,你以为你还可以贷款使用积分!你以为你抽到的金手指是怎么来的!” 慕瑶知道内幕后顿时尴尬不已,等反应过来毛球说了什么之后,连忙说道:“可是我那个金手指是送给康熙了呀!能不能换到我身上来。” 毛球没好气的说道:‘操作不了!谁让你抽到这个的!再说了,康熙拥有读心术不也挺好的!反正你可以通过系统帮忙隐藏自己。’ “到时候康熙一看,他的后宫个个都在争权夺利,再一看,霍!你!一朵洁白无瑕的白莲花!他肯定爱你无法自拔啊!” 慕瑶听见毛球的描述知道毛球一定是在暗搓搓的骂她!但是听起来又不好反驳,只好憋住了! 还是以前的毛球好啊!她想搓就搓,想揉就揉!慕瑶幽怨的看了一眼滔滔不绝的毛球,现在的毛球就是一个炸药桶! 毛球看见慕瑶被自己说的无话可说,也放缓了语气:“因为这是你第一个清 穿任务,所以我才能破例说一些和任务世界有关的事情,也能简单的指引你!” “等你到了高级世界,我就什么都不能说了!只能听你的指挥!你要记住,清穿任务都是很难的!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容易!” “其他的清穿部门任务者,干不下去了还可以申请调离,可你是被罚过来的!可别想随随便便的离开!第一个世界一定要好好吸取经验!” “还有你可真倒霉!第一个世界惩罚竟然就是降智!老天爷啊!毛球我在快穿局呆了五百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个惩罚呢!” 慕瑶听见毛球如此郑重的警告,也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罚来!服役! 两个词,足够让慕瑶认识到任务的困难程度! 于是慕瑶主动说:“我来制定一下计划,看看怎么办,毛球帮我看看行不行!” “任务要求是要保住自己的孩子,报复凶手,超过郭络罗宜宁。” “康熙看重孩子和家世,现在还有读心术,人又有疑心病。” “所以我只要想办法让康熙爱上我,然后把宫里的人一个个搞倒,就保证可以完成任务了!” 慕瑶说了一大通之后,示意毛球开口, 毛球眨了眨眼睛,看着慕瑶一本正经的说着那狗屁不通的计划。完蛋了!已经降智了! 这不是它那个可以在史前世界和恐龙抢花的宿主了! “宿主,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慕瑶一愣,怎么这么像我上学时数学老师经常说的那句话呢?! 毛球浮在空中,转了几圈后,就冲着慕瑶头上狠狠的磕了几下。 “都说了很困难的!”毛球气呼呼的说道。 “需要宿主去攻略别人,获取爱意的世界都是高级任务中的高级任务!” “爱,对你们人类来说,不一直都是很困难的吗?” “你怎么会认为任务世界的人就会轻而易举的爱上你呢?” 慕瑶被毛球说的一愣一愣的,原来是这样的吗? “那要我不就只能利用康熙的读心术,让他自己意识到他的后妃有多坏,然后让他动手来报复害人的凶手吗?” 毛球冷静的说道:‘那你还想怎么办呢?完成任务不就行了,你不会想着 在清朝发展科技提前工业革命然后领先全球吧?’ “真就要让球死是吧?!” 慕瑶不自信的问道:“不行吗?” 毛球:‘当然可以了!只要你保证自己活过康熙,然后当上皇太后,当然你儿子还得愿意让你插手朝政才行!’ “你觉得,你做的到吗?” 毛球浮在空中,不可置信的看着慕瑶。毛球认为它有必要去投诉了!这个惩罚甚至是太残酷了! 宿主本来就不爱动弹,但是脑子还好使!如今脑子也不好用了,这叫球怎么带啊! 给康熙送金手指(4) ...... 自从康熙发现自己拥有了读心术,试验了几次发现可以听见周围十五米远范围的心声之后。 半个月来一直兴奋的召见各路大臣,成功揪出一批贪官污吏,也知晓了许多暗处勾结。 比如索额图和明珠二人表面上对于株洲水患抄的不可开交,实际上两人确是在相互包庇,私吞了近九成的赈灾银。 在刚开始听见二人私底下的交易后,康熙暴怒不已,亏他对于二人争吵乐见其成,没想到确是钻进了二人联手下的套中。 后来就感觉到后怕,要知道二人门下官员占了朝中近八成,虽然尽数是一些六七品小官,但是哪条诏令不需要他们来执行啊?! 朕自以为摆脱了蒙古的控制、平三藩、独占大权,没想到朕依然是一个傀儡皇帝! 索额图!明珠! 狼子野心! 怒火攻心的康熙当即就想下令诛灭了二人,却在最后关头冷静下来。 这二人动不得。 如今太子年幼,正是需要母族势力之时,索额图不能动。 同样,若是去了明珠,假以时日,索额图尾大不掉,恐怕能直接扶持太子登基,到时候还不是他索额图说了算! 两个心头大患都不能动,康熙只能杀一杀二人的门人官吏泄气。 一时之间,紫禁城血流成河,人人自危。 “叮,任务完成15%” 慕瑶听见系统的提示只感觉莫名其妙。 “毛球,怎么了这是?” 听见慕瑶的疑问,毛球眼中也是迅速闪过一连串的数字符号。 “我去比对了一下剧情,发现康熙拥有读心术之后政令上有了很大的改变, 就像这次的株洲水患,原来的剧情线上康熙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发现索额图和明珠的勾结, 只是杀掉了几个被推出来的替死鬼。现在的康熙直接杀掉了几位关键人物,系统判定剧情偏离。” “所以说,这是康熙在自我攻略?” 慕瑶笑道:“那我也要加把劲,赶紧解毒,尽早完成任务!” ....... 康熙刚处理完上午的政务,就听见郭络罗庶妃派人送了汤来。 康熙不由得皱眉,没有想到郭络罗宜宁竟然会往乾清宫送东西,要知道他早就下令后宫无事不得入乾清宫! 康熙眸光渐亮,又想着这是一个好机会!朕已经半月未进后宫,太皇太后估计又要派人来提醒。 不如收了汤,晚上再去看看,省得太皇太后一直说朕。 至于太皇太后知道了郭络罗淑妃派人去乾清宫会是什么感受,那就不关康熙的事情了! “梁九功,摆驾翊坤宫。” ....... “呼~” 慕瑶缓缓的放下腿,坐在让红荷赶制的瑜伽垫上。 “小主,今日就要解禁了,你怎么还在练这怪模怪样的舞。” 红荷从盆中拿起帕子,为慕瑶擦拭额头上的汗珠,不解的问道。 听见红荷把瑜伽说成怪模怪样的舞,慕瑶忍不住嘴角抽搐,却轻声解释道:“这是我家里特意寻来的锻炼身体的法门,能让我身体健康些。”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道,原主真的是作了个大死,听信郭络罗宜宁的话,把奴才都送了回去,结果被安排了一个嘴碎的红荷 实在是太能唠叨了,一句话没说完下一句话就跟上了,这半个月来慕瑶是不胜其烦,只好一天到晚的窝在屋子里。 内务府在康熙送了赏赐之后,倒是另外安排了一批宫女和太监。 结果让毛球一查,脑袋上都是红名,什么景仁宫、延禧宫、永寿宫等等,基本上后宫里的人都在慕瑶这个小殿里插了一手, 这也导致慕瑶不得不继续让红荷贴身伺候。 唯一让慕瑶庆幸的就是,虽然红荷嘴碎,但是特别忠心,短短半个月就有了85的忠心值! 慕瑶决定看在忠心值的份上,还是接纳了红荷的嘴碎,毕竟她也是无人可用! 实在不行以后就让红荷去管首饰,省得一天到晚的说话。 \"叮,康熙正在前往翊坤宫的路上。” 慕瑶瞬间起身,康熙怎么来了,来看郭络罗宜宁? 慕瑶皱着眉想了半天,康熙这半月都没来过翊坤宫,这么巧,她今天解禁他就来了? 想和毛球商量一下,却发现毛球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慕瑶甩了甩头,感觉那个该死的降智让她完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只好又买了一瓶清醒药剂,让自己脑袋灵光一些! 毕竟待会还要演一出大戏呢!可不能出错!是的慕瑶已经决定主动出击了! 左右都已经进宫,第一印象还是很重要的,与其等着被其他人泼一盆脏水再去解释,还不如主动出击,主动争取! 慕瑶借口休息把其他人都打发出去,自己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虽然原身也是一个清秀的小美人,但是自慕瑶穿了过来,渐渐的原来越像自己本身的容貌,微微上挑的眉眼,更多了一丝狡黠和魅惑。 用系统中购置的化妆品,给自己画了一个心机淡妆,慕瑶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扫蛾眉眼若含水,做了几个害羞带怯的表情之后, 慕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她可是打算给人一种无害的感觉,可不能让康熙认为自己是精心打扮过的! 慕瑶进入任务世界的时候就趁着原主的箱子还没有完全归档,放进去了几件经过修改的旗装。 这件嫩绿色就是这样,极其修身,完美的勾勒出自身的曲线,将完美的比例尽数暴露出来,前凸后翘,盈盈一握的纤腰好似一掐就断。 换上之后,仅仅往那里一站,风姿绰约,令人心生神往。 在如今清宫中尽是宽大的旗装中可谓是与众不同! 再喷一点淡淡的茉莉花香水,系统出品,保证身上都是这个味,却不会让人感觉太过浓郁! 慕瑶满意的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随后就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反正她只是出去散步的! 她又不知道康熙会来!碰见了纯粹是她运气好!可不是她知道康熙的行踪! 给康熙送金手指(5) 翊坤宫的宫人虽然被人知会了一声,但是也不知道康熙会不会来, 因此看见慕瑶一个人溜溜达达的出来,只以为是被关疯了,想出去逛逛, 几个守门的小太监面带不屑的看着慕瑶,走吧走吧!待会皇上来了,你可别想进来! 慕瑶虽然有些惊讶竟然没有被拦下,但是这正合她意!减轻嫌疑的大好事情,她何乐不为? 也是康熙这次前来并没有带太多人前来,本来也只是打算看一眼交个差就继续回去批折子, 也就没有在前面开路的小太监,不然那翊坤宫的守门太监听见了御驾开路的声音,绝对不会让慕瑶现在出去, 只能说一切刚刚好! 梁九功看着面前的宫门轻声道:“皇上,翊坤宫到了!” 康熙睁开眼就要下来,还没站稳就看见一个绿衣女子费力的推开宫门,想要出来, 康熙看着眼前穿着类似宫装的女子,知道这一定是那小郭络罗庶妃, 不过在发现竟然要她自己开门的时候,康熙对于郭络罗庶妃的不满就起来了! 怎么管教的奴才?还需要主子亲自开门? 慕瑶当然知道康熙就在那里看着,不过依然假装费力的推着门,在康熙看不见的角度,慕瑶还在做出一副鄙视的表情看着翊坤宫的 守门小太监, 这成功的激起了守门小太监的愤怒! 没成宠就被罚禁足的人还好意思嘲讽他? 处于视角盲区的小太监并没有看见康熙一行人的身影,上前用力的将门一拉, 慕瑶佯装惊讶的顺势一倒,在康熙看来就是被门给带的站不稳了! 康熙上前,在慕瑶即将落地的时候捞住了她! 康熙正好看清来人的脸,比后宫所有的女人都要出色,柔美妩媚,风姿绰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举手投足之间风情万种,眉眼间却自有一股轻灵之色,双目犹似一泓清水。 康熙素了半个月,见了如此美人,目光逐渐的灼热起来,在人身上扫视着, 火热的目光让慕瑶感觉她没穿衣服。差点就有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被扶住的慕瑶感觉拦腰抱住自己的粗壮手臂也是越来越有存在感, 想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慕瑶俏脸弥漫着胭脂粉,不由的庆幸自己购买了屏蔽,不然的话.....真的是社死现场啊! 慕瑶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康熙抱着自己连忙挣扎起来,娇憨的说道:“你是那个宫的?你还不放开我! 我可是庶妃!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喊人了!” 康熙一挑眉,好像不太相信的说道:“你说你是庶妃你就是?宫中哪里有庶妃你呀我的!” 康熙将人立直之后松开手,眼中含笑的说道:“你肯定是骗人的!” 慕瑶顿时怒火冲冲,佯装发怒道:“我....你管本小主呢!” 慕瑶离远了几步,上下打量着康熙:“你倒是人模人样的,看起还不错,怎么说话如此不好听?” 康熙:“.....” 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话?到底是谁说的话不好听? 康熙被眼前人气笑了,“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慕瑶奇怪的看了一眼康熙:“本小主为什么不能说?想说什么说什么!” 慕瑶不打算纠缠了,她还要找那个小太监算账呢! 慕瑶转身却发现守门的三个小太监安静的跪在地上,旁边还有几个面生的太监按住了他们, 慕瑶有些惊讶的回头,怀疑的看着康熙,【什么时候侍卫也有太监了?不过他肯定要倒霉了! 郭络罗宜宁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要是被她知道了,肯定要找这个侍卫的麻烦!】 康熙听见慕瑶心中念叨着他要倒大霉了,有些惊奇,他长这么大还没听谁在他面前说过他要倒霉呢! 康熙恶趣味上来了,他记得自己让梁九功去给眼前的女子送过赏赐,不认得他,总认得梁九功吧! 康熙侧着走了一步,把梁九功暴露在慕瑶的面前, 不过慕瑶可没有打算让康熙看热闹,她还要好好的表现一下她的‘娇蛮’呢! 她可不想当圣母,所以最好的就是一开始就留下不好惹的印象,再加上自己还有系统的惩罚在身上,也不可能动不动的喝一瓶药剂, 既然没脑子的时候要占大部分,那就一开始就把底子打好了! 慕瑶眼波一转:“你怎么还学大螃蟹走路呢?” 康熙看着慕瑶不仅模仿他的走路,还用手指着脑子好像在说他脑子有问题,脸上的笑也有点挂不住了,脸色一下子就冷淡下来:“朕像大螃蟹?” 慕瑶硬是愣了一会才跪下请罪,“奴才郭络罗慕瑶,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赎罪。” 康熙看着眼前活泼的女子,一下子就跪了下去他都反应不过来! 康熙有些哭笑不得的将人扶起来,原来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 “刚刚不是胆子大的很吗?” 慕瑶适时的抿住嘴唇,感觉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快,有些害怕的瞧了一眼康熙,却刚好撞进康熙的瞳孔中, 就见他幽深的眸子中倒映出了她的影子,慕瑶脸色越来越红, 【果然就不该信郭络罗宜宁的话!皇上明明很是英俊!英武不凡,仪表堂堂。 还骗我说皇上满脸麻子,肥胖如猪,从小就被她骗,我怎么还会上她的当?】 听见慕瑶的心声,康熙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郭络罗宜宁竟然敢说朕满脸麻子、肥胖如猪?!简直可恶、胆大妄为! 哪怕康熙知道这肯定是为了哄骗慕瑶的话,但是对于郭络罗宜宁竟然敢拿自己做筏子就厌恶不已。 就在这时,郭络罗宜宁听见宫人来报郭络罗慕瑶和皇上在门口碰见了, 着急忙慌的赶来就看见皇上和那贱人站着说话,一时之间都感觉有些站不稳了! 郭络罗宜宁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强压着火气上前道:“奴才给皇上请安,奴才自皇上传了消息过来便一直候着,没想到倒是先让皇上见着了妹妹。” 康熙哪里听不出郭络罗宜宁的指桑骂槐,更别提郭络罗宜宁心中现在更是在怒骂慕瑶。 “该死的贱人,我就知道这贱人克我。” “这些狗奴才,早就说了给贱人下点泻药,谁知道还是让这贱人跑出来了。” 康熙听见郭络罗宜宁一口一个贱人,还说要给慕瑶下药。深感不耐,也不理会她,拉着慕瑶就往正殿走去。 郭络罗宜宁看见康熙不理会自己就感觉糟糕,六宫都知道她下午给皇上送了汤,如今人也来了!要是让其他人侍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笑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岂不是成了六宫笑柄! 待看见康熙带着慕瑶往正殿走,更是焦急不已。 她可是猜测皇上近一两年就会大封后宫了,对翊坤宫正殿可是势在必得! 若是今天让慕瑶进去侍寝,这正殿她就别指望了!这更深一层不就是说她封嫔无望了吗! 一家可出不了两位妃子! 郭络罗宜宁心里怄的不行,当即就要喊住慕瑶,却被梁九功一把拉住。 “小主,惊扰圣驾可是大罪。” 对于害自己挨了三十大板的事情,梁九功本来平均的怪罪在慕瑶、佟妃、郭络罗宜宁的身上, 但是这不是眼看着康熙对慕瑶感觉不错吗?又有那一张面若桃花的脸,梁九功立即就决定以后对慕瑶恭敬些, 那这一份就被梁九功转移到了郭络罗宜宁的身上, 郭络罗宜宁见梁九功竟然上手拉住自己心中大怒。 却不得不解释道:“梁公公,我那妹妹入宫规矩还没学好,怕是会触怒皇上。” 梁九功笑道:“郭络罗庶妃说笑了,你和小郭络罗庶妃可是同出一门,这小郭络罗庶妃规矩定然是极好的。” 梁九功顿了顿,又道:“皇上想去哪里,可没人敢拦。再说了这小郭络罗庶妃送进宫来不就是为了伺候皇上吗?这若是让三官保大人知道了,恐怕小主你难做呀!” 梁九功暗骂一句不识好歹,一挥大袖道:“郭络罗庶妃还是回后殿吧,耽误了许久,奴才要去伺候皇上了,小主自便了。” 转身就跟着前去正殿,徒留郭络罗宜宁留在外面尴尬不已,最后郭络罗宜宁想着后宫严厉的宫规,也只能回到后殿生闷气。 ......... 殿中 康熙牵着慕瑶走进内室,示意慕瑶坐在炕上。 慕瑶面色绯红,见康熙松开她的手,松了一口气,含羞带怯的应是,就在康熙身边坐下来。 却是没说一句话,只是愣愣的低着头,偶尔偷偷的看一眼康熙。 康熙好笑的看着慕瑶自以为无人发现的偷看,倒是想看看她能憋到什么时候。 室内一瞬间静了下来。 正好此时,宫人络绎不绝的前来摆膳。 “皇上,奴才让人摆好了膳,可是现在去用?” 给康熙送金手指(6) “善。” 康熙赞赏的看了一眼梁九功 ‘狗奴才还是有点眼色’ 梁九功看见康熙投来的眼神,心中大为得意,更是肯定了内心的猜测。 【皇上对这小郭络罗庶妃还真是不同,看来还是要多关照一下,不过也不用特别关照,免得平白辱没了我的地位。】 【毕竟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小庶妃罢了,倒是可以把苏元宝调到这翊坤宫来,和郭络罗庶妃结个善缘。】 慕瑶刚要入座,就见梁九功朝她使眼色,转头看向康熙。 却没有看见布菜宫女,顿时心下了然。 “皇上,奴才为您布菜”慕瑶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 毕竟经历了刚刚宫门口的事情,还是有些尴尬的! 康熙端坐在上头,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示意。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痞笑样。 慕瑶表面上佯装紧张,实际上却胸有成竹。 毕竟康熙的喜好,早就有毛球整理成册了。喜娇柔美人、爱听小曲、食清谈....等等。 哼哼,区区一个康熙,还不是简简单单! 慕瑶眼神扫过桌上的菜肴,先是一勺菩提玉斋,再来一夹清炒豆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了一块酱肉。 三次都猜中了康熙的喜好,这可不是一句运气好就可以盖过去的。 毕竟,郭络罗姐妹不和呀! 郭络罗慕瑶又怎么可能知道康熙的喜好呢?! 慕瑶一百次的任务世界,虽然在比较清闲的咸鱼部度过。 但是细节决定成败这种事情,慕瑶还是谨记的。 翻车这种事情,一次就足以从头再来了! 康熙一挑眉,细看过去却没见任何端倪,倒是听见了慕瑶紧张的腹诽之语。 康熙暗自摇头,笑道自己真的是和大臣们勾心斗角多了,入了后宫竟然也没有改过来。 郭络罗慕瑶不过是个刚入宫就被禁足的小丫头,一个娇蛮的性子,看起来就没受什么心眼,又和郭络罗宜宁不合,怎么会知道朕的喜好。 自己竟然怀疑她,倒是平添了烦恼。 康熙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毫无波澜的吃掉了慕瑶夹来的菜。 看见慕瑶面上的纠结之色,更是忍不住想笑, 毫无城府,心中所想都暴露在脸上,倒是可爱的紧。 不像宫中其他人,说一句话弯弯绕绕,平日里和大臣勾心斗角就已经够了,来见一下美人放松一下自己,结果这个唧唧歪歪,那个也唧唧歪歪。 若是宫中之人,都像小郭络罗氏一样单纯直白就好了。 ..... 内殿 正所谓保暖思淫欲,康熙用完膳,看见慕瑶娇娇柔柔的给他奉茶就有点坐不住了。 轻轻一拉,便将人拉入怀中。 纤细的腰不足盈盈一握,更是让人心猿意马。 康熙目光灼热的看着慕瑶:“你可知道入了宫,要做什么?” 慕瑶脸上两抹红晕,声音低如蚊蝇,“知道.....” 【不就是和话本子一样吗?什么翻云覆雨,什么红烛浪翻?要去拿蜡烛吗?我现在说不会还来的及吗?】 康熙:“......” 康熙有些怀疑自己听见了什么?又想起之前用膳的时候自己还认为慕瑶在家中一定是十分受宠才养成这样的性子, 若是家中受宠绝对不会什么规矩都不知道就送进宫来! 康熙打定主意要好好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反差才是! 康熙看着慕瑶白皙的脸上,因为自己的怜惜反而出现一抹红痕,感受这细腻嫩白的肌肤。 心中更是迫不及待的拥有如此美人,轻松抱起慕瑶将其放置在拔步床上。 不会就不会吧!自己教出来的不是更好? 早有机灵的宫人熄灭了燃烛,只余下两抖微弱的烛火在空中摇晃。 床榻上的光芒也暗了下来, 康熙随手一拉便把床帘放下,两个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呼吸交接,一股暧昧的气氛无形的蔓延开来。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最终还是慕瑶败下阵来,犹豫的伸手怀抱住康熙的脖颈。 也是这样,慕瑶上肢悬空,彻底暴露出曼妙的身姿。 康熙一把撕开慕瑶的衣服,看见两颗精致小巧的粉葡萄,喉结滚动了两下,眼中带着噬人的光,声音沙哑道:“别动......” \"疼......皇上......好疼.....求您了.....放.....放了我吧。” “我不想要了......我不会!我.....” 拔步床上,女子的声音又轻又细,好像忍耐着极大的苦楚,又好像在享受着极大的欢愉。 给康熙送金手指(7) 许久之后,屋内声响渐渐停止。 梁九功靠在门柱上,打了个哈切吩咐徒弟苏德:“去传热水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屋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师傅,您看这......”苏德犹豫道。 梁九功无语的说道:“有没有眼色,去去去,一边去。” 梁九功闭上眼假寐,心中却忍不住思索, 皇上待这小郭络罗氏还真有几分不同, 平日里皇上也就对佟妃和马佳庶妃有所不同,往远了讲,也只有一位已故的赫舍里皇后。 可是这三位中,赫舍里皇后是皇上原配嫡妻,诞下太子,更何况谁能和死人争长短? 佟妃娘娘是皇上的表妹,又有孝康章太后遗泽在,平日里佟妃娘娘哪怕是冒犯了皇上,皇上都少有计较。 马佳庶妃虽然入宫多年依然是个庶妃,但是为皇上孕育过五子一女,虽然现在只存活了一子一女,但足够皇上留情了。 没见现在名义上的长子生母那拉庶妃,也不得皇上偏爱,现在恩宠更是少有,全靠大阿哥在那里撑着。 但这小郭络罗氏就不一样了,入宫半月,禁足半月。 谁想到这一见面就勾起了天雷地火。 啧啧啧,奴才真的是长见识了。 我梁九功只想说一句:庶妃小主,开班授课! 近来皇上心思越发难懂了.......要是我有小郭络罗庶妃的本事.....嘿嘿嘿嘿..... ...... “进来吧。” 梁九功带着两个小太监将热水抬进隔间。 “皇上,可要将庶妃送回侧殿?” 康熙闻言没多犹豫,直接说道:“不用了,留在正殿吧,老祖宗那里,你知道要怎么处理。” 康熙冷淡的瞥了一眼梁九功,不明白这狗奴才平日里惯会揣摩人心,现在怎么说些胡话出来? 送什么送,瑶儿刚刚伺候完朕,转过头就送人家走,这个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到时候不得和朕闹脾气? 康熙一扭头,就感觉后背传来刺痛,不用多想康熙都知道自己后背会是一个怎样惨不忍睹的场景! 毕竟刚刚他可没有放过慕瑶! 嗯,就是这样。 唰~ 康熙直接从浴桶里站出来,任由宫女为他穿好衣裳, 康熙又想到了郭络罗宜宁,有些拿不住怎么罚她,毕竟他也是需要一个理由的啊! 突然,康熙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办法! 给瑶儿一个份位吧,不然这大小郭络罗庶妃怪难听的。 康熙也不否认自己对慕瑶的偏爱,毕竟他可不会隐藏自己的喜好,他喜欢的别人就应该喜欢! 只有把偏爱摆在明面上,其他人想出手才会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住他的怒火! 康熙当即道:“梁九功,小郭络罗氏封贵人,明日让递几个封号上来。” 梁九功愣了一下,心中狂跳。 乖乖,这就有封号了?以后可要盯紧了,回去就敲打一下手下的小兔崽子,不要和小郭络罗庶妃起冲突了。 砰- 一条白色的毛巾盖在了梁九功的脸上。 原来康熙示意梁九功拿帕子,结果却看见梁九功在发呆,内心还嘀嘀咕咕的说要敲打手底下的奴才。 当即怒从心起, 就你这个奴才最需要敲打! 第二日 康熙一睁眼就看见慕瑶柔若无骨的手臂搭在他的胸口,顿时又起了反应,正是蠢蠢欲动的时候, 梁九功轻声唤道:“皇上,到了上朝的时辰了。” 康熙狠狠一闭眼,强制压下身下的躁动。 狗奴才!迟早有一日要把他嘴缝上。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满洲镶黄旗包衣佐领兼侍郎三官保之嫡女,郭络罗慕瑶,温婉娴淑,佩诗书之训、声华茂着掖庭。兹仰承太皇太后慈谕、特封为贵人,封号淑,赐居翊坤宫正殿。” 跪在地上听宣的慕瑶心中又惊又喜, 喜的是竟然成为了有封号的贵人,这样一来后妃中除却昭妃、佟妃、就是她淑贵人郭络罗慕瑶了。 有了今日的册封,可以说是一举压下了郭络罗宜宁,日后郭络罗家族必定会全力支持自己。 毕竟一个是入宫三四年的庶妃,一个确实入宫半月就是有封号的贵人,是人都知道怎么选。 但是慕瑶一想到圣旨中的兹仰承太皇太后慈谕,就感觉内心一阵发慌。 那可是有名的太皇太后,历经三朝,心机手段都不是常人能比,突然之间就进入这位老人家的眼中。 真的是伤不起啊! 慕瑶意识迅速沉入识海,“毛球,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毛球:“十积分!” 慕瑶:“......” 慕瑶比较了一下十积分一个答案,比她花五百积分一瓶药剂还要自己想好多了! 慕瑶毫不犹豫的说道:“欠着!” 没办法,再划算的东西她也买不起! 毛球有些无语,但是还是给了慕瑶答案:“宿主,太皇太后以为康熙半月不进后宫是因为和佟妃冷战,感觉你好像有点用的样子,所以想把你扶起来和佟妃。” 慕瑶完全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这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 “恭喜淑贵人,奴才给贵人道喜了。”梁九功笑眯眯道:“贵人您瞧,这些是皇上给您的赏赐。” 听见梁九功的贺喜声,慕瑶这才回过神来, “多谢梁公公了,还请公公沾沾喜气。”说罢,就见红荷拿着一个绣着祥云的碧青荷包递给梁九功。 梁九功笑着接过来,手借着大袖一捏荷包,摸着几个圆滚滚硬物件,笑意更浓道:“那就多谢贵人的赏赐了,” 给康熙送金手指(8) 梁九功走后,主仆二人兴致勃勃的看起了红色托盘上放的东西。 “小主,你看这个多宝盒......” 慕瑶听见红荷的话语也来了兴趣:“拿来我瞧瞧。” 红荷将多宝盒放在慕瑶手边,慕瑶好奇的打量着。 这是一个四层的多宝盒。 第一层的格子里堆满了各色的宝石,其中红色的宝石居多,血红色的光泽,看着晶莹透亮。 第二层的格子里垒着两对玉镯,一对血红色的玉镯,看起来和第一格的宝石倒是同出一源。还有一对孔雀花卉纹金镯,乍一眼看去平平无奇,细看下却能看见镯子上的孔雀花卉活灵活现。 第三层则是几支翡翠花簪,样式极其繁丽却有一股浑然天成之感,倒是显得华美又不失贵气。尤其是其中一只双层花蝶鎏金银簪,隐隐有流光闪烁。 等到打开第四层,慕瑶感觉很奇怪! 因为第四层只有一只平平无奇的白玉镯子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慕瑶拿起那张纸条,手指轻轻拂过上面龙飞凤舞、丰筋多力的字,好像看见了康熙写下的场景。 “宿主,这个镯子显示是孝康章皇后入宫时戴的镯子。”毛球道 慕瑶却没有言语,过了一会才道:“康熙是不是在暗示我他很喜欢我?” 毛球惊讶道:“宿主,我还以为你会很感动呢?” 慕瑶忍不住笑道:“感动?我可不感动,康熙和我不过认识第一天,就表现这般情深模样,多情本就是无情。” “但是康熙对我没有所求,所以,估计是宫外郭络罗氏有人立功了,又不好明着赏赐,只能暗搓搓的加到我头上来。” 毛球:“答对了,因为株洲水患康熙最后派了郭络罗一族的人去解决。康熙打算偷偷的扶植郭络罗一族了,宿主,你开心吗?” 慕瑶把玩着那只白玉镯子,将多宝盒一合,就让红荷先收起来。 慕瑶自顾自的说道:“开心啊!为什么不开心,送上门的帮手!” 想了想又将白玉镯子戴在右手手腕上,毕竟心意已经送到,那当然要领了才是。 慕瑶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杂乱的思绪理顺转身就去鼓捣请安战袍了。 第一次见面,当然要给康熙的后妃留下深刻印象才行! 与此同时,翊坤宫后殿 啪—— 博古架上的花瓶、置物尽数被推在地上。 “好,好一个柔贵人。” 郭络罗宜宁愤怒的摔着瓷瓶摆件,屋子里到处是陶瓷碎片,绿藕和绿萍都跪在碎片之上,二人的宫装上都渗出了一丝血迹。 绿藕的脸上更是有一个血红的巴掌印,二人不敢说一句求饶的话,尽是低着头,眼色中却饱含着愤怒之色。 “该死的贱人,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拦下她” 砰—— 一个茶杯直直的冲着绿藕和绿萍跪着的地方过去。 “皇上,何其不公,我入宫三年有余,皇上怎么可以越过我封郭络罗慕瑶这个贱人为贵人。” “待会去永寿宫请安,那些贱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笑我!” “我不能去,就说我头痛好了!” 砰—— “贱人,都是一些贱人。” 郭络罗宜宁的脸上满是扭曲之色,眼睛里闪过愤怒的光芒,像是一头发疯的猛兽,黑沉沉的脸上却又忽然有了笑容。 “柔贵人,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命。死了的郭络罗慕瑶才是我的好妹妹。” ....... 永寿宫中 殿中大部分妃嫔都装扮一新,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的交谈着。 那拉庶妃更是率先发难:“也不知道这柔贵人什么时候来,第一次请安就迟到,说出去倒是有不敬昭妃娘娘的嫌疑啊!” “哼,柔贵人,这位柔贵人估计是天仙下凡吧,不过一天,又是抢了郭络罗庶妃的宠,又是封了贵人,倒是显得我们这些姐妹没用了。”马佳庶妃也不甘示弱的道。 想她为皇上生育了五子一女,就连皇上的长子都是她生的,若是她的承瑞还在,哪里轮得到她! 玄烨!皇上!你竟然如此无情!竟然连胤祉都不顾了! 一时之间,马佳庶妃好似有些疯魔之状! 恰巧此时有宫人唤道:“佟妃娘娘到” 尖锐的声音将马佳庶妃激醒,马佳庶妃暗自庆幸,还好,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佟妃一进来就看见殿中吵吵闹闹的,丹凤眼又一扫主位发现昭妃还没出来。 本就因为慕瑶晋升的旨意感到烦躁的佟妃,更是忍不住怒喝一声:“闭嘴,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看见众人安静下来,方才黑着脸道:“昭妃怎么还没出来,这一个小小的永寿宫都管不好,还怎么管理六宫?” 给康熙送金手指(9) 站在屏风后面正准备出来的昭妃听见佟妃无所顾忌的一番话,忍不住脸色一阵扭曲。 不过是个包衣贱人,出了一个皇太后才抬旗,竟然还敢觊觎我的宫权,占着自己皇帝表妹的身份便肆无忌惮,如今竟然来到我永寿宫撒野了。 要不是我现在忙着树立一个好名声,一定要收拾了她。 过了一会儿, 昭妃静默着平复了心情,这才扶着彩云的手走出去:“怎么各位姐妹如此安静?” 佟妃看见昭妃佯装毫不知情的样子,她都看见屏风后面的人影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当即道:‘昭妃怎么不知道呢?刚刚昭妃不就在后面看了大半天的好戏吗?” 众人脸色微变,毕竟谁也不想有人用看耍猴的眼光看着她们! 昭妃面不改色道:“本宫这宫女惯会躲懒,身形和本宫有些相似,倒是让佟妃妹妹误会了。” 当即。一个宫女就跪在地上求饶道:“娘娘恕罪,奴才当值偷懒,还请娘娘宽恕。” 昭妃:“罚一个月月例,下去吧。” 说完,又看向佟妃说道:“妹妹,你看这样如何?” 佟妃翻了个白眼,面带不屑:“这种奴才还是早点送到慎刑司去,别到时候惹出事了,连累了我们大慈大悲的昭妃娘娘!” 昭妃听见佟妃不依不饶、夹枪带棍的话,当即大怒道:“佟妃,混说些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管本宫宫中的事,怎么?你对皇上和太皇太后让我代掌后宫很不满吗?” 佟妃听见昭妃搬出皇上和太皇太后,内心不满,却只能道:“臣妾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是提醒一下昭妃,不要出差错罢了”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昭妃嗤笑道,看见佟妃示弱也不再搭理佟妃。 其余庶妃见二妃争吵,都缩成了鹌鹑一样,皆是低头不语。 一时之间,永寿宫鸦雀无声。 “小主,小心。”一只手掀起纱帘,侧身站着,为来人指路。 众妃皆看向来人,正是久久未到的柔贵人,只见穿着一身浅青色宫装,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眉眼宛如远山黛,浑然天成,头上只用白玉簪子简单的挽了一个发型。借着秋日的光晕,在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薄的光辉。 随着脚步轻移,一股淡淡的香味也飘散过来。 “臣妾翊坤宫郭络罗氏,见过昭妃娘娘,见过佟妃娘娘。” 昭妃定定了看了一会慕瑶,没有叫起,自顾自的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 佟妃则是阴沉沉的看着慕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马佳庶妃倒是转怒为喜,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黑沉沉的眼睛更是盯着慕瑶一动不动。 慕瑶感受到周围人虎视眈眈的目光,脸上反而笑的更欢了,径直起身,又向前走了几步。 昭妃感觉一股清香瞬间撞进自己的脑子里,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还不待昭妃反应过来,慕瑶就坐在殿中的空位上,看着众人都看向自己,抬手摸着自己的脸,无辜道:“姐姐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嘶~狠角色啊! 众人又马上调转视线去看昭妃,好黑啊! 昭妃感觉到众人看好戏的眼神,出奇的愤怒:“柔贵人!本宫叫你起来了吗?” 慕瑶被点名后,瞬间眼圈通红,娇娇柔柔的站起来,声音哽咽的说道:“昭妃娘娘,为什么不让我起来呀?” 昭妃感觉到众人恶意的嘲弄,积攒了许久的怒气终于绽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好大的胆子!你.....” 话没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玛瑙看见昭妃晕了过去,一下子懵了。 发生了什么?主子怎么就晕过去了? 玛瑙扑倒在昭妃身边,凄惨的叫道:“主子,你怎么了。太医,快请太医!” 玛瑙一转头,就看见众妃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和主子,顿时怒火上头,也不顾什么尊卑,朝众妃吼道:“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还不去请太医!” 众人脸色皆有些不好看,一个宫女还敢吼她们,互相对视一眼,却还是压下不满。 毕竟昭妃不能出事,起码不能在她们在的时候出事! 于是纷纷派人去请太医,而慕瑶早在昭妃一晕的时候就派人去请康熙了。 毕竟,昭妃会晕都是因为她的香啊!那可是她从史前世界采集来的怒怒花,可以放大人的怒气,然后怒气爆表,人也就晕过去了。 也就只有这么一株,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当然了,也就气晕一刻钟的时间,康熙到了,人就应该醒了吧? 不知道昭妃会不会装晕呢? 慕瑶想到待会康熙着急忙慌的赶过来看他的爱妃,然后一看,装晕! 慕瑶在众人身后偷偷的笑着,好像那个场景已经发生了一样。 佟妃看见昭妃瘫在椅子上直喘气,简直笑的停不下来,毕竟死对头昭妃的热闹可是少见的很! 更别说是这样的笑话! 一瞬间佟妃感觉郭络罗慕瑶看起来都更顺眼了一点,想起慕瑶,佟妃四处看了一眼,就发现慕瑶躲在人身后偷笑。 看着慕瑶脸上奇怪的表情和扭曲的身体,顿时感觉之前把慕瑶列为心腹大患的自己有点脑残。 原来是一个脑子有病的人,表哥知道了现在发生的事情,肯定不会放过她,不用我出手,就能把自己搞死了。 昭妃本来已经醒过来,可是感觉到周围一群人围着就为了看自己的热闹,硬是控制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继续装晕! 最后,还是小太监的一声:“皇上驾到” 瞬间惊醒了众人,看着因为挤在一起而凌乱不堪的衣裳和勾乱的头发,心中暗骂。 谁去请的皇上! 一边快速的整理自己,一边蹲下请安。 于是等到听见永寿宫来人说昭妃出事后,赶紧来到永寿宫的康熙,就看见了昭妃瘫在座椅上直喘气,而他后宫里的其他人都一身凌乱。 康熙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朕的后妃.....在打群架? 给康熙送金手指(10) “皇上,你终于来了,臣妾都快吓死了。” 慕瑶扑进康熙的怀中,一边低声啜泣,一边抓住康熙的衣服盘扣说道。 康熙感觉到慕瑶柔软的身体好像整个都要塞入自己的胸膛,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就伸手怀抱住了慕瑶。 康熙看着眼前闹心的场景,耳边又不断传来交织在一起的女子的怒骂声,感觉脑子要爆炸了。 当即怒喝道:“够了,给朕闭嘴!”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一颤,后退一步,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缓缓跪下,等到跪在地上时,好像承受不住打击,软了身子,倒向了地面。 康熙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慕瑶,一把拉起单手抱在怀里,心疼道:“这是怎么了?朕又不是在说你!” 慕瑶也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康熙。 这在康熙看来就是自己不小心把慕瑶吓呆了,心中的怜惜更是多了一份。 康熙大手拍着慕瑶的后背以示安抚。 康熙没有忘记自己是为什么来到永寿宫,冷冰冰的目光扫视着地下歪七扭八跪着的一群人。 来的路上梁九功就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不就是瑶儿第一次来请安,结果昭妃她们打算给瑶儿一个下马威,结果反而气到了自己! 来报的小太监说什么柔贵人不守宫规,不敬尊卑顶撞了昭妃,导致昭妃昏厥。 哼!昭妃昏厥!狗奴才好大的狗胆! 眼前的昭妃看起是受惊昏厥过去,但是她的心里可是一直在骂瑶儿,说什么整死柔贵人! 眼珠都还在那不停的转呢! 蛇蝎心肠! 不过就是想借朕的手给瑶儿安一个罪名! 康熙想到这,低头看了一眼依然呆愣着的慕瑶,叹了一口气,瑶儿有什么错呢? 瑶儿太过单纯了,傻傻的将自己的真心交付给其他人,结果就被这样对待。 康熙不耐烦的说道:“昭妃,起来吧!” 昭妃听见了,却没有动弹。她脸已经丢够了! 康熙看着昭妃竟然还在装晕,脸黑不已。 康熙:“梁九功,将永寿宫报信的小太监拖去慎行司。” 梁九功惊讶的看了一眼康熙,便带着人走出去找那个小太监。 康熙忽视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直直的看着现在还没醒过来的昭妃,心中忍不住的失望。 钮祜禄氏!就这样还妄图后位! 又失望的看着佟妃,表妹竟然如此拎不清,认为朕沉迷美色而不顾事实和这些庶妃有什么区别! 随后对着昭妃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之外,又罚了在场庶妃每人罚抄三卷经书, 就牵着慕瑶的手转身离开。 留下殿中一脸不可置信的众人。 ....... 康熙带着慕瑶回到翊坤宫, 这边郭络罗宜宁已经了解永寿宫中发生的所有事情,一边恼怒于皇上竟然为了郭络罗慕瑶罚了其他人,一边又庆幸自己担心丢人而告了病假,免去了责罚。 一听到下人来报康熙的步辇来到翊坤宫,赶忙出去迎接。 谁知只看见皇上怜惜的抱着郭络罗慕瑶那个贱人,连看见自己行礼,连个眼色都没有施舍,就略过了自己。 瞬间心中一凉,眼泪就从眼角划过。 看见梁九功追过来,慌慌张张的拿起腰间的帕子,擦去泪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梁九功打招呼。 “梁公公,如此着急,可要喝口茶歇一歇?” 梁九功闻言,好似从来没有见过郭络罗宜宁似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最后冷淡道:‘还是不劳烦郭络罗庶妃了,奴才还赶着去伺候皇上呢!’ 梁九功着重的在庶妃二字上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郭络罗宜宁,就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正殿。 郭络罗宜宁看见梁九功这样的做派,气的手一直抖,面色通红,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狠狠的抿住。 郭络罗宜宁在内心怒吼道:‘不过是一个没根的阉人,竟然敢这么样对我。 还有那个郭络罗慕瑶,竟然哄骗的皇上眼里只有她一人!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进宫来,明明只是为了给我生下一个小阿哥!可恶!竟然让她压在了我的头上! 早知道.....早知道还不如不让她进宫!’ 翊坤宫正殿 康熙怜爱的看着至今没有回过神来的慕瑶,吩咐梁九功:“去请个太医来。” 梁九功刚刚跑进来,就听见康熙的吩咐,又满头大汗的跑出去叫来小太监去请太医。 慕瑶靠在康熙的怀中,低眉轻声道:“皇上,是不是臣妾做错了什么?” 闻言康熙只道:“瑶儿不怕,和你无关,是她们太过于妒忌这才容不下你。” 说罢,抬起怀中人的小脸,轻轻拂去眼角的眼泪,轻声道:“瑶儿,别在乎她们,你只要关心朕一人就足够了。” 给康熙送金手指(11) 说话间,就听见梁九功轻轻说道:“皇上,太医来了。” 康熙当即就起身要将慕瑶放在另一个位置上,刚要放下来就发现慕瑶的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服。 康熙想劝慕瑶松手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又抱着坐回去。 于是等到王太医跟着梁九功进来,就看见康熙抱着柔贵人,二人心中都惊讶无比。 王太医请安后,康熙立马道:“来看一下柔贵人身体如何。” 王太医闻言,让自己的医童打开箱子,自己取出丝帕搭在慕瑶伸出来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突然,王太医感觉有点不对劲,这脉象..... 于是,又换了一只手,仔细感受着脉象的变化。 康熙看着王太医把了许久,心中有点不耐烦,正想开口就看见王太医皱着眉换了一只手,心中咯哒一声,莫不是.....瑶儿身体出来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王太医向后退几步,跪在地上惶恐道:“皇上,皇上恕罪.....柔贵人中毒了!” 说着又抬起头道:“已有半月之久....” 说罢,又低着头跪在地上。 良久, 康熙才道:“什么毒?!” “是消寿,此毒多用在后宅中,中毒的女子的身体与常人无异,不会有半分损害,但是一旦女子有孕,胎儿只会从母体中吸取养分,十月之后,可以平安产子,但是怀孕的女子则会在半年后逐渐丧失生机,药石无医。因此就称为消寿,意味着消去寿元。” 王太医只感觉自己额头上的汗止不住的往下流,暗自叹息这么就是自己轮值。 “皇上.....” 康熙低头看去,就发现怀中的人止不住的颤抖,脸上充满了恐惧,嘴唇泛白,脆弱的神色看起来下一秒整个人就要消散在空中。 康熙心中顿时恶念腾生,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让瑶儿离开他! “梁九功,查。” 康熙低沉着嗓音道:“从郭络罗家开始查!” 慕瑶震惊的看着康熙,眼中含泪。 ‘皇上是什么意思?我是在家中中的毒?谁?....是姐.....郭络罗宜宁?还是......’ 康熙看着慕瑶更加消沉,抱起慕瑶就往内室走去。将慕瑶放在床上,亲手为其盖好被子之后,郑重说到:“瑶儿,你放心,朕一定会查出幕后真凶,不会放过害你之人!” 慕瑶躺在床上,虚弱的脸上满是无助,听见康熙的话也只是点点头,眼中充满了对康熙的信任。 康熙听见慕瑶的心声说相信他,更加想要揪出凶手。 随后,康熙走到正殿大厅。 “柔贵人的毒如何解?”康熙淡淡道。 “回皇上,此毒尚未发作,此时易解,服药半月就可。” 王太医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 “但是此毒的后遗症却是十分强烈,半年之内,柔贵人都无法有孕。” 康熙面无表情的说道:“半年之后,可会妨碍柔贵人有孕?” 王太医连忙道:“半年之后,余毒已清,自然不会有任何妨碍。” “既然如此,柔贵人就交给你了!若是有何不好.....”康熙平静的说道。 “奴才一定竭尽全力”王太医狠狠的磕了一个头说道。 良久,康熙挥了挥手。 梁九功上前拉起王太医,小心翼翼的退出殿外。 ...... “叮,任务完成30%” 慕瑶脑中响起系统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成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慕瑶精心设计的,自从发现自己中毒以后,慕瑶就在不断的完善她的计划。 不过她也没想到竟然效果这么好, 没想到康熙在拥有读心术的情况下,发现昭妃在装晕,其他人也都是一朵朵食人花,这种情况下,刚入宫的自己就是最好的扶植对象,结果马上就发现她中毒了。 这种情况,康熙能不生气吗? ...... 慈宁宫 苏麻喇姑笑着对着太皇太后说道:“主子,你看这柔贵人如何?” 太皇太后:“有几分机智罢了。” 顿了顿又说道:“皇帝最近倒是有点不同以往,以前他可看不出他的爱妃口是心非。到底是和老狐狸打交道久了,这些阴谋诡计也挡不住他了!” 苏麻喇姑笑意更浓道:“这不是好事吗?皇上这样才能当得起这天下之主的位置!” 太皇太后不满道:“若是皇帝对科尔沁更宽容才好,如今你看湖里珠那丫头还是一个庶妃,那郭络罗慕瑶却成为柔贵人,到底是没把科尔沁放在心里!” 苏麻喇姑却是没说话,在她看来,皇上对科尔沁已经够优待了,宫中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是博尔济吉特氏,再来一个后宫主位。 这后宫就是博尔济吉特氏一家独大了! 主子亲自教给皇上分权制衡,怎么如今自己看不清楚呢? 给康熙送金手指(12) 自慕瑶被王太医诊断出中毒之后五六天,康熙都没有进后宫。 翊坤宫的众人都担心慕瑶失宠,但是慕瑶却悠哉悠哉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一个人躺在贵妃榻上,歪着头看着窗边的景色,好像无忧无虑一样。 “宿主,康熙都这么久没来了,你怎么不想办法啊?”毛球看见慕瑶如此悠闲忍不住问道。 “毛球啊!放心吧!我已经成长了!越容易到手的越容易受到轻视,我可不会送上门去。” “再说了,康熙可是知道我有多爱他 的,这么多天没声没息的,他肯定忍不住要来看看的。” 毛球:“那就好,我去打工了,你小心啊!” 慕瑶唤来红荷:“我小歇一会,你看着时辰叫我。” ...... 等到慕瑶睁眼的时候,发现天都黑了,迷茫的坐起来,腿却碰见了什么东西,吓的她整个人一惊。 “呵~,吓着了?” 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慕瑶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康熙撑着手躺在她身边。 “皇上来了多久?” 康熙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慕瑶的脸庞,手指从慕瑶的眼头划向眼尾,感受着手下睫毛的轻颤。 心念一动,在慕瑶眉眼处,烙下一个吻, 随后,右手使劲,将慕瑶拉进自己的怀中,再轻轻一拨,解开了慕瑶胸前的盘扣,食指顺着锁骨一路下滑。 殿中的蜡烛随风摇曳着,也使的床幔上交织的身影也在不断的起伏。 良久。 二人终于从沉迷中清醒过来,慕瑶想到刚刚康熙的低喘声就感觉浑身发麻,右手食指轻轻的点着康熙的喉咙。 “喜欢?”康熙抓住慕瑶作乱的手,靠近说道:“还想?是不是?” 慕瑶红着脸摇了摇头。 康熙看见慕瑶两颊的胭脂粉,通红的眼角,感受手下温润如玉的触感,顿时又来了感觉。 最后,康熙却控制住自己的欲望,顾念着慕瑶还没有用晚膳。 拉着人起身道:“先用膳。” 康熙看见慕瑶眼中的疑惑和惊讶轻声笑道“待会朕再来伺候你。” 看着慕瑶更加红润的脸,顿感愉悦。 二人洗漱过后,就坐在了餐桌上。 “皇上尝尝这凉拌脆藕。” 慕瑶吃了一筷子脆藕后夹了一些放在康熙面前的碟子中。 康熙看着自己碟子里的凉拌藕片,虽然不符合自己往日的养生习惯。 但是看见眼前人眼里的期待,还是夹起来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梁九功,赏!” 慕瑶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笑容灿烂的如同朝阳中盛开的花,又像柔和的阳光在荡。 康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感觉自己的心情是从没有过的愉悦。 自从出生以来,所有人都在教导他要遵守规矩,做一个好皇子、好皇儿,后来皇阿玛去世,所有人又都要求他做一个好皇帝,饮食、衣裳、子嗣.....样样都有数不清的人盯着。 仔细想来,竟然想不到什么愉悦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康熙只想让眼前人的笑容永远留住,留在自己的身边。 ...... “小主,该起来了,虽然今日不用去请安,但是若是让旁人知道了也是不好的。” 红荷掀起床幔,轻声道。 慕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印象中康熙去早朝时自己本来想起来,结果康熙一句你接着睡,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真的睡了过去。 等到红荷来唤的时候,才勉强清醒过来。 一起身就感觉浑身酸痛,双腿都使不上劲,一身上下都青青紫紫的。 慕瑶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昨晚的荒唐,一时之间脸色又青又红。 红荷看着慕瑶脸色变化,就知道小主肯定是害羞了,忍不住打趣道:“小主,皇上可疼你了!” 慕瑶听见红荷的取笑,直感觉受不了,赶忙说道:“你刚才说不用请安怎么回事?” 给康熙送金手指(13) “今早皇上下旨,昭妃管理后宫不当,免了后宫去给昭妃娘娘请安,只要每月逢五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就好了。” 红荷笑着说道。 慕瑶挑眉道:“这倒是个好消息,不过看你高兴成这样,应该不止这一个好消息吧?” 红荷看着慕瑶满脸都写着你可骗不了我的神色,只感觉好笑:“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小主您,皇上让郭络罗庶妃搬出翊坤宫,去了景阳宫,如今这翊坤宫可就只有小主你一个人了。” 慕瑶双眼一亮,喃喃道:“这才是好消息,所以果然郭络罗宜宁就是下毒之人。” 景阳宫,有名的冷宫啊! 郭络罗宜宁估计要气死了吧! 正如慕瑶所料,一大早就被要求搬去景阳宫的郭络罗宜宁只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本来想拖一拖,好找时机去找皇上,谁知道梁九功这个狗奴才竟然直接让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直接搬。 气的刚想摔几个花瓶,就听见梁九功在旁边悠悠的说,皇上有旨不能打扰到柔贵人安睡! 郭络罗宜宁拿着花瓶的手顿时僵在原处,看见周围若有似无的嘲笑的眼光,她的脸渐渐的变了颜色,胸腔中一股火气横冲乱撞,胸脯止不住的起伏。 但是郭络罗宜宁还是咬着牙放下了:“梁公公说的是,皇上的旨意我怎么敢违背!” 说罢,郭络罗宜宁看也不看因为收拾东西而乱糟糟的屋内,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一个人闷头走向景阳宫。 绿藕和绿萍看见了赶忙追上去。 内务府收到旨意太迟甚至连杂草都没来的及除去,殿中的灰尘也没人打扫。 于是等到郭络罗宜宁到达景阳宫后殿,就看见破旧的景阳宫,杂草横生,殿中堆积了厚厚一层的积灰。 哪里比的上富丽堂皇的翊坤宫! 郭络罗宜宁茫然的站在宫门口,好似看见了自己凄凉的往后! ...... 一连半月,康熙只要入后宫就是宿在翊坤宫,偶尔去有子嗣的嫔妃处用个膳就离开,从不留宿。 六宫嫔妃怨声载道,纷纷去慈宁宫找太皇太后,指责慕瑶专宠,独占君恩,暗搓搓的说定是下一个董鄂氏时。 康熙直接封了博尔济吉特氏湖里珠为宣嫔。 太皇太后虽然生气康熙用宣嫔来威胁她,但是到底认为康熙在自己的教导下,不会专情于一人。 如今只不过是对郭络罗氏新鲜劲没过罢了,也懒的出手管教。 慕瑶见康熙如此上道,也在康熙来的时候给了他一点甜头,侍寝的时候用了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小技巧,成功的让康熙越发勤快的来翊坤宫。 ...... 红荷气冲冲的走进正殿说道:“小主,如今天气越发闷热了,这几日井里的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浑浊,只能去领内务府从郊外调来的水。” “如今宫里的水都紧着上头几位用,我们宫中份额本来就少,结果今日奴才去领水发现我们的领水份额被佟妃娘娘宫中的珍珠抢走了!” 慕瑶却有些惊讶? “这井水什么时候开始变浑的?有几日了?” 红荷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什么关心这个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 “有两三日了吧,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往上报。” 慕瑶听了便道:“你随出去我去走走。” 慕瑶在御花园逛了几圈,发现御花园旁的锦鲤池中,鱼儿不断的跳出水面。 内心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也不再犹豫,道:“带我去御兽园看看。” 快到御兽园,掌事太监一听说是柔贵人来了,赶忙出去迎接。 还没靠近御兽园就听见里面的各种兽类在狂叫,靠近一看,就看见所有的动物都被关在笼子里躁动不安的撕咬着。 管事太监看见慕瑶靠近笼子,吓得连忙道:“小主,不可呀!这几日御兽园的兽类脾气出奇的大,格外的凶悍,若是伤到小主就不好,小主还是离远一些!” 慕瑶皱着眉头道:“确实是凶悍,我就不去看了” 说罢,给了赏钱就走。 慕瑶急匆匆的带着一行人向乾清宫走去。 红荷看见慕瑶越走越像要去乾清宫连忙道:“小主,不可以呀!皇上早有旨意,不得随意出入乾清宫。” 慕瑶却道:“我有要事要见皇上,不得不去。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红荷见慕瑶如此笃定,也不好再劝,只能忧心忡忡的跟着走。 给康熙送金手指(14) 等到慕瑶出现在乾清宫求见,早有机灵的小太监去禀报了梁九功。 梁九功出来见到慕瑶有些诧异,柔贵人平时都不怎么走动,怎么今日往乾清宫来? “柔贵人,您怎么来了?” “梁公公,我有要事想求见皇上,还请梁公公帮我通报一番。” “贵人,皇上早有明令,后宫众人无事不得入乾清宫,更何况皇上如今正在和大臣议事” 梁九功顿了顿,又道: “您看要不先回去?奴才待会禀报皇上,待到皇上事毕,说不定就来翊坤宫找您了。” 慕瑶满脸着急:“梁公公,你就帮帮我吧,真的是要事。” 说罢示意梁九功靠近来低声说道:“京城恐怕会有地龙翻身!” 梁九功大吃一惊,惊疑不定的看着慕瑶:“小主,这话可不能随便讲啊!” 慕瑶坚定的说道:“我绝对没有胡说!梁公公尽管去禀报!” 梁九功看见慕瑶如此坚定,虽然不知道哪里得知消息,但一想到如果是真的,自己若是没有禀报,自己的脑袋估计就要落地了! 思来想去还是拱手对着慕瑶苦笑说:“奴才这就去给贵人禀报,只是皇上如今正在议事,这突然打断,皇上会不会生气,奴才可不敢保证!” 慕瑶点点头说道:“梁公公尽管去说吧,我知晓。” 梁九功进了大殿,然后趁着小宫女给康熙奉茶的空档,靠近康熙耳边小声说道:“皇上,柔贵人在外面候着,说是....说的京城将会有地龙翻身,想要求见皇上。” 本来听见柔贵人求见感到愤怒和失望的康熙,听见地龙翻身顿时僵在原地。 随后康熙遣退了众臣,然后对梁九功说道:“带柔贵人进来!” “是,” 慕瑶进来之后,便行了大礼,跪在地上。 康熙面无表情的看着慕瑶,良久才说:“柔贵人,你可知在朕面前胡言乱语道京城将有地龙翻身是何罪?!” 慕瑶抬起头来,对着康熙说道:“臣妾知道,但是此事事关重大,臣妾不得不说!” “今日一早,奴才就有人来报宫中近几天井水浑浊不堪,臣妾本来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当我在御花园看见池中的锦鲤也是不断跃出水面,臣妾心中便有了猜测。” “后来臣妾赶忙去了御兽园,发现园中兽类个个躁动不安,这才肯定,京城中定会有地龙翻身。” “臣妾便急忙向皇上禀报,还请皇上恕罪。” 说罢,慕瑶又俯身跪下,头叩在地上。 康熙看了一眼梁九功,看见梁九功点了点头,知道是和调查的情况对上了。 又听见慕瑶心中说道 ‘这些症状与阿嬷和我说的地龙翻身之前的症状一模一样,可若是皇上不相信我说的该如何是好?!’ 康熙到这里其实已经相信了慕瑶说的话,但是心里还是不愿意接受京城将要地龙翻身的事情。 毕竟这造成的伤害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挽回的,若是伤害惨烈,三藩战线又要收缩。 那些贼子也定会以此大作文章,以此来逼迫朕停战,到时候自己少不得下罪己诏。 一想到自己将要憋屈的下罪己诏,康熙就感觉恼怒不已! “梁九功,派人去看是否京中都有柔贵人所说的情况,尽快汇报。” “在召索额图、明珠、马奇、张英.....等人入宫。” “是,奴才这就去。”梁九功行礼后赶紧向外跑去。 给康熙送金手指(15)修改中 这时,康熙才看见慕瑶依然跪在地上,于是上前扶起慕瑶说道:“瑶儿,我知道你的心意。你先回翊坤宫,此事关系重大切记不能和其他人提起。” 慕瑶点头道:“皇上,臣妾知道,臣妾这就回翊坤宫约束手底下的奴才。” 康熙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就让慕瑶自己回宫,自己则是去了慈宁宫和太皇太后说了恐怕会有地龙翻身,自己无暇顾及后宫,请太皇太后帮忙。 于是,多年不管宫务的太皇太后,又接过了宫权,当即下懿旨令宫中上下带好东西,立刻到御花园驻扎。 御花园中的各种奇花异草、名贵树木通通被砍伐个干净。 等到后妃们兵荒马乱的来到御花园就看见了到处都是光秃秃,泥土到处都是。 正好这时佟妃带着乌雅庶妃来到御花园,看见御花园乱糟糟的情景,加上惦记被康熙抱去乾清宫的胤禛,当即就说要回去,还嘲讽了一番不让众人回去的昭妃。 结果就在佟妃刚刚回到景仁宫的时候,地震毫无预兆的开始了,刚要进入主殿的佟妃就被牌匾砸中了。 等到奴才们哭天抢地的把佟妃救出来,就发现太医都在御花园那里。 于是等到康熙终于忙完救灾事宜,就听说了佟妃被砸的事情。 “不知所谓!” 康熙狠狠的砸了茶杯,对于这种自己找死的情况也是懒的再管,只是到底担心人死了不好,到底是让人想办法带太医过去医治。 等过了几天余震也过了,看着内务府来报宫中多处宫殿需要修缮,当即决定去行宫暂住。 看着大臣递上来的折子上本次地龙翻身京城中的受灾情况。 康熙感觉又庆幸又后怕, 城中百姓虽然房屋倒塌严重,但是因为准备及时,财产损失较少,伤亡也没有超过百人。 要知道此次地龙翻身,宫中乾清宫书房主梁倒塌,慈宁宫更是塌了东侧殿,这还是月月检修的地方。 都有如此大的损害! 若是没有及时通知,京城中百姓怕是十不存一! 尤其是乾清宫的书房,前线战事吃紧,正是需要和大臣议事的紧要关头,怕是一不小心,全埋在那里。 到时候可就好笑了! 三藩不废一兵一卒就能拿下这天下了。 想到这里,康熙当即下令封慕瑶为嫔。 行宫,山水图画 “朕惟治本齐家、茂衍六宫之庆.职宜佐内、备资四德之贤.恪恭久效于闺闱.升序用光以纶綍.咨尔柔贵人郭络罗慕瑶,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兹仰承太皇太后慈谕、以册印、进封尔为淑嫔.尔其祗膺晋秩、副象服之有加.懋赞坤仪、迓鸿庥之方至.钦哉.” “臣妾接旨。” 跪在最前方的慕瑶双手接过圣旨,送走了宣旨的大臣,看着底下奴才个个脸上都是惊喜, 于是道:“本宫今日进位,每人赏两个月的月钱!” 底下的更是欣喜,本就激动的他们竟然齐齐跪下谢恩。 给康熙送金手指(16)修改中 等到康熙下旨回京的时候,已经到了秋天。 慕瑶坐着马车回宫那天,忍不住讲道:“我进宫的时候也是一个秋天,如今已经一年了。” 红荷有点摸不清慕瑶到底想说什么,想了想最后也没说话。 毕竟主子不到一年就成为了嫔主子,怎么想也不可能难过吧! 再说这一年红荷也发现了,自家主子真的很不喜欢听别人讲很多话。 为了保住自己贴身大宫女的位置,还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吧! 当然,慕瑶也不是说给红荷听的。 “宿主,任务完成度已经到达55%了,一年的时间,已经超级快了!” 毛球咻的上线说道。 慕瑶听见毛球的声音,用了一张隔绝符,然后就闭眼假装休息。 实际上却是进入意识空间里,虽然只能看毛球下好的电影,但是好歹也是一个打发时间的好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慕瑶平时足不出户的原因了,宫中无聊透顶,出去就能碰见后妃明里暗里的挤兑,还是和毛球看电影好一点。 等到回到翊坤宫,这才发现翊坤宫简直是重建了一样。 宫殿四面出廊,屋顶为单檐四角攒尖,屋面覆黄色琉璃瓦,中为铜胎鎏金宝顶。殿内外檐均饰金龙和玺彩画,天花为沥粉贴金图案。 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更是扩充了一个小花园,栽种了五棵海棠树,从慕瑶往日常待的地方推窗望去,每当风吹过,花瓣飘落就像是红色雪花纷纷而落。 “瑶儿可喜欢?”康熙的声音自慕瑶身后传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 慕瑶看见皇上当即就要行礼,却被康熙一把拖住, “无妨,你还没有你喜不喜欢。” 康熙目光灼灼的盯着慕瑶道。 慕瑶靠在康熙的怀中,娇声说道:“臣妾自然是喜欢的。即见君子,云胡不喜。” 康熙听见慕瑶直白的表达她对自己的爱慕,忍不住笑道:“你总是这般!” 说罢,拉着慕瑶走进正殿 “如今你已经是嫔位,宫中也不会有人再说你住不得正殿了。” 慕瑶好奇的看着康熙道:“这话都传到皇上耳边了?” 康熙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宫中的流言传来传去不就是为了传到我耳边吗?” 慕瑶笑的直不起腰来,拉着康熙的手一直晃, 康熙继续说道:“你这次有功,朕抬郭络罗一族进了满洲镶黄旗,你家中就没有递信来?” 慕瑶收敛笑意,无所谓道:“谁知道呢,倒是我大伯家递了消息说想进来。” 之前发现是在郭络罗家中毒,更是原身的母亲的贴身嬷嬷下的毒,慕瑶就对郭络罗一家失望至极,难怪原身的儿女死的死,病的病。 恪靖公主纯靠自己努力,才拼出一条路来。 因为好奇,慕瑶还让毛球去调查了为什么原身的母亲这么恨原身。 结果就是一个和尚说原身亲缘淡薄,然后董鄂氏就不管不顾了,反而养了郭络罗宜宁,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 康熙皱着眉头看着慕瑶,他发现慕瑶是真的不在乎了。 想了想郭络罗家的糟心事,觉得慕瑶能忍成这样已经不容易了, 最后说道:“既然有心,就让人递牌子进来看看吧。” 康熙见慕瑶满脸不情愿,劝道:“到底还是需要娘家支持的,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背后没有母族怎么行。” 给康熙送金手指(17) 听见康熙说到孩子,慕瑶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康熙惊讶道:“瑶儿?是不是.....” 话没说完,也忍不住伸手摸一下慕瑶的肚子。 慕瑶愣了一下,好像想到什么说道:“好像.....臣妾这两个月葵水都没有来,口味也变化了许多,会不会......” 慕瑶惊喜的看向康熙。 实际上,毛球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告诉慕瑶,小胚胎已经着陆了。 只不过当时还在行宫,担心被别人下手。 当然慕瑶也没打算瞒太久,若是过了头三月,才让康熙知道,只怕疑心病越发重的康熙反而会怀疑她如今在宫中的势力过于庞大。 日后若是宫中再起波澜,康熙怕是不会在无条件的相信她了! 要知道在这后宫之中,康熙的偏向还是十分重要的! 君不见佟妃在地震中闹出这么大的笑话,如今依然好好的当她的妃位,康熙甚至还要帮忙制止流言。 等回到宫中,毛球提醒慕瑶康熙就在身后时,慕瑶就知道。 机会来了! 于是一步步的暗示康熙顺着话说下去,这样一来就不会有后患了! “好好好,梁九功,快去叫太医来!”康熙惊喜的说道。 等太医过来,慕瑶发现正是老熟人王太医。 王太医发现又是来翊坤宫请脉,还以为是又掺和进了后宫阴私里面。 等到切脉后,王太医激动的说道:“皇上,淑嫔娘娘这是有孕两月有余了!” 这回!终于是好事轮到我的头上了!嘿嘿....哈哈..... 康熙听见慕瑶有孕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王太医魔性的笑声带着笑出了一样的声音。 等康熙停下来的时候,就发现众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咳......”康熙卡顿了一会, 慕瑶赶忙解围道:“皇上早就是做皇阿玛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激动?” 康熙拉住慕瑶的手笑道:“朕和你有孩子了!这难道不值得朕激动?” 淑嫔有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六宫,无一例外的大家都感觉酸涩。 淑嫔进宫未满一年,如今不但是主位娘娘独住一宫,更是圣宠优渥,现在又怀有身孕。 比不过,真的比不过。 慈宁宫中 听见奴才来报淑嫔有孕两月, 皇太后笑着说道:“这淑嫔倒是有福气。” 太皇太后也点头说道:“确实是有福气,皇帝先是让佟妃养着四阿哥,又让保清回宫。看来是打算把孩子都留在宫中了!” “如今她已经是嫔位,按道理也可以自己抚养,更别说以皇帝对她的偏宠,怕是生下小阿哥就会进位了!” 太皇太后吩咐苏麻喇姑:“去挑一挑,就按妃位的份例吧。” “是。” 太皇太后又接着对皇太后说道:“她到也不全是好福气,若没有自己的算计,怕是一进宫就被郭络罗庶妃压下去了,” “你看那郭络罗氏,如今还有什么水花?无诏不得出宫,还不就是变相的幽静!” 皇太后忍不住道:“皇额娘,那我们就看着她这样?” 太皇太后看了一眼皇太后,才说道:“皇帝和我说了,打算立钮祜禄氏为皇后。” 等到皇太后离开后,太皇太后才对苏麻喇姑说道:“茉里奇也有了自己的打算,你要多看着一点寿康宫啊!别做出一些事来,反而和皇帝离了心。” 给康熙送金手指(18) 两个月后,康熙立了昭妃为后,可惜半个月后,就病重在床。 “毛球,钮祜禄氏本来是一十六年就封后,一十七年就去世,可是如今都一十八年了,这么大的变化,真的没问题吗?” 慕瑶屏蔽了众人,同毛球说道。 毛球:“宿主,清穿世界是这样的,没有其他任务世界那样要求严格,所以有的时候剧情都是不能完全相信的。” “我查资料的时候,发现,有一位任务者在清朝什么都没做,结果剧情变的完全不一样,别说没有完成任务,最后还是快穿局出手把灵魂捞回来,欠了快穿局一屁股的债,都在快穿局打了三千年的工了!这还不包括在任务世界的时间!” 慕瑶震惊道:“三千年!” “是呀,所以宿主你不用担心孝昭皇后的事情了,你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 慕瑶瞅了瞅毛球,这是完成不完成任务的事情吗? 这是说不定要打一辈子白工的事情! 想想我当初,差一点点就可以咸鱼了,结果就被一瓶酒害的不得不来清穿部打工! 主系统!罪该万死!!! ....... 又过了将近半月,慕瑶再一次接到郭络罗一族的信说想要进宫拜见。 这一次慕瑶也是松口让人进来。 毕竟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有人在宫外活动才更方便。 她虽然不打算掺和进九龙夺嫡,但是还是要看胤?自己的意愿, 因此有些事情还是要早做打算。 ....... “娘娘,郭络罗夫人到了。” 红荷不知道从哪里出来说道, 慕瑶放下手中的书,实际上却是从脑海空间中抽回意识。 “嗯,扶我去更衣吧。” 说着,慕瑶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己的肚子站起来,如今不过五月的肚子看起来有寻常人七八个月大。 早在满三月的时候,慕瑶就发现自己的肚子大的离谱。 于是通过毛球检查了一下,才发现是怀了双胎,慕瑶本来以为就是原身的两个孩子,没想到毛球却说是两个都是男孩子。 想到本不属于这段历史的那个孩子,慕瑶心中百感纠结,毕竟康熙一朝还没出过双生子的案例,还不知道康熙会怎么安排自己的孩子! 等走到了花厅,慕瑶才停止纠结。现在要紧的事情还是商谈好郭络罗一族宫内的势力。 有了这些人脉,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几个孩子! “给娘娘请安” 来人身穿蟹壳青的旗装,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孔雀挂珠钗;项上带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 慕瑶淡淡的看了一眼:“起吧。” 郭络罗夫人看见慕瑶十分冷淡,心中一跳。 这淑嫔娘娘看来是真的不待见郭络罗一族啊!都怪那郭络罗三官保和董鄂齐珠两个蠢货。 竟然为了一个庶女和自己嫡亲的女儿闹得离了心! 可不能让淑嫔娘娘因此和郭络罗一族有了间隙! 郭络罗夫人讨好道:“娘娘,这次入宫,族里让我带来一些小玩意,还请娘娘过目。” 说着,就掏出一个小木盒要递给慕瑶,却被红荷抢先拿走。 对此,郭络罗夫人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 慕瑶见了倒是对小木盒有了期待。 给康熙送金手指(19) 红荷打开小木盒,露出里面的两张纸条,递给了慕瑶。 慕瑶接过纸条迅速扫视一番,发现上面是郭络罗一族在后宫的人脉, 虽然品阶都不算高,都是一些三等宫女、打扫太监之类的, 但是六宫之中都有人!不论是康熙的乾清宫还是太皇太后的慈宁宫,均有二三名暗桩。 这就不得了了!要知道这些人明面上可是和郭络罗一族毫无关系。 这也意味着郭络罗一族最起码布局长达二三十年之久! 若是有了这些人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绰绰有余!难怪原来的郭络罗两姐妹可以生下这么多的孩子! 虽然原身和宜妃都失去了一个皇子,但是相比与庶妃马佳氏生了五子一女最后却只留下一子一女,简直是不要太容易了! 想到这里,慕瑶看向了郭络罗夫人:“本宫已经知晓,不过若是只有这些可还不够!” 郭络罗夫人心中忍不住骂道,这还不够!郭络罗一族在后宫的底蕴全都在这里了!贪心的家伙! 面上却笑着说道:“娘娘,郭络罗一族以后只尊娘娘一人,绝不会再送人进宫。” 慕瑶听了却兴致缺缺,谁在乎送不送人进来。说的好像送进来就能得宠似的。 但是慕瑶也知道郭络罗一族暂时拿不出什么东西来了,也懒得再纠缠 “本宫不在乎这个,倒是需要郭络罗一族替我做一些事情!” 郭络罗夫人大喜道:“愿为娘娘效劳!” 慕瑶便将购买一个铺子的想法说给了郭络罗夫人听,还将肥皂的方子递给了郭络罗夫人。 “你让族中按这个方子,做出来的东西,先送一些王公贵族、高官,一些制作精美的专门高价卖给他们。” “时不时出一些新品,限量发行。” “再出一些粗糙的便宜卖给百姓和低阶的官员。” 郭络罗夫人眼前一亮,她本身就是高门贵女的出身,出嫁后又一直执掌管家权,一下子就发现了这法子的精妙之处。 虽然不明白这肥皂是什么东西,但是见能提出如此妙法的淑嫔信誓旦旦,也就放下了心。 当即说道:“娘娘放心,等臣妾回到家中,马上就去召集人手,一定给娘娘办好!” 慕瑶见郭络罗夫人的表现满意道:“也不用太过着急,前期的造势是一定要的,但是方子一定要看好了,不要泄露出去!” ...... 就在这时,慕瑶还不知道有人知道了她怀着双胎的消息,已经打起了她孩子的主意。 一则则流言也在后宫飞快传播。 “听说了吗?皇上有意大封后宫!” “我在乾清宫有个同乡和我说,这次大封皇上要一次性补齐高位的嫔妃!” “皇上让人打开司库,清点了妃位的器具!” “你说皇上会封谁?” “肯定是有子嗣的庶妃了!” “那你的意思是佟妃娘娘不会被封了?!她可是皇上的表妹。” 而慕瑶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孕吐忽视了这些消息,等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为时已晚。 给康熙送金手指(20) 四月份,慕瑶早上刚用完早膳打算走几圈,就感觉肚子有种下坠的感觉。 虽然经历了许多的任务世界,但生育还是第一次。 慕瑶不确定的问道:“李嬷嬷,我是不是要生了?” 李嬷嬷在王太医发现慕瑶怀的是双胎后,康熙赐下的,专门负责保护慕瑶这一胎。 李嬷嬷听见慕瑶的询问赶忙上前,观察一番后当即道:“娘娘是要生了,快去给皇上还有太皇太后报信” “红荷和我进产房,红玉去找王太医。” 一行人着急忙慌的进入产房,慕瑶心中有些莫名的忧虑。 但是慕瑶生产却十分顺利,康熙得知慕瑶将要生产就连忙过来,在产房外转了几圈,就听见里面传过来婴儿的啼哭声。 就见一个嬷嬷抱着一个蓝色祥云纹的小襁褓出来就道:“恭喜皇上,淑嫔娘娘生了一个小阿哥!” 就在这时佟妃和马佳庶妃一干人也到了,听见淑嫔生了一个小阿哥当即就是脸色一黑, 却顾及皇上在这里,还是硬扯出一抹笑道:“恭喜皇上,又得了一位小阿哥!” 康熙听见众人表面上都在为淑嫔感觉喜悦,背地里却在咒淑嫔还有小阿哥的情况感觉十分愤怒:“吵吵闹闹做什么!都回自己宫里去!” 佟妃不甘心的想要说些什么,就看见康熙眼中黑沉沉的目光,心中一跳,也不敢再言语。 于是众妃都默默退去, 还没等彻底走出翊坤宫就听见又有人来报:“淑嫔娘娘又生了一个小阿哥!” 佟妃的脸色彻底扭曲,手中的帕子被撕烂,等佟妃发现手指一阵抽痛的时候,才发现手帕的丝线勾到了指甲。 感受到翊坤宫里的欢呼不断,佟妃再也忍不下去,上了轿辇扬长而去。 留下的那拉庶妃和马佳庶妃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冰冷的杀意和愤怒。 里面的康熙却不知道他赶走的众妃在宫门口会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这时候他正高兴于又得了两个皇子,至于两个孩子近乎一模一样的脸。 康熙表示这不是更好吗? 两个皇子注定与大位无缘,完全可以培养成太子的左膀右臂,将来辅助太子。 就像朕和裕亲王一样,到时候又是一段佳话! 太皇太后也惊了,确实是没想到慕瑶会生下两个皇子,如今大清继承人已定,双生子的出生也只会是多子多福的象征! 这淑嫔郭络罗氏还真有几分运道在身上! 在确定两个孩子都很健康之后,太皇太后也让人打开库房,赏赐无数。 康熙看见太皇太后派人送来的贺礼后也是大手一挥,又是无数的宝贝进了翊坤宫。 于是后宫众人不论心里想些什么,表面上却都不得不送上一份厚礼。 这可是把慕瑶惊喜坏了,要知道慕瑶最近为了让郭络罗一族人脉全部收到手中,可是花出去了一大笔银子。 手上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如今一下子进账这么多,可谓是暴富了。 不过慕瑶也知道自己生了两个双生子到底是碍了别人的眼,再加上康熙没有明确的说两个孩子都养在自己身边。 慕瑶一清醒过来见过孩子之后就严厉告诫众人最近低调行事,又厚赏了一波。 慕瑶没想到就是这样,都还是生出了事端。 给康熙送金手指(21) 景仁宫 “钮祜禄氏病重在床,倒是显得她淑嫔风光无限了。”佟妃气愤的说道, 一想起皇上竟然为了郭络罗氏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落自己的面子,就越发生气。 眼中却止不住落下泪来:“表哥怎么能这么对我,他明明就在姑姑面前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都怪那个郭络罗慕瑶,要不是他,表哥怎么会这么对我!” 佟妃突然站起来,阴森森的说道:“她不是生了双生子吗!我让她一个也别想留在身边!”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她郭络罗慕瑶要怎么得意!” 大宫女胭脂却忧虑道:“娘娘,淑嫔是一宫主位,皇上也曾有旨宫中只有嫔位以上才能抚养孩子,这.....” 佟妃虽然没听完胭脂的话,却也知道是要说宫中妃嫔没人可以抱走淑嫔的孩子。 佟妃嗤笑道:“猪脑子,皇太后独居一宫,有两个孩子承欢膝下也好抚慰皇太后的孤寂之心。” 胭脂眼前一亮,欢喜说道:“娘娘妙计,淑嫔怎么也不敢说不让皇太后抱走孩子。” 说完又好像想到什么,犹豫道:“可是,皇太后素来不管后宫中的事情,也不一定会松口呀!” 佟妃白了一眼胭脂,道:“本宫自有办法。” 佟妃吩咐人去准备轿辇,就要去寿康宫一趟。 ........ “主子,佟妃来了。” 黎嬷嬷躬身说道。 皇太后放下手中的逗鹦鹉的引草,淡淡说道:“她除了请安可从来没有来过这寿康宫,今日倒是奇了。” “唤她进来吧。” “是” 过了一会,皇太后见到 了佟妃。唤起后直接道:“说吧,你来做什么!” 佟妃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没有想到皇太后这么直接。 佟妃缓了一下,才笑道:“臣妾今日是来讨赏的。” 皇太后看了一眼佟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了抬下巴,示意佟妃继续说。 佟妃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却还是说道:“淑嫔如今生下两个皇子,何该养在太后您的身边才是。” 皇太后闻言愣了一下,将茶杯放在桌面上,冷冷的说道:“佟佳氏,别把哀家当傻子!如果你今日来只是为了说这事,还是回你的景仁宫去吧。” 佟妃焦急的道:“太后.....” 还没说完,就被皇太后打断了:“送她出去吧,哀家累了。” 佟妃还想说些什么,就见黎嬷嬷来请她出去,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出去。 等消息传到慕瑶耳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碰—— 慕瑶生气的把筷子丢下,结合原来的五阿哥是由皇太后抱养就知道佟妃在打什么主意。 “红荷,你去乾清宫请皇上来。” “红珠,悄悄的去见景仁宫的打扫太监,让他帮一下乌雅庶妃。” “这孩子还是养在亲生母亲身边才好!” “是” 慕瑶看见两人退出去,让人收拾了东西一并退出去。 过来一会,室内只有慕瑶一人,才道:“毛球,你帮我盯着景仁宫,我要让佟佳氏付出代价。” 给康熙送金手指(22) 等康熙忙完政务来到翊坤宫,天色已晚。 走进内殿就听见慕瑶笑呵呵的哄着两个孩子,看见孩子吐出口水泡泡还伸出手来戳破它。 康熙摇了摇头笑道:“都是做额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淘气?!” 慕瑶听见康熙一进来就是说她,嘟着嘴小声说道:“生孩子不就是拿来玩的嘛,还不让人玩了,切-” 康熙听见慕瑶自以为小声的话,只感觉额头青筋暴起。 没好气道:“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朕的皇子是拿来玩的吗?不像话!” 刚说完就看慕瑶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五阿哥的脸上。 五阿哥忽然感觉有东西滴在脸上,还偏着头好像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康熙忽然想到曾经在那本书上看见过,说女子生产后容易阴郁,一些小事可能就会让人郁结于心,最后导致身体衰弱。 康熙一想到慕瑶可能会因此郁郁而终就感觉心揪的疼, 慌忙哄道:“瞧你,朕不过开个玩笑,生了孩子当然是拿来玩的,别哭了别哭了,伤了眼睛就不好了。” 抹去慕瑶眼角的泪痕后,又将慕瑶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着。 慕瑶这才破涕为笑,红着眼睛,抬头看着康熙哽咽道:“皇上说的是真的?” 康熙看着眼前的女子,楚楚可怜的样子,感觉心都柔了下来。 “当然,朕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臣妾相信皇上,皇上可是一言九鼎!” “皇上抱抱五阿哥。” 慕瑶将五阿哥塞进康熙怀里,自己抱起了六阿哥。 “皇上可有想好名字?” 康熙浑身僵硬的抱着五阿哥,至今为止康熙也就抱过太子。 毕竟早年生的孩子那是生一个死一个,为了更好的接受孩子的逝去,康熙平日里也是尽可能的不去接触未满周岁的孩子。 没想到淑嫔竟然直接把孩子塞到他怀里! 又听见慕瑶心里说什么孩子需要阿玛的关心才会有个更好的童年。 又想着两个孩子都这么健康,和以前自己病歪歪的孩子都不一样,肯定能够平安长大。 康熙看着乐呵呵的五阿哥,也只能调整抱孩子的姿势,正把五阿哥的手从他嘴里拿出来,就听见慕瑶的话。 “等过了周岁,朕在赐名,如今还没有满月呢,你急什么?” 慕瑶却怀疑的看着康熙,犹豫的说道: “皇上,你不会没有想过起名的事情吧?” 康熙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朕已经选好了几个名字就等去合一下八字看看合不合适。” 慕瑶犹疑的盯着康熙看,最后说道:“皇上说的当然是真的咯!” 康熙知道慕瑶没有信他,因为听见慕瑶在心里说他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于是最后康熙是黑着脸走出翊坤宫的。 红荷、红珠一行人看见康熙黑着脸走出去,着急道:“主子,皇上是不是生气了?!” 慕瑶逗着两个小孩嘴上不在乎的说道:“嗯没事,皇上和我闹着玩呢!” 顿了一下又道:“景仁宫那边联系好了?” 给康熙送金手指(23) 红珠:“主子,都已经办好了” 慕瑶点点头,让人抱着两位阿哥去奶嬷嬷那喝奶。 ....... 这边康熙怒冲冲的走在宫道上,走着走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旁边梁九功本来以为淑嫔惹恼了皇上,还在猜测淑嫔要花多久才能把皇上哄好,结果突然就看见皇上自己笑了。 心中暗自感叹, 皇上不行啊! 康熙听见梁九功的心声瞬间黑脸,一脚踹了过去。 梁九功突然被康熙踹了一脚,震惊的看着康熙,惊讶的说道:“皇.....皇上?” 康熙看都不看一眼, “去景仁宫。” 许久没去景仁宫,也不知道四阿哥怎么样了,淑嫔将五阿哥和六阿哥养的白白胖胖的,想来四阿哥也不差。 ....... 康熙快到景仁宫的时候,就听见里面吵闹极了,隐隐约约夹杂着女子尖锐的哭喊声。 皱着眉头进去,就看见俩三个奴才拖拉着一个粉衣女子向殿外走。 定睛一看,那是 乌雅氏?! 梁九功看见康熙的脸色已经黑不见底,连忙呵斥道:“还不快住手!” 景仁宫众人回头就发现康熙来了,又想起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顿时感觉后背冷汗直流。 齐齐跪拜道:“奴才给皇上请安。” 乌雅庶妃看见康熙的到来,连忙挣脱了的太监的控制, 哭喊道:“皇上.....求皇上给奴才做主呀!” 康熙看见乌雅氏被太监制住,心里忍不住责怪她的无能,尽管知道她反抗不了佟妃,却也懒得管她。 又听见东侧殿传来孩子的哭声,连忙绕过众人直冲侧殿去。 等到侧殿就看见门户大开,两个奶嬷嬷在一旁说笑,任由四阿哥在旁边哭泣。 整个人就像是一头被惹怒的狮子,直冲上去一人心窝给了一脚,看见两个奶嬷嬷倒在地上,强忍着愤怒,看向四阿哥。 这一看可不得了,只见四阿哥脸色泛红,满脸都糊着眼泪和鼻涕,嘴边的奶沫结了一层,眼看就是喘不上气来。 连忙道:“梁九功,快去请太医!快!” 自己亲手擦去四阿哥脸上的脏污,小心翼翼的抱起来轻轻的拍着。 这边正殿的佟妃刚知道康熙撞见了奴才拖乌雅氏,虽然有些害怕却想着皇上定不会因为一个乌雅氏责怪自己。 知道康熙去了东侧殿后,连忙赶来。 谁知一跨过门槛,就被一个茶杯打偏了头,一下子跌倒在地。 本以为是乌雅氏说了自己的坏话,刚想哭诉,一抬头就看见太医在给四阿哥诊脉,康熙正冷冰冰的瞪着自己,脸上的神色无一不在诉说着愤怒。 惊惧下一时之间竟然发不出声音。 康熙见佟妃进来之后 跪在那里什么也不说,还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更是感觉怒火冲天。 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勾引朕!!! 气急的康熙直接吩咐梁九功:“带下去!” 佟妃这才说道:“皇上.....表哥.....不要.....” 一边说着一边挣扎,嘴里还骂着敢来拉自己的太监。 给康熙送金手指(24) 李太医把完脉,颤颤巍巍的说道:“皇上,四阿哥是邪风入体,加上长时间饥饿,四阿哥身体原本就不算康健,只怕......” “只怕会有损根基呀!可能会有伤寿元。” “呼——” 康熙气愤的深呼吸,许久才道:“从今天起,你就专门负责四阿哥,务必要将四阿哥的身体调养至与常人无异。” 康熙血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李太医:“听见了吗?!” 李太医咚的一声,双膝狠狠的砸在地上,后背冷汗直冒:“臣明白,定尽己所能调养好四阿哥的身体。” 随后就急急忙忙的跟着小太监去观察四阿哥的情况。 四阿哥!臣的小命就挂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康熙眼神中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芒, “梁九功,传朕旨意,佟妃管教不力,纵容奴才谋害皇子,贬为贵人,禁足半年,罚抄宫规、宫训十遍。” 梁九功脸上泛起一抹疑惑,皇上竟然如此严厉?以前不是不管什么都会看在孝康章太后的面子上,放过佟妃吗? 梁九功嘴上却恭敬的说道:“奴才这就去宣旨。” 康熙自然也听见了梁九功内心的嘀咕声,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将佟妃压下去之后,后宫如何平衡的事情。 再加上前朝佟家也是极不安分,定会联合他人一同上奏,给朕施加压力。 康熙现在隐隐感觉到后悔,但是已经让梁九功去宣旨了,他也不好自打脸面再撤销旨意。 心烦意乱的康熙又听见了四阿哥的哭声,一瞬间他好像想到什么! 一锤手,就这样! ...... 翊坤宫 “主子,景仁宫宣了太医,佟妃娘娘还被下旨降为了贵人!”红荷急冲冲的跑进来激动的说道。 却见慕瑶好似毫不惊讶的样子,再想到慕瑶让红珠去联系景仁宫的暗桩,一瞬间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摸清楚了。 “主子,是不是......” 慕瑶看了红荷一眼,觉得这丫头还是有脑子的,点点头,笑道:“就是那样!” “真的吗!主子是怎么说服皇上的?难道皇上已经对主子情根深种了?!那主子不就是......” 慕瑶抽了抽嘴角,知道自己还是高估了红荷,看着红荷在那里自我陶醉,还是决定出声打断她。 “好了好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皇上看了五阿哥、六阿哥就想起了许久没见的六阿哥罢了。” 红荷瞬间僵住,她还以为翊坤宫从此可以纵横六宫了呢!没想到,原来只是巧合!呜呜呜。 红荷我呀,只是相当六宫中最威风的宫女罢了! 梦就这么碎了,呜呜呜,我的心也要碎了。 慕瑶看见红荷又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表情,连忙让她出去。 可不要看多了,然后什么时候自己也在康熙面前做出这种表情。 到时候人家一看,仙女变搞笑女。 这就有点麻了。 慕瑶摇了摇头,好像要把脑中红荷的表情都甩出去。 “叮,任务完成70%” 慕瑶瞬间清醒,扒拉着系统面板,啧啧啧,看来原身孩子的死,和佟妃也有关系啊! 那这事就得好好算一下了! 给康熙送金手指(25) 康熙的第一对双生子,满月礼办的极为盛大且隆重,甚至超过了当初太子的满月宴! 世家大族都在看赫舍里家的热闹,毕竟自太子出生后,一直以来赫舍里家凭借太子可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一出什么事情,就和皇上哭诉是为了太子。偏偏皇上也吃这一套! 自从元后诞下太子后血崩而亡,皇上和元后又是少年夫妻感情极深。 对太子更是疼爱有加,将太子养在乾清宫偏殿,甚至在太子出天花的时候亲自照顾。 呵呵,如今又来了一对宠妃所生的双生子,就是不知道在皇上心里到底会偏向谁? 索额图!就是不知道你还坐不坐的住了! 满月宴后三日,一道圣旨更是让前朝后宫都沸腾起来了! 慕瑶跪在地上,内心极不平静,哪怕是有系统在身,这个时刻还是感觉到了害怕! 五阿哥胤祺、六阿哥胤祚! 胤祚! 为什么!为什么! 哪怕慕瑶生下两个孩子知道不是原身的胤?,也猜测五阿哥就是原来的胤祺。 但是她绝对没有想过她的六阿哥是以皇位命名、病死的胤祚啊! 明明乌雅氏已经怀上!那才应该是胤祚啊! 难道她的孩子也要和那六阿哥一样的命运吗!? “宿主,别激动!你忘记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了吗?我们本来就是要改变命运的,就算他们因为胤祚这个名字都出手,也不代表着六阿哥就会走上老路啊!” 毛球看见慕瑶内心激荡、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样子,连忙出声提醒。 慕瑶听见毛球的声音,也明白自己着想了,看着梁九功捧着的圣旨,卑躬屈膝的笑着。 慕瑶恨不得冲上去把那道圣旨撕个粉碎! 焦头烂额的情况之下,也懒得在人前装模作样了,直接让红荷收起圣旨 “梁公公,本宫想请皇上来一同享受这喜悦!还请梁公公替本宫带话给皇上,邀皇上来翊坤宫啊!”慕瑶一字一句的说道,只有自己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喊出来! 梁九功看着面前听完圣旨内容,浑身气势陡然凌厉的淑嫔,就知道以往大家都小瞧了这位淑嫔娘娘。 柔弱不过是她的伪装色罢了! 可是,淑嫔娘娘,别冲我发气啊!我只是一个宣旨的奴才呀! 我真是,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梁九功暗恨道,是,你们有本事,一个个都对着我一个奴才来发脾气。 面上却依然谄媚的笑道:“淑嫔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 慈宁宫 太皇太后看着面前悠悠然喝茶的康熙,沉不住气道:“皇帝呀!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六阿哥这名字一公布,只怕前朝后宫都会想办法谋害六阿哥啊!你就真的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六阿哥被人谋害?!” 康熙这才放下茶杯,脸上毫无担忧之色,淡然的说道:“太皇太后放心吧!朕自有打算,不会让人伤害到六阿哥的!” 太皇太后不满道:“事无绝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朕打算把六阿哥过继给荣亲王!”康熙缓缓说道。 太皇太后一惊!是了,那孩子也是名祚呀! 太皇太后沉思一会才道:“这倒是也可以,你是打算借此来引出那些大族在后宫的暗桩一网打尽!” “没错,孙儿发现孙儿的后宫就像一个筛子一样,一有风吹草动就闹的满城风雨。” 康熙脸上闪过一抹杀意,虽然掩饰的极好。 但还是被一直盯着康熙的太皇太后发现了。 皇帝已经成长了!已经容不得别人来分他的权柄了,我也要退了! 康熙听见太皇太后内心所说,暗自欣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 “借这这个机会,清理一番后宫的势力,也能极大的减少皇嗣的夭折。” 给康熙送金手指(26) 太皇太后凝眉道:“哪怕失去六阿哥?” 康熙毫不犹豫道:“哪怕失去六阿哥!” 砰—— 通过系统水幕观看慈宁宫的慕瑶狠狠的砸了灯柱。 太恐怖了!怎么会有父亲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自己的孩子。 慕瑶感觉到身体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寒凉, 难怪少有人愿意做清穿的任务,慕瑶忍不住苦笑。 这种情况多来几次,确实会感觉人性的丧失。 “毛球,接下来你要24 小时监督孩子那边,一有情况马上告诉我!” “好的,宿主!我现在就去盯着!” 慕瑶想到自己之前认为康熙绝对会保护自己孩子的想法就感觉到愤怒。 也有点后悔没有想办法加重自己在康熙心中的分量,慕瑶也彻底明白了在康熙心中利益远比喜爱来的重要的多! 不能小瞧任何人! 慕瑶承认自己因为以往的摆烂任务都是顺风顺水,从而对这个任务掉以轻心。 慕瑶下定决心,从今往后每个任务都要小心行事,这些勾心斗角惯了的古人没一个简单的! 要怎么破局呢?六阿哥要被过继给荣亲王了...... 慕瑶突然想到,要是早点公布这个消息呢? 如果大家都知道六阿哥以后会是荣亲王的嗣子,谁还会吃饱了撑的来对付她! 至于康熙的计划,慕瑶只想说,一边去!用她的孩子当鱼饵,还能指望她有多配合? 简直是笑话! 慕瑶想到这里,当即唤来了红荷、红珠。 这二人背后只有她一个主子,这种违背康熙意愿的事情,还是自己人来做稳妥一些。 等到二人进来,慕瑶唤其上前,小声的说道:“你们二人,乔装一番去各处奴才都会经过的地方,假装泄密,就说六阿哥要过继给荣亲王。” 红荷、红珠心中大惊! 六阿哥过继?! 红荷沉不住气说道:“主子,为什么要传这样的流言?万一皇上真的过继六阿哥,这对我们翊坤宫不利啊!” 红珠虽然不说话,却也面露赞同。 慕瑶也只好解释一番,当然把康熙利用六阿哥做局这件事情隐去了,毕竟自己知道康熙拥有读心术,红荷、红珠两人又不知道,也没有屏蔽心声的办法,要是被康熙窃听了心声就不妙了! “切记要小心,知道吗?这件事情只能你们二人知道!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就算是你们手下的几个也不行!”慕瑶严肃的说道。 红荷、红珠对视一眼,郑重说道:“奴才明白,一定会小心的。” 慕瑶满意道:“既然如此,快点去吧!” 于是,在这个傍晚,一则流言在六宫疯传! 六阿哥要被过继给已逝去的荣亲王! 后宫嫔妃听见后也纷纷利用各自的手段向家族传递消息。 等到前朝后宫都知道了这消息之后,回到乾清宫正准备休息一会的康熙,就听见梁九功说后宫中正在疯传自己要将六阿哥过继出去,并且后妃们已经将消息传到了家族中。 听见消息的康熙愤怒无比,怎么会!这件事情自己从未和旁人说起!哪怕是刚刚和太皇太后提起,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传遍前朝后宫! 康熙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破灭了! 到底是在算计朕!是知道朕的计划?还是误打误撞?! 康熙极力的思考着,自己有没有哪里透露出自己的想法过,可是不断的回顾这几日的事情也没有发觉线索。 毕竟这件事情也是突发奇想! 估计是巧合! 康熙最后下结论道。 可是这个结论一出来,康熙反而越愤怒,自己算计来算计去,连自己的儿子都打算放弃了,结果什么都没有了。 康熙眼中充满了红血丝,愤怒道:“梁九功,查!找出流言的源头,将宫中参与的奴才全部送去慎刑司!” 给康熙送金手指(27) 这一天,梁九功在六宫中奔走,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把他带走!” 深夜,乾清宫中灯火通明。 书房内却寂静无比。 梁九功抹了一把冷汗,颤颤巍巍的将调查结果递给康熙, “皇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在宫道处聊天的两个小宫女” “背后是谁?!”康熙不耐烦的说道。 梁九功头上的汗流动更快了, “没查出来,所有人都说有这么两个小官女,但是又没有任何人见过。” 康熙睁开眼,盯着梁九功,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所以你要和我说,你把六宫都搜查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背后的真凶?!” 砰—— 康熙愤怒的摔了一个茶杯。 “所以你就拿这个来糊弄我?!” 梁九功慌忙跪下,叩头道:“皇上恕罪,奴才虽然没有查到最开始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消息,但是奴才查到了有谁在推澜助波!” 康熙转动着手腕上的串珠,不带一丝感情都说道:“说!” 梁九功这才松了一口气,用手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 “一开始是景仁宫佟贵人发现了流言,并让佟家的势力散播。” “庶妃乌雅氏也通过乌雅氏一族在宫中的御膳房的人脉,在六宫来人提膳的时候,悄悄的传播。” “皇后娘娘刚开始有让人制止,后来.....也让人继续传播。” 梁九功继续说道, “还有那拉庶妃、马佳庶妃、李庶妃,王庶妃等人都有派人传消息给宫外。” 康熙的脸色更加难看,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鬓角的青筋狠狠的跳动着。 康熙转手中的腕珠转的更快了。 过了许久,康熙才冷静下来。 “淑嫔那里有什么反应?” 梁九公连忙说道:“翊坤宫宫人发现了消息,并没有立刻上报给淑嫔。” “过了一会儿发现流言愈演愈烈,才上报给淑嫔,” 梁九功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康熙,又说道:“听说淑嫔娘娘已经请了太医。” 咔—— 康熙停下转动腕珠的手,眉头轻皱:“怎么回事?” 梁九公继续说道:“翊坤宫的二等宫女锦翠原是奴才安插进去的,这次因为拦着留流言上报。这才发现翠原竟然被乌雅氏一族控制了!” 康熙越发的愤怒,直接将手上的腕珠狠狠的丢在桌面上。 厌恶的说道:“乌雅氏,不过是一包衣奴才,竟然敢在朕的后宫中兴风作浪,岂不是想着去了其他的皇子,独留她的四阿哥,乌雅一族就是皇亲国戚了?!” “梁九公传朕的旨意,乌雅氏违反宫规,谋害皇子,罪不可赦,乌雅一族,抄家查办!乌雅庶妃禁足!” “等她怀中的这一胎生下来,就搬到景阳宫去,无诏不得出!” 康熙继续说道:“皇后那里就让他把宫权交出来吧,既然病重了,就好好卧床休养。” “其余参与此事的佟贵人、庶妃等人通通禁足一月,罚抄宫规10卷。” ....... 给康熙送金手指(28) 等康熙的旨意,传到六宫,六宫皆是惊惧不已!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推了一下流言,便落得如此下场。 她们的心中不敢责怪康熙,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计算在慕瑶的头上。 如果不是淑嫔生的两个双生子,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一起事?! 贱人!一天到晚的祸害人! 等她出了月子一定要她好看! 这边慕瑶通过毛球的提醒,知道康熙在来的路上。 内心百转千回,后来又强行的让自己的思绪放空,忘记康熙的计划。 还让红荷、红珠两人最近不用上值,免得在康熙面前暴露。 慕瑶对康熙的读心术还是忌惮不已。 毕竟这个玩意儿控制住了自己也没用啊, 身边的哪个奴才一旦安排了她去办点什么事,如果被康熙听见,知道一切都是她做的,现在愤怒的康熙,估计能把她撕了。 慕瑶取出系统空间里的化妆品,给自己画了一个病弱西施妆。 又让人在屋内熏了安神香,一切准备就绪后,假装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等待康熙的到来。 于是等到康熙进屋掀开床幔,就看见慕瑶双眼蜷缩,嘴唇苍白,额头上滑落着晶莹的汗珠,像是被痛苦掏空了身体。 听见自己进来的脚步声,缓慢的睁开双眼,眼神黯淡无比,像是一朵即将凋谢的花。 眼神漫无目的在空中探寻了一会儿才看见自己。 忽然慕瑶流下泪来,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泪珠从洁白的肌肤上划过,最后自眼角落下,落入枕巾中。 慕瑶盯着康熙开始呜咽起来,这个时候慕瑶又试图用手掩盖住自己的痛苦,时不时的抽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 康熙见了心疼不已,连忙上前一步,急急的伸手握住慕瑶的双手,只感觉慕瑶的手纤细无力,活像是浑身的精力都散去。 看见慕瑶如此无助的神情,康熙第一次感觉到羞愧,心中又有点庆幸,事情没有按他计划的来。 康熙用指腹,以极大的耐心和极致的宠溺,轻轻的划过慕瑶的眼角,声音低哑,无可奈何的祈求:“瑶儿,别怕。” 慕瑶又是两行热泪滚下,哭得撕心裂肺,宣泄着她的不安,焦虑,忧虑。 片刻后,慕瑶抬起头看着康熙。一言不发,眼神却在表达着她的隐忍和难过。 康熙看着眼泪冲刷后慕瑶的眼睛,只感觉这是世界上最美的一双眼睛,漆黑的眼瞳被淡淡的粉色包围,如纱如雾,朦胧不清,有着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真诚。 康熙心中的怜惜之情,愈发的浓烈。单手将人抱起,紧紧扣的在自己的怀中。 “瑶儿,你相信朕,朕一定会给我们的孩子一个最好的安排。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慕瑶委屈的嗯了一声,神情却越发的疲惫,慢慢的精力不支,睡了过去。 康熙看着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烟雾,又将人放下,小心翼翼的为慕瑶捻好被角。缓慢的起身离去,好像不想打扰到熟睡的女子。 给康熙送金手指(29) 感受到康熙逐渐远离的脚步声,慕遥这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神冰冷无比。 在这宫中,比的就是谁更会装! 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才对。慕瑶彻底打开了自己心中的枷锁。 不过,康熙!这可不够啊! 在安神香的作用下,慕瑶又重新睡过去。 恍惚中,慕瑶好像听见窗户边传来咯吱一声。 ...... 次日 “小主该起身了。”红荷小心翼翼地靠近沐瑶的床边,轻轻地呼唤着。 却没看见慕瑶有任何的动作。红荷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连忙伸手去抓住慕瑶的手,想把人唤起来。这一摸,却发现慕瑶浑身滚烫无比,脸色苍白。 红荷急忙的跑出去:“快去叫太医,小主发热了。” 门边的红珠听见红荷的话。惊就要往外冲,却一不小心的摔在了地下。 顿时兵荒马乱,有小宫女想要来扶红珠,却被红珠推到:“快去请太医,别管我啊。” 这边康熙刚刚下朝,就听见梁九公来报,说淑嫔娘娘发热了。 康熙想到昨日慕瑶虚弱的样子,内心焦急不已。大腿一迈,就往殿外走去。 等康熙来到翊坤宫,就看见太医刚好枕脉完,连忙说道:“淑嫔情况如何?” 王太医看见康熙急匆匆的进来,连忙转身跪道:“回皇上,淑嫔娘娘昨夜受了凉风,这才导致发热,但是臣却发现淑嫔娘娘还中了慢性毒药,下得极为隐秘。” “若不是这次淑嫔娘娘发热,毒性爆发,想要诊断出来还不知需要多久。” 康熙的脸漆黑不已。 又是中毒! “你可知这毒下在何处?” ''回皇上这毒,臣是在床幔上发现的。屋内熏了安神香,但是靠近床铺的时候,却有一股其他的香味交织在一起。'' ''臣发现不对劲后问过红荷姑娘,得知淑嫔娘娘并没有熏香的习惯后,臣检查之后才发现床板上被人下了药。'' 康熙继续问道:''这药有何用处?'' “这药会扰乱人的心智,使人不得安眠。从而损害人的身心。” 康熙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这药可会对男子有害?” 王太医的头低的越发低下,“此药对人一律有害。” 听见此药对自己的身体也会有危害,又想到自己经常来淑嫔这里,怀疑自己也中了毒。 康熙当即伸出手,让王太医给自己把脉。 王太医也是立即上前伸手把脉。 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康熙的脉象,松了一口气,惊喜的说道:“皇上接触时间比较少,并没有重要。” 康熙的表情却并没有缓和,反而更是愤怒。 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这个毒就是昨天晚上下的。就在朕走了之后,马上就有人给淑嫔下了药! 这个猜测更让他心中十分不好受。又想到梁九公说安排的人是乌雅氏的暗桩,极有可能是乌雅氏下的毒手。 想让梁九公去审问,却发现人早就已经被他处死。一时之间倒是找不出幕后凶手了。 不过康熙倒也没有觉得没有证据就不能定罪。 但是即便将那个奴才九族尽诛,瑶儿受的委屈也难以弥补。康熙突然想到之前宫中明里暗里的说道,他要大封六宫。 心中就有了主意。朕要好好的弥补一下瑶儿! 给康熙送金手指(30) 于是康熙一回到乾清宫便让梁九功磨墨,自己亲手写了一份圣旨。 又在纸上圈圈勾勒了几位,让梁九公拟旨。 当即就让梁九功将旨意昭告六宫。 慕瑶在和毛球商讨着中毒之后的安排,就听见红荷来禀报梁九公带着旨意来了。 只好让人搀扶着自己,故作虚弱的走到花厅。 “梁公公,可是皇上有什么事?” 梁九公笑呵呵的说道:“淑嫔娘娘这可是大喜事啊。” 慕瑶却面带苦涩的说道:“梁公公你可别这样说,你看如今我这样,还有什么喜事可言?” 梁九功笑着摇了摇头说:“淑嫔娘娘,你接了这道圣旨就知道了。” 慕瑶也不再多言,当即领着众人跪下。 梁九功正了正神色,摊开圣旨念道:“朕惟治本齐家、茂衍六宫之庆。职宜佐内、备资四德之贤。恪恭久效于闺闱,升序用光以纶绰。咨尔淑嫔郭络罗氏,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兹仰承太皇太后慈谕、以册印、进封尔为淑妃。尔其祗膺晋秩、副象服之有加.懋赞坤仪、讶鸿麻之方至.钦哉.” 梁九功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淑妃娘娘,接旨吧!” 慕瑶好像惊住了,借助红荷支撑住自己,惊讶的说道:“这,皇上为什么.....这么突然的.....” 梁九功装作不小心的说道:“皇上回到乾清宫就亲手写下了这一道旨意,娘娘若是有疑问,何不等皇上来了亲自问一下呢?” 闻言,慕瑶原本落寞的神色一下就明亮了起来,右手更是拽紧了圣旨。嘴角勾出一抹浅笑,低头不自然的说道:“就告诉皇上我明白他的心意。” 说完,就脚步慌乱的走进内室。 见此,梁九功便笑着离去。 皇上肯定还等着自己的好消息呢! 至于手中其他的圣旨,就被梁九功塞给他的大徒弟去宣旨。封位份这种好事,后宫的娘娘还是出手很大方的,就当是给他们的好处了。 梁九功走的更快了一点,恨不得飞回乾清宫向康熙禀报淑妃的反应。 梁九功美滋滋的想,皇上一定会夸赞他! 梁九功可是明白的很,作为皇帝的奴才,皇上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那些钱财都没什么,只要皇上让他当这个大总管一天,就会有数不清的人来巴结他。 等梁九功回到乾清宫,只感觉后背都已经被浸湿了,稍微休息了一下,等到呼吸平稳就马上去见康熙。 “皇上,奴才回来了”梁九功谄媚的笑道。 康熙看见梁九公笑得如此灿烂,就知道是来邀功了。 果不其然, 下一秒梁九功就迫不及待的说道:“皇上你是不知道啊,这淑妃娘娘可是感动的不行,还让奴才给皇上传话说明白皇上而心意。” 康熙也被两九宫这一番唱念做打给逗笑了。 即使听见梁九公心声说不是他去给其他嫔妃宣旨,而是让一个小徒弟去了也没有感觉到生气。 毕竟本身他也只想封瑶儿,封其他人,不过是防止瑶儿再被针对罢了。 “行了,你去挑两个东西,就当你淑妃主子赏你的。” 梁九功心中一惊, 主子?!这词可是不能乱说的!毕竟自己的主子只有皇上一个!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让我把淑妃娘娘也当自己的主子? 嘶~皇上这是...... 康熙看见梁九功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又听见他的纠结,心中暗笑不已,这狗奴才戏真多!就让他猜去吧! 于是,康熙保持着微妙的表情,让梁九功下去了。 梁九功见状更是纠结,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给康熙送金手指(31) 宫中后妃都为皇上突如其来的册封惊喜不已。 延禧宫 那拉氏,哦不,现在是惠嫔娘娘满脸笑意的送走了宣旨的小太监。 “本宫终于封嫔了!” 惠嫔高傲的扬起头,春风得意的说道:“去打听打听其他人是什么份位。看看宣旨太监是什么时候来我们这里的。” 过了一会儿,蓝绮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吞吞吐吐道:“娘娘,奴婢打听回来了。” 惠嫔皱着眉训斥道:“吞吞吐吐做什么,说就是了!” 蓝绮硬着头皮说:“皇上这次一封了八位嫔主子,先是庶妃李氏为安嫔、庶妃王佳氏为敬嫔、庶妃董氏为端嫔、庶妃马佳氏为荣嫔、之后就是娘娘您,再其次就是赫舍里氏为僖嫔。” 惠嫔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保清可是皇上的皇长子!” 惠嫔突然想到了淑嫔,存着一丝侥幸问道:“淑嫔呢?皇上可有重新排序?” 蓝绮迟疑了片刻,故作镇定的说道:“淑嫔娘娘晋位淑妃。” 惠嫔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嘴角定格一抹冷笑自嘲说道:“看来我们这些嫔位还是多亏了淑妃娘娘啊!若不是为了给她当挡箭牌,皇上怎么想的起来册封我们!” 说到最后,惠嫔几乎是在怒吼。 “进宫不到两年,就平安生下双生子,也是,这种福气确实不是我们能够拥有的!” “可是,皇上!臣妾也为你生了两个孩子啊!保清更是您现在的皇长子!怎么就不顾一丝往日的情分!” 惠嫔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暗桩被康熙挖出来的惶恐不安,只余下了对康熙的怨怼! 其他宫中也在不断上演这样的情况,先是惊喜后是愤怒。毕竟在这宫中谁也不是蠢人,康熙如此明显的偏心谁看不出来。 翊坤宫刚叫太医,皇上去了一趟就升了淑妃,她们想安慰自己都做不到! 慕瑶听见毛球对自己说后宫中众人对自己的厌恶值急剧上升,不以为意的说道:“抢一个男人,不讨厌就有鬼了。” 慕瑶神采奕奕的说道:“毛球,把两个孩子的日常都收集起来,都搞成画册的样子,以后拿给他们看!” 慕瑶脸色红润,水汪汪的眼睛盛满了笑意,哪里还有虚弱的样子。 慕瑶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感叹道:“毛球,这清穿部的道具真是不错啊,这个一键换妆真的是大杀器啊!” 原来慕瑶前几日终于收到了清穿部门特有的道具商城,在一番挑拣之下发现了一键换装、宫廷秘药两个小道具,直接就有了灵感。 将两个小道具同时使用后,简直就是装病必备啊!宫廷秘药可以伪装成任何一种药,隐秘的同时又可以查出来的,一键换装更是可以改变骨相、唇色等等。 于是就有了慕瑶中毒这一出。 慕瑶饶有兴致看着眼前的水幕,虽然一天只能看一次,还只能看一个人,但是每次都给她巨大的惊喜。 在没有乐子的时候,看看后妃们生气的样子,慕瑶只有一个感觉, 太棒了! 她就喜欢看她们生气的准备下一次阴谋的样子! 那种打不过,好气哦但是还要打的样子让慕瑶心情舒爽不已。 果然,清穿容易变态!前辈诚不欺我! 给康熙送金手指(32) 等到王太医终于宣布慕瑶的毒已经完全解毒之后,翊坤宫上下都是一片欢呼声。 红荷眉欢眼笑道:“娘娘终于好了,小厨房都已经做好了一桌的菜肴,娘娘要不要让人摆上?” 慕瑶听见红荷的打趣,反而欣喜若狂。 毕竟只有自己和毛球知道什么中毒不过是她一手安排的。 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于是王太医开了解毒的中药,慕瑶好奇让系统分析了一下里面的成分,结果多是一些虫子的尸体,已经够让人恐怖的了。 红荷等人还生怕她不肯喝药,每次端药过来都有人守着,一定要亲眼看见她全部喝完才可以。 为了不冲散了药性,平日里的饮食也是要多清淡有多清淡,可以说,慕瑶装病的这大半个月可谓是生不如死。 活生生的饿瘦了四五斤。 这也导致了康熙还有翊坤宫的其他奴才看见她就感觉病的很重,消瘦了这么多! 于是康熙又加大了搜查后宫的力度,众妃又是好长一段时间的心惊胆战。 这些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慕瑶只想好好的大吃一顿。 等到菜摆好了一桌,慕瑶刚坐下准备开动,就听见宫人来报康熙来了。 慕瑶内心崩溃无比:我**** 慕瑶只好起身去前殿候着。 于是等到康熙满面春风的来到翊坤宫,就看见笑的比哭还难看的慕瑶在前殿等着。 康熙惊讶又好奇的走近才知道原来是正准备用膳! 康熙一本正经的说道:“爱妃怎么了?笑的如此瘆人啊!” 慕瑶一听,笑更是直接僵在了脸上,知道康熙是在打趣自己,狠狠的一跺脚道:“皇上,您就知道欺负臣妾。” 说完,就扑进康熙怀中,气鼓鼓的扯着康熙的衣袖。 康熙朗声笑道:“朕还不知道你,不就是嫌弃朕来的不是时候,耽误了你用膳吗?” 慕瑶惊讶的看了一眼康熙,好像在疑惑康熙怎么会知道,随后又有点不好意思。 拉着康熙就往里面走去。 康熙走在后面,看着越发古灵精怪的慕瑶,知道这才是她的本性,自然也猜出来之前都是她假装出来的样子。 不过康熙倒没有生气,看见慕瑶为了他小心翼翼试探、压抑自己的样子,反而让他心疼不已。 毕竟康熙也知道慕瑶之前在郭络罗家爹不疼娘不爱的境遇。 ...... 等二人坐下,慕瑶急切的夹了一筷子椒盐鸡给康熙, “皇上快尝尝!” 随后就疯狂的开始夹菜到自己碗里,迫不及待的开动了。 布菜的宫女呆立在一旁,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众人看见慕瑶毫不做作的神情,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 淑妃娘娘.....您这就吃上了? 也不至于这么饿吧? 这可是和皇上一起用膳诶!您不应该吃两筷子就停下吗? 这是多久没吃饭了呀!慢点吃呀!皇上都快没菜了! 梁九功看见慕瑶吃的迅速无比,对着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让人再去膳房领一些菜肴过来。 红荷看见小太监出去,也猜到了是去做什么。 尴尬不已,只好偷偷的走到慕瑶身边,轻轻的拽着慕瑶的衣袖。 一下、两下、三下, 红荷感觉到慕瑶停了下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慕瑶说:“红荷,你扯我干什么?” 给康熙送金手指(33) 顿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红荷的身上。 红荷僵着脸,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梁九功看着殿外一排排的宫女端着托盘走来,连忙说道:“快....端上来.....” 众人如释重负,尴尬的气氛终于消散。红荷也后退一步,松了一口气。 红荷感激的看了一眼梁九功,真是多亏了梁公公啊! 旋即又幽怨了看着慕瑶,娘娘啊!你让我说什么好呀!说你把饭都吃光了,让皇上吃剩饭吗? ..... 康熙看着慕瑶双眼发光的盯着新上的菜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瑶儿,你大病刚愈,还是少吃一点吧!” 慕瑶闻言,缓慢的转过头,看着康熙眼中认真的神色,又看看了面前色味俱全的爆炒河虾。 脸上扯出一抹虚伪的笑,艰难的说道:“臣妾都听皇上的。” 康熙就在慕瑶幽怨的目光中,享受着面前的菜肴。 还别说,翊坤宫的厨子做的还挺好吃。 于是没过几日,慕瑶就知道自己小厨房的掌厨升职了,去了乾清宫当值来了!慕瑶简直就要气炸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慕瑶正在和康熙一起逗弄两个小阿哥。 康熙看着慕瑶拿着一个红木棒,上面用细线挂着一娃娃,勾着胤祺和胤祚伸手去够,每次快要拿到的时候就故意把棍子拿的更高一点。 康熙看了一会就转过了头, 嗯,一定是朕的错觉,朕怎么会以为是在训狗呢? 错觉,错觉。 这一转头,就让康熙看见压在褥子下面的画册,一把抽出来就看见上面都是胤祺和胤祚哭闹、尿床、傻笑的样子。 康熙怜悯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傻儿子, 傻小子以后绝对会被自己额娘狠狠的嘲笑! 啧啧啧,可怜啊! 康熙刚放空了一下,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哭声。 循着声音看过去, 果不其然, 就看见慕瑶手忙脚乱的哄着胤祚,旁边的胤祺也是眼中含泪,马上就要哭的样子。 康熙叹了一口气,将胤祚抱在自己怀里,慢慢的哄着。 等到胤祚停止哭泣,就看见胤祚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康熙又想到了本来的打算,即使现在不想过继出去也得过继了,不然这个名字是真活不到成年啊! 康熙的内心不断挣扎,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开口道:“瑶儿,朕打算将胤祚过继给荣亲王。” 语气中却是带着不容置疑之意! 慕瑶顿时僵住,仿佛置身于一片荒漠之中,无法找到前进的方向,这种无力感让人倍感压抑,将人拖进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慕瑶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皇上......就......一定要把胤祚....” 慕瑶艰难的说道,后面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出了康熙脸上坚定,慕瑶低下头,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嘴巴紧紧的咬住右手,肩膀发抖。 康熙见状连忙伸手扣开慕瑶的嘴,看着慕瑶手上深深的牙印和始终低垂的头,一言不发的将慕瑶抱在怀中。 康熙感觉到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没入自己胸前的衣襟,马上就湿了一大片。 康熙动作轻柔的抱住慕瑶,手指轻轻的拂过她的发丝,温柔的说道:“瑶儿,听我说好吗?” 给康熙送金手指(35) ...... 康熙处理完今日的朝政之后,就想去坤宁宫。 但是没想到皇后宫中派人来说皇后危在旦夕,请皇上过去。 康熙脸色顿时阴沉的像黑炭,眼里隐隐闪烁着怒意。 想到自从钮祜禄氏登上后位,身体立刻衰弱无比,十日有九日是在卧病在床后,京中就有流言说自己克妻!怕是钮祜禄氏一死,就彻底坐实了他克妻的结论吧! 想到这里,康熙连忙让人备轿撵,急冲冲的朝坤宁宫去。 等康熙到的时候,发现宫中嫔妃也得了消息,早早的聚在此处。 康熙脸色越发沉,恐怕皇后是真的不行了! 又看见慕瑶正在人群当中,皱着眉说道:“都去正殿候着吧!” 说完,就进了内室中。 众人都看见了康熙看慕瑶的那一眼,知道是康熙怜惜慕瑶,即使自己也得了好处,却还是忍不住记恨慕瑶。 安嫔:“淑妃姐姐,既然皇上有令,我们就走吧!” 慕瑶诧异的看了一眼安嫔,虽然不知道平日里默不作声的她为什么突然和自己搭话,但也没有拒绝,点头示意,就独自走向平日里请安的地方。 ...... 康熙走进内室,闻着屋里弥漫的药味。 一时之间,心情有些沉重。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相伴多年,怎么会没有感情。 但是等到康熙看见病床前一个粉衣少女时,内心的难过顿时烟消云散! 钮枯禄氏!唉! 康熙面无表情的走上前, 粉衣少女也就是皇后的妹妹钮祜禄凤噶听见脚步声连忙向康熙行礼,康熙却径直越过她,坐在钮祜禄皇后床上。 康熙看着钮祜禄皇后苍白的脸色,刚想要说些什么,钮祜禄凤噶就拿着一个荷包凑上来, “皇上,姐姐久病身上药味比较重,你可以....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愤怒的康熙一脚踹开,康熙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下去,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皇后病重在床,谁让你如此打扮,还用着气味重的脂膏!鲜廉寡耻!” 梁九功见状连忙把钮祜禄凤噶拉住,让人给拖出去。 玛瑙看见钮祜禄凤噶被拖出去,心中痛快不已。 主子明明还好好的,族里就将三小姐送进宫来,打的什么主意谁看不出来了?! 进宫多日也没见来看主子几次,一天到晚鼓捣着衣裳料子,听说皇上要来就急急忙忙的过来说要服侍,呸! 臭不要脸的! 皇上明明就是要和主子说话,竟然敢上前打断皇上说话。不当人子的东西! 康熙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床上的钮祜禄皇后一阵咳嗽声。 等钮祜禄皇后停下来,虚弱的起身靠在床枕上, “皇上恕罪,臣妾如今无法给皇上请安了。” 康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沉默的看向钮祜禄皇后。 钮祜禄皇后见康熙不说话,也不在乎自顾自的说道:“臣妾早年入宫是极不情愿的,凭什么赫舍里婉芙压在我头上?她比我强在哪里?” “于是我就处处和她作对,她做的有五分好,我就要有十分好。可是不管是皇上还是太皇太后都只会夸她赫舍里婉芙!” “我想了许久才明白,因为她是皇后!所以你们只能夸她!” 给康熙送金手指(36) 她强压着哭声,眼睛被水雾挡住,她狠狠的一眨眼,泪水翻滚而出。 “皇上,现在我也是皇后,你告诉我,你觉得到底是谁做的更好?!” 钮祜禄皇后死死的看着康熙,病弱的身躯一下子就有了活力,她抓住康熙的手, “你为什么不说话!” 康熙强忍住内心翻滚的情绪,艰难的开口:“是你,一直是你!如禾!一直是你!” 钮祜禄皇后满意的笑了,脸色却越发苍白,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康熙颤抖着去握钮祜禄皇后的手,那么瘦、那么冷。康熙以为自己会流泪,结果没有。 等到起身的时候,内心已经十分平静了,再看向钮祜禄皇后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也只有如何处理钮祜禄皇后留在后宫的势力,要不要再纳一个钮祜禄女子入宫。 如果让旁人知道康熙现在内心的想法,都会感觉恐惧! ..... 慕瑶等人等了没一会儿,就发现梁九功拖着一个女子出来,正在疑惑的时候, 惠嫔惊讶道:“这不是皇后娘娘的妹妹,钮祜禄三小姐吗?怎么会......” 慕瑶看着钮祜禄凤噶身上粉嫩无比的颜色,精致的妆容,复杂的发髻,在联想到被梁九功拖出来。 这....当着病重的姐姐面前勾引姐夫? 慕瑶脸上变化莫测,自己到底还是低估了这里人的下限啊! 众妃对视一眼,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是鄙薄不已。 惠嫔还想再说几句,就见康熙面无表情的出来了,被康熙冰冷的目光定在原地不敢动。 这时候,众人都听见屋内传来的哭声,也都跪倒在地。 康熙冷漠说道:“皇后去世,每人抄五卷地藏经为皇后祈福!” 说完,就挥袖离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 作为后宫位份最高的慕瑶,不得不留下处理一些琐事,一些无法处理的只能跑到慈宁宫去请教太皇太后。 等慕瑶回到翊坤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饥肠辘辘的慕瑶一想到要茹素三个月就感觉生活无望,等慕瑶走进正殿听见康熙来了许久的时候,慕瑶整个人都被惊住了! 不是!你来干嘛!这个时候你不应该独自一人伤心难过吗?自己愈合伤口吗? 想到待会可能要听康熙讲述他的难过,就感觉厌烦不已。并且还要装做善解人意的解语花,慕瑶心里又是一阵扭曲。 又是想下岗的一天! 慕瑶脸上却还得露出合适的表情来面对康熙,努力了许久还是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后, 慕瑶:“毛球,一键换装。” 毛球 :“......” 等慕瑶进去后就看见康熙靠在她平日里靠着的地方喝酒,酒液滴落在她的大白上! 慕瑶是真的难过了!那可是她用为数不多的蓬蓬果做的大白! 只有这一个! 陪伴她走过了那么多的任务世界!今天竟然毁在了康熙手里! 于是等康熙听见慕瑶脚步声抬头的时候,就看见慕瑶眼眶通红的看着自己。 康熙:?瑶儿对皇后的去世这么难过吗?朕以为她们关系不好呢! 又想到皇后亲妹妹钮祜禄凤噶不顾廉耻的勾引自己,反而是瑶儿明明和皇后闹过矛盾却如此悲伤! 给康熙送金手指(37) 康熙:“瑶儿,我知道你和皇后姐妹情深,但是你也别难过了!” 慕瑶愣在原地。 什么?她难过什么?她什么时候和皇后姐妹情深了? 谁姐妹情深给人家下药的啊?! 你有毛病吧?! 慕瑶当即就要解释自己不是为了皇后的离世难过, “不是,皇上.....我.....不是为了皇后难过,我.....” 慕瑶想了好几个理由都被她pass了,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他弄脏了大白吧! 慕瑶简单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就感觉到了窒息! 虽然现在不指望康熙爱上她了,但不代表她就可以一脚踹开康熙啊! 最后,慕瑶放弃争执,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我是难过!看见一个人死去,总是会难过的。” 康熙闻言却收敛了笑意:“是啊,人死了总是会难过的。可见有些人,不配为人!” 康熙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之后,就起身走向殿外,在路过慕瑶的时候来了一句 “好好休息吧。” ....... “皇上,都在这里了。” 梁九功递上几张纸:“还有两个誓死不说,没熬过去,死了。” 康熙闻言冷冷的扫了一眼梁九功,接过纸张,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后,狠狠的拍在桌面上。 眼神深邃幽暗,像是一潭死水,半会才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冽。 “谋害亲姐,蔑视国法、家规,不忠不孝之人!” “胆子倒是挺大!她以为她害的只是她的姐姐?那还是朕的皇后!” “去了她的舌头,压到佛庙,日日祷告。” “是。”梁九功拿起纸张,塞进一个小盒子里,就去处理钮祜禄凤噶。 等到只有康熙一个人的时候,康熙才放松下来。又按下一个开关,掏出了一个木盒。 看着里面这三言两语,却让康熙苦笑不已。右手揉着发胀的眉头,喃喃道:“赫舍里婉芙.....” “朕是真的想不到啊!你都死了,还能害了朕的继后!难怪当初朕的子嗣一个个夭折......” 信纸上赫然写着, “所有皇后仪制,皆被染毒,单独无碍,两两接触,剧毒无比。” “赫舍里氏,好算计啊!” 康熙自己都没想到,在这一刻对赫舍里一族的戒备达到了顶峰,也导致康熙对太子也少了一分疼爱和信任。 日后也没有给太子高不可攀的权柄,这也导致了九龙夺嫡更为激烈,早早的爆发,造成了更大的动荡! ..... 钮祜禄皇后的丧仪还没过半,钮祜禄家就送进来了四姑娘。 康熙更是直接封为温妃,更是让温妃管理后宫事务。 翊坤宫众人对康熙的决定埋怨不已, 红荷:“主子,您是淑妃,又有两个小阿哥,怎么也应该是主子您管理宫务啊!怎么就轮到她了!” 慕瑶毫不在意的说道:“管这个做什么,麻烦!” 说完拿着拨浪鼓就开始逗胤祺和胤祚,两个小阿哥笑呵呵的伸手去够,却怎么也够不着。 对于红荷、红珠她们的想法,慕瑶不知可否,毕竟也只有她才知道康熙是一个长寿的皇帝。 现在就掌宫务,等到孩子们长大了,反而会让康熙忌惮。毕竟自己到时候有四个孩子,三个阿哥伴身,如果在掌宫权那就是立起来的靶子。 所以,康熙问她想不想管理后宫的时候,慕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 等到慕瑶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已经是大雪纷飞的季节。 慕瑶摸了摸她的肚子,这里面就是姗姗来迟的恪靖公主。 给康熙送金手指(38) 即使恪靖在历史上过的很好,慕瑶却还是担心她。如果要去扶蒙,慕瑶就要为她准备好农业技术人员、会医术的大夫和医女、还有各种各样的种子、手册等等。 越想越多的慕瑶忍不住皱起眉头,连身后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在想些什么?”低沉的声音从慕瑶身后传来,大吃一惊的慕瑶想起身却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康熙见慕瑶被自己吓到内心懊恼不已,大步上前抱住了慕瑶。 看见慕瑶惊愣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康熙顿时想起来他们初见的样子。 心中一动, 康熙抱起慕瑶就往内室走去,两个人坐在床沿的时候对视一眼,慕瑶马上就转过头去。 康熙奇怪的看了一眼慕瑶,面上却带笑道:“我记得早前你就在梦里念叨着公主,如今怀上了若是个公主就叫恪靖吧!” 慕瑶有些震惊的看着康熙,没想到康熙这么早就选定了名字。 慕瑶神情有些恍惚:“恪靖,真是个好名字!皇上希望我们的女儿是个怎么样的女子呢?” 康熙知道慕瑶怀孕以来,心情一直有些抑郁,也怕自己的回答让慕瑶难过。 于是笑着问道:“你想让她成为什么样呢?” 慕瑶怅然道:“还是让她自己选吧,我怕自己选错了。” 康熙点点头,想到了慕瑶给胤祺和胤祚准备的画册, 还是让孩子自己来选吧,毕竟瑶儿确实不太靠谱。 康熙话锋一转道:“朕记得京城中的肥皂铺子是你的产业?” 慕瑶瞬间警惕:“皇上?那可是要留给恪靖的!” 康熙看着戒备不已的慕瑶,气笑了:“朕还会贪你一个铺子?” “朕是问你有没有打算开到江南去!” 慕瑶讪讪的说道:“皇上别生气,臣妾不就是一说嘛?怎么突然想让臣妾开到江南去?” 康熙白了一眼慕瑶道:“江南近两年的税收少了近一成,富饶之地人口还比不过祖地,朕打算在你的铺子里派几个人,借此机会查一查。” 慕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但是皇上为什么不派钦差去呢?” 康熙笑出声来:“朕最近杀了一批贪官,手下的人都顶空缺去了,不然这种好事还轮得到你的小铺子。” 慕瑶讨好的亲吻康熙的下巴,轻声求饶道:“皇上,臣妾错了,臣妾知道皇上对我最好了。” 康熙看着慕瑶像小猫一样黏人,眼底一片不加掩饰的欲望,慕瑶被康熙眼底的炽热羞的移开眼。 下一秒,就被康熙扭回来,将手垫在她的脑后,微侧着身子,另一只手却扶着她的腰,将她死死的按住,然后吻下来。 等到结束后,慕瑶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只能软塌塌地窝在他的怀里,康熙从背后搂着慕瑶,将她颊边的碎发挽到耳后,修长的指指尖捻起一缕发丝,声音中透着餍足。 康熙的手盖在慕瑶的肚子上,来回的抚摸着。 “等孩子出来......”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屋外传来的声音。 “五阿哥,六阿哥....不能进去,等等......” 给康熙送金手指(39) “额娘,快看,虫虫......” 胤祺手上捏着一条黑乎乎的虫子,跌跌撞撞的走进来,身后的奶娘惊恐的看着胤祺举着虫子走向慕瑶。 谁不知道淑妃娘娘最怕各种虫子! 在即将要给慕瑶的时候,康熙一把抓住胤祺的小胖手,拿出帕子拿走了黑虫。 将帕子丢给红荷,随手将胤祺抱起,看见走在后面的胤祚, “这个臭小子,你弟弟都知道摘朵花,你怎么就带只虫子回来见你额娘。” 没好气的康熙捏了捏胤祺肉嘟嘟的脸蛋,看着慕瑶有点吃力的抱起胤祚,连忙道:“快放他下来,你还怀着呢!” 慕瑶则是抱着胤祚坐下,有些心疼的擦了擦胤祚额头上的汗。 胤祚身体没有胤祺好,三天两头的生病,这边又没有抗生素,慕瑶很担心胤祚发烧。 自从康熙宣布胤祚过继之后,翊坤宫收到的针对,陡然消失,慕瑶也才能替胤祚好好的调养身体。 康熙看着慕瑶担忧的摸着胤祚的额头,心里也有些心疼,嘴上却说道:“放心吧,太医不是说了胤祚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吗?你要是不放心,就让人去请太医来看看。” 慕瑶叹了一口气,:“没出汗,没事。” “胤祺、胤祚,你们还没有给皇阿玛请安呢,都忘记了是吗?” 胤祺抬头看了一眼康熙,惊讶道:“是,皇阿玛!” “噗嗤” 慕瑶和康熙都看向梁九功。 梁九功直接给了自己一下:“奴才该死。” 慕瑶:“......” 康熙:“......” 等胤祺和胤祚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后,康熙让梁九功掏出来一个红木盒。 “之前他们两个生辰没有大办,恰巧收上两块羊脂玉,朕让人刻了麒麟在上面,又请万佛寺的慧居大师亲自开光,定能保护两个孩子平安长大。” 慕瑶接过木盒,拿起玉佩亲自给胤祺、胤祚两个戴上。 “臣妾替胤祺、胤祚多谢皇上了。”慕瑶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间,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康熙看着慕瑶娇娇俏俏的样子, “小狐狸,给朕装呢?” 慕瑶一把就抓住康熙乱动的手,将胤祚塞到康熙的怀里,刚要说些什么, 就看见梁九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低声说道:“皇上、娘娘,戴佳庶妃正在阿哥所闹着说是底下的奴才不尽心.......” 康熙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谁给她的胆子跑去阿哥所!” 两个月前,乌雅氏和戴佳氏同时生产,结果乌雅氏生下一个死胎,戴佳氏生下的七阿哥右脚天残。 康熙直接下令处死乌雅氏,又禁足戴佳氏并把七阿哥送到阿哥所。 没想到这戴佳氏竟然敢闹到阿哥所去,要知道如果不是她父亲拼命求康熙留下她的命,康熙早就让戴佳氏和乌雅氏一并处死了。 虽然如今被禁足在咸福宫,也没有人敢克扣她的份例,日后七阿哥长大,康熙总是要把她放出来的。 真是白费了戴佳大人的一片苦心。 若是七阿哥自己生病还好,要是让康熙发现是自导自演就为了抱七阿哥回去,只怕康熙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给康熙送金手指(40) 戴佳庶妃听见皇上来了急忙拉着身边的宫女问道:“灵巧,快帮本小主看看,” 满眼期待的问道:“怎么样?” 灵巧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七阿哥,身为亲娘的戴佳庶妃竟然在关心自己的衣裳首饰?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灵巧想着戴佳大人救了她们全家,还给她的父兄都安排了差事,只能耐心劝道:“小主,别管衣裳首饰了,您现在就赶紧哭出来!快去看着七阿哥!” 灵巧一边说,一边快速的摘掉了戴佳庶妃头上几支颜色鲜亮的簪子。 戴佳庶妃见灵巧竟然敢摘自己的簪子,想到待会皇上来了,结果自己的精心准备竟然被毁了! 该死的奴才,父亲还说灵巧的一家都在为戴佳氏做事,可以相信。 结果呢?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只要皇上重新宠幸她,一定可以生下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绝对不会像七阿哥一样,是个天残,还害的她失去了宠爱,被禁足至今都不能出来。 就在戴佳庶妃愤怒的掐着灵巧的手时候,康熙和慕瑶进来了。 康熙一进到内室就看见戴佳庶妃满脸狰狞的掐着旁边的宫女,七阿哥哭的气息都微弱了。 本以为是宫女不用心导致七阿哥生病,结果他听见了什么? 为了几根簪子?! 朕的七阿哥没有她戴佳雾芸的几根破簪子重要?! 这边终于看见康熙和慕瑶的戴佳庶妃,惊喜的上前,理都没有理慕瑶一眼,声音娇柔的低头请安:“奴才给皇上请......呃......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暴怒的康熙一把掐住脖子拎了起来。 慕瑶看着戴佳庶妃脸色逐渐青紫色,眼睛往上翻全露出眼白,呼吸不过,吐出舌头拼命的吸空气的样子。 怕康熙失手将戴佳庶妃弄死了,连忙伸手去拉康熙的手。 康熙见慕瑶来拉扯自己,担心会吓到慕瑶和孩子,于是便松开手,任由戴佳庶妃摔在地上。 犹不解气的康熙,转身又给了戴佳庶妃一脚,直接把戴佳庶妃踹的吐血。 梁九功见转急忙让小太监抬着戴佳庶妃出去。 康熙巡视一周,发现竟然没有太医! 康熙眼神森然,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太医呢?!就让七阿哥在这里哭着?!你们都是死人吗?” 慕瑶也是眼角直抽抽,没有想到戴佳庶妃这么蠢,竟然连太医都不知道去请。 慕瑶看着气息逐渐微弱的七阿哥,暗中询问:“毛球,七阿哥还有救吗?” 毛球:“以清朝的医术水平,能救回来,但是有75%的可能性会痴傻,以后智力最多只能达到五六岁幼儿的水平!25%的可能性智力正常,但是会有口吃。” 痴傻?! 慕瑶被吓了一跳,原来的七阿哥可是没有这个毛病的呀! 慕瑶简直不敢想象要是康熙知道七阿哥痴傻的消息会怎么样! 一个天残又痴傻的皇子,只怕日后有一点天灾人祸就会怪到他的身上吧?! 想到这里,慕瑶忍不住为七阿哥祈祷,还是口吃吧!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给康熙送金手指(41) 等到李太医气喘吁吁的来到阿哥所,就看见康熙阴沉至极的目光,吓的一哆嗦:“臣,恭请圣安......” 康熙直接打断道:“行了,快去看看七阿哥如何!” 李太医闻言也是连忙去给七阿哥诊脉,这越诊就越心惊! 最后李太医慌乱的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的说道:“皇上!七阿哥.....如今高烧不退,极有可能痴傻.....即便是现在就退烧,也.....也极有可能留下其他的病症啊!”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一股冷气在屋内蔓延开来,众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最后,康熙面无表情的说道:“尽力医治吧!朕.....恕你无罪!” 话音是说不出的疲惫。 等七阿哥喝完药,逐渐平静下来李太医又把了一次脉,发现情况稍微好了一点。 “皇上,七阿哥病情如今逐渐稳定,今晚定能退烧。” 康熙点点头说道, “你就在这里守着吧!以后七阿哥就交给你了!” 温妃这个时候姗姗来迟,一见面就跪下请安:“皇上恕罪,是臣妾疏忽了七阿哥,还请皇上责罚!” 康熙看着眼前的温妃,任由温妃跪在地上。 慕瑶心中却暗暗叫苦,她因为怀孕的原因,现在站久了,肚子有种坠坠的感觉,对肚子里的孩子担忧无比。 一瞬间左脚没力气就歪了下来,幸好红荷用身体接住了慕瑶。 看见如此变故,康熙也是大惊失色,连忙起身扶着慕瑶坐下, “李太医,快来给淑妃看看!” 慕瑶瘫在椅子上,却看见温妃眼神阴狠过的看着她,心头一跳,看来自己又得罪了温妃啊? 自己和钮祜禄氏估计是真的不太对付吧! 康熙看见慕瑶一直盯着温妃看,顺着慕瑶的视线看过去,自然也发现了温妃眼中的阴狠。 心下也有了计较,本来打算过年的时候再给温妃添一个封号,更好管理后宫,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温妃也不知道就是因为自己这一眼,彻底失去了压制慕瑶的机会。 如果知道了,只怕会气的吐血! 李太医看见淑妃也出了毛病,吓的心都快停止了。 你说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等李太医为慕瑶诊脉的时候,李太医松了一口气。 “皇上,淑妃娘娘有孕尚浅,有些体力不支,没有大事,只要好生休息几天就够了。” 康熙闻言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心中责怪自己忘记瑶儿怀着身孕,让人站这这么久。 刚想开口,就听见温妃惊讶的说道:“淑妃有孕?” 康熙皱着眉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温妃:“温妃很惊讶?” 温妃见康熙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对,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引人遐想,连忙遮掩道:“臣妾就是惊讶淑妃姐姐的好福气,如今五阿哥、六阿哥不到两岁,姐姐就又传来孕信......倒是让臣妾好生羡慕......” 慕瑶听见温妃的茶言茶语,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打断温妃:“行了,谁不知道你没怀过呀,用的着在这里说嘛?” 温妃被慕瑶怼的哑口无言,求助的看向康熙,却发现康熙也是满脸赞同。 只好忍下这口气,又想问一下七阿哥的情况, “皇上,臣妾还不知道七阿哥如何......” 康熙听见温妃提起七阿哥直接变了脸色,定定的看了一眼温妃,最后说道:“既然温妃如此关心七阿哥,以后七阿哥就交给你来抚养吧!等七阿哥病好,就挪到永寿宫去。” 众人皆有些惊讶的看着康熙, 温妃听见康熙让她来抚养七阿哥,内心就有些不乐意,毕竟七阿哥不过是一个天残的阿哥,自己抚养他平白的给他添了身份。 更何况她自己是打算自己生一个阿哥的,抱个七阿哥算怎么回事啊?! 温妃张嘴就要拒绝,却看见了康熙黑不见底的目光,本能的说道:“臣妾遵旨。” 给康熙送金手指(42) 从阿哥所出来,因为担心慕瑶身体情况,决定和慕瑶一起回翊坤宫。 两人都没有想到,五阿哥、六阿哥两个不到三岁的小孩,竟然将翊坤宫闹了个天翻地覆。 ..... “瑶儿,小心。”康熙伸出右手,小心翼翼的怀抱着慕瑶。 慕瑶见康熙如此体贴也是满心欢喜,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进去。 “五阿哥!不可以啊!” “六阿哥!” “快抓住那条狗,快拦下!” 慕瑶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翊坤宫,她细心养护的花坛只剩下孤零零的枝叶,花朵全都落在地上,被糟蹋的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三个小太监手挽着手组成一道防线,想要将一条奔跑着的狗拦下来,慕瑶越看越感觉眼花,扯着康熙的衣袖,虚弱的问道 “皇上,臣妾好像眼花了,臣妾怎么看见胤祺骑在狗的身上呢?” 康熙比慕瑶更早的看见胤祺骑在狗背上,铁青着脸说道:“你没有看错!胤祺这个混账小子,传出去朕的五阿哥竟然骑狗朕的脸都要丢尽了!” 又看见胤祚在奶娘的怀抱中拍手叫好,还在挣扎着想要下去。 又是一声冷笑:“爱妃,你说今日这事是谁先惹出来的?” 慕瑶心虚的看着骑狗的胤祺,拍手的胤祚,忽然想起自己因为怀孕体力不济,让人去御兽房挑两只狗来陪胤祺、胤祚玩耍。 可是自己明明说了要小狗啊! 眼前这快到她大腿的狗是怎么回事啊! 康熙:“梁九功,还不上前帮忙!愣着做什么?!” 梁九功连忙带着小太监一起上前捉五阿哥,啊不是,捉狗。 胤祺看见梁九功带着小太监来了,兴奋的就在狗背上站起来,又连忙抱住狗脖子,“冲,冲,公公,来了!大狗冲冲!”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胤祺灰头土脸的被压着跪下,奶娘也抱着胤祚一起跪下。 胤祺、胤祚不安的跪在地上。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跪在地上呢! 慕瑶看着梁九功附身和康熙耳语了几句,就觉得不妙。 不安的坐在一旁,毕竟这事算起来还有她的一份呢!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康熙问道:“爱妃可有什么想说的?” 慕瑶对上康熙眼睛,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让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慕瑶赶紧假装低下头躲开了。 嗡声道:“臣妾早上让人去挑一只小狗,小狗.....” 梁九功立刻把狗也牵出来,狗狗趴在胤祺、胤祚的身边,都要比他们两个高一些。 慕瑶心中暗骂,梁九功真是的,没眼色! 慕瑶偷偷的瞪了一眼梁九功,又悄咪咪的看一眼康熙,发现康熙一直看着自己,顿时不知道怎么把视线收回来了,直愣愣的看着康熙。 康熙看着慕瑶的样子,硬是被气笑了。心中又忍不住得意于慕瑶对自己美色的在乎。 最后康熙看着自己的爱妃,又看着地下趁自己不注意还在偷偷摸狗的胤祺、胤祚,决定把事情都推在两个小子身上! 于是假装严肃的说道:“胤祺、胤祚,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偷摸二人组,顿时僵硬在原地。还是胤祚开口道:“皇阿玛,我们想要大狗狗!大狗狗好厉害!” 康熙看着病弱而胤祚谈到狗的时候,眼睛里的光亮,也忍不住心软。 骑狗就骑狗吧!有朕在,谁敢说什么? 康熙坏心眼的问道:“这只狗是你们谁的呢?” 胤祺、胤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儿臣的!” 等发现兄弟二人都说是自己的,康熙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就听见两人又说, 胤祺:“是弟弟的!” 胤祚:“是哥哥的!” 康熙一愣,确实更开心了! “哈哈哈,好好好,” 又扭头对慕瑶说:‘瑶儿你看,我们的孩子多好,这么小年纪就知道要友爱兄弟了!’ 慕瑶见康熙如此高兴,试探着问道:“要不.....一人一条?” 康熙白了慕瑶一眼,却对着胤祺、胤祚说:“朕准许你们再去挑一条,你们兄弟自己去商量怎么分配!” 胤祺、胤祚激动不已:“好哦!谢谢皇阿玛!” 两个人当即就告退,要去御兽房再挑一只狗! 给康熙送金手指(43) 等胤祺、胤祚两个挑好狗狗回来时,慕瑶刚好用完点心。 听见门外传来胤祺、胤祚的笑声,慕瑶对于他们两个会挑一只什么狗感到好奇,便让红荷扶着自己去看看。 胤祚眼尖的看见了慕瑶,兴奋的说道:“额娘,你看我的狗狗,神风!” 慕瑶面色古怪的看着眼前圆溜溜的蓝眼睛、再加上身上散发出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 这不是哈士奇吗?! 慕瑶怀着一丝侥幸的说道:“这狗怪别致,是什么品种?” 胤祚身后走出来一个陌生的小太监:“回淑妃娘娘,这狗是西伯利亚雪橇犬。御兽园里头就这么一头。” 慕瑶点点头:“你是那当差的?” 那小太监急忙跪下:“奴才小徳子,原来在御兽房当值这西伯利亚犬一直奴才照顾。” 慕瑶:“既然如此,你以后就负责照顾着两只狗,只有一点,平时约束好,不叫它们乱跑。” 慕瑶又想到哈士奇人来疯的性格,又对着胤祚说道:“千万不能骑在神风身上知道吗?” 胤祚:“知道了,额娘。” 旁边的胤祺按耐不住了,“额娘,为什么不可以骑狗狗?” 慕瑶看着体型巨大的敖犬,对着胤祺说道:“因为你们以后可以去骑马,你们的狗狗还太小了,不适合你们骑。” 胤祺、胤祚两人乖乖应是。 等进到内殿之后,红荷才问道, “主子,为什么您这么放纵两个小阿哥,今日五阿哥骑在黑骏的身上,皇上怕是不高兴的。以后,怎么会重视五阿哥呢?” 慕瑶看着红荷,手在肚子上摸了几下。 “宫中如今有几位皇子?” 红荷迟疑着说道:“七位.....” 慕瑶又继续说道:“如今太子已定,两位皇子出自翊坤宫,本宫如今又怀着生育,你觉得,谁会认为本宫肚子里就一定是一个公主呢?” “可是,六阿哥已经.....”红荷话没说完,就被慕瑶的眼神震慑住, “奴婢失言,还请娘娘责罚。” 慕瑶看着跪在地上的红荷,要不是之前红荷硬生生的熬了三四天就为了照顾生病的胤祚,慕瑶看在这份忠心上,早就因为红荷这张嘴把人退回内务府了。 慕瑶最后到底还是决定放过红荷,淡淡的说道:“再有下次,就罚你去库房!” “是。” ...... 一晃就是半月过去,年节将至,宫中到处弥漫着热闹的气氛。 这一日,午膳刚过,梁九功就到了翊坤宫。 慕瑶正在和红珠学刺绣,看着手上四不像的祥云,最后还是放下了针堋。 不合适、不合适。 “娘娘,梁公公来了。” 慕瑶闻言有些惊讶,毕竟一般来说康熙不是下完朝就过来,就是晚膳的时候过来,还没有中午就让人来宣旨的时候。 “让他进来吧。” 等到梁九功进来,慕瑶好奇的问道:“梁公公皇上可是有事要交代?” 梁九功让人递上一套寻常夫人的衣物,才说道:“娘娘,皇上说年节将至,京中甚是热闹,请娘娘换好衣裳,两个时辰后就会带娘娘出宫走走。” 慕瑶惊喜的说道:“真的?太好了,本宫早就无聊了!” “红荷,赏!” 红荷直接端来一个小盒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金叶子,看的梁九功高兴不已。 “多谢娘娘赏赐。就等宫门口见了!” 给康熙送金手指(44) 慕瑶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铜镜去看自己的眉眼。 “红珠,把钿子拆了,换成盘辫吧。” 红荷在旁边惊奇的看着慕瑶,笑着打趣道:“娘娘,从来没见你对发型这么上心过呢?” 慕瑶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如冬日里,温柔和煦的暖阳,怡然自得的闲聊:“好哇,你竟然敢打趣我,就罚你待会儿梳一个知了头陪我出去。” 红荷急促的开口说道:“娘娘我错了,可别真让我梳一个知了头。” 主仆三人打趣间,苏徳海进来禀报:“娘娘,梁公公让人来接了。” 苏徳海是梁九功的徒弟,自从来到了翊坤宫打探消息方便了许多,又有梁九功徒弟的名头,少有人为难。 因此,慕瑶直接让苏徳海领了翊坤宫大太监的名额。 ...... 慕瑶等人来到景元宫道上,就看见一辆外表简约大气,却用丝绸装裹,更是以金叶做花草装饰着帷幔。 只有梁九功在旁边候着,看见慕瑶一行人急忙上前。 “娘娘,皇上已经在马车里了,奴才扶你上去。” 等进到马车,慕瑶就看见康熙正坐在主位,中间一个茶炉煨着一壶茶,丝丝的热气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康熙看见慕瑶来了,笑着伸手握住了慕瑶的手,感觉到慕瑶的手有些冰冷忍不住皱眉问道:“怎么没带手炉出来。” 慕瑶不甚在意的说道:“臣妾这不是想着待会去宫外肯定要走动许久,身上必然会发热的,还带什么手炉呀?” 康熙深邃的瞳孔里幽幽的泛着波光,见幕瑶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气的曲指弹了一下慕瑶的额头。 慕瑶捂着额头惊呼出声:“皇上!” 车外的梁九功听见慕瑶的声音,忍不住询问道:“皇上?可是有事?” 康熙看着慕瑶气的两腮鼓鼓,的像个小娃娃,眼中还闪烁着水汪汪的泪花,忍不住伸手抱住慕瑶,将人拦在怀里低声轻哄。 至于外面的梁九功,迟迟不见回应,忻忻的摸一下鼻子,好像这样就不尴尬了。 马车在宫道上走了许久,才渐渐的有了人声,慕瑶听见了外面卖东西的吆喝声,好奇的推开车窗,就看见外面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康熙见慕瑶惊喜的看着外面有些惊讶道:“你从前就没有出来过?” 慕瑶想了想,发现原身一直呆在家中,出去参加宴会都少,又不受家中人的重视,还真没有出来逛街的时候。 慕瑶自己又是第一次来到清朝,自然也没有见识过这里的灯会。 慕瑶便对着康熙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出来玩,以前都拘在家中,后来选秀入宫。” 慕瑶兴高采烈的说道:“多亏了皇上我才能出来看看呢。” 说完,慕瑶就激动的怀抱住康熙的脖颈,热情的献上了一个吻。 康熙感觉到自己怀中人不断的在自己脖颈处喷出湿热的气息,也是低头回应着。 良久,康熙声音有些嘶哑,在慕瑶耳朵旁边轻轻说道: “待会要唤朕老爷知道吗?” 慕瑶不安的轻移开了头,伸手捂住右耳,透红的脸妖艳欲滴,就像春日里娇嫩的桃花一般,低头不敢看向康熙。 “知道了,老爷......” 给康熙送金手指(45) “老爷、夫人,到地方了。”梁九功的声音从帘外传来。 慕瑶扶着康熙的手下了马车,红荷连忙上前为慕瑶披上了披风。 瞬间,慕瑶就被淹没在温暖的披风里,康熙看着慕瑶全身都被披风盖住,只让人取来帷帽,只露出一双眼睛。 康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牵起慕瑶的手,向着前面的灯会走去。 慕瑶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花灯,激动的摇着康熙的手,康熙便让梁九功通通买下,不一会身后一行人身上都挂满了各色物品。 梁九功不得不让一批人先将东西送回马车上。 康熙见慕瑶一直往人多的地方挤,怕伤着肚子里的孩子,只好伸手环住慕瑶,将人往人少的地方带。 慕瑶虽然有点遗憾,还是顺从的跟着康熙走。 毕竟这么多人,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刺客之类的,要是真的遇刺了,自己可是会倒大霉的。 太皇太后就不说了,朝中大臣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等到一行人,来到一条比较人少的小道时,就看见一家馄饨铺。 康熙见状就带着慕瑶走进去,放下挡风的帘子,梁九功则是熟门熟路的去点餐。 康熙看出慕瑶脸上的好奇,便解释道:“我小时候经常与二哥来这里,冬日里一碗馄饨很是暖胃。待会看看你喜不喜欢。” 慕瑶闻言点点头,耐心等待。 期间梁九功为二人续了一壶茶,慕瑶好奇的尝了一口。 嗯,宫中的碧螺春, 慕瑶顿时兴致缺缺的放下茶杯。 康熙自然是发现了慕瑶的小动作和表情,示意梁九功给慕瑶换一壶。 于是等梁九功再次上来时,就为慕瑶上了一杯麦参茶,慕瑶喝了一口,只感觉一股热流从喉咙一直流到了全身。 慕瑶给康熙也倒了一杯,“老爷你也喝这个吧,暖胃。” 康熙虽然不喜欢麦参茶的味道,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 “待会吃完馄饨,就要回去了,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就让他们去买些回来。” 慕瑶有些惊讶道:“就要回去了?感觉才出来一会呢?” 康熙满脸黑线道:“一会?已经出来两个时辰了!” 慕瑶满脸不可置信,这就两个时辰了?换算下来就是四个小时,慕瑶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干呢,就到了要回宫的时候。 只好赶紧让红荷带着几个小太监去买一些珠画、吃食。 康熙听见慕瑶吩咐去买一些糖葫芦、糖人、风筝等等,疑惑不已。 “家里明明有更好的,买这些做什么?” 慕瑶无奈道:“老爷,家里两个小子可是第一次这么晚了还没见到我,不买一些新奇玩意回去,恐怕要闹翻天了。” 康熙不知可否的说道:“两个也快三岁了,过几日就准备准备开始蒙学了。” 慕瑶闻言惊讶道:“老爷,这就开始蒙学?不应该是六岁才去书房吗?” 康熙惊鄂道:“现在当然要开始了蒙学了,等到六岁去书房就要拜师学正式的学问了。” 康熙看着惊讶的慕瑶,心里冒出一个不好的想法, “你不会还没有让人带着两个孩子识字吧?” 慕瑶被康熙的疑问给惊到了,心虚的说道:“也有让他们识字,只是没怎么管。” 康熙瞬间想到自己在翊坤宫看见了几本动物识字图片,又想到无论什么时候去翊坤宫都没看见胤祺、胤祚两个学习。 看着心虚的慕瑶就知道是完全没有给胤祺、胤祚开蒙。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良久才吐出一句, “回去收拾你!” 给康熙送金手指(46) 等一行人吃完馄饨回到宫中,已是深夜。周围宫室皆已熄灯,唯有翊坤宫灯火通明。 康熙牵着慕瑶的手向里走去,看见慕瑶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太大动静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放心吧,胤祺、胤祚两个都已经睡了。” 慕瑶:“皇上,您怎么不早说呀?” 松了一口气的慕瑶,顿时恢复正常,大步向前走去。 ..... 慕瑶小心翼翼的跨进浴桶,看见康熙正在闭目养神,仗着自己怀孕,直接跨坐在康熙身上。 康熙顿时感觉身上一重,一睁开眼就看见慕瑶坐在自己身上,白皙的皮肤在蒸汽中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诱人的气味。 康熙扶住慕瑶的的腰,让她能够坐的更安稳一些,无奈的说道:“怎么这么爱闹?” 慕瑶佯装疑惑的说道:“皇上累了吗?” 康熙喉咙耸动一番,脸色却逐渐变化。 次日一早,慕瑶就被红荷唤起, “娘娘,太皇太后有旨,请您去慈宁宫一趟。” 慕瑶半梦半醒之间,听见红荷焦急的呼喊,顿时也清醒过来。 太皇太后?昨天的事事发了? 太皇太后是知道了哪件啊? 出宫?还是昨晚? 纠结不已的慕瑶让毛球调查系统面板查看太皇太后的好感值。 这是系统最近推出的一项功能,成功的让慕瑶的积分负债更加夸张。 “宿主,太皇太后好感值为55,下降5点。” 才五点?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了。 慕瑶顿时放下心来。整个人甚至开始哼起歌来。 红荷疑惑的看着慕瑶:“小主?” 慕瑶:“没事。” 慕瑶看了一眼镜中妆容寡淡的自己,头上就一根孤零零的白玉钗。 果然想要俏,一身孝。 慕瑶语调慵懒的说道:“红荷啊!你绝对你家主子我这样去见太皇太后,会不会被人认为是在咒太皇太后啊?” 红荷闻言顿住了,仔细端详着慕瑶的妆容,干笑了一声:“娘娘,您说怎么画?” 慕瑶随口说道:“就按平日里就行,少戴一两根簪子就行。” 红荷迅速的给慕瑶梳好头,又重新上了妆面。 慕瑶看着铜镜里的脸,桃腮带晕、肌光胜雪,眉目如画,满意的点头说道:“不错,这就去慈宁宫吧。” 走到殿门口,慕瑶说道:“待会把五阿哥、六阿哥送到乾清宫去,皇上昨日问起了他们的学业,也该让他们的皇阿玛尽尽心才是。” 没走几步路,又想到了太子如今还在乾清宫住着,又对着苏徳海嘱咐道:“别让阿哥们带狗去,小心照顾着。” 慕瑶到了慈宁宫,却见苏麻喇姑出来说:“还请淑妃娘娘去偏殿稍等,太皇太后如今正在用膳。” 慕瑶脸上表情不变,温声道:“有劳苏麻喇姑了,臣妾在这里等候便是。” 于是慕瑶便在偏殿寻了一处坐下,红荷看见慈宁宫中竟然连杯茶都没上,气愤的说道:“娘娘,您如今还怀有身孕呢,就.....” 慕瑶不等红荷话说完,就是一个眼神扫过去,顿时吓得红荷闭嘴。 慕瑶不是不生气,毕竟自己一大早就被唤来慈宁宫,急忙赶过来早膳也没用,结果就被冷在这里。 但是谁让毛球告诉她太皇太后现在看起来脸色不佳,并且正在用药呢?再加上太皇太后也就是这几年去世,慕瑶她可不想背上一个不敬太皇太后的罪名。 给康熙送金手指(47) 再加上慕瑶已经知道康熙下朝后见到了胤祺、胤祚,现在已经在来慈宁宫的路上了。 不然的话,慕瑶倒也不会如此淡定。 这边苏麻喇姑刚回到正殿,就看见太皇太后皱着眉头放下药碗, “她可有说些什么?” 苏麻喇姑淡淡的笑道:“太皇太后召见,淑妃怎么会有不从呢?就是知道要在偏殿候着,也是应下了。” 太皇太后:“她倒是不怕哀家对她做些什么?” 苏麻喇姑:“淑妃现在还怀有身孕,又没犯什么大错,自然是不会担心的。” 表面上苏麻喇姑是在讲慕瑶,其实也是在提醒太皇太后淑妃如今正怀有身孕,敲打一番就好,不要伤到了皇嗣。 果然,太皇太后也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 太皇太后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打算让慕瑶进来。就见江宁海进来禀报道,皇上前来请安。 太皇太后古怪的说道:“皇帝?不是昨天才来吗?今天又来干什么?” 太皇太后马上想到了还在偏殿候着的慕瑶, “苏麻,你看,皇帝这就来了!这是怕我伤了淑妃啊!” 等康熙和慕瑶一起进来,就看见太皇太后面色不善的坐在上面。 康熙知道自己的到来让皇祖母内心不满,只好讪讪道:“皇祖母,孙儿特意来给您请安,可是打扰了?” 太皇太后面无表情的说道:“是吗?像个木头一样不会说话,你来给我请安,倒是让我无福消受了。” 康熙被噎的无话可说,又见慕瑶还在躬身请安,只好继续说道:“皇祖母嫌弃孙儿,那下次孙儿还是让太子来吧。” 太皇太后听见康熙提起太子,脸色才有些缓和:“太子如此年纪就被你布置了众多课业,来哀家这里倒是可以休息一下。” 又看了一眼慕瑶,冷淡说道:“起来吧。” 慕瑶这才在红荷的搀扶下起身坐好。 慕瑶担心了好一会,却见太皇太后自顾自的和康熙说话,根本不理会她。虽然感觉很尴尬,但好歹不用再行礼了。 慕瑶悄悄的伸腿,希望能够缓解一下腿上的酸痛。 等到慕瑶和康熙从慈宁宫出来,慕瑶也没能插上一句话。 康熙看着慕瑶闷闷不乐的走在后面,便停下脚步。 结果慕瑶直接撞上来。 慕瑶走着走着就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堵墙上,鼻子痛的她忍不住眼角泛起泪花。 康熙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止住。伸手抹去慕瑶眼角的泪痕。看着发脾气的慕瑶,康熙就感觉看见了一只柔弱的小猫冲自己挥爪子。 牵着慕瑶的手往前走,刚走到竹林拐角处,就听见一阵琴声。 慕瑶更加不开心了,看着康熙好像在欣赏这琴音,阴阳怪气的说道:“皇上,好听吗?不如叫到面前来吧。” 康熙戏谑看着吃醋的慕瑶,扯着慕瑶的手就往琴音传来处走去。 亭中女子看见康熙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请安。 “奴才苏氏,见过皇上、淑妃娘娘。” 康熙叫了起,拉着慕瑶坐在石椅上,问道:“怎么在这里弹琴?倒是个偏僻地。” 苏庶妃:“奴才特意寻的偏僻地,就是不想打扰到其他人。”苏庶妃抬头却看见康熙正在为慕瑶擦汗,心中震惊不已。 康熙:“歇息了一会,现在送你回去吧。” 慕瑶吃惊的看着康熙,心里雀跃,巴不得离开呢。看着自己男人的另一个女人在这里大献殷勤,慕瑶总感觉浑身不得劲。 等慕瑶和康熙离开后,苏佳庶妃失魂落魄的站在亭中,看着他们离去。 送慕瑶回到翊坤宫的康熙,就回乾清宫处理政务。 路上,康熙:“梁九功,回去查查那个奴才胆敢透露朕的行踪。” 原来康熙早已从苏庶妃的心中听见了她利用乾清宫的一个小太监,知道了康熙的行动。特意来竹林处等着,就是为了能够和康熙来一次偶遇。 这边的康熙愤怒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三番四次的清理后宫,自己的乾清宫竟然还能被买通。 于是宫中奴才又迎来一波大清洗,明里暗里的换下去了五分之一的奴才。 延禧宫还病逝了一位小庶妃。 给康熙送金手指(48) 康熙二十年的年尾,大雪漫天飞舞,地上的积雪厚厚的一层,宫中宫女、太监都裹的比以往厚实许多,一天到晚的都需要清扫宫道上的积雪。 偏偏此时,宫中又爆出一件大事。 景仁宫侧殿塌了,正好就砸到了佟贵人。 知道这个消息的众人都有些沉默了,佟贵人自从康熙十八年地龙翻身被砸到头后,这两年来一直在调养身体。 前些日子太医院还传出佟贵人身体将好,宫中还有猜测皇上会不会重新宠爱佟贵人。 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就连康熙知道了这件事,也是沉默许久。事后也只是发配了一个景仁宫的小太监。 康熙已经被年前的这场大雪牵引了全部的心神。毕竟宫中都有宫殿倒塌,更别说民间了。 康熙整天都呆在书房和大臣议事,偶尔来后宫也只是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康熙不入后宫,众嫔妃也是难得心有灵犀的安静呆在宫中。 ....... 翊坤宫, 用来挡风的帘子被掀起,一只湖绿色的绣鞋迈进来。慕瑶听见帘子带起的风声,抬头一看,惊讶不已。 慕瑶:“红荷?你这是怎么回事?” 红荷身上明显的水痕,头发上更是夹带着还没有融化的雪粒。 红荷站在远处,深怕冷意惊到慕瑶。 红荷:“主子,如今的雪越发的大了,奴才不过是去了一趟小厨房,便成了如今这样。” 慕瑶惊讶道:“雪下的这么大吗?” 说罢,就想推开窗。身旁的李嬷嬷连忙按住慕瑶的手,“主子,可不行啊!您现在身体可不能见风。” 慕瑶被拦下只好作罢,又担忧胤祺、胤祚两个。如今下大雪也不用去蒙学了,只怕会玩闹过头。 许久没出现的毛球:“宿主,现在可以购入去尘液,一瓶百病消、增强体质,预购从速哦!” 慕瑶连忙假装自己要休息,让人退出去。 等室内只有慕瑶一个人时,慕瑶才咬牙切齿道:“毛球,你还敢回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两三个月,我都打算去投诉你了。” 毛球:“宿主,这样吧,我送你两瓶去尘液,这事就一笔带过!” 慕瑶瞬间消气,语气温和道:“那就多谢了,毛球!不过怎么突然就有药物可以买了?以前都不行?” 毛球:“你现在任务已经完成75%了,我和主系统贷款完善了系统商城。现在许多东西你都可以购买了!” 慕瑶打开许久没看的系统面板,果然看见一条从主系统下发的通知。又跳转到系统商城。 慕瑶瞪大了双眼! 这也太多东西了吧! 白月光光环!西施光环!宫斗精通技能...... 慕瑶激动的说道:“和这些比起来,什么一键换装简直弱爆了好嘛!” 想到之前有一个一键换装就开心的不行的自己,慕瑶就想穿到过去狠狠的摇醒自己。 忽然,慕瑶看见了一个东西! 雪灾拯救措施! 慕瑶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毛球,这些东西可以给别人用吗?” 毛球看见慕瑶指出的雪灾拯救措施也知道慕瑶想要干什么,“可以,但是需要双倍的积分。” 慕瑶想都没想,“可以!给郭络罗明逸用!” 郭络罗明逸正是原主的亲哥哥,从小就是外出求学。倒是对原主这个亲妹妹还挺不错,后来知道原主进宫,还让人递了一万两银子进来。 要知道郭络罗一族也才递了一万两银子! 收到银子的慕瑶倒是偶尔也会递信给郭络罗明逸,倒是知道郭络罗明逸如今已经是进士,被安排进了户部任职! 如果让郭络罗明逸在这次雪灾中表现优异,自己在后宫中也会更得心应手! 慕瑶立即让毛球买下雪灾拯救措施给郭络罗明逸。 接下来,就等着郭络罗明逸的好消息了! ...... 七日后,康熙下了早朝就冲翊坤宫而来。 慕瑶才刚刚起身用早膳,就见康熙没等人通报直接进来,立马放下手中的粥,就要行礼。 慕瑶的腿还没有弯下去,就被康熙扶住手臂拉了起来。 康熙:“爱妃不必多礼!” 康熙看了一眼桌上只有简单的一碗青菜粥,和一些糕点。 脸上不悦道:“早膳用的晚也就算了,怎么还如此简陋?” 慕瑶:“臣妾今日起的迟了,想着待会就要用午膳了,就想着随意用几口。倒是被皇上看见臣妾着躲懒的样子了。” 康熙拉着慕瑶坐下,更是亲手拿起一个桃花酥递给慕瑶。 慕瑶面带惊喜的接过桃花酥,疑惑的问道:“皇上您今天这是怎么了?” 康熙看着慕瑶小口小口的吃着桃花酥,“近来连日雪灾,城中百姓受害颇深,倒是你哥哥连提几条措施,极大的减轻了雪灾的规模啊!” 慕瑶吃惊不已,眼睛瞪大就像受惊的猫一样,“皇上说的是臣妾哥哥?” 康熙大笑道:“正是!你哥哥倒是难得的才俊!” 慕瑶顿时骄傲的说道:“那是!我哥哥年少就独自外出求学,云游四海,可不是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人比的了得!” 康熙惊讶道:“你哥哥可是家中嫡长子,你父母竟然舍得让其独自求学?” 慕瑶:“哥哥自小就有主见,做一件事就要做到最好,阿玛、额娘都阻止不了。” 康熙话锋一转:“你和郭络罗明逸关系倒是不错!” 慕瑶有点落寞的说道:“哥哥对我向来不错,外出求学也会带礼物给我,后来我进宫,还让人递了银子给我。” 康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见慕瑶用完了早膳便道:“小汤庄那边又供了些蔬菜,朕让人拨些过来,省得你没胃口。” 慕瑶:“是那个温泉庄子吗?皇上我们什么时候去那里呀?” 康熙戏谑的看了慕瑶一眼,毫不犹豫的打击道:“你就别想了,你如今有孕在身,怎么可能去泡温泉。等到明年吧,朕就带你去!” 慕瑶抱住康熙就亲了过去,康熙看着投怀送抱的慕瑶,笑道:“一股子桃花酥味。” 说完,又按住慕瑶的头,主动的加深了这个吻。 给康熙送金手指(49) 少顷。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从外走了进来。 慕瑶连忙和康熙分开,侧首一看,原来是梁九功和红玉进来了。 康熙见两人进来,黑着脸道:“怎么也不通报一声!” 梁九功和红玉这才抬头,发现康熙和慕瑶两个人还抱在一起,顿时知道了之前两个人在做什么。 梁九功只好道:“奴才知错,还请皇上责罚。” 慕瑶见康熙面色不佳,对着红玉问道:“你们俩怎么一起进来了?” 红玉瞧着脸上还有怒色,愤愤不平的说道:“奴婢今日清点库房,发现两匹布料上有股奇异的香味,这才发现那装布料的木箱,竟然被人放了麝香丸进去,特意来禀报娘娘。” 梁九功此时面色凝重道:“刚刚红荷姑娘给奴才倒了一壶茶,奴才却发现这茶壶竟然是有夹层的,路上碰到红玉姑娘,就结伴而来禀报皇上、娘娘。” 康熙和慕瑶脸色都阴沉下来。 这么多手段,是生怕我活下来啊! 慕瑶越想越气! 也顾不得康熙还在这里,站起身就想往外走去。 康熙见慕瑶怒气冲冲的样子,连忙拉住慕瑶劝道,“做什么自己动手?” “梁九功,去查,有关人等通通抓起来审问一番。” 慕瑶却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这是在翊坤宫发现的,那不是先要把她宫里的人审问一遍? 如今她有孕五个多月了,若是现在人心动荡反倒是对她不妙。 急忙抓住康熙,“皇上......臣妾如今....离不得人啊!” 康熙也想到了关键之处,怎么就刚好这么巧,他一来翊坤宫就发现了被人陷害呢?如果不是翊坤宫的奴才也是很震惊,康熙都要以为是慕瑶故意在他面前捅出来的。 良久,康熙才说道:“既然如此,也怕幕后之人有什么后手,梁九功,你派人暗地里调查着,看看有什么端倪!” 经历了这段插曲,康熙也没有什么调情的兴趣了,又想到昨日被无逸斋的老师告了一状,问道, “胤祺、胤祚两个呢?怎么一直没看见。” 慕瑶:“啊?” 还没反应过来的慕瑶一脸疑惑的看着康熙,不知道怎么就扯到胤祺、胤祚身上了。 幸好红玉见状默默退出殿内,去找五阿哥、六阿哥。不然这韦一敏效应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等康熙见到他的两个大胖儿子的时候就被震惊到了。 胤祺、胤祚都被裹成了一个球,被奶嬷嬷抱着来到殿内,脚一落地,两个人都齐齐的向后仰去。 康熙:“......” 慕瑶见此情况也觉得很丢脸,勉强解释道:“最近....天冷.....这两个小家伙就是要这么穿.....” 康熙忍不住闭上了双眼,朕是傻子吗?朕没见过小孩子?太子如今都还在乾清宫呢! 最终,康熙敬佩的说道:“爱妃真是有一张巧嘴!” 慕瑶张了张嘴,看见康熙脸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还是决定闭上嘴,保持沉默。 康熙的视线扫过胤祺、和胤祚二人,视线停停顿顿的在两个人身上游移,好像在考虑冲那个下手较好。 胤祺、胤祚虽然年纪小,但是对危险的感知还是很敏锐的。乖巧的看着他们的皇阿玛,企图唤醒那稀少的父爱。 慕瑶心中有了猜测,但是还不确定,幸好康熙立刻就有了反应。 康熙最终还是将视线定格在更加圆润的胤祺身上。毕竟是哥哥,总是要顶在前面的嘛。 康熙:“胤祺,你来背一段三字经。” 胤祺:“.....” 沉默..... 慕瑶受不了这令人尴尬的气氛,一只手扶住自己的后腰,一只手撑住桌角就要偷偷开溜。 慕瑶刚刚站起来就感觉到身后灼热的视线,感觉要在她的背上开两个洞。 慕瑶又撑着桌角慢慢的坐下了。等到坐正后,悄悄的看了一眼康熙,就发现康熙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最后还是康熙怕慕瑶气恼才移开视线。又对着胤祚说道:“胤祚,你来背!” 胤祚:“......” 依然是沉默, 慕瑶内心也很绝望,她能怎么办啊!因为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胤祺、胤祚两个这么不爱学习。胤祺好歹来说对满文、蒙文比较熟练,还算是有点语言天赋。胤祚就是真的哪哪都不行了! 慕瑶在见过一次胤祺、胤祚两人背课文的费劲之后,就彻底放弃了培养他们两个争权夺利的想法。 按她两崽的智商,后期夺嫡铁定先出局!所以慕瑶就干脆放任自如了,爱干嘛干嘛吧!反正两个以后不愁吃不愁穿的。 她自己想过那种日子都不行呢!欠了一大堆系统积分,打工的日子不知道还要多久!!! 所以胤祺、胤祚就在慕瑶有意无意的放任下,天天吃吃喝喝玩玩。造就了今天这个局面。 康熙见胤祺、胤祚都是一个字也背不出来,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担心慕瑶和他闹,他真的想狠狠的抽一顿两个小子! 康熙咬牙切齿道:“爱妃!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无逸斋做了什么?” “朕怜惜他们两个年纪小,如今大雪怕他们生出病来,特意不让他们去上课,结果呢?!” 康熙咬着牙,一字一字挤出牙缝道:“他们两个昨日仗着自己不用去上课,趁着夫子上课的功夫,将夫子备好的课案全都浸在水中!” 慕瑶:“嗯...嗯?” 胤祺、胤祚看见慕瑶投来不可置信的眼神,纷纷地下了头。 康熙看见了,冷哼一声:“爱妃,你说要怎么罚呀?” 慕瑶被康熙的语气激的一哆嗦,咬牙道:“罚!一定要罚!狠狠的罚!” 又讨好的说道:“皇上您说怎么罚,就怎么罚!” 康熙寒声道:“既然如此,就罚他们两个抄十遍三字经吧!” 胤祺:“......” 胤祚:“......” 于是等到用完晚膳后,康熙就吩咐让人摆两个小书桌在花厅。 慕瑶和康熙下棋的时候,时不时就能通过纱帘看见胤祺、胤祚两个端坐在书桌前面抄写着三字经。 给康熙送金手指(50) 康熙落完一字见慕瑶心神不宁的,便不动声色的在落下一字,顿时,棋盘上白子陷入了绝境。 “宿主,康熙偷拿了一颗白棋,” 慕瑶顿时回过神来,双眼在棋盘上一扫,伸手就从康熙那里掏了一个白子,落回在原位。一双灵动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康熙。 康熙:“.....” 康熙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干脆不下了,将手上的黑子丢回棋篓里,反正也赢不了,何必自找苦吃? 慕瑶见康熙不下了,高兴的不行,自从某一日她心血来潮和康熙下棋,杀了对方一个片甲不留之后,康熙就经常来找慕瑶下棋。 次次都惨败而归,偶尔慕瑶被逼的烦了才会放放水,但是康熙每次发现慕瑶有放水的感觉,立刻就要求慕瑶全心的和他下棋。 慕瑶:“.....” 这就是又菜又爱玩吧!至于像今天这样偷偷拿走一颗棋子,慕瑶表示习惯了。那一天没有悔棋、偷偷拿走一颗棋子的话,慕瑶她反而要不适应了。 ...... 次日一早,翊坤宫中, 慕瑶窝在被子里睡的正香,肚子上靠着一个护枕,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十分舒适。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慕瑶只好往被窝深处蠕动,企图将那噪音阻止在被窝外面。 一阵脚步声传来,来人轻轻的唤着:“娘娘,该起身了。” 慕瑶翻了个身,假装自己没听见,来人却不依不饶的念叨着:“娘娘,娘娘.....” 慕瑶睁开眼睛,就看见红荷已经迫不及待的伸手,只好道:“红荷!什么事情呀!着急忙慌的!” 红荷神色带着惶恐,磕磕绊绊的说道:“娘娘,今日皇上上朝,把五阿哥、六阿哥也带走了!跟过去的小太监来报五阿哥、六阿哥和太子打起来了!” 慕瑶:“?” 慕瑶带着一丝侥幸的问道:“和谁?” 红荷见此声音抬高了八度:“和太子!五阿哥、六阿哥和太子打起来了!出大事了!” !!! 真的出大事了! 慕瑶:“快,快去乾清宫!” ...... 等慕瑶来到乾清宫,就见梁九功已经在宫门候着了,看着在门外走来去焦急不已的梁九功,慕瑶心中一跳,看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了! 梁九功看见慕瑶的来到,迎上前道:“淑妃娘娘,您怎么才来啊!” 不等慕瑶询问,梁九功就一顿噼里啪啦将事情的经过全都说了出来。听见胤祺、胤祚两个弄乱了太子的课业,慕瑶觉得事情还有救,直到听见他们两个被太子发现后竟然想着逃跑,结果把太子撞到了! 慕瑶:“.....” 这不是她可以解决的事!慕瑶已经走到殿门处,看见三个皇子都跪在地上,康熙满脸怒气的坐在上首。 慕瑶她,转身就走! 梁九功看着已经来到门口却又迅速转身离开的慕瑶,惊讶道:“娘....娘娘?” 殿里的人听见梁九功的声音,都看向殿外就看见慕瑶越走越远的身影。听见梁九功的声音之后,慕瑶走的更快了! 目睹这一切的康熙:“.....” 就连胤礽看见也是十分震惊,淑妃娘娘还真是别具一格!看着因为淑妃掉头就走而惊讶的胤祺、胤祚,胤礽顿时感觉自己的腿一点都不痛了! 他还可以在跪两个时辰! 首座的康熙怒极反笑,眸光寒冷至极,薄唇轻启:“还不把淑妃带进来!” 没有逃脱反而被带回来的慕瑶尴尬不已,低着头走到康熙面前请安。 康熙直到慕瑶走到他身前,才悠然散漫的转过头来,眸色极深,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怎么不跑了?” 慕瑶讪笑着,试探的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抓住康熙的衣袖,轻轻的摇了摇,好似在求饶。 康熙这才放过她,看了眼慕瑶头上的汗珠,面不改色的为慕瑶擦去了,等到慕瑶坐在旁边,康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个人。 审视了一番后,说道:“胤礽,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胤礽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他所看见的事都说出。旁边的慕瑶恨不得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太丢人了! 康熙听完点了点头,又看向跪做一团的胤祺、胤祚,一开口就是奠定了对此次事件的结果:“胤祺、胤祚,你们两个可知道错了?” 胤祺、胤祚垂头丧气的,“儿臣知道错了,” 连额娘都不帮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肯定又要抄书了。胤祺、胤祚有些幽怨的看着慕瑶,被发现的慕瑶狠狠的瞪了回去。 两个人顿时像鹌鹑一样缩起头,也不敢抬头乱看了。 目睹一切的康熙,无可奈何的说道:“既然如此,就罚你们两个抄书十遍,” “胤礽,你本来无错,但是和胤祺、胤祚两个动手,有失储君风范,就罚你负责他们两个的抄书吧!” 胤祺、胤祚两个鬼灵精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胤礽。立刻起身,一人抱左腿,一人抱右腿,“二哥,弟弟给你捏捏腿!” 胤礽:“......” 康熙:“......” 慕瑶: “.......” 康熙好像不愿在看见这两个活宝,便人胤礽带着胤祺、胤祚去侧殿抄书。 等到人都退出去后,慕瑶就坐直了身体,她感觉要轮到她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康熙就开口道:“胤祺、胤祚你打算怎么办?” 慕瑶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道:“就这样呗,还要干什么?” 康熙强行闭上眼睛,深呼吸一番才再次睁开眼睛,“从今日起,胤祺、胤祚两个朕会全权接管,你.....唉!你就好好养胎吧!” 慕瑶:“......” 不是什么意思啊?嫌弃我不会带孩子?你是会养孩子,最后个个反目成仇想把你拉下来。 不过这话慕瑶是不敢在康熙面前说的,慕瑶也是仗着康熙听不见她的心声才这么肆无忌惮的。 面上慕瑶只能憋屈的说道:“臣妾知道了......” 想了想慕瑶还是感觉好奇,偷偷的瞪了康熙一眼。 给康熙送金手指(51) 康熙一下子就发现了慕瑶在偷偷的瞪他,倒也没生气,毕竟自从慕瑶怀孕以来被瞪都是一些小事,严重的时候慕瑶甚至可以闹到他几天都没个安稳觉。 康熙心中怀疑慕瑶肚子里怀的一定是个混世魔王,不然怎么会怀个孕脾气就变的如此喜怒无常。 唉!到底是朕的爱妃,怀着皇嗣如此辛苦,朕容忍一些也是应该的。 也就是慕瑶不知道康熙现在在想什么,不然一定会啐他一口! 呸!狗皇帝! ...... 这边盯着胤祺、胤祚抄书的胤礽只感觉头痛无比。 看着一刻钟过去了,两个人连一行字都没有抄到,一个双目放空不知道神游去了哪里,一个已经开始捏着毛笔在自己的脸上开始作画。 胤礽心中苦笑不已,觉得之前听从叔父的话,认为胤祺、胤祚两个深得皇阿玛偏爱的,一定会对他造成危险,对他们两个心中偏见颇深的自己简直愚蠢! 也让胤礽认识到叔父虽然关心自己,但是叔父还是年纪大了,看事情也不是不太正确,以后还是少听叔父的话吧!还是要自己观察啊! 回过神来的胤礽就看见胤祚满手墨痕的,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严重洁癖的他只感觉脑袋被人用锤子狠狠的敲了自己的脑袋! “胤祚!给孤放下点心!” 又转头冲着旁边的宫女道:“你们是死人吗?看着六阿哥这样用点心?” 看着被宫女带去洗手的胤祚,胤礽还没有松口气,就看见胤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身前,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偶然低头的胤礽:“!” 等好不容易控制住乱走的胤祺、被清洗干净的胤祚两人抄完十遍三字经,又送走两人,这才满身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寝殿的胤礽就听见梁九功带来的不幸的消息。 “太子殿下,皇上决定让五阿哥、六阿哥一同来乾清宫学习,让您辅导两位阿哥学习,监督他们的课业。” 这一夜,胤礽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监督课业!” 年仅七岁的胤礽,大清的第一任太子殿下,第一次失眠了! ..... 因着年前的那场雪灾,康熙便下令今年年宴不大办。慕瑶本来打算和往常一样露个脸就走,谁知郭络罗家中竟然递了信进来,慕瑶想着正好见一下郭络罗明逸,到底是决定留下来看看。 于是等到慕瑶进来,殿中有一瞬间的安静。 温妃本来正和裕亲王福晋聊的正好,就发觉周围人都静了下来,侧目看去,见淑妃身穿一身淡蓝色石榴裙,裙摆用金色的丝线勾勒出祥纹,披着一件银白色的牡丹花纹的白狐斗篷,身形纤细窈窕,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眼中确是一派清丽自然,清水出芙蓉。 场中女眷见状两两对视,窃窃私语。 温妃笑的有些僵硬,却又不想这时上前做一个反衬,硬是假装没看见慕瑶,继续和裕亲王福晋聊着,只是越聊越僵。宫中其他人见温妃都没有上前,更是不会上前,惠嫔却是满怀恶意的看着慕瑶,看你独自一人多尴尬! 慕瑶本就不耐烦前来,见没有人上前打扰,乐得清静。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慕瑶刚一坐下,就听见传唱声接连响起, “皇上驾到!” “太皇太后驾到!” “皇太后驾到!”顽强 慕瑶只好跟着众人一同福身请安,只是慕瑶没想到的是,佟氏竟然也跟在后宫三巨头后面。康熙扶着太皇太后,佟氏扶着皇太后,看起来倒是像一家四口了。 见此,慕瑶也只能感叹,佟氏是真的顽强啊!头上的身上的伤估计还没好全呢,硬是出来参加宫宴。属实是让人敬佩了。 不过其他人可没有慕瑶的好心态,不论温妃还是惠嫔、荣嫔等人皆是死死的盯着搀扶着皇太后的佟氏。 该死的佟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连续被老天爷惩罚了两回,竟然还没有羞愤的自尽,反而招摇过市的出来,简直是丢人现眼! 佟贵人自然能感觉到周围人那嘲讽的目光,内心愤懑不已,自己不用想都知道她们在心里是怎么说的,不就是说她倒霉吗? 想到这里佟贵人的手忍不住用力,可是她忘记了自己正扶着皇太后,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就被皇太后甩开了手。幸好被妙书扶住了,不然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倒在地,皇上一定会让人送她回宫。 走在前面的康熙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等他扶着太皇太后坐好时,就看见了皇太后不悦的脸色。又看着不敢抬头的佟贵人,自然也猜到了定然是她又惹出什么事了。 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康熙只好按耐下来,假装无事发生。 宴过一半,梁九功捧着一道圣旨出来了,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康熙是什么意思。 康熙大笑着说道:“年终岁尾纳福祭,后宫众人的份位也是许久未动了,今日就一并提了吧!” 在场的众人皆是下跪听旨。 “.....今封妃郭络罗氏为淑贵妃,妃钮祜禄氏为温贵妃,贵人佟氏为佟妃,嫔那拉氏为惠妃、嫔马佳氏为荣妃、嫔李氏为安妃、庶妃赫舍里氏为禧嫔.....” “臣妾接旨。” 这一道圣旨有人欢喜有人愁。钮枯禄氏虽然高兴自己成为贵妃,但是一想到宣旨时还有慕瑶排在她前面就感觉不满。 佟妃更是如此,虽然重新回到妃位,但是头上却压着两个贵妃,怎么看怎么不爽。 慕瑶却是很惊讶,康熙第二次大封后宫竟然在这个时候就上演,后宫的格局瞬间变化巨大。钮枯禄氏成了贵妃、佟氏也成了妃位,两贵妃、四妃的位置都已经补全。 可以说接下十几年后宫众人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了。 “叮,任务完成80%” 慕瑶听见系统的提示音,忍不住笑弯了眼,就快要完成了!等生下恪靖还有胤裾,就可以彻底咸鱼躺了! 康熙在上位一眼就看见了慕瑶喜不自胜的样子,仿佛月光照耀下飞舞的桃花,天真无邪却又偏偏妩媚动人。 给康熙送金手指(52) 宴会散去,佟妃娇羞的上前:“皇上,四阿哥昨日新写了篇文章,上书房的夫子很是夸赞呢!臣妾想请皇上去景仁宫,指点一下四阿哥!” 康熙一言难尽的看着佟妃:“你是觉得你比朕更加关心四阿哥的学业?” 说罢,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众妃见康熙和太皇太后、皇太后都已经离去,纷纷对视一眼。 惠妃本就因为自己不是四妃之首而愤怒,对于抢了自己位置的佟妃更是厌恶, 于是毫不留情的嗤笑道:“有的人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老天爷都看不惯的人,靠着皇太后遗泽免去了责罚,竟然还异想天开,贪图更多。真是.....厚颜无耻啊!” 荣妃也是痛打落水狗,出言发难, “可不是,你看我们这些人,哪个能做到被老天爷劈两次呢!看见人品卑劣,品行败坏!” 佟妃气极,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愤怒,伸手指着惠妃和荣妃:“那拉氏、马佳氏,你们简直放肆!” “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四妃之首,你们竟敢对本宫不敬!” 惠妃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手上动作齐全,腿确是一点也没弯,“见过佟妃娘娘!” 惠妃眼睛里满是嘲讽之意,起身时,手上的帕子更是冲着佟妃脸上扫过去。 被帕子糊了一脸的佟妃,脸色阴沉可怖,额头青筋突起,破口大骂:“那拉氏!你!贱人!你竟然敢......” 听见自己被骂,惠妃脸色一变,声音是从所未有的冷冽:“你胆敢骂本宫!” 说着就想上前,被身边的蓝绮死死的拉住。 温贵妃见事情开始失控,连忙道:“还不快住手!天子嫔妃,公然打骂,成何体统!” 温妃有些犹豫的看向慕瑶,打算看一下对方是什么意思,毕竟现在自己虽然执掌宫权,但是到底慕瑶在她的上位,她也不能独自下决断。 只是这一看,差点就把温贵妃气的倒地。 只见慕瑶身边围着四个宫女,津津有味的看着这边。就差拍手叫好了! 这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自然也有其他嫔妃注意到了,但是谁也不敢去指责慕瑶。 皇帝的心头宠,又是后宫最高位,谁会吃饱了没事去针对慕瑶? 就算想要下手,也必须暗地来,明面上谁也不敢有不敬。 就连温贵妃也只能深吸一口气,笑容僵硬的说道:“淑妹妹,你看该怎么处置她们二人?” 慕瑶被温贵妃这一声‘淑妹妹’给恶心到了,当即就是弯腰呕了一声。 温贵妃见慕瑶一听见她说话就在那里干呕,虽然分不清是真的孕吐还是假的孕吐,但是自己的面子还是丢了! 也不再做戏,冷冷的道:“淑贵妃,依你看该怎么处置佟妃、惠妃俩人有失仪态一事啊?” 慕瑶,她, 一边干呕,一边依靠在红荷身上向殿外走去。 竟然是理都没理温贵妃! 一时之间,温贵妃感觉所有人都在嘲讽的看着她,被众人那怜悯的眼神盯着,简直让她头痛欲裂! 看着在一旁幸灾乐祸的佟妃和惠妃,暗恨自己为什么要插手这一摊烂事,不然也不会被郭络罗氏如此下脸!!! 温贵妃冷冷道:“佟妃、惠妃,你们二人身为妃位,却带头争吵,既然如此,你们二人罚抄十遍《女则》、《女训》”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也是扬长而去,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是一股恼羞成怒的样子。 ...... 等慕瑶回到翊坤宫,看见宫门口停着的轿辇,顿感不妙! 不是康熙,你怎么来这啊! 慕瑶又想到自己在散宴后,看了那么久的热闹,结果康熙一直在殿内等着自己。 慕瑶捂住胸口,“红荷,本宫心好痛!” 红荷听见慕瑶说自己心痛,也是嘴角抽搐。毕竟慕瑶看见眼前的轿辇后,脸色就一直在变来变去。 谁都看得懂她的想法好吧! 红荷忍着笑说道:“娘娘,还是快些进去吧!别让....别让皇上等急了!” 慕瑶幽幽的看着看热闹的众人,刚刚看别人热闹,现在别人看她热闹。 这事闹得,找谁说理去? “贵妃娘娘,皇上派奴才来邀娘娘进去,说是派娘娘走错了宫门!” 来人正是梁九功,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看见面无表情盯着他的慕瑶,更是没忍住咧的更大了一些。 果然,慕瑶一进去就听见康熙说道:“怎么,淑贵妃看戏回来了?” 慕瑶:“......” 康熙看着慕瑶小媳妇的样子,哈哈大笑, “行了,爱妃你可不想会怕的样子,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 慕瑶愤愤不平道:“皇上!好像臣妾做了什么错事一样!臣妾不就是看了一场好戏嘛,皇上自己没看见,就来挑臣妾的错处。” 康熙被慕瑶的话给堵住,过了一会才说道:“还真生气了?” 说着就去拉慕瑶的手,将人抱在自己怀里后,才说道:“朕在这翊坤宫等你许久未归,还担心你出什么事了,派梁九功去打听才知道你留在那里看戏呢!” 康熙轻轻的亲着慕瑶的耳垂,“朕还不能说说你了?” 殿内的宫人,早在康熙去牵慕瑶的手时,就悄悄的退出殿内,只留下康熙和慕瑶二人。 慕瑶不自在的偏开头,不知道怎么回事,怀着身孕反而还更想着那档子事。 这平时还好,康熙一但在,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慕瑶悄悄的挪动着腿,不想让康熙发现自己的变化。 谁知就是这一动,反而让康熙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康熙小心翼翼的怀抱住慕瑶的腰,尽量不压到慕瑶的肚子,左手捞起慕瑶的腿,轻轻的抚摸着。 等到梁九功带人送水进来,慕瑶将手中的帕子慌忙的藏在锦被之下,却被康熙笑着抽出来。 康熙靠在慕瑶的耳边,用只能他们两个听见的声音说道:“怕什么,他们谁不知道?” 慕瑶被康熙直白的话语羞红了脸,又看着殿内的奴才都是低着头,气急败坏的她用力的捶在康熙的肩膀上。 给康熙送金手指(53) 康熙宠溺的看着慕瑶,任由她动作,见慕瑶挺着肚子不方便,甚至还凑近去让慕瑶能够打的到。 慕瑶自然感觉到了康熙的动作,她轻挑了眉,媚眼如丝,红润性感的樱唇微微翘起,轻轻的吐出一道, “哼” 便推开康熙,让红荷上前来梳妆。 被推开的康熙也不恼,就这么坐在床上双腿叉开,头微微倾斜,盯着正在上妆的慕瑶。 一旁的梁九功暗自祈祷,贵妃娘娘快些梳妆吧!皇上再这么看下去,就别想去上朝了! 康熙:“......” 康熙瞥了梁九功一眼,觉得这个狗奴才是在发疯。 朕都下了封笔的旨意了,还上朝! 要不还是提个太监上来吧,好像那个魏珠就还挺不错的,拉上来吓唬吓唬梁九功,省得一天到晚的不用脑子。 梁九功见康熙本来一直在盯着慕瑶,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一直在盯着他!还出神 了! 刚刚看着贵妃娘娘也没有这样啊! 梁九功脑中疯狂思考自己有什么事情做错了,收了底下人孝敬的一个鼻烟壶?还是五百两银子? 他最近也没干什么呀?为什么就盯着他不放呢? 想不通的梁九功悄悄的移了一下身子,见康熙依然看着那处发呆才满意的点点头。 哪知,就是他这一点头,康熙就瞬间回神了! 康熙哪里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恶狠狠的瞪着梁九功,满脸都写着你完蛋了! 梳妆好的慕瑶一转过头来,就见康熙和梁九功两个人在那里眼对眼的盯着。 慕瑶:“?” 慕瑶一言难尽的看着两人,最终还是开口打破了主仆二人的交流,毕竟实在是辣眼睛啊! “皇上?” 康熙见慕瑶已经画好了,抽过小太监捧着的腰带,双手一扣, “这么快就好了?朕本来还打算替你画个眉。” 慕瑶面不改色的笑道:“是吗?那刚刚皇上是打算为梁公公画眉练练手吗?” 康熙:“......” 梁九功:“......” 康熙轻磕一声,上前拉住慕瑶的手, “走吧,不是还要去接胤祺、胤祚?” 听见康熙提及两个孩子,慕瑶才打算放过康熙,有些忧愁道:“皇上,真的要带他们两个出门吗?” 康熙虽然疑惑慕瑶为什么一直担心胤祺、胤祚两个带出去会闯祸, 毕竟在他看来,虽然胤祺、胤祚两个不爱读书、不爱习武、辣手摧花将他御花园里的奇珍异草霍霍的一干二净以外,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明明就是两个好孩子! 于是康熙不在乎的劝道:“胤祺、胤祚两个有一大堆的奴才看着,能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就听见殿外传来的狗叫声,似乎还有他两个好儿子的叫声。 好吧,朕的两个好儿子还爱骑狗! 康熙僵硬的看着慕瑶,却见慕瑶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深吸一口气:“没事,太子也会随我们一起去,胤祺、胤祚两个在太子的教导下,已经有了向学之心!” “等他们正式入上书房读书,在让武师傅悉心教导他们骑马,体会过骑马之后,他们两个就会知道年幼的自己有多么愚蠢!” 康熙信誓旦旦的说道,好像已经看见了胤祺、胤祚日后骑着骏马奔驰的样子。 慕瑶却没有康熙这么乐观,毕竟怎么看自己这两个蠢儿子只会越长越歪。 之前胤祚身体不好的时候,只能看着胤祺玩,胤祺也会收敛一些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来。 自从胤祚身体逐渐好转,加入到胤祺的玩耍之后,慕瑶就没有在睡过一个好觉! 她的首饰盒里现在就没几根好簪子了!刚开始慕瑶还以为是有奴才偷偷摸摸顺走了,结果查了大半天。 竟然是胤祺溜进来捣乱,胤祚在外面放风,一有人经过就马上假装自己不舒服。 等慕瑶查到的时候,看见哥俩房间里藏在花瓶里、床架上、墙角处等等各种看不见的小地方搜出来的簪子、珠钗、绢花等等。 慕瑶震惊的同时又十分庆幸,还好这两个只是藏起来,没有拿出鼓捣,不然这么小的孩子拿着那些尖锐的发钗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来。 虽然事后慕瑶又清理了一边翊坤宫的奴才,严格限制了各处人员流动,又换了一批两个阿哥身边的太监宫女。 但是这也让慕瑶知道了她这两个简直就是天魔星转世! 这次出宫祈福,让这两个小的出去了,见识到外面的热闹,回来怕是没几天就会躁动不安了! 就在慕瑶焦虑的时候,殿外的胤祺、胤祚已经开始向殿内发起进攻了! 康熙听着外面的吵闹声,也是顿感头大,心中坚定带他们一起出去的信念也是开始动摇。 慕瑶这时已经回神了,期待的看着康熙,希望他能让胤祺、胤祚两个安静下来。 康熙:“......” 最后,还是李嬷嬷出去用一碗酥酪哄住了两个。 听见胤祺、胤祚两个终于安静下来,慕瑶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有多想打他们一顿! 可是谁让这宫里儿子比娘高贵,更何况每次自己一想动手,就会被红荷等人拉着,死活碰不到胤祺、胤祚两个的慕瑶也颓了。 甚至还想过利用系统里的技能让两个小家伙乖巧一点,犹豫了许久慕瑶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好歹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虽然吵闹又调皮! 想通了的慕瑶也就放任自由了,毕竟任务也只说要保证孩子的平安,没说一定要成材啊! 虽然废物了一点,但是现在不是已经抱上太子的大腿了吗? 根据现在知道的情况,太子甚至愿意和胤祺、胤祚两个分享自己的小玩意了。 慕瑶去看了一下,那一盒子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色泽透亮,就被做成弹珠了送给胤祺、胤祚了! 还有精巧的鸣水鸟,放在水中就好像活物一样开始游动,还会发出叫声。 第一次见的慕瑶惊讶不已!研究一番的慕瑶甚至发现不了鸟身体上的缝隙,想拆开来看看都做不到。 慕瑶不止一次的感叹道:“老祖宗!这么好的手艺怎么就没流传下来呢!” 要不是她自己有一个日进斗金的肥皂铺子,慕瑶就止不住偷偷拿过来自己玩了! 给康熙送金手指(54) 叮当叮当—— 一列马车在宫道上缓慢的走着,车车门前悬挂着两盏镂空金丝银灯笼,随着马车的行驶左右摇晃,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马车内气氛有些凝固, 康熙坐在主位默不作声的看着手中的书卷,慕瑶则是和太子面对面的坐着。 两个人都不好移开眼,只能这样虚空错开眼神。 慕瑶心中万分悔恨,她要是知道自己费劲力气打消康熙带胤祺、胤祚出来的后果就是要和他们父子二人一辆马车。 打死她都要带胤祺、胤祚出来!至于什么担心两个小子心更野,慕瑶认为统统没有眼下三个人坐在这里尴尬。 慕瑶再次瞪了一眼康熙,就见康熙捧着的书离他自己越来越近,知道他也感觉尴尬。 但是慕瑶心中火气更大了! 你倒是知道拿本书挡着,她怎么办呢! 一旁的胤礽也很纠结,毕竟虽然自己和胤祺、胤祚两个相处挺愉快,淑贵妃也没有阻拦,可以看出淑贵妃对自己起码没有恶意。 但是这种和庶母面对面的在马车里坐着还是很不一样的!更别说还有皇阿玛在一旁!!! 胤礽实在憋不住,“皇阿玛,五弟和六弟去哪里了?” 康熙这才放下手中早已熟记于心的《史记》,略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慕瑶,沉思一会这才说道:“胤祺、胤祚两个偶感风寒,就不带他们一同去了。” 慕瑶:“......” 胤礽:“......” 皇阿玛!儿臣是傻子吗?五弟、六弟昨日才从我那里拿走了两架珐琅钟,气血足到已经比四弟高了半个头。 还风寒!骗人也不找个好理由! 胤礽虽然内心一直在吐槽,虽然他竭尽全力的想表现出自己相信了康熙的话,但是才八岁的他到底没有彻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变化。 于是康熙就听见胤礽在心中默默的吐槽自己,虽然很想给这个逆子一点眼色瞧瞧,但是看见现在还鸵鸟一样缩起来的慕瑶,还是默默的放下了握紧的右手。 于是,在慕瑶和胤礽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成功避免了一场风波。 ......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慕瑶这才看见了古佛寺的壮阔昂扬,连续两三座山头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慕瑶登时后悔自己鬼迷心窍非要出来玩,要是在康熙问起的时候自己说自己有孕不便多好啊! 这么多人,皇帝、太子、还有她这个淑贵妃!三个人! 他们到底是发什么疯非要在大年初一来拜佛啊! 慕瑶有些担忧的说道:“老爷,人会不会有些太多了?” 康熙却神秘的一笑,“老爷我既然敢带你们出来,自然会安排好!” 下一刻,慕瑶就看见官道两边站起来一堆掩藏好的侍卫,随着他们的起身,一条蜿蜒的小路也就暴露在眼前。 胤礽有些惊讶的说道:“阿玛,这些是......” 康熙毫不在意的笑道:“不过一条偏道罢了。” 慕瑶见康熙没有想解释的样子,也懒的再去探究,让毛球给自己刷了一个护体罩和安胎光环,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往前走。 康熙见状示意胤礽跟上,前面侍卫开路,一行人就这么向前走去。 期间慕瑶有些惊讶的发现,初在山下的时候感觉离山上的寺庙有十万八千里,结果走了没多久就已经看见寺庙的大门了! 这还是在照顾她这个孕妇走的极为缓慢的情况下! “叮!宿主,毛球再次提示一下,清穿任务没有初级和低级任务是有原因的哦!” “太多人想改变清朝的历史,所以很多清朝的小世界会经过多次任务者的攻略,于是就发生了一些无法控制的情况,” “就比如说有的清穿小世界会有灵气,有的没有,很多情况下这个小世界会有什么变化就连主系统都是搞不清楚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和你说清穿部门只要完成任务就好,因为如果贸然改变的话,这个小世界会有什么奇妙的变化谁也搞不清楚。” “宿主你们能够接到的任务都是经过一系列的排查之后才会下发的,你们完成这些任务绝对不会出现意外!” “当然了,如果你们非要完成额外的挑战的话,我们系统也拦不下,但是到时候要把你们救回来的话,你们就要付出一大笔积分了!” 慕瑶听着毛球在耳边绵绵不绝的长篇大论,虽然恨不得去给它报一个语言的艺术的辅导班, 但是,慕瑶也彻底认识到了毛球到底有多坑! 每次都把重要的事情留在最后说! 之前一百个初级任务害的她不得不来清穿部门服役,结果竟然还不把规则给她说清楚!!! 可恶的毛球! 内心气炸了的慕瑶,却还要顾及康熙和众人的看法,硬生生的忍住了。 幸好众人此时也在惊讶于这么快就到了古佛寺,没有人注意到慕瑶的表情不对。 慕瑶知道这个世界可能会有些灵异的手段后更加后悔出来了,只是现在已经到了庙前不得不拜。 悄悄的后退一步,躲在康熙和太子的身后。 胤礽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慕瑶,搞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也没有多想,只当慕瑶想和他打好关系才处处让他一头。 只能说少年还是太天真了! 众人终于走到小路的尽头,早有小沙弥在此处等候。 “阿弥陀佛,请随小僧前往,主持已经等候多时了!” ...... 跟着小沙弥七扭八扭的走着,好不容易来到一个小院内,结果却被告知主持只见康熙一人。 被丢下的慕瑶和胤礽只好呆在偏房处,一路上都没有看见的梁九功这时候冒了出来, “娘娘,殿下,先吃点点心。” 慕瑶:“......” 胤礽:“......” 两人心中都闪过一个想法,合着她\/他就是专门跑外面来吃宫中的点心的呗! 过了许久两人才看见康熙面带难色的出来,出来后更是直接吩咐回宫。 慕瑶听见后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搞不明白自己花了大把积分就为了出来玩一趟,结果只是在寺庙里坐了一会就要回去是为了什么! 不过慕瑶不知道的是,康熙这次前来古佛寺,主要还是因为系统给出的金手指。 更不知道康熙已经知道因由在她的身上! 给康熙送金手指(55) 回宫的路上气氛更加凝固, 慕瑶默不作声的呆着,长时间的摇晃将人都晃晕了,斜斜的靠在马车窗边,浅浅的呼吸声成了这狭小的空间里唯一的声响。 康熙这才从云游中回过神来,神情莫测的看着熟睡的慕瑶,打了个手势,马车便停了下来。 下一刻,梁九功就掀起车帘,扶着胤礽去后面的一辆马车。 康熙最终还是伸手抱住了慕瑶,又想到主持和他说的:“是非尽是眼前人。” 瑶儿,是因为你吗? ...... 等慕瑶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一睁眼四处都是黑暗着实是吓了慕瑶一跳,挣扎一番后才发现原来是康熙的辫子盖在了她的脸上。 慕瑶拿着康熙的辫子,没好气的盖在康熙的眼睛上,看看了屋内的光线判断时间还早。 又打算躺下的慕瑶又注意到了康熙的辫子,悄悄的拿下来,将头发散开又辫了一个蝴蝶结, 将两个小辫摆在康熙的耳朵旁边, 慕瑶抿了抿嘴角,忍了许久的笑声还是从嘴角溢出,她肩膀微颤,趴在锦被上时不时抽搐着,突然一瞬间笑岔了气,感觉肚子抽了一下。 慕瑶惊慌的抱住肚子,整个人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扶起来, “来人,请太医!” 康熙黑着脸,看着慕瑶气的恨不得打她一顿。 早在慕瑶一动,康熙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察觉到慕瑶在靠近他,才打算看看慕瑶想要做什么。 没想到她竟然敢散了他的头发,还变成两个小辫。 更加让康熙意外的就是,慕瑶她竟然还因此笑岔气! 等到众人着急忙慌的进来,就看见康熙黑着脸在一旁站着,头上的辫子也被拆开,溜溜达达的挂着两个蝴蝶结辫子, 这不伦不类的装扮一时间让众人都惊呆了! 还是梁九功反应快,连忙上前拆开了康熙的头发,心中忍不住猜测。 所以这是因为贵妃给皇上扎小辫,皇上恼羞成怒? 康熙听见底下人纷杂的声音,愈发的感觉头痛,这也是为什么他去古佛寺找住持的原因。 毕竟耳边一天到晚都是别人的心声,也是很让人烦躁的! 慕瑶这时正躺在床上,让毛球给自己刷了一个安胎光环。 确认没事之后,慕瑶才彻底放松下来,偏头看见康熙满脸倦容,手止不住的在揉着太阳穴。 心中很是愧疚,毕竟这事完全就是她自己惹出来的。 “宿主,康熙这段时间因为听见太多人的心声所以烦躁的去见了主持哦!” 毛球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慕瑶的脑中响起,慕瑶瞬间就知道了为什么感觉康熙最近怪怪的,大年初一就说要去拜佛,还非要带自己出去。 不过慕瑶倒是不知道康熙已经怀疑上了她,现在的她正在和毛球挑选技能,毕竟也不能让康熙一直这么下去, “这个隔音符?” “要不这个,去声音?” “你是要让康熙变成聋子吗?” 慕瑶在商城里面挑挑拣拣许久才在最下面找到了一个好东西。 ‘减免符:所有金手指能力削弱50%’ 积分:20 慕瑶惊喜不已,这么好的东西怎么才20积分? 毛球:“一般有金手指的只会是宿主啊!谁会消掉自己的金手指?” 慕瑶美滋滋说道:“正好,毛球快给康熙使用。” “投放中.....投放成功!” 原本焦躁不安的康熙突然感觉自己耳边的声音全都消散了,他还以为是失去了读心术这个能力,没有想到下一刻他又能听见了! 试几次后,康熙惊喜的发现自己可以控制住读心术了! 终于不会一天到晚的听见别人的心声了! 当然康熙也没有被好消息冲昏头脑,立刻就把这件事情和慕瑶联系在一起, 但是等康熙去看慕瑶时,却发现慕瑶额头上冷汗都流下来了。 康熙内心一惊!焦急的握住慕瑶的手, “怎么回事!太医怎么还没有来!” 这时候,苏德海刚好领着王太医进来,还没来得及请安,就被康熙指着去把脉。 王太医只好直起跪到一半的身子,又跪在床榻前,细心的为慕瑶把脉。 王太医:“皇上,淑贵妃娘娘一时情绪激动,动了胎气,好在娘娘身体强健,并无大碍,只需要好生休息几天就行了!” 康熙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床上扮乖的慕瑶,没好气的说道 “这三天你就安安分分的待在床上,哪里都不去!” 心虚的慕瑶只好乖乖的应是,连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都不敢说。 确定慕瑶没事的康熙,让人都退出去, “现在朕和你算一下总帐!” “怎么嫌弃朕的辫子嗑到你?竟然敢给朕辫两个小辫!” 慕瑶扯着康熙的袖子,略带讨好的说道,“皇上,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康熙看着眼前脸色有些苍白,却还强打起精神向自己撒娇卖萌的慕瑶,内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朕知道你这一胎怀的辛苦,在忍忍好嘛?等孩子出来了,朕就带你出南巡好不好?” 慕瑶:? 南巡?! 康熙看着慕瑶惊讶的眼神,有些得意,伸手摸了摸慕瑶的脸颊,将脸颊边的碎发挽在耳后。 “朕之前不就是和你说过吗?忘记了?” “想想你的肥皂铺子!” 慕瑶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还没有高兴两秒,慕瑶又想到生产期四月份,南巡最晚最晚也是八月份,慕瑶摸着肚子,感受着肚子里小小的生命。 康熙眼神微动,出声安慰道:“别担心,到时候恪靖出身了,朕打算送去皇额娘那里,请皇额娘照顾几月。” 慕瑶有些惊讶,太后?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毕竟也不用担心皇太后会抚养自己的孩子,又能很好的保障恪靖的安全。 慕瑶:“那倒是不错,有太后娘娘看着恪靖,肯定能让恪靖平安的。” 康熙看见慕瑶碎碎念个不停,无奈的伸手按住慕瑶的嘴, “好了,朕知道你很开心,现在先好好休息,安心养好身体。” 慕瑶眨巴着水润润的大眼睛,乖巧的缩回锦被中。 虽然慕瑶知道自己的身体没一点事,但是还是要安分一点,不然又被康熙怀疑就太冤枉了! 给康熙送金手指(56) 一连过了好几日,都是风平浪静。 慕瑶惊讶无比,毕竟在答应康熙去古佛寺的时候,就做好了龟缩在翊坤宫的准备。 谁知, 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都没有人提出来,就好像这件事情从未发生一样。 慕瑶这才知道拥有读心术的康熙三次清洗之后,对前朝后宫的掌握有多深。 想到隐忍出名的胤禛,成功忍到最后的上位者。 慕瑶心里默念一句, 对不住了!少年,路走窄了啊! 慕瑶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彻底放弃了对皇位的小心思,教导孩子也是洗脑式的告诉他们什么事情都不要对他们的皇阿玛隐瞒。 这也让慕瑶的四个孩子在后期夺嫡中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 日子一转就到了慕瑶生产的时候, “毛球,你说我这一胎怎么还不出来啊!” 慕瑶卧躺在榻上,百无聊赖的说道。 毛球也是有点纠结的说道:“确实很奇怪,数据显示宿主你这一胎已经十个月零三天了!按道理半个月前就应该生产了!” “唉,” 慕瑶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不知道这里的太医都要把我当奇行种了,就连康熙也是天天来!动不动就说些什么不要担心,一定快生了之类的!” 慕瑶抓狂的挠了挠头,愁眉苦脸的继续说道:“再不生下这胎来,估摸着太皇太后就真的要出手了!” 要知道半个月前太皇太后就在暗地里调查翊坤宫了, 要不是康熙明里暗里的劝说,慕瑶早就被叫到慈宁宫中去了,毕竟慕瑶这几年升的太快了! 生下两个皇子,现在又怀着一胎,康熙又是明眼人看的出来的偏爱。 这种情况怎么不让太皇太后担忧? 生怕就是下一个董鄂氏,唯一庆幸的就是和郭络罗一族关系并不太好,不用担心造成太大的影响。 再加上胤祺和胤祚两兄弟长的实在是太相似了,胤祚更是过继了出去,可以说是明确的废除了这两兄弟的继承权。 不然太皇太后早就出手了,绝对不会让慕瑶安安稳稳的走到今天! 虽然如此,太皇太后也并不愿意看着翊坤宫的势力持续的做大,因此自从慕瑶这一胎到了生产期却没有生产的时候, 就想方设法的想在翊坤宫安插人手,虽然都被慕瑶找各种由头挡了回去, 但是最近宫中一则流言确实愈演愈烈, 那就是—— 淑贵妃怀了一个天残阿哥! 这句话对慕瑶及翊坤宫打击还是特别大的,毕竟康熙对待七阿哥是什么样的态度大家都有目共睹, 要是翊坤宫真的生了一个天残阿哥,不仅是对慕瑶的打击,更加是对康熙的一个巨大打击! 一个天残还可以说是戴佳氏的问题,若是再来一个,只怕康熙头上就能被扣上一个大帽子了! 也就是慕瑶知道自己肚子里是恪靖公主才有恃无恐,不然换了然后一个人来,听见这样的流言, 怕是会吓的焦躁不已! 这对一个将要生产的孕妇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给康熙送金手指(57) 就在慕瑶和毛球讨论解决流言的办法的时候, 康熙正好来到翊坤宫,康熙走到殿门口,就看见慕瑶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喃喃的说些什么! 康熙微微皱眉,眼神幽深。 咔- 康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踩到的枯枝, 翊坤宫怎么会有没有打扫的地方? 康熙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还没等他抓住脑海中的线索,就看见听见声响的慕瑶正在朝这边走来。 “皇上,怎么现在才来呀!” 慕瑶不满的拉着康熙的手,看着康熙现在还是一副沉思的样子,伸出手来再康熙眼前挥了挥。 康熙抓住慕瑶的右手,轻轻的亲了一下, “进去吧!今日风有些大,”康熙小心翼翼的揽住慕瑶, 咔- 又是一声异响, 康熙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身后, 梁九功迅速的上前,“皇上?” 康熙:“翊坤宫今日的打扫奴才呢?为何这么多的枯枝?” 慕瑶听见康熙的话,有些惊讶的看着地上确实是有许多的枯枝..... 怎么会这样呢? 突然,慕瑶感觉一阵阵的头痛, “皇上.....臣妾.....臣妾头好.....晕.....” 话音未落,慕瑶就倒头晕在康熙的怀里。 “瑶儿!” 康熙神情充满了恐慌, “血.....娘娘.....” 一个小宫女指着慕瑶的身下,惊慌的叫着。 众人连忙看向慕瑶的身下,只见紫色的罗裙下一大块的血迹逐渐的蔓延开来。 “快去叫太医!!” ...... 产房内, “娘娘,快醒醒啊!” 红荷用热水不断的擦拭着慕瑶的身体,见慕瑶迟迟不醒越发的焦急起来。 一个助产嬷嬷面色青白的说道:“淑贵妃娘娘,羊水一直在流,却迟迟未醒,宫口一直未开,怕是....” 其他几位嬷嬷也是脸色戚戚,本以为是个好差事,谁知道卷入后宫隐私之中,若是无事还好, 怕就怕贵妃或者皇嗣哪一个出了问题,只怕到时候就连家中亲人都难逃一死啊! 屋外的康熙也得知了慕瑶现在的情况危急,焦躁不已的等待太医的到来, 突然,康熙停下脚步, “梁九功,去把后宫所有嫔妃都叫过来!” “嗻” 康熙好像又想到了什么, “等等,后宫禁足的嫔妃也一律叫过来!” 梁九功一愣?禁足的嫔妃? 那不就是—— 郭络罗庶妃? 等到王太医被拖着来到翊坤宫,就看见殿外挤挤攘攘的全是后宫的嫔妃, 还没等喘口气跪下来请安,就被红玉拉扯起来,腿都没来得及伸直,就这样一脚深一脚浅的进入了产房。 而一旁的康熙正在焦急的辨别众人的心声,迫切的想要知道慕瑶到底是因为什么中的招! 这种无声无息就让瑶儿倒在朕的怀中的感觉太可怕了! 亲眼看见慕瑶倒下,康熙内心愤怒无比,这让他想要抓住凶手的心更加的迫切! 可是令康熙没想到的是, 他的后妃们都在咒骂慕瑶! 这就导致了康熙只听见了各种恶毒的诅咒,连一点点线索都没有发现! 就在康熙疑心是不是宫外的势力下的手脚时, 终于! 康熙听见了角落处传来的声音! ‘这次郭络罗慕瑶肯定死定了!谁能想到我将药下在了路上的枯枝上呢?就算有人怀疑到了这地上的枯枝,’ ‘这也不过是一味辅药罢了,真正起作用的药。可是皇上带来的!’ ‘最后不管怎么查,也只能查出是皇上身上的药害死了那个贱人!’ ‘皇上!你不是独宠那个贱人吗!我倒要看看你发现自己亲手害死了那个贱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两个贱人生的贱种,只会知道是他们的皇阿玛害死了他们的额娘!哈哈哈哈!’ 康熙脸色阴沉,额头青筋暴起,大步迈开,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的踹在一个素色宫装的女子身上。 康熙咬牙切齿道:“梁九功,将她给朕脱下去!” 一字一句的说道:“严!加!拷!打!” 这时候跪在地上的温贵妃等人才看出被康熙踹了一脚之后,趴在地上吐血的女子是谁! 正是被禁足在景阳宫的——郭络罗宜宁! 四妃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早就被禁足的女人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看康熙毫不留情的出手,在联系到慕瑶至今未醒的情况, 个个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温贵妃跪在地上,虽然很不满自己竟然要和其他人一样跪在这里,但是想到淑贵妃生死不知,凶手竟然还是郭络罗一族的人, 温贵妃就感觉浑身舒畅! 毕竟,死对头马上就要死了!还留下两个皇子,若是能保养其中一个,凭借康熙对他们的宠爱,还愁康熙不来吗? 温贵妃正在畅想着美好的未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康熙已经双目通红的来到她身前, “贱人!” 康熙愤怒的一脚踹出,随之倒地的正是温贵妃! 康熙冷冷的看着眼前一群人,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恶毒! 康熙愤怒的同时又十分庆幸自己拥有读心术,这才得以知道了她们的真面目! 不然凭借她们精湛的演技,康熙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够识别出那个是良善之辈,那个又是人面兽心! 但是即便是康熙,也无法将她们全部处理,毕竟她们身后每一个都站着一个家族,而大清,离不开这些家族! 这也是为什么康熙越来越重试科举,在更多的职位上放上了寒门子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康熙在知道了慕瑶昏迷的原因之后,就将众妃全部赶走, 告知王太医两种毒药的存在,这才让王太医成功配置出解药, 于是,等将解药喂下,产房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奴才(奴婢)的命保住了! 慕瑶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就被红荷灌下一口参汤,还未来得及开口, 就听见红荷急切的说道:“娘娘,快用力啊!殿下就要出来了!” 慕瑶这才感觉到自己身下的胀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滑了出去! 给康熙送金手指(58) “生了!是个小公主!!!” 接生嬷嬷用明黄色的襁褓包裹住孩子,惊喜的说道。 老天保佑!终于生了! 终于确定自己性命保全的众人个个兴奋不已,尤其是母女二人全都平安,有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这一趟可以拿多少赏钱了! 产房外,康熙只听见里面尖叫道说生了,却迟迟未见人出来,心下担忧不已,面上满是忧色! 终于,康熙看见接生嬷嬷满脸喜色的抱着一个小襁褓出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淑贵妃平安产女!公主有五斤四两!母女均安啊!” 康熙顿时感觉眼眶都是湿润的,激动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好好好!” “平安就好!” 康熙小心翼翼的接过明黄色的襁褓,轻轻的扒拉一下襁褓的边缘,这才看见孩子的面容!红红的、皱皱巴巴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但是康熙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小孩! 康熙低声说道:“恪靖,阿玛的恪靖!你终于出生了!” 这时,原本安静的恪靖发出细细的抽咽声, 康熙顿时紧张起来,“把公主抱进去!小心些!” 康熙恋恋不舍的看着红荷抱着恪靖进去,原本紧张的心情彻底的放松下来, “贵妃情况如何?可是脱力晕过去了?” 已经完事的王太医刚好退出产房,听见康熙的询问连忙恭敬道:“皇上请放心,娘娘的毒已解,加上解药来的及时,并没有对娘娘造成太大损害!现下只需要好生坐月子就行!” 王太医暗搓搓的给自己加了一份功劳,虽然自己没有发现淑贵妃到底是怎么中的毒,但是自己配制出了解药啊! 王太医自信的想到,皇上肯定会重赏我一番啊! 康熙早已心花怒放,丰神俊朗的脸上,显得神采飞扬,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春风得意,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喜悦之情。 面对王太医的邀功,也是毫不在意的说到:“赏,梁九功,赏他半年的俸禄!” 还不待王太医跪下谢恩,康熙又接着说道:“翊坤宫上下都赏半年的份例!!!” 一时之间,翊坤宫到处都是谢恩的喜悦声! ...... 翊坤宫东侧殿, 生产完的慕瑶被移到了此处,待到康熙离去后,慕瑶才有了独处的时间。 摸了摸自己已经平下去的肚子,神情莫测的说道:“毛球,这一胎可真难生啊!” “宿主,已经很好了!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不但可以废掉一个对你有危险的郭络罗宜宁,还能够淡化其他人对小恪靖的不好的想法,” “一举多得的事情!你再也不用担心以后有人用恪靖晚出生的事情说嘴了!” 慕瑶想不清自己发现郭络罗一族竟然还在接触郭络罗宜宁时的心情了,只记得自己当时松了一口气, 为自己找到‘幕后凶手’而高兴! 毕竟,想要众人忘记恪靖出生日子对不上,只好在那一天加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比淑贵妃遭到黑手,很有可能一胎两命更能隐瞒呢? 于是,慕瑶开始了她的谋划。 因为翊坤宫大部分都是康熙的人,再加上太皇太后这段时间一直虎视眈眈。 再加上毛球不能直接收集物品,必须是自己接触过的东西,思来想去慕瑶也只能在康熙和翊坤宫内动手脚。 天知道她要在红荷和李嬷嬷的严加看管下靠近小树林是有多困难,为了收集这些枯木枝,慕瑶每天晚上都要偷偷的出去一趟。 再利用系统给郭络罗宜宁安排一个梦境让她认为这些都是她做的,这次在康熙面前才勉强没有露馅! 慕瑶忍不住感叹道,信息才是最要命的啊! 如果自己不知道康熙有读心术,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的走到如今? 慕瑶想到这里,确认自己的计划没有任何疏漏,这才放任自己被疲惫吞噬, ...... 不过片刻之间,前朝后宫都知道了淑贵妃遇害的事情,也知道凶手就是同出一族的郭络罗宜宁, 不过大家在知道慕瑶只生下一个公主后,立马将慕瑶和翊坤宫抛之脑后。 大家更加关心的事情是,康熙是怎么迅速的知道幕后凶手是郭络罗宜宁的? 毕竟怎么看都不像是康熙故意让淑贵妃中毒的!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康熙对前朝后宫的掌控十分之恐怖!只要想查,片刻就能够查明真相! 这一夜,京城中的世家大族都向宫中传递了同一个消息——所有行动暂停!!! 这也是他们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毕竟他们都不清楚,康熙手中到底掌握了多少他们的暗桩名单,只能希望尽可能的隐藏起来!保留更多的人员! 给康熙送金手指(59) 次日朝会, 康熙端坐在龙椅上,淡淡的看着下方的众臣,表情平静的像是与自己毫无关系,声音平淡道:“众爱卿今日过于安静了!怎么?昨日竟然无事发生?” 明珠、索额图等人默不作声的跪下,身后的官员见顶头上司都跪下来,也是连忙跪下高呼, “请皇上息怒!” 康熙脸色很不好看,脸色冰冷如霜、黑眸微微一眯,绽放出锋利的寒芒。他冷冷的开口, “众爱卿都很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息怒这样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康熙微微挑眉,视线冷淡的扫过跪在下方的众人, “再有下次,九族尽诛!!!” 说完,也不等朝臣反应,康熙直接甩袖离去。 等到康熙彻底离开后,跪在地上的朝臣这才陆陆续续的抬起头来, 明珠、索额图这对老对头很是默契的对视一眼,眼中锋芒一闪而过,却又很快的隐秘起来。 两人像是十分不满的对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转头向着两个方向离去。 等到朝臣陆陆续续的离开大殿,郭络罗一族的在朝官员全都看着郭络罗道佐,想看看他们这位族长能不能给出什么章程。 毕竟皇上之所以发怒,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淑贵妃出事了吗? 淑贵妃怎么出事的? 郭络罗宜宁害的!!! 有耐不住性子的当即就说道:“族长,我们依族规处置了郭络罗三官保吧!”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他还有那董鄂氏闹出来的事情!不然淑贵妃又怎么会和郭络罗一族离心!!” 郭络罗道佐看了一眼出声的男子,正是和郭络罗三官保交恶许久的人,心中明白对方虽然有落井下石之嫌,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 于是郭络罗道佐低声道:“先回府吧,今日好好商量一下如何处置,还是.....还是要探一下娘娘的口风才是!” 虽然他自己觉得淑贵妃一定不会放过郭络罗三官保一家了,但是到底是血脉亲缘,就怕处置重了,日后娘娘想起来,怕是会迁怒郭络罗一族啊! ....... 永寿宫中, 温贵妃正躺在床上,一位太医正在替其把脉。 温贵妃看见面若无须的太医,心中恼怒不已,就因为自己这伤是康熙踢的,那些个太医一个个的都推脱有事无法出诊, 自己还是贵妃呢!竟然就敢派一个入职没多久的人来唬弄她! 温贵妃觉得自己胸口的伤处越发的疼痛了,见太医把了许久的脉还没结论,不耐烦的抽手回来, 脸色阴沉的说道:“怎么?不会把脉不成?许久都没一个结论?” “太医院都养着一些什么废物?!” 年轻的太医经验不足,温贵妃骤然发难让他不知所措,只好跪在地上磕头请罪。 谁料温贵妃心中怨气难平,看见他跪下反而心中暴虐之意越发翻涌,强忍着疼痛也要下床,恶狠狠的踩在太医的手上, “把个脉都要这么久!不会把脉的太医手还留着干什么!!!” 年轻太医的手被温贵妃踩的鲜血直流,却根本不敢反抗,只能绝望的任由温贵妃踩着! 等到蓝绮端着药进来,这才看见温贵妃笑的狰狞,身下太医的手已经是血肉模糊,连忙放下药碗,半拖半扶着把温贵妃扯开, 蓝绮看着太医的手,知道只怕主子这一遭定是要被责备的,一想到这件事情传出去的后果,蓝绮浑身打颤,不行!一定不能让主子背上这样的恶名! 蓝绮狠狠的瞪了一眼殿中的其他宫女、太监,都怪他们不知道劝阻,全是他们的错! “你们怎么回事!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趁着主子昏迷,竟然敢迫害太医,好大的胆子!!!” “来人啊!把他们全部拖下去!” 温贵妃这时候也清醒过来,惊恐的看着被自己踩烂的手,只感觉胃液倒流,强忍住呕吐的欲望, “快!把这些刁奴全给本宫拖下去!!!竟然敢在本宫殿内行凶!全部杖毙!” 一时之间,殿内全是宫女、太监的哭诉求饶声,等到殿外的人进来准备拖走他们, 两三个小宫女对视一眼,竟然硬生生的从包围之中冲了出去! 蓝绮看着她们冲出去,急忙大喊道:“拦下她们!快把她们拦下!” 要知道,宫女和太监可是不一样的! 太监都是为了几两银子被卖进宫中!那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宫中死了个太监那是死了就是死了! 但是宫女可是不一样的!宫中的宫女全是小选出来专门伺候主子的! 每一个身后可是都有家族的!要是有一个不明不白的死了,背后的家族一定会纠缠到底的!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送进宫中的女儿背上骂名死去!这可是会连累家族名声的! 因此,哪怕是宫中的主位娘娘也是不能私自处罚宫女的! 宫女犯事,只能退回内务府或者是移交到慎刑司! 就连温贵妃和蓝绮也只是想着先将她们关起来,等这事过去之后再找罪名给她们安上送去慎刑司! 可是这宫中谁也不是傻子! 温贵妃和蓝绮能够想到的!那些小宫女自然也能够想到! 因此,她们宁愿拼死冲一次,说不定就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出来! 只要能够传消息到家中,就不用担心被安上罪名了! 毕竟家中送她们进来,是为了期待她们能够获得恩宠,可不是为了让她们当炮灰的! 这些人自小就被灌输着成为天子妃嫔的念头,就连进入这永寿宫也是家中千方百计送进来,就是想着有更多面见皇上的机会! 谁知道,皇上竟然很少来这永寿宫,更别提注意到她们这些小宫女了! 现在更是要为了温贵妃自己做的坏事去顶包! 这谁愿意啊! 于是她们抱着必死的决心冲出殿外,没想到竟然真的让她们成功了! 冲出去的她们更是直接在宫道上大叫,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殿内的温贵妃听见她们的声音,吓的瘫坐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给康熙送金手指(60) 温贵妃想到康熙知道消息之后可能会有的反应,惊惧之下又晕了过去! 蓝绮扶着温贵妃,想出去追那些宫女,又担心温贵妃的情况。一时之间反而被困在原地,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永寿宫的消息传的飞快,慈宁宫的人也看见了永寿宫外的混乱,连忙去禀报了太皇太后, “你说什么?钮枯禄氏竟然做出如此的混账事?!” 太皇太后本来正在和皇太后商议抚养恪靖一事,就听见底下人的禀报。 得知来龙去脉的太皇太后怒不可遏,“没用的废物!难怪皇帝如此不留情面!和她的姐姐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皇帝心中本就不喜钮枯禄氏,也是为了后宫势力平衡才硬是封为贵妃,还给了她执掌宫务的权利!” “这个废物一天到晚在做什么?” “昨日淑贵妃生产,本来什么事都与她无关,安安分分的待着不就行了!硬是惹怒了皇帝!” “如今受了伤竟然还废了太医的手,不想暴露就想把事情全都推在奴才的身上!” 太皇太后越说越气,脸色涨红,竟有背气的征兆! 一旁的苏麻喇姑连忙轻拍着太皇太后的后背,小心的顺着起。 就连太后也是起身亲手端着茶杯劝道:“皇额娘,何必为了这样的人动气?” “待会还是要劝劝皇帝才是啊!” 缓过来的太皇太后听见皇太后的话,忍不住叹一口气, “这还能怎么劝?全是自己惹出来的事!皇帝本就不满有人对郭络罗氏出手,钮枯禄氏又犯下如此恶劣的事情!只怕皇帝不会轻饶啊!” “尤其是那太医!你可知道那可是上一任太医令的孙子!可谓是一家子都是为了皇家服务!” “兢兢业业从无错处,福临在世时更是亲身试药!” “这事处理不好,怕是整个太医院都会寒心啊!” 正如太皇太后所预料,听见消息的康熙眸色深沉近墨,里面似乎还藏着股淡不可见的火苗。 良久,康熙才说道:“钮枯禄氏言行不堪、忠奸不辨,有失妇德,今废起贵妃封号,贬为嫔,谪居永寿宫后殿,无诏不出!” 梁九功躬身道:“嗻!奴才这就去拟旨!” 还没等梁九功走出殿外,就有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 “皇上,太医院令在殿外求见!” “宣吧!” 过了一会,五六个白胡子的太医,扶着一个手血肉模糊的太医进殿。 一进入殿内就跪下请安,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 说完,一个个都跪在地上不肯抬头! 毕竟今日这事,完全可以说是在逼迫皇上给一个交代了!虽然他们有理,但是说到底皇上是天下之主,一切的理都得他承认才行! 康熙看着底下的几位太医,顿时脸就黑了下来,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意思? 康熙强忍着怒气道:“起来吧!朕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梁九功!改成贵人吧!” 康熙说完,看着那太医血肉模糊的手,也明白怕是日后都不会有太大的成就,可以说这个人也就是废了! 想着他的祖父曾经也是为皇室贡献了一生,到底于心不忍, “昭生无故受害,朕也有错处,从今日起,昭生官升两品,伤好之后,专门负责朕的一应事物吧!” 昭生,也就是那年轻太医,哽咽着谢恩, “奴才叩谢皇上!” 如今这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毕竟专门负责皇帝的太医就是御医候选人啊!虽说如今手受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但是只要手一好,资历就是起来了!也不用担心日后受人歧视,毕竟太医院竞争如此激烈,没有本事,就会被排挤! 康熙见其谢恩,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若是他非要讨个说法,那就闹的太难看了一些, 皇家颜面不容有失! ..... 等到梁九功在永寿宫宣旨之后,后宫都是知晓了对温贵妃的处罚! 不仅没有了封号,就连份位也被废了! 从贵妃到贵人,这一字之差,可是天壤之别啊! 或许日后可以凭借家族再度起来,可是想要达到如今这后宫最高位可是不可能了! 毕竟谁也不想头上再来一个! 钮枯禄氏呆呆的躺在床上,面如纸色,身边竟然只有一个临时从内务府调过来的小宫女。 原来的宫女太监全部被拉去内务府省察,毕竟让皇家丢了脸面的奴才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小主....喝....喝药吗?” 新来的小宫女如玉磕磕绊绊的问道,可见是害怕极了! 钮枯禄氏侧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瘦瘦巴巴的小宫女,话都不会说!还能有什么用? 但是一想到自己如今位份被废,家中至今没有递信进来,可见是已经放弃了自己!就连那个天残的七阿哥也被梁九功带走!!! 如今只有这个小宫女在她身边伺候着,要是自己在将她退回内务府,怕是那些贱人就敢不给她安排下人奴才! 如今自己身受重伤,要是无人伺候,只怕真的死在这永寿宫也要等这尸身臭了才会有人发现! 于是只好压下心中的怒气,“把药给本宫....给我吧!” 如玉连忙递上药碗,钮枯禄氏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马上就吐了出来:“怎么回事?为什么是凉的?” 被喷了一身的如玉赶紧跪下,“小主,小厨房已经没人了!奴婢根本找不到热药的地方!” 而后又看了一眼钮枯禄氏,小心翼翼的说道:“奴婢只好去御膳房煮药,一路拎回来就冷了,奴婢只能这样递给娘娘了!” 钮枯禄氏只感觉胸中的闷气马上就要冲破她的胸膛,独自忍耐下来, 一把端起药碗,仰着脖子一口气喝完了。只感觉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四处横撞,她知道,这药肯定是太医院故意加重了苦味,就是为了让她不喝这药! 她偏要喝!等她身体好了,今日之事,对她落进下石的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 给康熙送金手指(61) 翊坤宫内, 毛球和慕瑶两个面面相觑,面前的水幕正在快速播放钮枯禄氏现在的情况。 慕瑶有些艰难的开口:“毛球,我们不是针对的是郭络罗宜宁吗?怎么看起来钮枯禄氏更加倒霉一些?” 因为清朝现在还没有鸠杀后妃的情况,所以哪怕康熙明知道郭络罗宜宁害了慕瑶,也只能把她关在景阳宫,只不过彻底没有人伺候罢了。 后宫中其他人对于一个早就失宠的妃子没兴趣,自然不会去为难她。 而在后宫众人眼中最有可能为难郭络罗宜宁的慕瑶,心中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会暗地里回护一番,最起码一些折辱是不存在的! 因此对于郭络罗宜宁来说,她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动! 相比于郭络罗宜宁的情况,钮枯禄氏就危急多了,入宫就是妃位,更是执掌宫务,看不惯她的人大有人在。 如今一朝跌落泥里,大家自然是齐心协力不会给她东山再起的机会。 自然也就造成了钮枯禄氏比郭络罗宜宁更加悲惨的局面。 不过对于慕瑶来说,两个人她都不在乎。 她现在更加关心她的孩子们! 胤祺、胤祚因为在她生产那日被太子胤礽骗在乾清宫,等回宫知道他们额娘差点出事之后,就一直在吵着要去打凶手替慕瑶报仇。 连带着康熙和胤礽这两个隐瞒他们的人也不理了! 刚开始心怀内疚的康熙还很温柔的对待他们两个,后来实在受不了就把他们两个丢给太子胤礽。 胤礽:“......” 谢谢你!我的皇阿玛! 直到今日胤祺、胤祚又将胤礽的帐帘给毁了! 等回到寝殿内的胤礽看见撕成一条条的帐帘, 胤礽:“!” 谁干的?到底是谁? 下一刻胤礽就发现了两个行凶者! 毕竟敢在他的寝殿做出这种事情想也知道会有那几个人,更何况当事人完全没有逃离现场的样子! “二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和五哥等了你好久了!” 胤礽看着眼前将自己寝殿搞的乱七八糟,还在这里邀功的胤祺、胤祚,向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对着身后的小太监说, “德海,把五阿哥、六阿哥送到皇阿玛那里去!” 等康熙下朝回来就看见被打包好的胤祺、胤祚, 康熙顿时想起今日还没有去翊坤宫看慕瑶,拍板决定把胤祺、胤祚带回翊坤宫,见见他们的额娘还有妹妹! 绝对不是因为不想搭理他们两个! 绝对不是! 等到慕瑶见到胤祺、胤祚时,两个人甚至是被康熙拎着进来的! 慕瑶:“.....” 难以想象他们两个是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这才会让康熙丝毫不顾及礼仪亲自拎着胤祺、胤祚! “额娘!我们来看妹妹了!” “额娘!不舒服!” 慕瑶看见胤祺、胤祚两个刚刚被康熙放下来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感觉头都大了! 但是自己生的孩子能有什么办法呢? 但是看见康熙进来就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慕瑶表示很不爽! 毕竟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结果康熙这个大猪蹄子,竟然一搞不定这两个天魔星就丢回给她! 慕瑶摸着胤祺、胤祚的小脑袋,笑眯眯的说道:“妹妹刚刚去睡觉了,额娘待会还要喝药,内务府刚刚送了一批积木过来,让你们皇阿玛带你们去好不好?” 康熙脸色微变,他可不想带小孩啊! “瑶儿,朕还.....” 话音未落,康熙就看见慕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肯定又要受许久的气, 康熙当即改口道:“走吧,别打扰你们额娘了!” 于是康熙又拎起胤祺、胤祚两个,夹在肩下带着他们出门看新玩具! 等到康熙带着胤祺、胤祚两个出了殿门,红荷这才靠近慕瑶说道:“娘娘,让皇上去看小主子们会不会不太好,娘娘还是要多和皇上培养感情才是!” 慕瑶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就是为了让胤祺、胤祚两个培养感情!” “皇上如今对胤祺、胤祚两个越是放任,习惯了他们两个不着调的样子,日后也不会对他们太过严厉。” 红荷还是有些犹豫的说道:“娘娘,可是这样日后小主子们入朝办差,皇上就不会委以重任啊!” 慕瑶叹了一口气说道:“惟愿吾儿鲁且钝,无灾无难到公卿!” “他们本身就是皇子,需要什么重任呢?更何况如今和太子交好可以说是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虽然慕瑶知道下一任皇帝是胤禛,但是先别提他现在的身体虚弱无比,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一个问题, 再加上抚养他的佟妃又有被老天爷不喜的恶名, 可以说是先决条件就已经拉胯到地基了,哪怕后期立再多功劳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如今康熙更是拥有读心术,可以说那种心事深重的儿子他一定不会喜欢!想要在现在的康熙面前隐藏他的野心, 慕瑶只能说没有系统的屏蔽,谁都做不到这一点! 不管怎么看,这一世都是胤礽上位才是最大的可能! 虽然慕瑶的私心很大,毕竟胤祺、胤祚两个还好,恪靖日后可是海蚌公主! 到时候自己身下一个大权在握的公主,还有三个皇子!怎么看都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势力, 到时候你嘴上说着不参与夺嫡,谁会信呢? 什么?你说你是保皇党? 别开玩笑了,人家只会笑着让你黄袍加身! 只要有想法的皇子,第一步就是先将翊坤宫的所属势力全都拉下来,不然等辛辛苦苦斗倒了太子,结果被截胡了,这谁受得了啊! 最好的办法就只能是旗帜鲜明的站在一位皇子身后!又谁比太子胤礽更加名正言顺呢? 当然了,慕瑶为了保证自己孩子后半生的安全,已经决定暗地里帮助胤礽了! 毕竟按照之前的剧情来看,胤礽一方的猪队友真的很多啊! 慕瑶可不是把所有东西都托付给别人的性格,不管是谁当皇帝,慕瑶都要保证她的孩子手里有别人不敢动的理由! 给康熙送金手指(62) 而想要达成这个目的,慕瑶已经有了想法,不过现在为时尚早。 ....... “瑶儿可消气了?” 康熙满是疲惫的走进来,身上玄色的常服上面皱皱巴巴的粘着一些不知名的液体。 慕瑶:“.....” 慕瑶看着康熙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有些心虚的说道:“皇上?你这是......” 发现康熙平静的看着她,慕瑶话锋一转说道:“这两个臭小子,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康熙有些丧气的说道:“这两个臭小子也不知道像谁?朕小时候可是兢兢业业的念书习武,从不懈怠,更别说一天到晚的胡闹了!” 说完,康熙还斜着眼睛看着慕瑶,好似在暗示什么! 慕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皇上前几日不是还夸赞胤祺、胤祚赤子之心难能可贵,简直就是和皇上您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吗?” “如今倒是不知道像谁了?” “咳咳....咳咳......” 正在喝茶的康熙听见慕瑶的话当即就咳嗽起来,起身绕过挡在二人面前的屏风, 坐在慕瑶的床边,笑着说道:“你就从来没有让过朕!你以前初进宫中,那叫一个柔弱啊!恨不得走个路都要朕哄着走,” “如今动不动就嘲讽朕,真是胆大包天!” 康熙替慕瑶正了正抹额,继续说道:“现在朕想在你这里得个好脸色都是难得!” 慕瑶脸上满是骄傲之色,声音里面是掩盖不住的得意:“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我之前想尽办法讨好你,现在就轮到你来讨好我了!” 康熙听见慕瑶你、我的之称毫不在意,毕竟犯上作乱的事情也不差这一两件了!更何况在外人面前,慕瑶一向表现的十分得体,绝对的给面子! 康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满是宠溺的说道:“是是是,瑶儿说的都对!” 康熙脸色严肃起来,正色说道:“接下来,朕要和你认真的谈谈胤祺、胤祚两个的事情了!” “朕知道你不想强迫两个孩子,但是胤祺、胤祚两个是朕的儿子!绝对不能是一个只知道玩乐的纨绔子弟!” 康熙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慕瑶脸上的神情, “他们如今不过三岁,你之前说年纪太小上学有伤身体,朕也允了,每日不过两个时辰的蒙学。” “但是你也看见他们两个的情况,就连对他们喜爱非常的太子都已经无法容忍他们的调皮捣蛋了!” “再这样下去,日后怕是京城都会被他们闹翻了去!” “朕已经决定了,破例让他们入学,就和大阿哥还有是三阿哥一同听课,也不用进度一样,只要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书房就行了!” 慕瑶一听,只感觉康熙出来一个馊主意,让胤祺、胤祚进到高年级的班级中,清朝的教育压力又老大,到时候搞出什么心理疾病怎么办? “不行,皇上!这绝对不可以!” 慕瑶见康熙想反驳自己,连忙举例说道:“皇上,惠妃老早之前就说过大阿哥已经在学四书了!三阿哥估摸着也快到了!” “胤祺胤祚两个本来就不爱学习,蒙学至今也才将将学完千字文,” “别说了解其中的意思了,背诵都是磕磕绊绊的,” “将他们两个放到大阿哥、三阿哥中间,臣妾会被惠妃、荣妃她们笑死的!” 慕瑶知道无法用现代那套教育理论来说服康熙,只好把事情都归结于自己身上,尽量的打消康熙的念头! 令慕瑶意外的是,康熙竟然也没对这件事发表看法,反而好像早有预料般的说道:“既然如此,还是让胤祺、胤祚两个继续跟着胤礽吧!” “等到到了入学的年纪,再和老四一起入学好了!” 慕瑶狐疑的看着康熙,虽然这是达到了她的目的,但是对于康熙这么简单的就改变了自己的看法,慕瑶表示不可思议! 毕竟康熙对皇子们的课业要求严格可是有目共睹的! 慕瑶她怎么也想不到康熙是因为在刚刚的积木中和胤祺、胤祚两个打赌失败,无奈的不得不退让。 等到之后胤祺说漏嘴,慕瑶才发现自己这两个儿子是有多么的聪明! 不过在太子那里偷听了几节课,就学会了联手给康熙下套! ....... 等慕瑶出月子的时候,才听说惠妃给康熙送了一个美人,谁知这个美人不安于室,硬是吐了避子汤,怀孕五个月了还敢侍寝。 气的康熙直接改了那女子的身份,由原来觉禅氏的改成卫氏。 更是现在都还是一个宫女,就待在惠妃的延禧宫中。 慕瑶:这不就是良妃吗?还真的是被改姓了啊? 咔-可儿 “真的!皇上后来还说了什么?” 慕瑶看着红荷不知怎么回事就安静下来,连忙询问道。却没有看见自己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缓缓靠近。 “想知道后面朕说了什么?” 冷淡的声音从慕瑶身后传来,慕瑶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了,” 慕瑶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红荷突然闭嘴,为什么红荷的眼睛突然抽搐, 一切都是因为! 康熙在后边啊! 慕瑶僵硬的起身,极其缓慢的回头,嘴角扯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皇上.....” 康熙站在那里,目光冷如冰霜,嘴角紧闭着,嘴角微微下压,却是一个字都没说,迈开腿就朝殿外走去。 身后的梁九功冲慕瑶投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毕竟皇上最近本就因为卫氏的事情烦躁不已,现在竟然还被淑主子当面嘲笑, 这这这......谁敢上去说啊? 慕瑶看见康熙朝外走,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路过面前的花桌时,一不小心就被绊倒了! 康熙听见后面的惊呼声,扭头看去正好看见慕瑶被绊倒的画面,连忙折身回去抱住了慕瑶。 等想确认一下是否慕瑶有受伤时,康熙才发现慕瑶紧紧的抱着自己,不论怎么都不肯松手。 康熙顿时感觉心中的怒火无隐无踪了,毕竟本来也和慕瑶没关系,自己也知道慕瑶就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 康熙轻轻的摸着慕瑶的头,温声说道:“放手吧,朕没生你气!” 给康熙送金手指(63) 慕瑶闻言这才抬起头来,偷偷的打量着康熙的表情。 康熙:“......” 康熙看见慕瑶的打量也是无话可说,毕竟他怎么也想不到世上真的有人如此缺心眼! 康熙伸手捂着慕瑶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才移开自己的手,低头一看,又差点避过气去! 一种清澈的愚蠢像是扎根在慕瑶的眼睛里。 良久,康熙抱起慕瑶就走向内室,等掀起慕瑶的衣裙,看见细嫩洁白的腿上,一片令人生厌的可怕乌青。 梁九功适时的递上药膏,康熙又看了一眼慕瑶,挖了一大坨药膏在手上,狠狠的开始按揉, “嘶——” 整个屋子都是慕瑶的惨叫声,拼了命的想把腿抽回来,却被康熙的右手死死的抓住脚踝,动弹不得。 等康熙停下上药的动作,慕瑶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面溢满,纤长的睫毛不断的被眼泪打湿,像是在睫毛上贴了细钻一样闪耀无比。 康熙就像着了魔一样,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当嘴唇快要碰到慕瑶的眼睛时,慕瑶的脸色变得极其扭曲,好像在忍耐什么。 康熙连忙起身查看,这才发现自己靠近过去手刚好压在了伤口处。 殿内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康熙有些尴尬的说道:“要不,去御花园走走?” 话音刚落,康熙就恨不得自己没说那句话, 谁让慕瑶腿上那么大一个乌青呢! 慕瑶嘟着嘴说道:“皇上?你是故意的吧?真是小气鬼!臣妾不就是.....” 说着说着慕瑶感觉不对劲,停下来看着康熙, 康熙似笑非笑的看着慕瑶,好像在说, 说呀?怎么不继续说了? 慕瑶讨好的拉着康熙的手,“皇上.....臣妾有些饿了!” 康熙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装乖的慕瑶, “行了,走吧!” 康熙起身却不见慕瑶行动,有些疑惑的看着慕瑶,就见慕瑶坐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发现康熙看了过来,慕瑶毫不犹豫的伸手, 康熙无奈的抱起慕瑶,等到外面候着的梁九功红荷等人终于等到里面的人出来,定睛一看就见康熙抱着慕瑶, 众人又连忙低下头, 所以,我们也是你们中间的一环吗? ...... 吃过晚膳后,康熙理所当然的留宿翊坤宫, 奶嬷嬷抱着恪靖来给慕瑶和康熙请安,慕瑶伸手结果恪靖,看着面前瞪着大眼睛,圆溜溜的可爱宝宝, 慕瑶完全想象不到她日后会在那么艰苦的草原上,和那些蒙古人争夺权利的样子。 慕瑶心疼的亲亲孩子的脸颊,这么小的身体,是怎么才能担起那么大的责任呢? 康熙见慕瑶一直在逗弄着恪靖,母女两个玩的十分开心,心下微醋, “瑶儿,朕来看看恪靖!” 慕瑶闻言有些不舍的把恪靖递给康熙,看着康熙生疏的手法,慕瑶立马将恪靖抢了回来,“皇上,还是臣妾来吧!你别摔坏了恪靖!” 康熙刚刚抱到恪靖就被慕瑶抢走,听见慕瑶义正言辞的说法,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之前那胤祺、胤祚出生时,你恨不得朕抱着他们上朝,怎么到了恪靖就担心朕摔坏了恪靖?” 慕瑶撇撇嘴,毫不在意的说道:“恪靖这么柔弱,臣妾肯定会担心啊!那两个臭小子一看就很结实,嗓门大的很,在翊坤宫待上半天臣妾就头疼不已了!” “哪里有恪靖这么乖巧?” 慕瑶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己香香软软的小女儿,猛吸一口,抬起头来就发现康熙脸色怪异的看着自己。 慕瑶稍微觉得有些尴尬,为了自己的形象还是开口解释道:“这是一种加深母女感情的方式!” 康熙散漫扬眉,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腔调:“哦!原来是这样啊!” “来,朕难道就不需要和恪靖培养感情吗?还是朕来抱吧!” 康熙不由分说的从慕瑶怀中抱走了恪靖,拿起一个虎头拨浪鼓就开始逗起来。 慕瑶见康熙兴致勃勃的样子,也只好任由他去。 就在这气氛正好的时候,梁九功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皇上,娘娘,延禧宫来报,卫氏这胎怕是不太好!” 康熙轻轻的放下恪靖,对着慕瑶说道,“让奶嬷嬷抱着恪靖下去吧,正好恪靖也困了!” 慕瑶知道康熙这是在示意自己出去,于是便点点头抱着恪靖出去,独留康熙和梁九功两个人在殿中。 东侧殿内, 这里已经改成了恪靖的住处,慕瑶扫视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对着殿内的奴才说道, “好好照顾公主,待会去红玉那里每人领5两银子。” “娘娘,皇上让您一同去延禧宫。” 梁九功突然出现在慕瑶身后说道。 慕瑶闻言摸了摸头上的珠钗,给红荷使了个眼色。 红荷顿时明了,上前摘了几只鲜艳的发饰。慕瑶又褪了手上的两只红玉镯子,只余空荡荡的两只手。 梁九功就在一旁低眉敛首的看着慕瑶收拾,等慕瑶整理好,才开口道:“娘娘,小心些走!” 康熙在轿辇上等着,慕瑶一出来就发现慕瑶卸去了许多首饰,微微皱眉却并没有说些什么。 等到梁九功扶着慕瑶上来,才发现慕瑶手上空荡荡, “怎么把镯子也下了?你这几日不是偏爱那一对吗?” 慕瑶等坐稳才回道:“到底是不应该的,何必惹人口舌?” 康熙自然也知道其他后妃的秉性,略带些不自然的说道:“朕那里还有几对上好的玉镯,待会都让梁九功给你送过来。” “摔着玩都成!” 慕瑶有些好笑的说道:“臣妾到时候两只手非要挂满了玉镯才能不辜负皇上的心意才是!” ...... 延禧宫 惠妃有些焦急的问道:“皇上请来了吗?还有太医,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 白竹:“娘娘,小珠子说皇上的御驾已经从翊坤宫出来了,定是来咱们宫中。太医那边只有一位徐太医是儿科圣手,但是已经是花甲高龄,走的是要慢些。在等等就到了!” 惠妃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等等等!本宫问你几回,你就让本宫等了几回!” “真是没用的废物!” “若是皇上先到!本宫怎么说得清楚?” 给康熙送金手指(64) 话音刚落,就听见白书的声音传来。 “娘娘,太医到了!” 惠妃大喜:“快快快!快去给卫氏看看皇嗣如何!” 年迈的太医又晃悠晃悠的起身,惠妃看见他的动作恨不得亲自送他进去。 这也太没用了!耽误了皇嗣定要狠狠的罚他! 惠妃又在殿内转悠了几圈,这才听见自己想听见的声音。 “皇上到!” 等惠妃激动的迎上去,才发现康熙的身后还跟着一道她不愿意看见的身影,趁着给皇上请安的功夫,恨恨的白了一眼慕瑶。 狐媚子,这一点时间都不肯放过皇上!刚出月子就这么迫不及待! 康熙听见惠妃心中的污言秽语,眉头紧皱,强压怒火的说道:“皇嗣如何了?太医怎么说?!” 惠妃见康熙脸色不悦,还以为是因为慕瑶非要跟过来导致的,内心暗喜不已的她根本连康熙说了什么也没有听清,脱口而出道, “太好了!” 康熙:“......” 慕瑶:“......” 康熙也不清楚那拉氏在发什么疯,只好加重语气严厉的说道:“朕问你皇嗣现在如何?!” 惠妃被康熙的语气震醒,这才明白康熙是在问些什么,想到自己刚刚的话,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但是自己也并不清楚卫氏的肚子如何啊!太医进去了就一直没出来谁知道怎么样了嘛! 一旁的康熙将惠妃心中所想全部听了过去,明白惠妃也什么都不清楚,甚至连为什么出事都搞不明白之后, 干脆牵着慕瑶就这样做到了主位之上,耐心等着太医出来。 而身后的惠妃则是死死的瞪着康熙和慕瑶两人牵着的手,虽然知道自己早就失宠,但是平日里皇上都会看在保清的面子上,对她也是十分爱重的! 可是现在竟然在她的延禧宫就牵着郭络罗氏坐在本该是她坐的主位上! 惠妃不敢恨康熙,只好把一切都归结于慕瑶! 惠妃看着康熙和慕瑶已经坐下,也不想只有自己一个人站着好像是在伺候他们一样,即使康熙没有发话,也是硬生生的扯出笑脸,不管不顾的坐在了右手边的下首。 倒是看出来康熙不想说话,也没有自讨没趣。 不过看着慕瑶确实越看越不顺眼,用近乎刻薄的标准打量着慕瑶,等看见慕瑶头上一个景泰蓝的金钗之后, 惠妃顿时觉得自己抓住了慕瑶的把柄,于是好似不经意的说道:“贵妃头上的金钗样式倒是不错,就是看起来有些.....” 惠妃刻意没有把话说完,毕竟在她看来,只要看一眼那金钗就会知道有什么不妥,到时候皇上必然大怒! 谁知,上面的康熙和慕瑶听了却没有半分动静,惠妃有些不解的抬头看过去, 难道她说的这么隐晦?要说清楚一点吗? 于是惠妃又挂着一成不变的笑说道:“臣妾倒不是说这钗有什么不好,只是如今这卫氏......” 惠妃满含期待的看着康熙,她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快骂啊! 康熙见惠妃锲而不舍的拿着一个金钗说事,也是有些无奈,保清有个眼皮子如此浅的母妃,也难怪张英近几日暗搓搓的说上书房气氛不是很好。 估计一天到晚都在撺掇着保清和太子相争吧! 想到这里康熙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看着下面演技精湛的惠妃,不由的嘲讽的说道:“是吗?也不愧是你举荐的!你倒是十分关心!” 这话就有些嘲讽了!毕竟自卫氏怀着孕从乾清宫被赶回来之后,惠妃就特别不想承认这是自己举荐的人。 因此康熙这话让惠妃脸上挂着的笑也有些挂不住了, 这还没完,一旁的慕瑶不屑的说道:“惠妃也就一天到晚的爱打量别人,不过也是,不这样又怎么能够找到卫氏这样的美人呢?” 说着拔下那只景泰蓝的金钗,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着, “不过惠妃有句话倒是没有说错,这内务府新贡上来的钗子确实不错,就是有些太过单调了,” “孤零零的一只钗臣妾还嫌弃不好看呢,没想到倒是惠妃看上了,” “既然如此,红荷,拿去赏给惠妃吧!” 听见这话的惠妃彻底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赏?! 那是主子对奴才说的! 该死的贱人!她怎么敢! 她可是皇长子的生母! 谁知康熙现在最见不得的就是那大阿哥说事,本就觉得大阿哥又和太子别苗头的康熙,现在听见惠妃的自称更是烦躁。 康熙脸上满是冰霜,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惠妃,不要一天天的惦记一些不该惦记的东西!!!” 惠妃被康熙的话惊的心中激荡不已!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现在连一个金钗都不能说了吗? 她郭络罗氏的东西就这么好?连这种明晃晃拿来羞辱自己的东西,皇上竟然还说自己不该惦记?! 那她在皇上心中到底算什么? 越想越难过的惠妃逐渐双目赤红,但是却不敢说些什么,只能低垂着头,将所有的羞辱都藏在心中。 康熙看见惠妃的一系列表情变化自然也明白估摸着惠妃是误会了,又懒得去听她心中的想法,干脆置之不理。 康熙不说话,慕瑶也不懒的开口,毕竟惠妃日后还是要‘风光’一段时日的, 虽然自己不在乎,但是也不想看见一只苍蝇一直在耳边飞来飞去的烦死人! 为了以后的清静,慕瑶也保持沉默, 于是殿中没有一个人愿意说话,就连梁九功等伺候的人也早在康熙他们坐下的时候退下去了! 幸好,没过多久,进去把脉的徐太医终于出来了。 “奴才给皇上请安,见过皇上、贵妃娘娘!” 徐太医也是十分的鸡贼,看见慕瑶和康熙坐在上首便只向康熙还有慕瑶请安。 至于下首的惠妃,徐太医表示老夫才不管呢!来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给勒死! 更何况待会自己的结论一出,惠妃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康熙:‘直接说吧,卫氏如何?’ 却见徐太医面色古怪的说道:“皇上,卫....” 徐太医一下僵住了,毕竟皇上连个庶妃都没给,现在还是一个宫女呢!总不能他来给人家封位份吧! 徐太医僵硬的说道:“卫....姑娘几日未进食,身体虚弱一时之间便晕了过去。皇嗣现在还没什么大碍,不过母体若是一直如此,只怕皇嗣会先天不足!” 给康熙送金手指(65) 慕瑶:“......” 慕瑶真的是不知道说惠妃什么好了?虽然大家都理解你不太喜欢卫氏,但是你自己引荐的人,怎么饭都不给人家吃呀? “宿主,不是哦,我去看了卫氏那边的情况,是有人在她身边一直说康熙不想要这个孩子,她就什么都不敢吃。” 毛球也在暗搓搓的吃瓜,发现慕瑶的思路有些歪连忙出来纠正道。 ! 慕瑶瞪大了双眼,怕其他人发现又连忙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本来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是慕瑶真的抑制不住她那该死的好奇心! 看一眼,就看一眼! 慕瑶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打气,偷偷的看了一眼康熙的脸色,又连忙移回来。 好黑! 康熙正处于震惊之中,所以没有发现慕瑶偷偷看的那一眼,不然的话,康熙的脸色只会更加漆黑! “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 惠妃急得胸脯像风箱一样上下起伏着,额头上留着几颗汗珠,口中喘着粗气, “皇上,徐太医一定诊治错了!臣妾又没有亏待卫氏,怎么会......” 惠妃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毕竟康熙杀人一样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她,她哪里还说的下去! 康熙闭着眼睛,发自内心的疑惑为什么他总是碰见一些奇怪的人? 康熙从惠妃还有徐太医的心声知道他们二人都没有撒谎,那么造成如今结果的自然也只会说卫氏自己, 康熙冷笑不已,果然是个蠢货,做的出吐避子汤这种事情,也难怪会受人挑拨至不敢吃饭了! 康熙对于这场闹剧已经失去了耐心,寒声道:“惠妃,卫氏这一胎,朕就交给你了!不论如何朕要看到皇嗣平安诞生!若是做不到......你会知道的!” 说完,康熙就大步向殿外走去。 慕瑶见了也急忙跟上,甚至在路过惠妃时,还向其丢了一个小人得志的笑! ....... 康熙自出了延禧宫后,心烦意乱的他直接回了乾清宫,回去没多久就碰见了大阿哥和太子在骑马场比试结果导致太子摔下马的事情。 又是一场烦心事! 相反回到翊坤宫的慕瑶心情则是愉悦不已,毕竟出去一趟吃了老对头的一个大瓜,又瞧了康熙的热闹。 这些事情加起来,那真是——太酷了! 兴奋不已的慕瑶屏退了众人,自己则是和毛球一起回看当时的情况。 通过水幕,慕瑶将那些人的各种微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啧啧,康熙是不是翻白眼了?!” “宿主你看这里,看看这个!” “真的是很好的学习素材啊!” 慕瑶拿着一个小本本疯狂的记录着,以后那么多的世界,总是有用的到的地方! 嗯~不错~不错~ 慕瑶点点头,如果能够忽略她眼睛里闪烁的兴奋的光芒的话! “叮,检测报告已经下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慕瑶有些不耐烦的点开系统面板,明明可以直接播报的事情,非要宿主亲自点开!耽误人吃瓜的,知不知道啊你! ‘胚胎已着床:一天’ 慕瑶瞳孔睁大,什么东西? 慕瑶哆嗦着说道:“毛球,系统是不是出问题了!还是我出问题了!你快看看!” 毛球本来这在津津有味的学习人类的表情管理,听见慕瑶的呼喊有些不满,飘到慕瑶身边, “我看看,胚胎已着床.....一天?” 毛球的声音越来越高,慕瑶虽然知道其他人听不见毛球的声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急忙捂住毛球的嘴, “安静一点!” 毛球却拼命的挣脱开来,“宿主!怎么回事!你怎么又怀了!” 慕瑶崩溃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又怀了!!!” “我才刚生两个月呢!” “我的天哪!这不是刚出月子就又怀上了!我该怎么出门见人啊!” 毛球幸灾乐祸的笑道:“宿主,这里是清朝,她们只会羡慕你!没有人会嘲笑你的!” 毛球继续用着阴阳怪气的语调说着:“好~福~气~啊!” 慕瑶狠狠的捶着床铺,恶狠狠的说道:“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慕瑶一想到等到她怀孕的消息传出去,等待她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突然,慕瑶想起了一件事情, “毛球,这还是胤?吗?九阿哥、十阿哥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毛球也僵住了,九龙夺嫡的那几个可不能少啊! “我这就去反馈!” 慕瑶焦急的等着毛球回来,毕竟如今宜妃、德妃都没了,九阿哥、十四阿哥不会都要她来生吧?! 救命!她不想生那么多啊! 虽然系统在,她倒是没有什么生孕体验。但是怀孕的那几个月还是需要她自己来度过的! 生一个阿哥就是一年,她得生到猴年马月去? “宿主.....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那个?” 毛球有些腼腆的说道, 慕瑶顿时心如死灰,“我猜猜,坏消息就是这几个阿哥都得我来生对吧?” “好消息呢?说来听听.....” 慕瑶有气无力的说道,显然对那个所谓的好消息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毛球也是十分尴尬的说道:“好消息就是系统可以帮你修改一下时间线,你可以一胎多宝!!!” 慕瑶:“......” 好家伙!我难道是穿书了? 书名是不是,我一胎多宝,康熙娇宠上天? 欲哭无泪的慕瑶扒拉起系统商城,妄图找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寻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心仪的物品,慕瑶失去了生活的希望,瘫倒在床上, “毛球,可不可以让其他人生下来?” 毛球讪讪笑道:“那个.....系统的东西一般只能给宿主用的哈,偶尔有些特殊的技能可以用在任务世界的其他人身上,像这种东西是不能够的!” “唉~” 慕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坦不带一丝赘肉,这可是她出了月子就开始锻炼出来的结果! 没多少天又要鼓起来了吗? 她的马甲线!她恨啊! 给康熙送金手指(66) 红荷在殿外轻声唤道:“娘娘,该用膳了!” 慕瑶撇着嘴爬起来,等慕瑶出现在众人面前,就是一张哭丧着的脸。 红荷:“......” 娘娘这是又怎么了?之前不是看热闹回来蛮开心的吗?怎么一个人待了一会反而不开心了呢? 不过红荷等人已经习惯慕瑶的不定时抽风了,因此众人都十分平静。 慕瑶被众人平静的目光注视的有些发毛,怎么回事? 她们不应该上前来安慰我的吗?为什么没一个人开口啊! 真是可恶! 慕瑶气呼呼的走到饭桌旁,本来想借机挑刺,但是看着面前的红烧肘子,爆炒牛肉...... 吃了近一年的清淡菜,慕瑶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要是现在挑刺的话,小厨房肯定马上改回之前的膳食单子! 又是起码四五天的清蒸菜!慕瑶想到一两个月后自己这一胎爆出来,肯定马上就会被限制饮食, 慕瑶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慕瑶闻着眼前的香气,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决定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都怪敌人太过强大啊!直接从内部瓦解了! 红荷看着慕瑶开始用膳,冲着红玉使了个眼神, 看吧,我就说娘娘肯定会老老实实的用膳的! 毛球看着外面的人已经摸透了慕瑶的喜好就是一阵无语,怎么就几盘菜就把你收买了呢? 等到慕瑶吃了个半饱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两个孩子呢! “胤祺、胤祚两个去哪里了!怎么用膳的时候还没回来?” 红荷对于自己主子现在才发现两个小阿哥没有一同用膳就感觉无奈,思考了一下怎么组织语言红荷才道:“半个时辰之前,苏德海派人传话过来,五阿哥、六阿哥被太子殿下留下用膳,奴婢等人还没来得及向娘娘禀报。” 慕瑶点点头,也不在乎为什么半个时辰之前的事情现在才会说。 反而是想着胤祺、胤祚两个真好啊!去太子那里又可以混吃混喝了! ...... 一晃过去就是一个多月, “娘娘,永寿宫那边今早传太医,说是有孕三个多月了!” “太皇太后知道消息之后,就解了钮枯禄贵人的禁足,还升了其的位份,如今是钮枯禄嫔!” 慕瑶看着红荷脸上满是不满之意,有些好笑道:“她是孝昭皇后的妹妹,钮枯禄一族绝对不会允许自家的姑娘只有一个贵人份位,” “更何况钮枯禄氏一族都没有适龄的姑娘,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强行拽起她来了!” “更何况钮枯禄氏也是个有运道的,若是她不是在禁足之前就怀上了,哪怕钮枯禄氏再有本事也不能把她弄出来。” 慕瑶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就是不知道太皇太后又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了?” “是只是想压我一下,还是和钮枯禄氏达成了什么合作?” 红荷闻言也有些惊慌,四处看了一眼,悄悄的靠近慕瑶,小声的说道:“娘娘,永寿宫会不会对娘娘有妨碍,要不要.....” 慕瑶看着红荷认真的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就感觉好笑, 于是慕瑶干脆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红荷见慕瑶询问她,惊喜的说道:“奴婢在永寿宫有一个同乡,是负责永寿宫撒扫的,” “她受过奴婢的庇护,奴婢悄悄的去找她,只要她趁着打扫的机会,让她丢一些珠子,吓吓钮枯禄嫔,钮枯禄嫔本就在养伤,定能让她修养一段时间。” 慕瑶:“.......” 她还以为红荷还能提出什么好东西来呢!就这?啊?就这? 慕瑶虽然不想评价红荷那漏洞百出的计划,但是令她庆幸的是红荷虽然脑子,不好但是胜在听话,起码不会自作主张的去动手。 慕瑶还是决定敲打一下红荷,毕竟康熙的读心术之下,一丁点念头要是被康熙得知了,估计第二天就没红荷这个人了! 慕瑶轻轻掀开眼皮,冷冷的扫了一眼对方,明明是坐在那里,却好像是站在高处俯视着对方一样,看着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慕瑶的姿态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 慕瑶语气平淡,好像在征求对方的意见,但是身上的威严气势却让人不敢忽视她的话, “红荷?你是觉得一个小小的打扫宫女,就可以害到钮枯禄氏一族期盼许久的皇嗣?” “受了你的恩惠?可是生死危机?” 慕瑶看着红荷心虚的低下头,内心忍不住抽搐,合着就是平时的小恩小惠呗! 却还是淡淡的开口道:“看来只是平日的一些小忙罢了,你如今走出去是翊坤宫的大宫女” “在外行走就是代表了本宫,甚至都不用抬出本宫来,都会有许多宫女太监来巴结你!” “你觉得这种情况下,谁会需要你来帮忙?” 红荷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好像也明白自己可能被利用了! 慌忙跪下认错:“娘娘,奴婢知错!还是娘娘责罚!” 慕瑶表情这才放缓,“行了,好歹你也只是在本宫这里提及过,出了这个殿门就将你脑子里的东西全部丢了!” “再去找红玉,自己扣两个月的月钱。” 慕瑶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的摸了两下,“去找苏德海过来,本宫有事要吩咐。” 红荷看着慕瑶的动作,眼前一亮,内心有些想法,想问一下又想到自己刚刚被敲打,还是将口中的话咽回肚子里! 毕竟在随意猜测的话,娘娘估计不会在放过自己了! 还是去找苏德海吧! 没过多久,苏德海就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娘娘,您找奴才可是有什么事?” 慕瑶却没有回他,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慕瑶挑了挑眉:“从哪里来?” 苏德海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恭敬回道:“内务府新拨了一批小太监给两位小阿哥,奴才正在调教他们。” 慕瑶点点头:“胤祺、胤祚两个年纪也上来了,确实是需要小太监在身边带着,好好查查,不要让人把探子安插进来了。” 给康熙送金手指(67) 慕瑶想了想又道:“查一下最近和红荷接触的宫女,看看是不是有人算计红荷。” 苏德海有些惊讶,不但是因为竟然有人从红荷这里下手,还以为慕瑶竟然愿意给红荷机会。 这后宫中,多的是主子把奴才推出去顶罪的,为奴才出头的倒是少见。 苏德海知道慕瑶不爱找太监,一般有事都是直接吩咐宫女去办,所以好不容易的差事他一定要给办妥了! 当即就道:“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慕瑶点点头,让人退出去。 慕瑶又等了半个月,才以不舒服的理由派人去请太医。 “奴才给淑贵妃娘娘请安!” 老熟人王太医接到翊坤宫的消息就屁颠颠的收拾药箱自告奋勇的前来。 看见慕瑶的第一眼就在暗地里打量,看着慕瑶脸色虽然有些疲惫但是并无异色,心中顿时有数。 等把上脉,感受到手中的脉象更是大喜,看来赏钱是少不了了! 王太医笑眯了眼,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欣喜:“恭喜贵妃娘娘,娘娘这是有孕三月了!” 慕瑶脸上适时的划过惊讶和迷茫,震惊道:“本宫有孕了?!” “可是本宫怎么会三个月了才有症状呢?之前本宫可都是一月有余才查出来的!” 王太医不紧不慢的说道:“贵妃娘娘放心,女子有孕本就是千奇百怪的特征,不同以往也是正常的!” “就是不知道娘娘近几个月是不是有服用什么补药?” 慕瑶当然没有用什么补药,纯粹就是系统的改变脉象的技能,这才导致是三个月了才暴露出来。 不过慕瑶可不能只说是系统的功劳,让红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方子,面带忧色的说道: “本宫这几个月确实是一直在用药,自从上次生产之后身体无力的情况时有发生,这个也是太医院开的方子,王太医你看看会不会对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有妨碍?” 王太医接过红荷递过来的药方,仔细研究了一下才笑着说道:“娘娘放心,这药有些扰乱了娘娘的脉象,但是对胎儿却是没有多大的妨碍的。” “只是如今娘娘月份大了起来,最好还是停用了,” “奴才会重新为娘娘开个更适宜的药方,也免得和娘娘的安胎药相冲,抵了药性。” “什么药?” 原来康熙正好来到翊坤宫,一进正殿就听见王太医在说些什么药性,担心是不是慕瑶的身体有些不好, 当即就是有些焦虑的问道:“贵妃的身子如何?” 慕瑶见康熙的到来也是十分高兴,明白康熙是误会了,就要站起来解释一番。 可是康熙一看慕瑶站起来,心慌不已的连忙按住慕瑶:“小心一些,” 康熙又问道:“到底怎么了?身体怎么不舒服吗?” 慕瑶这才笑道:“皇上,是好事!” 话音刚落,就拉着康熙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康熙被慕瑶拉着手放在肚子上还有点搞不清楚怎么回事,愣了一会脑中才慢慢的浮现一个可能, 康熙有些颤抖的说道:“瑶儿,你的意思是....你怀孕了?” 慕瑶有些羞涩的说道:“是啊!臣妾之前一直在吃药,药性捣乱了脉象,这几日估摸着是许久没有喝药,这才把出脉象来!孩子都已经三月大了!” 一旁的康熙还处于惊讶中,三个月!康熙顿时脸上绽红,这.......这不是刚出月子就怀上了吗!? 康熙清了清喉咙,语气不太自然的说道:“挺.....挺好......” 说完这句,康熙好像抛下了些什么东西,神情自然的说道:“既然如此,翊坤宫上下都赏三个月月钱吧!” 康熙又看了一眼还站在殿内的王太医,感觉这个人有些眼熟,想了一会才记起来, “你以往都是负责贵妃的?” 王太医连忙回道:“奴才一直负责淑贵妃的孕事!” 康熙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让梁九功赏了一个荷包。 王太医接过荷包,轻飘飘的,反而更加开心了!他也是十分识趣,当即就说要告退。 等六宫知道慕瑶再次怀孕的消息,也是反应不一。 但是大多数还是十分羡慕嫉妒恨的!毕竟后宫中,就属淑贵妃生的多!更是生产完不过一月就又怀上了! 永寿宫 重新回到正殿的钮枯禄氏正挑剔的看着殿内的摆设,怎么看都比之前少一分华丽! 又听见底下人传来的消息,更是不满!她好不容易怀孕这才重新回到嫔位,结果还没高兴几天, 郭络罗氏那个贱人竟然也传出怀孕来了! 这后宫中,向来只有独一份才是最好的! 两个人怀孕自然就会分薄皇上的宠爱,更别提郭络罗氏向来得皇上的宠爱,自从自己怀孕以来, 康熙也就来过两三回,回回也就是问一句话的事情。 钮枯禄氏有点不敢想像如果自己不是钮枯禄一族的,是不是早就在冷宫待着了? 越想越心寒的钮枯禄氏头脑倒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庶女,又不是孝昭皇后的亲妹妹, 钮枯禄一族一旦有了适龄的姑娘绝对会送进宫来,钮枯禄氏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惶惶不安, 这可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了!一定要是一个小阿哥啊! 认清现实后的钮枯禄氏反倒安稳下来,也不再挑事了,安安分分的呆在永寿宫,能不走就绝对不离开永寿宫! 这也让后宫的某些人失望不已,毕竟要是挑起钮枯禄氏和郭络罗氏的争斗就好了! 可惜啊!竟然没有一个人上钩! 女子无趣的扣上茶盖,若是慕瑶在这里一定会惊讶不已。 毕竟她让苏德海去查谁设计红荷时,却得知下手之人毫无痕迹,慕瑶甚至和毛球分析了一通,猜测的幕后这人也和这女子毫无关系。 毕竟谁会想到向她出手的人,平日里竟然什么交集都没有呢 ? 只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 等到日后慕瑶回过头来才发现事情的完整发展。也彻底的让慕瑶对任务中的每一个人提高警惕。 给康熙送金手指(68) 慕瑶这胎怀的很不安稳,三天两头的吐,夜里腿抽筋水肿这都是小事了。最关键的事情就是慕瑶吃不下。 每日只能靠着一些米粥度日,哪怕太医院日日夜夜的研究都没有让慕瑶多吃一顿。 康熙心焦不已,毕竟眼看着慕瑶日渐消瘦,对于现在的康熙来说,他的孩子已经有很多了, 太子已定,完全不用担心后继无人。现在的他还不是日后年老的皇帝,再加上对慕瑶确实是有真感情的! 在慕瑶这一胎五个月的时候,康熙就在暗搓搓的询问能不能把这一胎给弃了! 天知道慕瑶当时有多崩溃,恨不得给康熙一个大耳光让他清醒一点。 慕瑶自己可是很清楚,她这一胎可是和毛球商量好的,一胎三个,直接把该生的生完了,省得到时候又突然怀孕。 也是因为孩子的出生顺序对不上了,这才让慕瑶吃够了苦头。 要是按照康熙说的打掉这一胎,她后面就还得生三次!!! 三次啊! 谁受的了!!! 因此慕瑶坚决的拒绝了康熙的馊主意,旗帜鲜明的表示自己一定要把这一胎生下来, 甚至为了防止康熙暗中下手,更是直接和康熙说了要是这一胎没了,自己一定不会搭理他! 无奈的康熙只好压榨太医院,让他们尽快想出办法来,毕竟再怎么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慕瑶的身体健康也是需要得到保证的! 就在这个时候,宫外的郭络罗明逸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一个擅长此道的嬷嬷, 慕瑶让她试了几次后发现她做的尚食真的很有用,也就是平常的家常菜但是却让慕瑶胃口大开, 康熙知道了很是厚赏了一波郭络罗家,也是康熙的这一波赏赐,这才让宫外的其他势力知道宫中的淑贵妃还是认可郭络罗一家的! 许多针对郭络罗一家的计划也在无形之中消散了! 郭络罗府中, “明逸,你做什么给她请嬷嬷!” 郭络罗夫人神色恐怖的瞪着郭络罗明逸,“你知不知道她害惨了宜宁!我的宜宁一个人在宫中,她是有多么孤独!她得多害怕啊!” “都怪慕瑶!如果不是她,宜宁现在还是皇上的宠妃,就是她一进宫,就害的宜宁失宠,禁足在那冷宫中!” 郭络罗明逸悲哀的看着他的额娘,怎么也想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不过离家几年,他的额娘、阿玛会变成这样! 明明慕瑶才是他的嫡亲妹妹!在府里竟然也会受到折磨,他去看了慕瑶以前待的院子,离主院偏远不说,就连里面的摆设也是简陋的可怜! 后来更是在府里的老人中得知就连月例都经常被克扣! 郭络罗明逸完全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就因为一个神棍的话?他的额娘竟然就这样放弃了她的亲女儿,转而去偏爱一个庶女! 更是为了郭络罗宜宁不惜送慕瑶入宫当踏脚石!不仅如此,为了防止慕瑶得宠,竟然亲自下手让慕瑶中毒! 郭络罗明逸面色戚戚的抓住郭络罗夫人的手:“额娘......慕瑶才是您的女儿啊!您竟然三番两次的害她,就为了那个郭络罗宜宁?” 郭络罗夫人神色怔怔的看着郭络罗明逸,喃喃开口道:“宜宁是你的妹妹......” 郭络罗明逸的面色蓦的变得极其恐怖,靠近郭络罗夫人,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只有郭络罗慕瑶一个妹妹!” 说完,狠狠的踹一脚身后的屏风,等屏风发出一声巨响倒塌在地后, 郭络罗明逸冰冷的说道:“从今以后,家中还是让富察氏来管吧!额娘你已经如此年迈,分不清低下奴才的忠奸了!” 又看向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郭络罗三官保,失望道: “阿玛.....闲来无事就在家中好生教导弟弟们吧!” 等郭络罗明逸离开后,郭络罗三官保才站起来,走了不过短短五步竟然会气力不支。 “芝芙啊!日后我们就这样吧!”话说完,郭络罗三官保的背就佝偻下去, 自从郭络罗宜宁谋害慕瑶暴露之后,康熙就把郭络罗三官保身上的佐领给撸了,如今闲赋在家,就连府中的事务一并都交给了郭络罗明逸。 这也是郭络罗明逸为何可以独自给慕瑶传消息的原因。 慕瑶得知郭络罗府中的事情还是几日之后了,一大早苏德海就前来禀报。 慕瑶坐在上首,脸上的表情殿中的奴才都有些看不懂。 他们都不知道慕瑶只是为原身感觉可惜罢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大师,或许可以有一个美满的生活,而不是腐烂在这深宫之中! 良久,慕瑶才淡淡的说道:“以后就和大爷联系就成,宫外的几个铺子,抄一份名单送过去。” 给康熙送金手指(69) 等慕瑶确认郭络罗明逸现在是郭络罗家的掌事人之后,就开始和毛球商量, “你说是先给天花还是先给番薯种植的呢?” 慕瑶看着手中已经伪装好的两本古籍,有些纠结是给哪一本出去。 “还是给天花的方子吧,等以后你的孩子长大了在给那本番薯的,直接给胤祺、胤祚两个,到时候他们两个凭借这个功劳混吃等死一辈子绝对没有问题。” 毛球说的和慕瑶说想大差不差,但是却是对于毛球说胤祺、胤祚两个混吃等死很是不满! 好歹是自己的孩子!什么混吃等死?! 大腿都给他们抱好了! 那叫一辈子的高枕无忧好嘛! 毛球看着眼前嘴硬的慕瑶,强忍住给她一剂清醒药剂的冲动,扭过头不去看她, “那你打算怎么把这本书给他?” 慕瑶拿起书,脸上满是骄傲的说道:“我当然准备好了,胤祺、胤祚两个不是快要入学了吗?我打算在让我的侄儿做他们中的一个伴读,到时候把书让他带给郭络罗明逸就行了!” 毛球分析了一下,发现这种方案是十分可行的,嘟囔着说道:“好吧,你还真的长脑子了!” 慕瑶假笑着说道:“可不是,毕竟我这个只会做低级任务的第一次做中级任务,不长脑子怎!么!行!呢!” 毛球听着慕瑶一字一句的说道,也知道自己的话让慕瑶生气了,不由的尴尬道:“我那是夸赞.....夸赞!” 慕瑶:“.......” 未免夜长梦多,当天晚上慕瑶就和康熙提及给胤祺、胤祚两个找伴读的事情。 康熙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两个臭小子还笑吗!” 慕瑶翻了个身,将腿横跨在康熙身上,手指一点一点的绕着康熙的头发, “这不是想着先找嘛,如今四阿哥、还有胤祺、胤祚、七阿哥怕是要一起入学。” “现在若是不提前准备好,到时候一窝蜂的臣妾去哪里找啊!到时候月份大了,我肯定没有精力一家家的去认人。” 慕瑶在床上不断的顾涌着,“皇上,臣妾本来就烦那些世家大族的人情往来,现在臣妾可以暗地里打听好品行不错的子弟,” “不然等到那时候明眼人都知道要选伴读的时候,臣妾这翊坤宫怕是要被她们给踏破了!” 康熙闻言也有些意动,毕竟到时候惹烦了慕瑶,处理烂摊子的不还是他吗? 于是便说道:“你可是有什么想法了?” 慕瑶翻身起来,“臣妾现在倒是没看中什么,就是想着我那个侄子听说小小年纪沉稳有礼,想着有个人看着胤祺胤祚两个才好。” 康熙顿时明白慕瑶的意思,想着到底郭络罗一家到底是胤祺、胤祚的外祖家,有一个伴读名额也行, 于是点头道:“竟然如此就按你说的来吧,不过其他的伴读你可要好好选,皇家伴读可是马虎不得。” 想了想还是说道:“你.....那个侄子还是要考教一番,看看是不是个好孩子!免得带坏了胤祺、胤祚!” 慕瑶顿时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她,好像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万一胤祺、胤祚把她侄子带歪了怎么?! 她大哥和大嫂可就生了这一个啊!!! 慕瑶顿时感觉自己的计划漏洞百出,这要是带歪了!那可真就太好看了! 一旁的康熙听见慕瑶在心里吐槽,默默的偏头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想到,这不是挺好? 反正他现在挺开心的! 慕瑶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再找办法,有些讨好的冲康熙说道:“皇上.....要不.......” 康熙竟是眼睛一闭,假装自己睡着了! 慕瑶不死心的叫道:“皇上.....皇上?”慕瑶感觉康熙呼吸乱了一下,顿时兴奋起来,甚至用手去扒拉康熙的眼皮, “皇上?” 被掀起眼皮的康熙感觉自己止不住的翻白眼,没好气的一把将慕瑶的手抓住, “莫要再闹了!仗着自己有孕打量着朕不敢罚你?” 慕瑶撇着嘴,心中有些蠢蠢欲动,这里摸一摸那里摸一摸, 康熙本来还可以忍住,但是谁让慕瑶一直在点火,康熙终于没忍住,侧过身来一把将慕瑶扣在身下, “点火是吧!朕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等到后半夜,慕瑶已经睡着了,康熙却还醒着,硬是睁了半宿的眼睛。 康熙心累的估算着时间,这个时辰估计还有一两个时辰就要上朝了,真的是走又走不得,睡又睡不着。 翻来覆去一宿,康熙第二天连早膳都没在翊坤宫用,还没到上朝的时辰就早早的离开了! 慕瑶起来的时候听红荷说康熙早早的走了还感觉很奇怪,又不是大朝会走那么早做什么? 不过因为今天是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日子,慕瑶想了想就去收拾了, 这还是太皇太后这大半年来,第一次让她们去请安呢!可不能马虎了,她还要去看看其他人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呢! 慈宁宫中, 已经有许多的嫔妃聚集在此处,看见慕瑶进来了反倒是十分默契的不开口了, 慕瑶眼前这些女人,请安后就一直盯着她的肚子看,心情顿时不太美妙, 心里明白她们就是想让她在慈宁宫闹起来,虽然很生气,但是又不想如她们的意,于是就这样冷冰冰的看着她们,面若冰霜。 之前一直看的众人看见慕瑶的表情反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虚的不敢再看慕瑶。 见状,慕瑶毫不顾忌的翻了个大白眼。 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给康熙送金手指(70) 慕瑶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的等着太皇太后出来, 结果等了大半个时辰,太皇太后没等到,只有苏麻喇姑出来说太皇太后要喝药了,就把慕瑶她们给打发了。 等慕瑶坐上回宫的轿辇时,风中凌乱的她都没有想清楚太皇太后到底想要干什么。 心中有忧虑的慕瑶打开系统面板,检查一番发现自己状态良好。 难道不是针对她? 就在慕瑶沉思的时候,轿子停了下来,红荷在一旁小声说道:“娘娘,前面好像有事发生。” 慕瑶这才抬头看向前面,就看见一堆人,慕瑶有些好奇的看过去, 就见佟妃站在一个跪着的女子身前,身边还有四五个丫鬟搀扶着, 慕瑶一瞬间吃瓜的心情就起来了,赶忙说道:“红荷,你派人去打听......” 话音未落,慕瑶就看清了跪在地上的人是谁, 正是怀孕八个多月的卫庶妃。 是的,康熙在两个月前终于给了她一个庶妃的位分,也解了她的禁足。 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撞到了佟妃的头上,慕瑶脸色一变,一个是八个月大的孕妇,一个又是脑子有病的佟妃。 慕瑶只能说这两个她都惹不起! 但是现在已经在现场了,她自己又是位分最高的后妃,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肯定要怪在她身上! 慕瑶对于几分钟钟前想看热闹的自己恼恨不已! 怎么就非要吃这个烂瓜呢?!这下好了,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欲哭无泪的慕瑶看着远处已经有人往这边走,就知道已经被她们发现了,现在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慕瑶严重怀疑一切都是别人设局,就是为了让她撞上这档子事,不然怎么一出门就碰见这种事情呢? 心情烦躁的慕瑶刚想下去听听她们要说什么,但是怀孕以来本能的护住肚子的行为一下子就提醒了慕瑶, 是啊!她也是一个孕妇啊!她怕什么? 慕瑶顿时放心下来,雄赳赳气昂昂的下了轿辇,苏德海瞅准时机就凑了上来, “娘娘,奴才扶着您。” 慕瑶挑眉看了一眼,将手搭上去,“走吧,咱们去看看那些金贵的人又闹出什么热闹了......” 一行人走到跟前,佟妃看见来的人是慕瑶,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不情不愿的行个礼,不待慕瑶说话就马上起来。 慕瑶看了也懒得管她,毕竟和佟妃去讲什么礼呢? 慕瑶看着跪在地上的卫庶妃,发丝凌乱,脸上还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慕瑶见了忍不住皱眉道:“怎么回事,先把卫庶妃扶起来,肚子这么大了也敢让她跪着,佟妃,你在想什么?!” 佟妃不就是想借此废了卫庶妃这一胎,没想到被慕瑶点破了她的小心思,恼羞成怒的说道:“本宫想做什么也用不着淑贵妃来管,惩戒一个冲撞了我的庶妃,本宫不过是按照宫规处置罢了!” 慕瑶没想到佟妃竟然如此疯狂,不但掌锢孕妇还让人罚跪,就是面对自己竟然还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慕瑶眼中冷光一闪,佟佳氏莫不是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炙手可热的佟妃呢? 还真以为皇上表妹这个身份可以救她一辈子呢? 慕瑶不悦的说道:“佟妃!本宫看你是砸坏了脑子不该出来,滚回你的景仁宫去,病没好跑出来做什么?” 佟妃气的胸脯不断的起伏:“你.....你.....郭络罗氏!你太过狂妄了!” 慕瑶不屑的瞥了一眼:“本宫狂妄?这帽子本宫不敢当,” “苏德海!去请太医.....” 就在慕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早有机灵的宫女上前扶起了卫庶妃, 还没等佟妃生气,就被自己身边的白术扯住了, “娘娘,不好了.....卫庶妃.....她流血了!” 在场的人脸色都是一变,慕瑶也不由得懊恼起来,毕竟自己要是不和佟妃吵那几句,早点让卫氏起来,说不定就没事呢? 慕瑶隐晦的看了一眼卫庶妃,看着地板上蔓延开来的血迹,慕瑶心中一重, 八个月了......七活八不活.....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道理,但是有这个说法估摸着最起码都是不好生的! 哪怕是慕瑶有着系统,自己也不敢说可以保证生孩子的时候一定会平平安安。毕竟系统只能辅助,大部分情况都是要她下命令才行。 慕瑶深吸了一口气:“苏德海,离这里最近是那个宫殿?” 苏德海正在防备着其他人以免冲撞到慕瑶,听见慕瑶的问话连忙看了一下四周,有些惊喜的说道:“这条宫道上,最近的就是延禧宫了!” 慕瑶也是松了一口气,延禧宫?还好还好,卫庶妃本来就是延禧宫的,想来惠妃也早就准备好了产房,倒是不用担心其他的了。 慕瑶:“把卫庶妃移到本宫的轿辇上,赶紧送到延禧宫去,苏德海,在叫一个脚程快的小太监赶紧去给惠妃报信!” 一旁的佟妃还在呆愣愣的看着,直到卫庶妃被搀扶上轿撵,佟妃才回过神来害怕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着害她!” 慕瑶冷冷的看着佟妃, 没想过?一个八个月大的孕妇又是被掌锢又是被罚跪....这也好意思说自己没想害人? 宫中众人谁不知道这宫里孩子的精贵?宫中主位以下的不但不能抚养孩子,每次见到阿哥、公主都要行礼..... 怀孕中的宫妃更是大熊猫一样的存在,旁人恨不得绕道走。 慕瑶认为佟妃之所以敢这么对卫庶妃估计是看康熙厌恶了卫庶妃, 慕瑶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的行为十分的看不上眼,看着眼前面无血色的佟妃, 慕瑶幽幽的说道:“佟妃可要撑住了!待会皇上来了,一定要有刚刚的硬气.....别到时候又说脑袋不舒服.....晕过去了就不好了!” 被白术搀扶着的佟妃眼睁睁的看着慕瑶嘲讽自己后扬长而去,手一直指着慕瑶离去的方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 就听见白术低着头说道:“娘娘,快去延禧宫吧!淑贵妃肯定会让皇上过来,到时候......” 白术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佟妃完全明白她的意思,强忍着头上的晕眩感,嘴硬的说道:“走!我倒要看看一个庶妃冒犯了本宫......谁敢指责本宫!” 佟妃身边的奴才都听见了佟妃底气不足的一番话,纷纷低下头,生怕被佟妃盯上撒气。 给康熙送金手指(71) 慕瑶听见产房里的尖叫,又见一盆盆的血水从面前端来端去,心下就有些不适。想找个地方坐着却见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谁也没想到卫庶妃这一胎都八个月了,随时都会生产的情况下,惠妃竟然还没有准备产房和产婆。 现在出事了临时准备,就连个做杂事的小太监都找不到。 如果不是让系统一直开着保胎光环,慕瑶真的想不管不顾的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歇着, 慕瑶看了一眼一旁的佟妃,见人表情呆愣也是无话可说,不耐烦的说道:“怎么惠妃还没有回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人声传来, “来了.....淑贵妃.....本宫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卫庶妃竟然早产了呢?” 惠妃下了轿辇,短短的一段路硬是让她跑出了汗,气都没喘匀就忍不住问道:“贵妃娘娘....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慕瑶看着惠妃着急狼狈的样子,倒是收起了一些不满的心思,淡淡道:“本宫碰巧遇见佟妃和卫庶妃,卫庶妃被罚跪在宫道上,起来就流血了.....” 惠妃听了怒不可竭,要知道康熙可是早就说过卫庶妃这一胎由她全权负责,要是出了事,这可是要落在她头上的! 如果不是看在肚子里面极有可能是个阿哥,将来好给保清做助力,就一个不知廉耻的卫庶妃她早就给弄出去了! 好生养到八月,不知道发什么疯跑出去竟然还碰上了佟妃! 更何况最近皇上对保清过于严厉,自己平日都在忙着替保清谋划,哪里有心思去管卫庶妃, 这产房的事情也就有些搁置了,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惠妃越想越气,走向佟妃就这样指着人说道:“佟妃,谋害皇嗣这样的大罪你也敢犯!本宫一定要请皇上还有太皇太后治你的罪!” 一旁的佟妃本来想着出了这样的事情,责骂肯定是免不了的,干脆任由惠妃说几句算了,到时候皇上来了还可以以此为借口推脱几句, 没想到惠妃竟然指着自己的鼻子骂! 按照佟妃那高高在上的性子怎么可能受得了,当即就一把抓住惠妃伸出来的手就是一扭, “啊!放开.....痛痛....本宫的手!” 慕瑶听见惠妃的惨叫声这才发现惠妃竟然和佟妃又闹起来了! 头痛无比的慕瑶靠在红荷身上,止不住的揉着自己的头,对于作死的二人组慕瑶也懒得再管。 “放肆!” 接到消息急忙赶过来的康熙,看见眼前的乱象就是一阵怒喝,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惠妃和佟妃见到康熙的到来,俏脸煞白,哆哆嗦嗦的不敢看康熙, “臣妾给皇上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 二妃争先给康熙请安,康熙黑着脸看着她们,见二人瑟瑟发抖的样子就是一阵厌恶,敢做不敢当的废物, 对于二人的行礼,康熙权当没看见,径直走到慕瑶身边,看着慕瑶额头上冒出的细小的汗珠,康熙心疼不已, 伸出右手怀抱住慕瑶,发现慕瑶将身体都靠在自己的怀中就知道慕瑶早已经无力了, 四周环视了一眼发现宫人全都是乱糟糟的在那里走着,里面卫氏生产至今还没有消息,康熙对佟妃、惠妃二人的厌恶又更深了一层。 “梁九功,等着做什么?”康熙又是一阵怒喝,梁九功连忙派人去正殿搬出两张座椅来,又派人接管了延禧宫的太监们, 这才让延禧宫井然有序起来。 等康熙带着慕瑶坐下,慕瑶连忙喝了一口茶,可把她渴坏了,康熙见慕瑶脸色好了许多这才稍微放心, 康熙问道:“里面怎么说?” 慕瑶摇了摇头,“臣妾先让人送回卫庶妃,等到的时候卫庶妃已经进产房了,臣妾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 康熙微微皱眉,不过他也不想怪在慕瑶身上,毕竟卫庶妃怎么说也是延禧宫的人,瑶儿不好插手。 康熙转向惠妃:“惠妃,你说说!” 惠妃行礼行的脚打颤,最还是艰难的说道:“臣妾.....臣妾从慈宁宫中请安回来.....臣妾也不知....” 康熙既没有发怒也没有黑脸,就这么平静的说道:“既然如此,佟妃你来说说吧!” 佟妃彻底的跪在了地上,肩背却是挺立的,“皇上....卫庶妃她....” 佟妃本来想说是卫庶妃冲撞了她,但是在看见康熙那双冰冷的双眸不带一丝感情之后,佟妃就心中那一丝侥幸心里彻底的散去, 低着头说道:“臣妾有罪,还请皇上责罚!” 康熙见佟妃乖乖认错,心中的郁气散去一些,冷漠的说道:“佟妃御前失仪,禁足半年。” 又看向一旁的惠妃:“惠妃行事不端,禁足三月吧!” 佟妃没有想到康熙竟然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了自己,看皇上的表情她还以为自己会被降位呢!没想到只是禁足半年! 虽然半年的时间很长,但是对于佟妃来说这个结果她已经很满意了! 但是一旁的惠妃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好了!毕竟她不过是没有看好卫氏罢了,竟然要禁足三月,那佟妃可是残害宫妃、迫害皇嗣,竟然也只是禁足! 但是惠妃不敢和康熙争论,只好憋屈的出来认罚。她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皇嗣贵重也不过是一句屁话! 什么都不过皇上自己的心意!那卫庶妃在产房生死不知,皇上连问都没问一句,那郭络罗氏就巴巴的上去又是扶着又是安慰! 倒是显得她们这些人全是草了!就衬托出郭络罗氏那个宝贝?! 惠妃气的眼都红了,更是将事情都挂在卫庶妃的身上!都是她!没事出去干什么?她不过是去请个安的功夫,就出事!!没用的废物! 慕瑶听见康熙对惠妃和佟妃的处罚虽然有些意外但是都还在她的预料之中,毕竟康熙可没有什么独宠一人的想法, 这后宫之中高位份的妃子只有她一个身上没有什么污点又怀有多位皇子、公主。 现在朝中大臣立后的呼声可是一直没有停止,除非康熙选秀在挑一位贵女进来,否则的话,康熙还真不能绕过她立后! 给康熙送金手指(72) 康熙对于慕瑶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甚至巴不得慕瑶成为他的妻子,但是他好歹是个皇帝总是要看的更加长远一些, 若是慕瑶成为皇后,将来她的几个孩子都是嫡子,到时候不论如何,一定会有人站在翊坤宫一脉的身后,毕竟从龙之功谁不想要? 因此为了太子的地位稳固,反正在康熙他活着的时候,绝对不能立有子嗣的后妃为后, 当然了,如果后宫中就慕瑶一个高位妃嫔的话,有宠爱、有子嗣、有地位,那么在前朝后宫看来就和皇后没有什么区别, 因此康熙必须要保证后宫中明面上有人可以和慕瑶抗衡! 慕瑶正是把握住了康熙的想法才对康熙处置佟妃、惠妃二人的轻拿轻放毫不意外。 不过慕瑶看向产房的方向,这件事情中最倒霉的估计就是卫庶妃了,出了这件事情,所有人都会知道, 卫庶妃那至她生的孩子都不讨皇上的喜爱! 日后的日子估计有的是麻烦!就是不知道那样的日子是不是卫庶妃想要的?会不会后悔自己吐避孕药的行为? 就在慕瑶心神百转的时候,产房内的叫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 吱呀~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卫庶妃生了一位小阿哥!” 慕瑶一回过神来,就看见接生嬷嬷抱着一个....呃.....一块布包着的婴儿, 是的!一块布! 慕瑶默默的低下头,好家伙,连一件襁褓都找不到了吗? 接生嬷嬷也是笑的十分勉强,毕竟哪怕是宫外的妇人生产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只希望皇上不要发脾气到她身上就行! 康熙本来没有发现问题,直到听见众人的心声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后,顿时脸就黑了下来! 毕竟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孩子,虽然自己确实是不太喜欢他,但是这不代表可以容忍一群奴才怠慢他的孩子! 康熙将这都归结于底下的奴才不尽心,全然没有想过自身的原因,在后面又杀了一批包衣奴才, 导致后面的一些宫女出身的嫔妃远没有上一世的好待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康熙看着面前的孩子,慕瑶有些好奇的凑近看了看,完全看不出和其他孩子有什么不同,在后来竟然能够赤手空拳拼出一个八贤王的美名。 不过慕瑶却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孕妇,没过多久就被孩子身上带来的血气熏到了,强忍住在众人面前呕吐的欲望,默默的后退几步, 等康熙让接生嬷嬷将八阿哥抱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慕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脸色苍白,用帕子捂住口鼻。 康熙有些不悦,他认为慕瑶身边的奴才都没什么用,完全不会替主子着想,心中打算从暗卫中拨几个过去, 也方便保护慕瑶。至于这其中有没有监视慕瑶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康熙面带忧色的说道:“快让太医来给贵妃看看!” 慕瑶见众人都看过来有些尴尬,主要是她总感觉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莫名的分担了许多火力, 不想被太多人关注的慕瑶开口说道:“皇上,臣妾没什么大碍!如今卫庶妃已经平安生产,臣妾就回翊坤宫了!” 康熙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回到翊坤宫后也要叫太医前去看看。 等慕瑶回到翊坤宫才知道康熙也没有在延禧宫待多久,差不多就是她前脚走,康熙就后脚走了! 慕瑶抿了一口茶杯中的清水,假装自己在喝茶道:“皇上去哪了?” 苏德海恭敬道:“说是看见皇上朝着慈宁宫去了!” 慕瑶听了若有所思,毕竟今天这事也太过奇怪了!先不说为什么卫庶妃八个月大,在太皇太后召见后妃的日子里请假不去,反而自己去溜达, 就是后面和佟妃争吵起来也是十分奇怪,反正佟妃给她的感觉就是越来越没脑子? 慕瑶有些纠结,挥退了众人之后,慕瑶才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毛球,你说会不会有其他人来到这个世界?那佟妃变的也太奇怪了一点!就好像失心疯一样” 毛球听见慕瑶的疑惑,直接具现出来:“不会的,宿主,我这边的检测这个小世界是在正常运转的!没有其他任务者的存在!” 慕瑶有些疑惑的说道:“那还有什么原因让佟妃变得这么奇怪了呢?” 毛球想了想:“会不会是佟妃中了其他人的算计啊?宿主你下次在见到佟妃,我丢一个检查光环,看看她有什么问题好了!” 慕瑶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但是慕瑶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直有淡淡的忧虑,就好像什么事情超过了控制一样! 慕瑶将心中的想法都甩出去,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又看了一眼任务进度条,82%了, 看起来一切顺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慕瑶已经想好了,等到郭络罗家掌握了天花的实验数据之后,她就要开始准备一些东西了! 毕竟这一胎生下了,她的翊坤宫孩子的数量将会达到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那个时候可以说后宫中一半以上的孩子都是她生的了! 慕瑶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就连面对康熙,慕瑶这段时间也是能瞒着瞒, 她可不确定,本就对这一胎有意见的康熙知道这是多胞胎后,会不会制造一些什么意外! 见多了康熙不留情面的样子,慕瑶可不像之前一样傻乎乎的认为爱情会在康熙心中占多大的比例! 而且还要面对前朝后宫而各种揣测,如果没有成功的搞定康熙,慕瑶只能说那这一胎还是别生了吧! 慕瑶可是记得任务的要求只是保证几个孩子的平安! 她也不需要想办法为几个孩子谋求什么爵位,当然也不敢就是了! 只要面子上过的去,慕瑶巴不得她的孩子都是闲散人,又清闲又有钱!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日子啊!就连自己都还要在任务世界打拼为自己赚一个悠闲的养老生活呢! 给康熙送金手指(73) 等到郭络罗明逸在大朝会上说自己掌握了天花的救治办法之后,慕瑶明显的感觉到朝自己下手的人多了起来。 今天一大早,慕瑶就被红荷神神秘秘的做派给搞笑到了,不过当红荷拿出一个虎头鞋说完之后,慕瑶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梁九功送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慕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自己多胞胎的消息还没有暴露,康熙怎么会选择对她下手呢? 不对!慕瑶感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别说她自己有系统的帮助完全不可能有人发现自己是多胞胎,在一个就是她进宫以来的形象一直树立的很好,那就是不爱管事! 她可是宫中主位唯一一个没有接触过宫权的!平日里也不爱出门,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再加上一直以来和郭络罗家关系算不上太好, 也不应该为了一个天花的功劳就让康熙暗中下手啊!怎么说慕瑶也是认为康熙对自己还是有那么几分情意的。 “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借康熙的手来害你呢?”毛球冒出来说道, 慕瑶思考了一会还是缓慢的点头, “应该是这样!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太皇太后了!毕竟怎么想都是她最有可能性!” 虽然康熙清扫了几次后宫中的势力,但是按照太皇太后的资历和手段,手上得用的人还是一大把! 慕瑶又打量着那一双虎头鞋,心里也明白自己想要渡过这一关必须要靠康熙的读心术!只有让康熙明白自己完全没有争权夺位的想法, 慕瑶还是有把握让康熙放下心中芥蒂的!不过关于她之前的计划就估计行不通了,本来慕瑶是打算将孩子让皇太后抚养,这样一来也是直接断绝孩子的继承权,可以让其他人不再将心思花在她翊坤宫上, 但是慕瑶却还是忽略了皇子抱成团对于康熙的威胁,如果自己真的将孩子交给皇太后抚养,可能康熙一朝还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到了新君手中,眼看着五个皇子同出一宫,还有个在草原上赫赫有名的海邦公主,哪怕在胸怀若谷也会被有心人挑拨的! 虽然自己是打算帮助胤礽上位,但是康熙还要在位近四十年呢!谁知道这中间会发生什么? 自己又不能教导他们去夺嫡,会读心的康熙到时候怕是一听一个准!慕瑶感觉系统的金手指真坑啊! 哪怕给康熙的不是读心术,自己都敢上去抢一下皇位!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做什么事情都是束手束脚的,生怕被康熙发现端倪? 慕瑶想到这里,越发感觉麻烦,加上怀孕雌性激素的刺激,让她感觉越发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干脆给他闹翻天! 直接把事情给康熙摆在明面上,就看到底是不是康熙示意的了!她是懒得去猜测了! 决定好的慕瑶就让叫红荷进来,“你派人去请皇上过来.....” 红荷虽然不知道慕瑶请皇上来做什么,但一想到自己刚刚拿来的东西就有些预料到不妙, 红荷站在原地不动,见慕瑶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有些踌躇的说道:“娘娘,这.....若是......” 红荷在慕瑶越来越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慢慢的闭上了嘴,“奴婢这就去派人请皇上!” 乾清宫, 康熙有些诧异的说道:“翊坤宫派人来了?可有说什么事情?” 梁九功:“来人倒是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只说淑贵妃娘娘派人来请皇上过去,想来是有什么事吧?” 康熙听见梁九功说了一大堆废话,有些不满,倒是越来越会偷懒了!翊坤宫都派人过来,朕难道就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若是梁九功有读心术知道康熙现在吐槽他,一定会大喊冤枉啊!那来通报的小太监就没有说到底干嘛啊! 康熙看着手中的奏折,一大堆的阿谀奉承之词,不是说哪里有祥瑞就是说他治下一片安康抬功劳, 看的康熙牙都酸了,干脆起身, “走吧,去翊坤宫看看!” ...... 慕瑶听见宫人的通报声,知道康熙来了,不过慕瑶她可没有打算出去迎接,待会她可是要好好的吵一架,这气势可得要拿捏住了! 于是等到康熙进来,见室内灯光昏暗,有些疑惑的停住了脚步, 看起来....今天这事是冲着朕来的呀! 康熙脑海中迅速的过了一遍这几天自己做了什么? 难道是新纳的美人被瑶儿知道了?可是以前瑶儿也不管他呀? 还是胤祺、胤祚两个和瑶儿告状自己揍了他们一顿?也不对啊,瑶儿向来是支持朕揍他们的呀? 不应该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康熙莫名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又发现梁九功等人非常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该死的,跑这么快做什么?要是有奴才在瑶儿肯定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冲朕发火啊! 唉~ 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的康熙,只好继续向前走去, 毕竟屏风后面的人影都靠近过来两三次了!要是自己再不进去,怕是会直接冲出来吧! 康熙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确认自己没有哪里有错漏之后,这才开口道:“瑶儿,朕来了......” 殿内的慕瑶有些莫名其妙,来了就来了呗,说的怪怪的, 总有一种英子,开门,爹地的味道。 慕瑶发现自己在想些什么之后,连忙放空自己的意识,可不能让狗康熙听见了! 于是等康熙进来,就看见慕瑶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努力的控制在一个面无表情的程度。 康熙眉头抽抽,算了自己的爱妃,怎么也不能说她! 慕瑶见康熙进来,也没有请安,就坐在座位上,看见康熙看过来还不满的哼了一声。 康熙:“......” 康熙有些无奈的说道,“到底怎么了?朕怎么又惹你了?” 慕瑶依然不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康熙看桌子上的东西。 给康熙送金手指(74) 屋内的光线过于昏暗,康熙看了许久也没发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就伸手拿起来问道:“这什么东西?” 慕瑶也发现了室内的光线问题,忍不住骂一下布置场地的红荷,这也搞的太昏暗了吧! 如果不是她和康熙面对面的坐着,怕是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团人影! 慕瑶霍的站起身,就要去点灯。 康熙被慕瑶的动作吓了一跳,看见慕瑶挺着个肚子就要摸黑去点灯,连忙按住慕瑶, “朕来吧!真的是......” 慕瑶见康熙如此关心自己,对康熙的怀疑越发的减轻,慕瑶决定按照第二个计划来进行! “毛球,现在就把那个保护罩撤了,让康熙能够听见我心里说什么!” “好的,宿主注意了!” 康熙点燃灯盏,回头就看见慕瑶在那里出神,有些无奈的走过去, “到底怎么了?一天天的魂都飞了?” 慕瑶推开康熙伸过来的手,再次示意康熙去看桌子上的东西,康熙只好下次拿起,现在才发现原来是一双虎头鞋, 康熙打量了一番,不是挺好的吗?忽然康熙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僵过后就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是不是查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来了?谁派人送过来的!” ‘是皇上你啊!’ 康熙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 随后康熙就瞪大了双眼,因为慕瑶并没有说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听见的是慕瑶的心里话, 康熙见慕瑶疑惑的看着他,顿时感觉心跳如雷,强行压抑住自己不平静的内心,语气不太自然的说道:“是.....谁送过来的?” 下一刻,康熙就见慕瑶脸色瞬间变冷, “皇上不知道?这个梁公公送进来的!” 康熙看着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气息的慕瑶,“梁九功!给朕滚进来!!!” 正靠在柱子上和红荷等人聊天的梁九功,被康熙的这一声直接吓的歪倒,幸好红荷及时的扶住了, 梁九功扶了一把歪了的帽子,向红荷到了声谢就要进去,却又看见了红荷眼中的怜悯, 心下有些不得劲,但还是没放在心上。 梁九功进到内室,看见康熙和慕瑶两个人都对立的站着,心下就是一跳, 这是出什么事了?吵架怎么吼我呀? 唉!做奴才的就是没人权啊! 梁九功躬着身子,脸上满是谄媚的笑道:“皇上.....奴才在这,可是有什么事吩咐奴才?” 康熙:“你看看这个东西!” 梁九功有些莫名其妙,又看向康熙指着的东西,一双虎头鞋? 这叫奴才我看什么呀?我哪里懂这些东西? 梁九功讨好的说道:“皇上.....这奴才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还请皇上明示!” 康熙脸上看不出喜怒,眼神黑的像深海中的深渊一样,一眼就让人感觉魂魄都被吸走,让人不敢直视! 康熙盯着梁九功看了一会,只把梁九功看的后背直冒冷汗才说道:“这可是乾清宫送来的东西?” 梁九功一听又仔细翻看了一番,更是把虎头鞋翻了个身,看见里面的一个印记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回皇上,这就是乾清宫出去的东西!这印记在的!” 哪知道,话一落地,室内的空气反而更加凝固,梁九功更是感觉康熙和慕瑶两个人都死死的盯着他瞧, 梁九功:“.......” 不是到底什么事啊?有必要吗?有话好好说啊? 搞成这个猜谜样谁看的懂啊? 康熙又说道:“这是你亲自挑的?” 梁九功有些尴尬的说道:“皇上,有绣娘专门负责乾清宫的一应事务,这送到贵妃娘娘这里的,也是由她们绣好再标上印记,” “奴才只是让她们送上来.....” 康熙闻言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慕瑶开口说道:“梁公公,你可知这虎头鞋里有什么?” 梁九功一惊,淑贵妃这是什么意思?这虎头鞋怕是被人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完了完了!吾命休矣!这从乾清宫出去的东西出了问题,再怎么查自己也是少不了一顿挂落! 梁九功眼中一顿扭曲,要是让我查出来是那个狗奴才做的,一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梁九功刷的跪在地上:“皇上、娘娘,这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啊!奴才这就去彻查!” 康熙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任谁用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做局都不会开心,更别说慕瑶明显的怀疑他! 康熙感觉心中苦涩难言,他怎么也想不到慕瑶竟然不相信他! 朕难道会害自己的孩子吗? 这个时候,康熙本能的忘记了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 对于慕瑶的不信任他的认知直接让康熙心态爆炸! 康熙神色莫名的说道:“瑶儿,你是怎么想的呢?你认为朕会害你吗?” 一旁的梁九功呼吸越发的微弱,恨不得自己能够遁地, 要死哦!他怎么就不知道走呢! 面对康熙的诘问,慕瑶没有丝毫惧意,直视康熙的双眼,平静的说道:“有过怀疑,但是臣妾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皇上不是吗?” 康熙似乎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慕瑶也没说谎。 她确实是怀疑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乾清宫送来有问题的东西,若是底下的人放松了警惕,没有检查, 她怕是早就中招了! 想到这里慕瑶底气越发的充足,大咧咧的说道:“皇上有冲臣妾发火的功夫,倒不如去检查一下皇上的乾清宫,倒是成一个漏斗了,谁都能够插一手!” “放肆!郭络罗慕瑶!记住你的身份!” 康熙听见慕瑶不留情面的话大怒,额头的青筋直接冒起,心中的怒火更是拔地而起, “你知不道你在说些什么?” 慕瑶抿住下唇,面对盛怒的康熙,慕瑶移开和康熙对视的双眼,脸上却还是带着不服输的神色,眼中却渐渐的湿润了! 康熙见梁九功还傻傻的呆在殿内,一脚踹过去发泄心中的怒气, “还不快去查!等着朕亲自动手吗?” 给康熙送金手指(76) 自那天以后,慕瑶和康熙都默契的没有提及,就像完全没发生一样,按照以前的习惯生活。 乾清宫 “砰~” 正在书房处理政务的康熙被巨响吓了一跳,“梁九功什么声音?” 殿外的梁九功听见康熙的传召,急急忙忙的进殿:“皇上,五阿哥、六阿哥在鼓捣一个奇怪的大木头,奴才没问出来是什么,两位阿哥说是要送给皇上的礼物!” 康熙眉头挑了挑,头痛的想着,怕不是什么礼物,纯粹就是看他们额娘不高兴来磨朕的! 当然这话康熙可不会讲,毕竟他还是要脸的!只要他不说,别人就只会以为是送礼物给他! 康熙怕他两个儿子把事情闹大,还是打算去看看,毕竟他也知道胤祺、胤祚两个没有闹到他头上只会把事情越闹越大! 等康熙走到殿外,就看见太子也在朝这边赶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胤祺、胤祚两个只是贪玩了一些,您......” 话还没说完就被康熙打断了,“好了,朕知道,走吧,去看看那两个臭小子又在闹些什么!” 康熙内心无语极了,他完全不知道他的太子怎么就这么喜欢胤祺、胤祚两个,哪怕他是亲爹看见胤祺、胤祚两个也是头痛的要死,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唉! 康熙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胤礽,真是的!身为哥哥都不知道管教好两个弟弟,反而任由他们胡闹! 也就是胤礽正在担心胤祺、胤祚两个,这才没有发现康熙看他的眼神有多奇怪! 正在一个圆形“大篮子”上面跳来跳去的胤祺眼尖的看见了康熙和胤礽,兴奋的喊道:“皇阿玛!二哥!你们快来啊!” 被叫到的康熙和胤礽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羞耻感,忍不住低头了一瞬间又立刻反应过来, 朕\/孤怕什么? 康熙看着胤祺、胤祚两个站在上面,还有火在燃烧,生怕他们两个出什么事情,当即就说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还不快下来!” 胤祚这才冒出头来,奶声奶气的说道:“皇阿玛!这是我和五哥送你的礼物!” 康熙脸色有些缓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胤祚,你先和胤祺下来给皇阿玛讲一下这是什么好不好?” 单纯的胤祚点点头就要顺着梯子下来,胤祺连忙拉着胤祚说道:“弟弟等一下,现在下去了,皇阿玛还有二哥肯定就不会让你在上来了!” 胤祚顿时又有些犹豫了,下去还是待在这里呢? 胤祺见胤祚有些动摇,连忙把机关打开,我们先飞一圈在下去! 胤祚看见胤祺已经开始了,顿时就坚决了起来,继续奶声奶气的说道:‘皇阿玛!二哥!等胤祚飞上天之后在和你们说!’ 康熙:“......” 胤礽:“......” 这死孩子在说些什么?飞上天? 康熙看着那个结实的大篮子,嘴角抽抽,胤祺、胤祚指望着靠那一点点火就能把着实心的木头再加上他们上天? 康熙有点笑不出来了,他发现胤祺、胤祚两个是有点脑袋瓜不灵活! 胤礽见康熙脸色不对,就知道大事不妙当即说道:“胤祺、胤祚快下来!” 胤祺的包子脸都皱起来了,怎么飞不起来啊? 胤祚在旁边等了许久见他们的热气球还没有动静,好奇的问道:“哥哥,我们怎么还没有上天啊?” 已经走到他们身旁的康熙,越过栅栏直接把他们两个拎下来,旁边就是跪了一地的奴才, 康熙没好气的说道:“梁九功,把这些狗奴才送到翊坤宫,把事情都告诉淑贵妃!看看她养的好儿子!一天到晚的做些什么事情出来!” 梁九功连忙道:“奴才这就去!” 梁九功决定自己跑一趟,毕竟康熙一看就是要教训两位小阿哥,就连太子殿下看起来也不会放过两位小阿哥的样子,他还跑远一点吧,可不要被牵连了! 被拎着走的胤祺、胤祚十分享受这种感觉,胤祺甚至张开手,一脸陶醉的说道:“我这样也可以飞!嘿嘿!” 康熙:“......” 康熙是真的不想承认这居然是他的儿子! 等进到殿内,康熙就把胤祺、胤祚两个丢在地上,严厉的说道:“你们两个好好的跪在这里,朕没说起,谁都不准起!” 胤祺、胤祚这才害怕,不安的说道:“知.....知道了,皇阿玛.....” 虽然但是,两个小家伙还是立马的看向了太子胤礽,希望他们的二哥能够替他们求情。 胤礽看着胤祺、胤祚偷过来求助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摸着鼻子,虽然他们现在看起来很可怜,但是胤礽可没有忘记之前这两个小家伙的嚣张样子。 胤礽毅然决然的说道:“你们两个必须要好好的跪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在起来!” 说完还悄悄的看了一眼康熙,见皇阿玛好像没有任何动静,胤礽也有点琢磨不透他皇阿玛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又担心皇阿玛真的让胤祺、胤祚一直跪着,伤了身体,就打算偷偷出去给慕瑶报信! 谁知胤礽的脚步刚动,康熙就说道:“保成过来!朕看看你交的课业.....” 胤礽:“......” 好绝望啊!为什么一下子压力就到他身上了! 胤礽也没有心情担心胤祺、胤祚了,反正淑贵妃估计都知道消息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倒是他!最近这段时间惠妃被骂,老大那个家伙也安分不少,他也就松懈了不少! 本来打算明日就开始努力的! 这下是完了! 翊坤宫, 慕瑶躺在贵妃椅上悠闲自在的吃着点心,抿了一口新鲜的牛乳,香甜的味道让慕瑶开心不已, “娘娘,大事不好了!” 红荷急冲冲的进来, “五阿哥、六阿哥搞了一个什么热气球,想要飞上天去,如今已经被皇上抓去乾清宫罚跪了!” 慕瑶:“.....” 这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给康熙送金手指(77) 慕瑶有些心虚的想着,热气球?不会是她昨天和他们讲的故事吧? 现在的人工哪里做的出来足够的动力系统啊! 慕瑶头疼不已,幸好没有做出来,不然的话真飞上天了万一碰到什么古树什么的估计就能挂了!平安降落也是一件难事啊! 慕瑶不由的后悔自己和他们讲了热气球的故事,也没有在他们小哥俩追问是怎么做的时候还描述了一番, 不过慕瑶也庆幸她没有说清楚做热气球的具体要求,只是随便糊弄了一下他们,不然要是真的有能人个做出来, 她怕是会气死! 想到这里,慕瑶不情不愿的从躺椅上爬起来,“走啊!去乾清宫看看那两个小子怎么样了,” 慕瑶有些不确定问红荷:“皇上真的会让他们跪吗?” 红荷无奈的说道:“娘娘,真的!五阿哥、六阿哥都已经跪了快一刻钟了!” 慕瑶撇撇嘴,一刻钟有多久啊?垫着厚垫子,两个又天天喝着他从系统兑换的强身药剂, 慕瑶可以说胤祺、胤祚现在的身体比她现在都要更好一些! 她因为不想浪费积分,自己都是三天喝一管!不过这件事情也就只有慕瑶和毛球一人一球知道, 因此明面上胤祺、胤祚只是两个特别调皮的小孩吧!加上不到四岁的年纪,确实是怪让担心的! 慕瑶叹了一口气,只好挺着自己看起来像七八月大的肚子,去给她那两个不省心的孩子求情了! ...... 梁九功凑到书桌旁, “皇上,淑贵妃娘娘来了!” 康熙眯着眼睛看着梁九功,胤礽被自己拦下了,倒是没有想到还有个梁九功! 梁九功腰弯的越发的低了,强忍住擦汗的冲动,他自然知道皇上这是不满了,但是他也没办法啊! 真要是看着五阿哥、六阿哥出事了,自己绝对是要被罚的!到时候皇上还有淑贵妃一起下手,还不如直让皇上罚罚就算了! 好在康熙也没有计较的打算,毕竟他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情,胤祺、胤祚的小太监怎么也是要回去报信的! 康熙:“快请淑贵妃进来吧!” 胤礽:‘太好了!不用被骂了!’ 太子对于慕瑶还是比较好奇的,毕竟后宫中现有的妃子也只有慕瑶愿意让她的孩子和自己接触了! 曾经他因为胤祺、胤祚两个对于弟弟还是充满期待的! 可是七阿哥基本见不到,八阿哥又是养在惠妃宫里,肯定是不会让他亲近的,好不容易和皇阿玛一起去见了一眼四阿哥, 结果这一看就是大失所望,还没有胤祺、胤祚结实,虚弱的样子他看了一眼就决定少接触了! 这宫里不健康的孩子可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于是对于能够让自己接触胤祺、胤祚的慕瑶,可以说是好感度随着胤祺、胤祚的日益亲近直线飙升! 慕瑶一进来,就看见自己两个蠢儿子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慕瑶深吸一口气, “臣妾给皇上请安!” 还没有蹲下去就被跑过来的康熙扶住了。 康熙内心很是慌乱,怎么回事啊!不就是五六天没见瑶儿的肚子怎么就这么大了! 康熙又想到慕瑶之前和他说的梦,难道真的成真了?康熙有点心慌慌了!这下可是真的不好办了! 慕瑶疑惑的看着康熙,搞什么呢?半天不说话。 也就是慕瑶不知道康熙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借机发挥! “皇上,还是让胤祺、胤祚两个起来吧!现在才四岁的人懂什么呢?” 康熙:“.....” 康熙还沉浸在梦真的成真的惊讶之中,完全没有听见慕瑶在说些什么, 慕瑶看着康熙不说话以为康熙还在生气,于是又温声细语的说道:“皇上,你就让他们两个起来吧,要不你罚他们抄书吧!他们最讨厌抄书了!” 康熙依然面无表情, 慕瑶:“......” 慕瑶彻底愤怒了!什么意思啊!话又不说话! 慕瑶直接一拳捶在康熙的肩膀处,不说话就给她走开! 胤礽看见慕瑶直接给了他皇阿玛一拳,瞳孔大地震, 救命!难怪淑贵妃愿意让胤祺、胤祚和他待在一起,原来是没想到吗? 是的,在看见慕瑶打康熙之后,胤礽就认为慕瑶纯粹是太过于呃....直率,所以想不到这些小事情!毕竟她连皇阿玛都敢打,可见是没有太多的规矩念头的! 康熙终于被慕瑶一拳锤醒了,康熙神色莫测的看着慕瑶,内心忍不住呐喊道,相比于你的三胞胎!胤祺、胤祚两个都只是小事了! 康熙叹了一口气,“就让他们起来吧!” 说完就转身走向雕花椅坐下了, 慕瑶有些踌躇的看着康熙略带沧桑的背影,不明白康熙他又怎么了,看着被扶起来马上就来她这里卖乖的胤祺、胤祚两个, 慕瑶实在是无法给出什么好脸色!她现在要不是怀孕不舒服,一定要拿柳条抽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好在胤祺、胤祚两个看出来慕瑶已经在强忍住怒火没有找他们算账了,心虚的他们直接去找他们的好二哥求安慰了! 慕瑶看见胤礽倒是平静了许多,有心感谢一下他帮忙管教胤祺、胤祚,又担心被人认为讨好太子,只好微笑着点个头示意。 胤礽看见慕瑶的回应也是有些开心,毕竟他虽然喜欢胤祺、胤祚两个弟弟,但是叔公索额图一直和他说淑贵妃是大敌,胤祺、胤祚两个接近他只是因为他是太子, 现下看见慕瑶如此平和又没有凑上来,他认为自己赢过了叔公! 砰~ 远离众人坐下的康熙见慕瑶一直在关注别人,十分的不满,忍不住就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谁料慕瑶现在也很不高兴,直接丢了一个白眼过来, 慕瑶强忍住自己想要阴阳怪气的念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皇上,可是臣妾又惹着您了?” 康熙听见慕瑶的话,嘴角抽抽,看看!明明她就是不占理的事情还要搞的像是朕的错一样! 给康熙送金手指(78) 康熙又怕气到了慕瑶,想了想还是说道:“行了,快过来坐下吧!” 慕瑶被红荷扶着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康熙越看越害怕,那肚子也太大了一些!一眼看过去就只能看见那个肚子了! 康熙见慕瑶神色自若,有些踌躇的问道:“太医怎么说?你孕吐好不容易好一些,如今......可有其他的不适?” 慕瑶脸色稍缓,毕竟任谁怀孕心情都会暴躁许多,更别提她又是怀三胎!再加上康熙就不是一个好丈夫的料子,慕瑶心中早就想爆发了! 慕瑶:“还能怎么样?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呗......哪里比得过皇上你呢?又要处理朝事还要管教小阿哥们!倒是臣妾许久没有见过皇上了,” “昨日好不容易心情好一些,就能碰到小宫女明里暗里的说臣妾失宠了呢!皇上你说好笑不好笑?” 慕瑶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康熙看, 康熙:“.......” 朕还能说些什么呢?朕这不是知道你现在看着朕就不顺眼吗?朕一去就要被说,想想他就委屈!他可是皇帝!天下之主呢!一天到晚被后妃讲这怎么可以? 想到这里康熙又瞪了一眼梁九功,都怪这个狗奴才!要不是他吃饱了没事派人去请,瑶儿怎么可能会过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梁九功这个狗奴才的小心思,不就是害怕被瑶儿挤兑吗?倒是忘记自己是哪里的奴才了! 慕瑶眼波一转,看见康熙正在瞪着梁九功,心下微动,还是要帮一下梁九功的,不然以后没人传信了怎么办? 慕瑶淡淡的开口说道:“皇上,现在臣妾想和您讲一句话都困难的很,瞧瞧,臣妾眼巴巴的过来了,结果呢?皇上倒是宁愿看梁公公都不愿意和臣妾说说话!” 康熙:“.......” 梁九功:“........”娘娘哟!别拿奴才做阀子呀! 康熙无奈的说道:“你呀你!朕是真的怕了你了!朕就没有在你手上讨过好。” 康熙站起身,亲手扶着慕瑶坐下:“朕错了,快坐下,别累着了!” 说罢,又让人都退出去,这才继续说道:“这里现在就朕和你两个人了,我们来说说你吧.....” 康熙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犹豫了许久还是说到:“瑶儿,你......” 慕瑶知道康熙想要说些什么,趁着康熙没有把话说完,连忙打断说道:“皇上,臣妾知道您想说什么!” 慕瑶有些哽咽的说道:“皇上,玄烨.....求求你了!我不想失去他们......我这几天还是在做那个梦,我真的.....舍不得,” 慕瑶掩面痛哭:“我都听见他们叫我额娘了!就好像他们我们可能知道会不要他们一样,我现在白天都感觉到我们的孩子在哭!玄烨!呜呜~” 康熙眼睛通红,嘴唇微微的张开想说些什么,但是听见慕瑶的话他就完全说不出来, 朕真的要杀子吗? 朕明明就决定过爱新觉罗氏从不杀子啊! 康熙将慕瑶拥入怀中,痛苦的说道:“朕知道了!瑶儿,是朕错了!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好好的!朕不会让其他人伤害他们的!” 康熙抬起慕瑶的下巴,看着怀中的人因为悲伤痛哭导致眼睛水肿,康熙轻轻的碰了碰慕瑶已经肿的油亮的眼皮,轻声笑道:“到时候胤祺、胤祚看见了,估计要笑你还比不过恪靖了!” 慕瑶听见康熙对自己的取笑,毫不在乎的用手背就往脸上一插,不服输的说道:“胤祺、胤祚才不会呢!他们两个肯定会认为是皇上你欺负了臣妾!到时候皇上就等着被他们两个找麻烦吧!” 康熙见慕瑶收拾好心情,轻轻的吻在慕瑶的额头上,“好,朕就等着看看那两个臭小子还能闹出什么事情来!” ....... “瑶儿送回去了?” 康熙坐在座椅上,神色淡漠的说道。 梁九功却是笑嘻嘻的说道:“是呀,奴才亲自送到的!皇上就放心吧!” 说完又把从太医院拿来的慕瑶的脉案递给康熙,“皇上,奴才从太医院拿来了,您看看?” 康熙接过脉案,仔细看了一下却发现脉案上写着不过是在普通不过的诊断,完全没有任何提及可能是多胎的迹象, 康熙有些疑惑,难道太医没有把出来?可是瑶儿的肚子他都能够看出来有问题,太医怎么会没感觉呢? 康熙不是没有想过慕瑶收买了太医就是为了隐瞒住这个消息,但是他都已经知道了,怎么太医院还是拿这一本给他?康熙将脉案丢在桌面上, “梁九功,将淑贵妃的主治太医叫过来!” 梁九功有些震惊,不过见康熙脸色不好还以为是慕瑶这一胎出了什么问题,顿时面上有些凝重,“奴才这就去!” 等王太医被人从府中带出来一言不发的的被塞进马车心慌不已, 我干什么了呀?!什么都没干啊! 幸好王太医发现这是去宫中的路,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看着旁边的小太监,讨好的说道:“这位公公,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是淑贵妃的专属太医啊!若是要诊治......” 在旁边看着王太医而小太监听着王太医扯虎皮挂大旗的话,直接翻了一个白脸,“咱家是乾清宫的!不过是皇上找你有事吧了!不过....是好事还是坏事就不知道了!” 王太医的脸顿时皱的和橘子皮一样,这话说了不是和没说一个样吗?不过好歹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现在就没了,说不定是给赏赐呢!嘿嘿~ 一旁的小太监奇怪的看了一眼,怎么听见他是乾清宫的还疯笑着呢?怪瘆人的! 王太医可不知道这短短的一段路,就让随行的小太监认定他脑子有病,等到到乾清宫的时候,甚至不敢和他有肢体接触! 王太医屁颠屁颠的走进去,一进去就是一个大礼:“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等过了许久。王太医才听见上首传来一句起来吧, 王太医心中默默流泪,坏了!冲他来的! 给康熙送金手指(79) 上首早早的就准备听一下王太医心声的康熙:“......” 康熙简单的感叹了一下拥有了读心术之后,他身边就出现了许多他无法理解的人!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出现了不到几秒钟就被他抛之脑后,康熙平静的说道:“淑贵妃的胎一直是你负责,你可知是否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王太医:‘不寻常?没有啊!脉象一切正常啊!’ 但是王太医知道既然康熙问了,那就是肯定发现了什么,为了不留下一个没本事的印象,王太医绞尽脑汁的想,终于他想到了! “皇上,确实是有一个不寻常的地方!贵妃娘娘这一胎如今不过六个月,但是却有寻常人七八个月大,起初因为贵妃娘娘有生下双胎的情况,” “臣就想着是不是贵妃娘娘又是多胎的情况,但是奴才不论怎么把脉,就是只能把出一道脉息,为此臣请了太医院几位在妇科上颇有所得的同僚,一同为贵妃娘娘把脉,但是都没有把出多胎的脉来,” “最后也只能确定娘娘只怀了一位皇嗣,至于娘娘的情况,臣等只能归于娘娘的身体有些不同与常人,” 王太医又思索了一会:“至于别的,臣等确实是没有发现,还请皇上赎罪!” 康熙惊疑不定,毕竟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太医都无法确定原因! 康熙:“那以你所见,贵妃娘娘的身体可好,有无异常?” 王太医这次则是斩钉截铁的说道:“娘娘的身体安康,绝对没有任何异常!” 王太医心中默默想到,这不是开玩笑吗?这要是有异常,我的脑袋还能好好的待在上面? 康熙见问不出什么来,只好让人退下。 康熙心里仿佛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毕竟如今他和瑶儿两个都坚信肚子里是真的怀了三个小阿哥,但是太医却也是如此确定瑶儿只怀了一个, 康熙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难道还真的就如同瑶儿所说,他们三个孩子啊娘胎里就知道自己处境危险,可能会有事? 康熙:“!!!” 康熙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或许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呢?康熙越发认为这才是事情的真相,不然怎么能够解释瑶儿每日做的梦呢? 心中越发火热的康熙决定立刻去和慕瑶说一下他的猜测,火急火燎起身:“梁九功,去翊坤宫!” 梁九功听见康熙的声音就准备出去,还没走两步路就见康熙龙行虎步的越过了他,甚至被康熙行走带起的风给吹迷了眼, 等梁九功好不容易缓过来,定睛一看就只有康熙远去的身影,梁九功连忙跑着追赶,“皇上!等等......等等奴才啊!” ....... 翊坤宫,慕瑶正在看着恪靖慢慢的在床上爬着,去拽床帘上的流苏。 慕瑶见了对着红荷说道:“明日里弄一些亮闪闪的红宝石坠在这上面,恪靖就喜欢这些东西,” “且让她日日看着,爬着爬着就会想要站起来了!” 红荷笑眯眯的说道:“娘娘,公主如今才七个多月呢,刚刚学会爬,娘娘就想要她学会走了?” 慕瑶也不恼,摸了摸恪靖的小脑袋,带着一个青蓝色的帽子,看起来乖巧极了, “公主的事情总是越早做打算越好,公主的身体越好,本宫就越发的放心!” 红荷这才明白慕瑶的意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道:“衔归穴中哺尔雏,岂不此心慈父母。娘娘自是为公主做好了万全的打算,公主有娘娘的宠爱日后定然是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慕瑶心中兀自说道,不是的!恪靖日后更需要靠自己!雄鹰生来就一个翱翔于天际,她只希望恪靖能够有一个更加良好的开始! 红玉挑开帘子,“娘娘,皇上的座驾正在朝翊坤宫过来,您看.....” 慕瑶的脸上写满的疑惑?康熙搞什么呢?她不是刚刚才从乾清宫回来吗?怎么之前说是有正事,现在又跑过来? 不会是胤祺、胤祚两个又惹事了吧? 慕瑶脸色一变:“胤祺、胤祚两个现在在哪里?” 红荷有些疑惑的说道:“娘娘,五阿哥、六阿哥不是由太子带着吗?没有随娘娘回来呀?” 慕瑶抿着嘴,跟着太子应该不会闹出事来吧? 还没等慕瑶想清楚康熙到底是为什么而来,就听见了康熙的声音,:“瑶儿,朕想到了一件事情!” 慕瑶脸上满是不解,什么事情需要特意跑到翊坤宫和她说。 不过出于好奇心,慕瑶牵上康熙伸出来的手,“皇上,走吧,让恪婧在这里玩着,” 康熙兴奋的神情一敛,冲着恪婧的方向看了一眼,嗯,还是不要打扰恪婧了! 到时候魔音灌耳可就难搞了! 康熙虽然迫不及待的想和慕瑶分享他的发现,但是看见慕瑶的肚子又放慢脚步, 等到两人进入内殿,康熙这才兴奋的说道:“瑶儿,朕想到一个事情!” “朕让梁九功去查看了你的脉案又召见了王太医,朕发现一个事情......” “没有一个太医能够把出你的脉来!” 慕瑶:“.....” 能把出来脉就就有鬼了!系统出手,必是精品好吗? 康熙继续说道:“瑶儿还记不记得你天天梦见三位小阿哥?朕想啊,肯定是朕那三个孩子生来不凡,早早就预料到了!也早有办法应对呢!不然怎么说太医都把不出来了呢?” 慕瑶:“......” 好家伙!她都没有想到这里,这是直接帮忙把后续都想好了? 她现在有点怀疑是不是系统的光环开过头了,康熙总感觉有些降智了! 慕瑶看着康熙一直看着自己,有些吞吞吐吐的说到:“是.....应该就是这样了.....这样才能解释的通!” 慕瑶都有些不好意思看康熙了,“或许就是这样!” 康熙听见慕瑶认可自己的想法更加开心的说道:“没错!等我们的孩子出生,朕一定会好好教导!” 朕相信这是上天对朕的恩赐!一定会为大清带来更多的福祉! 慕瑶脸上微微笑,内心却想着, 不好意思了哈! 她没打算按套路出牌! 给康熙送金手指(80) 等慕瑶怀孕七月份的时候,肚子已经大的吓人,宫中关于淑贵妃又怀了多胎的‘传言’愈演愈烈! 红荷忧心忡忡的端着安胎药进来,看着慕瑶依然淡定的坐着看书,忍不住说道:“娘娘......” 红荷眼睛扫了一下慕瑶的肚子,暗示道:“是不是......” 慕瑶看着周围的奴才都竖起耳朵在听,也知道这些都是可以信任的奴才,也不再隐瞒的说道:“倒是可以多找几个奶嬷嬷.....” 当然了慕瑶也没有把话说死,毕竟多几个奶嬷嬷也算不得什么,真有人说起来也可以说是孩子能吃嘛! 慕瑶是打算借此机会按一下翊坤宫的奴才的各种小心思, 这段时间以来,翊坤宫受到了不少的针对,慕瑶又无暇顾及,倒是让翊坤宫的人心浮动了不少, 不过一直有毛球监督着,她倒是不怕有人起了背叛的心思! 慕瑶摸了摸肚子,几乎可以感觉到孩子就在里面翻滚,慕瑶看着系统的提示, 还有三天!再过三天就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了!到时候,就是慕瑶对着众人算总账的时候! 慕瑶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着吧,那些敢对她出手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时间一晃而过, 翊坤宫, 慕瑶用过晚膳就感觉熟悉的冲动袭来,慕瑶深吸一口气, “本宫要生了!红荷,你盯紧接生嬷嬷,苏德海派人去请皇上,红玉拦住那些不该进来的人!” 慕瑶一说完,就感觉有点站不住了,慕瑶深吸一口气,“扶本宫进去!” 翊坤宫众人立刻按照慕瑶的命令开始行动,等慕瑶进入产房,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 慕瑶忍着痛问:“怎么回事?” 二等宫女白果出去看了一眼回来说道:“娘娘,永寿宫钮祜禄娘娘也发动了,佟妃派人来请您过去,红玉姐姐把人拦住了,” 慕瑶深吸一口气,又强行忍过了一阵阵痛,根本说不出话来, 幸好这时, 康熙已经来到翊坤宫,康熙看着翊坤宫宫门口的闹剧,神色古怪,他确实是没想到会有这么找死的人! 康熙下了轿子,就看见那个小太监竟然还跑到了他的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 “皇上,奴才是景仁宫的,钮祜禄娘娘发动了,佟妃娘娘派奴才来翊坤宫请淑贵妃,但是......” 话都没说完,就被梁九功让人捂住嘴巴拖下去了! 康熙一进去就听见慕瑶的一声惨叫,当即就是一个哆嗦,又看着一盆盆的血水从产房里面端出来 , 康熙心慌不已,哪怕已经见过许多次生产,但是没有哪一次会让他这么害怕! 人体里哪里有那么多的血呢? 还没等康熙冷静下来,就听见梁九功的声音:“皇上,佟妃娘娘来了!” 康熙不耐烦的说道:“让她滚回去” 外面的佟妃止不住的用眼睛剜着红玉,不愧是郭络罗氏的奴才!当真是一条好狗!竟然敢拦着她! 然而随着梁九功的出来并带着皇上的口谕是,佟妃脸上就僵硬的笑不出来了, 她之前不知道翊坤宫也发动了,直接派人来请去永寿宫,虽然确实是有点小心思就想让郭络罗氏动胎气, 但是她又没做错什么!那郭络罗氏可是位份最高的一个!有宫妃生产她郭络罗氏怎么可以不来?! 可是偏偏郭络罗氏也发动了!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果不其然下一刻就知道了她派过来的小太监被梁九功带走了! 她知道消息之后,立刻就赶了过来,谁料康熙连门都不让她进! 心中暗暗叫糟,却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佟妃感觉路上每一个人都在嘲笑她! 等到永寿宫听见钮枯禄氏生了一个阿哥之后更加笑不出来了,一个两个都生了阿哥她连怀都没有! 翊坤宫, 慕瑶只感觉肚子瞬间空了一大块, “生了!生了!娘娘生了一个小阿哥!” 接生嬷嬷小心的抱起那浑身红彤彤的一团,轻轻的擦去身上的脏污,还没等放进襁褓里面,就听见旁边的人说, “快点!娘娘肚子里还有一个!” 接生嬷嬷:“.......” 不是说只有一个的吗?不是说太医院的太医都给淑贵妃娘娘把过脉了吗? 这些太医不怕掉脑袋吗? 就在接生嬷嬷走神的时候,另一个接生嬷嬷抱着一个小阿哥起身了,笑到合不拢嘴:“哎呦!又是一个小阿哥!” 这赏钱肯定少不了了!!! “啊!”慕瑶又是一声尖叫,感受到最后一个孩子的出生,慕瑶才放心的晕过去 “快!快!快!快抱起来!” 又是一个接生嬷嬷兴奋的抱起来,“三个小阿哥!贵妃娘娘生了三个小阿哥!” 消息传到产房外,众人都兴奋不已,只有王太医在怀疑人生, 怎么会是多胎呢? 怎么会呢? 不应该呀?! 坐下没多久的康熙兴奋的站起来,“贵妃如何?” 果然啊!真的是三个小阿哥!朕就是知道朕的想法没错! 正好这时接生嬷嬷抱着孩子出来 康熙已经迫不及待的看一下自己的三个生来不凡的孩子, 但是王太医正在把脉,康熙也只好压制住自己的激动,一转眼看见红荷出来,瞬间就想起了慕瑶,连忙问道:“贵妃如何!” 红荷因为自己的主子身生了三个小阿哥激动不已,听见康熙的问话都控制不住自己的高兴, “皇上!太医说是脱力了,娘娘如今睡了过去。” 康熙点点头,打算看完孩子之后就进去看看慕瑶。 康熙看着王太医把完脉,立刻问道:“小阿哥身体如何?” 王太医笑着说道:“皇上,小阿哥们身体都十分健康,虽然个头比正常一胎的孩子小一些,但是这些都是正常情况。” 康熙闻言才放心的抱起了一个,看着襁褓上的绣的禟字,知道这就是是最大的那个! 抱起来轻轻的掂了一下,虽然有点轻,但是看起来就十分健康,康熙将其怀给奶嬷嬷,又看了一眼其他两个孩子, 又嘱咐道:“把小阿哥抱进去吧!” 康熙看了一眼梁九功,示意他按照计划进行。 ........ 给康熙送金手指(81) 淑贵妃诞下三个皇阿哥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心中有点想法的人家都在震惊,但是对于这个消息最为热忱的还是那些贵妇人,数不清的名帖传到郭络罗府, 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 跪求生子秘方啊!!! 不过这些都是日后慕瑶才知道的事情了。 慕瑶一醒,就听见毛球的声音,“宿主,你终于清醒了!” 慕瑶一个激灵,她睡了很久吗?出了什么事了吗? 毛球不满的说道:“宿主!你是不知道,那个找秘机器猫有多闹腾!我所有的存放积分的储存罐都被它弄坏了!” 毛球欲哭无泪的说道:“我的储存罐啊!那是我和其他系统买的!可以屏蔽主系统的好东西,一千积分一个呢!” 慕瑶捂着胸口,就要装晕,还没等慕瑶眼神开始飘忽,就被毛球打断了, 毛球看着慕瑶心虚的样子,直勾勾的说道:“宿主!你必须赔我!” 慕瑶被毛球盯着,也就打消了装做不舒服的想法,她也没想到本来是用来对付那些人的,谁知道先用上的会是自己球! 慕瑶从系统空间中拿出找秘机器猫,看着上面简单的描述满意的点点头, 「找秘机器猫:找出碰见之人的所有小秘密,并以合理的方式暴露在众人之前」 至于效果嘛 ,慕瑶已经看见了,就连毛球藏起来的积分都被它翻出来了,对付这里的人不是轻轻松松? 慕瑶已经准备好看热闹了! 对于只有简单的娱乐活动的古代,慕瑶能够想到的秘密也就是一些狗血八卦,不知道找秘机器猫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把他们暴露出来?! 慕瑶设计好路线之后,就把找秘机器猫拿出系统空间,看着找秘机器猫咕噜咕噜的消失在眼前,慕瑶充满了期待! 一连过了好几天,慕瑶都没有听说京中爆出什么事情来,大家更多的反而是关注慕瑶和三胞胎, 就连太皇太后也坐不住了,硬是趁着慕瑶坐月子把三胞胎抱过去, 幸好慕瑶本来就打算借其的势,不然还真会被太皇太后这一手搞的心态奔溃。 就连康熙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都是匆匆忙忙的来看一眼她和孩子就走, 等消息有些焦虑的慕瑶正在怀疑人生,难道真的没用吗? 她想的明明就很好啊?让其他人忙于吃瓜,就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对付自己了。 为什么还没有消息呢? 就在慕瑶坏心眼的把胤禟、胤裾、胤祯三个的衣服全部换了一遍看看其他人能不能分辨出来的时候, 慕瑶终于等来了她想要的‘八卦消息’! “娘娘,您是不知道那钮枯禄家最近可是老热闹了!” 说话的正是慕瑶的大哥郭络罗明逸的福晋富察氏,她也是个管不住嘴的,早早的就递牌子进来, 进来还没说家里几句,马上就转到了京中最近的热闹事里, “那法喀早年间承袭一等公的爵位,可是那位只不过是庶子,后面继妻生的嫡子阿灵阿当初其父去世的时候过于年幼,” “也就是让法喀承袭一等公的爵位,如今阿灵阿娶妻成家,两家越发的针锋相对,” “阿灵阿凭借着自己嫡子的身份还有其额娘硬是和法喀这个一等公平分秋色!” “就在几日前,那佟国维大人去钮枯禄府上做客,临到回去的时候,硬是被一个女眷给撞着了!” “那个女眷啊撞了人也不看一下撞的人是谁,捡起衣服就捂着脸跑,” “那时候还有其他的几位大臣、夫人,于是就把人拦住了,结果那个女眷拦面的衣服放下来之后啊,居然是阿灵阿的嫡妻!” “要知道他们两家分府可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上门走动都少的可怜,怎么会阿灵阿的嫡妻出现在法喀府上呢?” 慕瑶看着富察氏讲到了一半就慢悠悠的喝茶,心中焦急不已,哪有人将八卦讲到一半的? 慕瑶看见富察氏放下茶杯连忙催促道:“嫂嫂快讲后面怎么了?” 富察氏看见慕瑶被自己吸引住了,心中暗喜,她就说嘛!谁会不乐意听八卦呢? 更何况是娘娘这样久居深宫,宫外的消息难以传进来,她讲的东西指不定就是贵妃娘娘乏味的深宫生活中的及时雨呢! 虽然一切都是富察氏自己的想法,但是确实是刚刚好讲到了慕瑶的心坎上! 富察氏清清喉咙继续说道:“就在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啊,那法喀呀,被一众奴仆拦着却还是冲了出来,” “听在场的人说,衣服外衫都没穿齐整,当着众人的面就扑在阿灵阿的嫡妻身上,众目睽睽之下一男一女就都这样不动了!” 慕瑶被富察氏这个收尾给吓了一跳,说的好像两个人死了一样,连忙岔开话题继续问道:“那之后呢?阿灵阿就没有反应?” 富察氏脸上露出一个奇奇怪怪的表情,“怎么可能,没到半个时辰阿灵阿就杀过来了,据说正在和其他人拼酒,酒桌上听见这个消息,” “又被那些纨子一激,带着大刀去了法喀府上,门房不让进那就是一刀下去,幸好闪的够快,不然怕是命都没了!” “等那阿灵阿进了府,冲着法喀就是哐哐两刀,要不是有人拦住了,那手都差点砍下来!都砍断了骨头,那血就这样冒呢!” “当即就吓晕了几位做客的福晋!” 富察氏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神色,“啧啧啧,这是都闹到皇上那去了!” 说着又小心翼翼的觑着慕瑶的表情,试探的说道:“娘娘.....那钮枯禄娘娘就没有动静?” 慕瑶对自己这个喜欢八卦的嫂子也是有点无语,这就想从自己这里打听消息了? 慕瑶摇了摇头直接说道:“本宫也不太清楚,如今我还在坐月子,红荷她们轻易不和本宫讲!” 闻言富察氏脸上顿时露出后悔之色,慕瑶连忙说道:“嫂嫂愿意和本宫聊聊,本宫倒是十分高兴,如今确实是无趣的很!” 给康熙送金手指(82) 富察氏这才放心下来,不过已经到了时辰,只能和慕瑶道别出宫。 走在宫道上,想着和慕瑶约好了明日再聊,富察氏忍不住思考,明天是和娘娘讲那个好一些呢? 是礼部侍郎偷偷的去逛青楼结果被老丈人逮到了? 还是索额图被人发现不举,养了一大堆黄花大闺女在府上当自己的小妾? 还是佟国纲、佟国维两兄弟因为争一头猎物大打出手? 哎呀呀,最近京中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根本讲不过来呀! 我这次进宫是为什么来着?好像是许多人送帖子到府上,明里暗里的说要生子秘方,想问问娘娘怎么办来着? 富察氏懊恼不已,怎么就把正事忘了?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富察氏心中默默念叨,反正明天还会进宫来!明天再说吧! 回到府中的富察氏面对郭络罗明逸的询问,心虚不已,总不能说和娘娘讲了一下午的八卦,正事是一句没讲吧? 富察氏只好打着马哈哈把事情给混了过去,反正明天还要去! 再一次默念这句话的富察氏,心也不虚了,整个人都抖了起来,甚至能够面不改色的给自己邀功了! 毕竟淑贵妃娘娘可是说了明天还要和她聊天呢! ...... 翊坤宫, 慕瑶自富察氏走后就假装自己体力不支,打发了红荷等人出去后,就迫不及待的呼唤毛球:“毛球!那个找秘机器人只能发现秘密吧?我怎么感觉它还会催眠呢?” 慕瑶听见富察氏说的时候就感觉很奇怪了,毕竟不论是法喀还是阿灵阿的嫡妻,两个都不是没脑子的人, 怎么看都是被催眠的样子! 毛球打着哈气出来了,“宿主!放心吧!找秘机器人找秘之后不是还得暴露出来吗?” “程序会让它找不一样的办法暴露出来的!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慕瑶满头黑线,她是担心这个事情吗?她是担心有没有造假好吧! 得到了毛球的保证之后,慕瑶也就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一心一意的开始吃瓜! 你看这个瓜, 又大又圆啊! ....... 乾清宫, 康熙好不容易送走了滚刀肉阿灵阿,疲惫的靠在座椅上,揉着眉头止不住的想到, 也是奇怪,京中怎么这么多的破事?这几日来找他诉苦的大臣如过江之鲫,搞的康熙不胜其烦, 每天上朝的时候听他们扯皮,下完朝还要听他们讲一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 康熙随手翻开一本奏折,定睛一看就是御史状告钮枯禄氏两兄弟, 晦气~ 康熙当即就把这本奏折一合丢到一边,以后再说吧!他还没有想好要给什么处罚呢! 康熙看着梁九功淡淡问道:“之前吩咐你办的事情如何?” 梁九功笑着说到:“皇上,你就放心吧!奴才已经搞定了!最近京城中出了许多事,都不需要奴才特意想办法,这水他就浑了!” 康熙看着梁九功感觉自己心中怎么都不得劲,他烦了好几天的事,结果在这个狗奴才这里反倒是好事了?! 哪怕这个事情就是他吩咐下去的,也还是让人不爽啊! 康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行了,既然你手上的事都办完了,待会去暗一那里领五个板子回去吧!” 梁九功人都懵了:“皇......皇上?什么?” 他做什么了!?怎么听了你的吩咐还要挨打呢? 梁九功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是因为一句话的事情,就让他领了五个板子的责罚! 康熙甩了一个冷眼过去,梁九功就立刻‘听清楚’了,连滚带爬的出去领板子了! 康熙又拿起一本折子,一看,好家伙,又是来说钮枯禄两兄弟的! 康熙瞬间没有了批折子的欲望,想到这几日胤祺、胤祚一直呆在乾清宫和太子在一起,有些担心把勤勉的太子带歪了, 就一个人去了侧殿打算看看那几个小子。 等到梁九功挨完板子回来,就见殿内空无一人,随手拉过来一个小太监一问,结果这一下可把梁九功吓了一大跳, 谁也不知道康熙去哪里了! 梁九功当即就让人封锁消息,赶快派人去找! 等六宫都找了一个遍后,太皇太后终于发现了,梁九功也是急的不行,一见到太皇太后立刻就把没看见康熙去那里了全都说了出来, 还是太子胤礽的大太监听见乾清宫一直吵吵闹闹的忍不住出来探听一下消息,这才知道,皇上不见了! 大太监:“......” 皇上不是和太子还有五阿哥、六阿哥在一起吗?搞什么呢? 还是他出去解释了一通,这才让大家发现康熙没丢,好着呢! 于是本来在美滋滋的和自己儿子设计大炮的康熙,一转头就听见他自己丢了的消息。 康熙:“......” 胤礽:“......” 胤礽看了一眼他皇阿玛的脸色,识相的带着胤祺、胤祚两个离开了,虽然是自己住的地方,但是还是跑远点好一些。 胤祺被胤礽牵着还不安分的回头看着他皇阿玛,“太子二哥,皇阿玛是要生气了吗?我和胤祚两个天天被别人说看不见了,我们都不生气!” 胤礽抽了抽嘴角,皇阿玛的事情能和你们一样吗? 康熙黑着脸走出去,不用多想都知道这一出是那个狗奴才搞出来的! 康熙一想到自己也将是其他人口中久久不散的谈资就眼前一黑, 又想到还要去太皇太后那里一趟解释清楚,脑中想把梁九功碎尸万段的想法也是越来越深刻! 等康熙迈着沉重的脚步踏入慈宁宫的时候,看着上面端坐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就知道, 这是一场硬仗! 太皇太后看着面色凝重的康熙心中有些好笑,她这个孙子八岁登基,为了让自己能够是一个好皇帝, 自小就克己守礼,勤奋好学,像这种事情可是真的少见啊! 心中这样想着,面上也就忍不住带了出来。 康熙看见太皇太后面上似有若无的笑更加的烦躁了! 给康熙送金手指(83) 康熙有些憋屈的说道:“皇祖母,朕.....唉~” 太皇太后笑吟吟的看着康熙,“如今怕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知道你在宫中闹了一出消失!” 康熙瞪了一眼梁九功,都是这个没脑子的惹出来的! 康熙沉吟一会,“这倒也不说什么大事,京中如今热闹事挺多,想来也不会有人放在心上!”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皇太后忍不住撇嘴,怎么可能没人关注?指不定那些什么强抢弟妻都没有看你的热闹的多! 太皇太后看着康熙逃避的样子,也十分顺从的岔开话题,不过这个话题对于康熙来说还不如之前那个呢! 太皇太后:“如今淑贵妃又诞下三胞胎,皇帝你是怎么想的?” 太皇太后看见康熙的神色心念不好,别又出了一个情种! 还没等康熙回答,太皇太后严肃的说道:“皇帝!如今宫中12个阿哥,她翊坤宫就有5 个阿哥,你把太子放在何处呢?” 康熙抿着嘴,嘴角下压,有些不爽的开口道:“皇祖母你打算如何?” 太皇太后毫不犹豫的说道:“把十一、十二记在其他人的名下!” 康熙想都没想立刻拒绝了!“绝对不行!他们一母同胎,怎么可以分开来!” 太皇太后见康熙拒绝了她的提议,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说道:“既然如此,就让湖里珠抱养他们三个!” 康熙闻言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他只感觉太皇太后老糊涂了!这两个建议那个都不好! 更别说把孩子抱给寿康宫去!分明就是有私心! 康熙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皇祖母,他们是朕的皇儿!朕无论如何都会护住他们!” 太皇太后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皇帝!你要如何护住!赫舍里氏难道会眼睁睁的看着翊坤宫做大?!” 康熙声音寒冷:“那又如何?什么时候他赫舍里是可以决定朕的皇嗣生死?!” 康熙眼中寒芒扫过,“敢伸手的!就不要怪朕把他爪子给剁了!” 太皇太后有些无语的看着康熙,感觉年纪大了。哪怕想和康熙争辩一番也感觉力不从心,干脆找了个借口就让康熙出去了。 翊坤宫, 慕瑶和毛球面面相对,眼前的水幕正是刚刚慈宁宫中发生的一切, 慕瑶烦躁不已,虽然知道太皇太后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麻烦, 虽然她自己也曾经动过让皇太后保养三个,来避免其他人对翊坤宫下手, 但是孩子一出生,慕瑶看着三个小家伙一排排的放在她面前,什么抱养的想法也就烟消云散了, 她不会允许任何人动她的孩子们! 想动手的那就来试试看! 毛球看了一眼烦躁的慕瑶,开口说道,“宿主,你既然不想让其他人抚养三个小家伙,那打算怎么办呢?” “虽然现在京中大家都在忙于吃瓜,但是你要知道其他人可是不会放过你的!毕竟什么事情都没有利益重要!” 慕瑶想了想,如今水都被搅浑了,她为什么不下手再重一点,直接让所有人都无法出手呢? 不是都暗搓搓的怕她翊坤宫势力过大想要联手暗害她的孩子吗? 她倒要看看当这些人的利益相对的时候,是选择来对付她呢还是选择去那些富的流油、知根知底的老对头! 慕瑶站起来走到偏殿,掏出几个没有标识的小瓷瓶,按比例混合后得到了一些白色微微亮光的粉末, 慕瑶再小心翼翼的和在墨砚上,确认磨出来的墨都和那些粉末搅和均匀后,这才提笔沾墨, 没过多久,慕瑶就在小字条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慕瑶等着字迹全部消失之后,有举起来对着光照了一下, 确认就连水印也没有之后,这才仔细的放在一旁。 又取出寻常的墨,小心的在上面写上‘芍药花开出旧栏,春衫掩泪无人看!’ 又取出几朵白玉芍药,慕瑶看着已经处理好的花朵,不得不感叹一下这宫中能工巧匠可真多啊! 把这干花竟然也能够做成和新鲜的一模一样! 慕瑶将写好的纸条坠在花茎之上,慕瑶满意的点点头, 任谁也不会知道,她会将消息摆在明面上! 慕瑶确认没有纰漏之后,将东西直接摆在桌面上,用一本书压住了,这个偏殿就是她的书房,平日里康熙会在这里看看书,偶尔也会带一些不重要的折子过来, 所以这个偏殿慕瑶向来是不让其他人进去打理的,就连做清扫也必须有一个大宫女盯着才行, 就连康熙知道了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在康熙看来,慕瑶不过是担心他落在这里的东西被用心人拿走罢了, 慕瑶正是知道康熙的想法,这才能够为自己明目张胆的搞出一个‘秘密屋’来, 也为她的计划留下可以操作的空间。 慕瑶又回到床上,假装自己刚刚醒来,:“红荷,倒杯茶来。” 在殿外和红玉等人一边打趣一边绣着荷包的红荷听见殿内慕瑶的声音,连忙起身将自己的东西托给红玉帮忙带回去, 自己则是快速的倒了一杯茶递给慕瑶:“娘娘,小心些......” 等慕瑶喝完水后,平淡的说道:“红荷你去书房拿几本游记过来,小九他们又睡着了,无趣的很。” 红荷却有些犹豫的说道:“娘娘,太医可是说了您这次生产可是伤到了元气一定要好好调养的,可不能看久了!” 慕瑶佯装不耐烦的说道:“本宫知道了!只看一盏茶的时间可以了吧!” 红荷这才去书房拿了基本书过来,见慕瑶开始看书,她也不出去了,就这样看着慕瑶。 差不多到了一盏茶的时间,红荷立马起身把书都给收走了:“娘娘,可不能再看了!您还是睡一下吧!” 慕瑶先是顺从的躺下,而后又无聊的爬起来:“红荷,嫂嫂明天还要来,你去书房把我之前弄好的书签拿过来看看,每日让嫂嫂带给大爷去。” 红荷闻言也没有想到其他,拿着东西回来问道:“娘娘,是这个吗?” 慕瑶撇了一眼,点点头“放到收拾出来的盒子里去吧,明日一并给了!” 给康熙送金手指(84) 确认东西已经准备好之后,慕瑶就安心的躺了下来,只等明天交给富察氏让其带给郭络罗明逸了! ...... 永寿宫, 钮枯禄氏抱着胤俄,小声的哄着:“十阿哥不哭了,你皇阿玛马上就来看你了!不哭了哦!” 钮枯禄氏看着怀中孩子的脸上满是温柔之色,下一刻,头抬起来,脸上的温柔悉数散去, 钮枯禄氏冷冰冰的说道:“没耳朵吗?十阿哥在找他皇阿玛,你们还不去请皇上?” 钮枯禄家新送进来的大宫女湖里、湖图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议, 毕竟正常人也做不出说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哭闹是在找他皇阿玛的话来, 两个人心中暗暗叫苦,她们两个都是钮枯禄家精心挑选的,这次被选进宫来,还以为可以大展手脚,帮助钮枯禄娘娘夺的皇恩, 没想到入宫没几天,事情没少干,心是越来越凉了,就这样的主子,真的能够完成钮枯禄一族的宏愿吗? 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啊! 湖里率先应是,犹豫的看了一眼她的‘好姐妹’,掉头就走了, 她可不想再呆在这里了!省得到时候又挨骂! 湖图不可置信的看着离开的湖里, 不是?你就不能想个办法把我一起带走吗? “湖图!你愣着干什么?小阿哥都哭了!还不快过来!” 湖图连忙上前,轻轻的抱起十阿哥,掀起湿透了的衣襟, 湖图偷偷的看了一眼钮枯禄氏,也不知道娘娘刚刚做了什么?怎么一会儿没看见,小阿哥衣服都湿透了? 湖图小声的说道:“娘娘,小阿哥的衣裳湿透了,奴婢抱下去换一件......” 钮枯禄氏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旋即虚张声势的说道:“知道了!快点换好回来,皇上还在等着看小阿哥呢!” 湖图也不知钮枯禄氏哪里来的自信,现在连康熙一个鬼影都没有看见,怎么就确定康熙一定会过来了? 不过这话湖图也只敢在心里说说,正好给她一个下去的理由! ....... 康熙怒气冲冲的离开慈宁宫,本来打算去翊坤宫看看孩子还有慕瑶,谁知路上又被永寿宫的人堵住了, 听见小太监说十阿哥想皇阿玛了,现在哭闹不止,想请他去看看的时候, 康熙嗤笑一声,钮枯禄氏还是这么没脑子,连个像样的借口都不会找,不过想到生下来他就没见过几回的十阿哥到底还是有些犹豫, 最终康熙还是决定去看看! 等康熙一行人到达永寿宫,因为梁九功闹出来的事情,魏珠成功的混上了一把手的位置, 魏珠恭敬的扶着康熙下来,生怕那里出了差错自己又被降回去, 康熙走进殿内,原以为钮枯禄氏会让人把十阿哥抱出来,毕竟她自己还在坐月子,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钮枯禄氏竟然请康熙进去! 魏珠:“皇上....这于礼不合啊!” 康熙倒是没有这个想法,毕竟去翊坤宫见慕瑶也是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是那全是康熙他自愿的啊! 康熙都想不通,钮枯禄氏哪来的这么大的脸,竟然还敢叫自己进去?! 康熙黑着脸转身就往外走,还没走出殿门,就听见婴儿的啼哭声。 康熙脸黑如墨,钮枯禄氏! 众人都安静如鸡,谁让这时间也太凑巧了吧! 康熙阴沉着脸大步走进去,绕开屏风就看见钮枯禄氏脸上还没有收拾好的愤怒,十阿哥正躺在她的怀中哇哇大哭, 钮枯禄氏不安的看着康熙:“皇....皇上?” 一旁的湖里连忙从钮枯禄氏的手上抱走了十阿哥,再跪下请安。 奇怪的是十阿哥一被抱走,就瞬间停下了哭泣,反而笑呵呵的在那里吹着口水泡泡, 康熙见此对钮枯禄氏的怀疑越发的深了,示意魏珠去把十阿哥抱过来, 等康熙接过十阿哥,就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查看,仔细的检查了四肢还有被衣服包裹住的地方,确认没有伤痕之后,康熙才放下心了来, 就这么抱着十阿哥,坐在一个里钮枯禄氏不远不近的地方,淡淡的开口道:“说吧,你借口十阿哥想皇阿玛是想说些什么?” 钮枯禄氏脸上一阵扭曲,最后强挤出一个微笑,“皇上,臣妾是想问一下十阿哥的满月如何办.....” 她已经很倒霉的和郭络罗氏在同一天生产了!更别提那个家伙还一次性生了三个小阿哥! 要是同一天举办满月宴的话,谁会看她还有她的十阿哥?到时候晚上康熙要是去了翊坤宫,她的脸不就丢尽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钮枯禄氏就感觉浑身发麻,很是不爽! 而康熙听见钮枯禄氏的话还以为她是在怪他没有为十阿哥举办洗三, 康熙皱着眉说道:“如今还早的很!你着什么急?” “好好的照顾十阿哥就是了,其他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嫔位该考虑的!” 康熙直白的丢出一把刀子捅在钮枯禄氏的心口中,直击要害! 要知道降位后的钮枯禄氏最害怕的就是别人提起她的位分, 做过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谁愿意当一个小小的嫔呢? 康熙着康熙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钮枯禄氏流着泪倒在床上,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康熙对待郭络罗氏是那么的温柔, 对待自己就是冷酷无比,完全不在乎她的想法! 泪越流越多,心中的愤怒也是越来越旺! 她绝对不会这样就放弃! 康熙走在宫道上,也没有了去找其他嫔妃谈情说爱的兴致,想起早上的折子还没批完,打算回去把折子批完, 刚走到御花园,就听见前面传来的幽幽琴声,康熙脚步不停, “拖下去,平白无故吵人清静!” 于是当弹琴女子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想起身来一个浪漫的初见,一抬头就是两个面无表情的小太监看着她, 皇上哪里去了?!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小太监捂住嘴拖了下去。 “呜呜,我是....赫舍里....呜呜!” 给康熙送金手指(85) 于是,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未来的平妃娘娘,就这样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赫舍里家知道消息后,连忙派人封闭消息,至于送人进宫的念头也是暂时打消了,谁也不敢送一个被皇上罚过的姑娘进宫啊! ...... 慕瑶躺在床上,看着终于被抱回来的三胞胎,一人喂了一瓶营养剂后,又让毛球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太皇太后派人送来的衣物, 毛球:“十一身上的那个长命锁,被人下了药,要是宿主你日日接触的话,按照这里现有的医术水平,活不过今年冬天.....” 慕瑶眼中毫无波澜,毕竟太皇太后会对她出手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就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利用小十一, 慕瑶心里十分不爽,看来是她给人的印象太好了,才会被一直下药、暗害, 这里人的底线也刷新了慕瑶的认知,她破天荒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慕瑶:“毛球,调出系统商城,我找找看有什么东西早点送太皇太后升天!” 一天到晚的盯着她,送她去天上看个够! 反正太皇太后已经对她下手好几次了,送她早点走也不会违背规则。 “我看看,厄运娃娃,100积分,能够人人运势在三天内达到最低点.....这个,性价比好低,下一个!” “草木符,喝下后会随机变成一株植物” 慕瑶看这个奇怪的符咒,想到太皇太后在众人面前变成一棵树, 嘶~这年代对妖精这一类的东西还是很敬畏的,搞这一出怕是康熙皇位都会坐不稳了, 下一个! 毛球也在一旁挑选着,“这个吧,宿主,这个阎王贴。” 慕瑶听见这个名字就来了兴趣,一看就是杀人利器啊! ‘阎王贴:指定对象三日内病故。’ 慕瑶深吸一口气,果然,越朴实无华的介绍越厉害啊! 看看积分多少! ‘阎王贴:指定对象三日内病故。’ ‘积分:2000’ 慕瑶脸上写满了惊讶,这也太便宜了吧!才2000积分! 慕瑶有些好奇的问道:“毛球,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东西这么便宜?” 毛球神色古怪的看着慕瑶:“宿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呀?” 慕瑶:“......” 慕瑶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我是....真不知道!” 毛球撇了撇嘴,想到了系统的那个降智惩罚的存在,觉得这个东西就应该上架,到时候看谁不顺眼直接搞一个过去, 毛球不情愿的解释道:“一般来说是不允许宿主去害别人的,但是你要是借用自己的办法而不利用系统的利用,主系统也不会对你处罚,” “要是你用了系统的东西主动出手的话,主系统就会收回你这个世界任务的一半的积分,” “大部分的宿主都选择靠自己的力量来对付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也有一些是在对象出手之后才利用系统商城反伤回去,” “像宿主这样,被人欺负了那么多次,也不知道主动下手,最后还要利用系统的东西才能反击回去的宿主,也是少见!” 慕瑶听见毛球毫不留情的批评,面露尴尬,毕竟她是个摆烂的混子在快穿局都是有名的, 又一直呆在低级任务,现在突然被丢在中级任务,不太了解规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慕瑶理直气壮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不就是知道了吗?” 慕瑶:“下一个任务,我绝对主动出击!” 毛球白了慕瑶一眼,“你不主动也不行了!任务没完成,积分欠了一大堆,小心主系统盯着你完成任务!” 慕瑶瞪大了双眼:“主系统还会盯着任务完成?” 毛球幸灾乐祸的笑道:“你以为呢?到时候主系统随便派一个分身过来,你就要全天候的听着快穿局的各项条例,一天到晚的检查你背诵情况,时不时的来一个汇报工作,” “还要保证任务进度的快速进行,可别想有现在的好日子过了!” 毛球的话给了慕瑶当头一棒,这不就是黑心的资本家吗?! 这都不是996,也不说007了! 24小时全天候待命! 这谁顶的住? 慕瑶感觉浑身都被电流涌过,当即说道:“我知道了!事不宜迟,现在就送太皇太后上路吧!” 慕瑶立刻点击购买,阎王贴一显示出来,慕瑶立刻写上太皇太后的名字, 博尔济吉特氏·布木布泰! 慕瑶看着她写下的字散了几下金光之后就消散了,知道是起作用了! 又看了一眼十一的长命锁,取下来丢进空间,换上了一个新的。 长命锁的事情还是不要暴露了,不然等太皇太后一死,被怀疑上了怎么办? 慕瑶可不想留下任何可能会被怀疑的理由, 慕瑶不由得庆幸她现在是在坐月子,再加上是坐双月子,太皇太后现在病故,不仅不会被人怀疑,就连哭灵都不用去! 想到之前钮枯禄皇后的丧仪,那变态的哭灵要求, 慕瑶就更加开心了,不然等太皇太后自己死的时候,她就要老受罪了! 死对头死了还要来折磨她,真是越想越不爽呢! 慕瑶想到自己的几个孩子,连忙又买了一些药剂和护身符,虽然孩子们都还小,也不用一天到晚的跪着, 但是慕瑶还是很担心伤了他们的身体! 慕瑶拉了一下床边的铃铛,听见声音的红玉走了进来:“娘娘,可是有事?” 慕瑶淡淡的说道:“让苏德海去叫胤祺、胤祚两个回来,这几日先安安分分的拘在宫中,” 慕瑶又说道:“太子那里也找个借口,免得伤了情谊......” 红玉虽然不理解慕瑶要做什么,不过她向来都是不发表自己的意见的,安静的下去传话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慕瑶才见到调皮的胤祺、胤祚! 慕瑶故意板着脸说道,“你们两个,本宫去请你们回来,你们竟然还敢在外面疯玩到现在才回来!” “看来是必须要罚一下你们了!” 慕瑶:“就罚你们两个抄书五遍,没抄完不准出翊坤宫一步!” 给康熙送金手指(86) 胤祺、胤祚两个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肉嘟嘟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胤祺更是葡萄大的眼睛里面瞬间就挂上了泪珠, “额娘,不要抄书!” 胤祚也眼巴巴的看着慕瑶,希望慕瑶能够回心转意, 慕瑶看着胤祺、胤祚两个一眼不错的看着她,内心有一瞬间就犹豫了差一点就想松口了, 但是马上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段时间还是能不出去就别出去! 慕瑶虎着脸说道:“不行!说不准就是不准!” 胤祺、胤祚见慕瑶完全没有松口的打算,顿时眼泪花花的,慢慢的就从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一旁的奶嬷嬷焦心不已,这要是一直哭下去把嗓子哭坏了怎么办?她完全不能理解淑贵妃怎么就不准两个小阿哥出去了, 以前不是巴不得他们两个出去玩的吗? 奶嬷嬷最终还是不敢讲,毕竟她可不认为自己在娘娘面前有多得脸,要是惹怒了淑贵妃娘娘, 娘娘只需要把她退回内务府,她就算是忘了,她家里一大家子就靠着她给五阿哥当奶嬷嬷嚼用呢! 要是没了这份好差事,她婆婆能够把她打死!想到家里的一大家子人,奶嬷嬷越发的低下头,生怕就被五阿哥、六阿哥看见了, 慕瑶看着胤祺、胤祚两个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里有不心疼的? 只是一想到胤祺、胤祚两个的惹祸能力就不敢心疼了,这马上就要出大事了,要是这个时候这两个臭小子惹出事来, 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慕瑶硬是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看着胤祺、胤祚哭。 倒是把殿内的人急了一个团团转,这三位主子那个都不肯退让,这可怎么办呀! “怎么了这是?” 康熙还没进殿就听见了胤祺、胤祚的哭声,一进来就看见屋内屏风也撤了,炕桌也卸了, 当即就皱眉道:“太医没有说贵妃要做双月子吗?怎么现在就把东西撤了?” 胤祺、胤祚看见康熙来了,也不哭了,两个人齐齐冲过来,一人抱住康熙的一条腿,仰着头说道:“皇阿玛.....您劝劝额娘吧!好不好.....好不好?” 康熙见这个阵仗就立刻明白了胤祺、胤祚两个估计是彻底惹恼了慕瑶了, 毕竟以往慕瑶向来是一个溺爱孩子的而,他说几句都不行,哪像现在哭的嗓子都快哑了都不动摇? 康熙对于胤祺、胤祚还是很疼爱的,一来是他们两个是慕瑶生的,爱屋及乌;二来也是因为见的时间长,相处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三来呢,又对把胤祚过继出去心怀愧疚, 最后也是因为就胤祺、胤祚两个会毫不顾及的冲他撒娇卖乖, 这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更别提会撒娇的孩子了! 康熙仗着自己年轻,身强体壮,直接一手捞起一个,提在自己的身前问道:“说吧,你们两个又闹出些什么事情来了?” 胤祺、胤祚两个都齐齐的看了一眼慕瑶,然后就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皇阿玛,我们就是回来晚了一点点......” 慕瑶都要被这两个小兔崽子气笑了,亏她还担心他们,鬼精鬼精的, 都学会含糊其辞了! 慕瑶没好气的说道:“是啊!大早上的就溜出去,派人去找也硬是拖到了大中午才回来!” 慕瑶看着抱着胤祺、胤祚的康熙,大小三张脸越看越像,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竟然一点都不像她! 更加不满的慕瑶继续说道:“一天到晚的课业都没有做完,夫子到时候又要罚抄写,还不如臣妾来罚呢!” 胤祺、胤祚原本呆在康熙怀里,听见慕瑶提起他们的课业,立马僵直了背,感受着皇阿玛探究的目光, 欲哭无泪,还不如不和皇阿玛求情呢!现在彻底惹怒额娘了! 两兄弟哭丧着脸,面面相觑,那场面怎么看怎么好笑, 康熙这边先是听见慕瑶心中暗中的不满胤祺、胤祚两个不像她,又听见后面‘挑拨’他们父子关系的一番话, 感到好笑的同时还打算逗一逗慕瑶,于是就当做没有听见那一番话,虚伪的说道:“胤祺、胤祚两个还小,瑶儿不用这么严苛......” 果然这话一出,慕瑶就是双眼喷火的看着他, 至于胤祺、胤祚两个投来的感激的眼神直接被康熙给忽视。 康熙继续说道:“瑶儿啊,你看胤祺、胤祚两个长的这么像我,以后肯定也是大清的巴图鲁,” 慕瑶看着面不改色吹嘘的康熙,还有怀中抱着的满眼冒光,好像自己现在就是他皇阿玛口中的巴图鲁一样的激动不已的胤祺、胤祚,他们两个和他 慕瑶冷笑一声,“皇上说的是啊!胤祺、胤祚两个性子可是和皇上像了个十成十, 臣妾以前可不敢说这话,生怕别人说臣妾那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如今有了皇上这番话啊,以后谁在说胤祺、胤祚两个调皮捣蛋,臣妾就把皇上今天说的话搬出来,” 慕瑶侧着脸觑着康熙,阴阳怪气的说道:“毕竟皇上可是金口玉言,谁敢不认?” 康熙:“.......” 康熙只感觉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毕竟自己生的自己清楚,胤祺、胤祚两个是什么性子,他可是明白的很, 要不是康熙觉得打孩子他的颜面过不去,恨不得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现在被慕瑶揪住了话头,以后胤祺、胤祚两个闹出事来,他反而不好管了,谁让他今天说了这两个小子和他性子一样呢? 康熙顿时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逗瑶儿了,他自己明知道瑶儿是个不服输的,偏要去逗弄人家, 现在好了,下不来台了! 康熙张着嘴也不是说些什么,倒是腿上的胤祺、胤祚两个还眼巴巴的看着康熙,指望着他们的皇阿玛能够在夸一下他们呢! 康熙感受那灼热的目光,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哈哈.....朕看看恪靖还有那三个小的去,瑶儿你好好管教一下胤祺、胤祚!” 胤祺、胤祚:“......” 听出来康熙话语中的逃避之意,胤祺、胤祚彻底知道了到底要听谁的话,直接从康熙腿上跳下来, 狗腿子似的走到床边示好道:“额娘,你想不想见恪靖还有弟弟们,我们去帮额娘抱过来!” 给康熙送金手指(87) 慕瑶:“......” 慕瑶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两个儿子嘴花花的能力了,真能吹啊! 不到四岁的孩子,自己走路有时候还会摔跤呢,竟然敢夸下海口说要去抱弟弟妹妹? 慕瑶挥挥手让奶嬷嬷带他们下去,“好了,不管怎么卖乖,这抄书,你们是抄定了!乖乖的去吧,啊!” 等胤祺、胤祚两个被奶嬷嬷抱出去,慕瑶似笑非笑的看着康熙,故意说道:“皇上?您怎么还在这里呀?皇上不是说要去看看恪靖还有那三小子吗?” 康熙也不虚,平淡的说道:“骗小孩的话,瑶儿怎么当真呢?” 慕瑶:“......” 慕瑶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小看了康熙, 这种话也不是谁都可以说的出口的! 慕瑶顿了一下道,“皇上来臣妾这,不会是只是闲聊的吧?” 康熙有些头疼,毕竟自己待会要说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是这样的,小九他们三个洗三就没有办,朕打算给他们满月大办一场,但是小十毕竟是和小九他们同一日出生, 按理来说是应该一日办的,只是朕想着......” 慕瑶听到这里已经皱起了眉头,是了!自己怎么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小九他们三个满月的日子怕就是丧期中, 康熙见慕瑶皱眉,以为她不满意这个安排,犹豫着说道:“若是瑶儿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完全没有听见康熙在说些什么的慕瑶:? 虽然没有听见康熙在说些什么,但是并不妨碍慕瑶打蛇上棍, 慕瑶直接说道:“小九他们三个满月宴就不办了吧!省的麻烦!臣妾也不想他们三个受到过多的关注!” 康熙:“!” 这怎么可以?!朕不就是想挪一天错开日子来嘛!没必要直接就不办了吧! 康熙还以为是慕瑶生气自己让小九他们提前一天办,小十确实正日子,康熙有些着急的说道:“瑶儿,这满月还是要办的!若是连满月都不办,恐怕会以为朕对他们三个有什么不满呢!” 慕瑶有些惊讶的看着康熙,不是在商量吗?怎么这么激动呀? 慕瑶:“皇上,这不至于吧!” 康熙对于三胞胎的重视可是有目共睹的,自生产以来,不知道多少的赏赐送到了翊坤宫,更是一天不落的跑过来看, 慕瑶有些疑惑,这样还有人说康熙不重视呢? 要不是她已经使用了路人甲光环,还真怕这么高调的行为! 康熙更加认定慕瑶是不同意提前办宴了,毫不犹豫的说道:“朕看还是小十移后一天吧!” 康熙想着反正是钮枯禄氏非要岔开来举办,那也得是小十移开才是啊! 慕瑶:“.....”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也是让慕瑶明白了,她和康熙的脑电波就不在一条线上! 想清楚了的慕瑶也没兴致去纠正康熙,就看着康熙一个人在那里纠结半天,最后还是梁九功进来这才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梁九功神色肃穆的说道:“皇上!太皇太后刚刚突然晕到,如今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康熙惊的站起,“怎么可能!太医院不是说太皇太后的身体很是康健吗?怎么会突然晕倒?!” 康熙想到一个可能性,黑着脸问道:“太皇太后是不是中毒了!” 梁九功被康熙喷了一脸,哭丧着脸说到:“皇上,没有,太医院的太医都去了!没一个太医发现问题!” 康熙深吸一口气,也没有和慕瑶说些什么,直接就走了出去! 慕瑶:“.....” 慕瑶不得不赞叹系统的效率,今天早上刚刚使用,现在就见效了! 慕瑶眼见着康熙离开,虽然巴不得去看看热闹,但是还是谨记着自己现在的身份,舒舒服服的窝进了被窝里, “毛球,快看看慈宁宫现在怎么样了!” 毛球看着慕瑶那享受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十积分!” 慕瑶催促道:“知道,快点!要赶不上躺了!” ...... 慈宁宫, 康熙大步的走进去,就看见一溜串的太医在那里交流着,连忙上前查看了一下太皇太后的情况, 见太皇太后脸色红润,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不禁怀疑是不是这群太医拿他开涮, 康熙顿了顿,开口说道:“太皇太后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太医,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推出一个倒霉鬼, 只见那刘太医颤颤巍巍的跪下,:“皇上.....臣等无能.....太皇太后突然晕倒, 却没有发现任何病状,臣等实在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 康熙盯着刘太医,确认他没有说谎话,带着一丝侥幸的问道,“可有检查太皇太后的用具、膳食?” 刘太医咬着牙说道:“回皇上,臣等将太皇太后近几日所用之物全都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有何遗漏之处啊!” 康熙面带纠结的看着床上的太皇太后,心中怅然不已,或许皇祖母是年岁到了吧, 康熙赤愣愣的坐在床边,一时之间悲从心中来,皇祖母自小教导他,可以说为了他成为一个好皇帝禅心竭虑, 虽然后来一直想要替科尔沁要好处,有几次都不顾他的意见,但是毕竟也都没成不是吗? 康熙心里也是有数的,如果太皇太后真的强硬到底,自己肯定是无法拒绝的! 苏麻喇姑跪在一旁泣不成声,突然她看见太皇太后的手动了一下,跪行过去,“太皇太后?” 康熙也看见了太皇太后的手动了一下,期待的看着, 没过多久太皇太后就睁开了眼,张开嘴却一直没有声音,‘怎么回事,怎么说不出话来?’ 康熙原本还在等着太皇太后说话,见人一直没说出来也只以为是太皇太后还没彻底清醒, 听见太皇太后的心声才知道原来是发不出声来,康熙焦急道:“快给太皇太后看看!怎么会说不出声来?” 康熙看着一个个太医把了脉又退下去,换另一个上来,脸也是越来黑,不耐的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众太医纷纷跪在地上:“皇上,臣等实在是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啊!” “是啊!是啊!皇上,太皇太后的脉象显示一切正常啊!” 给康熙送金手指(88) 康熙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人都说不出话来了,这些人还在说一切正常?! 康熙冷声说道:“朕不管你们把脉结果如何!现在,朕要听见太皇太后开口说话!” 众太医面面相觑,这太皇太后不想说话,他们也没辙啊! 就连之前的倒霉蛋刘太医,这次也不管其他同僚再怎么眼神催促也不上前了! 一时之间室内安静如鸡,还是梁九功看见太皇太后又闭上了眼,咬牙上前劝道:“皇上,太皇太后如今又睡着了,估摸着刚刚就是还没醒有些晃神呢? 让太医在好好诊治一番,也别耽误了太皇太后休息!” 康熙犹豫的看了一眼太皇太后,发现对方是真的已经入睡了,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 ...... 翊坤宫, 慕瑶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看着慈宁宫发生的一切,乐不可支的说道:“毛球,你看康熙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太好笑了! 估计他很难以接受吧?就是不知道康熙利用读心术听见了什么,表情才会这么一言难尽!” 毛球不负责任的猜测道:“或许是一些宫中秘史?” 慕瑶脸上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狡黠笑容,“说不定呢!” 虽然两人都明白康熙的想法一定不是这样,但是难得看一下热闹的二人还是聊的热火朝天! 宫内外自然也都知道了太皇太后晕倒的事情,不过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认为总是要好的, 更甚着佟妃知道消息后巴不得太皇太后在病重一点,谁让现在翊坤宫的还在坐月子, 惠妃被罚,荣妃不顶用,安妃怕事,怎么看都是她的机会来了!要是能够一举拿下宫权就再好不过了! 因此佟妃自从知道太皇太后生病之后,第二天就到了慈宁宫来表示一下自己的孝心, 佟妃坐在一旁,悠闲的喝着茶,看着宫人守着太皇太后不让她靠近的样子,佟妃撇撇嘴,谁乐意照顾老太婆啊? 她可没忘记她当初入宫的时候,太皇太后给她的那些下马威!她是想混个好名声,但可没打算真的当牛做马的伺候人!不让她靠近最好,省事了! 佟妃看着一整天都没有醒的太皇太后,又瞅一眼在屏风那边唧唧歪歪的一群太医,深切怀疑太皇太后是在装病! 气色看起来好的不得了,就是不睁眼,不是装病是什么? 估计又是要给科尔沁要什么好处吧!还搞的人心晃晃的! 想到这里,佟妃故意待到很晚,她倒要看看能不能憋一天都不睁眼! 等到苏麻喇姑来劝她离开,佟妃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就是装病!看吧,现在都装不下去了! 不过想着自己在这待了一天,身上也很是疲惫,想了想也不打算继续耗下去!。 佟妃又吃了一大堆的点心,估摸着皇上不会再过来了,这才施施然的离开了! 吃饱喝足的佟妃回到她的景仁宫,就让人好好的给她按了一通,又泡了一个花瓣澡。这才感觉 浑身的药味被洗干净了! 第二天一大早,睡的十分香的佟妃感觉自己精力充沛,想着早早去做一下样子,早膳都没用就带着人朝慈宁宫走, 走到半路就听见到处是哭声,佟妃脸色苍白,心中有一个念头隐隐的浮现,连忙派人去打听一番, 一听见说是太皇太后薨了,佟妃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裂开来,怎么会呢? 怎么就薨了呢?不是装病吗?她没见过那个人病人还脸色红润啊! 佟妃想着自己昨天一天在慈宁宫干的事情,又是要点心又是要茶水,若是太皇太后没出事还好, 可是谁让她这么倒霉!真就碰上太皇太后薨了呢!昨天皇上又没来,肯定会严查! 这一问,她不就是完蛋了吗? 佟妃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下一秒就晕了过去,倒在身旁的宫女身上。 旁边的宫女猝不及防的被佟妃这一倒,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却还要忍着痛去查看佟妃的情况! ...... 乾清宫, 下早朝的康熙刚喝上一口茶,就看见梁九功急冲冲的跑进来, “皇上!太皇太后今早薨了!” “噗.....咳咳.....咳......” 听见消息的康熙,脑子转了一遍才反应梁九功说了些什么,当即就咳了起来, 好不容易止咳的康熙,双眼通红的看着梁九功,一字一句的说道:“狗奴才!你刚刚说!什!么!” 梁九功双腿颤颤,见康熙赤红的双目,一边懊恼自己为什么要伤没好就抢着回来当值,一边又在气愤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差! 梁九功声音苦涩的说道:“皇上,太皇太后今早薨了!” 说完,梁九功就立马跪在地上,双眼紧闭,祈祷自己平安无事! 谁料康熙根本没有心情去关注跪在地上的梁九功,沉浸于震惊之中! 怎么会呢? 康熙喃喃自语道,太医不是都说皇祖母没事吗? 康熙一时之间有点无法接受这个消息,捂着头踉踉跄跄的坐下,等过了好一会,才满是疲惫的说道:“召裕亲王、恭亲王入宫,内务府将一应事物准备好吧!” 康熙站起来,只感觉浑身无力,“去慈宁宫吧!” 梁九功一边扶着康熙,一边示意其他人赶快去宣召, 康熙一到慈宁宫,就是满眼的白绸将殿外的红柱悉数包裹,走进去看见宫人早已经为太皇太后装扮好。 康熙看着就像睡着了一样的太皇太后,忍不住伸出手测了一下太皇太后的鼻息,手刚触碰到皮肤就是一阵凉意传来, 康熙神情莫测的看着太皇太后的遗容,一旁的苏麻喇姑见了更加难过,哭嚎着说道:“皇上!主子她!甚至一句话都没留啊!皇上!” 康熙扶起苏麻喇姑,对于这个自小教导他的嬷嬷,康熙也是十分敬重的,但是对于她的话却是直接忽视了, 康熙自己也知道,若是太皇太后能够说话,一定会想办法让他把一个孩子交给皇太后抚养! 哪怕是伤心至极的康熙,也不得不承认他对太皇太后,对科尔沁,对蒙古都是十分防备的! 给康熙送金手指(89) 慕瑶知道太皇太后去世的消息比谁都早,在太皇太后一断气的时候,毛球就立刻告诉了慕瑶, 一人一球甚至还花积分买一桌子大餐来犒劳一下自己, 毛球吃着慕瑶买的精品润毛膏,感觉自己身上的毛发瞬间都有了不少光泽,毛球满意的转了转, 虽然它自己也有积分,但是这个东西自己买可比宿主给它买要贵的多!这还是它第一次吃到护毛膏呢! 毛球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原谅慕瑶害的它丢了那么多积分了! 慕瑶也是笑眯眯的喝着汤,要知道现在宫中辣椒都是稀罕物,哪怕是她一个月也吃不了几回辣菜, 如今倒是可以好好的过过瘾了! 虽然慕瑶有些馋酒,但是她宁愿喝宫里没有那么香醇的酒,也不敢喝系统出品的酒了! 她可不想在背上一笔巨债! 吃饱喝足的一人一球,全都躺下了,脸上满足的笑容,不能说是完全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 太皇太后的丧仪和慕瑶预料的一样,办的隆重又折磨人, 康熙认为太皇太后带着怨念走的,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为太皇太后来守灵,自己几次在灵前痛苦不说,还要其他人陪着他一起哭! 宫中妃嫔基本上一天也就休息三四个时辰,其余时间都要在灵前跪着, 大臣、命妇到还好一些,虽然也要进宫跪拜,但是到底出宫后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虽然大家内心都十分不满,但是也没有人敢在康熙面前说道些什么, 但是架不住康熙有读心术啊! 他在前面难过的要死,后面一个人在骂他皇祖母死的真不巧,偏要现在死巴拉巴拉的, 这康熙能忍?指定不能啊! 康熙一个转身就是一个回旋踢, 其他的人跪的好好的,拿着浸过洋葱水的帕子,时不时的摸一把,好让自己哭出来,突然一阵风就从她们身边掠过去,一不小心这帕子就进眼睛里了, 好不容易感觉不到痛了,眼泪还止不住的流呢!大家就这样顶着一双哭肿的眼睛,流着泪寻找罪魁祸首! 等大家都看清楚飞出去的是谁的时候,一时之间都有些沉默了, 那飞出去的正是平时神龙不见尾的安妃! 众人虽然好奇,但是看着明显就和炸药桶一样的康熙,没有谁想要体验一下飞出去的感觉! 默默的转回头来,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之后,众人齐刷刷的低下了头继续哭着。 至于躺在地上的安妃? 早就有宫女、太监抬下去救治了! 康熙冷冷的看着被抬下去的安妃,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光,不然为什么他觉得安分守己的都这么多事? 康熙又想到了慕瑶,虽然慕瑶对他脾气暴躁,喜怒无常,但是她基本上就没什么心眼,也不主动惹事,还为自己生了那么多的孩子, 康熙一时之间都有些羞愧那慕瑶和其他人做对比了! 也就是慕瑶不知道康熙现在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一定愿意花积分为康熙买几张厄运符的! 画面回到奉先殿,要说灵前的这些人谁对安妃惹到了康熙最为开心的人,那一定就是敬嫔王佳氏了! 敬嫔自入宫以来就和安妃不对付,两个人的家世背景又差不多,人设还很相似,本来大家都是嫔位,皇上的恩宠也就差那么一两天,谁也不能说谁, 可是偏偏安妃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在皇上定下四妃的定制之后硬是混到了一个妃位, 这下安妃可是彻底的压过了敬嫔! 虽然出乎敬嫔意料的是,安妃竟然在成为妃位之后,一下子就转性了! 成天一个人出没,要是碰见一些小答应、庶妃被人欺负竟然还会为她们出头了! 要知道以前安妃可是鄙视极了那些家世比她差的人! 可以说是自从李氏成为安妃之后,敬嫔就认为自己已经看不懂这个老对头了!虽然不知道老对头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但是看皇上这个态度,敬嫔估摸着安妃也是不会成功的! 上面的康熙听见敬嫔的话,整个人一顿,莫名的想到了之前暗害慕瑶却没有找到幕后凶手的事情, 康熙眼中闪过一道暗芒,看来,还是要好好的查一下安妃啊! 毕竟最了解你的只会是你的敌人! 敬嫔的话无异是给康熙敲响了警钟! 康熙突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要立李氏为妃呢?论家世后宫中和她旗鼓相当的也有不少,论功劳,李氏虽然有过身孕但是不到三月就掉了! 康熙脸色越来越黑,不会是李氏对她用了一些阴损的手段吧? 康熙顿时感觉浑身都不自在,现在就想找人来给他看看!但是顾及着跪着的大臣、命妇,他自己又挂了一个孝顺的名,只好按耐住心里的不舒服, 不过康熙还是抽空让梁九功去古佛寺请住持过来给他看看, 等康熙回到乾清宫,就发现梁九功竟然也回来了!但是看见还有他一个人,康熙忍不住皱起眉头,不悦的说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朕不是让你去请主持吗?” 梁九功见康熙误会,连忙解释道:“皇上,奴才一到古佛寺就有小僧弥来接奴才, 一见到主持,连来意都没有说,主持就拿出一串手串,说是皇上所求的东西!” 说着,梁九功掏出一串手串捧到康熙面前,“皇上,您看,就是这个!” 康熙若有所思的拿起手串,仔细摸索了一会,发现就是一串再普通不过的佛珠,怕是百姓平日里上香就会有一串的东西。 不过康熙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手串戴在手上, “去把安妃带过来,注意一些,不要让人知道了!” 梁九功一愣,完全不知道康熙为什么突然要见安妃,上午不是刚把人踹晕吗? 梁九功视线情不自禁的落在已经在康熙手腕的手串上, 这难道有什么关联? 梁九功一瞬间感觉后背一阵凉风袭来,顿时不敢再深想,连忙带着人出去了! 康熙就在一直闭目等着,只有不断转着佛珠的手才能看出康熙内心的不平静! 给康熙送金手指(90) “皇上,奴才按您的吩咐把人带来了,现在就在殿外候着!”梁九功靠近说道, 康熙睁开眼,嗯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把人带进来吧!” 梁九功一挥手,就有小太监出去传话。 没过多久,就有两个小太监搀扶着一个被铜钱红线绑住的女子进来。 康熙:“......” 哪怕是康熙也不得不承认,梁九功揣摩人心的本事真的很强!就算是他自己有读心术也不过勉勉强强的知道别人在想些什么, 康熙又看了一眼梁九功,眼神微妙,搞的梁九功还以为自己想错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叫你多找事! 康熙起身就想走到安妃身边看看,哪知刚一走到附近就被梁九功挡在身前, 康熙看着梁九功害怕的两腿颤颤还硬是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挡在自己面前,倒是有些欣慰, 不过康熙却没有表达出来的意思,反而冷冷的看了一眼梁九功,等梁九功退到一旁之后,康熙又继续朝着安妃走去。 康熙越走就越发感觉手上的佛珠在发烫,走到还有三步之距的时候,热度已经让康熙无法忍受了, 康熙立刻后退几步,抬起手来一看,带着手串的地方已经红了, 康熙犹疑不定的看着安妃,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继续靠近,会不会直接把他手给烫伤! 康熙有些急促的说道:“梁九功,把人关到暗牢去!让人仔细审问一番!记住多派几批人去!” 梁九功瞪大了双眼,这就关起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谁来解释一下啊!他明明一直盯着看啊!为什么!为什么! 康熙虽然听见了梁九功内心的嘶吼,但是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反而一脚踹过去,“还不快去!” 梁九功连滚带爬的带着人离开殿内,没过多久梁九功又进来了,期期艾艾的说道:“皇上,暗部不归奴才管啊!奴才也不知道暗牢在哪里啊!” 康熙顿时发现了自己犯了一个多愚蠢的错误,比了一个手势,立马就有一个黑衣人飞了出来, 康熙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暗一,你把人带下去!” 暗一也没有说话,对康熙行了一个礼就盯着梁九功看, 梁九功:“......” 看什么看!死鱼眼!就知道威胁他! 梁九功瞪了一眼暗一,准备出去把安妃在带进来,至于暗一怎么把人带走,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暗一见梁九功瞪他,打定主意什么时候好好的关照一下,省的他一天到晚的找事! 毕竟他还记着刚刚康熙差点让梁九功来接他差事的事情呢!虽然是康熙口误,但是也确实是吓了暗一一大跳! ...... “叮,任务完成度97%” 系统的一声提示把慕瑶和毛球都震惊到了! 怎么回事啊?平白无故的加任务度? 慕瑶有些疑惑的说道:“毛球,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沉浸在镜子面前不断欣赏自己毛发的毛球也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说道:“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毛球钻出来说道:“宿主,我看了一下,刚刚只有乾清宫发生了异常,康熙把安妃抓起来了!” 慕瑶白皙的脸上满是震惊:“安妃?安妃怎么会和我的任务有关?” 慕瑶低头喃喃自语,脑中不断的将安妃和自己牵上线,却发现她和安妃的接触实在是很少,甚至可以说是只见过几面! 这种情况下,安妃为什么会和她任务有关系呢?! 突然,慕瑶想到了! 慕瑶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看来我们忽略了一件事情!” 毛球不解的说道:“什么事情?” 慕瑶继续说道:“你看,我们的任务不只是要保护好孩子,还要找出害了原身的凶手啊!” “孩子们都好好的,我也没做什么事情,一定是安妃也在原身的悲惨生活中掺了一手!” 毛球看着慕瑶侃侃而谈的样子,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这还是它那没脑子的宿主吗? 主系统的惩罚消失了?毛球扒拉出慕瑶的身体面板,看见上面的小人头上还是挂着一个降智buff之后,毛球疑惑不已,怎么一下又有脑子了呢? 慕瑶看着毛球的表情,感觉毛球在想一些什么不太好的东西,问道:“毛球?你说呢?!” 毛球听见慕瑶的询问,想到自己刚刚在想一些什么东西,有些心虚的说道:“我觉得也是这样!” 慕瑶有些后怕的说道:“幸好康熙发现了安妃的不对劲,不然我们一直没有发现安妃也是凶手之一,那不就是要一直呆在这个任务世界了?” 毛球:“......” 毛球更加心虚,毕竟那什么完不成任务就要一直待着这个任务世界纯粹是为了督促慕瑶努力完成任务编出来的! 要是那天被慕瑶发现了,它藏起来的积分肯定要被扣走! 毛球连忙转移话题道:“宿主,你想不想知道安妃是怎么回事?” 慕瑶有些疑惑的问道:“啊?她还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吗?” 毛球嘿嘿笑道:“十积分!” ‘负婆’慕瑶财大气粗的说道:“划走!” 毛球瞬间就从慕瑶账户上划走了十积分,看着自己的小金库又增加了一点,欣喜的说道:“安妃她是重生的!回来就是为了把后宫中所有人都拉下马,别看原身死了一个儿子还一直郁郁寡欢, 但是她还不是最惨的!后宫那些人后期都被她下了药,基本上都瘫痪在床,而且这药特别古怪,硬是拖着人十多年才会死去!” 慕瑶嘶了一声,十多年躺在床上啊! 慕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直接对上安妃,虽然自己不害怕她手里的秘药,但是一条毒蛇在暗处窥视还是让人害怕的 ! 慕瑶怀疑安妃手中应该还有什么可以控制人心的东西,不然怎么会让康熙封她为妃呢? 不过慕瑶并没有打算继续问下去,想也知道毛球肯定又想用积分来换答案! 慕瑶瞪了一眼面露期待的毛球,哪里不知道毛球就是故意的? 给康熙送金手指(91) 春去秋又来,时间一晃而过。 自从慕瑶将东西交给富察氏之后,郭络罗明逸也不负她的期望,按照她说的找出了赫舍里氏偷偷藏起一座金矿, 等到这个消息一泄露出去,钮枯禄一族、佟氏一族等等都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恶狠狠的撕咬着, 而赫舍里氏也不是好惹的,索额图知道自己暴露之后必死无疑,硬是将这么些年收集到的各家的秘密全部暴露出来! 等康熙反应过来之后,简直是杀红了眼!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从各府里抬出来,刑场上就连刽子手都不够了! 要知道刽子手虽然有规矩杀了一百个人之后就不能再干这一行,但是哪怕从周边的行省抽调都补不上空缺! 这一次,康熙将朝中近四成的官员全部换了,为了弥补官员不够的情况,更是加开恩科,直接选了一批新的进士入朝为官!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京中早就没有了索额图、明珠等人的影子! 日后九龙夺嫡的雏形也被打散! 大阿哥身后没有了明珠一党的支持,哪怕惠妃在后宫里蹦跶的再高,这一辈子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皇长子罢了! 而‘胜利者’四阿哥也因为养母佟妃的原因得不到重视,更别提亲生额娘还是一个有罪的宫妃,哪怕再能够隐忍也是无济于事! 八阿哥党更加是不可能存在了,慕瑶可不会允许她的小九去给其他人当什么狗屁钱袋子! 十阿哥在钮枯禄氏的教导下起了争抢之心,奈何脑子太过不好使,再加上康熙又有读心术,早早的就被康熙打发去礼部喝茶去了! 虽然有人贼心不死依然想拼一把从龙之功,千辛万苦的和慕瑶搭上线,明里暗里的诱惑慕瑶支持胤祺, 慕瑶看了一眼研究木工研究的起劲的胤祺, 还是不了吧? 宋朝那个木匠皇帝搞出了一个魏忠贤,清朝再来一个木匠皇帝那后人不是会笑死? 反正这辈子太子胤礽继位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康熙哪怕想找人来当磨刀石都找不出来! 对于胤礽这个太子慕瑶还是佩服的,要知道康熙疑心病很重并且现在还有了读心术,想要在他手下讨好那真的是难如登天! 就连对皇位毫无想法的胤祺也因为想要去锻造司看看能不能搞一个铁床出来都被康熙怀疑上了, 要不是慕瑶发现的及时,引导胤祺在康熙面前说清楚到底想要做什么,这才打消了康熙插手胤祺婚事的想法! 慕瑶收回心神,又看向自己面前的一大堆秀女的画像,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取福晋的是胤祺、胤祚两个,但是忙忙碌碌的却是她呢? 哪怕画师技艺再精湛,这画在纸上,她感觉每一个人都长的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区别来! 慕瑶忍无可忍的将画册摔在书桌上,愤愤的说道:“红荷!去把胤祺、胤祚两个叫过来!让他们自己选!” 胤祺正在和胤祚、恪靖他们分享自己的设计:“你们看!这是小爷花了三天才画出来的,内务府给我做好之后就直接运到翊坤宫来了! 待会恪靖、胤祚你们就负责和小爷一起组装,小九你们三个先将东西分好类! 我们一起拼一个大海舰出来!到时候让太子二哥带到他的庄子上看看能不能用,能用的话就叫人做一个出来!明年皇阿玛要是南巡就坐这个去!” 恪靖拿起一根木棍按照设计图的指示放好,用力的好像插的是某个人的脑袋! “五哥!你还想坐它去南巡呢?先说好我可不配你!到时候淹了多丢人啊!”恪靖毫不留情的说道, 胤祺求助的看向胤祚,就见胤祚尴尬的扭过头去,胤祺又看向小九他们, 三个也是齐刷刷的低头,相比于可怕的姐姐,还是五哥更好欺负一些! 胤祺正尴尬的时候,就看见红荷来请他还有胤祚过去, 胤祺连忙把图纸交给恪靖,拉着胤祚就往殿内跑:“恪靖、小九你们可要好好的干啊!” 恪靖看见胤祺这个发起人竟然跑了,气的握着图纸的手青筋鼓起,猜出来慕瑶叫他们的原因,发出一声冷笑:“小九、小十一还有十二,我们走!去给你们五哥、六哥挑个好福晋!” 说着一马当先的就朝着殿内跑去,剩下的三个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看热闹的意味如此明显!十分有默契的跟上恪靖! 于是等到慕瑶看见胤祺、胤祚进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那屏风后面四个人挤做一团, 慕瑶黑着脸说道:“既然来了就一起进来吧!” 红着脸的胤祺有些错愕的看着屏风后的众人:“你们.....” 慕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谁让胤祺、胤祚你们两个把事情都丢给额娘呢?恪靖他们想要帮忙额娘当然高兴了!” 听了这话唯一高兴的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姐弟四人组,就连一向温和的胤祚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了! 慕瑶见胤祺红着脸,话锋一转说道:‘额娘挑了几个,你们两个上前来看看!’ 慕瑶给了胤祺两张画册,给了胤祚三张,胤祺看见胤祚手上比自己多一张连忙看向慕瑶, 慕瑶:“......” 慕瑶直接假装没看见,自顾自的说道:“瓜尔佳氏清婉是户部尚书的嫡长女,额娘派人去看了,气质斐然、管家也是一把好手,” 慕瑶看着胤祚:“小六,你觉得呢?” 胤祚骤然听见这个称呼,瞬间从画册中脱离出来,有些羞恼的说道:“额娘!” 他都要成婚了!额娘怎么可以还把他当做小九他们一样! “噗噗~” 胤祚猛的转头看过去,胤祺捂着嘴巴脸都红透了还是有声音漏出来,见胤祚看过来,胤祺干脆夹着嗓子说道:“小六~” “噗嗤~” 一时之间殿内所有人都笑了,慕瑶更是笑的倒在椅子上,指着胤祺说道:“你这个促狭鬼!净欺负弟弟!” 给康熙送金手指(92) 胤祺见大家都在笑他,反而拿着画册假装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这是在笑什么?”康熙没让人通报就走了进来,听见大家都在笑疑惑的问道。 慕瑶起身行了个礼,将刚才的事情和康熙简单的说了一下,康熙听了却有些兴致缺缺, 慕瑶见康熙不太高兴的样子,就让胤祺、胤祚他们退下去。 康熙见孩子们都有些失望的离开,也是有些烦闷, 慕瑶心中警铃大作,上一次康熙在她面前表现出对孩子们很愧疚的样子还是怀疑胤祺对他的皇位也有想法的时候, 慕瑶不想搅和进去,干脆也不开口就这样担忧的看着康熙。 康熙本以为慕瑶会先开口问他怎么回事,那只慕瑶完全不按套路来,等了一会之后只好说道:“瑶儿,你说朕退位如何?” 慕瑶:“!” “啊?”这个消息直接把慕瑶震的失去了表情管理,有些不理解的说道:“皇上.....为什么好好的有这个想法?” 康熙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朕是看如今太子已经大了,处理政事也是颇有章法, 太子在朝中也颇有贤名,朕却越来越力不从心,这几日批折子多了就感觉浑身不舒服,唉~” 慕瑶:“......” 这叫她说什么?是是是!赶紧退位? 慕瑶只好僵硬的说道:“皇上,何必如此挂怀?皇上正值壮年,阅历非凡,太子还需要皇上多教导才是!” 慕瑶几乎是闭着眼睛说这话,要不是太子这几年和翊坤宫走的实在是近,慕瑶怎么也不可能现在就为太子说好话! 虽然慕瑶很想康熙现在就退位让太子胤礽登基,这样她的任务就能够完成了! 但是这几日感觉不妙的慕瑶每天一大早起来就是先喝一瓶清醒药剂保证自己的脑袋活跃, 不然慕瑶还真有可能说出让康熙退位的话来! 康熙古怪的看着慕瑶:“你看看,如今连你也在朕面前说太子的好话了!” 慕瑶有些无语,懒的理康熙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她不伺候了! 慕瑶甩着帕子就起身打算离开,康熙见了连忙拉住慕瑶,“坐下坐下!” 康熙没好气的说道:“如今你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慕瑶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夸张的说道:“皇上第一次见臣妾这个飞扬跋扈的淑贵妃吗?” 康熙黑着脸,冷着嗓音说道:“哪个人又在你这嚼舌根了?” 慕瑶似笑非笑的说道:“当然是昨日被臣妾送去慎刑司的小宫女了!怎么?皇上没有从和妃那里听说?” 康熙被慕瑶的话怼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虽然确实是有和妃的原因在,但是他今天过来又不是来问罪的! 康熙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朕不是好心的问一下吗?” 慕瑶拿起桌上留下的画册,一把全都塞给康熙,面无表情的说道:“皇上还是好心的看一下画册好为胤祺、胤祚挑出福晋来吧!” 慕瑶也不管康熙是个什么反应,径直走到殿外,吐了一口气,看着红荷说道:“和妃是好日子过久了,去让她抄宫规十遍, 御膳房那边说一下和妃最近火气有些大,多上点清淡的!” 说完,慕瑶冷冰冰的盯着梁九功,直把人看的低下头才放过。 跟上来的康熙自然听见了慕瑶说的话,不过倒也没说什么,毕竟一个是和自己相伴十多年的又为自己生了好几个孩子的慕瑶,一个不过是入宫不到一年的和妃, 康熙还是分的很清楚的!他知道今天纯粹就是误会了!他可没有要为和妃出头的意思啊! 康熙看着慕瑶冷若冰霜的脸,现在都不愿意拿正脸瞧他的慕瑶,有些无奈又头痛, 得!又是好几天没有好脸色了! 慕瑶就像一阵风一样从康熙的身边越过,等听见动静的胤祺、胤祚等人探出头头来,只看见他们的皇阿玛一个人站在殿门口不知道在干嘛, 听见耳边突然冒出来的一大堆声音,康熙很容易的就发现了躲起来的胤祺、胤祚几个, 康熙黑着脸走过去,“一天到晚的看热闹!书都没背还想娶福晋?” 康熙也不顾胤祺已经是个少年人的体格, 上前就想和几年前一样将人拎起来, 咔- 康熙脸色巨变,一阵难以言说的痛从他的尾椎骨传来,康熙颤抖的松开手,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痛!太痛了! 一旁的胤祚连忙扶住康熙,“快去请太医!” 等慕瑶得到消息急冲冲的跑过来之后,就见康熙仰躺在榻上,脸上是看透生死的无望...... 虽然康熙听了一圈发现胤祺、胤祚等并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反而很是担忧和自责, 但是康熙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种从所未有把他当做瓷娃娃的感觉,简直是太糟心了! 朕以后在胤祺、胤祚的面前就再也没有威严了! “皇阿玛!您没事吧?”小九看着康熙一动不动的躺在榻上,有些害怕的说道, 康熙看着小九,因为三胞胎出生前闹的那一档子事,康熙对于小九他们三个很是寄予厚望,后来入学康熙也很是满意,个个都是天资聪颖,勤奋好学, 但是没有想到短短一年过去,小九喜欢上了商贾之道,小十一一天到学画,小十二倒是选择习武,但是他竟然想去闯荡江湖当个大侠! 在知道他们三个的愿望之后,康熙非常愤怒,并且为了改变他们的想法还做了许多事情,那知道这三个就是死不悔改! 康熙自那之后就失望不已,彻底放弃了这三个,平日里就是无视的态度, 哪怕慕瑶不管怎么样冲他发脾气他都没有后悔过, 但是现在看着红着眼眶的小九、小十一还有小十二三个,康熙感觉心里酸涩的不行。 康熙恍然大悟,或许今天这一下就是为了提醒他吧! 不要为了一些事情,放弃了眼前之人,可以说如果之前的康熙说想退位只是在套慕瑶的话, 现在的康熙是确实动了退位的念头! 给康熙送金手指(93) 康熙这几年哪怕不用读心术都知道,他和自己的孩子之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他今天跑来问慕瑶对于太子的看法也是感觉他们的父子之情在他的不断试探中,越来越伤! 慕瑶看着康熙一直看着屋顶也是有些害怕打击到康熙了,焦急的问道:“太医怎么还没来?” 梁九功在一旁急的不行,没有想到康熙竟然会扭到,要是知道的话,刚刚怎么也要挡在五阿哥前面啊! 慕瑶看着跪在地上的胤祺,眼中满是严厉:“胤祺!平日里胡闹本宫都不说你!如今你都要娶福晋了!怎么还敢和你皇阿玛置气?!” 康熙嘶哑着声音说道:“瑶儿,不怪胤祺,是朕不小心扭着了!” 慕瑶却没有丝毫的缓和,指着胤祺说道:“在这跪着!跪满两个时辰!” 虽然翊坤宫内都是自己人,但是还有不少的乾清宫的宫人,慕瑶也不确定康熙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只能她先罚一遍,免得传到外边又是流言四起! 康熙叹一口气,“你们都下去吧!朕和贵妃待一会就是了!胤祺也一起下去吧!” 胤祚和恪靖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退下了,临走的时候硬是把跪在地上的胤祺给拖走了, 康熙握住慕瑶的手,“不用担心,朕这不过是小伤罢了,朕以前灭葛尔丹的时候,被一刀劈在胸前都没事,如今不过是扭到了一下罢了。” 慕瑶当然知道康熙没有什么大事,一进来慕瑶就让毛球给康熙来了一个全身扫描,知道只是扭伤了肌肉,并没有伤到骨头, 不然慕瑶也没有心情在这里演戏! 慕瑶泪眼盈盈的看着康熙,眼中充满了对康熙的担忧,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殿外传来的脚步声, 慕瑶连忙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珠,站起来让出位置, 果然,梁九功掀起帘子,后面跟着两位御医。 慕瑶看着两位太医把脉之后低声交流,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难道很严重吗? 不应该啊!难道这两个御医被人收买了?想要借此来给她扣上一个罪名? 幸好下一刻一个胡子花白的御医站出来说:“皇上,您扭伤了腰背,幸好没有错位,只是.....伤的位置有些不巧,接下来半个月最好是卧床休养。” 御医的声音是越来越小,看见康熙皱紧的眉头也知道康熙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想来也是, 若是半个月都卧床休养,朝中的政事怎么办?怕是会造成人心动荡啊! 不过和御医猜测不一样的是,康熙皱眉头并不是当心无人处理政事,而是在想自己要不要借此机会退下了, 毕竟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虽然是万人之上,巅峰龙椅。 但是兢兢业业二十多年还是让康熙身心疲惫,再加上读心术的存在让他对朝臣都充满怀疑,时不时就要窃听一下他们的心声, 这时间短还好,偏偏康熙拥有读心术十多年以来,基本上是一直在使用, 这对康熙的精神消耗也是巨大的!如今不过三十五六岁,竟然已经生了白发! 尤其是康熙经常和慕瑶呆在一起,每次见慕瑶娇柔的和一朵花一样,自己却显老态,看上去不知道差了多少辈的情况,这让一向自信的康熙接受无能, 再加上康熙一向养生,发现自己状态不对劲之后,马上就怀疑上了是读心术的原因, 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能在用了,但是每次开朝会见下面人对他狂轰滥炸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使用, 因此,康熙也是十分煎熬! 读心术的存在让康熙不敢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在读心术也有可能不准的情况之下, 康熙对于听见的心声还要辨别,毕竟谎话想要骗过别人就要先骗过自己! 这一来二去就让康熙变得十分暴躁!哪怕是来到翊坤宫,在有一个比他更加暴躁的慕瑶的存在下, 康熙还是会疑神疑鬼的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而这造成的结果就是慕瑶刚开始还和康熙争吵,后来就干脆不理会了! 而这边慕瑶听见康熙需要卧床半个月也是有点惊讶和不耐烦! 毕竟康熙是在她这里扭伤的!又是伤到腰背这样的地方,不好移动,估计也只能呆在翊坤宫养伤, 这样的情况之下,慕瑶于情于理也要贴身照顾康熙半个月了! 慕瑶想到这里感觉眼前一黑,真要是这样那这半个月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慕瑶现在无比懊恼为什么自己要和康熙生气,要是不生气的话就不会丢下康熙,要是没有丢下康熙的话,康熙也不会去找看热闹的胤祺等人的麻烦! 要是......康熙今天不来翊坤宫,就完全不会有这事了! 慕瑶懊恼了半天最后还是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在康熙的头上! 谁让她既不想怪在自己身上,也不想怪在胤祺这个倒霉蛋的身上,只能怪在受害者的身上了! 难道他受伤就没有他自己的原因吗? 什么事情都应该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才对! 慕瑶死死的看着康熙,生怕他说出要呆在翊坤宫养伤的话来, 不过慕瑶马上就失望了! 因为听完太医的诊断结论之后,康熙平静的说道:“朕知道了,开一些快些促进伤口愈合的药吧!朕这半个月就在翊坤宫好好养伤了!” 慕瑶:“......” 凎!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慕瑶虽然心里很绝望,但是还要装作特别高兴的样子!谁让这还算康熙给她面子了呢! 等太医都走了之后,慕瑶拿着药膏轻轻的为康熙上药,手在康熙的脊背上打着圈揉着, 或许是慕瑶上药的力气太过于轻柔,慕瑶明显感觉到康熙的手在她的腰上摸来摸去,慕瑶嘴角抽抽,都躺在床上了,动一下就冒冷汗, 现在枪热有什么用啊? 慕瑶假装没有感觉到,手上的力气突然加大,慕瑶佯装贴心的问道:“皇上,这个药可要揉开来,发热了药性才好渗进去呢!” 给康熙送金手指(94) 康熙闷哼一声,手立刻就缩了回来, 不摸就不摸! 慕瑶见康熙老实了,洗净手之后,又拿起帕子轻柔的擦去康熙脸上的汗珠, 慕瑶坐下来,将康熙的脑袋移到自己的腿上,不轻不重的开始为康熙按起来! 等康熙迷迷糊糊的睡着之后,慕瑶这才唤人进来收拾东西。 ...... 慕瑶来到东侧殿,胤祺、胤祚几人正安安静静的在那里等着她, 胤祺一见慕瑶过来,焦急的问道:“额娘!皇阿玛他没事吧?!” 慕瑶肃着脸,看着胤祺冷冰冰的说道:“胤祺!你是本宫最大的儿子!你就应该担起责任来!如今都要成婚的人了,还如此不知分寸, 明知道你皇阿玛这几年脾气越发不好,就连太子也是挨过打的,你还敢带着弟弟妹妹偷听? 你知不知道这是窥视帝踪!这可是大罪!” 不怪慕瑶生气,毕竟原来太子胤礽第一次被废的时候不就是因为窥视帝踪的这个罪名吗? 康熙本就不满如今朝中众人拥立太子的情况,再加上胤祺、胤祚和太子从小关系就好,可以说身上那是明晃晃的贴上了‘太子党’的标签, 要是正好碰上康熙不正常的时候,胤祺、胤祚几个今天就全部完玩! 她说为什么形势一片大好,任务的进度卡在99%七八年呢! 感情是猪队友随时会爆雷啊! 慕瑶越想越气,看着眼前的傻大个,狠狠的点着他的额头,恨其不争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心啊!” 胤祺知道康熙没事之后也放下心来,心中对于害自己皇阿玛受伤的愧疚也逐渐散去,又恢复成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 “额娘!儿臣知道错了!您一定要帮儿臣在皇阿玛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不然被儿臣未来福晋知道了,得多丢人啊!” 慕瑶看着胤祺耍赖的样子,心中决定一定要给胤祺找一个‘厉害’的福晋,最好是能找一个让他往东不敢往西的! 一个府里必须要有一个人主事吧!胤祺算是没指望了! 慕瑶又拍了一下胤祺的脑袋,收手的时候感觉到手下的光滑的手感,忍不住摸了几下, 发现自己又被额娘摸脑袋之后的胤祺:“......” 他完全不能理解慕瑶这是什么癖好!他可是还记得他们兄弟几个刚开始剃发的时候,自家额娘那好像天塌了一样的表情! 也是自那之后,胤祺和胤祚两个就开始了被慕瑶摸头的日常,好不容易三胞胎长大了,慕瑶改摸他们三个脑袋了! 结果今天他竟然又被额娘摸了脑袋! 慕瑶看着突然沮丧起来的胤祺,虽然不理解但是她一向是个好额娘,对于孩子的心理还是关注的! 慕瑶立马推开胤祺,看着胤祚、恪靖说道:“你们皇阿玛如今需要在翊坤宫养伤半个月,平日里过来请个安就是了! 你们那些小玩意全部带回阿哥所去,不准再带过来! 要是打扰了你们皇阿玛养伤,有的你们好果子吃!” 胤祚、恪靖几个齐齐看向胤祺,明明都是五哥的东西,为什么最后竟然是我来背锅啊! 胤祺突然感觉浑身一冷,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扭头看见他的好兄弟都在看着他,连忙凑近来听听是在说些什么。 ...... 自从康熙在翊坤宫养伤之后,慕瑶就感觉康熙有些不对劲,就好像整个人都正常了! 也不疑神疑鬼,也不乱发脾气了,最重要的是康熙现在做不了那档子事! 虽然每天慕瑶为康熙念书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被占一些便宜,不过对于康熙如今躺在床上还贼心不死的情况,还是有些敬佩的! 这可真是脑子里就是那档子事了! 慕瑶甚至感觉自己就是名副其实的妖妃!毕竟康熙将政事全部交给胤礽来处理,哪怕胤礽捧着折子过来, 康熙也是看都不看一眼,就只问一下胤礽的想法! 搞的胤礽最近焦虑的不行,生怕是康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主要是这也太像钓鱼执法了! 慕瑶看着胤礽从一天来一次后面变成一天来两次,现在已经将所有的折子都搬到她翊坤宫来批了! 虽然胤礽只在偏殿待着,偶尔会拿着几本折子来请康熙指教, 但是慕瑶还是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宫里多出一个大活人来感觉还是很明显的!尤其是这个人你还需要敬着,不能让他以为自己对他有什么企图的时候! 康熙感觉到慕瑶给他擦脸擦到脑袋上去的时候出离的愤怒! 毕竟他可是知道慕瑶关于他们‘脑袋’的真实看法的! ‘蹭亮的光头’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词! 康熙脸色阴沉,“郭络罗氏!你往哪里擦?” 原谅慕瑶对于郭络罗氏这个名字的不太熟悉,毕竟除了刚入宫那几年还有人敢指着她叫她郭络罗氏之后, 慕瑶已经有七八年没听见有人用这个称呼来叫自己了! 因此慕瑶继续的在康熙头上擦着,康熙感觉到头上越来越湿润,直接起身夺走了慕瑶的帕子, 慕瑶被突然立起来的康熙吓了一跳,不过发现康熙的动作之后高兴不已,终于好了吗?她可以脱离苦海了?! 慕瑶声音带着泣音说道:“皇上!您终于快好了......” 康熙见慕瑶如此激动,瞬间就感觉不好意思,毕竟慕瑶如此关心他,他却因为想要多享受几天,而假装一直没有好转。 康熙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躺了七八天,好了许多!朕身体本来就不错,太医说要半个多月不过是害怕出事罢了!” 慕瑶闻言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这点她可以说这里的太医简直是太离谱了! 半年前她不过是贪凉多吃了一碗冰碗,结果当天就有些起不来,请太医来看说是发热了, 慕瑶本以为喝个几天苦汤子就够难受了!没想到太医更绝!硬是让她七八天喝着粥! 哪怕小厨房把粥做出花来,就是放上百年的人参也抵不过那就是一碗粥啊! 谁愿意生病不舒服还喝白粥啊! 以毒攻毒才是最优解好嘛? 慕瑶知道要喝七八天的粥后,立刻花了一百积分买了感冒灵冲剂,当天喝,当天好! 确认自己好了的慕瑶直接点了一大桌的川菜,可把给她开药的王太医气狠了! 世界二: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1) 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慕瑶才从封闭情绪的空间中清醒过来。 这对慕瑶来说是一种很特别的感受,所有的记忆都存在,但是对里面的人物却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看了一部很长的记录片一样。 毛球见慕瑶清醒过来,顿时飞过来,“宿主,你终于醒了!” 慕瑶疑惑的说道:“我在里面待了很久吗?我只感觉是一会儿的瞬间啊!” 毛球激动的说道道:“已经有五年整了!” 慕瑶:“!!!” 见慕瑶不可置信的表情,毛球只好解释道:“时间才是洗刷一切最好的办法,想要将所有的感情存档起来,也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 毛球有些庆幸的说道:“不过还好!我看看你明明任务都已经完成了还要留在任务世界, 我还以为你对康熙感情深厚,还担心这次要花上十几年呢!” 慕瑶虽然不记得自己那时候的想法,不过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心虚之后,就猜测自己当时应该不是毛球所想, 毛球见慕瑶似懂非懂的样子,话锋一转:“宿主,我们还是来看一下任务的奖励吧!这可是你第一个中级任务呢!” 慕瑶顿时激动了起来,这才是重头戏啊! “快快快,” “叮,系统结算中,” “叮,任务完成100%,获得积分奖励一千五百万,” 慕瑶激动的都要飞起来了,就听见下一道声音响起, “叮,开通商城积分消耗两百五十万,光环购买消耗积分一百二十五,技能持续消耗积分七十万......贷款利息五十万..... 叮,积分消耗共计:六百万!” “叮,积分余额:负一亿一千一百万!” 慕瑶对于一个世界抵她之前十个任务感到激动的心情,再听见自己的积分后荡然无存! 慕瑶瞬间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不想做任务!” 毛球毫不客气的说道:“宿主,还是快点吧,呆在系统空间内也是要计算积分的!” 慕瑶听了顿时鱼跃而起:“走!” ...... 又是一阵熟悉的眩晕感传来。 “巴特玛?巴特玛?” 慕瑶耳边一直传来低低的呼唤声,又不知道睡了多久之后,她总感觉有人在注视着她,让慕瑶在睡梦中也是眉头紧皱。 一双手轻轻的抚摸着慕瑶的额头,“巴特玛?” 许是那呼声太温柔,慕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慕瑶的视线有些模糊,看了好半天才看清面前女子的面容,身上穿的是蒙古服? 女子有些焦急的说道:“巴特玛?告诉额吉,你怎么了?” 慕瑶张了张嘴,顿时喉咙有种撕裂的疼痛:“额....额吉?” 话音刚落,一阵头晕目眩袭来,意识又逐渐模糊了起来,最后只听女子焦急的呼喊道:“巴特玛!” ..... 过了许久,好像只有慕瑶一个人待在屋内。 不,准确来说不能是屋内, 清醒过来的慕瑶四周环视一番,蒙古包? 慕瑶忽然感觉一股剧痛,紧接着潮水般的记忆铺天盖地的传进脑海里。 等慕瑶接受完所有的记忆,气喘吁吁的靠在床上, “毛球,查看任务!” “叮,宿主,现在开始传递任务剧情和要求: 任务剧情:博尔济吉特 巴特玛,一生都在追逐多尔衮的脚步,一直认为是自己不够优秀才得不到多尔衮的青睐, 直到自己发现怀孕,激动的去找多尔衮想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结果却撞见了多尔衮和她的姐姐博尔济吉特 布木布泰在一起厮混, 甚至为了不暴露他们两个的私情,硬生生的将博尔济吉特巴特玛勒死。死后博尔济吉特巴特玛灵魂一直被困,发现他们两个竟然还在她的灵堂上厮混。 更是听见他们商量如何害死打算为巴特玛找到凶手的额吉博礼!” “叮,主线任务要求:不要放过博尔济吉特 布木布泰和多尔衮,保护好博礼!” “支线任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布木布泰和多尔衮混在一起,那她小玉儿也要和皇太极在一起!” “叮:本世界惩罚:暴露在阳光下会感到不适,并随着受光的时间增长,不适感也会增长!” 慕瑶长吸了一口气,对于原主的遭遇感觉很愤怒!不但自己和孩子被那对狗男女害死,竟然连额吉都因为为她报仇而被加害。 慕瑶下定决心要让这对没有道德人伦的狗男女遭到报应! 至于世界惩罚?慕瑶只能说什么都阻挡不了她惩治渣男贱女! 慕瑶想到上个世界,因为系统降智的原因,她动不动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偏偏她一醒来毛球还将这些做成了锦集播放给她看! 慕瑶:“毛球,开始抽取本世界的能力!” “叮!一次性寻梦罗盘!功能如下:可以根据梦镜改变人物剧情,会自动完善相关内容,保证其合理性。 注意:该物品为一次性道具,只能对特定一人使用!只有一次使用机会!请谨慎使用!” 慕瑶仔细的思考了系统的简介,眼睛越来越亮!这真是一个好东西啊!自己完全可以用它来为皇太极编造一个前世今生,求而不得,痛失所爱的梦境!!! 到时候她在白月光闪亮登场!绝对能够给皇太极致命一击,那夹在他们中间的布木布泰还有多尔衮还会有好下场? 慕瑶:“毛球,使用寻梦罗盘,对着皇太极使用!按着这个设定来......” 慕瑶一顿设定输出之后,寻梦罗盘亮起一阵金光,就消失不见了! 慕瑶则是继续扒拉系统商城,毕竟她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不能接触阳关,不然还不会被当做妖怪被抓起来啊? 在原身的记忆中,那个说布木布泰是福星的老萨满好像是真的有些东西! 不过再扒拉半天只找到了一个向日葵吊牌可以收集三个时辰的太阳之后,慕瑶就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道具了! 并且这个道具昂贵的令人心惊! 1500积分一个!一周还只能买五次,慕瑶抹了一把脸, 这狗系统的机制! 并且慕瑶心里有一个怀疑!主系统就是想让她花积分,这才一直给她安排必须要购买道具的惩罚, 这主系统的pua都要把她cpu给干进icu了!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2) 不知道哪一天起,皇太极每天都在做着一个重复的梦。 梦中是一个漆黑的雪夜,一个红衣女子背着自己走在孤寂的雪山之中,凌冽的寒风吹的两人摇摇欲坠。 但是红衣女子依然艰难的把自己背进一个山洞中,火光升起,女子一直背对着他,天光将亮的时候,皇太极听见自己说道:“你,你叫什么?” 女子回过头,皇太极想要看清楚女子长什么样,但是火光却扭曲了她的面容,最后只听见女子的嘴开开合合之中,“我叫......玉儿!” “玉儿!”皇太极从睡梦中起来,发现自己又清醒后,懊恼的直捶床。 该死!又是没有看清她的脸! 原来自从皇太极开始做这个梦之后,就一直想弄清楚梦中的女子到底是谁!但是每次听见玉儿这个名字之后,就会醒来! 不过,没关系!既然每日都会做这样的梦,那就证明那女子和他有缘,他一定会和她相遇! “玉儿.....” 皇太极喃喃道:“你一定会是我的!” 皇太极的脸上,强烈的欲望在眼底表露出来。 也是从那之后,皇太极派人暗地里查询叫玉儿的女子。想到梦中那连绵不绝的雪山,还有地上偶然一瞥看见被积雪掩盖一半的旗帜, 科尔沁! 皇太极皱着眉头看着德陌,惊讶的说道“科尔沁有两位玉儿?!” 德陌知道自己调查的结果确实让皇太极不满意了,但是没办法啊! 谁让科尔沁的格格这么离谱!一个两个都叫玉儿啊? 德陌讪笑道:“贝勒爷,这大格格布木布泰唤做大玉儿,小格格巴特玛唤做小玉儿, 大玉儿格格据说从小就被认为是科尔沁的福星,总是能够逢凶化吉! 小玉儿格格倒是没听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半年前莫名其妙生了一场怪病,这半年来很少在人前露面......” 皇太极感觉有些微妙,总是能够逢凶化吉?这难道不是太过倒霉才总是出事吗? 这福星的名头怕是布和专业为他女儿搞出来的吧? 皇太极嗤之以鼻,装神弄鬼! 罢了!反正没过几日就要去科尔沁,怎么也能见到他的玉儿!就让他看看,到底是那个玉儿! ...... 自从慕瑶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不会说蒙语! 听见众人叽哩哇啦的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语言之后, 看着系统里的语言插件一直加载不成功,慕瑶果断装聋作哑! 博礼有些担忧的看着醒来就呆呆愣愣的巴特玛,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可怜的巴特玛呀!到底发生了什么? “巴特玛,告诉额吉,你为什么突然就晕过去了?” 慕瑶张了张嘴,假装自己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啊了半天之后,又乱比划了大半天, 之后才一脸震惊的看着帐篷里面的其他人,摸着自己的喉咙,用手指着给别人看, 其他人:“!” 博礼这次是真的流泪了!她的小女儿怎么突然就成为哑巴了? 一旁的科尔沁贝勒则是脸色阴沉,“拿纸笔过来!” 博礼这才反应过来,激动的说道:“对对对!巴特玛你将事情写下来,额吉和额祈葛就能找到办法了,好不好?!” 慕瑶佯装激动的点点头, 该死!她也不会写啊! “叮,语言插件加载成功!宿主获得本世界通用的蒙、满语精通!” 终于加载成功了! 刚好这时候纸笔也被带了上来,慕瑶拿起纸笔,就在纸上上歪七扭八的写到:“雪!好大的雪!到处都是雪! 将我掩埋,没有一个人来救我!” 慕瑶一边写一边流泪,停笔之后泪眼朦胧的看着布和还有博礼, 博礼看了一眼纸上所写就心疼的抱住慕瑶:“额吉的巴特玛!” 布和却一脸凝重的开口说道:“巴特玛,如今正是放牧的好时候,怎么会有雪呢?” 慕瑶震惊的看向她的额祈葛,不顾众人的阻拦冲出了帐篷, 看见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这那里有雪? 慕瑶跌跌撞撞的回到帐篷内,急切的比划着,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出声了!连忙说道:“额祈葛!额吉!真的,我见到了一场超级大的雪! 到处都找不到我们的营地,天也越来越黑,我四处走,在地上看见了大金的旗帜! 我记得最后我捡起来的时候,还发现下面是我们科尔沁的旗帜! 后来.....后来.......” 慕瑶脸色发白,不断的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博礼见了连忙冲上前拦住,还没等博礼说话,慕瑶就又晕了过去! 布和看着萨满用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盖在巴特玛的头上, 布和又看了一眼博礼,叹了一口气,希望这些东西能够有用吧! 等到慕瑶再次醒来的时候,帐篷内已经点亮了烛火, 有些庆幸!她怎么也没想到系统会在关键时刻给她掉链子! 也就是她之前和毛球商量的时候没有看见那进度条,不然怎么也不会任由其他人发现她已经醒过来! 虽然最后她硬是装神弄鬼给糊弄过去了,但是就看她的额吉和额祈葛努不努力了! 要是努力那就没什么大碍,要是他们没一个人想到,那她就以后时不时要装神弄鬼一番了! 不过令慕瑶庆幸的是,原身的额吉和额祈葛还是很有手段的!反正这么多天了,都没有听见有什么流言蜚语! 慕瑶因为系统惩罚的原因见不得太阳,偏偏科尔沁现在就是太阳最盛的时候,哪怕呆在帐篷里,慕瑶都感觉那灼热好像要透过帐篷把她烧个体无完肤。 虽然很想去见识一下大草原的壮阔昂扬,但是出去的话就要花费一大笔的积分, 经历过第一个世界之后,慕瑶可是意识到了,要是不省着点花,怕是赚的还没有花的多! 慕瑶就干脆装病了! 反正人物都还有那么多没有登场呢!期间慕瑶倒是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大玉儿, 怎么说呢?看见大玉儿眼里的嫉妒就感觉很合理! ......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3) 慕瑶看着风尘仆仆的吴克善,不满的说道:“阿哈!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病了好多天了!” 吴克善将自己的帽子摘下,看着躺在床上的慕瑶,有些心疼的说道:“阿哈,一接到你病了的消息就连忙赶了回来,路上奔波来了,一回来就来看你了!你还好意思说!” 慕瑶嘟着嘴,脸上满是不高兴:“阿哈!谁让你只带大玉儿去不带我去,现在好了!我就生病了,这就是要怪阿哈!” 吴克善有些尴尬的看向大玉儿,顿了顿才说道:“小玉儿,别这么叫大玉儿!” 吴克善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乖巧的小玉儿就是和大玉儿不对付,从小小玉儿就不喜欢大玉儿,偏偏还喜欢和大玉儿作对,就连知道大玉儿自己取了个汉名之后,硬是给自己取了一个小玉儿的名字, 虽然他们这边名字取的一样很正常,毕竟好寓意的名字人人都想要,但是怎么说呢? 反正吴克善他自己每次都感觉很尴尬就是了! 海兰珠没有嫁出去的时候还好,海兰珠嫁出去了,这两个玉儿就越来越不对付了! 大玉儿看着精致小巧的小玉儿,虽然因为生病有些气色不好,但是看上去就很漂亮!整个人就好像有一层柔光一样! 大玉儿从小就对这个妹妹没有什么好感,要是没有小玉儿,她一定是额吉还有额祈葛最爱的女儿! 自从小玉儿出生之后,不论是谁都更加关注小玉儿,都说小玉儿不像他们草原的儿女,反而更像那些柔弱的汉人。还说什么小玉儿就应该住在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呸!胡说八道!明明她大玉儿才是科尔沁的福星!这一切的赞誉都应该是她的! 她大玉儿一定会嫁给最英勇善战的巴图鲁!就像那大金的四贝勒就很不错!哪怕她的姑姑哲哲已经嫁给了皇太极! 慕瑶和吴克善说着话,就感觉到一旁传来的一股明显恶意的视线,慕瑶看见是大玉儿之后,毫不客气的说道:“大玉儿!你再瞪我,我就不客气了!” 吴克善也顺着慕瑶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大玉儿眼中明晃晃的恶意之后也是吓了一跳,心中暗自决定一定不要让她们两个单独待在一起,不然的话怕是会大打出手! 大玉儿见慕瑶还有吴克善都看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怎么会?她明明看的很小心啊? 大玉儿扯出一抹笑,语气不太自然的说到:“小玉儿!你看错了!我只是担心你!”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也不回大玉儿,对着吴克善说道:“阿哈!你下次再来就不要带我不喜欢的人来了!本来生病就烦,还要看见讨厌的人!” 吴克善:“......” 吴克善只感觉小玉儿越来越让人招架不住了!这话说的他要怎么接啊? 吴克善连忙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小玉儿,你先好好休息,阿哈回来还没有去见额祈葛呢!待会阿哈再来和你说话啊!” 吴克善也不顾慕瑶的挽留,扯住大玉儿的衣袖就跑出了帐篷。 慕瑶看着两人的背影,骄傲的说道:“毛球!看见了吗?大获全胜!” 毛球:“......” 毛球面不改色继续看回主系统新推出的毛刷广告,露出垂涎之色,真系统就应该有这个毛刷! ...... 等到大金到达科尔沁的那天,是慕瑶半年以来第一次走出帐篷! 乌音扶着慕瑶:“格格,今天到处都是乱糟糟的,连太阳都没有,再加上大金的大汗第一天到,肯定是要休息的!格格你想看热闹恐怕是看不见了!” 慕瑶满不在乎的说道:“今天天气多好啊!肯定有好玩的,阿哈不是说了吗?为了庆祝大汗的到来,晚上可是要办篝火大会呢! 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我都好久没有出来了!反正我是一定要出来玩的!” “叮,多尔衮、大玉儿正在宿主身后十米处!” 慕瑶眼睛一亮!他们现在就遇见了吗?快快跟上! 慕瑶冲着乌音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安静的跟上,慕瑶小心翼翼的绕到帐篷后面,蹑手蹑脚的偷偷看着, 大玉儿握紧拳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明明就是你先碰到了我!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多尔衮痞笑的说道:“怎么就是我的错了?这路这么宽,我还没说你一个人占了这一条道呢!” 大玉儿恨恨的一跺脚,瞪了一眼眼前的人,简直就是一个流氓!真是可恶! 大玉儿挥手就想打多尔衮,却被多尔衮抓住手臂,甚至眼神放肆的打量着,“脾气可真暴躁啊......” 慕瑶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时不时挥舞拳头,打起来,打起来!慕瑶实在是太过于激动了,以至于忽略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皇太极正在宿主身后!” 吴克善和皇太极站在一起,有些难以言喻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尤其是吴克善,恨不得现在就把皇太极打晕! 本以为不过是带着四贝勒随便逛逛,谁能够想到碰见了大玉儿和那个嘴花花的多尔衮混在一起!要知道大汗和额祈葛可是有意向让大玉儿嫁给四贝勒的啊! 吴克善又看向看热闹的小玉儿,得,这一位一有热闹就跑出来, 现在好了!自己也变成热闹了! 皇太极不动声色的看着,好像一点也不在乎那个即将成为他女人的大玉儿正在和多尔衮嬉闹,反倒是对正在看热闹的小玉儿更加上心, 总感觉她就是他梦中的那个女子!不过看着慕瑶瘦弱的身躯,就连看热闹都需要旁人搀扶住,完全不像可以背着他在雪地里行走的样子! 乌音本来就在担忧自己格格看热闹被人发现,结果一扭头就看见吴克善和一个气度不凡的陌生男子站在一起,有些惊慌的扯着慕瑶的手,“格格.....格格!” 慕瑶看大玉儿已经和多尔衮两个你来我往的互相拉扯了,正是起劲的时候就感觉乌音一直在拉她,有些不满的回头说道:“乌音,待会就看不到.....了......” 慕瑶有些无措的看向右方,那个无奈看着她的不正是她愚蠢的大哥吴克善吗?那旁边那个是谁? 皇太极?!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4) 慕瑶心中发出一声尖锐的暴鸣声,慌不择路就要离开,结果慌乱中找错了方向,一下子就冲到了大玉儿还有多尔衮的面前。 慕瑶:“......” 大玉儿发现眼前男子身上竟然挂着龙形玉佩,正怀疑是不是大金的那哪个贝勒之时,就见慕瑶冲了出来。 大玉儿瞬间就把刚刚的猜测抛之脑后,什么大金的贝勒?肯定是小玉儿收买故意想看她出丑的! 一定是小玉儿知道自己即将要被赐婚给四贝勒,故意来搞破坏好叫她丧失这一段好姻缘! 四贝勒皇太极可是最有可能继承汗位的! 大玉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多尔衮,准备还挺充分啊!要不是小玉儿那个蠢货露出了马脚她还真就被他们骗了! 大玉儿脸上一阵扭曲,咬牙切齿的说道:“小玉儿!你别太过分了,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额吉还有额祈葛的,你给我等着!” 发现自己找错方向的慕瑶:“?” 不是姐妹,你发什么癫? 她做什么了? 大玉儿上下打量了慕瑶一番,面带不屑的说道:“瞧瞧你那瘦弱的样子!真是丢我们科尔沁的脸!如今大金的队伍一到,你就病好了? 倒是能够出来溜达了!明天可是要进山狩猎,你可别说自己生病推脱了!” 大玉儿知道她这个妹妹最是没有脑子,只要自己一激,她一定会上当,到时候自己再想办法引开她的侍卫, 就她这病弱的样子,半年没有上马就不信她还拉的起弓!最好是死在雪山之中! 慕瑶感受道大玉儿眼中明晃晃的恶意,内心暗喜,毕竟她正在想办法要怎么才能让额吉答应她进雪山一起狩猎呢! 现在大玉儿送上门来,她就不客气了! 慕瑶装作被激怒的样子,不甘示弱的说道:“去就去!你等着吧,我到时候一定带一头黑熊回来!” 大玉儿嗤笑一声,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不屑的看了一眼,“好好好,我就等着小玉儿你带回来的大黑熊!” 多尔衮:“......” 虽然他感觉小玉儿确实不像是会骑射的样子,对于其所说要打黑熊也是感觉荒谬,但是看着大玉儿脸上的嘲讽还有眼中时不时闪过的嫉妒, 内心有些疑惑,不是说布和的二格格大玉儿是科尔沁的福星最受布和的重视,为人爽朗大方,处事洒脱吗? 怎么感觉和传闻不太一样?这样的女子他还要和皇太极争吗? 多尔衮内心几番挣扎,最后还是决定一定要让大玉儿成为他的女人! 只要他娶了大玉儿,科尔沁就不会全力支持皇太极,甚至还可能够把科尔沁拉拢过来,毕竟妹妹怎么可能有自己的女儿重要呢? 多尔衮上前一步说道:“明日的狩猎不管是大金还是科尔沁都是十分重视的,小玉儿格格还是不要去捣乱了!” 慕瑶有些不爽,说谁捣乱呢? 虽然她确实不会骑射,但是她有系统啊!回去就买技能,把这个多尔衮的猎物统统抢光,让他丢脸,看他在这里装模作样! yue ~恶心! 吴克善听见慕瑶同意明天进山狩猎就是眼前一黑! 她怎么就不知道怕呢?她忘记她半年前生病的时候说的话了吗? 吴克善也不顾皇太极在旁边是否会有什么看法了,他现在只想让小玉儿停下她那危险的想法! 吴克善:“小玉儿!不准胡说!你病了大半年,身体还没有恢复,额吉还有额祈葛不会让你去打猎的!” 慕瑶马上说道:“阿哈!我才不管,我就要去,不然又要被别人说了!” 吴克善闻言神情不悦的瞪了一眼大玉儿,要不是大玉儿不懂事,怎么会逼着小玉儿去狩猎? 吴克善坚定的说道:“好了,别说了!我会去和额吉还有额祈葛说,明天你就乖乖的呆着, 等你身体好了,阿哈再带你去打猎!乌音,快带格格回去休息!” 慕瑶当着众人的面翻了一个白眼,不过看着乌音害怕的样子,也怕吴克善真的惩罚乌音,谁让这里死了一个女仆是完全不会有人关心的呢? 吴克善虽然对自己挺好,但是慕瑶也必须承认他本质还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慕瑶嘟囔一声,“知道了......” 慕瑶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吴克善还有皇太极的时候,慕瑶看似偷偷摸摸,实则明目张胆的打量着皇太极, 嗯~不错不错! 宽肩窄腰,腰身精瘦,骑装下的胸肌感觉都要关不住了! 视线上移,凛冽桀骜的眼神,细细长长的单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皇帝标配的薄唇, 慕瑶越看越兴奋,脚步就像生了根一样停在皇太极面前。 吴克善:“......” 皇太极:“......” 皇太极看着慕瑶明晃晃的视线,在慕瑶朝着他的胸前伸手的时候果断后退一步。 慕瑶上扬的嘴角瞬间下压,控诉的看着皇太极,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退对她幼小的心灵是多大的伤害啊! 她不就是想摸一下吗?!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可以被满足吗?! 吴克善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按下慕瑶抬起来的手,另一只手捂住慕瑶的眼睛,有些尴尬的看着皇太极,“四贝勒.....我先送小玉儿回去,待会.....待会再带您去其他地方逛逛!” 皇太极点点头,看着被吴克善拖走的慕瑶,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来他找到了! 皇太极回头看见依然呆在一起的大玉儿还有多尔衮,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大玉儿狐疑的看着多尔衮,那个男人竟然和他认识? 大玉儿不知道为什么,打心里感觉虽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无赖,但是对于自己的要求都不会拒绝。 大玉儿有些迟疑的开口:“你知道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吗?” 多尔衮内心有些不悦,自己和她说了这么久都没有问他的名字,不过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皇太极,就看上了?! 多尔衮虽然对大玉儿有想法,但这也不意味着他可以容忍大玉儿现在的行为! 多尔衮丢下一句不知道,也转身离开了,徒留吃惊的大玉儿在原地。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5) 次日,天微微亮慕瑶就听见的一阵阵喝彩声,慕瑶艰难的睁开眼,这住帐篷还是要住的偏僻一些才行啊! 偏偏因为最近大金大汗等人的到来,守护营地的侍卫不够了,只好收缩营地来保证安全。 这也就导致了慕瑶的帐篷周围多了好几个不同的帐篷,甚至还有一个帐篷因为所需面积过大还派人过来'请'她挪一挪。 慕瑶:“......” 谁?谁这么大胆? 慕瑶知道消息之后立马跑到了对方的帐篷外面,结果一掀开来,好家伙竟然是多尔衮! 这个嚣张的家伙! 慕瑶趁着多尔衮刚出帐篷视线被挡,上去就是两拳,打完之后发现多尔衮只是后退几步脸上并没有熊猫眼这类的东西,后悔不已, 早知道就买个大力丸了! 打不死这个渣男! 慕瑶打完就跑,好不快乐! 虽然晚上博礼还有布和两个人齐齐来到她的帐篷谴责了慕瑶的行为,但是在慕瑶的胡说八道之下成功的让两位认为是多尔衮活该! 慕瑶发现博礼还有布和如此好说话,当即就表示了自己想要去雪山打猎的请求,虽然博礼立马就拒绝了, 但是布和却想到自己晚上在宴会上和皇太极交流的时候,本来是打算问一下皇太极对大玉儿的看法,谁知道却意外的发现皇太极对小玉儿有那么点意思, 布和倒是挺开心的,毕竟都是他的女儿,是谁对于布和来说并没有关系,不过竟然皇太极明显更喜欢小玉儿,那他肯定就偏向小玉儿了! 毕竟哲哲嫁过去竟然连续两胎都是生了格格,这让布和失望不已! 毕竟要是日后自己出了大力气帮助皇太极上位,最后却便宜了其他部落,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布和就想着明天雪山狩猎正是一个好时机可以让小玉儿和皇太极多多接触,培养一下感情。 于是在布和的支持下,慕瑶成功的获得了明天参加狩猎的机会! 慕瑶醒来就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直到走出去看见人人手上一把弓,身上又背着箭筒才发现, 她忘记买技能了啊!!! 慕瑶连忙停下脚步,去挑选技能,一打开系统商城就看见 『世界福利:骑射精通(宗师级)!不用,不用,只要9999!只要9999! 就能够拥有本世界最高的骑射水平!你还在犹豫什么?惊喜福利速来抢购!!』 慕瑶:“......” 慕瑶瞪大眼睛数清楚发现是四个九之后不淡定了,“毛球.....” 话没说完就立刻被毛球打断:“没有吃你回扣!” 慕瑶默默的点击购买,顿时就感觉自己脑中有一股奇妙的感觉,身上也有一阵电流涌过的感觉。 慕瑶一出帐篷就呆立在原地没有动弹,自然而然的吸引了许多人的眼光。 早早出门打算拿个头彩的多尔衮因为弓弦突然断裂,虽然他发现即使没有受伤 ,但是也失去了获得头彩的机会, 尤其是皇太极拿到了这个头彩! 灰溜溜回来的多尔衮本来打算换一个弓就去打猎,但是远远的就看见一袭红色骑装鲜艳夺目的慕瑶站在那里许久不动, 多尔衮发现自己竟然看呆了!回过神的多尔衮难以置信!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看那个野蛮的女子看呆! 漂亮确实漂亮,但是完全就是一个女疯子!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多尔衮走上前嘲讽的说道:“怎么!小玉儿格格想到待会要上马就怕了不成?” 慕瑶一买完技能就见多尔衮那张令人厌恶的马脸在自己面前晃悠 ,下意识的就是一拳出去, 很好!这次就有熊猫眼了! 慕瑶笑的像一只偷腥的猫一样,果然不出她所料! 骑射精通还会增加她的力量! 赚了!她现在可以一个人打三个! 慕瑶打完之后又面带不屑,故意仰着脸,鼻孔对着多尔衮嘲讽的说道:“真是,没用啊!” 慕瑶故意拖长的尾音让多尔衮瞬间丧失理智,更是直接一挥手就要给慕瑶一拳,幸好慕瑶反应及时,大步后退躲了过去, 慕瑶盯着多尔衮,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肯定是打不过多尔衮的!身后的侍卫也被多尔衮的侍卫隐隐的包围住了, 慕瑶果断的买了一个眩晕符丢在多尔衮的身上, 直击下路! “啊!” 多尔衮发出一声尖叫,双腿并在一起缓慢的蹲下,脸上的扭曲之色看的在场的男人都感觉身下一痛, 就连慕瑶自己的侍卫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慕瑶见一击得手,虽然身体后退了,但是脸上的跃跃欲试都让众人知道, 她还想再来一脚! 多尔衮的侍卫连忙挡在多尔衮的身前,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 慕瑶:“......” 太夸张了吧! 慕瑶假装又要出腿, “唰-” 侍卫直接抽出了身上的配刀! 慕瑶:好吧~ 慕瑶略带遗憾的想要在看一眼多尔衮,结果被侍卫挡的严严实实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慕瑶来到雪山外,因为起的比较晚,又和多尔衮打了一架,到这里的时候大部队已经全都进山了, 虽然努尔哈赤还有布和他们没有进去,不过慕瑶可没有兴趣去陪两个老头子聊天,看了一眼之后就带着人朝雪山进去了!身后是三辆特大的空板车! 努尔哈赤在高处看着慕瑶身后带着三辆大板车,有些好笑的看着布和:“那不会就是你那病弱却可以打退多尔衮的小格格吧?” 布和不太确定努尔哈赤的意思,毕竟小玉儿的行为可是十分不给面子了,就连他都没有说象征的罚一下小玉儿, 布和有些尴尬的说道:“小玉儿是最小的格格,自小就是任性了一些,还请大汗多多包容!” 努尔哈面带古怪的看着布和,心想着布和对这个小格格倒是更加上心,那个大玉儿布和可没有这么关心! 也就在这时,多尔衮挑衅小玉儿格格,反被打的倒地捂弟的消息也终于传到高台之上! 努尔哈赤:“......” 布和:“......”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6) “毛球,快看看皇太极在哪里?大黑熊又在哪里?” 慕瑶进了雪山之后七绕八绕成功的把身后的侍卫全都甩开了! “叮,宿主你很幸运哦!你的两个目标现在在一起哦!而且都只有一个呢!” 慕瑶:“......” 都只有一个?那不就是只有一头熊? 那还在等什么?! 快冲啊! 慕瑶骑着她精挑细选的枣红小马,飞快的朝着系统地图上的红点跑去。 ...... “四贝勒小心!”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先响起,皇太极听见之后立马弯身下腰躲过了暗处射过来的箭矢, 咻~嗡~ 皇太极看着箭矢射进树木之中,尾羽还在不住的摇晃,脸色难看不已, 漆黑的眸子盯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天空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雪,雪花晃悠悠的落下,也掩盖住了暗处刺杀之人的行踪, 四周的侍卫逐渐将皇太极包围起来,左手边的草丛逐渐传来声响,一个紫衣侍卫。瞄准草丛射出一箭, 这箭一射出去就后悔了,不仅仅是因为皇太极瞪着他,更是因为那草丛中冒出一头黑熊!那箭矢正好射在黑熊的耳朵上, 皇太极看着骨瘦如柴的黑熊,眼神阴沉,是谁对他出手? 如此大的代价特意搞来一头黑熊? 雪越下越大。 刺杀之人见皇太极的侍卫竟然还撞上了一头黑熊,马上又是一箭射去,这箭却并不是对着皇太极,而是冲着黑熊去。 彻底被激怒的黑熊,咆哮着向皇太极等人冲去。顿时林中乱作一团,近处有凶残的黑熊,偏偏远处还有刺客暗中搅乱浑水。 皇太极一刀劈开,快落到自己面前的箭矢,举弓朝着箭来的方向,本以为可以一击得手。但是下一刻又是那个方向射过来一枚箭矢,甚至力道、角度更加刁钻! 皇太极不得不翻身下马,知道那刺客是在嘲讽自己,偏偏他自己想着,狩猎不需要那么多人嘛,省得造成麻烦。没想到却是摆了自己一道。 皇太极不知道的是,他那一剑确实有射中刺客,不过仅仅是刺中了刺客的右手袖子,这也是为什么刺客立即就还了一箭的原因。 就在刺客暗中欣喜,皇太极拿他没有办法的时候。 雪花落在慕瑶举起的弓箭上, 下一刻刺客脸上的笑容就僵在脸上,他缓缓的看向自己身后,一袭红衣的慕瑶,举着弓朝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嘭~ 刺客的身体从树上掉落,慕瑶缓缓的靠近。 “叮,宿主小心,刺客手中有一柄淬毒的匕首!” 慕瑶听见系统的提示声,立刻又举箭对着刺客的脑袋射去,看着自己射中了刺客的脑袋, 慕瑶感到有些不适,亲手杀人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难以适应。慕瑶快步绕开,又将自己的马拴在一旁的树木上。 她要去当屠熊英雄了! 慕瑶雄赳赳气昂昂的拿着箭朝着那混乱的地方跑过去, 心中默念快一点!快一点!她可是发现其他地方也已经有人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正在往这边赶了。 等慕瑶到地方,就看见皇太极一个人对付着那暴躁的黑熊,身边的侍卫不是负伤就是不敢上前, 慕瑶嘴角抽搐,只能希望这些侍卫是皇太极自己带过来的吧!千万别是她额祈葛给安排的! 不然小老头估计又要生气了! 慕瑶四处看看了,也没有和他们打招呼,找准一棵树就爬了上去, 举弓、瞄准、射击! 慕瑶这一箭成功射中了黑熊的右眼,看着凶性大发的黑熊,慕瑶脸色有些微微变, 可恶!她力气还是太小了一些,不然怎么说也要射穿整个头颅才是! 慕瑶看着被黑熊扣了一爪子的皇太极,有些尴尬!只能希望皇太极心胸宽广一些了!她可不是故意的! 慕瑶连续射出三箭,箭箭都是冲着之前那箭而去,一箭比一箭扎的深! 终于!黑熊倒下了! 慕瑶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熊类的狡猾,又是对着黑熊射了几箭,见黑熊彻底没有反应这才放心的滑下来, 一路小跑到皇太极的面前,看着力竭坐下的皇太极,慕瑶坏心眼的戳了戳皇太极左手的伤口, 见皇太极冒着冷汗的瞪着自己,这才有些心虚的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你没事吧?我来的时候已经看见你们大金的人了,你可不要晕过去了!” 皇太极看着慕瑶蹲下来,突然说道:“你叫玉儿?” 慕瑶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不叫玉儿,我是叫小玉儿! 记住了啊!你的救命恩人叫小玉儿!” 皇太极顿了顿,片刻后说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慕瑶见皇太极一直坐在地上,她却要弯着腰和他说话感觉怪累的,干脆也坐下来说道:“我听说你们大金还在和大明打仗,你看我能不能去当一个将军?” 皇太极:“......” 皇太极盯着慕瑶,见她脸上写满了认真,有些难以言喻的说道:“我大金军中也有女将军,不过你确定你额祈葛愿意让你去军中?” 皇太极看着慕瑶头上鲜艳的玛瑙配饰,白嫩的皮肤,一看就知道是娇养着长大的!就算她愿意吃苦,布和又怎么可能放人呢? 他们宁愿要一个后宅的福晋,也不会要一个上战场的女将...... 悲哀的可怜! 慕瑶虽然不满皇太极说的话,但是却也感知到皇太极并没有认为她自不量力的意思, 慕瑶曲起一条腿,手撑着头说道:“你倒是比你那个没用又自大的弟弟好的多!起码不会再清楚情况的时候妄下定论!” 皇太极轻笑出声,眉眼都舒缓了些,毕竟总是有人拿多尔衮和他做对比, 还总是说多尔衮更加英勇,说的多了皇太极对于成天在他跟前晃多尔衮就很不满了! 皇太极看着慕瑶,心中的好感也是增加不少,和她待在一起感觉心情一直很愉悦! “四贝勒!小玉儿!” 慕瑶听见声音扭头看去,吴克善带着一群人正在赶过来, 慕瑶有些激动的起身,谁料曲腿坐了太久一起来那条腿就和没知觉一样,一下子就朝着地面倒去。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7) 幸好皇太极扶住了慕瑶,才没有摔到地上,不过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于迅速,皇太极忘记了自己左手受伤的事情, 因此慕瑶还没有直起身,皇太极手上的力气就已经散去! 碰~ 慕瑶还有皇太极两人倒做一团,慕瑶的头狠狠的撞在皇太极的胸口上, 慕瑶感觉自己撞在了一片钢板之上!整个人好像在大海之上航行了三四个月,现在到了着陆的时候,却晕乎乎的不会走路了! 好痛啊!慕瑶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触碰到额头的那一刻猛然收回来, 好大一个包啊! 慕瑶瞬间就晕了过去。 皇太极:“......” 吴克善:“......” 其他人:“......” 吴克善见慕瑶晕过去,立刻跳下马,“小玉儿!” 皇太极被压倒在地上,脸上充满了惊疑,他的胸有这么硬吗?这就晕了过去? ...... 慕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一睁眼就见博礼正在守着她, 慕瑶想起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晕过去就懊恼不已, “额吉......” 昏昏欲睡的博礼被慕瑶的声音惊醒,激动的说道:“小玉儿,你终于醒来了! 我就说不应该让你去的,你看看身体还没好,如今又撞上了头!还不知道要休养多久才能补回来呢?” 慕瑶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红肿的额头,哪怕是轻轻的按压,都能感受到疼痛, 慕瑶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包该有多大呀?! 博礼连忙摁住慕瑶的手,“小玉儿别动!已经上过药了!” 吴克善得知慕瑶清醒的消息,急忙甩开了和他一起喝酒的人,走到慕瑶的帐篷面前就见到大玉儿,正在帐篷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吴克善当即出声道:“大玉儿!你怎么不进去?” 吴克善面无表情的靠近,淡淡的说道:“大玉儿.....担心小玉儿怎么不进去呢?” 大玉儿原本就心虚,突然听见吴克善的声音,一下子就慌乱了手脚,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这不是怕小玉儿不欢迎我吗?” “到时候。小玉儿又说我不是心怀好意了。” 若是今天之前吴克善还会对大玉儿的话坚信不疑。偏偏今天因为皇太极出了事,不论是大汗还是他额祈葛都对调查这件事下了死手,生怕是大明的探子。 因此也发现了大玉儿,提前一天找到要跟随小玉儿的侍卫,明里暗里的让他们把小玉儿丢下这件事情。 哪怕大玉儿和皇太极被刺这件事情毫无关系,但是就看她想把小玉儿的侍卫都调走,也知道大玉儿对小玉儿绝对是有坏心的。 吴克善想到自己听见这件事情,第一反应就是为大玉儿辩解, 结果不论是大汗还是额祈葛都用那种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就感觉暗恨不已。 吴克善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大玉儿,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因此被额祈葛斥责。 吴克善掀起门帘,冷冰冰的说道:“进去吧!” 大玉儿心中不幸的感觉愈演愈烈 有些怀疑是不是吴克善知道了那件事情,看着吴克善不悦的神情,只好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 慕瑶老早就被系统提示大玉儿就在帐篷外面,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进来,但是正好她也懒得搭理大玉儿。 不过本着让敌人小算盘落空的原则,沐瑶故意假借让博礼拿东西看见了帐篷外的人影浮现。 当然看见大玉儿还有吴克善一起进来,还是有些惊讶的,慕瑶直接忽视了大玉儿:“阿哈,你快拿镜子给我看一下,额吉怎么都不愿意让我看一下我的头怎么了!” 吴克善看着慕瑶额头上红的油光发亮的大包,更别提沐瑶现在嘟着嘴的表情,明显是为了恶心大玉儿故意做的很浮夸, 吴克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到:“等明天吧,晚上不是说不能照镜子吗?” 慕瑶盯着吴克善疑惑的说道,“还有这种说法?” 吴克善强忍住笑,点点头说道:“当然了,这还是你嫂嫂告诉我的呢。” 慕瑶没有兴趣听吴克善讲他的闺房趣事,当即话题一转到:“对了,我今天猎的黑熊你们有看见吗?还有我还抓了一个刺客!” 博礼脸色微微变道:“小玉儿,你还敢提!那刺客多危险啊?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大明那边的探子, 你说你逞什么能跑过去抓刺客?你看看现在又躺在床上,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头上长了一个小角!” 博礼稍微用力的按住慕瑶头上的红肿大包,见慕瑶吃痛的表情又有一些不舍,轻轻的怀抱住慕瑶, 慕瑶也乖巧的躺在博礼的怀中,感受到博礼身上传来温暖的体温,眼眶逐渐湿润,深吸了一口气, 她从来没有被母亲这样抱过!她一出生就被丢在福利院,好不容易大学工作拼死拼活买了一套房,结果就被快穿局选中做任务, 哪怕她一直接受的都是最低级的采摘任务,但是加上上一个清朝世界,慕瑶可以说是有近一百多年没有女性这么温柔的对她了. 慕瑶现在就只想待在博礼温柔的怀中,永远不起来。 这是她的额吉,她的额吉很爱她! 大玉儿见她进来之后小玉儿就当做没看见她一样, 就连她的额吉也不关心她,一直抱着小玉儿哄,三个人有说有笑的打闹着,好像只有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 大玉儿的眼中逐渐阴沉如墨,面上却装出一丝委屈的样子,“额吉.....我都在这里这么久了.....” 博礼这次看向大玉儿,面上是说不出的纠结,恐怕现在这里的四个人只有大玉儿还不知道她做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吧? 博礼很想现在就问一下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小玉儿,她难道不知道小玉儿是她的亲妹妹,病了大半年身体虚弱。 要是没有侍卫守在身旁,很有可能就会....... 博礼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场景,就感觉心绞痛,更加让她难过的是完全不能理解,大玉儿在想些什么。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9) 慕瑶对于她的婚事还是仔细考虑过的,虽然支线任务要求和皇太极在一起,但是又没有说要嫁给皇太极! 再说了,皇太极现在还没有建立大清,她可不想这么早的就到他的后宅去争宠!他那些女人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 就说她的姑姑哲哲,嫁过去没过多久就扳倒了大福晋乌拉纳拉氏,成为了名义上的大福晋, 也正是因此,豪格才会看他们博尔济吉特氏不顺眼,千方百计的想要找哲哲的错处, 虽然慕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哲哲的名声越来越好,豪格则是落了个蛮横不讲理的话头,也可以看出哲哲的手段了! 日后的娜木钟、窦土门福晋可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更别提还有一个心尖尖‘海兰珠’! 为了她日后的幸福生活,她可不打算现在就把她和皇太极的事情定下,不然时间久了,哪怕现在是白月光,日后是什么可就不知道了! 慕瑶知道必须要表现出自己对皇太极豪无男女之情才是,慕瑶抱住博礼的胳膊摇晃着说道: “额吉,你就不想小玉儿多陪陪您吗?小玉儿不想嫁人!” 博礼无奈的说道:“怎么可以不嫁人呢?到时候其他人知道了肯定会说一些有的没的,” 慕瑶毫不在意的说道:“任由她们说呗,只有能够让别人嫉妒的地方才会被别人说个不停!” 吴克善一脸认同的点点头,“没错!小玉儿就是这样,完全不用在乎其他人的眼光!” 吴克善听了大玉儿原来对小玉儿下过出手多次之后,对于慕瑶的愧疚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谁让他以往没少为了大玉儿骂小玉儿呢? 吴克善看着病弱的小玉儿,深刻的怀疑自己瞎了眼,不然怎么会认为身体强壮、能言会道的大玉儿被小玉儿欺负呢? 等到三人一直说到近深夜,还是布和派人来找博礼,慕瑶才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 “毛球,快说一下我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 慕瑶有些急切的想要交换信息, “宿主,你在装晕过去之后,吴克善就带着你和皇太极回到了营地,然后皇太极虽然被黑熊抓伤了,但是没有什么大碍, 就是你被皇太极撞晕这件事情,流传的挺广的......” 毛球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慕瑶有些沉默,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老祖宗诚不欺我! 慕瑶:“那大玉儿是怎么回事?被发现了?” “皇太极遇刺又是十分恰好的碰见了一头饥肠辘辘的黑熊,更何况身边的侍卫全是你额祈葛派过去的废物, 别说是努尔哈赤,就是你额祈葛也是恨不得把巡视的人亲自吊起来打! 然后就发现大玉儿对你的侍卫动手脚的事情了!” 慕瑶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凑巧,还真是让她瞎猫撞见死耗子了! 相信努尔哈赤对于大玉儿的看法应该不会太好,想和上辈子一样就连汗位的继承都要问一下大玉儿的事情估计不会再发生了! 大玉儿想要嫁给皇太极的美梦怕是要破碎了! 不行,她必须要想个办法才是!不然大玉儿要是留在草原上,她要怎么完成报复她还有多尔衮的任务啊? 她还想帮助一下大玉儿让她还有多尔衮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10) 等慕瑶头上的红肿消下去之后,就听说了两件事,第一件是多尔衮求娶大玉儿被努尔哈赤还有布和一起拒绝了,第二件事情就是大玉儿说要嫁给皇太极也被拒绝了! 慕瑶:“.....” 属实是没有想到她这小蝴蝶造成了这么大的变化! 皇太极会拒绝大玉儿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多尔衮居然会求娶大玉儿就在她的意料之外了! 上一辈子他们可是瞒的众人死死的,哪怕原主死后有些风言风语,但是那时候皇太极宠爱海兰珠,多尔衮手上又从多铎手中要来了镶白旗的权利上交给皇太极, 因此皇太极对于他们两个的相见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辈子两个人还没认识多久多尔衮就主动求娶也是让人大跌眼镜。 这下子以后多尔衮再想偏着大玉儿说话怕是也没人信喽~ 慕瑶心情好的不得了,想到待会就要去完成雪山的剧情就有些激动,一连吃了三个奶饽饽才停下来, 慕瑶有些犹豫的看着托盘里剩下的奶饽饽还有牛肉干, 带牛肉干在身上好像也说的过去,可是奶饽饽真的好好吃啊! 慕瑶将牛肉干全部倒进荷包里贴身放好,一天一夜还是带顶饱的东西吧! 慕瑶将东西准备好之后,又交代乌音在她的帐篷里哪里都不要去, 毕竟她要是和皇太极在雪山里待个一天一夜,到时候营地肯定乱糟糟的,乌音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就不带她出去了,省得到时候又怪到她身上! 慕瑶心虚的看着身上带伤却还要来伺候她的乌音,她也是没有想到吴克善竟然会怪罪在乌音的身上! 慕瑶握住乌音的手,认真的说道:“乌音,你就在我的帐篷里待着,哪怕是阿哈来叫你也不用理他!” 乌音有些迷茫的看着慕瑶:“格格,您?” 慕瑶严肃的打断乌音:“我是要和阿哈还有大金他们一起去雪山,为了打到大猎物这次肯定会往雪山里面走, 大玉儿留在营地,你可要守好我的帐篷,不要让她进来搞破坏!” 慕瑶最终还是把黑锅丢给了大玉儿,反正多了不愁! ..... “小玉儿,待会你可要跟紧我知道吗?”吴克善看见四处张望的慕瑶,连忙走近说道, 吴克善是真的怕慕瑶进山之后四处乱走,要知道半年前晕倒的时候就是因为雪山,也不知道小玉儿是怎么想的?非要闹着一起出来! 吴克善有些头痛的看着慕瑶,想着要不要人打晕了送回去, 慕瑶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犹疑的看了一眼吴克善,默默的后退了几步, 吴克善:“.....”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默契的转头, 就在这时,皇太极的声音传来:“小玉儿格格....” 慕瑶回首看去,只见皇太极穿着一身月白的骑装,袖口处镶嵌金线秀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换下了那块九龙玉佩,带着一块白玉玲珑佩, 慕瑶看了自己,她今日带的就是皇太极送过来的赔礼,同样也是一枚想差不大的白玉玲珑玉佩, 慕瑶看了一眼叫了一声名字就闭口不言的皇太极,心中暗骂一句闷骚,回了一个礼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吴克善:“.....” 皇太极:“......” 两人看着慕瑶的背影一时有些沉默,吴克善感觉自己在这里不是,不在这里也不是。 虽然他和布和、博礼等都认为小玉儿要是能够嫁给皇太极就是一门不错的亲事,但偏偏慕瑶已经说过不愿意嫁给皇太极, 吴克善也就放弃了撮合她们二人的想法,发现皇太极盯着慕瑶的“四贝勒,小玉儿性子就是这样,对不感兴趣的事情向来没有什么耐心.....” 吴克善自认为自己把话说的足够清楚了,皇太极肯定就会离他妹妹远一些, 却没有想到皇太极听了确实不看着慕瑶的背影了,而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皇太极敛下眼眸,深沉的眸子里充满了探究。 ‘不感兴趣吗?那怎么会戴着他送的玉佩?’ 皇太极怜悯的看着吴克善,向来知道科尔沁贝勒的儿子是个有勇无谋的,没有想到这么愚蠢! 难怪哲哲动不动就和他说关照一下吴克善.....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人将来接手科尔沁,大金才是真正的没有后顾之忧! 慕瑶骑着马走进了雪山,向着山顶望去,被白雪覆盖住连绵起伏的山峰重重叠叠连接在一起,好像一条巨龙, 在科尔沁的传说中,雪山有一侧,终年不见阳光,偏偏在冬日会有一日在最接近天空的地方有一处被一束阳光照射。 据说被那束阳光照射的人,会是长生天庇护的人! 上一辈子大玉儿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束光照射,彻底奠定了她福星的名号, 慕瑶不得不佩服大玉儿的聪明才智,毕竟琉璃镜在这里都是贵重物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搞来一块半人高的还埋在雪山处, 是的,慕瑶也是昨日才发现这福星的名头有多水,那一块地方,她早早的就让人将附近的树木砍倒, 又派人在附近埋下琉璃镜,就等着她去站在那里成为福星了! 慕瑶有些期待福星大玉儿了! 果然,等慕瑶来到半山腰就看见了本不应该出现的大玉儿出现在这里,身边站着多尔衮,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皇太极还有吴克善则是靠在一旁的大树上,慕瑶明显感觉到营地里一股微妙的气氛, 又见其他人时不时窃窃私语一番又冲着大玉儿他们挤眉弄眼,换了不理解情况的人, 估计还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才导致这么尴尬的气氛! “光!是光!”一个侍卫指着突然出现在大玉儿身上的光芒震惊说道, “她是福星!大玉儿格格就是福星!” “传说是真的.....竟然真的会有光!” 营地里顿时一片嘈杂,毕竟信仰在这里可谓是十分浓厚! 皇太极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11) 吴克善看着大玉儿身上的光辉有些震惊、不可置信的说道:“竟然是真的?大玉儿真的是福星?” 皇太极皱着眉头,看着四周有些兴奋过头的人,甚至有的侍卫朝着大玉儿叩拜,知道应该是有些他不知道的传说, 皇太极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看看小玉儿在做些什么,她会不会难过.... 皇太极看着慕瑶斜靠在一棵树旁,一脸平淡的看着受人仰慕的大玉儿,内心有些轻微的心疼, 小玉儿她会难过吗?看着一直陷害自己的姐姐这般万众瞩目? 慕瑶当然也看见了皇太极的目光,看出了皇太极对她的担忧,倒是有些震惊他竟然不在乎大玉儿那个‘福星’? 大玉儿很是享受现在万众瞩目的的时刻,看着跪在她面前的侍卫,压抑不住自己嘴角的笑, 假装要将人扶起来,却好像手上没有力气一样,该跪在地上的依然跪在地上, 大玉儿只好站起来,无奈而继续说道:“大家都误会了!不用跪拜我!” 慕瑶看着这一幕,扭头看着默默靠近自己的皇太极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不好奇吗?” 皇太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眼尾上扬,语气带着一丝勾人的意味说道:“小玉儿格格如此镇定,想来是知道些什么!” 慕瑶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太极,脸上一丝病色反而看起来更加禁欲,慕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好娇....啊,不是好帅! 皇太极看着慕瑶脸上的红晕,很是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他从来没有感觉一副好皮囊给他带来如此愉悦的快感! 皇太极语气带着一丝诱惑的说道:“玉儿?” 慕瑶:“......” 这一下就把人叫委了好吧! 慕瑶冷着脸推开皇太极,面无表情的说道:“姑父注意一下!” 皇太极:“.....” 要不是这声姑父他还真忘记了他们还有这一层关系! 皇太极疑惑的看着冷若冰霜的慕瑶,想不明白刚刚明明就已经沉迷进去了,为什么一下子就清醒了呢? 大玉儿看见皇太极主动接近慕瑶,眼中一阵扭曲的光,笑盈盈的走过来,“妹妹,你和四贝勒在聊什么呢?” 大玉儿一边走,那术光竟然也跟着大玉儿走! 这一下更加让众人惊叹不已,就连原本站立着的一些侍卫也纷纷跪下来, 多尔衮在一阵迷茫之后了解到了缘由,这下看着大玉儿的眼神越发的火热,既然是福星那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多尔衮看着大玉儿竟然朝着慕瑶和皇太极方向走去,连忙追赶上去,大玉儿这么善良的女子可不能被他们给带坏了! 走到跟前,多尔衮的眼神控制不住的看向慕瑶,就是这个女人害他在众人面前丢人!更是被父汗责怪! 慕瑶自然感受到了多尔衮充满恶意的眼神,略带一丝暗示意味的扫了扫多尔衮的腰腹处, 又假装抬腿,看着多尔衮僵硬的后腿,这才放下腿好像只是想走动一下罢了! 多尔衮看着皇太极还有慕瑶都微妙的看着自己,就连大玉儿脸上都是有些尴尬, 多尔衮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沾着辣椒水的鞭子抽过,这些人的眼神,比被他们打一巴掌还要伤人! 多尔衮怒火中烧的瞪着慕瑶,一字一句的说道:“小玉儿!你别得意,你就是比不过大玉儿!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大玉儿装模作样的说道:“多尔衮!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小玉儿,虽然小玉儿她是脾气坏了一点,但是你也不能这样说小玉儿啊!” 慕瑶翻了一个大白眼,懒的和这对脑子不清楚的人说话,径直走到一棵大树旁边,一个马脸侍卫跪在树根边上, 大玉儿看见慕瑶朝那边走过去,心跳如雷,不可能的!小玉儿不可能知道的 ! 大玉儿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慕瑶一脚踹在树上,树上的积雪散落下来,顿时一直跟着大玉儿身上的光,消失了! 慕瑶一脚踹在马脸侍卫的肩膀上,捡起他藏在身后的镜片,对准被打碎挂在树上的镜片, 左右的移动角度,就这样,神奇的光再次出现,慕瑶控制那术光从地上跪着的侍卫一个个扫过去,一直到回到大玉儿的身上, 这才将镜片丢在地上,镜片落在雪地里只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但是众人都感觉这声音是插在他们身上的一把刀,尤其是那些后来跪下的侍卫,一个个赤红着双眼,咬牙切齿的说道:“大玉儿格格!这是怎么回事?” 大玉儿看着红着眼睛朝着她走过来的众十万,害怕的就朝着皇太极身后躲去, 皇太极:“......” 皇太极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直接走开将大玉儿暴露出来, 就连多尔衮也远离了大玉儿,最后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回过神来的吴克善咬牙站在了大玉儿的面前, “大玉儿这件事情确实是做错了!我一定会告诉贝勒爷请贝勒爷定夺!” 贝勒爷?那不是这个大玉儿的额祈葛?一个暴脾气的侍卫马上呛道:“吴克善滚一边去!大玉儿敢用长生天搞事,谁来了也救不了她!” 其他人附和的说道:“什么狗屁格格,什么狗屁福星?就是拿我们当傻子!” “太可恶了!去见大汗!随随便便的放过大玉儿!” 慕瑶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躲在吴克善身后瑟瑟发抖的大玉儿,敢用别人的信仰来搞鬼,也要好好想清楚被发现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吴克善看着眼前不依不饶的众人,还有死死躲在他身后 一句话不说的大玉儿,更有在远处看热闹的小玉儿, 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什么烂事他都要管! “诶!谁敢打完!” 砰~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等吴克善发现自己被石子砸了的时候,面前的侍卫已经已经蠢蠢欲动, 听见吴克善的话,还以为已经有兄弟动手了,当即就是一拳打过去, 吴克善看见众人都对他出手,一开始也回了几拳,后来就是被压着打,不过吴克善后面就没有被打了, 毕竟罪魁祸首就在这里! 何必去找别人?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12) 营地最大的帐篷内灯火通明, 大玉儿跪在地上,上面坐着的努尔哈赤有些尴尬,毕竟这次来是为了巩固和科尔沁的关系的,可不是为了处置别人的女儿! 偏偏大玉儿这个没脑子的竟然用长生天来撒谎,还被人揭穿了,惹了众怒直接被人压到了他的面前! 虽然他很高兴他在科尔沁也有很大的威望,可不代表这个时候让他来处置是个好事啊! 外面还跪着一大堆的侍卫,就连其他部落也得到了消息,一个个的要求处置大玉儿,不就是看他大金和科尔沁关系密切想要挑拨离间吗? 努尔哈赤看向布和:“布和啊,到底是在科尔沁闹出来的事情,大玉儿还是你的女儿,你就看着处置吧!不过可不能寒了勇士的心啊!” 布和起身憋屈的说道:“大汗说的是,大玉儿犯下这么大的错,绝对不会轻饶!” 布和说完看着跪在地上肿的和个猪头一样的大玉儿,脸上血水还在流淌,身上的衣服挂满了泥泞,不理解自己当初那个让他骄傲的大玉儿去了哪里! 布和颓唐的说道:“大玉儿妄图以长生天的名义欺骗众人,罚50鞭!” 布和知道大玉儿是彻底的完蛋了!不提能不能熬过这五十鞭,就算是活了下来,只要她在科尔沁一天,就会让众人知道他布和有一个欺世盗名的女儿! 大玉儿用长生天作祟,科尔沁日后怕是会处处受限啊! 布和敛住眼中的精光,如今之计只能和大金死死的绑在一条船上了! 布和看着因为大玉儿挨鞭子脸上笑容掩盖不住的慕瑶,笑容牵强,竭力为慕瑶找借口,“小玉儿一直这样,对!小玉儿一向不能控制好脸上的表情!她不是在幸灾乐祸.....” 慕瑶感觉布和在看着她,连忙把嘴闭上,一脸无辜的看回去,如果能够忽略那竭力控制却还是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的话,会更加有说服力! 皇太极低低笑出声,眼中满是对慕瑶的欣赏:“小玉儿格格可真会哄科尔沁贝勒开心!” 慕瑶一脸认真的说道:“姑父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是额祈葛的小棉袄最会哄额祈葛笑了!” 姑父皇太极:“.....” 慕瑶说的那么情真意切,属实是让皇太极愣了一下,看着哀嚎的大玉儿,他可不认为布和现在还有闲心笑! 又想到慕瑶自从知道他身份之后就一直叫他姑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皇太极的低音醇厚中透着微微的蛊惑,“小玉儿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慕瑶眨巴眨巴眼,“好的,姑父.....” 皇太极拉着个脸,看着故意作怪的慕瑶,心中有气却不知道朝着那里发,只好独自生气。 本以为慕瑶见他不说话会来找他,没想到慕瑶立马抛弃了他跑到吴克善身边拉着吴克善跑去看大玉儿挨鞭子! 皇太极:“......” 另一边被拉到大玉儿身边的吴克善也是有些尴尬,毕竟挨打的还是他亲妹妹,自己这下过来总有一种看热闹的嫌疑,尤其是额祈葛投过来的眼光, 真的是有些站不直了 ...... 在众人散去后,慕瑶被布和叫走, 慕瑶看着暗自垂泪的博礼,顿时感觉想跑,合着这是三堂会审啊! 慕瑶蠢蠢欲动,眼看着就要出去了,刚才还在背对着不说话的布和感觉哪里不对劲,立马转身就看见慕瑶的背影,大喝道:“回来!” 慕瑶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慢慢的挪回原位。 就连博礼也被慕瑶这一番操作给打乱了思绪,最后还是没有稳住说道:“小玉儿,你今天......你,” 博礼好像在找更加容易让慕瑶接受的理由,然而布和却有些不耐烦了,语气是控制不住的愤怒:“小玉儿!今天雪山上是你揭发大玉儿的?!” 慕瑶面无表情的找一张椅子坐下,自顾自的喝了一杯茶,随后才说道:“额祈葛不会认为只有大玉儿可以算计我,我小玉儿就不能反击吧?” 布和被一提醒这才想起是大玉儿先挑的事,并且一开始小玉儿是没有揭穿还是后来大玉儿非要跑到小玉儿的面前胡言乱语,小玉儿才找出了那面镜子! 布和头痛的坐下,有些无奈的说道:“那你也可以先忍下来,告诉额祈葛不就行了吗?”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笑盈盈的说道:“到时候额祈葛只会高兴他有一个大金的福星,就像曾经的科尔沁福星一样,不是吗?” 布和:“.....” 布和被问得噎了一下,战术性喝水缓和情绪,他也没想到慕瑶竟然连这件事情都发现了,有些心虚的转移话题:“我看你和四贝勒处的不错,你是怎么想的?你姑姑也是传信过来,希望科尔沁能够再去一位福晋,也好巩固关系啊!” 慕瑶点点头:“皇太极?好啊!” 布和见慕瑶点头高兴不已,那什么因为大玉儿可能会让科尔沁丢脸的事情全部抛之脑后了,只要..... 慕瑶继续说道:“我只当大福晋!而且我不想这么早结婚!” 博礼倒是点点头表示赞同,但是布和的表情就不是很好了! 布和黑着脸说道:“胡说八道什么!你既然认同四贝勒,明日额祈葛就去和大汗商量你们的婚事!趁早嫁过去,四贝勒对你明显是不同的,早点怀孕生子,为科尔沁.....” 慕瑶一脸无所谓的挥挥手,“额祈葛,明天还要在去雪山呢!我就不再这里呆着了!” 布和:“......小玉儿!” 慕瑶走出帐篷外,看着一直等在外面的吴克善,不爽的说道:“阿哈!你怎么也不进去帮我?” 吴克善没好气的说道:“你是哪里吃亏了?阿哈要是进去了,到时候额祈葛就该骂我了!” 慕瑶拱火道:“你看额祈葛,他就只在乎大玉儿,对我们都是非打即骂的!” 慕瑶可不认为布和是个好额祈葛,起码上辈子原身死后不但帮助大玉儿并且还囚住了博礼, 这大半年的接触下来,永远是他的‘福星’大玉儿最有‘本事’,对于慕瑶还有吴克善都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放任, 也就是现在大玉儿被揭穿了福星的身份,布和也是立马就抛开了他亲爱的大玉儿,转头就对她关怀备至。 虽然她不太乐意就是了!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13) 吴克善郁闷的说道:“别说了!我本来是特意叫你来吃烤熊掌的......” 慕瑶:? 烤熊掌?没记错的话,毛球说过只有那一只熊?! 慕瑶气愤不已,“谁啊!谁动我的战利品?看我不射他个脑袋开花!” 吴克善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大汗!” 慕瑶:“.....” 算了算了,没必要没必要,上辈子什么没吃过? 慕瑶面不改色的拉着吴克善,“阿哈!我们快走吧,别烤老了!” 慕瑶这一刻甚至在想要不要用系统里面的调味亲自烹饪一下,后来想着怕吸引太多人的视线还是放弃了。 慕瑶和吴克善来到篝火处,一路上都听见有人在讨论大玉儿的事情,时不时还夹杂着她这个小玉儿,属实是够郁闷的了! 在经过一个篝火的时候,慕瑶看见多尔衮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暗搓搓的踢了一个石子过去,看着多尔衮被惊起的火焰吓到,慕瑶哈哈大笑,丝毫不控制自己就是明着说, 我就是嘲笑你了!怎么样?! 多尔衮气的眼睛都红了,又想到之前在帐篷中,小玉儿竟然当着父汗的面为他还有大玉儿赐婚! 谁会愿意娶一个狡诈的女人?!更何况大玉儿还在帐篷中受罚,打的鲜血直流,哪里还有之前活泼明艳的样子? 多尔衮踢起一根燃烧中的木柴就冲着慕瑶过来,mua哟脸色一变,速度极快的反踢回去,更是掀起更多的木柴朝着多尔衮冲去, 慕瑶看着多尔衮被众多木柴击中,身上烟火缭绕,一双明亮的如同闪烁的星辰般的眼眸在火焰的照耀下更加闪耀迷人,眼中却写满了对多尔衮的嘲讽, “多尔衮?听说你一直自称是大金的战神,怎么连我一个小小小小女子都比不过啊?” 被火焰灼烧到手臂的多尔衮正烦躁的要命,这贝勒服他可就这一件可以替换的了! 多尔衮看着言笑晏晏的罪魁祸首,不明白为什么自初见的时候就一直在针对自己,明明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多尔衮憋屈的说道:“你知道什么?上战场哪里是你这种娇滴滴的格格能够想明白的?你以为有了一身蛮力就了不起?” 慕瑶呵呵笑了一声,“空有蛮力?本格格就让你看看空有蛮力是什么样子!” 说吧冲上去就是一顿胖揍,一直揍到周围的其他人都生怕多尔衮被打死拼死上前拦住,慕瑶这才停下, 看着躺在地上时不时抽搐的多尔衮,慕瑶不屑的说道:“就这?” 慕瑶扫视着众人,看着众人眼里都是钦佩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拉着吴克善头也不回的走了! 至于会不会因为暴打多尔衮挨骂?只能说多尔衮还是先想办法树立一下自己的威信吧?现在可是还在和大明打仗呢!这个大金战神就被她在众人面前暴揍过许多次, 哪怕传到努尔哈赤那里受罚的也只会是多尔衮,更何况多尔衮一定会想尽办法收买人心,避免消息传到努尔哈赤耳中! 等慕瑶吃上鲜香美味的熊掌时,吴克善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小玉儿,你最近怎么了?好像自从大金的部队来到这里你的脾气就很暴躁.....” 慕瑶沉默了一会,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她这几都见了太阳,本想着冬日的阳光不是太烈就没有买道具来抵挡,谁知道还是对她有影响, 不过慕瑶打定主意明天完成雪山救人之后就不再人前露脸了,便无所谓的说道:“阿哈!这怎么会是我的问题呢?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我现在将自己的脾气发出来,才是对我、对你们、对大家最好的!” 吴克善张大嘴巴,呆愣愣的看着慕瑶,不明白为什么慕瑶发脾气反而是为了他们好?只能悻悻的笑道:“小玉儿....说的对!是应该发脾气,是该发.....” 慕瑶一口气喝光杯中的酒之后,感觉不过瘾,拿起酒壶就往嘴巴里面灌,一壶两壶三壶..... 慕瑶喝酒的劲头看的吴克善头大如牛,毕竟小玉儿的酒量不好啊! 吴克善当即就要把人送回帐篷去,幸好慕瑶虽然喝了许多酒,但是并没有意识不清醒,虽然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但是好歹是找了一个绝对不会伤害她的人。 吴克善将人送回帐篷之后,嘱咐乌音照顾好慕瑶,不过见慕瑶安安分分的躺在床上最后还是把乌音打发走了,毕竟慕瑶只要好好的呆在帐篷里面就绝对不会出事! 然而也就是吴克善多此一举的叫走了乌音,这才方便醉酒的慕瑶对皇太极下手! 慕瑶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觉外面万籁俱静,跌跌撞撞的朝着帐篷外面走去, 一走出去就见满天星光,明亮的繁星挂在漆黑的幕布之上,慕瑶转悠了几圈,这才看见月亮在那里,朝着月亮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知道绕过多少个小帐篷,幸运的是慕瑶竟然一次也没有被巡视的侍卫发现,最后慕瑶来到一个帐篷的外面,抬头发现失去了月亮的踪迹, 掀起挡风的几层门帘,在差点被门帘带倒之后,慕瑶终于进到了帐篷内部,慕瑶感觉有些口渴,找了半天才发现茶桌,好半天喝上一口水之后慕瑶有些清醒却又感觉到困倦, 慕瑶径直绕过屏风就倒在床上, 哼~ 一声沉闷的低音响起,皇太极只感觉自己突然被重物压在身上,惊醒之后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躺着一个人,连忙把人推下去, 碰—— 人倒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皇太极这次是彻底的清醒了,又感觉刚刚的触感是一个女子,正怀疑是不是那个女仆想要爬上他的床, 就看见刚刚的女子从床地窜起来,露出一张脸来,皇太极这次看清楚女子的样貌 正是——小玉儿! 还没等皇太极惊讶完,就被慕瑶扑倒,死死的压在床上!皇太极只感觉抓住自己的手仿佛有巨吨之重,不论他怎么都挣扎不出,就连他想出声都被小玉儿用不知道哪里抹出来的布料堵住了他的嘴, 等到第二日,众人看见一大早从皇太极帐篷出来的慕瑶感觉很惊讶,看见走不动路的皇太极更加惊讶!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14) 慕瑶一觉醒来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论是头顶的帐篷还是挂着的纬帘都在告诉她不对劲! 更重要的是,身边的男人也在诉说些什么! 慕瑶僵硬的转头,当发现皇太极的手被她捆住的时候,慕瑶承认,她还是小瞧了醉酒的自己! 第一次醉酒欠了主系统一个多亿的积分,第二次醉酒就..... 慕瑶无比痛恨为什么自己一喝醉就没有记忆,看看那被捆住的手。看看那被堵住的嘴! 一看就知道,她昨天晚上可开心了! 但是偏偏她什么都不记得啊! 就在慕瑶懊恼的时候,皇太极已经清醒过来,一睁眼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完全没有知觉, 嘴巴也是麻木的很,酸痛的他感觉说不出话来,看着还在发呆的慕瑶,气的哪怕被捆住了也是硬撞了过去, 慕瑶被撞的一歪,看着皇太极赤红的双眼,她好像听见了一连串的声音, 好感-10-10-10..... 被放出小黑屋的毛球还没来得及指责慕瑶,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默默的拍照记录下来, 语气不太自然的说到:“其他系统确实和我说过清穿部门的宿主没几个正常的,但是毛球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宿主你不过一个世界就这么.....变态.....” 慕瑶崩溃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毛球看着身上遍布着一些少儿不宜的痕迹的皇太极,有些鄙夷的说道:“宿主!你可不能做一些始乱终弃的事啊!毛球我会鄙视你的 !” 慕瑶因为太过震惊,并没有在用意识和毛球沟通,而是直接就这么说出来, 慕瑶越发心虚的看着凌乱的皇太极,吞了口口水,商量道:“我帮你把这个拿下来......” 慕瑶指着皇太极口中堵住的布料,莫名的感觉眼熟, 皇太极屈辱的闭上眼睛,点点头! 慕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抽出了塞在皇太极口中的布料,这才发现难怪感觉眼熟呢! 这分明就是她的..... 慕瑶迅速的将那衣物团起来,匆忙穿上自己的衣服,一溜烟的跑出去。 皇太极本就一直在盯着慕瑶,见慕瑶慌乱的开始穿衣服的时候就感觉不妙,在慕瑶穿戴完整他还光着的时候,那不妙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因为说不出话来,皇太极一条大长腿拼命的挥舞着,可是慕瑶正心虚哪里敢看? 毫不留情的走了, 徒留皇太极在后面声音嘶哑的说的:“手.....手解开啊!” 已经上值的侍卫尽职尽责的守在帐篷外面,察觉到里面的人要出来刚想掀开帘子,就见一道红衣的影子迅速的飘过,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了疑惑,他们明明守的是四贝勒的帐篷,刚刚跑出去的那个明显是个女子啊! 什么时候进去的?他们下值的时候明明没有啊!昨夜巡视的人呢?这么多人看不见一个人? 国字脸侍卫瓮声瓮气的说道:“要不....进去看看?” 紫衣侍卫顿了顿,低声说道:“进去看看吧.....万一出了事呢?”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进帐篷,国字脸侍卫轻声说到:“四贝勒.....我等进来了.....” 两人绕过屏风,就看见依然被绑住的皇太极,身上不着片缕,床上的锦被勉强的盖住了一些地方, 两个人侍卫再次对视一眼, 完了!真出大事了! 皇太极本就因为昨天晚上折腾了许久精疲力尽,一大早又被慕瑶气了一通,好不容易可以说话了,手还被绑着, 也不知道慕瑶到底是怎么绑的,皇太极他不论怎么用力,那一条破布就是牢牢的捆住了他的双手! 皇太极自然也察觉到了有人进来,虽然感觉很丢脸,但是皇太极实在是被这破布给折磨的够呛, 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一心只想让人给他解开,他好去找那人算账! 看着两个侍卫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他,皇太极也注意到了自己现在的形象是有多疯狂,冷冰冰的说道:“你们还打算看多久?” 紫衣侍卫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要为皇太极解开绑手的布条,可是不管怎么解都打不开, 最后还是国字脸侍卫抽出自己的佩刀小心翼翼的将布条切割开来, 国字脸看着皇太极被绑的死死的但是却没有留下红痕的手腕,内心惊叹这手法真不错啊! 一点都不担心会伤到别人,要是有机会讨教一下就好了! 皇太极被解开之后,面色不善的说道:“她出去.....有没有人看见?” 这话一出,不论是国字脸侍卫还是紫衣侍卫都低下了头, 皇太极瞬间明白他们的未说之意,心如死灰的闭上眼,“你们出去吧!” 国字脸侍卫走出几步又折身回来问道:“四贝勒,要不要派人过来给您洗漱?” 皇太极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国字脸,想不通怎么就有人这么蠢笨? “滚!” 紫衣侍卫见国字脸侍卫竟然又折了回去,连忙拉着人就走,有病吧?老兄?四贝勒一看就是被霸王硬上弓了! 你以为你是那姑娘可以上赶着送安慰呢? 没过多久,这里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营帐。 多尔衮和吴克善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站在一起,两人脸上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尤其是吴克善,按照他之前的想法就是把欺负小玉儿的人都拖出去杀了,结果后面才知道是有人被欺负了,但是那个人绝对不是小玉儿! 听着旁人的窃窃私语,吴克善第一次感觉在科尔沁也是会有些不自在的, 就连多尔衮也在过了一会之后离吴克善远了一些,他们可不是一伙的! 多尔衮现在是庆幸有感觉很酸涩,虽然自己在科尔沁丢了大人,被一个格格按住打了好几顿, 但是远没有皇太极难堪啊! 被小玉儿强.....上了,啧啧, 听说手都被绑着了一晚上,衣服都穿不上了,多尔衮第一次对皇太极产生了嫉妒以外的情绪,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15) 吴克善还有多尔衮站在人来人往的地方,没过一会就有些待不住了,行了一个礼就马上溜了。 而回到自己帐篷的慕瑶,看着欲言又止的乌音,苦笑着说道:“想问就问吧!” 乌音瞬间就哭丧着说道:“格格,这可怎么办啊?姑爷会不会.....会不会告到大汗那里去呀!” 慕瑶:“.....” 怎么这就叫上姑爷了? 慕瑶一脸离谱的看着乌音,深刻怀疑这也是主系统给她挖的一个坑,不然为什么每个世界都这么奇葩? 慕瑶掏出一身骑装,又找出一个包裹将自己的东西打包好,又将容易换钱的金银络子塞进去,这才嘱咐乌音道:“你待会直接去我额吉那里,额吉会明白我的意思, 我就先走了!” 乌音惊讶的说道:“格格!你.....你、不能啊!” 慕瑶鬼鬼祟祟的溜出帐篷,一路小跑找到了她心爱的小马,一个翻身就上去了,结果一抬头就见她额祈葛最信任的下手帊哒带着一队人马看着她, 慕瑶:“......” 毛球看着面前的场景,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哦豁,被抓包了!” 慕瑶乖乖的翻身下马,假装自己那里也不想去, 帊哒一言难尽的看着慕瑶:“小玉儿格格,大汗还有贝勒爷等着你呢!” 慕瑶乖乖的跟着他们走,一边走一边思考,这个贝勒爷是那个贝勒爷呢? 她额祈葛还是她的债主,或者说是两个? 慕瑶越想脑子越乱,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包裹, 她的包裹?! 慕瑶瞪大双眼,完了!她包裹还在身上呢!慕瑶左看右看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身上的包裹丢下来, 但是原本跟在她身后的侍卫看了一眼,默默的上前将慕瑶的前后左右全部堵满了, 突然就无法呼吸的慕瑶仰着头看着把她围的密不可分的侍卫们, 有必要吗?她没想跑好嘛?! 虽然慕瑶完全可以把他们全部都分开,但是慕瑶可不想再来几对人将她团团围住,到时候那庞大的队伍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慕瑶就这样被一路裹挟着到了王帐外,看着帊哒进去通报。慕瑶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暗自祈祷最好皇太极不在, 面对苦主总是有些不太好讨价还价的! 慕瑶一进帐篷就看见了皇太极,很好,坐着的小辈只有他一个, 不会是伤到了吧? 慕瑶跪下之后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好一会才听见努尔哈赤的声音, “小玉儿,昨天的事情,本汗还有你额祈葛都知道了......” 努尔哈赤故意停顿了一会,见慕瑶仍然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感觉有些棘手, 又看着慕瑶现在还背在身上的包裹,和自己那没出息的儿子,毫不犹豫的将事情推了出去, 努尔哈赤一本正经的说道:“布和啊,你是小玉儿的额祈葛,还是要你来说啊!” 布和当然知道努尔哈赤想干什么,但是这几天下来也知道了小玉儿大病一场之后这性子就古怪的不行, 你要是敢强迫她,她马上就给你闹的一个天翻地覆。 布和早上知道消息之后很是后悔,毕竟昨天晚上要是他不说非要让小玉儿和皇太极结亲,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一遭了! 是的!布和坚信之所以会发生昨晚的事情,就是小玉儿为了报复他! 布和一脸痛苦的说道:“还是要靠大汗啊!我.....唉~” 慕瑶:“......” 皇太极:“......” 多尔衮:“......” 吴克善:“......” 慕瑶看着台上做戏的两个老狐狸,扭了扭身子,本来想放松一下,没想到却对上了皇太极的目光, 看着对方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慕瑶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仔细看去又不见有什么踪迹, 吴克善悄悄的挪过来:“小玉儿!你胆子可真大啊!” 慕瑶面色淡漠的看着吴克善,也学着吴克善的样子悄悄的说道:“阿哈!你记不记得是谁带我喝酒的?” 吴克善浑身僵直,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呢?! 吴克善还想在说几句,就发现额祈葛不动声色的瞪了他好几眼,只好又退回去,等回到原位之后脸上不可避免的带了几分焦急之色。 一旁看热闹的多尔衮:? 多尔衮佯装不经意的说道:“怎么突然回来了?小玉儿说什么了?” 吴克善直直的看着多尔衮,不太灵光的脑袋开始运转,“说来,十四贝勒昨夜好像拦下了大汗的侍卫说了些什么.....” 多尔衮脸色一变,昨夜他为了不让努尔哈赤知道他又被大玉儿在众人面前暴揍一顿,收买了努尔哈赤身边的侍卫, 他已经挑了偏僻又无人的时候,没想到偏偏被吴克善看见了, 这要是被父汗知道了..... 多尔衮暗自看了一眼高台,侧对着吴克善不让旁人看见自己的表情,一脸阴狠的说:“你想要干什么?!” 吴克善抬起头冲着慕瑶方向指了指,多尔衮看过去就见慕瑶笑眯眯的看着他,甚至还有心情冲他挥手, 就是像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一样! 多尔衮瞬间反应过来,难怪小玉儿肆无忌惮!原来她是料准了他会为她求情! 多尔衮只感觉喉咙间一股腥甜之气,咬着牙吞下之后,眼睛死死的盯住慕瑶,嘴上却说道:“知道了!吴克善,你最好不要落到本贝勒手里!” 吴克善只是笑笑不说话,反正挨打的不是他! 多尔衮看着高台上还在扯皮的努尔哈赤和布和,一起埋怨上了!要是他是大汗直接把这一对狗男女拉出去杖毙了! 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他为还有两个他最讨厌的人开脱! 多尔衮想了想,上前一步打断了努尔哈赤和布和的互相推诿,恭敬的说道:“大汗,宰桑贝勒,小玉儿格格和四哥情投意合,何不为其指婚成全这一对有情人呢?” 慕瑶:“.....” 多尔衮!你找死!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16) 就连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皇太极都有些坐不住了! 要是在昨晚没出事之前,小玉儿在他心中可是白月光的存在,虽然梦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但是他也一直坚信他和小玉儿之间缘分深重的! 可是..... 真要是和小玉儿结亲,他岂不是会被管的死死的? 就小玉儿那个力气,谁拦的住啊?他现在还痛着呢! 可是皇太极一看见慕瑶跪在地上,那灵动的小眼神,就感觉有些挪不开眼, 皇太极也不看不透自己的内心,但是他知道,他不想放过小玉儿! 皇太极起身和慕瑶跪在一起,冲着慕瑶淡淡一笑,随后恭敬的说道:“父汗,是儿臣心悦小玉儿格格,还请父汗赐婚!” 这掷地有声的一番话直接把众人给吸引了过去, 努尔哈赤大笑一声:“哈哈,布和啊!看来你和我就是应该做亲家!” 布和也是难掩喜色,“好好好!小玉儿是我最小的女儿,如今和四贝勒结亲我也算是了去一门心事......” 慕瑶嘴角抽搐,怎么没有人问一下她呢?她不想成亲好不好啊! 慕瑶刚想说话,就被皇太极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慕瑶迟疑的看着皇太极,不是?真就想清楚了? 吴克善小跑着上前,半跪着低声说道:“小玉儿,如今整个营地都知道了昨夜的事情,科尔沁因为大玉儿已经和其他部落交恶,绝对不能失去大金这个盟友了!” 慕瑶虽然不乐意其他人没有问过自己的意见,但是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谁让自己醉酒了竟然还有办法为爱鼓掌呢? 于是慕瑶强扯出一抹笑说道:“多谢大汗赐婚!” 多了半句她都说不出来了! 也就是布和生怕慕瑶会在说些什么话出来,连忙把人打发出去,独自和努尔哈赤商量婚事。 慕瑶郁闷的走在最前面,皇太极等人一声不吭的走在她的后面, 多尔衮实在是受不了这莫名其妙的气氛,冷冰冰的丢下一句恭喜就跑走了。 慕瑶:“.......” 皇太极看着慕瑶面色不佳的看着多尔衮的背影,严重怀疑慕瑶是想上去暴打一顿多尔衮, 幸好慕瑶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嘟囔着说道:“这下好了吧,现在就商量婚事了,额祈葛不会让我随着你们一同回去吧?” 皇太极温声道:“小玉儿,你将是我的大福晋,肯定是要等我们回到大金之后,在派人过来迎娶,你要那个时候才能到大金去.....” 慕瑶这才稍微高兴一些,也就是说自己还有几个月的快活日子,顿时感觉倒也没有那么烦躁了! 慕瑶回过头看着温润如玉的皇太极,忍不住感叹果然是有名的恋爱脑啊! 慕瑶放缓了语气说道:“四贝勒想不想去跑马?” 皇太极:“......” 虽然皇太极知道慕瑶对他们的婚事有些看法,但也不需要这么直接吧?没看他现在走起来都有些不正常吗? 就在皇太极思考怎么回复慕瑶的时候,慕瑶也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误,虽然有些犹豫要不要在系统给他买些什么补品, 但是考虑到皇太极的自尊心还是拐着弯的说道:“算了,我也不想去跑马了,还是各自回去休息吧。” 皇太极沉默了几秒,很想笑, 但此时此刻,他笑不出来。 “也...行!” 皇太极在原地站了一会,看着慕瑶远去的背影,目光幽深,总会有一天知道的! 皇太极转过身,看倒尴尬站在一旁的吴克善,“......” 吴克善摸了摸鼻子,最后还是打算为他妹妹的幸福争取一把,“我那还有上好的虎鞭,呃.....四贝勒、不,妹夫带着走吧!” 皇太极看着四周侍卫惊奇的眼神,他认为吴克善比多尔衮都要更加讨厌! 吴克善看着一声不吭就离开的皇太极,不满的说道:“什么人啊,这么拽,小心小玉儿以后把你吊起来打!” ...... 雪灾还是发生了,哪怕两位主人公都没有入场, 不过有慕瑶明里暗里的表达对雪山狩猎的不安之后,布和还是加派了猎场的人手,因此这次的雪崩倒没有什么人员伤亡, 唯一有些遗憾的只有不再做梦的皇太极。 雪灾过后没几天大金的部队就要启程出发了,皇太极在慕瑶一直躲着他的情况下特意花了一天来堵人, 当时慕瑶正在被博礼拉着去看她的嫁妆,很不一样的是,全是一些金银珠宝,连首饰都很少, 几乎十来个箱笼里面都是各色的金钿,还有一些珍贵的香料,和草药。 博礼拿着嫁妆单子一个个的和慕瑶说,“像这些皮毛之类,到了盛京之后,那些福晋统统发一遍,其他人你就不用理了! 那些什么侧福晋你离远一些,不要掺合进去,你脾气暴躁,又懒的去想那些弯弯绕绕,那就离的越远越好!” 博礼顿了一下才说,“哲哲如今因为你彻底没有了成为大福晋的希望,但是她毕竟长年管着那些人,有威望,” “你虽然是大福晋,但是一过去也别太傲了知道吗? 还有哲哲说些什么你可千万别信,她的手段可高着呢!额吉到时候寻摸一两个嬷嬷跟你走,省的你吃亏了!” 慕瑶依偎在博礼的怀中:“额吉,小玉儿不想离开你.....” 博礼摸了摸慕瑶的脑袋,“不准在说这种话了!那皇太极现在看起来是对你不错,但是到底是因为这里是科尔沁!你额祈葛还有额吉在这里!” “日后到了盛京,可不能动不动就动手知道了吗?” 博礼看着慕瑶满不在乎的样子,内心越发的忧虑起来,她就是怕这样,若是日后和皇太极闹起来可怎么办? 对于博礼的担忧慕瑶心知肚明,不过她也知道不论自己怎么保证博礼该担心的还是会担心, 还不如等到自己在盛京站稳之后直接把人接过去,亲眼见到她过的好才会安心!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17) 就在这时,博礼身边的侍女进来, “大妃,四贝勒来了!” 慕瑶皱着眉头,不想让人进来!还没说话就听见博礼说道:“快带进来!” 博礼笑不可支,见慕瑶撅着嘴连忙拍着她手说道:“快收收你的表情,像什么样子?” 等皇太极进来就看见满地的箱笼,这才发现他虽然找对了人却没有找对时机。 皇太极有些尴尬的朝着博礼行礼:“大妃,我这次来是有些话想和小玉儿说....” 博礼温和的点点头,像是极为满意皇太极的态度,不仅推了慕瑶一下,甚至还退出帐篷,专门为两个小年轻留下空间! 慕瑶转身坐在椅子上,笑吟吟的看着皇太极,语气暧昧的问道:“四贝勒....有何事呢?” 皇太极走到慕瑶身旁坐下,极具压迫的气势朝着慕瑶逼来,平淡的说道:“同你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 慕瑶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婚事?不是早就定好了吗?四贝勒想悔婚?找我一个小格格有什么用啊?” 皇太极定定的看着慕瑶,薄唇吐出一个让慕瑶震惊的消息:“父汗给大玉儿格格和多尔衮赐婚了,随着大金的部队回去!” 慕瑶:“.....” 淦!她说为什么任务进度一直是30%呢,她还以为是多尔衮还好好的原因,没想到是因为大玉儿还有翻身的机会啊! 慕瑶正色问道:“是什么原因?” 皇太极以一种果然如此的姿态说道:“不知。” 慕瑶:就很无语!什么都不知道你得瑟什么? 随后慕瑶又反应过来,“等会,你说大玉儿会随着你们的部队一起回去?” 皇太极点点头,开口说道:“父汗将其指给多尔衮做侧福晋。” 慕瑶更加惊讶了,毕竟这样来说多尔衮估计也并不是诚心想娶大玉儿啊! 那为何努尔哈赤还会替他们赐婚呢? 皇太极看着面前的人小脸皱做一团,像极了他母妃以前养过的那只狸奴,有些好笑的说道:“大玉儿格格和多尔衮和我们那夜一样,” 慕瑶疑惑的看着皇太极,他们那夜?那夜?! 慕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说道:“大玉儿她.....” 皇太极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大玉儿格格给多尔衮下了药!” 慕瑶神色恍惚的说道:‘布和怕是会被气死吧!’ 皇太极听见慕瑶直呼其名,眉头轻挑,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亮光。 慕瑶摇摇头,将脑子的东西全部摔出去,顿了顿又说到:“四贝勒就是为了和我说大玉儿的事情?” 皇太极见慕瑶这么快就放下这件事情有些诧异,不过对于慕瑶转移话题的行为还是十分满意, 毕竟他特意过来可不是为了将大玉儿还有多尔衮的事情,他自己才更重要好嘛? 皇太极掏出一个葵瓣彩锦盒,递给慕瑶,“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我一直贴身带着,今后就交给你了!” 慕瑶打开盒子的手稍微顿了一下,愕然的看着皇太极,这么贵重的东西? 见皇太极只是温和的笑着,慕瑶也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毕竟这是一份见证。 关于传承, 慕瑶不得不承认,哪怕经历了那么多的世界,一些来自血脉的东西还是无法被改变的! 慕瑶小心的按住卡扣,里面只有一只很普通的如意簪子,虽然用料很好,细腻的和田玉, 但是对于一位大妃留给孩子的东西来说还是太过简单了,就是她在这里,常人都带各种异色珠, 玉这种东西在这边不太讨喜,但是博礼依然为她准备了几箱笼上好的翡翠、玉石做的摆件、项链等等。 这戴在头上的东西更是贵重,又都是有身份的人,太过简单的料子一般都是赏人的。 皇太极有些伤感的说道:“这只如意簪,是我母妃生前最常戴的,多年征战、四处转换营地,大部分物件不是遗失就是被损坏了,” “唯有这个我一直带在身上才保留下来!” 慕瑶低敛眉眼,第一次在皇太极面前展示自己柔美的一面, “那就请四贝勒帮我戴上了......” 皇太极有些意外竟然会如此顺利,他本来也只是想要装个可怜罢了,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 皇太极接过如意簪子,小心翼翼的插在慕瑶的头上, 慕瑶在他插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伸手一摸就瞪了他一眼,冷着脸找到梳妆镜, 谁家好人插簪子从上往下插啊?好端端的把她盘好的辫子都被弄乱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吗? 这都能搞错! 越想越气的慕瑶小跑回皇太极身边,抓起他的手就是一咬,直到感觉气消了才停下。 慕瑶松开嘴看着渗出血迹的牙印,虽然还是很气愤,但是已经夹杂着心虚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 慕瑶恶人先告状的说道:“你怎么不知道阻止我?” 皇太极举着受伤的手在慕瑶眼前晃了晃,“哪里敢啊?” 慕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促狭啊你!你没来之前,大家都说大金的四贝勒清冷矜贵、翩翩君子!真应该让其他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皇太极眸子折着光,修长的指尖轻轻点着慕瑶的鼻头,带着一些漫不经心, “有什么好给旁人瞧的?小玉儿喜欢就行了.....” 慕瑶后退一步,强压下脸上的热意,嘴硬的说道:“马马虎虎吧,就是不够健壮!” 皇太极:“.....” 没完没了是吧?皇太极上前压住慕瑶的头,将其口中的空气尽数掠夺,等到慕瑶实在是受不住了,用手捶都不管用直接上脚踹的时候, 皇太极这才放过了慕瑶,慕瑶恶狠狠的瞪着他,胸膛不住的上下起伏, 在皇太极看来确是另一番美景,上前抱住慕瑶,轻轻的吻在慕瑶的额头之上,“等我回来娶你!” 慕瑶有些害羞的笑着,又不想在皇太极面前露怯,只好拧了一下皇太极的侧腰, 也就是这时,传来了咳嗽声, 慕瑶连忙推开皇太极,两个人刚刚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就看见博礼进来。 而博礼一进来就是在两个人身上扫视着,等看见两人红肿的嘴唇顿时双眼一亮。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18) 博礼笑着让人端上膳食,“四贝勒先用些,” 皇太极点点头,温和的说到:“多谢大妃了!” 慕瑶在他们寒暄的时候早早的就坐好了,看着热气腾腾的牛乳,没让其他人代劳直接上手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呼噜噜的就喝了起来。 博礼:“......” 博礼快步的走上前,看似轻柔实则十分用力的握住慕瑶的手,另一直轻轻的拍着慕瑶的后背:“小玉儿!慢慢喝,别呛着了啊!” 慕瑶听出了博礼语气中的威胁之意,乖乖的放下碗,脸上写满了无辜之色,就差举起手来表达自己的单纯! 皇太极嘴角挑起一抹笑,微微低下头避免这把火烧到他的身上, 等皇太极坐下,博礼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这才转到正题之上, “四贝勒随大汗回去,不知道要几时才能再来提亲呢?” 皇太极:“最迟明年二月,迎亲的队伍就会过来,” 博礼听了有些疑惑:“什么?迎亲的队伍?四贝勒你.....” 似乎是担心自己的话引起不满,博礼重新换了一口气,“这接亲那里还是亲自来比较好些啊!” 皇太极这才发现自己的话好像造成了误会,解释道:“大妃你误会了,我自然是会亲自前来接小玉儿去盛京的,” 皇太极顿了顿继续说道:“大明增兵宁远,此次回去怕是就要调兵出征了!” 博礼静默不言,她向来关心这天下的争斗,不然也不会对于小玉儿嫁给皇太极这么欣喜! 皇太极固然是最有可能继承汗位的贝勒,但是这种事情又有谁敢说绝对呢? 大明增兵宁远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刚刚和林丹汗打了一战,虽然是胜了但是也并不是没有伤亡。 如今大明兵力增加,大金兵力却是衰减,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博礼有些苦涩的说道:“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慕瑶看着气氛有些沉默,连忙开口说道:“额吉,阿哈上次还和我说嫂嫂要生; ,怎么一直没见到人呢?” 博礼:“......” 慕瑶看着博礼脸色变得僵硬顿时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估计还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然她额吉也不会这样的表情, 慕瑶默默的捧起碗,喝了一大口的牛乳,她还是别说话了越说越尴尬! 最后还是博礼看着地上乱糟糟的,把慕瑶还有皇太极给轰出去,自己继续清点东西这才结束了这尴尬的气氛。 皇太极看着慕瑶走几步就要跳几下,有些疑惑,看了一会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在躲太阳。 皇太极抬头看了一眼,冬日的太阳并不强烈,甚至不能驱散身上的寒冷, 皇太极快步走上前,挡住了太阳。 慕瑶正在犹豫怎么继续向前走呢,身侧就有一堵高墙一样的身影靠过来,为她挡住了阳光的照射, 慕瑶原本还说实在不行就花积分了,没想到皇太极这么贴心,毫不吝啬的朝着皇太极甜甜的笑着,脸上的梨涡露出来更是平添了几分娇俏。 慕瑶挽着皇太极的手,小心翼翼的躲在他的身后,踩着皇太极走过的脚印慢慢的走, 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愉悦,更加尽责的为她挡着太阳。 “小玉儿!你还没成婚呢!拉拉扯扯多不好啊!” 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慕瑶侧目看过去, 果然是讨厌的大玉儿! 慕瑶冲着皇太极甜甜一笑,“皇太极,你闭上眼睛,等我让你睁开才能睁眼!” 皇太极欣然点头,从善如流的闭上眼睛, 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自己怀中被抽走什么,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声音传来, 皇太极眉头一挑, 又是一声尖叫声, “小玉儿!你竟然敢打我!” 下一刻,皇太极就感觉怀中又被什么东西塞满了, 慕瑶回来见皇太极果真乖乖的闭着眼睛心情极好,“好了,睁开吧!” 皇太极一睁开眼就看见慕瑶笑吟吟的看着他,眼波流转间是说不出的风华, 又看了一旁,倒在地上的大玉儿,静默了一会又看回慕瑶, 这力气可真大啊! 一巴掌将人扇的倒地,又想起刚刚的声响,皇太极为微不可察的摇摇头,暗自决定日后一定不做让小玉儿烦心的事情! 慕瑶倒是不知道她这一巴掌为她省了那么多的事, 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再上前狠狠的再来几个巴掌! 大玉儿看着打了她的人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心中愤怒不已, 强撑着爬起来,勉强拍了一下身上的草屑,让自己看上去得体一些, 大玉儿眼中含泪的说道:“四贝勒~” 慕瑶打了一个寒碜,这一声四贝勒叫的可真是百转千回啊! 三个字十五个音! 大玉儿要是去学唱戏一定会是一个角! 皇太极听见大玉儿如此叫他,感觉浑身不得劲,干脆后退一步,表示自己的拒绝! 然而大玉儿就像眼睛瞎了一样,见皇太极后退一步反而继续上前说道:“四贝勒!我不过是提醒一下小玉儿,没想到......” 慕瑶见大玉儿得寸进尺,竟然敢在她的面前说她的坏话,提起腿就是一脚,直接把让踹飞出去, 慕瑶黑着脸说道:“大玉儿,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真以为和海兰珠呆久了就学到了人家的本事了?” 慕瑶上前一步,佯装打量的看了几眼,这才面带遗憾的说道:“可惜了,你皮肤太黑了!看看,这脸多糙啊!” 慕瑶甚至扶起大玉儿,绕着她转了一圈,啧啧有声的说道:“大玉儿你的骨架也不行,你看着手,都比皇太极的手要大了!” 慕瑶扯着大玉儿的手就要和皇太极的去比比,而大玉儿则是羞红着脸拼命的扯回自己的手去, 慕瑶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就要拿其和皇太极比较的意思, 见大玉儿往回扯,慕瑶顺势一松手,大玉儿也没有想到慕瑶竟然会松手,一下子就又倒在了地上, 就在慕瑶言笑晏晏的看着狼狈的大玉儿的时候, “小玉儿!你在做什么?!” 慕瑶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撇撇嘴,不用看都知道是哪条狗来了!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19) 来人看见慕瑶依旧背对着他,更加气愤了! 上前两步就伸着手要推慕瑶一把,然而还没有碰到慕瑶就被皇太极抓住, 皇太极嫌恶的将多尔衮的手甩开,不满的说道:“多尔衮!你还真是不要脸!小玉儿可是你嫂嫂,你竟然想对你嫂嫂动手?!” 慕瑶双眼一亮,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对啊!她怎么忘记了她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啊? 慕瑶坏笑着说道:“多尔衮,长嫂如母,我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慕瑶上前一个甩腿,勾住多尔衮的右腿,再腰身发力就是一个过肩摔, 慕瑶乘胜追击,卸了多尔衮的右手,看着多尔衮疼的直冒冷汗反而更加开心,抽掉多尔衮身上的腰带用绑猪的手法将人给捆起来, 又是一顿暴揍! 皇太极看着慕瑶打结的手法竟然和上次绑他的手法完全不一样,有些好奇慕瑶到底会多少种的绑人手法, 到时候可以学一下,自己用还是很不错的! 皇太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一旁,担心到时候又传出风言风语,上前拉住慕瑶, “小玉儿,虽然多尔衮来找你切磋,但是你也看见了多尔衮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今天的切磋就到这里吧!” 皇太极这一番话打消了一些人的好奇心,毕竟大家都习惯了十四贝勒被小玉儿格格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发觉没有什么新乐子可以看的众人纷纷散去,留下满身狼狈的多尔衮指着皇太极气愤的说道:“卑鄙!你.....为了包庇小玉儿,你竟然.....” 皇太极丝毫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在他看来,这明明是在帮多尔衮,不让在让父汗知道了, 可不是几板子的事了! 皇太极牵着慕瑶的手,直接从多尔衮的身上跨过去, 不懂感恩的人,也没必要为他留情面了! 多尔衮眼睁睁的看着皇太极从自己的身上跨过去,双目赤红,死死的盯着两人离去的身影, 羞辱!极致的羞辱! 多尔衮强行咽下喉咙中的腥甜之气,挥开跪在自己身前哭泣的大玉儿, 他还没死呢!就在这里哭丧! 多尔衮也不理会大玉儿,起身踉踉跄跄的向自己帐篷走去, 大玉儿被多尔衮挥开也不生气,反而黏上去伺候! 她现在必须抓住多尔衮,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 大金拔营离开的日子对于慕瑶来说是一个好日子,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 慕瑶放心的营地里四处走着,她现在已经习惯走在阴影处,哪怕今天天气完全不见一丝阳光, 慕瑶依然选择在帐篷的交界处跳跃,这也让她听见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准备好了吗?” “所有的炸药全部埋好,只要等大金的队伍出发了!” 慕瑶斜斜的靠在支柱上,放缓自己的呼吸,避免被发现的可能, 大明的探子伸不到科尔沁,那就是林丹汗的余孽? 慕瑶若有所思的听着两人的脚步声离开,不过慕瑶依然没动,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就这样一刻钟之后,慕瑶听见那声音再次响起:“行了,走吧,没人!瞎叫唤什么东西!” 另一道声音语速变快,好像在和另一个人解释些什么东西,没过多久两个人就离开了, 这次倒是真的离开了, 因为系统上的两个小红点已经消失了, 慕瑶调转脚步朝着皇太极的车架走去,她才不会傻乎乎的四处去找呢,直接在那里等着一劳永逸! 国字脸侍卫远远的就看见慕瑶朝这边走来,捅了捅紫衣侍卫,“诶,你看那是不是小玉儿格格?她来找贝勒爷?” 紫衣侍卫脑中瞬间响起警报,连忙站直了,看着慕瑶的身影越来越近,僵硬的说道:“我去找贝勒爷,你伺候好这位小姑奶奶!” 国字脸侍卫一脸懵逼的看着紫衣侍卫飞快离去的身影,“不是.....” 一回头,就见慕瑶已经到了,甚至没有说一句话,自己撩起帘子就钻进马车里面去了! 国字脸侍卫:“......” 很好!非常好! 国字脸侍卫敲了敲窗柩,:“格格,需要送点心过来吗?” 慕瑶推开窗户,探出脑袋来,手中拿着刚刚找到的书,随意的说道:“送一些你们贝勒爷常吃的就行,” 国字脸侍卫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激动的行了一个礼,就跑去替慕瑶拿点心了! 慕瑶看着国字脸侍卫跑起来带起的尘土,自言自语的说道:“皇太极的侍卫怎么都是一些呆瓜?” 慕瑶啪的合上窗户,将其他人窥探的视线拦在马车之外。 慕瑶吃了一盘点心,喝完了一壶牛乳正是昏昏欲睡的时候,才听见皇太极回来的声音, 慕瑶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懒散的坐直了些,就这样打了一个哈欠, 皇太极看见慕瑶眼底的暗沉,拍了拍帽子上的雪粒,又将自己的手在暖炉旁烘了烘,这才伸手怀抱住慕瑶, 一只手轻轻的摸着慕瑶的额头,发觉手背下的温度正常这才说道:“怎么如此困觉?” 慕瑶顺势倒下,语气慵懒的说道:“本来就是想和你说件事,谁知道你这么晚才回来?” 慕瑶又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沁出泪水,不满的说道:“就是等你等困的!” 皇太极托着慕瑶的腰,将人托起来,薄唇靠在慕瑶的脸颊之上,眼中满是笑意,“是,都是我的错,小玉儿要不要靠着我睡一会?” 慕瑶是真的有些困了,听见这话本能的点头,过了一会下反应过来,连忙把人推开,强打着精神说道, “我这次是有正事的!我偷偷听见有人在你们行进的路上埋了大量的火药!” “估摸着可能是林丹汗那边的,肯定是因为大金帮了科尔沁,那些余孽故意搞出来的事情!” 皇太极早在慕瑶说到火药的时候就严肃了起来,怀住慕瑶的手越来越用力,还慕瑶惊呼出声才连忙卸去了力气, 若是真有其事,那埋伏的人应该很多才对, 皇太极敛下眼中的神色, 或许其中有利可图,不过还是需要先查出来火药到底埋在何处!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20) 皇太极唤来紫衣侍卫,“你去拿行域图来!” 紫衣侍卫虽然不知道皇太极想要干什么,不过也没那么好奇,利索的去后面找出了行域图, “主子,已经拿过来了!” 皇太极摊开平放在临时支起的小桌上,既然想要埋伏他们又要嫁祸给科尔沁,那么就应该在一离开科尔沁的势力范围内就会动手! 最好的地方也就是在这! 这个山谷他记得来时就是一大片的密林,若是想要动手,这个地方就是最佳的场所! “富源,派队人手小心些去看看!” 富源也就是紫衣侍卫,接过行域图看着上面被朱笔勾勒出的山谷,眼神微变,又看了一眼慕瑶, 是小玉儿格格提供的消息? 不然富源也很难说服自己为什么四贝勒突然派自己去查看, 一时之间对于慕瑶的看法也悄然改变,之前只认为是一个缠上他们贝勒爷的疯女人,这会却是看见了慕瑶冷静|理智的一面。 皇太极看着盯着图纸一动不动好像脑袋故障的富源,环住慕瑶的手抽出来丢了一本书直接砸在富源的脸上, “怎么回事?来这边太久舍不得回去?” 富源咽了下口水,看着皇太极眼中的威胁,生怕自己就被留在科尔沁,他额吉可是给他说好了一门亲事的! 富源讪讪的笑着退出去,退的太急没有发现脚下的脚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撤去,直接踩空摔到地上, 一旁的国字脸侍卫毫不留情的捧腹大笑,也勾的慕瑶掀起帘子好好的瞧了一回热闹, 皇太极骤然怀中的温香软玉抽身离去,不满的伸手将人勾回来, “见光了,晒着你.......” 慕瑶好笑的揽住皇太极的胳膊,红唇轻启,吐出带着兰香气的两个字:“呆瓜!” 皇太极感觉自己下腹一热,又是在马车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从未经事的毛头小子一样,稍微刺激就控制不住了, 昨天晚上又和吴克善喝了他那宝贝的不得了的酒,今天早上起来就有些难受了, 现在小玉儿又赖在他怀里,手还不安分的乱摸,皇太极感觉自己越来越飘忽,就要...... 突然,慕瑶感觉什么东西滴在了她的脸上,有些错愕的抬头看,就见皇太极捂住下半张脸仰着头, 慕瑶:“......” 有那么上火吗?这也太夸张了吧?! 皇太极好不容易用手帕止住鼻血,一低头又看见慕瑶清凌凌的目光, 皇太极:鼻子好痒! 等到皇太极收拾好自己,身上穿的衣裳已经皱的不成样子,只好换过一件,期间慕瑶也不装作害羞,直勾勾的看着皇太极换衣服, 虽然说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但是那天她又什么都没看着, 看着了的也忘记了,现在看看怎么了? 皇太极抓住腰带的手一僵,转身过去就看见慕瑶滴溜溜的看着他换衣服,哪怕是看着他看过来, 一双杏眼里面满是不赞同, 皇太极脑中闪过一个离谱至极的念头,小玉儿不会认为我现在耽误她看了吧?这是在催他赶快脱? 见皇太极就这样半躬着身抽腰带的动作维持了这么久,慕瑶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将手盖在眼睛上,不满的说道:“好了,好了,不看了行了吧!真是讨厌!” 皇太极心中怪异感越发的强烈,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好像是被达官贵人强迫的女子一样, 皇太极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避免慕瑶继续说出一些他难以接受的话,迅速的换好了衣服。 等慕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在手心里的时候,抬眼一看,又是那个看起来高贵不可侵犯的大金四贝勒! 慕瑶伸手勾起腰带上的玉环,眼看又要被慕瑶扯乱, 皇太极连忙将人禁锢在怀中,甚至掏出一本兵法,就这样抱着人看起来。 被迫学习的慕瑶:“......”不是你有病吧?她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不和她调调情, 竟然抱着她看兵法? 红袖添香是这样弄的吗? 幸好这样的时间比较短暂,富源轻轻的叩在窗柾上,下一秒一张薄纸就从窗柾的缝隙中被塞了进来, 慕瑶伸长脖子去看上面写了什么,还没看完就被抱到一旁, 皇太极还糊弄小孩似的从马车的分层里面有掏出一盒子点心给她, 慕瑶虽然不满但是看着皇太极在纸上写的那些蝇头小字就感觉头痛,她上个世界在毛笔上也是下了苦功夫, 但是还是不能做到像皇太极那样在一指宽的纸条上写出百来个字来, 慕瑶一口咬在蝴蝶酥上,闷闷的想着估计只有向系统购买技能才能达到这个水平了! 正想着就听见皇太极含笑的声音, “小玉儿可是喜欢这个盘扣?” 慕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突然听见这一句话,下意识的就回了一句, “什么盘扣?”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慕瑶就意识到了不对。 她手上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盘扣? 慕瑶呆愣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盘扣,又看着皇太极袖口处的被拉扯出的线头, 慕瑶莫名的感觉有些羞涩,她什么时候扯下来的?短短的时间报废了两件衣服? 慕瑶可以想象私底下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会用怎样的语气来讲述这件事情! “小玉儿若是喜欢,然后你我的绣娘就用一样的,我们日日都穿一样的!” “......” 这要是换个人说出这句话,慕瑶指定认为是在装模做样, 但是皇太极嘛, 慕瑶承认,他还是具有很高的可信度的! 慕瑶干脆直接开口:“既然如此,四贝勒可不要忘记了!到时候要是四贝勒说话不算话,本格格的鞭子可是会认人的!” 皇太极爱极了那骄纵的小模样,让人想要把全天下的好东西全部捧到她的面前, 皇太极可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喜欢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皇太极甚至摘下大拇指上的玉指环,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诱哄之意, “这是我私库的钥匙,拿好了!”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21) 慕瑶听见是私库 的钥匙下意识的就想拒绝,要是接下来,她肯定会想办法让上面的银子越来越多, 这也就意味着她肯定要花时间还有精力去收买人心, 但是, 慕瑶有些心动的看着手中的那个碧玺指环,怎么看怎么心动, 俗话说的好,穷文富武,皇太极带兵打仗这么多年肯定搜刮了不少好东西,哪怕有些东西遗失、损坏了, 但是能够让他放进私库的,肯定是一等一的好物, 皇太极看着慕瑶眼睛都快黏在碧玺指环上面了,笑一下不知道从那里掏出一根红绳, 又把指环打了一个结,这才挂在慕瑶的脖子上,小心的掖进去,这才开口说道:“平日里好生放着,可以调兵的东西,知道了吗?” 慕瑶感觉脖颈处多了一个冰凌凌的东西,打了一个寒颤。 等慕瑶和皇太极下了马车,营地中已经架起了牛羊,就等着把它分而食之, 慕瑶看着大玉儿竟然喜笑颜开的呆在努尔哈赤还有布和的身边,还是有些敬佩的, 毕竟这脸皮是真的厚啊,没看布和脸色黑的堪比锅底了吗? 慕瑶看见大玉儿发现她还有皇太极竟然示威一样的看着他们,就感觉拳头有些痒, 真是不怕死啊! 皇太极适时的对着慕瑶说道:“你阿哈怕是在找你,我们过去看看......” 慕瑶虽然知道皇太极这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免得她又上去暴打大玉儿一顿, 不过慕瑶还是很是温和的和皇太极离开了,谁让人家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她了呢? 看在那些宝贝的份上,她也要假装几天。 高台上的大玉儿虽然有些尴尬两个位高权重的人都不怎么理她,但是她还是得意于自己能够站在这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其他人! 下一刻,大玉儿就恨不得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 努尔哈赤喜悦的说道:“小玉儿和皇太极如今相处的可不错,” 布和笑着点头,估计谁都没有他更加开心于他的小女儿和皇太极结个好姻缘, 布和喜不自胜的说道:“我唯独操心的就是小玉儿了,生性单纯,但是因为我和她额吉实在是娇惯了,这脾气上就有些不太好啊,” “幸亏有四贝勒能够治的了小玉儿的性子,不然还真是愁嫁啊!” 努尔哈赤听了哈哈大笑,科尔沁送过来的贵女越得宠,他也就越高兴! 大玉儿此时僵硬在一旁,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 笑意, 唯一操心的?那她算什么呢?就因为她只是一个侧福晋吗? 明明都是额祈葛的女儿,为什么小玉儿就可以压姑姑一头嫁给四大贝勒中的皇太极, 而她甚至只能嫁给空有一个贝勒名头,没有任何实权的多尔衮做侧福晋? 甚至还不是他的大福晋! 为什么额祈葛这么偏心?从小到大,她为科尔沁争了多少脸面,哪里是那个病弱的小玉儿可以比的? 甚至她的病弱都是装的!不然为什么现在突然有了那么大的力气?分明就是为了争夺额吉还有额祈葛的宠爱! 大玉儿越想越气,眼中的阴狠之色浓郁的就要溢出来, 努尔哈赤谈笑着偶然一瞥看见大玉儿的神色,心中一惊,仔细看去就见大玉儿迅速转变神情,又是一派直爽的神色。 努尔哈赤对大玉儿的不喜越发的浓郁,心机如此深沉,偏偏全长在害人的地方, 就连非要娶大玉儿的多尔衮也被打上一个没眼光的印记! 要是让正在养伤的多尔衮知道自己身上平白无故就多了一道缺口,哪怕心中对大玉儿再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也绝对不会请婚了! 这边找到吴克善的慕瑶倒是不知道自己仅仅是一个露面就又产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慕瑶看着吴克善身边一个陌生的女子,有些生气,一天到晚沾花黏草正事不干, 她嫂子都躺床上了!还搞出这么些风流韵事来恶心人, 慕瑶瞬间就不想和他说话了,拉着皇太极就走, 那边的吴克善看着小玉儿和皇太极朝这边走过来,刚想打招呼就看见慕瑶脸色一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就转身走了?! 吴克善感觉到周围人似有若无打量他的目光,只感觉脸上发烫,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也不好丢下身边人, 只好尴尬的笑了笑,沉默的呆在原地! ...... 就在宴会开始的时候,富源满头大汗的找到皇太极悄声说道:“四贝勒,抓到了,四十二号人,活抓!” 皇太极脸上不见丝毫喜色,只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很快放平。 但是富源可是知道这是他们贝勒爷高兴的样子,因此哪怕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富源就开始讨赏了! 皇太极当着富源的面冲着慕瑶说道:“待会给他记着,到时候一并给了他!” 富源有些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以后他们的赏赐都是小玉儿格格给了? 富源一会看看皇太极一会看看慕瑶,最后决定, 讨好慕瑶! 富源有些谄媚的笑道:“格格,不、大福晋,您到时候可千万要给我一些好玩物,等着去提亲呢!” 慕瑶看着富源这一番唱念做打,噗嗤一声笑出来,“放心吧!” 皇太极见慕瑶冲着其他人笑的如此明艳,内心有些不喜,瞪了一眼富源, 又拉着慕瑶起身,“走吧,去找父汗说明一下,” 慕瑶靠在皇太极的身边,两个人手牵手的走着,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如何交错,两个人就像是身处自己的小世界之中悠闲的走着, 等快走到了王帐前,慕瑶主动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皇太极有些疑惑的目光解释道 “你不是不然我和大玉儿吵嘛!大玉儿肯定还死皮赖脸的呆在大汗还有额祈葛这里, 我可不想在你要走的时候还要和她吵架!” 皇太极摸了摸慕瑶的头,有些怜惜的说道:“你不用为我改变自己,你只要做好小玉儿就行了!” 慕瑶虽然有些疑惑皇太极到底是从那里看出来她要为了他改变自己了,不过面上还是乖乖的应了。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23) 慕瑶嘟着嘴不高兴的说道:“额吉.....” 博礼这才抽回思绪, “好了,小玉儿,等你怀孕了,额吉就去看你,好不好?” 慕瑶:“......” 不好!这个提议一点不好! 慕瑶感觉有些抓狂,她其实就是想把博礼骗到盛京去,毕竟怎么看博礼最后被囚禁都是布和和大玉儿一起出手, 放着博礼一个人她还真是不放心! 许久没有冒泡的毛球忍不住出声:“宿主,只要你好好的,博礼就不会出事啊!” 慕瑶恍然大悟!她说怎么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 她之前一直以为是博礼一个人可能会出事,原来是她自己钻牛角尖了? 也是,博礼可不是拘泥于后宅的女子,虽然明面上大小事全听布和的而,但是看她那几个异母的兄弟姐妹就知道了, 她额吉可不是好惹的! 只要她地位稳固,布和自然会偏向她,吴克善也会为了世子之位老老实实的讨好她,她额吉自然不会和上辈子一样! 慕瑶想清楚的一瞬间,感觉这段时间内心中积压的烦躁一扫而空! 又听见外面传来的鹰啼声,轻轻的吹了一个口号,一只丰神俊朗的海东青就冲进了帐篷, 慕瑶伸手取下绑在海东青腿上的铜环,拧开盖子一倒,就是一张小字条, ‘将至,盼回!’ 博礼就在一旁,自然也看见了纸条上写着什么,连忙推搡着慕瑶, “你看你,这些日子是不是一封信都没回?” 博礼笑的合不拢嘴,“这几日啊!我天天听见这天上的鹰啼声就没有停过,偏偏你不知道闹什么脾气,竟然一直不回信, 之前也就算了,今天你就在这里写一封回信!” 慕瑶不高兴的嘟囔着:“明日就要到了,有什么好写的?” 博礼不满的看了一眼,“什么好写不好写的?你不回信四贝勒心里不知道怎么想呢?” 慕瑶有些头痛,她总不能说她用系统的信鸽回了吧? 慕瑶只好当着博礼的面又给皇太极写了一封简信, 且不说皇太极看见两份回信,会是什么样的想法,就是现在正在往海东青脚脖子上塞信的慕瑶都感觉心虚! 博礼看着慕瑶塞好了信,这才发心的拉着她的乖女儿继续聊盛京的局势, 她可一定要给小玉儿分析好,小玉儿虽然对政事嗅觉敏锐,轻易不会掺和进去,但是那些后宅的手段可就不一定了! 小玉儿脾气又是一点就炸,要是不先说清楚,怕是会闹个盛京天翻地覆! 而在一旁被博礼拉着讲了一大通谁是谁的姑姑,谁是谁的侄子, 还有什么和小叔子有暧昧,和岳父关系不好和侄子关系好...... 慕瑶也不知道自己记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博礼远在草原却知道那么多的‘小道消息’, 不过今天倒是把慕瑶爱听八卦的性子给改了! 毕竟东家长西家短再有意思也止不住被人拉着一直讲时不时还要你来个背诵吧? 动不动抽查一下他姑姑的儿子的同僚的女儿和他父亲是什么关系, 这谁算的清? 头都要裂开了! 慕瑶呆滞的听着博礼在她耳边一直念叨着,就连送布和进去的吴克善出来之后听见博礼在说些什么也是立马绕道走, 就连毛球也在听了一会之后断掉了和慕瑶的意识连接! ....... “乌~乌~乌~” 被博礼灌了一下午各种族谱、关系的慕瑶,好不容易睡着,感觉自己在云里浮动了一会,就被外面的号角声给震醒了! 生无可恋的慕瑶看着乌音带着一大队人马在她的床前一字排开,人人手上都是一大摞的托盘, 慕瑶一睁眼就被托盘上面亮闪闪的各色珠宝给晃了眼, 痛苦的爬起来让人换好衣服,就像行尸走肉一样被乌音推着坐在梳妆台前, 慕瑶就这样僵着一张脸被各种粉沫扑打着,好不容易清醒了一会就看见镜子中的自己脸上两坨猴屁股腮红,眼影更是上到了眉骨处, 慕瑶僵硬的抬头看着为她上妆的侍女,一个个妆容都很正常啊? 怎么就把她搞的像是个疯婆子一样? 慕瑶:“乌音,按平时上妆吧!” 恰好博礼这时候走进来,就听见慕瑶说要换了脸上的妆,当即上前一步仔细看了一眼才说道:“不许换!” “多好的妆啊!折腾了这么久才搞好的妆,怎么可以换掉!” 慕瑶瞪大眼睛看着一脸正经的博礼多么希望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出开玩笑的意思? 可是慕瑶左看右看都是看不出来啊! 慕瑶想到自己要以这副尊荣出嫁就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哪怕是毛球一直在拍照记录都没有心情去管了! 慕瑶一言难尽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正打算自己动手的时候,外面又是一阵号角声吹起, 慕瑶瞬间就失去了视线,等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盖头给她盖上了! 也不知道那个人才商议出来的给新娘盖上红盖头! 慕瑶被一行人拉扯的往前走,要说成亲的喜悦那是半分都没有的, 一大早就被拉起来,画了一个大花脸,又被扯着拜了又拜! 好不容易被送上马车的慕瑶好悬没有累翻脸! 等喘了一口气,又掀开盖头用系统的东西重新给自己化了一个妆,这才放心的靠在马车上, 慕瑶也不确定自己在马车上待了多久,才感觉马车开始出发,又过了一会,马车再次停下, 慕瑶知道,是皇太极来了, 慕瑶混沌了一整天的脑子这才清醒过来,本能的感觉紧张,心脏跳的快要跳出胸口, 慕瑶感觉到盖头被掀开来,还没睁眼就听见皇太极淡淡的说道:“小玉儿,我的福晋!”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是我的女人!” 若不是一切都是慕瑶操控出来的,对皇太极这没头没脑的话还真会想不通! 慕瑶看着穿上吉服的皇太极,脸上也看的出来是上了妆的,慕瑶有些嫉妒, 凭什么给他上的那么好看?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24) 皇太极看着眼前明显神游天外的慕瑶,好笑的伸手挥了挥,“小玉儿,” 慕瑶还没回过神来,男人已经强硬的掐着她白皙细腻的下颌吻上来, 他吸吮着娇嫩的唇瓣,唇齿交磨之间,又顺理成章的撬开她的唇舌, 马车内啧啧的水声从未停止,空气也因此变得稀薄而缱绻, 慕瑶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原本抵在胸前推拒的双手也不知道何时主动的搂住了皇太极的脖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慕瑶感觉她的唇瓣已经失去了知觉,好不容易把人推开, 就感觉到皇太极又强势的靠近,在她嘴角仔细的亲吻着, 慕瑶感觉自己就是那吊给饿狼的那块肉,嘴唇微肿的喘息着,将自己的头埋在皇太极的胸口处, 绯红的脸蛋上满是餍足后的慵懒、怠倦。 等到回过神,慕瑶浑身一点点的僵硬起来,身下那股异样的变化, 皇太极紧绷的身体倒是越发的炽热,“小玉儿.....你的衣裳上,这是什么东西?” “嗯?是什么时候弄脏的?在等我的时候,还是刚刚我亲你的时候?” 皇太极眼神直白的不行,慕瑶心慌的四处乱看,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结果皇太极反而越发的加大搂紧她腰肢的力度,就想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他身体里面! 慕瑶被禁锢的难受,她的屁股开始挪动起来,结果却遭到了皇太极的呵斥, “别动!” 慕瑶本就感觉身上难受的不行,又被禁锢住不让动弹,正委屈的时候又被皇太极凶了, 当即就要咬人,牙齿刚刚碰到皇太极的胸膛,就被眼疾手快的皇太极挡住了,嗓音低娅的说道:“小玉儿,让我先缓缓好不好?” 慕瑶虽然很想硬气的说不,但是她现在又没喝醉,脑子清醒的很,再加上皇太极那玩意活泛的很, 慕瑶都怕皇太极憋不住隔着衣服就要..... 小脸通黄的慕瑶乖乖的趴下来,任由皇太极抵在她脑袋上直喘气。 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慕瑶才感觉皇太极逐渐平静下来,哪怕脚都趴麻了都不敢随意动弹, 还是皇太极拍了拍她的屁股,“好了,起来吧!” 慕瑶这才放心的起来, 虽然马上就因为腿软了又倒回去,两人之间过密的距离,让她能够清晰的感知到他身上灼热的气息, 慕瑶察觉到皇太极又开始不安分的躁动, 想也没想的伸手一巴掌拍过去, “真是不安分!” “嘶~” 听见声音的慕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一脸惊恐的看着脸色漆黑如墨死死的盯着她的皇太极, 慕瑶:“......”完了! 皇太极一言不发,本想着这里是马车上对她不太好,没想到..... 皇太极心中冷笑两声,眼神极具逼迫力的盯着慕瑶,似乎在打量从那里先下手比较好! 慕瑶讨好的冲着皇太极笑着,要是给慕瑶一条尾巴,大概现在已经螺旋摇转可以上天了, 皇太极心中被勾起的火气却越来越盛,将慕瑶的双手禁锢住放在他的身下,自己反而闭上眼睛靠在身后的靠上, 慕瑶认命的开始收拾残局,但是手被皇太极的手牢牢的抓住,本来就不好动弹偏偏还要受皇太极的控制! 皇太极还要步步紧逼,气的慕瑶恨不得上前撕咬一顿。 慕瑶黑着脸拿着手帕擦干净,看着坐在那里大爷一样等着人伺候的皇太极, 慕瑶火从心起,将手帕团成一团丢向皇太极,也不顾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当即就要掀起帘子出去, 皇太极见把人惹火了,心中一跳,大手一伸把人捞回来,等将人抱在怀里,看着怀中的人偏着头不肯看他, 下意识的就想把掰向自己,谁知道手一触碰到慕瑶的脸颊就闪电般的缩回来, 皇太极摩挲着手指,好像这样就能把刚刚的接触到湿润的泪痕擦掉。 皇太极将人抱在自己的腿上,主动低下头去凑, 吻住慕瑶紧闭的双眼,一点一点将其脸上的泪痕全部擦掉。 “小玉儿,我错了,理理我好不好?” 片刻之后,皇太极见慕瑶一直没有动静,撩起刚刚弄乱才盖在脸上的头发,就露出一张明显熟睡的脸庞。 皇太极:“.....” 不论皇太极现在的内心有多复杂,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明显疲惫的慕瑶唤醒, 只好抱着人听着马蹄在路上发出的哒哒声,睁眼到天明! ...... 慕瑶一觉醒来感觉浑身都通畅了,昨天忙碌一整天的疲惫终于褪去, 慕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柔软的毛毯之上,看着四四方方没有缺口的空间内,慕瑶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连忙爬起来轻轻叩着阻挡门,等一会外面的声音全都消失,慕瑶面前的推拉门这才被打开,露出外面的形色来, 慕瑶震惊的看着皇太极坐的地方,又掉过头看着自己睡觉的床铺,呆愣愣的坐在那里。 怎么就有这么高级的马车了?都可以睡人了! 皇太极看着慕瑶脸上写满了疑惑,纠结的眉头都靠在一起,好笑的伸出一只手,淡淡的说道:“拉你出来!” 慕瑶牵上皇太极伸出来的手,有感觉到自己腰上一只手拖住自己就往外面送, 慕瑶连忙收紧呼吸,生怕皇太极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摔下来, 不过慕瑶害怕的没有任何迹象,皇太极一只手托住慕瑶稳稳当当的把人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等慕瑶靠在皇太极身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见皇太极把推拉门关上,下一秒整个马车一震,好像什么东西脱落一样。 慕瑶连忙爬起来去扒拉那扇推拉门,就发现刚刚还能自如推动的门消失不见,好像一切都是慕瑶的幻想罢了。 皇太极见慕瑶眼巴巴的看着他,原本还有那么一两分逗她的小心思也不见了, “为了迎你专门找人做的,要用的时候就和我们这辆挂上,不用的时候就脱钩”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25) “一些小心思罢了,不值一提!” 慕瑶看着眼前状似云淡风轻的皇太极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乖乖的送上香吻一枚! 等两人腻歪完,就有人送上早膳。 慕瑶看着摆在她面前的清粥,还有热腾腾的牛乳,一两碟秀气的点心, 哪里不知道都是皇太极吩咐的? 慕瑶美滋滋的用着她的早膳,偶尔递一口点心给皇太极。 等用完了早膳,慕瑶看着皇太极好像在处理公务的样子也没有打算去掺和一手,打了个招呼就去后面的马车上换了一身旗装, 等慕瑶骑在马背上才感觉真正的透了一口气,慕瑶也没有打算在众人面前展示一下她自己高超的骑射, 就这样一路上溜溜达达的走着,偶然碰见自己感兴趣的地方还要下马来看看, 身后跟着的是和萝,原来的乌音有了心仪的情郎,慕瑶也没有拆散有情人的恶毒心思, 于是慕瑶给乌音留了一匣子的金钗、宝珞之类的东西,甚至从自己的嫁妆中挑了一个镯子当着众人的面亲手给她戴上。 就当是全了她上辈子跟着原主去盛京结果却为了原主溺死在湖里的忠心。 慕瑶想到这里就感觉胸口发闷,害人的坏人位高权重的活在世上,偏偏无辜枉死之人还要背着骂名死去。 慕瑶坐在草地上,看着身后车队的末尾,那是科尔沁的方向。 慕瑶捂住自己的胸口,一种酸涩的感觉在心口漫开, 慕瑶有些不确定的想到,那应该是原主的感情吧? 毛球呆在系统空间,看着从来没有动静的进度条突然之间就亮了一下, 毛球吓的浑身的毛发都竖立开来,随后又激动的弹跳起来,凑到显示屏聚精会神的看着, 终于! 【意识修复进度:1%】 毛球开心的大叫起来,终于看见恢复的可能性了! 天知道它一个小系统为了帮助宿主唤醒自己的意识有多困难!毛球盯着那进度条希望能够在挪动一点,等了许久毛球才泄气, “算了,那么久都等了,不要在乎这一点时间了!” 毛球又回到它呆着的小沙发,窝着喝起了系统必备能量水! 要是慕瑶能够发现她的系统空间被藏起来一大半,并且某个口口声声说是外出打工的球呆在这里舒舒服服的看电视, 估计会把某个球拎起来打! 皇太极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出来找慕瑶,一路走过去到处都是慕瑶辣手摧花拔下来堆成一堆的花草, 皇太极有些纳闷,不明白怎么出去一会人反而不高兴了,等走到慕瑶的旁边,看着她捂住胸口看着科尔沁的方向, 皇太极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人拽紧了一样,生疼! 皇太极将慕瑶的手握住,感受到手中的冰凉之后,皇太极脸色微变,拉着人起来强硬的压着人往马车后。 等慕瑶回到马车,就见马车里升起了火炉,诧异的看了一眼皇太极, 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碳火。 慕瑶看着皇太极忙前忙后的把她抱起来,裹了一层大褂之后又被套上一个毛领抹额, 慕瑶明明坐马车里没动弹,却偏偏起了一身汗。 皇太极正在吩咐人去找一双手套出来,慕瑶听了连忙推开皇太极, “别!我就是刚刚吹了一会风!有什么大碍的?” 皇太极一脸严肃的看着慕瑶,“这次来迎亲,怕有冲撞,没有带太医来,只有几个会些包扎上药的, 要是染了风寒,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听话,不准闹!” 慕瑶闻言只好闭嘴,任由皇太极把她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 好不容易到了午膳的时候,慕瑶本以为为了用膳也可以让她脱下几件衣服, 谁知道就根本没有摆她的碗! 慕瑶气愤的说道:“皇太极!” 皇太极淡淡的瞥了一眼,丹凤眼里的神色立刻让慕瑶安静下来, 等皇太极夹了一筷子肉给她的时候,也是乖乖的把东西吃了,哪怕不想吃那么油的烤肉! 还是皇太极从慕瑶皱起的眉头中看出来慕瑶的不情愿,换了其他的东西喂过去, 不然慕瑶吃一肚子的油腻恐怕还真会不舒服。 .赶路的日子就是这样平平无奇并且无聊透顶! 慕瑶因为第一天闹出来的事情,直接被皇太极剥夺了出去骑马的自由, 理由都是现成的! 慕瑶喝了一口牛乳,有些忧愁,她已经习惯喝这个东西了,到了盛京好像就没得喝了、 一旁的皇太极哪怕正在处理公务,也在关注着慕瑶,看着对方一脸忧愁的看着窗外, 哪怕前几日有些担心,这几日也是彻底的摸清了慕瑶的套路, “盛京那边有个庄子,里面养了一庄子的牛羊,不用担心没得吃喝!” 慕瑶顿时喜笑颜开,整个人就挂在皇太极的身上, “那还得有多久才能到啊?” 皇太极拿走慕瑶手上的装牛乳的水壶放在桌上, 又拿出帕子仔仔细细的擦干净慕瑶的手,这才说道:“半日,等到了你先到我的院子里住一日,大后日就是我们的婚宴,等你入府了就可以好好的歇着了!” 慕瑶听见瞳孔紧缩,又要大早上的起来折腾了! 慕瑶瞬间毫无精气的挂在皇太极身上,哪怕头朝下也不肯动弹! 皇太极额头直跳,如果说在没来科尔沁之前,慕瑶还是他心中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接触这么久之后,皇太极心中白月光的滤镜稀碎, 混感觉自己在一个不听话的格格,一不听话就闹腾起来! 偏偏他还不能说重话! 谁让他打不过自己的福晋呢? 皇太极对于自己现在能够占据上风的情况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就是慕瑶刚刚离开科尔沁,可以说是到了他的地盘, 这才装乖了几天, 这几天试探出他不敢对她动手之后气焰立马就嚣张了起来! 皇太极没好气的把倒栽葱的慕瑶放下来,就连打在自己脸上的手也好心的按下, 皇太极现在也巴不得立马就到盛京,好把憋疯了的慕瑶放出去祸害别人去! 想着这段时间在盛京兴风作浪的大玉儿和多尔衮,又看了看自己怀中的这个惹事精, 皇太极沉默了一会就开始庆幸, 恶人自有恶人磨!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26) 事情也正如皇太极所料,他们的马车前脚刚进院子,后脚大玉儿就带着一堆人过来了, 皇太极放下打算拿给慕瑶的匣子,悠悠的喝了一杯茶,毫不意外的说道:“福晋已经出去了吧!” 德陌是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皇太极对慕瑶的态度,但是对于自家贝勒爷这看热闹的心思还是有些无法理解, 那么多的福晋、侧福晋混在一起,更别说有十四贝勒的侧福晋还是他们福晋的姐姐, 贝勒爷难道就不怕福晋吃亏吗? 那跟着来的马喇希的大福晋瓜尔佳氏可是出了名的尖酸泼辣,这要是...... 德陌还没将脑子里的东西理顺,就听见外面慌作一团的声音,连忙看向皇太极等着他发令, 谁知皇太极就像完全没有听见吵闹声一样,悠闲自得的喝茶。 德陌有些纠结的看着皇太极。最后还是决定去看一眼,贝勒爷肯定是因为被逼婚,所以不想管福晋, 但是福晋可是刚来,别被外人欺负了! 德陌蹑手蹑脚的退出去,一边走还要一边打量一下皇太极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皇太极:“......” 皇太极看着德陌的行为只感觉好笑,懒得再看, 至于小玉儿一个人出去对仗一大群的福晋?他可一点都不会担心,小玉儿刚刚兴奋的跑出去的时候, 他可是看见小玉儿腰上别了鞭子的,外面那声响,可不就是鞭子落在青石地板上的声音吗? 这边慕瑶终于结结实实的踩在地面上开心的不行,听见大玉儿带了一堆福晋来‘关照’她更是激动不已! 连忙让人把她特意带过来的长鞭拿出来,她在来的路上可是特意购买了长鞭的技能,就是为了到盛京有个打人的趁手工具! 慕瑶浅浅的挥了几鞭,发觉这长鞭确实是很适合她,指哪打哪! 慕瑶别好鞭子,就带着一队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去院外见识见识盛京里面那些“贵夫人”的手段! “大玉儿,你这妹妹也太嚣张了!我们好心来看她,竟然把我们一行人关在外面!” 海棠红的旗装女子,愤愤不平的瞪着守院的侍卫,一双吊销眼活活的把一张脸给祸害完了,显得人刻薄而虚伪。 一旁的大玉儿穿着碧青色的宫装,上面绣着层叠如花般的金丝牡丹,腰间绣着同款银丝锦缎带子,头带着华丽而繁美的金钗, 温声细雨的说道:“瓜尔佳福晋,都是我妹妹不好,小玉儿在科尔沁就是这样的脾气,我额吉和额祈葛也很少管教她......” 慕瑶站在台阶上砸吧了一下嘴,这大玉儿可真敢说啊! 这不就是说她不受宠,受了欺负也没人替她撑腰吗? 慕瑶狐疑的看着大玉儿,有必要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吗? 想也知道她嫁给皇太极做大福晋,怎么看也不像是没有娘家撑腰的样子吧? 谁料慕瑶马上听见一声得意的狗叫, “那是,一个仗着身份的野蛮女人,我就不信她敢在本福晋手下撒野!” 慕瑶沉默了一会,看着下面骂她骂的热火朝天的一群人, 慕瑶磨磨牙,取下鞭子就朝她们打去,鞭子破空发出的声音惊到了门口聊的热火朝天的福晋们, 大玉儿看着面色不善的慕瑶,本能的弯腰躲过了慕瑶甩来的鞭子, 不过旁边的瓜尔佳福晋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她完全没想过慕瑶会悍然出手,更加没有想过慕瑶会朝着她出手! 身边乱做一团,好不容易站稳身形的瓜尔佳福晋自然就成了战场中唯一一个站着的, 自然这鞭子也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啊!” 一声惨叫声直冲云霄,直接将周围几条街的人都吸引过来看热闹, 卖货郎挑着自己的货物朝着看热闹的人群推销,“你看看这瓜子!个个饱满!祖传秘法做的五香瓜子,香得很!” “我来三文的!” “我也来三文!” 被人群围起来看热闹的瓜尔佳氏被这一鞭子抽的倒地不起,好不容易被旁人扶起来,就连忙推开扶她起来的人, 双目赤红的看着慕瑶,就连指着慕瑶的手也是气的颤抖不已,口齿不清的说道:“你敢打我!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慕瑶疑惑的看了眼瓜尔佳氏,她明明没抽她嘴啊?怎么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看着瓜尔佳氏口水横流的样子,慕瑶感觉恶心的不行,听见瓜尔佳氏的话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一鞭子抽过去, 这一鞭子正好就抽在瓜尔佳氏的嘴上,鞭子上的 倒刺直接将瓜尔佳氏两侧嘴角撕裂开来, 慕瑶看着瓜尔佳氏疼的在地上打滚,心里想着不知道这边有没有类似裂口女的鬼故事, 要是有的话,瓜尔佳氏完全可以去应聘上岗! 慕瑶一脸无辜的说道:“我还从来没有听过别人让我打她呢!虽然不知道你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但是我就大发慈悲的满足你的愿望了!” 慕瑶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感谢的话就不用了,到时候随便来几箱黄金就够了!我不挑的!” 大玉儿:“......” 德陌:“......” 看热闹的众人:“......” 是!你是不挑!你打了人还要别人感谢你!你简直就是大慈大悲的菩萨娘娘是吧! 大玉儿尖叫的说道:“小玉儿!你怎么可以对瓜尔佳福晋出手!” 看热闹的众人瞬间躁动起来,什么?这个被抽的是个福晋? “瓜尔佳福晋是那个贝勒爷家里的?” “这些都是福晋吗?” “没有想到有一天老太婆我还能够看到这些福晋们的热闹呢!” “可不是,就和我们村的人吵起架来没什么区别嘛!” “还是有的,我们打架用锄头、棒子,你看看人家打架用什么?那是鞭子!你知道吗你?一群土老帽!” “说谁呢?找打是不是啊!” 慕瑶看着围成几圈的人群,看着明显有几拨人吵了起来,有些担心发生集体斗殴事件, 她后天还要成婚呢!可不能见血! 慕瑶看着像个尖叫鸡一样的大玉儿,想了想抽了一鞭子过去, 看着人群安分下来看热闹,慕瑶有些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对嘛!看热闹就看热闹,自己动什么手啊! 慕瑶又抽了一鞭子过去,看得众人越发的激动,刚刚挤来挤去闹的矛盾纷纷烟消云散,你给一把瓜子,我给一把果干, 真是民风淳厚啊!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27) 等努尔哈赤接到消息他那个不好惹的还没过门的四儿媳将上门惹事的一大堆福晋、侧福晋打了个落花流水的时候, 已经被那些挨打的福晋们的丈夫给围起来了! 本就身体不太舒服的努尔哈赤自然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将其他人都吓跑了, 可不能把气死大汗的罪名背上啊! 挨几鞭子就挨吧!反正也是她们先惹事,现在挨打总比待会人头落地比较好! 于是新来的四贝勒福晋打了十来个福晋、侧福晋的事情就这样落幕了! 慕瑶拎着带血的鞭子喜滋滋的朝院子里走,身后德陌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的跟在身后, 皇太极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院子中间看书,等慕瑶路过的时候远远的看了一眼,发现是什么史策,立马安静如鸡的走远了。 皇太极:“......” 特意从书房出来的皇太极脸色黑的不行,看着慕瑶飞快远去的身影,毫不犹豫的将怒火撒在德陌的身上, “不回府收拾东西,跑这院子里来做什么?” 被呵斥的德陌直接愣在原地, 不是,他是贴身伺候的,你懂不懂什么是贴身伺候啊? 德陌有些憋屈的拿着皇太极丢下的书,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抱好福晋的大腿, 等他抱好了福晋的大腿,一定马上就把这个主子给踹掉! ...... 等到成婚那天,哪怕已经有了一次经验但是再来一次依然感觉兵荒马乱的, 好不容易上了轿子,本以为马上就可以拜堂了, 慕瑶看着系统地图上已经重和了三圈的行进轨迹,欲哭无泪! 又晃悠了大半天,慕瑶在轿子上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又由紫转白,就在马上就要吐出来的时候,轿子到了! 皇太极看着掀起盖头,一张小脸煞白,正对着轿子干呕的慕瑶, “......” 皇太极看着慕瑶杀人一般的眼神,默默的挪动身子,将轿子当的严严实实的! “四贝勒还堵上了!” “就是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新娘子还不让人见了?” 不管外面怎么样喧闹皇太极都堵的严严实实不让人瞧见轿子里面的情况, 幸好慕瑶没过多久就收拾好了自己,又重新将盖头盖上,这才将手伸出去, 本以为皇太极会牵着她下轿,谁知道皇太极直接将人横抱起来, 外面看着的众人:“嚯!” 皇太极这一抱直接就让外面看着的小媳妇给酸红了眼,若是以前大家对汗位还有些想法, 可是这段时间大汗时不时就让四贝勒代理处事,更是将自己手中的两旗全都给了四贝勒, 如今八旗就有四旗听由四贝勒的号令,大汗就差在明面上说出四贝勒就是下一任大汗了! 如今盯着皇太极的大有人在,虽说今日是皇太极娶大福晋的日子, 但是她们可都是听布木布泰说了,四贝勒之所以会娶她妹妹完全是因为小玉儿不知廉耻的给四贝勒灌了酒! 大汗看在科尔沁的份上才让四贝勒和其成婚的! 四贝勒一定讨厌极了那个小玉儿! 可是没过几天她们的这份自信就被皇太极亲手打破了! 因为!皇太极去迎亲了! 千里迢迢从盛京跑到科尔沁去迎亲! 皇太极骑马离开盛京城的那一晚,多少芳心暗动的名门贵女睡不着啊? 好在还有布木布泰福晋安慰她们,也让她们知道了科尔沁出兵的消息, 也不管自己信没信,反正大家都是说皇太极去迎亲只是为了那科尔沁派来的铁骑! 直到今天! 她们亲眼看见四贝勒抱着小玉儿出来! 这下她们是怎么也找不出理由了! 酸唧唧的她们越挤越前,大家都想看看那个小玉儿到底长什么样? 竟然把四贝勒的心栓的死死的? 她们可以学啊! 长江后浪推前浪嘛!指不定哪天她们就上位成功了呢? 于是皇太极抱着慕瑶出了轿子之后,就发现自己被包围了,乌泱泱的人群就没一个愿意给他让一条路的! 还是已经开始办差的豪格出面才把这些觊觎他阿玛的狂蜂浪蝶给赶走, 说来也是心酸,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阿玛给他娶后娘,竟然还要上前帮忙。 还好豪格想的开,毕竟对他来说,只要哲哲那个恶毒女人不高兴,他就高兴了! 豪格一边为皇太极开路一边笑嘻嘻的,只要那什么小玉儿格格彻底压下哲哲,他一定听从她的命令,马首是瞻! 慕瑶通过系统看见外面的场景,加上毛球恶趣味的在豪格还有皇太极的头上大写加粗的红色箭头, 还有那不断闪烁生怕她忽略的‘父子’两个大字, 慕瑶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她的盖头, 风有点大了,还是得小心一些, 要是被吹掉了她怕她的小心脏受不了! 不过慕瑶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哪怕最后送入洞房的时候盖头还是好好的呆在她脑袋上! 终于安静下来的慕瑶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寂静,疑惑的让系统一看,这才发现整个房间都被皇太极用红绸包裹了! 正常人是有点待不下去! 慕瑶受不了这份安静,于是就让毛球放了一部喜剧电影, 等皇太极推开房门的时候,就看见慕瑶盖着盖头在那里嘎嘎嘎笑。 一个满是红绸的屋子,烛火都因为飘动的红绸不甚明亮,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在寂静无人的屋子里发出奇怪的笑声...... 这场景实在是给皇太极吓一跳,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还是最后发现笑声熟悉的过头才放心的进来。 皇太极快步走到窗边,将支架取走合上窗户,屋内乱飘的红绸瞬间停止了它们的飞舞, 这才走到床边挑起慕瑶的盖头。 实话实说,看见盖头下面是慕瑶,皇太极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哪怕他不怕鬼也会害怕他福晋是鬼啊! 或许是慕瑶也察觉到不对劲,在皇太极进来之后就默不作声的等, 然后她就等到了皇太极去关窗户、拔红绸。 慕瑶:“......” 好了、好了,现在我知道你怕了!但是先别怕好吗?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28) 接下的时间慕瑶就像一张大饼一样, 昏昏沉沉之间晕了过去,只留下皇太极依然锲而不舍的烙大饼, 雪白的大饼烙了一整晚才烙好,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第二日,慕瑶才睁眼,就发觉自己被皇太极环住了,脸被某个人的胸肌裹住,她说怎么一整晚都喘不上气呢! 慕瑶挣扎的时候手无意间就触碰到了皇太极的腹肌,像小猫踩奶一样的摸了几下, 就看见皇太极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眼中幽深的眸光看起来就不好惹! 慕瑶看着好不容易拉开的一点距离,在皇太极醒来之后瞬间就变成负数,心急之下右手抬着皇太极的下巴就往后推, “大胆!竟然敢诱惑雄鹰一般的女人!” 这话一出,屋内暧昧的气氛瞬间消失,皇太极晨起的冲动也消失殆尽,黑着脸将手收回来,抽出被慕瑶压在身下皱皱巴巴的腰带, 随手拿了一件内衫用腰带潦草的绑在身上,瞥了慕瑶一眼就从她身上跨过去, 慕瑶看着站在桌前喝茶的皇太极,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小脸通黄! 臭不要脸的皇太极! 皇太极喝了整整一壶凉茶才把心里的燥热压下去,回头就看见慕瑶拖着脸双眼发直的在那里傻笑, 皇太极:“......” 皇太极看着屋外的人头攒动,认命的上前将人给滴溜起来, 一丝不挂的胴体,雪白细腻的肌肤,还有被他狠狠疼爱的某处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皇太极面不改色的为慕瑶套好内衫,如果忽略他在某处揉捏的手的话, 慕瑶看着皇太极脸上的一本正经,和在她身上作乱的手,双手勾在皇太极的脖颈处,双腿勾住皇太极, 故意夹着嗓子娇娇柔柔的说道:“贝勒爷~你干嘛偷偷的 呀?” 皇太极狠狠的捏了一把慕瑶腰间的软肉,继续冷着脸为慕瑶套上衣服,见慕瑶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扭来扭去, 干脆将人横抱在自己的腿上,翻过身来毫不留情的打了三下, 慕瑶在一阵天翻地覆之后看见了地板,瞳孔紧缩, 不、不会吧?! “砰~” 屁股上传来的疼感将慕瑶为数不多的理智全部拍散! “皇太极 !” 慕瑶张牙舞爪的翻了个身,仗着自己力气大就把人反压在身下, 慕瑶脸颊因为羞恼而发烫染上绯红色,睫毛微颤,水润润的大眼睛故作凶狠的瞪着皇太极, “谁让你打我的!” “你知不知道只有没有的男人才会打女人!” 皇太极被人骑在身上,面对慕瑶凶巴巴的指责哭笑不得, 他那是打吗?这、这明明是夫妻情趣好不好啊! 皇太极状似苦恼的举手投降,却在慕瑶一松开控制他的手时,立刻翻身将人压下, 皇太极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十分好心的劝诫道:“小玉儿就不知道没到最后一刻都是可能被绝杀的吗?” 皇太极的手一路向下,眼看就要把刚刚自己亲手穿上的衣服再剥掉, “贝勒爷,还得去向大汗请安呢!” 慕瑶噗嗤一声笑出来,虽然是被控制住的一方,但是脸上的笑容可比皇太极洋溢多了, 慕瑶低沉着嗓子,刻意模仿到:“不知道没到最后一刻都是可能被绝杀的吗?” 皇太极:“......” 皇太极将人拉起来,没好气的说道:“促狭鬼!” 慕瑶听见看这番评语反而洋洋得意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哎呀!我是促狭鬼!我是促狭鬼!” 刚刚进来的众人:“......” 看起来他们接下来的日子真的是会鸡飞狗跳呢! 皇太极在德陌的服侍下换好衣服,见慕瑶在三件衣服中挑中了和他身上这件一看就不搭的衣服, 不善的说道:“小玉儿,还是那件宝蓝色的好看些!” 慕瑶看了看那宝蓝色的旗装是挺好看的,但是还是她手上这件海棠红的更加衬她!更有气势! 慕瑶打量了一眼皇太极就知道为什么他想让她穿那件宝蓝色的了,因为他就穿的是件宝蓝色的! 这种颜色的衣服吧,真的需要对自己很自信的人才会上身了! 要是皇太极没有奔波了大半月、没有风餐露宿的情况下肯定是不错的, 要还是之前那个风光霁月的皇太极那当然没问题啦! 可是,眼前这个..... 慕瑶撇撇嘴,糙汉一个还穿宝蓝色? 没点审美! 慕瑶故意拿起那件宝蓝色的旗装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又慢悠悠的放回去, 看着皇太极的脸色越来越黑,拿起那件海棠红的旗装就冲着皇太极仰头示意,成功的将人气的自闭这才拿起那件宝蓝色的旗装, 反正又不是她丑!她怕什么? 等慕瑶换好衣服出来,特意拉着皇太极走到特意寻来的全身镜前面, 看着有些模糊的全身镜,慕瑶有些不满意,衣服上的花样都看不清了! 一时之间慕瑶也忘记了要嘲讽皇太极的审美的事情,自顾自的转着圈圈打量着自己。 好不容易慕瑶确认自己没什么大碍,就看见皇太极就一直呆在她拉着的位置上一错不错的看着她, 慕瑶心情甚好,当着众人的面就垫着脚轻轻的在皇太极的嘴上印了一下! 其他人:“......”行吧!可以当做没看见,不用管我们,继续! 一触即发的吻瞬间让皇太极心情愉悦不少,看着屋内的其他人也顺眼了一些。 等到慕瑶和皇太极正要出门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小太监来报说是博尔济吉特侧福晋还有喇拉氏庶妃等过来请安,现在已经在花房门口候着了, 慕瑶眉毛一挑,看来她成为大福晋还真是让这个端庄娴淑的姑姑乱了手脚,竟然也会做出昏了头的事情, 慕瑶轻蔑的一笑,如果就这点水准,那可就不好玩了! 慕瑶似笑非笑的看着皇太极,其后才说道:“让她们回去,本福晋没心情!” 皇太极感到头痛,他知道一定会闹起来,但是没有想到新婚第一日就开始了! 哲哲到底要干什么?非要针对小玉儿吗? 皇太极对于不识时务的哲哲不满极了,甚至开始怀疑起哲哲以往的端庄宽容是不是故意演给他看的!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30) 慕瑶一脸崇拜的看着皇太极,话语中满是激动:“皇太极!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让多尔衮不敢惹你的?” 慕瑶亮晶晶的大眼睛就这样盯着皇太极,迫切的想得到答案, “多尔衮那个家伙,我都打了他多少顿了,还敢跑到我面前来!” 慕瑶有些酸溜溜的说道:“真是可恶!凭什么他就不会看着我就跑啊?一天到晚的被他吼,我都快要烦死了!” 皇太极对于慕瑶的撒娇十分受用,不过再慕瑶因为多尔衮吃醋的事情他就有点受不了, “回去同你说,”皇太极不动声色的说道。 慕瑶闻言左右看看了,又伸出手在自己嘴巴上做出拉链的动作来说明自己知道了。 皇太极看着慕瑶古灵精怪、笑弯了眼的模样,心头微微一动。 虽然不确定慕瑶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但是大抵他也是能够理解慕瑶的行为了,嘴唇微微上勾, “今天一大早就起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我还是休沐,如今天气暖和,明日我带你游湖去!” 游湖! 慕瑶双眼一亮,这个去处真不错啊! 不过慕瑶的好心情也就维持到了回府的时候,慕瑶和皇太极前后脚的跨进院子,就看见一位不速之客, 哲哲! 慕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这些奴才是打量着她好欺负呢!主子不在院里,竟然就敢私放外人进来! “贝勒爷、小玉儿!”哲哲走上前强迫自己露出一抹笑, 慕瑶心里就呵呵了,哲哲不会打量着她会忍气吞声吧?想压她一头,定下主事人? 想屁吃去! 慕瑶丝毫不理会哲哲的行礼,径直走向院内。 皇太极看见哲哲出现在院里,眸色深了深,暗暗顶舌,看来,这府里还真就成了她博尔济吉特·哲哲的了! 哪怕夺了她的管家权,这小院的人手也全部是新调过来的,不过半月的光景竟然就收买好了人手, 皇太极低低笑出声,还真是被骗了! “进来吧!” 皇太极冷淡的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留下哲哲看着皇太极还有慕瑶的背影暗自发苦, 虽然她知道大玉儿的话不可信,小玉儿肯定是讨的了皇太极的欢心才能够成为大福晋, 但是没有想到皇太极竟然会这样不给她面子! 哲哲又想起皇太极从科尔沁回来的那天,哪怕从旁人口中知道小玉儿要压在她头上成为大福晋她都没有惶恐, 毕竟她虽然和小玉儿接触较少,但是凭借她的身份也丝毫不怕小玉儿! 但是哲哲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太极回来之后就要修缮院子, 也正是这样才发现了她挪用公中的银子,她吓了一跳, 幸好她咬死全都是折换成给两个小格格的东西,这才让她蒙混了过去。 毕竟东西已经成为她女儿的了,皇太极也不可能从马喀塔她们手中强硬的拿出来, 哲哲知道皇太极也是因此对她起了疑心,甚至不惜拔除了她在府里的大部分人手! 但是她掌管贝勒府多年,到底还是有一批死忠的,再加上皇太极去迎亲这大半个月,府中有什么事情最后还不是上报到了她这里? 哪怕中院的人手全部是新人,但是她想插进人手去还是可以的! 又想到皇太极对小玉儿的呵护,哲哲就是怒从心中起! 凭什么?她嫁给他皇太极这么多年,生下两个女儿,依然对自己冷冷淡淡的,之前皇太极对府里的人一视同仁, 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偏爱,她还能安慰自己皇太极就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 可是这如今看来,哪里是冷心冷情?分明是她们这些人都是他喜欢的罢了! 哲哲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恨,脸色也因此扭曲了起来,哪怕顾及着地方不对很快就变换了脸上的神色, 但是依然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哲哲心中百转千回,实际上也就过了一会,眼看皇太极不见人影,哲哲连忙带着人走向殿内。 哲哲一进去就看见慕瑶坐在上位,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 那轻蔑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哲哲的双眼! 皇太极本就有些不耐烦,看见哲哲还直愣愣的盯着慕瑶看,不满的说道:“哲哲!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哲哲这才回过神来,佯装无事的说道:“贝勒爷,如今小玉儿嫁进来也是不巧,盛京如今宴席颇多,许多人际关系小玉儿怕是不太了解.....” 慕瑶惊奇的看着哲哲,开口说道:“倒是好巧的一张嘴,本福晋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哲哲没料到慕瑶竟然会不顾丝毫情面直接发难,神色僵硬的说道:“大、福晋说的是,是我逾越了!” 慕瑶见哲哲低头,没有错过那一瞬间阴狠的神色,她决定痛打落水狗! “府中事情就不用侧福晋你操心了,额吉早早替本福晋准备了两位善长此道的嬷嬷,自然会有人接手!” 哲哲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错愕的神色,她想了小玉儿很多说法,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茬, 毕竟她当时出嫁的时候也曾让博礼替她找几位熟悉大金礼仪 的嬷嬷, 但是却被博礼敷衍了事,到最后她嫁到贝勒府中没多久就因为搞错了称谓被人指着鼻子骂, 哪怕后来她开始掌控贝勒府,熟悉了各项事务,也就忘记了这一回事。 没想到啊! 博礼这个贱人,不仅自己膈应她,还要生一个小贱人来膈应她! 哲哲又想道只会写信给她让她多在努尔哈赤还有皇太极面前说科尔沁的好话的布和, 怨他一点也不在乎她这个妹妹! 不然怎么会每年就送那么一点东西过来,还让小玉儿成了皇太极的大福晋! 不就是认为她这个妹妹没用吗?认定她不能为科尔沁带来荣光! 哲哲越想越气,不过头脑此刻确实理智的不行,科尔沁放弃了她,她还有马喀塔她们,还有这么多年积攒的人脉! 她就不信她斗不过小玉儿! 哲哲委屈的看向皇太极:“贝勒爷,我不过是好心.....” 皇太极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自己就是一个傻子,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见哲哲有过这种小女儿的做派!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31) 对于现在的皇太极来说,哲哲可没有什么信誉可言,不仅做假账本来骗他,还把赃物全部放到他女儿那里, 硬生生憋下这口气的皇太极本就像是被人喂了狗屎一样, 但是知道陪伴自己多年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全是作秀还是心态炸裂! 皇太极寒声说道:“够了!” “没正事就出去吧!平日里安安分分的待在院子!” 慕瑶看着下面的哲哲呆立当场,毫不犹豫的笑出声, “侧福晋心思动的多了,就以为旁人和你一样是缩头龟了!” 慕瑶这番话不可谓不狠! 直接将哲哲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两脚。 哲哲看着坐在上面面露嘲讽的慕瑶, 贱人!那个位置以往都是她的!以往都是她坐在上面看着那些卑微的人仰视着她, 哲哲难堪的低下头,手死死的攥紧拳头,哪怕留长的指甲刺破了手心也没有松开, 她要记住这耻辱! ...... 等哲哲一离开,慕瑶立马审问道:“说吧!” “你做了什么?怎么我这好姑姑看起来被刺激的没脑子了?” 皇太极有些头疼,看着慕瑶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劲头,只好一五一十将自己被骗的事情说出来。 果不其然,听完所有事情经过的慕瑶差点笑岔了气, “皇太极,你也太搞笑了!难怪你说你母妃的东西丢的丢、烂的烂呢!” 慕瑶说完之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等等!” 慕瑶扭头去看皇太极,很好,这位也反应过来了! “砰——” 皇太极活生生的捏碎了一个茶杯! 慕瑶:嘶~ 肯定很痛吧!那些瓷器的碎屑想想都是心颤的地步啊!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皇太极自然没有发现慕瑶那古怪的表情, 等皇太极黑着脸站起来阴深深的说道:“小玉儿,我晚上就不配你用膳了,我要去查查那些狗奴才!” 慕瑶听着皇太极声音中的愤怒,默默的为那些奴才点了一盏蜡烛,听起来, 会死的很难看呢! 等慕瑶用晚膳的时候,就看见上菜的奴才腿都在抖,慕瑶狐疑的看着领头的奴才,难道她凶狠的名头就传到盛京来了? 不过也不至于看见她就抖吧? “福晋,贝勒捆了一些奴才,在前院处杖毙,还让全府的奴才去看!”塔娜见慕瑶一直看着,想了想还是上前说道。 慕瑶微微皱眉,这么容易就被查出来了吗?那皇太极以前是对他的人有多放心啊? ...... 皇太极拿着两份册子,看着上面写的损毁、遗失就感觉可笑, 他竟然会被这种小把戏欺骗! 事情很简单,就是掌管库房的人某日突发奇想拿了一个宋朝的杯盏回家,结果一不小心就被贪玩的儿子给摔坏了, 然后他拿着那些碎片心惊胆颤的回了府中登记了一个损坏,结果惊讶的发现竟然没有人查? 这一下就把掌管库房的人给惊喜到了,于是今天摔一个宋朝的杯盏,明天浸一幅唐朝的字画, 他还挺有眼光,将名贵的东西运了个七七八八。 就连哲哲都没有他贪的多! 慕瑶吃了一筷子云片,面前一块水幕播放着皇太极书房内的事情, 慕瑶吃几口饭就要装作没有胃口似的抬头看一会, 真的很下饭啊! 等皇太极处理完监守自盗的奴才之后已经是深夜了,德陌一瘸一拐的走进殿内奉上一杯浓茶,顿了顿还是犹豫的说道:“贝勒爷,还是明日再......” 声音在皇太极冰冷的视线中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皇太极才说道:“福晋如何?” 德陌:“听小院的人说福晋晚上吃撑了,正在散步消食......” “咕~” 德陌又沉默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呢?说他自己倒霉吗? 皇太极举着茶杯的手一顿,看了一眼浓黄的茶水,最终还是放下, “去小院吧!” 于是因为吃撑绕着院子走了很多圈的慕瑶等来了一个饥肠辘辘的皇太极。 慕瑶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一大桌的佳肴,她痛苦的闭紧嘴巴,恨不得连鼻子也堵上, 她真怕她控制不住自己打嗝! 皇太极喝了一口酸笋老鸭汤,看着慕瑶就差将眼睛闭上的模样还是放下了筷子,哭笑不得饿的说道:“受不了就自己去消食,做什么硬要待在这里受罪?” 慕瑶闻言白了一眼皇太极,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爷,这不是明天我们要去游湖嘛,我就想着今天劳累一些将事情都和贝勒爷说完嘛!”慕瑶拉着皇太极的手,讨好的说道。 皇太极:“......” 很好,这才是小玉儿! 慕瑶也是有些心虚,毕竟人都气成这样了,她还想让人加班,她本来也没打算今天说的,谁让皇太极深夜又过来了呢? 为了明天、后天以及将来的舒坦日子, 慕瑶还是决定在今天把事情都说完! 皇太极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宠溺和温柔, “小玉儿有什么想说的?” 慕瑶拍拍手,塔娜带着慕瑶提前准备好的东西闪亮登场。 慕瑶接过三张薄薄的图纸,“贝勒爷请看!” 皇太极看着慕瑶骄傲的小表情,挑了挑眉,伸手接过却没看,而是冲着慕瑶说道:“小玉儿看起来很有自信这是好东西?” 慕瑶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开玩笑,这表格可是后世智慧的结晶!离这个朝代还有老远的距离呢! 皇太极仔细看着手上这几份图纸,越看越惊喜,横平竖直的几条线将纸面分成几部分, 支出、时间、人员、原因等等在纸上列出来, 皇太极忍不住带入了其他的东西,兵器、盔甲、养护费、锻造费等等名词, 这是一个好东西! 按照这种形式来设计账册,对所有的支出损耗就可以轻易的看出来,想要在这种账面上做文章, 那难度可就是极大的增大了! 这不仅仅是他府上的事情,若是将这这东西推广开来,那被损耗的军需在一定程度上就可以大幅度的减少! 他也可以养更多的旗兵! 皇太极看向慕瑶的神色越发的温柔,“小玉儿,这个东西可是有用极了!” 慕瑶虽然知道皇太极一定会发现表格的妙用,但是还是装作一副不知道到底有多大价值的样子, “我就是想帮一下贝勒爷,省的贝勒爷忘记了明天的游湖!”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32) 三月份的盛京依然寒冷,虽然今日要去的湖面早已化冰,待会可是要呆在湖面上,那北风一吹,估计人都可以晕过去, 于是在这人人打扮端庄得体的时候,慕瑶翻出来冬天的毛帽、毛领。 “皇太极!你看我这样怎么样?” 皇太极看着浑身打扮的像个雪娃娃一样的慕瑶,滚边的毛领衬的小脸越发的小,再加上慕瑶的圆溜溜的杏眼,一股娇憨气息, 看上去年纪小的不行! 皇太极小心斟酌着话语, “当然好看,但是会不会不太合时宜?” 毕竟现在大家都换上了春衫,顶多多加一件褂子,他上衙的时候也听同僚们说过她们的福晋一入春就恨不得直接换上夏衣,一个个穿的少的不行, 他本来还打算劝着多穿一些,避免湖风吹的头晕, 没想到小玉儿竟然比他还担心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他还以为要劝好久才能出门! 慕瑶疑惑的转了两圈,问道:“不合时宜?” “怎么就不合时宜了?” 皇太极见慕瑶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盯着他,总感觉自己那套说辞要是拿出来估计没的好下场, “当然是因为,我、我没有了!” 慕瑶恍然大悟,原来是担心自己的装扮和她不搭啊! 慕瑶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你等着!” 慕瑶翻出来一个同款圆帽,激动的送上去,“你看!皇太极你戴上这个!” 皇太极僵硬的借过毛帽,机械一般的将其戴在头上, 然后往常风雨无阻、去哪里都坚持骑马的皇太极第一次主动的坐进了马车里, 他可不想别人一直盯着他看! 慕瑶坐在马车上,并没有掀帘子看看外面,毕竟这几条街上住的不是贝勒就是各类大臣, 她懒得面对那些小心眼的人,反正日后有大把时间出来逛,没必要争这一时之便。 等马车停下,慕瑶和皇太极一出现就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实在是在一群轻盈、柔美的人群之后突然冒出来两个看上去就闷墩墩的两个人, 怎么看都是......太不合群了! 慕瑶丝毫没有注意到别人异样的目光,哪怕感觉到身旁的皇太极有些僵硬,还以为他是不太适应到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 “这边怎么会这么多人呢?”慕瑶看着湖岸上密密麻麻挑着担子的小贩, “这边有集市不成?” 皇太极看着远处拥挤的人群,清贤山这边向来没什么人烟,怎么今日如此热闹? 慕瑶见皇太极也一脸疑惑的样子,她总感觉其中有不对的地方,毕竟皇太极本身就喜静,怎么会带她来如此吵闹的地方游玩? 又见湖中也是有两艘大型的游船,一艘船已行至湖中,身边围绕着几艘小型的游船,另一艘大游船靠在岸边。 慕瑶回头伸手捅了捅皇太极,“皇太极,你订了几艘船啊!” 皇太极皱着眉看着湖面,“看来是和别人撞了,本来是想带你来放松的,没成想今日如此多的人。” 就在慕瑶摇摆不定到底是回去还是继续去的时候,德陌带来了一个让她怒不可遏的消息, “十四贝勒昨夜亲自登门邀请了诸多贝勒、福晋今日游湖,就连满汉大臣也邀请了不少......” 慕瑶扯出一抹笑,看着同样面色不佳的皇太极拱火道:“贝勒爷,看来有些人真是贼心不死呢!” 皇太极听着慕瑶叫他贝勒爷就头痛, 有事贝勒爷,无事皇太极! 慕瑶冷着一张就往湖边走,那气势活像是去抄人家的家。 皇太极被逗笑了,决定为了他的小福晋,他这次也要给多尔衮一个深入骨髓的教训了! 一天到晚的放贱,是想激怒他好让父汗犹疑吗? 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他可不会明面出手,暗地里,那就指望着他命好能够活下去! 慕瑶还没来得及登船,就看见大玉儿身后跟着一群人围过来,看着里面几个被她抽过的人, 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有的人就是这样犯贱呢?明知道不是她的对手,还非要上来挑衅。 “小玉儿,昨夜多尔衮本来也是想登门拜访的,但是想着四贝勒和你新婚就没有上去打扰, 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在这湖边看见你们,来都来了,怎么不同我们一起游湖呢?” 慕瑶嗤笑一声,这话说的好像她和皇太极上赶着一样的,敢说出这番话,也不得不说大玉儿的脑子真的是被屎糊住了! 慕瑶翻了一个优雅的大白眼, “本福晋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来都来了!” “不过这句话到底是有一些道理的,” “比如说,”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打你一个大耳光?!” 啪—— 慕瑶这一巴掌下去,大玉儿的右侧脸迅速的红肿起来,看的跟着大玉儿身后的一群人齐刷刷的后退, 其中挨过慕瑶的鞭子的威力的人更是脸色苍白,她们怎么就猪油闷了心非要来找这个煞星的麻烦? 完了!完了!要是在因为大玉儿挨打,她绝对不会放过大玉儿! 以后一定要离大玉儿还有多尔衮远一点!她们确实是听了家里男人的话这才捧着大玉儿, 可这也不代表自己就要替人挨打啊! 也是大玉儿现在被打蒙了,不然一定能够发现自己身后的人面上各异的表情,也就不会在后面又闹出许多笑话来! 大玉儿捂着脸,强忍着怒气,眼泪欲掉不掉的说道:“小玉儿,你怎么会变得如此野蛮?不过是多尔衮没有邀请你.....” 啪—— 慕瑶毫不留情的又是一巴掌,讽刺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昨日在宫里被你这个长耳朵的听见了我和皇太极今日要出来游湖吗?” 啪—— 一巴掌打过去,慕瑶甩甩手,还真痛!手疼的慕瑶态度越发的恶劣,恶恨恨的说道:“眼巴巴的上来堵人,怎么?多尔衮就这么没用?满足不了你是吧?” “回去我就去收集一些上好的虎鞭、鹿茸统统送过去,” “省得你一天到晚的就会看着别人的男人!” “小玉儿!”躲在一旁的多尔衮听见慕瑶明里暗里的说着他不行的话,终于忍不住了!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33)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慕瑶上下打量了一番,嘴上更加不留情面,“怎么?缩头龟现在才出来,早就在一旁待着,不知道还以为大玉儿和你没关系呢?” 多尔衮感受到其他人齐刷刷的盯着他,感到十分的屈辱,瞪着眼睛冲慕瑶说道:“小玉儿!我接到消息就过来,你总得给我时间了解一下发生什么吧?!” 慕瑶翻了个白眼,还委屈上了! 慕瑶阴阳怪气的说道:“十四贝勒还真是个人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侧福晋被打,可真是明~理~啊~” 她就不信大玉儿忍的了这口气! 果不其然,大玉儿听见慕瑶的话之后立马直勾勾的盯着多尔衮。 多尔衮被说的如鲠在喉,他能说他对大玉儿本来就没感情吗? 不过是互相利用,大玉儿想靠着他的身份,他则是赌一把自己的直觉没错,大玉儿一定可以帮到他! 多尔衮恼怒的看着脸上表情不可思议好像被背叛的大玉儿, 她到底在搞什么?难道自己不知道她是怎么爬上他的床了吗?明明都已经说好了,她现在装什么一往情深? 多尔衮憋屈的说道:“我和大玉儿之间的感情不是这种小事可以影响的!” 慕瑶看着大玉儿似乎被多尔衮这句话感动到不能自已,泪水涟涟,朝着多尔衮伸出尔康手, 慕瑶连忙后退两步,可不能传染恋爱脑! 皇太极见慕瑶惊慌的后退还以为是多尔衮使了什么小手段,虽然自己没有发觉多尔衮到底是怎么做的, 还是上前将慕瑶护在身后,皱着眉头说道:“好好说话,不要恶心人!” 慕瑶:“......” 其他人:“......”好勇! 慕瑶躲在皇太极的身后,扯着衣袖探出头来,佯装无辜的说道:“是呀!多尔衮,我虽然年纪小一些,” “但是我现在可是你的嫂嫂,勉强托大说一句,” “不要总是在那么多人的地方对大玉儿表述心意啦,虽然你们一见如故,早就情不自禁的.....” 慕瑶捂住嘴,害怕的看了一眼多尔衮和大玉儿, “不是,我说错话了,没有什么情不自禁......” “呸、呸、呸,哎呀,就是你们,嗯,感情深厚,对对对!你们感情深厚,但是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的!” “虽然你们在野外习惯了,但是这里的人不习惯啊!这里又不像是在科尔沁地广人稀的,” “盛京这里游个湖都有这么多人,你们要是在向以前那样......” “小玉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大玉儿越听脸色越差,周围人上下打量她的视线差点就要把她逼疯,尖叫的开口打断慕瑶, “我和多尔衮什么都没有!” 慕瑶缩回去,一脸真诚的说道:“是的!你和多尔衮之间什么都没有,刚刚都是我骗其他人的!” 大玉儿听见慕瑶终于说出实情期待的看向众人,然而她越看心越沉, 没有人相信小玉儿后面说的话!她们认为小玉儿是被她威胁了?! 可是小玉儿一开始明明就是在胡编乱造! 大玉儿右手愤怒的指着慕瑶,另一只手则是疯狂的摇动多尔衮的右手, “你说话啊?!” 多尔衮莫名其妙的挥开大玉儿的手,说什么啊?小玉儿有没有说错,后面不是已经解释了吗? 大玉儿被挥开后扑倒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次是真的哭了! 她完蛋够了!以后她要怎么在盛京立足?额吉还有额祈葛在她给多尔衮下药之后就放弃了她, 她靠着自己好不容易在盛京里打开了交流圈,如今全完了! 她精心塑造的,和多尔衮矢志不渝的爱情在今天就打上了一个偷情的符号,哪怕日后多尔衮成为大汗, 她想要成为中宫大福晋也是不可能的了! 大玉儿恍惚的看着慕瑶,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要这样害她! 慕瑶看着小玉儿仇恨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内疚。 她如今做的不过是将大玉儿上辈子施加给原身的统统奉还罢了! 上辈子原身和多铎关系不错,因此多铎对于多尔衮一直帮助大玉儿很是不满, 大玉儿为了多铎手中镶白旗的权利,一天到晚的暗示原身和多铎有私情,更是装做醉酒将这件事情‘捅破’! 等多铎发火之后‘立马’清醒过来,向众人解释原身和多铎之间清清白白,纯粹是她不怀好意, 可惜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认为是多铎威胁了大玉儿, 于是原身为了不让多铎受影响应是处处避嫌,结果反而让其他人认为原身和多铎之间真的有私情! 等到后来原身发现大玉儿和多尔衮的私情之后,哪怕她在怎么闹也只让其他人认为这是对大玉儿和多尔衮之间的污蔑, 反而为大玉儿和多尔衮打了掩护! 慕瑶看着跪倒在地的大玉儿,脸上露出和上辈子大玉儿同样悲天悯人的笑, 最后,还是多尔衮上前将大玉儿拉起来,“到底怎么了?” 多尔衮贴近大玉儿的耳朵,咬牙切齿的说道:“大玉儿!你最好立刻给我起来!还要去游湖呢!” 最后游湖二字被多尔衮咬的极重,落到大玉儿耳中就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双眼渐渐亮起, 只要今天有更加劲爆的事情传出,就不会有人记得小玉儿污蔑她的这一番话! 大玉儿连忙擦干眼泪,她还没输! 她要再去确认一下,一定要万无一失才行! 大玉儿阴冷的眼神从慕瑶身上扫过,该死的小玉儿,她本来还打算放她一条生路,现在看来不用了! 慕瑶自觉报复了大玉儿的算计,心情正好的看着众人:“呦,大家都在啊!” “.......” 就连皇太极都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慕瑶,完全想不通她怎么就这么会拉仇恨? 慕瑶仰着小脸,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就故意的怎么了? 偏向她还有皇太极的今天就不会来,只有那些‘中立派’才会掺和进今天的游湖中来, 难道他们看不出多尔衮是借他们的势吗? 怎么可能!只不过是双方都见不得皇太极好罢了!! 如今她和皇太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干嘛要给这些人好脸色? 气死他们才好!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34) 游船行至湖中,慕瑶和皇太极刚刚坐下来没多久就看见对面大玉儿还有多尔衮的那艘船上突然喧哗至极, 慕瑶有些腻歪的看着对面船上的人,抬起下巴, “皇太极,你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皇太极扫了一眼对面,回头看着慕瑶生气的小模样,眼底顿时溢满的温柔的笑意。 “左右都是一些登不上台面的手段,我们自去玩我们的就是了!” 说话间,对面船上的人就像下饺子一样纷纷落入湖中,寒冷刺骨的湖水顿时就让那些娇养的贵人们惊叫出声。 慕瑶神色错愕的看着这荒诞的一幕,语气中充满不确定的说道:“你说,我们是不是登错船了?” 不然大玉儿还有多尔衮怎么会搞这一死出? 皇太极看着眼前闹剧哭笑不得的说道:“可能是多尔衮找游船太过急切,船行的东家都没来得及修检吧?” 慕瑶却不这么认为,指不定这就是多尔衮还有大玉儿计划中的一环呢? 虽然代价也太大了?今日之后,跟着多尔衮还有大玉儿来游湖的这些人家怕是要恨死他们了! 盛京三月的湖水可不是闹着玩的! 慕瑶看着已经有人在往他们这艘船游了,扯了扯皇太极示意他看过去, “不救是不是不太好?” 皇太极眉毛微微蹙起,表露出微妙的不满,他不过就是想趁着这几日有空闲带着小玉儿出来玩一番罢了,为什么一个个就是不知足,非要跑到他面前来妨碍他! “德陌,派人去把他们钓上来?” 钓? 慕瑶好奇的看着皇太极,要怎么把这些人钓上来呢? “接着!” “快接着!” “哎呀,左一点,再左一点!” 慕瑶看着船板上德陌带着一队侍卫热火朝天的往下甩绳子,时不时指点一下湖中的人怎么游, 慕瑶古怪的看着皇太极,别人钓鱼他钓人! 大半天一个人都没有爬上来,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在绳子上抹油了! 皇太极看着底下的人沉沉浮浮眼看着有些体弱的就要晕过去了,这才让人下水救人。 慕瑶和皇太极上了二楼,虽然她还想看热闹,但是也没必要光明正大的的表现出来啊!反正她在二楼也能看到船板上面的事情! 慕瑶喝着热腾腾的牛乳,透过窗子看着大玉儿被一群人围攻,就连多尔衮也被几位男子给或前或后的拦住了, “真能闹腾啊!”慕瑶略带感慨的说道, 皇太极低眉扫了一眼下面,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嘲讽的笑意, “臭味相投,自然会闹成这样!” 慕瑶突然想到什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皇太极,会不会多尔衮还有大玉儿就是故意的?到时候将事情全部推到我们头上?” 皇太极微微挑眉,见慕瑶反应如此敏锐也是有些惊讶,轻轻颔首, “他们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慕瑶没有想到听见这样一番回答,探头寻找着多尔衮,没想到刚好碰见多尔衮盯着他们看的视线, 慕瑶回头冲着皇太极笑道:“贝勒爷,下手一定要重一些啊!” 正在喝茶的皇太极一顿,嘴角微抽,点头应下, 而多尔衮被慕瑶的那一眼乱了心神,难道他的计划都被发现了? 不、不可能!他和大玉儿亲自下场做局,挖洞的人更是埋伏在皇太极那边五年有余的探子, 如果不是必须立马让皇太极名声变臭,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动用那个探子的!! 多尔衮想到盛京中支持皇太极的人数越来越多,就连城中的百姓也因为努尔哈赤的放权从而默认皇太极会是下一任汗王! 他不甘心!明明之前他和皇太极分不出个高下来,就连父汗也是更加偏向于他! 什么狗屁四大贝勒?! 不就是出生早一点,仗着年纪大混资历上去的! 偏偏父汗如今身体越发不好,要是父汗能够再多撑几年,汗位一定会是他的! 如今他已经到了穷途末日,若是不能一举拿下皇太极,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父汗最多只有五个月了,这五个月里只会逐渐将手中的权利过渡给皇太极, 皇太极如今新婚,只待明日重新上朝,父汗就会将盛京城中兵力部署全部交给皇太极! 多尔衮知道自己的计划太过粗糙,但是他昨日下午才得到消息,连夜制定了这个计划, 他要赌一把! 八岁的时候他赌赢了,所以父汗的关注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他这一次,也不会输! 多尔衮收回自己的目光,低敛着头,任由被人包围住,对于他们佯装拥挤而推搡自己的行为无比的愤恨! 一群无耻的见风使舵的小人! 如果今日是皇太极导致他们掉落湖中,他们敢让人去殴打小玉儿,推搡皇太极吗?! 多尔衮看着被打的脸如猪头的大玉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没脑子的蠢货!他就不应该把她接到盛京! 多尔衮看了一眼就立马移开了视线,内心有点莫名的焦躁,怎么回事? 他安排的人去了哪里?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出来? 为什么还不出来揭穿船被人凿了一个洞?! 一直到游船靠岸,多尔衮等的人都没有出现,他本以为这就是最糟糕的结果了! 没有算计到皇太极反而自己在湖水中泡了大半天,还和这么多的人结仇, 虽然这些人都是他精心挑选被家中放弃没什么大用的人, 但是这么多人要是扭成一团对他来说还是一股不小的阻力! 就在多尔衮黑着脸打算带着大玉儿离开的时候, “十四贝勒!十四贝勒!你不能走啊!我好好的一艘大型游船,怎么就沉了啊!” 一个圆滚滚的身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十四贝勒!昨夜你大半夜敲响我家的门,非要让我把船租给你,” “我好说歹说你都非要租!我这细胳膊拧不过你的粗大腿,只好租给了你, 就连租金也只收了五十两银子!如今我的船被你搞沉了!就是大汗在这,你也得赔我一万两银子!” 众人哗然,这船竟然是多尔衮强租的?还是半夜上门? 有机灵的人已经感受到了其中诡异的,纷纷后退几步让其他看热闹的人挡在自己面前。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35) 多尔衮被人围住要个说法恼怒的瞪着眼前的胖子, “滚!” 宝舟楼的东家也就是朝着多尔衮要债的人,仿佛被多尔衮吓到,一屁股倒在地上, 呆愣了一会之后立马双手拍地哭喊道:“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贝勒爷逼迫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啊!” “我说了不租非要租!结果现在将我的船弄沉了就想一走了之!” “大汗啊!救命啊!我全家老小就靠着这几艘船吃饭啊!” “这艘船早就定给了旁人,三天之后就要用!如今没船给别人,我就要赔八千两银子!” “我那船也要六千两银子才能造好啊!” 宝舟楼的东家跪着前行抱住多尔衮的腿,“十四贝勒!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没多要啊您就发发慈悲给我一万两就够了!” 多尔衮双眼赤红,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还好意思来找本贝勒!我没有去找你算账都是好的了!为什么上船不到半个时辰就沉船?” 多尔衮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既不用暴露自己的人,还可以顺势将事情栽赃到皇太极的头上! 宝舟楼的东家松开抱着多尔衮的手,“这是什么意思?十四贝勒是在说我的船有问题?” 宝舟楼的东家气的跳脚,“我家三代都是专门做船的,我们家的船绝对没问题!” “你说有问题,这里这么多人都在,那就一起去看看船到底有什么问题!” 多尔衮求之不得,看着沉船全都被打捞上来,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上前去。 “没问题啊!” “真的不知道怎么就沉船了?” “嚯!真的假的?青天白日的见鬼了不成?” 多尔衮失魂落魄的看着眼前被打捞上来的游船,虽然为了将其打捞上来不得不拆掉一部分,但是轮船底板确是什么都没有, 他可是亲眼看着那个人动手的! 多尔衮嗖的抬头看着人群之外的皇太极,都是他!他知道了! 多尔衮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不论身边的人群如何的喧闹他都听不进去了,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皇太极绝对还有后手!他不会这样简单的放过自己的! 就连大玉儿也终于明白,他们的计划失误了!没有了船被人恶意损坏的事情,只能怪他们自己倒霉! 她的打都白挨了!更别说还有小玉儿之前说的那一番话,现在更大的热闹事确实是出来了! 可是偏偏这里面还是有她的一份! 大玉儿肿成核桃大小的眼睛这次彻底的失去了神采,头一歪,晕 了! 哪怕大玉儿晕倒在地,也没有人上前将人拉起来,反而默默后退了几步! ...... 还没等慕瑶和皇太极回到府中,在马车上就听见路边的行人神飞色舞的讲述着湖边发生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那宝舟楼的东家唰的一下就跪下去了!哭的那叫一个惨啊!” “那小子真倒霉,船没了不说还要亏一大笔钱,” “那十四贝勒直接就叫人,如果不是那么多人围在那里,保不齐宝舟楼的东家今天就没了!” “这么嚣张?” “什么呀,那十四贝勒还有他的侧福晋都被堵在那里打呢!” “这又是怎么了?” “那十四贝勒昨天听见四贝勒要带着新婚的福晋来游船,大半夜的一家家的去邀请人家参加他们的什么会,还不就想给人家添堵?” 慕瑶放下帘子,那喧闹的声音也是减弱了不少,慕瑶一双杏眼满是好奇,嘴角微微上翘,“好你个皇太极!那个捧哏的是你的人吧!” 皇太极挑眉笑道:“不止那个捧哏的,逗哏的也是!” 慕瑶噗呲一笑,眉目也跟着舒展开了,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神,洋溢着淡淡的温柔,嘴角勾起的弧度就像是漾着蜜一样吸引人的目光, “多尔衮肯定要气死了!” “贝勒爷~你快说说你是怎么办到的?你不是和我一样到那里才知道多尔衮他们弄出来的事情吗? 怎么感觉一环扣一环早就准备好了的样子?” 说完慕瑶眼睛眯起,狐疑的看着皇太极,他要是敢用她做筏子,看她不给闹他个天翻地覆! 皇太极察觉到慕瑶眼中的不怀好意,淡定的解释道:“多尔衮插在府中的探子,三年前就被我策反了,昨晚就被带走, 我们下马车的时候我才接到他的传信,” “宝舟楼的东家是我母妃留下的人手,打探消息是一把好手,” “就连今日落水中一位福晋娘家暗地里支持我,家中世代习武,未嫁人之前甚至在军营中待过一段时日” “就连打捞沉船的那一队人刚好也是父汗前些日子交给我的,” 皇太极微微一笑看着慕瑶:“还真是凑巧!” 慕瑶:“......” 这都不能用凑巧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在敌人老窝里面算计好吗? 不过皇太极手中人手可真多啊!今日的关键人物虽然全都没有一官半职, 可是偏偏就是这些人狠狠的坑了多尔衮一把! 慕瑶一言难尽的看着皇太极,就这还好意思在她面前装作以往伤透了心一直无欲无求? 呸!大猪蹄子!臭男人! 无欲无求你搞这么大的关系网? 可恶!她竟然还真被自己家伙给骗到了!慕瑶想到前几天自己怜惜他的样子就想穿回到过去, 给自己一个霹雳无敌螺旋掌! 怜惜男人就是罪恶的开始! 皇太极有些坐立不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慕瑶时不时嘀嘀咕咕的看他一眼,那表情,总感觉不太妙! 皇太极清了清喉咙,决定用美色诱惑! 皇太极低垂下眼,浑身气息陡然一变,瞬间就从高贵不可侵犯的贵公子变成可怜巴巴的清冷小仙男。 慕瑶:“......” 什么是男绿茶? 这就是男绿茶!这就是! 慕瑶丝毫没有被诱惑到,反而抱紧自己蜷缩在马车的角落, 太可怕了!不怕男人骗你,就怕男人装可怜骗你! 皇太极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慕瑶的关怀,有些疑惑的抬起眸子,瞬间就是瞳孔一缩, 很好!玩脱了!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36) 皇太极张了张嘴,面对如今这么尴尬的场景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犹豫了半天皇太极才说道:“小玉儿,我......” 慕瑶猛的将耳朵堵上,她不听! 皇太极黑着脸将慕瑶的手拉下,声音微哑道:“真的不理我了?” 皇太极故意将下巴抵在慕瑶的肩头,低音醇厚中透着微微的蛊惑, “真不理?” 慕瑶被皇太极这一下搞的脸色通红。直接一个用力将人推开, 砰~ 皇太极颤颤巍巍的伸手,一摸,肿了! “小玉儿!” 慕瑶低下头,她忘记她吃了大力丸了!糟糕现在她变成没道理的那一方了! 皇太极皮笑肉不笑,难免有些阴恻恻的,慕瑶鼓起勇气抬头就看见皇太极有些黑化的表情, 颤声说道:“皇太极,你别这样!我、我、我害怕!” 慕瑶伸手搭上皇太极的手,下一秒皇太极就把自己的手抽走了, 慕瑶小心翼翼的靠近皇太极,轻轻的在皇太极的唇上小鸡啄米一样的连点好几下,见皇太极依然无动于衷, 慕瑶不死心,又在他的唇上亲了好几下。 然而,皇太极还是没有反应。 最后,慕瑶不得已使出了杀手锏,直接咬住了皇太极凸起的喉结。 皇太极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低嘶,目光幽深的盯着慕瑶,眼中深邃的光将慕瑶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皇太极轻柔的将慕瑶抱进怀中,右手扣住慕瑶的后脑,左手拦腰将人抱住, “坏姑娘,不乖。” 柔软的唇轻轻地从慕瑶的脸颊一路向下,最后落在她的敏感的脖颈上。 皇太极试探的轻触,温柔的摩挲,辗转流连,轻柔吮吸,一边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反应。 “小没良心的,还敢咬我喉结?看看你这.....” 皇太极不依不饶的亲吻着慕瑶的脖颈,直到慕瑶面色绯红,双眼迷离才停止。 等到下马车的时候,慕瑶都是由皇太极抱下去的,慕瑶将头死死的埋在皇太极的胸口, 太丢人了!竟然被吻晕了过去! 啊啊啊!真的是很崩溃啊! 哪怕周围的奴才个个都低着头,慕瑶还是忍不住揪住皇太极腰间的软肉狠狠的一扭, “都怪你!臭皇太极!” 占了便宜的皇太极好像感觉不到疼痛,春风得意的笑道, “好好好,我最讨厌了行不行?” 慕瑶杏眼喷火,看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皇太极,贝齿轻咬, 可恶啊! 慕瑶一看见小院子就挣扎着要跳下来,结果皇太极见慕瑶想要跳下去反而抱的更加紧, “小心,待会摔了!” 慕瑶不屑的撇嘴,她现在可是钮祜禄·慕瑶,磕了那么多的技能怎么可能会摔? 最后还是以慕瑶大获全胜而告终! 慕瑶双脚一落地就一溜烟的跑进屋内,将所有人都赶出去之后又将门栓上, “我要睡觉了!皇太极你自己玩去吧!” 就差一步就被关在屋外的皇太极摸了摸鼻子,可真有你的! 德陌小心的上前说道:“贝勒爷,书房里有人在等着。” 皇太极揉了揉眉头, “走吧!” 慕瑶在屋内听见皇太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放心的躺在床上, 下一秒,按耐了许久的毛球播报了一溜串的系统提示, “叮!支线任务完成度:100%” “叮!主线任务完成度:67%” “叮!宿主近两个任务世界表现良好,获得改过自新勋章!” “叮!改过自新勋章:佩戴后获得上诉机会,有几率免除主系统惩罚,百分百的几率减免惩罚!” 慕瑶激动的说道:“上诉! 我要上诉!” 那可是百分之三十的积分!还有每个系统的随机惩罚啊! 快给我全部消掉! 毛球:“宿主,你要不要花50积分买个幸运符?增加百分之三的好运!” 慕瑶:“上一个世界我在那里呆了四十多年,差点赚的还没有花的多!” 毛球死鱼眼:“那你买不买?” “买!”慕瑶毫不犹豫的说道。 毛球白了一眼,它就知道! “叮,开始上诉!” 慕瑶等了许久,激动的心等到彻底平静, “毛球,到底要多久?” 毛球有些心虚的看着被它压下的通知,盯着眼前波动起伏的屏幕,有些心虚的说道:“快了!快了!” 【意识恢复进度:5%】 【意识恢复进度:5.1%】 毛球看着不再动弹的进度条有些失望,强打着精神说道:“下来了!宿主快来看看!” 慕瑶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翻身而起,迫不及待的说道:“快看看!” “叮!上诉成功!主系统已受理!” “叮!惩罚内容调整:任务积分收取由百分之三十下调至百分之二十!下个世界将不再随机抽取惩罚!改为三选一!” 慕瑶失望的看着系统的通告, “毛球,早知道就买幸运光环了!” 毛球也有些失望:“幸运光环一次性五千积分,我就不信你舍的!” 慕瑶讪讪的笑着,她肯定舍不得!用一次就没有的东西还要她五千积分,她又不是以前那个冤大头! 毛球突然想到什么,丢了一个透明的果冻状东西给慕瑶,“你把这个吃了!主系统刚刚发的!” 慕瑶有些怀疑这是她的新手大礼包!毕竟她接触毛球的时候,毛球什么都没有给她, 现在怎么突然就给她了? 慕瑶试探的将那果冻状的东西一口咽下,刚刚一接触到嘴里面,就瞬间消失了。 慕瑶疑惑的咂吧嘴,没了? 【意识恢复进度:5.1%】 毛球黑着脸,竟然还是没有动弹,气死球了! 毛球将自己团起来,自闭了! 慕瑶眉毛轻轻的挑起,这是怎么了?她刚刚吃的那个东西很贵吗? 还不待慕瑶询问,毛球就消失在眼前,慕瑶扫了一眼毛球平日里待的地方, 奇怪了!毛球又不在! 不过慕瑶也没有太过纠结,她现在必须要出去了,她已经单独待了两个时辰, 慕瑶已经听见塔娜和其他人的窃窃私语想要推门进来了, 慕瑶躺回床上,假装自己一直在睡觉。 吱呀—— “福晋,您醒了吗?侧福晋在院子外面候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慕瑶睁开双眼,哲哲?怎么又跑过来了?!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37) 慕瑶迅速的起身,让塔娜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梳了一个雀尾头,又换了一身轻便的旗装, 万一待会要打人呢? 慕瑶甚至嘱咐塔娜待会上茶的时候最好上凉茶,免得她一不小心就烫伤了! 哲哲等的有些不耐烦,但是面上一丝的埋怨都看不出来,端着茶杯小口的轻抿,眼睛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单单看几眼哲哲就知道这些肯定都是皇太极私库中的东西,好些物件她都没有见过。 哪怕博礼再想为小玉儿撑场面也寻不来,哲哲低垂着头,嘴角勾起,眼中却是让人心惊的阴狠之色! 她不过从公库中换了几件一般般的货色,皇太极就大发雷霆,不仅如此还拔掉了她这么多年积累的人手, 这区别可真大啊! 大玉儿说的没错,小玉儿就是一个灾星!只有除了她,一切才能回到正轨! 慕瑶走进来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恶意,鼻尖微微颤动,带着一丝兴奋, 有恶意好啊!有恶意才有挑战!不然她想打人都找不到理由! 慕瑶:“侧福晋怎么又来了?看来确实是挺闲的。” 哲哲丝毫不在意慕瑶的讽刺,面上功夫都做不好,小玉儿的本事也就是那样了! 想到这里,哲哲虽然还记得要警惕小玉儿,但是内心深处还是不可避免的生出一抹轻视, “大福晋说的是,我以往一直忙碌于府中的各项事务,如今闲下来确实是有些不适宜。” 慕瑶有被无语到! 哲哲不会以为她这简单的几句话,她就会让她重新掌管中馈吧? 想什么美事呢?她又不是傻子!再说了,皇太极刚刚让她掌权,她就将到手的东西送出去,到时候皇太极心里怎么想? 慕瑶发现哲哲不愧是走到最后的人,哪怕大玉儿的儿子成了皇帝,也硬是压了大玉儿一头。 等到哲哲死后才在大臣面前有点面子,又在多尔衮的支持下,最后一步步的成为那个执掌朝政的皇太后! 这简单的几句话看似毫无水准,实际上充满心机。 要是就此应下,估计哲哲能够笑死,就算反驳出去了,哲哲到时候随便出去似是而非的说几句, 估计名声就臭掉了! 不过慕瑶可不在意这些,在外面院子抽的那一顿注定她不会有什么好名声可言,她也不算和那些人有太多的交集, 慕瑶直接开嘲! “是吗?闲下来挺好的,侧福晋眼角细纹都那么明显,难怪贝勒爷要卸了侧福晋的人,” “看来贝勒爷也是看不下去了,毕竟侧福晋要是这副尊荣走出去的话,估计外人都要说贝勒爷苛待侧福晋了呢!” “侧福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这样一句话,相由心生!” “就是说一个人的内心丑陋,那就会长的也很丑!” 慕瑶拖长尾音,一时之间室内丑声不绝,再加上慕瑶明晃晃的视线更是指着哲哲的鼻子说,就是在说她! 哲哲差点气歪了鼻子,不过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硬是忍了下来。 这倒是让慕瑶感觉很惊讶了!她都说的这么刻薄了,还装的下去? 起码慕瑶自认为要是有人敢这样说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她都要咬下一块肉来! 慕瑶干脆等着哲哲说出自己的来意,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导致她这么能忍! 哲哲:“大福晋,听说今天您和贝勒爷出去游湖,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听说大玉儿出事?” 慕瑶冷淡的说道:“知道,我打的!” “.......” 慕瑶这话一出,直接把哲哲要说的话噎回腹中,人家都说是她打的了,难道还能打感情牌吗? 不过哲哲确实是不知道大玉儿今天还挨了小玉儿的打, 她的人手被削的一干二净,听到的都是不知道过了多少嘴的消息, 再加上大玉儿传的消息也是模糊不清,根本就没有提到慕瑶打了她的事情! 这也就导致了哲哲找了一个根本站不住脚的切入点, 这下哪怕哲哲她再想说一些什么情谊也是开不了口了! 哲哲绞尽脑汁也只能干巴巴的说几句客套话,但是心有不甘的她最后还是又扯回到了这件事情上。 “大福晋,虽然我和大玉儿只是侧福晋,但是您好歹看在科尔沁的份上也应该出手相帮啊!” “那些人都是抱团的,若是让他们找到借口针对科尔沁就不好了!” 慕瑶突然开口:“那些人?侧福晋报几个名字给我听听!” “明日本福晋就登门问一问她们敢对科尔沁有什么看法?” “正好额祈葛给本福晋五千骑兵,到时候就带着这五千骑兵去问问,他们要如何针对科尔沁!” 哲哲说不出话来,她敢说吗? 她算是看清楚了,小玉儿就是滚刀肉!她要是真的说了,小玉儿真的去围了别人家的府邸,到时候她也完蛋了! 她很想说那五千骑兵是科尔沁给大金的!只是为了有个好听的名头罢了!要不然大金凭什么和科尔沁结亲? 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偏偏小玉儿就是咬着这五千骑兵是她的陪嫁! 哲哲恨的咬牙切齿,小玉儿还真是好运气,同样都是科尔沁的格格,要不是她靠着那五千铁骑,怎么可能当上皇太极的大福晋? 不过哲哲心里清楚,既然小玉儿已经成为了大福晋,她就只能当一个侧福晋,甚至比其他府中的侧福晋还要不如! 要知道现在大福晋还有侧福晋其实分的并没有太死,侧福晋管家的盛京城中多的是人家, 可是偏偏她手上没有丝毫权利不说,就连想出门交际都受到了限制! 哲哲哪怕心中恨不得扒了慕瑶的皮,现在也不得不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 “这些事情哪里能够当面说?小玉儿,你还小,你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帮帮大玉儿,不能让其他人认为我们博尔济吉特氏内讧才是!” 慕瑶佯装被说服,不太乐意的说道:“那你觉得要怎么办呢?” 哲哲见慕瑶愿意出手,大喜过望,当即说道:“只要让那宝舟楼的东家改口,承认是他们家的船有问题就行了!” “小玉儿你只要派几个骑兵去,我们科尔沁的铁骑定能让他闻风丧胆,不愁他不改口!”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38) 慕瑶疑惑了! 她难道什么时候表现出很没脑子了吗?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认为她这么容易就上套呢? 她要是真派人去了估计就会被人不经意间撞破,到时候别人也只会以为是她还有皇太极给多尔衮下套。 哲哲会不知道如今正是皇太极继承汗位的关键阶段吗? 慕瑶一双黑眸打量着哲哲,深沉幽邃,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看不清那里究竟藏着什么,语气越发淡淡, “这么好的事情,侧福晋怎么不自己做呢?” 哲哲被慕瑶淡漠的眼光看的忐忑不已,难道小玉儿知道了? 哲哲强迫自己去忽略这个可能性,不可能的,小玉儿不会有这个脑子的! “我手上没人手,不然也不会让福晋您去帮忙的!” 慕瑶挑眉一笑,“好啊!我会帮忙的!” 哲哲听见慕瑶的承诺激动不已,想要催促却又害怕慕瑶撂挑子不干,只好拐弯着弯说道:“大玉儿如今被围在府中,真是可怜。这件事早解决才能把事情的影响压到最低........” 慕瑶认同的点点头,附和说道:“这种事情还是要早些解决,这样吧!我现在就派人过去!”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打扰大福晋了!” 慕瑶看着哲哲远去的背影,知道她一定是去约她的旧相识好不经意的发现她的派兵。 慕瑶勾起嘴角,越多人越好,她巴不得哲哲将全盛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全部叫过来,火烧的越大越好! “塔娜!让柯林来见本福晋。” 塔娜有些犹豫 的说道:“福晋,侧福晋不怀好意啊!” 慕瑶点点头,“我当然知道她不怀好意了!” “那福晋您还......” “可是我也不怀好意啊!”慕瑶一本正经的说道。 塔娜嘴角抽搐,似乎没有想到慕瑶会直截了当的表示出对哲哲的不喜,张了张嘴最后连忙出去找人。 慕瑶没等多久,塔娜就带着柯林过来了, “福晋您找我?” 慕瑶看了一眼一脸憨厚样的柯林,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就是要这样的! 柯林被慕瑶打量的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了,这是什么意思?没人和他说过他还要小心被小玉儿格格给看上啊! 慕瑶感觉柯林的目光有些怪怪的,不过依然说道:“柯林,待会你挑三百人,要长的憨厚一些,看上去没有那么凶悍的,最重要的是会接话的,” “东西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到时候挑到多尔衮府上就可以,按照这张纸上面写的来说,机灵一些!” 柯林看着慕瑶身后四箩筐的铜钱,还特别用心的绑了两朵大红花,又低头看着手中刚刚被塞进来的纸条, 柯林这才明白刚刚那一番打量根本就不是看上他了,只是看他有没有一副哄人的样子罢了! 柯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向来知道他这一脸憨厚样能够让人不设防,但是这么直白的被人告知,还是有些羞愧。 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激动! 这里可不是科尔沁,他这次来盛京也只是副领队,虽然小玉儿格格只是他们名义上的主子,但是怎么说也是四贝勒的福晋啊! 只要这事办的好了!还愁日后到了四贝勒的手中没有差事吗? 柯林认真的将纸上的东西全部背下来,等背完之后就感觉顿悟了! 原来话还可以这样说,再匹配一些动作,柯林十分激动的看着慕瑶,他决定了!他要和小玉儿格格多学一些! ...... 砰~锵~砰~ 一向安静的雀朝街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住在这条街上的人家纷纷派人出来查看, “老爷,一队约莫两三百人挑着几箩筐的铜钱一路敲锣打鼓的,看他们衣服样式估计是科尔沁那边的!” 被称做老爷的人皱着眉头:“科尔沁?那不就是皇太极新娶的新妇?她倒是带了五千铁骑来,不过她想做什么?” “看他们的方向好像是要去十四贝勒府中!” 老爷眉头顿时舒缓,内心的担忧也散去:“估计就是多尔衮这个混小子惹上事了,你派个人盯着去!” 多尔衮看着大玉儿还有躲在屏风后面的哲哲,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们不是说小玉儿会派人去吗?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没有听见消息?” 哲哲有些不满意多尔衮的态度,她可是为了他们出谋划策,多尔衮竟然用这个语气和她说话! 哲哲不冷不淡的说道:“急什么?人都安排好了,现在只要在等一会就可以将事情全都退出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大玉儿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硬,连忙打圆场说道, “姑姑,多尔衮没有要责怪您的意思,只是我们已经失败了一次,要是再失败那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哲哲仗着多尔衮看不见自己,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还好意思说出来,这个蠢货! 算计别人不成把自己全都搭进去的真是少见! 哲哲想到大玉儿如今在盛京的名声臭不可闻就感觉生气,要不是大玉儿没本事,也不会导致她去找以往的那些她看不上眼的人说情!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她只要安心等在这里,等小玉儿派去的人被人抓住,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小玉儿算计多尔衮还有大玉儿, 她只要这件事足够热闹,风言风语足够将小玉儿吓破了胆!自己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她就会一天到晚疑神疑鬼,最后郁郁寡欢,病逝在床!就像那个乌拉那拉氏一样!占着她大福晋的位置,活该早死! 就在哲哲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之中的时候,多尔衮出声了,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大玉儿有些惊奇的说道:“好像是锣鼓声?!这边怎么会有人敲锣打鼓?” 她来这住了两三个月,深知这里的人是有多么讲究脸面,一条街上十来户人家一天到晚连鸟讨食都没有, 更别说让人在这边敲锣打鼓了! 哲哲内心有些不好的预感,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脑海中不知怎么回事就浮现起慕瑶答应她的样子,现在想想实在是太反常了! 小玉儿怎么会帮大玉儿呢?! 哲哲按住自己颤抖的手,就算有事也和她没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39) 多尔衮听见越来越近的声音,心中说不出的烦躁,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挥落, “我倒要看看,谁在那找事!” 说完就大踏步朝着街上走去,大玉儿连忙跟在多尔衮的身后, 哲哲一个人呆在房间内,内心是说不出的慌乱,“那满!我们走!” 而这边的多尔衮也到了自己府邸门口,自然也发现了柯林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黑着脸问道:“这是不是你们科尔沁的人?” 大玉儿也是认识柯林的,有些疑惑的说道:“那领头那个叫柯林,以前在我额祈葛帐中轮值,估计是跟着小玉儿来的盛京!” 说到这里,大玉儿也感觉到不妙了,小玉儿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多尔衮看着柯林敲锣打鼓最后在他面前停下,嘴唇紧抿,脖颈上青筋尽现,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又被小玉儿反将了一军! 多尔衮疲惫的看着身侧还在疑惑的大玉儿,他就不明白了!同样都是布和的女儿,大玉儿以往甚至一直压了小玉儿一头, 是什么时候开始大玉儿不仅丢掉了福星的名头,反而处处丢人? 他自从到了科尔沁遇见小玉儿开始就处处不顺,她简直就是一个灾星! 多尔衮心中毁了慕瑶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可是哪怕多尔衮内心想法再多也抵不住现在就要面对的难堪。 “十四贝勒!这是我们福晋让我们送来的,帮助十四贝勒暂渡难关。”柯林摸摸脑袋,配合着那张脸,笑的人畜无害的样子。 多尔衮快要被气吐血,死死的瞪着柯林,“拿着东西滚回去!本贝勒不稀罕她小玉儿的东西!” “十四贝勒,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我们福晋顶顶好的人,知道十四贝勒因为弄沉了那宝舟楼的船要赔一大笔银子,” “这不是特意让我们来给十四贝勒送银子过来,好早日还清债款吗?” 多尔衮气极反笑,指着那绑着大红花的几箩筐铜板, “睁大你的狗眼看起出,你挑过来的是什么东西?是银子吗?” “真想给本贝勒送钱要特意换成铜板?还需要你们一路敲敲打打的运过来?” 被锣鼓吸引过来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 “确实啊!真要送钱不用这样!” “就是想看热闹呗,” “这十四贝勒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呀?怎么四贝勒大福晋要这么搞他?” “?你竟然不知道?”花布大妈惊讶的看着身边发问的男子。 男子有些尴尬的说道:“我走亲戚去了,刚刚才回来,走到路上就看见这敲锣打鼓的,这不就想着来看看热闹吗?” 花布大妈特别激动,不知道好啊!她和别人说了几遍之后就没人愿意听她讲了,这下刚好来了一个现场的! 当即一边观察着面前的人群,一边又将加工不知道多少遍的事情再次加工一番告诉男子, “啊?十四贝勒对四贝勒因爱生恨,在知道四贝勒和他福晋今天要出来游湖, 大晚上的派人去抢船然后为了要挟四福晋交出四贝勒结果用船去撞人家的船? 四福晋如今为扞卫四贝勒的清白派人过来羞辱十四贝勒?” 男子整个人都要裂开了,不可置信的说道:“大娘!你别是在乱说吧?” 花布大妈一脸被伤害的表情,随后不满的说道:“你这小伙子!大娘骗你做什么?我二舅家的小侄女亲眼看到的!” 男子看着花布大妈,“大娘,你这二舅家的小侄女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花布大妈:“......”是又怎么样?她又没乱说,都是别人这样告诉她的!她就改了一点点! 遥远的皇太极打了一个喷嚏,并不知道这里有一群人正在分析多尔衮对他那些特殊的‘癖好’, 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在知道慕瑶派人的时候放任自如了! 这边的柯林面对多尔衮的诘问,故作紧张的看着周围的人群,见自己被怀疑只好闭着眼睛大声说道, “这不是因为我们福晋刚刚嫁过来,对这里不熟吗?在我们科尔沁要买的东西少的可怜,” “福晋知道了十四贝勒的难处特意变卖了一盒子的嫁妆这才凑够了给十四贝勒的银子,” “敲锣过来也是为了让宝舟楼的东家知道十四贝勒您现在有钱了,不要去府衙告你了!” 一旁的大玉儿尖声叫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小玉儿那贱人怎么可能有你说的那么好心?” 多尔衮一愣,僵硬的回头一字一顿的说道:“大玉儿!你在发什么疯?” 大玉儿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一样,在多尔衮漆黑的眼神中静默了。 人群中一片哗然,纷纷对视着,一脸惊讶,旋即激动的上前几步, 再说几句啊! 多尔衮本只感觉自己腹背受敌,不论怎么点明小玉儿的不安好心,但是这些该死的看热闹的人都会因为随便说的几句话改变自己的看法! 多尔衮感觉浑身疲惫,就连看见多铎府中的奴才都没什么感觉了, 看就看吧!反正这几天他的热闹也没少被人看! 又想到多铎昨夜拒绝了他游湖的提议,多尔衮内心对多铎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怨恨! 真不明白多铎为什么要追究谁对谁错这件事情,他们可是亲兄弟,多铎就应该无条件支持他才是! 最后了柯林还是将那几箩筐的铜钱抬进多尔衮的府邸,也就在柯林刚刚好将铜钱全部抬进去的时候, 宝舟楼的东家来了! 多尔衮阴沉着脸看着宝舟楼的东家带着人一个个的在那里数铜板,木着脸往回走, 他要去问问哲哲!她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他是让她想办法对付小玉儿,不是来对付自己! 然而一走过二门,就得知哲哲早就从后门走了! 多尔衮闭上眼睛,一拳锤在拱桥门上, “博尔济吉特氏!” 三个博尔济吉特氏,多尔衮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最恨的到底是谁? 是那个阴险恶毒的小玉儿? 还是那个愚蠢的大玉儿? 或者是那个蛇蝎心肠的哲哲?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40) “多尔衮、你没事吧?”大玉儿追上来,有些心虚、不安的问道, 多尔衮嗤笑一声,“没事?” 说完,多尔衮不再理会半个身子贴上来的大玉儿甩袖离开了。 大玉儿被推开后看着多尔衮的背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中充满来了迷茫, 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她不应该为了赌一口气而选择多尔衮的! 更不应该用那种方式! 额吉和额祈葛虽然让她不准出门,但是只要大金的部队离开,她一定会被放出来! 哪怕她犯了那么大的错,但是只要过个几年,谁会记得这件事情? 她到底是发什么疯将自己搭在多尔衮的身上?一个注定不能成为大汗的贝勒,他不配浪费她的精力! 她要去找皇太极!她应该嫁的是皇太极才是!她要嫁的是英雄而不是狗熊! 只要她和皇太极解释清楚她只是被多尔衮骗了,皇太极一定会理解她的, 小玉儿虽然这大半年不太正常,但是只要她好好的和她讲一讲,小玉儿还是会认她这个姐姐的! 她还有退路!她不能放弃! 大玉儿神色癫狂的冲进内室,将自己头上各色的鬓钗全部卸下,给自己梳了一个流云辫,又将脸上浓重的妆容洗去,简单的上个口脂, 又在衣柜里找了许久才找出一件压箱底的青绿色旗装,换上之后面对镜子露出一个怪异至极的笑容, 真像啊! 大玉儿没带任何一个人,就连苏麻都被她打发去找多尔衮了, 大玉儿眼神阴狠的看着苏麻欢快的背影,喜欢多尔衮那你以后就和他死在一起吧! ......... 慕瑶侧卧在软榻上,看着柯林绘声绘色的演绎多尔衮的表情,哪怕这些她已经通过系统全程观看, 但是慕瑶还是十分欣赏柯林的表演,起码比很多专业人士都要好的多, 等柯林表演完成之后,慕瑶眉心微微上挑,流露出一丝调皮, “塔娜,给柯林他们五百两银子!” 柯林:“.......” 塔娜噗嗤一笑,看了一眼呆愣的柯林,又低低的笑着, 柯林这才反应过来慕瑶不过是在开玩笑,挠了挠脑袋说道:“多谢格格!” 慕瑶这下倒是高看了他一看,就连塔娜都是称她为福晋,看来柯林野心还真不错呢! 想要借此投诚?倒是也不错! 如今还在乱世,皇太极还未称帝,大清也还不知道在何处,如今她这只小蝴蝶扇起了不少的风暴, 她手上无人,就算有系统也没办法抵挡千军万马。 培养一队自己的亲兵还是很有必要的! 慕瑶笑了笑,温声说道:“你倒是乖觉!” “选几个人出来吧!到时候就归在我的名下了!” 柯林得到肯定之后惊喜的快要说不出话来, 没办法,就那一个挑箩筐的功夫,他一不小心就看见了偏院里的一个地道, 然后他该死的好奇心唆使他下去查看,谁能想到四贝勒他在自己的府邸里面挖了一个大型的练武场呢? 上去打了两场他就知道他绝对在四贝勒手里出不了头,一堆猛人凭什么选他这个曾经有主子的小垃圾呢? 幸好!幸好他被小玉儿格格给看上了!不然他远离科尔沁来到大金就是为了发霉的吗? 柯林双眼发亮,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格格!您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挑选出一支锋锐的亲兵!” 慕瑶点点头,又让塔娜拿了八千两银子过来, “拿这些去买个庄子,到时候就在那庄子里好好的训练!” 柯林接过银子,心底火热,有了这笔银子他就可以训练出一支听令于他的部队了!总算不是副手了! ....... 努尔哈赤面色不善的说道:“小玉儿真是太胡闹了!这让多尔衮日后怎么做人?!” 皇太极眉心微蹙,声音冷冽:“这和小玉儿有什么关系?!” “若是没有害人之心,又怎么会被小玉儿嘲讽?” 努尔哈赤一噎,他自己也清楚事情的起因、经过到底是如何, 但是哪怕心里在恨这个儿子不争气,还是想为其辩驳一番,“多尔衮如今是被那个大玉儿给迷了心神,不是他的本意.....” 皇太极扯了扯嘴角,面带讽刺,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不是本意?那什么是他的本意?他的本意就是要将他皇太极置之死地! 皇太极深知他这个父汗有多么的识人不清,多尔衮的狼子野心他从来就看不清! 就连鲁莽行军导致被俘都能够用赤子真心来形容, 呵呵! 努尔哈赤见皇太极对他的话没有反应,悲哀不已,兄弟相残啊! 努尔哈赤好像浑身的精力都被抽走,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浑浊的瞳孔隐隐闪过一丝泪光, “皇太极!你要答应父汗,日后若是多尔衮犯事,无论如何你也要犯他一马!” 皇太极对努尔哈赤的偏心早有预料,但是依然没有想到努尔哈赤会为了多尔衮做到这个地步, 一字一顿的说道:“若是我不愿意,父汗又要做什么呢?!” 努尔哈赤整个人被激怒,痛心疾首的说道:“多尔衮怎么也是你的兄弟!只是想让你放他一马都不成吗?” 皇太极淡淡的说道:“说出这话的父汗,您自己也清楚多尔衮到底有多会惹事!” “你觉得这汗位就非你不可了吗?”努尔哈赤捂着胸口喘气说道。 皇太极笑了笑,“父汗若是觉得多尔衮有这个本事那就将汗位交给他吧!” 努尔哈赤当然不可能让多尔衮成为下一任大汗,从前多尔衮还算是有脑子,但也是有勇无谋, 如今多尔衮愚蠢的他都有些陌生,他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天下没过几天就被败光了, 到时候估计死后都不得安生,大明的人肯定会把他的坟都挖出来鞭尸! 努尔哈赤僵硬的说道:“看来哪怕本汗不将兵马事务放权给你,你也早就掌握了吧!” 皇太极想想他在五部之中的人手,确实是如此! 皇太极似笑非笑的说道:“父汗何必在意这些小事?”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41) 眼看着努尔哈赤还想继续说道,皇太极极力掩饰住自己的不耐烦, 双眼放空,直接神游天外去了! 努尔哈赤说了一大通结果喝茶的功夫发现人根本就没听, “咳、咳、你.......” 皇太极平静的递上茶水,哪怕动作轻柔,努尔哈赤依然感觉到了他眼中的冷漠, 努尔哈赤忽然之间就明白了什么,等顺平气之后,才说道:“你出去吧!” 皇太极也没有多言,点点头就退出去了。 ....... “福晋,贝勒爷朝这边来了。”塔娜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来, “先替福晋将手给洗了吧?” 慕瑶抬起被包裹住的双手,隐约能够看见橙色的色泽,慕瑶有些不乐意,毕竟都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一个下午的时间都在染蔻丹了, 要是现在就洗掉多可惜啊! 再说了现在洗掉手上还是会有颜色,还不如就这样呢! 慕瑶可不会承认她现在就是懒的动弹!再加上这颜色又是她挑了好久才弄好的,再来一次她也不知道能不能一模一样了! 等到皇太极进来就看见双手背在身后,一脸讨好冲着他笑的慕瑶, 皇太极:“......” 真的,都不用他去想都知道有事瞒着他。 皇太极默不作声的走上前将某人的爪子给掏出来,看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皇太极脸色微变,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到了?” 慕瑶这才发觉好像造成了误会,摇晃着被皇太极捧着的一双手, “我手没事,就是在染蔻丹,现在不好看!” 皇太极这才发现那包裹手的并不是纱布而是更为柔软的棉布, 这才松开握住慕瑶的手,刮了刮慕瑶挺立的小鼻子,没好气的说道:“搞的人神经兮兮的!我还说那个不长眼的还敢在你面前闹腾!” 皇太极躺在慕瑶的躺椅上,学着慕瑶往日的样子将脚踏在踏板上,感觉身体保持着一股奇异的轻松, 皇太极似笑非笑的看着慕瑶,难怪每日都窝在这里, 合着是怕他占了她的窝! 皇太极见慕瑶又抬出一大堆的瓶瓶罐罐,拆开包着手的纱布,在手上涂涂抹抹,合上了双眼,从所未有的宁静、舒适。 等皇太极再次清醒的时候,发现半边身子都麻了,就连胸口处也压着重物让人难以喘气, 低头就看见慕瑶的发旋,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膛上,难怪他感觉被重物压住了! 皇太极轻轻的抬起慕瑶的上半身,自己趁机坐了起来,又让慕瑶靠着他睡, 解放出来的右手搭在慕瑶的脊背上,轻柔的摸了摸,内心是一片柔软, 真是个傻姑娘,这么娇气还要和他挤在狭小的躺椅上。 外面的德陌听见里面的动静,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在一旁候着, “几时了?”皇太极哪怕不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德陌放轻声音说道:“贝勒爷,申时过半了。” 皇太极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竟然睡了两个时辰, 皇太极忽然觉得自己身体上的酸痛也不全是慕瑶压的了, “福晋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 皇太极点点头,“晚膳弄一头羊过来吧!” 说完,皇太极又闭上了双眼,不过双手倒是虚虚的扶着慕瑶, 等到天色彻底的昏暗,皇太极微微皱眉,看着面色红润的慕瑶, 犹豫了一会还是把人叫醒,“小玉儿、小玉儿。” 慕瑶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意识进了系统空间,等听见外面有人喊她的时候连忙退了出去,徒留毛球脸上沾满了白条纸。 慕瑶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竟然是趴在皇太极的身上,连忙翻了个身坐起来, 结果忽略了所处的位置,直接一个后仰摔到了地上。 慕瑶:“.......” 皇太极:“........” 慕瑶痛的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沁出,她的尾椎骨不会裂了吧! 毛球:“恭喜你!答对了!有两条骨缝哦!” 慕瑶顿时感觉更痛了,皇太极想把人抱起来却发现慕瑶一挪动眼泪就流的更欢,一时之间也不敢动了! “德陌!快去请太医!” 慕瑶痛到抓住皇太极的手都没有力气,最后还是在系统买了个恢复卡,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不过为了避免麻烦,也有疼痛还没有过去的原因,慕瑶依然选择坐在地上, 过了一会又借助皇太极站了起来,慕瑶看了一眼她的爱椅,感觉刚刚的疼痛又上演了一遍, 看来着精心制作的东西只能报废了,她是不敢在坐了! 皇太极见慕瑶还看着那躺椅,莫名有些心虚毕竟这事他也有责任。 不过看着慕瑶迅速恢复的样子有些疑惑,毕竟刚刚疼痛的样子不像做假,怎么会这么快就恢复呢? 皇太极又想到慕瑶的力气远超旁人,内心有些晦涩, 小玉儿,你什么时候才会和我说呢? 强大的自制力让皇太极在慕瑶看过来的时候迅速变换了表情, 慕瑶拉着皇太极不满的嘟着嘴, “皇太极,你把我摔的老痛了!” 皇太极有些担忧,“先别乱动弹,等太医来看过再说。” 慕瑶只好被皇太极抱着,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上, 等太医还有医女检查没问题之后,慕瑶才被获准走路。 等折腾了一番之后,慕瑶感觉自己的肚子一直在叫唤,饿的头晕眼花的她看着一桌子烤全羊瞬间双眼发光, “皇太极!!!” “这不会是我抱过来的那一只吧?” 皇太极片好一盘羊腿递给慕瑶,有些无奈的说道:“你抱来玩的那只好好的在后院里带着呢,” “这只羊都快赶上你高了,哪里是你那小羊比的了的?” 慕瑶看着桌上即使被分肢依然看的出身前十分健壮的烤全羊,有些不乐意皇太极拿她和这只美味羊做比较! 虽然她只有一米六,但是好歹有一米六呢! 有必要这样嘲讽她吗? 慕瑶抓着一份羊小排,吃的满嘴流油,还得专业人士啊! 简单的材料将羊的鲜味全部保留却又没有膻味,上辈子她吃过的烤全羊就完全不是这个味道。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42) 皇太极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在慕瑶的脸上,见其被烤全羊征服到脸上很难见到的梨涡都露出来了, 眼底顿时溢满的温柔的笑意,又拆了一条羊腿卸给慕瑶。 旁边的德陌一脸惊奇的看着皇太极,什么时候他们贝勒爷这么会伺候人了? 记得以前那是自己都懒的弄来吃,干脆选择不吃! 许是德陌的眼神太过强烈,沉迷于吃肉的慕瑶老感觉自己脑袋上有东西,悄咪咪的抬头就看见德陌那让人难以忽视的视线, 慕瑶:“......” 怎么的?这羊是你养的啊? 皇太极不会这么狗吧?! 慕瑶顿时感觉手上的小羊排不香了,情不自禁的舔舔嘴角,一脸为难的看着桌上被肢解的小羊, “皇太极,这、这羊哪里来的?” 正在用刀劈开羊腿骨的皇太极,听见慕瑶的询问,眼中划过一丝诧异,问这个做什么? 皇太极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这不是你那只羊!” 慕瑶尴尬的看了一眼德陌,吞吞吐吐的说道:“别人养的羊也不太好啊.....” 皇太极:“......” 这只羊你一个人吃了三个羊腿还有大半的肉,你现在和他说吃别人养的羊不好? 皇太极轻轻叹息,流露出一丝无奈, “这庄子上的羊你不吃我让人养这么多干什么?” 慕瑶:“!”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她自己! 慕瑶尴尬的低下头继续抓起放下的小羊排啃了起来, 【意识恢复进度:7%】 毛球被这提示音给惊醒,连忙调查了一下刚刚发生什么了, 等看完全程后:“......” 主系统!你误球啊! 你说要让宿主情绪起伏大才能够激发藏在深层的意识,你可没说这种情绪也行啊! 合着你当初推荐清穿部真就是为了业绩呗?! 早知道是这种情绪起伏它干嘛不把宿主送到无限部门啊!它宿主老怕鬼了! 一个世界就能把全部意识唤醒啊! 毛球越想越气,它要去找主系统理论!当初可是主系统的工作失误导致它的宿主任务失败的! 如今竟然还要被主系统骗着去打白工! 毛球有些绝望,等她的宿主醒来发现竟然被骗了那么久肯定不会放过球的! 这边慕瑶依然乐呵呵的吃着她的烤全羊,完全不知道她的笨蛋系统到底给她挖 了一个多大的坑, 只能说当初毛球的戏演的太好,导致慕瑶现在还在规划还积分的事情。 ...... “贝勒爷、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侧福晋来了。” 慕瑶听见这声通报迷茫的眨眨眼,哲哲? 挑吃饭的时候来?她还以为给多尔衮府邸上送铜钱后哲哲会气急败坏的来找她麻烦, 结果并没有,她现在以为哲哲放弃了,结果她又来了? 真是奇怪啊?! 塔娜见不到一直没有出声,想了想才道:“十四贝勒侧福晋来了,福晋您要不要见见?” 慕瑶:“......” 等皇太极上位了,她就要让所有人都只叫名字!不准称呼姓氏! 皇太极看着眼前的残藉,看着慕瑶已经鼓起的小肚子,直接让人将东西撤下去,扭头说道:“让她进来吧!” 慕瑶还在遗憾她的小羊排就这样离她远去,就听见皇太极竟然让大玉儿进来! 皇太极看着慕瑶疑惑、惊讶的眼神,伸手揉了揉慕瑶鼓起的小肚子,平淡的说道:“消消食也不错.......” 慕瑶瞳孔微微放大,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这竟然是皇太极会说出来的话? 给她消食?! 别太逗了! 大玉儿要是知道她这次能够进来竟然只是为了给人消食怕是会气的要死吧! 慕瑶嘿嘿的笑着,时不时的喝一口茶,这人呐也真是很奇怪,虽然已经吃饱了但是总是感觉没有喝饱。 慕瑶的好心情终止于看见另一个翻版的她! 慕瑶上扬的嘴角逐渐下压,看看这妆容、衣服,可真是和她一模一样啊! 大玉儿! 真的是没有任何底线了! 不过表现的更加愤怒的还是皇太极! 他虽然知道小玉儿还有大玉儿两个人是亲姐妹,但是从来不感觉两人有任何相似之处, 毕竟两个人的性子可谓是南辕北辙!五官也不是全然相同,那细小的微差放在平时更是加大了两人的差距! 不过在有心的描补之下,两人的脸现在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起,泛着白。 她怎么敢!皇太极杀心从来没有如此浓郁,看着大玉儿顶着那一张脸,只感觉内心一阵作呕! 大玉儿必须死! 她可是多尔衮的侧福晋,顶着她福晋一样的脸...... 他的眉头紧锁,双唇紧抿,眼神中透露出的怒火几乎能点燃周围的空气。 突然, “yue~” 皇太极惊鄂的扭头, “小玉儿!” 慕瑶捂住胸口,感觉口中酸涩不已,见皇太极要过来扶她连忙捂着脸后退几步, 玛德!真的吃多了!看见这恶心玩意瞬间就感觉顶着胃了! 还是塔娜端着清水过来给慕瑶簌口,等口中的异味散去之后慕瑶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等慕瑶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被捆绑起来的大玉儿,眼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嘲讽的说道:“大玉儿!你看看你!哪里还像是科尔沁的格格!” 被堵住嘴压在地上跪着的大玉儿听见这话瞪打眼睛,止不住的呜咽。 慕瑶冷着脸说道:“给她解开!” 慕瑶不顾皇太极的阻拦,一步一步的走到大玉儿的面前,漆黑的眼眸中不带一丝情感, “说吧,为什么会用如此下贱的法子?” 大玉儿双目赤红,神色癫狂的说道:“下贱?!小玉儿你凭什么说我下贱?!” “那还不是假借着醉酒爬上了皇太极的床?!” 慕瑶微微皱眉,“我确实是醉酒,我也确实是被美色吸引这些我都认,但是我可没有想着醉酒爬床的想法。” “真正有意为之的是你!” “禁足的你为什么会成为多尔衮的侧福晋?” “额吉和额祈葛为什么不愿意理你?” 大玉儿瘫倒在地,不屑的说道:“如今你是成功的人,你想怎么说自然是由你来解释,” 慕瑶神色有些恍惚,果然是人性啊!哪怕大玉儿今生的算计从未成功,她依然不在乎别人,心中永远只有自己的利益。 那就别怪她了!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43) 慕瑶看着眼前没有了气息的大玉儿,真是应了那句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皇太极挥挥手让人把大玉儿的尸体带下去,自己牵着慕瑶走出了院子,神色淡淡的说道:“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慕瑶沉默了一会,才缓慢说道:“血债血偿......” 皇太极停下脚步,探究的看着慕瑶,最后还是说道:“小玉儿,我可以不去探究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在乎自己的安危,不要再像如今这样将自己的不同暴露出来!” 慕瑶默默的低下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最近总有一种忘记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或许是皇太极对她太过纵容,又或许是皇太极身上给人的感觉太过于熟悉,让她 慕瑶闷闷不乐的说道:“知道了,我就是太生气了!” 皇太极这才缓和神色,有些心疼的将人拦住,“她就是该死!竟然敢装扮成你的样子!” “现在想想还真不应该我出手,待会多尔衮知道了消息肯定要上门来吵了!”慕瑶有些懊恼, 什么时候都可以处理大玉儿,为什么就非要现在出手呢? 慕瑶叹了一口气,她这个容易冲动的毛病一定要改了, 皇太极见慕瑶郁郁寡欢的样子,以为她是担心大玉儿的死带来的麻烦,说道:“别担心,我会安排好的!” 慕瑶并没有听清楚皇太极在说什么,胡乱的点点头, 等反应过来之后皇太极已经在吩咐德陌去抛尸了。 慕瑶:“.......” 慕瑶简直要爱死皇太极的雷厉风行了!就是要这样才对嘛! 毫无条件的给自己女人撑腰,打倒一切反派势力! 慕瑶笑嘻嘻的跑过去揽住皇太极,嗓音带着腻死人的甜蜜,“皇太极你可真好!” 反正大玉儿装成她的样子跑到这里肯定是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发现, 不然要是被人知道的话怕是努尔哈赤和多尔衮会直接把人搞死, 虽然现在对于大金这边男女之间还十分宽泛,将自己的妻妾送给别人的比比皆是, 人伦纲常都很少人提及,什么嫂子变弟妹,继母变妻妾的都十分正常。(作者没乱说哈!) 但是这种偷偷摸摸搞在一起的还是会被人所不齿的!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人知道大玉儿今日来了这里, 她院中的奴才全部在皇太极的掌控之下,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将消息泄露出去, 只要派人扮成大玉儿的样子在外面晃荡一圈,就可以将身上的嫌疑洗的干干净净, 慕瑶都有些感谢大玉儿那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了,不然现在不在场证明还真有些不好办! 虽然要是大家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被杀的大玉儿也不有感到怜惜, 只是大玉儿不论如何都是她这身份的姐姐,到时候妹妹杀了姐姐不论怎么样都是会引发非议的, 现在这种情况反而是最优的解决办法了! 【叮,主线任务完成度:75%】 慕瑶看着系统的提醒,笑的更加欢乐了,就差一个多尔衮她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 “贝勒爷!不好了!侧福晋被人发现在护城河溺亡了!” 多尔衮唰的站起来,“什么!” 多尔衮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一会人都没了?! 不过没过多久,多尔衮冷静下来,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若是,若是能和小玉儿扯上关系就好了,到时候还能借此威胁皇太极! 多尔衮故作悲痛的说道:“侧福晋是、是怎么死的?” “侧福晋去妙宝楼看首饰,结果出来就被一个小扒子摸去了钱袋, 侧福晋去追的时候不小心和一群人都掉下了护城河,其他人都被救了上来唯独侧福晋没看见人, 还是后面尸体浮起来才被人捞了上来,如今尸体已经被运回来了!” 多尔衮黑着脸听完了全程,内心止不住的暗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为了那么一点银子就搭上自己简直是愚蠢! 多尔衮挥袖摔了茶杯,溅起的碎片划破了跪在地上的奴仆的手, 不过可没有人敢发出声音,就连动都不敢动,他们在这做了几年的奴才了,自己的主子到底是什么样的秉性他们可是一清二楚! 要是现在惹了他不痛快,全家都要被压到战场上去做肉盾! “侧福晋为什么会和其他人一起落水?”多尔衮想了想发现这其中有问题, 大玉儿这个人最在乎她的形象,轻易不往人多的地方走,更别提不带奴才竟然自己跑到去追钱袋! 被追问的奴才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当时一窝蜂的人那么乱。落水的人被救上来就连忙回家了, 他也是倒霉刚好今天要去那边采买,这才碰见了这桩祸事,不然他一个采买的做什么跑到主子面前? 还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要是他没有偷懒和其他府的奴才一起去采买就好了,要是只有他一个,他肯定装作没看见啊! 都是该死王二麻子,要不是他认出了侧福晋,还大声喊了出来, 他也不至于现在脑袋吊在脖子上啊!他要是侥幸活了下来,一定要去敲他一笔喝酒钱! 面对多尔衮咄咄逼人的视线,他只好颤颤巍巍的胡说一通, “侧福晋路上撞翻了一个小贩的摊子,争执之间侧福晋将小贩打倒了, 后来那小贩的家人就出来了,街办的人上去劝架,最后就全部摔下河了!” 多尔衮:“......” 很好!大玉儿!你可真会死啊!不论怎么看都是脑袋有毛病才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多尔衮有些丧气,焦躁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难道就这样白死了? 他因为大玉儿丢了多少人?就连父汗也因此对他越来越不满! 结果大玉儿现在一死白了,他怎么办?! 尸体还在外面......那可以...... 多尔衮猛的停下脚步,“有没有人检查侧福晋的死因?” 采买的奴才有些纳闷,那么多人看见落水还要去查什么死因啊?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老老实实的说道, “没有,侧福晋的尸体没人敢动弹,奴才一去就直接带回来了!” 多尔衮低下头,敛住了眼睛中的神色,没人知道才好啊!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44) 多尔衮吩咐抬进来,道:“去将侧福晋的尸体,本贝勒和侧福晋感情极深,打算在多呆一会!” 地上跪着的奴才:“.......”刚刚也没见你有多深情啊? 脸上那别扭的表情都不知道变一下真就当他们这些奴才没脑子呗? 等大玉儿的尸体被抬进花厅内,多尔衮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实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瞳孔涣散、耳鼻出血, 多尔衮抬手放在尸体的脖颈处,手下冰冷的触感让他有些想吐,最终还是狠心一握, 咔—— 多尔衮听见骨头移位的声音才松开手,一道刺眼的红痕烙在被水泡的发白、绵软的肌肤上。 多尔衮仔细的替大玉儿整理着衣领,直到那抹红痕被挡住,低头轻声说道:“大玉儿,别怪我!当初你算计我一通,如今我也只不过是还回来罢了!” “好歹你我夫妻一场,你就在帮帮我?” ...... 慕瑶听着塔娜的回报感觉头大如牛,本以为将大玉儿的死推给意外就结束了,没想到多尔衮竟然大张旗鼓的要给大玉儿办丧事? 甚至还邀请努尔哈赤? 怕不是失心疯了吧!谁不知努尔哈赤身体越发的不好,估计也就是这几月的事情了,结果多尔衮的侧福晋的丧事竟然还要叫他? 要是努尔哈赤愿意去她都要怀疑多尔衮估计不是他努尔哈赤的儿子而是努尔哈赤的祖宗了! 而且还是在朝会上说起这件事情,慕瑶严重怀疑那些大臣估计都是死猪张大嘴巴的表情! 等到皇太极晚上回来的时候就提及这件事, 慕瑶咽下口中的点心,手上染好的蔻丹在烛火的照耀下更是明艳, “父汗说了什么?” 皇太极平淡的说道:“父汗叫他滚。” 慕瑶咂吧嘴,翻了个白眼,真没劲!都这样了还当心肝宝贝呢? 要是她是努尔哈赤一定要将人打个一百大板,打的皮开肉绽、鲜血横流,最后在烧的滚烫的辣椒水给淋上去! 她弄不死他! 慕瑶丝毫不认为她的想法有夹带私货,反正她是努尔哈赤绝对做的更绝! 慕瑶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桌上的炙牛肉,她真的有些受不了! 她来这个世界大半年的时间,在科尔沁吃的东西真的十分简单,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更加想吃一些普通的家常菜的! 可是偏偏皇太极担心她到这边来不适应饮食硬是从科尔沁带来几个厨子! 慕瑶看着一旁青翠欲滴的小炒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只好假装好奇的吃一些解解馋,慕瑶不是没想过直接表达出来,但是她之前已经在皇太极面前表露出太多的不寻常了! 力气大的不正常、怕阳光,这些她从来没有在皇太极面前隐藏过! 皇太极要是不怀疑才是脑子有问题,可是这些都是可以解释的! 天生神力的人自古就有,怕阳光她完全可以说是自己讨厌被晒黑,反正她系统技能一开, 在阳光下站一天都没问题,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以解释的事情! 但是饮食偏好就不太一样了!喜欢吃咸口的很难接受甜口的,不然为什么咸豆腐脑还有甜豆腐脑每年都有争执? 那真的是从心底的抗拒啊! 因此慕瑶强迫自己在半年内接受科尔沁的饮食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一天一壶的牛乳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爱喝吗? 只不过是想要在她身上留下一个标记,一个别人印象深刻,绝对不会怀疑她的标记! 这被她掩饰的很好,就连一直注意着她的皇太极都没有发现, 慕瑶抄了一筷子油炸的小黄鱼,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叫什么水月开花,但是确实是美味的让人脑袋开花! 随后才和皇太极说出了她的猜测:“大玉儿虽然明面上看起来就是意外,但是肯定会有人家怀疑我们,” “多尔衮不会不知道,尤其是发疯般的请父汗去大玉儿的葬礼,” “估计要将大玉儿的事情推到我们头上。” 皇太极微微皱眉,他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毕竟用银针浸毒药在划破头皮, 这种操作也就是小玉儿能够想出来了!更何况他给的毒药据说还是大明的宫廷秘药, 这种情况怎么还会被人发现大玉儿的死因呢? 皇太极有些不相信多尔衮真的能够发现线索,“应该不会,你下手那么隐蔽!” 慕瑶对皇太极竟然还没有想通事情的关键有些神奇,什么事情都那么精明的皇太极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慕瑶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皇太极用膳, “大玉儿是死在我的手上,但是大家都认为她是溺水而亡。” 都是聪明人,也不需要将话说的太过清楚, 皇太极抬头看了一眼慕瑶,瞳孔微缩,想到一个可能性,有些惊讶的说着:“你是说,多尔衮会再伪造一份死因?!” “大玉儿好歹也是他的侧福晋,不可能的!多尔衮虽然很阴险,但是基本的道德还是会有的!” 慕瑶一脸问号,说什么呢?哪有人又阴险又有道德的? “那按你这说话,我还是她妹妹呢! ”慕瑶好整以暇的看着皇太极,她倒要看看他要怎么样解释! 皇太极迅速说道:“那如何能一样?” 小玉儿生性善良,对于大玉儿已经是多出忍让了,不然为什么大玉儿一直活蹦乱跳的嫁到了盛京? 多尔衮阴险卑鄙的小人绝对做的出那样的事情! 皇太极一本正经的说道:“多尔衮确实无耻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丝毫不意外,看来明日又有的掰扯了!” 说到后面皇太极都感觉有些头痛,为什么人要张嘴巴要发声呢?一天到晚的说一些客套话真的是受够了! 慕瑶看着皇太极微微蹙起的眉尖,不用多猜就知道皇太极在想些什么,好笑的说道:“交给我吧!我和大玉儿吵习惯了!这种事情我炉火纯青!” 皇太极摸了摸鼻尖,将这种惹人厌烦的事情丢给小玉儿还怪不好意思的!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45) 次日, 一大早慕瑶就被皇太极捞起来,迷迷瞪瞪的穿好衣服就听皇太极说待会就要去多尔衮府上,有些不解的说道:“这么早就去吗?” 皇太极轻笑道:“多尔衮说动了父汗,我们必须早点去候着。” 慕瑶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天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 片刻之后,才说道:“真的想不通啊!” 皇太极低低笑了一声,“早去早看乐子不好吗?” 慕瑶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待会肯定是别人看我们的乐子” “还指望看别人的乐子呢?” 皇太极看着慕瑶拿着一柄小指大小的小刀在脸上划来划去,心惊胆战的说道:“这刀子还是对着外人吧!” 慕瑶修眉的手顿了顿,对皇太极的想法也是哭笑不得,放下修眉刀拉着皇太极让他凑进来, “你看看我有什么不同?” 皇太极仔细端详了一会,虽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但是指着那明显被修过的眉毛说道:“这边好看些!” 慕瑶嘴角噙笑,满意的点点头,又拉着皇太极低头,在薄唇上印了印,“越来越会说话了!” 皇太极却有些不乐意,没点诚心! 皇太极握住纤细柔软的腰肢,强硬的掐着她白皙细腻的下颌吻上来,他吸吮着娇嫩的唇瓣,顺理成章的撬开她的唇舌, 慕瑶感觉身体越来越软,等人瘫倒在皇太极的怀中的时候,皇太极才松开了慕瑶, 慕瑶大喘气的时候甚至看见,一条银丝就这样在空中不断拉长。 慕瑶一瞬间红透了脸,气急败坏的用手抵住皇太极:“还走不走了!” 皇太极轻笑一声。 他的笑声带着男人独有的磁性,又带着一丝隐忍的低沉,听起来特别撩人。 “昨天晚上不应该轻易放过你的!” 皇太极又低下头,湿热的唇便缓缓向脖颈移去,舌头舔着耳垂,在耳朵里轻扫能听到他克制又粗重的喘息声, 慕瑶突然颤栗,心跳的极快,又像是被啃咬得发麻发疼。 最后还是皇太极停下来,慕瑶双眼迷离的看着皇太极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不继续了, 这个念头一出慕瑶的脸越发的通红,呸呸呸!她才不想继续呢! 慕瑶嗔了一眼,皇太极顿时感觉气血上涌,这下是真的不想去了! 慕瑶见皇太极眼底的都要冒出绿光了,连忙大声说道:“塔娜!快拿我的发冠来!” 一边说一边推着皇太极离远一些,皇太极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狠心的女人,嘴角下压,打定主意今晚上要给她一个教训! 不过这时候塔娜已经带着人走了进来,七八个托盘上面全是各色各样的发冠,慕瑶挑了一个不会出错的发冠, 虽然她很想带一个吉福冠恶心恶心大家伙,但是又不想理会那些长舌妇,而且已经预料到有一场硬仗要打,就不在自己身上为他人准备弱点了! 慕瑶已经能够坦然面对大玉儿的死亡,哪怕现在有人指着她鼻子说她就是杀害大玉儿的凶手, 慕瑶也能够面不改色的编造出一堆谎话来为自己洗脱怀疑。 她认为清穿部门应该改名叫杀手部门,毕竟这部门的宿主估计人手几条狗命, ...... “四贝勒、福晋这边请!” 慕瑶被皇太极挽着,打量着四周嘴角抽抽,她感觉要是大玉儿知道了都可以从地下爬起来, 多尔衮就差把府上的白绸全部换成红绸了! 真热闹啊!人声鼎沸的!要不是知道今天办的是丧事,慕瑶都要以为来逛庙会了! 也不知道多尔衮是怎样想的,硬是请人多到将整个府邸都快要挤爆了! 哪怕有皇太极这个冷面一直在她身边,慕瑶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人挤到了她! 就连招待的下人大概是营养不良的原因,一个个矮的看不见人! 整个府邸嘈杂到慕瑶一直黑着脸,等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宽敞地之后,看着刚刚微微亮的天色, 慕瑶坐下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看法,毫不留情的说道:“真是热闹极了!就是不知道今天是办什么喜事啊?”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都安静了。 慕瑶嘲讽的看着周围一圈人,真是不知道多尔衮有什么魅力。作死总是有人上赶着作陪! 瓜尔佳福晋愤恨的说道:“小玉儿!你可是大玉儿的妹妹!如今她意外丧命,死者为大,你怎么能够在她葬礼上说出这样的话来!” 慕瑶撇了一眼瓜尔佳氏嘴上的疤痕,不阴不阳的说道:“你也知道是葬礼?看看这热闹的!你们几个可是聊的乐、热火朝天。” “刚刚不是还在说着大玉儿愚蠢丢人吗?” “现在又想起来死者为大了?真是左边脸贴右边脸,一边厚脸皮一边没脸皮!” 皇太极:“.......”小玉儿这嘴上功夫真是见长啊!他都有些庆幸平日里小玉儿都是直接动手而不是动嘴了! 瓜尔佳侧福晋被慕瑶戳穿刚刚还在讲大玉儿的坏话,羞红了一张脸,看向周围和她一起讲的各家福晋, 谁知道她们一个个的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瓜尔佳氏暗恨这些墙头草,真是那边势大那边倒! 瓜尔佳氏福晋咬牙切齿的说道:“小玉儿!我是说错话了!那你呢?你还问这里在做什么喜事呢?!” 又看向皇太极:“四贝勒!你就这样看着你的福晋在这里闹腾......” 慕瑶直接打断了瓜尔佳氏福晋后续的话,她可是打了包票吵架的事情由她来!她才不会让嘴笨的皇太极出马呢! “少在我面前胡搅蛮缠!我又没说错!你见过那家办丧事的连三岁的小孩都带过来了?” 慕瑶伸手一指就是七八个小孩子笑嘻嘻的吃着点心,最小的看起来三岁都不到! 众人一看果然是七八个小孩子在那里闹着,纷纷说不出话来, 这除了自己家里的丧事,谁会带小孩来吃白席啊? 慕瑶也是刚刚发现这里竟然还有小孩,穿的那叫一个鲜艳! 就连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平白搞的她和皇太极矮人一头! 慕瑶已经迫不及待的看努尔哈赤看见这一府人的场景 了! 想想就刺激!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46) 慕瑶没等多久就听见了努尔哈赤怒吼的声音,慕瑶和皇太极对视一眼,打算去前院看看! 是的,本来皇太极也应该呆在前院的,谁让多尔衮明明看见了皇太极还要假装没看见反而去迎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辅国将军? 慕瑶可不打算让皇太极受这个气!干脆拉着皇太极去了后院! 反正那些福晋也就现在敢欺负她面生,皇太极面前屁都不敢放, 任由反应过来的多尔衮几次三番的派人过来请! 慕瑶看着蠢蠢欲动的人群,就连瓜尔佳氏现在也不在死死的瞪着她,反而焦急的让人去打听的时候, 扯扯皇太极的衣袖,轻声说道:“皇太极,你信不信待会这院子里的看护就会一个不留的走了。然后这里的人就会全部去前院了!” 皇太极勾唇一笑,眼中划过一丝流光,多尔衮其人,他早就知晓! 这种越是低端的把戏,他反而用的越得心顺手! 慕瑶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个守门的浮夸的倒在地上,旁边的几人慌乱的抬着人走了。 这浮夸的演技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有问题,就连刚刚嘴硬的瓜尔佳福晋也说不出话来, 谁要是还看不出来多尔衮这次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就是白活了!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 想到这里,众人隐晦的看向慕瑶还有皇太极,能够让多尔衮大张旗鼓的扯场子的还能有谁呢? 慕瑶可不管其他人在想什么,反正她今天就是打着一次性完成任务来的!正好送这一对渣男贱女一同下葬! 皇太极听着前院的嘈杂声,皱着眉偏头道:“我先过去看看,你待会和她们一起过去吧!” “好吧。”慕瑶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点头,现在努尔哈赤火气可还没有下去呢! 她可不想去找麻烦! 万一老糊涂了对她发脾气怎么办?他现在还是大汗,他要是真要罚她,皇太极虽然可以保住她,但是手上的势力肯定就要暴露出大半了! 这汗位的继承,越到后期就越是关键!她可不想最后皇太极登位的时候还会被人说来位不正! 尤其是这种说法极大的可能是因为她带来的改变! 慕瑶心又不是石头做的,皇太极对她有多溺爱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哪怕是投桃报李她也不能让皇太极的汗位有任何的流言蜚语! 慕瑶就老老实实的坐下去,等到院内有人耐不住朝前院走的时候,才随大流的一起去前院, 走的时候还嚼了一块点心,虽然没有皇太极精心找来的厨子做的好吃,但是好歹能够垫垫肚子,为了待会的喊冤做好准备! 慕瑶将下好料的手帕换到手上,随时准备哭一场! 等慕瑶来到前院,因为身份的原因站到了皇太极的身边,看着一脸淡然的皇太极,慕瑶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皇太极也会挨骂呢!毕竟这几日不知道是不是努尔哈赤知道自己性命不保,没事就要找皇太极的麻烦, 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一点都没波及到皇太极? 慕瑶凑到皇太极的身边,也不说话,就静悄悄的看着多尔衮被训斥, 她现在终于知道皇太极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了,感情是知道多尔衮是在自掘坟墓啊! 而这时候多尔衮也终于意识到他犯了多大的错误! 努尔哈赤摆明了这段时间不想有任何事情发生,自己竟然为了给皇太极下套搞了这么大的阵仗出来, 他只想着人越多越能把皇太极拉下马, 他却忘记了谁也不是傻子,他这不同寻常的举动自然也会让人起疑心, 多尔衮下意识的四下看着那些被他半邀请半强迫过来的人,人人都是十分冷漠的看着他, 就连多铎也站在一旁任由他被骂! 多尔衮虽然极力想掩饰自己的不满,但是说话间还是带了一丝怨恨出来:“我就那么一个侧福晋,如今不过是想好好的为她送行!父汗你明明愿意成全我的,为什么现在又反悔了!” 努尔哈赤快要气炸了! 成全?成全你们两个一起去死!要不是想着汗位要传给皇太极,多尔衮日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 这才想着为多尔衮造造势,不至于日后成为边缘人物。 没想到多尔衮如此糊涂!明摆着要借着那博尔济吉特氏的死来闹事,竟然还想让他做睁眼瞎! 努尔哈赤面色阴沉,说的话更是让人不敢小觑:“说吧!下一个流程是什么?” “发现博尔济吉特氏是被人杀害?” “求着本汗替你做主?” “那个倒霉鬼是谁?” 努尔哈赤眼看着随着他说的越多,多尔衮就越惊慌,闭上了双眼,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多尔衮会变成这样? 自从娶了那个女人,就没有办成过一件事情!笑话倒是闹出了一大堆! 他不是不知道多尔衮对皇太极还有小玉儿有怨恨,可是这手段实在是在卑劣! 多尔衮可是他的儿子!尽学一些妇人手段! 不,比妇人还不如! 就连无法无天的小玉儿自从和皇太极成婚之后也是老老实实的! 也只是教训了几个上门挑衅的人罢了!可不想在科尔沁,那是看一个人不顺眼就打人一顿, 尤其是知道皇太极被小玉儿.....之后,要不是必须和科尔沁借兵买马,他是真的想翻脸! 幸好皇太极后来看起来乐在其中的样子,努尔哈赤也就放下了一些对小玉儿的成见! 更何况小玉儿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没有被人欺负的份! 努尔哈赤对于这一点还是十分满意的!不强势的话,他干嘛和大明抢天下?老老实实的等死不就行了? 因此对于现在还死不悔改的多尔衮简直是看不下去! 努尔哈赤看着摸摸站在一旁的皇太极,感觉十分愧疚!这段时间为了压着皇太极给一个保证,挑了不少刺! 结果就是为了这样一个没出息的家伙! 努尔哈赤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什么时候抱错了孩子? 没看多铎现在都不和多尔衮来往了吗?他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47) 就在努尔哈赤想结束这一切省的闹出更大的笑话的时候, 一位青衣女子粉墨登场! “格格!你为什么就抛弃了苏麻啊!格格......” 青衣女子趴在大玉儿的尸体上,慕瑶这才发现多尔衮竟然直接将大玉儿摆在外面。 慕瑶感觉胸中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虽然知道他不是好人,但是这么没品的人真的是少见! 苏麻继续哭嚎着,“格格.....你为什么死的那么惨啊!明明就是被人害了!” 众人:“.......” 说真的,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现在就是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是说不出话来了! 苏麻哭到一半发现竟然没有人拉她走,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小玉儿!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格格!”说着,就朝着慕瑶的方向扑过来, 慕瑶看着面目狰狞的苏麻,沉稳的站在皇太极的身边,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受到伤害。 就连皇太极也没有动弹,等苏麻冲到离慕瑶身前一身距离的时候,德陌直接上前摁住, 慕瑶听着苏麻脑袋磕在地上的声音,瞬间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不死也得晕过去吧? 偏偏人没有晕过去,到了这个地步还气若悬浮的说道:“小玉儿害、害了格格.......” 慕瑶都有些敬佩她了! 这也太过于敬业了!大玉儿对她就那么好吗? 可惜声音太小了,其他人也听不见啊? 如果不是担心影响接下来的计划,慕瑶真的很想蹲下来告诉苏麻, 真就有那么爱吗? 皇太极见慕瑶一眼不错的看着苏麻,侧身一步将慕瑶的视线全部挡住,有什么好看而?鲜血直流的,待会回府一定要让小玉儿喝一碗安神汤下去。 上首的努尔哈赤已经彻底的忍不住了!他的脸已经丢光了!大喝一声:“多尔衮!你脑子简直不清醒!以后就安心待在府邸里面吧!” 又看了一眼皇太极,最后还是对着多铎说道:“多铎,日后镶白旗、正白旗两旗都由你来接手!” 说完,直接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等送努尔哈赤回去的皇太极回来之后,看着依然半死不活的站在那里的多尔衮,侧目看了一眼德陌, 下一刻就有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盘的点心从侧面出来,结果被看热闹的人群一挤,连人带盘的摔了出去。 那点心更是直接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落到了大玉儿的脸上。 慕瑶:“.......” 其他人:“........” 他们今日的沉默真的是震耳欲聋啊! 最后还是瓜尔佳福晋说到, “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东西收拾了!”说完这话自己都感觉尴尬,不禁埋怨多尔衮干什么非要把人露天放着,好好的拾掇不行吗? 上去收拾的小丫鬟颤抖的将点心拿起来,见有些碎屑滚进了衣领处,也只好将衣领拨开, 结果她就看见那一圈刺目的红痕,甚至时间久了已经开始发紫..... 侧福晋不是溺水的吗? 小丫鬟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出声,她撞破了这个秘密,她一定会死的! 围观的人见小丫鬟瘫倒在地还哭上了,好事者也不管什么身份地位、会不会被冲撞了! “嚯!脖子上一圈红痕呢!”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 等人挤人大家都看了一圈之后,众人古怪的目光就再也抑制不住了,就多看多尔衮一眼都不敢,纷纷找借口离开了。 慕瑶看着多尔衮双目赤红的顶着硬着头皮和他告别的人,摇了摇头,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如今努尔哈赤就差下旨幽静了,就连刚刚到手上的旗主也被移交给了多铎, 又和多铎离心,往后的肯定难过的很! 【叮!主线任务进度:85】 慕瑶死死的看着一处,怎么才85? 大玉儿死了,多尔衮也被幽禁,就算还有哲哲、瓜尔佳福晋这样的小鱼小虾,进度怎么也该到95左右啊! 除非...... 慕瑶看向明显理智全失的多尔衮, 除非某人还有起来的可能! 想到这里慕瑶就有些不爽,虽然大玉儿的死不在她的计划之中,但是有皇太极的帮助, 她还以为这次摁死多尔衮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谁知道多尔衮竟然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现在看来大玉儿死的真是太轻易了! 慕瑶坐在马车上才偷偷的问皇太极, “今天府上那么多人肯定有你的手笔吧?” 皇太极微微挑眉,“小玉儿怎么现在才绕过弯来?” 慕瑶不满的说道:“我哪里有你那么聪明?”这话慕瑶可是真心的!自家人知自家事, 她是个什么脑子自己还不清楚吗?就算是有系统的帮助,她也成不了那种走一步算三步的人, 虽然最近总有一种自己要长脑子的感觉! 皇太极轻轻颔首,表示赞同! “小玉儿这话有理!” 慕瑶瞬间一脑袋黑线,见皇太极一直吊着她就是不愿意和她说,气的慕瑶直接抢走了皇太极手上的茶杯,一口气将茶水喝个干净, 喝完她就后悔了!皇太极这狗男人喝的怎么这么苦啊! 皇太极见慕瑶抢走他的茶水结果小脸都皱成一团,一丝微笑闪过,故意说道:“这云雾龙井味道不错吧?” 慕瑶好不容易将苦涩的味道咽下去,就听见皇太极幸灾乐祸的话,气的眼角立刻沁出眼泪, 皇太极一看,立马急了,轻声哄道:“我的错、我的错!我这就告诉你成不?” 慕瑶吸吸鼻子,眼尾泛红,绷着一张脸说道:“多尔衮如今自然是请不来那么多的人,你之前不是提醒我多尔衮会在大玉儿的事情上做文章, 我就想着把事情弄大,大到别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让人去劝了一些不来不愿意来的人, 又让人传出风声,让其他人知道多尔衮说大玉儿的死是喜丧,不能按照寻常规矩来, 一定要穿的热热闹闹的,不然爱妻的多尔衮可能会针对他们。” 慕瑶:‘.....’ 喜丧?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48) 慕瑶无聊的靠在皇太极的肩上,懒的发表什么意见,她现在就是在想着要不要搞一些发明创造, 毕竟现在也没什么事做,总不能天天躺尸吧?上辈子她学了一辈子的琴棋书画,虽然天赋一般, 但是在多年的努力之下还是很不错的!慕瑶可没打算靠着系统一辈子, 靠山山倒,靠人人走,只有自己学的才是真的!她决定让皇太极给她找个师傅学习一下四书五经、诗词歌赋这类的东西。 毕竟以后的世界肯定有需要她是个才女的时候,还有骑射也不能放下,虽然买了系统的技能, 但是按照毛球所说的,后面的任务说不定就有和系统联系不上的时候, 她可不能掉以轻心! 【意识恢复进度:15%】 毛球:‘!’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下子恢复了那么多? 毛球有些恍惚,它好像真的搞错了!它不应该因为宿主刚刚出事所以一直放任宿主咸鱼的! 下一个世界就给她搞到高级世界里面去做任务! 本来这个世界也是高级世界的,偏偏它因为担心宿主什么都不记得硬是花积分降了任务的难度, 毛球它心如刀割啊! ....... 慕瑶被马车摇晃的有些困了,挤进皇太极的怀中睁大眼睛打算看一下皇太极在看些什么, 然后眼睛瞪的超级大! 麦艾斯!麦艾斯! 皇太极他在看什么?! 【那书生说的正好,相国公家的三小姐偏偏就是挑了帘子,光着身子出来了......】 慕瑶唰的从皇太极怀抱中钻出来,歪头看了看书的封皮, 《武经七书》 别以为她真的没文化,这本书她还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么久了她从来没凑热闹! 谁能想到啊!表面正经的皇太极竟然私底下看书生和千金小姐的小说! 慕瑶坏笑,一脸你被我抓住了把柄的小样子,“被我发现了吧!假正经的皇太极!” 皇太极斜了一眼,含笑着说道:“你要不要在看看?” 慕瑶狐疑的看了一眼书内侧,又看了看封皮,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 等等! 这书,好像不止一个皮啊! 慕瑶用指甲挑起表面的书封,露出一个熟悉的花样子出来,慕瑶瞬间就红了脸!这是她看过的书! 她说怎么没看完就不见了呢?感情是被皇太极给偷偷拿走了! 慕瑶凶巴巴的将书抢过来,“皇太极!你、你怎么这样!” 皇太极一脸无辜眼,丹凤眼上挑看着她,“小玉儿,你不喜欢这本书吗?” “这是一回事吗?!你说!你什么时候拿走它的!”慕瑶咬牙切齿的说道。 皇太极伸长腿,用手撑着脸说道:“我想想,好像是那天我下值回来,结果看见你慌慌张张的将东西藏起来的那天吧?” 皇太极故作委屈的说道:“这不是看看福晋一天到晚都在看些什么吗? 我也好学习学习嘛!省的你天天说我冷冰冰的,我一心为你考虑,结果你竟然一点也不在乎我.......” 慕瑶感到很绝望,怎么办啊!皇太极怎么这么奇怪了!怎么一股绿茶的味道啊! 她严重怀疑皇太极肯定还搜刮了她的书箱,不然那味不会这么.......冲! 慕瑶一言难尽的看着皇太极,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又重新挤回皇太极的怀中,心情复杂的和他一起看小黄书。 皇太极佯装看了一会就盯着慕瑶看了起来,他对这书可没兴趣,要是小玉儿抽开面前的小抽屉,就会发现里面还有一本《武经七书》, 不过皇太极可不会告诉慕瑶这件事情,温香软玉在怀,皇太极嗅着慕瑶身上传来的阵阵馨香,他只不过是想办法为自己争取福利,他有什么错呢? 皇太极想到慕瑶那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就有些说不出话来, 说不让碰那是真的不让碰啊! 等马车停下,皇太极直接将慕瑶抱下马车,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要做了。 慕瑶也明白皇太极想干什么,不过素了几天慕瑶心里也挺想的,干脆就任由皇太极抱着她了, “阿玛!”豪格站在拱门处有些尴尬的说道。 慕瑶:“.......” 社死,极致的社死! 皇太极黑着脸看着他那不长眼的长子,皇太极看着慕瑶像鸵鸟一样埋在他的胸口,就知道自己的打算全部泡汤了! 豪格见皇太极不满的表情就知道他打搅了他阿玛的好事,可是他也没办法啊! 谁让他没早早的看见呢?硬是快要撞上的时候才看见,不然他早就改路走了! 豪格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阿玛,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像逃命的兔子一样窜走了。 皇太极现在是真的有些想把那个小兔崽子拉出来揍一顿了!平日里一天到晚的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待着, 看着他都绕道走,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还跑到他院子里来了! 不过皇太极也懒的去细究,他一向奉行放养的政策,生了就给吃给喝,至于什么父爱什么的? 他自己都没感受过什么父爱呢,你叫他去哪里找来父爱来? 就连对着小玉儿,皇太极私心里其实并不希望小玉儿怀孕, 若是怀孕了,按照一贯的结果,小玉儿的身心肯定全部放在孩子的身上,想到这里皇太极越发的认为小玉儿怀孕不好, 但是偏偏小玉儿脾气不好,若是没有孩子,他又要上战场,若是有个万一....... 皇太极忧心不已,就连回到屋内还是那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 慕瑶完全不知道皇太极心里在想些什么,见皇太极脸色稀烂的样子还以为皇太极还在惦记着那事, 没好气的伸腿勾了勾,圆溜溜的杏眼往上挑,一派娇媚的神色,“真没出息.....” 皇太极瞬间就精神了! 揽住慕瑶的腰就沉声说道:“今天晚上要把你的手绑起来.....” 慕瑶神色不动,老神在在的说道:“好啊!” 心里却想着,看今天晚上谁绑谁!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49) 等洗漱过后,皇太极迫不及待的暗示慕瑶, 慕瑶佯装犹豫,她微微垂头,抿了抿嘴,深呼了一口气,咬了咬嘴唇,一字一顿地说道:“要不还是......” 皇太极脸色微变,急切地说道:“不行!” 说完,立马补充道:“小玉儿我答应你的事情从来没说过反悔!” 慕瑶看着皇太极紧张兮兮的样子,心中暗笑不已,故作姿态的点点头, 等皇太极转身之后,慕瑶迅速掏出一条黑色稠带,双手握住绸带两端,左右用力一拉, 看着绸带瞬间绷直,又发出沉闷的破空声,慕瑶变态的笑了笑。 嘻嘻~ 太棒了! 【意识恢复进度:16%】 毛球接到消息,默默的看向笑的一脸变态的慕瑶,原来它的宿主好这一口! 以前一直不见好转感情是没得到满足啊! 毛球羞愧的低下头,它知道了! 这边慕瑶还不知道毛球为她将来准备了多大的福利, 现在她正偷偷摸摸的靠近皇太极,眼看皇太极要转过头来,慕瑶一个飞扑,双手捂住皇太极的眼睛, 怪笑道:“嘿嘿!不准看!” 皇太极虽然知道慕瑶想要作怪,但是还是依着慕瑶去了,等发现自己手上被绑住后, 皇太极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他咬牙切齿道:“小玉儿别闹了!” 慕瑶听着皇太极充满了压迫感的声音,内心反而越发的激动了! 等手上的功夫完成之后,慕瑶轻轻一推就将皇太极推到在床上,看着皇太极黑着脸不悦的看着她, 慕瑶讨好的亲亲皇太极的下巴,故意摩挲着皇太极的喉结,“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关系嘛!” “我不同意!你给我松开!”皇太极脸色阴沉的,周身散发出阴翳的气息。 慕瑶跨坐上去,假装没有听见皇太极的话语,自顾自的开始解人衣裳。 皇太极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放弃了。 怎么说呢?虽然第一次也是被绑,但是那个时候小玉儿明显是喝醉了,但是这一次...... 清醒的小玉儿真的花样很多啊! 还是要把她的书箱全部清理一番!她会的也太多了! ....... 慕瑶醒来的时候后悔不已,她是真没想到自己掌握主动权反而更加累了! 尤其是一动弹就发现皇太极现在还是光溜溜的,没忍住还是悄悄的上手摸了一把, “小玉儿~” 慕瑶听见皇太极明显有些嘶哑的声音,瞬间就感觉腰不疼了腿不痛了。 刚想爬起来就被一股大力拽了下来,“小玉儿,跑什么?” 慕瑶心惊胆战的看着皇太极的手腕处,那不争气的黑绸带!怎么一个晚上就断了呢? 皇太极一只手将人往回捞,另一只手将床上的碎布捡起来,一双静静的黑眸打量着,深沉幽邃,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看不清那里究竟藏着什么,语气越发淡淡, “小玉儿,胆子越发大了!” 慕瑶心虚的低下头,是挺好玩的,不过慕瑶可不打算直接说出来,还在被子里的手悄悄的掐了一下自己, 眼眶中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看向了皇太极,抽抽噎噎,脸颊上染上了胭脂色,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皇太极~” 可恶!虽然她已经会哭了,但是随时随地流眼泪真的好难啊! 皇太极见慕瑶的样子心顿时软了下来,虽然还是有些不爽,但是已经没有了心态爆炸的感觉。 皇太极轻轻的擦掉慕瑶的眼泪,语气僵硬的说道:“好了,你占便宜还哭。” 慕瑶:“.......” 慕瑶感觉她好像是聋了,不然怎么会听见皇太极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把你的手绑起来了,但是也不能说是她占便宜吧? 慕瑶擦干眼角沁出的泪珠,面无表情的爬起来穿好衣服,看着依然没有反应过来 的皇太极没好气的剜一眼, “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兵营巡视吗?” 皇太极慵懒的靠在床上支起一条腿,语气平淡的说道:“这次巡视估计要三天后回来了, 德陌给你留着,有什么事就让人去叫德陌解决。” 慕瑶撇撇嘴,现在还有谁会在她面前找事?但是对于皇太极的话还是很满意的, 想到皇太极这次虽然说是去巡视,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一次其实就是要点兵, 大金与大明刚刚打了一场败仗,努尔哈赤又几度传来病危, 虽然皇太极战功赫赫,但是对于其是否能够支撑起大金还是有不少人怀疑的! 要不是努尔哈赤的长子褚英自己犯糊涂,做了太多天怒人怨的事情,被努尔哈赤废除了继承权, 恐怕皇太极现在的处境会更加尴尬! 再加上还一个残血的多尔衮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来一个偷袭,慕瑶担忧的叹了一口气, 这样看来,他们的处境还真是危险至极呢! 皇太极听见慕瑶叹气,挑挑眉,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波澜, “舍不得我?” 慕瑶上妆的手停下来,转头见皇太极竟然还是刚刚那副模样躺在床上,心中平白无故的产生一丝怒气, 慕瑶眯了眯,这家伙!她在担心他会不会受伤,结果他还给她装忧郁了? 慕瑶也某人也不知道遮挡一下,就这样大喇喇的光着,大喝一声:“德陌!进来!” 慕瑶余光看见皇太极随着急切的脚步声响起,手忙脚乱的开始将自己裹起来,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 “福晋,奴才来了!”德陌低着头,刚开始还能说不知道福晋叫他做什么,但是现在听着床铺那边传来的动静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德陌内心哀嚎不已,殃及池鱼啊! 慕瑶看了一番热闹,见皇太极齐整的走出来,故意送了一个媚眼过去,才对着德陌说道:“你家主子等你许久,还不去伺候?” 德陌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皇太极,尴尬的笑了笑,脚底就像扎根在地上一样,死死的站在慕瑶的身旁, 他现在凑过去挨打吗?他可不是那些没眼力见的人! 明摆着他贝勒爷和福晋在玩闹,他要是真的上去插一脚,这条小命就是完蛋了!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50) 起床的小插曲没有打扰慕瑶今天的好心情,等皇太极一走,慕瑶立刻跑到书房摊开一张专门的绘图纸, “毛球,附在这里!”慕瑶说道。 毛球:“好的!” 下一刻,屋内一阵金光闪过,刚刚还一片空白的纸面上就显示出一把弩箭的制作图, 这把弩箭远超大金现在所用的,不仅射程可以达到三百米,穿透力更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一个人射穿, 若是在搭配特定的箭,在射穿头盔金属层的同时,还搭配着密密麻麻的毒刺,哪怕中箭擦破了皮,也能够将人给毒死。 慕瑶想到这里打了一个寒颤,箭还是不拿出来了,那倒刺太过精细,反而不容易打造,对于现在的大金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慕瑶将图纸卷吧卷吧,又在书房里待了一个半时辰才出去唤来德陌, “德陌,你将这个图纸拿去找自己的人连夜锻造出几把来,记住!一定要信的过的人!” “最好是分开锻造,除你之外不准有第二人见过这份图纸!” 德陌本来没有把这份图纸当一回事,这新鲜的墨痕一看就知道是福晋刚刚画出来的, 哪怕看起来这份弩箭制造图唬人的很,但是德陌认为也就是画图的功夫好罢了。 但是听见慕瑶最后的几句话,立刻严肃了起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可承担不起可能泄露机密的罪名,当即正色道:“福晋放心,奴才知晓了!奴才这就去临摹几份,绝对不会有人能够从奴才这里拿到完整的制造图!” 慕瑶满意的点点头,她之所以把这份弩箭制造图拿给德陌也是知道德陌是个聪明人, 皇太极日常对她的偏爱德陌全都看在眼里,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有过丝毫的不敬。 慕瑶在原主的记忆中知道半个月后皇太极就会遭到大明的一场刺杀,多的就不清楚了,原主记忆中重点都是多尔衮还有大玉儿, 对于皇太极的印象真是少的可怜!也就这次刺杀皇太极差点站不起来比较吸引原主的注意之外, 也就是后来知道大玉儿和多尔衮搞在一起,对皇太极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在加上原主本身死的也挺早的...... 呃、所以慕瑶在犹豫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打算把她自己包装成武器大师! 她提供各种制造图,大金的那些人看着皇太极手上有足够的、新式的武器,也就会乖乖低头, 敢在她面前找事的人也就越来越少!她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咸鱼了! 想想未来都是好日子啊! 慕瑶一将制造图交给德陌之后就想当甩手掌柜,但是又突然想到她好像还培养了一支亲兵? 她那时候给了多少银子来着?五千两?一万两? 不会饿死了吧?! 慕瑶惊讶的坐直,看着在一旁忙碌剪花的塔娜,强迫自己的视线离那盆被剪的七零八落的花远一些, “塔娜!柯林那边有来信吗?”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塔娜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有些无措的说道:“福晋,柯林一直没有同我们联系过啊!” 慕瑶皱着眉,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不仅感叹自己真是一个劳碌命,有一点事情不对劲就很不放心。 “塔娜!准备一下,去庄子上看看!” “福晋,需要带侍卫吗?” 慕瑶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她并不想这么快就将自己手上的人手全部暴露出来,现在底牌越多, 努尔哈赤死后才能够越快的压下众人的狼子野心! 慕瑶只带了七八个侍卫,就和塔娜一路向北到了柯林买下的庄子处, 早早得信的柯林也是带着人在小路上候着,一见到慕瑶的马车立刻就迎了上来, “格格!属下来迟了!” 慕瑶跳下马车,也没理会单膝跪着的柯林,有野心是好事,但是野心过大就需要修整一下了! 哪怕她不过问,她出钱出人的,也应该汇报一个章程过来! 偏偏安顿好近半个月都没有回信,慕瑶幽幽的剜了一眼柯林,背主的狗她可是会打杀了的! 柯林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他怎么就听信了慕博的话? 明明慕博和他最不对付!他真是失心疯了。 柯林知道他要是再不给出一个解释,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职位就要被撤了! 柯林猛的双膝跪下,紧张的说道:“格格!这半个月来,柯林带领了五百人一直在这里训练,时不时会和贝勒爷的人进行切磋。” 慕瑶挑了挑眉,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和皇太极的人切磋她竟然都不知道? 真是可笑! 柯林一说完就后悔了,他刚刚那番话简直就是吐露罪证啊! 柯林紧张咽了咽口水,急切地辩解:“格格,不是的!” 柯林连忙将自己无意间撞见府邸中的训练场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后来买下这个庄子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找了上来,我们两批人也就时不时混在一起训练了!” 慕瑶早在入府的第一天就被毛球提醒府中地下都快挖空了,自然也知道地下有一个训练场的事情, 但是这些并不是柯林隐瞒的理由!慕瑶不得不承认当初看着柯林一脸憨厚像好阴人,没想到竟然自己也被阴了一把! 慕瑶自顾自的带着人走进去,看着明显穿着不一致的两波人,嘴角抽搐, 她虽然知道皇太极会知道她这个据点,但完全没有想到皇太极直接反客为主直接接管了这个庄子, 慕瑶厌恶的看了一眼亦步亦趋的柯林,也就这个蠢货还以为这个庄子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皇太极的人手明显更多! 更加让慕瑶无语的是,皇太极那边领头的同样长的一张憨厚相! 不过看起来可是比柯林层次更加高一些,哪怕她就站在他面前依然假装不知道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一样, 就傻呵呵的冲着她笑! 慕瑶酸唧唧的看着这支明显成熟的队伍,这要是她的该多好啊? 看看那手臂上的肌肉,一看就知道一拳就能打三个柯林! 慕瑶回头看了一眼柯林,摇摇头,败了败了, 不知道皇太极能不能将这支队伍送给她呢? 慕瑶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丝丝的期待。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51) 慕瑶走到了训练场的边缘,有些惊奇的发现这里的训练方式竟然和后世特别像! 障碍跑、泥坑混战、负重、绕木桩等等,就连射箭也是各种移动靶! 慕瑶现在有些理解柯林为什么这么崇拜皇太极的部下了!这绝对不是他们科尔沁有的训练方式! 慕瑶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有穿越者了! 慕瑶侧着头说道:“这是谁想出的法子?倒是有趣?” 柯林上前一步说道:“格格,贝勒爷这边都是.......” 柯林见慕瑶注视着其他人,就知道这话不是对他说的了,又默默的退下, 另一边的几个大块头对视一眼,推出慕瑶一直注意的那个人说道:“福晋!这些都是贝勒爷制定的计划!” 慕瑶心中有些诧异,面上却是淡定的点点头,好像只是单纯的例行询问一番。 等快要离开的时候,慕瑶又在柯林苦涩的笑容之下提了两个副手上来,虽然这五百人都是柯林自己选出来的, 但是有利益就会有争斗,她这次选的一看就是有能力又有野心的! 并且慕瑶决定每次汇报的时候随意抽取一人,这样一来,他们三人就只有名义上的区别,手上实际的权利确实是一样的。 柯林会为他的轻视付出代价! 慕瑶心情颇好的离开了,等回到府中屏蔽众人之后,才询问毛球:“皇太极怎么会有后世的军队训练方法?” 毛球淡定的说道:“哦,这个啊,这个世界皇太极的母妃就是也是我们快穿局的宿主。” 慕瑶:“.......” 这样搞真的没问题吗?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个世界薅啊? 慕瑶严重怀疑主系统都等不到她还完贷款就被宿主们联合起来给干掉了! 慕瑶双眼越来越亮,这才是她的贷款问题解决的最好办法啊! 【意识恢复进度:20%】 毛球:“.......” 宿主!你真的是不怕死啊!主系统就差把你削成一个傻子了,你还能想到推翻它啊! 毛球看了一眼正在吸收能量的备用系统323,毫不犹豫的将它推出去顶缸! 等它以后有积分再将它赎回来吧! 毛球有些欣慰的看着努力看书的慕瑶,好歹这一次宿主知道主动学习,不再只是依靠系统的技能了, 它将系统的技能价格调高还是有用的! 上一次就是因为系统商城里面的东西定价太低导致宿主太过于依赖系统技能,被主系统发现有危险的想法之后, 直接在任务世界中禁掉了所有的技能,导致任务失败,宿主百分之八十的意识都被主系统封禁住! 要不是它毛球有前辈偷渡的一小段程序,宿主就真的只能一辈子在这里打工了! 一想到这里毛球就很生气!这该死的主系统,明明说好了只要带出一个完成百次任务的宿主,系统也是可以选择退休的! 结果呢? 现在系统的编号都从英文字母里开始生产了!它193还是没有退休! 就连头上的001、002这些前辈也还在工作!003更是直接被销毁....... 更别提那些宿主了! 毛球这段时间也有和其他被罚的系统联系,那么多人也就它的宿主开始恢复意识了, 看来只能靠它的宿主了! 这边的慕瑶还不知道自己身上担了多大的担子,正在看书的她总感觉自己缺了一点什么东西, 翻了翻眼前苦涩难懂的史书,她总有一种十分迫切的感觉,潜意识告诉她最好能不用系统的东西就不用, 这在上一个世界是完全没有的感觉!她现在看来都感觉自己之前都是浑浑噩噩的, 慕瑶强压下心底的怪异感,总有一天会知道的,现在先把任务完成吧! ....... 等皇太极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 彼时的慕瑶正在鼓捣她的小玩意——望远镜! 她总不可能每天什么事都不干,然后动不动就拿出兵器制造图来交给德陌, 所以为了让她以后设计的东西来源变得合理,她没事就会在她的小房间里面敲敲打打。 在她好不容易将镜片磨到符合系统的标准的时候,眼前的光源全部被挡住,慕瑶呆愣的抬头, 会在她做东西的时候挡住她光的也就只有皇太极了! “哼!” 慕瑶没理会皇太极,拿着小托盘转了一个圈又继续去弄另一块镜片了。 皇太极眉头微蹙,又绕到慕瑶的面前继续挡住光源,在慕瑶发火之间说道:“小玉儿!太晚了!这种精细活白日来弄,是不是很累?” 皇太极轻轻的描绘着慕瑶的眼型,见一双灵动的眼睛熬出了红血丝就是十分心疼,对于慕瑶忽视自己的身体也是不满, 说话的语气也是越发的冷硬,“小玉儿,现在就去休息!” 皇太极将慕瑶拉着朝床铺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才发现竟然乖乖的跟着他走? 皇太极心咯噔一下,果然一回头就看见慕瑶抹着眼泪被他拉着走。 皇太极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解释一番,说出来的话却是结结巴巴, “小玉儿、你,我、” 皇太极只好将人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着:“别哭了,我道歉,我语气太差了对不对?我就是担心你眼睛不舒服,一时情急,都是我的错, 好不好,小玉儿,原谅我吧!这么久了难道不想我吗?” 慕瑶从皇太极的怀中抬起头来,依旧挡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落,整个人呈现出摇摇欲坠的模样,好似下一刻就要倒地, “谁想你了!我一个人不知道多开心!你一回来就吼我” 皇太极听了越发的自责,他们新婚不到半月,他就离开。 小玉儿本来就舍不得他,如今他一回来就尽说些管教的话,难怪小玉儿会委屈! 想到小玉儿夜晚一个人缩在被窝里想他,皇太极就越发难受, 见慕瑶眼泪止不住的流,一双眼睛已经哭成核桃大小,更是懊悔不已。 好不容易慕瑶停止了流泪,皇太极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一股大力推搡着走, 砰—— 等皇太极反应过来自己被赶出门外的时候已经晚了!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52) 皇太极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会轻轻的敲敲门,“小玉儿,放我进去......” 说了没两句黄台就感觉到众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他身上,这敲门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去了,干巴巴的说道:“不和我一起用晚膳,吗?” 见一直没有人回应皇太极只好去厢房里面呆着,看见到处都是小工具皇太极越发的不敢下脚了, 生怕不小心弄乱了,到时候连这个屋子都没的待了! 拿起摆在桌上已经成型的弩,比划着试了试,想起德陌说的威力巨大,走到窗边对准窗外那棵千疮百孔的树射过去, 轰——砰—— 皇太极心中激动之情难以言表,快步出去检查情况,一棵两人才能合抱的树木,身上约莫有十几处射击的痕迹, 他这次估计是借着之前留下的孔痕才能将起射到,皇太极激动的看着露出一丝箭头的箭,又看了看其他的痕迹, 大概三次一样的角度才能将这树射穿,但是一旦射穿,后续的冲刺力竟然撕裂这一块的横切面! 皇太极又回头看了一眼窗户距此的距离,约莫三丈远,杀伤力竟然如此巨大! 德陌说手持最远可以射中两百米外的地方,若是配好蹶张弩,最远可以射至三百米! 若是可以大规模的配上....... 皇太极忽然察觉后背一股劲风袭来,连忙侧身一步,又连退七八步才站稳身形,一回头就看见 慕瑶气愤的瞪着她,红肿的眼睛平添一抹可怜,但是一开口就知道看错了! 慕瑶咬牙切齿的说道:“皇太极!你还害死了我养的树!” 皇太极:“.......”想骂他就直接骂嘛,干嘛找这种理由? 就连塔娜等人也是一阵沉默,这树上的箭痕那么多可都是你弄的呢! 慕瑶见皇太极不说话,气焰越发的嚣张,凶巴巴的说道:“你说!怎么赔我!” 皇太极试探着说道:“一百两银子?” 慕瑶黑着脸,羞辱谁呢?她差这一百两银子吗?她怎么可能为了这一百两银子作势?搞笑吧?! 慕瑶哼了一声,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说道:“我要你放在我庄子上的人全部归我!” 她打那队人手的主意好几天了!如今有借口还不赶紧将好处捞进来? 皇太极一口气噎在胸口,他哪里还看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知道他在庄子上养的人手了!想到这里皇太极就有些郁闷,要不是如今众人盯他太紧, 他也不会将主意打到小玉儿的头上,本来打算放半个月就转移走的,没想到这额外收编的八百人看来是打水漂了! 皇太极虽然不知道小玉儿为什么要培养自己的亲兵,不过想着自己半个月后就要出征,很有可能顾及不上小玉儿, 手上亲兵强悍一些他也能够放心,皇太极想到这段时间得到的消息,虽然知道那些人不可能就此安分, 但是这么快就决定联合对付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想到这里皇太极好脾气的点点头,语气温和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八百人就交给小玉儿了!” 慕瑶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面上满是狐疑之色,真的就给她了?那培养的那么有气势的一队人,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呢! 慕瑶眼睛微不可察的瞥了一眼系统的地图,上面显示地底的密密麻麻的红点,要不是下面实在是塞不下了, 皇太极也不会想着偷偷摸摸藏到她的庄子上去! 想到这里慕瑶笑眯了眼,这说明什么?那些人和她有缘啊! 如今都是她的了! 慕瑶想到‘失主’还在这里,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强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生硬的转移话题, “走吧,这么晚了,我早就饿了!” 皇太极见慕瑶好似忘记了前头的事情,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怕解决了现在的事情又翻起了旧账啊! 等用过晚膳,慕瑶也没有心思弄她的镜片了,反正这个也不着急。 绝对不是因为今天晚膳那一堆的明目药膳吓到了! 慕瑶感觉口中还残留着那古怪的味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牛乳,这才将口中的苦涩全部散去。 皇太极见慕瑶苦着脸灌牛乳心中得意不已,这一局还是他胜了! 皇太极故意刺激慕瑶:“小玉儿,要不要尝尝......” 未说完的话僵在慕瑶的面无表情,逼死人的视线之中。 皇太极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挑开话题说道:“前些日子科尔沁寄过来的信件被德陌搞混当做是其他情报递给了我,” “现在让人拿上来?” 慕瑶点点头,内心却有些担忧,她可以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但是对于博礼的想法还是十分重视的! 不仅仅是因为原身的要求,也是因为在博礼身上体会到了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柔,独属于母亲的温柔。 慕瑶忽然有些疑惑,她为什么有这样的感慨?明明记忆中她母亲对她也不错啊? 真是奇怪! 恰好之时德陌也将信封递了上来,慕瑶也就将刚刚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忽视了。 慕瑶接过信封,惊讶的发现信中全是对于盛京各项势力的调查分析,慕瑶忽略那一看就是布和加上去的那段话,仔细的看着博礼温和的话语, 慕瑶有些失落,虽然博礼没有明确写大玉儿,但是做贼心虚的她却总感觉满篇都是大玉儿。 上一世博礼会因为小玉儿的死四处奔走,这一世又怎么不会为了大玉儿调查呢? 不过慕瑶不知道是,在大玉儿还在科尔沁的时候,博礼十分不赞同大玉儿以那种威胁的方式嫁给多尔衮, 俩个人之间爆发了极大的争吵,大玉儿更是为了恶心博礼故意牵扯出海兰珠,甚至指责博礼刻薄、嫉妒, 彻底的让博礼寒心!她以为大玉儿作为见证过那个贱人是如何在她头上耀武扬威,如何设计她和布和离心的人, 是能够理解她后来对待海兰珠的厌恶的! 小玉儿刚出生的时候可是差点死在那对母女的手中! 这让她怎么不恨?! 好不容易弄死了那个贱人,远嫁了海兰珠,没想到竟然会被大玉儿旧事重提,甚至是指责她!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53) 一晃就是半个月过去,慕瑶这半个月可是悠闲的很,每天练两个小时的鞭子,在画两小时的各种制造图, 偶尔去工坊检查一下为什么生产不出零件的原因,知道没有铁矿石之后慕瑶就彻底的停下了疯狂画图的手, 画出来也搞不出来,何必呢? 砰—— 慕瑶用力的踹向皇太极结果自己却摔在地上,郁闷的爬起来之后不满的说道:“不练了!老痛了!” 皇太极精壮的身躯在这一身短打被汗水浸湿后表现的淋漓尽致,不过现在这里可没人欣赏, 慕瑶坐直了腰看都不看皇太极一眼,她感觉她浑身都要散架了! 不是说一力降十会吗? 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反了过来?她也就刚开始那两三下占到了便宜,后来就是各种被皇太极掀翻在地上。 皇太极取下架子上的手帕,走进来为慕瑶擦拭着额头的汗珠,见慕瑶依然是一副晕乎乎的样子轻笑道:“小玉儿后悔了?” 慕瑶当然后悔了!她不应该因为一两次的成功忽略了敌人的狡猾! 也不应该得意忘形,以为吃了大力丸的自己就天下无敌,慕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皇太极, 这个家伙骗的她好苦!像在科尔沁那次皇太极肯定能够轻而易举的推开她,偏偏就被醉酒的她得手了! 他肯定老早就等着她主动送上门呢! 慕瑶磨了磨牙齿,感觉自己牙痒的不行,恨不得现在上去咬他一口! 皇太极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 “小玉儿知道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头凑近了慕瑶的头,说话吹出来的热气喷洒在了慕瑶的耳朵上。 慕瑶感觉耳朵发痒发热,控制不住的缩了缩脖子,抿了抿嘴唇轻呼了一口气, “什么都知道了!” 皇太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低沉的嗓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慕瑶的脑中炸开, “那小玉儿知不知道待会会发生什么呢?” 慕瑶甚至感觉到了某物的崛起, “.......” 慕瑶沉默了一会,她在想同样都是人,为什么她练了半小时就气喘吁吁,皇太极却还精力充沛,还有心情做那档子事呢? 慕瑶躺在床上的时候依然没有想通,但是察觉到身下人在走神的皇太极很是不满! 于是慕瑶就承受着皇太极毫不留情的进攻,就像一艘小船在暴风的海面上航行。 哪怕烛火燃尽后很久很久,慕瑶双眼已经开始犯困,迷迷糊糊之中看着皇太极额头上溢着点点的汗珠, 慕瑶突然感觉好烦 啊!这个人为什么还不睡觉啊! ........ 慕瑶睁开眼,她现在腰酸腿软,某处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身边一片冰冷,看起来已经很早就离开了。 慕瑶嘶哑着声音:“塔娜,” 早就在等候的塔娜连忙进来, “福晋,先喝口蜜水润润喉。” 虽然慕瑶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但是她也并不想让别人来提醒她! 慕瑶眉眼流露出一层羞涩,沉默的喝完了那一碗的蜜水,这才想起皇太极, “贝勒爷什么时候走的?” 塔娜将空碗收走,这才说道:“一个时辰之前的事情了,” 说罢悄悄的靠近慕瑶说道:“奴婢听见德陌和贝勒爷说道了十四贝勒,还有出府什么的,然后贝勒爷就急匆匆的走了。” 慕瑶眼底带着一缕诧异,多尔衮?不是被囚禁在他的贝勒府中了吗? 难道是偷偷的跑了?今天已经是二十了,距离皇太极出事也不过还有三天, 偏偏多尔衮在这个关头跑了...... 慕瑶就算想不怀疑也是不可能的了! 慕瑶沉下脸来,眼色冷厉,眉眼一片冰凉,小动作多到人真的是想把他们全都碾死啊! 等到中午皇太极回来的时候,慕瑶见其面色阴沉,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顿了顿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皇太极眼底冒起了一层火焰,淡漠的说道:“多尔衮溜走了,” 慕瑶那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追问道:“没有看守的人吗?” 皇太极眼底划过一抹凉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看守的人手全部是父汗的亲卫。” 慕瑶眉心蹙了蹙,瞳孔骤然一缩,努尔哈赤的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努尔哈赤下的命令? 若真是这样还真是有点麻烦呢, 真是奇怪的定律啊!每一个掌权的父亲越到要放权的时候对于继任者越是苛责, 不论是皇家还是农耕之家。 “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就是烦人的很!” 慕瑶的声音波澜不惊,却充满了压迫感。 皇太极眼神略有缓和,颇为赞同的点头说道:“确实是如此,已经让人布贴通缉令。” 慕瑶震惊! 慕瑶揉了揉耳朵,眸子陡然地亮了亮,激动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把多尔衮搞上通缉令了?” 没等皇太极回答,慕瑶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皇太极!你这法子真不错!逃出去的多尔衮还有放他出去的某人估计都要呕死了!” 皇太极见状也感觉心情好了不少,就连刚刚被努尔哈赤威胁一通的事情也全然抛之脑后了。 皇太极拿起慕瑶放在一旁的图纸,说道:“你之前没日没夜的磨镜片就是为了这个?” 慕瑶点点头,这个手工艺要求实在是太高了,她磨了一匣子的镜片也就两三片达到标准,这还是她有系统的加持,可以分清那些合格、那些不合格。 若是用这个标准去要求时下的匠人,耗时长不说,也根本不可能批量生产! 慕瑶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只做了一只准备让皇太极自己用,反正日后皇太极打仗的时候总是能够用上的。 皇太极看上面画了一个叉,有些疑惑的说道:“这是不用了吗?” 慕瑶歪了歪头,有些失落的说道:“现在的水晶都不太好,琉璃又造价太高,” “倒是前些日子去了一个西域商人的铺子里,从他那听说大洋彼岸可以做出比琉璃透亮、造价又低廉的东西。” “我是打算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派人去找找看能不能带一些回来看看是什么样的。” 皇太极有些失望的手中的图纸,现在做不出的东西还是别看了,小玉儿倒是和他讲过这是能做什么用的, 他心底自然很是期待,但是造价太高就知道无法推广军中。不然若是斥候人手一个,先驱部队的伤亡也会大大的减少。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54) 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眼底的失落,皇太极一天之内得知两个坏消息感觉瞬间没有什么食欲, 不过慕瑶食欲可是十分不错,见皇太极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又见桌上的小排已经空空如也, 自然而的盯上了皇太极盘中的最后的小排, 皇太极:“.......” 皇太极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现在多吃一点,晚上他也好放心的吃, 谁知就在这时, “呕~” 皇太极握着筷子的手抖了抖,一个不小心夹起的焯肉就溅起了汁水,不过现在都没有顾的上这些。 皇太极担忧的看着呕吐的慕瑶,不确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好好的就吐了。 只有慕瑶心里有怀疑,查看系统页面 [怀孕中:1天] 慕瑶:“.......” 一个刚来一天的小胚胎就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应该不能吧? 慕瑶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吃多了。等慕瑶缓过神,下意识的将面前的小排推远了一些。 皇太极见状脸色不善,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小玉儿,是不是发现有什么问题了?” 慕瑶面容苦涩的摇了摇头,她能说什么?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难道还能将事情扯到年龄一天的胚胎上去吗? 皇太极眼底戾气一闪而过,要是有人敢在这里耍小手段,别怪他剥了他的皮! 一个眼神就让德陌退下去,皇太极继续说道:“院子里的人全部控制住,所有人全都搜一遍!” 这时太医也已经赶了过来,着急忙慌的给慕瑶把脉,毕竟任谁被一把刀架在脑袋上驾了一路也不敢怠慢了, 不过.....这没什么病啊? 太医又重新把了几遍脉,最后确认身体健康的很,就是有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最后只好说道:“四贝勒,福晋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有些火过旺,还有就是.......” 太医抬头觑了一眼皇太极的神色而后又低着头说道:“近几日房事有些激烈了,还是需要修养几日.......” 慕瑶:“........” 皇太极:“........” 殿内心惊胆颤的其他人:“........”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慕瑶推开皇太极的手,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无辜,更是死死的盯着桌上被她推远的小排, 这个就是罪魁祸首哦! 皇太极略有些尴尬的让太医离开,室内一时之间有些寂静,皇太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有难了! 最后慕瑶实在是不想继续待下去了,莫名其妙的呕吐,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后又牵扯出这样的事情, 慕瑶现在恨不得将皇太极给赶出去! 慕瑶坐在床上拿着两个丝织枕垫在一起,一拳又一拳的打着。 噗呲~ 精美的丝织枕在慕瑶的手中没有挨过三拳就报废了。 皇太极一进来就看见了满天的飞絮,定睛一看就发现小玉儿正要将魔爪伸向他的枕头, 皇太极眸光骤然缩了一下,连忙上前将自己的枕头抢救下来,这瓷枕要是被摔碎了, 估计下一次再冲他发脾气就是因为他的枕头碎片太多吓到她了。 皇太极丝毫不敢小瞧慕瑶胡说八道的功力,等将其放好之后,这才放心的说道:“小玉儿,你今日不是要去庄子上吗?” 慕瑶看着转移话题的皇太极,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庄子?她昨天是要去来着!今天她可不打算了! 昨天和皇太极打了一场,今天就发现肚子里面呆着一个小胚胎,又莫名其妙的吐了一场, 她还担心小胚胎出问题呢! 皇太极见慕瑶脸色和缓许多,眼底浮起一团希望,默默的开口说道:“其实身体没问题才是最好的对吧。” 慕瑶真的不确定为什么皇太极在惹她生气这件事上如此得心应手? 已经岔开的话题都能给她绕回来?! 她要给他一个教训!慕瑶早就知道皇太极是吃软不吃硬,因此偷偷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上的软肉。 慕瑶眼底弥漫上一层雾气,她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欲掉不掉,颤着声音道:“你当然没关系了!别人也只会笑我!” “那些人只会夸赞你真有本事,到我这里就不是什么好话了!” 皇太极对慕瑶的眼泪真的毫无抵抗力,见慕瑶一下就红了眼睛只好低声哄道:“小玉儿,没人知道的!他们不会有人说出去的!好不好? 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你说停就停,绝对不继续了好不好?” 皇太极越说慕瑶的脸反而越黑,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和现实出现了偏差! 这个教训没有给到皇太极反而给到了她! 慕瑶瞬间倒在床上,鸵鸟似的将头埋在锦被中,她好累啊!教训渣男也都只是体力活,为什么和皇太极沟通这么困难啊! 不解风情的皇太极丝毫没有理会慕瑶的意思,见慕瑶扑在床上还以为她是累了。 想到他昨天晚上一直弄了那么久,也难怪会困,皇太极现在愧疚的要死,当即就把慕瑶这个横抱起再塞进被子里, 皇太极眼底闪过一丝柔情,见慕瑶瞪大眼睛盯着他看,轻轻的伸手盖在慕瑶忽闪忽闪的眼睛上, “小玉儿,今日无事,我陪着你休息,睡吧.....” 忽然陷入黑暗的慕瑶:“.......” 你有病吧! 谁想睡了?她刚刚吃完饭谁睡的着啊?! 慕瑶面无表情的拿起皇太极的手,坐直了身,抬头看着坐下往她身边靠的皇太极! 冷着一张俏脸说道:“你这几天去军营睡吧!我不想看见你!”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55) 皇太极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顶着慕瑶愤怒的目光慢慢的上前,然后又坐在床上泰然自若的将慕瑶抱入怀中。 慕瑶张嘴咬在皇太极的脖子上,狠狠的出了一口心中的闷气! 皇太极也任她去咬,这没什么力道的一口换他的安生日子还是很划算的! 慕瑶有些郁闷,她没想到她会现在怀孕,大金现在还是打天下的阶段,外敌当前内乱不休, 实在不是什么好时机。 她现在怀孕必然会导致皇太极分心,也要抽调更多的人手来保护她, 再加上多尔衮现在流窜在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袭过来,她手上虽然也有一千多人, 但是也不可能全部来保护她啊! 别说动静太大,盛京中也没有那么大的院子装下,皇太极如今都是养在郊外的庄子上呢! 慕瑶越想越愁,只能多买一点保胎丸了。 ....... “福晋!不好了!贝勒爷在街上遇到刺杀,从马上摔下来了!”塔娜跑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慌。 慕瑶坐直了身,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她没有想到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会发生刺杀这件事情! “贝勒爷如今在哪?” “行刺的人有没有抓到?” “有没有封锁街道?” 塔娜跟在慕瑶的后面,一路小跑一边回答:“刚刚送到前院,德陌正在照顾,” “行刺的人口直接当街服毒自尽了,” “德陌已经封锁街道,所有可疑人员都被抓住了!” 慕瑶来到前院,看见太医正在为皇太极拔出弩箭,那熟悉的样式让慕瑶有些心慌。 慕瑶扑上前颤抖着拿起已经被拔下来的箭头,就是她设计出来的那钟! 她特意在上面设计了一种倒钩,为的就是造成更加大的杀伤力! 慕瑶被浓郁的血腥气刺激的大脑一阵发晕,再看皇太极身上还有两枚留在肩膀上,慕瑶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被严加管控的东西会被刺杀皇太极的人拿到! 到底谁才是那个内鬼! 慕瑶此刻无比的冷静,那箭头上的乌紫色预告了那箭上一定有毒, 慕瑶在心中默念道:“毛球,购买万能解毒剂。” “叮,万能解毒剂购买成功,消耗积分一万分。注:使用解毒剂后会昏睡一天。” “叮,已使用。” 慕瑶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太医已经拔完了所有的箭,一脸古怪的说道:“福晋,贝勒爷所中的箭上被涂抹了剧毒的乌头毒,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贝勒爷却没有中毒。” 慕瑶有些不想说话,还能是为什么?因为她花了一万积分! 慕瑶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确认贝勒爷没中毒就行,长生天自然会护佑贝勒爷,没中毒就说明贝勒爷是得天庇佑,有什么好震惊的!” 太医被说的怀疑人生,难道真的是他大惊小怪了? 可是真的没见过这种情况啊!四贝勒以前也中过毒啊!也不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啊? 难道? 是什么解毒秘法?或许是四福晋从科尔沁带来了什么秘药,这才让四贝勒不怕中毒? 要是能搞一点来研究就好了! 慕瑶丝毫不知道系统的解毒剂让太医认为她手上有秘药,这也在后期发现太医对她大献殷勤的时候感觉莫名其妙! 慕瑶通过系统确认皇太极现在状态良好之后,就让人退出去,独留德陌留下来回禀。 “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出来!” 慕瑶冷着脸,眼底戾气一闪而过,又将染血的箭头丢在德陌面前,说道,“为什么这会被刺杀的人拿到!” 德陌这才发现箭头的不对劲,当即冷汗就下来了。这怎么可能!管理的人全都是贝勒爷的亲信啊!都是和他一样从小追随贝勒爷的,竟然还有人会背叛? 是只有一人还是....... 德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顾不得慕瑶的怒火了,连忙说道:“福晋!奴才这就去彻查!一定会把那内鬼揪出来!” 慕瑶看着德陌的脸色变化,不论是生气还是震惊亦或是怀疑都是正常的情况, 慕瑶松了一口气,好歹不是德陌!事情还没有糟糕到严重的地步!若只是其他人,那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只要将那毒瘤拔除就行了! 若是德陌背叛,那她前段日子疯狂输出的制造图就够皇太极还有她喝一壶的了! 慕瑶神色缓和许多,淡淡的点头道:“去吧!找到了,带过来!” 德陌低下头,他可不认为福晋这话是要放那个叛徒一马的意思,他只认为那个叛徒要是能有个全尸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等德陌离开,慕瑶又掏出早就买好的修复剂给皇太极喂下,因为修复剂消耗的积分只有500积分,所以系统并不提供投放业务, 慕瑶只好等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喂给皇太极。虽然慕瑶看着那缓慢的修复进度,可能皇太极清醒也才修复不到百分之五十,但是慕瑶依然选择给皇太极使用。 毕竟皇太极被弩箭射中两箭在肩膀处,要是不修复的话,这肩膀就废了! 慕瑶庆幸只偷走了改良的羽箭,要是把弩也给偷走了,那皇太极今天是真的会横死街头了! 慕瑶拧干手帕将皇太极额头上不断沁出的汗珠擦去,她打算在这里守一晚上!明天皇太极就能够清醒,虽然旁人不知道这个情况, 但是万一有人打着趁你势弱要你命的念头那可就危险了!她有毛球可以时刻知道附近的人员走动,加上她在这个世界武力值颇高, 怎么想也是最合适的人选!慕瑶想了想将皇太极抱进床铺内侧,自己躺在外面,这样既可以休息又不用担心压到皇太极的伤口。 慕瑶守了一夜才确认自己的想法有些多余,这一夜安静的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慕瑶快速的眨巴几下眼睛,再一次将困意驱逐之后就发现皇太极已经睁开了眼睛! 慕瑶眼底带着一缕诧异,这么快就醒了?这就到一天了吗?然后就发现皇太极只是睁开了一点点,人还是没意识的。 慕瑶:“......”什么毛病?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56 ) 一直到下午,德陌来禀报找到内鬼的时候,皇太极才醒过来。 慕瑶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难掩惊讶的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没人将东西偷走,就是专门负责铸造箭头的铁匠不小心和人喝醉了酒, 还描述了一番之后,就被同行的铁匠自己鼓捣了出来,然后被人买走了?” 慕瑶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荒谬的理由,以至于看向德陌的眼神充满了怀疑,这家伙不会是舍不得他那些什么好兄弟故意编来骗她的吧! 她那制造图,可是向系统买的!她自己哪怕有系统的讲解也搞了一天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些微量的变化就能造成成倍的杀伤力! 她知道世界上有天才,但是也不能听几句话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吧?! 这样显的她很呆耶! 德陌看着慕瑶那怀疑的眼神也急了,他知道这个理由听起来就站不住脚,但是这就是真的啊! 他没有骗人啊! 德陌欲哭无泪的说道:“福晋!真的就是这样,不论怎么查都是这样!” “最近因为东西做的各式各样,所以现有的铁矿石都是有定数的, 做出来的数量也对的上,所有的负责人全部排查四五遍, 甚至还调查了所有人的田地、资产,全都对的上!就是那个铁匠喝醉了,就连这个都是偶然查出来的。” 慕瑶也只好收敛了自己的怀疑,哪怕再是怀疑也没办法了! 她又不可能每人喂一个真话符。 慕瑶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算了,就不用把人带到我面前了。” 她本来都准备好说什么话来威胁背叛者了,就连今天要用的小道具也让塔娜准备好了,那么多的蚂蚁、蜜蜂就要放生也太可惜了! “咳咳~” 慕瑶立刻起身,疾步进屋之后就看见皇太极已经坐了起来,慕瑶眼底瞬间就冒出火焰,俏脸含煞,冷厉的说道:“你也不怕血崩死你!” 皇太极虽然一直昏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馨香,但是对慕瑶十分熟悉的他自然知道这股香味是谁身上的, 因此哪怕面对慕瑶这一番可以算的上是诅咒他的话也丝毫不恼。 等慕瑶走近,皇太极更是看清楚慕瑶眼下的黑眼圈还有眼中的红血丝,也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皇太极脸色虽然依然是惨白,但是听声音就知道身体没什么大碍, “小玉儿,别怕。”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就让慕瑶红了眼! 什么别怕!如果不是她有系统,就这次刺杀,他好一点就是成为一个残废,坏一点就直接死了! 她明明说过那么多遍多尔衮逃走了,肯定会对他下手,叫他多带一点人手死活不听! 别以为她不知道皇太极他就是仗着自己武功不错,想着引蛇出洞! 差一点真就被搞死了! 皇太极见慕瑶一直不说话,就这样悲伤的看着他,心越来越慌,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拉人过来, 却忘记了自己身受重伤,手刚刚伸出去,就又撕裂了伤口,不得不收回手,但是却一直看向慕瑶的方向, 好像一只想要主人怜爱的小奶狗。 不过慕瑶并没有被皇太极的表情魅惑到, 抬起手在自己的脸上胡乱的抹了一下,就上前将皇太极重新固定住,这让皇太极眼底闪过一抹喜色,结果就发现慕瑶没有和他说话的想法, 皇太极见慕瑶冷着一张脸帮他重新绑好绑带,却一句话也不同他说,瞬间眼底闪现一层惊慌失措。他向来不会安慰人, 而且他严重怀疑小玉儿已经猜出了他的想法!皇太极垂下眼睑,掩盖住了那深邃眼眸中的幽深目光。 他确实是想借着这次机会让努尔哈赤意识到多尔衮的狼子野心,也想着将其他人一同引出来,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下作到用一个孩子来做诱饵! 本来他看见那个孩子摔倒也没想自己去救,但是偏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瞬间就想到了他和小玉儿的孩子, 就是拎起那个孩子的时候,刺客出手,他又被困在两辆马车之间动弹不得, 等连中三箭之后,手上的孩子又捅了他一刀,皇太极那时候真的是很恐慌,他那时候是真的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 但是,幸好! 皇太极深邃的眼底满是灼热的缠绵笑意,幸好他活了下来!他还能见到小玉儿! 皇太极再一次伸手去拉慕瑶,这一次慕瑶没有拒绝,反而将自己送了上去。 皇太极终于抱到了慕瑶,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情不自禁的发力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中,过了许久之后,皇太极发现慕瑶竟然就这样靠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拉了一下坠在床上的金铃,等德陌和塔娜一同进来,皇太极说道:“过来把福晋移到床上来,” 塔娜将慕瑶直接抱起,又轻轻的放下。 皇太极见状又给慕瑶盖上薄被,这才说道:“递个折子上来。” 德陌知道这句话一定是对他说的,也知道是不想打扰福晋入睡,安静的和塔娜退出去了。 不多时德陌又轻手轻脚的进来,递给皇太极一本折子,上面将所有的事情都罗列上去,当皇太极看见羽箭的原因的时候也是狠狠的抽了抽嘴角, 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伤受的如此之怨! 哪怕其中有一点对不上,他现在也应该是好好的开始揪对手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身受重伤躺在床上,就连小玉儿都需要靠其他人才能睡在床上! 皇太极感觉自己心中堵着一口气,手上的折子很快就变得皱皱巴巴。想了想还是轻声说道:“多尔衮抓到了吗?” 德陌同样轻声说道:“已经发现了十四贝勒的踪迹,三队已经开始包抄了。” 皇太极皱眉,也就是还没有抓到!他总感觉这次依然不会顺利,多尔衮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谋划的! 不然纯靠父汗的偏爱他也冒不了头! 一想到这里皇太极就感觉头痛!再加上阿敏这些时日也一直在盛京中煽风点火,大明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皇太极早就对努尔哈赤失去了期望!他心中终于下了决定!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57) 皇太极这伤一直到三天后才被太医允许下地, 期间对多尔衮的抓捕行动不出意外的失败了,不过在知道努尔哈赤再一次插手的时候,就连慕瑶也忍不住变了神色。 慕瑶将手中的梨片喂给皇太极,沉下脸来,眼色冷厉的说道:“父汗想要保下多尔衮,那我就偏要当着他的面杀了他!” 皇太极纤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眼底的失落,眉眼间冷了几分,并没有反驳慕瑶的话。 清甜的梨汁也掩盖不了嘴中的苦涩,皇太极平淡的说道:“猫儿巷有一处栽了杏树的院子,去那将人带过来!” 慕瑶眸光骤然缩了一下,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皇太极怎么会知道多尔衮在那? 慕瑶让毛球找出藏身之地正是那猫儿巷中,本来打算自己想办法将德陌的视线引到那猫儿巷中, 结果皇太极竟然知道?可是德陌又怎么会抓不到人呢? 皇太极见慕瑶脸上纠结的神色,好笑的欣赏了一会才说道:“我也是偶然发现这个地方,也是试一试罢了。” 那你可是试对了地方!慕瑶有些雀跃,这次总不会让多尔衮跑了吧!她都怀疑多尔衮会投靠明军了! 至于皇太极是为什么发现的,她没兴趣探究,就像她表现的这么不寻常皇太极也没有问她一样,每个人都会有秘密。 ....... 下午的时候德陌一改这几天的沮丧,喜气洋洋的过来报喜, “贝勒爷、福晋,抓到了!” 慕瑶眸子陡然地亮了亮,终于抓到了!再住不到她都快怀疑人生了! 皇太极挑挑眉,勾起一抹笑意,“消息有没有传到大汗那边去?” 德陌不太确定皇太极这是什么意思,想了想抓捕过程犹豫的说道:“贝勒爷,大汗那边暂时还不知晓,这次计划十分迅速,事先我们的人都没有排查到猫儿巷。” 皇太极点点头,平淡的说道:“那就将消息传过去吧!” 慕瑶看了看皇太极没说什么,反正他总是心里有数的! 等努尔哈赤接到消息拖着病体赶来的时候,皇太极已经将多尔衮绑在木桩上, “咻——” “呜、唔、呜!” 慕瑶看着眼前多尔衮的凄惨神色,冲着努尔哈赤说道:“父汗,你看如今虽然是三月,但是依然能够看见红梅盛开,” “真是不错的美景啊!”慕瑶浅笑着一字一句的说道。 努尔哈赤看着四肢都被钉死在木桩上的多尔衮,颤抖的指着慕瑶和皇太极, “你们两个疯子!” “多尔衮确实是做错了!但是他可是你的兄弟!皇太极你怎么能够这样对他!” 皇太极皱着眉头念叨着“兄弟?”似乎在咀嚼这两个字的份量,一双静静的黑眸打量着,深沉幽邃,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看不清那里究竟藏着什么,语气越发淡淡, “父汗在多尔衮刺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他的兄长?” 努尔哈赤一噎,咬着牙说道:“你这不是没事吗?” 慕瑶嗤笑一声,从侍卫的手上接过弩箭,当着努尔哈赤的面一箭射出。 “噗嗤、” 多尔衮竟然是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慕瑶娇笑一声,故意说道:“父汗,你着什么急啊?十四弟这不是也没事吗?” 努尔哈赤这才看向慕瑶,眉宇间都是厌恶,满眼的轻蔑之色,“住嘴!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若不是你如此恶毒多尔衮也不会和皇太极兄弟离心!” 慕瑶:“......” 神经病!他是神经病! 皇太极上前一步将慕瑶护在身后,不满的说道:“父汗!你该醒醒了!” 努尔哈赤咳嗽两声,手控制不住的痉挛,他连忙将手藏在身后阴沉的盯着皇太极, “皇太极,你是不是以为汗位就非你莫属?” 皇太极有些厌烦,自从努尔哈赤病后,他就不知道听了这句话多少遍! 若是以前他或许还有心情在努尔哈赤的面前扮演一下兄友弟恭的乖儿子,但是自从小玉儿第一天来到盛京就被多尔衮还有大玉儿针对, 但是努尔哈赤却当做无事发生之后皇太极就再也受不了了! 因此后续的时候一直都有皇太极的默许之意,小玉儿是他认定的福晋,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控制她的脾气,要求小玉儿为了他去改变! 他只希望小玉儿能够保持自己的喜好,若是嫁给他反而更加不快乐那为什么要和他成婚呢? 皇太极让人将多尔衮解下来,平静的直视着努尔哈赤,“父汗这次来就是为什么十四弟,如此带回去就是了!” 努尔哈赤看着被粗暴的卸下木桩丢在他面前的多尔衮,四肢都被弩箭穿透,又是直接生拔弩箭,不用让太医看他都知道多尔衮废了! 他的眉头紧锁,双唇紧抿,眼神中透露出的怒火几乎能点燃周围的空气。 皇太极这是在挑战他!努尔哈赤对于皇太极不放过多尔衮早有预料,他的那些个兄弟不也是被他杀的杀,废的废?! 掌权者,从来就没有仁慈的!这天下乱臣贼子那么多,仁慈的哪里活得到最后? 他在意的向来都是皇太极威望太盛了!以前还有一个多尔衮可以和他在军中相抗衡。 但是如今!他还没有死!他只是稍显颓势军中竟然就有人欢喜于皇太极的上位了? 努尔哈赤想到他让皇太极处理政事的那段日子就是呕血不止,他本来是想借此打击皇太极让他知道他想要掌控大金还要早的很! 谁料那些经常给他使绊子的老东西对于皇太极的上位竟然乐见其成?就连后来他说身体好了要收回权利竟然被劝说安心养身体,一切有四贝勒就行! 努尔哈赤看着气若游丝的多尔衮,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切就成了如今这样,他年少背负仇恨,四处流窜,几十年才打拼下来的基业。 如今就要成别人的了?哪怕这个是他的儿子!他还没死!不论是谁也应该乖乖的趴着! 努尔哈赤看着站在一起的慕瑶还有皇太极,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得更加的刻薄! 他不会就这样把大汗之位交给皇太极的!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58) 等努尔哈赤带着多尔衮离开之后,慕瑶从皇太极身后走出来,看着地上拖拽出来的鲜血,有些担忧的说道:“皇太极,我们要早做打算了!” 皇太极看着努尔哈赤远去的身影,微微点头。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皇太极眼神凝视远方,带着深沉的思索,最后说道:“小玉儿,“等我的好消息吧!” 慕瑶眼睛微微眯起,竟然选择这个时间吗?你的计划又是如何呢? 慕瑶将一直握在手中的弩箭递给德陌,眼神带笑却十分认真的说道:“完完整整的回来!” 皇太极眼底顿时溢满的温柔的笑意,轻轻的吻在慕瑶的唇瓣上,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皇太极正了正慕瑶的帽子,“回去吧!” 慕瑶就像是度过一个寻常日子一般,度过了这对盛京中许多人来说惊心动魄的一天。 先是流窜在外许久的十四贝勒多尔衮当街刺杀大汗,更是有一队乱臣贼子在盛京城中趁机作乱抢掠了多个府邸。 哪怕负伤的四贝勒皇太极带队前来也阻止不了大汗的伤重去世,不过还好早就已经确定了汗位的继承人。 等到第二日慕瑶摇摇晃晃的进宫后,感叹了一声,“这排场还是比大玉儿的葬礼要宏大许多啊!” 塔娜:“.......” 虽然她和主子一样对已经逝去的大汗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这是这样明显的表示自己的厌恶也就只有她主子才能这样无所畏惧了。 慕瑶走下马车的时候,明显的能够感受到许多人想往她这边凑但是又害怕她的鞭子! 慕瑶看着他们的视线流连在她的身上再触及到她身上的鞭子之后又飞快的离去。慕瑶满意的跟着匆忙赶来的德陌身后,甚至坏心眼的朝她们展示了一下新换的鞭子。 甚至在听见她们的讨论之后,慕瑶都想留下来和她们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 “完了!小玉儿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她肯定是要找我们的麻烦了!” “你不要命了!还敢叫她小玉儿!” “忘记了!她应该没有听见吧?难道我们以后都要讨好她了吗?” “她不找我们麻烦就偷着乐吧!你忘记当初那一鞭子了!” 慕瑶走近偏殿,甚至还能听见正殿的争吵之声,有点好奇就让毛球实时转播了一下。 等发现是他们在扯皮要好处的时候就顿时感觉兴趣缺缺,关掉了实况转播, 慕瑶在侧殿一直等了近半个时辰才看见皇太极的身影,一靠近就闻到了身上血腥气和皂香气混织在一起的气味,微微抽了抽鼻子,她还是喜欢皇太极原本的草木味。 皇太极见他一靠近慕瑶小鼻子就一直像小狗一样耸动,低头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没闻出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只好归咎于慕瑶的鼻子太灵,上前一步将人抱在怀里,故意说道:“好不好闻?” 慕瑶一把将人捶开,嗔了一眼,“难闻死了!” 说着慕瑶就开始扒皇太极的衣服,皇太极连忙阻挡, “待会还要出去主持呢,现在不行!” 慕瑶:“.......”想什么美事呢?她可不乐意! 慕瑶将皇太极的衣服扒拉下一半来,看了看还是自己打的蝴蝶结才放心,纱布上没有血迹,又没换上新纱布看来是没有受伤了! 皇太极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特意让慕瑶仔细检查一番,暗自欣喜,看来是躲过去了! “宿主,左腰腹新加了一处刀伤!” 慕瑶的笑就此僵在脸上,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假装将衣服要给皇太极扣上,看见皇太极眼中闪过的欣喜之后,猛的又将衣服拉开露出左侧的腰腹, 慕瑶看着血迹不断渗出,早已经将纱布染红之后神情彻底的变了! 皇太极僵硬在原地看着慕瑶扒下他的衣服,等发现自己的纱布处露出那么大一团的血迹之后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明明没什么感觉啊!为什么出这么多血! 尤其是看见慕瑶冷着一张脸他就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一旁的德陌早在慕瑶开始扒皇太极衣服的时候就退出去拿药了,他可没有他主子那么乐观, 慕瑶看着正好端着药和纱布过来的德陌,冲着皇太极示意,看看!看看人家! 被瞪的皇太极转头就瞪了一眼德陌,没出息的东西!比他都更了解小玉儿这像话吗?待会就把他丢去处理那些老顽固! 慕瑶看了皇太极一眼,然后就用力的将沾着药粉的棉花狠狠的压在他的伤口处,看着皇太极狠狠跳动的眉头又再次用力, 确认上好药之后,慕瑶这才给皇太极绑好纱布,想了想又问道:“那些闹事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皇太极沉吟一会,“代善野心不显,倒是没有什么大碍,阿敏倒是野心勃勃,平日行事又张狂这几日少不了给我找麻烦, 不过阿敏到底不是父汗的儿子,他就是想要篡位也没几个人支持, 倒是莽古尔泰头脑简单,行事又鲁莽,但是有一批忠心耿耿的部下,估计有的纠缠。” 慕瑶点点头,她其实关心的是多铎,毕竟是原主要求关照的!虽然这辈子多铎和她没有一丝交集,但是她还是希望多铎这辈子能够幸福美满的! 再加上多铎明显不赞同多尔衮的做法,自然就满足她的欢心,但是慕瑶并不打算和皇太极提起多铎, 只打算日后找机会帮他! 慕瑶相信要是她和皇太极提起多铎,多铎怕是会被皇太极连夜送到大牢里去,那就不是报恩而是报仇了! 慕瑶偏头看了看皇太极,感觉外边的喧哗声越发的大了,有些不满的说道:“这些人还真是不怕死!” 皇太极浅笑了一声,“又不用你去对付他们,你恼什么?” 慕瑶一边走一边说,“吵吵闹闹的,感觉脑袋疼!” 一出门,看着外面一堆大胡子的黑塔壮汉站在外面顿时瞪大了双眼, 妈呀!怎么回事?同样都是满族人,怎么还有两种形态呢? 皇太极要是长这样,她宁愿不做支线任务!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59) 莽古尔泰看着一眼惊讶的看向他的慕瑶,有些纳闷。 这皇太极的新福晋看什么呢?搞的他怪想给她一拳的!不过这么多人在场,他也不好冲着一个女人动手,干脆忽视面前的慕瑶冲着皇太极说道:“大汗一上任就摆起架子来了?父汗的事情怎么说都还没确定呢,就和福晋在那里腻歪!” 莽古尔泰不是不知道努尔哈赤的死有猫腻,但是多尔衮当街行刺这也是事实,更何况父汗生前早就透露了风声,就算他想说皇太极得位不正也开不了口! 但是恶心一下还是可以的!皇太极难道还敢说他吗? 皇太极大步迈出来理都没有理会莽古尔泰,朝着众人点了点头就朝着灵堂方向走了。 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选择跟上,毕竟现在形势如此明朗,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慕瑶看着留在后面的莽古尔泰,毫不犹豫的露出一个嘲讽的神色,小样!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刚刚的眼神什么意思! 莽古尔泰刚从众人都没理会他就离开中回过神来就看见慕瑶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气的胡子都立起来了! 这对夫妻没一个好的! 慕瑶连忙后退两步,嫌弃的眼神一个劲的丢在莽古尔泰的身上,胡子都快有两米长了! 走在前面的皇太极这时候停下脚步,回头就看见慕瑶和莽古尔泰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有些担心慕瑶吃亏便示意德陌去把人接过来。 德陌小跑过来恰好是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大打出手的时候,“福晋!您还要去女眷那边主持呢!” 是的!慕瑶一早就知道今天是要应酬的一天,准确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在盛京这边亮相呢! 她只希望没有不长眼的来找她麻烦,不然她还是会发疯的! 慕瑶一走进女眷们待的地方顿时全场安静下来,慕瑶眉毛微微一挑,瞬间就找到了罪魁祸首, 被人群簇拥的哲哲看见慕瑶的视线瞬间向后退了一步,她旁边一位头上带着狐狸头额的陌生女子向前一步挡在其前面,面色阴沉,看向慕瑶的视线是明晃晃的厌恶, “博礼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一样的嚣张跋扈,就连自己的姑姑都敢下手!” 慕瑶有些疑惑的看着哲哲,她明明被禁足了怎么还能够跑出来?看起来到的比她还早呢! 胆子倒是挺大,还真以为皇太极还像以前一样敬着她呢? “你这是什么态度?!就连面对我都是这样的态度了吗?!”那女子见慕瑶有些神游天外不满的再次出声, 慕瑶叹了一口气,怎么是个人就想在她头上撒野呢?她想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已经很困难了!偏偏总是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慕瑶打了一个响指,附近的侍卫瞬间围了上来,慕瑶嘴角微微上翘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带下去!” 领头的侍卫朝着慕瑶行了一个礼,直接上前将哲哲还有一直说话的女子捂住嘴巴带了下去, 慕瑶无视着那两人的怨恨的眼神,眼睛微微亮起,心情颇好的说道:“烦人的人都走了!大家继续聊天吧!” 众人:“.......” 慕瑶见大家依然沉默着,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为什么都不说话了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胆子小的直接低下头生怕自己被拿来开刀,胆子大一点的颤巍巍的开始和身旁的人聊天。 瞬间就恢复成慕瑶没进来时候的场面! 慕瑶喝了一口刚刚端上来的牛乳,看着众人面前的清酒瞬间就感觉自己落了下风,但是知道自己酒量不行的慕瑶可不敢再喝酒,又不能让其他人陪她一起喝牛乳只好装作没兴趣的样子放下来。 恰好这时有人找上来,“大福晋!” 慕瑶闻声看过去,不认识!但还是挂着一抹微笑点点头,对于识相的人她一向很有礼貌。 西林觉罗福晋知道慕瑶铁定不认识她,直接说道:“我是阿济格的福晋,” 慕瑶这才点点头,原来是西林觉罗氏,那个倒霉鬼!慕瑶眼睛微微眯起问道:“西林觉罗福晋有什么事吗?” 西林觉罗福晋伸手扶了扶头上带的孝帽,笑着说道:“是这样的,我这大儿子也快成家了,想托大福晋问问有没有哪家知根知底的可以介绍一下。” 慕瑶瞬间就精神起来了,这是找她做红娘?也是她现在可是大汗的大福晋,找她做媒绝对是有面子的事情。 但是她甚少和这边盛京的接触,看来是想和博尔济吉特氏结亲了!估计也是打着和她拉拢关系的缘故。 想了想慕瑶还是不打算给她介绍,毕竟能够直接将自己儿子的婚事拿出来当筹码的估计也做不了一个好婆婆,别到时候害了一个好姑娘。 慕瑶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绕着弯拒绝:“哦?成婚的年纪还没有看好相宜的人家吗?那可是有些晚,你也要催催他多出去转转尽早找到一个合心意的格格回来啊!” 西林觉罗氏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她都主动的讨好了!小玉儿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她还真以为是皇太极的大福晋别人都要来扒着她不成? 她也不看看那刁蛮的样!等着吧!皇太极迟早受不了她,到时候有她好受的! 到时候就是求着和她接亲都不可能了! 西林觉罗氏勉强扯出一抹笑,嘴上却一句话也不说了,冷飕飕的眼神一个的朝着慕瑶甩过去。 慕瑶眼中戾气一闪,这都是第二个来找事的了,她出手也可以说的过去吧! 西林觉罗氏没来由的浑身一颤,看见慕瑶那狠厉的目光瞬间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一幕,她可不想被捂着嘴被人压下去!连忙跑开了。 慕瑶有些失望,就差那么一点!她要是早一点出手就好了!不过慕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垂眼眸将自己眼底的欣喜掩盖住,她的孩子还小,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吧! ..........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60) 等到皇太极彻底坐稳汗位之后,慕瑶才告诉皇太极她怀孕了! “小玉儿!你、多久了?”皇太极不可置信的问道,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慕瑶平坦的肚子, 慕瑶看着皇太极眉梢中荡开了笑意也忍不住笑了开来:“大概有三个月了吧!” 皇太极喃喃说道:“三个月了,难怪你这段时间都不同意我碰你......” 慕瑶小脸一红,恨恨的嗔了一眼,什么话都往外说! 皇太极看着慕瑶因为羞恼眼尾泛红,眼底闪过一丝柔情,她怀了他们俩的孩子,以后他们一家齐全了。 皇太极的手从慕瑶的肚子上挪到慕瑶的身上,将人轻轻一揽拥进怀中,另一只手握住慕瑶的手心底充满了满足。 慕瑶歪着头,看着闭上眼睛的皇太极,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眼下的黑眼圈,最近阿敏和莽古尔泰闹腾的厉害,皇太极一直想结束贝勒共治的局面, 但是触及自身的利益,盛京城中现在是人人自危,生怕皇太极拿他们开刀。 和大明的前线处也是十分不平静,自从宁远一战大金败了之后,大明的气息就彻底的嚣张起来,哪怕那边多个地方行省闹灾荒还依然征兵加租加息。 据说又加派了十万的精兵! 慕瑶是很想笑的,如果是在大明强盛的时候,这种话说出去自然没有人敢反驳,但是如今大明民不聊生,军饷都发不出去了还敢加派十万精兵? 慕瑶想起皇太极那天和她说起这件事情时候的高兴模样就有些好笑,她特别喜欢那时候简直就是在发光的皇太极,自信、强大、对她又很是温柔体贴! 因此慕瑶才会花大把积分去学习各种兵器的制作,理解透彻之后才会把制造图交给皇太极,但是就是这样受时代的局限性还是有很多东西制造不出来, 不过慕瑶也改良了盔甲还有最普遍的长枪,如今已经有大半的兵伍配上了改制的新式武器,慕瑶知道皇太极在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但是阿敏还有莽古尔泰他们可不想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让皇太极掌控所有的军队,这段时间一直在给皇太极使绊子,唯一让她庆幸的就是多铎并没有参与其中, 甚至主动找到皇太极将正白旗、镶白旗俩旗的旗主全部交还给皇太极,甚至旗帜鲜明的站在皇太极的身后支持新式武器的推广。 也正是因此皇太极只花了半年的时间就将贝勒共治的局面全盘解除。 慕瑶挺着大肚子在殿前小心翼翼的绕着圈圈,孩子已经九个月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毛球说是一对双胞胎男孩,按道理来说七八个月就会出生了,但是如今都满了九月还没有出生, 慕瑶只好加大自己的运动量,并搭配特殊的按摩希望能够让孩子们快点出生! 因为新式武器让军队的攻击力大幅度的提高,皇太极甚至在大明的压迫之下顶着压力发兵漠南蒙古,平定了察哈尔部! 这早到近十年的胜利极大的增强了皇太极的野心,他这半年来不止一次的和她念叨着他要称帝! 慕瑶自然是很支持的,她的任务早就已经完成了,如今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见证大清的建立! “福晋!大汗来了!”塔娜在这半年中成长了许多,不仅将宫中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连她的亲兵也是塔娜出面管理, 不知道有多少好儿郎向她求娶塔娜!但是慕瑶一一拒绝了!什么东西?自己不想着上进就想着吃软饭! 甚至为了此事慕瑶和塔娜进行了一场深刻的职场教育,认真的和塔娜分析一番之后提出了自己的见解,那就是一定要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千万不能找一个软饭男来膈应她! 不过令慕瑶欣慰的就是塔娜也十分认同她的话,就连慕瑶提出让她出去专门管理各种事务不用伺候她的时候也被拒绝了! 因此塔娜每天都是三头跑,这让慕瑶萌生了开一个女子学堂的念头! 因为是她自己出钱、出力、出人,哪怕有些人反对也并不是太激烈。 谁叫她吹枕头风厉害呢?甚至说动了皇太极可以增加一条让女子做官的途径! 现在都已经有两家女子学堂了!慕瑶觉得现在真的是最好的时机!大金现在还没有太严重的贬低女子才能的观点,在这边大家都挺能接受女比男强这件事情! 现在大金还没有彻底的占领全国,受的影响还比较小!她现在就打下基调让所有人都知道女子是同样可以入学、为官的! 等皇太极称帝之后影响力会更加大!再加上大金这边有抱负的女子不在少数,而这其中也是大部分家中都有权势!有他们的子女入学,女子学堂受到的阻力也是少了许多! 其中不可避免会有人进入学堂就是为了镀金或者是为了奉承一下她这个影响颇大的大福晋,但是慕瑶依然十分高兴!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有一个好开头,她迟早能够将女子学堂开遍全国! “福晋!”塔娜见慕瑶没有反应又轻声叫了一句。 慕瑶回过神来就看见皇太极已经大跨步走了进来! “小玉儿,小家伙有没有闹你?” 慕瑶看着皇太极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就知道有什么好事发生了,难怪今天晚了那么多! “乖的很呢!就是想他们阿玛了!” 皇太极摘下自己的帽子,将脑袋靠近慕瑶的肚子,脸一贴上去就感觉被打了一下,立刻笑着说道:“好小子!现在就敢对他阿玛动手了!等他出生了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慕瑶笑眯了眼,打趣道:“大汗可真是了不得!竟然连肚子里的孩子都看的一清二楚!我倒是认为是孩子踹了你一脚!” 皇太极抓起慕瑶的手亲了亲,笑着说道:“都行!我们的孩子这么有力,我高兴都来不及!等他出生了,那就是太子!” 慕瑶眸子陡然地亮了亮,她就是喜欢皇太极这偏心的样子!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后,转头嫁给皇太极(61) “皇太极!我肚子好疼啊!”慕瑶笑了笑,忽然感觉肚子剧烈的疼痛,并且有种往下坠的感觉慕瑶瞬间就有些惊慌失措的叫了出来! 皇太极将慕瑶横抱起,一边安慰一边朝着早就准备好的产房过去。 等塔娜带着产婆进来的时候皇太极正拿着帕子给慕瑶擦拭额头上因为疼痛沁出的汗珠, 皇太极唇贴着慕瑶的耳朵说道:“小玉儿,别怕,我一直在这里!我们一起见证我们孩子的出生好不好?” 慕瑶感觉自己浑身都要被撕裂开来,剧烈的疼痛让她根本听不清皇太极在说些什么,死死的抓住皇太极的手,眼泪和鼻涕一起流, 她迷迷糊糊的感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流了出去,就听见塔娜惊喜的说道:“生了!福晋生了一个小阿哥。” 生了吗?还有一个怎么还没有出来? 慕瑶正想着下一秒就感觉另一个孩子也出来了,但是并没有听见塔娜的声音,有些茫然的看向皇太极, 皇太极还沉浸在孩子出生的喜悦中,见慕瑶看过来激动的说道:“小玉儿,我们的孩子出生了!” 慕瑶有些脱力,带着鼻音说道:“孩子.......” 皇太极欣喜若狂:“孩子!我们有孩子了!” 慕瑶有些绝望,怎么还没有人发现她还生了一个啊!这么冷的天不会冻坏了吧! 慕瑶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有些崩溃的说道:“还有一个!” 皇太极疑惑的说道:“什么还有一个?” 耳尖的塔娜瞬间反应过来,冲回床边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生的孩子,声音都有些变了:“福晋又生了一个!产婆!” 两个产婆浑身一激灵,对视一眼眼神凝重,这要是因为她们的疏忽小阿哥有什么不好,那就....... 一脚深一脚浅的跑到新出生的小阿哥面前,瞬间就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一切正常! 将后面出生的那个小心翼翼的抱起,见孩子一直没哭狠狠的拍了拍孩子的小脚,等孩子哭声响起才用襁褓包好,有些惶恐的说道:“大汗、大福晋!小阿哥一切都好!” 皇太极黑着脸接过小襁褓,看到孩子皱皱巴巴的红脸有些生气,都把孩子冻坏了! 产婆见势不对,连忙把先头出生的孩子一起抱过来,皇太极见两个孩子都是一副皱皱巴巴的样子,这才意识到大概孩子出生都是如此,这才神色缓和下来, 皇太极将两个小襁褓并排放在早就迫不及待的慕瑶面前,“小玉儿,这是我们俩的孩子!” 慕瑶歪头看了看,有些震惊!指着那个眉间一点红痣的说道:“这是我们的女儿?” 皇太极有些沉默,顿了顿说道:“小玉儿,这是我们的儿子!” 慕瑶又想到之前看的一群黑塔壮汉,只希望这个臭小子能够长的像她多一点,万一随机到那皇太极那边的基因,长着一幅五大三粗的壮汉样,然后眉心一点红痣。 画面太美,让她有点窒息! 皇太极让慕瑶看了一会就让人把两小只抱下去,摸了摸慕瑶因为生产而明显发白的小脸温柔而酸涩的说道:“小玉儿,先休息吧。” 慕瑶早就撑不住了,只是在强撑着,听见皇太极的话顿时就感觉强压下去的睡意再也控制不住,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等慕瑶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换了一个地方,虽然还是感觉身上麻麻木木的,但是比生孩子那时候可是舒服多了。 感觉身旁有动静,扭头看了看发现两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她这来了,有些纳闷为什么没有人守着她们下一刻就发现听见动静的塔娜推门进来, 虽然塔娜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但是从她僵硬的步伐中可以看出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福晋,可是想喝水了?”塔娜倒了一杯水将慕瑶半扶起来说道, 慕瑶顺势起来喝一口水假装偶然问道,怎么把小阿哥放到这里来了? 慕瑶明显感觉塔娜身体一僵,而后就听见塔娜说道:“大汗说福晋待会醒来肯定想看看小阿哥们,就让奴才们抱过来了。” 慕瑶点点头,伸出手指逗弄了一下两兄弟,平淡的说道:“知道了。” 塔娜悄悄的打量了一下慕瑶的神色,拿起放在一旁的铜盆出去了。 慕瑶:“毛球,发生什么事情了?” 毛球:“哦,没什么事。” “那个阿敏还有莽古尔泰逼宫了,快杀完了。” 慕瑶:“.......” 那这就可以解释了!难怪两小只会被抱到她这里! 知道了没什么大事发生之后慕瑶放心的亲了亲她的两个小宝宝,擦干净小脸蛋的两兄弟怎么看怎么好看。 慕瑶又陪着两兄弟玩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声,等塔娜再次进来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根本没有掩盖的意思, 慕瑶看着第三次在她跟前晃悠的塔娜,有些无奈的说道:“行了啊!知道你很开心了!” 塔娜瞬间放下手中的东西,“福晋,你怎么不问塔娜为什么高兴?” 慕瑶:“那你为什么高兴呢?” 塔娜十分激动的说道:“大汗将逼宫的阿敏还有莽古尔泰贝勒全部制服了!” “福晋?你好像不是很惊讶的样子?” 慕瑶身体动了动,给自己找到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看你的样子就能够猜出来了!” 才不是,慕瑶心中默念道,她有毛球想不到吧?! 塔娜有些敬佩的看着慕瑶:“福晋,竟然连这也能够猜出来吗?” 下一刻,塔娜就有些傻眼了, 因为慕瑶已经睡着了。 塔娜抱着小哥俩退出去,安顿好之后就看见匆匆找来的德陌。 “福晋怎么样了?怎么说的?” 塔娜有些无奈的说道:“福晋早就猜出来了!现在已经睡了!” 德陌瞬间就有些着急,“不是说了叫你们瞒好吗!人又打不过来,你们按照平常做事不就行了?” 塔娜有些心虚,这次确实是她做的不对,她也没想到平日里表现都挺好的宫人这么没有胆量,听见一个消息就哭天喊地的。 她为了让他们安分下来就忽略了福晋那里,没想到就被福晋发现了。 塔娜有些丧气的说道:“待会领罚吧!” 德陌脸都绿了,他本来可以拿一份厚赏的!现在估计还要挨罚了! 小玉儿暴打多尔衮之后,转头嫁给皇太极(62) “醒了?” 低沉的嗓音从慕瑶的身旁传来。慕瑶有些不满的转头,就看见皇太极曲着腿坐在她的身边。 慕瑶感觉有些好笑,怎么生个孩子人人都把她当做易碎的玻璃了? “嗯,都解决了?” 皇太极放平腿,神情散漫慵懒的说道:“本来想瞒着你的,谁想着都是些不经事的。” 慕瑶盯着床上挂着的穗子,晃悠悠的说道:“我还不知道你?早就有准备了吧?” “猜到他们会在你生产的时候动手,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就派那么一点人来搞谋反!”皇太极眼底的欣喜简直就要溢出来了, “还有那两个蠢货,打到半路竟然就开始争论谁贡献更大,谁当下一个大汗!” 慕瑶被逗笑了,虽然知道肯定是皇太极有所更改就是为了逗她开心,但是他们两个内讧应该也是真的,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得意的说道:“莽古尔泰我早就说过他们会闹矛盾的!两个人都那么的暴躁、小心眼!怎么可能会好好的合作?” ........ “咕噜咕噜,阿奇喜不喜欢这个?”慕瑶拿着工匠新做出来的玩具逗弄着哭泣的阿奇, 因为皇太极两个月前就上了前线,慕瑶不得不替他镇守着大后方,平日里和两小只相处的时间少的不行, 今天她刚刚将粮草的条子批下去,一回到宫内就看见阿奇扯着嗓子哭,丝毫不理会塔娜还有其他人的哄弄,就连最喜欢的布老虎都不愿意玩, 而一旁的阿笀也是眼眶红红显然是已经哭过的样子! 慕瑶没办法只好先把阿奇抱起来哄,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哪怕是她抱着阿奇也是止不住的哭泣,最后弄的慕瑶甚至是没办法了, 只好和他们一起哭了起来,甚至哭的比他们两个更加大声! 原本还在慕瑶怀中大哭的阿奇瞬间就是慢慢的停止了抽泣,好奇的看着慕瑶, 慕瑶担心两个待会继续哭,只好憋着气又哭了一会。 就是这一会,让某个匆匆忙忙赶回来的某人愣在了原地,“小玉儿?” 慕瑶的哭嚎声音瞬间停止,瞳孔微微放大,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有些逆光的身影,皇太极?! 他怎么回来了?昨天到的信不是说还要几天才能攻下吗?怎么现在就到了? 皇太极眼神闪了闪,将阿奇接过抱在怀里,又问道:“小玉儿?怎么哭了?臭小子闹你了是不是?” 慕瑶眼底雾气弥漫开来,之前只是假哭现在她是真的有些想哭了! 这两个月她忙的头发都掉光了!慕瑶憋着嘴委屈的说道:“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快要忙死了!” 皇太极抱着慕瑶,低着头亲着慕瑶的额头,轻声道:“小玉儿,放心吧!我再也不会离开了!一切都解决了!” 慕瑶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眸子陡然地亮了亮,有些犹豫的说道:“你的意思是......” 皇太极嘴角扬起,嘴唇碰在慕瑶的耳垂上,慢慢的说道:“这天下是我爱新觉罗氏的了!” “以后小玉儿就是朕的皇后了!” 慕瑶呆愣愣的看着皇太极,她那些图纸真就有这么厉害吗?直接将历史的进程横推了那么大一段? 皇太极见慕瑶看着他不说话,还以为她吓傻了,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怎么?不信啊?!” 慕瑶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在大金和大明的这一场对仗中大金是最后的赢家这是历史肯定的事情。 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可以发挥这么大的作用?!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哪怕是一个微小的决定都可能会造成无法估计的后果, 慕瑶趴在皇太极的身上,手搭在皇太极的脖颈处,就这样挂在皇太极的身上说道:“我当然相信你啊!你可是皇太极!” 皇太极垂眸笑道:“恐怕除了我也就你相信我这次可以成功了!” 慕瑶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其实她也没想到皇太极竟然可以直接拿下大明,按道理后面还会发生什么许多曲折的事情呢!结果一下子就到终点了? 慕瑶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有些讨好的说道:“你这次赶回来你一定很累吧?我给你捶捶背?按按腿?” 皇太极眉毛一挑,眼睛眯起来,他刚刚说只有小玉儿相信他,现在就露出一副心虚的样子了? 皇太极心情顿时不太好,任由慕瑶给他按摩着肩膀一言不发。慕瑶越发的心虚,她就知道自己表现的太过了,肯定是被皇太极看出来了! 慕瑶拉着皇太极的手,时不时偷偷的看一眼,发现皇太极的脸色依然不妙,她有些没辙了!干脆放弃抵抗,坐在皇太极的腿上,将脸埋在皇太极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说道:“好吧,我确实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就彻底解决了大明,我以后总是会拖拖拉拉个一年半载的!” “那八旗不是还有人闹事吗?我批的粮草条子都没下多少呢,你就回来了,那肯定会惊讶的是不是?” 低着头检讨自己不忘为自己开脱的慕瑶没有发现某人的眼神越来越危险,等发现自己腾空的时候,下一刻就已经落到了床铺上, 慕瑶瞪大了双眼看着皇太极冷漠的解开腰带,露出那精壮的身躯,脸上的神情渐渐的僵住了,不是吧?! 一回来就要搞这么刺激的吗? 等慕瑶被堵住的时候还想挣扎,没想到皇太极出去一趟这手上功夫见涨,直接让慕瑶浑身无力,只能任由皇太极动作。 ........ 慕瑶在这个世界又额外停留了二十年,在这期间她凭借着自己皇后的名头顶着 巨大的压力将女子学堂开遍了整个大清, 等到皇太极死后,又见证阿奇上位,短短半年的时间慕瑶以一种飞快的速度老去,等阿奇发布女子可以入朝为官的旨意之后,慕瑶将自己手中这么多年积攒的图纸全部交给了两兄弟, 她希望这一世的大清不要经历后世的百年纷扰,不用去铭记那些血与泪。 “毛球,脱离世界。” 世界三: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 慕瑶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挺着一个大肚子,等一站起来就被这虚弱的身体差点累倒在地, 慕瑶只好又坐回床上, “毛球,先给来个体力药剂,再传输任务剧情。” 一瓶泛蓝色的药剂凭空出现,慕瑶一口气喝光之后药剂瓶顿时消失在空中。 【任务发布对象:赫舍里·慕瑶】 【任务剧情:赫舍里·慕瑶自幼和佟佳·隆科多定亲,成婚后却发现隆科多强抢了她阿玛的小妾,自此不愿再理隆科多,谁料那小妾李四儿仗着隆科多的宠爱不仅将其囚禁,诰命被夺,更是让人时常鞭打,最后口塞糠,发披面,双眼被挖,四肢被废,放置于一花瓶之中,状惨如人彘。】 【主线任务要求(一):让隆科多还有李四儿得到应有的报应。】 【主线任务要求(二):脱离佟家抚养岳兴阿长大。】 【支线任务:无要求】 慕瑶被任务剧情的最后一行字吓到了,口塞糠,发披面,状惨如人彘。她记得以前看过一个说法,要是害死了无辜惨死的人,只要将她口塞糠,发披面就可以让其死后也无处申冤,只能成为孤魂野鬼,不入轮回! 更别说将其做成人彘了!慕瑶脑中渐渐的有一个不成人形,只余一个头颅和躯干的东西浮现在脑海之中。 “呕~” 慕瑶忍不住低头干呕,许久之后才抑制住那令人胆寒的形象不在脑海之中浮现。 慕瑶顿了顿,“毛球,继续说其他的要求。” 【叮!下面抽取世界惩罚:】 【选项一:一月之中有一日目不能视】 【选项二:一月之中有一日口不能言】 【 选项三:一月之中有一日不能下地行走】 慕瑶有些惊喜,这就是减免惩罚的威力吗?以前的惩罚可是每天都存在的!现在不仅可以三选一而且时间也缩短至了一月一次, 要知道她上个世界不能被太阳光照射的惩罚可是花了她不少积分来购买道具,这个世界她完全可以省下一大笔积分! 慕瑶眼眸微微亮起,这可是个好消息! 慕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时候就体现出怀孕的好处来了!起码她选择惩罚二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毛球,我选择第二个!” 毛球点点头,继续播放系统提示。 【叮!金手指抽取中:爱宠人士光环:佩戴之后所有的动物对你的好感上升至百分百,同时可以和百兽交流。】 【注:爱宠人士光环仅本世界有效,其余世界请购买使用!】 慕瑶底闪过轻微的诧色,这个金手指目前看起来没什么用的样子呢! 慕瑶摇了摇头,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甩出去,慕瑶试探性的蹲下来,试图找到一只蚂蚁实验一下,总不能和动物交流时直接说话吧? 无奈这里蚊虫防护做的太好,慕瑶蹲的脚麻都没有看见任何小虫子爬过。 只好泄气的起身,慕瑶摸了摸自己大概有五个月的肚子,内心有一丝庆幸,还好岳兴阿早就在肚子里了,不然要她去和一个以后会把她搞成人彘的男人上床,她真怕会忍不住直接搞死隆科多! 慕瑶推开门,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这时候李四儿已经和隆科多回来了,哪怕她还怀着孕,隆科多还是听取了李四儿的建议将她一个人关在这里, 她现在之所以这么虚弱也是因为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如果不是她有系统可以补充体力,怕是现在站起来都很困难。 慕瑶轻轻的活动了一下筋骨,她必须要现在就离开佟府,这一家子可没一个好东西,婆婆甚至还是她名义上的姑姑,哪怕再不喜欢她也不应该任由隆科多如此折辱她! 当初成婚的时候可是好话说了一箩筐,原身高高兴兴的嫁过来,本以为青梅竹马,婆婆又是自己的亲姑姑,谁知成婚第二天就来了一个下马威, 布菜就布了一个时辰,好不容易伺候佟夫人吃完,下一个就被打发去抄女戒、女训,说是新媳妇都要如此。 原身憋屈了一整天,回来忍不住和隆科多抱怨了一句就被佟夫人知道了又是连续好几天的脸色。 等到隆科多带着李四儿回来的那一天,佟夫人又是抱怨原身没用不知道笼络丈夫,又是原身竟然敢为此顶撞隆科多。 慕瑶想到这里就替原身感到憋屈,佟府是不能待了,赫舍里府也回不去,原身受委屈的时候就曾经回府想让自己家人替自己撑腰,谁知道阿玛更加偏向自己的妹妹也就是佟夫人, 就连赫舍里夫人都不理解原身,直接说出嫁的女儿少回府,丢脸面。更别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后来隆科多看上了李四儿,赫舍里夫人更是连自己的女儿都恨上了! 慕瑶走到放着自己嫁妆的库房,直接将所有的东西收入库房,当初两家为了面子可是给了她不少的好东西,她可不打算把这些东西留下来, 在原来的世界中,原身死后,李四儿可是将这些东西都收为己有,后来更是给她的女儿做了添妆。 岳兴阿这个可怜小子,从小死了娘不说还一直遭到李四儿和隆科多的打压,一个嫡长子活的还不如那个奸生子! 慕瑶收完所有值钱的东西,就这样门户大开,至于以后被人发现东西不见了? 别人不说,她不知道,别人一说,她马上惊讶。 谁也不会相信她一个弱女子还能扛着那么多东西走。 慕瑶拍拍手,看着上锁的院门,马上购买了大力丸,用力一拉就直接将两扇门卸下来,朝着一旁扔去。路上碰见一只不知道谁养的小白狗, 偷了! 慕瑶抱着小白狗,大摇大摆的朝外走,现在正是上朝的时候,府里的男主人们大多不在,佟夫人老早的就带着她女儿去求神拜佛了, 因此哪怕是知道原身处境的下人看见慕瑶离开也不敢阻拦,毕竟慕瑶那理直气壮的样子看起来可不想是偷偷溜走的。 等到有奴才看见被卸下来的两扇院门之后,想去通报又不知道找谁去。 等佟家人知道后,慕瑶的戏台子都已经搭好了!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2) 慕瑶离开佟府那个吃人的魔窟后,专挑那种原身从来没有去过的胡同走, 手上挂着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珊瑚手串,头上、脖颈处戴的无一不是明晃晃惹人眼的东西甚至还将荷包半露不露挂在腰间,那勾住的绸带明显就要断裂, 这一看就是贵妇人的打扮。 没过多久慕瑶的身后就跟了一群游手好闲想捡便宜的人。 慕瑶站在死胡同的里面,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她可是等了许久了! “这前面没路了!夫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是不是来这抓奸来了?” 说话的男子见慕瑶依然背对着他们,有些犹豫的看了身旁的其他人,继续说道:“夫人,要不这样,我们都是这一片的,您想去哪我们前头带路?” 旁边一个屠夫打扮的壮汉不耐烦了,推开正在说话的男子,粗声粗气的说道:“一边去,磨磨唧唧累死了!” 说完扭头冲着慕瑶说道:“快点想好了!你一个人跑这边来,真出了什么事日子也过不下去了吧?” “我们就是想赚点银子,没打算干其他的人!可你要是........哼哼,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一边说一边用淫邪的目光打量着眼前女子的身段,他这把年纪还没成婚,平日里那些贵夫人、小姐那个不是躲的好好的?要不就是一大堆侍卫丫鬟围着,落单的还真是少见...... 原本说话的男子还有些理智,他只是想赚点钱,可没想丢命!这要是眼前这位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可不够人家一脚下去! 连忙说道“张二屠子,你想死别带上我们!” 就连其他的人也是退后了几步,他们就是想占占小便宜,这种大户人家出身的一般都在乎名声,要点钱不会出什么事,要是碰了其他的那就是妥妥的送命了! 慕瑶适时转过身,出乎意料的是脸上丝毫没有害怕的表现,甚至饶有兴致的数起了人头, “一个、两个、三个......十三个!” “差不多了吧?” 一群人面面相觑,没搞错吧?怎么好像有种他们被包围的错觉? 张二屠子更是嚣张的笑出声:“怎么?你想对我们怎么样啊?!你这弱胳膊弱腿别到时候将你肚子里那个小玩意给弄没了!” “哈哈哈!就是啊,她不会以为装模作样讲几句话我们就会放过她吧?!” “谁他玛德会和银子过不去?这可就是捡起来的功夫!” “就是啊!是她没看好自己的荷包,兄弟们不过是捡起来罢了,谁也没说不能捡东西啊!” 慕瑶有些不耐烦了,听这些人自以为是的人讲话简直是在浪费她的生命! 佯装从身后的破烂堆里翻找了一番,实际上是从系统中掏出了一把崭新的菜刀,锋利的刀锋上闪着寒光。 刚刚还在叫嚣的人群纷纷哑了声,内心确实骂翻了天, 那个狗娘养的在这破烂里面藏一把那么好的菜刀?!不好好收起来,现在被这个疯婆娘拿到了吧! 一时之间,众人打起了退堂鼓,你看我我看你, “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我还要去买烙饼呢?!” “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慕瑶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这群人见风使陀的本事也太厉害了吧?她露出这么多钱财,手上拿把菜刀就怕了?! 慕瑶看了一眼手上系统精选的杀猪刀,一看就可以把骨头剁的稀碎,好像.......好像是有一些吓人! 早知道就随便拿一根破木棍了! 慕瑶见有人已经开始撤退了,想也没想将手中的菜刀投出去,这些可都是她好不容易钓来的鱼! 跑掉一条她都会心疼死的! 差点就被菜刀砍中的那人跌坐在地上,身下溢出淡黄色的液体,他怎么也没想到他都打算离开了,那恶毒的女人竟然想要他的命! 现场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不过是想赚点小钱怎么就闹到这一步了?刀是能乱丢的吗?! 有人看着慕瑶手上没有了菜刀之后胆子立刻就大了起来,“她没刀了!给她一个教训!” 慕瑶后退一步,瞬间又掏出一把匕首出来, 刚刚起心思的众人:“.......” 有聪明一点的,已经看出慕瑶是故意吸引他们过来,看了看四处的高墙,怀疑他们一旦动手就会有一堆侍卫来抓住他们,有些谨慎的说道:“这位夫人,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慕瑶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竟然能够发现她是故意的吗?慕瑶想了想将匕首收起来,从荷包中掏出刚刚在路上抓的各种虫子,一股脑的朝着众人放过去。 看着一大堆虫子排着队朝着这边爬过来的众人,哪怕是最冷静的男人也想拔腿而跑了。 “停!” 慕瑶一声令下,所有的虫子瞬间停住了前进的步伐。 叫嚣的最凶的张二屠子也不敢说话了,哆嗦的推着旁边的人:“你说啊!你不是说一定没问题的吗?” 慕瑶丝毫没有理会他们的内讧,勾起一抹笑,慢慢的朝前走去,等距离他们还有五六步距离的时候,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我有事需要你们去做,做的好了.......” 慕瑶将手中装满金锭的荷包丢给其中一人,“一锤子买卖,成了每人十两金子。” “要是做不好......他们随时就会找上你们。” 众人跟随着慕瑶的视线,又看见了排队齐整的各色虫子,谁能想到一些平常见的各种虫子,还能被人训练成一支小军队的模样呢? 他们可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些虫子有没有毒,因此直接说道:“夫人应该也清楚,我们这些人都是没有什么大本事的人,怕是不能为夫人做什么大事!” 慕瑶勾唇笑道,眼中满是趣味:“赌场去过没?勾栏去过没?” 众人:“........” 两两对视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羞愧,闷声说道:“去过.......” 慕瑶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去过就行!” ....... 慕瑶每人给了一只虫子,就看着他们四散而去。 她手上没人,只好用这种方式来找到一批可以为她办事的人。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3) 虽然都是一些藏头露尾的小人,但是她让他们去做的正好需要这种滚刀肉,也能够避免事发之后会有人查到她的身上。 康熙对佟家十分偏爱,如果她只是单纯的捅出隆科多强抢小妾这件事情,且不说她阿玛会不会替她作证,单就是康熙都不会让这件事情宣传出去。 毕竟佟家可是他的母族,他怎么会让这种事情来损害佟家的名誉呢? 到时候一个状告丈夫、背后又无人撑腰的她可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所以慕瑶必须要先让康熙对佟家的信任丧失,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等到她要脱离佟家的之后,再给隆科多致命一击!废了佟家恐怕难如登天,但是要是只要废了隆科多还是十分简单的! 慕瑶看似坐在茶楼里面喝茶,实际上一直在通过刚刚的小虫子监视着那群人, 她在路上发现只要是能够和她交流的动物都有较高的智慧,比起无条件听从她的命令之外,慕瑶更加惊喜的就是她可以和她沟通过的动物建立链接, 她可以感知到每一个链接那边的声音还有景象,不过一次只能选择一个,并且看了一分钟就要休息大概十五分钟,不然就会头晕目眩。 刚刚从佟府抱来的小白狗被她装扮一新送到了四贝勒胤禛的府外,只要胤禛一下马车就会立马被小白狗缠上,一只明显与众不同的狗一定能够吸引到胤禛的视线,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只要胤禛将小白狗抱回府中,那她日后就有机会和胤禛扯上关系。等岳兴阿出生之后,她就用水稻去换他的庇护,她相信,现在的胤禛一定对太子有了不满, 虽然她也不知道胤禛到底是什么时候决心夺嫡的,但是他一定不会放过水稻这个大杀器! 慕瑶选择现在就开始动手还有一个原因,康熙如今正在南巡,对京城的掌控正是最弱的时候,正是她传播消息的好时机! 如今正是四阿哥监国,按照其表现出来的嫉恶如仇,也一定不会对隆科多的事情进行遮掩。 毕竟在如今除太子外,其他阿哥都给面子叫隆科多一声舅舅的时候,四阿哥作为佟皇后的养子也只是叫着佟大人足以看出其和佟家的关系十分微妙。 慕瑶一直在茶楼里待了半个小时,估计着佟夫人应该得到了她出走的消息,现在大概已经回到了佟府。 慕瑶施施然的站起身,她也要去找一个休息的地方了。 ......... 佟府, 佟夫人气急败坏的说道:“连一个人你们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李管家低着头,内心不断的咒骂着给他惹麻烦的慕瑶,愤愤不平的偷瞪了一眼状若疯魔的佟夫人, 玛德,没一个好东西,前些日子还扣了全府的份例,他要是三少福晋他也跑!怀孕了都不给人饭吃,他老家最穷的人家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出门在外装的和什么似的?一回府就暴露本性,一天到晚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不顺眼,难怪老爷总去侧福晋的院子里! 李管家在心里腹诽一番之后,还是惶恐的说道:“福晋,奴才这就派人去把三少福晋带回来。” 佟夫人沉下脸来,眼色冷厉:“找回来做什么?她敢跑就让她跑!我看她有哪里能去!我就不信我那嫂嫂会留她,那可是最要面子的一个人!不用派人去说,自己就会把那不安分的赫舍里氏送回来!” “等人送回来了,不准开正门!” 佟夫人似乎想到了待会慕瑶被赫舍里府送回来结果只能走偏门的场景,差点就笑出了声!她那嫂子向来喜欢和她作对,如今自己亲女儿在她手底下过日子怕是都要怄死了吧! “额娘!那赫舍里氏怎么这样啊?一天到晚的瞎跑,本来说好陪我的,签都还没求呢就回来了!” “额娘你一定要狠狠的罚她!让她跪祠堂去!” 佟晴雅眼眸中满是冰寒之意,她早就不喜欢那个狗屁三嫂了!本来只是堂姐妹她都担心被沾上,现在还变成了她的三嫂!真的是气死她了! 还那么没用,要不是她硬巴巴的,她三哥也不会找那么一个女人接回府,赫舍里氏没一个好东西!做人岳父的竟然把自己的小妾送给女婿! 幸好没有其他人知道,不然她都不敢和她的手帕交说话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 李管家匆匆忙忙的跑回来,大汗淋漓的他一停下嘴就飞快的说着:“夫人!现在京中人人都在传三少爷他强抢赫舍里大人的小妾,三教九流的人都在议论,怕是、怕是......” “夫人!” “额娘!” 佟夫人连李管家的话都没有听完就晕了过去,她已经可以想象到京中会有什么样的流言了!老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打断隆科多的腿的! 这边的慕瑶让毛球给她调好脉搏之后,虚弱的倒在了裕亲王府门口。 门房看见了只好进去通报,一看就是那个府的夫人福晋,要是在他们府门口出事了,倒霉的一定是他们! 裕亲王福晋正在盘算着府中的花销,就听见有人来禀说不知道那个福晋晕倒在府前,连忙说道:“英连,你快带人去看看!把人接进来!” 等裕亲王福晋看见慕瑶的孕肚时,吓的魂都快飞了!这要是......这可是大仇啊! 等看清楚慕瑶的脸,惊呼道:“这不是赫舍里氏吗?!她不是嫁给了隆科多,怎么今天还晕倒在她门口了!” 想着隆科多那个滚刀肉仗着皇上的宠爱谁也不给面子,这要是让他知道了,怕是有的来闹了! 裕亲王福晋脸更是绿了几分,“拿着本福晋的对牌去宫中请太医来!” 一旁的婢女听见眼前这人是隆科多的福晋,眼神一动,连忙将刚刚听说的事情同裕亲王福晋讲了一遍。 裕亲王福晋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一个福晋饿的面如土色,偏偏还晕在了她的府前, 真是黄泥巴掉档不是屎也是屎了! 只好又说道:“再去将此事告知给皇太后吧!” 她是不想掺和此事都不行了!还是找皇太后省的被人说一通!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4) 等慕瑶再次睁眼的时候,刚好太医到来。 英蓝见慕瑶睁开眼,连忙说道:“福晋,佟三福晋醒了!” 裕亲王福晋连忙站起来,醒来就好啊!刚刚太医说了一大通,她就听见了一句气血两空,吓得她差点都要晕过去了!现在听说慕瑶醒来了恨不得现在就去小佛堂拜拜! 裕亲王福晋强拉出一抹笑,“佟三福晋醒了,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慕瑶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来人是谁之后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 裕亲王福晋见慕瑶一直在张嘴就是不见有声音发出来,顿时感觉双腿无力,根本就站不稳了,心中一个想法渐渐的浮出水面, 张了张嘴,还是说道:“佟三福晋,你这是......” 裕亲王福晋看着慕瑶那双无神的眼睛怎么也说不下去了,还能说些什么呢?一看就清楚的事情,她再说不就是扎人家的心吗! 裕亲王福晋咽了咽口水,握着慕瑶瘦削冰凉的手,叹了一口气,怎么就这么可怜啊! 慕瑶看着被裕亲王福晋握住的手,一直堆在眼眶的泪水瞬间就落了下来, “啊~阿~” 慕瑶迅速抽回自己的手,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瑟瑟发抖挣扎中慕瑶的衣袖被扯起,露出了手臂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裕亲王福晋心跳的更加厉害了! 裕亲王福晋杏眼一横,原本呆在屋子内的太监、奴才全都退了出去,只有英蓝还端着药碗留在屋内。 裕亲王福晋试探性的拉住慕瑶的手,示意英蓝去看一眼。英蓝放下药碗,生怕刺激到慕瑶小心翼翼的撩起慕瑶的衣裳, 等看清楚衣裳下的场景后,瞳孔一缩,她浑身一个激灵,手臂上都起了鸡皮疙瘩,有些害怕的冲着裕亲王福晋点点头。 裕亲王福晋脸色彻底冰冷下来,若是之前还是因为怕麻烦而不想参与进来,现在就是不得不参与进来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她曾经最亲密的手帕交就是死在了她丈夫手中! 和眼前的这人多像啊!娘家考不上,夫家也不把她当人看,本来就郁结于心卧床已久,最后没有病死在床上却死在了自己男人的手中, 这佟三福晋如今还怀着孕呢!隆科多竟然也下此毒手! 如今人话都说不出来,若是回佟府........ 裕亲王福晋站起身,闭了闭眼而后说道:“英蓝,随本福晋进宫!” 这件事情必须要让皇太后下决断,正好如今皇上南巡,想包庇隆科多也是做不到的! 裕亲王福晋将慕瑶按回在床上,坚定的说道:“你先休息!等我回来再说!” 慕瑶被按回进床铺之中依然没有半分反应,整个人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看的裕亲王福晋眼睛一酸,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过了许久之后,慕瑶的眼睛才恢复神彩,她伸手揉了揉使用过度的眼睛,默默的吐出一口气。 她这一步还是走对了! 从记忆中发现裕亲王福晋曾经因为一个女子的死讯千里迢迢赶去 盛京大闹一场之后,她就决定利用相似的经历来谋求裕亲王福晋的同情。 慕瑶缩进被窝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 寿康宫, 皇太后坐在窗边还在想着之前裕亲王福晋禀报过来的消息。 “太后娘娘,吃些点心吧,御膳房新鼓捣出来的,听说好评如潮。” 张佳嬷嬷见皇太后依然倚靠在窗边出神,看了一眼窗外一尘不变的景色,不知道多少次皇太后说要换掉那棵梧桐树还是没有换掉, 知道皇太后不是因为这出神,那估计就是因为刚刚裕亲王福晋派人来说的事了! 张佳嬷嬷估计皇太后是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只能放缓声音说道:“太后娘娘,可是还在想刚刚裕亲王福晋派人来说的事情?” 皇太后叹了一口气说道:“付娜啊,当初先帝也是如此,哀家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成为下一个静妃了!” “那时候甚至想过一死了之,但是蒙古那边一天三封信不间断的传过来,皇额娘更是动不动就要叫我去给先帝送东西,” “没有人关心过哀家到底想要什么!先帝认为是哀家阻拦了他和董鄂氏,从来就没有好脸色对我!” “这些我都忍下来了!如今是这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可是偏偏哀家这心里啊,从来就没有一刻痛快过!” 张佳嬷嬷心疼的看着皇太后捂着胸口说这一番话,但是却说不出什么劝诫的话来,这些话都说了十多年了!该放不下的还是放不下,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这种事情只有自己放下才行! 就在这时 一个小宫女进来禀报:“嬷嬷,裕亲王福晋在外求见。” 张佳嬷嬷微微皱眉,上前打断皇太后的沉思:“太后娘娘,裕亲王福晋在外求见。” 皇太后抽回自己的思绪,点点头说道:“让她进来吧,估计也是为了那个可怜孩子。佟家......不是个东西!” 裕亲王福晋一进来就跪下了,声音悲切的说道:“皇额娘!那隆科多真不是一个东西!” 张佳嬷嬷连忙把人扶起来,等裕亲王福晋坐下之后,皇太后才说道:“那孩子情况如何?” 裕亲王福晋愤愤不平的说道:“赫舍里氏如今话都说不出来,太医说是受到的惊吓太大,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好。” 皇太后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佟家那边就没情况?” 裕亲王福晋不屑的说道:“那隆科多强抢岳父小妾的事情爆了出来,听说那佟佳福晋晕了过去!” “那隆科多现在还忙着安慰那小妾呢!” 皇太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真是不忠不孝的狗东西,自己额娘晕了过去反而和小妾厮混! 裕亲王福晋一直注视着皇太后脸上的神色,见其神色变化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那赫舍里氏身上伤痕累累,五个月的身子就肚子大,其他地方都吓人的很!太医还说多日滴水未进,再熬下去估计人就要没了!” 皇太后被裕亲王福晋这话吓了一跳:“她还怀着孩子?” 皇太后难以想象赫舍里氏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这才会让一个长期被虐待多日滴水未进的孕妇趁机偷跑出来, 不过是为了求一线生机罢了!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5) 皇太后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皇帝向来重视佟家,天大的错误也可以容纳.......” 主要还是佟皇后刚死没几年,正是皇上对佟家宽容的时候,皇帝又不是她的亲儿子,到底还是差了一成。 裕亲王福晋有些着急,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福全对她不错,她就是对上佟家也有底气,但是皇上...... 若是皇上因此对王爷不满就不好了! 张佳嬷嬷见两人都有些沉默,一反常态的说道:“太后娘娘,这件事情不需要搞那么复杂, 现在最主要的是让佟三福晋离开佟家,找一个八字不和的理由把他们分开不就行了! 这样就是佟家想说些什么也是不成的!不然的话佟三福晋迟早会出事的。” 皇太后双眼一亮,是啊!好歹先把人从那个佟家给弄出来才是啊! 之前温宪的去世她就一直在后悔,为什么在发现温宪不对劲的时候不把人留在宫里,反而是劝着人回去好好过日子,若是那时候就找理由给人分开来, 她的温宪也不会久病不治,早早的就去了! 裕亲王福晋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只要离开了佟家,哪怕娘家不乐意也会帮着一些的,更何况佟国维的福晋本就是赫舍里家的小姑子, 也不能对着合离的儿媳妇下死手吧! 裕亲王福晋有些犹豫的说道:“皇额娘,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就是不知道佟家乐不乐意了,那赫舍里氏还怀着孩子呢!” 皇太后不屑的说道:“孩子?佟家要是在乎那个孩子也不会这样对待赫舍里氏了!哀家待会就下旨,让他们两个和离,” 皇太后想了想,干脆送佛送到西,帮人就帮彻底于是说道:“你先去赫舍里府说一下这个情况,看看她家里是什么意思,若是不行还是把人先放你府上一段时日。” 裕亲王福晋点点头,“应当的,儿媳这就去看看情况如何。” ....... 佟府, “佟夫人,接旨吧!” 张佳嬷嬷看着听完旨意就倒在地上的佟夫人,内心不屑,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佟夫人推开旁人扶她的手,上前几步脸色僵硬的说道:“张佳嬷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儿和赫舍里氏感情甚笃,自幼便是青梅竹马, 如今更是有五个月的身孕了,怎么可能八字不合呢?!肯定是钦天监算错了!” 她虽然不满意赫舍里氏,但是如今她都已经怀孕五个月了,郎中可是说一定是个男胎。再加上现在京中的人都知道隆科多强抢岳父的小妾,名声臭不可闻, 哪会有高门贵女愿意嫁进来?若是和赫舍里氏和离了,隆科多续娶的福晋那可是会跌不知道多少档! 佟夫人也明白,只要这和离的旨意一下,肯定会有人家去打听到底是为什么和离,到时候隆科多怕是身上的职位都会被撸了! 屋内都是知晓内情的人,听见佟夫人说出这一番话纷纷低下头来,她们还没有那么不要脸。 张佳嬷嬷更是无语,也不想给佟家留什么面子干脆的说道:“感情甚笃?那赫舍里氏身上可是满身的伤痕,五个月的孕妇多日滴水未进这就是佟夫人说的感情甚笃?” “佟夫人怕是不知道赫舍里氏如今话都说不出来,听见府上三公子的名字就怕,这样还能是感情深厚?” 佟夫人浑身僵硬,什么意思,隆科多还打了赫舍里氏?!什么叫做滴水未进,不是只是让人不去伺候吗? 怎么就娇气成那样了! 又想到刚刚张佳嬷嬷说的已经说不出话来,顿时就没有那么抵触皇太后的旨意了! 她的儿子可不能有一个哑女做福晋! 和离了也好,甚的再来惹麻烦!那个孩子也不要了!有一个哑巴额娘就会有一个哑巴儿子,她可不要丢这个人! 想通之后佟夫人瞬间就恢复成那个贵夫人的样子,笑吟吟的说道:“是啊!这两个孩子肯定是八字不合,之前没做夫妻的时候相处的多好,如今成为夫妻反倒是不合适了,和离好啊!和离好!还是太后娘娘的眼光独到!” 张佳嬷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佟夫人一下子的转变那么大,不过既然愿意接受和离到底是更好的! 免得日后皇上回来又起波折! “行了。既然如此,佟夫人让老奴去将赫舍里氏的嫁妆带走吧!”张佳嬷嬷打断佟夫人的话说道。 佟夫人点了点头,她还看不上那点子东西,“蜜烙,你去给张佳嬷嬷带路吧!” 佟夫人身后的绿衣婢女朝着张佳嬷嬷行了一个礼:“嬷嬷这边请。” 张佳嬷嬷带着人跟在蜜烙的身后,等走到一个小院子后就狠狠的皱着眉,一看就是长时间没有人打理过,这院门都没有! 蜜烙见张佳嬷嬷神情不佳的看着被插卸在一旁的院门有些尴尬的说道:“这门也不知道是谁卸下来的,还没来得及装上。” 张佳嬷嬷看了一眼蜜烙,倒是个好奴才! 蜜烙被张佳嬷嬷那一眼看的后背发麻,知道自己说的话没人信,哪怕事情真的是这样! 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院门被卸了!佟夫人就差把全府的人骂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到底是谁在帮三少福晋离开,她自然也不会知道这门是怎么回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越往院子里走,她心中却有一丝莫名的不安感。等见到原本是库房的屋子上一把锁孤零零的挂在上面的时候感觉越发的不妙了! 等颤抖着推开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害怕的咽了一口口水,转头看见面无表情的张佳嬷嬷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张佳嬷嬷直接上手将人一把推开,巡视一番之后怒火中烧! 这该死的佟家! 她可是代表太后!竟然敢如此愚弄她! 张佳嬷嬷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她要马上将此事禀报给太后娘娘! 蜜烙见张佳嬷嬷离开可不认为是打算就此放过,连忙去追, “嬷嬷,等等!不是那样的.......”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6) 蜜烙眼见追不上张佳嬷嬷只好转道回佟夫人的院子。 “福晋不好了!福晋不好了!” 佟夫人听见蜜烙这一声声的感觉脑袋抽抽的跳,嫌恶的说道:“胡说八道什么?谁不好了?!” “给她两巴掌好好学学讲话的规矩!” 蜜烙一进来就被压住,惊慌中一抬起头就见嬷嬷挥起手给了她两巴掌,直接将她打的口鼻出血,脸迅速的肿了起来。 等被按住跪在地上的时候,蜜烙依然没有反应过来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佟夫人这才说道:“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蜜烙虽然委屈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但是她是佟家的家生子,一家老小都在佟家做事,卖身契都捏在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手中,最后还是低着头说道:“奴婢带着张佳嬷嬷去取三少福晋的嫁妆,但是里面空无一物,如今张佳嬷嬷已经回去了!” 佟夫人猛的站起身:“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蜜烙感觉压住自己的人松了手,立马倒在了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她也想啊!一回来就被打了她找谁说去?! 佟夫人着急的走了两步,怎么会不见呢?突然她想到什么,连忙说道:“三少爷院子里有没有?!” 佟夫人见蜜烙摇头怒骂道:“没用的东西!找个东西都找不到!” “蜜芽!你快去少爷的院子里找找,原先那小院伺候的人都给我去看看!” “是。福晋!” ...... 佟夫人在院子里焦急的走着,她多希望是隆科多将东西拿走了!但是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告诉她不可能的,隆科多要是真的拿走了那赫舍里氏的嫁妆, 她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果然,等蜜芽带着人回来时,佟夫人得知嫁妆不在隆科多的院子里的时候,佟夫人瞬间就倒在了椅子上哀嚎道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好端端的儿媳妇没了,现在嫁妆也不见了!” 佟晴雅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就看见她额娘捂着额头倒在椅子上,无法理解的说道:“额娘!不见了就不见了!就算是不给她那赫舍里氏敢说些什么吗?她克了三哥,我们都没有去找她算账呢!还好意思要那么一点破嫁妆?!” 佟夫人被一番话更是气的不轻,她怎么就生了一个这么没脑子的女儿? 但是她还是要解释一番,不然她怕这蠢货还去找人家的麻烦,到时候就更是没道理的事情了! “从古至今就没有那个敢要妻子的嫁妆!你以为这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吗?!” “若是传出去,谁都会在背地里说我们佟家!吗说这件事情严不严重!” 佟晴雅被佟夫人指着鼻子骂了一顿,脸上有些挂不住不满的说道:“额娘!谁敢说我们佟家?” “还有皇上表哥在,我们可是佟半.......” “啪——” 话还没说完就被佟夫人一个巴掌打断了,佟夫人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我真是惯坏你了!这种掉脑袋的话也敢说?” 佟夫人一把将佟晴雅推开,冷声说道:“回你的院子去!最近多事之秋,不准外出!” 佟晴雅惊讶的大叫:“额娘!你就为了一句话要关我禁闭?我不同意!” 佟夫人没耐心的挥挥手,“把格格带才去!” 不关起来,到时候出去胡说八道,又是一个没脑子的,被人一套什么话都往外说,若是在外人面前将那番话说出来,她佟家就是真的有难了! 因此哪怕她在烦也必须将佟晴雅给关住了!起码这大半年必须得关好了! 佟夫人想到刚刚佟晴雅被带下去时冲着她那阴狠的眼神止不住的心凉! 她可从来没有亏待过这个女儿,从小到大,从入口的到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哪一样不是她精心准备的? 如今打了一巴掌反而成仇人了? 佟夫人越想越气,她这日子怎么这么苦啊!娘家不争气还要她来提拔,女儿怨恨、儿子胡闹! 她真是! “夫人。老爷回来了!”蜜芽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将消息禀报给佟夫人, 佟夫人眸子陡然地亮了亮,她要赶快找老爷拿个主意才行! 佟国维下朝之后总感觉路上碰见的人都怪怪的,尤其是发现索额图和明珠冲着他指指点点的时候就估计是家里的谁惹事了! 憋着一口气回到佟府,一回府就听李管家说了所有的事情! 一听到隆科多强抢岳父小妾的事情传的满京都是,佟国维就感觉站不稳了! 等知道虐待赫舍里氏的事情甚至捅到了皇太后那里如今已经下旨和离了,并且张佳嬷嬷讨要赫舍里氏的嫁妆无果后更加感觉脑袋空空! 他一定是病了!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他佟府就出了那么多的事情? 皇太后本就因为温宪公主的死对他们佟府不满,如今下旨让隆科多和赫舍里氏和离肯定也有其中的原因,不然皇太后万事不管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理会隆科多还有赫舍里氏的事情? 佟国维眼底冒起了一层火焰,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个逆子死哪去了?” 李管家毫不犹豫的说道:“三少爷一回府就去找了李姑娘,说是......” 佟国维见李管家吞吞吐吐的大喝一声:“说!” 李管家这才继续说道:“说是要带李姑娘去买些好首饰!” 佟国维当即气的后仰:“事情都闹成这样了,隆科多竟然还有心情带着那个贱婢去上街?!” 这话李管家就不敢接了,他之前是想报复一下佟夫人对他的恶劣态度,但是他是谁的奴才他还是十分清楚的! 他可不敢接这话茬! 佟国维脸色阴狠,事情都是这个逆子惹出来的祸事,若是真有个万一,他可不会为了一个精虫上脑的儿子搭上佟家! 佟国维还想知道慕瑶是如何跑出去的,直接大迈步来到了佟夫人的院子处,一见面见佟夫人连忙迎上来就知道这其中肯定也有他这老妻的事情! 佟国维瞪着一双眼睛说道:“到底怎么回事?!那赫舍里氏既然已经和离了,为什么她的嫁妆不让人拿走?”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7) 佟夫人都快气哭了!她哪里动了那个贱人的嫁妆?!她真的是有怨无处说啊! 佟国维看着已经崩溃的佟夫人立刻知道这事和她无关,眼神迅速闪烁不会是那个孽子弄走的吧? 佟夫人哭了一会见佟国维脸色越变越黑,连忙说道:“隆科多那里我派人去看了!没有!” 佟国维狠狠的皱着眉头,到底是谁在和他佟家作对?!贵妃这几日透露出来的消息全都在表现皇上最近对佟家很是不满, 若是从前觅雅还在自然会想办法打消皇上对佟家的不满,但是如今是贵妃在宫中,根本就收拢不到皇上的心,就连在宫中的人手都折损了不少, 必须要在皇上知道之前将事情处理好! “有没有赫舍里氏的嫁妆单子?直接补一份给她!”佟国维最后还是下了决定,只要圣心一直在佟家,那点子东西根本就不算什么! 佟夫人感觉自己的心更加的痛了!那些都是她的! 佟夫人对慕瑶的恨意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她一定会找机会让赫舍里氏将她的东西全部吐出来的! ....... 慕瑶在裕亲王府待的十分舒心,尤其是知道自己已经和隆科多和离之后! 【主线任务完成进度:23%】 慕瑶从床上爬起喝了一口水,她今天一天都不能说话,但是真的喉咙好痒啊! 该死的主系统每次一到惩罚就不讲清楚! “佟....赫舍里姑娘您醒了?”英蓝本是打算过来看一眼就走,没成想正好碰见慕瑶起身喝水, 慕瑶没有想到会有人出现,幸好她现在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不然她的话她恐怕会尖叫出声! 不过手中的茶水却是散了满地,慕瑶连忙用手去扫企图将痕迹全部消灭。 英蓝看的双眼发酸,哪怕是她也不会因为弄洒了茶水要用自己的手去擦拭。英蓝扶住慕瑶的手,手上用力将人拉起来,又将人摁在椅子上,这才说道, “奴婢替你重新倒一壶吧.......” 慕瑶双手捧着茶杯,直直的看着手中碧波荡漾的茶汤,蓦的吹一口气,看着茶水飞溅一口气的喝光了。 英蓝在一旁看着,越发确定了慕瑶因为被虐待精神已经开始不正常了,又想着太医开了不少药,当即就立刻让人端药过来。 慕瑶见英蓝离开依然低垂着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的神色,她现在越可怜,日后清算的时候才能更加痛快! 不过等到英蓝端来三海碗的药摆在她面前的时候,闻着那苦涩的药味,只感觉自己命真苦! 被英蓝看着喝下一碗又一碗的药之后,慕瑶眼角有泪光隐隐闪烁,她一个劲的装病,怎么就忘记了这时候的太医最爱给人喝药了? 隆科多!狗贼! 等慕瑶喝完所有的药后,就被英蓝带回床上,“姑娘放心睡吧,奴婢就在这里守着!” 慕瑶:“......” 她快躺在床上又两个小时了!腰都躺麻了!不过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慕瑶还是乖乖的闭好眼。 等人全部离开了,慕瑶迅速坐直起身,开始不断的联系自己的那些好伙伴,等在一只黑猫的视线中看见一条蛇之后高兴的不得了, 她终于看见了她想要的动物! 等黑猫抓着那条小黑蛇灵巧的撬开她屋子的窗户之后,慕瑶已经买好了给小黑蛇准备的东西, 一次性的眼睛王蛇毒,还有一次性的生长药剂。 这两样慕瑶可是精心为隆科多挑选的!保证能够药到病除,彻底根治! 不过现在还需要再养一段时间,等小黑蛇彻底融合眼睛王蛇毒才行。 慕瑶将小黑蛇团吧团吧塞到床下,又给大功臣小黑猫喂了一些系统特制的猫粮,这才让小黑猫离开, 不过慕瑶想着小黑猫那恋恋不舍的表情估计还是会来找她的! 唉~太受欢迎也不好啊!她都感觉她是一个渣女了!专门欺负可怜的小猫咪的感情。 慕瑶倒在床上,因为指引小黑猫找到她所在的位置,慕瑶一不小心就远远超过了一分钟,现在的她是真是头晕眼花不得不休息了! 又过了两天,在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知道佟家隆科多强抢岳父之后,又私自扣留了和离的福晋的嫁妆, 更是有人说看见那被隆科多抢来的小妾李四儿的头上戴的就是原配的嫁妆,还十分嚣张的在街上放言说要不是她赫舍里氏跑的快,她就要狠狠的抽打赫舍里氏! 这话一出,瞬间就将隆科多推向了火堆! 慕瑶感叹着李四儿的嚣张的时候,就听说了隆科多站出力挺李四儿的事情。 那心情怎么说呢?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恋爱脑的人!她怀疑就是李四儿叫隆科多去死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慕瑶对李四儿充满了好奇,在她养的小黑蛇变成大黑蛇之后,慕瑶就让大黑蛇溜进了佟府,幸好有许多的鸟雀帮忙吸后门守门的奴才的视线, 不然如今已经算的上是粗壮的大黑蛇想溜进佟府还真是有些困难! 等大黑蛇在佟府待了两天之后,慕瑶终于等来了她想要的旨意! 佟家为京中众人添了这么多的乐子,最近几个月在康熙面前颇是没脸的明珠和索额图第一次齐心协力将信报给了康熙。 事是隆科多做的,话是隆科多说出来的。哪怕康熙再怎么偏向佟家也抵不过他自己的面子重要! 慕瑶甚至在康熙旨意下到佟府的那一天,特意借助府中的鸟雀看了个现场直播。 虽然没能近距离观看佟府众人的表情,不过在见到佟府送过来的‘原主’的嫁妆之后,慕瑶乐的在床上直打滚! 彼时慕瑶已经住进了皇太后特意赏赐的院子里,康熙为了堵住她的嘴,哦不是为了弥补可怜的她还封了她一个三品的诰命。 如今隆科多见她还要行礼了,谁让隆科多被康熙一撸到底现在成为一个在家混吃混喝的‘少爷’呢? 慕瑶现在每天给肚子里的孩子做的胎教就是描述一下隆科多现在的惨状。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8) 慕瑶这段时间真的很轻松,在主动开口说话之后裕亲王福晋才松口让她搬离裕亲王府,不过因为皇太后给她的宅子也是好地段的, 和裕亲王府离的不远,裕亲王福晋时不时就回来串个门,慕瑶也表现的越来越开朗。 裕亲王福晋进宫去给皇太后请安的时候还说起了慕瑶现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转变,这话传到宫里又是一大堆的娘娘排着队给慕瑶送赏赐。 乐的慕瑶立马决定立刻、马上给各位观众献上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 ........ 佟府, 被皇上一撸到底之后,佟国维没有放过给他惹事的隆科多,直接将人押到祠堂抽了三十鞭,甚至放出话来要发买了李四儿, 结果挨了三十鞭眼看就要不行的隆科多听见他阿玛说要处置他心爱的女人,瞬间就精龙活虎爬起来挡在李四儿的面前威胁道:“阿玛!四儿是我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四儿绝对不能离开我!若是你送走四儿,那就要做好失去我这个儿子的准备!” 佟国维双目通红,盯着隆科多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以为我就你一个儿子?!” “我今日就劈了你送你们这对野鸳鸯一起下地狱!” “唰——” 佟国维一把抽出侍卫身上的佩刀对着隆科多砍下去,匆忙赶来的佟夫人吓的冲上来推开了佟国维,那刀落在地上甚至在青石砖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白痕。 隆科多看见那道白痕之后才确信,他阿玛是真的想杀了他!胸膛急促的喘气,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的什么情绪。 佟夫人推开佟国维之后就跌坐在了地上,看着还呆愣在原地的隆科多大吼一声:“还不快走啊!” 隆科多点点头,立马爬起来,见佟国维没有反应又折回来将李四儿带走。 看见这一幕的众人脑海中都闪过一个想法,疯了!真的疯了! 佟国维更是气的手都在抖,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要生下这个混账来!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在隆科多一出生的时候就直接将其浸入到夜壶之中! 就连佟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她好不容易站起来一句话都不敢说就偷偷的溜走了!她要把隆科多送走,不然的话迟早父子相残啊! 慕瑶看完了经过之后,咂巴了一下嘴,感觉看了一部狗血电视剧,摸了摸因为最近营养吸收的不错而变得柔软的肚子。 就今晚吧! 热闹还是一起看比较好!断了的连续剧就不好看了! 挨了打的隆科多接到佟夫人让他赶紧出去住一段时间的消息后十分不满!他觉得他真是无辜极了! 他本来就不喜欢赫舍里氏,后来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了赫舍里氏,他已经够委屈的了!好不容易他碰见了自己想要真心对待的人, 四儿虽然身份上有瑕疵,但是她对他的心意是无价的啊!为什么其他人都不能理解她呢? 他也没说要让四儿做他的正妻,他不是还好好的而养着赫舍里氏吗?谁知道那个女人那么嫉妒、恶毒,总是欺负四儿! 一见面就说四儿身份太过低贱,要把四儿送走!太可恶了!仗着自己怀孕就百般挑剔,多少次他回来看见四儿跪在地上? 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可以是他的福晋?!如今赫舍里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处,主动的请求和离他高兴的来不及怎么可能听阿玛的去把人劝回来? 至于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他可不在乎!以后他和四儿一定可以生许多的孩子! 隆科多看着在一旁抹眼泪的李四儿,将人一把抱着怀里问道:“四儿怎么哭了?” 李四儿猛的趴在隆科多的胸口呜呜的哭道:“三爷,你把四儿送走吧,四儿宁愿去寺庙里常伴青灯古佛也不愿意见三爷为了四儿和家里闹僵,如今......如今竟然连府里都不让人住了!” 隆科多听着李四儿这一番话,瞬间感觉自己挨的打一切都是值的得!就连他额娘都没有这样为他考虑过,一天天都是佟家怎么样、佟家怎么样! 只有四儿是真心对他的! 于是隆科多眼神坚定的说道:“四儿,你别担心!我们不会离开佟府的,我阿玛、额娘绝对不会对我这样严苛的,你就放心吧!” “一切有我呢!” 李四儿靠在隆科多的肩膀处,笑着说道:“都听三爷的!”她可不想离开佟府,这要是离开了,隆科多想回来那就可以回来,她可就不一定了! 她可不想做那低贱的外室!到时候她的孩子怎么办? 而且她也没想到赫舍里氏竟然会请旨和离,还害的她和三爷被打!她必须要在隆科多娶新妇之前怀上孩子,不然的话怕是不妙! 赫舍里氏那样单纯好骗的人可是少的很!更多的是比她还手段狠毒的当家主母! 更别提敢在这种情况下嫁过来的女人!绝对是不好惹的女人!所以她绝对不能离开佟府,她一定要怀上孩子! 李四儿很快的就挑拨起隆科多的欲望,娇笑着说道:“三爷,四儿来替三爷疗伤吧!”手指在隆科多的胸肌上慢慢的移动,绕着一点打圈圈。 隆科多呼吸变得急促,也不顾自己后背的血肉模糊直接撕开身上的衣物吻住了李四儿。 ....... 慕瑶伸手捂住自己的双眼,手指缝漏的大大的,刚好能够容纳整个眼睛的视线,“这也太小了吧!早知道就不花积分让小黑蛇变成大黑蛇了!这要是咬空了怎么办?”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黑夜,佟府中的众人纷纷被这一声惊吓到,虽然大部分人都还没有入睡,那也是因为此时正是做事的好时机,如今突然被人打断,不知道多少屋子里摔碎了花瓶等等的摆件! 就连一条街上的人都开始派人出来打探消息,看看到底是闹什么幺蛾子? 佟国维愤怒的推开门,怒吼道:“谁大半夜的嚎!” “老爷!不好了!三少爷出事了!” 佟国维一听又是隆科多出事当即怒火中烧,一天到晚的找麻烦! 禀报的奴才见佟国维摔门就要进屋,连忙上前抱住佟国维的大腿:“三少爷被蛇咬了!咬到了......” 汇报的奴才忍不住打了一个寒碜,继续说道:“咬到了子孙根!那蛇还有毒!如今.....如今......”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9) 佟国维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刚刚说什么?隆科多怎么了?” 禀报的奴才想着刚刚明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是老爷还是没有听清楚于是大声的说道:“三爷被毒蛇咬中了前庭!已经去请太医了!” 佟国维倒退两步后连忙冲出去,等到隆科多的院子里的时候,就见得到消息赶过来的佟夫人哭的不能自已, 心中甚是慌乱的佟国维直接推开屏风掀起盖着的锦被,看着隆科多已经青紫的前庭还有被蛇咬出来的伤口甚至还在冒着血, 在场的男人都感觉浑身一凉,这东西还能有用吗? 佟国维看着已经疼的失去知觉的隆科多,头脑是无比的清醒,“太医怎么说?” 大晚上被人从被窝里面掏出来出诊的老太医畏畏缩缩的说道:“国公爷,佟三公子是被剧毒的眼睛王蛇咬中,若是想要不危及性命,必须......必须将那物全部去除才行!” 听见这话的佟夫人大惊,尖声叫道:“不行!这样怎么可以?!你必须完完整整的治好隆科多,不然的话本福晋要你偿命!” 佟国维看着瞬间低下头跪着的太医,恼怒的说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早叫你管教好隆科多你不听,如今这个下场都是你溺爱过头!” “若是听我的,下午就把人送出府,今天晚上也不会闹这一事来!” 佟夫人呆滞在原地,她没有想到佟国维竟然会将事情推托到她的身上! 那可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啊!她怎么可能不疼?这个孩子一出生就表现出无与伦比的聪慧,从小就会讨她的欢心。 长大了也十分争气,没几年就成了御前侍卫,这个儿子她说出去多骄傲啊!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如今若是将那物除了,还是个男人吗?他以后要怎么活啊! 佟国维不管佟夫人直接说道:“就按太医说的来吧!先保住隆科多的命再说!” 太医却尴尬的说道:“国公爷,这事还是去宫里请专门的公公来处理比较好!下官可以先施针抑制住蛇毒的蔓延,不过也只能阻止三个时辰,还请国公爷早去宫中啊!” 佟国维眼底戾气一闪而过,宫中!宫中!没脑子的蠢货!他要是想去宫中还会找他来吗?! 若是宫中的人知道了,那离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有什么区别?! 日后走出去,谁都知道他有一个太监儿子!还不如没有这个儿子! 佟国维脸上带着悲痛的神色说道:“那就多谢老太医了!” 佟夫人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他这是什么意思?按道理他绝对不会去宫中请太监来的,那么说......佟国维是想放弃她儿子吗?! 他是认为还有那些贱人生的儿子所以他就想放弃她的儿子吗? 不!她绝对不会允许! 一直在注意佟府的慕瑶也发觉了计划中的纰漏之处,竟然没有想到佟国维可能会压下这件事情! 虽然佟府有许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保不齐就有其他人的探子,但是佟国维既然有了放弃隆科多的念头自然不会放过知道内情的奴才! 她还要在想个办法才是!可不能就这样简单的让隆科多死了! 不过慕瑶看着低着头的佟夫人还有光着身子缩在一旁的李四儿,忽然就想通了,她其实可以先等等,等其他人先出招才是! 反正现在该急的不应该是她才对! 真期待狗咬狗一嘴毛的那一天到来! 慕瑶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都快天亮了,还是起来面对新的一天吧! ....... 佟府, 隆科多睁眼的时候就感觉下身一股剧痛,颤抖的伸着手往下摸,还好、还好! 他差点以为那条蛇要把他咬掉了!幸好咬空了,现在只是痛而已,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人哪?都死哪里去了?!快给小爷滚出来!” 一个奴才推着门走进来,默不作声的将隆科多扶起来,喂了一口水, 隆科多被这个力气大的奴才喂一口水差点被呛死,愤怒的抬手就要打人, 结果吓的他直接尿了,这也导致他原本就痛的地方更加的痛了!不过现在隆科多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个奴才竟然没有眼睛,脸上两个空洞洞的眼眶,皱皱巴巴的眼皮在上面搭拢着。 隆科多:“........” 他怀疑他已经死了!不然怎么可能看见这么可怕的场景?! “你、你是谁!谁让你来伺候我的?!” 隆科多见没人回答只好继续说道:“你出去!去通知额娘我醒了!快去!” 隆科多听见那人远去的脚步声才睁开双眼,捂着心口大喘气,玛德,他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恶心的景象! 隆科多等了许久依然没有见佟夫人的到来,只好强忍着疼痛爬下床,只在身上披了一件外衫 等他来到门前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他的门被锁上了!为什么?谁下的命令?! 隆科多心中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他折回身拿起椅子就抡着打向门,一下、两下..... 门开了,外面站着闻讯赶来的佟国维, 隆科多强忍住自己的怒气,一字一顿的说道:“阿玛!这是怎么回事?!” 面无表情的佟国维丝毫不理会愤怒的隆科多,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冷淡的说道:“这也只能怪你自己!佟家只能死儿子,绝对不能有一个太监儿子!你也要为你兄弟和侄子考虑!” 隆科多浑身僵硬,扯了扯嘴角:“阿玛!你在说什么呢?儿子不是好好的吗?!” “那是太医暂时压制住了你体内的蛇毒,好好休息吧,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阿玛都去给你寻来.......”佟国维肩膀微缩,整个人都显露出一抹颓势, 亲自下决定让自己的儿子等死怎么可能不心痛呢?! 隆科多则是一脸荒谬的看着佟国维:“阿玛是说让我去死?为了佟家去死?!” 佟国维没有说话,不过站在门口没有挪动一步的身体无不是在告诉隆科多他就是这个意思!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10) 隆科多沉默了一会说道:“为什么找一个那样的奴才?” 佟国维眸光骤然缩了一下,而后冷酷的说道:“不容有事!” 隆科多嗤笑一声,也是,他这个亲儿子都可以放弃! 隆科多转身回到屋内落寞的坐回床上,他倒是松了一口气,有人做决定了也好,他自己也受不了成为一个太监,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虽然隆科多表面上是认命了,但是内心深处还隐藏了一份不满。 佟国维离开院子后才说道:“将那个贱人从柴房放出来,送到三少爷屋子里去。” 隆科多那么喜欢那个贱人,想来也是愿意和她待在一起度过最后的时日吧! 他要去准备明天的葬礼了,虽然这件事情上是他对不起隆科多,也只好办一个盛大的葬礼来补贴隆科多了! 他还要去找赫舍里氏,总得有血脉留下啊!真是太不凑巧了,为什么就和赫舍里氏和离了呢?要是没有和离,现在就是名正言顺的佟家子啊! 如今为了把孩子要回来,怕是要出不少血啊! 唉!佟国维只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愁白了,哪怕消息没有传出去,佟国维今早上朝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人在看着他。这让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人知道了内情, 毕竟那天晚上隆科多叫的实在是太大声了! 保不齐就有那么一两个猜到了! 想到这里佟国维沉下脸来,眼色冷厉的说道:“李福,多派人守着院子,就算是夫人也不让进去!” 李管家闻言却有些犹豫的说道:“那柴房那位......还送吗?!” 佟国维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你就不会动动脑子?直接将人丢进去不就行了?!” 不过佟国维不知道是,就是他这个决定,让隆科多的事情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 佟夫人一晚上都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她可怜的孩子!最后她还是让她的心腹趁着夜色去后院绑了李姨娘,然后在悄悄的瞒着佟国维进宫找佟贵妃, 佟贵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佟夫人的贴身嬷嬷那一副虚张声势的样子自然能够猜出来佟夫人这事一定是背着佟国维做的! 但是那奴才拿出了她额娘日日贴身带着的玉佩,这让她不得不按照佟夫人的要求做事。 不过她在宫中也就是只有一个贵妃的名头好听一些,这宫中的宫务如今都是太子妃主管,四妃协助。她是一点边都摸不到! 因此她的人一去找宫中的‘刀儿匠’立马就被惠妃的人发现了! 惠妃知道佟贵妃的人去找‘刀儿匠’之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就派人将消息传给了明珠,明珠也是立马就叫了所有的门客来商议这件事情。 最后议论半天虽然还是不确定佟家到底想干什么,但是自古只有宫中或是各个王府才会有太监伺候。他佟家找一个‘刀儿匠’怎么看都是有阴谋! 于是明珠就联系惠妃,让她将那‘刀儿匠’的失踪一事闹大,他则是去京城中散播佟家想搞一批太监自己当‘皇帝’流言。 甚至明珠担心有诈,动用了埋藏许久的钉子打探消息,知道佟国维将一个院子封了起来又派了许多侍卫看守之后,明珠就知道他的计划稳了! 于是这边惠妃在宫中大张旗鼓的搜查失踪的‘刀儿匠’,在搜查了一圈之后立马上报给了皇太后, 毕竟太子妃随着太子南巡去了,如今宫中就她还有荣妃掌管宫权,无缘无故丢了一个人她自然是要去请罪的。 寿康宫, “太后娘娘,臣妾是来请罪的!”惠妃一进寿康宫立马就跪下哭道, “皇上信任臣妾,这才在南巡的时候将臣妾留下掌管宫务,偏偏臣妾没用,硬是让那贼人在宫中作恶,还请太后娘娘处罚臣妾!” 皇太后在惠妃开始找人的时候就知道了此事,本来对惠妃丢了一个人就如此兴师动众有些不满,还以为又是她想要争权夺利搞出来的事情, 现在一听惠妃的话,好像还是她想错了? 皇帝现在不在京城,若是有贼人打量着皇帝不在要闹事那可真是麻烦了! 四阿哥监国但是可没有调派京城戍兵的权利,真出了事那还真是麻烦! 皇太后眼底戾气一闪而过,她虽然不管事,但是也绝对不能放任有人在后宫之中找事! 当即就说道:“哀家给你一道懿旨,你放手去查!一定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放肆敢在宫中做出这种事情来!” 匆匆赶来的佟贵妃听见皇太后说的这句话就感觉不妙!毕竟她的人动手浅薄的很,不然也不会让人这么快的发现少了一个人! 佟贵妃看着惠妃暗自得意的眼神就知道惠妃这是故意的!不过佟贵妃十分不能理解惠妃为什么要针对她? 她进宫又没权又没宠的,虽然占着一个贵妃的位置但是大家都知道不过是看在佟家的面子上! 平日里交集也不多,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惠妃要如此为难她! “佟贵妃来找太后娘娘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啊?” 佟贵妃被惠妃这不怀好意的一番话给问住了,她还真没有什么明面上的事情要说,只好有些僵硬的说道:“臣妾想着许久没有来给太后娘娘请安了,特意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惠妃捂着嘴笑道:“佟贵妃真有孝心呢,如今金乌西斜了......也还来请安,” 不等佟贵妃解释,惠妃就站起身来朝着皇太后说道:“太后娘娘,臣妾就先走了!不然待会幕后主使怕是要消灭证据了!” 说完惠妃还斜了一眼佟贵妃,好像在暗示说佟贵妃就是那个幕后主使。 本就心虚的佟贵妃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皇太后见了眯了眯眼睛说道:“佟贵妃也是好久没见了,就陪哀家聊聊天吧!” 也就是佟贵妃不知道佟夫人到底要把那个‘刀儿匠’要去做什么,若是知道内情的话绝对会不顾一切的阻止惠妃。 可惜佟贵妃也是在事情无法扭转的时候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11) 惠妃从寿康宫退出来之后立马就让‘目击证人’找到了‘凶手’! 等佟贵妃知道的时候,惠妃已经将事情告知了四贝勒胤禛, 胤禛知道此事之后又结合京中今日盛传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反正他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是跑不掉了!于是一边派人加急给康熙送信, 另一边也是将留在京中的各位大臣都召集起来,商量一下对策。其中明珠则是各个角度去分析最后成功引导大家认为佟家有不良之心, 胤禛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佟家向来和他不亲近,宁愿去偏向老八,他自然也没有替佟家考虑的打算。 再加上佟家行事确实是嚣张,胤禛最后还是认同了其他人的说法。 等佟国维接到消息匆匆赶来,就被等候已久的宫中侍卫给扣了起来,对外则是说商量国事, 虽然佟夫人有些疑惑为什么还要将人留在宫中,不过在知道所有的大臣都没有回来之后也就将心放回了肚子里,更多的是喜悦, 毕竟佟夫人虽然将‘刀儿匠’偷偷的藏进了佟府,但是佟国维将小院看守的密不漏风,她一直都找不到机会, 如今佟国维不能回来倒是给了她机会闯进隆科多的小院, “还不给本福晋让开!”佟夫人指着守在院门外的侍卫呵斥道, “竟然敢拦本福晋?小心把你们全都打杀了!” 新入职不了解佟夫人脾气的年轻侍卫马上不服气的说道:“我们是接了国公爷的命令在此看守!就是要拦下一切不轨之人!” 佟夫人眼底冒着火苗,竟然敢说她是不轨之人?吃了熊心豹子胆! 眼看佟夫人就要发怒,带头的侍卫意识到不妙只好站出来说道:“福晋!他新入职还不懂......” “啪——” 侍卫头子黑着脸扭过头来,这个泼妇竟然敢打他! 佟夫人可不怕一个小小的侍卫瞪他的目光,使了一个眼色身后的人就开始推门。 侍卫头子脸上冷笑,干脆让人后退给佟夫人的人留出空间,当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这院里的那个要么死要么成为太监, 也就这个疯子还当个宝贝!她愿意闹大就闹大吧!反正最后丢人的可不是他而是佟家! 他可不是佟家的家生奴才,没有卖身契在佟家手里,他要是想走谁也拦不住他! 想到这里,侍卫头子靠在院墙上往里面看去,饶有兴致的听着里面发生的事情。 这边隆科多早就听见院外的声音,但是因为太医压制蛇毒的时间马上就要过去,那处也是逐渐肿大,隆科多根本就是无法行走,就连轻轻挪动一下身子都十分痛苦, 短短一天就消瘦了一圈,脸上眼窝凹陷,胡子拉碴,显的人颓废极了。半躺在床上,闷热的天气盖着一层锦被,隐隐约约传来一股臭味。 佟夫人一下子就惊住了,站在原地哭的不能自已。 隆科多半睁开眼看到眼前这一幕内心却没有半分波澜甚至有些想笑,如果他的好额娘愿意上前几步,脸上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的话, 还真是像一个担心孩子受苦的额娘啊! 可惜了,隆科多想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可惜什么? 佟夫人哭了一会之后见隆科多没有动静还以为人是昏了过去,连忙让太医还有‘刀儿匠’一起去查看一番隆科多的情况。 刀儿匠将锦被轻轻掀开,原先不知道为什么绑他来现在也是知晓了! 明显的可以看出那物已经完全没有用了,上面两个巨大的蛇咬出来的洞还在冒着紫黑的脓水,中间确是一道十分明显的分界线, 刀儿匠看了一眼神色自若掏出银针的老太医,看来这家伙早就知道今天要来干嘛了?!那他刚刚问的时候干什么不暗示一下他,害的他吓了老半天以为自己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殊不知老太医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天,一从佟府离开马上就开始给自己安排好后事,家里藏的一些宝贝也全部和老妻还有孩子说了在那里, 他现在就是一种看笑话的心情来到佟府,反正他已经七十有余,早就到了该死的年纪了,他的家里也没有出这种不孝子孙,何乐而不为呢?! 刀儿匠没有想太多,在太医检查一番示意他可以行动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他又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他没带干活的工具啊! 刀儿匠只好尴尬的说道:“福晋, 奴才这没工具啊!不如奴才回家一趟......” 话还没说完,就被佟夫人打断道:“直接让人去准备一份!” 刀儿匠只好到一边和人说了自己的要求,他怜悯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隆科多,估计要受不少罪了! 隆科多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本来他是坚定认为自己宁愿死也不愿意成为一个太监的, 但是被关着的这一天,明明他还活着但是已经将他当做死人的阿玛、奴才,就连他最爱,曾经认为最爱他的女人都敢趁着他中毒受伤而肆意的谩骂他! 隆科多现在已经彻底黑化,既然如此还不如活下来搅他个天翻地覆! 老太医见隆科多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知道人醒了装睡,他也就当做不知道,既然愿意清醒那就醒着吧! 刀儿匠拿着东西回来之后看着一切如常的隆科多,有些疑惑的看着老太医,不搞麻醉吗? 虽然那些小太监都是这样的过去,但是这好歹也是佟府的少爷,这一点点的待遇还是要有的吧?! 老太医看着一脸蠢相的刀儿匠,死到临头了还在为仇人考虑。 有病吧?! 冲着刀儿匠翻了一个白眼,举着银针狠狠一扎直接把人弄晕了,至于待会疼不疼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刀儿匠熟练的将那东西切下来,撒上一层药粉之后将处理好的鸡毛插入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一回头就发现原本看着的老太医一言难尽的盯着那根鸡毛,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内靠近说道:“我和你说,这东西好着呢,多亏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老太医拉着一张老脸走远了。 而老太医则是嫌弃的看着刀儿匠又离的远远的,和他说这个干什么?!他又用不上! 晦气!太晦气了! 真是个没脑子的家伙!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12) 慕瑶这时候正在裕亲王府里做客,裕亲王福晋和裕亲王成婚多年依然没有孩子,甚至裕亲王就没有孩子, 慕瑶在谈话中不经意的将后世的安全期、排卵期的算法透露给裕亲王福晋。 看着裕亲王福晋微动的神色,慕瑶知道裕亲王福晋心动了,心动了自然就会行动。 当然了裕亲王福晋这事可不是简单的一个算法就能够解决的!尤其是问题很明显的出现在裕亲王的身上,她让系统查探了裕亲王福晋的身体,发现只是有些宫寒, 可惜裕亲王人跟着康熙去南巡了,不然的话就可以确定到底是什么问题了。 她现在要先给裕亲王福晋打个底,等她日后治好裕亲王之后,裕亲王福晋顺理成章的就会怀孕,到时候自然不会忘记她这个大功臣。 隆科多现在混成这样子,佟国维肯定会想办法让她把孩子给佟家, 赫舍里家根本指望不上,要是让她阿玛知道了估计乐呵呵的把她捆了送回佟府! 她这次能够和隆科多和离,靠的都是相同的经历引起同情。裕亲王福晋手帕交死在丈夫手上,皇太后也曾经在顺治爷的手中差点被废, 再加上康熙出门南巡,带走了一大批可能为佟家说话的人,明珠、索额图之所以没去也是因为和佟国维三个人闹矛盾,结果康熙直接将他们三个全部留在京城了, 这可是大没脸的事情! 他们不针对佟家就有鬼了!凭借她找的那几个流氓混子传消息可不能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内流传到满京城,想压都压不下去! 因此她能够和隆科多成功和离真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可是同情心过去,她总是还要过日子的! 慕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她眼底的探究, 只要她帮裕亲王福晋怀孕,起码在这一两内年都会站在她这边。能够为她带来一段时间的缓冲就行了! ....... 胤禛这边接到了康熙八百里加急传来的信,他直接将这信拿给索额图还有明珠看, “两位大人,皇阿玛的旨意就是如此,此事就要交给两位大人了!” 索额图想都没想就反对道:“四贝勒才是监国之人,我怎么能够抢四贝勒的功劳呢?” 他又不是傻子,这事就算他做的再好也算不了头功,何必自找麻烦? 胤禛也没有多说直接看向了明珠,“明相可愿意接过这个大梁?” 明珠低下头咳嗽一声才说道:“既然如此,就交给本相吧!” 索额图直接嗤笑出声,老狐狸玩什么聊斋呢?都到现在了谁还不知道是你明珠在后面推动啊? 也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把柄,竟然如此嚣张! 胤禛见明珠接下了这份活计立刻闪人,他最近捡了一只小白狗,灵性的很,和这些老狐狸在这里扯皮不如去给百福画几件衣裳。 索额图见了也懒得说什么,最近四贝勒沉迷于一只狗都不是什么秘密,爱狗多好啊!只要能够为太子办事,不要和那愚蠢的大阿哥一样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怎么样都行! 明珠待了一会,迫不及待的就出宫了!他要亲自去佟府将人逮住! 索额图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跟上去,他虽然不想出力,但是也没人说他不能去看看热闹啊! 明珠带着一队人包围了佟府,九门提督马上就赶了过来,看着气势汹汹的明珠,无奈的说道:“明相,您这是做什么啊?” 明珠眼神闪了闪才说道:“奉的是皇上的命令!” 九门提督看着明珠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也没拿出什么证据来,他肯定不能就这样让明珠进去啊!眼尖的他看见了跟在后面的索额图,双眼一亮惊喜的问道:“索相,这.......” 索额图没想到他看个热闹还要出来作证,但是都被人点了也不好当做没听见,只好僵硬的点点头。 九门提督见了也是立马就让人放行! 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直奔隆科多的院子的时候,索额图心中更是涌出一丝古怪的怀疑,这明珠好像十分清楚要去哪里抓人啊! 佟府之前的侍卫头子看着有人朝着这里过来,立马站直了身,看见领头的人之后立马退开。 妈呀,这不是明相还有索相吗?后面跟着的是九门提督?! 佟家这是犯了什么事啊?!他现在和佟家撇清关系还来得及吗?! 明珠可没有心思管一个守门的侍卫内心有什么想法,直接让人破门而入,刚刚好碰见佟夫人从偏屋出来查看情况, 佟夫人满是惊慌的说道:“谁准你们进来的!” 明珠看都不看佟夫人一眼,直接让人把佟夫人架走。 明珠带头走进了屋内,下一刻就僵住了。身后的索额图和九门提督都被挡在了屋外,索额图不满的说道:“做什么呢?!挡住了!” 明珠咽了咽口水,直接大步一迈就将屋内的景象全部暴露出来。 索额图立马上前一步打量着屋内,然后...... 在场的众人都咽了一口口水,都是男人,谁会看不出来那是什么呢?! 那床上躺的不就是佟家的三小子隆科多吗?! 其中明珠、索额图更是知道了佟家为什么要绑一个‘刀儿匠’来了,看那玩意烂的! 明珠有些僵硬的转身,看着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侍卫,这仇可是结大了啊! 都是八旗子弟,想堵住他们的嘴都做不到啊! 还有没说一句话就被他们联手关起来的佟国维,他都无法想象康熙回来之后知道他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会发什么什么事情! 哦不对!不是他!是他们! 明珠看着依旧一脸震惊的索额图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余光察觉不对的索额图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扭头就看着明珠在看着他,多年的对头瞬间就明白了这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索额图转身就跑! 反正开始也是惠妃和明珠搞出来的事,他挨个罚总比明珠好的多! 皇帝对佟家那可真是没话说啊! 他顶不起这个罪名!溜了溜了!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13) 康熙正在回京城的路上,本来就因为江南的一团乱象不满,结果京城中又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康熙将密折摔出去,一个个的尽给他添乱!一想到他多了一个太监表弟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就能弄出这样的事情来? 要不是御驾已经走到一半,他真的想立马回江南。省得那些牛鬼马面出现在自己面前。 “皇上,太子殿下有事禀报!”梁九功掀起门帘恭敬的说道,内心却是发苦!他可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往上凑啊!太子殿下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就不相信索额图没有给他传消息!可偏偏那个他也得罪不起! 康熙脸色阴沉,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他倒要看看这位在江南名声比他还要大的太子说的出什么话来?! 太子一进入马车行了一个马马虎虎的礼就坐在侧座上,全然不顾康熙明显黑下来的脸色, 在江南的这一段时间,他可是被捧的飘飘欲仙,那些文人学子说的可没有一点错,他可是大清下一任的皇帝,文韬武略。 怎么能过于谦卑呢?! 太子看着康熙丢在地上的折子直接捡起来翻看,等看到里面写着隆科多被太监还被明珠等人一起见证的时候脸上的笑根本抑制不住, 哪怕他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还是感觉好笑啊! 那隆科多仗着皇阿玛对佟家的偏心,有时候面对他这个太子都不怎么尊敬,如今成为了一个阉人,还闹的满京城都是! 于是太子脸上挂着笑意冲着康熙说道:“皇阿玛!佟家闹出这种丢人的事情来一定要狠狠的责罚!不然大家怕是会向佟家学啊!” 康熙眼眸里藏着别人看不懂的神色,听见太子的话露出一抹嘲讽,和佟家学? 学什么?学断子绝孙还是学当一个太监?! “.......” 太子见康熙一直没有说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这些日子长的心气瞬间就消失殆尽,眼底闪现一层惊慌失措,脸上满是怯弱的神色。 康熙见了反而更加生气!他倒宁愿他尽心培养的太子是条龙而不是一条虫! 康熙越想越气,最近诸事不顺的他可没有想隐藏自己的脾气为他人着想,直接说道:“没什么事就回去多读一些书!一天到晚正事不干,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看热闹比谁都快!” 太子被康熙骂的掩面而逃,内心对康熙还有佟家的愤怒越发的强烈! ........ 被关在宫里一天的佟国维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僵硬的拖着腿回到了佟府,明珠那躲躲闪闪的目光更是如芒刺股! 脸色苍白的佟国维颤抖着手指着佟夫人,冤孽啊!冤孽啊!都是她这个蠢货!竟然敢背着她去威胁宫里的贵妃给她绑人出来! 这种大罪她也敢犯! 佟国维死死的瞪着佟夫人还有床上的隆科多,为什么他们不去死!为什么! 这一刻佟国维彻底的恨上了佟夫人还有隆科多,几十年的感情烟消云散! “噗——” 佟国维气的一口血喷出来,四散的血液直接将屋内的众人给吓坏了! “啊!老爷!”佟夫人见佟国维吐着血倒下尖叫出声,连滚带爬的扑到佟国维的身上,巨大的推力打在佟国维的身上让其昏迷中又呕了一大口血, 一旁慢了一拍的李管家见状连忙把佟夫人推开,“快!快去宫中请太医过来!” 佟国维自那日吐血之后一直缠绵病榻,大家都在等着康熙回来,明珠更是缩在府中轻易不敢出来,索额图本以为这事与他毫不相干,谁知道太子的一封信差点让他也气吐血,只好也安安分分的不敢闹事。 唯有胤禛这段时日过的十分忙碌,新养的百福特别聪明,甚至还在弘晖的屋内找出来隐藏的极好的有毒的香囊,这才让他发现弘晖这半年连续的生病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更是从蛛丝马迹中发现此事竟然和他的好额娘德妃有关!府中李氏更是她的爪牙!不仅害死了宋氏的两个格格,就连他的嫡子也敢下手! 震怒的胤禛直接将人幽禁起来,再将李氏所出的几个孩子全部养在前院,坚决不让李氏和孩子们见面! 自家的事都顾不及了,自然没有心情去管佟家的事情。哪怕佟家人递了几次帖子都被胤禛还有四福晋婉拒了。 而这一切都在慕瑶的预料之中,按着原来的剧情,弘晖大概是今年年底病逝,慕瑶一过来听说那孩子已经病了大半年之后就开始计划了! 甚至百福会跑到弘晖的院子里也是因为她在操控,不然单是前院百福都不可能走出去。 养狗的小太监对于最近十分得胤禛喜爱的百福可是在意的很,自己因为这只小狗得了那么多的赏赐,生怕有人看他不顺眼给他搅和了! 因此在发现百福不见的时候马上就找到了苏培盛说明情况,苏培盛知道了也就是胤禛知道了,后来发现百福一直绕着弘晖的屋子绕圈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胤禛刚想把狗抱走没料到百福竟然拒绝了!这下可就让胤禛不悦了,毕竟一开始的时候百福可是充分的表现了对他的喜爱,一会没见就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不然他也不会将这只小狗放在心上! 眼前百福不乐意和他走,胤禛本想着直接离开,反正狗也没丢,谁知道百福看着他要走又立马回来扯他的裤脚,无可奈何的胤禛只好和百福进了屋内, 一进屋就闻道一股浓郁的药味,胤禛脸色不是很好,这半年来他几乎天天都来,闻这味都快吐了! 胤禛看着还在昏睡中的弘晖,心中悲痛不已,下一刻就发现百福从床下拖出一个香囊来冲着他一直的摇尾巴! 胤禛瞬间就让苏培盛去请太医过来,发现这香囊中的药材导致的效果和弘晖这大半年的病情一模一样,胤禛立马就让让把所有伺候的人全部压下去。 审问出结果之后雷厉风行的处置了叛主的奴才,看着百福更是认为是一只有福气的好狗! ....... 慕瑶一天天就在四贝勒府和佟府中不断的转换,确定一切都有按照她的计划进行之后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就只要等着康熙回京就行了!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14) 等康熙回到京城的时候,京中的气氛早已十分的怪异,人刚回到乾清宫就看见书房中堆着的一大堆的折子,康熙都不用看都知道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再说佟家的事, 头疼的康熙只好去寿康宫给皇太后请安,毕竟第一天回来总是要做个面子的! 再加上那赫舍里氏又是皇太后下旨与隆科多和离,如今隆科多这辈子都没有孩子,那赫舍里氏肚子里的总要拿出一个章程才是! 寿康宫, 皇太后看着康熙走下来心里就是一肚子的气,一回来就来吵她真是烦死了! 康熙一进来就发现皇太后拉着个脸,对于这个嫡母他还是很尊敬的,哪怕她拉着脸康熙还是笑着说道:“皇额娘倒是不开心了?” 皇太后看了一眼康熙,确定他肯定也烦的要死,神色和缓一些说道:“哀家看热闹有什么不开心?” 康熙:“.......” 也就这一位敢在他面前说这话了! 康熙顿了顿,最后决定直插主题,正色说道:“皇额娘看佟家的事情该如何处置?” 皇太后微微皱眉,自然知道康熙到底是想说什么:“皇帝!赫舍里氏那个孩子你别有想法!说句不好听的那隆科多就是活该!” “要不是赫舍里氏命大跑了出来,别说孩子了,人都没了!” 康熙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事情?他还以为只是隆科多脑子进水非要为了一个贱妾和离, 康熙眼底戾气一闪而过,他的人竟然还会隐瞒消息?为了佟家?! 康熙心中的怒意沸腾而起,面上却不动声色,不过他现在也没有了为佟家考虑的想法,干脆说道:“既然皇额娘认为此事不行那就算了吧!” 皇太后倒是有些惊讶了,竟然就这样过了?她还准备了一箩筐的话要说呢! 康熙又和皇太后聊了几句,最后还是皇太后不耐烦了,康熙才离开寿康宫。 一走出寿康宫的地界,康熙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声音冷冽的说道:“梁九功,将赫舍里氏还有隆科多的事情再调查一遍!” 若是敢骗朕,就别怪他心狠了!不论是佟国维还是明珠、索额图等人都在等着明天的大朝会。 慕瑶将手中的纸条握紧,裕亲王福晋已经答应了会帮她,但是这还不够! 她要佟家彻底的失去圣心,不然她和她的孩子不会有一天的安生日子! 要是这次没有彻底将人按死,以后佟家一定会不断的找她的麻烦! 慕瑶只好利用一下鬼神来糊弄康熙了! 慕瑶现在不由得庆幸自己这个世界的金手指可以控制各类动物,不然想要康熙远离佟家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 次日一早,康熙早早的洗漱完又打了一套拳法这才精力充沛的去上朝,行至一半却听见梁九功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康熙不悦的睁开眼,“怎么回事?” 说完康熙就知道了答案,眼前密密麻麻的乌鸦将整个宫道全部占领了,齐刷刷的盯着康熙一群人的方向。 康熙心中止不住的打鼓,哪怕是从前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的紧张、无措。 “神鸦......怎么都出来了?!”康熙破天荒的说话吞吞吐吐, 但是眼下可没有人去纠结这件事情,梁九功就差把康熙从轿子上扯下来,急促的说道:“皇上,快走!太.....太” 太邪性了! 不过后面这句话梁九功可不敢说出去,这些神鸦可是一直好好的养在御兽园的,那可是太祖时期就定下的神兽, 他这话要是说出去了,可是有质疑太祖的意思了! 康熙坐直了身,眯着眼看着前面的鸦群,眼尖的看着鸦群中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下了轿子大步的朝着前面走去, 梁九功等人连忙跪在康熙的面前:“皇上!不能去啊!龙体为重啊!快走吧皇上!” 康熙被梁九功抱着腿瞬间脸色就阴沉下来,“给朕放开!什么毛病?!” 康熙见梁九功依旧死死的抱住他不让他向前走,只好深呼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尽量平静的说道:“去给人把那东西捡起来朕看看!” 梁九功一顿,瞬间转了个身仔细的看了一眼,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 梁九功立马就爬起来,冲着身后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 那小太监虽然害怕但是还是走了过去,小太监走到鸦群面前却发现没有一只神鸦来啄他顿时放下一大半的心,小心翼翼的避免踩到鸦群。 捡起地上的两块碎布之后看都不敢看一眼立刻跑回来交给了梁九功,这东西颜色就不行啊! 明黄色!他抓着都手抖! 梁九功接过之后立马的翻查了一下这才交给康熙,小心翼翼的觑着康熙的神色,虽然他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但是就是这一眼,他都知道这京城的天要变一变了! 果不其然,康熙在看见这两块有些显得破烂的明黄色布之后表情就是一变, 这都是圣旨上撕下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哪里的圣旨?又是怎么被神鸦拿到的?康熙摩挲着一张上面的佟字,这是什么意思? 康熙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鸦群,太多解释不清的东西就不需要解释了! 就在康熙拿到两块布之后没多久,原本堵在宫道上密密麻麻的鸦群四散而去。 康熙站在原地,去打探消息的两个小太监则是说道:“皇上,神鸦直接回了御兽园!” 康熙眸光骤然缩了一下,若是有人操控要如何做到这么远的距离无声无息呢? 不过时候太晚了,康熙也只能让人暗中查探,自己则是赶着去上朝。 “皇上,臣有事要禀。” 康熙刚坐下,‘久病’的佟国维立马就跳出来说话, 他可是知道先入为主的道理! 不过若是没有早上那莫名其妙的一出,康熙还真就会顺佟国维的意让他禀报, 现在的康熙本就对‘佟’十分的敏感,现在这人主动的跳出来,直接让康熙脸色阴沉,眼眸中满是冰寒之意。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15) 康熙直接无视了跪在地上的佟国维,开口说道:“众爱卿可有要事?” 其他的大臣纷纷对视一眼,皇上明显就是不想理佟家的这一番事情,最好还是别谈了! 就连御史也将手中的折子往衣袖里面推了推,下朝之后再将折子递上去也是可以的嘛! 户部尚书站出来抛出了另一个康熙也不喜欢的话题,“皇上,本次南巡花销.......” 大家就当做没有看见依旧跪在地上的佟国维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是时不时再争吵几句, 原本提着心的明珠也放下心来,也有心思为自己那派人谋点利了。 等大朝会过去之后,佟国维已经在地上跪了一个多时辰,本就大病一场的他要不是担心康熙还会因此找他麻烦他是真的要晕过去了! 众人下朝之后默契的朝着宫外走去。佟国维从地上爬起,踉跄的走了几步就见梁九功带着两个小太监朝他走来, “佟大人,皇上有请。” 话音刚落,两个小太监就一左一右的架起了佟国维。梁九功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声音却带着一丝阴冷:“佟大人走的太慢了,怕是皇上要等急了!还是让这两个奴才扶着佟大人吧!” 佟国维愤恨的瞪着梁九功,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一个奴才秧子也作贱到他头上了! 佟国维脸上的鄙视刺痛了梁九功的双眼,都说太监阉人是最不能得罪的,他平日里倒是太好说话了一些。 梁九功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靠近说道:“佟大人,早年家中遇上荒年,为了全家老小的活路进了宫, 平日里也只能和这些小太监逗逗乐,可惜啊......都是一些大字不识的家伙,要是有人能够和奴才聊聊天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佟三爷乐不乐意进宫来做个伴呢?反正佟三爷如今不仅时间上合适,身体上也是合适的很!” 梁九功这番话不可谓不扎心! 先是说自己进宫做太监是迫于无奈暗讽隆科多是自作孽,后让隆科多来给他作伴更是直接了当的告诉佟国维,他就是在嘲讽他有一个太监儿子! 佟国维先是不可置信,虽然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说出来的还真就只有梁九功一个! 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佟国维的眉头紧锁,双唇紧抿,眼神中透露出的怒火几乎能点燃周围的空气。 他对着梁九功狰狞地冷笑道:“狗奴才!你还真当我就这样败了?!我可是皇上的亲舅舅!” 梁九功嗤笑一声,亲舅舅?亲舅舅有个屁用!之前认你的时候是亲舅舅!一门两国公,多好啊! 偏偏有脑子的佟国纲死在了战场上,没脑子的佟国维活了下来!要不是眼看着佟家有败落的趋势,你佟国维也不会着急忙慌的掺和进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事情, 一不小心失了圣心又闹出这么多事来,如今又......梁九功想到刚刚看见的消息,皇上那阴沉的脸色, 梁九功上下打量了一下佟国维,这老家伙怎么就想不到呢?他都敢这样说了,难道他会不知道这老家伙起来会对他不妙吗? 那肯定是确认你再也起不来才敢这么说的啊! 梁九功摆摆手,懒得再说些什么,直接转身走了。 ....... “皇上,人就在外面。”梁九功走进来恭敬的说道。 康熙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浑身的黑气在听见梁九功的话顿时弥漫至整个殿内,一字一顿的说道:“带进来!” 佟国维被推搡着进殿,原本不满的他看见康熙的脸色时通通变成了不安,他对康熙可以算的上是了解了!本质上谁都没有他唯利是图! 康熙却在佟国维看过来的时候脸上骤然变换了神色,语气平淡的说道:“舅舅不是有话要说吗?现在说说吧!” 佟国维咳嗽了两声,“皇上!都是臣管教不严,这才让那逆子闹出如此大的笑话来!” “皇上要如何责罚老臣也认了!” “那就全家流放吧!” 康熙漫不经心的丢出一句话,却好像是丢了一颗手雷在殿内直接将佟国维的心炸了个七八烂! 佟国维砰的一声,双腿和地面直接接触,颤颤巍巍的说道:“皇上说什么?流.......放?!” 康熙似笑非笑的看着佟国维,声音逐渐的冰冷:“怎么?国公爷听不懂话了?” 佟国维磕在地面上,老泪纵横:“皇上!隆科多罪不至此啊!皇上!” 怎么会呢?隆科多虽然这事闹的这么大。、,但是他又没有祸害别人,都是自讨苦吃,把官职撸了也就够了!怎么就要判流放呢?! 康熙将桌上的东西丢在佟国维的面前,脸色阴沉得可怕,脸上都能拧出墨水了, “朕可没说是隆科多!” 康熙周身散发出阴翳的气息,他怎么也想不到多年来对佟家的优待反而让其壮大了胆子! 不仅贪墨赈灾的银子、贩卖科举的试题,就连治河的差事他竟然也敢强插一手,前几年的黄河泛滥,死伤无数。他一连下了两道罪己诏差点都没有压下民怨,原来这里面还有他佟国维做的事情啊! 要不是这次神鸦莫名其妙的堵路,又丢下两块明显是圣旨上的布,他还真不会派暗卫去彻查佟家! 谁能想到佟国维竟然把贪污受贿的账册藏在他赐给佟家的圣旨之下? 康熙下朝之后本来还在愧疚自己是不是下手太狠了,结果看见这个立马气的跳脚!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蔑视啊! 他佟家眼里哪里有他这个皇帝? 康熙瞪着双吃人的眼睛看向了佟国维:“看在皇额娘的面子上,朕不动佟家的爵位,之后就在府里好好的待着吧!” 佟国维手上紧紧的拽住那张写满了他罪证的纸,他佟家这次是真的没落了! 通过系统目睹这一切的慕瑶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哪怕提早了二三十年,佟家依然选择将贪污受贿的账本全都放在祠堂! 上一世一直到雍正一朝,也是因为胤禛发落隆科多才发现了这个秘密! 她虽然伪造了圣旨,让康熙派人注意佟家的祠堂,但是能不能发现她还真没有把握! 好在她运气还是不错的! 【主线任务进度75%】 慕瑶听见系统的播报更是开心不已,这是她任务进展最快的一次了!废了隆科多之后就有百分之五十,现在更是直接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估计等隆科多还有李四儿两个死的时候就能够开启下个世界了吧!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16) 慕瑶饶有兴致的哼着小曲,这个世界花费也少攒下了不少的积分! 想到这里慕瑶又点开了系统,自从上个世界结束后慕瑶就有了这个习惯,毕竟她发现主系统好像出错了! 之前明明说的是下个世界才开始扣她百分之二十的积分,没想到上个世界一结算差点没把她乐废,一点积分都没扣全给她了! “!我的积分呢!”慕瑶瞪大双眼看着积分那一项 【积分:负七千六百八十五万+】 怎么就是给她扣回去了呢!慕瑶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相比于将渣男踩死她现在更加心痛于她本以为自己占到了便宜结果没有! 躲在系统空间的毛球抱紧了自己,它现在有些害怕要是宿主知道了其实主系统根本就没有克扣她的积分它应该怎么办了! 毛球第一次见这块小屏幕上面的进度条感觉害怕, 【意识恢复进度:32%】 虽然它克扣下来的积分都是为了维持这一段程序运转来刺激宿主的大脑中深层的意识,但是对于如今的宿主来说确实是克扣的厉害了! 它也没想到第一个世界差点就让宿主一个积分都没赚到,幸好它及时收手不然宿主恐怕可以看见一个倒增长的积分了! 幸好它之前在任务世界中和宿主学了一手做假账的好本事,不然的话恐怕第一次清穿任务就被宿主发现了! 因此上个世界忘记偷偷摸摸扣下积分之后它吓的以为都要被宿主发现了!虽然宿主后来认为是主系统出了问题没有怀疑到它的身上, 但是唤醒意识所要的积分实在是太多了!它的小金库实在是支撑不住,只好又挪走了积分。 毛球第一次觉得傻傻的宿主也挺好的,虽然没有那么会完成任务了,但是它可以获得更加多的外快啊! 慕瑶不知道,就因为这一次的信任差一点点就让她失去了唤醒自己意识的机会。 不过还好毛球很快就把这个危险的想法丢掉了!虽然现在的宿主好骗,但是怪抠门的!以前的那个宿主不好骗但是大方啊! 还是要把以前的宿主的意识唤醒! ...... 知道自己这么多天的开心不过是一场空后,慕瑶有些落寞的看着窗外。这个世界刚开始任务实在是太紧急了,每天都在想办法算计佟家, 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闲下来才发现真的太无聊了! 慕瑶站起身,看着外面忙忙碌碌的人,打算出去走走!免得整个人都闲的发霉了! 慕瑶带着人走到了集市上,看见一个卖糖画的十分感兴趣的跑过去看,眼见着一拉一提竟然用糖画做了一个立体的宫殿!!! 惊的慕瑶马上买了一个立体的螃蟹! 等新鲜出炉的螃蟹糖画拿到手上,慕瑶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时候的手艺人也太厉害了吧!和花灯差不多了!活灵活现的,就像是等比放大的。 慕瑶举着糖画欣赏的时候,旁边一个看了许久的小孩说道:“小叔!你看那个人真没见识!看个糖画都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她才是乡巴佬呢!” 慕瑶闻言皱眉看过去,只见那小孩身边站着一位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正手忙脚乱的堵住那小孩的嘴。 见慕瑶看过来又连忙道歉:“夫人.....不好意思!我这侄子野惯了!不是诚心的、不是诚心的!”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快松开手吧!人都快要被你憋死了!” 少年低头一看就发现他侄子脸都开始紫了,一松手就发现人就软塌塌的往下滑,吓的连忙抱住那孩子。 “这、怎么、怎么办!郎中!”少年急的大喊, “医馆怎么走啊!” 慕瑶看着越来越多人朝着这边过来,不想被堵在这里,利落的给了那小孩一个脑崩, “臭小子竟然会装死!” 少年惊讶的看着睁开眼睛正在揉着额头的小孩有些惊讶的说道:“至远你!那竟然装死吓人?!” 慕瑶没有兴趣继续看叔侄的争锋,转身就走。完全想不到日后他们还会有交集。 那少年见慕瑶离开只好将挂在自己腿上的侄子一把捞起,“回去就让大哥收拾你!不仅敢骂人还敢装死吓人?看你今天会不会挨揍!” 小孩嘴撅的老高:“可是我不这样他们就不和我玩了!他们总是说我是汉人不配和他们玩!我一点都不想去学堂!” 少年眼眸幽深,笑话! 他们家的孩子不配和那些人玩耍?竟然还敢搞满汉之分这套。 皇上亲自办的蒙学都会有人在其中作怪,看来他要和祖父还有阿玛好好的说一说了! ....... 慕瑶一回到她的府邸就看见门外停着裕亲王府的马车,知道是裕亲王福晋来了! 果然一走进去就有奴才来禀报,慕瑶也不急依旧慢悠悠的走着。 裕亲王福晋在屋内等的有些焦急了才见慕瑶慢悠悠的进来,连忙上前抱怨道:“慕瑶啊!你怎么才来?你这是跑哪里去玩了?” 慕瑶顺势坐下让人将螃蟹糖画拿给裕亲王福晋看,开口说道:“这些日子感觉身体好了许多,这不是去外面看了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景象呢!福晋瞧瞧着,真好看!” 裕亲王福晋看着一个多月的将养下来,原本消瘦的脸颊也丰盈起来,脸色好看的许多,不是从前那不健康的青白色而是泛着一丝红润的白皙,看起来既水灵又带了一分娇俏。 此刻金乌西坠,夕阳的余晖透过屋门洒落在地,慕瑶坐的位置正好落在夕阳的余晖中,浅黄色的光晕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将她的皮肤照得更加细腻透亮。 裕亲王福晋原本只是对慕瑶有些移情,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反倒是多了些真情,一时之间有些欣慰的说道:“你今后可以睡个好觉了!日后孩子养在你身边,你当额娘可要好好的教导孩子,那就是你一辈子的依靠了!” 慕瑶心里明白裕亲王福晋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暗示她佟家不能和她抢孩子了!握住裕亲王福晋的手瞬间发力,片刻之后捂着脸,依旧挡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落, 裕亲王福晋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慕瑶,柔声安慰道:“都过去了!今后没人会压在你头上了!你有三品的诰命在身,只要将孩子养大也就不会有人在你面前说三道四了!” 裕亲王福晋看着慕瑶抽抽噎噎的哭着,附在她的耳边说道:“你也算是大仇得报了,佟家罢官的罢官、降职的降职可不能再把好好的日子给哭没了!”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17) 时间溜溜达达过去了三个月,京城中的众人才适应了佟家的销声匿迹, 赫舍里大人也在这时候上门了。 慕瑶得到消息的时候可是诧异的很,毕竟皇太后下旨让她和隆科多和离的时候,赫舍里大人可是硬气的很!直接说让她这个女儿不准再上他家的门! 怎么现在反倒是他登门拜访了! 慕瑶可没有上前迎接的意思,她现在可是个九个月的孕妇,三品诰命又在皇太后那里挂了名,论身份地位可比他这个又贬了一级的六品小官高贵。 因此赫舍里大人阴沉着脸,却在看见慕瑶时一言不发,慕瑶就当没有看见赫舍里大人那漆黑的脸色,笑吟吟的说道:“什么风吧阿玛吹过来了?” 赫舍里大人脸更黑了,眼眸中满是冰寒之意,说出的话更是饱含了威胁之意:“离开佟家那么久,怎么不知道回家看看?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要不是我替你隐瞒,怕是现在已经有风言风语传出来了!” 慕瑶有些惊讶的坐直身体,一动不动的看着赫舍里大人, 正当赫舍里大人以为慕瑶害怕之时,就听见慕瑶开口了。 “阿玛这话说的女儿倒是不敢应了,当初可是阿玛亲口说的女儿丢人现眼,最好一辈子别登上家门,阿玛你丢不起这个脸,怎么阿玛如今是忘记了?” “或者是说,如今有更加丢人的事情来找女儿了?” 慕瑶可不会放过挤兑赫舍里大人的时候,她可记得原主上一次被人发现削成人彘的时候,这赫舍里府可没一个人感觉后悔、愤怒! 就连其他人找到他们说起她这个‘可怜的女儿’,反倒还会指责原身不懂事没有给家族带来助力反而是让家族遭受非议。 慕瑶在看见这一段记忆的时候感觉吞了苍蝇一样的恶心,因此面对赫舍里大人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带出几分厌恶, “阿玛可真是一个讲究人啊!” “够了!”赫舍里大人站起来怒喝道:“我今天来确实有事找你!少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我告诉你,你三妹年纪也到了成婚的时候,裕亲王福晋娘家的三侄子西林觉罗·明朗我看过是个好小子,” “你明天就去裕亲王府和裕亲王福晋提亲!” 慕瑶都快气笑了,眉眼一片冰凉,她可是一个怀孕九个月的孕妇指不定哪天就要生了!连走出院子都很少,竟然让她去裕亲王府提亲? 也不看看两家相差有多大!且不说裕亲王福晋会不会插手她侄儿的婚事,就是会插手又哪里轮得到她那个三妹? 慕瑶开口说道:“一个六品小官的庶女,也妄图同王府接亲?阿玛啊!熊心豹子胆也不是这样吃的.....” 慕瑶站起来,赫舍里大人两两相对,讽刺的说道:“赫舍里大人官阶降了,脑子也不清楚了?” “前些日子太后娘娘赏了女儿一些不错的东西,如今只好借花献佛给阿玛补补脑了!” 慕瑶这话既是威胁又是炫耀,不但警告了赫舍里大人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她后面有的是靠山,更加讽刺了赫舍里氏如今贬官失了心智! 若是在外面慕瑶指定要说一些好听的话,也不敢这么嚣张,但是这里可是她的府邸!奴才都是裕亲王福晋帮忙置办的,她也是第一时间就给这院子里的奴才下了忠心符, 她一个孤身寡居的寡妇,又怎么会有人来收买她的奴才?她手上可是握着两份嫁妆,和离的时候又收了一大波的赏赐,她可一点都不缺钱! 给奴才的份例可是足足的! 丝毫不用担心这里的奴才会将她的话传出去!就算是赫舍里大人亲自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这些日子她孤苦无依的表现可是做的足够好!从她离开佟家赫舍里府对她的不闻不问可是有许多人看在眼里,谁让她是皇太后亲自下旨和离的人? 又是和佟家接亲,那段时间关注她的可不在少数!就连一些不怎么来往的人家都有来慰问她,唯独赫舍里府无动于衷! 赫舍里大人自然知道他们家如今在京中的风评不是很好!他这次降职也正是因为竞争对手明里暗里的借此挤兑他,不然他也不会恍恍惚惚的将文书写错! 想到这里,赫舍里大人双眼赤红的瞪着慕瑶,咬牙切齿的说道:“混账东西!你就真以为你以后就高枕无忧了不成?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媒人来给你说亲事!” 慕瑶还以为赫舍里大人能够想出什么高招,结果竟然是这件事情! 慕瑶似笑非笑的看着恍如胜券在握的赫舍里大人,开口戳破了其的幻想:“阿玛啊!我可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你竟然还妄图把我嫁出去?” 赫舍里大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刚刚还真忘记了眼前这个人已经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甚至品阶比他都高! 或者说是不想记起!或许有的父母会乐意自己的儿女超过他们,但是赫舍里大人还有赫舍里夫人绝对不是其中之一!哪怕是他们最在乎的孩子,也绝对不能违抗他们的命令。 慕瑶心底深处对于这样的人感觉厌恶!她每次想到赫舍里两人都有一种十分暴虐的冲动! 【意识恢复进度:33%】 毛球听见声音立马爬起来,为什么在它不想进度条走的那么快的时候一天到晚都在前进啊! ....... 赫舍里大人和慕瑶不欢而散,等一回到府中就跑到赫舍里夫人的院子大骂赫舍里夫人:“你看看你生的孽女!都是生来气我的!让她去给三姐儿说个好亲事都不肯,生她还不如直接溺死她!” 赫舍里夫人原本对赫舍里大人的到来很是高兴,结果一来就挨了一顿骂,虽然她也不喜欢慕瑶,但是那再怎么也是她的女儿!是这府中的嫡女! 而他竟然为了一个庶女的婚事说出这种话? 赫舍里夫人可不是一个好像与的,当即就和赫舍里大人对骂起来! 赫舍里府中的乱象慕瑶并不知晓,不过就算慕瑶知道了她也看不了热闹, 毕竟她要生了!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18) 可能是孩子在慕瑶的肚子里已经待腻了迫不及待的出来和他额娘打招呼,在赫舍里大人一离开的时候,慕瑶就感觉突然一阵剧烈的肚痛,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下坠感。 慕瑶没敢自己默默忍受,赶忙就喊了人去叫接生嬷嬷,在进产房的时候慕瑶甚至还在想赫舍里大人会不会因为她突然生产气死。 不过等到开始生产的时候就没有任何念头了!虽然系统可以减轻自己的疼痛,但是被封闭了痛觉反而会感觉害怕,所以慕瑶一直会保持20%的痛觉, 或许是心疼他额娘,这个孩子出来的格外的快,等裕亲王福晋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慕瑶直到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滑了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一切都收拾好,慕瑶迷迷糊糊的醒来就见裕亲王福晋抱着一个红色的小襁褓,真在 裕亲王福晋见慕瑶醒来乐呵呵的把襁褓稍微打开一点,让慕瑶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小脸儿红扑扑的,睡得十分安稳,小嘴巴时不时的动一动, 慕瑶心底的柔软被触动,刚出生的小孩总是能够唤醒一个母亲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岳兴阿,你终于出生了!” 慕瑶轻声说道,“额娘等了你好久了,” 裕亲王福晋抱了岳兴阿快半个时辰一点都察觉不到手酸,她多年未孕,如今的孩子又精贵轻易不会让外人上手,哪怕她想沾沾新生儿的福气都没办法, 裕亲王福晋看着岳兴阿的眼神火热的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抱孩子这种累她一辈子都不会嫌弃的! 慕瑶说了没几句话就昏睡过去了,生孩子所耗费的精力比她控制动物行动可是多多了! 裕亲王福晋抱着岳兴阿走来走去,哪怕身边的奴才想要接手她都不让,越看越喜欢的一裕亲王福晋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把岳兴阿抱回府里去的冲动将孩子交给了奶嬷嬷, 没办法,一醒来就瘪着小嘴在哭的岳兴阿一看就是饿了,她总不能阻挡小家伙去吃他的口粮吧? 又将英蓝留下来照看之后,自己匆匆忙忙的回府了。她心底有一个冲动,她要回去和王爷商量一下! 裕亲王府, “王爷现在在做什么?”裕亲王福晋匆匆的解下披风, “快和王爷说一句让他来正院一趟,有事同他商量。” 英连应了一声马上就跑着去找裕亲王了,虽然福晋问了两个问题,但是明显不是很在乎她的回答。 裕亲王福晋等到裕亲王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裕亲王福晋翻了一个白眼,嗔笑着说道:“往日里恨不得飞过来,怎么如今磨磨蹭蹭的?” 裕亲王福晋上前一步就发现裕亲王心虚的后退了一步。 裕亲王福晋:“.......” 裕亲王:“........” 裕亲王福晋瞬间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双静静的黑眸打量着裕亲王,骤然发难说道:“是不是偷喝酒了!” 裕亲王瞳孔骤然一缩,吞吞吐吐的说道:“没有!哎呀、谁会大中午的喝酒呢?” 裕亲王福晋扯出一抹虚假的笑,直接上前揪着裕亲王的衣角闻了闻,在发现一股极淡的酒味之后,眸光中丝丝缕缕满是失望。 她也没心情再想自己刚刚的那个想法了,甩开裕亲王就进了内室。 早就说了最近不能喝酒!不能喝酒!难道是只有她一个人想要孩子吗?! 这几年她为了要一个孩子试了多少的偏方都不能如愿,就连她的额娘一开始给她找偏方到现在都劝她放下了,多少次暗示她不是她的问题,她都假装没有听懂,这是为什么?! 不都是为了他吗?! 如今听说男方戒酒怀孕的可能性大一些,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她都不知道抓了多少次偷喝酒了! 少喝那一口酒真的有那么难吗?!她能坚持几年如一日的喝那苦药,为什么他连戒酒都做不到! 裕亲王福晋越想越气,只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真心全都错付了!呆呆的坐着,出神的看着窗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两行清泪, 裕亲王一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又是心虚又是心酸。他怎么就没忍住呢?! 他就是想着那赫舍里氏生孩子没那么快,福晋肯定要待许久,这才放心的开了一壶酒....... 没想到啊!没想到! 裕亲王现在就差一拍大腿去问问慕瑶为什么生的那么快了! “过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裕亲王连忙朝着裕亲王福晋走去,有些讨好的说道:“福晋,你说......” 裕亲王福晋冷着脸,生硬的说道:“我想认赫舍里氏的孩子做干亲.....” 裕亲王福晋见裕亲王面露为难之色,心中越发的愤怒,“有什么不好的吗?!” 裕亲王见裕亲王福晋明显有些喘不上气来,急切的为自己辩解道:“本王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那孩子怎么说也是要姓佟的,以后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原来是这件事情,裕亲王福晋又变成刚刚的走姿,平淡的说道:“这种事情怕什么?他亲额娘还在,哪里用的着我们操心?再说了,赫舍里氏都和那隆科多和离了,姓佟都是给他们面子了,还敢借着孩子要挟人不成?” “要是真敢这样,赫舍里氏绝对不会放过佟家!” “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裕亲王一点都相信裕亲王福晋的话忍不住反驳道。 裕亲王福晋眼中明明灭灭,眼角压住了眼底的激艳光华,你们男人轻视惯了我们女子,怎么会认为女子中有谋略者?若是赫舍里氏心中没有成算,只会死在佟府而不是成功逃出来! 赫舍里氏绝对在佟家之事中做了什么,不然偌大一个佟家怎么就那么快的分崩离析? 现在她都不清楚,为什么康熙会因为隆科多变成一个太监就下死手的对待佟家? 刚开始接到消息的时候她还和福全探讨了一番,虽然最后还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都确定的事情就是,康熙绝对是压下了佟家所犯的罪行!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19) 裕亲王最后还是说道:“这件事还是不妥,听你以往的描述,那赫舍里氏也是一个有心气的,估计也不想在遭受那些风言风语了!” 裕亲王福晋眉眼流露出一层伤感,有些难过的说道:“也是,她那么在乎那个孩子......” “唉,你说我们的孩子什么时候来呢?最近赫舍里氏倒是又给了我一个法子,说是她就是这样怀上的,要不我们再试试?” 裕亲王瞬间就感觉自己腰开始痛了,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凹下去的脸讪笑道:“还是过几天吧.....” ........ 慕瑶抱着小岳兴阿,专门等着他吐小泡泡,看见一个就吹破一个。就这样几个来回,慕瑶成功的看见岳兴阿咂吧咂巴嘴开始嗷嗷大哭, “啊~啊~” “别哭,别哭!”慕瑶急切的劝道,但是刚出生几天的小家伙哪里会听他额娘的话呢? 慕瑶看了看伸着手在小岳兴阿的嘴巴上轻轻的拍着,原本刺耳的哭声顿时就变成了不成调的声音,小岳兴阿也不哭了张嘴发出声音,一双眼睛微微的睁大, 慕瑶抬头发现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着一个红色的小球,慕瑶伸手勾了勾小球就发现小岳兴阿动的更加厉害了,慕瑶松了一口气将小岳兴阿摆放在她的身边,确保他可以看见那个小球, 这才扭头对着悄悄站在旁边津津有味的看了许久的裕亲王福晋说道:“福晋怎么才来啊?小岳兴阿都闹了我好久了!” 裕亲王福晋看着安安静静的小岳兴阿,眼底闪过一丝柔情轻声说道:“你还说呢,要不是我现在这个时候来,不就是看不见你欺负岳兴阿了吗?” “那么听话的孩子,你尽逗他!” 慕瑶有些扯到了自己的伤口,有些狰狞的说道:“痛死了......” 裕亲王福晋这才将目光转移道慕瑶的身上,有些凝重的说道:“怎么?要不要让人去请太医?” 慕瑶缓了缓才说道:“不用,就是扯到了伤口。再说了,我这天天让太医来也不好。” 裕亲王福晋微微蹙眉,但也没说些什么,毕竟这总是会有人抓毛病的!就连她有时候都宁愿找府医而不是去宫中请太医。 慕瑶见屋内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闷,只好打岔道:“福晋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对” 裕亲王福晋转了转眼睛有些疑惑的说道:“有吗?我怎么没感觉?” 慕瑶有些沉默了,嘴巴都发黑了还看不出来你不开心?裕亲王福晋见慕瑶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嘴,有些好笑的说道:“这是最近新兴的一个妆容,唐朝的时候经常有人化乌黑呢,我瞧着还好啊?” 慕瑶顿了顿才说道:“刚开始看你还好,但是现在......那颜色越来越重了!” 裕亲王福晋一惊,连忙在屋内找到了铜镜,这一看可不得了,直接惊叫出声:“啊!我出门的时候可没有那么黑啊!” 慕瑶低垂着头,不得了啊,现在就有变温的口红了? 裕亲王福晋将唇上的口脂全部擦掉,露出原本的唇色之后才尴尬的坐回来,幸好她今天没有出门参加宴会,不然的话怕是脸都要丢净了! 慕瑶:“.......” 裕亲王福晋:“.......” 裕亲王福晋眼底冒出一层火焰气恼的说道:“这口脂还是王爷特意让人去买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东西!那些人怎么夸的出口?” 裕亲王福晋想到她刚刚嘴黑的像炭一样就想将所有说这口脂好的人通通打一顿叫他们不准再乱说话! 慕瑶则是笑了笑,估计都被骗了不甘心干脆宣传出去,大家都一样就不会被嘲笑了。 不过.......真的很好笑啊! 慕瑶嘴角扯平,强硬的逼迫自己压下笑意,还好裕亲王福晋还沉浸在刚刚的印象中没有发现慕瑶的表情。 裕亲王福晋将开始闹腾的岳兴阿抱起,看着慕瑶说道:“洗三你不办,那满月怎么办?总不可能也不办吧?” 慕瑶摇了摇头,“佟家如今这样,岳兴阿迟早是要上佟家的家谱,满月就是办了也没什么人来,何必呢?” 这话倒是让裕亲王福晋无法接,毕竟现在的情况对小岳兴阿确实是不利的,幽幽的叹一口气:“要是小岳兴阿是遗腹子反而更好啊!” 慕瑶却勾起一抹笑来,直言道:“快了!” 裕亲王福晋惊愕的看着慕瑶,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快了?裕亲王福晋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再一结合慕瑶说的快了,有些惊恐的想到,她是说隆科多快死了吗? 慕瑶见裕亲王福晋表情微妙,甜甜一笑解释道:“据我所知隆科多和那李四儿如今还待在一块,” “隆科多如今成了阉人,李四儿绝对会成为他发泄的工具,那李四儿可是十分有手段的!” 裕亲王福晋瞳孔微微扩大,眉毛轻微挑起,有些困惑的说道:“隆科多.....病好人应该也和常人无异吧?” 他又不是和宫里的那些太监一样从小去势,怎么看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慕瑶眼神微微亮起,有些期待的说道:“是啊!隆科多身体恢复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那李四儿可不是他心中那娇娇柔柔的女子,福晋你等着看吧,最多两个月......他们之间绝对会发生什么!” 裕亲王福晋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佟国维虽然幽禁了,但是他大儿子可没有!日日都还上朝呢!那隆科多怎么想也不可能被一个女人给弄死了! 尤其是在过几日听说那李四儿怀孕之后,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若不是最近皇太后生病,她有时要进宫看望皇太后,不敢来慕瑶的小院子怕将病传给小岳兴阿, 她肯定是要狠狠的嘲笑慕瑶一番的! 就在裕亲王福晋歇了几天打算今天去看看小岳兴阿的时候,裕亲王带回来一个消息, 隆科多死了!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20) “倒是结过夫妻的人啊,在手底下吃过亏竟然这么了解!算的这么准!”裕亲王福晋喃喃的说道, “还真是厉害啊!” “厉害什么呢?”裕亲王有些好奇的问道,就算隆科多死了她也不用这么震惊吧? 裕亲王福晋嗔笑道:“有些震惊罢了,毕竟死的有些太突然了!” 裕亲王见裕亲王福晋感兴趣,将自己知道全部说了出来。 ....... “那李四儿之前不是说怀孕了吗?” “佟府就没一个人给她请郎中,直接好吃好喝的给供上了,那日子据说比隆科多都更加好!” “那佟夫人想把他们两个分开好好养胎,结果他们两个都拒绝了!” “刚开始还有人说他们两情比金坚呢!” “你看看现在,一起下地府了!还真是应了他们那话,同生共死呢!” 慕瑶抽了抽嘴角,看着滔滔不绝的裕亲王福晋忍不住感叹,没想到私底下裕亲王福晋竟然是如此跳脱的性子,每次一说到谁家的鸡毛蒜皮都十分激动! 裕亲王福晋见慕瑶只是笑着不说话,有些不满的说道:“你这也是得偿所愿了,怎么还不高兴呢?” 慕瑶眉毛轻扬困惑道:“我高兴啊!要不是现在我还在坐月子我都想在他佟府敲锣打鼓!” 裕亲王福晋被逗乐了,笑着说道:“你如今倒是开心了!我怎么听说你知道隆科多死讯的那一天一句话都没说?” 慕瑶满脸黑线,那是系统的惩罚!她又不能控制,谁知道那倒霉鬼刚好死在那天,这传出去还以为她对隆科多念念不忘呢! 裕亲王福晋见慕瑶久久不说话,心下有些打鼓,不会那些人的猜测都是真的吧?难道慕瑶还真的忘不了那隆科多,可是平时也看不出来啊? 慕瑶虽然不知裕亲王福晋在想什么,不过看其的神色估摸着不是好东西,于是开口说道:“那天呛了风,喉咙不舒服罢了,怎么就传成那样了?” 裕亲王福晋也不知道信没信,抱起小岳兴阿摇了摇才说道:“如今那李四儿直接被佟家给打死了,怕是过不了几日佟夫人就会登你的门了!” “你还真不能拦下她,不然日后对岳兴阿来说更是麻烦!” 慕瑶点点头,她对此早有预料,不然也不会帮李四儿假孕了!岳兴阿出生那么多天都没有佟家人登门,哪怕她态度恶劣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慕瑶摸了摸下巴,有些邪恶的笑了! 裕亲王福晋看着慕瑶的表情忽然有些恶寒,微微皱眉说道:“做什么呢?笑的这么渗人!” 慕瑶嘴角轻扬说道:“在想办法怎么对付豺狼!” 裕亲王福晋双眼一亮,八卦之心蠢蠢欲动:“你有什么想法了?” 慕瑶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现在还没有.......” “不过,我总感觉你怪怪的!” 慕瑶话锋一转就将话题抛到了裕亲王福晋身上,你今天怎么就这么高兴? 裕亲王福晋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笑吟吟的说道:“你家这臭小子,刚刚给了我一泡童子尿!据说这刚出生的孩子最是灵验。” 慕瑶看了一眼系统显示裕亲王福晋腹中的小红点,估计也就现在还会羡慕了,再过十个月怕是再也不会期待其他小孩的童子尿了! 慕瑶笑着说道:“这臭小子就是这样闹腾!福晋要不要去换一身衣裳?” 裕亲王福晋闻言白了一眼慕瑶直言道:“你就没发现我现在穿的是谁的?” 慕瑶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下,没印象! 裕亲王福晋诧异的说道:“那我站起来走几步?” 说完,裕亲王福晋就抱着岳兴阿站起来走了几步,那空荡荡的旗装就像是挂在衣架之上, 慕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她的衣裳!她离开佟府的时候就是肚子五个月大,后续做衣裳也只是放量不会减小尺寸。她这里确实是没有合适的衣裳, 下人的衣裳给裕亲王福晋又不合适,怕是只能这样将就着穿着了! 慕瑶有些幽怨的说道:“看你穿上我的衣服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还是等你撑的起这衣裳的时候我亲手给你做一件!” 裕亲王福晋笑的更欢了,等她能够把这衣服撑起来?这衣服可是赫舍里氏怀孕时候穿的,这不就是说她也快怀上了吗? “那就等着你的衣裳了!”裕亲王福晋将小岳兴阿放下,单独转了一个圈。 ...... 慕瑶让人做了一个小推车,在院子里的花园里走着就听见下人来报说是佟夫人来了, 慕瑶看了看自己为了方便特意穿的男子的衣裳,估计待会佟夫人看见了会气死吧? 佟夫人一见到慕瑶眼中的仇恨就迸射出来,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发现慕瑶的穿着之后更是阴沉着脸:“你这穿的是什么不伦不类的?你就找了一个野男人?你敢不为隆科多守节?!” 慕瑶勾起一抹笑,声音娇滴滴的能溺死人:“佟夫人这话可是有些不妥,那早死的隆科多不过是我前头那个,” “夫人管我穿谁的衣裳,还守节.......怎么?佟夫人是因为许久没出来看不清如今这世道了?” “你、你竟然敢这么同我说话!你这是忤逆不孝!”佟夫人气的站起来盯着慕瑶恶狠狠地说道。 慕瑶早就准备好了,直接伸手将佟夫人拉过来直接就是几巴掌过去,“你还当是你当家做主的时候呢?” “你那太监儿子都死了,还想用他来压我?我可是奉皇太后的懿旨同那小太监和离,也就你们这种不忠不义的人家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如今这样都是报应!怎么样?痛吗?” “以前隆科多打我的时候你说什么?你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打我肯定是我做的不够好!” “你现在再看看,你做的够好了吗?我打你也是因为你做的不够好!养的儿子成了一个太监,养的女儿成了嫁不出的货色,” “你告诉我!苍蝇会叮无缝的蛋吗?” 慕瑶一边说一边打,一直将心中的怒气全部散发出去,这才将佟夫人甩出去。 “把他们都放了吧!”慕瑶挥挥手,示意给佟夫人带过来的奴才松开, “没事少来打搅我!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21) 慕瑶把佟夫人打出去之后特意让人注意了一下佟府,看看有没有什么风声传出来,发现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候疑惑了一会就将其抛之脑后了。 不过慕瑶这口气放松的太快,慕瑶刚刚接到四福晋的帖子就被佟夫人堵上门来,这一次她还带了一群相熟的老夫人气势汹汹的就要登门! 慕瑶一听,她可不想面对一大群唧唧歪歪的老虔婆,当即让人把前门堵上,又给了几个布包交给下人让他们放在进来的路上, 叮嘱他们走远一点看见那群人进来就用石头砸那布包,自己则是抱着小岳兴阿从后门出去绕路去了裕亲王府,她决定这几天就先不回自己的小院了,那臭气要散掉肯定要好几天! 慕瑶交给下人的布包其实是从系统兑换的臭气弹,外面用粗布包着,只要受到猛烈的撞击就回散发出一股臭味,并且会缠绕到人的身上三天都不能散去, 而那臭气弹使用之后会立马消失,只剩外面那慕瑶用来掩人耳目的布包! 到时候就算佟夫人想说她都找不到证据,找不到证据就不能把她怎么样!反正现在会帮佟家说话的人也少的可怜! 慕瑶一到裕亲王府门口就有人前来引路,慕瑶更加庆幸自己溜的快了,隔了一条街的裕亲王福晋都得到了消息,可见佟夫人这次来的阵仗有多大! 慕瑶勾着嘴角,待会她们身上夹带着一股臭味回家的时候,那阵仗才大呢! “老远就看见你在那笑了!也不知道心疼一下小岳兴阿,今天风那么大......”裕亲王福晋见慕瑶进来立马起身接过小岳兴阿,嗔了一眼慕瑶说道。 “要不是心疼他,我今天就留在那里和她们吵了!不就是怕她们没轻没重伤了岳兴阿吗?” 慕瑶手中没了人,自顾自的坐下喝了一口茶才接话道, “逼急了我,我就求我们族长,直接给岳兴阿上赫舍里的姓!” 裕亲王福晋微微皱眉劝说道:“你这可不行!也就在我这说说,可千万不能在其他人那里透了口风。别说赫舍里族长愿不愿意给岳兴阿上族谱,” “你这可是隆科多那脉唯一的血脉,哪怕佟国维再恨隆科多,也不会放任你给岳兴阿改姓的!” “佟家虽然圣眷不在,但是到底还是有一份关联的!你若是说了这话出去,指定最后受罚的是你!到时候岳兴阿都可能会被佟家带走!” 慕瑶看着严肃的裕亲王福晋,只好说道:“我也就在你这说说罢了,哪里会真的去?” 她也没想到裕亲王福晋反应会那么大啊!她其实是有其他的法子,和裕亲王福晋说这个本来只是想打消她的顾虑随意找的一个借口, 结果反而让裕亲王福晋顾虑更重了?! 慕瑶看着裕亲王福晋脸上那丝毫没有减轻的怀疑的神色暗自苦笑,她这嘴真是.....怎么就和脑子不在同一频道上呢? 慕瑶只好低头喝茶,反正有小岳兴阿在那里,裕亲王福晋的炮火马上就会被熄灭了。 “福晋!赫舍里夫人!” 英蓝笑着走进来说道,“佟夫人她们离开了!” 裕亲王福晋有些诧异:“这么快就走了?不应该啊?” 裕亲王福晋看着低着头闷笑的慕瑶,狐疑的看着慕瑶:“怎么?你还有后招对付他们?” 慕瑶抬起头一脸无辜的说道:“福晋~我不知道啊?我都跑出来了,哪里还有什么后招啊?” 裕亲王福晋抬头看了一眼英蓝示意她赶快说发生了什么。 英蓝原本就在憋笑,看了一眼慕瑶的反应直接没憋住,缓了缓才说道:“佟夫人还有其他的夫人直接派人将赫舍里夫人的府邸的正门给卸了,” 原本憋着笑的慕瑶:“.......” ? 她刚刚说了什么?什么卸了? 她大门没了? 不过在场的其他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震惊。 “据说佟夫人一群人进去之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匆匆忙忙的跑出来,浑身恶臭无比。” “走到街上那些商贩养的狗全部围着他们打转,时不时还拱着她们走。” “打探的人回来说她们身上的臭味简直比杀鱼的贩子身上的鱼腥味都重!” “现在那条街上吐的吐,跑的跑!全都空了!卖货的担子都不要了就跑远了!” “现在就一群狗围着她们!其他的街上人都自发的堵着不让她们过去呢!” 裕亲王福晋将小岳兴阿交给了其他人,她怕她现在抱住会松手! “那她们现在还臭烘烘的被堵在街上?”裕亲王福晋眼底充满着好奇的问道。 英蓝抿了抿唇,将笑声憋了回去:“据说已经那些府上又派人来接了!原先的车夫赶到一半直接吐了!” 慕瑶看着裕亲王福晋脸上写满了震撼乐了,开口说道:“福晋,你看佟夫人有多不讲究?带着一群人将我那院子弄的臭不可闻,福晋可得收留我几天!” 慕瑶这话一出让裕亲王福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明显就是慕瑶在其中做了什么,还好意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慕瑶接过岳兴阿竖着抱起来,两张相似的脸靠在一起,略带无辜的说道:“福晋这么看我做什么?” 裕亲王福晋:“......” 英蓝:“........” 其他人:“........” 裕亲王福晋移开眼说道:“英蓝,让人去收拾一下清雅院出来!” 慕瑶有些疑惑的说道:“怎么不是我之前住的那个院子?” 裕亲王福晋听着这毫不客气的话,没好气的说道:“那院子靠着湖,如今春寒料峭的,你愿意住我还担心小岳兴阿呢!” 慕瑶有些疑惑的想了想有湖吗?好像没有吧?不过她那时候为了装抑郁连床都没有下过,自然不会知道那小院还靠着一个湖了! 慕瑶点点头,反正都是借住,有个地方休息总比她回现在臭味弥漫的院子好! 后天还要去参加四贝勒府上的宴会,她可是要去‘认狗’了!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22) 想到这里慕瑶问道:“福晋,四贝勒府上后日的宴会你去吗?” 裕亲王福晋摇了摇头才说道:“那天我得去直郡王府上,直郡王福晋又怀了,府上四姑娘的周岁宴早就同我说了让我去主持,” 慕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又怀上了?上一胎的周岁没过就又怀上了?真是不要命了! 裕亲王福晋看着慕瑶脸上不可置信的神色苦笑着说道:“那两口子真是想嫡子比我这个多年未孕的都更加疯狂!唉!说又说不得, 惠妃可不会劝她,眼看着直郡王福晋身体原来越差,惠妃都已经开始在想看年纪小的姑娘家了!” 慕瑶:“!” 慕瑶对惠妃的感觉可以说是相当的不好!虽然她之前计划还利用了她对权利的野心,这才将隆科多的情况暴露在全京城人的面前, 不过对于惠妃的做法还是十分看不上的!她惠妃自己生孕过,怎么可能不知道连着身孕对母体的伤害有多大?只不过是发自内心的没将直郡王福晋放在眼里罢了, 若连着生孕的是她自己的女儿怕是早就想办法搞死夫婿一家了! 慕瑶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好言难劝该死鬼! 直郡王福晋也是被那群人说魔怔了,生了嫡子有什么用呢?身体受不了垮了,到时候在继福晋手下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时候争的可不是只有家产,那争的可是地位! 裕亲王福晋眉眼染上了一丝伤感,看着直郡王福晋她就好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小岳兴阿哭了起来,慕瑶连忙抱着哄,一边拍一边说道:“不哭了哦!不哭了哦!” 裕亲王福晋好奇的探过来,摸了摸小岳兴阿的衣服发现是干的继续说道:“是不是饿了?” 慕瑶摇了摇头说道:“估计是无聊了想出去玩了,往常的时候都会带他在院子里走走,养成了习惯,今天没得玩了可不是要哭闹一番?” 对岳兴阿越来越上心的裕亲王福晋不满的说道:“那佟夫人可真是的!一点体面都不讲,也是佟国维那老匹夫活该,管出这一堆人来!” 慕瑶微微挑眉,竟然称呼佟国维是老匹夫? 裕亲王福晋自然注意到了慕瑶的表情变化,直接说道:“你那时候估计还小,不清楚这件事情,那佟国纲早年战死的时候,皇上为了保下直郡王,硬是将黑锅让我们王爷背上了,” “这也就罢了,好歹那是皇上!可偏偏那老畜生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上门来闹!那时候王爷刚刚被削了所有的官职,就这么一个爵位在那里撑着,” “硬是被他敲了府上两个庄子走!” “兄长尸骨未寒,这弟弟就开始利用他的死为自己谋利了!” “你从佟家抽身那可正是太好不过了!哪怕就是没有那一档子事,他佟家也嚣张不了多少年!” 这话可就错了,慕瑶心中默默说到,要是没有她的设计佟家还是嚣张了三十年的!一直到了雍正朝头几年都是十分不错的! 要不是隆科多行事嚣张惹怒来了雍正,原本安安静静度过雍正朝还是可能的! 不过这话慕瑶是不可能同裕亲王福晋说的。 她总不能和她说下一个皇帝是雍正吧?这不是找死吗?! ....... 慕瑶早上安排好小岳兴阿之后就坐着马车出门了,裕亲王福晋更是早早的离开去了直郡王府。 等慕瑶到的时候先是联系了一下许久没联系的小白狗,联系了小狗准备过来之后慕瑶就断了链接,揉了揉不到一会儿就紧绷住的眉头, 这才下马车,待会她还要表现的惊讶一点才是! “欸~那是不是赫舍里氏?” “是她,她不是和离了吗?怎么好意思跑过来?” “少说几句,人家既然能进来那就是主人家发了帖子,你在四贝勒府说这话不怕别人直接捅出去啊?” “就是,她来怎么了?谁说和离还不能出门了?” “人家可是有一门佟家的好姻亲!肯定看不惯赫舍里氏如今还能自在的出来了!” 说酸话的那人黑着脸说道:“胡说什么呢?谁有佟家的姻亲了?我又没说错,她现在身份那么尴尬,何必出来找不痛快?!” 旁边的人瞳孔微缩连忙拉了一下她的衣袖,那人不满的甩开旁人的手,“做什么呢?!” “你也知道我只是和离,怎么?那么关心隆科多你怎么不嫁给他?现在还能结个阴亲!”慕瑶靠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只有慕瑶和当事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却如同夏日惊雷一般在她的脑中炸开! 甚至不敢转身僵硬的靠在了旁人的身上。 慕瑶哼了一声,又朝着其他人打了一个招呼,转身就抱起来到她身边的百福走了。 眼见慕瑶走远,刚刚还吓破的人瞬间就抖起来,“来别人家还带狗来,难怪被和离!” 原本还搀扶着她的人也不满了,直接将人推开说道:“那是皇太后的懿旨,早死不要连累我们!” 原本一个小圈子聊天的人纷纷对视一眼结伴离开,留下一直说慕瑶坏话的人站在原地。 这边慕瑶抱着百福坐在石椅上,掏出一把密齿梳小心的开始给百福梳头,又假装从荷包里掏出牛肉干实际上是从系统购买的狗狗肉干喂给百福。 “这、这位夫人!能不能将百福交给奴才,”一个小太监额头上满是大汗的跑过来有些怯弱的说道, 他真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百福动不动就会偷偷溜走呢?他明明将狗屋门关好了啊?! 慕瑶挑着眉说道:“它不叫百福!它叫可金,之前我带他出门结果出了些事,不小心弄丢了!你瞧,可金!坐!” 小白狗瞬间就从慕瑶的膝盖上跳了下去,乖乖的坐下去! 小太监额头上的汗流的更欢了,他是知道百福是贝勒爷在府门口捡到的!而且看百福对这位夫人的态度也是十分亲切一时之间不知道慕瑶说的是真是假, 眼看着叫百福的名字根本就不理,小太监只好讪笑着先离开了! 贝勒爷没时间只能去找福晋了! 如今这狗三位主子都喜欢,要是知道了这狗原来的主人找过来了怕是笑不出来了吧?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23) 慕瑶看着小太监的离去微微一笑,好戏开场咯! 刚确定所有的客人都已经达到准备歇一口气再看一眼膳食单子的四福晋, “........” 四福晋悠悠的说道:“小夏子.....你真的很会照顾百福呢!” 小夏子腼腆一笑,还好啦,没有福晋说的那么厉害! 四福晋看着突然傻笑起来的小夏子握紧了拳头,这蠢货真的以为本福晋在夸他不成? 四福晋本着眼不见为净的说法扭头朝着婢女碧柔说道:“派人去和四爷递个信!” 等小夏子退出去,四福晋才同身边的张嬷嬷说道:“那百福正是得四爷还有大阿哥喜爱的时候,又找出来谋害大阿哥的罪证,这才彻底的绊倒了那李氏!” “本来我就不乐意替那贱人生的儿子操劳,如今好了!碰见那李氏就没好事!” 张嬷嬷笑着说道:“福晋烦心什么?只要将宴会办好了!那些事也该是贝勒爷操心才是!” 四福晋摇摇头说道:“我才懒得理会他是怎么想,只是弘晖对百福如此喜爱,他大病初愈,我实在是不想让他再难过了!” “算了算了,我去一趟吧!” ....... 四福晋来到花园的时候绕了一圈又和其他福晋闲聊了许久才脱身来到了慕瑶的面前。 四福晋看着乖乖窝在慕瑶怀中的百福,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微妙,她可是知道贝勒爷可是十分自得百福喜欢黏着他的! 在发现弘晖也喜欢百福后还故意在弘晖面前炫耀过百福的听话,四福晋突然就有些好奇要是贝勒爷看见百福现在这样会是什么样的神色? 四福晋本身就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养宠物的人,所以对于四贝勒那一屋子的小狗其实是没多大感觉的,要不是百福算的上是救了弘晖一命也不会特意关注! 四福晋上前一步说道:“赫舍里夫人怎么在这坐着?” 慕瑶看了一眼四福晋,将百福放在地上站起身说道:“原本是想来透透气,倒是让我看见可金了.......” 四福晋有些尴尬,没有想到慕瑶会直接将话题扯到百福的身上,她确实是听说赫舍里氏从佟府出来后大病一场性子有些不好, 但是看着裕亲王福晋和其相处的那么好还以为是佟家人故意传出来的! 倒是没想到这是真的! 慕瑶突然一笑,坐下说道:“四福晋不如坐下?” 四福晋闻言缓和了脸上的神色,看来只是爱开玩笑罢了!她也不是没见过! 四福晋坐下后就有人在慕瑶旁边支了一张小桌子,又摆上了点心和茶水。 慕瑶招招手又把百福叫了过来,她可是看见那小太监拿着东西偷偷的诱惑百福了! 这要是狗质不在手上,她还怎么和四贝勒搭上关系? 等慕瑶抱起百福的时候,四福晋则是微笑着转头看着偷狗失败的小夏子,这就是他说的好办法?她在前面聊天,这奴才在后面偷狗? 四福晋看着慕瑶逗狗的样子,心中也是确认这狗还真是赫舍里氏的!又想想贝勒爷捡到狗的那天估计也是赫舍里氏偷跑出来的那天, 要是这样反而更加不好说把狗留下了......人家大着肚子偷跑都还记得带着自己的狗呢!估计也是后面晕了过去这才丢了狗。 四福晋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赫舍里夫人如今是怎么打算的?” 慕瑶自然没打算将狗带走,不过话可不能这么说,于是脸上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四福晋我也不说虚的,可金陪我度过那么一段困难的时光,我早就把它当做了家人,偏偏将它弄丢了,这段日子也一直派人在找可金,” “我也知道定是府上的大阿哥收养的可金,但是.......” 慕瑶话没有说死,毕竟喜欢百福的又不是四福晋,万一她拍板把狗送回来她不就是完球了吗? 四福晋眼底闪过一抹喜色,这不就是有说话的余地了吗?连忙说道:“夫人是有什么难处?” 慕瑶轻声说道:“就是这几天不太方便,福晋应该也知道那佟夫人前天来我府上闹事,偏偏那时我在裕亲王福晋那里,也不知道她们做了什么,我那府邸有些不太好的气味,” “可能还得麻烦四福晋几天.......” 四福晋眼中亮起的光又熄灭了,多放几天...... 真让人头痛啊?! 四福晋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说道:“夫人啊,这狗不是大阿哥养的,一直都是贝勒爷在养着,不好答应啊!” 慕瑶适当的保持沉默,心里确实笑开了花,没错!就是这样拒绝我!千万要拒绝我! 四福晋见慕瑶一直不做声只好岔开话题,“夫人,今日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时机,不如过几日我们再谈一谈?” 慕瑶自然是欣然同意!这正好就是她的计划,过几天她将百福带回去再送回来就说小岳兴阿对百福过敏! ........ 宴会散去,胤禛也是喝了不少酒,有些晕乎乎的让苏培盛为他脱去靴子,然后就听见苏培盛好像在说什么狗. 嘟囔了一句谁也没听清,就睡了过去。 苏培盛手里拿着刚刚脱下来的靴子有些头疼,贝勒爷只是听清楚了还是没有听清楚啊? 胤禛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感觉自己头疼欲裂,直接就让人抱病了!得到消息的四福晋有些不安的在正院里走着, “嬷嬷,四爷不会是气病了吧?” 张嬷嬷也有些不确定:“应该不至于吧?” “百福虽然确实很机灵但也不至于把贝勒爷给气病了吧?” 四福晋带着人来到前院看着胤禛,看见依然还躺在床上的胤禛脸上写满了诧异:“四爷这是怎么了?” 苏培盛给四福晋倒了一杯茶才说道:“府医说是昨夜醉酒后见了风,有些发热了。” 四福晋有些冷淡的想到,自己出事怪不到她头上就行!不过四福晋还是说道:“百福的事情和四爷说了吗?” 胤禛将头上垫着的帕子扯下丢在一旁,坐起来说道:“百福?怎么了?又偷跑了?”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24) 四福晋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之意,她怎么感觉胤禛没病呢? 就在胤禛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就见百福溜溜达达的进来了,胤禛微微皱眉,狗不是在这里吗? “百福过来。” “.........” “百福!百福!” 胤禛脸色可以算的上是阴沉了,毕竟四福晋还在这里,之前他可是因为炫耀过百福的听话还被福晋挤兑过,现在...... 四福晋欣赏了一下胤禛的脸色之后声音带着一丝炫耀的说道:“可金!来!” “哒哒哒......” “汪!” 四福晋得意的看了一眼胤禛,看来养狗还是一个不错的乐趣嘛,她或许也可以养一条听话的逗逗。 胤禛沉下脸来,眼色冷厉的说道:“福晋!为什么给百福改名字!” 四福晋笑着说道:“贝勒爷,你莫不是忘记了可金是你某一天捡来的?” “百福!” 胤禛强调一句才继续说道, “你什么意思?” 四福晋笑容更加热烈,故意说道:“就是说......可金哦不是,是百福上一个主人找来了!” 胤禛一双静静的黑眸打量着四福晋,眉心蹙了蹙:“昨日登门的客人?” 四福晋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是啊!贝勒爷要不要猜猜是谁?” 胤禛看着自从弘辉病好整个人都大变样的四福晋有些无奈的说道:“是谁?” “那赫舍里氏!”四福晋紧紧的盯着胤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是看了半天只发现了无奈,瞬间就迷茫了。 胤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么多的赫舍里氏,谁知道你说的那个?” 四福晋僵了一瞬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说道:“隆科多原先的福晋!” 胤禛闻言顿时皱紧了眉头,她?她的狗怎么可能会是百福?开什么玩笑? 佟府离这不知道多少条街! 似乎是看出了胤禛脸上的不可置信,四福晋幽幽的说道:“她那天可是晕倒在了裕亲王府福晋.......” 接下来不用四福晋挑明胤禛也明白了!估计就是那个时候丢的狗,算算时间也对的上。 这么一来的话...... 胤禛感觉有些麻烦了,他那时候虽然没怎么关注这件事情也知道那赫舍里氏是怀着五个月的身孕逃跑的,一个孕妇还记得带上一条狗, 这让他想说把百福留下来也张不开嘴啊! 但是将百福送回去他又不甘心!他给百福画了七八件小衣裳,天天都要逗一逗,更别提还揪出了那个破药包!要是早几天他都愿意, 可是偏偏是在他又新画了一件的时候,这就让人很难过了! 尤其是发现现在叫百福都不理人的时候! “百福!百福!过来百福!”胤禛不死心的又叫了几遍,就见百福脸上露出一股人性化的嘲讽, 胤禛:“.......” 最后还是憋屈的叫了一句:“可金,过来!” 小白狗这才施施然的从四福晋脚边走过来,似乎在确认胤禛是谁,过了一会直接跳了上去。 胤禛:“.......” 他从来没有感觉这只狗这么让人头疼!什么时候还学会跳起来了?直接岔开腿让狗掉下去,这才继续说道:“那她是想将百福抱回去?” 四福晋点点头说道:“可不是!” 胤禛顿时感觉头是真的痛起来了! “苏培盛!这几天闭府!” 四福晋:“........” 苏培盛:“........” 其他人:“........” 四福晋不想继续丢人,直接站起来走了。随便吧,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是她! ........ 慕瑶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有了意料之外的变动,她现在带着小岳兴阿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放松的躺在院子里,还是自己的地方待着舒服啊!下次佟夫人再来还是打出去吧?不要采用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了! 看着被下人抱进来的小岳兴阿,慕瑶又爬起来问道:“都发下去了吗?” 妙玉笑了一下说道:“夫人,都发下去了!” 慕瑶点点头,她也是回来才知道,那天丢石头的那几个人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佟夫人她们突然就跑出去,又特意回去看了一眼,就被臭气缠上了。 只好给一点精神补贴了! 慕瑶又逗了逗小岳兴阿就拿起了她名下的几个铺子的账册,她每个月都会给七八张各色的花样交给绣庄,这几个月来她手底下的绣庄也算是打出了名气, 如今是时候推出会员制度了! 倒也不是她不想做其他的生意,只是慕瑶考察了一番后发现那些店铺的身后都有那些大势力的影子。 酒楼没有食材和酒,胭脂铺更绝!或许是这京中夫人小姐的银子太好赚,连条胭脂虫都找不到!想开胭脂铺那是万万更不可能的! 也就只有绣庄这种有点生存空间,毕竟一般都会养那么两三个绣娘! 大部分绣庄做的都是一般百姓或者是过的不太好的八旗子弟的生意。 慕瑶拿到手下的庄子的账册之后直接开了原来的几个掌柜,重新招募了三个, 更是直接定下超高的福利标准和末位降级制度,又传授了一些小技巧什么五文钱代金券、两件九折三件八五折等等直接让手下的两个绣庄起死回生! 如今慕瑶自然将目光投向了高端市场! 凭借着手中的银子买下了主道上的一家店铺,光是装修的图纸慕瑶就画了三天!如今正好是即将开业的时候,她为了这家绣庄可是下了血本从西域商人手上买来了大块的玻璃! 慕瑶敢说全京城都没有她大手笔!光是绣庄的装修直接让她的荷包缩水了近七成以上! 为的就是一炮而红! 慕瑶可是留了不少的心眼,办房契的时候直接利用系统伪装成了一个中年男子。没有人会猜到这个绣庄到底是谁名下的! 越是琢磨不透,越是让其他人投鼠忌器! 她的绣庄才不会被人想办法侵占!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25) 慕瑶随手挽了一个松松散散的发髻,看着面前的粉色旗装,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芍药花,花蕊全部用金线绣好,穿在身上阳光一照,就散发出绚丽夺目的光彩, 走动间更是有浮光闪烁,衬的慕瑶此时不施粉黛的小脸更加的精致,像是初入人间的妖精,叫这天地间所有的色彩都失去了一分颜色,沦为慕瑶的陪衬! 妙玉惊叹道:“夫人,您真好看!” 慕瑶被妙玉毫不掩饰赞叹的眼神和话语给取悦到了,故意微微垂直眼眸伸出食指挑起妙玉的下巴,柔柔的说道:“妙玉,会有比夫人更好看的女子吗?” 妙玉呆愣的摇着头,整个人都沉浸在慕瑶那噬人心魄的眼眸中,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还会有谁能够比她们家夫人更加好看! 慕瑶在妙玉的眼前挥了挥手才把人的魂给叫回来,看着妙玉通红的脸颊,轻笑出声。 其实原主底子本来就不错,只是因为从小赫舍里夫人故意的忽视导致其的性子自卑又敏感,偏偏骨子里又有一分倔强,性子上也难免带出来, 明知自己长的不错,偏偏留着厚厚的刘海,那优越的眉眼自然无人得知了! 等她来到,慢慢的又开始改变,在原主的基础上更加偏向她原来的相貌。 “夫人~”妙玉晃过神来知道自己被打趣了,跺了跺脚不满地说道。 慕瑶挑眉问道:“妙玉,你觉得这衣裳如何?” 妙玉有些困惑的说道:“夫人,这不是明摆着吗?这么好看的衣裳,刚好将主子的美貌给衬托出来了!” 慕瑶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那你觉得这衣裳得要多少的多少银子?” 银子?!妙玉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知道自己家夫人既然会说这句话就证明肯定不便宜,于是张口说道:“五十两银子!” 肯定多了吧?妙玉有些紧张的等待慕瑶说出答案。 慕瑶却摇了摇头说道:“一百五十两银子!” “!” 妙玉人都吓傻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夫人买下这件衣裳的!她明明一直都跟在夫人的身后啊? 慕瑶伸出手,手臂上的花叶宛如清晨晨露未干就被摘下别在衣服上面,哪里看得出是绣出来的呢? 妙玉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慕瑶,看着那上面的看不出一丝绣线痕迹的花朵,妙玉不得不承认,虽然很贵,但是真的很漂亮啊! 慕瑶十分满意妙玉的反应,这就是她绣庄送过来的,虽然对外是她买了送过来。不过从妙玉的反应也能够看出来她对这衣裳还是赞赏居多的! 就她那两大块落地的玻璃窗,里面的衣裳都得标价标的足够高!里面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保证不会出现撞衫的情况! 她画图纸画到后面都直接去系统那里购买了一大堆设计花样!再加上她的眼光可是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世的洗礼,用料又大胆,保证可以吸引到京中那些福晋、格格的视线! 只要卖出去一件,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订单! 也就是绣一件的工序太过复杂,不然的话她就穿着这件去四福晋那天办的宴会了! 不过今天才到她也能够理解,毕竟也就十个绣娘给了一个月的时间要绣出那么多花样复杂的衣裳来确实是蛮困难的! 她是打算走精英路线的,卖完这一批就下个月再开始上新!给她们一点点饥饿营销的小震撼! ........ “欸,你看这家店外面不会是玻璃吧?” “怎么可能,听说沿海那边有一种蠡壳窗,将那些贝壳磨的薄薄的,一片片的拼装起来,就能透光呢!” “不是吧,这么亮堂的是贝壳做的?我外祖父家就是用蠡壳窗,小小的一块,你看着一直到第二层都是呢!” “要真是玻璃那得多贵啊?我家有一个小小的玻璃杯就要十两银子呢?” “进去看看吧!反正我们又不差钱!” 一行人原本是打算上街吃个饭的小姐妹团,路上看见那明亮的绣楼就有些挪不开眼了,明面上说是好奇玻璃窗,实际上还是那里面的衣裳更加吸引人, 一进去发现里面有各式各样的衣裳,每件上面还挂着一个小木牌。富察氏凑进去拿起身边一件旗装的木牌一看,倒吸一口气:“这也太贵了吧!” “多少?”身边衣着华丽的少女有些不屑的说道:“一件衣裳能有多贵?” “一千两!宛柔你要不买下来?” 大家纷纷瞪大了双眼,原本不屑宛柔更是惊讶的说道:“一千两?店家怎么不去抢?” 这时候绣楼中的招待人员李梅娘上前解释道:“各位客官,我们绣楼的衣裳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件精心制作,用的丝线、料子都是十分珍贵的!并且我们可以保证,全京城都找不到比我们家更加好看的衣裳了!” 哪怕绣楼的人说的天花乱坠,几个人也不想听,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些?” 李梅娘坚定的说道:“不行!” “不过.....我们绣楼有会员制度,只要消费一千两银子就可以成为我们烟雨楼的终身会员,成为会员之后每次有上新都可以提前拿到消息,每个季度可以有一次定制的机会!” “.......” 哪怕进来的一群人家中都是不差钱的主,面对这条件也有点说不出话来! 她们平时做一件衣裳好一点的也就五十两银子,如今一听一件衣裳就要一千两可不是吓坏了! 七八人也就宛柔有这个底气,她看了看店铺内分了不同的区域,走了几步发现也有一两百银子的衣裳,大部分都是五百两银子的! 一千两银子也就只有刚刚那一件! 想想自己马上就要嫁给十四阿哥,好想买一件好一点的衣裳也说的过去? 李梅娘见宛柔明显有些心动,直接说道:“若是有看中的,可以试试,” 李梅娘更是招了招手就有人推出一个等人高的木头架子,一推开外面的盖子,一座落地等身镜就落在众人的眼前, 那清晰的镜面直接映出了众人现在的模样。 宛如看看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摆在她身边的衣裳,瞬间就感觉自己身上这件做工粗糙的不得了!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26) 短短五天时间,烟雨楼就在京中打响了名声! 慕瑶看着摆在面前的账册笑的合不拢嘴,还是银子会讨人欢心啊!哪怕外面还有唧唧歪歪的人闹着慕瑶都没有那么心烦了! 慕瑶扭头对着妙玉说道:“去把小少爷抱出来吧!” 等佟夫人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就发现慕瑶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她瞬间就变了脸色,强忍着怒气说道:“这是岳兴阿吧?快、快让我看看!” 慕瑶冷着脸让佟夫人走进来看着,不过在佟夫人伸手的时候拒绝了她, “我抱抱他怎么了?”佟夫人眼看着自己被挡开十分不满,眼底冒着火焰地说道。 慕瑶则是一脸平淡:“岳兴阿认生,佟夫人别吓到了他!” 佟夫人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你到底想做什么?!” 慕瑶眼底戾气一闪而过:“佟夫人还是太过偏颇!若是早在隆科多发疯的时候拦下他自然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场景!” “岳兴阿可是我的孩子,我是他的额娘,我自然要为他考虑!你们佟家如今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了还敢在外猖狂,”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弃呢!我告诉你!你可给我小心点, 不然那天我改嫁了,你就等着哭去吧!” 佟夫人大惊失措:“不行!你不能改嫁!你身上可是有诰命在身的!” 慕瑶不屑的一撇嘴:“逼急了我什么都干的出来,说起这个诰命,你现在知道我是诰命夫人了?你这几次在我面前闹的这么难看,” “要不是惦记着岳兴阿,我真想把你打出去!” 佟夫人深吸了几口气说道:“我以后会少来的!但是你绝对不能改嫁!岳兴阿是佟家的嫡孙!身份高贵,绝对不能和那些阿猫阿狗扯上关系!” 慕瑶面露不屑,佟家现在还能和身份高贵扯上关系?看来佟国维是完全没有和佟夫人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皇帝才厌弃了佟家! 估计佟夫人心里还坐着过几年皇帝不生气了,他们佟家还能够再次起复的美梦吧? 真是一家子笑话! 想到这里,慕瑶故意靠近佟夫人,轻声说道:“佟夫人有这个劲四处去找麻烦,不如回家问问佟大人,哦不小佟大人的阿玛,” “为什么佟家会受罚?怎么就那么多人的官职都被撸了?” “佟夫人最近很少出去参加宴会吧?是不是以为那些人都是一些见风使舵的小人?” “雅晴有人上门说亲吗?快十七了吧?真可怜啊!佟家的嫡女要嫁给那个泥腿子呢?” “你、你知道什么?”佟夫人感觉十分恐惧,虽然这段时间她也是发现了不对劲, 不管是什么人家都不愿意在和佟家有交集,就连老爷也是一天到晚愁眉苦脸,她刚开始还是以为是因为被皇上禁足在家不满导致的, 可是这日子是越过越不对劲了!名下的铺子动不动就被人搞黄了生意,公中的银子是越来越少! 其实她倒也不是对岳兴阿有多喜爱,虽然是隆科多唯一的血脉,但是她的好日子可是因为隆科多没了! 她就是在喜欢隆科多也比不过她自己啊! 要不是隆科多和那李四儿搅和在一起,她也不会去找刀儿匠,那明珠他们也不能把在宫中行凶的屎盆子扣在佟家头上! 皇上也不会因此生气,她就还是国公夫人! 这段时间她在家中人人埋怨,不论是谁都责怪她就是偏爱隆科多才惹来这样的祸事!她也不至于一天到晚都出去溜达! 可是现在,赫舍里氏告诉她,这里面有隐情? 那这么多天她遭受的委屈算什么? 佟夫人眼中喷出火焰,愤怒的回府去了!她要问一个明白! 慕瑶看着佟夫人怒气冲冲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最起码可以放松一段时间了!闹吧!闹的越大越好! 【主线任务进展:95%】 慕瑶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发现还是卡在95%有些气馁!自从隆科多还有李四儿死了进度条到达95%后,就再也没动弹过了! 虽然潜意识里面知道是因为岳兴阿还小的缘故,但是还是有些挫败! 毕竟就刚开始那个顺劲她还以为可以迅速结束任务呢! ....... 一晃十年过去,岳兴阿拜了张延玉为老师,日常都去张府学习。 慕瑶也是后来有人抨击她的绣楼竟然还卖汉服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那天的少年就是张延玉,并且人家只是长的脸嫩实际上已经成家了! 再加上张延玉出面怼了那些仗着自己是读书人的身份就开始评论她的绣楼的人,要不是他直接说皇帝早就下旨满汉一家亲,怕是那些迂腐的老头子还不知道要闹多久! 不就是赚了一点小钱吗?慕瑶查出来是谁在后面挑拨之后直接斗垮了那家绣楼,还将那学堂的师长收了那东家的银子来她烟雨楼闹事的事情一并捅了出来。 慕瑶当时隐藏在人群中还没有认出人来,还是张延玉向她道歉他侄子是无心之失,慕瑶才将那天的人和张延玉联系起来。 后来其大嫂登门的时候,慕瑶也是和其探讨了一番如何教育调皮的孩子,听说那装死的小鬼后来可是受了好一顿打。 一来二去也就和张家有了联系,等岳兴阿六岁的时候就将其交给了张家开蒙,后来又拜了张延玉为师! 算算时间,也是岳兴阿回来的时候了! 这一两年,康熙病了几次,京中的气氛越发的紧张。虽然佟家是彻底的没落了,但是也不知道胤禛是怎么知道烟雨楼是她名下的之后, 就借着百福和她谈条件! 手上多了一个金锁,然后就痛失烟雨楼的一成利。 天知道慕瑶有多崩溃!她费尽心思和胤禛搭上关系原本只是想要多一层保障,免得佟家日后用血脉亲缘来要挟岳兴阿!谁知道这关系还没替她处理麻烦呢!就已经开始给她带来麻烦了! 被搜刮了一肚子的营销手段之后,慕瑶就发现京中多了几家动不动促销的胭脂铺还有茶楼等等! 更加让她崩溃的是据说某个勾栏居然推出了第二根半价的套餐! 很是在京中闹过一阵! 不过后来看胤禛那段时间的情况估计也是被手下人给坑了! 也让她很是看了一阵笑话! 不过因为都是她想出来的办法,也彻底混淆了其他人的视线,也就胤禛那个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暗探的人发现了烟雨楼是她的! 慕瑶感觉这个任务她快要完成了!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27) 慕瑶一大早就屋外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充满怨气的起来就发现是岳兴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大堆的喜鹊,虽然关在鸟笼里但是喜鹊扑腾翅膀的声音还有鸟叫声显的她这个小院越发的吵闹。 慕瑶黑着脸出去就看见岳兴阿手忙脚乱的想要堵住喜鹊的嘴,见慕瑶过来下手没个轻重差点就被咬了一口。 慕瑶将人提溜开来,这才避免了岳兴阿被咬的下场,不过脸色是越发的不好看了! “说吧,哪里弄来的那么多的喜鹊?” 岳兴阿笑着撒娇道:“额娘!老师说今日放假,我和灵命约好了今日去西山游玩,弘晖世子带着我们去!” 慕瑶一字一句的说道:“哪里来的喜鹊?” 岳兴阿不说话,可怜兮兮的看着慕瑶。一旁的妙玉眼见着气氛不对,连忙说道:“夫人,喜鹊多好啊!喜鹊登门,吉祥到,这.......” 妙玉看着慕瑶的脸色,十分识趣的闭上了嘴,她要是再说下去,怕是就要改名叫喜鹊了!只能对着岳兴阿露出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岳兴阿也看没人能够替他说话只好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说道:“额娘,儿子昨天回家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小贩带着这些喜鹊,” “儿子觉得它们好可怜的,就把它们都买回来了!” 慕瑶深吸一口气,因为在岳兴阿三岁的时候他知道了她曾经有一只特别喜爱的小狗,后来非常‘不舍’的给了雍郡王府, 然后岳兴阿就非常心疼她,从此就踏上了一条歪路一去不复返了! 刚开始年纪还小偶尔抓一只虫子、蝴蝶什么给她做宠物她也还能接受,后来捡回一只鸟、一只猫什么的慕瑶也是面不改色的养了! 万万没想到等岳兴阿年纪长到八岁起,他就不满足于带一只两只小动物回来了! 再加上慕瑶因为赚了不少的银子,就是不算烟雨楼,明面上那几个店铺也赚了不少,给岳兴阿的月例银子一直是只多不少的! 这就导致了她这府里慢慢的越来越多的各种小动物!什么猫狗蛇虫的,在她府里全都能够找回来! 府中五个院子一个花园,如今花园被铲盖了鸟舍,院子也是就留下她如今住的还算宽敞,分给岳兴阿的院子老早就被他分了一大半给他养的各种动物! 她的府邸如今是京中有名的动物园!裕亲王福晋生的小阿哥后来取名叫派满,原本要是就他一个人来倒也不会有什么,但是他还有一个身份啊! 裕亲王的唯一的嫡子! 再加上裕亲王在皇帝面前越发的得脸,想要讨好的人家自然会想办法把自家的孩子送来做伴,这一来二去她府里的东西越来越多的同时,参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偏偏这府邸不仅是皇太后赏赐,就是位置也很好啊!左右两侧住的都是安分人家,后面一条街就是裕亲王府,她和裕亲王福晋动不动就约一次出来可是方便的很! 搬不了府邸又无法控制住岳兴阿,还好眼看着她的府邸被这些动物占领了! 但是!! 因为这个任务世界抽到的金手指可以无条件让动物喜欢上她,然后能够理解所有的动物在说些什么,其他人或许只能够听见一些叫声,但是她不一样呀!在她耳朵里面无时无刻都是各种的话! 什么今天早上只吃了两条虫子,什么大花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做他的伴侣! 刚开始慕瑶还有心情听一下这些动物间的秘事,但是一旦听多了,那是真的想吐啊! 慕瑶揪着岳兴阿的耳朵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知道了吗?!要是今天你再带什么回来,额娘保证你的屁股一定会开花!” 岳兴阿立马站直保证道:“额娘!我绝对不会了!” 慕瑶听着岳兴阿这诚意满满的话瞬间就垮了脸,每次这样保证之后,当天就会有更多的动物带回来! 慕瑶神情麻木的看着岳兴阿跑远,决定给他一个令人难忘的童年! “妙玉,准备好一根藤条!” “主子......不用吧?” ........ 最后慕瑶还是没有用上那根藤条。下午的时候裕亲王福晋就派人来请,只好前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快快快!就等你了!”裕亲王福晋笑的有些僵硬的走过来说道,还没等慕瑶说话就被重重的握了一下手。 慕瑶瞬间了然的点点头,进去一看果然就是八福晋!慕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掉头就走,但是手却被裕亲王福晋抓的紧紧的! 面对裕亲王福晋略带威胁的眼神只好讪笑继续朝前走。里面的八福晋一见慕瑶进来就垮着一张脸,声音冷漠地说道:“赫舍里夫人还真是闲啊!这没有夫家又没有娘家还能这么没心没肺的活着,也就是赫舍里夫人做的出来了!” 这话一出,裕亲王福晋先变了脸色,毕竟人可是她请过来的!还没等裕亲王福晋开口,慕瑶就先一步说道:“确实闲的很,岳兴阿如今也是一个小大人了!我自然不想前几年时刻惦记着,” “没事就是喝喝茶,聊聊天,时不时和裕亲王福晋探讨一下这些孩子怎么就这么调皮捣蛋!” “可是比不过大忙人八福晋啊!” 你想戳我心窝我就来戳你的死穴,气不死你! 慕瑶说完之后这才坐下来继续说道:“想来八福晋那是不懂我们这些做额娘的心的!” “你!赫舍里氏那是什么意思?”八福晋气愤的站起来说道。 慕瑶眼神带着不解地看向裕亲王福晋:“福晋,我可是说错了什么?怎么八福晋.......” 裕亲王福晋把慕瑶叫过来就是为了气走八福晋的,自然是接着说道:“谁不知道你是太后和皇上都夸过的良善,再好不过的一个人。肯定是八福晋误会你了!” 慕瑶闻言点点头,看着八福晋耸了耸肩:“好吧,虽然八福晋总是误会我,但是........” “伯娘,这就告辞了!”八福晋直接打断慕瑶说的话,转身就走。 她要是再看不出来,那就白活了! 原配赫舍里氏把隆科多给太监了(28) 慕瑶有些疑惑的说道:“她怎么叫你婶娘了?” 裕亲王福晋嗤笑一声:“这有什么稀奇的?她求人办事的时候,什么好听话说不出来?” 这倒是有道理,慕瑶点点头,之前她和八福晋关系倒也没有如今一点就着的地步,毕竟就着这个世界胤禛小心眼的程度来看,她好歹还算是一个钱袋子, 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和他的老对头的福晋走的近,肯定会给她记小本本! 所以在八福晋找上门来想要给裕亲王福晋的‘生子秘方’后,慕瑶直接将人给撅了回去, 虽然是有躲避麻烦的意思,但是八福晋那张破嘴也是实在是有些恶心! 求人办事还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嘴里说的又不是人话,慕瑶那脾气!刚好一府的鸟直接送了她一堆鸟粪! 丢大人的八福晋自然的恨上了慕瑶,不过慕瑶丝毫不虚。 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一个诰命夫人,再加上这几年的表面功夫做的不错,众人对她的印象也还可以。 一个是出了名的泼辣,另一个却是出了名的好性子。哪怕是八福晋受了大委屈,也没几个人帮她说话!至于那些想拍八福晋马屁的,也要看一看够不够份量! 所以矛盾那是越结越大! 裕亲王福晋目光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如今是越来越紧张了,人人都当那位快死了!不过是病了两回罢了!” 慕瑶眼中藏着别人看不懂的古怪,毕竟皇上病的这两场挑起了众人的小心思,但是谁知道眼下看起来病的如此之重的康熙还能活二三十年呢? 不过看着明显有着重大偏离的剧情,慕瑶默默的喝了一口茶,明显黑化的雍郡王胤禛,还有被她搞垮的佟家,比原先更早下台明、索两党, 慕瑶看戏过瘾的同时,不忘分析一下变化的局势,毕竟要是变化太多她也好及时调整一番!不过让慕瑶放心的是,虽然有许多变化,但是大方向还是不差的! 慕瑶严重怀疑九子夺嫡可能无法发生了!没了明珠的大阿哥党那就是一盘散沙,早早的就没有了和太子抗争的底气。再加上皇帝年初的病,太子明显有逼宫的行径,虽然最后被压了下去。 就连八阿哥也早早的暴露了野心,但是明显的不成气候,支持的人少的可怜。 慕瑶回府后果然看见岳兴阿躲躲藏藏的带着一条蛇,那蛇一看见她就伸长身体想要扑到她身上来, 慕瑶深吸了一口气,“岳兴阿!” 岳兴阿僵硬的回头,发现慕瑶竟然在他的身后! “额娘,你、你......好巧啊!”岳兴阿眼睛左右乱飘就是不敢看慕瑶。也就是慕瑶从裕亲王福晋那里又听了一些隐秘八卦心情甚好,不然是一定要揍他一顿的! “过来,额娘看一下你最近学的怎么样?”慕瑶抬脚向前走去,她可是好久都没有考绩岳兴阿的功课了!毕竟他也不是科举的料子, 让其拜张延玉为师也是为了多学一些大智慧,学一些为人处事的相处之道。 等慕瑶满意的合上书后,岳兴阿立马趴在慕瑶的膝盖上说道:“额娘,我是不是很厉害?” “当然了!这么多都背下了,可不是很厉害吗?”慕瑶夸张的说道,她因为担心有人在岳兴阿面前说闲话一直都是赞美式教育,就是担心岳兴阿会养成将事情憋在心里的性格。 慕瑶的话一说完马上就听见岳兴阿说道:“额娘.......她今天又来找我了!” 慕瑶闻言皱起眉头,她自然知道岳兴阿到底是在说谁!算算也是有可能的,毕竟都十年了,哪怕皇帝依然没有说让佟国维解除禁令,但是如今朝中的佟家人也明显的增多了。 一年总会有那几回赏赐,宫中佟贵妃降了又升。佟夫人又嚣张起来也是可以想到的! 不过在岳兴阿面前说一些有的没的还是太恶心了! 慕瑶抱着岳兴阿温柔的说道:“岳兴阿,你有自己的判断对吗?” 岳兴阿迟疑的点点头:“额娘,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会因为那些想要欺负你的人的话而怀疑额娘的!” “我知道额娘抚养我花了很多的精力,儿子一直有好好的学习,等我长大了,额娘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虽然她是我名义上的祖母,但是我一点都不喜欢她,她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老师曾经教导过我,不要为了别人的目光和猜测为自己添上枷锁,” “我知道要怎么做的,只要明面上过的去,私底下完全可以不用理她!我以后见到佟家人打个招呼就好,我是额娘一个人的儿子,不是他们佟家的嫡孙!” 【叮!主线任务进度:100%】 慕瑶听见岳兴阿的话本来就高兴不已,后来听见系统的提示声直接愣住了, 十多年了!她一直卡在95%,她本以为要一直待到岳兴阿成年她才能够完成任务! 毕竟那个时候才能够算是彻底的长成,彻底的脱离佟家。 原来主要是心性上的成长吗?需要岳兴阿有脱离佟家的意识, 她以前一直担心岳兴阿会因为她的过度保护而无法适应这个时代,现在看来还是她着相了!一直适应不了的都是她啊! 她太过于依赖系统,以至于三个世界没有打上这个时代的烙印,处处表现都像是局外人,所以毛球才会明里暗里的将她可能会用到的道具积分调高,为的就是不想让她过分依赖系统? 可是,为什么呢? 【意识恢复进度:40%】 慕瑶有些不确定,她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这个世界任务完成之后,下一个世界除非到了无法解决的事情,她都不会再利用系统道具了! 毛球屏住呼吸的看着慕瑶,它感觉自己好矛盾!又想宿主早点恢复,又怕宿主恢复太快又被主系统盯上! 慕瑶在任务完成后又待了五年才结束任务,彼时十七岁的岳兴阿已经靠着军功当上了副骁骑参领,脸上的青涩散去,尽显得人可靠、稳重! 哪怕面对额娘的突然离世,也能在难过中支撑起自己。也是在那时,岳兴阿才彻底知道慕瑶为他留下了多少家底! 岳兴阿看着眼前厚厚一摞的账册,还有一封信。泪流满面的握住了慕瑶特意交给他的一块金锁。 后来等胤禛上位改换新朝,岳兴阿拿着那金锁交给了雍正帝。后来在江南改制一事中获得重用,更是直接加封为诚毅伯! 世界四: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 “该死!你怎么什么事都做不好?” 慕瑶一有意识就察觉到自己被按在地上,下一秒脸上一疼,鲜红的巴掌印瞬间印在脸上。 “把她带走!看着就烦人!”完颜格格厌恶的看着明明那么狼狈反而越发显得美丽的脸,心中嫉妒的发疯。 为什么不是她长着那么一张脸?!这该死的狐狸精!尽会勾引男人! 被打蒙的慕瑶直接被几个侍女大力的拖出去,路过门槛的时候毫不留情的拖拉让慕瑶膝盖剧烈的疼痛,等被人丢进一间屋子的时候, 慕瑶感觉浑身都散架了! 勉强爬起来,坐在地上看着四周简陋的装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身是完颜家的庶女,在府中嫡女完颜·暮雨被赐给九阿哥胤禟后被其父以侍女的名义一同送进了九阿哥府, 因为原身容貌实在是出众,完颜·暮雨虽然知道原身是来帮她固宠的依然选择折磨她! 在九阿哥府中连生五个小格格之后,京中有好事者专门开了赌盘来赌下一个是小格格还是小阿哥! 就在这时,原身生了一个小阿哥! 你以为她会就此摆脱完颜·暮雨的控制? 从始至终府中都没有人发现怀孕的是原主,生下大阿哥的一直都是‘完颜格格’! 原主甚至在生下孩子的那一刻,就被完颜·暮雨给弄死了,尸体被草草的掩埋。 就连原主生的大阿哥也因为一直‘体弱多病’,在完颜·暮雨又生下一个小阿哥之后,骤然离世。 【叮,主线任务:帮原主复仇,让完颜·慕雨还有完颜府得到应有的代价。保护好原主的孩子!】 【叮,金手指抽取中!】 【叮,本世界金手指:贵客盈门:登门拜访的人自动下降百分之五十的心智。】 慕瑶:“毛球,这登门拜访的人怎么算?” 毛球:“宿主,除了原本就是你的人和九阿哥以外的人都算登门拜访的人。” 慕瑶沉默了一会,希望不要降智到上来哐哐给她两大耳光。 毛球继续说道:“你上个世界获取了两千七百万的积分,现在积分余额突破了负五千万的大关,现在积分余额为负四千八百六十五万” 慕瑶:“........” 还是负数有什么好高兴的? 毛球说道:“因为所欠积分低于五千万,主系统判断宿主你具备了还清所有欠债的能力,所以这个世界开始宿主就不会再有系统的惩罚了!” “撒花!” 毛球:“宿主你笑一下啊!” 慕瑶看着眼前飘落的花瓣雨,如果不是她现在还凄惨的坐在地上,浑身都是伤,她说不定能够笑出来! 毛球也发现了慕瑶现在的情况,察觉到尴尬的同时立马溜走。 反正宿主也说了不买东西!那就快跑吧! 慕瑶掀起自己身上的衣物,露出两条青青紫紫的腿,在这简陋的屋子里翻了翻,找到一瓶不知道什么时候的金疮药, 慕瑶将药倒了一半在腿上伤口,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好不容易缓过这一阵的疼痛,慕瑶才闻到劣质的金疮药那刺激的臭味。 “咳、咳咳、咳咳。” 慕瑶咳嗽一阵又捂住自己的鼻子,手脚并用的爬上床这才捂住自己的脸。 该死的!她一定不会放过完颜·暮雨!一直以来都是她打别人,这还是第一次挨打呢! 她现在住在荷香院的一个偏屋,因为完颜·慕雨刚刚入府,所以还没有将她推出去侍寝。 不过也快了! 完颜·暮雨进府也有三个月了,胤禟也就来过两三回,每次去给九福晋请安都要被人嘲讽个遍。在外面受气了,完颜·暮雨回到荷香院就将怒气撒在她的身上! 眼看着又是一个月过去,完颜·暮雨还没有捞到一天,肯定就要想办法将她推到胤禟的面前! 这也是为什么原身短短三天挨的打比之前翻了一个倍!不就是完颜·暮雨内心泛酸还担心原身那张脸被胤禟瞧上吗? 美貌向来是后院女子最好的武器!完颜·暮雨不过是普通姿色,要不是使计让原主在参加选秀之前病倒,就凭原主那张脸,最后进府的指不定是谁呢! 原主美貌却又胆小无比,才会被完颜·暮雨算计致死。 她可没有打算走忍气吞声温柔小白花的路线,算计她的就要小心牙都给她崩了! 傍晚,完颜·暮雨来到慕瑶呆着的小破屋,丢下两个馒头施舍的说道:“别饿死了!” 见慕瑶一动不动也不意外,反正这贱人向来是这样胆小的样子,没出息的很!就是长了那么一张好脸有什么用? 还不是要乖乖听她的话?就连性命也得握在她的手中!和她那卑贱的舞姬娘一样,只能做一个玩物! “这是两瓶上好的金疮药!本格格知道你身体不同常人,伤痕好的快,你给本格格乖乖的涂药,最迟后天要是发现你没好,那你就给本格格等着!” 完颜·暮雨眼神从慕瑶裸露在外的肌肤一扫而过,眼底流露出一抹嫉妒。这贱人果然天生就是狐媚的!那一身皮子都活像是专门为男人准备的! 就应该去那勾栏做妓子!千人骑万人睡的下贱货! 慕瑶没有抬头依然感受到了完颜·暮雨眼中浓郁的恶意,微微低垂头,长长的睫毛将眼底的深沉幽邃掩盖住。 尽心的扮演着原身死板的人设,等完颜·暮雨又奚落了一番再离开之后, 慕瑶拿起那两瓶金疮药细细的抹在身上,眼中的光彩越来越盛,脸上的笑也是越发的大了。 不得不说,主系统这才给的金手指还是很有用的! 贵客盈门!正是一个极好的描述啊! 短短几句话完颜·暮雨就将后日所有的计划全盘托出,也解决了慕瑶一直想不通的事情,那就是原主这张脸明显的不同,为什么胤禟在见过原主之后竟然会放任原主成为完颜·暮雨的代孕侍女呢? 原来胤禟竟然有一个癖好那就是和侍寝的时候不论是谁都必须要保证熄灯! 这也就给了完颜·暮雨机会! 府中甚至一直流传着胤禟有什么心理创伤,慕瑶确认不过是无稽之谈! 或许是胤禟太过颜狗一直瞧不上府上的这些人呢?关了灯,自然不会倒胃口。 ”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2) 两天后,完颜·暮雨再一次来到了慕瑶的小破屋,这两天慕瑶将这间小屋子收拾了一番勉强像是一个住人的地方。 也就是九阿哥胤禟手中银子多,府中所有的人都是一个单独的院子,不然的话慕瑶也不可能有一个单独的屋子。 “穿上这个,今天晚上不准发声!不然的话,小心你那野种弟弟!”完颜·暮雨厌恶的看着慕瑶, 她丝毫不担心会有暴露的风险,反正那该死的庶子还在她额娘手下讨生活,她不认为慕瑶有胆子反抗她! 慕瑶微微低着头,低声怯弱的说道:“是.......” 完颜·暮雨听见那娇柔的声音心中怒火越发的翻涌,贱人!等明天她一定要好好的收拾这贱人! 完颜·暮雨冷冰冰地说道:“待会让人来叫你!” 慕瑶从善如流的跪在地上,等完颜·暮雨离开之后慕瑶才抬起头,不让她说话?她又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再说了一个清白的女子和经过事的女子能一样吗? 慕瑶揉了揉这几天跪了许久的腿,看着窗外的荷花池,这小院之所以叫荷香院就是因为院外就是一大片的荷花池, 如今正是盛夏,荷花开的正艳,昨夜落的那一场雨将池中的荷花打落了不少,荷叶倾斜上面的露水不断的滴落着,明明是一派残象,但是在慕瑶眼中这景象反而有一派勃勃生机。 雨后荷花承恩露,满城春色映朝阳。 就如同今晚之后的她....... 胤禟朝着荷香院走去,也不知道董鄂氏发什么疯一天到晚的请他去荷香院。 胤禟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就是不知道那完颜氏到底给了董鄂氏什么好处,就连董鄂氏自己请他去正院也没有如此迫切! 他倒要看看完颜氏今天要闹什么幺蛾子! 明香快步走近朝完颜·暮雨说道:“格格,主子爷朝这边来了!” 完颜·暮雨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色,激动的说道:“快去迎接!” 完颜·暮雨快步朝外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抓住明香的手说道:“明香!本格格的妆容如何?” 明香看着完颜·暮雨那只能称为小家碧玉的脸硬是挤出了赞美的话:“格格风姿绰约当是绝代佳人,这府中哪里有人可以同主子媲美!” 走的太快已经到屋外的胤禟:“.......” 眼瞎了吧?虽然他感觉这府里的人长的都不合他的心意,但也不至于她完颜氏拔得头筹吧?! 不过完颜·暮雨可没有什么自知之明,听见明香的话那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完颜·暮雨满意的点头说道:“这院中就你说话真切!” 胤禟:“.......” 行吧!是他见识少了! 这时候完颜·暮雨才发现胤禟的身影连忙行礼说道:“奴才给爷请安!” 胤禟径直的走了进去,他现在更想缓缓。 等胤禟坐下之后看着依旧屈膝的完颜·暮雨,饶有兴致的说道:“完颜氏?你.....风姿绰约、绝代风华?” “哈!” 胤禟最后的一声笑压垮了完颜·暮雨的心理防线,眼眶通红,心中将明香记上了!要不是她非要说的那么大声,怎么会让爷听见? 她也不至于被爷奚落! 一旁的明香早就跪在一旁心中止不住的发凉,虽然只是短短的三个月,但是足够她知道完颜·暮雨的手段了! 今后怕是没有她的好果子吃了! 胤禟看了一会就没有兴趣了,看起来完颜氏没有什么变化,那她发什么疯说动董鄂氏? 刚想起身离开就被反应过来的完颜·暮雨一把抱住大腿,低头一看就见完颜·暮雨的脸, 胤禟瞬间就想起了刚刚的风姿绰约、绝代佳人,立马就是笑的跌坐在椅子上。 算了算了,看看还有什么笑话吧! 完颜·暮雨见胤禟又重新坐回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就被她搞砸了! 完颜·暮雨站起身后低头说道:“爷,奴才让人做一些膳食不如先用膳吧!” 胤禟微微皱眉最后还是点点头同意。 胤禟看着毫无新意的膳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当一个人没脑子的时候,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 不然只会委屈了自己! 胤禟用完膳之后本想着喝完一杯茶就走,没想到刚过了没多久就看见完颜·暮雨让人把浴桶抬进来了,屋内的灯盏也灭了几盏, 这一切都让胤禟有些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是很少来荷香院,但是也不用如此急切吧? 胤禟泡在浴桶里的时候都有一些想不通怎么就进来了呢?虽然感觉有些奇怪,好像有些吃亏的样子, 但是胤禟还是决定在这过一夜,不然他怕日后完颜·暮雨给他戴帽子。 以后荷香院的看守得多一些,插几个人进来吧! 完颜·暮雨怕是想不到就是因为她这急切的做派成功在胤禟的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胤禟沐浴后半靠在床头,漆黑的屋内慢慢的传来一阵脚步声。 身上披着一层薄纱的慕瑶从完颜·暮雨身前走过,看着死死的盯着她却不敢发出声来的完颜·暮雨,黑暗中缓缓勾起一抹笑, 好姐姐,可要好好的盯着啊! 慕瑶来到床前停下,模糊的光线内慕瑶就这么安静的待在距离胤禟一步的地方。 胤禟早在慕瑶靠近的时候就发现了来人,不过一直不见人动弹瞬间就失了耐心,愣着做什么呢? 胤禟长臂一伸将慕瑶勾在怀里,寂静的屋内听见一声明显的衣物撕裂的声响,胤禟突然就起了兴趣,这就是完颜氏的底气? 确实不错!胤禟感受着手中的细腻柔软,用力的揉了两把松开手之后感受着在自己胸前晃荡的细腻,双手掐住那纤细的腰肢将人压在身下, 突然,胤禟眉头微皱,他刚刚是碰到了什么?怎么会..... 胤禟来不及多想就被身下女子咬住了胸前,轻微的刺痛让他一哆嗦。 背上又多了几道划痕,细细麻麻的痛从后背传来。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胤禟第一次在这事上感觉到身下女子是如此的与他契合!就如同灵魂都在颤抖! .........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3) 天蒙蒙亮的时候,慕瑶才从那紧张刺激的行动中回过神来,双腿酸软的从床上爬起来,颤颤巍巍的下了床差一点摔倒在地, 幸好及时的扶住了旁边的架子这才站稳。慕瑶从地上捡起被撕的连块布算不上的衣服,直接将胤禟那完整的外衫抽出来披在身上在系好带子,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等一走出屋外就被完颜·暮雨给抓住了,完颜·暮雨看着慕瑶身上的衣服眼底冒着火焰,一字一顿地说道:“谁准你穿爷的衣服?” 慕瑶故意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奴才的衣服都被爷撕碎了,不穿爷的衣服奴才怎么出来见人呢?” 完颜·暮雨眼中的赤红越发的明显,她多想打死这个贱人啊! “滚回你的屋子,待会有人来拿去爷的衣服!” 慕瑶含着泪点点头活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完颜·暮雨这才甩开慕瑶的手, “快滚!” 慕瑶慌不择路的离开了,出门的时候看着靠在柱子外熟睡的大太监李鲤,直接当着明香的面踹了一脚李鲤,手中悄悄的将从头上扯下来的小珠串丢在李鲤的身上。 明香见慕瑶去踹李鲤还以为是想将事情暴露出来,毕竟慕瑶现在还穿着阿哥的衣裳呢! 明香连忙上去拖走慕瑶,慕瑶则是顺势跟着明香走,跌跌撞撞的带起了一阵风,在慕瑶转进拐角的时候,李鲤惊醒过来,刚想动弹一下缓解一下身体的僵硬就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着一枚珠串, 李鲤皱着眉将东西收好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越是不能随意丢弃!不然指不定就会成为什么事情的关键所在! 第二日, 胤禟睁眼醒来发现躺在他身边的是完颜·暮雨,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 不过想到昨天晚上的契合,胤禟就将那失落归咎于长相与身体不对等。 胤禟皱着眉头说道:“什么时辰了?” 李鲤因为晚上惊醒一次后一直睡的有些不安稳,导致有些睡过头,就连叫胤禟起床的时候早就过了。 李鲤苦着脸说道:“爷,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早朝的时候了!” 原本闭着眼睛让人擦脸的胤禟,瞬间睁开眼,抓起挂在架子上的外衫穿好,往床铺上看了一眼发现一抹红色刚想看清楚就见完颜·暮雨起身带起的锦被盖住了那一抹红色。 “爷......”完颜·暮雨不确定胤禟也没有看见,有些慌乱的想找补一下,就见胤禟急冲冲的朝外走了出去。 完颜·暮雨话没说完就见胤禟出去,虽然有些恼火但是更多的是庆幸,起码这也说明刚刚爷没有看清不是吗? 完颜·暮雨暗自懊恼,她怎么就忘记完颜·慕瑶会落红这件事情?幸好爷今日起的晚没有发现!不然她就解释不清了! 想到这里,完颜·暮雨招了招手说道:“明玉,过来!” 就在一旁等着服侍完颜·暮雨 的明香浑身僵住!以前不论什么事情,格格都更加愿意叫她而不是明玉,果然啊...... 明香在明玉挤过来的时候后退一步,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表情变化,好像纯然没有察觉完颜·暮雨对她的排斥一样! 完颜·暮雨:“明玉,你待会将本格格来例事的事情报上去,知道了吗?” 明玉瞳孔一缩,连忙点点头。 ........ 正院, “福晋,那完颜氏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身穿藕粉色旗装的兆佳氏本就看不惯神经病一样的完颜·暮雨,本来完颜·暮雨不得宠她还没什么感觉,眼看着勾着主子爷闹腾了一晚上,如今差点误了早朝,可不是让她寻着由头刺几句? 再加上她可是知道胤禟这次会去那荷香院,董鄂氏可是下了大力气! 兆佳氏的目光隐晦的流连在董鄂氏的鼓起的肚子上,心中默默的念道,快生气!快发怒!最好把肚子里的孩子气流产! 这样就能够除了两个讨厌的人! 董鄂氏这肚子里不论男女都对她不好!她生的大格格本来就只能靠着长女的身份在爷的心里占位置,哪怕福晋生的是一个格格都是不利于她的!更别说要是生一个阿哥了! 可是偏偏宫中的宜妃娘娘看重这一胎,早早的派了两个嬷嬷来看着董鄂氏的那个肚子, 搞的她根本不敢下手! 屋内坐着的其他几人也全都面露期待的看着董鄂氏! 见董鄂氏久久不语,按耐不住的刘氏仗着自己最受宠又生了二格格开口说道:“福晋!那完颜氏如今还不来给福晋请安,可见是没有将福晋放在眼里!” “这种不分尊卑的人就一个禁足一个月!” 董鄂氏眼看着刘氏竟然敢替她做主当即不悦的说道:“闭嘴!” “不就是侍寝了一次吗?看你们大惊小怪的!” 董鄂氏不屑的看着下首的众人,真是小家子气!这种事情难道还发生的少了?胤禟那就是一个爱其欲其生,恨其欲其死的性子, 那个没有得宠过一段时间?就是胤禟新鲜感去的快,马上就换下一个人罢了。 作为九福晋董鄂氏倒是对胤禟这样的性子满意的不得了,只要没有偏宠,她管他今天去的是哪里做了什么! 她福晋的位置稳稳的可不虚! 董鄂氏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慵懒的说道:“没事就退下吧!从前你们请安也没见哪个勤勉,动不动这个报假那个报假的本福晋也懒的管你们!” “你们若是想说不如去荷香院好好的同完颜氏交流一下姐妹感情!” “说不定完颜氏就愿意将讨爷欢心的法子说出来呢?” 董鄂氏意有所指的说道,反正这府中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她都不喜欢!最好斗的和乌鸡眼一样让爷全都厌恶了!带着那几个庶女也早日魂归西天最好! 董鄂氏浅笑着看着兆佳氏等人的背影,轻声说道:“喜鹊,完颜格格伺候主子爷有功,去将库中那宝蓝色的头面赐给完颜格格吧!” “有功之人,当赏才是!” 喜鹊看了一眼董鄂氏有些疑惑的说道:“福晋,那头面的规制可是.......” 董鄂氏觑了一眼喜鹊,饱含深意地说道:“指不定完颜格格就用的上了呢?”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4) “九哥!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 胤禟听见这话回头望去就见胤?正在后头追着自己连忙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这是?” 胤?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不满的说道:“九哥你朝会上发什么呆呢?还表现的那么明显,皇阿玛都看你了好几眼!” 胤禟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哪有什么事.......” 胤?狐疑的看着胤禟,就这表情还说他没事? 胤禟直接捶了一拳在胤?的胸口,凶巴巴地说道:“说了没什么事就是没什么事!” 胤?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一点都不痛,傻笑着说道:“九哥,那我们两个去胜福楼喝一杯?” 胤禟摆摆手:“你自个去吧!我赶着回府呢!” 胤?看着走的飞快的胤禟连忙说道:“不是,我一个人喝什么啊!” “九哥!九哥!” “真是的!发什么神经呢?” 胤?不满的看着胤禟远去的身影站在原地, “十弟!不若我陪十弟去喝一杯?”胤禩温和的说道。 胤?摸了摸脑袋憨憨一笑地说道:“八哥啊!行啊!就是弟弟我可没带银子!” 胤禩摇摇头:“哪里就要十弟你的银子,走吧!” “行,那八哥先请!”胤誐高兴地说道。 不喝白不喝!喝了再说! 这边胤禟骑着马赶着回府,身上的外衫一直传来一股馨香,搞的他一个早上都在回味昨天晚上,朝会上的事那是一件都没有听进去, 哪里有什么心思去喝酒啊?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不过昨天一整晚都是这个香味,估计是太激烈了蹭上去的? 胤禟跳下马,将马鞭丢给过来迎接的奴才,自己则是脚步匆匆朝着荷香院走去。 荷香院, 慕瑶倚在窗边,听着正屋那边的嘈杂声,眼中是淡淡的笑意夹杂着嘲讽。 完颜·暮雨愤恨的看着眼前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见不得人好! 要是昨天晚上是她侍寝,她肯定直接把这些人全都赶出去!但是今天早上爷走的太快了!她都还没来得及打探一下爷的想法,就被这些女人给堵上了! 偏偏一个两个都说好了似的,齐刷刷的将大格格她们都带上了!一两个月的小丫头也不怕就这样没了! “完颜格格如今是得了爷的欢心就是不一样了!”兆佳格格开口说道,手中抱着大格格斜着眼睛看着完颜·暮雨。 刘氏接着话茬说道:“可不是,完颜格格这么有本事感情之前都是藏拙做给我们姐妹看呢!” “完颜格格这心思确实是我们姐妹比不了的!” 一旁的朱氏还有朗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完颜·暮雨的眼神可说不上友善。 毕竟大家的恩宠说起来差不多,没见那个得爷的偏爱,也就诞下子嗣的几个份例比旁人多一些,就连福晋也不见得有得到爷的看重, 平日里大家争风吃醋其实也就是做个样子,不过是太无聊给自己找个乐子。 眼见这个完颜格格竟然勾的爷差点误了早朝,她们可坐不住了! 原来大家都平平无奇多好啊!哪怕是她们自己得宠都行啊!怎么就偏偏是这个长的干巴巴的、人也干巴巴的完颜·暮雨拔的头筹呢? 这显得她们多跌份啊! 因此在福晋哪里没打探到消息一个个都按耐不住的来找完颜·暮雨的麻烦了! 完颜·暮雨仗着她们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脸上写满了讽刺:“哪有什么不寻常的?本格格刚入府的时候,见各位都是平平无奇的样子,还以为爷就好这一口,” 兆佳格格看了一眼完颜·暮雨咬咬牙:“是吗?” 刘氏翻了一个白眼,真看不上这个蠢货。要不是运气好让兆佳氏赶在前头生下了大格格,哪里轮到她当这个领头人? 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人堵回来?真是蠢笨如猪!话都说不清楚,每次开口就让人给撅回来,没有那金刚钻偏要揽那瓷器活!真是越发的丢人! “完颜格格少有恩宠,这入府三月也没见过爷几回,肯定是要比我们姐妹费更多的心思的,如今倒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完颜·暮雨听着总感觉怪怪的,你要说刘氏在夸她吧又不像,你要是想说她在骂人吧最后又是说的好话,只好淡淡地说道:“刘格格倒是会说话。妹妹不过是初得恩宠,算不得什么,哪里比得过各位姐姐伺候主子爷长久更得主子爷的心呢?” 完颜·暮雨自以为是在忍气吞声、低调做人,但是偏偏这番话是在她嘲讽完众人之后马上接上的,不论是兆佳氏、刘氏,亦或是一直未曾说话的朗氏、朱氏都对完颜·暮雨很是不满! 虚伪! 兆佳氏更是毫不吝啬的冲着完颜·暮雨翻了一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哪里就比得过完颜格格这样花骨朵呢?” 完颜·暮雨瞬间脸就黑了。她现在就听不得别人说她长的怎么样!昨天胤禟那番话她可是一直记在脑子里呢! “怎么都在这?”胤禟一进屋就见府中的格格全都聚在一起,胭脂、香粉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直接冲的他想跑。 尤其是看见他年幼的女儿也在的时候更是脸色冰冷,带着一丝怒火地说道:“谁准你们把小格格带出来的?几个月大就带出来瞎跑,不会做额娘就别做了!爷这就让人收拾出一个院子来专门照顾几个小格格!” 刘氏的脑子转的快,手上也没抱着人,立马跪在地上哭求道:“都是奴才蒙了心,想着带二格格出来晒晒太阳,没成想聊过了头。还请爷责罚!” 朗氏闷声地说道:“奴才想着三格格年纪和大格格还有二格格差不多,多待在一起免得三格格无聊,这才将三格格带出来!” 兆佳氏见其他两人找借口如此之快,一时之间满头大汗最后只好借用了朗氏的借口。心虚的跪在地上,不敢说话了! 胤禟坐在上首,皱着眉看着底下跪着的几人开口道:“府中的规矩你们应该早就知道!若是小格格出了什么事,爷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胤禟闻着满屋子的刺鼻香味,往完颜·暮雨的身旁靠了靠,他还是喜欢昨天晚上那香味, 突然,胤禟僵着脸扭头看向完颜·暮雨,为什么这味道也这么刺鼻?!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5) 完颜·暮雨可不知道胤禟的心理活动,见胤禟主动接近,难以抑制住自己脸上的笑容,笑容满面的看着兆佳氏等人。 跪在地上的兆佳氏等人:“!”贱人找死! 完颜·暮雨自然发现了兆佳氏等人怨恨的眼神,不过这时候的她整个人都飘飘然了,哪里会想到一次性惹怒后院所有人人的后果? 胤禟也没发现面前这些女人的眉眼风波,他实在是想不通昨天一晚上今天一早上都是那个香味怎么就没了呢? 胤禟自然是想不明白的。 慕瑶上个世界可是鼓捣了许多的花露存在系统里面,做好的花露每次沐浴的时候倒一点,慢慢的就会被人体吸收,时间久了每一寸皮肤自然而然会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虽然这次时间紧迫,慕瑶只能在每次慕瑶的时候都倒下一整瓶,每次沐浴都要半个时辰,为此没少遭其他人的挤兑! 不过效果却是十分显着的! 慕瑶抬起手,葱白细腻的手指将衣袖挽起一截,露出纤细洁白的手腕,送至琼鼻之下,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慕瑶又看向特意被修的细长的指甲, 这双手昨晚可是立了功呢! ........ 这边胤禟内心说不出来的烦躁,想喝口茶却发现早就没了茶水,不满的将茶杯叩在桌面上, “行了!都下去吧!” 完颜·暮雨得意的看着离开的众人,在明香端着茶水上来的时候,更是抢着端起了茶杯娇声道:“爷~请喝茶~” 胤禟面无表情的看着娇柔作态的完颜·暮雨,还是不出声的时候讨人欢喜。 “爷?”完颜·暮雨有些端不住了,她还没有奉过这么长时间的茶呢! 要知道她为了姿态更优雅一些,故意屈膝着,露出一段脖颈为的就是让胤禟注意到自己,可不是真的想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啊! 胤禟伸手去端茶杯时却发现完颜·暮雨的指甲修整的十分圆润,完全看不出来昨夜在他身上肆意留痕的样子, 再加上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他想当做没发现都说服不了自己! 胤禟接过茶杯顺手放在桌上,将人虚抱在怀里,眼中的冰冷都快溢出来了! 这腰身有昨晚两个那么粗!看来是打量着他不喜点灯的习惯来了一个李代桃僵了? 不想侍寝?!还是想为姘头守节? 每冒出一个念头,胤禟心中的怒火更盛一分, 胤禟自小就是宫中的小霸王,脾气可以说是无比的古怪,因此在面对完颜·暮雨可能欺骗他的猜测时反而笑出声来, “你倒是有趣不少.......” 完颜·暮雨丝毫没有发现胤禟眼中的凉意,她现在正在后悔为什么昨天要把慕瑶退出来,明明爷喜欢的就是她啊! 待会就去把那个贱人解决了! 完颜·暮雨娇笑着说道:“爷,奴才早就准备好了午膳,不如就在荷香院用了吧。” 胤禟不动声色的完颜·暮雨的手从自己的胸膛上拿下,想到昨天晚上那一顿没滋没味的晚膳,他有兴致演戏可没有兴致亏待自己。 “不了,爷和十弟约好了,晚上爷再来陪你。” 完颜·暮雨双眼一亮,晚上?!晚上更好!用完膳就...... ........ 胤禟随意的靠在紫檀椅上,手指一下一下的在茶几上点着,漫不经心的动作让李鲤吓得直冒冷汗。 “李鲤,爷看你的脑袋是真的不想要了!还是说......你认为跟着爷的年限久了,想换个主子了?” 李鲤原本就跪在地上,听见这话越发的颤抖起来,他们这种从小伺候主子的太监都是奔着心腹去的!要是被主子厌弃了,只有见阎王的可能,哪里有换个主子的可能? “爷,奴才有罪!还请主子责罚!” 胤禟喝了一口温热醇香的茶水,这才说道:“昨晚你不在外面守着死那去了?” 李鲤拼命的回想昨夜自己去了哪里,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将荷包里东西掏出,“爷,奴才想起来了!” “爷沐浴之时,完颜格格身边的明玉曾经给了奴才一杯茶,喝完之后奴才有些不舒服就去......回来之后就发现爷已经就寝了,” “后半夜的时候奴才感觉一阵风吹来醒来之后就发现了这个.......” 李鲤将那一小串珠串交给胤禟,胤禟拿起那串断裂的珠串,珠体浑浊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府上的格格是不会用这样的东西, 胤禟将东西摔回给李鲤,“去查吧!大概是个奴婢......” “爷倒要看看,她完颜氏到底做了什么!” 虽然知道完颜氏不是如同他之前所想妄图给他戴上一顶帽子,不过这欺骗他的事情倒也不是就这么容易的让她过去了! 等到傍晚时分,胤禟骑马回来就发现李鲤老早的就在院门口等着自己。 “说说吧!” “爷,奴才调查了荷香院的奴才发现竟然都是换过的,原先内务府分过来的奴才都被找各种借口换了出去,如今荷香院中的奴才都是后来开府时从外面买来的,” “其中就有一大半是完颜府的奴才,改头换面之后又入了府中,进了荷香院。” 胤禟顿时脸色漆黑,董鄂氏倒是管家管到狗肚子里去了!额娘派过来的两个嬷嬷宁愿让她们闲着也要将中馈牢牢的把握在手中,府中一个院的奴才都被人换了, 她还好意思得意她的福晋之位稳固无比?! 天天说她这个福晋难做,爷看董鄂氏确实是不配做这个嫡福晋!真是没用的废物! “昨夜是怎么回事?”胤禟深呼吸几次,才将心底的烦躁之意压下去。 “奴才押了完颜格格原先的贴身婢女明香询问,昨夜侍寝之人应是完颜府上三格格,完颜·慕瑶。” “完颜三格格是府上的庶女,因病没有参加选秀,后来成为完颜格格的随嫁侍女一同入府。” “下午的时候奴才得到监视着荷香院的奴才传来的消息,说是荷香院搭了一个土灶熬药。熬好之后就送进了一个偏屋之内,” “监视之人发现里面一个女子正在被灌药,担心完颜格格销毁证据,于是出手打晕了房内之人,如今两人都被带到了前院。” 胤禟揉了揉眉头,这完颜氏胆子确实是大啊!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6) “完颜氏那边呢?惊动了?” “........” 李鲤不敢说话,心虚的低下头,带走两个人可不得惊动了吗?甚至连福晋都惊动了呢! 不过这话李鲤可不敢说了,想来爷也是知道的吧? 胤禟对于李鲤的脑子不想评价,要不是念着他一向忠心,不然的话就他那时不时就会犯一次糊涂的情况,老早就换人了! “荷香院就先封起来吧,给福晋递个话,完颜氏有违妇容,禁足半年,任何人不得接近荷香园!” “让苏全去一趟完颜府,那荷香院的奴才悄悄的送到完颜府上去!别漏了风声。” 如今因为他拒绝和太子合伙做生意,太子看他可是不顺眼的很,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让皇阿玛知道了他连府上的奴才都让人给换了! 他还要去和额娘通口气才行!胤禟一想到明日去宜妃宫中估计又会被念叨许久就大感头痛,恨声说道:“福晋连这小猫两三只都看不好!” “待会你让人在去一趟正院,就说福晋怀孕劳累,好好养胎才是正事,府中的一应事物都交给李嬷嬷吧!” 李鲤应了一声,不过他可不觉得福晋会相信爷这番说辞,虽然这件事确实是福晋的披露,府中被管的如同筛子一样,就连一个完颜府都能往府中送人, 那其他人呢? 这躺去正院保不齐要吃挂落,还是让张福那小子去吧!反正他最喜欢去福晋院里,毕竟福晋手松,除主子爷外就属福晋给的赏多! “张福啊!爷可是给你一个好差事啊!”李鲤找了一圈才在院门处正在和小婢女聊天的张福, 要是以前肯定就要说张福擅离职守了,不过今天他要送人家一份大礼就不这么说了! 张福看见李鲤的到来就是脸色一变,昔年他们在同一个大太监手下做事,他嘴巧更得大太监的赏识,没想到到了九阿哥这里反而是他李鲤这个蠢货更加受到重用! 两人这么多年明争暗斗虽然不算是死仇但是互相看不顺眼却是没跑的! 他可不认为真有什么好事李鲤会想起他来! “哎哎!站住!这可是爷的命令!”李鲤见张福有离开的趋势马上开口说道, 张福放下抬起来的左脚,狐疑的问道:“什么事?” 李鲤开心地说道:“........所以你去正院走一趟就行了!” 虽然看不惯张福,但是还是要将事情说清楚的,不然要是没有按照主子爷的吩咐,那他这个传话的铁定要受罚! 他已经被罚三个月的月例了!在罚下去...... “行了,我走了啊!爷身边可离不开人!” 张福一脸气愤的看着李鲤离开的背影,他就知道没有好事!以后他想讨福晋的赏那可是难上加难了! 这边李鲤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后,又绕去茶水房重新冲了一壶茶这才端着茶盘进到屋内。 李鲤将手上的茶盘妥帖的放下,重新奉上一杯茶之后才说道:“爷,奴才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胤禟把玩着手中的翡翠双龙斧形佩,最近才收罗到的好东西。今年皇阿玛的万寿节倒是不用再去找了! 反正皇阿玛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他就算大出血也不见得有什么赏赐,他一个小小的贝子准备那么多的好东西不是惹人厌吗? “你刚刚说那完颜三格格如今在何处?”胤禟摩挲着手中翡翠双龙斧形佩,温润的触感不知怎么就让他想起了昨夜。 李鲤有些惊诧,毕竟他看爷一直没问还以为不在乎呢!有些庆幸自己没有那么着急,要是他刚让人把那位移出去,爷就问起来了,他可就是解释不清了! 做奴才的揣测主子的意思那就是家常便饭,但是要是猜错了....... “那位姑娘如今正在东屋,奴才让碧荷照看着。” 胤禟将手中的翡翠双龙斧形佩递给李鲤,“收拾妥当了,” 而后胤禟站起身来说道:“前面带路吧!” ....... 慕瑶听着着兆佳氏她们离开荷香院,默默的将茶杯中的茶水换成了迷药,完颜·暮雨今天迟早会来找她的麻烦,多做一手准备吧! 因此在明玉带着人来想给她灌药的时候,慕瑶刚喝下茶杯中的迷药打算蒙混过关,就见一个侍女突然冲进来几个手刀就将明玉一行人打晕, 慕瑶:“.......” 你要来早来啊!她刚把迷药喝下口,你现在进来她吐又不好吐,只能咽下去。 慕瑶默默的将茶杯放下,佯装惊恐的碰掉了茶壶,将里面的罪证全部消灭,然后才倒在了地上。 等再次醒来慕瑶就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个地方待着,坐直起身四周看了一圈就发现比原来的屋子舒服许多! 摆件一应俱全,墙上摆着大幅的挂屏,炕上摆着紫檀八宝嵌炕柜,炕前面就是一个湖绿地黑白彩花鸟纹缸。 没有特别富贵华丽的装饰,但是其中摆的每一件物品都知道是不错的珍品。 慕瑶躺回床上,拉开系统看了一眼,她现在在前院的东跨屋。有些迷茫的看着床幔上印的花纹,所以胤禟发现了她然后安排人监视完颜·暮雨吗? 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她留在荷香院的‘小小礼物’? “吱呀~” 木门被人推开,而后就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你倒是胆子大!” 慕瑶抬头就见一个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的男子,不过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东西不太妙。 慕瑶心里一咯噔,她忘记胤禟也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了!糟糕!!! 胤禟挑起慕瑶的下巴,饶有兴致的研磨着慕瑶略显苍白的嘴唇,眼中的光芒稍稍有些变态, “那完颜·暮雨怕是不知道自己那怯弱的庶妹还有这个心计吧?” 不等慕瑶回话,就将人推倒下去,埋在慕瑶的肩颈处有些沉迷的说道:“真香啊........” 慕瑶被那湿热的触感弄得身子一麻,连忙将胤禟推开,她还是喜欢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胤禟猝不及防被推开,瞳色瞬间冷了下去, “胆大妄为!” 慕瑶却笑着又伸手勾住胤禟的脖颈用力下压,娇笑地说道:“奴才以为爷应该很是喜欢才是.......毕竟......”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7) 巧了,胤禟也是一个喜欢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硬是将慕瑶的双手扣在头顶,这才说道:“胆大妄为!” 慕瑶脸都有些僵了,他怎么跟个老古板一样,说了多少次胆大妄为了?! 毒蛇九难道只会说胆大妄为吗? 太搞笑了吧? 胤禟见慕瑶眼神涣散一看就知道她的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眯着眼睛伸手掐住慕瑶的脸,将脸颊上的肉都堆在一起捏了捏, 柔软的触感让胤禟心情好了不少,将人从床上拉起来, “府医给你看了有说什么吗?” 慕瑶有些心虚的摇摇头,她睡了那么久,见到的第一个活人就是他,她去哪里知道府医说了什么? 胤禟眉心蹙了蹙,回头看了一眼李鲤。 李鲤立马退出去找人,出了屋子就发现原本安排好的碧荷捧着一束花走了过来,李鲤黑着脸一把抢过碧荷手中的花束, “碧荷!让你照顾好里面那位!你跑哪里去了?!” 碧荷有些不满地说道:“我说李公公啊!我可是宜妃娘娘派来照顾爷的!什么阿猫阿狗也叫我去看顾!” “行行行,我问你府医呢!” “我怎么知道?主子爷昨日说房内太单调了,我一早就去花房拾缀了,再说了那女人一看就是没事找事,不就是想骗爷来看她吗?” “现在不是好好的?” 李鲤气的指着碧荷,他知道碧荷一直不太安分,就想爬上爷的床自己当主子,当是没有想到这么嚣张了!当即说道:“你就等着爷的责罚吧!” 碧荷内心有些不安,毕竟李鲤可是自小陪着爷长大的,要是告她的刁状怎么办? 不过还是嘴硬着说道:“我做错什么你了?本来就是你安排不好,让那些红字辈的去也就算了,还使唤到我头上来了!” 越说碧荷越觉得自己没错,倔强的瞪着李鲤,气得李鲤甩手就走。 等看见胤禟的时候一五一十的全都抖落出来! 胤禟听了顿时感觉丢人,看着慕瑶佯装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怒火中烧,寒声道:“既然认不清自己的主子,就送回内务府吧!我这贝子府留不下这尊大佛!” 胤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两年确实是忽略了府内的情况,没想到一个个奴才还妄图做主子的决定了! 反正他是对皇阿玛给他爵位的事情不抱希望了!他还就真不信皇阿玛会让他当一辈子的贝子! 等他先将手上的事情空出一两件来,好好的收拾一下后院!省得一天到晚的丢脸! 慕瑶见胤禟气的不轻,默默的下了床溜到外屋去喝茶。过了一会慕瑶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完颜氏,进来!” 慕瑶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先将胤禟给笼络住了,只好恋恋不舍的放下点心,谁让这几天一直吃的都是稀粥呢?唉,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块点心...... 说多了都是泪啊! 慕瑶磨磨蹭蹭的走进去,见胤禟坐在炕上脸色不佳的看着她,有些尴尬地说道:“爷,奴才来了。” 胤禟俊脸抽搐地看着慕瑶嘴角没有擦干的点心屑,原本对慕瑶的怀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有些心眼,但是也不多。 他在宫中,虽然有额娘护着,但是也见过不少人走投无路爆发的情况,完颜氏不过是其中之一。 胤禟神色缓和下来,温和地说道:“爷明天就去同额娘说,给你一个格格的身份,日后就住在潇湘院如何?” 慕瑶泪眼朦胧地说道:“奴才......多谢爷......” 胤禟将慕瑶拉起来拥入自己的怀中, “谢可要拿出点诚意来......” ........... 次日, “九哥!你今天总有时间了吧?!”胤誐看着容光焕发的胤禟有些兴奋地说道, “昨天你不在,我和八哥都没有尽兴!” “今日还是不行,我下朝之后还要去额娘宫中一趟,”胤禟看了眼四周才悄声说道, “少和八哥出去!” 胤誐有些诧异的看着胤禟,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以前要他和八哥好好相处的是他,如今怎么..... 不过胤誐虽然不爱动脑子,但是也知道这话不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问起来,又挑过一个话题说道:“那九哥你可得好好准备一下弥补我啊!” “知道了,要进去了!”胤禟眼看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这边看过来,直接扯着胤誐朝前走。 又一个让人昏昏欲睡的大朝会,胤禟和胤誐两个没过多久就有些提不起精神,哥俩躲在后面相互靠着打掩护。 上首的康熙将一切都收入眼底,打定主意要收拾一番胤禟,二十来岁的人成天和老八混在一起,事是没办成过几件,还好意思埋怨他就个一个贝子的爵位? 哪怕你和胤誐自立门户,他也不至于就让他一个人得一个贝子的份位!还带着老十一起!真的气死他了! 和胤誐靠在一起打瞌睡的胤禟突然感觉浑身一凉,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看了一圈之后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抬头看了一眼皇阿玛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太子说话呢, 胤禟撇撇嘴,又歪着头继续睡了。 谁还不知道你们这对父子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一致对外又内讧不断。 下了朝会之后胤禟直接溜走,他刚刚可是看见康熙明显就被人给气到了,他又没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早走比较好一些。 胤禟一进翊坤宫就见宜妃已经等着了,只好笑着说道:“额娘怎么知道儿子要来?” 宜妃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个小儿子,一天到晚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天天都要给他收拾烂摊子! 于是不满的说道:“还用问?你朝着后宫来还能去那?” “难不成你还敢去延禧宫?” 良贵人就在惠妃的延禧宫侧殿待着,宜妃这话自然是不满胤禟一天到晚都跟着胤禩,她嫌丢人! “你也不看看!你皇阿玛这么多儿子,如今有了爵位的就你一开始是个贝子,三年了一点都没变!”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8) “要是你肯听本宫的,你皇阿玛怎么也不会让你这么尴尬的待着!” “你就犟吧!等十二他们出府封爵的时候,更是有你丢脸的时候!” “.......额娘!”胤禟被数落了一大堆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虽然他现在对八哥是有一些看法,但是也没有特别的想法! 再加上八哥对他也不错,多少次皇阿玛要责罚他都是被八哥拦下来的?他亲五哥可是不管不顾的! “额娘我是有事来找你的!”胤禟眼看宜妃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说教,连忙开口, “.......就是这样了,”胤禟说完之后都有些不敢看宜妃,毕竟被自己的格格骗了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太好听! 宜妃闭了闭眼,她到底生了一个什么样的冤孽啊!真是要气死她了! “本宫知道了!我会派人过去给你处理干净!至于抬一个格格的小事随便你吧!” “快走,快走!没什么事就少来翊坤宫,一来就没好事!”宜妃挥了挥手,有些颓唐地说道, “下回再为了这样的事来找本宫,亲自打断你的腿!” 胤禟连忙起身告退,他可是十分清楚他额娘的脾气,知道宜妃说的都是真的,毕竟他小时候没少因为调皮捣蛋挨打,也就是现在成婚了,额娘也收敛了一番脾气,不然的话还真有他好果子吃! 等胤禟走出翊坤宫一段之后,竟然远远的就看见胤禩在朝着这边走来,要是现在出去一定会撞上, 胤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扭头就朝着翊坤宫跑回去,气喘吁吁的进殿说道:“额娘,儿子我.......” “皇阿玛?!”胤禟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怎么这么一小会的时间他皇阿玛就来了? 早知道还不如去见八哥呢! 康熙也是有些诧异,毕竟宜妃刚刚还和他说起胤禟又惹事来求请走了,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康熙扭头看向宜妃就见其低着头喝茶,一看就是说人坏话还被逮住的尴尬,笑着说道:“你不是走了,怎么又来了?” 胤禟:“.......”他能说是想来躲一躲的吗? 康熙见胤禟不说话立马就知道是不想和他说,眼睛眯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危险地说道:“怎么?什么话只能和你额娘说,不能同朕说呢?!” “皇阿玛!儿臣没有!” “那你说说吧!” 胤禟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毕竟他皇阿玛在宫中的人手那可是多如牛毛,最后还是会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原因,还不如直接说了出来, “儿臣最近和八哥有些不愉快,不怎么想说话........” 康熙闻言眼睛都亮了,毕竟他可是头疼好久到底是为什么胤禟、胤誐跟在胤禩的后面了! 他将胤禩抬起来本意是为了收回安亲王府中的权利,没想到搭进去一个儿子,眼见胤禩事事都听郭络罗氏的之后,康熙就对胤禩很是不满了, 干脆就将其当做磨刀石来磨砺一下太子,没想到胤禟竟然也会牵扯进去,还顺带拖了胤誐下水。 等他发现的时候都快被气死了! 八爷党!呵呵! 不过要是胤禟能够及时止损他还是十分乐意的,因此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和缓了几分:“还是努力办差,如今你福晋也要生了,你还真想等你嫡子出生之后,还是一事无成吗?” 胤禟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他这几年实在是听不得别人拿爵位说事,不管有理没理,只要他一说就会用爵位堵回来, 不过心里也是有些怀疑,难道额娘说的都是真的?皇阿玛是因为他和八哥一起做事所以才故意给他一个贝子的爵位? 胤禟呐呐地说道:“知道了皇阿玛!” “行了,行了,你出去吧!”康熙见胤禟那没出息的样子有些看不过眼,干脆让胤禟离开别打扰他。 被赶出来的胤禟只好离开翊坤宫,不过令他庆幸的是并没有看见胤禩。 毕竟他如今心中刚刚动了那样的念头要是见了人还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回到府中的胤禟原本想去找福晋说一下完颜·慕瑶的事情,不过一想到现在就是午膳的时间,要是去了正院估计平白会惹福晋生气, 他自认为还是十分体贴福晋的,于是脚步一转回了前院。 胤禟一回府就有数不清的人在注视着他的去向,在知道胤禟在去正院的路上又折返回去之后纷纷笑开了花。 也就只有正院的人苦着脸回去复命了。 “福晋,先用膳吧!”喜鹊有些担忧的看着董鄂氏劝道, “爷今晚肯定是要来正院的!” 董鄂氏嗤笑一声,冷冽地说道:“他想要给那贱人一个名分,肯定是要来和我通气的!” “没用的完颜氏!本福晋要是知道她让本福晋帮忙是为了推庶妹上位,一定先将她给拍死!” “做出这种下贱事来!” 董鄂氏气的卧靠在靠枕之上,听说那位容貌可是十分的艳丽,再加上胤禟竟然隐隐有为她打破这府内平衡的趋势,这让她怎么不担心?! 她是真没想到那完颜氏就那么愚蠢,做这种事情竟然还会露出马脚,现在好了!自己被禁足一年,反倒给她找了一个大麻烦过来! 害的她还丢了管家权! 董鄂氏知道胤禟向来好颜色,她容貌只是中上,进府之前额娘就告诉她不用想着抓住胤禟的心,只要牢牢的抓住管家权再生一个嫡子,谁也越不过她去! 这几年她做的本来好好的,虽然没有多少宠爱,但是满府的女人都是这样再加上胤禟那个狗脾气,她也没心思去哄。 府中虽然有人开怀但是生的都是小格格,完全威胁不到她!如今眼看着就要生下嫡子,管家权被完颜氏连累的没了。 这叫她上哪说理去? “那完颜氏既然被爷禁足,院中也不用那么多的奴才,撤了吧!” 她先收拾了这个完颜氏,再来收拾那个小的! “喜鹊,你让人去把柔宜院收拾出来,” 那院子靠近兆佳氏、刘氏几个,以后有的闹去!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9) 胤禟回到前院时正好看见碧荷被人拖下去,头上戴着的月季在推搡中掉落,一直滚到胤禟的脚边。 “爷,奴婢错了!爷.....求求您了......爷”碧荷看见胤禟的身影发疯似的挣扎,声音凄冽,让人闻之动容。 胤禟一脚碾碎脚边的月季花,鲜红的汁水被碾压出来,原本艳丽夺目的月季只留下一地的鲜红花汁。 胤禟面无表情的离开,不听话的东西再好也不过是砒霜。 ....... 等董鄂氏刚让人把柔宜院收拾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慕瑶带人搬进了潇湘院。 “........” 良久的沉默之后,董鄂氏发疯般把自己手中的东西摔出去,白玉如意簪摔在地上断裂成两半。 “福晋!” 向嬷嬷见董鄂氏气的直发抖连忙将人按在怀里,用手开始给董鄂氏顺气,如今都七个月了,要是气出一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啊! 再者若是动了胎气,宫中宜妃娘娘一定是要过问的,向嬷嬷隐晦的看了一眼宜妃派来的李嬷嬷和张嬷嬷,有这两位在那里还瞒的住? 到时候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喜鹊更是惶恐的捡起断成两半的白玉如意簪,这可是福晋新婚的时候爷送给福晋的! 福晋平日里宝贝的不得了,如今摔碎了怕是会更加生气! 董鄂氏靠在向嬷嬷的怀中,悲伤的哭泣:“嬷嬷!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啊!” “我怀的可是他的嫡子!” “为了一个妾室,又是拿走我的掌家权,又是不顾我的脸面将潇湘院给了那完颜氏!” “嬷嬷!我苦啊!” 向嬷嬷眼看着李嬷嬷还有张嬷嬷脸色微变,连忙大声说道:“福晋!可不能说胡话,爷对福晋可是没话说!” 董鄂氏想都不想就要反驳,却见向嬷嬷重重的捏了一下她的手,脸上满是严肃之色,这才反应过来如今她的院子里可是还有外人的存在! 心中对于宜妃的怨恨那是更加浓厚了,说什么体贴她还不是在她院子里插两个钉子?明明在自己的院子里,却是说什么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的, 生怕什么时候就被人捅了出去! 董鄂氏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手,有些绝望的感觉到肚子隐隐作痛,不过那痛十分微弱让董鄂氏心生侥幸,应该不会有事吧? 等胤禟傍晚来到正院的时候,刚好摆好了晚膳。 “福晋可是不舒服?”胤禟有些狐疑的看向董鄂氏,这脸色实在是不算好啊! “李嬷嬷。福晋这是怎么了?” 董鄂氏见胤禟毫不犹豫的就问向李嬷嬷原本就不满的她更加生气了, “叩~” 董鄂氏放下手中的茶杯脸色不佳地说道:“爷是看妾不顺眼大可以直接说,倒也不用明里暗里的......” “啧!”董鄂氏不满的看着一直扯她袖子的向嬷嬷,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虽然是她的奶嬷嬷,她也一向敬重向嬷嬷,但这也不是她对她动手动脚的理由! 向嬷嬷心中发苦,她知道自家福晋向来就是一个霸道性子,嫁到皇家这几年不算受宠,倒是可以安安分分的做好一个福晋的样子,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怀了孕彻底将原来的性子调起来了!还没生呢就敢和爷甩脸色了,真就以为这皇家的福晋是这么好做的? 胤禟可不知道向嬷嬷的苦心,见董鄂氏发疯他更是硬气。冷冰冰地丢下一句, “福晋怕不是失心疯了!” 董鄂氏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都是厌恶:“爷为了那个贱人如今是全然不顾妾身的面子了!果然是狐媚子,就那一夜都能够让爷食髓知味了不成?” 胤禟有些震惊的看向董鄂氏,这是他福晋会说出来的话?他一直知道董鄂氏的脾气不是很好,毕竟这正院的奴才每一两个月就要换过一批,不然他也不会在外面采买一批奴才。 毕竟府中的奴才总是退回内务府,迟早会有人弹劾他。 但是董鄂氏在他面前是一直演的很好,再加上也没见董鄂氏刻薄妾室,他就当做没发现。 如今不过是抬了一个格格,怎么就变了?突然就容不下人了?!还是说怀孕了,有底气和他闹了? 胤禟从来没有想过董鄂氏私下里竟然会是如此粗鄙之人!什么贱人、狐媚子张口就来,哪里有皇家福晋的样子? 胤禟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之意,最好只是这样! “胤禟!” 董鄂氏看着胤禟离开,气的抓住桌上的碗就朝着胤禟身上丢去,眼看就要砸到胤禟的头,李嬷嬷飞扑过去挡下了那个白瓷碗, “哎呀~” 胤禟回头看见倒在地上的李嬷嬷额头上的血迹还有碎裂在一旁的碎片那里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 “好好好!”胤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脸上都能拧出墨水了, “董鄂氏,你好大的胆子!” “李鲤!将这正院给我封了!没有爷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去!” 董鄂氏周身散发出阴翳的气息:“不!你怎么能这样做?” “董鄂氏,爷往常给你一份面子还真以为就能压在爷的头上了不成?别说爷只是封了一个格格,就是侧福晋也不是你能质疑的!” “看好了!要是有一人跑了出去!爷叫他乱葬岗走一趟!”胤禟毫不犹豫的离开,哪怕听见董鄂氏痛呼声他也没有停下脚步,径直离开了。 ........ 前院, “爷,奴才回来了。”李鲤看着胤禟在暖坎上盘着,连忙上前说道, “府医已经去看了,福晋动了胎气,怕是要休养一个多月了。” “消息也全都封住了,府中其他格格想打探消息都被挡在外面。” 胤禟这才睁开眼,眼神比之前略有缓和:“李嬷嬷呢?” 李鲤低着头说道:“已经安置在前院了,也请府医看过了,就是日后怕是会留下偏头痛。” 胤禟深吸了一口气,“赏一百两银子,给她找一个清闲的差事吧!就不用回翊坤宫了。” 胤禟揉了揉眉心,他是真不知道董鄂氏吃错了什么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0) 慕瑶在潇湘苑的第一晚就是一个雨夜,不同于在荷香院的时候,夜里不再有雨打荷叶的滴答声,也没有奴才下值后的喧闹声。 因为毗邻前院的原因,连带着她的潇湘苑也是十分的安静。睡了一个好觉的慕瑶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莫名有些提不起胃口, 最后还是喝了一碗白粥填肚子,慕瑶有些郁闷的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各色点心,明明她这几天没吃什么好的,怎么就不想吃呢? 山茶见慕瑶没什么胃口,便将正院的事情同慕瑶说了,“........格格,如今正院被封倒是正好,也不用担心福晋为难格格了。” 慕瑶却没有那么乐观,她昨夜因为这段时日天天担心完颜·暮雨对对她出手,一直提心吊胆,所以昨日早早的就睡下了,还真不知道昨天胤禟去了正院,还闹的这么不愉快。 所以慕瑶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毕竟她升职董鄂氏就被禁足听说还动了胎气,不论怎么想也是和她有关系的! 虽然她知道这么短的时日胤禟对她肯定不会有多上心,但是眼看他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还是很不爽的! 慕瑶将院子里的人都唤了过来, “本格格知道你们都是新当值的奴才,不过既然到了本格格的潇湘苑那就要守潇湘苑的规矩,” “山茶,月季日后领一等的分例贴身伺候,” “青蝶、青柔拿二等分例,” “院子里小海子先领头吧,其他人就先候着。” 慕瑶简单的说了一下院子里的人员分配,她自然不是随意选的,她如今一没人手二没银子,但是她有系统啊! 在选择是花五万积分直接收获所有奴才的身份之后还是花费五百积分选择调查一下这些奴才的简单信息之后, 慕瑶果断的选择花费五百积分,她又不是傻子,实在是无法确定这个奴才是不是好的找个由头换掉不就行了? 她为什么要花五万积分就为了这十几个奴才的底细? 因此看完系统给的信息之后迅速就挑出了几个明显就是背后有人的奴才,提了一个胤禟的人小海子当领头太监其他人全部当做粗使奴才日后找机会踢掉他们。 等慕瑶回屋的时候,想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给董鄂氏买一个短期保胎药,最起码不能在这几天出事啊! “毛球,这个确定能保证半个月董鄂氏这一胎无碍吧!”慕瑶盯着系统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 “是的,你下单就可以了!别惦记着那五千积分了!” 慕瑶扯了扯嘴角,她可是真的意识到了积分的难赚了!别花的太多最后欠的积分又超过五千万到时候再被惩罚她就要气死了! 毛球死鱼眼:“你买不买了!” 慕瑶眼含热泪:“买!不就是五千积分嘛!” 毛球在听见慕瑶说买的时候,立刻划走了五千积分,后面的话那是一个字都没听清立刻闪回了系统空间内,它忙着呢! 慕瑶:“.........”死毛球! ........ 正院, 董鄂氏原本因为太医的话吓的不敢动弹,再加上明显自己肚子的疼痛也是越来越剧烈了,生怕出事的她只好一直躺在床上, 向嬷嬷端着温热的保胎药进来,小心的扶起董鄂氏, “福晋,府医刚开的安胎药!快喝了吧!” “嬷嬷,我肚子好疼啊!小阿哥是不是出事了?”董鄂氏眼底黯淡无比,十分落寞地说道。 向嬷嬷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董鄂氏放宽心,于是说道:“福晋放宽心,小阿哥心疼福晋,一定不会出事的!先喝了药,一定没事的啊!” 董鄂氏有些急切的将那一碗安胎药全部喝下,她的孩子不能出事! 她要是没了这个孩子,别说胤禟了,就是宜妃都不会放过她!她不要和七福晋一样,做一个不受宠又没权的福晋! 那种日子不如杀了她! 在喝下安胎药之后,她竟然惊奇的发现真的不痛了!她握住向嬷嬷的手:“嬷嬷!我好了!我不痛了!” 向嬷嬷虽然知道药效不可能起那么快,只好接着说道:“太好了!福晋,您看这药多有用啊!小阿哥福大命大一定在默默的保佑福晋呢!” 董鄂氏满意的躺在床上,交叉的手盖在隆起的腹部,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她的孩子没事了!再等一两个月,她的孩子出生了再来收拾那些人! 一晃半个月过去,慕瑶一连霸占了胤禟半个月,两人感情是与日俱增。 这半月来,兆佳氏她们的怨气也是日益增长,偏偏最有资格管事的董鄂氏也被禁足,胤禟更是因为完颜·暮雨换了一院奴才的事情对府中的事十分上心, 不仅又发买了一些奴才更是直接在花园处处罚了一些人,直接将心怀不轨的人全都压了下来。 不过,府中的消息还是传到了翊坤宫。 “完颜格格,奴婢奉娘娘的命令请你进宫陪娘娘说说话。” 慕瑶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嬷嬷,又看了一眼在后面不断冲着她使眼色的张福自然知道这嬷嬷估计大有来头,也知道今日是来者不善了。 尤其是这个时间选的非常好!大朝会刚开始,哪怕她现在开始磨蹭拖延进宫的时间也不可能拖到大朝会结束。所以想要胤禟来救她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慕瑶问道:“嬷嬷可否让本格格去梳个妆?” 张佳嬷嬷看了慕瑶的脸,意味深长地说道:“格格还是就这样比较好一些。” 慕瑶微微一愣,这是......对她释放善意吗? 她这张脸确实是一张大杀器,并且是极具攻击性的那一挂,上挑的狐狸眼内勾外翘,活像是来勾魂的。 尤其是宜妃也是这美艳类的女子,估计也不太乐意看见她。所以就这样普普通通的挺好。 等宜妃看见那据说是勾了胤禟魂的慕瑶时,确实是实打实的愣了一会。 眼前跪着的女子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素色料子,脸上不施粉黛,眉眼精致的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仕女,肤色洁白如瓷,唇色不点而红。 胤禟自小就是一个喜欢好颜色的,难怪会如此宠她! 不过想到被关禁足的董鄂氏,还有连续半月的独宠,宜妃眼底薄薄的冷淡浮漫出来, “完颜氏,你可知错?”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1) 慕瑶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说道:“奴才愚钝,还请娘娘明示。” 宜妃轻笑一声,“不明白?” “张佳嬷嬷,送完颜格格出去跪着。就跪到胤禟下朝吧!” 慕瑶低垂眼睑,一声不吭地跟着张佳嬷嬷出去跪在了殿外,膝盖毫无遮拦的跪在青砖石上,慕瑶甚至感受到了丝丝的寒气往外冒, 没过多久,逐渐升起的烈日开始散发它的威能,慕瑶只感觉自己的膝盖又开始被灼烧,热气蒸的她汗流浃背,狼狈得好如丧家之犬。 期间张佳嬷嬷不只一次来问她是否知错,慕瑶只是闭着双眼不说话。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认下来的吗?她知错了只会有更大的罪名扣在她头上。 再说了如今宫中一举一动都会有人注意,宜妃罚她跪了这么久,怕是早就有人得到了消息,只要她不想胤禟府上的事情被人拿出去大肆宣扬, 撑死了再让她跪一盏茶的时间! 从越来越多的宫人开始围着她就知道了,这种办法来逼迫她就范?想太多了! 她可不是这种被人看几眼狼狈样就会低头的人!看就看呗,她又不会少块肉。 殿内, 宜妃有些烦躁地放下手中的罗扇:“她还是不说话?” 张佳嬷嬷有些无奈地说道:“娘娘.......别真闹大了!九贝子刚领了赈灾的好差事,眼看着就是上进了,娘娘何必呢?” 宜妃脸色阴沉,她自然是知道孰轻孰重,不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吗? 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说道:“算了,将她带进来吧!”张佳嬷嬷朝着身后使了一个眼色,荔画立马转身出去。 “完颜格格,娘娘宣你进去。”荔画走到慕瑶面前皱眉说道。她对慕瑶的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慕瑶幽幽的睁开眼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你!”荔画气愤地看着慕瑶,她可是翊坤宫的大宫女,走出去谁敢不尊敬她?这么多年了,也就这次正在慕瑶的身上受了气。 不过想到就连宜妃娘娘也要先低头心里莫名的好受了不少,忍气吞声笑着说道:“格格,娘娘请您进去,奴婢来扶您一把。” 荔画伸出手落在慕瑶的臂弯处,也不敢贸然用力了,毕竟待会要是慕瑶不乐意她恐怕还会再丢一次人,只好屏住呼吸看着慕瑶。 慕瑶这才顺着荔画的手站起来,轻声说道:“多谢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借一块帕子给我,免得在娘娘面前失了仪态。” 扶着慕瑶的荔画有些笑不出来,她都怀疑刚刚是不是她看错了人,不然怎么现在如此好说话? 荔画将自己的绣帕递给慕瑶,顿了顿还是说道:“格格,要不奴婢来帮你整理一下仪容?” 慕瑶用手帕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之后,略带一丝嫌弃的将被汗水浸湿的绣帕塞回荔画的手中, “不用了,娘娘怕是等急了。”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这样子一看就是很狼狈,待会宜妃见了对她的怒火才会减轻些,弄的和没事人一样她待会还怎么样装可怜? 慕瑶重新进殿之后干脆利落的又跪在殿中,宜妃见了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个完颜氏,你说她有眼色吧又硬气的跪了半个多时辰,你说她,偏偏又在某些时候识趣的很! “行了,起来吧!”宜妃瞥了一眼淡淡地说道, “嬷嬷,赐座。” 慕瑶恭敬地说道:“多谢娘娘。” 慕瑶坐好之后就听见宜妃说道:“老九到底是因为什么把董鄂氏禁足.......” 慕瑶心头一紧,终于来了!慕瑶在被罚跪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宜妃会问什么样的问题。自然又想过这个问题。 于是慕瑶说道:“娘娘,爷的决定奴才不敢去探寻,更何况此事事关福晋,更不是奴才可以知道的。” 宜妃沉浸宫闱多年,轻易的听出了慕瑶的推脱之意。虽然不满慕瑶的滑不溜手,但是也知道这才是正常的情况。 她之前就听胤禟说起过董鄂氏做的糊涂事,但是没有想到胤禟会如此的严厉,竟是半个多月都没有一丝改变。尤其是知道完颜氏最近甚得宠之后有些怀疑是不是完颜氏也掺和进其中。 不过今日一见却是知道完颜氏没有在这件事上掺和了。这完颜氏是一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若是董鄂氏彻底被打压下去她自己会面对什么。 皇家绝对不能出现明目张胆的宠妻灭妾,完颜氏如此会审时度势之人不会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看来只是胤禟那倔脾气又上来了!宜妃不动声色的叹了一口气,她倒宁愿是这完颜氏认不清自己的地位搞出来的事,这样她反而好解决。 若是胤禟那个臭小子弄出来的事情,她是不敢动手了。不然被那狗脾气知道了,怕是越做越过分! “娘娘,九爷已经往这边来了!”张佳嬷嬷有些慌张的说道,谁也没想到今天这大朝会结束的如此之快! 宜妃微微蹙眉,声音波澜不惊,却充满了压迫感:“慌什么!来了就来了!” 宜妃看了一眼依然低垂着头的慕瑶,头上没有一丝装饰整个人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皇阿哥的格格,更别提刚刚跪了那么久,脸色露出明显的惨白之色。 “荔画,你带完颜氏下去.......” 接下来的话宜妃顿在口中,目瞪口呆的看着气喘吁吁跑进来的胤禟。 “胤禟,你这是.......” 胤禟下朝会之后接到张福递过来的消息想都没想就跑了过来,生怕他晚来一步慕瑶就被处置, 不过万幸的是胤禟进到翊坤宫看到的是好好得坐着的慕瑶,而后就发现了慕瑶的装扮明显不对劲,这半个月养出来的红润好像从来没有来过,又变成那个饱受磋磨的样子。 胤禟强忍住怒气说道:“额娘,你怎么突然召唤完颜氏了!” 宜妃见胤禟明显生气的样子也有些后悔,不过想到竟然为了一个格格冲她发脾气顿时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2) “你这是在指责本宫?” 胤禟瞳孔骤然一缩,看了一眼慕瑶而后才说道:“额娘,您就非要如此吗?” “本宫如何?!” “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上来指责本宫,你心中哪里还有本宫这个额娘?!” 胤禟光中丝丝缕缕满是失望:“儿子不分青红皂白?那完颜氏为何在此?” “刚刚又为何让赵佳嬷嬷带人下去?” 宜妃‘哼’了一声,眉眼一片冰凉:“那你为何要禁足董鄂氏?要不是本宫偶然得知还真不知道董鄂氏被你禁足半月有余!” “额娘既然能够得知董鄂氏被禁足,那又怎会不知晓原因呢?”胤禟看着宜妃一字一句地说道。 胤禟最不满的就是宜妃在他府中的人手太多了!哪怕他如此封锁消息宜妃最后还是能够得到消息。 在胤禟心里,董鄂氏被禁足的消息最起码也得到他去赈灾府中没有主事人之后才会传到宜妃的耳中! 他后天才会离开,昨天甚至更早宜妃就得到了消息,哪怕宜妃是他亲额娘也让他十分不爽啊! 更别提宜妃明显就知道他禁足董鄂氏的真实原因是什么,为什么还要拉完颜氏出来? 难道额娘是认为董鄂氏比他这个儿子更加重要吗? 宜妃这才想起董鄂氏会被禁足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想对胤禟动手,顿时浑身气势就松了下来。 要真说起来董鄂氏的禁足也不冤。敢对皇阿哥动手,也就是她不知道,要是她知道了绝对不仅仅是一个禁足! 她今天召完颜氏进宫也是想用这个‘新宠’来敲打一下胤禟行事不要太过肆无忌惮,但是闹成如今这样还是有些不妥。 宜妃轻轻咳嗽一声才说道:“本宫自然知晓原因,只是这么大的事情,你总得派个人同本宫说一声才是。你如今又忙着差事,本宫只好叫完颜氏来问一下你的近况。” 胤禟自然是不信宜妃的这一番话,但是他也知道如今已经是宜妃看在他的面子上主动的给台阶了,他最好就顺着台阶下,不然闹的太难看伤了母子情分不说,就是瑶儿肯定逃不掉责罚。 胤禟眼神闪烁最后说道:“额娘想问儿子的情况,直接让张佳嬷嬷来找儿子便是。完颜氏知道些什么?” 宜妃也笑着说道:“额娘也是担心你初次担大梁压力太大,怕你时间太过紧凑腾不出手来。” “嬷嬷,将东西拿出来吧。” 张佳嬷嬷躬身示意,等再次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不少的宫女。 宜妃唇角轻扬轻声说道:“你此次前往赈灾,药物是少不了的。本宫特意寻摸了一些好东西给你贴身备着,尤其是你这次独自办差,可得好好表现才是!” “记住收敛好你那暴脾气,别让人寻摸住了把柄。” 胤禟面对宜妃的劝诫之话还是能够听进去的,毕竟他额娘不会害他! “额娘,儿子放心吧!昨日我就同五哥探讨了一番到底要如何去做,需要注意的事情儿子早已牢记于心!” 胤禟笑嘻嘻的打岔道, “额娘就等着儿子立功回来吧!” 宜妃眼底顿时溢满的温柔的笑:“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没办好你皇阿玛罚你可别怪额娘再罚一回了!” “行了,你如今时间紧张,带着完颜氏回府吧!董鄂氏哪里还是解了禁比较好,她如今也快要生了。虽然做错了事,给她惩罚也就算了。别闹得你皇阿玛来过问,” “如今可是不少人在盯着你!” 胤禟眉心蹙了蹙,最后还是点点头说道:“儿子知道了!” 宜妃这次满意了,又看向坐在一旁静默不出声的慕瑶,这次确实是她太过鲁莽了,于是轻声说道:“完颜氏照顾你也是有功,董鄂氏有孕无法看顾府中,就提完颜氏为庶福晋,也好在你离府这段时日看顾府中。” 胤禟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不过倒也不会拒绝:“额娘,完颜氏虽然入府时日尚短,但是一向安分守己,倒也不错。” 慕瑶听见胤禟应下,强行压住了眼底的激艳光华,福身道:“奴才多谢娘娘赏识,定不会辜负娘娘和爷的期望。” 宜妃虽然还是不喜欢慕瑶,但是自己提出了她的进位,干脆就做全样子, “起来吧,完颜氏日后好好照顾老九,牢记本分。” 宜妃朝着张佳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就见张佳嬷嬷亲手端着一个托盘上前说道:“完颜庶福晋,这是娘娘的赏赐。” 慕瑶看着托盘中的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还有红翡翠滴珠耳环,虽然都是散件,但是看的出来都是珍品。 尤其是宜妃所赐,哪怕违制她也是能带的。于是慕瑶又再次福身算是接赏了。 而后就又默默的不吱声了。 ....... 胤禟和慕瑶先后上了马车,等马车开始行驶之后,胤禟握住慕瑶的手,眉眼流露出一层伤感:“额娘对你做了什么呢?” 慕瑶微微的摇了摇头,平淡地说道:“娘娘询问了一下奴才倒是没有什么事。” 她又不是大傻子,明显你们娘俩后面都冰释前嫌了。她吃饱了撑的去再次提起啊? 胤禟眉心蹙了蹙,不过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想从慕瑶嘴里听见什么。沉默了一会将慕瑶揽入怀中, “你前些日子不是同爷提起你那弟弟吗?明日将人接过来看看吧。” 慕瑶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惊喜地说道:“爷!您说的是真的吗?” 胤禟笑着点点头,眼神里满是疼惜。他既然让瑶儿受了委屈,只好从其他的地方补回来了! 慕瑶也清楚这是胤禟对她的补偿,不过这个补偿可比给她其他东西来的好的多! “爷,您对我可真好!瑶儿最喜欢爷了!”慕瑶窝在胤禟的胸口,声音娇软动听,“亲亲好不好。” 胤禟对于慕瑶的亲近十分的受用,扬着嘴角说道:“当然......” 慕瑶尽量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不断的用行动来挑逗胤禟。 胤禟额头和脖颈处的青筋全都凸起,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瑶儿,再动可就回不了府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3) 慕瑶看了一眼胤禟那霸道的样子,气恼地说道:“爷就会欺负人!” 胤禟看着慕瑶气鼓鼓的样子,不禁笑的更欢了,在她娇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闻着慕瑶身上不断传来的馨香,胤禟恶狠狠地说道:“行!爷就欺负你了!” 胤禟将慕瑶打横抱起,走下马车。 慕瑶骤然见到亮光连忙将脸埋在胤禟的胸口处,真是羞死人了! 慕瑶感觉没过多久她就被放了下来,慕瑶见屋内还有许多的奴才连忙端正坐好,她院子里什么时候来这么多人了? 喜鹊有些尴尬的看着胤禟和慕瑶,她就说不用这么着急吧! 胤禟被人打扰了好事内心不悦,黑着脸大刀阔斧地坐下,一言不发,直直地看着喜鹊顿了顿才说道:“董鄂氏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是真不懂董鄂氏脖子上顶着的那个到底是什么? 他虽然猜测是董鄂氏传消息给额娘,这才让额娘传召瑶儿,但是如今竟然明目张胆的来潇湘苑叫人, 这不是直接告诉他就是她将消息递了出去吗?她现在可是还没有解禁呢! 胤禟眼中戾气一闪,好胆! 喜鹊顶着胤禟杀人的视线,心惊胆颤地说道:“福晋说是完颜格格进府许久,也该去正院请安和各位格格认识一番了!” 慕瑶眼神闪了闪,她现在还是妾身未明的状态,就是不知道董鄂氏知道她成为庶福晋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毕竟究其原因,这个庶福晋还是董鄂氏帮了她大忙呢! 胤禟也想到了这点,支着手说道:“庶福晋确实是要去正院一趟,正好爷也许久没去看看福晋了!” “完颜氏,走吧!” 喜鹊:“.......”庶福晋?谁啊?完颜氏庶福晋?! 这下她们福晋是真的会气死了!不仅得罪了爷,还亲手送完颜氏上了庶福晋的位置。 喜鹊都有些不想回正院了!她都劝过福晋等爷去赈灾了在将消息递给宜妃娘娘!向嬷嬷也是就由着福晋胡闹,现在好了! 爷没走肯定是会护着完颜氏的,福晋为什么就看不明白呢?! 喜鹊看着已经走远的胤禟的身影,连忙跟了上去,消息是传不过去了,只能希望福晋冷静一些了! 正院, 董鄂氏身穿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头上带着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心情甚好地端着茶杯,看着下面犹如霜打了茄子似的莺莺燕燕,嘴角轻扬:“本福晋不过几天没见你们,就如此憔悴了?可怜见的.......” 兆佳氏等人咬牙切齿地看着一脸得意的董鄂氏,要不是她惹怒了主子爷,主子爷也不会将府中的奴才大换血。 她们分例虽然和其他府中的格格比起来算是多的了,但是不代表就够用了啊! 新兴的胭脂水粉要不要买一些?绫罗绸缎指着那点之分例一季也做不了几件好衣服!这银子自然就要捉襟见肘了,原本还能靠着奴才在外走动,换些银子进来。 如今府中管的严了,这银子自然也就没了。原本的分例又早早的花光了,现在衣裳首饰到底光鲜亮丽,谁又知道缩衣节食好几天了呢? 兆佳氏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都凹下去了! 在看因为怀孕吃的面色红润饱满的董鄂氏,那想杀人的眼神是怎么也控制不住了!就连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朗氏和朱氏心里也是止不住的怨恨。 刘氏看不惯了,开口怼道:“福晋如今尚且还在禁足吧!爷可还没有下令说给福晋解禁呢!” 董鄂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拉着脸有些阴沉地说道:“不劳刘格格你操心了!本福晋既然敢叫你们来,自然有本福晋的道理!” 董鄂氏心中丝毫不虚,在她看来既然已经将消息传给了宜妃娘娘,完颜氏肯定会受罚! 宜妃娘娘做下的决定就是爷也不好反驳,她的禁足自然也就没了。她怕什么?她肚子里可是娘娘的嫡孙! 董鄂氏骄傲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扫了一眼不敢继续说话的刘氏,她就知道她这禁足会把一些人的心都给挑起来。 这刘氏天天躲在兆佳氏的身后,平白叫人厌恶。 如今可要好好的打压一下她们,不然还真以为她这个福晋会受她们拿捏了。 董鄂氏语调慵懒,漫不经心的抛出一个炸弹:“待会完颜氏会来正院,大家一同侍奉主子爷也该认认人了。” “完颜氏不懂府中的规矩,你们几个也是府上的老人了,怎么也不知道提点一下完颜氏?” 兆佳氏听见董鄂氏提起慕瑶心中就恨不得生吃了慕瑶。她当初不是没想过去见见这个完颜氏到底有什么手段能够将完颜·暮雨坑的禁足一年。 要知道爷脾气虽然古怪,但是对后院的众人还是不错的,就算是惹怒了爷,一般来说也就禁足半个月。 这么重的责罚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加上消息又捂的严实,原本荷香院的奴才全都没了踪影。自然是将她的心给勾的,心痒痒的不行。 结果呢?她连潇湘苑的门都没进! 气的她那段时间看谁都不顺眼,结果后来完颜氏一连霸占了爷半个多月。反倒是让她不敢计较了! 不过看福晋的说法是,完颜氏被福晋收拾了? 兆佳氏瞬间就喜上眉梢,迫不及待的问道:“福晋,那完颜格格真的会来吗?” 董鄂氏有些不悦的看着兆佳氏,她都说了还能有假?没脑子的蠢货!要不是想着府上注定要有一个没脑子的蠢货将一些不好说的话借她的嘴说出来, 董鄂氏是真的有些想撬开兆佳氏的脑子看看她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刘氏见董鄂氏信誓旦旦的样子就知道这事估计是真的了!也是凑巧她就是知道完颜氏被宜妃娘娘召见了。看来是董鄂氏出手将消息递给了宜妃娘娘? 刘氏眼中流露出一丝嘲讽,真是一个蠢货。压不住妾室竟然还好意思告诉宫中的娘娘? 再者也太低估主子爷的脾气了吧?真以为怀了个免死金牌呢? 不过嘴上却是说道:“福晋若是能让我们见见完颜格格也是好的,毕竟都是一个府里的姐妹,还是要好好相处的。”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4) 兴许是想看一看完颜氏的心情太过强烈,一连坐了近两个时辰都没有人提出离开,不紧不慢的打着机锋。 董鄂氏更是拼着喝了一碗安胎药也要等到完颜氏,终于董鄂氏接到消息完颜氏从宫中回来了,顿时神情为之一变。 有些亢奋地说道:“既然出来了,怎么还没见人过来?” 兆佳氏等人一听就知道是有消息了,连忙竖起耳朵想听听看到底是什么说法。 张佳嬷嬷看了一眼底下的众人,靠近董鄂氏轻声说道:“爷也一同来了!” 董鄂氏脸色立马就由晴转阴,眼中满是冰寒之意。她想见到胤禟,但绝对不是这种时候!这是什么意思?怕她害了完颜氏来为她撑腰? 董鄂氏脸色变来变去,不断地诅咒慕瑶,从来都没有想过胤禟是来找她算账的! 兆佳氏和刘氏对视一眼,默契地转移了视线。估计是又有什么变化吧! 兆佳氏想着待会可要好好的拱拱火,最好是闹的不可开交才行。 刘氏倒是认为不太对头,董鄂氏这段时间可是连出了不少的昏招,待会还是安分一些,别被她们给连累了! “福晋,爷和完颜格格过来了。”黄鹂撩开帘子朝着屋里通报。 董鄂氏面色不善的从座位上起来,看着大踏步进来的胤禟死死的瞪着胤禟和慕瑶交扣的双手,眼眸中满是冰寒之意, “妾身给爷请安。”董鄂氏黑着脸带着兆佳氏等一众格格上前见礼。 “起吧!”胤禟看都没看董鄂氏,径直的略过行礼的一行人坐在了主位之上。 慕瑶早在董鄂氏行礼的时候就挣脱了胤禟的手,偏向了一旁,避免出现尴尬情况。 不过董鄂氏的心胸显然是没有那么宽厚的,起身之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慕瑶才转身坐回上首的座位之上。 兆佳氏、刘氏和朗氏等人更是站在一旁候着,目光复杂地看着慕瑶,心思各异。 慕瑶低垂着眼睑,没有着急安心的等着董鄂氏说话。毕竟第一次见面,兆佳氏等人也站着又不会显得她一个人突兀。 董鄂氏坐下之后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慕瑶精致明艳中透出几分大气来,一颦一笑间,顾盼生辉,如同花中皂露,瑰姿艳逸,动人心魂。 董鄂氏不期然地想起一句话来,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董鄂氏脸上是从所未有的平静,完颜氏不能留!有些恍惚地冲着胤禟说道:“爷今日怎么下朝如此之早?” 胤禟一双静静的黑眸打量着,深沉幽邃,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看不清那里究竟藏着什么,语气越发淡淡, “你是想学倒反天罡?” 董鄂氏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她没有想到胤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如此下她的面子!看向慕瑶的眼神越发的阴郁,都怪这完颜氏! 胤禟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行了,都坐下吧!” 站了许久的兆佳氏等人立刻坐到自己的位置之上,热闹虽然好看,但前提是不能烧到她们的身上啊! 等其他人都落座之后,慕瑶看了一眼落下来的那个空位,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右侧最下席? 这可不是她的位置! 慕瑶抬头看了一眼胤禟,而后就保持原样站在那里。 兆佳氏见慕瑶依然站着还以为是在不满意座位排次,满眼的轻蔑之色:“完颜妹妹,怎么不坐下?虽然是远了一些,但是你放心,大家都不会忽略你的!” 慕瑶轻轻一笑,开口说道:“爷,这位格格一开口,倒是叫妾不好做了。” 胤禟看着作怪的慕瑶,内心有些好笑,不过面上确实平淡地说道:“兆佳氏你起来,这位置确实是坐错了!” 兆佳氏不可置信地说道:“爷!” 大家都是格格,她还生了大格格,这首位本就是一个她来坐!什么叫错了? 刘氏等人纷纷看兆佳氏的热闹,被爷点名说不配首位那可就是有的扯了! 董鄂氏看着依然挂着笑的慕瑶,认定她是没事找事,双眸微微一沉:“爷,兆佳氏生了大格格,这下席首位确实应该是兆佳氏来坐,可不能乱了尊卑啊......” 董鄂氏这话可谓是说到了兆佳氏的心坎上,凭什么她不能坐这个位置? 她进府以来就是这个座次,除了福晋没有人可以越过她去,完颜氏一来就想抢她的位置?这是抢位置吗? 这是在打她的脸! 兆佳氏怒不可遏地说道:“爷,你不能因为完颜氏她......” 胤禟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宜妃娘娘晋了完颜氏的位,如今是庶福晋了!” 晴天霹雳!!! 董鄂氏死死地攥住自己的手,尖锐的护甲装饰刺破了手心,董鄂氏好似感受不到痛的样子,咽了咽口水,一字一顿地说道:“爷,刚刚说什么?” 胤禟好似看不出董鄂氏的崩溃,故意笑着说道:“福晋没听清,那爷就再说一遍。娘娘见完颜氏甚是喜爱,念其服侍有功,故让完颜氏升为庶福晋!” 这怎么可以!一个成为格格不过半个多月的‘奴才’,凭什么压了她们这些生育过的一头? 兆佳氏眼底冒火,很想狠狠的发泄一下自己的怒火。不过再神经大条也能够发现胤禟和董鄂氏之间的水火不容之意, 更何况她也是宜妃娘娘的人,哪怕心里在生气,明面上也必须跟着宜妃走! 兆佳氏遮住眼底的黯淡:“完颜庶福晋,您坐这......” 慕瑶莲步轻移,坐下的姿势优雅又曼妙,让兆佳氏、刘氏等人眼睛控制不住的冒着火。 慕瑶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顿时整个室内都明艳了几分,声音悦耳动听, “爷,妾如今倒是可以看清爷了.....” 慕瑶拍胤禟马屁的同时不忘挤兑一下兆佳氏,刚刚谁说她会被人忽略的? 董鄂氏恨的双眼赤红,她真想将完颜氏那狐媚子的脸统统划烂!看她还怎么献媚! 慕瑶惊讶地看着董鄂氏:“福晋?您这.....莫不是得了火眼病?” “爷,您快些远离,这火眼病可是会传染的!” 胤禟压下上扬的嘴角,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董鄂氏,若有其事地说道:“好像确实是火眼病,该叫府医前来看一下才是!” 董鄂氏气的一双眼睛更加的红了! 啊啊啊!气死她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5) 原本就不满的董鄂氏再也忍不住慕瑶和胤禟二人一唱一和的嘲讽她,气得直接砸了手中的茶盏, 这段时间她孕相不好,喝了不少的苦药渣,如此受苦平日里还要听这两人如何惺惺相惜, 现在还舞到了她的面前? “完颜氏,闭嘴!谁给你的胆子肆意编排本福晋?” “福晋,婢妾不过是见福晋不太对劲,婢妾担心爷的身体啊!爷马上就要去赈灾了,若是这时出事,岂不是一切的准备都白费了吗?” 慕瑶一脸诚惶,她急切地争辩着,眼眶中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看向了胤禟, “爷,妾.....呜呜.....” 慕瑶捂着脸,依旧挡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落,整个人呈现出摇摇欲坠的模样,好似下一刻就要倒地。 胤禟脸上的笑意早在董鄂氏摔了茶杯之时就全部消失。又见慕瑶被董鄂氏污蔑更加不悦,眸光中丝丝缕缕满是失望:“董鄂氏!” 董鄂氏非常想和胤禟大吵一架,但是被禁足半个月的她知道胤禟对她是彻底的没有了敬重,他们之间感情本就稀少,要是在吵下去怕是会成为仇人了! 她还有孩子,她必须要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董鄂氏回过神来,瞪了一眼看热闹的众人,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敬茶吧.......” 慕瑶将一切都收入眼帘,拿着绣帕将眼角的泪花擦干,略带一丝委屈的看了一眼胤禟,而后面上满是落魄地跪在蒲团上行礼, 心中有些遗憾,怎么就不吵了? 慕瑶接过旁边丫鬟端着的茶碗,高高的举过头顶,却没有送到董鄂氏的面前, “请福晋用茶,” 董鄂氏看了一眼那茶的位置,自然知道这是完颜氏故意的,有心不接但是一旁的胤禟还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而张佳嬷嬷看了一眼慕瑶又看了一眼董鄂氏,连忙将慕瑶端着的茶递给董鄂氏, 慕瑶倒是没有在这上面动心思,毕竟接二连三的出事,哪怕你在有理也会变成没理了。 董鄂氏连笑都不带给一个,黑着脸接过杯子,轻轻地啜上一口,冷淡地说道:“起来吧,日后好好的伺候爷,尽快给爷开枝散叶,” “府中的完颜氏你应该也了解,以往在荷香院都能安分待着,如今更是要克己守礼,别做出和你嫡姐一样的事来!” 胤禟听见董鄂氏将完颜·暮雨的事拉到明面上,又看着地下兆佳氏、刘氏等人 面上的好奇,脸色阴郁。 丢他脸的事情就非要说出来吗? 慕瑶微微一笑,面上恭敬地说道:“比切多谢福晋教诲,定会好好的伺候爷,不让福晋失望。” 董鄂氏:“.......” 她的意思是这个吗?那个不过是一些场面话! 慕瑶行礼以后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刘氏看了一眼还在愤愤不平的兆佳氏站出来说道:“奴婢见过完颜庶福晋。” 其他几人见状连忙跟在刘氏的后面一齐说道:“奴婢见过完颜庶福晋。” 慕瑶的眼神在众人的身上稍微一扫便说道:“都起来吧。” 胤禟见董鄂氏似乎还有话要说,耐心耗尽的他在董鄂氏开口之前说道:“行了,就这样吧!福晋月份已大,这几个月的请安便免了吧!你们少来正院打扰福晋。” 说罢,拉起慕瑶的手转身离去。 慕瑶在快要离开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董鄂氏一眼,脸上挂着歉意的笑,眼中却满是挑衅。 看到慕瑶那一眼的董鄂氏怒火中烧,等兆佳氏、刘氏等人也离开之后,将手边的桌子直接掀翻,巨大的声响让还没走远的兆佳氏等人纷纷驻足。 屋内的董鄂氏不顾一切的将殿内的东西摔在地上,张佳嬷嬷看着满地的碎瓷片连忙将董鄂氏抓住:“福晋,不行啊!别伤了小阿哥!别伤了小阿哥!” 董鄂氏不满的冲着张佳嬷嬷怒吼:“小阿哥?他阿玛都不在乎他,本福晋在乎他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董鄂氏还是停下了摔打东西的举动,一手捂住腰尖声说道:“我要她死!我才是这府中的嫡福晋!为什么,为什么爷一点都不重视我?为了那些贱人一次次的打我的脸?!” 赵佳嬷嬷闻言,心中暗叹一口气。福晋还在董鄂府中就受不了一丝委屈。可是嫁入皇家哪里有不受委屈的呢? 刚入府的时候爷对福晋还算不错,不见得有多宠爱,但是好歹还算敬重。偏偏福晋越发控制不住脾气,以至于二人之间的关系越发的僵持, 以前府中没有人挑大梁倒也还好,福晋好歹还能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如今府中进了一个一看就十分得爷喜爱的完颜氏,,福晋那是一天也容不下了! 要不是如今还怀着小阿哥,爷估计是真的会罚福晋的。唉!她收拾烂摊子都累了! 慕瑶被胤禟牵着手往前走,胤禟脚步不停装似无意地问道:“想什么呢?” 慕瑶大大方方地说道:“我在想福晋以后给我使绊子怎么办。” 胤禟闻言停下脚步,看着坦然的慕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毕竟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确实是让他想不到。于是好奇地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慕瑶干脆的摇摇头,认真说道:“当然没办法了,所以就要靠爷好好的保护婢妾了,” 胤禟:“......” 这一波回答属实是让他有些哑口无言,只好说道:“爷都帮你将院子中的探子全都清掉了,怎么还这么没志气?” 慕瑶感觉自己很无辜, “那爷的意思是希望婢妾和福晋打擂台了咯?那可是福晋,随随便便就能够罚婢妾一个大跟头,爷就不心疼吗? 那还是不了,胤禟立马摇头,然后就反应过来慕瑶是故意这么说的,没好气地说道:“算了,爷一定会保护你的行了吧!” 慕瑶笑的像只偷腥的狐狸,挽住胤禟的手乐呵地说道:“那爷可要记住了,不许当作没说过。” 慕瑶十分满意胤禟的反应,她就是要从现在开始就将她和董鄂氏之间的差距点出来,直白的告诉胤禟她是没有办法和董鄂氏抗衡的,她太弱小了。 这暗示的种子要埋的早,埋的久,等到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日后她和董鄂氏若是起了冲突,胤禟自然会选择相信她而不是董鄂氏。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6) 万福楼, “九弟,来八哥敬你一杯。”胤禩端着酒杯对着胤禟说道。 胤禟顿了顿才拿起酒杯碰了一下,一口喝光之后说道:“八哥今天邀我和十弟可是有什么事?” 一旁正在挑菜的胤誐闻言抬起头来看向胤禩:“八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这半个月都请我吃好几顿了!” 胤禟闻言眯了眯眼,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夹菜的手一顿,将筷子放在桌面上,而后一巴掌拍在胤誐的肩上:“好啊你这家伙,敢情吃大户不叫上我啊?亏你还好意思和我叫苦呢!怕我发现你这半个月的逍遥日子?” 胤禩:“.......”他就说为什么都半月了九弟都没有来找他,感情是被中间人拦下来了! 这浓眉大眼的也不是什么好家伙!几顿酒都要偷偷摸摸瞒着,差点坏了他的大事! 胤誐见胤禟脸色不佳,连忙给胤禟倒了一杯酒讨好的说道:“九哥,你别生气.......来来来,弟弟敬你!” 胤禟不甚满意地喝下那杯酒,脸上满是不情愿,“十弟,你这也太过分了!八哥请客,你都还瞒着我?” “八哥,你也是!怎么能不叫我呢?害的我白白少了几顿八哥请的好酒?” 胤禩见胤禟和胤誐两个人开始拼酒,有些无奈地说道:“怎么会,不过是九弟你最近一直比较忙,这不是找不到时间约你吗?就连....... ” 胤禩的话还没说完,胤誐就接着倒了两杯酒立在胤禟和胤禩的面前:“八哥!喝!你今天带来这可没有前几天的好,我就是说去你府上喝吧!你偏要来这万福楼!” 胤禟借着喝酒的功夫掩盖住自己嘴角处的假笑,这万福楼是他的,可不是见给人就带到这里来了?京城最大的酒楼,可不是给他展示诚意的好场所? 自从让胤禩知道这酒楼是他的之后,一连两个月他这酒楼差点都出现了亏空。一个月带七八次人,回回都是高消费,哪一回给过了银子? 他以前怎么就看不透胤禩的小心机呢?不,胤禟摇了摇头,只是从前拿他当八哥,不好开这个口罢了! 也是他着想了,人家都好意思吃霸王餐,他为什么不好意思要钱呢? 胤禩看了一眼胤禟,见其脸色涨红估计应该是喝过了,应该没注意到胤誐刚刚说的话吧? 胤禩拉了胤禟一把:“九弟,你还是少喝点,待会九弟妹见了该说你了!” 胤禟:“.......” 胤誐:“........” 还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啊! 胤誐拿起酒壶倒给胤禩说道:“八哥,你怎么不喝啊?多喝一些!别就看着我和九哥啊!” “九哥,你也来一些!” 胤禩想劝又劝不动,只好看着他们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互相灌酒,没过多久两个人就倒在了桌面上。 胤禩见状再也维持不住笑了,今天又是白来的一天!想走又不能就这样将人丢下,只好上手推人:“九弟,十弟,醒醒!醒醒!” 胤禟和胤誐从酒桌上爬起来,酒气熏天地说道:“八哥,想吐。” 胤禩都想骂人了勉强扯出笑说道:“九弟,八哥送你们回去吧!你们两个都喝多了!” “我去九哥府上!我晚上还要和九哥继续喝!”胤誐不满意胤禩的说法连忙说道。 胤禩被凑过来的胤誐熏了一脸的酒气,撑着胤禟的手一抖差点没把人给摔了,后退一步说道:“行行行!十弟你站好了!” 等胤禩将胤禟和胤誐塞进一辆马车之后,头也不回的逃回了自己的马车。 胤禟和胤誐一直等回到府邸才立直身子,胤禟嫌弃地看着胤誐,将人推远了一些,这才说道:“去去去!离爷远一些,臭死了!” 胤誐黑着脸说道:“九哥,你这就不对了,过河拆桥啊!” 胤禟喝了一口李鲤送上来的醒酒茶,瞥了一眼胤誐说道:“爷还没说你背着我去喝了那么多顿好酒呢?我那万福楼的菜色不错吧?” 胤誐咂吧了一下嘴,好似在回味一番,而后才说道:“一般般吧,九哥,你那酒楼淮扬菜差一些,该去请一个好厨子!不然那名头可就不对了!” 胤禟翻了一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什么淮扬菜?瞎嚷嚷什么呢,那可是如今最会做淮扬菜的大厨了!” 胤誐被白了一眼也不恼,开口说道:“行了,九哥!现在你得告诉爷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怎么突然就开始叫我小心八哥了?” “以为我们三不都是一块的吗?” 胤禟听见胤誐提起胤禩脸色顿时有些阴沉,阴恻恻地开口说道:“你还记得我叫你小心一些?小心到半个月吃了人好几顿?” 胤誐闻言有些尴尬,找补道:“我这不是看你心情糟糕,想着帮你挡一挡八哥吗?” 胤禟过了一会突然说道:“太子之前找我了......” 胤誐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九哥,什么意思啊?!太子怎么盯上你了?不可能啊?!你也没有明面上和他作对啊!” “太子张口要我三成钱庄的利润,我没给。”胤禟想到那天突然被太子堵住就是恨的牙痒痒, “我后来回府查了一下,发现头一天八福晋得罪了太子妃,伤了太子嫡女。” “第二天,太子就找上了我。” 胤誐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都是厌恶:“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惹出来的祸事,将九哥你推出去当挡箭牌?” “九哥那接下来怎么办?太子既然知道了宝来钱庄是你的,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的!”胤誐有些惆怅,他可不希望白白的便宜了太子,一时之间对胤禩的厌恶突破了上限。 胤禟玩味一笑:“爷能吃这个亏?我将钱庄送给皇阿玛了!” “噗——”胤誐将口中的茶水全部喷出,惊讶的说道:“九哥,你说什么?” “你送给皇阿玛了?!” 胤禟认真的点点头,一个钱庄而已,对他来说还真算不了爱哦什么!就是看不惯太子还有胤禩做出来的事,故意恶心一下他们! 胤禩要是好好和他说,他说不定还真就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送出去了! “难怪皇阿玛会让你去赈灾,感情是你送了一大笔银子啊!”胤誐靠在太师椅上打趣道。 胤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是这样说出来还是有些尴尬的。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7) 胤誐将醒酒茶喝完,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又说道:“九哥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是你做的出来的事,但不像是你想的到的啊?” 胤禟脸色漆黑:“十弟,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还想回上书房重修吧?” 胤誐挤眉弄眼地看着胤禟:“行了,九哥,我们兄弟谁不知道谁啊?快说说是谁给你想的办法?宜妃娘娘?五哥?都不太像啊?” 这种恶心人的办法,不亚于挖个坑等人掉下去了在埋土的行为! “你小嫂子想出来,”胤禟略微有些得意地说道。 胤誐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有些惊奇地问道:“你说谁?小嫂子?!” 胤誐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可是记得某人从小就是自恋的不行,向来觉得没有人能够配的上他,要不是皇阿玛下旨赐婚,他是真的以为他九哥会这辈子不成婚呢! 就算是和董鄂氏成婚后反而和死了娘一个模样,他那几个月的怨气可是宛如厉鬼。 搞的皇阿玛对九哥愧疚地不行,要不是后来九哥.......也不会就封了一个贝子还颓废了两年多! 胤禟踹了胤誐一脚,感觉有些头晕眼花的,揉了揉眉说道:“你自个找地方休息吧!爷头疼!八哥带过来的是什么酒啊?怎么后劲那么大呢?!” 胤誐有些纳闷,这酒后劲很大吗?他喝的还更多吧?!他都没什么感觉啊! 胤禟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潇湘苑,也就是潇湘苑离前院最近,不然按照胤禟走一步停三步的走法,怕是走到天黑都到不了潇湘苑。 “瑶儿!今天怎么不来接爷了?”胤禟站在院子中间不满地喊道。 听见声音出来的慕瑶假笑着看着醉醺醺的胤禟,她现在真的很想打人!她一点都不想伺候醉鬼啊! 好不容易胤禟休沐出去同人应酬,她都准备好了烧烤的东西就等着待会美美地饱餐一顿,现在好了,都打水漂了! “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呢?”慕瑶脸上满是担忧地扶住胤禟,语气中饱含着关心之意。 胤禟却还记得他刚刚来院子里的时候慕瑶没有来迎接他,有些不满地质问道:“你刚刚在做什么?爷来了都没有出来迎接?” 慕瑶可怜兮兮地说道:“爷,婢妾刚刚可是在给爷准备惊喜,这才错过了.......” 胤禟闻言顿时就将刚刚的不满抛到九霄云外,他就说他的瑶儿如此乖巧,怎么会不来迎接他呢?原来是给他准备惊喜去了! 扯着人就往屋内走,“既然如此就让爷看看瑶儿准备了什么?” 胤禟一进屋内就看见摆满了一桌的各种生肉, 嗅觉灵敏的他闻到了极大的腥味,瞬间就吐了。 慕瑶:“........” 她真的很想死了! 慕瑶顿了顿最终还是决定将戏演好。 慕瑶扶住胤禟,对着山茶说道:“快去打水来,” 李鲤见慕瑶一个人好似支撑不住胤禟的样子,连忙上前扶住胤禟,他可不能让完颜庶福晋把爷给摔了! “爷这是喝了多少?明天可是要去泉州的!”慕瑶眉眼一片冰凉 :“怎么也不知道劝劝爷?” 李鲤满脸苦涩地说道:“爷和八爷、十爷二位爷一起喝酒,哪里是奴才能劝的?” 慕瑶闻言立马怀疑起了胤禩,毕竟胤禟刚摆了一手,这人竟然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请喝酒吗? 要不是系统扫描出来胤禟只是醉酒,她都要以为是不是胤禩给胤禟下毒了! 不过看胤禟这个样子,明天能不能清醒还真是两说,若是明天迟了....... 啧!大麻烦! 慕瑶看着李鲤说道:“爷明天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李鲤不知道怎么就跳到了这个话题,不过还是认真地说道:“庶福晋,爷的一应物品全部备齐,就是还没有收拾进箱笼里面,明日一早就走,但是.......” “莫慌,你先回正院准备好,明日一早就将九爷接走,今夜就让爷待在潇湘苑吧!”慕瑶说道,毕竟收拾东西也不用胤禟,只要明天可以出发就行! 深夜时分, 胤禟捂着头睁开眼睛,发现慕瑶趴在自己的身边。连忙将人扶起来塞进床榻里。 慕瑶被胤禟这一系列动作给弄醒,看着清醒地胤禟有些惊喜地说道:“爷,您终于醒了?” 胤禟看着慕瑶眼下的青黑,心中微微一动, “你一直守着?” 慕瑶有些羞涩地笑了笑:“爷死活不肯松开婢妾的手,可不是得婢妾守着?” 胤禟知晓自己醉酒只会沉睡,不会有什么抱着人不撒手的情况,摸了摸慕瑶微凉的小脸,真是一个笨姑娘,邀宠都不会。 慕瑶靠在胤禟的身边,两人在这黑夜中相互依靠。胤禟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慕瑶,趴在他身边依恋的小模样,心中是从所未有的宁静与温馨。 刚刚清醒过来的胤禟看了一眼屋外逐渐亮起的天色,为慕瑶将身上的薄被拉上来盖好,又重新闭上了眼假寐。 ....... 慕瑶醒来的时候身旁早已冰冷,摸了摸确认没人之后迷茫地睁开眼, “山茶~” “好困啊~” 山茶掀起帘子笑吟吟地说道:“庶福晋,要不再休息一会养好精神。” 慕瑶看着山茶脸上控制不住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你怎么这么高兴啊?” 山茶抿了抿嘴,卖了一个关子:“庶福晋起来就知道了!” 慕瑶瞬间就被勾起了好奇心,直接下床说道:“好啊!山茶你会打趣我了!待会要是看了没什么新奇事,那可就要罚你了!” 山茶笑着说道:“庶福晋,您就放心吧!待会你见了肯定开心的不行!” 慕瑶闻言示意听雨加快给她洗漱的速度,她有点迫不及待了! “庶福晋,您看!” “怎么样?奴婢没有说错吧?是不是一个非常大的惊喜?” “蛮惊喜的。”慕瑶有些艰难地说道,看着眼前快摞成一个人高的账册, “这是什么?” 山茶看着眼前的账册,眼中满是满意,“庶福晋,这是府中的所有的账本!爷说了,今后就由庶福晋来管家了!” 慕瑶:“......” 什么仇什么怨啊要这样对她?! 她要是侧福晋马上就接下了,偏偏她还只是一个庶福晋,董鄂氏知道了怕是要气死吧!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8) 董鄂氏会有什么反应她不知道,慕瑶只知道自己是快崩溃了。 山茶见慕瑶看见账册没有太大的反应,还以为是高兴的过头,连忙将慕瑶带到书桌前坐下, 屋内的几人瞬间就忙活了起来,拿算盘的拿算盘,端茶水的端茶水,就连慕瑶面前的书桌也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毛毯。 慕瑶看着他们忙碌瞬间就感觉自己热的冒汗,打断忙的热火朝天的众人:“停!” 屋内的人瞬间就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了坐在书桌前的慕瑶, 山茶疑惑地说道:“庶福晋?” 慕瑶将摆在她面前的算盘、账本之类的东西统统挪开,“行了,别忙活了,这些东西送回前院去吧!” 听风、听雨等人对视一眼,将自己手中的花瓶放回了原位,看起来不需要的样子了。 山茶一脸焦急地问道:“庶福晋,这可是爷的一番心意啊!这可是掌家权!” “我自然知道!如今不是最佳的时机,如今拿了反而落了下乘。” 山茶闻言虽然依然遗憾,但是她还是选择听慕瑶的。不说主仆身份有别,她不能违背主子的命令。 就是依照主子成为格格不过半月就压了满府的其他人一头成了庶福晋,独得九爷的恩宠,她就知道主子可不是心中没有成算之人! 山茶有些心痛地看着书桌上的账册,想的在明白还是感觉很心痛啊! 慕瑶已经坐在了饭桌之上,咬一口蟹黄包才放松下来。 她倒也不是不敢接下来,主要是原主在完颜府根本就没有识过字!怎么可能会管家呢? 日后只能当一个勤奋的学生了! “行了,行了,快把账册全部送到前院去吧,动作小心些,别让正院知道了。” 山茶知道让正院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不由得庆幸爷下决定太早,前院那边送过来也早。不然这一来一回肯定会让正院知道的! 连忙派人找来两个小藤箱,将所有的账册放进去之后又在上面放了几件胤禟替换下来留在潇湘苑的衣裳,亲自带着人送回前院。 前院留下来看家的张福听见潇湘苑来人在外等候有些纳闷,不应该啊!完颜庶福晋应该知道爷是什么时候走的啊!怎么还找了过来呢? 张福放下手的匣子,走到院门外,发现竟然是山茶来递话更加纳闷了!早上刚见过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有事吧? “张公公,这是主子爷留下的衣裳,张公公你派人好好收起来吧!”山茶笑着递给了张福一个碧绿色花枝荷包。 张福面不改色的将荷包塞进自己的袖子,笑着说道:“确实是这样,正好打算去潇湘苑带回来的,碰巧山茶姑娘将其送回来了!多谢多谢,免得我多走一趟了!” 山茶见张福迅速的编出一大段话来,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她还有的学啊!起码这嘴上功夫她就要向张福好好的学一番才是! 张福有些疑惑的看着一脸佩服的山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师傅,主子爷的衣裳为什么还要送过来啊?以往不都是放在潇湘苑的吗?”小满子疑惑的看着山茶的背影问道。 张福白了小满子一眼,抬手在他头上留了一个板栗,“就你话多!将东西全部抬进库房去,” 张福抬脚朝着库房走去,自然有几个小太监跟着将地上的箱笼抬起来, “行了,打开看看吧!” 小满子听见张福的话将箱笼的盖子打开露出面上的衣裳来,看了一眼张福又继续往下翻, “师傅,是我们早上送过去的账册?这可怎么办?” “好好收好吧,一切就按照主子爷前几天吩咐下来的做吧!今天早上的就当做没听见吧!” 张福可不去猜测慕瑶这是什么意思,既然送回来了,他又不能在送到潇湘苑去,等爷回来完颜庶福晋自然会向爷解释! ....... 正院, 董鄂氏喝完安胎药之后又走了两圈,最后还是憋不住问道:“打听到了吗?潇湘苑派人去做什么?” 向嬷嬷看了一眼喜鹊才说道:“没什么大事,说是将主子爷的衣裳送回去。” 董鄂氏闻言脸色变黑,真是下贱! “不懂规矩的贱皮子!爷出远门按道理该是来本福晋这正院,偏偏被她勾去了心神!” “还有那胤誐!真是不懂规矩,昨夜宿在前院也不知道今天来给本福晋这正院递个消息,今天一早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 “要不是本福晋如今要好好修养,定要进宫和娘娘好好说道说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和九爷胡闹.......” 向嬷嬷一脸慌张地看着董鄂氏,连忙劝阻道:“福晋!隔墙有耳!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董鄂氏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前天她借着宜妃的手解了禁,但是当天下午宜妃又派了两个嬷嬷来盯着她! 如今她这嬷嬷都有三个了! 董鄂氏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脸色,将手中的胭脂盒摔在了地上,送的什么劣质货色? “宫中的玉颜粉呢?送那个贱人那里去了?”董鄂氏眉眼冷了几分。 “怎么会,这个月宫中的玉颜粉可是全都送到了福晋这里,其他人是一点粉末都没见着呢!”向嬷嬷连忙哄道。 董鄂氏冷笑一声:“嬷嬷,你的意思是本福晋老了、憔悴了?所以就连玉颜粉都不够用了?” 向嬷嬷:“.......” 要不是身份有别,真的是想扇你一耳光。 喜鹊见向嬷嬷说不出话来,连忙说道:“福晋,秀满阁新出的茉莉粉在京中打出了名头,就连宫中的贵人都会从派人采购呢!” “送了几盒子过来,福晋要不看看?” 董鄂氏闻言更是不满:“秀满阁?爷的产业还有我能用的东西?丢出去!” 喜鹊:“.......” 一向得脸的喜鹊还有向嬷嬷都哑火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劝说,一时之间屋内只有董鄂氏将珠钗摔进盒子里的声音。 赶路的胤禟感受到漫天的黄沙往自己脸上扑,默默的将慕瑶给他准备的面罩戴上了。 反正这些人也不会说出去,没必要吃土,真没必要!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9) “还有多久才能到绩溪?”胤禟下了马,他们没有在天黑之前赶到驿站,只好找个地方安营扎寨。 李鲤将水壶递给胤禟:“爷,再过两日方可到绩溪。” 胤禟沉默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饼,还有两日方到绩溪,可是这路上竟然隐隐有了流民。他们快马加鞭,脚程不知道比这些拖儿带女的人快多少,他们的两日又该是这些流民的多久呢? 一个个面黄肌瘦, 身着破旧不堪的衣物,脸上带着疲惫与无助的神情。胤禟看了一眼被官兵守着的几十车粮食,就这一些,怕是路上的流民都不够分的,到了绩溪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真正的大头都是附近省份截留下相当数量的漕米(粮)以分发灾区平粜,只是怕是皇阿玛也没想到这次干旱如此严重,虽然减免过一次赋税,但是依然抵不过旱情造成的恶劣影响。 越是往前走胤禟心中的不安越是浓郁,哪怕他们身上明晃晃的官服,几十车的粮食却像是一个引子,不断的勾着路上的流民朝这边聚集。 胤禟心中一跳,忽而想到另一种可能,或许不是朝廷赈灾的粮食不够,而是被人吞掉了一部分,这才导致越来越多的流民。不然的话,灾情如此严重,皇阿玛怕是也不会叫他一个没办过什么差的贝子来赈灾。 胤禟想到如今京中粮价都在不断上涨,有几家商户却还在不断的哄抬粮价,后面怕是都有某些人的影子。 “李鲤,你尽快传消息回京,爷名下所有的粮铺不准涨价,按照以往的价格兜售给百姓,记住了,购买粮食不可超过两斗,严禁其他粮铺的人低价收购!” 胤禟说完,将手中的薄饼一口气吃光,他甚至是受不了流民的眼神了!钻进自己的帐篷之后,胤禟铺开信纸将路上的一切悉数写清,他要将这些告诉皇阿玛。 不然等流民一路向北怕是会发生暴乱啊! ........ 乾清宫, 康熙将自己手中的折子刚刚全部批完,就看见一封信被送到了自己的案桌之上。 康熙拿起见是胤禟的写来的信,内心有些不满,昨日出发今日就写信过来邀功了? 真是一个浮躁性子!要不是这次绩溪旱情不算严重,赈灾的粮食早就运到,这次不过是从京中走一个形式,他还真不敢让胤禟挑大梁。 谁让胤禟这小子自小就是个不靠谱的混世魔王! 康熙拆开信件原本是打算看一眼就了事,没想到这信上写的内容让他脸色越来越严峻。 “梁九功!之前绩溪调查出的情况给朕拿出来!”康熙眼中戾气一闪,胤禟虽然胡闹,但是也不会用这种事情来骗朕,前去绩溪调查的可是他一手扶植的,若是胆敢背叛他........ “砰——” 等将这段时日的所有密折看完,康熙愤怒的摔了手中的毛笔。 “好啊!好啊!李溪这个蠢货!朕叫他去打探消息他竟然直接住进了绩溪府衙,” “混账东西!” 康熙面色阴沉,事到如今他怎么不知道是有人看上了那一批赈灾银? “既然没脑子,也不用活在这世上了!梁九功,传旨让大理寺卿从京城开始一路往下查,所有涉事者一律收监。李溪,赐死。” 乾清宫的一道道命令迅速在京中挑起轩然大波,尤其是心中有鬼的人家更是连忙召集了自己的人手, 毓庆宫, 太子烦躁地走来走去,他自然也知晓了康熙发布的几条命令,心中对胤禟怨恨无比。 早前不愿意将钱庄交给他,更是联合皇阿玛摆了他一道,如今更是将天都捅破了! 要是之前胤禟将钱庄交出来,他断然不会因为一点银子转而答应了底下人的劝说。 叔父已死,早就没了真心对他的人!以前叔父在的时候何曾为一些银子发愁? 还有皇阿玛!口口声声说他是太子,要担的起重任,却立起一个个的拦道虎来和他斗! 身边的奴才换了又换,生怕他有自己的亲信。这般防备,哪里还有什么父子之情? “太子殿下,太子妃派人来请。” 胤礽烦躁地挥挥手:“不去!” 左右不过是又在李佳氏她们身上受了气,想从他这反击回去吧! 胤礽还没想好什么对策就又听见人进来,不耐烦地说道:“孤不是让你们少来打搅吗?” “梁九功?” 胤礽有些惊慌地看着梁九功,这么快就被皇阿玛发现了? 梁九功看着明显就乱了手脚的胤礽,微微叹口气,不怪皇上近些年对太子越来越不满了,实在是越发的失去了沉稳。 梁九功恭敬地说道:“太子殿下,皇上有请,还请殿下随奴才去乾清宫一趟。” 胤礽:“.......” 又过了大约半月,胤禟才匆匆回京。这次的差事远没有他想的简单,本来只是来赈灾,没想到却意外发现了其中的阴私, 若是刚开始发现太子的人手他不觉得意外,后面发现胤禩竟然也在其中掺和了一手之后,确实是意料之外了! 不过这样让胤禟下定决心要和胤禩划清界限,胤禩野心太大,之前他只是以为胤禩不过是想要一个好点的爵位,好让宫中的良贵人也过上好日子。 如今看来什么担忧额娘都不过是他的野心罢了! 他以往为其花了近十五万两银子,这么大手笔的支持换来的却是背叛。 也是,他有半个月没有往那边送银子,他那位好八哥自然会因为银子而往这边伸手。不然他凭什么让人来支持他?想要拉拢人自然要花大笔的银子出去。 那些什么清流名士拉拢起来反而更加要银子,动不动就要送孤本、绝迹。那样不是要大笔的银子? “行了,今日太晚了,你先回府吧。明日在进宫同你额娘请安吧!”康熙看着消瘦了一大圈的胤禟,眼神却是坚定不少。到底还是做实事历练人啊! 胤禟回过神来,他早就有预料今天不能去翊坤宫,点点头恭敬地说道:“皇阿玛,儿臣就回府了!” 等离开乾清宫之后,胤禟站在宫道上回头望去,他知道皇阿玛不会处置太子,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问出来。 胤禟抬起脚朝前走,他有半个多月没见瑶儿了。狠心的小姑娘,竟然连封信都不知道给他写,待会他回去可是要好好地罚她一顿!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20) 潇湘苑, “山茶,你将我给爷绣的那件衣裳拿过来。” 山茶有些疑惑地看着慕瑶,衣裳? 山茶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跑到东罩房的一个箱笼里翻出慕瑶之前心血来潮拼的两块布头, “庶福晋,是不是这个.......”山茶看着手中的东西实在是说不口这是一件衣裳。 慕瑶从山茶的手中接过布料,将其固定在绣棚之上,这是她做的最好的一步了! 接下来慕瑶就向山茶展示了一番她精湛的手艺:“山茶,你看这个怎么样?” 山茶看着上面墨禄色的绣线勾出来来的几片叶子猜测道:“这是竹叶?” 慕瑶惊喜地点点头,笑着说道:“你说爷会喜欢吗?” “什么东西爷会不会喜欢?”一道略带一丝低沉的声音响起。 慕瑶抬头看见笑着走进来的胤禟,面上毫不掩饰地带着一丝欣喜地说道:“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没有让毛球注意胤禟的轨迹,因此看见胤禟回来还是十分惊喜的!毕竟按她的猜测胤禟最早也应该是明天下午才到才是。 胤禟看着双眼亮晶晶扑到自己怀中的慕瑶,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刚刚从宫中出来,一回府就来看你了。” 胤禟看着赖在他怀中不肯动弹,眼中满是喜悦和依恋的慕瑶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那诱人的红唇,温润饱满的触感让他十分的满足。 慕瑶被亲了脸色泛红,羞涩的低着头,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胤禟。 胤禟见她这般表情,连忙挥退众人 ,坐在炕上将慕瑶揽在怀中,柔声安慰道:“爷让他们都出去了........” “爷,你一回来就欺负婢妾!太可恶了!”慕瑶瘪着嘴轻捶胤禟的胸膛,脸上写满了不忿。 “好吧,这是爷的错!”胤禟满脸宠溺地看着慕瑶,手指勾着慕瑶散落的头发, “爷可要和你算一下你的错了!” 慕瑶瞬间从胤禟的胸膛上弹起,什么?她做错了什么?!她很安分啊! 胤禟看着慕瑶一脸呆滞的样子,揪住慕瑶脸颊上的软肉轻轻地扯了扯,假装冷酷地说道:“还不认错?!” 慕瑶眯了眯眼睛,确认胤禟不过是在和她开玩笑,张嘴咬在胤禟的胸膛上, “嘶~” “快松口!” 胤禟按住慕瑶的脸颊将自己从慕瑶的嘴中解救出来,没好气的说道:“爷看你是越来越嚣张了,竟然敢咬爷了!” 慕瑶一脸理所以当地说道:“谁让爷糊弄我?” 胤禟气笑了,语气不妙地说道:“那爷问你,爷走的时候是不是和你说了记得写信给爷?” 慕瑶浑身一僵,张了张嘴有些迟疑地说道:“好像是这样?” “信呢?” “信......信在......”慕瑶跟着胤禟说一句之后有些心虚地看着胤禟,趴回胤禟的胸膛上甜笑道:“爷,嘿嘿,爷赶路回来一定累了吧,婢妾给你按一按好不好.” 说着慕瑶就从胤禟的身上溜下来卖力地给胤禟按着肩膀,“爷,这个力度怎么样?” 慕瑶双手用力的揉捏着胤禟的手,坚实的肌肉让她没揉几下就累了,不过见胤禟依然是原先那副表情只好咬着牙继续揉捏起来, 谁让她忘记了呢?! 胤禟等慕瑶给他按了一会,感受到肩膀处的力道越来越小,才开口说道:“不错,继续。” 慕瑶:“.......” 不是,你感受不到她的力气越来越小吗?! 啊!继续什么啊你! 慕瑶绕回到胤禟的身前,重新窝回胤禟的怀里,掏出自己的手帕挥了挥,她投降! 她好累啊! 胤禟看着一脸丧气的慕瑶,他就知道这娇娇坚持不了多久,俯身吻上慕瑶的唇。 “爷........好闷.........爷........”慕瑶仰着头承受着胤禟突如其来的亲热,假意推了一把之后就将手勾在胤禟的脖颈上。 潇湘苑这边的热浪丝毫没有传给府中的其他人, 正院, 董鄂氏一脸僵硬地坐在饭桌前,她早在胤禟回京的时候就接到了消息,知道还要入宫禀报,董鄂氏早早的让人准备好了给胤禟接风洗尘的晚膳, 她感觉她这正院就是一个冷窟,怎么就没点人气呢?眼泪从眼眶中滑落,董鄂氏将面前的汤碗摔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呢? 胤禟出门如此之久,依照规矩,她还怀着身孕不论从哪方面来看胤禟也应该来她的正院啊! 为什么连一些体面都不给她留? 离府的时候她看在胤禟头一夜醉酒的情况没有计较,所以这是习惯了忽视她? 看着默默流泪的董鄂氏屋内的向嬷嬷还有喜鹊等人都不敢上去劝,这半月来,福晋动不动就要发一次脾气,她们是劝不过来了! 如今主子爷一回来去了潇湘苑,她们对此早有预料。向嬷嬷看了一眼自己满是划痕的手,那日福晋因为膳房一碗粥不合口味,她上去劝了一嘴, 福晋就将桌上所有的膳食全部掀翻,还让她跪着将碎片一点点收拾起来。 向嬷嬷想到这里都是止不住的心寒, 这是她亲自奶大的孩子啊!十多年她尽心尽力,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这么上心...... 又想到上次董鄂福晋来到府上,话里话外的说要重新送一个嬷嬷进来...... 向嬷嬷心中冷笑,她现在还巴不得呢! 董鄂氏顿了一会发现没有人来管她之后更加气愤了,站起身来就想骂人,突然感觉到腹中一股剧痛,惊叫出声:“啊!快快!” 她要生了! 向嬷嬷她们一时之间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毕竟这半月以来,董鄂氏‘生’了太多次了! 有的时候一天可以‘生’个三回! 向嬷嬷小跑上前扶住董鄂氏,看了一眼地上的水迹脸色一变这,这是真的要生了! “快去准备好产房!福晋要生了!” 董鄂氏咬着牙说道:“去潇湘苑,去请爷过来!” 喜鹊深呼吸一口气,这是你现在要操心的吗?!自然会有人去请的! “福晋,快躺下.......”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21) “快让我进去禀报,福晋要生了,庶福晋拦住奴才不让主子爷前去是何居心?!” 正院小太监小宁子在潇湘苑外大吼,既然潇湘苑的人不让他进去,他就非要叫主子爷听见了! “主子爷!福晋要生了!还请主子爷去正院啊!” 李鲤急忙地走到院门处,“闭嘴!这般吵闹成何体统!” 李鲤瞪了一眼小满子,不知道先将人把嘴堵住吗? “惊扰了主子爷,有你好受的!” 屋内的胤禟早在小宁子尖声叫唤的时候一哆嗦,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黑着脸看着迷茫的慕瑶,胸膛急剧地起伏,缓慢地起身一言不发的穿好了衣服。 慕瑶看着胤禟的背影散发出来的浓重怨气,默默地为那个小太监祈祷。 祝他下辈子投个好胎—— 李鲤蓦地看见胤禟出来,立马上前告罪:“爷,奴才知错。” 小宁子趁着其他人给胤禟行礼的功夫挣脱开来,冲到胤禟的脚下大声说道:“爷,福晋要生了,完颜庶福晋却不让奴才进去禀告,还有.......” 胤禟从小宁子身边走过,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李鲤,处理了。” 李鲤看了一眼跌坐在在地,身下不断弥漫出水迹的小宁子,有些不悦皱眉地说道:“留你一命非要撞上来,还脏了这地,行了,带下去吧!” 李鲤说完之后连忙跟上胤禟的脚步,主子爷现在可是气头上,他可得小心一些! 潇湘苑, 山茶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庶福晋现在肯定很难受,她要好好地劝一劝庶福晋才是。 然后山茶就看见了一脸满足的躺在床上的慕瑶。 山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庶福晋这样子就忍不住脸颊发烫,难怪爷这么宠爱庶福晋。 慕瑶一睁眼就看见山茶满脸通红,眼神中还带着一些看不懂的情绪,瞬间清醒过来。 慕瑶咳嗽一声说道:“收拾收拾去正院看看吧” 慕瑶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就带着山茶还有月季她们前往正院。因为刚刚已经就寝的缘故,慕瑶只是简单地用簪子将头发挽起来,面上也是一点粉脂都没有上, 如今的天气还是闷热的,紫禁城中更是一个大火炉一般,夏天夜里连一丝风都没有。慕瑶就穿了一身轻薄的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在四处灯笼的光芒下,熠熠生辉。 走进正院,慕瑶就听见董鄂氏尖叫声中夹杂着怒斥声,产房外的奴才也是乱糟糟地走着,慕瑶脚步微顿,宜妃不是赐了三个嬷嬷来帮助董鄂氏养胎吗? 怎么生产的时候乱成这个样子? 慕瑶不太关注正院,加上之前胤禟不在府中,董鄂氏正院的奴才生怕会有人趁着董鄂氏生产动手瞒的紧,慕瑶自然不知道董鄂氏这半个多月不知道闹了多少回‘生产’。 院子中除了被禁足的完颜·暮雨,其他的格格、侍妾都到了,慕瑶倒是最后一个到的。 胤禟坐在院中听见声音看见慕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刚刚确实迁怒了,就这样离去可谓是打了慕瑶的脸,想了想胤禟说道:“李鲤,给庶福晋加个位子。” 慕瑶被李鲤带着坐在了胤禟的旁边,看着脸色不佳的胤禟,慕瑶识趣地没有上前搭话。从胤禟刚刚的行为来看,他是对她感到亏欠的,而她要做的就是将利益最大化。 胤禟心情不算好,毕竟产房内的董鄂氏还在疯狂的输出,他都感觉院内的人的视线时不时的扫过他,总感觉是在嘲笑他。 因此对于慕瑶的安静胤禟确实是十分的庆幸,他脾气不好,不想为了其他人的事情而让他和瑶儿之间的感情出现问题。 胤禟不是傻子,他自然发觉了自己对慕瑶的种种破例,并且他对于这种感情是乐见其成的,自然会避免一些不该出现的问题。 产房内的董鄂氏的生产过程并不顺利,临近产期反而频繁动气,哪怕请了太医前来保胎还是免不了生产的时候吃苦头, 再加上这半个月来将正院的奴才搞的精疲力尽,到了关键时刻反而掉链子, 向嬷嬷看着脸色惨白整个人宛如从水中捞起来的董鄂氏,不由地说道:“福晋,快收声留着力气生小阿哥才是啊!” “好痛啊!为什么小阿哥还不出来?!我不生了!我不生了......”董鄂氏狠狠地握住向嬷嬷的手,面目狰狞地问道:“爷呢?爷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爷知道消息立马就赶过来了,福晋一定要用力,生下小阿哥才是!”向嬷嬷连忙点头,挑着董鄂氏喜欢的话说。 董鄂氏被汗水浸湿的脸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终究还是她赢了!在爷的心里她还是比完颜氏更加重要的! 等她生下嫡子....... “啊!啊!”董鄂氏惨叫一声,剧烈的疼痛让她尖叫出声,大脑一阵眩晕之后听见屋内的人说生了, 董鄂氏神色恍惚地问道:“生了?小阿哥呢?快......快给我看看小阿哥......” 向嬷嬷抱着婴儿的手微微颤抖,脸色有些僵硬,自从董鄂氏怀孕以来,所有异口同声地说董鄂氏怀的是小阿哥,还真就让她们以为董鄂氏怀的一定是个小阿哥了! 偏偏.....是个小格格啊! 向嬷嬷抱着四格格放在董鄂氏的旁边,尽量笑着说道:“福晋,您生了一个小格格,您瞧,四格格多像你啊?” 董鄂氏听见了向嬷嬷所说的话之后,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敲钟一样被大锤敲响,艰难地说道:“小格格?” “本福晋生的是小阿哥!你们这些贱婢将本福晋的小阿哥藏到哪里去了?” “把小阿哥还给本福晋!啊啊啊!本福晋生的是小阿哥!” 产房外, 胤禟等人听见董鄂氏一直在喊着什么小阿哥,还以为董鄂氏生了一个小阿哥,胤禟脸上满是喜色,他要有儿子了?! 为什么还不把小阿哥抱出来看看? 就在胤禟疑惑间,向嬷嬷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抱着一个小襁褓出来, 胤禟有些激动的上前就听见向嬷嬷说道, “恭喜爷,福晋生了一个小格格!” 不同于兆佳氏等人的欣喜若狂,胤禟有些沉默。 他也是一直以为董鄂氏怀的是个小阿哥,如今变成一个小格格内心还是有些失落的。胤禟沉默地看着瘦弱的四格格,董鄂氏孕期动气太多次,导致四格格的哭声都像小猫一样微不可闻。 这么小的小家伙,真的养的活吗?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22) 就在院内的气氛有些凝滞的时候,产房内传来一声尖叫,而后就是忙乱的脚步声, 喜鹊猛地推开房门,一脸惊慌失措地说道:“福晋,福晋,爷!福晋她......血崩了!” “什么!” 胤禟面上是再也抑制不住的怒气,顿了一会面色凝重地说道:“府医呢!快进去看看福晋情况!” 府医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喜鹊扯着进了产房,等观察了一下董鄂氏的情况之后立马给董鄂氏开始施针,确保血已经被止住之后,又写了一个药方让人熬药给董鄂氏服下。 府医看着满脸焦急地喜鹊,最终还是咽下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待会去和主子爷说吧! 产房外,胤禟让向嬷嬷抱四格格进去,如今夜色已晚,血腥味引来了不少的蚊虫,刚出生的孩子抵抗力太弱还是进屋比较好。 府医走出来,看见站立着的胤禟上前说道:“九爷,如今九福晋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胤禟看着吞吞吐吐的府医知道其中还有一些不好在众人面前说出来的,于是示意李鲤将人带下去。 确认董鄂氏没事之后,胤禟让慕瑶等人各自回去,自己则是回到了前院。 “说吧,福晋还有什么事?”胤禟脸色疲惫的靠在椅子上, 府医顿了顿才说道:“九福晋生产的时候伤了根本,日后怕是身孕艰难了......” 府医说这话的时候内心惶恐,毕竟这可就是说胤禟再也不会有嫡子出生了!若是怪罪下来...... 出乎意料的是,胤禟对府医的话反应平平或许是在得到回答之前就早有准备,胤禟微微蹙眉,没有其他的反应了。 等府医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还在想,看来这九福晋不受九贝子重视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啊! ........ 次日, 胤禟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个朝会,连日的疲惫加上昨晚的突发情况直接让他精神萎顿, 好不容易下了朝,又被胤礽和胤禔等人堵住说了一些酸话,更是明里暗里的拿着昨夜董鄂氏生下一个小格格来刺他,要不是胤誐及时拉走了胤禟,今天这场面还真是不好收场! “行了,九哥,别气了!他们不就是因为你立了功,自己的人手被皇阿玛砍了嘛!”胤誐大咧咧的在宫道上劝说道, “你就别理他们两个,你不在的这半月虽然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实际上太子还有大哥两个暗地里不知道被训斥了多少次!” “如今见你回来了,自然要找你出口气了!” 胤禟确实有些疑惑,看了看四周靠近胤誐问道:“八哥呢?” 胤誐困惑地挠挠头:“八哥?没听说有什么啊!皇阿玛倒是赐了两个格格给八哥,郭络罗氏还进宫和宜母妃闹了一通,最后被太后下旨申饬了!” 胤禟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难道皇阿玛没有发现胤禩动的手脚,大哥为什么又被牵连呢? 或许胤禩用的是大哥的人手,这才让大哥给他顶了罪! 还真是心思深沉啊! 胤禟揽住胤誐的肩膀说道:“待会去我府上,我们两个好好聚聚!” “嘿嘿嘿,当然了九哥,我可是听说皇阿玛赏了你不少的好东西,我可是要去好好而挑挑!不过,现在嘛,你还是想想怎么过了宜母妃那关吧!” 胤禟闻言脚步一顿,他都能够想到宜妃待会会说些什么了! 翊坤宫, 宜妃听完张佳嬷嬷的话之后愤怒地将茶杯叩在桌面上, “该死的!竟然这样来攻击胤禟!正面弄不过就耍阴招,和后宅的妇人何异?” 宜妃缓了缓又问道:“如今可是传的京中人人可知?” “娘娘,如今不只一个赌庄开了盘,就是赌九爷下一个孩子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其中大部分押盘的人都是买的小格格!” 宜妃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而后笑道:“随他们去吧,胤禟回来虽然是立了功,但是皇上也早就和本宫说了不会过多的嘉奖胤禟,” “他们越是针对胤禟,皇上对胤禟的愧疚就越是浓厚,说不定还能改了皇上的想法。” “这种赌局谁当真了才是真的蠢!当初大福晋连生四朵金花,如今不也过去了?” “胤禟成婚不过三年,却已经有了四个格格,比某些至今一无所处的人来说可是好的不行!” “额娘,什么好的不行?”胤禟和胤誐走进殿就听见宜妃在说些什么,直接开口问道。 宜妃见胤禟进来脸色一沉,待见到身后的胤誐时脸上神色微微缓和,温声说道:“胤誐是不是这家伙又托你做挡箭牌了?” “宜母妃,我就不能是想宜母妃宫中的点心吗?” 宜妃笑着指了指胤誐,对着张佳嬷嬷说道:“听听,快去上些点心进来,不然这翊坤宫怕是留不住人了!” 胤禟暗地里松一口气,还好将胤誐拖了过来,不然哪里会有点心吃?怕是骂一顿就得灰溜溜地出宫了! 宜妃留胤禟、胤誐两人吃了一顿午饭,没额外说什么就让两人出宫了。 这也就导致了等胤禟知道京中有人用他开赌局的时间足够晚! “九哥,现在到你书房了,总可以和弟弟我说一下你这半个月经历了什么吧?”胤誐开口问道。 胤禟揉了揉眉,才将所有的事情和胤誐讲清。 “所以......你怀疑八哥参与在其中,然后将锅推给了大哥?”胤誐有些沉默的问道。 胤禟摇了摇头,“没回京之前只是怀疑,如今确是肯定!” 胤誐叹了一口气,“八哥怎么就变了呢?以往我们三个都在上书房的时候相处的多融洽啊!如今......” 胤禟想到府中查出来的探子,嗤笑一声:“哪里是他变了?只是我们两个眼瞎,被骗了罢了!” ....... 胤禟送走胤誐后,径直来到了潇湘苑,看着正在午休的慕瑶,打断了准备叫慕瑶起来的山茶,自己脱了衣裳抱着慕瑶开始补眠。 慕瑶在睡梦中察觉了什么,往胤禟怀中窝了窝又陷入了睡梦之中。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23) 慕瑶感觉自己就像孙悟空一般被压在了五指山下动弹不得,不满地挣扎着, “别动,”一声低沉的声音在慕瑶的耳边响起,然后慕瑶就感觉到自己被强硬地翻了一个身, 慕瑶:“.......”更加呼吸不畅了! 为了自己不会被憋死在床上,慕瑶开始拼命地挣扎。 胤禟下巴上挨了好几下,眼中夹杂着火焰,低头一看连忙将慕瑶松开。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慕瑶坐直身子,大口地呼吸着,时不时咳嗽一声。 胤禟愧疚地轻咳一声,顿了顿说道:“瑶儿.....没事吧?” 慕瑶很想翻一个白眼给胤禟,但是还是忍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胤禟,声音娇柔地说道:“爷,婢妾可就这一条命,哪里受的住爷这么大的力气?” 胤禟俯身,微微靠近慕瑶,声音带着蛊惑地意味说道:“爷力气如何大了?瑶儿又是如何受不住?” 慕瑶嗔了胤禟一眼,撩了一下散落在面中的碎发,端是一个风情万种,媚眼如丝。 胤禟感觉呼吸一窒,浑身紧绷,面前就是来收他的妖精!他可不是柳下惠,送到面前的都不会吃了..... 胤禟将这个明目张胆地勾引他的女人扣在怀中,低头精确的摄住了她的唇瓣,他吸吮着娇嫩的唇瓣,唇齿交磨之间,又顺理成章的撬开她的唇舌,啧啧的水声从未停止,空气也因此变得稀薄而缱绻, 松开后喘着气说道:“小坏蛋,爷今天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了.....” 胤禟加重手上的力量,好像要将慕瑶整个人都揉入自己的身体。埋在慕瑶的颈窝里不停的啃咬,慢慢她最敏感的耳后进攻,一路向下到了胸口。 慕瑶在胤禟地亲舔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激起的莫名的不安与躁动,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蓦然,胤禟覆身而上, .......... 许久之后,云雨方歇。 或许是休息地不错,慕瑶靠在胤禟的胸膛之上娇声说道:“爷,给我一个孩子吧.......” 慕瑶丝毫不觉得在这种时候提要求有什么不妥,只要她的目的达到了谁会在乎是用什么办法呢? 胤禟却没有想太多,轻侧过脸,凉薄的唇在慕瑶的脖颈上一掠而过,低沉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爷不是无时无刻都在给瑶儿孩子吗?” 慕瑶右手抚在胤禟的胸膛上,看着眼前的红点没忍住地抠了一下, 冰凉的触感冒犯到了从未有人触碰的地方, “嘶~” 胤禟眼神危险地看着慕瑶,好像在说要是不给一个说法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慕瑶却眼神无辜地看着胤禟,自顾自地说道:“婢妾想要一个在他阿玛期盼中出生的孩子.......” 胤禟再大的火气也在慕瑶这番话下熄灭了,他算是发现了,面对瑶儿他总是无端地心软。 “爷和瑶儿的孩子,自然会被爷放在心尖上。” 慕瑶眯了眯眼睛开始挑刺:“爷都没有说过把瑶儿放在心上!” 胤禟疑惑,没有吗?过了一会胤禟才反应过来好像是,没有,看着气鼓鼓的慕瑶轻声一笑, “爷的瑶儿如此可人,早就在爷的心尖上了!” 胤禟伸手在慕瑶娇嫩白皙的小脸上摸了一把,就被慕瑶抓住轻轻咬了一口:“那可就都靠爷了......” 两人又胡闹了一会才起身沐浴。 慕瑶出来后看着早已坐在餐桌前的胤禟,嘟嘟嘴撒娇道:“爷怎么不等婢妾啊?” 等了近一盏茶的胤禟看着倒打一耙的慕瑶,眼神中闪过一丝暗芒,等慕瑶坐下后才打趣说道:“瑶儿可是在抱怨爷?” 慕瑶更是笑的像只偷腥的狐狸一般,“可不是,婢妾看爷就只会哄人,当然要抱怨爷了!” 胤禟喝了一口酸笋老鸭汤,浓郁的酸味让他脑袋一激灵,看了一眼慕瑶亲自舀了一碗放在慕瑶的面前, “行行行,爷给你赔罪.......” 慕瑶笑着端起那碗汤美滋滋地喝浏览一口,那享受的样子实在是惊讶到了胤禟,默默地又喝了一口才确认还是那么酸,有些挫败的夹了一块东坡肉进嘴。 慕瑶则是暗自得意,开什么玩笑,她会不知道胤禟喜欢什么菜吗?既然出现在她的潇湘苑那就肯定是她爱喝啊! 又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老鸭汤,看着李鲤一直在给胤禟夹肉菜眉心一皱,总是吃肉可不行! 慕瑶看了一眼现在丰神俊朗的胤禟,她可不想面对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慕瑶眼神闪了闪,夹了一夹清炒河蔬,有些微妙地看了一眼胤禟说道:“爷,怎么还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胤禟看着碗中的绿叶子,夹起来全部放进口中。用力的咀嚼就像是在咬人骨髓一般用力,没长大的孩子? 看来刚刚瑶儿很是不满意啊!也是,以往瑶儿根本没有力气下床,今日他怜惜昨夜正院的事闹的太晚,故而只是浅浅的来了一次,没想到惹了瑶儿的不满啊! 胤禟微微的摇摇头,看向慕瑶的眼神充满了欲望。 慕瑶看着胤禟冒着绿光的眼神,不明白不就是夹了一筷子青菜,怎么就眼睛都冒着绿光了? 于是慕瑶又夹了一大夹放在胤禟的碗中,娇笑道:“爷,婢妾给爷加菜!” 原本给胤禟布菜的李鲤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银筷,他看着胤禟碗中的一大堆的青菜都感觉头疼,爷自小不爱吃青菜,就连宜妃娘娘都拿爷没办法, 谁能想到完颜庶福晋竟然能够让爷乖乖低头呢? 李鲤有些敬佩地看着慕瑶。这可太好了!以往爷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因为肠胃的原因请一次太医,每次吃苦药丸的时候就来找他的麻烦。 希望庶福晋能够改掉爷的坏毛病吧! 这样他也能够少受一点罚了! 李鲤看着慕瑶,简直就是在看一个绝世珍宝,自从有了庶福晋,爷在府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庶福晋待在一起,狗脾气是越来越少见了! 慕瑶默默地吃了一块青椒,她有些受不了李鲤那莫名其妙的视线了!慕瑶佯装不经意的踩了一脚胤禟,别吃了!快抬头看看啊!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24)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努力干掉讨厌的蔬菜的胤禟突然左脚一疼,脸色扭曲地抬起头来想要提醒慕瑶,然后就看见了李鲤直勾勾地盯着慕瑶的眼神。 胤禟:“.......” 李鲤如今找死的地步已经高超到了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程度!胤禟很是不爽地瞪了一眼,浑身冷气直冒。 瞬间回到冷冽气氛的李鲤内心默默流泪,他为什么要朝着庶福晋方向发呆啊! 不过为了显示自己的无辜,李鲤硬是在胤禟的冷气攻击下假装发呆,企图打消胤禟的看法。 胤禟盯了一会就移开了视线,等用完膳,胤禟看着跟着他后面一起进屋的李鲤淡淡地说道:“李鲤,去将这半年的账册全部查一遍。” 李鲤呆立在原地,他还以为他躲过去了! 胤禟最后也没在潇湘苑待多久,听见李鲤说了一下京中最近的传闻后,匆匆和慕瑶打了一个招呼就回到前院。 “哪家先传出来的?”胤禟将手中的折子合上,眼神中满是冰寒。 说他只生的出格格?还敢用他的子嗣来打赌? 李鲤:“最先是哪家传出来的已经查不清了,但是如今开盘的几家赌局,两家是太子殿下,一家是直郡王手中,还有几家小的赌庄也是门下之人所开。” 胤禟冷笑一声,这是拿他当做软柿子了?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在他头上撒野? 还有太子还有大哥!自己乱伸手被皇阿玛剁了,竟然还想怪在他头上了?真就打量着他不堪大用了? 胤禟想到今早被太子还有直郡王两个围着阴阳怪气,也就五哥还有胤誐出面想帮, 胤禟咬咬牙说道:“迟早有一天,爷要将他们全都打一顿!” “以后太子还有直郡王的人去爷名下的所有店铺,统统给爷宰一顿!八贝勒那边所有他知道的暗线全部换了,以后所有的账单一旦欠账,给爷敲锣打鼓的去要债!” 胤禟气愤的在书桌上划掉一个又一个暗线的名字,玛德,精心培养的一下子报废了近一半! 等划完所有的名单之后,胤禟有些疲惫的向后靠,或许他应该庆幸,他还没有傻到将全部的人手都漏给胤禩。 胤禟闭上眼睛,脑中不断的思考着这几日发生的一切,皇阿玛平静的态度,太子还有大哥的步步紧逼....... 胤禟深呼吸几次后才吐出一口气,他最好是别动,如今的太子还有直郡王不是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贝子能够较量的,不然皇阿玛也不会只是简单的赏赐一些珍宝给他。 就连额娘也不认为和太子他们对上是明智之举,不然怎么样也不会让他现在才得知消息。 他要冷静下来!一时的吃亏罢了!不过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何必在乎呢? 胤禟内心不断的劝解着自己,但是阴郁的眼神却让人望而却步。 .......... 潇湘苑, 慕瑶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将手中的棋盘收好,她还没有到闹中取静的境界。 山茶端着一碗有些化了的冰碗,俏脸含煞的走进来。 “庶福晋,冰碗来了.......” 慕瑶看了一眼上面的果酱已经混做一团的冰碗,又看着一脸憋屈的山茶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拿着勺子搅了搅又放下,她还真看不上这样的东西,眉眼微动说道:“福晋那边使绊子了?” 山茶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出来:“如今院中的冰块分例根本没有送到院子里,全被调到正院说是如今四格格满月,宴请的客人太多,只能抽调我们院子里的分例,” “偏偏就抽了潇湘苑的冰,兆佳格格她们那里福晋可是一点都没动!” “就连中午的膳食,奴婢去取,那小厨房的人一直在说忙不过来.......” 慕瑶微微一笑,董鄂氏真是会出混招啊!就是不知道伊尔根觉罗氏知道她女儿使出这样的手段会是什么的想法? 胤禟这一个月忙着处理公务,很少来后院。但是偶尔来一次也是来潇湘苑,更别提隔三差五的来潇湘苑用膳。 这样都能够让那些人认为她失宠了吗? 还是董鄂氏认为她又行了? 正院, 伊尔根觉罗氏看着董鄂氏跟着向嬷嬷进了内屋,脸色有些不佳,这么重要的日子难道后院的女人在闹事? 伊尔根觉罗氏对董鄂氏就是恨铁不成钢,她把持了董鄂大人后院三十余年,后院的庶子、庶女都被她不动声色的处理了, 偏偏就是在对小女儿的教育上失了手!教出一个莽撞不知变通的女儿!手段低劣,偏又脾气暴躁,毫无心机城府。她本来是打算将其嫁给娘家的侄子,免得被妾室骑到头上! 谁知道硬是被指给了九阿哥做嫡福晋!要知道三福晋也是董鄂氏的,族中谁也想不到还会再出一个皇子福晋! 若是她知道的话,不管在艰难也会重新教导将人的性子给掰回来! 偏偏一切都成定局了,她是有心而无力了! 头两年倒是叫她松了一口气,九阿哥妾室虽然多,但是没有偏宠的。尤其是全都是侍妾的分例,让她安心的很! 就是不知道她这女儿发什么疯,一出宫竟然将所有人都升成了格格!接下更是眼看着三个孕妇安全的生下了孩子,虽然不过是三个格格,但是如今也不过是只得了一个嫡女啊! 伊尔根觉罗氏跟着董鄂氏前后脚进了内屋,这才知道她的女儿又使了什么昏招! 伊尔根觉罗氏上前呵斥道:“放肆!叫你好生服侍福晋,你就是这样服侍的?” “福晋知事少,你们做奴才的不劝诫竟然还由着福晋乱来!” “啪——”伊尔根觉罗氏抬起手就想给董鄂氏清醒清醒,最后还是想到了外面的宾客,这一巴掌落在了站在董鄂氏身旁的向嬷嬷身上。 董鄂氏惊恐地看着伊尔根觉罗氏,她可是清楚地看见了刚刚那一巴掌差一点就落在了她脸上, “额娘!” “闭嘴!”伊尔根觉罗氏没好气地看着至今没反应过来的董鄂氏,严厉地说道:“你马上将那什么完颜氏缺的东西全部发下去!借着你女儿满月闹出这种丢人的事情来你亏不亏心?” “要是那也是一个浑不咎的,直接派人将这件事情捅出来,你是真不怕丢人啊!” “四格格满月宴,闹出你这个嫡福晋克扣妾室的分例,要是宫中娘娘皇上知道了,你就等着挨骂吧!”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25) 董鄂氏十分不满伊尔根觉罗氏的说法,那就又那么严重了? 嫡女满月,人手不足抽调一些怎么了?就她完颜氏金贵,一个庶福晋而已,晚一点用膳怎么了? 要是敢闹,她就直接将她禁足,连主子的命令都敢违抗,如此不懂尊卑的妾室,她就算是罚了又有谁敢说什么? 伊尔根觉罗氏见董鄂氏不以为然的神色,闭了闭眼睛,没救了! ....... 等宴席散去,胤禟正打算去正院就听见李鲤将董鄂氏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知所谓!” 说罢,就去了潇湘苑。 正院的董鄂氏抱着四格格笑的一脸得意,就算是一个格格又如何,先开花后结果, 小阿哥不过是晚来了几天罢了,等她生下小阿哥,不都是一样的! 不过如今就要小心防备一下其他人在她前头怀上了! 她如今也是知道她将兆佳氏她们全都提做格格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如今一个个都是她的威胁了! 本来兆佳氏她们生下小格格,不论是爷还是宜妃都没有说要给她们升位份, 她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认为兆佳氏、刘氏她们因为生了爷的子嗣会因此打破平衡, 从而让她们和没生育过的朱氏、张氏等一起升为格格....... 她明明就可以一个也不升! 董鄂氏认为这么多年来,这是她唯一做错的一件事! 其他的都不是她的错! “喜鹊,去前院催催,爷怎么还没来?四格格都要睡觉了!”董鄂氏轻轻地拍了拍四格格,将其逗弄醒来。 喜鹊有些惶恐,如今向嬷嬷被罚,就她一个贴身伺候的,这种大场面她还是有些支撑不住啊! 喜鹊低声说道:“爷朝着潇湘苑去了!” “........” 董鄂氏被这个消息打击的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后才说道:“明日让所有人都来正院请安吧!” ........ 潇湘苑, 慕瑶在知道胤禟朝着她的潇湘苑的时候是十分震惊的,毕竟她是知道宜妃可是不只一次和胤禟说要给董鄂氏体面的! 就算她今天被董鄂氏恶心了一道也是打算明天来解决的,不就是担心胤禟会看在四格格满月的份上将事情压下来吗? 结果胤禟竟然过来了? 还来不及多想,慕瑶就看见胤禟走了进来。 慕瑶脸上挂着诧异,顿了顿起身行礼:“婢妾给爷请安。” 胤禟一把将人拉起,就这样拉着进了内室。 “给爷倒茶吧!” 慕瑶眼波流转,看着满是疲惫的胤禟,仔细地奉上一杯茶:“爷,解解乏。” 胤禟接过后喝了一口,向后靠着眯了一会,突然说道:“瑶儿,府中的事务,你接一半走。” 慕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明明说过她不善管家的,胤禟也...... “爷给你派一个嬷嬷,瑶儿慢慢学便是。” 慕瑶:“那爷可不能怪婢妾学的慢了,到时候若是有妾不敢做主的,可别怪妾来烦爷了!” 胤禟勾唇一笑,坐直身体看着慕瑶:“若是你那府中的事务来找爷了,定是你想要躲懒了!” 慕瑶嗔了一眼,不满意地说道:“爷给婢妾差事,还不准婢妾躲懒了?哪有人喜欢做差的?” 被差事缠了半月的胤禟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之前他一心想干大事,却一直没什么差事,如今被皇阿玛指派到户部跟着四哥,实在是被折磨的不行! 他这四哥从前只感觉太过严厉冷酷,如今在他手底下做事才发现简直是毫无人性! 一进户部就被要求算清户部近两年所有的账册,他想偷偷带回来处理都不行! 要不是心里还攒着一口气,他是真的想撂挑子不干了! 不过让他庆幸的是四哥不是过河插桥的人,他认真干了半月四哥在皇阿玛面前还是十分认真的夸赞了他! 自从进了上书房就再也没听过皇阿玛夸赞的他破天荒的听见皇阿玛的夸赞。 如今他想要好好办差,府中太过闹腾肯定是不行的! 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董鄂氏的脑子,如今府中也就慕瑶值得他信任,虽然瑶儿不善管家,但是他相信以瑶儿的聪慧肯定能够在短时间内学会的! 到时候他再将所有的事情交给瑶儿, 他才可以彻底放心。 胤禟从身上掏出一对手镯,将其套在慕瑶的手上,和慕瑶手上原本带着的一对白银缠丝双扣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慕瑶将手抬起仔细端详着这一对碧玉滕花镯,她的脸上绽开一个鲜花般明媚的笑意,迅速在脸庞荡漾开来,脸上的愉悦之情好似要从嘴角淡淡的梨涡中溢出来, “爷怎么想着给婢妾带一对镯子?” 胤禟看着慕瑶的笑容,发自内心的高兴:“爷给你送了那么多的头面、簪子看你都不爱戴,便想着送你一对镯子。” 说话间,胤禟抬手在慕瑶的脸上轻轻掐了一把,好似在惩罚慕瑶不戴他送的簪子。 慕瑶有些心虚,胤禟动不动就会送东西过来,她的小院子里面的珍宝以一种可怕的速度上涨着,再加上她又没什么场所需要精心打扮,所以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卧在院子里。 所以.......忙于差事不定时来一趟的胤禟自然会留下她不爱那些珠翠的印象。 实际上她超爱好嘛?! 慕瑶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开心地说道:“爷,婢妾非常喜欢爷给婢妾带礼物!” 胤禟嘴角抽抽,这是在暗示他经常送一些好东西过来对吧? 胤禟手指虚点:“敢和爷提条件了?” “爷~” 胤禟的手落在慕瑶细腻柔滑的手上摩挲了一阵才说道:“那可要瑶儿自己来取了!” ..........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26) 次日一早,胤禟还没有离开就见正院的喜鹊带人过来告知今日需去请安, 胤禟看着还未起身的慕瑶,开口说道:“庶福晋今日身体不佳,去回董鄂氏吧!” 喜鹊低着头还想挣扎说些什么,不过碍于胤禟在场还是乖乖的低头退出去了! 她可要想个好说法回禀福晋才是,不然福晋若是闹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边胤禟见喜鹊离开,扫了一眼山茶等人不悦地说道:“身为奴才,不能为主子分忧,留你们做什么?” “主子爷息怒。” 山茶等人纷纷跪下,慕瑶哪怕睡再熟也被吵醒了,双目迷茫的看着屋内的胤禟,在看跪了一地的奴才立刻清醒了, “爷,可是他们做错了什么事?” 胤禟见慕瑶穿着单薄的里衣下床,拿起架子上的外衫给慕瑶披上,脸色更是阴沉:“穿好衣裳,免得又病了!” 慕瑶有些汗颜,她前些日子确实是病了一场,不过那是一时不察中暑了,没想到她如今在胤禟眼中却变成脆弱的玻璃娃娃了! 慕瑶伸手拢了拢外衫,见胤禟腰带还没有系好,就这样弯腰替胤禟系上腰带,又在芍药捧着的木盘里挑挑捡捡选了一枚盘龙白玉佩,给胤禟系在腰间。 这才说道:“爷做什么和这些奴才动气,” 胤禟仰着头任由李鲤给他整理辫子,闻言低头说道:“董鄂氏的人进入你这院子都不需要通报的吗?” 慕瑶听见胤禟说起,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胤禟见了有些不高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慕瑶顿了顿才说道:“婢妾院子里原本四个小太监,昨日四格格满月福晋抽调了三个走,妾院子里一直都是轮换制的,这一下子伤.....就剩一个小太监守门这几日自然是会有些疏漏。” 早在董鄂氏派人来她院子里抽调人手时,慕瑶就让那三个小太监努力一些,最好是忙的停不下脚, 慕瑶昨夜确认胤禟会留宿之后,就让人拿着金疮药赐给被借调走的三个小太监,暗示他们三个可以好好的‘养伤’, 而原本守门的小太监按照原本的轮换制度照常去休息,今早上自然就没有人守门了。 她也是确定董鄂氏知道昨夜胤禟留宿后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今早的请安就是她最好出手的时候。 慕瑶低垂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她实在是烦董鄂氏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怪恶心人的! 为了让董鄂氏也感受一下这种微妙的恶心,慕瑶自然选择用这种粗糙的方式来回敬董鄂氏。 毕竟如此简单的法子,靠的就是胤禟偏向谁。 当然了,她也不担心胤禟去调查,她院子里的三个小太监可是真真实实的累了一天,她赐个伤药下去也无可挑剔。 果不其然,胤禟在听见慕瑶说完之后,丝毫没有怀疑就认定又是董鄂氏做出来的事, 对着李鲤说道:“让张福去正院将府中的账册全部拿到潇湘苑来,库房的钥匙交给庶福晋保管!” 慕瑶微微一笑,这才对嘛,既然想让她管理府中事务就要全部给她才是,她和董鄂氏一人一半到最后还不是大部分都要听董鄂氏的, 平白无故低人一头做什么? 她之前不接府务纯粹是胤禟不在府中,加上根基尚浅想让那些管事信服还是有些困难, 如今胤禟在府中,自然会对那些刺头有震慑。再加上她向胤禟要了一个个嬷嬷来帮忙,也就是意味着胤禟在后面把持着府务, 哪怕是宫中的宜妃也只会认为是董鄂氏不堪大用,胤禟将府务自己掌控,然后找她做挡箭牌。 慕瑶目送着胤禟离去,在山茶的服侍下开始梳妆,暗中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里面一个小小的胚胎已经开始长大, 她也要为孩子开始打算了。兆佳氏等人平安的生下孩子,她可不会认为这府中就全是一些不会对孩子‘下手’的好人。 她可以肯定,只要她怀孕的消息传出去,这府中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绝对不会放过弄死她的好时机! 恰好董鄂氏频出昏招惹的胤禟动了念头,她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府中如今对她独占了胤禟的不满可是越发的强烈,她必须要在消息透露出去之前将府中事务牢牢的把握在自己手里! ....... 正院, 董鄂氏听见兆佳氏还有刘氏等人阴阳怪气的说着话,呵斥道:“行了!一天到晚拈酸吃醋像什么样子!” 兆佳氏入府以来就没被人如此羞辱过,加上生了大格格底气十足地说道:“福晋可不要在完颜庶福晋那里受了气就发到奴才等人头上,奴才等人可没有做错什么!” 刘氏看了一眼怒气勃勃的董鄂氏,因为董鄂氏生了四格格,她的二格格这个月的衣裳料子都次了一层,最适合幼儿的云锦布全被正院拿走,二格格皮肤本就娇嫩,哭闹了一晚上心疼的她就差跟着二格格一起哭了! 碰上一个这么小家子气的福晋她真是受够了! “若是奴才等人做错了什么,还请福晋明说才是,二格格如今年幼,昨日新换的绣娘做的衣裳磨的二格格不舒服了一晚上,奴才还想回去多陪陪二格格呢!” 朗氏有些诧异地看着刘氏,刘氏同她一同被赐给爷做侍妾,她最是知道这个人心思有多小,福晋未进府的时候她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后来福晋进府,刘氏便好似边缘人,福晋和兆佳氏都拉拢刘氏,只有她才知道刘氏才是那藏起来的豺狼! 兆佳氏和她怀孕的时候都在吃食中发现过活血的药物,她怀疑刘氏而兆佳氏怀疑福晋。 兆佳氏最后更是仗着自己怀胎和福晋打擂台,最后生下来一个格格却失去了爷的宠爱,福晋更是被宜妃娘娘斥责。 刘氏则是安然无恙的生下了二格格,就在二格格出生之后,她的院子的肮脏物越来越多,这才在七个月的时候生下三格格! 而这一切都和刘氏脱不了关系! 朗氏低着头,好似不想参与这场事。 董鄂氏扫了一眼便瞪着胆敢和她作对的两人,“不分尊卑还敢说你们没错?兆佳氏和刘氏每人罚抄五遍妇德,好好的长长记性!” 兆佳氏感觉自己肺都快气炸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27) “福晋如此作为,就不怕爷问罪吗?”兆佳氏站起来,怒气冲冲地问道。 董鄂氏不屑地看着兆佳氏,轻蔑地说道:“爷?爷如今看大格格还有二格格都是接到前院去,你们还指望爷为你们撑腰?” 兆佳氏闻言颓然地坐下,确实是如此,她已经快一个多月没见过爷了。就算她生了大格格又怎么样呢?一个格格怎么能够成为她的依靠? 刘氏见兆佳氏这么轻易的就被打击到,心中暗骂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最后还是不甘什么都没做就被董鄂氏罚了,刚想说话就见前院的张福走了进来, “奴才见过福晋,各位格格!” 董鄂氏看见张福进来心底就开始发慌,实在是这几个月来,每次张福来她的正院就没什么好事! “福晋,爷吩咐奴才来正院拿库房的钥匙还有账册。” “........” 兆佳氏等人见董鄂氏震惊的样子,低头窃笑。看吧,也就只敢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 董鄂氏掐了掐自己的手,让自己清醒过来, “爷可是说了为什么?” 张福笑了笑才说道:“福晋说笑了,奴才也只是听从爷的吩咐,至于爷这样做的原因就要福晋亲自去问爷了!” 董鄂氏看着滴水不漏的张福,猜测一定是完颜氏不满昨日她的做法,昨夜和爷告状了! 可恶!她都还没有追究完颜氏昨夜勾引爷的事情,竟然敢倒打一耙和爷诬陷她! 爷还真的被那个贱人给骗了!竟然夺了她的管家权,原本爷离府的那段时间由大嬷嬷管理府中事务她虽然有不满,但是也没有其他的意见, 她那时候正是怀相不好的时候,府务由大嬷嬷管也还好,说出去旁人听了也只会认为是爷心疼她怀孕辛苦,她才痛快的松手! 可是如今她都已经坐完了月子,管家权回到她手中不过短短三日就被爷拿走,这下谁听了不知道是她不得宠爱?她还怎么在一众妯娌面前抬起头来? 可是昨日额娘说的对,她如今只有一个格格,要是不想日后在庶子手下看脸色,就必须先将爷的心思笼络回来,等生下嫡子....... 想到这里,董鄂氏强忍着怒气说道:“喜鹊,去!” 等张福带着东西离开正院,董鄂氏也没有让人看热闹的心情,冷冰冰的丢下一句散了别匆忙回屋了。 “福晋,几位格格都离开了........”喜鹊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董鄂氏闻言这才将手边的东西全部推下桌面,颤抖的站起来说道:“都是一群贱人!” 明天三福晋的宴会,她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会被她们挤兑,尤其是三福晋,虽然是她的堂姐但是她们两个的关系向来不好, 更别提她怀孕的时候还刺激了一番三福晋..... “喜鹊,本福晋头疼,去请府医过来。” 喜鹊看着面色如常的董鄂氏,知道董鄂氏不过是不想去明日的宴会,面色僵硬的上前劝道:“福晋,这传出去对爷可不好啊!” 董鄂氏面无表情地看着喜鹊,她当然知道这样对胤禟不好了!但是那又关她什么事? 她只知道要是去了明天那场宴会,她的脸就要丢尽了! 喜鹊感觉自己都快要昏过去了,碰上一个不肯听劝又没脑子的主子真是要了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命了! 喜鹊决定再劝一回:“福晋,若是主子爷知道了定会迁怒于福晋的,四格格尚且年幼可不能失了主子爷的宠爱啊!” 喜鹊这话完全是在提醒董鄂氏,别忘了你还想复宠呢!你现在将事情推到主子爷的头上,就那个臭脾气你还指望着再怀上一胎? 但是董鄂氏没有听出来,或者是听出来不愿意这么做,认为自己更加重要, 没办法的喜鹊只好去请了府医。 等送走府医的时候,董鄂氏才得到消息账册被送到了潇湘苑,顿时感觉头真的痛了起来。 “喜鹊!喜鹊!本福晋的头好疼啊!快去请府医。” 于是刚离开没多久的府医又被带回正院给董鄂氏把脉,折返两趟的府医又开了一遍方子,这次就是真的治头疼的方子了, “喜鹊姑娘,刚刚那方子不适合福晋了,就不用按着那个方子抓药了!” 喜鹊尴尬的送走了府医,虽然知道府医一定会看出来,但是直白的挑明了她还是有点受不了啊! 喜鹊将手中的一个荷包塞进了府医的手中,比第一次的荷包要轻的多,但是府医却是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银票肯定比银子塞的更多啊! ....... 潇湘苑, 慕瑶正在翻看着送过来的账本,听见山茶说道:“庶福晋,正院那边请了两回府医,说是头痛呢!” 慕瑶毫不在意地说道:“不用去管,让我们的人这几日老实一点,别被人抓住了把柄!” 董鄂氏不管是真头痛还是假头痛,时机如此凑巧免不得引人怀疑,就看宫中的宜妃还有胤禟是怎么想的了! 虽然这事明面上和她有关,但是她还不至于怕这怕那的!没了心气可走不远。 下了朝的胤禟就被宜妃派人叫去了翊坤宫,本来好不容易闲下来的胤禟正打算应了胤誐的邀约去府上喝酒,只好一头雾水的跟着小太监到了翊坤宫。 路上也是疯狂的猜测宜妃叫他来是为了什么,丝毫没有想到董鄂氏的头上。 “额娘,你说什么?”胤禟气极反笑,他感觉真是荒谬极了! “董鄂氏因为我夺了她的管家权请了两次府医?” 宜妃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她早上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开始让人封锁消息,可惜太迟了! 她现在对董鄂氏真是厌恶极了,作为嫡福晋如此不通事理,府中管的和一个漏斗一样,为了自己的体面丝毫不顾胤禟的名声。 “既然董鄂氏她病的严重,那你府上的事务就不用她插手了!让她好好的养病吧,以后没有本宫的传召,不用进宫了!” 宜妃冷酷地说出这番对董鄂氏可能是毁灭性打击的话,她偏向自己的儿子不是很正常吗?董鄂氏想用这种事情来拿捏胤禟,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胤禟闻言却有些犹豫:“额娘,那这不是扯到您的头上了吗?” 宜妃白了一眼,霸气地说道:“就是本宫才能名正言顺的压下她,宫中之人才不敢说些什么,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安心办差便是。” 也就是宜妃确认胤禟这一个多月来一直在认真办差,不然今天的事一闹出来她肯定第一个先揍胤禟一顿。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28) 胤禟出宫后径直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将正院的奴才全部打一顿,每人罚了三个月的月例之后, 胤禟踏入正院,看着躺在床上瞪着他的董鄂氏,胤禟阴森森的一笑, “福晋头病过于严重。日后府中事务就全部交给庶福晋来做吧!” “额娘派了一个嬷嬷来协助完颜氏管理府务,福晋放心的养病就是了!” 董鄂氏一把将头上裹着的帕子扯掉,对着胤禟愤怒地说道:“胤禟!我才是你的福晋!你宠妾灭妻,如今竟然还想叫那完颜氏执掌中馈?” “你让我以后如何去见太子妃等人?” 胤禟嘴角微勾,低头附身在董鄂氏的耳边说道:“福晋说笑了,头疾未愈,爷怎么舍得让福晋为爷出门交际操劳呢?” 董鄂氏惊惧地看着胤禟,她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个男人!她错了,她就应该听额娘还有喜鹊说的退让几天,不就是在三福晋面前丢人吗?总好过被胤禟禁在这院子里哪里都不能去好, 董鄂氏彻底的害怕了,她从床上爬下来跪在胤禟的脚边,急切地为自己辩解:“爷,妾知道错了,您别同妾计较好不好?” “爷,妾明日就去三福晋的宴会,爷妾身真的知道错了!爷!” 胤禟脸色阴沉的甩开董鄂氏拽住他的手,冷酷地说道:“晚了!” “你以为你以往在府中作威作福是因为什么?真就以为你那些小手段爷看不出来?还真当爷不敢罚你了?” “爷不过是懒的理会你!府中给小格格们用的布料都能被你看的那么重,克扣庶女的分例,你哪来的底气认为爷就非你不可了?” “你还好意思说爷宠妾灭妻?董鄂氏你怎么不好好看看你自己,一脸的尖酸刻薄,一天到晚盯着那些蝇头小利,小爷我是缺了你吃还是喝啊?” “京中时兴的首饰料子,爷什么时候缺过你的?公中的银子也是随你支取,兆佳氏等人的位分也是你要升的,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董鄂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胤禟对她其实还不错,她在一众福晋面前也是向来就有体面,她为什么总是挑刺呢? 胤禟见董鄂氏说不出话来,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还是有些失望, “好好待着吧!” 说完,胤禟大跨步的离开了正院。 ........ 胤禟去了正院的事情不算隐蔽,府中众人都知道,不过胤禟对着董鄂氏说了什么就少有人知道了! 慕瑶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花绿,不得不说董鄂氏是真的不会做人啊!身边的二等丫头都会投靠到她这来,要知道董鄂氏被夺了管家权也不过才半日。 慕瑶支着头说道:“没了?” 花绿磕了一个头而后说道:“庶福晋,爷就说了这么多。” “你想要什么?”慕瑶看着花绿头上的鲜艳的月季花,又是一个不安分又没脑子的啊! 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吗? 花绿听见慕瑶的问话,内心激动不已,她可是听说了庶福晋最好说法,做事轻松不说赏赐还多,就连见到爷的机会也多...... 花绿稳了稳心神说道:“奴婢想为庶福晋效力!” 山茶听了花绿的话瞪了一眼,靠近慕瑶轻声说道:“庶福晋,不可啊!这人一看就是个白眼狼,说不定是正院故意派过来的。” 慕瑶摇摇头笑道:“这潇湘苑的奴才都满了,不如送你去爷的前院伺候吧?算是全了你今日的好意.......” 花绿被这砸在脑袋上的巨大惊喜给震惊到了,连忙说道:“奴婢多谢庶福晋,奴婢愿意去前院当差!” “既然如此,你且下去吧!” 山茶见花绿离开急切地问道:“庶福晋,您可是有什么计划?那人一看就是对爷有企图啊,” 慕瑶打断山茶接下来要说的话:“停!” “不过是应付她的话,你让红溪将人交给张福,就说这是福晋院里的人,他自然会将人处理好!” 山茶原本焦急的心顿时平静下来,对着慕瑶夸赞道:“还是庶福晋想的高明,既不用脏了我们的手,又将她给打发出去了!” 慕瑶将手中的玉镯转了一圈,淡淡地说道:“这种蠢货待久也是一个死,早些送走说不定还能留条命。” ....... 乾清宫, 康熙看着大阿哥离开之后,面色不悦的问道:“胤禟这是怎么回事?” 梁九功早在事情传到宫里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本想下了朝就告诉皇上,没想到被太子抢了一个先。 如今听康熙问起,梁九功连忙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皇上,就是这样了。九贝子如今刚离开翊坤宫,想来还没有出宫......” 闻言康熙摆了摆手,脸色缓和不少,毕竟胤禟一个月都在忙于差事后院都少进,董鄂氏真是太不知分寸了! 他本就满意胤禟如今的状况,虽然差事办的不算是完美,但是能得老四一句夸赞说明胤禟还是不错的! 毕竟他们两个之前见面都不打声招呼,如今胤禟看着就成熟了不少,到底是收心了。 他怎么就指了董鄂氏给胤禟做福晋呢?之前不知道劝胤禟好好办差,如今胤禟明显就是要上进了反而在后院搅风搅雨,若是妾室确实不对那也就罢了,偏偏胤禟这一月都没怎么入后院。 娶妻不贤,祸害万年啊! 想到这里康熙抬脚朝着翊坤宫走去,想来宜妃如今想去找惠妃的麻烦了!他得去拦着点,别真闹大了! 康熙到翊坤宫的时候,恰好是宜妃装扮完成打算去延禧宫找惠妃麻烦的时候。 康熙看着满头珠翠,化着张扬的口脂,一看就是将压箱底的物件掏出来的宜妃,仿佛看见了十几年前那个明艳骄傲的少女, 康熙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行了,先进去吧!” 宜妃不满地啧了一声,跟在康熙的后面,一进到内殿马上说道:“皇上是来说和的?”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29) 康熙坐下才说道:“你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啊!” “这可不是臣妾的错!”宜妃不满地说道。 康熙轻声一笑:“朕知道这件事情上你和老九受了委屈,放心吧,答应过你的事朕不会忘的!” 宜妃内心吐槽不已,你当然不会忘了,就是要实现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那臣妾倒是确信的!” “朕今日来是想问问你胤禟府中的情况,董鄂氏没脑子也就罢了,偏偏如今秀女不错的朕都许人了,不然给指一个侧福也是可以的!” 宜妃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因此在康熙提出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惊讶,平淡地说道:“臣妾考虑过,后来想想完颜氏也是一个安分的,干脆就让她看着吧!” 康熙闻言微微皱眉,他其实不是很想掺和进皇阿哥们的后院事情,就连胤禩多年无子他都懒的去管, 如今愿意提一嘴纯粹就是为了宜妃了,见宜妃有了决定干脆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等康熙走后,宜妃对着张佳嬷嬷说道:“给本宫拆了这一头吧,顶着这一头还真让本宫头痛!” 张佳嬷嬷替宜妃将头上一件件珠钗卸下来,缓慢地说道:“娘娘今日时机把握的真好,九爷这件事情以后就不用操心了!” 宜妃轻哼一声,那可不是! 要是康熙来了她就卖惨,要是康熙没来她就真的杀去惠妃宫里! “本宫最担心的也就是胤禟了,以往文不成武不就,若是和胤祺一样老老实实也就算了,” “偏偏有本宫的脾气又没继承到本宫的脑子,” 张佳嬷嬷强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道:“九爷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和娘娘要好处了!” 宜妃轻笑一声,心情倒是愉快不少,看着铜镜中印出来的张佳嬷嬷淡淡地说道:“好了好了,嬷嬷想问什么就问吧,本宫保证什么都和嬷嬷交代了!” 张佳嬷嬷放下手中的密齿梳疑惑的问道:“娘娘,奴才确实是不知道为何娘娘会同意让完颜庶福晋管家?” 宜妃脸色微微一顿,“本宫从前担心胤禟偏宠她会养大了她的野心,结果还没见怎么样呢,董鄂氏倒是先出昏招了!” 相比于如今惹她厌恶的董鄂氏,那完颜氏倒也算不了什么了! “本宫让人看着完颜氏,一个庶福晋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若是日后真就做了什么错事,到时候再处理也来得及。” 张佳嬷嬷微微点头,那她就可以给她好姐妹一个口信了。 ........ 潇湘苑, “奴才见过庶福晋。”一个头发盘的一丝不苟的嬷嬷朝着慕瑶行礼, 慕瑶示意山茶将人扶起来,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位桂嬷嬷,良久才说道:“嬷嬷既然是宜妃娘娘派来的,日后就还望嬷嬷多多指点了!” 桂嬷嬷笑着说道:“庶福晋言重了,奴才就是娘娘指派来伺候庶福晋的,哪里担的起这指教之意?” 桂嬷嬷原先是翊坤宫的嬷嬷,后来因为家中大孙子的出世便出宫带孩子了。没想到几年过去她的儿子竟然开始嫌弃她在家里碍手碍脚, 没有办法的桂嬷嬷只好给她的好朋友张佳嬷嬷送了消息想让她帮忙找一个活干,好歹也要有银子在手啊! 不然日后她老的不能动了,怕是会被她那恶儿媳给赶出去。 张佳嬷嬷接到桂嬷嬷的来信之后也是立马就想到了慕瑶这边,甚至动用自己的关系将原本的另一位翊坤宫的嬷嬷压下, 在确认宜妃没有其他念头之后,马上向宜妃推荐了她这位昔年好友。 好在宜妃对桂嬷嬷还有些印象,这才有了如今这一幕。 对慕瑶来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宜妃说的嬷嬷迟了好几天才到,但是今日一看不像是那种狐假虎威的人, 慕瑶这才彻底放心, “山茶,你亲自带着桂嬷嬷去看看她的房间,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纰漏。” 对于桂嬷嬷的懂事,慕瑶还是十分高兴的,因此她也就不介意多给桂嬷嬷一份体面。 “奴才多谢庶福晋了!” ....... 晚膳时分,胤禟不出意外的又来了潇湘苑,看着屋内多出的桂嬷嬷,有些诧异地问道:“额娘派来的?” 他是真的忘记这回事了,这么多天过去他还以为额娘不同意呢! 慕瑶站在胤禟的身前,替他将衣服立领上的玉石扣子解开,听见胤禟提起桂嬷嬷浅笑着说道:“可不是,爷之前亲自同妾说的,怎么如今还忘记了?” 胤禟换了一身衣裳后才舒舒服服的拉着慕瑶坐下, “额娘派过来的人如何?” 慕瑶将一块点心放入口中,糯米的点心有些黏牙,好不容易解决到那块点心之后,慕瑶默默的将那盘点心推向了胤禟, 这点心一吃一个不吱声,还是交给不会说话的胤禟吧! 毫无防备的胤禟先是被这点心给甜腻歪了,而后就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张口了! 胤禟看着小心翼翼觑着他的慕瑶,气极反笑, “瑶儿,你可是学坏了!敢看爷的热闹了!” 被胤禟抓进怀里一阵猛亲的慕瑶,鬓发凌乱、脸色涨红求饶道:“爷,妾错了,放过妾吧!” 占了便宜的胤禟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 当即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等慕瑶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山茶等人鱼贯而入,早已经习惯的她们井然有序的为慕瑶换上一件衣裳, 而罪魁祸首则是早就在那坐着等了,要不是场合不对,胤禟看着浑身无力靠在山茶身上的慕瑶,真是很想上前‘调戏’一番。 胤禟和慕瑶相处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她那娇羞嗔怒的模样,就连如今屋内有众多的奴才也掩盖不了胤禟眼中浓烈的兴味。 私下里两人相处则是更加毫无忌惮,胤禟甚至会和慕瑶提及他小时候的糗事,一些自己的小秘密更是毫无保留的告诉慕瑶。 他感觉慕瑶身上有一种魔力,不断的吸引着他靠近。 胤禟承认,他早已堕落在这无边的欢愉之中。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30) 慕瑶这些日子一直在和桂嬷嬷学习如何管家,早就有经验的她只需要装个样子不到三天就是由自己彻底接手。 在胤禟的默许下,慕瑶拔掉董鄂氏在府中的人手,在一些重要的位置上安插上自己的人手,大部分被换下来的职位还是靠着竞争上岗。 这也让一直注视着九阿哥府中的宜妃感到满意,有野心又懂得分寸才是最好的! 可别和她说这么好的时机都不安插人手,若是这样宜妃只会怀疑又是一个蠢货,然后会强硬的要求桂嬷嬷接过府中的管家权。 这是胤禟和慕瑶都不愿意看见的! 她如今已经在府中初步的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也是时候将自己怀孕的消息透露出来了!毕竟京中关于九阿哥府中子嗣的赌盘是越开越大了! 虽然胤禟没有和她提起过,也表现的毫不在乎的样子,但是每次一到晚上就越来越疯狂的胤禟一看就知道还是陷了进去! 而且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安静了一段时日的后院又开始躁动了起来,兆佳氏对不对就要以大格格生病为由派人来潇湘苑请胤禟, 虽然她去过兆佳氏的采薇院发现大格格确实病了,胤禟也是去看了一定会回潇湘苑,她可不会放过兆佳氏! “庶福晋,爷递消息过来待会会过来用膳。” “知道了,”慕瑶放下手中的毛笔,“我记得小厨房有一位擅长做鱼羹的?” 山茶想了想才回道:“庶福晋,确实是有一位,不过主子爷已经许久没点过了。” “无碍,叫一道上来吧!” 山茶点点头,退出去传达慕瑶的要求。 “哟,今日怎么又上鱼羹了?”胤禟洗净手后看着桌上最中间的一道鱼羹,自从他在慕瑶面前犯过一次胃病,府医说他必须严格控制饮食之后, 他在潇湘苑可就一直按照膳食单子从来没见过其他的菜了! 慕瑶嗔了胤禟一眼,眼中流光四溢,贝齿微张。“爷这话说得,好像是妾克扣了爷的膳食似的!” 胤禟被慕瑶说了一句反而更加开心,嘴角微扬:“可不是克扣了?如今十弟都说爷是兔子转世了。” 慕瑶扑哧一笑,给胤禟亲自盛了一碗鱼羹,“爷可得多吃点,下次见到十爷可要替妾挽回名誉才是!” 胤禟喝了一口鲜香十足的鱼羹,就见慕瑶捂着嘴脸色有些不对,连忙问道:“怎么了?可是不合胃口?” 慕瑶摆摆手,肩背微驼,山茶见状连忙唤人去那盆于,慕瑶却只干呕了几声,等喝了一口簌口茶后又感觉胃里在翻涌, “呕~” 胤禟见慕瑶干呕不止焦急地说道:“李鲤,快去叫府医过来!” 胤禟见其他人无所事事的围在慕瑶的身边,不爽的将人推开,自己扶起慕瑶:“瑶儿,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吐过一通之后的慕瑶虚弱的靠在胤禟的怀里,泪眼朦胧地摇了摇头,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这让胤禟焦躁无比,看看迟迟未来的府医,胤禟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 “怎么回事?府医死哪里去了?” 李鲤这时候匆匆忙忙的进来:“爷,福晋犯了头疾,府医已经去正院了!奴才已经派人去回春堂先请一个郎中过来......” 胤禟黑着脸说道:“蠢货!拿爷的牌子去宫中请太医!” 李鲤被骂到头上只好出门再走一趟。 等李鲤带着太医过来,慕瑶已经昏睡了过去。 李鲤一进来就面对胤禟杀人一般的视线,浑身一抖将跟在自己身后的王太医一把扯了出来。 王太医:“........”就你怕是吗? 王太医上前给慕瑶把脉,感受到手底下的脉象后惊喜不已,没想到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 “恭喜九爷,庶福晋如今怀胎两月有余,今日干呕不止不过是妇人有孕常见的症状。” 胤禟被这巨大的惊喜给砸中了!有孕了? “好好好,李鲤,赏!” 王太医拿着两个沉甸甸的荷包走,他刚刚可是看了一眼,里面装的可都是银票啊!银票都重的他快拿不住了,不愧是财神九爷啊! 王太医笑的眼睛眯起一条缝:“李公公,不用送了,不用送了!” 李鲤有些肉疼的看着王太医,那里面的银票可是他塞进去的,真多啊! 胤禟看着还在睡眠中的慕瑶,破天荒地唤来了桂嬷嬷, “额娘让你来潇湘苑伺候庶福晋,如今庶福晋有孕你可能保证庶福晋这胎绝无纰漏?” 桂嬷嬷知道这是自己表忠心的时候到了!她本来以为可以靠着管家的事在潇湘苑站稳脚跟,谁知道庶福晋如此聪慧不到三天就将她的本事掏空了....... 幸好如今庶福晋有孕,她又有做事的地方了!总不可能三天就把孩子生出来吧? 十月怀胎,她要是再站不稳,那干脆回家等死算了! 于是桂嬷嬷坚定地说道:“爷放心!奴婢一定会让庶福晋平安生产!” 主要是她信心十足啊!这九阿哥府。福晋禁足,庶福晋当家,又有主子爷的偏爱怎么看也不至于出事啊! 胤禟十分满意桂嬷嬷的识趣,高兴地说道:“行了,庶福晋有喜,潇湘苑上下赏三个月的月例!” “等庶福晋平安生产,爷更有厚赏!” 慕瑶醒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胤禟这豪横的发言,有些迷茫地问道:“爷......您在说什么呢?” 胤禟见慕瑶醒来更是倒着靠近慕瑶,伸手握住慕瑶的手激动地说道:“瑶儿,你怀了爷的孩子!” 慕瑶呆愣愣地看着胤禟,慢慢地重复道:“妾怀了爷的孩子?” 胤禟坐在床沿边上,伸手将慕瑶揽进怀里,双手交叉放在慕瑶的肚子上,脑袋靠着慕瑶的肩上,缓慢而坚定地说道:“我们有孩子了!” 慕瑶脸上是再也抑制不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欣喜:“妾真的怀孕了?” 胤禟扬起的嘴角就一直没有放下过,淡淡一笑:“确实!瑶儿你如今怀孕两月有余,日后可得小心一些才是。” 慕瑶却在胤禟喜悦的脸上看出来一抹担忧之色,靠在胤禟怀中低低的应了一声。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31) 正院很快就得知了慕瑶怀孕的消息,虽然慕瑶拔了董鄂氏在府中的大部分人手,但是正院那边她还是不好下手的, 加上董鄂氏将所有在胤禟那里受到的气全部归咎在慕瑶的身上,哪怕如今人手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也硬是抽调了一部分人手日夜盯着潇湘苑。 “好啊!完颜氏害本福晋落得如此下场,不仅和爷离心又失了管家权,她倒好!” “如今不仅有宠爱更有权势,就连孩子都要有了!” “倒是我这个嫡福晋,一无所有!” “嬷嬷,我恨啊,我恨啊!” 那日伊尔根觉罗氏入府罚了向嬷嬷之后,便一直养伤到今日,好不容易回到了董鄂氏的身边又碰见了这种情况。 向嬷嬷在之前董鄂氏罚她的时候没有死心,在伊尔根觉罗氏罚她的时候也没有死心,但是如今是真的死心了! 还能怎么办呢?不论怎么劝都拦不住董鄂氏一意孤行,只有事情败露被禁足的时候她的福晋才会后悔, 偏偏还不是后悔手段太过低劣而是后悔其他人不站在她那边,可是怎么会有人愿意呢? 皇子福晋啊!天底下最尊贵的一批人了,怎么就没点脑子呢?! 向嬷嬷有些颓丧地说道:“福晋,您还有四格格啊!只要安心等一个月,爷肯定会回心转意的,爷可以让你不去参加宫外的宴席,但是是宫中皇上开宴肯定是皇子福晋随着进去的!” “不!本福晋等不了那么久了!我现在就要出去,凭什么凭什么!”董鄂氏疯狂的将手中能够碰到的全部摔在地上,巨大的声响将四格格吓的直哭, 原本抱着四格格的喜鹊不得不退出去哄四格格了,她心底也是庆幸的,好歹不用在听福晋将的一通胡话了! 喜鹊抱着瘦小的四格格,亲额娘都不在乎四格格日后要怎么办呢? 只有她们这些奴才在乎有什么用呢? ....... 慕瑶这胎养的十分顺畅,宜妃知道她怀孕之后不仅赐下了许多赏赐更是又赐了一个嬷嬷专门来帮她养胎, 慕瑶都有些怀疑宜妃到底是养了多少个嬷嬷在翊坤宫,光是九爷府里就有六七个翊坤宫出来的嬷嬷了! 慕瑶将这个疑问告诉胤禟的时候,毫不意外的获得了胤禟的嘲笑, “果然是一孕傻三年,说是翊坤宫的嬷嬷,额娘只需要让人从内务府上报的名单中挑几个出来,放在翊坤宫看几个月确保背后无人就会赐下来了。” “这样啊”慕瑶有些尴尬,毕竟问出一个常识性的问题被人提出来还是挺丢人的。 胤禟低头吻在了慕瑶的额头,安慰道:“没关系啦,爷知道瑶儿聪慧就行了,” 慕瑶却不满的嘟着嘴,刚刚说她傻的还不是他? 胤禟浅笑一声,上挑的丹凤眼中满是戏谑,掐住慕瑶嘟起来的嘴,像一只不服气的小京巴,“孩子没有闹你吧?” 慕瑶闻言脸上满是骄傲:“妾的孩子可是十分心疼额娘呢!乖乖的什么事都没有闹!” 胤禟闻言摸了摸慕瑶如今还没有显怀的肚子,瑶儿这一胎可得是一个阿哥才好! 胤禟眼中闪过一丝阴郁,该死的太子,为了一点银子死揪着他不放,用他的子嗣开盘...... 慕瑶抓住胤禟攥紧的拳头,掰开来十指交叉的握住,抬头说道:“爷,做什么和自己生气?” “哪怕是妾身,受了气也会想尽办法还回去的!” 胤禟另一只手摸了摸慕瑶的头,被慕瑶握住的手却是没有动弹:“放心吧,爷可不会让自己吃亏!” 如今天气越来越冷,慕瑶散步的时候都已经开始裹上披风了。 “庶福晋,如今天也冷了,暗的也快,不若今后我们提早一些出来散步?” 山茶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的不行。 慕瑶停下脚步,看着地上那团痕迹:“去看看那前面有什么?” 山茶一愣,连忙上前一步将慕瑶挡在身后,“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上前仔细查看?” 跟在身后的红溪等人这才上前查看,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圈后,回来说道:“庶福晋,前面路上被人撒了油,路的两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放了几块尖锐的石块!” “哦?好算计.” 她自有孕以来每天定时定点的出门散步,就是为了抛出一个诱饵看看有没有人会这么简单的上钩,出乎她的意料的是,还真有这样的家伙....... 慕瑶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她不管背后之人有没有做好被发现的准备,她是已经做好了赶尽杀绝的准备了! 慕瑶走过这条她每日必经的小路,她不会自大到丧失警惕,但是她的对手好像已经将她看作了待宰的羔羊。 “山茶,递消息给前院,我们的人开始查!” 慕瑶意有所指的说道:“起码给我一个和前院一样的回复........” 山茶眼中是挥之不去的后怕和愤怒,她难以想象要是慕瑶在这条路上毫无防备的摔了会是什么样子的后果。 从主子爷来潇湘苑的次数也看的出来,主子爷对庶福晋的孩子有多重视,若是真出了事,她的命肯定没了! “庶福晋,奴才一定会带来好消息的!” 慕瑶由着山茶来搀扶自己,对于山茶的回答慕瑶不知可否,她其实都能够想到替罪羊是谁了! 荷香院的完颜·暮雨,她那被禁足的嫡姐。 真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选不是吗? ........ 胤禟接到消息赶来潇湘苑时,慕瑶刚刚换了一身衣裳,看见匆匆赶来的胤禟,慕瑶神情自若的笑道:“爷不是说了今日要去十爷府吗?” 胤禟一言不发的抱住慕瑶,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李鲤到底说了什么,他只知道他的瑶儿出事了! 虽然如今看见言笑晏晏的慕瑶,胤禟依然止不住的心慌。慕瑶在胤禟的怀中倔强的笑着,过了一会却埋首在胤禟的怀中,隐隐传来的啜泣在胤禟的心上不断的敲打着。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32) 正院, 董鄂氏拿着一把小剪子小心的在修剪着花枝, “没成功?” 喜鹊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据说是庶福晋先发现了.......” 董鄂氏嗤笑一声,本来也没打算就这样打到完颜氏,禁足了一段日子她也是彻底的对胤禟死心了,冷静下来的董鄂氏完全没了之前的急躁, “将荷香院的推出去吧,省得一天到晚的拿着那个条件威胁本福晋。” 董鄂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那混账弟弟睡了完颜家的庶女,又还要玩那么多的花样将人给弄死了, 偏偏还要她来收拾烂摊子! 要不是那天答应了完颜·暮雨的事情,也就不会劝着爷去荷香院,如今给她自己找了一个劲敌! 喜鹊觑了董鄂氏一眼说道:“福晋,人已经安排好了,就是......要不先让荷香院那位.......” “不用,你派人去告诉她,她那庶弟如今可是有一个好师傅,九爷亲自安排的儒学大家呢!” 喜鹊眼神闪了闪,那算什么儒学大家?不过是一个府上的门客,一个举人罢了。 “奴才这就去......” 董鄂氏一剪子将开的正艳的花朵剪下,随意的应了一声。 ........ 安静了数月之久的荷香院,今日起了波澜,完颜·暮雨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刚刚正院喜鹊所说的话在她看来就是为了威胁她,将嘴闭上罢了! 完颜·暮雨心中愤恨无比,为什么爷竟然如此薄待于她?就算要扶持完颜家也应该扶持她的亲弟弟才是,一个庶出的婢生子有什么用? 完颜·暮雨想将手中的茶杯摔出去,但是即将松手的时候又顿住了,如今她的院子里要什么没什么, 那个贱人如今是庶福晋又有管家权,都不用她吩咐就会有狗奴才为了讨好她来克扣荷香院, 她如今吃的都不如从前她身边的婢女,更别说各种瓷器了,报损了从来就没有补过了! 今天若是再摔了,怕是只能用碗喝水了! 她如今能够指望就只有董鄂氏了,到底是嫡福晋,肯定能将完颜·慕瑶压下去的,她只要在耐心的等一段时间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有些不安,但是完颜·暮雨拼命的说服自己,只要她按照福晋说的去做就一定没事的! ....... 胤禟看也不看李鲤递过来的折子,直接说道:“说吧,那个家伙出的手?” 李鲤:“奴才将上上下下的有关人全部审了一遍,最后得知是荷香院的完颜格格派人收买了打扫奴才,在庶福晋的必经之路上撒了油, 厨房的李厨娘近几日新认了一个干女儿,就是她从厨房偷了油出来。” “出事之后,正院的喜鹊带着人悄悄地去了一趟荷香院,收买了看守的嬷嬷,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荷香院的碧玺将消息传了过来。” 李鲤将所有调查的事情一股脑的说出来,他自认为事情很明显了,就是福晋下的手然后将荷香院的完颜格格。 不过嘛,就看爷怎么做了...... 胤禟听完之后远没有李鲤想的生气,早在知道消息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定是他后院中的人下的手, 董鄂氏的可能性在他心里超过八成! 嫡福晋..... 胤禟如今想起董鄂氏就作呕!就连额娘刚开始支持他,如今也是明里暗里的劝说他将董鄂氏放出来, 再过半月就是冬至节,宫中大办宴席自然不可能少了九福晋,可是就这样他是真的不甘心..... 胤禟眉宇间都是厌恶,狰狞地冷笑道:“完颜格格那边病逝吧!” “正院那个喜鹊倒是什么事都有她的份,李鲤,给福晋换一个得用的吧!” 李鲤眼睛睁大,主子爷这是杀人诛心啊! ...... “福晋,你可别让奴才为难啊!”李鲤弓着腰说道,身边是被堵着嘴的喜鹊拼命的摇着头。 董鄂氏握紧拳头,冷冷地看着李鲤:“你倒是一条好狗!” 李鲤呵呵一笑,丝毫不将董鄂氏的谩骂放在心上,他刚当小太监那会,什么肮脏话没听过? 喜鹊看着董鄂氏转身离开的背影拼命的挣扎,她不想死啊!若是福晋不救她,她就完了。明明她都是听了福晋的话! 李鲤看着挣扎的喜鹊,叫住了董鄂氏:“福晋,您还不能走,主子爷说了这种不中用的奴才可得给福晋换一个。” 说着冲着一个畏畏缩缩的侍女说道:“喜鹊,你还愣着做什么?主子爷让你来伺候福晋可是你的荣幸,可别不知好歹!” 董鄂氏离开的脚步一顿,扭头死死的盯着李鲤,咬牙切齿的说道:“替本福晋告诉爷,多谢他赐的奴才!” 李鲤笑着说道:“福晋放心,您对主子爷的心意就是奴才不告诉主子爷也是知道了!” 说罢,也不在看董鄂氏是什么反应脸色冷酷地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开始?!” 被押在地上的喜鹊被人一下踹在地上,两个小太监举起杖木狠狠地打在喜鹊的腰间,一两下就打得鲜血四溅,刚开始喜鹊还能挣扎一会,后来就不动弹了。 一直到一个小太监手中的杖木骤然断裂,李鲤看着毫无生气的喜鹊说道:“行了,罪奴喜鹊已死,奴才就告退了!” 董鄂氏坐在屋内,听见李鲤的声音连头都没抬,就她一个人坐在屋内,她看着这冰冷的屋内,眼中的仇恨越发的浓郁。 院中正院的奴才眼睁睁的看着原本的喜鹊被拖出去,蜿蜒的血迹一直往他们脚下流,却没有人敢动。 新来的喜鹊战战兢兢的看着一院子的奴才,上一个叫喜鹊的死的那么惨,她要怎么办呢? 最后还是向嬷嬷说道:“你们几个将这院子多冲洗几遍,别留了印子,” “喜鹊,你还不去伺候福晋?”向嬷嬷瞪了一眼喜鹊。 喜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解释一番,说出来的话却是结结巴巴,“知道了.......嬷嬷。” 向嬷嬷狠狠的拧着眉,知道主子爷不会派一个得用的下来,但是如此上不得台面还真是让人恼火! 要不是她还要稳定这院子里的人心,哪里会让新来的喜鹊去伺候福晋?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33) 喜鹊跌跌撞撞地进了屋,看着浑身散发着阴翳的气息的董鄂氏,顿了顿才说道:“奴才喜鹊,见过福晋。” 董鄂氏抬眼看了这个喜鹊,忽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喜鹊、喜鹊!可真狠啊!” ....... 潇湘苑, 慕瑶听完山茶说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都没想到胤禟会有这种方式来惩罚董鄂氏, 原以为只能处理掉一个完颜·暮雨,董鄂氏那边也不过是象征的训斥几句,现在看来她的肚子还真是得胤禟重视啊! 等这一胎生下来,她才算是彻底在府中站稳了脚跟,前世无人进位的魔咒还得是她来打破。 “山茶,待会去请府医过来。” 山茶听见这话顿时有些惊慌:“庶福晋,可是哪里不舒服?” 庶福晋可是昨日被惊吓着了?不然今日怎么突然要请府医来呢? 慕瑶却是淡然地说道:“我无碍,只是想着自从那日查出有孕到今一个多月,府医竟然也不说来给我请一个平安脉.......” 端着一碗药膳的桂嬷嬷听见慕瑶说的话,开口说道:“庶福晋莫慌,原先的府医据说失足落水了,主子爷身边的李公公倒是说过爷还在寻摸,听说是原先府医的死有些疑虑,爷也是怕有人设计......” 这事慕瑶倒是不知道,疑惑地问道:“嬷嬷又是从何而得知?” 桂嬷嬷神秘的笑道,靠近慕瑶轻声说道:“奴才也是最近才发现前院的大嬷嬷竟然也是奴才从前的好友,一来二去就搭上了关系。” 慕瑶眼神闪了闪,这桂嬷嬷还真是交际广泛啊! “即是如此,嬷嬷还是需要小心才是。”慕瑶可不想日后被人指控收买胤禟前院之人。 “庶福晋放心,奴才最是知道要如何行事了!”桂嬷嬷将手中的碗上前推了推, “庶福晋先用膳吧!这可是李嬷嬷熬了许久做好的!” 李嬷嬷正是宜妃新派来的嬷嬷,一手药膳做的极好,就是不爱见人,也不爱说话。 慕瑶第一次见的时候差点以为宜妃给她这里送了一个‘容嬷嬷’来,幸好后来发现李嬷嬷只是一个社恐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这药膳刚开始用起来还是一种特殊的好滋味,但是每日不停的来那就是有些痛苦了! 要不是毛球说李嬷嬷做的药膳确实对她还有孩子好,她是一口都喝不下去了! 慕瑶用完了之后桂嬷嬷继续问道:“庶福晋可要去请主子爷?” 慕瑶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会才说道:“不了,爷近日本就忙碌,无事还是别去打扰爷了。” 恰好此时胤禟声音响起:“爷便是在忙,也不会耽误了来见瑶儿的!” 慕瑶震惊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胤禟,她原以为这档子事后,胤禟起码也会有三四天不来潇湘苑的,没想到...... 胤禟闻着满屋的药味,有些心疼的问道:“若是受不了不用便是。” 每次来看着瑶儿苦着脸的样子他都感觉十分的心疼,虽然他十分欣喜瑶儿怀了他的孩子,但是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还是让他心颤不已。 若是后院中的兆佳氏等人知道胤禟仅仅因为慕瑶受不了几副苦药就心疼不已怕是更加的针锋相对了! 慕瑶喝了口茶将口中的酸苦压下去才继续说道:“妾倒是没关系,只要孩子好好的就行......”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差了,慕瑶如今因为怀孕脸上才饱满了起来,之前美则美矣却是病态的美。 胤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看看.....” 慕瑶接过后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小玉偶,食指在玉偶的面上轻轻地抚摸着,她一眼就看出来这胤禟的模样, 慕瑶:“......”做什么啊?如今她还要随身带着他不成?太自恋了吧?水仙花吗? 胤禟有些疑惑的看着慕瑶,这反应不对劲啊!按道理不应该欣喜若狂吗?怎么是这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慕瑶艰难地扯出一抹笑问道:“爷怎么想着送这个......给妾?” 胤禟一双静静的黑眸打量着,深沉幽邃,最终才确定慕瑶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礼物! 这个想法在胤禟脑海中崩出来的时候,也是瞬间黑脸,眉眼一片冰凉 :“不喜欢就还给爷!” 说完就要伸手将慕瑶手中握着的玉偶拿回来,慕瑶见状急忙伸手去挡:“爷!做什么呢!” 胤禟脸上满是被辜负了的冷意,被挡开的手一言不发的继续伸手去拿,直到.....一滴泪落在他的手上,暴怒的胤禟这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依旧冷声说道:“既然不喜欢,这个作态做什么?” 慕瑶另一只手抹掉自己的眼泪,冲着胤禟吼道:“谁说的!” “呜呜~” 胤禟想要反驳的话最后还是淹没在慕瑶的低声啜泣里,他最是受不了慕瑶的哭了,泪珠子一落整个人都脆弱起来,好像好像水面浮冰般,清凌又破碎,即使胤禟明知道慕瑶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他心疼,仍不由自主心颤起来。 胤禟低低叹一声:“爷,没有生气.......” 慕瑶要不是现在要装哭,定然要呸他个满头包,一天到晚嘴里鬼话连篇,真是应了那个狗脾气! 胤禟见慕瑶不肯理他,只好将人打横抱起来进了内室,就是示弱求饶也不能在奴才面前。 等轻手轻脚将慕瑶放在床榻上,原本还掩面哭泣的慕瑶立马一个翻身钻进了锦被里, 胤禟还来不及反应,一个东西就直冲他面门而来,胤禟一把抓住这才看清就是他带过来的玉面人偶,原本冰凉玉偶被人握的温热, 胤禟将‘罪魁祸首’放在一边,准确的找住慕瑶窝的小鼓包,一掀就露出来慕瑶不满冷着的小脸。 胤禟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开口说道:“你还生气了,爷给你的东西不喜欢还好意思同爷闹?” 慕瑶瞥了一眼,才说道:“爷就会倒打一耙!”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34) 胤禟气急反笑,没好气地说道:“到底是谁倒打一耙?” “妾话都没说完,爷就生气了......” “行,那你说说你接下来想说什么?” “不想同爷说了,自个猜去吧!” 胤禟被一头顶在胸口处,说不得骂不得打不得,胤禟第一次有了有口难言的感觉。 干脆不管不顾的将那张顶撞他的嘴堵上...... “唔、嗯......” “呼、呼、咳.......” 慕瑶从那近乎要窒息的阴影中挣脱开来,舌底部几乎都有些发麻发痛,舌面上被齿尖刮出细小的口子, 微微麻麻的刺痛让慕瑶眼角不断的沁出泪水,带着鼻音说道:“爷,你属狗的吗?” “大逆不道——”胤禟低声笑道,缠绵的语气让人感觉浑身发麻, 为了惩罚不听话的慕瑶,胤禟再次低头将刚刚挣脱的温热重新含在唇中,更加用力的吸吮着,将那小巧灵活又不听话的舌尖舔抵的更加过分。 慕瑶脱氧般的躺在胤禟的怀中,唇齿间被侵犯的感觉尚且无比的强烈,双眼无神的看着胤禟。 “进来......”胤禟将慕瑶扶起来,唤人进屋。 早已经等不及的桂嬷嬷和山茶等人几乎是冲了进来,原本站在最前面的李鲤被挤出去,最后一个才进到屋内。 李鲤:“........” 而已经进内屋的桂嬷嬷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进内就盯着胤禟不悦的视线在慕瑶的身上扫视着,看见没有什么痕迹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一旁的山茶虽然不知道桂嬷嬷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跟着桂嬷嬷的视线上下看着。 原本面朝着青枝缠花帐顶的慕瑶被桂嬷嬷饱含深意的目光过了一遍之后浑身一激灵,连忙将脸埋在胤禟的胸前。 太丢人了! 放心后的桂嬷嬷乐呵呵的站到了一旁,庶福晋胎象不太稳固,年纪又小,她可怕庶福晋不懂其中的门道,不敢拒绝主子爷。 如今见没有发生她本以为会发生的事,桂嬷嬷越发觉得自己如今跟了一个有本事的主子。 “给庶福晋重新梳妆。”胤禟看着死死埋在自己胸口的慕瑶有些无奈地说道。 慕瑶原本梳好的发髻在刚刚早就散乱开来,知晓慕瑶注重仪态的胤禟尝试将发髻拢回去却失败了,这才不得以唤人进来。 山茶扶着慕瑶下了床,负责为慕瑶梳妆的百合双手飞快的舞动,不过片刻就又梳好了一个复杂精美的发髻。 胤禟在慕瑶起身的时候也下了床,随手拿起自己丢在这里的玉偶,想了想还是塞进枕头下面, 等慕瑶从梳妆台前起身就见胤禟大爷似的跨坐在炕上,辫子上的玉钩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慕瑶下意识的朝着李鲤看过去,就见其手上捧着一枚玉钩。 等胤禟察觉自己辫子被扯动的时候扭头一看慕瑶正拉着自己的辫子将玉钩挂上去,淡淡地说道:“啧,带那个做什么?” 慕瑶闻言一瞪,臭屁的是他,现在嫌麻烦的还是他! 胤禟挥挥手又让其他人出去了,抓住慕瑶的手开始把玩,嫩藕似的小手被他揉着做出一些古怪的姿势, 一如今宫中局势看似平稳,实则额娘如今面对疑心深重的皇阿玛时也得小心翼翼,更别提他们这些皇阿哥了! 太子自从索额图死后行事越发嚣张,皇阿玛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默不作声。 上次太子想算计他的钱庄却反而被他坑去了不少的银子,高高在上的太子自然不愿意吞下一口瘪闷,自然是想着法子来坑他。 这几日动不动就有朝臣上告他与民争利,要不是他深知想要做好生意就要拉皇阿玛入股大方的分了三成利,说不定还真会被太子搞的做不好生意了。 太子见与民争利这项名头奈何不了他,甚至还在他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没有儿子,就差明说他要绝户了! 如今完颜氏怀孕,他原本还不甚在意到底是男是女,但是如今却是期盼是一个小阿哥,这样才能狠狠的打太子的脸! ....... 翊坤宫, 宜妃正在开库让人挑选各种滋补品,消息来源广泛的自然知道太子对胤禟的针对,之前京中开赌局的时候宜妃还能淡定,因为她知道这种事情越是回应反而会闹得越发激烈。 但是如今太子的作为却让宜妃淡定不了了!一国储君站在哪里就会引来无数人的窥探,太子那话可是给胤禟招来了不少的非议! 她现在也只能期望完颜氏肚子里是一个小阿哥了! “嬷嬷,多挑一些小阿哥出生时能够用的上的,胤禟府上有经验的人少,可得在派一些去!” 若是说宜妃之前对慕瑶是不满,在董鄂氏的对比下显得好了不少,如今的慕瑶可就是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了! 肚子里怀的是翻盘的关键,对于她派去的人也是照用不误,不像她之前给董鄂氏派人的时候,那可是实时提防,好像她会对她的嫡亲孙子下手一样! 因此四格格出生的时候赐下的赏赐也就一般般,要不是看着胤禟被人挤兑的不行,她都有些想要指着董鄂氏鼻子骂了! 宜妃的浩浩荡荡的赏赐这边还没出宫,乾清宫中康熙就得到了消息,大手一挥,比宜妃丰厚三倍的赏赐就到了潇湘苑。紧接着就是皇太后的赏赐, 后宫如今两巨头都赐了赏赐,后宫中的其他娘娘自然也不可能装作不知道,一波又一波的赏赐从宫中运到了慕瑶的潇湘苑。 慕瑶有些惊讶的看着半个院子的赏赐,转头看向同样是目瞪口呆的胤禟,神色恍惚地说道:“爷,我们的小阿哥的小金库日后可是足足的!” 胤禟:“.......” 他不理解啊!他都没从他皇阿玛手中拿到过那么多的赏赐,如今他儿子还没出生倒是有了! 可是.....为什么啊! 也不是今天才爆出来瑶儿怀孕了啊! 早在半个月前额娘不就是送过一会了吗?怎么今天又来一次,还让皇阿玛还有皇太后一同赐了赏赐啊?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35) 胤禟不知道是康熙这次会赐东西下来纯粹是因为太子的针对,他就算像装作不知道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再怎么说胤禟也是他的儿子,天满贵胄,背着那样一个名头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他既然装作不知道,自然也不能因此去找太子过来,只好用这种方式来警告一下其他人,他的儿子可不是可以随意折辱的 ! 在知道宜妃朝着潇湘苑送赏之后,康熙虽然不认为一个庶福晋怀孕有什么值得他重视的,但是他还是让梁九功开了他的私库,挑上丰厚的赏赐送过去。 正院, 董鄂氏知道皇上和皇太后都给潇湘苑送了厚赏之后,失手打碎了一个杯盏。 “喜鹊,扫了.......”董鄂氏平淡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却带起一波诡异的气氛。 向嬷嬷看着浑身伤痕的喜鹊,示意两个侍女去盯着喜鹊,自己则是带着一碗药进内室。 “福晋,先喝了今日的药吧!” 董鄂氏看着那黑乎乎的药还没有入口就感觉苦涩无比,僵硬的伸手端起一口喝光了。 她自从那日装了头痛之后好像就真的患上了头疾,隔几日就要痛上一会,每日都要喝着苦涩的药汁来抑制。 向嬷嬷见董鄂氏喝完之后上前安抚道:“福晋,不必在乎!庶福晋怀的那个,是男是女都不知,就算今日再尊贵的人送了赏赐,到头来那个孩子还是要叫福晋你做嫡母的!” “往后福晋若是担忧那个孩子威胁正院,干脆抱到正院来养,好吃好喝的养着就是了!至于成不成器......那也是那孩子的命!” “待福晋生下嫡子,就一切不愁了!” 董鄂氏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是啊!她可是那个孩子的嫡母,本就应该由她来养着那个孩子,叫那个贱人母子分离,尝尽苦楚! 等她的孩子出生,她要那完颜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养在她的膝下卑微讨好。那时候完颜氏的表情一定好看极了! ....... 胤禟次日去上朝的时候就发现针对了他许久的太子今日安安分分的在那里待着,太子党也是一个也没有跳出来找他的麻烦。 难得又渡过了一个清静的早朝,胤禟神清气爽的拉着胤誐打算去庄子上跑马, “九弟,十弟!” 和胤誐勾肩搭背的胤禟听见这声音,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转过身看着来人满是厌恶地说道:“八贝勒又有什么高见啊?” 胤禩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受伤,开口说道:“九弟,我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胤禟看着从他们身边走了许久的大臣也没见走出多远,没兴趣在这里扮演猴子,拉着胤誐一声不吭的就走。 真是有个鬼的误会! 真当他这个冤大头眼瞎了不成? 胤禩看着突然转身的胤禟和胤誐,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他没想到胤禟竟然会如此决断的和他划清一切界限!不就是一个钱庄吗?胤禟又不是没有其他的产业,一个钱庄送给太子又不会耽误他什么! 如今太子将失败的怒气发在他的身上,以往在胤禟那里弄来的大半身家全部赔了过去,就连大哥也好似发现了不对劲,对他也是差了许多.... 这一切都是因为胤禟! 这时候的胤禩完全忘记了是他的福晋先得罪了太子和太子妃,为了祸水东引才将胤禟扯了进来。 ........ “九哥!我可是新得了一匹好马,待会让你看看!”胤誐脸上满是得意地说道, “可比你那金算盘好的多了!” 胤禟白了胤誐一眼,语气中满是酸涩地说道:“你福晋可是蒙古来的,每年的好马除了皇阿玛那边就是你这里有了!炫耀个什么?” 胤誐见胤禟脸上的羡慕,十分得意地说道:“那可是,爷福晋的马可不得给爷用?” 闻言胤禟止住了脚步,胤誐和十福晋的感情就同他和董鄂氏的感情差不多,他还以为这马是十福晋娘家送给胤誐的,如今看来别是送给十福晋的! “那庄子也是你福晋的?”胤禟悠悠地问道, 胤誐见胤禟停下来有些疑惑地说道:“是啊!怎么了九哥?” “那还是去我府上喝酒吧!爷可不想跑到一半你被人赶出去了!”胤禟没好气地说道,之前有一回就是如此,胤誐和十福晋不知道什么事情拌嘴,十福晋直接挥着鞭子将胤誐赶出去,弄的他也是赶忙找个借口溜了。 再来一回他可是不想了! 胤誐:“.......” 想了想胤誐说道:“那还是去九哥你府上吧!我昨天刚吵完一顿!” 胤禟:“.......”这不是幸好他多问了一嘴? 胤禟和胤誐在前院开了不少的酒坛,胤誐抱着胤禟大哭道:“九哥,我好惨啊!九哥!” 胤禟默默的喝一口酒,很想将困在他身上的胤誐一脚踹开,你惨什么惨?他被人连着针对了大半月还没哭惨呢!你唧唧歪歪个什么劲? 李鲤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胤誐,见缝插针地上前说道:九爷,庶福晋送了醒酒茶过来,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太医开的给爷调理肠胃的药......” “噗、咳,” 胤禟被一口酒给呛到,顿了顿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将李鲤手中的醒酒茶全部灌给了身边的胤誐。 发现自己越喝越清醒的胤誐抬头看着胤禟,脸上满是控诉!好不容易出来喝酒,竟然还给他灌药太可恶了! 胤禟神色坦然地说道:“你小嫂子不让爷喝那么多,说是对身体不好。” 胤誐看着得意的尾巴快要摇上天的胤禟,一脸悲愤地说道:“九哥!你变了!” 胤禟一脸理所应当地说道:“怎么了?” “听说你又收了一把西域的弯刀.......” “给你!” “那没问题了!” 酒足饭饱之后,胤誐看着胤禟说道:“九哥,虽然说你我都知道八哥做了什么,但是其他人可不知道,我那舅舅甚至还上门来问你到底是什么原因和八哥生分了,明里暗里可是让我们两去给八哥道歉呢!” 胤禟:“你没把人打出去?” “当然打出去了!”胤誐一脸震惊地说道,“都在小爷府上放屁了怎么可能还留他在那!”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36) 胤禟歪着头说道:“你说大哥也就算了,胤禩又是哪里来的底气呢?” 胤誐知道胤禟在说胤禩争位的野心,他们三个算是从小玩到大,偏偏谁也没有发现胤禩的野心到底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胤誐想了想才说道:“或许是在他娶了郭络罗氏的时候吧!” 胤禟默默的将记忆中的胤禩开始和现在比较,最后才恍然大悟的摇头说道:“不,我们都看差了!应该是自小就有吧!爷还记得他当初在惠妃宫里连块点心都吃不到,”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们两个就跑到了延禧宫闹了一通,皇阿玛就申饬了惠妃,” “爷还被额娘罚了一顿打。” 胤誐闻言闷了一口酒,翁声道:“爷也一样挨了手板。” 良久,胤禟才说道:“行了,酒也喝了快回你自个府上去,” 胤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点点头:“哦!” “.......” 胤禟看着坐在那里不声不响的胤誐,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九哥,我刀你还没还我呢!” 胤禟:“!”这就是你的刀了? 胤禟脸上五颜六色的,最后冲着李鲤阴森森地说道:“还不快去把十爷的刀拿过来!” 胤誐可不管胤禟是什么表情,冲着胤禟说起哄道:“九哥,换一个奴才吧,太没眼力见了!” 胤禟瞪了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拿了刀就赶紧给爷走!” ......... 潇湘苑, “庶福晋,李嬷嬷说今日大厨房送到我们院子的米不对,碧梗米中掺和了不少碾碎的薏米粒,” “还有今日绣娘送来的庶福晋的衣裳上面也被人染了麝香,” 慕瑶叉着一块香梨吃着,闻言抬头看着山茶说道:“背后的人是谁?” 山茶皱着眉说道:“那厨房的人倒是抓到了,是兆佳格格的人做的,那绣娘背后却没有发现到底是谁,庶福晋您说是不是.......” 慕瑶放下叉子说道:“不会是正院的,董鄂氏再蠢也不会在皇上和娘娘刚刚赏过我的时候动手,” 她若是这个时候出了事定然会惊动宫中,在这个时候动手代价太大,若是被皇上认为是在挑衅君上,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她更加偏向于是府外的人动手,就为了勾的她和府上的人闹起来,到时候不论她这胎有没有出事,都可以参胤禟一个后院不平。 “先当做没发现,把人盯紧一些,不用告诉前院了!”慕瑶开口说道。 山茶闻言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点头说道:“奴婢知道了,这就让人盯好他们!” 在山茶就要离开的时候慕瑶叫住了山茶,“等等,有功的人每人赏五两银子下去吧!” 厚赏放在前头,底下的人才会安心卖命,她如今也不缺这几个赏钱。 就是不知道出手的到底是谁了?她也不可能一直窝着不动才是,得让他们都忙起来! 说来,好像没多久就是冬至了?那.....董鄂氏不是快出来了? 慕瑶脸上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她有种预感,被打击的董鄂氏一但出来一定会疯狂的找她的麻烦! 让她假怀孕? 慕瑶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丢在脑海,如今九贝子府闹的笑话已经够多了,再来一个九福晋假孕,她真怕胤禟会被气疯掉了! 为了她的孩子能够有一个心智健全的阿玛,还是别这样弄了。 那让董鄂氏自断臂膀想个法子弄走向嬷嬷? 慕瑶认真的想了一会还是觉得这样不好,不如让正院乱起来! 那正院新来的喜鹊好似过的不是很好,本就是在前院得罪了那些大丫头才被打发到正院去伺候董鄂氏的, 身后没什么背景还有一个拖后腿的赌鬼弟弟...... 想来还是很好下手的! 慕瑶冲着屋内的百合说道:“去让红溪过来一趟,” 她记得红溪好像和家里人关系不错,每月都要打报告出府一趟,交给红溪来做才是最好的办法。 吩咐完一切后,慕瑶继续开始她悠闲的养胎生活。 而正院就没那么舒适了! 董鄂氏看着端着一盘果碟安安分分的呆在一旁的喜鹊,挑着眉打量着,忽然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喜鹊一愣,恭敬地问道:“奴婢今年十五,” “年岁倒是不小,长的也不错。” 喜鹊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愣由董鄂氏打量着。不过董鄂氏看了一会觉得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挥挥手道:“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向嬷嬷看着一向不讨她喜欢的喜鹊终于下去了,靠近董鄂氏说道:“福晋是想推喜鹊过去?” 董鄂氏眼神一瞬间变得凶狠刻薄,脸色狰狞地说道:“不然呢?本福晋如今伤了身子,爷又被那贱人给迷花了眼,不找一个人来怎么办!” 董鄂氏想到自己那天听到的自己不能再生育的消息,她信不过如今府中新换的府医,特意悄悄的传信回府让她额娘给找了一个会医术的医女,再乔装打扮进来。 这一把脉就让她心凉不已,虽然那医女说的好听将来仔细将养,日后也可怀孕,但是她自小体寒,怀上头一胎就是困难重重! 可偏偏!偏偏是个小格格,还断了她日后生育的可能!这让她怎么不恨? 董鄂氏心中强烈的愤恨以及不甘恨不得将一切都给毁灭了,她一个嫡妻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给压的喘不过气,身子也不争气,生了一个就伤了身子,还比不过那短命的大福晋! 向嬷嬷轻声劝道:“ 福晋可得想清楚,喜鹊......不太吉利啊!” 向嬷嬷这么一说,董鄂氏顿时浑身打一个寒颤,她从来没有和旁人说过,喜鹊死的那个晚上她做了一个梦,眼睁睁地看着喜鹊被打的腰部断裂、鲜血直流。 这也是为什么她明知道新来的这个喜鹊向嬷嬷看不惯也不在乎的原因了,每次一叫这个名她就抖一分,更别说如今这个喜鹊存在就是胤禟为了恶心她! 董鄂氏连忙摇头说道:“嬷嬷,我怎么可能选她!” 向嬷嬷提起的心这才放下,她倒是不在乎董鄂氏到底选哪个,但是这喜鹊可不行!她这几天没少安排些脏活累活给她,一等大丫鬟吃住不如粗使丫鬟, “福晋,眼下潇湘苑那位有孕在身,若是想推人上位正是好时候啊!”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37 ) 董鄂氏黑沉沉的眼眸微微的看向向嬷嬷,片刻之后才说道:“本福晋自然知道!” 要不是前头皇上刚赏过一波,宜妃赐下来的嬷嬷时不时的打探着她的动向,她才不会选择这么憋屈的方式! 就在董鄂氏主仆密谋的时候,府中的其他格格也纷纷动了心思,若是知道完颜庶福晋怀孕的头几天她们还不敢动弹,但是如今大半个月过去了,她们不起小心思那简直就是笑话! 如今庶福晋不能侍寝,爷又大半个月没招人,怎么看都是她们机会来了!一个个蠢蠢欲动,想要使法子将胤禟勾去她们的院中! 哪怕是不能留下来侍寝,刷刷一刷脸,多一个印象也好啊! 偏偏一连小半月,董鄂氏都从正院出来要去宫中参加宴席了,胤禟也没在其他地歇过一会,不是呆在潇湘苑就是回前院。 要不是她们打探了无数回确信前院没有多了什么通房侍妾,那可真是让人心焦啊! 慕瑶倒是对这个状态非常满意,哪怕原先还抱有一丝期待指望着她怀孕胤禟回去其他人那里,如今发现不对之后齐刷刷朝着潇湘苑下手都不让她心烦。 后院中的其他人越生气她就越高兴! 敢给她下药她反手就让人过去赏两巴掌,几个大棒下去后院里的人安静不少! 要不是如今董鄂氏出来了又闹了一些风波,她可是巴不得董鄂氏出来呢! “庶福晋,前院那边传话过来说是会过来用晚膳!” 慕瑶满不在乎地说道:“那爷如今在哪里?” “........” 得了,现在在正院! 慕瑶笑着说了一句:“行了,去让小厨房准备好了,可别出了差错!” 山茶认为她的主子不过是在装作坚强,内心酸涩地看着慕瑶, “庶福晋放心吧!奴才一定让小厨房办出一道漂漂亮亮的席面出来!” 她一定要替主子将爷的心给揪回来!可不能便宜了那些格格,趁着庶福晋怀孕夺宠,算什么英雄好汉? 慕瑶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忽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有干劲的山茶,有些惊愕的喝了一口茶。 ....... 正院, 董鄂氏梳妆齐全,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却掩盖不住眼中的得意, “爷,明日可还要劳烦爷等等妾了,许久没进宫向额娘请安怕是还要爷替妾解释一番才对!” 胤禟岔着腿坐在椅子上,看着说话的董鄂氏只感觉那哪都不顺眼,冷冰冰地说道:“哪里还需要爷?舌灿莲花的九福晋自个就能将黑的说成白的,倒是谦虚过头了!” 董鄂氏脸上的笑意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听不懂一般回道:“明日妾将四格格带进宫去给额娘看一眼,嫡亲的孙女定然能够逗的额娘开怀。” 胤禟凤眼一扫,斥道:“发什么疯!四格格如今才多大!四个月大的孩子你让她顶着寒风进宫?” 董鄂氏微微一愣,她许久没见四格格了,还真就忘记了四格格如今不过才四个月大! 真是没用的废物,如今连讨人欢心的用处都没有了。要不是她害了本福晋,怎么会让本福晋没有小阿哥傍身呢?! 胤禟神色不明的打量着董鄂氏,忽然说道:“去把四格格抱来爷看看!” 他就这几个女儿,虽然因为前一段时间的流言搞的有些膈应,不太想看见,但是也不代表能见的旁人不在乎! 董鄂氏微微的攥着手,她不过问四格格的事,向嬷嬷她们也不敢拿来同她说,若是四格格现在病了........ 董鄂氏有些紧张的看着向嬷嬷抱来的四格格,而董鄂氏的不自然自然被胤禟看在眼里,见四格格面色红润胤禟倒是放了心, 伸手摸了摸四格格的小脸,看着四格格歪着头看他也是心下柔软,而后看着董鄂氏说道:“福晋不来抱一下四格格?” 董鄂氏闻言也起身凑过来,浓郁的香粉马上就让四格格握着小拳头打哈欠,咿咿呀呀的不安的转动着身体, 向嬷嬷见了微微的向后退一步,她也忘记了这一茬! 胤禟见主仆二人的动作哪里看不出四格格是什么情况?亲额娘竟然不知道四格格有什么忌讳, 胤禟强压下自己的怒气,今天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先带四格格回去吧!小心一些!” 向嬷嬷闻言甚至不敢看一眼董鄂氏,就抱着四格格出去了。 董鄂氏尴尬的笑了一会而后又说道:“爷,不如在正院用膳吧!” 胤禟扫了一眼,冷淡地说道:“不了,爷饱了!” 董鄂氏看着离开的胤禟,再也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一个茶盏砸在重新回来的向嬷嬷脚边:“该死的!” 向嬷嬷被吓了一跳而后劝道:“福晋明日就是要进宫了,趁着如今时候尚早,福晋不若来挑挑进宫穿什么吧?” “有什么好挑的!除了吉服还能穿什么?!”董鄂氏眼底冒着火焰,十分不满地说道, “哼,也就只能在我这里甩脸子了!也不看看其他人都是贝勒、郡王福晋的吉服,就我一个穿贝子福晋的吉服,” “嘴上说着忙着差事到头来爵位差人一大截!” 砰—— 折返回来的胤禟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门前的守门婢女,浑身阴翳的走进来,丢了一个木盒在桌上,看了一会董鄂氏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正院。 董鄂氏瘫倒在地上,惊恐地说道:“嬷嬷,怎么办,爷他都听到了!怎么办啊!” 向嬷嬷如今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不知道劝了多少次董鄂氏这嘴就是一点都控制不住什么都往外说。 向嬷嬷扶起董鄂氏后又拿起桌上那个小木盒,一打开就见是一个刻着吉祥如意的长命锁,一看就是为了四格格准备的。 向嬷嬷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的又将木盒盖上了,就算是拿给福晋看,她也不会高兴的,怕是会更加不喜四格格了吧! ....... 潇湘苑, 摆好了一桌膳食的慕瑶还没坐下来等多久就看着胤禟阴沉着脸过来。 胤禟看了一眼慕瑶一言不发的坐下,董鄂氏那一番话狠狠的刺激到了他,哪怕再装作不在意,但是爵位比其他的兄弟低了一大截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胤禟他本就自负,被康熙这爵位一划分差点没搞崩溃,强压住的情绪今天算是被董鄂氏挑动起来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38) 慕瑶眼神示意山茶等人退下去,自己走到胤禟的身边将手搭在胤禟的身上,轻声问道:“爷可想同妾说?” 胤禟反手握住慕瑶的手,顿了顿开口说道:“瑶儿可会认为爷的爵位比不过旁的兄弟就是爷落他们一截?” 慕瑶眼神微动,虽然她认为很离谱,但是按照胤禟从正院出来怒气冲冲的样子,如今又说了这一番话。 该不会.......董鄂氏这么大胆吧?真就是要和胤禟决裂了,冲着他说爵位太低太过丢人了? 那她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了! 慕瑶握住胤禟的手,将头抵在胤禟的肩膀上从身后怀抱住胤禟说道:“十指尚有长短,妾虽然不懂皇上的心思,但是如今也即将要做额娘,” “妾相信只要是妾的孩子无论他是聪慧还是顽劣,妾都不会认为妾的孩子就有落后于人的地方,” “这养孩子,不是奖便是罚。适当的罚也只是想要催人上进的办法,爷若是心中有疑虑,” “为何不想想皇上对爷不同时候的态度呢?爷是皇阿哥,皇上又是天下之主,自然是希望爷能够上进的。” “爷其实就是当局者迷罢了,妾相信宜妃娘娘肯定看出来皇上的本意,不然最着急的就该是宜妃娘娘了!” 胤禟眼神略有缓和,将慕瑶带到身前说道:“这是你做额娘的想法?” 慕瑶微微一笑,坐下说道:“那爷做了阿玛又会怎么样对待妾的孩子呢?” 胤禟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温声说道:“等小阿哥出生了,爷亲自带着他去骑马,手把手的教他读书写字,爷一定会给他最好的!” “若是小阿哥调皮捣蛋弄坏了爷最爱的青花折枝花卉纹斗笠盏呢?”慕瑶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混小子找打!”胤禟毫不犹豫地说道,那青花折枝花卉纹斗笠盏可是他寻摸了大半年花了不少人力物力才弄到手上的!就连皇阿玛那时候知道了他都没舍得送给皇阿玛。 说完之后,胤禟看着浅笑着的慕瑶,顿时反应过来浅笑了一声,他如今不就是那种情况吗?惹恼了皇阿玛,皇阿玛自然会要给他一顿排头。 胤禟顿时感觉浑身舒畅,压在心上的石头轻了不少,摸了摸慕瑶的头,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行了,难为你如今还要安慰爷了。用膳吧!” 慕瑶嘟着嘴哼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扯回来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才不会劝着胤禟放宽心什么,那些什么皇上定然会看见爷的努力说出来也不过是平白让人恼火。还不如告诉胤禟他就是惹了康熙的不满,这样才有动力上进。 胤禟如今是贝子,她可得督促他努力办差,不然她的侧福晋位置得到什么时候才有? 浑身轻松开始用膳的胤禟丝毫不知道坐在他旁边的慕瑶都在想着各种法子好让他上进。 不然的话怕是眼前的饭菜立马就吃不下去了! ....... 次日, 正院, 董鄂氏看着黑沉沉的天,昨夜一整晚都在想胤禟会怎么样对她,越想越睡不着,好不容易眯了眼又被向嬷嬷推起来。 董鄂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她如今也是怕再说什么被人听见了,那她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不过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传话来,董鄂氏内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嬷嬷,快派人去前院打听打听消息!” 向嬷嬷闻言连忙出去,过了一会跌跌撞撞地走进来:“福晋不好了,爷已经上马车了!” 董鄂氏黑着脸往外走,他就是故意的,对她不闻不问就为了让她难堪!董鄂氏的眉头紧锁,双唇紧抿,眼神中透露出的怒火几乎能点燃周围的空气。 董鄂氏愤怒的掀开马车的帘子,咬着牙坐进去看着里面自顾自喝茶的胤禟,强忍着怒火问道:“爷怎么没派人来叫妾?” 胤禟放下茶杯,面上带着疑惑说道:“爷没有吗?” 装!你装吧! “前院的奴才怕是该罚了!”董鄂氏深呼吸后说道。 胤禟嗤笑一声,扫了一眼董鄂氏冷淡地说道:“一点子小错就值得福晋纠正不放?既然如此,” “李鲤,罚你一个月的月例,给福晋出出气!” 马车外传来李鲤的声音:“奴才领罚!” 马车内胤禟抬眼看了一眼董鄂氏:“如何?福晋可满意了?” “妾自然满意!”董鄂氏知道昨天那话听见了胤禟一定不会放过她,本以为好歹还能撑过今日的宴席,她还有时间去找宜妃求情,没想到胤禟今天这么大的日子都不打算收敛! 不过今日可是她这么多日以来唯一能够出门的日子,她还担心明天又会被胤禟禁足,所以她必须要在今天找到让胤禟忌惮的办法! 不然让她一年只有宫中办宴会的时候出门,那她这个嫡福晋有什么用? 等胤禟和董鄂氏下了马车,沉默地走过了一段长长的宫道才到了翊坤宫。 “儿子给额娘请安!” 宜妃看着只有胤禟一个人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胤祺还有五福晋在场急切地问道:“董鄂氏呢?” 胤禟脸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自顾自地起身坐下才说道:“后面,” 胤祺看着胤禟的的神色忍不住说道:“老九!注意一点!” 胤禟闻言坐直身体,有些烦躁地说:“知道了!” 宜妃都快要被胤禟给气死了,这个犟种!他昨天还答应的好好的,会带着董鄂氏进宫,今日又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不过下一刻,一道声音传来却是让众人齐齐变色。 “姑母,您可得说一说表哥了,怎么能撇下福晋不管呢?” 宜妃看着八福晋郭络罗氏脸上的笑都有些维持不住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跑她翊坤宫来,等过了今日估计又要被惠妃挤兑了! 八福晋率先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委屈的董鄂氏,“胤禟,你这做法我可是看不下去了!” “看不下去就滚蛋!”胤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脸上都能拧出墨水了,“你算什么东西,跑到爷面前说教?”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39) 八福晋虽然嚣张但并不是没脑子,她只是想用董鄂氏来刺胤禟好出了胤禟不给胤禩脸面的气, 她可不想为董鄂氏出头!尤其是今天的胤禟简直就和一个炸药桶一样,这里可是翊坤宫,就算宜妃再怎么疼她也不会为了她下了胤禟的面子, 相反要是今天她闹的下不来台了,宜妃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八福晋顿了顿讪笑一声:“表哥,我同你开玩笑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说着玩的,对吧姑母。” 八福晋生怕胤禟不给她面子再说些什么,到时候她就真的圆不下去了,连忙将话头递给宜妃。 宜妃虽然不满八福晋来翊坤宫就挑事,但是如今也不能说冲着她发脾气,轻轻颔首说道:“你向来爱闹,老八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八福晋能说她为了来找胤禟麻烦带着董鄂氏走的飞快让胤禩一个人先去延禧宫吗? 八福晋眼神闪烁,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本想着送了人向姑母打个招呼就走的,没想到拖到这个时辰了!” 宜妃眉心微微上挑,“那你赶快去吧,省得八阿哥等急了。” 等八福晋离开之后,宜妃看着尴尬地站在殿内的董鄂氏眼神阴冷,她怎么会不知道董鄂氏打的什么小算盘? 让胤禟这么不给面子怕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宜妃懒得在看董鄂氏,冷声说道:“老五家的,天冷了你带老九家的下去喝杯茶吧!” 五福晋连忙起身,她早就不想待在这里了,她向来不受胤祺还有宜妃的喜爱,嘴又笨拙不会说话,每次进宫都是只能看着宜妃和董鄂氏两个人说话, 可没少被董鄂氏炫耀在宜妃娘娘面前的得宠!如今虽然看了一场好戏,但是明显宜妃接下来要说的话她没资格听,还是赶快溜了好好的安慰一番她的‘好妯娌’才是! 殿内只有宜妃、胤祺和胤禟三人的时候,宜妃瞪了一眼胤禟,眼睛微微眯起满是不悦地说道:“本宫叫你安分一些就是给本宫装听不见是吧?” 胤禟嘴角轻轻下垂,不满地撇撇嘴他还要怎么样?被人骂了再把脸伸过去给人打吗? 胤祺见宜妃和胤禟之间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就感觉头疼,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是皇太后养大的但是偏偏和宜妃还有胤禟之间的关系十分融洽的原因了。 他时不时要当两人之间的灭火器,时间一长关系能不好吗?加上胤禟虽然脾气坏,但是对他还是十分尊敬的。 胤祺轻轻咳嗽,而后才说道:“额娘,不如先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然而这话一出反而让胤禟脸色更加僵硬,要他在宜妃还有胤祺面前说出董鄂氏嫌弃他爵位太低还是太过勉强了。 好在如今时候不早了,宜妃没有时间和胤禟继续掰扯,急急忙忙的看了一会时间说道:“行了,本宫有空闲了再来找你,如今得赶快去了,若是迟了可有的说了!” 等到了大殿内,胤禟看着早就坐好的胤禩和胤誐,有些纳闷的找到胤誐说道:“今日怎么直接来了?” 胤誐对着胤禟朝着胤禔那边使了一个眼色郁闷的什么话都没说。 胤禟却是笑了出来,看来是被胤禔和胤禩两个人堵了个正着,他和胤禩撕破脸但是胤誐可没有,老大有拉胤誐入伙的心思也正常。 胤誐见胤禟笑了反而更加堵心,为什么胤禟做的好事他们都来堵他啊?! 宴会过半,康熙无意间看见胤禟和董鄂氏之间的相处十分僵硬微微皱眉对着梁九功说道:“你去查查是怎么回事!” 坐在康熙下首的太子听见了康熙和梁九功的对话,不过他并没有看见康熙到底是在看谁,顺着方向看过去就见胤禟和胤誐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胤禩倒是和他福晋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不过太子对胤禟等人的印象都不怎么样,看了一眼就没在看了反正听皇阿玛的语气也不像是有什么好事的样子。 太子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酒,就看见胤禔端着酒杯又在那里朝着皇阿玛献媚。 太子:“........”还是胤禔最让人厌恶啊! 下边的董鄂氏见胤禟一直和胤禩说着话,这边八福晋和八阿哥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十福晋她又向来没有交情,想了想董鄂氏还是独自起身,这些人都靠不住,她还是去找她额娘拿个主意吧! 一直在注意着董鄂氏的董鄂夫人看着胤禟和董鄂氏之间近乎冰冷的气氛早就按耐不住了,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围上来的夫人聊着,看见董鄂氏起身之后连忙找了一个借口脱身。 母女二人在殿外相遇了,董鄂氏一脸惊喜,她本来打算待会再派人去找董鄂夫人的! 董鄂夫人可不管董鄂氏如今在想什么,抓住董鄂氏的手就带着董鄂氏走到了一处阴影处,让两个奴才守着后狠狠的一捏董鄂氏的手,低声说道:“你又做了什么?!” 董鄂氏被董鄂夫人的话堵住了,有些犹豫地说道:“额娘,.......我也没想到的,额娘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办啊?” 董鄂夫人听完董鄂氏说的话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你是发什么疯啊?” 不过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骂也没办法了只能尽量挽救了,董鄂夫人想了想最后说道:“你稳住,你阿玛这边得了消息,皇上估计在年前会提九阿哥的爵位,你就安安分分的待着,” “等九阿哥爵位提了,你就好好的给九阿哥道歉,趁他开心诚心诚意的将事情说开了!再这之前,他给你什么气你都默默的忍了,那些妾室先别管,” “听见了没有?原先我一直就让你要忍着脾气,管好你的嘴!现在你这嘴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出来,九阿哥那是什么人?皇子皇孙、天满贵胄!” “你就不记得你被赐婚成为九福晋的时候族里是什么场面了?好好的牌面被你打成这样!” “我明日就给你送过一个嬷嬷,向嬷嬷太老了管不住你,没用的废物!” 董鄂氏有些急切地想要辩解,但是在她开口之前就被董鄂夫人打断:“好了,我们两个出来够久,还是赶紧回去,过几日我再去你府上同你好好的说道!”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40) 宜妃在宴会上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胤禟和董鄂氏又闹出事了,看着董鄂夫人和董鄂氏前后脚的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胤禟更是全然没有发现董鄂氏出去过,依旧和胤誐两个人聊的不亦乐乎。 等宴会散去,胤禟又跑去翊坤宫待了一会才在宫门将要下钥的时候出宫。 ....... 乾清宫, 康熙抬首说道:“说吧,老九又闹什么幺蛾子 。” 梁九功净量平静地说道:“九福晋昨日解禁,说.....九阿哥爵位的事情,被九阿哥听见了.......” 梁九功看着康熙如鹰般锐利的视线朝着自己看来,心中有苦难言继续说道:“今日进宫,九阿哥走的快了些,九福晋和八福晋一起去的翊坤宫,据说是闹了一通。” 康熙眉心微微挑起:“将事情都压下去,莫让其他人知晓了。” 康熙右手扶额靠坐在炕上,当初替胤禟挑选嫡福晋,虽然是看重家世更多,但是也是希望两个人能够好好相处的。 两个人弄成如今这样怕是再无和好的可能了。胤禟他自小就是一个倔驴脾气,不然也不会因为被老四剪过辫子就记恨多年, 如今认为老四不错了,又能够和谐相处了。 爵位......单胤禟爵位低确实不好看,他当初一怒之下给了胤禟一个贝子爵位,如今看来却是极大的不妥。 好在胤禟如今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原本打算年后再行封赏,倒不如今日下旨..... “梁九功,伺候笔墨。” ....... 次日, 胤禟醒来便去了潇湘苑,昨日回来太晚,见潇湘苑早已熄灯便径直去了前院。 这段时间他每日都会抽出时间去潇湘苑用个膳,昨日进宫太忙,倒是一整天没有看见瑶儿还有他的孩子了 , 还真有些不习惯! “爷,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天气越发寒冷,慕瑶怀着孕自然越发的懒怠,刚刚起身梳妆完就见胤禟过来,一时之间十分的惊讶。 胤禟卸下自己的披风,等身上冷意散去方才靠近慕瑶,伸手摸了摸慕瑶如今已经十分明显的肚子,淡淡地说道:“昨日爷倒是食言了,今日可不得好好同庶福晋请罪?” 慕瑶轻笑出声,胤禟确实是在她刚被诊出有孕的时候便说了定会每日都来看望她,哪怕差事在忙总是会挑时间来说两句话, 他昨日进宫,她还真没有想到这一头上去。 慕瑶扯住胤禟的衣袖摇了摇,娇笑着说道:“那爷打算用什么来弥补妾呢?” 慕瑶说着歪着头好像在想着要些什么宝贝嘴上还嘟囔着说道:“好像爷私库里也没什么稀奇的宝贝了.......” 胤禟:“........”竟然说他没宝贝了!说他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他没有宝贝! 胤禟脑子一热冲动地说道:“爷那牙雕三阳开泰宝件给你了!” 慕瑶:“!”惊喜从天而降,那件她第一次在库房里看见的时候就知道是胤禟的宝贝了,特意用着琉璃罩将牙雕三阳开泰宝件罩起来, 她暗搓搓的试探过胤禟许多次了都没有成功,今天竟然成了? 或许是慕瑶脸上的惊喜太过强烈,清醒过来的胤禟内心隐隐后悔但是又不能反悔,只能勉强说道:“你喜欢的......爷什么时候没给你?” 慕瑶抬手摸了摸胤禟的耳垂,她现在脑中就一个想法,赶快将那宝贝搬回来! 胤禟一脸痛心的看着屋内的各种摆件,之前没仔细看不知道,现在一看水精金脉屏风、琉璃宝塔、翡翠瑞石香炉、浮雕紫砂花瓶等等,那个不是他私库里面拿出来的? 一向大方的胤禟细数着屋内的各种物品,心中默默地算着自己还剩多少东西,算到最后又扣去一个牙雕三阳开泰宝件,最终握紧拳头,怕是一个箱子都装不满了...... 慕瑶一脸疑惑地看向胤禟,怎么突然之间就浑身萎靡好像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样? “主子爷,梁公公来了正在前院候着呢!”李鲤进来禀报。 慕瑶和胤禟对视一眼,最后慕瑶从胤禟身下起来,帮胤禟正了正衣领说道:“爷既然有事要忙,妾就不留爷了!” 胤禟匆匆点头,他得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皇阿玛怎么会让梁九功来他府上? 胤禟回到前院的时候,正好碰见董鄂氏赶来,眉心一皱没有说些什么任由董鄂氏跟着进了正院。 梁九功见胤禟回来,也不含糊直接拉开圣旨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九贝子胤禟,谦虚有礼,治灾有功, 能文能武,逸群之才。着即册封贝勒,钦此” “九贝勒,接旨吧!” 跪在地上的胤禟懵的抬起头来,接旨?他就成贝勒了? 一旁的董鄂氏更是压抑不住自己脸上的欣喜,如今胤禟已经成为贝勒,那额娘的话她是不是也不用听了? 待会和胤禟说说好话就是了! 还在恍惚中的胤禟不知道董鄂氏现在想的是什么,听见梁九功的再一次提醒依旧是呆滞的起身接过偶来圣旨:“多谢谙达,谙达可知皇阿玛为什么会突然下旨?” 梁九功看着神情恍惚的胤禟笑呵呵地说道:“九贝勒所做的事情都被皇上看在眼里,皇上自然会嘉奖九贝勒。” 胤禟闻言红了眼眶,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没做什么大事,治灾虽然出钱又出力,但是按照皇阿玛给爵位那吝啬样,怎么也不至于给他升爵。 而董鄂氏则是莫名的感到心虚,刚好她说了胤禟的爵位不如其他人,今日胤禟就成为贝勒了,欣喜之余还是有些尴尬的,这让她总感觉梁九功话里有话。 梁九功将圣旨交给胤禟之后,意味深长地说道:“皇上已经在等着九贝勒了,不如随奴才一同进宫?” 胤禟看着手中的圣旨,内心激荡不已听见梁九功说的话连忙说道:“谙达说的是,该去给皇阿玛谢恩的!” 胤禟将圣旨交给张福,见董鄂氏朝着圣旨伸手立马将那一道圣旨抢回来,这可是对他的肯定,董鄂氏不是瞧不起他吗?动他的圣旨做什么? 董鄂氏差点要被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气死,她看一眼怎么了? “好生收着,别让人弄坏了!”胤禟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董鄂氏。 梁九功就当自己眼睛瞎了一样,一言不发的看着这出闹剧。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41) 乾清宫, 康熙看着跪在地上掩盖不住笑意的胤禟无奈地说道:“起来吧!” 胤禟从地上站起来,一双凤眼又明又亮,“皇阿玛,好听话您也听了一箩筐了,现在总能告诉儿子为什么了吧?” 康熙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看着下首嬉皮笑脸的胤禟说道:“还能有什么原因?圣旨上写的不就是原因?” 胤禟眼神微闪,笑着说道:“既然皇阿玛都这样说了,那儿子可就要在额娘面前狠狠的吹嘘一番了!” 康熙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胤禟,他这个老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什么话都说的出口,一点都不把自个的面子当回事。 “去吧,看见你就头痛!” 胤禟也是立马就行礼离开了,毕竟在待久一些怕是别人的猜测就更加猛烈了! 翊坤宫, 大早上知道好消息的宜妃送走了又一波来打探的人,见张佳嬷嬷说胤禟正在朝这边走,连忙吩咐道:“嬷嬷,胤禟爱的云片糕多上一些,还有天冷了他走一遭肯定不舒服,这殿内的炭火还是小了些,再加一些!” 张佳嬷嬷看着殿内四个烧的正火红的炭盆,殿外是刺骨的寒风,但是殿内的她热的浑身冒汗, 再看一眼正在激动地说着各项要求的宜妃,张佳嬷嬷眼尖的看见了宜妃脖颈处的薄汗。 张佳嬷嬷:“.......” “嬷嬷,真的要加两个炭盆吗?”蓝玉凑到张佳嬷嬷的身边小心的问道。 张佳嬷嬷小声说道:“再加两个炭盆,不过炭火就不必了,小心的匀一匀!” 娘娘的命令还是要听的,但是一些小改变却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需要考虑的。 宜妃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之后又看了一眼天色,有些焦急地说道:“胤禟怎么还没有来?不是说已经在路上了吗?” 张佳嬷嬷还没来得及劝,就听见小太监激动的进殿说道:“娘娘,九贝勒来了!” 宜妃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话!有些开心的看了一眼小太监:“嬷嬷,赏!” 小太监更是笑的牙龈都看不见了,他就知道会有赏的,不枉他跑的最快! “额娘,儿子来了!”胤禟人影还没看见,声音却先到了。 宜妃看着大跨步走进来的胤禟,感觉这个儿子长的越发的俊朗了, “快,给九贝勒拍拍雪水,” 胤禟享受着宜妃对他的关切,不过没过多久这份关切就倒头了。 他的额头被狠狠的拍了一下,宜妃见胤禟的呆愣样抬手又打了两下, “看看你这嚣张的样子,本宫真是有些受不了!” 胤禟捂着额头,有些纳闷地说道:“额娘,儿子可是刚给您长脸,您就这样对一个大功臣啊?” 宜妃激动的心已经冷静下来了,老五就是贝勒,她还不至于将一个贝勒爵位看的如此之重, 她看重的是那一份特殊! 后宫中四妃只有她和德妃是有两个阿哥,如今她的两个儿子都是贝勒明显就将她的地位拔高一截。 胤禟的这个爵位对于翊坤宫来说是意义非凡的! 宜妃冷静下来后才感觉到刚刚的自己有多愚蠢,在看见张佳嬷嬷露出一抹微妙的笑之后,宜妃给了胤禟的头一下 “在本宫的翊坤宫,就是不能有人比本宫更加嚣张!” “额娘,我记得在我小的时候,额娘可是十分高兴我和额娘一样的脾气的而!” “你记错了!” 一通没有意义的消磨话后,宜妃看着胤禟,眼中满是骄傲和欣慰,在胤禟开始读书的时候,她经历了从所未有的焦头烂额, 后来确信胤禟本人没什么大野心之后,宜妃干脆就放任胤禟本人野草一般蔓延的天性了。 虽然中途又因为胤禟对胤禩的信服感到气愤,但是最后的结局是好的不是吗? “好了,你皇阿玛给你晋了爵位,以后可不能在因为这些小事郁怀于心了。” 胤禟听出了宜妃话语中的深意,一直扬起的嘴角也被压了下来,他并不喜欢本来想被隐瞒起来的时候却被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感觉。 可是,在这皇室......他永远不会有彻头彻尾的隐秘,总是会有人用各种方式来分享他的秘密。 除非......他能够..... 胤禟打断自己的想法,现在的他提出来只会让发笑。 “额娘,你知道了。”胤禟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 “如果是指你福晋说的那些话,本宫确实是知道了,并且若不是本宫发现你的不对劲又帮你掐断了后续的消息,或许现在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有那么一个好儿媳。” 胤禟试图用些俏皮话来打消宜妃的怒意:“或许额娘可以同她们说让他们去找皇阿玛?” 宜妃冷冷地扫了一眼胤禟,很可惜她不觉得这种话好笑。 “日后,董鄂氏不可以再有明面上的禁足,胤禟......除非你可以让人认为这是一件小事。” 胤禟沉默了一会,才说道:“额娘,我知道了。” 宜妃满意的点点头,而后补充道:“你可以将完颜氏和她们隔开来,这样对你还有完颜氏等人都好。” “若是完颜氏这一胎是个小阿哥,你可以请封她为侧福晋。” 胤禟早就有这个想法,因此对于宜妃的建议并不太放在心上:“额娘,我不可能就这样饶了董鄂氏!” 宜妃满不在乎地说道:“只要不再是将董鄂氏禁足的时 候闹的沸沸扬扬,都随你。” 胤禟一想到他要和董鄂氏在人前装作一副和谐的模样内心就像吃了一口苍蝇一样的恶心。 想到这里胤禟已经没了成为贝勒的好心情,郁闷的起身打算离开。 宜妃及时的叫住了他,“你的宴席可得办的好一些 。” 胤禟眼眸微微一亮,宜妃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42) 胤禟回到自己的府邸就见到等候许久的胤誐, “九哥!恭喜恭喜啊!”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等候的胤誐跳起来朝着胤禟说道。 胤禟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喜意:“你来了,真快啊!” 胤誐随手拿放在一旁的紫檀木匣子:“喏,九哥。” 胤禟接过来一摇晃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将紫檀木匣子递给李鲤并说道:“放书房里去。” 胤禟这才看着一脸兴奋的胤誐说道:“你看起来比爷可兴奋多了!” 胤誐撇撇嘴有些稀奇地说道:“那还是应该问问九哥你自个吧?怎么皇阿玛给你升爵都看不出来有多高兴呢?你不会和四哥待久了也变成那常年冷着一张脸的样子吧?” 胤禟被胤誐的话恶心到了,他难以想象自己变成一天都说不出几句话来的性子,没好气的白了胤誐一眼, “什么啊,还不是之前的事,被额娘翻旧账了。” 胤誐立马就不说话了,这种话题他还是不好插嘴的。 “小爷这次怎么在府上大摆宴席,到时候让你福晋来帮忙啊!”胤禟勾着胤誐的肩膀说道。 胤誐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最后还是开口说道:“九哥,我福晋和你福晋 .......”两个别到时候打起来了! 后面的话胤誐没有说出来,不过胤禟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次办宴没打算让董鄂氏来插手!让大嬷嬷来准备,所以才让你福晋来帮个忙!” 胤誐沉默的看了一会胤禟最后无奈的说道:“行吧,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到时候皇阿玛要是问起来可别怪弟弟我不陪你一起挨骂了!” 胤禟嗤笑一声,点点头不过嘴上还是说道:“这么小的事都不愿意陪爷挨骂?” “其他的事都好说,为兄弟两肋插刀都没二话,但是九哥你要是这事......那可别怪弟弟先溜了!” 胤禟翻了一个大白眼,“走,去爷的书房!” ....... 潇湘苑, 慕瑶在胤禟和梁九功离府的时候就知道了胤禟成为贝勒的事情,没有想到胤禟这么快就搞定了爵位的事情。 这样一来,她想要成为侧福晋的路上就只剩下平安生下孩子的事了。 “毛球,打开系统商店。” 慕瑶在琳琅满目的系统商店里面熟练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统统购买了三份之后,又关掉了商店。 “宿主,你现在任务进度已经到了37%了,” 慕瑶有些诧异的说道:“昨天不还卡在25%吗?” 毛球:“刚刚完颜·暮雨病逝了。” 慕瑶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在当初慕瑶知道董鄂氏选中了完颜·暮雨来顶包的时候,她就知道完颜·暮雨没多久好活了。 府中最大的两位主子心照不宣的默认了完颜·暮雨的死亡,对于慕瑶来说,完颜·暮雨病逝的理由则能够让她的弟弟燕归在完颜府上能够安心的待下去。 慕瑶在胤禟去赈灾后见了一眼完颜·燕归。相比于她这个注定要嫁出去的庶女,完颜夫人显然不打算让他活着, 若不是她技高一筹成功压下完颜·暮雨,她的阿玛在她的身上看见了更好的前景,完颜·燕归怕是发烧烧成傻子了! 后来又想办法给燕归请了一个还说的过去的先生带着读书,上次来信说是已经打算参加童生考试了! 慕瑶窝在暖炕上,完颜·暮雨的死传到完颜府怕是完颜夫人会对燕归下手,如今胤禟升了贝勒,再送一些东西去完颜府敲打一下原身的阿玛, 免得她听见不好的消息! 而正院里的董鄂氏,则是破天荒的没发脾气,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嬷嬷,再让大厨房换一份单子,这么简陋的膳食怎么可以在九贝勒府里出现?” 向嬷嬷远没有董鄂氏的乐观,她今天已经换了三次膳食单子,但是爷都回来了一个下午,她到现在去大厨房都还是会被人不断的推诿着。 不过她想到那天董鄂夫人说的话,反正她也快来开九贝勒府了,何必操那么多不必要的心呢? 等新来的嬷嬷和她换个班,她就能回自己家好好的休息了。她这几年偷偷攒下的东西,只要时不时漏一点,足够她儿子还有儿媳好好的伺候她了。 她这几个月挨的板子可比过去几十年都多,希望下一个嬷嬷身子骨好一些吧! 向嬷嬷压下嘴角的笑容,拿着被董鄂氏批判的膳食单子跑到大厨房去,她还是继续磨吧! 喜鹊看着向嬷嬷离去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意,再看了一眼还沉浸于自己世界的董鄂氏,低垂的脸上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正院里也就董鄂氏看不出来她信任的嬷嬷找好了退路。 “福晋,先喝一碗牛乳暖暖身吧!”喜鹊端着托盘放在桌上,脸上挂着笑容轻声说道。 董鄂氏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单子端起那冒着热气的牛乳,浅饮了一口便放下。 她其实是不爱这种东西的,若不是听说完颜氏每日不间断的饮用说是能够让出生的孩子更加聪慧, 她才不会喝这重味道的东西! 董鄂氏在知道自己有孕艰难后一直在找治疗的办法,直到她额娘替她找来一位据说是孝献皇后用过的太医,手上掌握着孝献皇后的生子秘方。 她这段时日已经在按照秘方喝药了,她的额娘可是告诉她庄子上三个用过这个法子的夫人都已经怀上了,每一个都是和丈夫成婚七八年无孕的! 这让她原本无望的内心再次火热了起来! 因此在听说完颜氏近日的习惯之后,董鄂氏毫不犹豫的照做了! 等她怀上嫡子,她的孩子一定会是府中最聪慧的! 先放过完颜氏,看看她能够生出什么东西来,若是一个格格,她也就算了。若是一个小阿哥,那就只能请完颜氏经历丧子之痛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43) 董鄂氏一直等到日头西照,都没有等到胤禟来她的正院和她商议,只等到了胤禟又去了潇湘苑的消息。 董鄂氏咽下了喉咙中翻涌起来的腥甜气息,她就知道完颜氏不是什么好东西! ....... 潇湘苑, 慕瑶再一次看见了一个醉鬼,偏偏在一屋子人都十分激动的情况下她还要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柔和。 被下人清洗好又喂了醒酒茶的胤禟躺在了床上,慕瑶在确定胤禟身上已经没有酒气才爬上了床。 慕瑶伸手揪了揪胤禟的耳朵,将自己的孕肚压在了特意做出来的枕头上,下一刻就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瑶儿,爷好高兴。”渐渐清醒的胤禟睁开眼就察觉到慕瑶的手在他耳朵上,先伸手握住免得她吓到而后才说道, “孩子有没有闹你?” 胤禟的手滑落在慕瑶的肚子上,快六个月的肚子大的出奇,但是太医诊断又是十分正常。 当然了,胤禟是怎么也想不到慕瑶竟然让系统掩盖了她真实的脉象。 慕瑶将头抬了抬,她细瘦的手指还拉扯着胤禟的耳朵,这个动作让她的肩颈被拉开,带着难以言喻的艳色。 胤禟眼神恍惚了一瞬间,良久才敛下眉眼,将漆黑的眸子里的灼热收起。 慕瑶嗓音轻柔,原本就偏圆润的杏眼显得更加温柔水润,眼神清澈又无辜,嘴角勾起,旁边有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 “有啊,等孩子出生了,爷可以一定要好好的管教他,太不乖了!” 胤禟搭在慕瑶肚子上的手被重重的踢了一脚,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胤禟瞬间清醒,坐直身体看着慕瑶的肚子上突起的一个小手印的痕迹,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慕瑶,看着她微皱的眉头就知道她现在不舒服, 胤禟默默的将手搭在那个小手印突起的上面,低头靠近轻声说道:“乖一些,别闹你额娘,好不好。” 或许是父子相连,原本不安分的动着的孩子安静下来,慕瑶松了一口气,虽然大部分时间孩子都很乖,但是偶尔闹腾一下还是让她吃不消。 胤禟低头看向慕瑶,圆润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浓密的睫毛像扇子一样细长,天气越冷她越不爱动弹,皮肤白得发光。 轻轻的拍着慕瑶的后背,温声说道:“睡吧,爷在这里守着你........” ........... 次日, 董鄂氏听见胤禟下朝回来的消息立马吩咐道:“去前院请主子爷过来!” 刚喝上一口热茶的胤禟听见李鲤说正院来人眉头微蹙,“不见,让人回去!” 李鲤出去将这个消息说给来请人的小太监的时候明显看见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过他可没有过多的怜悯,顶多是可怜他一小会。 正院, 董鄂氏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眼中满是愤怒,声音冷冽地说道:“你是怎么说的?是不是没有和爷说是本福晋去请他?没用的废物,拖下去打三十板!” 董鄂氏气愤的摔了眼前的一切,愤恨地说道:“向嬷嬷,你和本福晋去一趟前院!” 她倒要看看胤禟到底要做什么! 生无可恋的向嬷嬷只好跟在愤怒的董鄂氏后面,她现在只想去董鄂氏问一下为什么还不将顶替她的人送过来! 李鲤听见小太监的话后,连忙出来看见一脸怒气的董鄂氏,抽了抽嘴角恭敬地说道:“福晋,您怎么来了?” 董鄂氏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李鲤,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给本福晋让开!” 李鲤眼看着董鄂氏想强闯的样子,只好连忙让几个小太监在这里堵着,自己则是匆匆忙忙跑进室内禀报。 “爷,福晋就在外面候着!” 胤禟听见李鲤的话那好看的眉毛再一次皱起,他下朝之后就一直在算各个铺子递上来的账本,本来打算趁着今天的空闲理清楚堆了快一个月的账本。 “啧,叫进来吧!”胤禟不耐烦的说道,计划被打断的他周身的阴翳气息快要显形了。 董鄂氏看见李鲤再次出来之后,便冷冷地看着他! 敢让一些奴才拦住她简直是找死! 李鲤见董鄂氏看向他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阴狠,内心无语。 他就搞不懂了,为什么福晋就看不出来自己的处境很糟糕呢?如今府中庶务在完颜庶福晋的手中。 就连爷对正院的不喜都是摆在明面上了,怎么就是还能这么嚣张呢? 据他所知其他皇阿哥的福晋们可都是正常人啊!宠爱和权利总是会有一样,偏偏他们府上.....真是想不通啊! 董鄂氏气冲冲地走进书房,看着一脸平淡的胤禟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狰狞的冷笑说道:“爷,你是不是该给妾一个解释?” “还是爷打定主意不办庆功宴了,不能吧?九贝勒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和旁人炫耀的机会呢?” 胤禟站起身,走到董鄂氏的身前,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董鄂氏脸上的神色,从外到内,胤禟好似看了一个遍。 最后才说道:“董鄂氏,你真的一直认不清自己吗?谁给你的勇气冲着爷发疯?” 董鄂氏眸光骤然缩了一下,后退一步,她感觉现在的胤禟不是她可以应对的。 胤禟伸手掐上董鄂氏的下颚,一双黑眸深沉幽邃,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让人不敢直视,语气冷冽地说道:“你这九福晋若是不想做了,爷不介意有一个病逝的九福晋!” 董鄂氏浑身颤抖,她想起今天 荷香院的人来回禀说是完颜·暮雨‘病逝’了。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要用这种晦气的事来打扰她? 董鄂氏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目光震颤隐有泪色,她知道错了!她不想病逝! 胤禟眉心蹙了蹙,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她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会不断的将责任推脱给别人。 在这个不太恰当的时机,胤禟想起了慕瑶。想她看着他时眼中的全然信赖,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让他心不由的发软。想她微笑起来,如同初生的花朵一样,露出纤细柔软的花瓣。 董鄂氏怔愣地看着嘴角上扬,脸上写满着柔情的胤禟,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神色,她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知道在她这么狼狈的时候,胤禟想起了别的女人,别的.....会让他露出这副模样的女人。 董鄂氏仓皇地低下头,遮住了眼底失落的光彩和翻涌着的痛苦,她不会就此放弃的!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44) “ 九弟妹,你安排的倒是不错,如此别出心裁的方式,日后我府上办宴的时候,九弟妹可一定要替我出个好主意!” 八福晋看着和太子妃还有大福晋凑在一起的董鄂氏,这里的人谁不知道胤禟就根本没让董鄂氏插手这次的宴会呢? 倒是在她们面前装起来了! 原本和太子妃交谈甚欢的董鄂氏浑身一僵,不过想到昨日胤禟所说的话还是让她忌惮不已,因此面对八福晋饱含深意的话语,董鄂氏只能淡淡一笑说道:“八嫂若是想知道估计只能让八哥来找我们爷讨方子了。这次宴会,我可没有插手。” 这话说的反而让八福晋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本来以为董鄂氏会装作什么都是她的功劳,毕竟以往她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 谁成想董鄂氏今天竟然如此干净利落的承认了?倒是显得她小肚鸡肠是个阴险小人了! 八福晋只好尴尬地说道:“那也好......” 太子妃看着这一切不动声色的注意着其他的人的神色,要说她最讨厌的还是八福晋,害得她的二格格受惊病了不说,后来更是将胤禟推出来替他们赎罪,真是下作至极! 八福晋感受到其他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浑身难受,心中怒骂董鄂氏不按套路出牌,害她这么尴尬! 十福晋正在招待其他家的夫人,听见这边的动静后又折了过来,“太子妃,大嫂,可是有什么缺的?” 董鄂氏:“.......” 太子妃:“........” 其他福晋:“........” 要不是知道自己没来错府,还真不知道这府中的女主人是谁了! 众人的视线又在董鄂氏身上打了一个圈,她们虽然知道董鄂氏最近被胤禟禁足,但是这么不给面子还真是少见啊!你说不让董鄂氏插手就干脆说她病了嘛,结果人又放出来,又要去请十福晋来帮忙。 十福晋看着沉默的众人顿时知道了有事发生了,她生怕是自己哪里纰漏了有些紧张的看向了太子妃。 太子妃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十弟妹不如坐下歇歇,九弟妹也是的,自己偷懒还让十弟妹替她操劳。” 十福晋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不解地说道:“太子妃,我是九弟请来帮忙的啊?” 董鄂氏死死的握住拳头,她可不认为太子妃是在帮她说话!看看现在谁不是在笑她? 董鄂氏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平静地说道:“倒是我这个做嫂子的不是了,我最近精力不适,倒是累的十弟妹来替我操心了!” 八福晋嗤笑一声,虽然没说话,但是谁也看懂了她的意思! 还是三福晋黑着脸说道:“行了,九弟府上美景之甚,做什么还这傻傻的待着?我们还是四处去逛逛吧!” 三福晋瞪了一眼董鄂氏,要不是怕话传出去让人知道了,她还真是想就这样看着热闹!要知道因为今天宴会不是董鄂氏亲自操持的,她来的路上就听见不少人说定是董鄂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气的她快疯了!她也是董鄂氏,话说着说着,到了后头估计就扯到她身上来了! 三福晋一想到日后会被人误会就很烦躁!因此在看见董鄂氏的时候脸上控制不住的流露出嫌弃。 看着离开的太子妃等人,三福晋靠近董鄂氏说道:“堂妹,我希望你记住不要丢我们董鄂一族的脸!” 说完转身丢下一句“真是废物”跟着太子妃等人的脚步去了。 董鄂氏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抽,她想去找她的额娘,但是听说董鄂夫人突然病了 ,因此这次九贝勒府上办宴都没有来。 董鄂氏有些迷茫的呆在原地,最后还是强笑着融入了其他人的交谈中。 ......... 前院, 胤禟看着喝了几杯酒又开始争锋相对的太子和胤禔,内心郁闷无比。早知道他就不劝酒了,要是皇阿玛知道太子和大哥在他的府上吵起来,他敢保证,最后没好果子吃的一定是他! 因此胤禟在听见太子再一次提起早逝的大福晋之后,只好面色无奈地插进两人中间将两人挤开来, “太子,大哥,不如我们先进去?弟弟我可是请了梨园来.....” 太子被胤禟挤的一个踉跄,神情阴暗的看了一眼胤禟似乎在辨认他是谁,最后冷笑着说道:“孤说是谁啊,原来是那.......九贝勒啊!” 胤祺看了一眼胤禟和胤礽,担心事情变化脱离掌控,扯了一下胤禛的袖子说道:“四哥,帮帮忙!” 胤禛眉心蹙了蹙 ,最后还是上前拉住太子小声说道:“二哥,今天可是九弟的好日子,梁公公刚刚还送了贺礼过来。” 太子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都是厌恶,他怎么会不懂胤禛的意思?不就是说皇阿玛刚升了胤禟此时正是注意胤禟 的时候吗? 太子神色阴郁的看了一眼胤禔,惊讶地发现对方从刚才开始好像就一直没说话,顿时一激灵清醒过来,该死的胤禔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想让他和胤禟彻底闹掰好将胤禟收编在自己手下吗? 难怪今天一直在激他喝酒!胤禔也不看看胤禩都和胤禟闹掰了,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 反正胤禟向来就不得皇阿玛的重视,就连爵位都是落了别人一截现在才追上来,但是他也没必要给自己树立一个多余的敌人。 自认为想明白胤禔诡计的太子突然笑着说道:“九弟,孤今日喝过了头,说的话不太中听,九弟可别往心里去啊!” “孤敬九弟一杯就当做是赔罪了!” 胤禟有些惊恐的看着忽然换了一张脸的太子,明明他们两个相看两厌的时日也有那么久了,今天这是在发什么疯? 还是四哥说了什么就这么管用? 只好尬笑着说道:“哪里,都是弟弟招待不周.....” ......... 送走所有人之后,胤禟甩了甩自己有些发昏的脑袋,决定先将身上的酒气洗了再去潇湘苑。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45) “呼~” 泡在热水中的胤禟舒服的展开了自己的双臂,氤氲的热气从眼前升起,胤禟任由小太监替自己洗着头,他自己则是在想着刚刚宴席上发生的一切。 太子和大哥争锋相对不是一天两天了,唯一让他惊讶的就是四哥竟然对太子如此了解,几句话就可以让太子改变他的态度。 从前他向来不太关注这些,倒是不知道原来他的兄弟们还有这一面。 太子越发的急躁,大哥也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愿意带着他们这些小一点的阿哥骑马的大哥了。皇阿玛一天天说要他们兄友弟恭,结果推着他们兄弟去斗的也是他! “哗啦——” 胤禟从手中站起身,跨出浴桶之后任由李鲤替他擦拭着全身。 “主子,可是在前院歇下?”李鲤试探性的问道。 胤禟嘴角上扬:“去潇湘苑。” 潇湘苑, 慕瑶正在山茶的搀扶下绕着院子走了一圈,额头上溢出了一层薄汗,因为今天府上办宴的原因,虽然胤禟早早就吩咐了底下的奴才要照顾好潇湘苑。 但是慕瑶还是因为过于吵闹而休息不好,中间又打发走了莫名其妙让她去正院的八福晋,慕瑶拢了拢自己的披风说道:“山茶,进屋吧!” 她得想办法改进一下这里的取暖方式了,手中的小手炉热了没一会没了温度,实在是太让人无奈了! 再加上她这一胎的小家伙们又不太安分,每天都让她不得不溜达一大圈,不然就等着晚上的时候肚子变成一个拳击场吧! 慕瑶看着山茶行云流水的倒茶手法,不得不惊叹山茶的学习能力, “山茶你泡的茶越来越香了!” 山茶眼底闪过一抹喜色,露出一个矜持的笑:“都是庶福晋这的茶好,不然奴婢哪里能够进步如此快?” 慕瑶细细的嗅了一会,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浅笑着说道:“前院是不是新送了两盒云雾茶过来?下次泡一点那个试试,听爷说那茶香味就好似高山之上清香的雪莲。” 就在说话间,红溪走进来说道:“庶福晋,主子爷来了。” 慕瑶闻言放下手中的杯盏,扶着肚子小心翼翼地起身朝着外走去。 胤禟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慕瑶出门,伸手将人拉进内室,这才低头打量着。 慕瑶的长发被编成一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身前,尾端系着一枚鎏金镶银梅花扣,唇上简单的涂了一层淡淡的口脂,将丰润的嘴唇显得更加的水润、柔软。 再加上怀孕给她增添了一份柔软,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又带着一份韵味。 她站在他的身前,因为不够高的缘故只能仰着头看向他,眼中是全然对自己的信赖,清澈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身影,让他心不由的发软。 原本想要严肃告诫的语气也软了下来:“这么冷的天,哪里要你出来迎接?” 慕瑶仰着头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带着一丝丝讨好说道:“可是妾想见爷啊........” 胤禟被慕瑶这番话给取悦到了,嘴角上扬, “下次还是乖乖的待在屋子里,瞧瞧你这小脸冰的,一见风就受不了,若是爷走的慢了一些,你还不知道得等多久呢!” 慕瑶被胤禟拉着手坐下,她自己则是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己的肚子,身子动了动,胤禟见了熟练的拿起放在一旁的靠枕塞在慕瑶的腰下。 舒服的窝在炕上的慕瑶好奇地问道:“爷今日没喝酒吗?” 胤禟看着慕瑶皱着小鼻子在空中嗅着的样子,没好气的点了点慕瑶的鼻头,这才说道:“还不是知道你受不了酒气?爷特意洗漱过来的!” 慕瑶闻言有些尴尬,毕竟她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那!慕瑶眼色闪烁,吞吞吐吐地说道:“没......妾没......” 胤禟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这件事他发现还是有些凑巧。上次醉酒之后胤禟发现次日醒来慕瑶竟然不在他的怀中。 清醒过来的他在被窝的一角发现了蜷起来的慕瑶,当时他还没有其他的想法,想着天色尚早还可以再睡一会。 没想到将人捞进怀中刚闭上眼睛,就感觉怀中的人一双手死命的撑开他想要远离。尤其是他想将人捞回来的时候,脸上的排斥那可是说不出的扎眼, 再一对比以往慕瑶安安分分窝在他怀里的乖巧样子,哪里想不出来是慕瑶不乐意闻他身上的酒气? 胤禟再看着身旁心虚的人,伸手掐了一下那圆润的小脸,看着脸上那一抹红痕,又用手指在那一处小心地摩挲, “也就你敢嫌弃爷了,”偏偏他还舍不得去罚她...... 胤禟看着屋外提膳进来的奴才,狠狠地皱眉说道:“你还没用膳?爷不是让小厨房先供着你吗?” “李鲤!” “爷,等等,不是......”慕瑶见胤禟怒气蓬勃的样子,连忙拉着他的手说道:“爷,不管他们的事,是妾想着吃锅子比较暖身,又想着爷说不定会过来,这才晚了些.....” 胤禟神色略有缓和,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走吧!别饿着爷的小阿哥!” 慕瑶脸上划过一道黑线,自从那个太医说她肚子里是一个小阿哥之后,他就再也没换过其他的称呼了,她现在真想看看等她生下孩子,胤禟不知道会不会激动的昏过去。 胤禟看着面前有些不同寻常的锅子,还有慕瑶面前红艳艳一看就十分刺激的调料,幽幽地说道:“爷可算是记得太医说过你不能吃太过油腻的食物,羊肉爷就不说了!” 慕瑶举起筷子的手顿在半空之中,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调料被撤下一大半,就留下一点点可怜的辣椒还有麻酱。 慕瑶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辣椒的香味都淡了不少,幽怨的看了一眼胤禟之后立马将剩下的调料护到自己的身前。 她怕胤禟再说些什么,她连这么一丁点的调料都没了! 胤禟正在将羊肉片涮着,感受到慕瑶的视线便将涮好的羊肉片放在慕瑶的碗里, “喏,吃吧!”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46) 慕瑶看着落在碗里沾满红油的羊肉瞬间就抛弃了将她面前的羊肉下到她的枸杞锅里。 于是等胤禟再次涮好之后就感觉到了身旁极度渴望的视线。 胤禟:“........” 现在让人在将原本的调料端回来怕是不太行了,胤禟有些无奈的将慕瑶面前摆放的东西下到自己的小锅里面。 胤禟在以往的时候吃锅子都是小厨房弄好了端过来,不过自从入冬了在潇湘苑和慕瑶尝试过一次火锅之后, 就彻底的将原本的吃法抛之脑后,甚至还专门的弄来一张火锅桌,挖了两个小洞后来保证炭火可以充分的燃烧又不会让人感到刺鼻的气味。 而在胤禟朝着锅子里面下食物的时候,慕瑶也在山茶等人的帮助下挪到了胤禟的身旁。 她现在可以安心的等着吃了!毕竟要她挺着一个大肚子不断的伸长手去捞沸腾的锅里的食物,她想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具危险性的动作。 她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关于在胤禟面前示弱的行为,潜移默化之下胤禟现在对她的事情下意识的包容。 慕瑶再一次获得胤禟夹过来的食物时,冲着他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毕竟想让胤禟一直为她服务也算是一个荣幸了? “不要那个,放一些萝卜进去吧,羊肉和萝卜才是最配的!” 慕瑶眼尖的看见了胤禟要倒一些香菇进去,她 立马出声制止了胤禟。 胤禟只好放下手中的动作,按照慕瑶的话倒了一些萝卜块进去。 等慕瑶吃完碗中的食物,眼巴巴的看着还在翻涌的锅时,胤禟却开口说道:“好了,你接下来只能吃一些清淡的了。” “庶福晋平日吃的呢?上一些来.......” 慕瑶只好看着胤禟停止给她夹食物,有些丧气地开始用李嬷嬷做的药膳。 等用过膳之后,慕瑶又去换了一身衣裳,羊肉火锅的味道太大了,她一点也不想坐下来的时候浑身都是那个味道。 打理好自己的慕瑶出来就看见胤禟也换了身,走过去坐下。 胤禟绕着她耳边的一缕头发,轻声说道:“ 董鄂氏解除禁足之后肯定会再闹腾一段时间,你安心待在潇湘苑养胎,不管什么人来找你都不用理。” 慕瑶微微皱眉,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撅着嘴说道:“爷,那妾是不是要把府务还给福晋?” “不用,就按照你以前的时候做就行,规矩上不差就行.......” 慕瑶这才满意了,毕竟她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要是没了管家权还真有一些担心。 胤禟安慰地轻拍慕瑶的后背,顺着脊背一路向下,最后小心的环住慕瑶的肚子,从后面靠上来,笑着说道:“爷相信以瑶儿的聪慧能够把握好其中的分寸对吗?” 慕瑶眼中写满了骄傲,有些矜持地点点头:“爷,妾不会让爷失望的!” 胤禟轻笑一声,继续说道:“爷打算在潇湘苑的东边再修建一个院子,将你这里扩大一些。” 潇湘苑是最靠近前院的院子,但是绝对不是最舒适的,毕竟那个时候修建的时候胤禟本来是打算划到前院做客院的,因此特意往小巧精致的方向修建。 不过后来改图纸的时候潇湘苑已经修建好了,也只能划到后院空着。 后来慕瑶住了进去,如今孩子快生了自然要重新修建一番。 慕瑶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是,妾快生了,” 建一个院子也就意味着有数不清的陌生人会在潇湘苑的附近走来走去,这容易失去掌控。 她虽然能够用系统的道具保证自己顺利生产,但是她也担心会被暗害,万一孩子出生后遭到算计怎么办? 尤其是现在只有她知道她怀了多胎,到时候孩子出生怕是会有一阵的慌乱。 胤禟却说道:“当然。不是现在动工,爷打算先让你看看图纸,毕竟你的院子总是要舒心一些才是。” 慕瑶闻言倒是点头,而后有些困惑地说道:“是和潇湘院左右衔接吗?” 胤禟眼神微动,说道:“潇湘苑周围一片都没人住的院子,你若是不想从东边起,也可以从其他地方划地方,就是麻烦了一些。” 慕瑶:“妾就是想着东边会不会太靠近外门了一些?毕竟新院子日后是给孩子住的,妾担心万一孩子调皮从那边溜出去怎么办?” 胤禟挥挥手,李鲤适当的将带着的图纸递上来。胤禟将图纸一摊开,比划了一下原本的计划,确实是太近了一些.... 就算是不担心日后小阿哥溜出府,也要当心有心人的算计。尤其是这后边和他的前院形成了一个狭角,巡逻的侍卫估计也很难专门绕一个圈去那边..... 胤禟的手指在潇湘苑的后边一块地方点点手指,“这里呢?” 慕瑶伸着脑袋看一会:“就听爷的!” 胤禟又看了一眼图纸,手指又往后推了一些而后才说道:“如果是这个地方的话,现在就可以动工了,中间那段路倒到时候就做个空地,日后孩子们住在后头,你也不用担心他们偷偷的溜出去。” 说罢,便将图纸交给了李鲤。 “爷,若是这样的话,那妾这院子不就是太大了一些?”慕瑶有些不安地问道,若是按照胤禟最后的落指处,怕是比董鄂氏的正院都要大出不少。 虽然那样会有足够的空间来让孩子们住,但是太过招摇了。她更偏向于将中间那段没必要的空余地方抽掉。 就在潇湘苑后边不太远的地方修建,而不是像这样一样两个院子连在一起不说,中间还有一大片的空地。 要是真按照胤禟后面的想法来弄,怕是前院都没有她的潇湘苑大了。 “如今天冷,土也冻硬了,不如还是等孩子出生在动土吧,院子建的太远了妾可不放心。到时候爷若是来见孩子了,让奶嬷嬷抱过来都要好一会呢!” 胤禟眉心微蹙,他只想着日后和瑶儿多生几个孩子,不如将院子弄大一些,省得日后又来施工。倒是忘记了小阿哥养在潇湘苑估计也就到六岁,还真不用这么大的空间。 “等你生下孩子再说吧,那个时候再来规划也成,如今也无法施工,等你生了孩子精神头好些,爷再来和你谈谈。”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47) 胤禟说这话纯粹是因为慕瑶看起来精力不足的样子,如今说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开始点点头了。 胤禟小心的绕过慕瑶的肚子将慕瑶抱起来,等将人放在床上的时候,发现慕瑶已经睡过去了。 胤禟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自己顺势躺在了外面,小心的圈着慕瑶睡下。 ........ 次日, 正院, “福晋,怎么不见完颜庶福晋啊?”兆佳氏左等右等还是没有看见慕瑶的出现,忍不住出声问道。 她可是有一肚子话想说呢! 董鄂氏淡淡地扫了一眼,平静地说道:“完颜氏有孕在身,不便来请安。” “哈~庶福晋还真是娇气,妾身记得妾当时怀着大格格的时候可是一直给福晋请安到了生产呢!” 刘氏和朗氏纷纷点点头应和着,主要是当时不论是胤禟还是董鄂氏都没有提起这回事,于是只能艰难的让人扶着过来了。 董鄂氏听出来了兆佳氏暗暗指责她的意思,不过那又如何呢?没办事让爷开口,那就乖乖的过来给她请安。 “爷吩咐的,不若兆佳格格同爷去讨论讨论为什么完颜氏可以不来给本福晋请安?” 董鄂氏好整以暇地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看看底下这群人,要拿什么和她斗? 兆佳氏等人不论心里是什么样的狂风骤雨,面上都没有表现出来。董鄂氏的恶意摆在明面上,她们可不希望明天在府中听见一些关于她们埋怨爷的流言。 刘氏看了一眼董鄂氏,心中疑云笼罩怎么董鄂氏看起来变了不少? 虽然以往董鄂氏一直以那种瞧不起的姿态面对她们,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不将爷的宠爱放在心上。 不论是神态还是言语她都看的出来董鄂氏将她的嫡福晋的位置看得有多重! 要不是她怀孕的时候董鄂氏乱了手脚,挑拨兆佳氏和她斗,她差点就真的认为董鄂氏不看重爷了呢。 瞧瞧,如今来了一个爷偏宠的完颜氏,甚至可以说是董鄂氏亲手送到爷床上的! 眼瞧着爷有了心上了,她们这位高高在上的嫡福晋一下就慌了手脚,怀着孕都能够被爷禁足,皇子福晋里做到这份上的也就董鄂氏一个了吧! 就连爷升贝勒做宴这种事情都不能插手气坏了吧?第一天恢复请安就将众人的怒火挑起来好让她们去对付完颜氏吗? 刘氏心中冷哼一声,她虽然愤恨完颜氏孕期都霸着爷不放,但是也知道若是爷不想,就凭完颜氏一个人也是不可能拦住爷的。 因此她在试探一两次之后就放弃了,既然爷如今对完颜氏正是火热的时候,她为什么要将自己摆在那么不堪的地步? 反正后院中的其他人也不会放过给完颜氏添堵的机会,她为什么不等等看,看看谁能够成功呢? 成功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有着二格格在身边,总不会彻底失宠的! 刘氏暗搓搓的看了一眼兆佳氏,眼中闪过一丝讽刺,也就兆佳氏那么蠢,大格格都病成那样了,也不知道求爷去请一个太医,甚至不敢告诉爷怕爷认为她照顾不利? 哈~太可笑了! 兆佳氏连自己立足的根本都找不清楚,还有心情在这里揪着董鄂氏问那完颜氏的情况? 刘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她可不会好心的提醒兆佳氏,最好是没了大格格才好!这样她的二格格就是爷名义上的长女。 这边兆佳氏听了董鄂氏的话有些尴尬地说道:“福晋,爷的话哪里是妾敢质疑的?” 董鄂氏嗤笑一声,既然不敢就少说话。 兆佳氏看着董鄂氏的神情自然能够知道董鄂氏想说什么,心中憋了一口气将事情怪在慕瑶的身上,要不是完颜氏霸占着爷害的她失宠,以往董鄂氏哪里会这样对她? 因为想见的人没来,兆佳氏等人又待了一会便被不耐烦的董鄂氏轰走了。 不过今日的事还没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府里就流传着潇湘苑那位占着身孕霸者爷不放,就连大格格重病都瞒着不让爷知道。 知道府中流言的慕瑶无语的很,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都能够将事情扯到她身上? “庶福晋,如今流言愈演愈烈,我们该怎么办啊?” 要不是今天是山茶问出这话来,换了旁人她指定要骂人,管家权都在她手上一两个月了,也不知道这底下人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这样都能够让流言不受控制了才传到她耳朵里..... “查清楚是那个院子先传出来的?大格格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正院还有梧桐苑都派人暗地里散播,不过说的最凶的还是梧桐苑的人。” “大格格原本只是风寒,但是兆佳格格却拖着不让人去请府医,这一来二去人就有些不行了,听说今日一整日都没吃下东西。” 慕瑶听了有些沉默,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她入府时间也不算短,加上兆佳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生了大格格,动不动就带着大格格到处去拜访。 慕瑶也是见了不少次那个白嫩的小家伙。如今骤然知道她可能在这个世上待不了多久内心有些淡淡的难过。 慕瑶轻声问道:“府医可有去看看大格格?” 山茶摇了摇头:“府医去了一次之后兆佳格格就没再请过府医了.......” 闻言慕瑶眉心微蹙,又想到之前山茶说传出流言的也正有梧桐苑的人。内心情不自禁的开始怀疑是不是兆佳格格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想到这里,慕瑶沉声说道:“山茶,你去请府医,去梧桐苑走一趟。” 不管大格格是真病还是假病,她都必须要派人走一趟,不然若是在胤禟心中留下一道刺就不好了。 “红溪你派人去前院守着,主子爷下朝一回来立马请过来。” 山茶看着红溪离去的身影却是没有动弹,靠近慕瑶小声地说道:“主子,就算不去请府医也是......” 慕瑶一眼扫过去制止了山茶想要说出口的话,淡淡地说道:“罚一个月的月例,下次再说这种没脑子的话,你就去看着小厨房吧!”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48) 得到消息的胤禟来的很快,哪怕是慕瑶也不得不去了梧桐苑一趟。 胤禟站在床榻前,看着府医拿着细长的银针扎在大格格的身上,心中焦虑不堪,面色冷冽阴暗。 屋内的众人都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慕瑶坐在椅子上避开兆佳氏阴狠的目光,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蠢货。 等府医停止施针的时候,大格格的呼吸渐渐的平稳下来,但是府医却实一脸为难地说道:“九爷,大格格如今情况只是暂时的稳定下来,耽误的时间太长,怕是.......” 胤禟看着躺下床上只有微弱的起伏的大格格,当年他的十一弟也是这样,晚了几天就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胤禟控制不住的想起那一天,他看病重的十一弟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闷闷不乐的想让他留下。后来他半夜总是听见十一弟的哭声,偷偷溜进十一弟的房间抱着十一弟睡了一个晚上。 就在第二天,十一弟就因为风寒再次加重了病情。那个时候皇阿玛还有额娘的眼神让他说不出话来,只知道十一弟去世的第二天他也生了一场大病,断断续续大半年才好。 胤禟面无表情的看着大格格,他派了这么多人来照顾他的女儿,这些狗奴才依旧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活生生将他的女儿拖成如今的模样。 胤禟看着站在屋内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兆佳氏,一脚将人踹到地下。 胤禟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众人一跳,就连董鄂氏都默默的远离了一些生怕被人牵连。 兆佳氏吐了一口血,又连忙爬到胤禟的身前惊慌失措地说道:“爷,都是这些奴才,这些奴才害了大格格啊!爷,一定要救大格格,妾不能没有大格格啊!” 胤禟怒吼道:“混账!你是怎么照顾大格格的?连去请府医都不知道吗?为什么不派人来告诉爷?” 兆佳氏凌乱地哭着:“爷,妾不知道啊!是庶福晋,她霸占爷,根本就不让爷来看大格格!” 兆佳氏猛的站起身来,指着慕瑶愤怒地说道:“都是你,都是你害了大格格!我杀了你!” 兆佳氏猛的拔下头上的金衩冲着慕瑶扑过去,坐在椅子上左右都没有退路的慕瑶猛的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在兆佳氏的身上。 胤禟也是上前一步将人甩在一旁,脸上满是阴郁 :“混账东西,还不给爷绑起来!” 两个小太监死死的将兆佳氏压在地上,见兆佳氏一直在挣扎只好用力的将兆佳氏向前压住。 兆佳氏的头叩在地上,嘴角不断的溢出鲜血,“不......不是.......” 慕瑶平复了一下心情,反手握住了胤禟扶住她的手,缓慢而坚定地站起身开口说道:“兆佳格格,大格格今日病重都能你的不作为,怎么能怪在旁人身上?” “大格格未过周岁你就带着她四处玩耍,不顾秉烈的寒风,忽视了对奴才的管束,更是在明知大格格生病的时候竟然不知道第一时间去请府医过来?” “若不是爷今日过来,兆佳格格又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府医?” 慕瑶眼中赤裸裸的厌恶刺激到了兆佳氏,更是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如今的狼狈,可是她没办法了....... 她之前一直担心爷会因为大格格病了斥责她,这次想将大格格的病瞒下来,反正以往生病不都是喝了一点药就能够好的吗? 为什么这次不一样呢?她都让人去抓之前的药方了,为什么大格格病情越来越严重呢? 一定是有人对大格格的药动了手脚,一定是! 是谁?是谁动了她大格格的药?是谁那么狠心要夺走她的大格格? 躺在床上的大格格这时候却开始抽搐起来,不断的吐着,一旁的府医连忙上去查看情况,还没等府医打开药箱,大格格就没了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胤禟雷霆大怒,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感受着大格格的鼻息。 良久,胤禟才将手放下,“所有伺候大格格的奴才,全部给爷打三十大板!” 胤禟转身看着僵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兆佳氏,眼中的怒火都快冒出来,阴冷地说道:“兆佳氏照顾大格格不利,禁足梧桐苑每日跪两个时辰给大格格赎罪。” 董鄂氏在一旁冷漠地看着,不过在胤禟扫过来的视线还是急忙的换了一副悲痛的模样。 胤禟挥退了屋内的其他人,他没心情看她们假模假样。 慕瑶跟在董鄂氏的身后由山茶还有红溪左右扶着,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一行人防备的看着董鄂氏。 董鄂氏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完颜氏,今日你倒是大胆。也不怕爷记恨你?” 慕瑶也停下脚步,平静地说道:“福晋言重了,妾没做的事自然不怕人说。更何况爷也不是是非不辨的人,也不会误会妾。” “哼,”董鄂氏勾唇冷笑一声:“你倒是自信,就是不知道你肚子里这个小格格能不能一帆风顺了。” “妾的孩子有爷的爱护定然是平安如意,不会畏惧些许小人的算计。” 慕瑶对董鄂氏流连在她肚子上的视线丝毫不惧,如今刚出梧桐苑没多远,大格格刚刚出事,若是她今日有个不顺,董鄂氏可是说不清。 她可不认为董鄂氏有这个胆子。 董鄂氏见慕瑶淡定的模样心中一沉,眯了眯眼睛,她本来想着完颜氏如今怀着身孕,被兆佳氏吓了一跳又看见大格格的去世,怎么会不舒服才是。 她故意做出一副阴狠模样看着她的肚子竟然还不在意?是说完颜氏心机太过深沉还是说完颜氏不过是在强撑着呢? 董鄂氏定定的看着慕瑶,以前的完颜氏可不是这样的!董鄂氏也曾经在召见完颜·暮雨的时候见过跟在身后的慕瑶,那时候的完颜氏一脸的怯弱,美则美矣毫无灵性。 哪怕她怀疑过完颜·暮雨找她帮忙就是想利用完颜氏的美貌,但是也不放在心上。 毕竟那样的完颜氏就连她都看不上更别说是挑剔的爷了! 谁能想到这人前后差距竟然这么大!一成为爷的女人整个人就不一样了,以往的怯弱模样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49) 董鄂氏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若是完颜氏一直都是装的,那还真是够厉害的。一连装了十多年,骗过了完颜·暮雨那个蠢货。 .......... 慕瑶回到潇湘苑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胤禟竟然已经在里面等着她了。 安静的让人替她卸下披风,这才走到闭着眼睛休息的胤禟身边。 “去了哪里?”胤禟闭着眼睛问道。 慕瑶坐下,轻声说道:“和福晋在路上说了一会话。” 胤禟睁开眼,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让府医给你看看。” 慕瑶这才发现角落处竟然还站着一个府医,抿了抿嘴,将手搭在私帕上。 府医顶着胤禟的视线小心翼翼地替慕瑶把脉,他今天没有把大格格救回来,他都以为要没命了。 府医换了一只手把脉而后才说道:“九爷,庶福晋有些动了胎气,不过并不严重,好好休息几日就是了。” 胤禟对这个结果有些惊讶,问道:“可要开药?” 府医摇摇头,恭敬地说道:“庶福晋如今产期将至,能不用药就不用药为好。” 胤禟这才放了心,刚刚在这等待的时候他止不住的在后悔,为什么不在看见瑶儿进来的时候就让她回潇湘苑去。 胤禟想到之前兆佳氏朝着瑶儿扑过去时就忍不住心慌,要是没有将兆佳氏拦下来,今日瑶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一想到这里胤禟就想再罚重一点,他恨不得.....杀了兆佳氏。 “爷,妾身没事,只要好好休息就好了,”慕瑶软语轻声,握住胤禟的手缓慢的安抚着他的情绪。 胤禟将慕瑶搂进怀中,慕瑶则是将头靠在胤禟的怀里,“不过,刚刚府医不知道为什么说妾产期将至?” 胤禟一愣,他刚刚只注意到府医说没什么大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府医后面说的话。 胤禟眉毛微蹙,担心慕瑶胡思乱想于是轻声说道:“无碍,待会爷再去问问,估计就是随口一说。不然他不会就这样离开的。” 慕瑶轻轻地点头,吓她一跳,她差点都以为她多胎的事情被发现了。 “今日事太多了,你自个好好休息,爷明日再来看你。” 慕瑶有些错愕的看着胤禟,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她本以为胤禟不会来,结果他来了;她以为胤禟不会走,结果他偏偏要走...... 慕瑶抿着嘴,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难过,良久才小声地说道:“知道了.......” 胤禟摸了摸慕瑶的头,看着低着头的慕瑶心中一股郁气,最终胤禟还是离开了。 .......... 前院, 胤禟看着府医揉揉自己的额头,烦躁地说道:“说吧,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庶福晋产期不远了?庶福晋可只怀了七个月!” 府医恼恨自己的多嘴,明明是没必要说出来的事情,偏偏他说话不过脑。现在好了,哪怕脉象是这样显示,他总不能就这样说吧? 府医吞吞吐吐地说道:“庶福晋孕期养的过盛了,胎儿怕是太大,极有可能早产。” 胤禟眯了眯眼,他今天本来就烦,沉声说道:“你不是一直在看顾着庶福晋这胎吗?胎儿养的过大为什么不早提醒!” 府医摸了摸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奴才有提醒过庶福晋需要节食,并且要加大运动量,但是.......” 胤禟眼中闪过一抹疑虑,他每次都能看见瑶儿在院里溜达好一会,就连每日的膳食也不能说太过超过,按道理怎么也不会这样才是。 “庶福晋一直按照你给的册子来做,她很看重孩子不会做出罔顾医嘱的事情!” 府医心中疯狂的闪动,他又没说是庶福晋的原因! “或许是胎儿吸收营养较好,可以让庶福晋增加走动的时间。” 胤禟严重怀疑给他推荐这个府医的人是瞎了眼,瞧瞧把个脉给他说了多少不确定的答案! 要不是各方面条件都合适,加上他也找不到其他医术过的去的...... 胤禟深吸一口气说道:“下去吧!” 等屋内只剩下胤禟的时候,他拉开书桌边上的抽屉,将一个小小的长命锁放了进去。 良久他才将那个抽屉合上,他感觉自己的脑袋现在是一团乱麻,不论是大格格的死,还是瑶儿的孩子似乎存在问题,都让他打不起精神来。 次日, “九哥,你昨日没休息好?”胤誐看着胤禟眼下的青黑有些困惑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胤禟周身的气息都沉郁了,顿了顿才说道:“昨日.....爷的大格格没了.....” 胤誐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他额娘去世的时候他完全听不见别人的安慰,九哥没了自己的女儿想来也是这样的。 胤誐沉默地站在胤禟的身侧,这也让胤禟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不想听其他人的劝慰。 胤禟在朝会上强打着精神没有让自己表现的很颓废,但是周遭的气息就表明了他心情不好。周围的阿哥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胤禟,胤誐只好贴在胤禟身边,来阻挡其他人的视线。 下了朝后胤禟一个人踏上了前往翊坤宫的路,期间胤誐想追上来都被胤禟拒绝了。 宜妃看着无声无息突然出现的胤禟,有些惊奇地说道:“你这小子,又惹什么事?” “大格格昨日没了。” 宜妃端着茶的手一顿,大格格,那是她的孙女。 宜妃沉着脸说道:“怎么回事?” “风寒,兆佳氏没有给她请府医。” 宜妃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自己眼中的杀意问道:“人呢?” 胤禟不确定宜妃问的是谁,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大格格,我让李鲤连夜找了一块墓地。兆佳氏禁足,每日跪两个时辰替大格格祈福。” 宜妃:“打死也不为过。” 到底是没有对大格格的死继续说些什么,宫中孩子一直都在死,就连她自己都没了一个儿子。大格格未过周岁就没了,就连玉碟都没上,更别说入皇陵了。 宜妃看着胤禟依旧沉闷的神色问道:“还有什么事?” 胤禟闭了闭眼才说道:“完颜氏这胎可能会早产。”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50) 宜妃困惑地问道:“怎么回事?中了别人的算计?” 胤禟歪在椅子上说道:“胎儿长的太好了,就要生了。” 宜妃虽然没听说过这种情况,但是看起来也是好事啊?开口问道:“既然如此,本宫就要提前寻摸一下接生嬷嬷了。” 胤禟却说道:“皇阿玛给儿子透露,打算让儿子和四哥在岁暮的时候去祭祀皇陵。” “若是完颜氏提前生产,我怕是赶不上。” 宜妃眉毛微皱,赶不上有什么要紧?是完颜氏生产又不是你生产,不悦地说道:“完颜氏让你留下?” 要是敢仗着肚子让胤禟耽误正事,她一定要扒了完颜氏的皮! 胤禟嗤笑一声笑着说道:“额娘,完颜氏哪有那个胆子?就是担心董鄂氏发疯罢了,若是趁我不在兆佳氏被放了出来,啧。” 宜妃眯了眯眼睛像是在判断胤禟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良久才淡淡地说道:“你自去便是,本宫替你看着。” 等胤禟从翊坤宫出来,其他的皇子阿哥大部分都知道了胤禟昨日没了一个大格格,不过大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如今快年底了,白事什么都要避讳,送个东西安慰一下便成。 就连胤禛知道了这个消息也将原本的打算放下了,虽然没几天就要去祭祀皇陵了,但是今日看胤禟也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他也是经历过丧子之痛的,自然知道打击会有多大。 胤禛回到书房自己将出行的计划完善好,明日再去请胤禟过来商议吧。 ........ 胤禟回到府里正好赶上慕瑶用完午膳,看着走进来的胤禟,慕瑶有些诧异地问道:“爷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啊? 胤禟走到慕瑶的身旁看着面前的膳食笑着说道:“给爷也来一份。” 早就吃完的慕瑶让人将她吃剩的都撤下去,重新上了一份新的。 胤禟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太冷了! 慕瑶忍不住轻笑一声:“山茶,叫小厨房弄些爷爱吃的来。这些还是都撤下去吧。” 胤禟被冷面袭击了口腔有些幽怨地说道:“这么冷的天怎么吃这种东西?” 慕瑶给他奉了一杯热茶说道:“妾就是想尝尝看,可是就吃了一小口呢!特意给爷准备的。” 胤禟想了想刚刚的口感摇着头说道:“这个时节可不适合,以后这种不合时宜的东西不要给你上了。” 慕瑶趁着新的膳食还没有上,拉着胤禟的手娇娇地说道:“爷,妾知道了,就吃了那么小小一口.......” 胤禟不为所动,掐住慕瑶的右脸说道:“你惯会装乖!” 等胤禟用完膳,看着早就离开去看书的慕瑶走过去说道:“瑶儿,爷三日后要和四哥去皇陵祭祀,估计在年宴前一日才会回来。” 慕瑶一脸震惊地看向胤禟,顿了顿说道:“爷.....什么时候的事?” 胤禟:“昨日皇阿玛便说了,不过昨日大格格........便今日才同你说。” 慕瑶有些不安,她现在不确定自己瞒下多胎的消息是不是错了,原来想着胤禟在府上,哪怕突然生下多胎也不会出什么事。 但是胤禟竟然接了差事...... 胤禟握住慕瑶的手,安慰道:“你放心,这次去爷会同四哥说尽快弄完,若是能够早些回来,爷一定尽可能的早。” 慕瑶现在根本听不进胤禟说了什么,内心有些慌乱,良久才靠在胤禟的怀中说道:“那爷可要快些回来。” “等爷走了,爷在潇湘苑外面多加一圈侍卫,李鲤也给你留下,爷带张福走。” “说不定等爷回来你还没生呢?别担心.......” 别担心就有鬼,慕瑶埋在胤禟怀中,脸上的神色让人琢磨不清。 慕瑶扒拉开系统的面板,看着上面写着的待产期九天就郁闷不已。再过九天孩子刚刚满八个月就要出生了。 慕瑶一个心烦意乱就张嘴咬在了胤禟的胸膛上,叫你乱跑!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胤禟嘴唇微张,本应该发怒的他紧紧的抱住怀中的人,轻声地说道:“好了,好了,没事的、没事的.” “爷,妾怕.......”带着哽咽的哭声响起,慕瑶一边让毛球给她购买催产药一边将眼泪全部抹在胤禟的衣裳上。 胤禟只好将人抱进怀中,慢慢地拍着。胤禟突然感觉自己腿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疑惑的伸手摸了摸,等看见手中的一丝丝血迹之后,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李鲤,带人进来!” “爷......痛......” 胤禟小心地抱着慕瑶起身说道:“爷在,爷在,别怕啊!” 山茶跟着李鲤走在后头,一进屋内就看见顺着胤禟身下流下来的血水,心中警铃狂跳。 等慕瑶躺在产房内,看着依旧抓住她手的胤禟,身下阵痛一阵阵传来。 “爷,好痛啊.......” 胤禟看着慕瑶脸色惨白,额头不断的溢出汗珠打湿了鬓边的头发,不顾桂嬷嬷的阻拦说道:“别怕,” 桂嬷嬷一边担忧慕瑶,一边伸手去拦住胤禟,焦急地说道:“爷,您先出去,庶福晋要生了......” 等胤禟站在屋外,寒风一吹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明明知道昨天瑶儿受到了惊吓,为什么就不能拖一天再说呢?! 胤禟听着屋内凌乱的声音渐渐有序起来,但是依然控制不住内心的担忧, 等董鄂氏等人赶来就看见了胤禟焦急地绕圈的样子,董鄂氏瞳孔微缩、咬紧牙关免得说出刻薄的话来。 董鄂氏看了乱糟糟的院子,厌恶的说道:“混账东西,乱糟糟的做什么?” 潇湘苑的奴才只好又分了几人匆匆忙忙地搬了几张椅子出来。 董鄂氏不满地坐下就见胤禟冷冷地看着她,只好憋屈的站起来。 完颜氏最好是难产,一尸两命 ! 屋内的慕瑶在胤禟出去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平静起来,虽然是因为让系统屏蔽了痛觉但是桂嬷嬷她们不知道啊! 桂嬷嬷重新换了一条帕子给慕瑶擦掉额头上的汗珠之后,发现慕瑶已经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开始跟着接生嬷嬷的呼声用力。 不禁感叹到她这次是跟了一个好主子,会做戏又能够保持冷静。这样的人在后院中才走得远,她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没了差事。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51) 毛球:【宿主! 最左边那个接生嬷嬷衣袖里侧缝了一层活血的药粉!】 原本努力感受宫口动静的慕瑶一惊, 叫道:“山茶!桂嬷嬷.......” 桂嬷嬷连忙低着头问道:“庶福晋,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慕瑶勉强抬起右手,指着最左边的那个接生嬷嬷说道:“嬷嬷,她一靠近我就感到不舒服......” 桂嬷嬷大惊连忙冲到那个接生嬷嬷的身旁,山茶也跟着桂嬷嬷将那个接生嬷嬷拦住,先拖离慕瑶的身边。 被桂嬷嬷和山茶拖开的接生嬷嬷右手止不住的颤抖生怕是自己被发现了,但是又想到自己做的隐蔽于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奴婢冤枉啊!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桂嬷嬷将那个接生嬷嬷浑身都搜查了一遍。虽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看接生嬷嬷之前一被抓住的神情也能够推测出来。这其中肯定是有她没发现的! 桂嬷嬷根本不理会接生嬷嬷的求饶声,让山茶将她拖出屋外交给爷来处理。 屋外本就等得焦心不已的胤禟,看见山茶凶神恶煞地拖着一个接生嬷嬷出来,心里一阵气急败坏。 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他都已经将这些接生嬷嬷隔离在府内一个多月了,竟然还会被人下手脚。 山茶将那个接生嬷嬷拖到胤禟面前,气愤的说道:“九爷您可要替庶福晋做主啊!这个接生嬷嬷一靠近庶福晋就让庶福晋浑身疼痛难耐,更是提不起精力来生小阿哥。” 胤禟周身冰冷的气息让原本就安静待着董鄂氏等人默默的后退了几步,她们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碍着胤禟的眼。 虽然每个人都巴不得慕瑶中招,甚至心里暗暗的想到为什么就让完颜氏逃脱了出去。要是她让下手绝对会做得更隐蔽一些。 胤禟一个眼神扫过去,呆在一旁的府医立马上去查看接生嬷嬷的情况, 良久府医细心的发现接生嬷嬷的手在不断的颤抖,心中一动将接生嬷嬷的手举起来仔细的观察才发现接生嬷嬷在衣袖的内侧又加缝了一块相似的布料。 用随身带着的小刀将那块布料细心的挑开,嗅了嗅里面的药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府医朝着胤禟回话道:“启禀九爷,这接生嬷嬷在衣袖的内侧夹缝中塞上药粉。这药粉便是让产妇的产道无法顺利打开的。时间久了,不仅孩子会胎死腹中,就连产妇也容易血崩。” “好好好!”胤禟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气得浑身发抖。他还以为自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都不敢想象,若是他去祭祀皇陵的那段时日瑶儿生产,没有他坐守在潇湘院又会有多少妖魔鬼怪朝着瑶儿下手? 现在看来他还是太过自信了,这才让旁人有了可乘之机。胤禟双眼赤红,声音冰冷的说道:“李鲤,把人压下去好好招呼,爷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硬骨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爷的底线。” 李鲤低着头,感受着落在身上阴寒刺骨的视线浑身一颤,“奴才遵命!” 说罢,李鲤示意一旁的奴才将被山茶扣在一旁的接生嬷嬷堵着嘴拖下去。 甚至对着自己身后的小太监轻声嘱咐道:“看稳了,别让任何人靠近她!” 这种插手庶福晋生产的狗奴才,可不能这么容易就让她解脱了。若是不能找到她身后的人,怕是他自己就要倒霉了。 胤禟双眼直直的望着产房的方向,为什么这么久了反而一点声音都没有?扫了一眼安静待在一旁的董鄂氏等人,心中是止不住的厌恶。 他知道接生嬷嬷背后之人一定就是其中之一,甚至他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董鄂氏。 他恨不得现在就将董鄂氏给处置了,以泄之心头之恨。一次一次的不顾他的命令不断的违背着,若不是额娘坚决不同意继续将董鄂氏禁足,他真想将董鄂氏关在正院不让她出来活动。 免得一次又一次的朝着这里伸爪子,调了正院那些奴才,看来还是不够给董鄂氏一个教训。 产房内没了动手脚的接生嬷嬷,加上系统的催产药1十分给力,没过多久,慕瑶就感觉到产道打开了。 “庶福晋,用力!”屋内余下的两个接生嬷嬷也是发现了慕瑶身下的动静,惊喜地说道,“产道打开了。” 慕瑶感受着肚子里的动静,连忙调整自己的呼吸,跟着接生嬷嬷的指挥用力的动作了起来。尤其是感受到接生嬷嬷在自己的肚子上不断的推着,更是按着那个力道去用力的将孩子生出来。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慕瑶肚子里的孩子就顺利的出生了,守在接生嬷嬷身边的山茶见状,惊喜的叫道:“生了!庶福晋生了!” 接生嬷嬷处理好后说道:“是个小格格。”心中忍不住想到京中最近的流言难不成九贝勒还真是一个命中无子的命格? 慕瑶咬着牙不说话,因为她知道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但是她如今已经没有力气去说出来。 唯有一直注意着慕瑶的桂嬷嬷发现了不对劲,“庶福晋怎么了?” 另一个空闲的接生嬷嬷这才恋恋不舍的将视线转回到慕瑶的身上,这一看可不得了。 “庶福晋还没生完!这是多胎啊!” 产房内的其他人具是一惊,接生嬷嬷更是暗自咒骂府医,没用的家伙,多胎都没有把出来,这要是因为她的疏忽导致出了什么问题?她哪里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啊? 产房外的胤禟等人都听见了屋内接生嬷嬷那一句小格格,各自心情不同。 胤禟内心现在复杂的很,但是很快又被屋内的的声响给吸引到了,哪怕是小格格好歹抱出来给他看一下呀。 董鄂氏看着胤禟依然一副焦急的模样,眼中闪过一道暗芒,上前说道:“爷不必担心,完颜妹妹竟然已经生下了小格格,想必很快就会抱着小格格出来给爷看了。” 董鄂氏心中阴暗的想到,你不就想要一个小阿哥吗?看看如今也不过是给你生了一个小格格,这几个月以来你把人护的密不透风的还不是没用!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52) 胤禟皱着眉看着董鄂氏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他现在只想看看他的小格格! “董鄂氏!闭嘴!” 董鄂氏安静下来,心里却认为这不过是胤禟在恼羞成怒罢了! 山茶抱着一个小襁褓走出来高兴地说道:“九爷,庶福晋怀的是多胎!” 胤禟已经将小小的粉色襁褓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看着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待着的婴儿,胤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小小的手,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爷的小格格,真乖啊!” 山茶见状扫了一眼呆立着的董鄂氏等人大声地说道:“九爷,奴婢先进去了,庶福晋怀的可是多胎!” 这时胤禟才听清了山茶到底在说些什么,有些震惊地说道:“多.....多胎?!” 董鄂氏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了,怎么会......完颜氏那个贱人怎么运气那么好,怀上了多胎? 府医是干什么吃的?这都没有把出来吗?要不是她看胤禟也浑然不知情的样子,她真的会以为是胤禟和完颜氏联手给她做局,就是为了瞒下这个消息。 董鄂氏紧紧的攥着手,保养良好的指甲断裂开来。若是早就传出完颜氏是多胎,她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让完颜氏生下来。 刘氏默默的后退一步,早在接生嬷嬷被抓出来的时候,她就担心不已,生怕接生嬷嬷把她供出来。 等听到完颜氏怀了多胎的消息之后更是惊慌失措的想着完蛋了,九爷一定会严查的! 别慌,别慌,她还有二格格,这不是还没出事吗?就算被九爷查出来也不见得会怎么样! 况且完颜氏就算是多胎又如何?说不定生的全是小格格,等那个时候她就不信爷还愿意继续宠着完颜氏! 这个时候,院子中的众人都在默默的祈祷,小格格,一定要是小格格! 不过,很快产房内传出来的消息就让董鄂氏等人失望了。 山茶再一次抱着一个小襁褓出来,“庶福晋生了一个小阿哥!” 胤禟抱着粉色的小襁褓,看着被山茶递到面前的孩子,心里百感交集。他原本都做好了明天面对其他人嘲讽的准备,没想到瑶儿竟然生的是多胎! 幸好......幸好是他这里,若是他回来晚了.......他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就在胤禟想让人将两个孩子抱进去的时候,红溪也抱着一个小襁褓出来,激动地说道:“庶福晋又生下一个小阿哥!” 胤禟:这也太让人惊讶了! 胤禟看了看面前的三个小襁褓,将怀里的孩子交给接生嬷嬷抱进去。又敲打了一番潇湘院里的奴才,令他们好生照顾好慕瑶还有三个孩子。 因为桂嬷嬷一直在屋内没出来,胤禟只好不放心地同山茶说道:“潇湘苑要什么东西尽管去库房里取。庶福晋有任何问题立马到前院来报。” 在胤禟带人押着那个有问题的接生嬷嬷去审问的时候,后院中的众人都得到了消息。纷纷紧张了起来,虽然她们没有动手脚,但是也担心别人将事情陷害在他们的头上。 更别提本就是幕后主谋的刘氏了, “莲若,你确定你都安排好了?”刘氏不放心地问道。 莲若有些心虚,昨日她去家中结果她阿玛说那个人一不小就跑了,但是都过去一天了,她阿玛肯定将人都追回来了吧? 莲若连忙点点头说道:“格格,放心吧!奴才阿玛都将人控制好了,那个接生嬷嬷就这么一个儿子,一定不会供出来的!” “就算爷再怎么查,也只能够发现是正院动的手脚!” 心慌意乱的刘氏随意的点点头,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她不知道问了莲若多少次。虽然每次的回答都是她很满意,但是内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正心烦意乱间,紧闭的房门被人猛的推开。 刘氏错愕的看过去就见李鲤带着两个小太监站在那里说道:“刘格格......主子爷让你过去........” 刘氏感觉自己的内心怦怦直跳,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她被发现了! 在李鲤的注视中,刘氏死死地掐住莲若的手,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不知道莲若将事情搞砸了吗?! 在去前院的路上,刘氏根本没有停止过对莲若的惩罚,李鲤等人虽然发现了也不在乎,更别说莲若了,早在她帮刘氏办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和她的全家都离不开这个泥塘了! 因此哪怕手痛的几乎要抬不起来,莲若也不敢挣扎,她不敢去赌那一丝的可能性,一旦刘格格逃脱了罪名而她又顶撞了刘格格,莲若相信日后等她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下场! 前院, 胤禟看着略显心虚的刘氏,嗤笑说道:“刘格格可是想出来什么借口来搪塞爷?” 刘氏装作无辜的说道:“爷,妾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爷对妾有误会.......” “误会?” “你是认为爷和你一样,那么容易就被人糊弄吗?” “一个赌鬼的儿子,爷很好奇,你是怎么提前那么久布局的?” 刘氏眼神闪烁,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那个内务府的管事曾经是她的青梅竹马这件事情说出来的,只能低着头说道:“爷误会了......” 胤禟看着刘氏,突然的笑了起来:“你是觉得爷查不出来?那个管事曾经和你是邻居,后来又搬走了......” “你在发现那个接生嬷嬷有一个赌鬼儿子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是吗?” 不论胤禟怎么说,刘氏依然是那一副被冤枉的模样,胤禟眼眸中闪过一丝凉意:“李鲤,刘格格得了失心疯,带到冷院去好生看管。” 刘氏顿时变了脸色,冷院原本不叫冷院,只是在原本的高侍妾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往那边走,一来二去就成了冷院。 “不,爷!您不能这样对妾,妾没做错任何事情!”刘氏的声音在胤禟的眼神中越来越小,不过马上她又说道:“妾是二格格的额娘,二格格离不开亲生额娘啊!”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53) 胤禟嘴角轻扬,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阴寒:“刘氏,果然是失心疯了,竟然说些胡话,二格格可是朱氏生的。同你又有什么关系?” 刘氏震惊地看着胤禟,发疯般怒吼道:“不是的!二格格是我的女儿,是我的!” 刘氏难以想象胤禟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在来的路上她想了许多被罚的方式都没有想到是这种。 虽然没能够成功的将罪名甩在董鄂氏的身上,但是一直在之前刘氏都没有太过的担忧。 她为什么敢对完颜氏出手,还不是认为胤禟会看在二格格的份上饶过她。只要有二格格在身边就算是禁足一年半载她也能够再次复宠。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二格格竟然要记在别人的名下?那她要怎么办呢? 冷院......冷院..... 刘氏惊恐的看向胤禟,不对,他根本就没有想让她活下来。一个失心疯无子的格格待在冷院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不能没有二格格! 刘氏流着泪问道:“就因为完颜氏,爷竟然不顾妾多年陪伴爷的情分吗?还要残忍的将二格格从妾的身边抢走!” 胤禟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讽刺:“你在同爷说什么笑话?” “你买通接生嬷嬷在庶福晋生产的时候给庶福晋下活血的药物。” “爷两个小阿哥,还有一个小格格差一点就死在你的手里。如果你聪明一点的话就能够发现,就连董鄂氏都不敢在完颜氏这一胎上动手。” “偏你个蠢货,简直是在找死。” 刘氏一惊,她终于知道了一直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是在哪里了! 为什么会是她出手呢?她明明最擅长明哲保身了不是吗?让她想想,是谁在鼓动她? 可惜,胤禟没有给刘氏这个时间,朝着李鲤说道:“将她带下去吧!” 而刘氏还在思考到底是谁背叛了她,脸上的偏执神色看起来是真的得了失心疯,甚至在被押去冷院的路上都一声不吭。这反而吓到了押人的两个小太监,回去之后竟然齐刷刷的病倒。 这也给刘格格得了失心疯增添了一个有利的证据! 潇湘苑, 慕瑶已经回到了她的寝室,不过因为生产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导致她还在沉睡。但是潇湘苑的奴才每个人都十分的有干劲! 他们的主子可是生了三胞胎!两个小阿哥还有一个小格格!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好事发生在他们的主子身上! 主子爷甚至赏了他们每个人一年的年例!要知道他们可是九贝勒府上的奴才,月例本就高了京中大部分奴才一截。一年的月例啊! 山茶破天荒的没有一直守在慕瑶的身边,而是和桂嬷嬷一起在小阿哥的房间里面待着。 天气太冷,屋内点了两盆炭火让人身上暖乎乎的,但是山茶可没有忘记庶福晋曾经说过炭火可以让人中毒的事情,时不时就要看一眼窗柩有没有被人偷偷的关上。 因为慕瑶生产太过突然的缘故,只有两个奶嬷嬷显然是远远不够的。桂嬷嬷心疼的看着二阿哥因为没喝饱奶而一直憋着嘴哭, 他的哥哥还有姐姐早就吃饱了在温暖的小床上睡着了,就连他们弟弟持续的哭声都没有把他们吵醒。 红溪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尽量不让一丝风漏进来。确保自己身上没了寒气之后才走进内室, “嬷嬷,庶福晋醒了,让我将二阿哥抱过去。” 桂嬷嬷立马就从红溪的话中听懂了慕瑶的意思,这是知道了奶嬷嬷不够想要亲自喂奶了。 不过看着在怀里的二阿哥,桂嬷嬷也就犹豫了一小会,毕竟九爷已经进宫报喜去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走吧,别让庶福晋等急了。” 慕瑶半躺在床上,看着桂嬷嬷抱着一个小襁褓进来伸出双手,有些虚弱的说道:“让额娘来看看二阿哥是怎么了。” 等将二阿哥抱进怀里一边轻拍一边问道:“新找的奶嬷嬷什么时候才能到?” “爷已经进宫了,想来最迟傍晚也就可以到了。” 慕瑶解开衣裳,低头亲了亲二阿哥的小脑袋才开始喂奶,若不是胤禟要走的消息太突然,哪怕产期再近,她也不想用催产药..... 之前担心董鄂氏知道她怀的是多胎,破罐子破摔来对付她,再加上京中关于胤禟连得了四个小格格的流言一直没有停止。 明眼人都知道是其他的皇子阿哥还在拿着这件事来针对胤禟,担心他们对她出手。 这才让毛球将她的脉象隐藏起来,就连接生嬷嬷和奶嬷嬷之类都是按照一个孩子的定数来的,还要四个奶嬷嬷..... 若不是慕瑶可以通过系统来排查底下的人,单就是这临时找奶嬷嬷都会让人担心的不行。 等二阿哥吃饱了停止吸吮,慕瑶示意桂嬷嬷将二阿哥抱回去。 “嬷嬷,就是奶嬷嬷来了还是要嬷嬷多多看顾一下。” “庶福晋你放心吧!奴才一定会一眼不错的照看小阿哥还有小格格。”桂嬷嬷看着慕瑶困倦的神色连忙保证道, “庶福晋你先好好休息,待会爷出宫了定会来看庶福晋才是。” ....... 乾清宫, 康熙早就知道了九贝勒府上诞下一个三胞胎,本以为马上就能够见到胤禟前来报喜,可是他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胤禟,脸色控制不住的漆黑了...... 因此等胤禟来到乾清宫迎接他的就是冷着脸瞪着他的康熙。 胤禟行礼的时候忍不住胡思乱想,不应该呀,按道理来说,皇阿玛应该得到了消息才是。 康熙冷着脸让胤禟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久久没有叫起。等胤禟偷偷摸摸抬头向上看的时候才冷哼一声说道:“朕想听你道一声喜怕是得亲自去请了啊!” 胤禟这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嬉皮笑脸的说道:“皇阿玛,儿子可是第一次遇见龙凤三胞胎的事情!这不是业务不熟练吗?” “您放心,等下一次完颜氏再生一次多胞胎,儿子得到消息一定一秒都不停的来给皇阿玛报喜!” 康熙:“........”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54) 你说生就是生?你又不是送子观音说什么大话? 康熙看着一脸得意的胤禟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说道:“行了!龙凤三胞胎在大清皇室确实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年前的祭祀你就别去了,洗三你给朕好好办!” “财神九要是给朕的孙儿办洗三抠抠搜搜的,朕就将你的私库没收了!” 胤禟心中一跳,他甚至怀疑对他皇阿玛来说后面一句才是重点,毕竟国库吃紧一直都不是什么秘密。 “皇阿玛!儿臣保证皇阿玛满意!” 康熙将桌子上的一张纸条拿起来,“朕给那三个孩子取了名,洗三的时候赐下去。” “那天朕若是有空,就去你府上看看!” 康熙话是这么说,但是基本就是告诉胤禟他那一天绝对会去。 因此,胤禟笑着拱手说道:“儿子可就恭候皇阿玛大驾了!” 等胤禟来到翊坤宫的时候,直接被人引到了翊坤宫东侧殿的库房,在堆满了一地的盒子之中艰难的下脚朝着里面走去。 “额娘!” “额娘!” 胤禟叫了两声之后都没见有人回应,只好继续朝着里面走去,在一个箱笼旁看见了和张佳嬷嬷兴奋地翻着账册的宜妃。 胤禟有些不满的喊了一句:“额娘!怎么不理儿子啊!” 宜妃扭头看见胤禟,脸上的兴奋简直就要溢出来,天哪,龙凤三胞胎啊! 她怎么都想不到这种好事会发生在她小儿子头上!前一阵子她还在忧心胤禟因为没有小阿哥的被人嘲笑。 如今一个龙凤三胞胎砸在她头上,宜妃差点笑抽过去! 什么惠妃、德妃那个有她厉害?宠爱她占大头,就连儿子也比她们的孝顺!更别提孙辈的数量更是独占鳌头了! “行了,快来替额娘看看有没有漏什么,” “要不是担心被你皇阿玛说,额娘真想让人在宫里挑着赏赐走一圈,让她们好好的看一看......” 胤禟闻言俊秀的脸上一阵扭曲,他一点都不怀疑他额娘这句话的认真。虽然他也很激动,但是这也太嚣张了! 不过胤禟脸上露出一抹跃跃欲试,好像让人在宫中走一圈也不是不行....... 张佳嬷嬷看着宜妃和胤禟两人明显心动的神色,默默扶额,她好不容易将宜妃的念头打消,怎么九爷也掺和进来了? “娘娘,贝勒爷,还是要快些挑出来才是,皇上还有皇太后的赏赐都已经出宫了,若是娘娘再慢一些,其他宫的娘娘就不好送了,” 宜妃扬起一抹明艳的笑,“慌什么,就差皇上还有皇太后一分,本宫就要让她们好好的出出血!” 说罢,宜妃嫌弃地看了一眼胤禟,不耐烦地说道:“回你府去,还指望着董鄂氏替你接旨不成?” 胤禟讪笑着放下手中的漓龙盘金锁,拿到手上份量不轻,这要是挂在他儿子的头上怕是得累的不行。 “额娘,儿子是想着皇阿玛给大阿哥他们赐了名,便想让您同皇阿玛说一声提完颜氏为侧福晋。” “自个刚从乾清宫出来不知道提,偏要来劳累你额娘,行了本宫知道了!”宜妃虽然嘴上嫌弃,但是眼中的满意却是不可忽略的。 这后院的事就应该如此,少去打扰皇上,由她来同皇上说请封更合规矩。 “你刚说皇上赐了名?”宜妃追着问道,刚刚出生就想好了名字,可见皇上有多喜爱三胞胎。 胤禟掏出离开乾清宫时梁九功塞给他的纸条,打开来递给宜妃:“额娘,喏。” 宜妃白了一眼胤禟,这样的大事放到最后来说,看着纸条上的三个名字瞳孔微缩, 弘晸、弘暲、弘暚。 前两个倒是中规中矩一看就知道是好名字,偏偏最后一个明显就是给五格格的名字不妥,竟然随着皇孙辈取名。 这可是独一份。 宜妃虽然很喜欢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但是依然犹豫着说道:“你皇阿玛就没对五格格的名字同你说些什么?” 胤禟满不在乎地说道:“这都是儿子离开的时候梁公公塞过来的,一看就知道皇阿玛不想让儿子多嘴。” 宜妃一咬牙,“行!锦上添花的事也不差这一件,若是有人敢说那就让他找你皇阿玛去!” 不满的人就让她也生一个龙凤三胞胎出来! 宜妃将那纸条递回给胤禟,“好生收好,你皇阿玛没下旨就还不成定数,可别说漏了嘴。” 胤禟将那纸条塞进自己的荷包中,笑着说道:“额娘放心吧!儿子办事你就看好了。” 宜妃感觉今日的事一件件都有些太刺激了,让她沉寂许久的心都燃起来了,挥挥手说道:“你先回去吧,本宫还得忙一会呢,” “那奶嬷嬷已经挑好了,你也赶快回去别饿着本宫的大孙子。” 胤禟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得意:“额娘,说不定你过几日就能见着了!” 宜妃眉毛轻微挑起,诧异地看向胤禟,“你皇阿玛说了什么?” “这还是等皇阿玛今晚同额娘说吧,若是皇阿玛知道了儿子先说出口了,怕是得挨罚了!” ........ 胤禟活像是被人撵了一样出了翊坤宫,等骑着马赶回府中,就见府门大开,来来往往的人不断的进去。 胤禟眉毛微皱,下了马进府:“张福这是在搞什么?” 李鲤跟在胤禟的身后,仔细的辨认着朝着胤禟行礼的奴才而后才说道:“爷,都是各宫或者是各位阿哥府上的人。” 胤禟神色缓和许多,瞬间就不觉得这些人将他的府邸搞的吵闹了。 “让张福安排好,别进潇湘苑吵着庶福晋。” 胤禟丢下这句话后就大步的朝着潇湘苑走过去,留下李鲤在路上犹豫了一会才朝着前院跑去。 反正爷如今看起来除了潇湘苑哪里也不会去的样子,他待会直接去潇湘苑就好了! 潇湘苑, 慕瑶一个人窝在床上,旁边的山茶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大阿哥三个,正激动地说道:“庶福晋,大阿哥真的太乖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55) 慕瑶一边让毛球给她买恢复药剂一边喝下山茶喂过来的水。 等恢复药剂起了效果,慕瑶才看向喋喋不休的山茶说道:“好山茶,我的耳朵可是要被念痛了!” “大阿哥三个,我现在也就看了一个二阿哥,你说你是不是来向我炫耀的?” 山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有些羞涩地说道:“庶福晋......等大阿哥他们一醒来,奴才就将他们抱给庶福晋看。” 慕瑶坐直身体:“好像五格格最轻了是吗?府医是怎么说的?” 山茶:“小格格确实是最轻的,但是府医说了小格格的身体很是健康,如今娘娘又赐了四个奶嬷嬷下来,想来不要几天小格格就该追上大阿哥他们了。” 慕瑶被山茶的话给逗笑了,她孕期的时候一直在喝系统出品的安胎药,这才能够保证三个孩子虽然个头都比较小,但是却很健康。 “桂嬷嬷在看着五格格她们?” 山茶将慕瑶头上有些歪了的抹额正好,滚着白边的狐狸抹额看起来就舒服, “是,庶福晋可是有事要吩咐?” 慕瑶摇摇头,“好无聊啊,山茶,拿本游记给我吧?” 胤禟还没进来就听见了慕瑶的声音,连忙进来说道:“这可不行,你刚刚生产完,若是不好好休息日后可是会留下病根的。” 胤禟看着慕瑶脸色红润,眼睛也是水汪汪的看起来就有精神,话说到后面倒是有些底气不足了。 在慕瑶的身旁坐下,握住了慕瑶的手摩挲了两下这才松开,笑着说道:“你倒是有精神?” 慕瑶朝着胤禟身边靠了靠而后又挪开问道:“爷怎么进来了?该拉个屏风才是。” 胤禟捏了捏手中的人的指尖,不满地说道:“爷想进来看你还拉什么屏风?” 慕瑶嘟着嘴娇娇软软地说道:“规矩嘛.......” 胤禟又说道:“再怎么卖乖,爷都不会让你看书的,府医说你身体不错,不用坐双月子,等你好好休息一个月,” “五格格他们三个满月的时候你就可以出来了。” 慕瑶勾着自己的手指,在胤禟的手心不安分的挠了几下:“可是这样还要好久啊!” “妾都感觉现在就可以出月子了!”这话慕瑶倒是没有说错,喝了恢复药剂的她现在完全恢复到了最佳的情况。 最主要的是她总感觉身上有些粘腻,想要擦擦身子。 不过胤禟可不怎么认为,哪怕看起来在健康还是要好好坐月子的。 “不许,爷会经常来陪你说话。好好的躺着。”胤禟脸上不容置疑的神色成功将慕瑶接下来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胤禟将慕瑶固定在床上,对着一旁的山茶说道:“盯好庶福晋,若是那天被爷发现你们敢阳奉阴违,庶福晋可救不了你们!” “奴婢不敢。” 慕瑶看着像一个鹌鹑似的山茶,好笑的同胤禟说道:“爷怎么为难起她来了?” 胤禟轻声笑着,揉着身边人的耳垂暧昧而温和地说道:“当然是因为爷舍不得为难你了!” 慕瑶将自己的耳朵从胤禟的手中解救出来,脸色涨红地说道:“爷倒是没少欺负妾.......” “呜呜~” “啵啵啊~” 慕瑶看着桂嬷嬷抱着一个小襁褓进来,立马说道:“就醒了?快抱来我看看。” 桂嬷嬷绕过胤禟,将五格格放在慕瑶的身边。 胤禟伸手扶住慕瑶,好让慕瑶更好的看见五格格。 慕瑶看着小小的五格格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虽然毛球早就告诉她五格格只有三斤二两, 她也有心理准备,但是看着小小的五格格还是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胤禟连忙扼住慕瑶的下巴让她的视线离开五格格,用诱哄的语气说道:“别哭啊,五格格看了也该着她爱哭鼻子的额娘哭了。” 慕瑶连忙止住声,想要将自己的眼泪憋回去。但是过了许久还是做不到,只好将脸埋进胤禟的手中低声抽泣着。 胤禟一只手轻拍慕瑶,看着眯着眼睛扭着头的五格格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难受的慕瑶:“.......” 好在胤禟一直在关注着慕瑶,发现身旁的人气息不对之后立马说道:“瞧瞧可怜的五格格,现在刚出生就得哄她额娘开心了!” 慕瑶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五格格伸手试探性的握住五格格的小手,五格格本能的抓住慕瑶的手指紧紧的不放。 慕瑶看着香香软软的五格格,轻声说道:“爷打算给五格格还有大阿哥、三阿哥取什么名字?” 胤禟轻咳一声说道:“皇阿玛给他们取了名,等到洗三你就知道了。” 慕瑶瘪瘪嘴,看着胤禟说道:“那爷,妾.....可以给他们取小名吗?” 胤禟亲了亲慕瑶的额头,点点头说道:“当然,都交给你了。” 慕瑶扬起一抹大大的笑:“那妾可要好好想想.......” 良久,慕瑶才说道:“豆沙包、蛋黄包、小笼包!” 胤禟有些疑惑地说道:“什么?” 慕瑶再次重复道:“豆沙包、蛋黄包、小笼包!” 胤禟黑着脸说道:“不行!” 他可受不了他的小阿哥还有小格格叫这种名字,那还不如大阿哥、二阿哥、五格格呢! 慕瑶马上说道:“那五格格叫小莲花,大阿哥叫团团,二阿哥叫圆圆。” 胤禟虽然认为这几个名字也不太好,但是相比于之前什么豆沙包让人更加容易接受。 胤禟只好捏着鼻子说道:“那就这样吧!” 等康熙赐了名字下来,胤禟除了会叫五格格小莲花外,对于大阿哥还有二阿哥十分坚决的只叫他们的大名。 这倒是后话了。 慕瑶拉了拉胤禟的手,示意胤禟抱起小莲花,她都看见小莲花无聊的开始吐泡泡了。 慕瑶凑近说道:“小莲花,小莲花,宝贝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小莲花一动不动的窝在她阿玛的怀里,简单的啊了几声来回应她的额娘。 胤禟笑着看着母女两个,小心的扶着慕瑶。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56) “小莲花该下去了。”胤禟见慕瑶虽然依旧精力十足的样子,但是自从他进来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瑶儿,乖一些,你需要更多的休息。” 胤禟将小莲花交给山茶,又扶着慕瑶轻轻的躺下, “天色不早了,爷明天再来看你。” ....... 次日, 胤禟满面春风的站在大殿上,面对其他人的贺喜声表现的就像开屏的孔雀一样。 “同喜,同喜!后日洗三可一定要来啊!” “一定去,一定去!” 胤禟和面前这个人说完之后立马又换了一个人。 皇子阿哥们破天荒的聚在一起,看着得意的胤禟,脸上皆是有些难看。 胤誐站在胤佑的侧边,幽幽地说道:“九哥刚刚就同我说了一句话.......” 胤佑接了一句说道:“呵呵,让你下午去万福楼吧!” “七哥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这样。” 胤誐闻言试探性的看向其他人,结果不论是谁都是点点头不说话。 胤祉有些酸唧唧地说道:“瞧瞧我们的九弟多开心啊!龙凤三胞胎啊,爷看今天的他看起来可比他封贝勒的时候高兴多了!” “是吧,老四!” 被点名的胤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这种事情换谁谁都高兴。 不远的胤礽冷哼一声,打量谁没个小阿哥似的! 胤禟和认识的官员都亲自邀请了一遍之后,看见聚集在一起的胤禛等人立马激动地就要跑过去。 结果还没等他靠近就发现胤祉立马拖着胤禛离开了,就连胤誐也不理会他。 有些失望的胤禟只好转移目标,确认时间还那么一些,胤禟跑到正冷冷地注视着他的胤礽身边,丝毫不顾胤礽厌恶的视线,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太子二哥,弟弟我可真是太高兴了!” 被抱住的胤礽浑身颤栗,“混账......给孤松开!胤禟!你......” 胤礽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在看见一旁暗搓搓地观察这边的官员时候立马就咽了下去,他可不想被皇阿玛拉过去骂! 胤禟脸上的笑容越盛了,他自然发现了其他人的视线,不过正好合了他的意!于是揽在胤礽肩上的手越发的用力, 状似沉浸在喜悦中说道:“太子二哥,你可是不知道,之前京中总是对弟弟有些偏见,还编出了.......那种毫无根据的话来哄骗别人上当。” “如今好了,那背后之人就只能羡慕的坠在爷的屁股后面了!哈哈哈!” 胤祺早在胤禟走向胤礽的时候就有些担忧,不经意绕到胤禟和胤礽的旁边随意找人聊着。 好在八卦的人也多,聊天的那人也是打着和胤祺一样的想法。 等胤祺听见胤禟对着胤礽说的那一番时,控制不住的狠狠瞪了胤禟几眼。 他们几个其实都知道是胤礽在针对胤禟,派人传的流言又嚣张的开赌局,为的就是狠狠的下胤禟的面子。 不过后来皇阿玛出手,本以为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谁想到竟然一直被胤禟记恨到如今。 如今胤禟得了龙凤三胞胎可不是想打回脸去? 不过胤祺看着胤礽即将爆炸一般的脸色,甚至忘了和身边的人打声招呼,上前几步将胤禟捞走,一边冲着胤礽笑着道:“太子,弟弟有事同九弟说。” 突然没了‘聊天搭子’的阿灵阿看着这一片独留他和胤礽,在胤礽死亡视线扫过来之前连忙溜了。 下一次可不能凑那么前了,吃瓜虽好,但还是小命要紧啊! 这边被胤祺拉走而胤禟看着还站在原地的胤礽嘴角上扬,收回视线之后看着面色不悦的胤祺笑着说道:“五哥,怎么弟弟大喜事你倒是不高兴?” 胤祺瞪了胤禟一眼,低声说道:“你最近可安分一些,少朝这太子炫耀。” 胤祺见胤禟不以为意的样子,额头一阵的抽抽,“你上前打什么机锋?你的孩子可刚出生,别太过分,别你的错误连累到了爷的小侄子、小侄女!” 胤禟神色一正,严肃地说道:“五哥,弟弟我又不是没脑子的人!” “可是你做的就是没脑子的事!”胤祺恼怒地说道。 胤禟不说话了,表现的越没脑子他的孩子才会更安全,不过这话他可不会和任何人说。 胤祺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看着大家已经开始准备进殿只好收住嘴。看着趁这个机会离开他的胤禟下定决心待会就去翊坤宫和额娘好好谈谈。 故意拖延了一会的康熙在听了梁九功说了一番胤禟刚刚的表现之后,等上朝时胤禟刚刚站好就见他的皇阿玛瞪了一眼他。 胤禟:“?” 因为临近年关,大家都不太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找事,平平淡淡的互参了一顿之后康熙就宣布下朝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胤禟被梁九功尖锐的声音惊醒,朝着胤誐挤挤眼睛后,马上就离开了。 徒留一头雾水的胤誐在原地抓了抓脑袋。以前他感觉自己和九哥亲密无间,不愧是最好的兄弟,但是如今他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九哥了呢? 胤禟本打算直接出宫回去看看他新鲜出炉的三个孩子,结果走到宫门口就被翊坤宫的人叫住了。 胤禟只好又返回,路上不止一次的瞪着这个跑的巨慢无比的小太监,偏偏赶在他到宫门口的时候! 翊坤宫, 胤禟一进翊坤宫就被里面的热气给熏到了,连忙将身上的披风脱掉,叫嚷道:“额娘,这炭盆也太旺了一些。” 宜妃没好气地说道:“也就这一会儿,在待一会你就会叫本宫再加几个了。” 胤禟却没有接话而是看着一旁用茶点的胤祺说道:“五哥,你怎么不叫弟弟我啊?害的我白跑一趟。” 宜妃打岔道:“行了,你五哥都知道没事就来本宫这里请安,哪里像你一样一天天同一个野猴子一样上窜下跳!” “本宫听说你下午还要在万福楼摆一桌?” 胤禟看着宜妃的眼中的不悦,坐直了身子讨好地说道:“额娘,儿子话可是都说出了!若是这时候再同大哥他们说不办了,儿子得多丢人啊!”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57) 宜妃指挥着张佳嬷嬷给胤禟换一份山药点心才说道:“也就看在确实是一件喜事的份上,不然本宫肯定要敲敲你着的铜锣脑袋。” 胤禟眉毛微挑,略带些失望地说道:“额娘,您如今还没看见那三个小家伙呢?” “儿子如今这么快就在你心中没有地位了吗?” 胤祺呛了一下,自己捶着胸口将那卡喉咙的点心咽下去后震惊地看着胤禟,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胤禟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宜妃见胤祺被呛住,焦急地说道:“碧荷,快给五贝勒上茶。” “一个个都不省心!” 胤禟听着宜妃抱怨的话语,默默的端着茶杯喝茶,他多希望宜妃因为这次的打岔将他给忽略了! 可惜胤祺作为他的孪生兄弟,在某一些想法上也是和他一模一样的。 胤祺因为自己的刚刚的举动有些窘迫地说道:“额娘,还不是胤禟说的话太离奇了!” 这话成功的将宜妃的视线转移回胤禟的身上:“这倒是,这么大的人还好意思和孩子争宠!” 胤禟颇有些耍无赖意味的口气说道:“那可不,小爷总得保证自己在翊坤宫的地位无人可比!” 宜妃拿着手中刚写好的册子丢过去,力度不轻不重正好砸在胤禟的身上。 “少给本宫贫嘴,这个拿去看看。” 胤禟打开那册子,扫了几眼就震惊地说道:“额娘!儿子那个府邸哪里容的下那么多人啊!” 胤禟将那册子拉长,最后不得不站起来举着册子的手高高的举过头顶,下半部分在地上叠了又叠。 胤祺:“........” 宜妃:“........”有些心虚,她有写那么多东西吗? 宜妃轻咳一声:“这可是本宫和张佳嬷嬷商讨了一晚上弄出来的。” 胤祺好奇的走近凑近胤禟仔细的看着册子上写的东西,“拟邀一百七十八人,皇亲五十四人......” 胤祺浑身打了一个寒颤,有些犹豫地说道:“额娘,就一个洗三,难道您想将京中的人都邀过去吗?” 宜妃拨了拨茶水,漫不经心地说道:“哪里是本宫想要邀这么多人?你们不知道昨日有多少人递话进来吧?” “皇上昨日特意来翊坤宫同本宫说那日他会出席,” “更别提那三个小家伙代表的祥瑞之意,有些脑子的人都会想尽办法凑上来的。” 胤禟有些痛苦的捂住脑袋,这也太多了!别看他今日上朝之前看见一个就拉着一个,但是京中有上朝资格的可是少的很。 但是宜妃如今给的册子里面可是包括不少人,更别说到时候那些人在带上福晋还有奴才, 到时候他的府邸该有多吵啊! 胤禟坐回椅子上,摇了摇头说道:“额娘,还是算了吧!皇阿玛可是会出席,到时候人太多了不安全。” 宜妃微微一顿,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想过。只好说道:“本宫也只是给你打个底,那些该邀的你可千万别漏了!” 胤禟点点头说道:“不会的额娘,儿子又不是没有办过宴!再说了那天皇阿玛可是会来,谁敢在那闹事不成?” 胤祺问道:“你这次又打算让谁替你操持?还是让十弟妹?” 胤禟丢给胤祺一个白眼,不乐意地说道:“五哥,我还想在皇阿玛面前活得好好的呢!” 宜妃赞同的点点头说道:“她是嫡福晋,不让她来谁来?” “你皇阿玛本来有意指佟家的三姑娘给你做侧福晋,被本宫拒了。” 胤禟闻言有些焦急地说道:“额娘,儿子不是说......”抬完颜氏做侧福晋吗? 胤禟还没说出口的话被宜妃挥手制止了,“本宫没忘,皇上也不会忘的。所以本宫拒了,朝堂上的事情,你们应该比本宫清楚。” “董鄂家最近立了功,你皇阿玛可不是真的要给你指一个侧福晋,他是想让本宫提醒你,好歹要装装样子才是。” “........” 胤祺见气氛有些不对,上前对着宜妃说道:“额娘,九弟下午可还要请我们兄弟呢!如今时候可不早了,九弟也该去准备了。” 胤祺和胤禟一同走在宫道上,忍不住说道:“额娘向来担心你,你也知道我们虽然是皇子阿哥,但是一切都是仰赖皇阿玛。” “若是惹了皇阿玛,还不是处处低人一头。” 胤禟低垂着不说话,可不是?除了太子,皇阿玛谁也不在乎,太子秽乱后宫都能够被原谅。 而他们呢?一点小错就要被翻来覆去的敲打。甚至不惩罚他们,而是找上他们的额娘...... 胤禟只感觉心中发冷, 权势真是一个好东西啊! 胤禟抬头笑着说道:“五哥,待会下午你可得替我挡酒,他们肯定会灌我的!” 胤祺见胤禟脸色缓和不少,有些欣慰的拍拍胤禟的肩膀:“你哥我酒量也不行,还是要靠十弟来了。” 胤禟撇撇嘴:“估计胤誐灌的最凶了!” ......... 潇湘苑, 慕瑶有些失神的看着偶然微微摇晃的烛火,在发现山茶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之后,慕瑶只好假装沉睡和溜进系统和毛球一起看电影去了。 看了一天的她感觉肩膀有些酸痛,被山茶唤醒之后简单的用了一些没滋没味的膳食就一直这样发呆。 主要是小莲花、团团、圆圆三个小家伙刚出生几乎是吃了就睡,像昨天那样小莲花陪她玩了好一会简直就是奇迹。 “山茶,你在绣什么呢?” 山茶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慕瑶看,“庶福晋,奴婢在给小主子们绣帽子。” 慕瑶看了一眼就又换给了山茶,这样的帽子在她的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山茶就绣了不少顶了。 看来山茶和她一样的无聊。 桂嬷嬷推门进来:“庶福晋可是要睡了?” 慕瑶可怜兮兮的做着表情:“嬷嬷,我好无聊啊。” 桂嬷嬷乐呵呵地说道:“庶福晋,今日的养身药还没有喝,正好把他喝了。” 慕瑶:“........” “什么药还没喝?”胤禟的声音传了过来。慕瑶眼中顿时一亮,终于来了一个能够和她聊天的人! 在桂嬷嬷的严格管理下,山茶她们都被严厉禁止和她聊天超过一盏茶的时间。 “爷.....妾还以为您今天不来了?” “爷,在前院躺了一小会,爷那些兄弟死命的灌爷的酒,看把他们酸的。”胤禟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嘚瑟。 慕瑶看了更认为是胤禟的神色太过嚣张了才会引的其他人给他灌酒,真要是说羡慕小莲花他们倒是没那么大的可能。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58) “爷要看看小莲花她们吗?”慕瑶真诚的推荐道。 胤禟却有些疑惑地问道:“瑶儿,为什么爷感觉你更加关心小莲花呢?” 慕瑶有些纳闷地说道“小莲花可是团团圆圆的姐姐,妾又不想每次的叫他们三个名字一遍,可不是就叫小莲花吗?” 胤禟想了想认为有道理,虽然他休息了一会但是还是感觉自己脑子晕乎乎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出这个问题。 胤禟打了一个哈欠,有些疲惫地说道:“还是算了吧,如今也太晚了一些,天气又冷,洗三那日可有的闹的。” 慕瑶有些好奇地问道:“会很麻烦吗?他们才那么一点点,虽然府医和妾说他们都很健康。” 主要是她有些害怕胤禟会不会闹些什么花样出来。 胤禟轻轻拍了拍慕瑶的手,淡淡地说道:“放心吧,就是来的人多一些,若是周岁宴爷肯定要弄些新奇的花样,洗三就算了。” 慕瑶松了一口气,这样她就放心了,主要是之前四格格洗三的时候胤禟甚至和董鄂氏提过要他来亲自给四格格洗三。 这种离谱的想法都能够被胤禟提出来,她虽然不知道董鄂氏那时候的表情是怎么样,但是可以想象的出肯定很差。 要知道她下午做梦的时候可是梦见了胤禟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三个气球,然后小莲花他们被绑在气球上从屋内飘出去。 这个怪诞的梦让她醒来一瞬间就想让洗三进行不下去。 不过还好胤禟看起来还是十分理智的。 毕竟三胞胎他们的满月可能不会办,那么洗三就很重要了,她可不能因为一个梦就让她的孩子失去一件有意义的人生纪念。 ............. 洗三当天, 因为胤禟考虑到安全的问题还是没有邀请太多的人,但是架不住其他人会走关系啊! 九贝勒府的门房看着跟在几位阿哥身后的人根本就不敢拦。 胤禟深吸一口气招呼着来到前院的人,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他们赶出去吧? 没过多久,胤禟接到了李鲤的传话带着董鄂氏前去跪迎。 康熙带着宜妃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胤禟不·知道接了众人多少的眼刀。 康熙看着已经被抱出来的三胞胎,上手摸了摸说道:“个头虽然小了一些,但是看起来就是健康的,瞧着就精神。就是没想到个头都差不多,不偏不倚的。看来你这当阿玛的没有偏心啊!” 胤禟眉目中都是嘚瑟意味仰着头说道:“皇阿玛,那您是不知道,刚开始小莲花可是比她的两个弟弟小了一圈,这两天就追上她的兄弟们了!” 康熙有些疑惑的说道:“小莲花?” 康熙看向已经被襁褓重新包好的三胞胎,伸手接过粉色襁褓:“就是这个小格格吧!” 胤禟看着康熙竟然将小莲花抱起来心中一跳,他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在康熙面前突出小莲花了,讪笑着说道:“皇阿玛,不如还是让儿子来吧!” 康熙瞪了一眼继而说道:“你还担心朕摔了她不成?” 宜妃在一旁看着,心中骄傲的不行,她自己就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倒是不觉得出风头有什么大问题。眼看着康熙抱起了小莲花,她也跟着将团团抱起来。 真可惜啊!要是这是在翊坤宫办的洗三就好了,德妃她们几个都看不见。 宜妃忍不住摸了摸团团的小手,要不是这里人太多,她一定要抱着她的乖孙好好的亲一亲才是。 一直到快走的时候,康熙才假装一时兴起的赐了名,还抬了慕瑶为侧福晋。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康熙给取得三胞胎的名字上。 五格格弘瑶、大阿哥弘晸、二阿哥弘暲! 等大家送走了康熙从地上起来,落在小莲花身上的视线远远的超过了她的两个兄弟。 至于大家都忽视了康熙临走时的那番话,谁信啊?那小格格你都跟着皇孙辈的走了,就是太子的嫡女都没有这个待遇啊! 要不是胤禟在大家的印象里就是普普通通,不堪大用,怕是真要怀疑康熙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 尤其是胤禩心情复杂的看着被众人包围起来的胤禟,他以前一直以为是他带着胤禟,总是替胤禟解围,所以理所应当的将功劳全部归在自己的头上。 如今不过大半年的时间,他就发现没有胤禟和胤誐在他身边根本没有几个人愿意留下来好好的听他说一句话。 他这才发现,以往他们三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占了多大的便宜! 不过如今后悔也晚了,早在他同太子说出那个钱庄的事情时,他和胤禟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吧。 太子对此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就算皇阿玛给那个小格格再多的殊荣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小格格罢了。 不过一旁的太子妃就不一样了!她只有二格格一个孩子,如今四五岁了也还是二格格二格格的叫着,显得一个太子嫡女倒是比不过一个贝勒的庶女了! 太子妃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哪怕平日里再好脾气的人都受不了这种侮辱! 太子妃不动声色的瞪了太子一眼,若不是他偏爱李佳氏还有那些妾室,对她连一分敬重都没有,倘若对二格格还有半分的慈父之心,也不会造成如今这样。 她甚至都想象的到那些人会在背地里如何的说她! 三福晋悠悠的说了一句:“还是九弟妹好福气.......”话还没说完就被胤祉听了瞪一眼过来,连忙止住想要说的话。 董鄂氏则是挂着无懈可击的笑,看向三胞胎的眼神都是无比的慈爱,活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 有心人心中一动,意味深长的看着董鄂氏的举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因为新年刚过京中办宴的人不少,加上三胞胎洗三的轰动,胤禟这才最终决定不办三胞胎的满月了! 只打算在府里简单的办一场,其他的人全都没请。 慕瑶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这才抱着她香香软软的小闺女亲了亲, “额娘的小莲花越来越漂亮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59) “侧福晋, 主子爷朝着潇湘苑来了!”山茶见团团、圆圆都在睡觉,慕瑶正抱着小莲花,怕打扰到团团和圆圆轻声的说道, “侧福晋先换件衣裳吧。” 慕瑶闻言将小莲花轻轻的放回床上和山茶说道:“好,看着小莲花.....” 慕瑶坐在梳妆台前,侧身看着山茶举着的那一套绛蓝色的大袖罗裙,亮红滚金边的腰封系在腰间,有些诧异的说道:“山茶倒是越来也懂本福晋的心了......” 山茶抿嘴一笑说道:“如今潇湘苑人才济济,奴婢可是全靠这一分得了主子的偏爱,可不能把吃饭的家伙给忘记了。” 这话一出逗的屋内的人笑做一团,慕瑶更是抬手指着山茶说道:“今日就罚你来给本福晋梳妆了!” 山茶连忙摇着头说道:“这可不行,侧福晋。奴婢可没有红溪的好手艺!” 站在慕瑶身后的红溪更是笑着让出了位置:“姐姐请...” 慕瑶笑着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还是少有的打扮的如此......富贵? 慕瑶看着红溪还在妆匣里面挑着,按住她的手说道:“本福晋这头发都快被你插的密不透风了!” “侧福晋梳着朝天髻在配上这些精致的珠宝金钗才将将合适,若不是侧福晋平日里不爱太过繁杂,奴婢好不容易得来一次机会,可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慕瑶闻言只好看着红溪又插了一支云脚珍珠卷须簪在她的头上,她都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一个珠宝架子。 “瑶儿,准备好了吗?”胤禟走进来便看着慕瑶还坐在梳妆台前,有些犹豫的问道。 “爷好了!”慕瑶有些高兴的说道,“现在便去正院吧!” 胤禟看着烛火照耀下的慕瑶,云鬓高挽,鬓发间是华丽的珠翠金衩和步摇。眼下微微的亮光,皮肤细润如温玉,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平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绛蓝色的大袖罗裙又压了几分媚气,倒有一丝宝相庄严的意味。 胤禟这段时日一直都是同素面朝天的慕瑶相见,如今装扮齐全倒是让他移不开眼了。 慕瑶见胤禟呆滞的眼神心中暗暗得意,不过面上却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妾有不妥?” 胤禟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说道:“瑶儿怎么会不美?爷都想把瑶儿藏起来不让外人窥见一丝一毫。” 慕瑶嗔笑着打趣说道:“爷怎么不说建一座金屋将妾给藏起来呢?” 胤禟大笑一声,“明日爷就让人将手上的黄金都送过来,一定给你打一座黄金屋!” 慕瑶笑着揽上了胤禟的手,灵动的双眼不安分的转着:“爷,快走吧!待会可迟了.....” 胤禟点点头,虽然是家宴,但是若是在不去怕是小莲花他们晚上睡不好了。 ........ 正院, 董鄂氏看着被喜鹊抱着的四格格,皱着眉说道:“安静一些没见几个小格格都哭闹的不行吗?” 朗氏和朱氏互相对视一眼,如今大格格和三格格养在朗氏的名下,二格格则是养在朱氏的名下。 这如今也就四格格哭闹不止,福晋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不过她们几个可不该去反驳董鄂氏,只能沉默的低着头默默的发呆等着尚未登场的主人公。 胤禟和慕瑶联袂而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董鄂氏看着胤禟和慕瑶如今还挽在一起的双手,只感觉扎眼的不行。强行让自己移开视线上前几步带着朱氏还有朗氏几个说道:“妾给贝勒爷请安。” “起吧。”胤禟扫了一眼董鄂氏就松开了他的手坐到了主位之上。 虽然董鄂氏这一个月什么事都没做安安分分的带着四格格,但是董鄂氏越安分他反而越警惕,他可是知道董鄂氏内心到底是有多么偏执的,不会被这些小把戏玩弄。 慕瑶微微一弯身说道:“妾给福晋请安......” 董鄂氏看着连腿都没弯多少的慕瑶,强笑着说道:“起来吧,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这些礼节倒是不必了。” 慕瑶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微笑,顺着话说道:“谢福晋。” 董鄂氏看向胤禟说道:“爷可要看看 四格格?可是等了爷许久了......” 奶嬷嬷将四格格抱在胤禟的面前,胤禟伸手褪下自己手中带着的珠串逗着四格格,发现四格格明显就是困顿的样子,脸上甚至还有泪痕。 这一个月他虽然大部分时间关注着小莲花还有团团、圆圆三个,但是这不代表他不关注他其他的子嗣。 一个月也会有五六次让人将大格格一并到四格格都抱去前院。也是知道四格格向来嗜睡,精力不是很好。 胤禟有些心疼地说道:“抱四格格下去吧,让人哄着睡吧!” 董鄂氏则是在旁边细心的哄着四格格,同胤禟说道:“四格格刚刚一直等着爷,如今见到爷才肯睡呢。” 慕瑶捧起茶杯低头饮了一口茶,掩盖住自己嘴角的笑意,这借口找的可真烂啊...... 胤禟有些不悦的扫了董鄂氏一眼,声音渐渐的低沉下来:“抱四格格下去!” 四格格的奶嬷嬷下胤禟略有些阴森的语气中慌忙的抱着四格格下去了。 董鄂氏就同一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朝着胤禟说道:“爷,开宴吧!” 胤禟点点头,等大家都开始用膳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又哪里不对,等看向下手的慕瑶才想起来他忘了什么。 今日可是他儿子的满月宴啊!怎么弄的和普通的家宴一样? 胤禟放下酒杯说道:“今日是大阿哥、二阿哥还有五格格的满月,爷应该敬瑶儿一杯才是。” 慕瑶浅笑着举起酒杯回应着胤禟,“多谢爷。”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让众人听出了那明晃晃的偏爱之意。 董鄂氏更是连笑都维持不住了瑶儿,多么亲昵的称呼啊!偏偏是他的丈夫对着另一个女人说出口的。 要不是她还指望着抱养一个小阿哥,她真想撕烂了那张脸。 慕瑶看着这都冲着她和善笑着的董鄂氏感觉哪里有什么不对劲,都这样了还能忍? 她倒要看看董鄂氏到底想做什么!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60) 没过几日便是元宵节,慕瑶在用胤禟提起的时候没有犹豫太久便答应了进宫。 她如今已经是侧福晋,早晚都要进宫走一趟,更何况如今她就算是想低调也不成。 董鄂氏自从她出月子后就动不动送些小孩子的衣物或者是玩具过来,气的慕瑶直接让人给送回正院去! 她哪里还看不出来是董鄂氏想要抱她的孩子? 痴心妄想! 因为发现了董鄂氏的想法,慕瑶恶心的不行,等进宫那日也丝毫没有给董鄂氏留面子的想法。 “爷,妾还是第一次见宜妃娘娘呢,就是不知道娘娘会不会喜欢妾了。”慕瑶看着坐在对面的董鄂氏,故意靠在胤禟的身上,娇滴滴的说道。 胤禟轻咳一声,将慕瑶揽在怀里,他自然发现了慕瑶故意看向董鄂氏的挑衅的眼神,有些好笑地握住怀中人的手说道:“怎么会,瑶儿蕙质兰心,额娘一定见了你就喜欢。” 董鄂氏看着当着她面打情骂俏的两人,死死的握紧双手,不就是想逼她换个马车吗? 她偏不!她才是嫡福晋,哪里有让嫡福晋独处而和妾室待在一起的道理? 她现在受些不算什么,反正也没有外人看到,若是被人发现胤禟和那完颜氏一辆马车,而她被赶去了另一辆马车那才是丢人呢! 慕瑶逗弄了一会董鄂氏见她就当做没看见一样顿感没趣,勾着胤禟的头发闭上眼等着马车停下。 她这几天一直在想董鄂氏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来找借口抱养她的孩子。想不出来就打算逼董鄂氏自乱阵脚暴露出来。 可惜了,董鄂氏这次尤其的能忍! 慕瑶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她是绝对不会让董鄂氏如意的。 等慕瑶察觉到马车停下的时候,慕瑶还赖在胤禟的怀里,看着董鄂氏脸色变换不停最后还是一个人先下了。 慕瑶撇撇嘴,凑到胤禟的耳边说道:“爷,待会你可要帮妾说话......” 胤禟眉毛微微挑起,同样低声靠近说道:“侧福晋怎么一下子没底气了?” 慕瑶坐在一旁,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确认没有什么褶皱才说道:“哼,要是爷不帮妾,等回去了就让小莲花还有团团、圆圆在爷的衣裳上多留几处地图。” 胤禟安慰说道:“待会可不能这样,在翊坤宫里乖一些啊!爷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小莲花他们的额娘,不论怎么样也都不会让她们离开你的......” 胤禟其实并不认为董鄂氏会对三胞胎有想法,就算有也不敢说出来。毕竟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不过胤禟也知道慕瑶这段时间有些焦虑过头,就连府医把平安脉的时候也是同他说尽量放宽心,这妇人怀孩子,产前产后都容易钻牛角尖。 这也让胤禟对慕瑶这段时间的动作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他知道慕瑶心里有分寸,一些小事也只是气一气董鄂氏,那就随她去了。 慕瑶下了马车见董鄂氏正在同一个陌生的人聊天,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那个人的样子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等胤禟也下来,董鄂氏别和正在说话的人打了一个招呼走过来:“爷,该走了。” 胤禟看了一下天色,确实是有些晚了开口说道:“走快些吧,免得额娘着急。” ....... 翊坤宫, 宜妃揽着五阿哥的长子弘昇,有些忧愁地说道:“胤祺啊,弘昇都十来岁了身子还是这瘦弱,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胤祺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子,有些头痛的说道:“额娘,都请太医换了不知道多少次药了,再说了只是瘦弱了一些,身体还是很康健的!” 没病没灾就是长的个头小了一些有什么好担忧的? 宜妃因不满自己的话被胤祺不受重视,瞪了一眼说道:“还不是你这个做阿玛的不上心,” “胤禟当初还替你寻来了一株百年人参,那么好的东西宫里都是放置妥当的,偏偏那个蠢货!” 五福晋坐在椅子上安然的听着宜妃的话,内心毫无波澜,反正也不关她的事,又不是她的儿子,死了她更开心! 胤祺有些尴尬的说道:“额娘,刘佳氏也是不知情,弘昇那段时间病的那么重,她担忧也是正常的。” 宜妃嗤笑一声,要不是她当初早就骂过了,还真能被这蠢货气死。自己儿子病愈的机会就被自己的妾室给毁了,如今拖着一个病秧子的身体...... 宜妃摸了摸弘昇的脑袋,柔声说道:“弘昇要不要喝些牛乳?玛嬷让人去给你弄一些来?” 弘昇摇了摇头说道:“玛嬷,孙儿最近在喝药,不能喝牛乳......” 宜妃心中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怜的孩子。身体原本就不好,刘佳氏又生了一个之后就彻底将心思放在了那个小的头上。对弘昇不闻不问的。 宜妃看了一眼五福晋,心中一动,开口说道:“老五家的,你这么多年了也没个孩子,不如.......” 突然被点到的五福晋看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胤祺,内心直作呕。十多岁的孩子她要来做什么? 病歪歪的身子日后也不定能够继承世子之位,到时候劳心劳力人家扭头去找自己亲额娘了怕是能够将她气死! 还不如就同如今这样,自己一个人安安心心的过日子,省得烦心。 五福晋连笑都装不出来说道:“额娘,儿媳一个人习惯了,若是养孩子可不成。” 宜妃见五福晋那油盐不进的样子暗骂一句木头,这件事情也就算了。 不过刚好进来的董鄂氏可不这么想,既然宜妃可以让五福晋抱养,那怎么会不让她抱养呢? 董鄂氏瞬间感觉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胤禟看了一眼莫名其妙气势高昂的董鄂氏,往慕瑶方向靠了靠才说道:“儿子给额娘请安!” 宜妃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刚还说到你,现在就见你来了!” 宜妃看了看还在行礼的董鄂氏还有慕瑶,挥挥手说道:“起吧,嬷嬷,赐座。” 这话就是对慕瑶说的了,毕竟其他人都是来过不知道多少回的,翊坤宫自然会有他们的位置。 她第一次入宫请见,看起来宜妃对她的态度还不错?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61) 不过一直到他们一行人前去宴会上,宜妃也没有同她再说一句话。 慕瑶跟着胤禟的身后看着董鄂氏看过来得意的目光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过去。 下一刻,慕瑶就看见董鄂氏的脸僵硬住了,慕瑶嘴角轻扬,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又冲着董鄂氏做了一个鬼脸。 胤禟自然发现了身后的不对劲,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慕瑶对着董鄂氏做鬼脸的这一幕。 胤禟哭笑不得的停下脚步,拉着慕瑶的手继续向前走,等快进殿的时候凑在慕瑶的耳朵边说了一句:“又胡闹!” 这才松开手走进殿内。 董鄂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胤禟去找其他的皇子阿哥,浅笑着同慕瑶说道:“完颜氏你很得意吧!” 慕瑶脸上满是诧异,似乎在怀疑董鄂氏为什么问出这个问题,不过说的话却全是扎心之语:“爷对妾的维护,妾自然是十分喜悦的。” 董鄂氏冷笑一声,也不装了直接说道:“希望你能够一直得意下去!” 慕瑶理也不理董鄂氏,自顾自的找人聊天去了。 “完颜侧福晋,这边!” 慕瑶看了一眼发现是当初来看望过她的人,三贝勒府上的田侧福晋。 “你同你们福晋闹矛盾了?” 慕瑶看着周围暗暗竖起耳朵的众人,平淡的说道:“我想大概率没有那个府上是和平共处的。” 田侧福晋笑了一声,同旁人说道:“这是九贝勒府上的完颜侧福晋......” 慕瑶又同她们聊了一会,就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刚坐下没多久康熙就扶着皇太后进来了。 “给皇上、皇太后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慕瑶起身的时候就见胤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回来,甚至还递给她一枚白中带红的祥云玉佩。 慕瑶有些惊诧的看向胤禟,就见他做着口型说道:“赢来的......” 慕瑶笑着将那玉佩握在手中,感受到手中不断传来的热度才发现这竟然还是一枚暖玉。 许久没有出声的毛球冒出来说道:【宿主,等你完成所有的任务退休之后,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哦!】 毛球看着意识恢复屏幕上猛窜了一大截已经到了73%的进度条,忍不住说道, 【你到时候可以让主系统帮你将这个世界的胤禟带到你买下来的星球之上。】 慕瑶喝了一口摆在桌面上的果酒, 【才不要,到时候找他十个八个不香吗?】 毛球:“.......”不愧是快要恢复的宿主啊! 等到献礼的时候慕瑶看见胤禟送上了一座五谷丰登意味的大鼎,有些咋舌不太符合胤禟的人设啊! 果不其然,直郡王见了笑着说道:“九弟如今给皇阿玛送节礼都不上心了!” 胤禟走出席位说道:“皇阿玛,儿子只是想着讨一个好彩头,盼一个接下来一年都是风调雨顺的好寓意。” 康熙想到了去年大灾小灾不断,颇为赞同的说道:“心意朕喜欢,当赏!” 胤禟笑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扭头看见向他举杯的胤禩,皮笑肉不笑的举杯回应。 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不提直郡王在胤禟这里碰了一个软钉子,就是太子见胤禔吃瘪也是立马就开始了他的嘲讽大法, “不愧是我们的好大哥啊!不论是那个弟弟都想踩一脚过去!” 胤禔承认是他鲁莽了,面对太子的嘲讽握紧拳头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不能当着皇阿玛的面给他一拳。 “比不过太子高高在上!” ........ 潇湘苑, 慕瑶卸了脸上的妆容准备入睡的时候才看见胤禟过来。 “这么晚了爷怎么才过来?”慕瑶看着胤禟怒气冲冲的摘下自己的帽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胤禟独自坐着,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才说道:“爷一个人在前院待着太闷了。” 慕瑶见胤禟不打算和她明说,十分识趣的闭着嘴。 胤禟见慕瑶在换衣服立马贴上去,手不安分的在慕瑶的腰间游走着。 “啊啊!”细细的声音从床上传过来,胤禟有些僵硬的低着头。 小莲花笑着拍手,刚刚那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团团和圆圆两个都安静的张大眼睛看着他们的阿玛还有额娘。 “噗~”慕瑶发现自己笑出声后,立马抿着嘴垂眸。 胤禟强笑着问道:“瑶儿,这三个怎么在这里?” 这三个?慕瑶更加想笑了,自从三胞胎出生以来,胤禟那可是当做宝贝一样看着,可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 慕瑶转身仰起头看着胤禟,眼中满是戏谑地说道:“妾一回来小莲花三个就闹着,妾想着爷今日不过潇湘苑,就只好带着他们三个小家伙一起睡了。” 胤禟咬牙切齿的地说道:“爷日后不在你也不准让他们三个同你一道睡!” 胤禟松开抱着慕瑶的手,坐在床边看着三个小家伙,最后还是说道:“来人!将大阿哥他们都抱出去!” 山茶早在看见胤禟退出去的时候就想起来她忘记了什么,她忘记将三位小主子带出来了! 因此山茶一听见胤禟的声音立马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小莲花他们的奶嬷嬷,一人抱走一个之后,室内就只剩下了胤禟和慕瑶两个人。 胤禟勾着唇坏笑着将慕瑶一把拉进怀里,慕瑶不及防地轻哼一声。 胤禟被这一声轻哼勾住了魂似的,动作愈发急切,趁她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时候手指灵巧地除掉碍事的布料。 缠吻许久,胤禟终于微微喘息着放开了她。 “干嘛呀?” 慕瑶的嗓音绵软的,尾音调子娇俏的轻勾着,艳色潋滟的眼里含着些水光,软嫩的唇略有些红肿。 胤禟眸色一深,低头又吻了上去。 慕瑶被胤禟吻的晕乎乎的,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游移在腰上的手逐渐大胆,等慕瑶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要害已经被胤禟一把握住,急促的叫了一声,又马上被胤禟堵住。 屋内的蜡烛爆出一声声的响声,一直到月亮彻底隐入厚重的云朵里,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只剩微弱的烛火,被搅动着的风熄灭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62) 慕瑶喝了一碗南瓜粥,有些好奇的问道:“正院那边又进宫了?” 山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轻蔑地说道:“可不是。宜妃娘娘罚她,哪里敢不进宫?” 早在董鄂氏最初入宫找宜妃商谈抱养的事宜被宜妃拒绝之后,董鄂氏依然锲而不舍的每日入宫去翊坤宫。 若是宜妃不肯接见便在翊坤宫站着死活不走,有一次活活站了两个时辰。 不过时间久了,总是有人看不清形势去同情董鄂氏,甚至有一次宗室有个福晋得了董鄂氏的邀请,也不知道董鄂氏同她说了什么,竟然跑到她的潇湘苑来指指点点。 什么嫡福晋有权管教子嗣,让她不要不识好歹,肆意妄为的践踏嫡福晋的好心。 慕瑶直接给那个福晋茶杯里下了系统出品的泻药,看着对方脸色大变的离开,后来听说那人在马车上没憋住,直接在街上拉了一个大的。 虽然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但是因为她用的都是系统出品的泻药,根本没有太医可以查出来,最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仅此一事之后,倒是没有那个没脑子的继续来找她的麻烦。 不过慕瑶眼看京中的风向有从董鄂氏痴心妄想变成了董鄂氏也是可怜人的趋势,直接给胤禟下了药。 这种药可以让人连续半月呈现出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甚至就连脉象也是同风寒一模一样,但是甚至上确实能够修补人体的一些小毛病的药物。 等半个月过去,胤禟诸如肠胃不调、柳絮过敏等小毛病都会消失。 这也是为什么慕瑶毫不犹豫给胤禟下药的原因。既能给她机会打击董鄂氏,又能够帮助胤禟调理身体。一石二鸟不是吗? 而她这半个多月一直兢兢业业的前院、潇湘苑两头跑,甚至在胤禟情况最为严重的时候整日整夜的守着。 在前院的她疲惫不堪、而在潇湘苑独处的她可是活力满满! 虽然狠心的没去见三胞胎,但是可没有一个人会对她的做法提出指责,毕竟胤禟病的太久了,连续大半个月的生病,康熙派御医过来也只是得出风寒的理由。 胤禟的脾气本就不好,更别说莫名其妙生了病的胤禟了! 刚开始董鄂氏还能装模作样去前院照顾,不过没过两日董鄂氏就受不了阴晴不定的胤禟了。在又一次被胤禟骂出去之后董鄂氏就一心去讨好宜妃了。 刚开始宜妃虽然不满董鄂氏不去照顾胤禟,但是因为董鄂氏最近好像是去进修过一样,好听的话那是张嘴就来,加上董鄂氏总是能够第一时间的将消息带给宜妃,宜妃也就默认了董鄂氏的每日进宫。 偏偏董鄂氏竟然找到宜妃说她要照顾胤禟,三胞胎不能没人照顾,不如让三胞胎去正院。不过那时候的宜妃可没有什么好性子了,直接罚了她在殿内跪着。 宜妃甚至立马就意识到了这一个月来,董鄂氏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抱养三胞胎,出离愤怒的她更是直接让董鄂氏每日去翊坤宫跪着。 这次可没有什么人敢去劝宜妃体谅体谅董鄂氏了。 就连董鄂家这些日子都被康熙找了不少由头申饬了一番,可谓是丢脸丢大了! 三福晋更是感觉丢脸,就差明面上说出她和董鄂氏无关这种话来了。 慕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真是蠢货。可能是因为董鄂氏没了向嬷嬷的缘故,正院根本没人可以劝下她的动作,所以董鄂氏会选择出这一番找死的动作也是在慕瑶的计划之中。 今天就是胤禟‘恢复’的日子了,相比于关心董鄂氏的凄惨,她更乐意去将戏做好。 ........ 前院, 慕瑶坐在床前,拿着一本书翻动着,李鲤走进来说道:“侧福晋,主子爷到了喝药的时候了!” 慕瑶放下手中的书册,开口说道:“放下吧,我来给爷喂药。” 李鲤示意端着的托盘的人上前来,慕瑶则是接过了药碗小心的给胤禟喂药,这个时候慕瑶就不得不感叹一下系统给的药的神奇之处了, 这人昏睡的时候根本叫不醒,谁会怀疑他其实没病呢? 等慕瑶将药全部喂完了,又拿毛巾细心的擦干流下来的药汁,将毛巾递给李鲤:“拿下去吧!” 胤禟就是在这个时候恢复了意识,反应过来后有些疲惫的睁开眼,见慕瑶正在同李鲤说话没有注意到他,有些烦躁的转了一个身了。 不过马上就坐直起来,他这是好了?!他怎么感觉浑身都有力气呢? 李鲤也是直面胤禟清醒的人,看见胤禟的一番动作有些惊讶地说道:“爷?” 慕瑶适时的转身看见胤禟脸上的弥漫,内心有些好笑,不过面上却说道:“爷!您好了是吗?” “快去让府医来看看!” 胤禟看着慕瑶双眼通红,眼下的青黑之色让他知道这段时日她有多担忧,有些缓慢地说道:“爷没事了.......” 等府医给胤禟把完脉之后更是惊讶无比:“爷是彻底的好了,并且原本的暗疾都消失不见了!” 府医看着胤禟的脸色,非常想问一下是不是用了什么他没听说过的秘药,不过又想到胤禟这持续半个月明显不太正常的风寒来看,府医十分识趣的闭上了嘴。 他可不想牵扯进什么皇家恩怨里面。 慕瑶听见府医下的决断,则是挥挥手让山茶将东西带进来,更是对着李鲤说道:“该去给皇上还有宜妃娘娘报喜了,九爷彻底痊愈的消息可得尽早报上去。” 李鲤激动的连忙点头说道:“是,是,奴才这就去!” 胤禟看着跑的飞快的李鲤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到底谁才是他的主子。不过很快胤禟就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马上就被慕瑶拉到餐桌上坐下。 “爷,这么久都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可得赶快补回来。” 胤禟被慕瑶这么一说,顿时感觉自己的肚子空荡荡的,他确实是饿了 。 慕瑶不断的朝着胤禟的盘子里面夹着,主要还是有些心虚,毕竟说的在好听不还是让人家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63) 胤禟见慕瑶这一番动作确实认为是被他这半个月吓到了,将手搭在慕瑶的手上制止了慕瑶继续给他夹菜,轻声说道:“瑶儿,别怕,爷没事了!府医不是说了吗?爷彻底好了,就连一些暗疾都消了。” 慕瑶低着头,她怕在胤禟面前露出心虚的表情,低低地说道:“知道了爷,您还是多吃些吧!都是养胃的东西.......” 胤禟这顿饭还没有吃完,梁九功还有张佳嬷嬷就到了。 慕瑶站在胤禟的身侧,看着梁九功带来的太医给胤禟再次把脉,自己则是回答张佳嬷嬷刚刚给胤禟吃了些什么。 张佳嬷嬷看着细声回答她的慕瑶眼中流露出满意,还是完颜侧福晋担心九爷啊!衣不解带的亲自照顾了大半个月,如今九爷醒来也是懂事的很,立马就来翊坤宫报信。 张佳嬷嬷打定主意待会要在宜妃面前好好的描述一下慕瑶的辛苦。 梁九功则是仔细观察这胤禟的神色,真是奇怪啊!早在九贝勒生病迟迟未好就连御医都把不出原因的时候他随着康熙也来到九贝勒府, 那时候的九贝勒躺在床上怎么都叫不醒,要不是面色红润,整个太医院又都说只是得了普通的风寒,他都要怀疑九贝勒是不是命悬一线了。 梁九功见太医把完脉连忙问道:“如何?” 屋内的众人纷纷盯着太医看,幸好宫中的太医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对于这样的的视线也毫不慌张,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九贝勒如今身体大好,奇怪的是九贝勒身体里的沉珂暗疾也一并的消失了。” 太医看着清醒的胤禟,最后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九贝勒可还记得半个月之前可有用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这话一出,张佳嬷嬷还有慕瑶脸色微变,这话可不能深究。 胤禟有些茫然的摇头,他都病了大半个月了,就算是真的用了什么哪里还记得? 慕瑶见状说道:“这半个多月可是查了不少地方都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如今爷好了,你们倒是有方向了?” 太医讪笑一声,他可没少听他夫人说九贝勒府上的八卦,因此面对慕瑶有些咄咄逼人的问话也不敢说什么,谁让他确实是没做什么呢? 梁九功这时才说道:“既然九贝勒大好,奴才也该去给皇上复命了。” 慕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有些懊恼的后退一步。 胤禟等人都走了才抓住慕瑶的手说道:“完颜侧福晋如今是越来越有气势了,都可以替爷出头了!” 慕瑶有些头疼地说道:“爷~妾不会惹祸了吧?” “没事,张佳嬷嬷还有梁公公都不是什么多嘴的人,你放心吧!” 慕瑶轻叹了一口气,闷闷不乐地说道:“爷,你还没用完膳呢,在吃一点吧!” 胤禟脸色有些僵硬,他虽然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但是也不代表他能够一次性吃下那么多的东西啊! 慕瑶看着胤禟的神色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紧张了,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胤禟的情况,改口说道:“ 妾忘了爷刚醒,怕是没什么胃口,不如妾让人备一些汤点,等晚上再让他们上些?” 胤禟神色缓和,他和不想好不容易好了又被撑病了。 李鲤走进来有些紧张地说道:“贝勒爷,福晋请见!” 胤禟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他虽然病了,但是李鲤每日都会将府上发生什么的事告诉他。 自然也知道了董鄂氏趁着他生病,借机想要抱走三胞胎的事情,语气越发的冷淡:“叫进来吧!” 董鄂氏忐忑不安的走了进来,宜妃一听见胤禟好了就立马把她赶出了宫,要在翊坤宫跪了快八天了,若是再跪下去腿估计就要废了! 府中如今都是完颜氏在把持,府医她不敢信,想让家里给她找一个医女进来却得知阿玛将额娘禁足,根本就没人理她! 如今知道了胤禟终于好了的消息她出了宫就立马赶了过来。胤禟都已经好了,宜妃还有什么理由罚她? 董鄂氏想到那天再一次和宜妃提起想要抱养三胞胎时候的情景,她严重怀疑要不是她是上了皇家玉碟的嫡福晋,那日她可能就走不出翊坤宫了! 董鄂氏走进屋内,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哪怕那该死的完颜氏也在她的前面! 抛去事实不谈,难道胤禟还有那完颜氏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要是胤禟不得那莫名其妙的怪病,她怎么会担心胤禟死了以后她没有儿子,要在完颜氏的手底下过日子。不然怎么可能触怒宜妃? 还有那完颜氏,她都暗示那么多回了,为什么不将三胞胎乖乖的送到正院去。她怎么会沦落到被众人嘲笑的地步? 她本来都想好了,等三胞胎抱到她的正院,若是胤禟一死她就会好心的送完颜氏下去给胤禟陪葬做一对亡命鸳鸯。反正他们两个都离不开彼此不是吗? 董鄂氏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眼中流出一丝恶毒和怨恨,为什么不去死呢?! 胤禟一双黑眸静静地打量着董鄂氏,语气冷淡地说道:“董鄂氏,爷看你安分了一个月便开始找死,不如爷送你一程?” 董鄂氏一双眼睛瞪大,惊慌地说道:“爷,妾真没做什么啊!大阿哥他们也是妾的孩子,妾不过是看完颜侧福晋照顾爷太辛苦才想着,将大阿哥他们抱到正院照顾一下。” 慕瑶听着董鄂氏的话,感觉自己想呕。 胤禟冷哼一声:“爷还未生病的时候,你便一直缠着额娘想抱养三胞胎,为此不惜将自己不能在生育这件事情弄得人尽皆知,就是为了逼迫额娘还有爷让你抱养难道不是你做的?” “爷甚至怀疑爷的病是不是你做的,就是好让你抱走大阿哥他们!” 胤禟这番话震惊的不仅仅是董鄂氏,就连慕瑶也被震惊到了。 她没有想到胤禟的脑补.......这么强大.....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 慕瑶心中默默念到这一切都是董鄂氏为了抱走小莲花还有团团、圆圆做的! 念了几遍将自己成功洗脑之后, 慕瑶瞬间就是一副气愤的表情,从胤禟的身后冲上去给了董鄂氏两拳,“你怎么可以给爷下药!”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64) 挨了两拳的董鄂氏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含糊不清地解释道:“不是...... 不是我!” 慕瑶依旧是保持着一股气愤的模样,要不是当事人胤禟还在场,她怕是真的忍不住笑起来。 胤禟 也是没有料到慕瑶竟然会冲动的上去给了董鄂氏两拳,连忙将人拉进怀里控制住。 看着董鄂氏眼眶处的青紫,默默地移开了眼,他刚刚不过是随口一说,其实心里也不认为董鄂氏能够给他下药甚至连皇阿玛还有额娘都查不出来。 但是让他去说瑶儿他也是不愿意的...... 胤禟轻咳一声:“董鄂氏.....回正院去吧!没事就别出来了。” 董鄂氏明知胤禟的意思就是暗向禁足,虽然不满意完颜氏对她动手却没有收到处罚。 但是刚刚胤禟那话可是把她吓得不轻,要是真的背上了给胤禟下药的锅,那她这嫡福晋的位置就是真的坐到头了! 慕瑶看着董鄂氏默默爬起来离开前院,内心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连着半个月的做戏,这下应该能够将董鄂氏的念头彻底打消了! 她也应该能够安生好一段时间了。 .......... 胤禟好了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最先上门的就是最近也是‘抱病在家’的胤誐。 胤禟看着在他家大吃大喝的胤誐,嘴角忍不住抽搐道:“你福晋没饭给你吃吗?” 胤誐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痛苦地说道:“郭络罗氏怀孕了,那天给博尔济吉特氏请安的时候动了胎气,爷都还没说什么呢,她鞭子就抽上来了,这几天被她们两个闹的不行。” 胤禟脸色古怪的看着胤誐,谁能够想到他们兄弟中长的最憨厚的胤誐,才是情场浪荡子呢? 后院中每个人都是他的心肝宝贝...... 胤禟有的时候都在想是不是胤誐的脑子全部长在说情话的上面了。 “爷还以为你在家‘养病’的日子舒服的不行呢!”胤禟看着胤誐笑着说道。 胤誐有些郁闷地说道:“九哥,你又不在,每天上朝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去找谁说话。 兵部的事大哥也不让我插手,那还不如干脆‘抱病’呢,起码还没人烦我。” 胤禟有些诧异地说道:“胤禔竟然还不让你插手吗?” 胤誐随手将花生高高抛起然后再用嘴接住,漫不经心地说道:“大哥他可不就是这样吗?明明自己也做不了什么,还一副自己权力大的不得了的样子.......” “到最后不管大哥让不让我去做事,最后还是要闲着发霉的。” 胤禟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不去也挺好不是吗?” 胤誐有些好奇的凑近胤禟问道:“九哥?你病真就好了?之前皇阿玛都不准我们来看你。” 胤禟翻了一个白眼,无语地说道:“没好你认为爷还有力气同你聊天?” 胤誐支着手疑惑地说道:“你这病真奇怪,刚开始我以为你被谁害了,后来见皇阿玛都查不出来还以为是太子害的你,皇阿玛给包庇了下来。” 胤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急忙问道:“等等,你这话没和其他人说吧?” 胤誐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我怎么可能和其他人说呢?小爷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没等胤禟松了一口气,就听见胤誐自豪地说道:“小爷我直接去问了皇阿玛!” 胤禟:“.........” 胤禟沉默了一会,最后拍了拍胤誐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说道:“好兄弟!” 这种事也就你胤誐可以做出来了! “贝勒爷,十贝勒,四爷还有五爷来了!” 胤禟和胤誐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里看出来疑惑,四哥、五哥怎么一起来了? 胤禟:“请进来吧!” 胤禟看着坐下来就一句话都没有说的两人,有些疑惑地问道:“四哥、五哥,你们干嘛呢?” 胤禛和胤祺有些尴尬的同时轻咳一声:“就是......来看看你!” 这下就连胤誐都发现不对劲了,挠了挠头说道:“四哥、五哥,这可不像你们啊?也太奇怪了!” 胤禛嘴角抽了抽,微不可察的瞪了一眼胤祺,开口说道:“我和你五哥正好被皇阿玛召见的时候听说你好了,便约着一起来了。” 胤禟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所以呢? 胤祺接着说道:“好吧,皇阿玛在梁公公走了之后嘱咐我们好好的关心一下我们那可怜的,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的弟弟。一定要让他感受到兄长的关心和爱护。” 胤禟:“.........” 胤誐:“.........” 胤誐忍不住吐槽道:“五哥,你说话好恶心!” 胤祺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事实上,纯粹是四哥用接下来三月会帮我处理公文的报酬来换取我来说这一番话。” 胤禟和胤誐齐齐看向胤禛,眼神中只有一个意思——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胤禛淡定的喝茶,相比于让他说出那些恶心的话,他宁愿接下来三个月忙一些。 ......... 乾清宫, 康熙:“胤禟身体如何?” 梁九功将太医说的全部告诉了康熙。 康熙揉了揉额头:“既然如此,围在九贝勒府上的人都撤了吧!” 他安排暗卫盯了半个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是有人暗害,也不是自导自演。那就只能是意外了。 “多赐一点药材下去吧!”康熙说完这句话就挥挥手让梁九功下去了。 梁九功想到刚刚在九贝勒府上发生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在梁九功快要离开的时候,康熙的声音再次传来:“待会提醒朕去翊坤宫一趟!” 翊坤宫, 张佳嬷嬷送走了乾清宫来传话的小太监,折回去说道 :“娘娘,今日可是好事连连。” 宜妃的脸上也是露出一个笑意,有些轻松地说道:“本宫就知道那小子生来就是讨债鬼!” 宜妃说到最后脸上带着悲伤的神色,有些哽咽地说道:“本宫差点以为胤禟就要和小十一一样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65) 张佳嬷嬷叹了一口气劝慰道:“娘娘......都该过去了。” 宜妃默默的流着泪,听见张佳嬷嬷的话后苦笑一声,随手将眼角的泪抹去,浑身萎靡的气息消失不见,又变成那个盛宠在身的宜妃。 ........ 没有人打扰的日子过的飞快,马上就又到了一年的年底,三胞胎周岁的日子也近在咫尺。 胤禟风尘仆仆的走近潇湘苑,看着趴在窗口看外面的小莲花一把抱起来,亲了亲说道:“小莲花有没有想阿玛? 小莲花激动的手舞足蹈,连连的在胤禟的怀里扑腾,嘴里还不断的说着:“玛......阿.....阿玛” 接到消息的慕瑶也从东厢房绕了过来,语气微酸的说道:“小莲花可真亲近爷。” 胤禟放下小莲花,转身抱着慕瑶亲了亲,语气有些暧昧地说道:“这么多天没见爷,想不想爷?” 慕瑶轻哼一声,不满意地说道:“爷可是说不过七天就能够回来的,爷可是去了足足半个月!” 胤禟苦笑一声,眼神有些闪躲地说道:“唉,没有查清怎么可能就回来呢?” 慕瑶却没有发现胤禟神色的不对劲,抬手摸着胤禟的脸,有些心疼地说道:“爷的脸都糙了........” 胤禟微微蹙眉,意味不明地说道:“糙了 又怎么了?” 慕瑶毫不犹豫地说道:“糙了就不好.......看了.......” 慕瑶说到最后,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看着胤禟变得越来越不善的脸色,连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水润润的大眼睛写满了求饶。 胤禟恶狠狠的在慕瑶的脸上轻咬一口,轻叱道:“胆子越发大了!” 慕瑶从胤禟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跑到铜镜面前仔细观察一番,见脸上一个淡淡的牙印欲哭无泪的说道:“爷!妾明天还要去翊坤宫呢!” 原本正在逗弄团团的胤禟有些惊讶地说道:“额娘让你进宫做什么?” 慕瑶扯出一抹假笑:“我想爷应该没有忘记四天后就是小莲花、团团还有圆圆的周岁!” 胤禟瞳孔微缩,他能说他真的忘记了吗?胤禟摸了摸鼻子说道:“爷怎么会忘记呢?当然是记得的,不然爷也不会想尽办法赶回来不是吗?” 慕瑶微微一笑,没有戳穿胤禟话语中明显的漏洞。 “或许爷更应该想想办法!”慕瑶伸出手指指着自己脸上的牙印。 胤禟:“........” 胤禟将药膏小心细致的抹在慕瑶的脸上,草绿色的药膏被均匀的抹开,慕瑶闻着那明显的草药味微微皱眉。 尤其是等她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之后! 胤禟见慕瑶丧着脸不说话,一直照着镜子,有些心虚地说道:“也挺好看的不是吗?” 慕瑶没理会说话的胤禟,抱起圆圆给他喂果汁,天气冷桂嬷嬷稍微加热了一下果汁,不过这对于向来对吃食没兴趣的圆圆来说那就是灾难! 唯有慕瑶抱着才能哄着他吃一点下去,胤禟看着慕瑶喂了一勺果汁,圆圆马上就从嘴角两边流出来忍不住笑出声来:“噗呲~” 慕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或许爷愿意和半个月没有见到阿玛的可怜小家伙培养一下感情,让圆圆也体会一下温柔的父爱?” 胤禟止住笑声,看着被慕瑶塞进怀里的圆圆,还有手中的碗勺。有些不服气的开始学着慕瑶的动作给圆圆喂果汁。 “噗、噗、噗噗。” 圆圆定定地看了一会胤禟好像在辨认是谁,在胤禟给他喂果汁的时候死死的闭上嘴巴。 不小心被撬开口腔之后立马就将溜进嘴里面的果汁用力的吐出来,头朝着慕瑶的方向偏过去,不断的叫唤着:“啊、啊啊!” 胤禟顿时感觉自己手痒了,就应该在某个小家伙的屁股上狠狠的打几下。 慕瑶抱着喝完果汁的小莲花,走过来温柔地说道:“圆圆乖乖,阿玛喂你喝果汁好不好?额娘待会在抱你行不行.........” 圆圆瘪着嘴,小眼睛里面泪光闪烁,将头扭回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胤禟有些严肃地说道:“弘暲,不准哭!” 慕瑶一听就知道坏事了,果然下一秒圆圆就扯着嗓子开始哭了。被山茶抱着的团团也立马哭了起来,只有小莲花呆在她额娘的怀里,好奇的转动眼睛。 胤禟抱着哭的眼睛都肿了,有些慌乱的哄道:“弘暲,弘暲别哭、别哭!” 慕瑶叹了一口气,将小莲花交给桂嬷嬷,自己则是从胤禟的手中接过圆圆,抱在怀里轻拍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这才让哭泣不止的圆圆停下。 胤禟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心虚的看着慕瑶细心地给圆圆喂果汁,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爷.......大概是爷这次走的太久了,圆圆有些不认识爷了.......” 慕瑶轻轻地应了一声,而后又说道:“许是太久没见了,等爷多陪陪他们就好了。” 胤禟坐在慕瑶的身旁,就这么安静地待着,一直等到小莲花她们都睡了过去,被山茶还有桂嬷嬷抱走才开口说道:“他们三个是越来越黏人了。” 慕瑶等小莲花、团团和圆圆被抱走这才能够好好的看看胤禟这半个月将自己弄成了什么样。 “爷,之前妾说你糙了还不乐意......现在看啊,糙都不够来形容爷了!” “这四九寒风的,就算是赶路也不至于将自己弄的那么憔悴才是?” 胤禟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他回来的时候还注意了一下,他没感觉自己有多大变化啊? “刚刚圆圆不乐意爷抱肯定是爷这副尊容给吓到了!” 胤禟有些纳闷地看了一眼慕瑶,脚步不由自主的走到慕瑶的梳妆台前,借着铜镜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 这一看可不得了,他脸上不仅胡子拉碴的,甚至都感觉皮肤都皲裂了。 难怪皇阿玛让他先回府而不是直接去给额娘请安!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66) 是怕额娘看见他的惨样去找麻烦吗? 一定是这样吧! 胤禟有些愤愤不平,早知道他就直接去翊坤宫了!他被刺杀了皇阿玛都一句话不说,他还在外养伤,等伤快好全了才回来....... 慕瑶看着胤禟沉醉的摸着的脸,心里一阵恶寒,要不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她现在真的很想将胤禟按进瓷盆里给他好好的洗洗! “爷,还是先洗漱吧!” 胤禟浑身一僵,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如今身上还绑着绑带,若是被发现了......怕是又会被眼泪攻击吧? 胤禟顿了顿说道:“爷还得回前院,明日还得给皇阿玛上折子,今晚还有的忙了。” 慕瑶也没有怀疑胤禟的说话,毕竟看胤禟的样子也能够猜测出来估计时间都花在赶路上了。 ......... 次日, 康熙看着恢复正常的胤禟,翻开了手中的折子,粗略的扫了一遍之后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都不知道胤禟命中到底是犯了什么煞,不是怪病就是被人追杀。 他以后是不敢将人派出去了,再来几回怕是这个儿子真的见不到了。 还有那一群反清复明的孽党,竟然敢对他的儿子出手,一群硕鼠只知道逃跑! “好了,这些朕都知道了,至于追杀你的那些人都是反清复明的余孽,你在巡查的时候无意间推翻了他们的一个窝点,估计是怕你发现了什么追踪到他们的老巢去。 ” 胤禟脸上写满了震惊,真的不是老爷子为了包庇他那个兄弟吗? 这也离谱了吧! “皇阿玛,那什么朱三太子不是早就死了吗?”胤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要是还没死的话,估计也得有五六十岁,天天东躲西藏估计也要死了吧? 康熙合上折子满不在乎地说道:“是人是鬼都无妨,他们要的只是朱三太子这个名头。” “就算朕下旨说已经将朱三太子诛杀,只要有人冒出头来说他是朱三太子,该信的人还是会信。” 胤禟有些郁闷地说道:“难怪儿子找不到人呢 。 康熙不满地冷哼一声,当他不知道胤禟一遇到刺杀就调查是不是胤礽出的手?后来更是吞了太子名下的两个庄子。 康熙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去翊坤宫见你额娘去吧,你额娘见你那么久都没回来,一天到晚的来吵朕!” 说罢,康熙眯了眯眼,有些不怀好意地说道:“你知道要怎么说吧?” 胤禟讪笑一声说道:“儿子路上见了些稀奇玩意,路上耽误了些时间。” 康熙满意的点点头,嘴角微勾地说道:“算你识相!” 胤禟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乾清宫。他心里明白,康熙是不计较他给太子使的小绊子了。 等胤禟到了翊坤宫,脸上表情已经恢复了活力,起码不会被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额娘,儿子给额娘请安!”胤禟一进殿内,马上就大声的行礼请安。 宜妃被胤禟的声音给震到了,脸上神色一阵扭曲,她到底生了一个什么东西啊? 夏天的知了都没有他叫的欢! “........” 胤禟看着宜妃沉默许久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默默地问道:“额娘?” “啊?”宜妃有些茫然的应道,“哦,胤禟啊,坐吧!”、 胤禟有些犹豫地问道:“额娘,你刚刚在做什么呢?” 宜妃:“大后天就是弘晸几个周岁,额娘可不得操心一会?” 胤禟松了一口气,随意的说道:“额娘你操心这个做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找其他娘娘聊聊天。” 宜妃:“......”那她还不如给自己的小孙子操心呢,起码不会怄死。 “本来本宫是打算让完颜氏今日入宫的,不过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就算了。省得弘暲长时间见不到人又哭。” 胤禟:“弘暲?他又怎么了?” 宜妃有些忧愁地说道:“你那日刚走,董鄂氏就病了,本宫就想着问问完颜氏是怎么回事,回去晚了些,后来就听说弘暲那日哭的时间就久了些,喝了好几天的苦汤药。” 胤禟微微蹙眉,又很快的装作没事,笑着说道:“难怪昨日我去见弘暲他们三个,逗哭了弘暲,就发现完颜氏看见弘暲哭就提心吊胆的。” 宜妃不满地说道:“你说你,一去就是大半个月没点消息,回来就把弘暲弄哭,他才好了没多久呢!大后天可是要办周岁的,你.......” “算了算了,同你说没用!” “嬷嬷,待会你去看看弘暲怎么回事,这天越来越冷,可不能再病一次了!” “额娘,不用了!弘暲好好的呢,若是有问题,完颜氏肯定会发现的。” 宜妃白了一眼,完颜氏会发现那是她的事,她现在要做的又和完颜氏没关系。 “新做的那几套衣裳也带过去!” 胤禟看着将他撇到一边,开始忙碌的宜妃,有些数不清这样的情形在这一年里发生了多少次。 他有的时候都在疑惑到底是为什么?明明他才是亲生的啊! 宜妃清点了一会才回来说道:“你待会就将那些东西带过去,尤其是那些宜妃,告诉完颜氏,弘晸、弘暲还有弘瑶周岁的时候就穿这些了!” 胤禟惊讶的啊了一声,快步走到张佳嬷嬷身边,将自己无意看见的几件小衣服翻了出来, “额娘,你是说让弘瑶他们穿这种衣裳?” 宜妃有些尴尬的看着胤禟手中的小青蛙套装,嘴硬地说道:“你懂什么?这可是京中最近流行的款式!本宫派人抢回来的!” 胤禟叹了一口气,“额娘,你不会是在游乐阁买的吧?” 宜妃想到自己小儿子那独特的爱好,还有每年孝敬的大把银子,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你的产业?” 胤禟默默的点点头,忍住笑说道:“新开没多久。” “呵呵,不错.....”宜妃干干巴巴地说道,“挺有头脑,就是挺贵的.......”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67) “不过儿子也是打算让弘晸三个在周岁宴穿游乐阁的新品,争取来一波大卖!” 宜妃默默地问道:“这三套你大概赚了本宫多少银子?” 胤禟扫了一眼随口说道:“不多,也就两百多两吧!” 宜妃松了一口气吗,那还好只是亏了两百两银子罢了,不算多、不算多! “不过如果三套一起的话,估计有个一千两吧?”胤禟,摸着下巴继续补充道, “没办法啊,额娘,我现在光是小格格就有五个,为了将来能够给的起她们的嫁妆,只能努力了!” 宜妃嘴角不断的抽搐,这是你赚这么多的原因吗?! “快滚!”宜妃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她怕她没忍住亲自动手。 胤禟十分自觉地冲着张佳嬷嬷说道:“嬷嬷,就不劳烦你了.......” 等胤禟走后,张佳嬷嬷问道:“娘娘,奴才还要出宫吗?” 宜妃淡淡地说道:“他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想让本宫插手吗?还去做什么?随他去吧!” ........ 潇湘苑, 慕瑶看着胤禟身后的一大堆东西,有些诧异的问道:“爷这是.......” 胤禟伸手握住慕瑶的手,在她的手心里面轻轻挠了挠,嘴角微勾说道:“额娘给弘瑶他们准备的。” 慕瑶看着那些眼熟的东西,眼角微微抽搐,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些不都是她出设计图,胤禟拿去销售的玩偶套装吗?甚至还是专门为人傻钱多准备的‘精品礼包’! 慕瑶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宜妃永远也不要知道这其中还有她的一份...... 胤禟将慕瑶拉进怀里,挥挥手示意众人出去,还没等慕瑶回过神来,胤禟已经强硬的掐着她白皙细腻的下颌吻上来,他吸吮着娇嫩的唇瓣,唇齿交磨之间,又顺理成章的撬开她的唇舌。 片刻后,他湿热的唇便缓缓向慕瑶的脖颈移去,舌头不断的舔着慕瑶的耳垂,慕瑶能听到他克制又粗重的喘息声,最后还是努力将胤禟推开, “爷!现在天还没黑呢!” 被推开的胤禟有些不甘心的看着眼前的双眼朦胧的慕瑶,有些烦躁地说道:“半个月了,瑶儿就不想爷吗?” 慕瑶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闻言冷哼一声,怒气冲冲的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条帕子,举在胤禟的面前说道:“爷不如说说这个吧!” 胤禟心虚地看着那白帕子上的一抹鲜血,强忍住自己摸腰的冲动淡定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慕瑶眼尾微红,一颗颗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砸向了地面,语气哽咽地说道:“若不是发现爷昨日坐的椅子上留下的血迹,爷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 胤禟感觉头皮发麻,他昨天发现伤口开裂的时候吗,没有想那么多,谁知道竟然就留下的血迹? 胤禟只好轻声安慰道:“是受了一点伤,但是已经快好了!” 慕瑶仰着头,眼睛蒙了一层雾,抽抽噎噎的拽了一下胤禟的手,颤着声音道:“妾可不敢信爷的话了.......必须要让妾看看到底伤在哪里!” 等胤禟趴在床上衣裳半解,感受到慕瑶陡然增长的怒气之后,尽量让自己忽视腰上传来的触感,他敢肯定,要是他现在表现出什么冲动的话,估计要哄好几天才能让人气消了。 慕瑶黑着脸看着纱布包裹住的地方,那可是肾啊!她还不想这么早就失去快乐! 【毛球,快看看他有没有伤到内里!】 毛球:【.......】 毛球扣了一百积分用来扫描之后,发现一点伤都没有,有些失望,于是故意说道:【天哪!竟然伤到了最重要的神经,宿主幸好你选择查看,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呢!】 慕瑶:“!” 慕瑶有些僵硬地看着趴在床上一无所知的胤禟,有些僵硬地问道:【毛球,系统应该可以救回来吧?】 毛球一本正经地问道:【可是宿主,一个不是也能用吗?】 慕瑶被噎住了,难道非要她说出来吗?1+1不一定大于2,但是1<2总是没错的啊?! 【还是救回来吧!】慕瑶毫不犹豫地说道。 毛球面无表情地狮子大开口:【一百五十万积分!】 慕瑶瞳孔震惊:【多少?!】 毛球刚想要再次重复一遍就听见慕瑶飞快说道:【算了,一个也是也能用的!】 毛球:“........” 慕瑶有些不敢看一无所知的胤禟了,日后多补补不是也可以吗? 毛球检测到慕瑶内心的想法,勉强按压下自己想要看好戏的想法,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啊,日后宿主多给他补补不就好了吗?” 于是慕瑶在给胤禟换药的时候动作越发轻柔,哪怕她知道胤禟不可能知道她的选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虚的感觉久久不能散去。 等为胤禟换好药,慕瑶放弃了原本打算站在制高点数落胤禟一顿的想法。 总感觉有些趁人之危了....... 胤禟站起身,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慕瑶,还以为慕瑶是认为他受伤太重而难过,将人怀在胸前,摸着慕瑶毛茸茸的脑袋说道:“早就没事了,估计也就是昨日赶路在马车上颠簸了一会......” 慕瑶将脑袋深深地埋在胤禟的胸膛上,呜呜呜,她感觉罪过更重了...... 下一次弘暲再尿在胤禟的身上,她绝对帮胤禟! 过了好一会,慕瑶微微挣扎了一下就从胤禟怀中抬起头来说道:“爷,妾还有事同你说呢!” 胤禟心中微微一动,淡淡地问道:“董鄂氏的?” 慕瑶眼眸一亮,激动地问道:“爷已经知道了?” 胤禟虽然只是在翊坤宫听宜妃提了一嘴,知道董鄂氏病了这回事,但是具体又有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慕瑶继续说道:“前几日弘暲病了一回,那时候福晋也病了一回,妾忙着照顾弘暲,难免有些忽视了福晋,想着福晋总是知道自己身子如何的。” “......也不知道怎么了,八福晋上门了,妾那时才知道福晋竟然病的起不来身了。” 慕瑶承认她是被董鄂氏还有八福晋这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谁想到董鄂氏安静了一整年,临到过年的时候联合八福晋给她来这么一出? 被宜妃叫过去臭骂一顿,回来就发现本来病好的弘暲反而因为哭了一天发烧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出手反而会适得其反,慕瑶真想给董鄂氏下药了! 因此胤禟一回来她就迫不及待的告状了,她知道胤禟的痛处在哪,她专门朝那个点使劲,不信胤禟不生气!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68) 胤禟眉心蹙了蹙,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怎么哪里都有八福晋的事?胤禟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疼。 “爷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插手了,爷会处理的!” “弘晸他们三个抓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慕瑶并不意外胤禟的转移话题,于是说道:“都准备好了,妾本想着训练他们一下,后来入宫问了宜妃娘娘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胤禟眼神微闪,他记得额娘同他说过,他抓周的时候可是提前练过好几次,次次都抓的书 本,不过真到了正式日子,他还是抓了一把金算盘。 “额娘大概是对训练不抱信心吧......” 慕瑶脸上带着疑惑地看向胤禟,所以快说说呀! 胤禟憋着笑清清嗓子,看着越贴越近的慕瑶满意地勾起唇角,声音缓缓道:“之前……” 胤禟故意吊她胃口,叙述的声音放的很缓慢,“所以,我们几个训练的都没有用,临到头来都不爱按照额娘的想法来,额娘大概也是认定没用了吧!” 慕瑶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趣事在里面,甚至胤禟他们不愧是亲兄弟吗?做法都是一样的! 这样想着,慕瑶就感觉嘴上一凉,热气喷在她的脸上让她一下子恍惚不已。 就在胤禟还想再进一步的时候,他的手就坚决的阻挡在了腰上。胤禟低头一看就见慕瑶细腻柔白的小手扣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动弹。 胤禟有些无奈的看着慕瑶,艳色潋滟的眼里含着些水光,软嫩的唇略有些红肿,一看就是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样,偏偏现在拒绝的还是她。 慕瑶抿了抿嘴,坚定地说道:“爷还是好好养伤吧!” 再这样才去,怕是剩下那个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胤禟总感觉慕瑶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胤禟还是下意识的捂住了慕瑶的眼睛, “爷总感觉你怪怪的,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爷的事一样,嗯?说说吧!” “妾能做什么对不起的爷的事啊?”慕瑶瞪着眼睛不满意地问道,就算她确实心虚,也不能表现出来啊? 胤禟轻哼一声,好看的凤眼从慕瑶身上扫过,饱含深意的说道:“刚刚不就是对不起爷?” 慕瑶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淡淡地说道:“爷自个找乐子吧,妾还要准备好些东西,就不耽误爷歇息了!” 胤禟跟着慕瑶的身后,看着慕瑶开始处理府务顿感头疼,他虽然颇为精通算账一门,但是这可不代表他就喜欢了。 胤禟眼看着桌上高高摞起的账册,立马起身离开。 慕瑶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不管了,弘暲生病的时候她堆了太多的东西没有处理了。 虽然桂嬷嬷本来是来辅导她处理府务的,但是还是让她去看着弘晸还有弘瑶她才放心。 因此没人有时间来处理这一堆东西,加上董鄂氏刚刚采取行动,让旁人全权处理她也不放心,不如在那放着等到她有空再说。 山茶端着一杯热茶放在慕瑶的手边说道:“侧福晋,爷出了潇湘苑朝着正院去了。” 慕瑶握笔的手微微一顿,淡淡地说道:“让人注意着,有消息就来回禀。” 正院, 喜鹊跪在地上说道:“福晋,爷朝着正院来了。” 董鄂氏将药碗放下,扯出一抹冷笑,刻薄地说道:“来了便来了,还怕吗?” 喜鹊一言不发地听着,反正不管怎么样她最后都要挨骂,还不如少说几句。 董鄂氏却只是说:“爷来了估计也是去看四格格,你让明嬷嬷去候着吧!” 喜鹊起身应了一句便连忙退出去了,等找到正在训斥其他人的明嬷嬷,怯怯地说道:“明嬷嬷,爷就快来了,福晋让你去四格格那候着。” 明嬷嬷被人打断说话,有些不悦的转身,见喜鹊低着头脸上就更是轻蔑了,原先她和向嬷嬷同是伺候福晋的,偏偏在福晋选人入宫的时候被原先的喜鹊还有向嬷嬷摆了一道, 如今那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灰溜溜的滚回家,虽然现在这里还有一个叫喜鹊的碍眼东西,不过瞧这胆小如鼠的样子,能成什么事?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大厨房拎膳吧!一天到晚在福晋面前碍眼。” “知道了,嬷嬷......” 就连刚刚被明嬷嬷训斥的几个奴才都敢当着喜鹊的面说道:“你看她还不如我们这些粗使丫鬟呢!领着一等的例又什么用?买药都不够!” 喜鹊一脸怯弱的离开了,等她去找人和她一起去拎膳的时候,所有人都拒绝了她,喜鹊只好一个人去拎膳。 路上被人撞了一下摔倒在地,也只能一言不发的爬起来。 起来后的喜鹊在一个拐角处摊开手中的纸条,将上面都记住之后将纸条咽进了肚子里。 ......... 胤禟看着被明嬷嬷抱着的四格格,瞳色瞬间冷了下去,不过担心吓到四格格,还是温和的说道:“四格格,自己走到阿玛这里来好不好?” 四格格躲在了明嬷嬷的怀里,明嬷嬷见了连忙劝着说道:“主子爷,四格格年纪小,还不能走呢!” 胤禟脸色彻底的阴沉下来,年纪小?快两岁的人还不会走这怎么行? “日后不准天天抱着四格格,尽早让四格格学会走路才是!” 明嬷嬷有些不认同,四格格可是嫡女,这么小吃那个苦干什么?等年纪再大一些,那走路的事情肯定都不用教就会的啊? 不过这话明嬷嬷可不敢就在胤禟面前说出来,她这大半年可是充分认识到了九爷有多讨厌正院的人,她还不想和向嬷嬷一样。 “奴才知道了!奴才知道了.......” “爷就这么看不惯妾,何必强求着自己来呢?” 胤禟看向身后的董鄂氏,淡淡地说道:“爷是来看四格格的,” 董鄂氏嗤笑一声:“妾还以为爷是来兴师问罪的。” 胤禟点点头,眉毛微挑:“也有这个意思!爷记得警告过你,少和八福晋掺和到一起。”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69) 董鄂氏走到四格格的身边,眼神淡漠地说道:“妾不懂爷在说什么。” “妾病的起不了身,八弟妹来探望妾如今在爷的眼里都不行了?” “府中并不是只有完颜氏,张福也留在府中。更别说,你院中那个白术不是董鄂家送进来的医女吗?”胤禟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 “董鄂氏,到底是什么病让你现在都没好呢?” 董鄂氏眼神微动,她没想到一年都不能打消胤禟的防备,那个白术甚至是她等胤禟外出办差的时候才弄进府中的。 就在董鄂氏斟酌措辞的时候,胤禟上前一步扼住董鄂氏的下颌,随手抽出董鄂氏怀中的帕子,用力的在董鄂氏的脸上擦了起来。 胤禟看着手中帕子上的白粉,又看着脸色红润没有丝毫病容的董鄂氏,将手中的帕子丢在地上,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妆容不错.......就是你的演技不行,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哪里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 胤禟挥挥手,示意李鲤将四格格抱了出去,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说道:“憋了一年就想出这个办法?” 董鄂氏眸光骤然缩了一下,而后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不过是上妆的人自作主张,妾这样做又不会有人为此担忧,何必自找没趣呢?” 董鄂氏苦笑一声,眸光黯淡无比,语气满是无望:“爷的话太伤妾的心了,不论如何妾才是爷的福晋不是吗?” 胤禟丝毫没有被影响继续说道:“爷还以为是你在爷茶杯中下的药给你的胆气呢!” 胤禟沉下脸来,眼色冷厉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向董鄂氏,他刚刚就发觉不对劲了,身下莫名其妙的燥热、突如其来的口渴、四格格身上浓郁的香气......若是他还想不到那真就是奇怪了! 胤禟厌恶地说道:“你竟然利用四格格给爷下药!” 董鄂氏后退一步,心中止不住的乱跳,怎么回事?明明试验过两种药加在一起的药效足够让人意识不清醒,她又‘病弱’多日,按道理怎么也不可能会被发现啊! 她甚至让大家认为她是没办法才‘粗糙’的设计完颜氏,不就是为了掩盖住今日的实际情况吗?为了多那么一点成功的可能性,她甚至独自磨练了几回! 用四格格身上的熏香,再加上加在茶水中的佐料...... 怎么就出错了呢?! 胤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脸上都能拧出墨水了。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喘息声越来越重,仿佛他的怒火正逐渐吞噬着他的理智。 董鄂氏见了还以为是药效起作用了,连忙扑上去说道:“爷,事情都到了如今这一步,为什么不.......” 胤禟嫌弃的一脚将董鄂氏踹开,愤恨地说道:“你放心!爷也没你想到的那么没用!” 董鄂氏看着胤禟转身离去的背影瞳孔收缩,嘶吼出声:“难道这一切只能怪我吗!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是你的嫡福晋,你为了那么一个贱人丝毫不顾我的颜面,除了宫宴不得不让我去,其他什么时候你不都是找各种理由让我待在这九贝勒府?” “这府中,你就只看得见完颜氏还有那几个孩子,就其他的院子都不愿意踏入!我这正院你也就来看看四格格从不留宿!” “我不能让四格格日后出嫁没个兄弟帮衬,我都是被你逼的!都是你的错!!!” 胤禟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身说道:“你还好意思提起四格格?四格格如今两岁连路都不会走,话也只能说几句,你还在四格格的身上下那么浓郁的熏香,丝毫不担心四格格会受不了那个味道。” “一切都是你的私心罢了!” 董鄂氏的心中巨震,只觉得愤懑难平,又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心中只剩下一抹挥之不去的凄楚之情,“人人都有私情,爷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孩子.......” 胤禟撇了一眼说道:“你的做法让爷恶心.......” 董鄂氏睁着眼睛说道:“恶心......难道要我一辈子都被完颜氏压住吗?我只是要一个嫡子!” “你太疯狂了,你有了嫡子你只会继续想着为什么爷还有其他的小阿哥,到时候不论是弘晸、弘暲甚至是弘瑶,你都不会放过。” 胤禟甩开被拉住的袍角,这一次再也没有停下。 ......... 潇湘苑, 红溪将手上的纸条递给慕瑶,低声说道:“侧福晋,这是....传过来的消息,要不要......” 慕瑶看了一眼,眉毛一挑,不屑地说道:“烧了吧!” “侧福晋!万一正院得逞了,若是在......”红溪急切的说道,想要让慕瑶改变想法。 不过慕瑶在红溪说完之前,笑着说道:“莫慌,不会有事的......” 就胤禟如今的情况,能不能的还是两说呢!还是别暴露了那么好的钉子。 慕瑶就悠哉悠哉的喝着茶,等山茶进来说胤禟朝着潇湘苑过来的时候冲着红溪挑挑眉,又摸了摸弘瑶的脑袋吩咐道:“待会多哄一哄三个小主子,让他们今日早些睡吧!” 胤禟走在路上被冷风吹了一路,就感觉身上那股燥热散的差不多了,回前院让府医检查了一下知道是自己正在喝的药和董鄂氏下的药相冲,削弱了不少的药性。灌了一碗府医开的药后彻底的没了感觉。 看了一下怀表,又决定去潇湘苑一趟,好不容易回来了,再加上他身上的伤已经暴露了,他也不怕被发现了。 他已经习惯抱着瑶儿入睡了,断了大半个月早就把他难受的不行。 等胤禟来到潇湘苑的时候,正好看见慕瑶从弘瑶他们三个房间离开,胤禟上前一步在慕瑶进门之前拉住了她的手。 慕瑶一看是胤禟,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番他的脸色,见没有丝毫的痕迹越发相信毛球说的,那就是某人只有一个有用了。 慕瑶甚至在盘算着怎么给胤禟食补不会被发现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70) 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的周岁宴办的很热闹,宫里的赏赐一连串的来,康熙虽然没像洗三一样亲自前来,但是委托了裕亲王福晋来主持他们的周岁宴以示他对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的看重。 虽然有些插曲发生,比如弘暲全程没动弹,最后还是弘晸塞了一支毛笔在他的怀里,弘瑶更是摇摇晃晃的拉起了放在上面的小弓。 也就是弘晸最符合大家的刻板印象抓了他皇玛法送来的一块祥龙玉佩。虽然胤禟对没人抓他细心准备的印章有些不满,但是对于慕瑶来说可算是完美的过去了。 如果忽略董鄂氏在人前都不会刻意掩盖的恶意那就更好了! 慕瑶看着扶着桌子拿着糕点吃的弘暲,手指虚虚的点了点他的小胖脸,打趣着说道:“也就吃点心的时候活泼些......” 胤禟则是说道:“他若是同弘瑶一样, 你怕是就忙不过来了!” 慕瑶看着将小杌子放在脚下,伸长手去拿博古架上的摆件的弘瑶,认同的点点头,若是三个孩子都是同弘瑶一样的活泼好动,她还真应对不过来。 慕瑶:“爷,这次要带他们入宫吗?” 胤禟握住弘晸的手,给他示范了一遍千机球的解法嘴上应话道:“还是不了,我已经同皇阿玛说过了,本来要同额娘的讲的,那时候爷正好和皇玛嬷请安出来,结果和额娘错开了,等明日爷再去一趟吧!” 慕瑶擦去弘暲嘴角的点心屑, 说是点心都算不上,只是特意用水果做出来的溶豆,小小一个入口即化也不担心会呛到。 夏天的时候让人做了几大罐,就是为了如今到了冬天他们可以吃一点小点心的时候不至于只能干看着。 “额娘......没了......”弘暲看着小碟子里的溶豆已经被他吃光了,慢慢的走到慕瑶的身前。 慕瑶闻言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行,你的吃完了就没有了!” 弘暲眼巴巴的看着慕瑶,见慕瑶摇头有些失望的坐在地毯上,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泛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他委屈的吸了吸鼻子见慕瑶没有改变想法的举动后,又躺了下来一脸生无可恋的小表情差点就让慕瑶心软了。 慕瑶强行移开头去不去看他,对着胤禟说道:“爷做了决定就行,别到时候娘娘问起来妾一问三不知那可就糟糕了!” 胤禟浅笑出声:“额娘哪里会为了这个说你?你只要将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一搬出来,保证将额娘哄的高高兴兴 的!” 慕瑶有些笑不出来,这一年她可没少因为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被宜妃阴阳怪气。一旦哪个有了头风脑痛,宜妃知道了第一时间就把她找过去事无巨细的询问她。 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大部分时间还是由桂嬷嬷她们看顾的,再说了他们精力也不是很充足,总不能让她一点到晚就盯着三小睡觉吧? 虽然知道宜妃是在乎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但是对于慕瑶来说这种问法还是让她烦躁不已,她已经决定了等到了夏天,若是胤禟要随着康熙去木兰秋狄她就将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丢给宜妃,让她好好感受一下这三个淘气包有多淘气。 慕瑶勉强笑道:“娘娘疼爱他们,妾自然欣喜。” ........ 等到进宫那天,胤禟带着慕瑶还有董鄂氏进宫,这才倒是带了二格格、三格格她们,董鄂氏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全程扮演着一个好额娘的角色,甚至去到翊坤宫的时候也是慈眉善目的牵着大格格的手。 慕瑶倒也懒的和她争这个,自顾自的看着董鄂氏将两位小格格拢在身边不让她靠近。 伸手拽住胤禟,靠着说道:“爷,好困。” 胤禟看着整个人都埋在狐狸斗篷里的慕瑶,握住她的手说道:“要不待会到翊坤宫,你去歇息一会?” 慕瑶连忙摇摇头,这也太高调了!她可不想出这种风头。因为胤禟牵着她的手,失去了披风的保护她很快就感觉手冰的不像话,连忙将手塞进胤禟的披风里面。 什么雪中漫步还是有些不切实际的,这么冷的天她感觉手从小手炉上离开一秒都不行。更别说手牵着手,只能感觉到那个冰块在碰撞。 胤禟发觉了慕瑶的动作,便松了手改为怀住慕瑶带着人向前走去,嘴上说道:“今年雪虽然下的不大,但是如此连绵不绝的反而更冷,早知道应该让你穿厚实一些出来的。” 慕瑶却说道:“这里可就妾穿的多了!若是再多几件妾可就真走不动路了!” 八月份的时候西林觉罗家的一个旁支,生了孩子六个月后被人推落水,着了凉硬生生要了她的命。这事可是在京中传过好一阵,不知道怎么就被胤禟知道了,她身边的奴才又多了一倍。 她都沦落到和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一样只能喝点凉水度日的情况了。 慕瑶这次入宫之前,胤禟可是再三叮嘱她得穿的保暖一点,她想待会到了翊坤宫,估计坐都坐不下来吧! 翊坤宫, 宜妃早早的起床洗漱,待会人都到了之后还要去给寿康宫给皇太后请安,她又向来在寿康宫得脸,一点都不想放过这个炫耀的机会。 “胤祺还有胤禟都到了吗?” 张佳嬷嬷看着宜妃用完早膳才说道:“还没呢,不过据小何子来报,是碰上了三贝勒耽误了一会,想来也在路上了!” 宜妃喝了一口热茶,才说道:“等人到了先上些热茶,他们要早早的入宫怕是早膳都没用......” “还有胤禟也不知道将弘晸、弘暲还有弘瑶带进宫来,三福晋那个小子不也是刚过周岁?” 张佳嬷嬷笑着说道:“娘娘,若是九爷说要带小阿哥们进来,怕是娘娘第一个拒绝了。” 宜妃浅笑一声,眼眸清亮:“本宫和荣妃可不一样,弘晸他们本就是三胞胎,虽然养的好,但是本宫还是担心会弱了旁人些。这种风寒天本宫可舍不得。”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72) 等回到府上,慕瑶就发现已经一天都没有看见的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都哭肿了眼睛,慕瑶心疼的挨个亲了亲,不满地说道:“这是哭了多久?” 桂嬷嬷:“下午开始二阿哥就在找侧福晋,哄着睡了这傍晚一起来便哭了,连带着大阿哥还有五格格也跟着哭,平日里爱玩的都不愿意碰,奶嬷嬷喂了奶有些想睡了还是强撑着不肯入睡.......” 慕瑶抱起朝着自己伸手的弘暲,轻柔的哄道:“额娘回来了,弘暲困不困呀?” 回应慕瑶的是弘暲可怜兮兮看着她的眼神,慕瑶有些头疼的抱着弘暲到处走,看见胤禟进来的身影连忙说道:“爷快去看看他们两个,哭了一天了。” 胤禟闻言一手一个将两个都抱起来,打趣地说道:“可怜的小哭包,是不是想阿玛了?” 慕瑶听着耳边骤然响起的哭声,不得不承认她刚刚让胤禟来哄人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等慕瑶精疲力尽躺在床上的时候,胤禟在她的旁边喋喋不休的吐槽着三贝勒,慕瑶不得不转身捂住他的嘴。 被紧急闭嘴的胤禟:“........”越来越放肆了! ........ “侧福晋,不好了!正院传来消息说是福晋怀孕了!” 慕瑶瞪大双眼,声音有些破音问道:“你说什么?福晋怀孕了?!” 胤禟之前离京大半月,回来之后也一直是在潇湘苑睡的,别提他伤还没好,就是单说这时间也是不可能的事啊! 山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焦急地问道:“侧福晋,这怎么可能呢?我们该怎么办.......” 不是说福晋难以生育吗?怎么突然就传出消息说是福晋怀孕了? 慕瑶冷静地说道:“别急,你是怎么得知的消息。” 山茶将手中的纸条递给慕瑶 ,“福晋,是红溪刚刚给奴才的,说是喜.....那位递出来的消息。” 慕瑶摊开那张纸条,看见上面写着‘疑有孕’。 慕瑶嘴角抽抽,淡淡地说道:“估计是弄错了,最近让红溪别去和她接触了,看看是不是被正院的人发现了。” 若是传个其他的消息出来她或许还会去求证一下,但是这个董鄂氏怀孕的消息,除非董鄂氏敢给胤禟戴帽子不然的话是不可能的。 山茶听见慕瑶说的话这才感觉哪里不对,她看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只想赶快将这个消息告诉侧福晋,尽早拿出一个对策来。 “福晋是说,喜鹊被正院的人发现了,所以故意递一个不可能的消息出来?” 慕瑶点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之意:“都注意些吧!” “正院那个明嬷嬷,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有底线的样子。这几日让人盯紧一些,这些时日从大厨房拿来的食材都让李嬷嬷仔细检查一下。” 山茶一脸严肃地说道:“侧福晋,奴才知道了!” 慕瑶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大阿哥他们那边更加要注意,如今虽然天气暖和了一些,尽量别带着出去散步了,就在潇湘苑里面走走就行。” 慕瑶想到这里,站起来说道:“你先去忙吧,我去看看弘晸他们。” 慕瑶经过一段长廊才看见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坐在小车上被奶嬷嬷推着遛弯,弘瑶手上还揪着刚刚冒出来的花骨朵。 “额娘!”弘暲最先看见慕瑶的到来,高兴的伸手要抱抱。 慕瑶走近将黏人的小家伙抱起来,问着奶嬷嬷:“弘暲今日出来玩多久了?” “半个时辰了,”奶嬷嬷恭敬地说道。 慕瑶看着从小推车上下来的弘晸,又看了一眼已经趴在她身上眯眼睛的弘暲,心里有些发愁。 自从弄了三台小推车之后,弘暲学走路的进度就彻底的停滞了,能坐着绝对不肯自己走。 弘晸和弘瑶还好,两个都愿意自己走而不是被禁锢在小推车里面,就像现在这样弘晸和弘瑶看见她来了就会让奶嬷嬷抱他们下车,自己慢慢地走过来。 慕瑶将弘暲放下,伸手轻轻地推了他一把,“弘暲,去找你哥哥姐姐。” 弘暲摇摇晃晃徳向前走了几步,看着正在朝着他走来的弘晸、弘瑶,立马就向后走抱住了慕瑶的双腿:“额娘,不要!” 慕瑶站在原地,笑着看着三个孩子抱住了她,天色正好,慕瑶让人在院内铺上了一块厚厚地地毯,坐在地毯上和孩子们一起拼木环,大大小小的实心木环可以按照大小顺序组成一棵树的模样,若是顺序错了,这棵树就站不稳。只有排好了顺序才能够让木环树立起来。 很简单的游戏却让三小只十分感兴趣,连玩了五六天都没有闹着要换其他的玩具。 这样安逸的日子过了几天,就听见山茶同她说:“侧福晋,您猜对了!” “这些日子我们发现每一次红溪和喜鹊出现在一个地方,喜鹊的身后都会跟着一两个小太监专门盯着,甚至喜鹊会正院后都会被各种理由搜身。” 慕瑶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看来这个钉子是彻底的废了。可惜了,真的是很好用啊! 胤禟专门用来恶心董鄂氏的,董鄂氏看不惯却也不能换掉她,打探消息可是一把好手。 看来她要尽快行动了,不然等到八九月份,她可不想操两份心。 “四格格身体如何?” 山茶有些惊讶慕瑶会问这件事,犹豫了一会才说:“侧福晋,潇湘苑里的人手大部分都是主子爷挑过来的,若是我们出手.......” 慕瑶白了一眼说道:“想什么呢?” “如果没猜错的话,爷今日应该回去正院看四格格,你去大厨房安排一下,混一些巴豆粉在里面去。” 山茶张了张嘴,说出来的话却是结结巴巴:“不......不好吧,侧福晋......若是爷吃了该怎么办?” 慕瑶无语地说道:“当然不是给爷下药,那明嬷嬷不是向来会在大厨房点餐吗?给她弄一些!”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74) 抱着四格格往外走的胤禟停下脚步,折身回去坐下,“四格格还没用膳?” “爷专门来陪四格格,所以晚了一些.....”董鄂氏尽量让自己笑的娇媚一些,但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胤禟顿了顿才说道:“你......算了....随你吧!” 董鄂氏见胤禟迟迟不动筷子,只顾着看着四格格内心有些焦急,但是因为她之前已经被胤禟发现过一次了,若是她稍微表现过一点怕是就会被怀疑吧。 董鄂氏只好朝着明嬷嬷使了个眼神,明嬷嬷做事还是十分靠谱的只是站在那就让四格格将面前的蛋羹推给了胤禟, “阿玛.....吃.....” 胤禟虽然发现四格格说话有些害怕的样子,但是还是以为是因为担心他不愿意吃,笑着说道:“四格格自己吃,阿玛吃自己的....” 胤禟正打算夹起一块烤鸭示意给四格格看,就突然感觉身边传来一阵臭味。 胤禟嘴角微抽,“先带四格格下去换.......一身......” 话说到最后,胤禟整个人都想吐了。因为他看见明嬷嬷身上慢慢的流出黄水一路蔓延快要到他的脚下。 胤禟猛的起身,离开了那是非之地干呕几声, “拖出去!哕~” 董鄂氏因为坐在另一边,只闻到了臭味同之前的胤禟一样还以为是四格格拉了。内心不满四格格来坏她的好事, 不过因为最近无聊,倒是和四格格相处的时间更多了些,对四格格也更加包容,又想着这是一个表现自己慈母之心的好时机,于是特意绕到四格格面前打算抱起四格格来。 “董鄂氏!你....哕~”胤禟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画面了。 明嬷嬷早在胤禟离开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毕竟地上那黄水是个人都能够看见,但是偏偏她自己没感觉啊! 她也没感觉自己有想如厕的欲望啊?!她是不是生了什么病了? 不过在看见董鄂氏一脚踩到那地上的痕迹之时,明嬷嬷知道她危险了,于是她眼睛一闭直直的倒了下去。 董鄂氏尖叫出声,她刚把四格格抱起来就发现明嬷嬷倒在了地上,差点吓的她松手把四格格给摔了。 董鄂氏平稳好心情之后刚想骂明嬷嬷几句就发现了明嬷嬷身上的臭味越发的浓郁还有身下还在不断蔓延的黄水..... “哕~混账,哕~”董鄂氏干呕了几声就发现她甚至踩到了明嬷嬷流出来的东西,恶心的腿一瞬间就软了下来。 四格格早在董鄂氏尖叫的时候就一直在哭,董鄂氏跌到地上虽然没有摔到四格格但是还是将人吓的不轻。 胤禟强忍住恶心从董鄂氏怀里接过了四格格,看着走进来的李鲤等人直接说道:“带上四格格的东西,去前院!” ........ 潇湘苑, 慕瑶正让毛球给她实时转播,甚至还贴心的打好了马赛克,慕瑶饶有兴致的注视着胤禟还有董鄂氏的神情。 虽然明嬷嬷反应很快,但是慕瑶面前的水幕可是将所有人的表情动作全都放大了一倍。 【毛球!你快看那个明嬷嬷是不是在装晕?】 一直注意着董鄂氏的毛球立马转移视线观察着明嬷嬷,良久才说道:【宿主,她真的是在装晕!她反应好快啊!】 慕瑶也是感叹道:【可不是,她是我见过装晕最自然的了!要是在现场我肯定发现不了!】 毛球:【这就是高手在民间吧!】 慕瑶看着胤禟抱着四格格怒气冲冲的离开,刚想叫毛球把水幕给关了,毕竟每分每秒都在花她的积分啊,就发现胤禟走的路是来她潇湘苑的..... 慕瑶突然浑身颤抖,脸色青白的看着水幕中的胤禟,下一秒看见了她潇湘苑的院子...... 哦不! 慕瑶心中发出一声嘶吼声,原本瘫在炕上的身体立马坐直,迅速的掏出放在抽屉里的书看了起来,人设不能倒! 毛球将水幕给关了,毕竟可以看现场了不是吗? 胤禟一进入屋内,慕瑶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脸色有一阵的扭曲不过很快就被她隐藏好了自己的嫌弃。 【毛球,有进步吧!】 毛球:【......一点点。】 “啊、啊~” 慕瑶脸上满是疑惑地看向胤禟,犹豫着说道:“爷,这是.....怎么回事?” 胤禟眼神闪了闪,有些心虚地说道:“爷想着四格格和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年龄相仿,刚好可以做给个伴。” 慕瑶笑的有些僵硬,你好歹找一个好点的理由吧?姐弟三人还没伴? 慕瑶嘴上说道:“爷,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正好是午睡的时候......” 胤禟抱着四格格坐下,将她从左手换到右手抱着,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事,四格格在这待一会,等他们三个醒了在一起玩就好了。” 慕瑶点点头,这她倒不会拒绝,只要胤禟不是打着让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他们起床来陪四格格她都没什么意见。毕竟她让人给明嬷嬷下药的时候确实忽略了四格格在场可能会被吓到的情况。 想到这里,慕瑶说道:“爷,妾让人给四格格洗洗脸吧!” 胤禟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四格格这才发现四格格哭了一路,脸上的痕迹都是乱糟糟的,就连他的衣裳上面都是眼泪和鼻涕。 胤禟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于是说道:“也行,爷也该换件衣裳。” 等胤禟重新换了一身出来,就见慕瑶抱着四格格,手中套着一个红布条绕着一桶水,一边走一边说道:“兔儿郎,猫儿鬼,走开走开。” 胤禟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之前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受惊的时候,慕瑶都会这样哄一哄,他们三个晚上的时候就不会惊梦. 慕瑶看着胤禟出来,默默的走完那一遍流程才停下来。其实是刚刚四格格在胤禟衣服的时候突然的抽搐了,她本能的给四格格喂了系统的药。 等反应过来李鲤还在屋内的时候,一边庆幸系统的东西没有其他人可以看见,一边让山茶找来了这套装备。 毕竟四格格刚刚抽搐地 以前她每次给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喂了系统给的药之后,都会用一套这样的动作来打消其他人的疑心。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75) 也真是因为胤禟见过许多次,虽然对于慕瑶的行为不太赞同,但是依然会嘱咐好其他人将这件事情咽进肚子里。 等胤禟看着四格格兴致盎然的在屋内走来走去,才第一次发现了慕瑶对孩子是有多上心。所有的桌角炕尾等等都会用厚厚的毛布给包裹起来,还有一些小杌子刚刚好适合四格格这样的小孩坐下。 单看四格格在潇湘苑一个人都可以玩的那么开心就可以看出来慕瑶下了多大的心思。彩色的小绒球被串在一条绳子上,刚好可以让四格格拿到。 胤禟看着屋内还有其他人照顾四格格,于是对着慕瑶说道:“要不是担心董鄂氏发疯,爷真想让其他人来照顾四格格,以前董鄂氏脑子不正常,现在正院连那些奴才都不正常了!” 慕瑶看着胤禟下意识的偏头闻一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从头看到尾的她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强行憋住自己想笑的心情后,以一种平淡的口吻说道:“福晋是四格格的额娘,怎么会对四格格不好呢?” 胤禟眼神淡漠,他自小就被额娘宠着,加上瑶儿对待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也是处处细心,所以兆佳氏和董鄂氏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异类。 不过胤禟没有在潇湘苑待多久,半个时辰之后李鲤告诉前院有人来了。 慕瑶看着被留下来的四格格,忍不住捂住头,“山茶,派人去给正院递个信吧。” 事实上慕瑶的想法十分的合理,因为胤禟今天一天都没有回府,若是等到他来让人将四格格接回去,怕是董鄂氏早就带人打上门来了。 不过董鄂氏可理解不了慕瑶的好心,董鄂氏看着出去一趟明显就十分高兴的四格格怒了, “你们这些狗奴才到底是怎么照顾四格格的?” “连个孩子都看不好?!通通罚一个月的月例!” 又被扣了一个月的月例的奴才心里已经开始掰扯他有多久是白干活了,算了算一年多都拿不到一枚铜钱呢! 董鄂氏瞪了一眼害怕的四格格,没好气地说道:“额娘对你不够好吗?你做什么这个表情?” 说了这句之后董鄂氏就有些后悔了,四格格向来就是一个胆小的孩子,她不想自己的女儿一股畏畏缩缩的样子,一直在想办法让四格格大胆一点,最起码不能够怕她! 不过今天这说了一句,怕是四格格又得心惊胆战许久了! 董鄂氏有些颓废的坐下,“喜生,将四格格带下去吧。” 董鄂氏忍不住将手边的东西全部挥落,今天真是诸事不利! 本来下药就要成功了,明嬷嬷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当着胤禟的面.......搞的她都恶心的不行! 原本胤禟也就是看在四格格的份上会来正院用膳,如今被明嬷嬷恶心了一道,下一次说不定就真的连来看四格格都不来了! “明嬷嬷是怎么回事?”董鄂氏面无表情的说道。 喜鹊抬头见屋内只有她一个人,在收到董鄂氏的眼刀之后小声地说道: “回福晋,白术姑娘给明嬷嬷看了,说是明嬷嬷误食了强力的泻药,又喝了油腻的汤水,这才会......这才会控制不住自己。” 董鄂氏阴沉着脸,恨不得把面前低着头的人给埋进土里。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对明嬷嬷下手!完颜氏如今掌控着府中中馈,将泻药混进......不对! “正院应该是用自己的小厨房,明嬷嬷怎么可能中泻药?有没有抓住那个下药的人?” 董鄂氏有些激动得站起身,虽然她不可能为了明嬷嬷去和胤禟解释,但是若是完颜氏插手正院,她完全有借口说这药是准备下给她或者是四格格的。 明嬷嬷不过是可怜的帮她们挡了刀罢了!到时候胤禟也只会怪罪完颜氏而不是她!这次的影响也能够降到最小。 喜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能够被董鄂氏听见,有小心的挪到百宝架的旁边以免待会董鄂氏发火拿她出气。 “回福晋,明嬷嬷一直以来都会在大厨房点菜......她今日向大厨房要了一份花旗乳鸽汤还有油焖肘子、蒜蓉鹅掌、酸辣羊肚、南鲜热锅.........” 喜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董鄂氏打断了,“等等,你刚刚说的这些都是明嬷嬷去大厨房要的?!” 简直就是开年的第一大笑话!她都没有吃那么好,现在和她说明嬷嬷竟然去大厨房点了这么多的菜?她哪来的那么多的分例? 现在好了!就算是她知道是完颜氏下的药有什么用?就算她知道完颜氏就是故意坏她的好事有什么用? 完颜氏在大厨房下药,完全可以将事情推给别人,她随随便便都可以找出几条借口,只要让大厨房的一个人出来顶包,承认是看不惯桂嬷嬷所以给桂嬷嬷下了药。 如此简单却好用的借口! 一个奴才用着主子的分例,她哪来的脸面去贝勒爷面前揭穿完颜氏?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再说了,就凭借完颜氏那狐媚子的枕头风,她根本就没有胜算!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明嬷嬷那个蠢货!谁给她的胆子去大厨房点菜?生怕完颜氏抓不住正院的把柄吗?! 董鄂氏深呼吸了一口气,心中又突然想起一个念头,艰难地开口问道:“大厨房怎么会给明嬷嬷送膳?” 喜鹊低垂着头,眼眸中暗光一闪,没有人能够看那见她嘴角勾起的微妙的笑容。 “回福晋,明嬷嬷......一直同大厨房说是福晋您要求的......” 董鄂氏感觉脑袋要爆炸了,在她发现胤禟被恶心走的时候她没疯,在发现自己踩到了那恶心东西的时候也没疯,就连知道四格格被胤禟抱去潇湘苑的时候她还是没疯,但是她现在感觉自己疯了! 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直接让人将明嬷嬷给本福晋送走!送到本福晋的庄子上去好好的养病!” 董鄂氏现在已经没心情去想她额娘知道明嬷嬷被她送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了。 起码她知道一点,那就是向嬷嬷在的时候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这一局,是完颜氏赢了! 完颜氏靠着一包小小的泻药,废了她的嬷嬷,还让胤禟最起码三月之内看见她就能够想起今日之事。 真是.....可恶啊!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76) 慕瑶好奇地打开箱子的机关,里面的灿烂的金色一时之间让屋内的众人都神色恍惚、 慕瑶用力想将东西抬起来,微微颤抖了两下便又放下。没能够成功将东西拿出来,慕瑶妃更加激动地说道:“实心的?!” 胤禟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矜持地点点头:“爷不是答应过你吗?” 慕瑶脸色洋溢着震惊还有欣喜,又看了看箱子里面的东西,破天荒的在胤禟面前手舞足蹈, “爷,可是拿不出来啊!” 胤禟朝着李鲤示意,下一刻慕瑶就看见李鲤在箱子内侧某个地方勾起一条细绳,整个盒子直接四散开了,彻底的将箱子里的东西暴露出来。 两个小太监一起将里面的东西抬到桌上,直接将整个桌子的空间都占满了。 慕瑶眼神微微亮起,仔细的观察着这个黄金打造的院子,没过多久慕瑶就拉着胤禟的手激动地说道:“这是潇湘苑!” 胤禟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不过却是伸手将那黄金屋上的窗户打开,慕瑶透过那小小的口子看见了里面的一些摆设,就和她的屋子一模一样! 慕瑶看着胤禟将窗户推开的动作,福至心灵地伸手晃了晃葡萄架旁边的秋千摆件,果然十分灵巧的开始晃动。 慕瑶看着眼前的大型手办,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伸手怀住胤禟的腰踮起脚狠狠的亲了胤禟一口,声音满是雀跃地说道:“爷,妾真的是太高兴了!” 黄金做的那么大的手办,谁能够不喜欢呢?更别说还是等比做的潇湘苑的样子,慕瑶抿了抿唇,眼睛微眨盯着胤禟问道: “爷,你准备了多久?” “爷什么时候答应你的?”胤禟直接反问,又笑着摸摸慕瑶地头继续说道:“你还以为爷就是随口哄你开心的?” 慕瑶微微低头,有些羞涩地说道:“没想到,会这么......这么好!” 胤禟看着靠在他胸前的慕瑶,浅琥珀色的漂亮眼眸,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抬头看向他时眼神中满满的钦慕,甚至是跳跃的光影为她镀上的一层模糊朦胧的光晕,都让他心中无比的喜悦。 就像恶龙看见了世界上最璀璨的珍宝,是漫天星河都比不上的耀眼存在。 良久,胤禟都只是这样看着慕瑶,最后缓缓说道:“爷说过,给你的一定是最好的!” 慕瑶愣愣的看着他,而后是发自内心的欣喜,这样心里眼里都只有她的胤禟怎么会不让人心动呢? 【意识恢复进度:80%】 毛球看看面前的显示屏又看看慕瑶现在的情况,挪了挪身体,它总感觉可以去找主系统申请等宿主退休后就把这个世界的胤禟给送到宿主的星球上去。 就当做是下岗礼物? 宿主应该会喜欢吧? 自从胤禟送了黄金屋之后,慕瑶干劲十足的打算把玻璃搞出来,漂亮的手办怎么能够没有保护罩呢? “侧福晋.....大阿哥醒了。”山茶看着慕瑶在书桌上鼓捣了一整天,还是决定用其他事情来转移慕瑶的注意力。 慕瑶有些怔愣得抬起头,脸色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就弘晸醒了吗?” 山茶:“就大阿哥醒了,二阿哥还有五格格都还在睡呢。” 慕瑶看了看自鸣钟,弘晸今天还没有睡到半个时辰,待会晚上怕是又有的闹了。 “把大阿哥抱过来吧,待会无聊就会去闹弘暲还有弘瑶了。”慕瑶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三个都是调皮的家伙。 慕瑶等山茶兴高采烈的出去后就将刚刚画好的图纸卷起,又随意扯了几张纸将烂熟于心的东西写上去,又弄了一些没用的东西做掩护。 等山茶带着弘晸进来的时候正好将所有想写的东西都写完,接过弘晸对着山茶说道:“将这个东西拿走,叫人做出来看看。” 山茶看着桌上已经被收拾好的几卷东西,虽然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侧福晋画了一天,不过想着那上面看不懂的线条,山茶便放弃了纠结。、 “侧福晋,奴婢这就去交代清楚。” 慕瑶抱着弘晸,随意的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将弘晸放在小推车上,慕瑶蹲下来亲了亲弘晸的小手,看着弘晸明亮的小眼睛笑着说道:“弘晸宝贝,额娘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走!额娘,出去玩!”弘晸有些口齿不清,但是还是很完整的将自己想说的话表达了出来。 慕瑶站起身,摸了摸弘晸毛茸茸的小脑袋,系统的药剂虽然贵,但是用起来真的很好用啊!看看这毛茸茸的小脑袋,待会回来就给他绑个小铃铛在上面,肯定好看! “走喽,弘晸我们出去玩啦!” 慕瑶推着弘晸从路上慢慢的走着,五月份的太阳哪怕是中午时分也没有很烈,不过慕瑶还是谨慎的给弘晸还有自己套了一个防晒罩。 等路过小花园的时候,慕瑶十分意外的发现弘晸竟然有想往那边走的渴望,以往弘晸看起来只是喜欢出来走走,并没有像今天一样愿意提出自己的看法。 “额娘,去看....看花!” 慕瑶连忙倒转方向推着弘晸进了小花园,不过她觉得这里的花还没有潇湘苑种的好看。 慕瑶轻声问道:“弘晸要下来吗?” “要!摘花!” 身后的山茶明显就是想要上前抱下弘晸,不过慕瑶直接将弘晸从小推车上抱下来,并说道:“弘晸是想自己摘花吗?有的花花上有刺的,小心一些好不好?” 弘晸认真的点点头,上前看看走到重瓣芍药花丛前面,蹲下来先是小心的看看有没有刺,又起来说道:“额娘,这个花花没有刺.......” 慕瑶鼓励地说道:“对,这花花上没有刺,弘晸想要一朵吗?” 弘晸重重的点点头,小心的摘了一朵盛开的重瓣芍药花,又送到慕瑶的面前:“给,花花漂亮!” “额娘也漂亮!” 慕瑶看着弘晸小小的一个人抱着一朵比他头还大的重瓣芍药花,差点没有笑出来。 “额娘特别喜欢弘晸送的花花,弘晸愿不愿意亲亲额娘呢?” 慕瑶露出期待的表情看着弘晸, 弘晸特别害羞的亲了亲慕瑶的脸颊,慕瑶也是温和的回了两个脸颊吻。 这让站在一旁看了许久的男人眉毛一跳。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77) “好吧,弘晸有没有可能阿玛也有一朵花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慕瑶有些惊讶的站起身,“爷?” 慕瑶看着背着光站着的胤禟,最近这段时间不是忙着查账没时间吗?怎么大中午的就回来了? 胤禟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得意地说道:“被爷抓住了吧,” 胤禟拉住慕瑶将怀里一带,就在她的脸上印了一个吻,才继续说道:“你前些日子才病了一场,怎么这个时候出来?” 慕瑶眼睛微眨,她怎么会想到和毛球偷吃炸鸡吃太多撑到了,还刚好遇到了请平安脉的日子...... 结果就这样被发现了她消化不良的事情,等事情到了胤禟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演变成了她肠胃不适需要静养,直接被禁止了大部分的点心还有膳食,又一天三碗苦药汁,活生生饿瘦了一圈。 这就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胤禟一看她饿瘦了的脸就越发怀疑她病的严重,哪怕她多次强调她没病,她已经好了还是被胤禟镇压下来。 所以在听见胤禟又拿前些日子她的病说事慕瑶就慌乱不已,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安了一个不注意自己身体健康的罪名,有些委屈地说道:“天气这么好,没不就是出来散步的好时机吗?” 胤禟抱起已经开始蹲在地上看蚂蚁的弘晸颠了颠轻笑着说道:“如今弘晸都快比你重了!” “........”慕瑶沉默着看着面前的父子二人,虽然弘晸现在确实是一个小圆墩,还有肉嘟嘟的双下巴,但是这样不代表着一个两岁的小孩会比她重好吗! “不重!!!”弘晸却有些激动,不过因为声音太细小的缘故显得可爱极了。 胤禟更是故意板着脸说道:“是吗?那谁有两层下巴啊?胖嘟嘟的.....” 弘晸在胤禟的怀中扑腾了几下,就朝着慕瑶伸手准备换个人来抱他。 胤禟却是在弘晸扑腾的时候就把人单手抱着,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在弘晸的小屁股上来了几下。 “额娘哪里抱的起你?” 慕瑶见弘晸挨打连忙上前说道:“爷!弘晸乖着呢.......” “爷没用力,同弘晸闹着玩呢.....”胤禟见慕瑶脸上的不满,连忙微微矮了身子让慕瑶好看见弘晸如今兴奋的样子。 慕瑶也发现了弘晸的高兴,只好捧着自己手中的花在一旁看着,“爷俩倒是处的挺好......” 胤禟微微眯眼,语气中带着威胁说道:“瑶儿,爷可是能够听见的.....” 慕瑶听了连忙将弘晸摘下来的重瓣芍药花移到脸庞,生硬的转移话题:“弘晸给妾摘的花,可好看了!” 说道这话,胤禟就想起他刚刚来看的那一幕,有些冷硬地说道:“爷刚刚可是看见你逗弘晸来亲你,男女有别,瑶儿还是要注意一点!” 慕瑶:“.......” 其他人:“.........” 慕瑶都快被胤禟气笑了,这是什么醋王发言? 慕瑶直接踮起脚来,拉住胤禟的袖子狠狠的亲了亲弘晸娇嫩的小脸蛋。 亲完后着傻乐的弘晸还有黑着脸的胤禟,得意的笑着, “爷看不出来吗?爷每次去上朝的时候,妾同弘晸、弘暲还有弘瑶可是日日这么玩的.......” 胤禟眼睛微眯,这话在他耳朵里怎么就这么扎人呢?明明是他的女人还有孩子,说的好像怪怪的。 胤禟将弘晸放进小推车,出来够久了日头晒多了弘晸都有些昏昏欲睡了,他出来找人也是因为发现本来是三小只的午睡时间,结果他兴冲冲地跑到潇湘苑却得知慕瑶带着弘晸出去了。 慕瑶伸手摸了摸弘晸的后背确认没有出汗便说道:“爷,先回去吧,弘晸这回估计想睡了。” ......... 胤禟接过慕瑶倒的茶水一饮而尽,看着已经醒来的弘暲还有弘瑶 还有看见他们两个便兴奋起来的弘晸,彻底放弃了心中的想法。 三个就够瑶儿烦了,若是他在让四格格来潇湘苑和弘晸、弘暲还有弘瑶几个一起玩,怕是再也看不见瑶儿的好脸色了。 慕瑶看着已经玩闹在一起的三个小家伙,可以预见今天晚上又是十分痛苦的一个晚上了,两个精力充沛,一个精力不足的弘晸, 慕瑶心中叹了一口气,剜了一眼看热闹的胤禟多希望现在李鲤就能够来禀报胤禟又有事要去忙,最好是什么账没有算清...... 胤禟突然感觉后背生凉,原本看着弘晸、弘暲还有弘瑶打闹的他猛的抬起头来看着慕瑶,他总觉得和她有关。 “瑶儿,你刚刚在想什么?” 慕瑶被胤禟的问话惊到了,不过反应极佳的她马上就说道:“当然是想爷今日为什么这么早就回府了?按照爷这段时间来看,爷怎么着也不像是下值了.....” 胤禟摸了摸鼻子,想到这里他就恼火,办事办到最后收功的时候,突然被皇阿玛叫过去让他把手头差事放一放交给胤禩....... 怎么看都是他被人抢功了!还有和他一起办差的四哥沉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他可受不了。既然不让他做了,那他干脆就不去了! 不过......他可不想在瑶儿面前说出来...... 慕瑶看出来胤禟脸上的纠结,又想着今年的特殊,便说道:“妾若是说错了,爷可别怪妾,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如今是越发的调皮了,爷可得想想法子才是.” 胤禟见慕瑶转移话题心中松了一口气,便说道:“太闹腾的话,干脆就让人在院子里弄一个大缸,将他们三个放进去好好学一学下水的本事......” 慕瑶听见胤禟提起这个有些惊讶,不过仔细一想倒是也没什么问题,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如今精力实在是太充沛了。想来游泳会是一个非常好消磨他们精力的方式。 夏日,泳池,听起来就不错! 虽然给到他们的只有一个精心打造的大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78) 时间不知不觉的溜走,等慕瑶听见胤禟询问她想不想去木兰秋狄的时候,慕瑶才反应过来时间竟然过的如此之快。 “瑶儿?”胤禟看着神色恍惚地慕瑶,微微皱眉, “怎么了?你不愿意和爷出去吗?” 慕瑶眼睛眨了眨,慢慢地说道:“爷,妾有些没听清......” 胤禟重复说道:“皇阿玛定了去木兰的名单,爷也在其中,瑶儿可想去?” 慕瑶想到胤禟如今和胤禛还有胤祥关系不错,胤禟又向来是一个讲义气的,她担心胤禟说话不过脑子,进养蜂夹道的多了一个人。 于是慕瑶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去!” 胤禟坐着身子,看着毫不犹豫的慕瑶有些好奇地问道:“爷还以为你会担心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爷都做好了劝说你的准备了!” 慕瑶则是笑着说道:“那看来爷想好怎么安排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了?” 胤禟眼神带笑看着地毯上一齐拼图地弘晸、弘暲还有弘瑶,嘴角上扬说道:“额娘这次不去,我们就把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放到额娘的翊坤宫去。” “反正额娘将这三个看作心头肉,一天不见都不行,干脆让额娘好好的享受一下。” 慕瑶闻言也笑了起来,宜妃巴不得她天天带着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进宫去见她。 也就是她每次进宫都会和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约定好要乖乖的,不能乱动东西不能乱跑。 不然怕是翊坤宫都要被他们三个给掀翻过来了..... 若是她和胤禟离开,正好让宜妃看看她的乖孙会给她闹出什么事来...... “爷同宜妃娘娘说了吗?” 慕瑶问道。 “放心,早就同额娘定好了,” 胤禟捏了捏慕瑶的手,柔软无骨的手在胤禟的手里被揉成了 各种形状。 慕瑶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有成功只好放任胤禟去了,有些发愁地说道:“就是不知道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习不习惯了,尤其是弘暲他最黏人了......” 胤禟却撇着嘴说道:“爷说你太惯了你还不乐意,弘暲如今一天没看见你就哭,爷都想不到日后他大了会怎么样。” 慕瑶有些笑不出来,在胤禟看不见的地方剜了他一眼,她还不如去收拾东西! ....... 慕瑶看着兴奋的胤禟还有眼泪汪汪的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 ,缩头乌龟似的将马车的帘子拉上,她还是就到这里吧,送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去翊坤宫的艰难任务就交给胤禟了........ 翊坤宫, 宜妃看着扯着嗓子哭的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惊讶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胤禟抱着弘瑶有些心虚地说道:“儿子想着先让额娘熟悉一下......” 宜妃心疼的接过了 弘晸埋怨道:“怎么不让完颜氏送他们进宫?” “完颜氏带他们进宫可从来没有哭成这样过!” 胤禟则是有些稀奇的看了一眼宜妃,毕竟自从他基本上不是在潇湘苑就是在前院过夜的事情被宜妃知道了之后,哪怕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都无法抵消宜妃对瑶儿的不满了。 怎么如今看起来对瑶儿的信任倒是比对他还多呢? “瑶.....咳.....完颜氏担心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看见她离开哭的更加厉害,送到宫门口就回去了。” 宜妃感觉后背发麻,连忙说道:“嬷嬷快来想办法哄哄......” 宜妃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黏着完颜氏,她怎么就有信心能够哄好呢? 胤禟看着乱做一团的众人,担心宜妃后悔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便遛了出去。 反正在他们玛嬷宫里能出什么事呢? 等众人好不容易哄好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胤禟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宜妃:“........” 张佳嬷嬷:“........” 其他人:“........” 宜妃头疼的看着张佳嬷嬷,有些无奈地说道:“胤禟.....本宫真是想把他揪过来打一顿!” “明明平时表现出来对孩子那么好,怎么现在丢到翊坤宫就跑了!看看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哭的那么可怜,本宫心都要碎了。” “早知道还不如让完颜氏留下来,时不时带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进来给本宫看看还不会让他们三个遭这么大的罪。” 张佳嬷嬷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是在吐槽着,是谁和九贝勒说就留她一个人在宫中太无聊,她可以照看几个小主子的? 她严重怀疑是完颜侧福晋实在受不了娘娘挑剔的样子,特意将几个小主子送过来磨一磨主子的性子。 张佳嬷嬷:“娘娘,许是第一天几位小皇孙不太适应,您看如今不是已经好了吗?” “几位小皇孙来翊坤宫都习惯了,想来明日就好了。” 宜妃却觉得张佳嬷嬷是在哄她,有些怀疑地说道:“真能行吗?” “早知道就不同胤禟说想接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来翊坤宫住几天了,如今想推脱都没理由......” “爱妃这是在说什么呢?”康熙的声音骤然响起,惊得殿内主仆二人皆是一愣。 宜妃急忙上前请安,有些心虚地问道:“皇上来了,怎么也不让人来说一声?” 康熙坐下四处巡视了一番,看见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的玩具,嘴角勾起一抹笑说道:“朕听说,老九带着三个小家伙进宫来了。哭闹了许久吧?” 宜妃强撑着说道:“皇上哪听说的啊?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最喜欢他们玛嬷了,怎么会哭呢?” 康熙眼神有些微妙,看着嘴硬的宜妃打算等他离宫的时候让李密多注意一下翊坤宫,等他回来就好好的笑笑宜妃! 胤禟几个小的时候宜妃都带不过来,别提弘晸、弘暲还有弘瑶几个了,胤禟那臭小子可是动不动就要同他探讨一下做阿玛的烦恼, 那有子万事足的样子看的他恶心的不行。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79) 要知道当初荣妃生承瑞的时候,他头一回做父亲都没有如此的激动! “弘晸、弘暲还有弘瑶都是乖孩子,爱妃不是向来同朕说他们三个听你话吗?以往你还总说见的时间少,如今可是如你的意了.......\"康熙笑着将宜妃的退路给堵上,毕竟他也是被炫耀的一环啊! 宜妃见那三个小家伙日子久一些,他有的时候知道老九家的带人进宫了,也会跑来翊坤宫看一眼。 结果宜妃可能是同德妃她们炫耀习惯了,也炫耀到他头上来了! 搞的好像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不是他亲孙子一样...... 梁九功可是说了胤禟今天离宫的时候可以算的上是落荒而逃了,要不是他后日便要离宫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他当时就要过来了! 康熙想到这里站起身说道:“他们三个睡了?朕去看看......” 宜妃深吸一口气说道:“皇上,还没睡呢......” 康熙眼神微闪,看宜妃这表情还真是被那三个小家伙给磨到了,他记得以往来翊坤宫的时候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都可乖了,还真能理解到宫里住一段时间的意思? “走吧,朕去看看可怜的小家伙们。哭了一晚上,朕这个做玛法的都心疼了。”康熙一脸唏嘘的样子落到宜妃眼里那真是哭笑不得。 “皇上您就看臣妾热闹吧......” 康熙大笑几声才说道:“哎呀,如今想看看爱妃你的热闹还真不好看啊.......” “就连皇额娘都同朕说你如今心里眼里都是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了,” “爱妃怎么如今看起来倒是有点叶公好龙了?” 宜妃被康熙说的脸红不已,她能说她被突然就不乖的小家伙们袭击了吗? “臣妾.....就是.......皇上,臣妾前面带路吧!” 康熙笑着微微摇头,跟着宜妃向外走去。 等康熙和宜妃走到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睡的屋子外面听见里面的闹腾声,互相对视一眼。 梁九功上前推开房门,康熙首先跨步进去。 “走....走!”弘暲眼泪汪汪的扯着弘晸,想往走。 康熙走近缓慢地问道:“弘暲怎么了......” 弘暲盯着康熙看了一会像是在分辨面前说话的人是谁,发现也是熟悉的人马上松开拉住弘晸的手,跑到康熙面前。 “玛法......要走....” 康熙看着平稳的跑过来的弘暲,眼中闪过一道异色,将弘暲抱起来问道:“弘暲想去哪?” 弘暲伸手指着门外说道:“走,要额娘....要阿玛.....” 康熙笑眯眯的伸手擦掉弘暲眼角的眼泪,冲着宜妃说道:“难怪老九说起弘暲就说他黏人,朕还确实是没见过这么黏人的孩子,” “弘晸还有弘瑶现在都得哄着弟弟了......” 宜妃看着眼睛都有些肿的弘暲,心疼地说道:“这要是在哭一会,嗓子都该肿了......” 康熙亲亲地拍了拍弘暲的后背,有些亲昵地说道:“不用担心,胤禟既然敢将这三个小家伙送到翊坤宫让你看着,肯定是有把握的、” “伺候的奴才都在,你也不用那么操心了.......” 宜妃看着已经开始犯困了的弘暲,叹了口气说道:“臣妾以前听胤禟说弘暲三个爱闹事还不相信,毕竟差不多天天都见,在翊坤宫都乖的不行,哪怕不让吃点心都是乖乖的......” “臣妾以前可没少说胤禟还有.......”宜妃看了看康熙,还是将完颜氏的名字咽了下去,她不想找麻烦。 康熙让人将弘暲抱走,看着一排睡着的三个小家伙,挨个摸了摸脑袋。 他对这个讨人喜欢的三胞胎还是十分喜爱的。 等回到正殿康熙才说道:“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这几个月爱妃可要多多注意才是,可别同胤禟小时候一样,逗着逗着就扔一边去了.......” 宜妃听见康熙提起自己的黑历史,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张佳嬷嬷还有梁九功, “皇上!” 康熙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行了,朕还有折子没批,等明日再来你这.....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康熙脸上玩味地笑道:“怕是你明日还有的头疼的。” ....... 康熙回到乾清宫后,看着书桌上的折子摊开一本便置之一旁。 梁九功奉上一杯茶,有些困惑地说道:“皇上,奴才有一事不明白。” 康熙睁眼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道:“说吧。” 梁九功犹豫了一会还是将心中的困惑道出:“既然小皇孙不愿意接受离别之苦,为什么不让完颜侧福晋接回去呢?” 难道三个小皇孙还比不上争宠?梁九功到底没有问出这僭越的话来。 康熙转了转手中的佛串,过了许久才说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康熙不是没发现他给三胞胎洗三就赐名引动了不少人的心思。 他原本想着有他在,就算有人敢动心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地下做手脚。 再加上胤禟之前虽然和胤禩混了一段时间,但是明摆着不学无术的样子也没几个人会支持他。 偏偏这祥瑞就是应在了老九的头上,若不是老九专宠那完颜氏打消大部分想下注的人。 再加上喜怒于色的脾气,爱那经商之事又打消了一部分人的想法。 他还差一点就真的没有镇住场子! 康熙想到这京中这几月的流言,拿他对三胞胎的偏爱说事,说他会因为三胞胎而传位给胤禟。 康熙想起这个流言就感觉好笑,他正值壮年,这群人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开始讨论下一任皇位的继承人。 让他恼怒的是太子越长越小的猪脑袋,竟然还真的诚惶诚恐的来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想法......... 他今日一听梁九功说胤禟带着哭闹不止的三胞胎进宫闹的满宫都知道了,便知道胤禟在想些什么。 不就是想让外人认为三胞胎同其他的孩子也没什么不同吗? 娇气的孩子成不了大事,那些死盯着不放的人也会松口气。 加上胤禟又是专宠完颜氏,活脱脱一色令智昏的模样...... 康熙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个儿子还真就看走了眼,以往觉得胤禟只会惹祸,但是如今想想可以将名下的铺子打出财神九的名号也没什么烂摊子等着他来收拾,胤禟还是有一套章程的。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80) 慕瑶刚刚进了帐篷就见说去请安的胤禟回来了,原本龇牙咧嘴的表情顿时就僵在了脸上,揉了揉脸有些尴尬 的说道:“爷回来了?” 胤禟眉眼含笑伸手将慕瑶打横抱起来转了两圈说道:“皇阿玛不召见,爷自然就回来了,你在马车上待了半月都受不了,爷自然也得回来好好歇歇。” 慕瑶听见胤禟提起马车顿时就感觉自己浑身酸痛,也不知道康熙发什么疯,连着半个月都在赶路。 “爷,还是去你的帐篷吧。”慕瑶有些嫌弃的扫了一眼这个简陋的帐篷, “妾感觉住这都会被狼叼了走.......” 胤禟笑出声,点了点慕瑶的额头,就这样半抱着带着慕瑶去了自己的帐篷。 慕瑶扑到毛茸茸的毯子上,厚厚的动物皮毛堆成的垫子,慕瑶深吸一口气,有些庆幸只闻道了太阳的味道。 扭头看见胤禟脱去外袍,慕瑶于是半坐在床上,让山茶给她宽衣。等躺在床上,被胤禟怀抱着的慕瑶立马就有了睡意。 再次醒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晚宴时间,不过慕瑶得知其他人都没带女眷出席后立马就同胤禟说她不想去了,虽然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热闹,但是慕瑶不想让自己成为特殊的。 胤禟听见慕瑶拒绝有些失落,不过还是说道:“爷特意带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开心的,若是想去不用顾虑太多,若是你担心我让十弟带上十弟妹就是了,你们两个不是也聊的来吗?” 慕瑶歪着头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算了吧,爷这么会招蜂引蝶,妾要是被人抽鞭子怎么办?” 胤禟被气笑了:“又是哪看的话本子?谁敢对你动手那不是打爷的脸吗?” 慕瑶轻轻摇晃着胤禟的胳膊,脸上满是讨好的神色:“爷,妾还没休息好呢.......” “妾想吃烤全羊了........” “妾还想.......” “好了好了,爷答应了。”胤禟打断慕瑶数着手指头给他盘算,将她的手包起来继续说道, “你想要什么直接让人给你拿,少了的东西尽管用爷的名义去要!” 慕瑶听见胤禟底气十足的话,激动的双眼发光,踮起脚来亲了亲胤禟的下巴,脸上的两个酒窝让人见了忍不住想去戳一戳。 “爷放心吧!妾可不会委屈自己。” 胤禟扣住慕瑶的后脑勺轻轻的亲了亲, “若是爷回来晚了,你自个先休息吧......” ....... 扎萨克多罗郡王和胤禔勾肩搭背的喝着酒,坐在康熙下方的胤礽不屑的撇嘴,这群莽夫也就和老大有话聊..... 场上有不少人看见了胤礽的不屑神色,当即就有几个人上来敬酒, “太子殿下向来英勇,可一定要多喝几杯。” “太子殿下,我敬你一杯!” “太子殿下!” 因为都没有带女眷,胤禟和胤誐干脆坐到了一起,看见一堆人围着太子敬酒,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笑出来。 就太子那个酒量,待会可不要发酒疯..... “十弟,要不我们也上去敬一杯?”胤禟坏笑着提议道, “我们这些做弟弟的,怎么能不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呢?” 说完,胤禟和胤誐两个人立马起身举着自己的酒杯朝着上首过去。 胤祺一看胤禟和胤誐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个又在打什么主意,连忙上前拦住了两人, “来,同我喝几杯,我们可是许久没有痛快的喝上几杯了!” 胤禟和胤誐被胤祺一人一只手拽住,猝不及防之下手中的酒杯便倾倒。 如今没酒了还硬挤上去就有些过于明显了,于是胤禟和胤誐只好被胤祺拉着走了。 等远离了众人,胤祺脸上怒意分明地问道:“你们两个找什么事?!.......若是被人说几句,传到额娘那里去,我看你们怎么办!” 胤禟恨不得堵住自己这喋喋不休的亲哥,有些无奈地说道:“五哥,弟弟不过是给太子敬酒怎么还有错了?那么的蒙古世子不也在敬酒?” 胤誐也说道:“就是啊五哥,难道太子二哥不能喝我们的酒?” 胤祺闻言瞪大双眼,张了张嘴说道:“给我下绊子是吧!” 胤禟哥俩好的揽住胤祺的肩部,如今这场上都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个地方。 “五哥,说什么呢!”胤禟说道。 “苏培盛,那解酒药出来.....”胤禟看着眼前两个醉鬼,皱着眉说道, “这里的酒烈,按照你们两个的喝法,怕是待会要拉着人拼酒了.....” 胤禟这才看见胤禛竟然也在这里,松开揽住胤祺的手,招呼着 胤誐坐下有些好奇地问道:“四哥怎么在这?” 胤祺一拍脑袋说道:“还是四哥你提醒了我,我说皇阿玛脸色都那么黑了还敢上去撸虎须.......” “四哥,我看还是让人送他们回去吧,我去同梁公公说一声。” 胤禛沉默地看着脑袋已经靠在一起的胤禟还有胤誐,想将人丢这又失去了好时机,只好叹一口气说道:“算了,苏培盛,将老九、老十送回各自的帐篷去吧......” “奴才这就去......”苏培盛躬身说道,就见李鲤等人上前接过了胤禟还有胤誐两人。 “四贝勒,奴才先将九爷十爷送回去了.......” 胤禛丢了一个包袱立马点头。 等李鲤搀扶着胤禟离开刚刚离开宴会的地界,原本靠在李鲤身上的胤禟立马就清醒过来, “算你有脑子!” 李鲤挨了一脚,苦笑着说道:“贝勒爷,奴才可是冤啊,万一奴才猜错了可不是坏了贝勒爷的事吗?” 胤禟没理会李鲤的叫屈,拍了拍胤誐说道:“胤誐起来了,都走过头了........” “......胤誐?” 胤禟眨了眨眼睛,这是真醉了? 胤禟上前扒拉着胤誐的眼皮,想看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扶着胤誐的苏海看着胤禟扒拉他的主子,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果不其然,就在胤禟低着头去撑开胤誐眼睛的时候,胤誐猛的睁开眼来吓人一跳。 “九哥!被我抓住了吧!”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81) 被吓了一跳的胤禟恼羞成怒的将人推开,不满的问道:“做什么呢!” 胤誐哈哈大笑,脸上满是得意地说道:“不逗你了,九哥.....走吧!不是说去埋伏一下.......” 胤禟眼看胤誐要讲事情都说出来,连忙捂住胤誐的嘴,眼看着绕过来一群侍卫,直接说道:“快把你们爷带回去,真喝多了!” “就两壶酒就醉成这鬼样...... ” 胤禟摇了摇头,虽然没料到胤誐是真的醉了,不过好在胤禟也没有说非要带着一个醉鬼去下手。 胤禟被李鲤扶着在营帐中间穿梭着,过了一会才回到自己的营帐中。 慕瑶看着被李鲤搀扶进来的胤禟,还以为是被人灌了酒,连忙上前查看,就看见胤禟朝着她眨眼。 慕瑶顿时脸色古怪地说道:“爷这是怎么了?” “山茶!快去端醒酒汤过来.......” 胤禟坐下,喝了一口茶见面前热气腾腾的烤全羊,直接示意给他卸一个腿下来。 慕瑶看着帐篷中李鲤等人走来走去装做一副乱象,默默的坐在胤禟的身旁。 随意吃了两口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问道:“爷,您又做什么了?” 胤禟感觉自己耳朵被慕瑶呼出的热气弄的痒痒的,侧过脸将慕瑶抱进怀里笑着说道:“想现在就知道还是想明日和其他人一同知道?” 慕瑶俏脸涨红,水润润的大眼睛含羞带怯的扫了一眼胤禟,她当然知道胤禟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的胤禟实在是让她想到了上回她做的蠢事。 之前胤禟受伤,毛球又故意作弄她告诉她胤禟伤到了内在,搞的她那段时间可劲给胤禟进补。 甚至后来还弄了什么虎鞭酒给胤禟掺着喝,补到胤禟那几天一张口就流鼻血,请府医来看说是补过头了。 然后她让人给胤禟好好‘滋补’的事情就被发现了。 于是胤禟绷带都没拆就直接将她按到床上什么解释的话都不听。要不是弘晸、弘暲还有弘瑶那段时间闹着要见她,慕瑶真的觉得差点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慕瑶想到那段腿根发麻发疼得到日子就是一个寒碜,她总觉得现在半醉不醉的胤禟就有点那个时候的味道了。 连忙说道:“妾今日还是不听了吧,明日正好和其他人好好聊聊。” 胤禟有些错愕的看着慕瑶,上挑的凤眼里面满是不解,怎么瑶儿是这个反应? 不过.....她不想听,但是他想讲啊! 胤禟眯了眯眼,嘴角上扬说道:“瑶儿还是今日就听吧.......” ........ 次日, 慕瑶缓缓睁开眼,感受着身体上的酸痛,心中暗暗骂胤禟畜牲一般的体力。 “山茶......”慕瑶刚叫了一声就捂住了自己的嗓子,她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她昨晚也没怎么出声 啊?! 毛球:【宿主,金嗓子药剂一瓶只要5000积分......】 慕瑶:【滚】 毛球:【好嘞!】 被毛球这一出闹的越发羞恼的慕瑶,在喝了一口山茶端来的青梅蜂蜜水则是感觉没脸见人了,尤其是山茶还要补上一句, “侧福晋,这可是贝勒爷特意吩咐的......” 慕瑶:“........” 山茶见慕瑶迟迟不肯抬起头,憋了半天还是噗哧一声笑出来,“侧福晋,奴婢还是伺候您起身吧.....” “您之前可是约了十福晋去跑马的.....” 慕瑶听到这里浑身一僵,她还真忘记这回事了! 该死的胤禟!!! 就在这时,胤禟正好走进来,看着还半坐在床上的慕瑶,眼眸带笑地说道:“还是瑶儿你清闲,爷就不行了,大早上的爬起来去给皇阿玛请安还见不到人......” 慕瑶拍开胤禟摸她脸的手,愤愤地说道:“哼,爷那是活该!” “妾可是同十福晋约好了........都怪爷! ” 胤禟反手将慕瑶的手抓住,眉毛轻微挑起缓慢地说道:“不用去了......” 慕瑶心头一跳,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心惊胆战的等着胤禟继续说下去,迟迟不见胤禟开口的慕瑶推了推胤禟,提心吊胆的等着胤禟说完。 胤禟轻轻叹息,流露出一丝无奈的样子说道:“爷想着你肯定起不了,便和十弟说了让十弟妹自个去玩去.......” 慕瑶感觉自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垂头丧气的 靠在胤禟的怀里,她现在已经知道她和十福晋下一次见面的聊天话题是什么了...... 胤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逗你的,爷怎么舍得将你的事同别人述说?” “今日皇阿玛发了一通火,如今怕是都得安安分分的待在营帐里面了。” 慕瑶闻言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 慕瑶拉着胤禟贴着胤禟的耳朵问道:“爷,真的没问题吗?” 胤禟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那个蠢货色欲熏心,爷又没逼着他动手,再说了皇阿玛压下这件事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大张旗鼓的搜查?” 慕瑶有些沉默,太子和皇上的嫔妃睡在一起,这事知情的人怕是 都恨不得自己没那么好的消息来源吧? 尤其是那些发现康熙生气随后派人去探查的人,估计都成了康熙的眼中钉了...... 慕瑶不得不承认,胤禟利用这次机会让那些人吃挂落简直妙极了! 慕瑶眼底划过一丝惊艳,冲着胤禟娇娇地说道:“爷可真厉害......” 胤禟得意的笑着,他也感觉这次他做的不错,不仅让皇阿玛和太子之间的感情出现裂痕,还让不少人知道了太子私底下的淫乱 。 “这几日你先待在营帐里好好休息,等风头过了爷带你去跑马、打猎。” 慕瑶乖巧的点头,考虑到接下来的那件大事,慕瑶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说道:“爷这些日子不如陪陪妾吧......” 胤禟以为慕瑶是担心他会继续出手留下痕迹,于是便说道:“好,如今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都不在,爷争取给他们生个弟弟妹妹什么的。” 慕瑶:“.......”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82) 一直到五天后,慕瑶才有机会出去跑马。 太子的事情最后还是被闹的人尽皆知,慕瑶很是提心吊胆了一阵子,生怕哪天醒来就会得知胤禟被带走的消息。 不过,幸好的是,她低估了胤禟。 那几天的大营中死了不少人,太子的所有侍从更是没有一个留下了性命。 还有不少人也牵连其中,吃了不少的挂落。 但是胤禟一点事都没有,她至今都不知道胤禟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在巡视森严的地方给太子还有楚答应找了那么一个好地方...... 她度过了没羞没臊的几天之后就有些受不了,得知大部分事情都已经结束,她立马就拒绝了胤禟的再一次邀请。 虽然感觉腰有些不太舒服,但是慕瑶还是选择了自己一匹马,慕瑶剜了一眼和她并列的胤禟,若是和胤禟共乘一骑她严重怀疑会被占便宜。 所以,还是算了吧...... 慕瑶和胤禟慢悠悠的骑着马,一直到了湖边, 慕瑶双眼一亮说道:“爷,这个地方好,我们在这野营吧!” 胤禟虽然有些疑惑什么是野营,不过想到慕瑶让人准备好的几篮子食材还有各种调料,大概也能猜测出来慕瑶是想做什么。 于是胤禟直接从马上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跑过来的李鲤后,又绕到慕瑶右边伸手将人半扶半抱接下来。 “走吧......这几天都闷了吧?” 慕瑶嘟囔着嘴,有些不满地说道:“待在帐篷里感受到外面明媚的天气,妾却感觉自己身上要长蘑菇了!” 胤禟低低的笑了一会,打趣着说道:“待会正好从你身上摘一点下来,免得不够吃........” 慕瑶:“........”多冒昧啊你! 山茶等人在慕瑶和胤禟聊天的时候快速的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慕瑶看着一串串的食物,心痒痒的拿了两串羊肉刷好料汁就架到火堆之上。 胤禟也曲腿坐下,伸手将 慕瑶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 “明日就是巡猎大赛,爷到时候亲手猎一些回来,” “不过这猎场的动物一般都是扎堆放进去的,怕是没有什么肉.....” 慕瑶给手中的羊肉串翻了两个面,笑着说道:“到时候让人弄些皮子给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做一些小玩意也是不错的......” “弄一些虎头帽、狼头帽什么的,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见了估计能激动的跳起来。” 胤禟往后一躺,嘴角上扬,看着渐渐昏暗的天空说道:“好......爷一定给他们包了这几年的帽子,若是猎到了狐狸给你弄一条围脖.....” 慕瑶闻着空气中的肉香,扭头看了一眼山茶他们烤的进度,确认待会够他们吃才说道:“爷,妾更想要一条狐狸披风呢.......” 胤禟撑着手坐直身体,有些夸张地说道:“哪怕是得把这个猎场围起来,带一队人专门堵着狐狸给爷送过来,爷才能猎够给你做的狐裘披风了......” 慕瑶笑的前俯后仰,最后向右倒在胤禟身上,仰着头说道:“爷!你不应该豪气万千的应下来,然后挑一个天气好的日子送给妾吗?” 胤禟不屑的撇撇嘴,有些微妙的说道:“爷是真的应该将你那些话本子好好的看一遍了.......” 慕瑶为了维护自己好不容易收集齐全的各种话本、游记,连忙献上了自己烤了许久的羊肉串, “爷.....尝尝妾的手艺......” 胤禟有些沉默的看着被放在火中烤久了,明显就有些干巴发焦的羊肉串。 犹豫了一会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两串羊肉串,咬了一口后就将那发黑的一面由面向自己转向面向慕瑶。 慕瑶:“.......” 她该死的立马就懂了....... 慕瑶扭头朝山茶那边挥了挥手,马上就有两盒子烤好的各种烤串端到他们面前。 慕瑶挑了一个烤青椒,又给胤禟拿了两串羊肉串换下了她烤的黑黢黢的两串。 不过在交给山茶之前慕瑶有些好奇的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羊肉串慕瑶差点都以为要把牙给带下来了。 在口腔里面嚼了几口那酸涩的苦味,还有一股浓郁的羊臊味....... 山茶见慕瑶脸色巨变,连忙拿出帕子说道:“侧福晋快吐出来.......” 慕瑶低头将那块肉给吐出去,又就着胤禟的手喝了一口灌在酒壶里的甜水才算是压下去了那奇怪的味道。 慕瑶缓过来后,连忙将那自己烤的羊肉串递给山茶,这东西简直就是大杀器,都怪胤禟刚刚一直拉着她说话,害的她将东西烤焦了。 慕瑶愤愤的咬了一口手上的烤青椒,辛辣的口感在口腔弥漫开来,慕瑶确实高兴的眯了眼。 见胤禟一直盯着她,便将手中吃了一口的烤青椒递给了胤禟。 胤禟却是立马摇了摇头拒绝了慕瑶的好意,他一向不喜欢吃辛辣的东西,别说这种直接烤出来的辣椒了。 慕瑶和胤禟两个人靠在一起,一直等到天彻底的黑下来,李鲤都让人打上了火把才起身回去。 因为吃的太多导致肚子太胀,慕瑶和胤禟便选择了散步回去,正好消食又可以散一散身上的烤串味。 等回到灯火通明的营地内,胤禟便看见胤誐跑过来, “九哥,你去哪里了?弟弟我可是找你好久......” 胤誐刚说完,就看见了和胤禟手牵手跟在身后的慕瑶,顿时明白了他的好九哥是做什么去了。 胤誐有些尴尬地说道:“小九嫂也在啊......” 慕瑶上前打了一个招呼便不说话了,靠着胤禟的身旁。 胤禟:“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胤誐看了一眼慕瑶才说道:“没事,就是无聊找九哥喝酒......弟弟我新得了一把短刀,让九哥陪我看看!” 胤禟微微蹙眉,他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直接说的事情,于是低头对着慕瑶说道:“爷让李鲤送你回去。” 慕瑶已经从毛球那里知道了胤誐要说的事情,不过想到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那应该不会牵连到胤禟身上,点点头乖巧的说道:“妾知道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83) 胤誐有的牙酸的看着胤禟叮嘱李鲤大半天,等人都走才说道:“九哥啊九哥,你可真是出息了.......” 胤禟斜眼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是给爷看你的宝贝?还不前头带路?” ........ 胤禟看着胤誐帐篷外的几个侍卫微微皱眉,等进了帐篷里才问道:“什么情况?” 胤誐将一个木匣子放在桌面上,嘴上说道:“九哥看看,噶尔臧郡王送的,端静怀孕来不了,特意给爷的宝刀。” 胤禟抽出压在匣子下的信纸,瞄了一眼那短刀假装不满的说道:“端静怎么会给你送?按道理也该是给爷才对啊......” 胤誐:“九哥你这是什么话?就算是你心生嫉妒也不能说这话是不是......” 胤禟将信纸上的东西一目十行的看完,抬手便烧了,又将杯中的茶水浇上去, “爷看你是喝醉了,爷来给你醒醒酒......” 胤誐连忙接话:“九哥,你怎么这样啊!我这好好的衣裳就被你弄湿了。” 胤禟朝着胤誐使了一个眼神,随即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胤誐的帐篷。 等胤禟回到自己帐篷的时候,慕瑶刚好在沐浴,胤禟脚步一顿,刚刚一路上的什么算计谋划全部丢到了脑后。 “咳、咳咳!”胤禟听见水声骤然停下,嘴角轻轻上扬继续说道, “瑶儿,爷进来了......” 慕瑶早在听见胤禟发出的声响时就快速的扯过了浴巾,又套好了内衫。 等胤禟绕过屏风,嘴角的笑意顿时消失,有些不满地说道:“啧,瑶儿你这就过分了.......” 慕瑶将系带绑紧,闻言翻了一个白眼才转身面对胤禟。 “爷才是呢,竟是不打声招呼便闯进来了。” 胤禟神色怪异地说道:“爷如今进自己的帐篷竟然还需要通报了?” 慕瑶一愣,她还真忘记这回事了! 不过....... 慕瑶一跺脚,灿若星河的眸子就瞪向胤禟,“爷!” 从胤禟的角度看过去,长长的羽睫在她白皙的脸上落下一片光影,水润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身上的清香更是不断的朝着他的鼻尖冒。 胤禟心随意动,俯身在她的眼眸处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稍纵即逝,却让慕瑶笑弯了眼,微微下压的眼角遮住了眼眸中的激艳光华。 胤禟见慕瑶眼中看不见自己的倒影心生不满,强硬的扼住慕瑶的下颌,迫使她抬头承受着。 一吻毕,慕瑶柔若无骨的靠在胤禟的胸前,默默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胤禟更是将下颌直接抵在慕瑶的脑袋上,强硬的不让她动弹。 被禁锢住的慕瑶十分不满,小手不安分的在胤禟的胸膛处游走, 被胤禟捉住后还丢给胤禟一个挑衅的眼神...... 她就是爱找刺激怎么? 不过慕瑶也没想动啊,这刺激是成功了, 就是刺激过头有些让人承受不住了...... 昨日虽然说只有一次,但是或许是因为连日的劳累,慕瑶总觉得昨日的一次比往日的三四次都更加让人腰酸。 山茶红着脸替慕瑶将被撕烂的小衣从身上脱下,重新给慕瑶换上一身之后才说道:“侧福晋,今日怕是又不能出去了,” 慕瑶眼神微动,轻声说道:“怎么了?” 山茶靠近说道:“贝勒爷一大早就被唤走,如今皇上的帐前,从直郡王一直到十三贝勒,全都跪着呢。” 慕瑶眉毛微微的上挑,问道:“跪了多久?” 山茶说话声音越发的低了,“怕是有半个时辰了.......” 慕瑶深吸一口气,轻咬住下唇,缓慢地说道:“没事的,没事的.......都被罚了,法不责众,总不会.......” 山茶听了松了口气,哪怕她平日里再冷静遇上这种事都还是害怕的,那可是皇上啊! 昨夜起那带刀侍卫就朝着这帐篷立了四个,她今早起来当值差点没有被吓死。又遇见皇上身边的梁公公来找贝勒爷, 若不是贝勒爷同她说让侧福晋安静睡着,她早就会将侧福晋唤起了。 如今慕瑶这一番话倒是给她吃了一剂安心丸,急忙说道:“侧福晋,如今帐篷外还有人守着,侧福晋莫吓到了......” 慕瑶微微点头,想到了什么又说道:“你先将这帐中的伤药全部找出来,若是缺了什么现在就去找人要!” 现在还不知道胤禟等人会跪多久,她这次出行虽然带了些跌打损伤的药来,但是到底准备不齐全。 加上胤禟前几日同那些蒙古汉子比划了几回,又消耗了不少。 半个多月的赶路,怕是各府准备好的伤药都消耗了不少。 这次又一次性跪了全部的皇子阿哥,个个都是身子金贵的主,又不可能抹一次药便会好,不提早去要一些伤药,等到了晚些时候可是麻烦不行。 山茶猛点头,“奴婢这就去。” 事情也正如慕瑶所料,一直到了午膳时分胤禟才被李鲤等人搀扶着回来。 饶是慕瑶心有准备也没有想到康熙如此心狠,竟然硬是让人跪了两个多时辰。 慕瑶看着胤禟膝盖上渗着血迹的青紫,眼泪竟是控制不住的滑落。 胤禟反而笑着说道:“看着严重了些,抹几天药便会好了。” 慕瑶确实脸色沉重的盯着李鲤上药,这伤如此之重,若是没好好处理,保不齐会落下病根。 到时候就算是她可以让毛球买药,但是利用系统出手的副作用也是在那的。 之前给胤禟用药的时候,连病大半月还能说是意外,若是再来一次一模一样的情况,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抹去有心人的关注。 慕瑶有些焦虑地说道:“怎么太医还没来?” 早知道就先抢一个太医过来了! 要不是她当心有人借此让胤禟不明不白的背上黑锅,卷进太子的事情之中...... 胤禟伸手示意慕瑶过去,等慕瑶走进便拉住她的手捏了捏说道:“别慌,” 胤禟双眼含笑,朝着桌上一大堆的药瓶说道:“你都快将这次随行带来的药膏搜刮干净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84) 慕瑶的视线也跟着胤禟落在了不远处的那一大堆药膏上,有些难为情地说道:“这不是.....担心少了些吗?” 李鲤给胤禟上完了药,胤禟站起身走了两步腿上的伤虽然还是很痛,但是已经不影响他走路了。 慕瑶看着胤禟有些怪异的姿态,就像一个刚出生学走路的小鸭子一样一摇一摆的,轻咬住下嘴唇,她担心自己一不小心笑出来。 胤禟转身坐回椅子上冲着李鲤说道:“送些药膏给四哥、五哥还有老十。” 慕瑶看着李鲤挑着药膏,那桌子上的药膏没一会就少了一大半。 慕瑶拉着脸,不高兴地说道:“爷!待会你都没的用了!” 胤禟斜着身体将慕瑶拉过来,慕瑶小心翼翼的避开胤禟的伤口坐在胤禟的腿上,这别扭的姿势让她感觉不舒服。 慕瑶想起身却被胤禟按住,只好干脆靠在胤禟怀里给自己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自从天气愈发炎热,慕瑶脸上的妆容就愈发素净,尤其是到了这猎场,更是只在唇上浅浅抹了一层胭脂。 但即便如此,仍是难掩倾城之姿。 胤禟低头便能够看见她白皙细腻的肌肤,长长的羽睫随着怀中人不断的扑闪着,不笑的时候脸上的酒窝没有显露出来,但是胤禟知道它就在那里。 胤禟伸手在慕瑶酒窝的位置点了点,许是因为这段时日多是在马背上度过,如今胤禟就连手指上都有一层薄茧。 粗糙的手指在慕瑶娇嫩的脸上摩挲着,慕瑶不自在的将自己的头偏移开来。 太痒了。 胤禟忽略了慕瑶不满的神色,低头亲了亲慕瑶的鼻尖,这才说道:“到底不妥,爷知道你一番心意全在爷的身上,” “但是爷的兄弟也都是受了伤,虽然说你一片好意,但爷不想让人说你的闲话。” 慕瑶啧了一声,蓦地品出了几分索然无味的滋味来。太复杂了,不论原先到底是为了什么,这种时候总是有人来挑毛病。 慕瑶低着头闷闷不乐的说道:“妾做事不妥当,连累爷来收尾了........” 胤禟眉眼一弯,放柔嗓音,“可若不是瑶儿,爷如今怕是只能干等着了,” 慕瑶依旧低着头,这话也就是哄她罢了,她虽然让山茶去找人寻太医拿药,担心的只是后续的药跟不上...... 李鲤看着胤禟抱着慕瑶,心中一滞,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 胤禟的膝盖处,低着头说道:“贝勒爷,侧福晋,贺太医来了........” 慕瑶闻言双眼支在胤禟的身上,撑起身子小心的从胤禟的身上下来,退到一旁自顾自的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弄平。 胤禟挥手道:“唤进来吧.....” 等贺太医进入内帐,恭敬的上前查看了已经处理好的伤口,从善如流地开好了方子便同胤禟告辞了, 他还得去其他皇阿哥那里.......真命苦啊! 刚刚从三贝勒那里过来可是被说了好一顿,还好九贝勒没说什么。 不过,贺太医的脚步不停,脑子确实想着刚刚在桌上看到的一堆药瓶,难怪治平同他说他们带来的伤药怕是被九侧福晋搜刮的差不多了...... ....... 康熙瞪着跪在地上的太子,眸光中丝丝缕缕满是失望,脸上翻涌着痛苦和悲楚,朝着地上跪着的太子喝道:“ 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 “秽乱后宫、窥视帝帐,那件事是一国太子应该做的!” 太子跪在地上止不住的颤抖,听见康熙的话急忙地辩解道:“皇阿玛,儿臣没有、儿臣绝无二心啊!” “皇阿玛是有人陷害儿臣,是胤禔!” “一定是他故意陷害儿臣,皇阿玛!” 康熙又摔了一个茶杯,刚好砸在胤礽的额头处,碎片合着血水摔到地上, 康熙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一幕。 胤礽却以为是康熙心软了,只要心软了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心中暗暗窃喜,甚至想着为什么那茶杯没有再硬一些,若是伤的更重...... 胤礽哭着说道:“皇阿玛,儿臣真的没有窥视您的想法,儿臣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谁料康熙只是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微微偏头说道:“梁九功,将二阿哥带下去。” 这话一出,帐内的众人皆是心跳如雷。 二阿哥?! 没有太子了?! 胤礽愣了一会后尖叫出声:“皇阿玛!”他不能被废!他是太子,是大清下一任的皇帝,怎么能......怎么能....... 他不接受! 梁九功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的几个小太监,皇上的命令都不听,难道指望着他来动手吗? 一直到胤礽被人押下去,梁九功才颤颤巍巍的给康熙奉了一杯茶,然后就如同壁画一般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心中更是不断的祈祷康熙能够忽略他。 可惜,事与愿违。 康熙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淡淡地说道:“磨墨吧!” 梁九功感觉自己额头上的汗全都流进了他的眼睛,一时之间连睁眼都做不到了。 梁九功破天荒的将墨汁弄到了桌面上,心乱如麻的将那多余的墨汁擦掉,就见康熙已经放下了笔。 “拿去宣了.......” 梁九功知道那是什么,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冷静,从桌上将圣旨卷起, “奴才这就去......” ........ 等众人听见消息的时候,便听见太子.....不、是二阿哥已经被人押上了一辆青布马车,层层叠叠的侍卫围着那辆马车。 哪怕慕瑶没出帐篷都还是有数不清的风言风语传到她耳朵里,什么那马车原本是最低等的奴才乘坐的、什么太子一直喊叫着他没罪等等。 慕瑶看着手中刚刚被针刺出来的血珠,默默的抹去那血珠,视线落回在她绣了半天却一针没动反而扎伤了自己手的荷包上。 太不一样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85) 窥视帝帐这件事时间提前太多了,是因为胤禟先设计了胤礽给他套了一个秽乱后宫的罪名,所以让胤礽沉不住气,导致窥视帝帐这件事提前的吗? 但是大方向没变,应该没问题吧? 慕瑶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将没绣好的荷包丢回篮子里,“山茶......话本都看完了吗?” 不知道康熙怎么想的,这个时候竟然还是选择继续打猎比试,时间不对就有那么多的不同吗? 山茶抬头看着慕瑶,仔细想了想才说道:“侧福晋,带过来的话本您应该是都看完了。” 慕瑶的扑倒床上无聊的打了一个滚,她本以为还是有几天能够出去跑马的,所以没带那么多打消时间的东西。 谁知道真的出去玩的时候就那么两三天,虽然现在康熙表现的若无其事,但是胤禟每次回来的表情也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也奇怪,按道理来说胤礽窥视帝帐的事情早发生这么久,偏偏胤祥还是牵扯了进来...... 虽然如今还只是禁足在自己的帐篷里面,但是听胤禟的透露估计还是会落到关进养蜂夹道的下场。 慕瑶又想到了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自从废太子那事发生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接到宜妃的来信了。 虽然胤禟一直安慰她不会出事,但是她依然担忧不已。 要不是毛球提醒她可以花积分来查看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的情况,她怕是愁的头发都要掉光了。 “........” 山茶将最后一针收好尾,看着绣帕上活灵活现的狸猫,满意的将刚刚绣好的帕子从绣棚上取下放好。 这才发现帐篷内已经许久没有其他的动静了,连忙起身查看慕瑶在做什么,发现人已经躺好安睡之后松了一口气。 在心里指责自己竟然忽视了侧福晋之后默默的将烛火熄灭了两盏。 ......... 次日, 慕瑶一睁眼就感觉到身边有人,偏头看了看发现她正窝在胤禟的怀里。 许是昨夜睡的太早,她今日早早的醒来了,帐篷内只有微弱的光芒。 慕瑶就利用这点点的微光仰头看着胤禟,脸上有一道划痕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昨夜打猎留下来的吗? 慕瑶还想再看的时候就被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唔、” 慕瑶挣扎一下就察觉到捂住自己眼睛的手移开了搭在自己的肩部。 慕瑶顿时安静下来, 安静了一会见胤禟没有其他的动静也就又闭上了眼睛。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胤禟又不见了,慕瑶气的捶了一下床铺,都连续三四天没说上一句话了! 山茶连忙上前握住慕瑶的手阻止了慕瑶继续伤害自己,“侧福晋!可得小心伤着......” 慕瑶重新倒回床上,她早上明明不想睡的。 山茶温声道:“侧福晋,贝勒爷这几日猎到的皮子下面人都处理好了送过来,侧福晋可要看看?” 慕瑶坐直身体,歪着头有些无趣地说道:“左不过一些兔皮、狼皮,” 山茶确实微微一笑,“侧福晋,贝勒爷昨日回来可是带了侧福晋心心念念的狐狸。” 慕瑶还是提不起兴趣,现在就算是老虎皮她都没什么兴趣....... 山茶见慕瑶还是一副恹恹的模样,眉眼一弯,知道慕瑶没有理会她话语中的小问题,决定直接让慕瑶见到活物。 于是等慕瑶用完早膳,就见山茶神神秘秘的拎着一个篮子进来。 慕瑶神色古怪的看着那个熟悉的篮子,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不是她之前外出野营时候的的烧烤篮子吗? 她才刚吃饱可没有肚子继续吃了..... 慕瑶摇摇头说道:“山茶你还是拿下去吧,我可吃不消啊了......” 山茶愣了一会,随即忙道:“侧福晋,这可不是奴婢准备的!这是贝勒爷昨日就吩咐下来的。” “........算了,盛上来吧。” 慕瑶重新拿起筷子,准备给胤禟给面子勉强再吃两口。 山茶这才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不过又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侧福晋,您看!”山茶一把将篮子上的棉布掀开,露出里面毛茸茸的小家伙出来。 慕瑶 在那毛茸茸的尾巴出现在她瞳孔的那一瞬间就瞪大了双眼,直接起身上前几步仔细的看着那小小的一只狐狸才说道:“活的小狐狸!!!” 山茶脸上满是笑意的看着慕瑶,“侧福晋可还要奴婢将小狐狸带下去?” “不许!”慕瑶气鼓鼓的瞪了一眼山茶,“你可是同红溪学坏了。” 山茶连忙装作惶恐的样子,“侧福晋恕罪,奴婢知道错了!” “那就罚你给它织一件小衣裳吧!它还没有我两只手那么大,说不定是刚刚出生没多久。等回了京城,肯定受不了那极端的天气。” 山茶很想说那狐狸再大一些一身毛,哪里还用的上她做的衣裳? “雪团,就叫雪团了!”慕瑶看着巴着她的手蹭来蹭去的小狐狸,点点那小鼻子说道。 山茶有些惊讶地说道:“侧福晋,大阿哥的小名可是......” 慕瑶脸一红,没办法,谁让就她叫三个小家伙的小名,胤禟和宜妃只叫大名,山茶还有桂嬷嬷都只叫排序。 那时间长了不是只能叫弘晸、弘暲还有弘瑶的大名了吗?这时间再长一些,不就是把他们的小名给忘记了? “咳咳、雪月,它叫雪月。山茶你听错了......”慕瑶抱着重新得了名字的雪月亲了亲, “这狐狸怎么样你找人去问问,爷应该有安排才是......” 山茶:“侧福晋放心吧,雪月已经在这过了一夜了,早上的时候李鲤公公就让人寻摸了一个养狐的人,” “小寻子如今正学着呢,等回了府中更加不用愁了。” 慕瑶抱着雪月就像是抱着弘晸他们一样,轻柔的拍着,顺着毛一路的往下摸。 接下来就是喂雪月吃东西慕瑶都没有让人插手,尤其是晚上慕瑶看着雪月在它的窝里细细的叫着,那声音落到慕瑶耳朵里别提多可怜了。 站了一整天累的不行的胤禟伸手一捞想亲亲贴贴安慰一下自己疲惫的心,结果最后捞出来个小狐狸, “........”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86) 一直到回京的时候胤禟都在后悔他看见那只小狐狸的时候为什么要让人活捉。 原本只是想着他不在的时候 瑶儿有那小狐狸作伴没有那么无聊,谁知道最后会变成哪怕是他在瑶儿都去玩狐狸去了。 更别提那狐狸晚上还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他一天到晚又要受皇阿玛的猜疑,还要跟着皇阿玛四处跑,晚上回来还要受这绿茶狐狸的气。 胤禟看见那狐狸尾巴竟然勾住慕瑶的手,气的直接上前将那狐狸捉到手上丢给李鲤。 “要回京了,这小家伙还是留在这吧。” 慕瑶怀中突然少了毛茸茸的雪月,又听见胤禟的话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撒娇道:“爷,这可是您好不容易弄来的,怎么能不带回去呢?” “带回去嘛,带回去嘛!” 胤禟哪怕慕瑶踮起脚来亲他都是咬着牙不说话,他绝对不会同意一只叫雪月的公狐狸和他一起回京! ...... “山茶,拿一把小梳子过来,雪月的毛都弄乱了!”慕瑶抱着雪月摸了摸看着刚刚被抛飞的小狐狸身上的炸毛, “再弄些他平常吃的东西来,” 慕瑶摸着瘦瘦小小的雪月,看都不看一旁的胤禟,自顾自的说道:“雪月待会可得多吃一点......” 胤禟冷哼一声,吃多了好做围脖吗? 山茶端着雪月的奶盆进来就被胤禟冰冷的视线钉在了原地,她每次试探性的往前走一步就感觉下一刻就要脑袋开花了。 于是山茶慢慢的转身,在慕瑶还没发现的时候便离开了帐篷。 山茶发现背后的视线消失之后松了一口气。下午就要拔营了,她还是让人去收拾东西吧! 而帐篷内的慕瑶却惊奇的发现迟迟等不到山茶的身影,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看了一眼装模作样拿着本书看着的胤禟,冷哼一声抱着雪月就打算出去。 胤禟心思完全不在手中的书上,一直注意着慕瑶动静,听见那声音之后立马就合上了书,往桌子上一丢。 伸长手将人给捞过来,愤愤不平地说道:“都不理爷了是吧?” 慕瑶稍微挣扎了一下说道:“爷,妾要出去!” 胤禟从后背抱住慕瑶,低低的笑着说道:“真的想出去?” 湿热的鼻息在慕瑶的脖颈处蔓延,慕瑶不自在的低声应了一句,“对、对啊!” 胤禟脸上的笑容更加欢快了,慢慢地说道:“胡说八道!这帐篷这么大,你想出去怎么偏偏从爷面前走?” 慕瑶脸一红,娇嗔的捶了一下胤禟的胸口,不乐意地说道:“怎么了?谁说不可以了?” 胤禟眉眼一弯,放柔嗓音哄道:“当然可以了,不过......从爷面前过可得收利息......” 慕瑶偏头看着溜走的雪月,如今帐篷内就只有她和胤禟了,“爷要收什么利息?” 说罢,又往胤禟的怀里蹭了蹭,夏日本就炎热,纵然明知道时间紧迫,此刻也被蹭出了火气。 “瑶儿怎么会不知道呢?”胤禟的声音波澜不惊,却充满了压迫感。 手指在慕瑶的嘴唇上不断的研磨着,赤裸裸的暗示让慕瑶羞红了脸,连忙拒绝道:“不行!这个不可以!” 胤禟眉毛一挑,“为什么不可以?” “待会就要拔营了!哪里有时间?” “放心吧,又不用你来收拾,不会有事的!”胤禟嘴角上扬,轻轻的捏着慕瑶的琼鼻, 憋了一会的慕瑶见胤禟不容拒绝的样子,只好张开嘴。 “唔、呼,唔.......” 过了许久,胤禟掏出手帕将慕瑶脸上的污渍擦干,抱进怀里打趣道:“多大人了,吃东西还会漏的到处是........” “放心,以后爷慢慢教你,保证瑶儿学的又快又好。” “.......”慕瑶脸颊上染上了胭脂色,刚刚呛了一下沁出的泪珠还在眼角挂着,一双大眼睛瞪向胤禟。 胤禟看着这一幕身下如火烧一般,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低头就吻了下去,又荒唐了半个时辰才结束。 还是因为李鲤已经在外面低声说御帐已经开始拔营了,胤禟才不情不愿的停下。 胤禟看着慕瑶双眼泛红媚态横生的样子,根本就不想让其他人有任何的可能性看见这一幕。 “李鲤,去拿件披风过来。” 李鲤:“.......”祖宗,这又是闹哪一出啊?!东西都装车了他上哪去找啊?! 慕瑶趴在胤禟的胸口喘匀了气,坐直身体说道:“爷,妾可不想大热天的裹成粽子一样,会热坏的!” 胤禟闻言只好放弃了自己的想法,转而说道:“既然如此,就算了吧,” “让人打盆水进来,”胤禟偏头对着外面候着的李鲤说道。 李鲤看了一眼就在他身旁的山茶,挥挥手说道:“正好,进去吧!” 山茶嘴角抽了抽,她虽然知道最后可能会是这个结局,但是......侧福晋可真不争气啊! 胤禟见人进来,亲手接过打湿好的毛巾,小心翼翼的为慕瑶擦拭着,确认慕瑶脸上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痕迹才拉着人出了帐篷。 “在马车上乖一点,爷过会就过来,知道了吗?”胤禟将慕瑶送上马车不放心的嘱咐道, 他刚刚出来的时候路过了关押着废太子的马车,总感觉还会闹出事。生怕波及到自己身上,快步走开了。 胤禟想了想还是让人将那狐狸抱进马车,他还要去皇阿玛身边守着,若是迟了又要受罚了。等队伍开始走了就轻松些了,胤禟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上马,看着已经聚集在一起的胤禛、胤祺等人,甩了甩鞭子就赶上了。 “四哥、五哥,怎么就你们在这?” 胤禛脸色不佳,十三弟今天一早就被皇阿玛的人送上了马车派人监视着, “九弟,你那还有没有伤药?”胤禛想到至今没有太医去给胤祥做检查的事情,有些焦急地问道。 胤禟自然知道胤禛是为了谁,太医的行事他们早就有猜测是皇阿玛的命令,不过毕竟和胤祥没有什么交情他也不打算管。 不过.......既然是四哥说的,那他还是要给个面子的。 胤禟脸上微微有些为难地说道:“有是还有一些,不过四哥你也知道,都是完颜氏去太医那里搜刮来的,品质有些参差不齐......上好的伤药怕是不太够十三弟的伤。”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87) “还是要尽早找人看看十三弟才是......” 胤禟说完这话后就安静了下来,就连胤禛也没有多说,只是微微点头。 胤祺将话题转回最初的那一个好像刚刚什么都发生一样,“大哥还有三哥在皇阿玛的马车上,我和四哥想着人太多不方便,便没去。” 胤禟眼尖的看见胤誐到来,挥挥手示意有些稀奇地问道:“十弟你做什么去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来的这么迟呢!” 如今还能够自由活动的皇子阿哥就他们几个,这几日向来是胤禟磨磨蹭蹭,不过大家都知道他的性子也没人说些什么,如今看见胤誐来迟就有些不一样了。 胤誐有些尴尬地说道:“九哥,我不就是稍微来晚了一点吗?” 胤禟见胤誐面如难色,也是直接说道:“算了,大哥还有三哥随侍皇阿玛,你要不要同我去跑马?” 胤誐连忙摇头:“九哥,回途可是还有那么久呢,你还要去跑马?” 胤禟无所谓的说道:“坐马车喽,小爷我是想开了,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他这两个月来可是在马背上吃够了苦头,与其强撑着最后弄出什么病来丢人,还不如干脆放弃。 胤禛闻言有些心动,他骑射在兄弟中一向是垫底的,他更加不想一路骑着马回京。尤其是回京之后废太子的事情估计会闹的沸反盈天的,若是没有良好的精力...... 胤禟继续说道:“况且如今风沙越来越大,等回到京中怕是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都快认不出他们的阿玛了!” 胤禛:“.......” 胤祺:“.......” 胤誐:“.......” “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胤禟察觉到三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有些犹豫的问道。 最后还是胤誐开口说道:“九哥,你现在就和那开屏的孔雀一般,难怪都是雄鸟羽毛最为的艳丽,如今在九哥身上弟弟倒是知道答案了。” 这下轮到胤禟沉默了,这话说的他想反驳都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胤祺笑了一声说道:“我觉得小九说的不错,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皇阿玛估计现在也没时间见我们。” 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掉转马头回到自己的马车上面。 ....... 康熙将献殷勤的胤禔还有胤祉打发走,揉了揉额头问道:“太.....胤礽那里如何了?” 梁九功将刚刚胤禔还有胤祉留下的东西收好,为康熙重新上了一盏茶,听见康熙的问话心中一跳,旋即恭敬地说道:“回皇上,二阿哥一如往常。” 康熙沉默了一会继续问道:“这几日谁去见过胤礽?” 梁九功明白康熙的意思是将几位皇子阿哥的行程都说一遍,当即说道:“直郡王每日都会去见二阿哥,三贝勒只有第一日去了,四贝勒每隔两天去一次,其余人都没有去过。” 康熙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讽刺:“这就是朕的好儿子啊!” “胤禟去见胤礽估计没什么好事,老四一直跟着胤礽,会去探望也说的过去,胤祺他们向来和胤礽不亲厚,胤禟他没去落井下石朕都有些诧异了,就是老三.......” “所有的兄弟中,就是老三和胤礽最为亲近,每日都能和老大来朕这里献殷勤,就抽不出时间去见见胤礽?” 梁九功一言不发的守在一旁,他可不认为这有他发表看法的可能性。 过了一会,梁九功才听见康熙继续说道, “那十三呢?谁去了?” “回皇上,四爷每日都去,五爷、九爷、十爷结伴去过三回,至于其余人没去过。” 康熙冷哼一声,脸上的怒意越发的明显了,梁九功虽然知道这怒意与他没关系,但是如今就他一个人在这伺候皇上,那最后的怒火还不是发在他身上吗? 不过,梁九功担心的事情到底没有发生。 康熙将腿伸直,解开缠在腿上的布条露出里面的伤口,布条上的血迹更是令人心惊。 康熙脸上露出一丝的痛苦,慢慢地说道:“梁九功,拿药来......” 梁九功从马车桌子下的抽屉中拿出一瓶伤药,小心的给康熙换了一遍药,又取来了干净的纱布重新将伤口包扎好。 梁九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道:“皇上,奴才拿下去收拾了。” “嗯,小心些,若是泄露了消息......” 康熙话没有说完,不过已经足够让梁九功心惊胆战了。 毕竟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死了..... 康熙靠在靠枕上,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他那受伤的腿上。 那天他发现有人在窥视他,慌乱之下被胤祥送过来的东西绊了一下,当时他就感觉不妙,但是着急去看看到底是谁在偷窥他,便也没过多的在意。 后来一怒之下废了太子,面对蒙古王公的诸多试探,他也不能在人前露怯,只好强忍着腿疼硬是参加了后来几天的巡猎。 不过如今他的腿伤已经严重到走一步就要缓一会的地步,他才下令回京。 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会将胤祥也圈禁起来的原因,若不是他送的那些东西,他又怎么可能摔伤腿? 哪怕老四一直来找他替胤祥求情,他还是不打算放过胤祥。 他的腿越来越严重,这让他怎么可能放过罪魁祸首?! 若不是后来老四收敛了一点,他都想将老四也一并圈禁了省得他动不动就来烦他! 康熙喝了一口茶,眉心处几道浅浅的痕迹昭示着最近的的烦心事太多。 康熙已经在后悔为什么那几日硬是不顾腿伤也要领着众人去打猎,若是当时就暴露处他的腿受伤或许不会......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88) 慕瑶回京之后,第二天就去翊坤宫将弘晸、弘暲还有弘瑶接回潇湘苑。 弘瑶蹲着看着地上的雪月,奶声奶气地说道:“额娘,这是什么.....” 慕瑶身边是跟牛皮膏药似的黏在她身上的弘暲,听见弘瑶的话笑着说道:“弘瑶那是狐狸,记得额娘以前给你们看的小册子吗?那上面也画了狐狸。”、 弘瑶直接伸手在雪月的身上摸了一把,脸上满是困惑地说道:“狐狸是黑的,这个是白的!” 慕瑶一愣,还没理解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弘晸一脸正经的说道:“那是画,画和狐狸是不一样的。” 就连黏在她身上的弘暲也是慢慢地说道:“画都是黑的,白的画不出来!” 弘瑶又摸了一把雪月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好吧,以后要画白的!” 慕瑶抱起弘暲亲了亲,她大概能够理解他们的意思。她让人准备各种画布小册子的时候,特意嘱咐了不用上色。 本来是想着如今颜料都是各种矿石、植物调制的,给弘暲他们玩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所以就给他们准备的图册都是黑白的,以后长大了还可以让他们自己去涂色...... 慕瑶柔声说道:“以后弘瑶学习画画自己画一只小狐狸好不好?这样就不会认错了。” “额娘,现在可不可以!”弘瑶走过来抱住慕瑶的腿,雪月又不理她,和狐狸待在一起也不好玩。 慕瑶放下弘暲抱起弘瑶眼神温柔地说道:“当然了可以了,额娘早就替你们准备好了!” 说罢,慕瑶对着桂嬷嬷说道:“嬷嬷,我记得之前爷不是拿了一些小毛笔之类的,让人去找找寻摸出来给弘瑶用。” “奴婢这就去。”桂嬷嬷应了一声,便去了库房。 慕瑶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心里十分高兴没有因为两个月的离开而对她感到陌生。 弘暲还是一如既往的黏她,就好像她只是出去了一会一样,活泼可爱的模样逗得众人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慕瑶又亲了亲弘晸,才让红溪等人将三个小家伙都带下去。 虽然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脸上都是不乐意的表情,但是他们也知道不能打扰额娘,于是乖乖的跟着红溪离开了。 山茶等到小主子都离开了才犹豫的问道:“侧福晋,是有什么事吗?” 慕瑶微微点头才说道:“我记得桂兰刚刚将账册都送过来了,你先将两个工坊的挑出来。” 慕瑶走到摆在博古架上的黄金屋,轻轻的在做工细致的院门上扣了两下,好像是在打招呼,才继续伸手将里面的小窗户打开。 玩了一回的慕瑶感觉心情舒畅许多,见山茶已经将账册挑出来,走过去翻翻捡捡终于看见了她想看的消息,手指在上面轻轻的一点,对着山茶说道:“让小寻子去一趟,将东西带过来.....” “是。”山茶先将书桌恢复成原样才出去传话。 ....... 寿康宫, 皇太后看着来传信的梁九功脸色不悦的说道:“皇帝到底是怎么了?!” 皇帝向来孝顺,每日的请安根本就没有停过,更别说是这种外出许久才回宫的情况之下。 梁九功感觉手心黏糊糊的,紧了紧脑子里的那根铉才说道:“太后娘娘,这都是皇上的吩咐,” 皇太后身上的怒气更加磅礴了,不满的瞪着梁九功,“最好是这样!” 等梁九功走后,皇太后立马站起来,焦急地走了两圈慌乱地说道:“皇帝到底在做什么啊!” “废了胤礽的太子之位不说,如今回来三天没有上朝了,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乌姆嬷嬷上前轻拍着皇太后的后背,等皇太后气顺了才说道:“太后娘娘,皇上向来是个有主意的,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令人信服的......” 皇太后摆摆手一脸阴郁的说道:“这些假大空的大话就不用总同哀家说了。哀家现在就想知道皇帝他到底怎么了?” “整整三天没有去上朝啊!那些人递牌子递到哀家这寿康宫来了。” “皇帝却始终不言不语的,回来就没一个消息,这怎么让人不着急呢?” 乌姆嬷嬷张了张嘴,但是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才慢慢的说道:“太后娘娘,谁能够改变皇上的想法呢?太后娘娘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后宫的局势,不要让后宫众人的心乱了。” 皇太后微微蹙眉,犹豫着说道:“哀家在下旨让佟贵妃协管后宫?” “该死,以往后宫都是太子妃管着,现在找谁都感觉不对劲!” 乌姆嬷嬷连忙说道:“太后娘娘,你就让佟贵妃还有四妃协助,最后递给您来做主。” “就这样吧,”皇太后咬咬牙说道,“乌姆你派一个人去乾清宫说一声。” ........ 乾清宫, 康熙面无表情地问道:“都处理好了?” “回皇上,全部处理好了......”梁九功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胆怯的说道。 “嗯,”康熙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太后那里怎么说?” “太后娘娘问了皇上的情况,想同皇上见一面。” 康熙虚放在腿上的手慢慢的握紧,冰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朕相信你能够处理好的对吗?!” “奴才绝对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梁九功立马跪在地上表示自己的忠心。 康熙扯出一抹笑,有些古怪的说道:“去唤太医过来吧,希望朕能够有一个好消息,你说呢......梁九功?” 梁九功浑身一个激灵,手臂上都起了鸡皮疙瘩,死死的低着头说道:“皇上那是真命太子,逢凶化吉,定然会平安无事!” 梁九功生怕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够坚定就被康熙拖出去打,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梁九功除了低头就是直视着康熙,根本不敢有其他的动作。 康熙啧了一声,蓦地品出了几分索然无味的滋味来。他看着自己坐在轮椅上的腿,如今知情人没几个不说,人人还都怕他.......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89) “去吧。” 康熙的声音极淡,但是落在梁九功的耳朵里那就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巨响,连忙行礼出去了。 等发疯一般扯住御医之后,梁九功气都没喘匀就想拉着人走,但是反而是自己被人扯住了。 梁九功不悦的瞪着拉住他的王御医,语气中满是威胁道:“王御医,皇上有请你还不走?!” 王御医一脸惨白的拉住梁九功说道:“梁公公,我......还请你给我家里去封信,不用等我办我孙儿的婚事了......我儿子死的时候他就守孝推迟了三年......” 梁九功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别说你孙子只是接亲就想让他做掉脑袋的事情,就是你在一个太监面前说你孙子要结亲.....这是炫耀吗?! 梁九功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找死别拖上我!” 王御医颓然的松开手,是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谁听了都不可思议吧!! “........” 梁九功看了一眼昏暗灯光下的康熙,殿外阳光正好,偏偏这殿内被几块巨大的黑布包裹住,只有连枝灯的烛火照亮着一片广阔的地方。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王御医一进殿就砰的一声跪在地上给康熙请安。 梁九功眼神闪了闪,眼眸中是说不出的嘲讽,没长脑子的东西,一副失了魂的样子简直就是在找死! 康熙一双冰冷的黑眸静静的打量着跪着的人,深沉幽邃,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看不清那里究竟藏着什么,语气越发淡淡, “过来。” 王御医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走到康熙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解开腿上的绑带,看着上面流着黄水的纱布心中一沉,等看见伤口出一片粘腻的白脓的时候就知道完蛋了。 不过到了如今明摆着没命活的时候他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冷静,“皇上,如今这伤越发的严重,只能静养。” “若是再有劳累,怕是.....怕是需要截一截小腿才能防止腿部肌肉的向上坏死。” 康熙的声音越发的淡漠,好像眼前之人说要截肢的人不是他一样,“若是不截会怎么样?” 王御医将头叩在地上,后背一阵发凉:“回皇上,如今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但是若是继续恶化的话,迟早会造成腰部坏死,到时候、到时候只能躺在床上了。” 康熙脸色一阵扭曲,那不就是废人了?! 康熙将手边的镇木摔出去,愤怒地说道:“朕养你们有何用?不过是一群废物!” 梁九功也唰的跪下来,不过默默地跪在了稍远一点的地方,起码不会被砸到。 王御医被吓的发不出声他甚至认为自己死定了! 可是没有,王御医走出大殿的时候看着明亮的太阳,差点大叫出声,还是脑中最后的一丝理智拉住了他。 梁九功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个幸运儿,他都忘记这是最后一个擅长此道的御医了,前几个都因为太蠢直接被赐死。 当然了,梁九功打量着王御医,这个一样的蠢,不过运气太好了。 ........ 潇湘苑, 胤禟看着面前将他送的黄金屋包裹住的四四方方的玻璃,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说你做出了玻璃?!” 慕瑶眼神中波光流转,摇摇头说道:“妾只是在书上看见制作琉璃的方子,想了几个改进的可能给底下人去做,谁知道竟然真的被他们做出来了。” 胤禟咽了咽口水,伸手敲了敲面前的玻璃罩子,声音发飘的说道:“瑶儿,成本几何?” 慕瑶敛下眼底的幽光,漾出笑意道:“微不可计。” 胤禟的呼吸越发的急促,他已经看见了数不清的银子在向他招手,不过在一会之后他的眼神渐渐的清明。 若是平常他当然只会高兴,但是如今京中气氛越发的低迷,太子被废,皇阿玛已经罢朝三日,他府外还被御林卫把守着...... 胤禟低声叹了一口气,看着慕瑶说道:“瑶儿啊,你可真是给爷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慕瑶顺从的坐在胤禟的腿上,窝进他的怀中垂头丧气地说道:“妾不懂......妾还以为立了大功呢。” 胤禟低头看去,怀中人柳眉如黛,琼鼻朱唇,肤如凝脂,一眼扫过去,无一处不是美的。 越是这样,脸上的失落越发让人心软,那双眼睑半遮的眼眸里估计失去了神采,想到这里胤禟在慕瑶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放柔嗓音说道:“当然是大功,爷还要重赏呢。” 慕瑶确实偏过头,那双一直低垂的眼眸终于直视着胤禟,果不其然那好看的杏眼中写满了伤心,“爷只会哄妾,妾是不是尽帮倒忙了?” 胤禟只好哄道:“怎么会,瑶儿简直就是上天赐给爷到的礼物,事事贴心,如今这玻璃方子不知道能给爷换来多少好东西呢,爷只是太过震惊一时之间相差了。” 慕瑶低哼一声,“反正也是误打误撞得来的方子,爷若是喜欢妾也不是计较的人。” 胤禟嘴角上扬,手臂用力将怀中的人紧紧的抱住,才继续说道:“爷喜欢,爷非常的喜欢!” 慕瑶状似不经意的吐槽道:“爷,府外的人还要围着多久啊?妾昨日让人将这罩子带进来可是费了好大力气,那些人粗手粗脚的,若不是妾的丫鬟机灵,爷今日还真不一定看得到呢!” 胤禟微微蹙眉,他还也是颇为厌烦,不过想到回京时候得到的消息,皇阿玛受伤估计挺严重不然也不会如此防备。 他甚至怀疑废太子和老十三是不是导致了皇阿玛的受伤,不然皇阿玛怎么会做出将废太子关在上骊院还将老十三关进养蜂夹道? 没见四哥都不敢替老十三求情了吗? 不就是担心皇阿玛受伤和老十三有关? 虽然他实在是想不通皇阿玛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要瞒着众人。但是明明回京之前都是好好的啊,难道是回京路上出了什么事?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90) 胤禟的困惑很快就在第二天得到了答案。 胤禟看着每个单独进去的兄弟都是一脸恍惚的出来,很想问一下他一旁的五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不过在看见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的侍卫之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梁九功走出来,看着低着头的胤禟说道:“九贝勒皇上有请。” 胤禟路过脸色苍白的胤禩,抬脚跨过了门槛。 一进来胤禟就打了一个哆嗦,乾清宫他可没少来,第一次看见如此漆黑的乾清宫。 胤禟几乎是摸索着跟着梁九功后面走,每抬一次脚总感觉有人等着来绊他一脚。 等看见康熙‘坐着’的身影之后,胤禟眨了眨眼,还是不习惯在这么昏暗的地方待着。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起来吧!” 胤禟从善如流的起身,等看清康熙坐在什么东西上之后瞳孔一缩, “皇、皇阿玛?!” “您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胤禟的声音里面充满了诧异, 就连康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之前进来的几个就算是看见了也不敢说什么,生怕惹事上身,他问什么就说什么。 康熙都被气笑了说道:“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糊涂蛋?!” 胤禟心中狂跳,脸上却看不出踪迹,硬着头皮说道:“皇阿玛,儿臣若是糊涂蛋,那您?” 康熙缓和了脸色,但仍是怒意未消道:“还站在作甚。” 胤禟上前一步,嘴上却说道:“皇阿玛,你是知道的,儿臣一到夜里就看不太清......” 康熙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梁九功,点灯!” 等光线亮堂了一些胤禟才行至康熙身旁,“皇阿玛。” 康熙虚点了桌上的几张纸条,漫不经心地说道:“拿去看看。” 胤禟微微皱眉拿起桌上的纸条,发现写的都是他们兄弟几人的名字,他本能的将写了自己名字的纸条拿在手中, 康熙仔细观察着胤禟的神色,见胤禟神色僵硬方才古怪的笑了一声, “胤礽不堪大用,朕重伤未愈,日后不过是一介废人,朕今日叫你们来便是想你们给朕一个建议看看你们兄弟之中有谁能够接任朕的位置。” “........” 胤禟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每个人出来都是那样一副心惊胆颤、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这谁不害怕呢?说不定那一句就要同废太子和老十三一个下场了。不、说不定还不如呢。 皇阿玛虽然早就说过爱新觉罗不杀子,但是那个时候真杀了还有谁敢求情不成? 胤禟直接跪下,惶恐地说道:“皇阿玛这是何意?” “皇阿玛,儿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兄长都敢说,你差他们什么了?”康熙低头看着跪着的胤禟冷笑说道、 “皇阿玛千秋万代,正是春秋鼎盛之际,这些事儿子不敢多言。”说完,胤禟便将写有自己名字的字条撕成了两半,以此来向康熙表示自己绝对没有染指皇位的想法。 “呵呵,”康熙笑出了声,“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起来吧,你若是不愿意朕难道还会强迫你不成?” 胤禟缓慢地站起身,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站着,见康熙自己控制轮椅连忙上前推着康熙。 胤禟想了想还是问道:“皇阿玛,太医怎么说?” 康熙神色一冷,平淡的说道:“养着,养不好就废了。” “......皇阿玛要不要....试一试西洋人的药?” “儿臣小时候不就是由于耳部患痈感染,高烧昏迷,宫中御医都说救不了,最后是传教士卢依道带来的一种药救了儿臣。” “儿臣对西洋的事颇为感兴趣,也曾派商队前去,虽然没有抵达便返航,但是带回来不少药物还有书籍。” 康熙神色微动,他还真没有考虑过用西洋的药。 他虽然一直厚待来清的传教士,但是心里还是十分防备的。明面上这些传教士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得到他的礼待,但是这又如何不是另一种监视呢? 康熙想到自己还有站起来的可能性心下一阵激动,当即说道:“胤禟,你先去将你府上的东西都找出来。” 胤禟严肃地说道:“皇阿玛,还是要找人先试药才行!” 康熙不耐烦的说道:“朕知道,你只管去拿过来就好了。” “儿臣这就去。” “........” 殿外的众人见胤禟出来,探究的视线纷纷落在他的身上。 胤禟进去一趟之后才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没有多说就匆匆离宫了。 胤禔见状连忙问道:“梁公公,老九怎么回事?” 梁九功想笑笑不出来,“皇上有旨,请诸位回府,无诏不得进宫。” 胤誐看了骚动起来的胤禔、胤祉等人,默默的咽下了他还没进去的那句话,反正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其他人可没有胤誐的心宽。 十四本来还在上书房上课,突然起来被叫过来等了大半天,眼见着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突然就没他什么事了,当即不满意地说道:“你怎么回事啊?” “小爷我要见皇阿玛!是不是九哥收买了你,......” “十四!”胤禛也不顾这是在哪里,连忙喝道:“闭嘴!” 见十四脸上写满了不服,担心他再说出什么不过脑子的话,上前抓住十四的肩部说道:“你赶快回阿哥所,少在这里胡闹!” 十四挣开胤禛的控制,恼怒地说道:“小爷要你管?谁不知道九哥现在跟在你后头,” “他就是一个应声虫!那边得势倒那边!”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胤誐听见十四这番话当即就是一拳打过来,“没大没小的混蛋。” 十四感觉自己鼻子一阵剧痛,伸手一摸发现手上满是血迹,立马就挥拳打了回去。 胤禔和胤祉看着这乱象一言不发,毕竟他们都不满意胤禟成为他们兄弟之间那个特殊的,最好是闹大一点,让皇阿玛把胤禟叫回来。 让他们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是!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91) 康熙听着殿外越来越重的声音,不满的伸手将整个书桌掀翻,怒吼道:“梁九功,给朕滚进来!” 殿外的胤誐也立马停手,却被十四抓住机会挨了一拳。 胤誐摸了摸嘴角的淤青都快气笑了,这是什么崽种行为? 当即什么理智全部丢到脑后,右手堵住十四的嘴,开始死命的打,发狠的模样让胤禛、胤祺等人都不敢上前。 胤禛更是瞧不上这种明面上耍阴招的行为,干脆转身闭上了眼。 其他人一瞧连亲兄长都不顾十四的死活了,也乐的看笑话。 也就是胤禩说几句劝胤誐停手,又担心让康熙听见他的声音误以为是他在惹事,声音小的不行。 这时候,梁九功也带着康熙的口谕出来了,见此情景也懒的在劝,直接说道:“皇上有旨:十四阿哥御前失仪,杖三十;十贝勒罚俸半年。” 胤誐听见这处罚当即就是笑出来,也不压着十四打了,从十四的身上爬起来,恨不得拉住十四进去领罚。 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留下看着十四被侍卫强硬的拉起来放在长木凳上。 ........ 胤禟回到前院的时候慕瑶就得到了消息,因为知道这次进宫不同寻常,所以早早的就让毛球打开水幕一路看着胤禟。 等看见胤禟直面康熙的时候更是提了一口气。 慕瑶看见胤禟提出用西洋药的时候就假借着查账的名义在库房等着,还将从系统买的药混了进去。 慕瑶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放下手中的册子,有些惊讶地说道:“爷怎么来了?” 胤禟扫了一眼慕瑶查看的账册还有箱子,微微蹙眉问道:“怎么今日查账?” “妾发现一些料子报耗损过多,特意来比对一番。”慕瑶脸上带着不满抱怨道。 胤禟挥了挥手,他还是第一次来库房,拿起慕瑶堆放在一旁的几本册子,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本,对着慕瑶说道:“这些收拾在哪里?爷有急用。” 慕瑶看了一眼递给山茶,“快找出来。” 没过多久,胤禟看着被收拾出来的一个小箱子,闭了闭眼, 这一次到底如何就全看命了。 若是赌对了,那就是一步登天,若是错了..... 胤禟看着面前的慕瑶,心中愧疚不已,上前一步将人抱进怀中,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瑶儿,抱歉。” 慕瑶假装没有听清问道:“爷说什么呢?” 胤禟神色肃穆,亲了亲慕瑶的额头而后说道:“没事。” 胤禟让人带着那个小箱子同他走,慕瑶看着他的身影笑了笑,其实胤禟并不用担心。 那原本的一堆药里就是有适合的消炎药还有缓解药。 她不过是让毛球混了一些见效快的,不然等那些药起作用,还不知道要担心多久呢。 之前胤禟被追杀受的刀伤、还有骨折她都是混了那药进去,想来胤禟应该会有印象。 毕竟蓝色的药膏确实是挺少见的...... “算了,随我回去吧,这些明日再来查好了。”慕瑶偏头对着山茶说道, “先去看看弘瑶三个,晚上弄些好克化的食物,再叫小厨房炖一盅养胃的黄芪猪肚汤等爷回来。” “奴婢知道了。”山茶跟着慕瑶的身后回话道。 ......... 出乎意料的是,胤禟回到乾清宫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离开。 胤禟看着嘴角挂着伤口的胤誐下意识的想要上前问问是怎么回事,就被匆忙出来的梁九功给拉了进去。 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殿外的胤禔、胤禛等人脸色都有些僵硬,梁九功是不是太放肆了一些? 他们几个人扎堆站着呢,真就是一个眼神都没有? 胤禟进殿的时候亲自抱着那个小箱子,将里面的各种小药瓶一个个摆出来。 看了看将那扁平的圆罐放在最前面,“皇阿玛,让御医来看看吧!” “儿臣上次遇刺就是用这个好的,” 胤禟直接褪了衣裳露出半边的腰侧给康熙看。 康熙是见过那道伤痕的,养了十来天到他看见的时候都还在开裂、渗血, 如今这么久过去虽然伤口好全,但是应该也会留下痕迹。 康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竟然没有一丝痕迹,就像从来没有受伤一样。 “行了,穿上吧。”康熙扫了一眼胤禟,心情愉快地说道, “看看你衣衫不整像什么样子。” 胤禟:“.......”不得不说,皇阿玛是真的很难伺候。 梁九功听着胤禟所说的话,心中也涌起了一份激动,毕竟主子是皇上和主子是太上皇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今皇上有了重新站起来的机会怎么让他不激动呢?! 康熙更是直接说道:“梁九功,给朕上药吧!” 胤禟大惊:“皇阿玛,还是让御医看一看吧!” 胤禟绞尽脑汁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毕竟不是常用的药物,怕和皇阿玛用的冲了药性。” 康熙闻言一愣,想了想觉得胤禟说的话也对,同时暗恼怎么就被冲昏了头脑,若是真的出事,真正受伤的还是他自己啊! 康熙默不作声的扫了一眼胤禟,倒不是他贬低自己的儿子,实在是想不出胤禟若是借机暗害他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今日之事就先别说了。” 胤禟嬉笑着说道:“皇阿玛您放心,今日之事出自我嘴,入皇阿玛耳,绝对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康熙嘴角抽抽,有一种冲动让他想将胤禟重新送回上书房重学一遍四书五经。 康熙斜眼看了一眼第三人梁九功,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话说不清也就算了,眼睛还不怎么样,原本只是夜晚看不太清,如今白日也糊了眼不成? “行了,朕心里清楚,你自个回府吧!” “儿臣告退。”胤禟也没多说,干脆的行礼告退。 接下来等待结果的时间才是更加揪心呢,他还是回府好好歇着去吧。 他还要想想若是不成,怎么将人偷摸的送出府去才是。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92) 慕瑶看着失魂一般的胤禟,就连弘瑶拿着画笔在他衣袍上乱涂乱画都没有察觉到就感觉好笑。 “爷?您若是再不回神,就怕弘瑶要在您脸上作画了。”慕瑶憋着笑提醒道。 胤禟回过神来,将跪在脚边作画的弘瑶一把抱起,有些头疼地说道:“怎么就只会闹你阿玛我?从来没见你们几个在你额娘衣服上作画呢?” 在地毯上认真拼图的弘暲突然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说道:“额娘好!” 胤禟都快被气笑了,放下弘瑶上前两步将弘暲捞起来拍了两下,有些嫉妒地说道:“阿玛哪里不好了?” 弘暲突然腾空屁股上挨了几下,眼睛里面立马泛起泪花,“额娘......阿玛坏!” 胤禟将弘暲身体正过来,亲了亲弘暲白嫩的小脸蛋,亲昵的说道:“小坏蛋。还敢说阿玛坏!” 慕瑶起身将弘暲从胤禟的怀中接过来,摸了摸弘暲乌黑发亮的小脑袋,娇嗔着说道:“可不是坏阿玛?总是欺负弘暲。” 胤禟看着一本正经捏着小毛笔作画的弘晸开口说道:“只有弘晸沉稳些,” 慕瑶闻言毫不留情的冲着胤禟丢了一个白眼,最不沉稳的就是他自己,好意思说两岁幼儿不够沉稳? 就算是有调皮的地方也不过是这个做阿玛的遗传的! 慕瑶摸了摸弘暲的小肚子,瘪瘪的,到了吃点心的时候了,“山茶,带大阿哥几个下去用些点心。” “奴婢遵命。”山茶微微一服身,招呼着弘暲几个的奶嬷嬷将人带了下去。 慕瑶见人都下去了,才坐在胤禟的身边说道:“如今可是没人了,爷何不同妾说一番自己的烦心事呢?” 胤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拍了拍慕瑶放在膝盖上的手,而后十指交扣, “瑶儿最懂爷。”胤禟说完这一句之后,便不再掩饰他的担忧继续说道: “ 爷做了一件没什么底气的事。” 慕瑶眉眼一弯,放柔嗓音:“既然已经做了,爷也只能等待最后的结果了不是吗?” 慕瑶扯了扯胤禟的衣袖撒娇道:“爷,在妾眼中爷可是无所不能的,何必妄自菲薄呢?” 胤禟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慕瑶的脸上,有些迟疑地说道:“瑶儿,回来几天.....似乎圆润了一些?” “.......''慕瑶的笑容僵直脸上,这说的是什么话?! 慕瑶 抽回自己的手,白了一眼,他就不值得安慰! 胤禟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道:“爷是心疼瑶儿和爷出去风餐露宿,本来想着带你出去玩,没想到 让你受了那么大的惊吓。都是爷的错.......” 慕瑶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依日不见半分动容,话说的再好听,那双偷偷摸摸的手还是惹人厌! 慕瑶拍开缠在她身上的手,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妾可不是休息好的原因......” 胤禟手被拍开,也知道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顿时丧气的瘫坐在椅子上,听见慕瑶说的话,脑子不太愿意动弹随意说道:“那是怎么了?” “........” 胤禟察觉到空气中开始散发一阵令人颤抖的气息,坐直起身认真的问道:“怎么了?” 慕瑶觉得若是继续让胤禟猜测她可能会被气死,于是开口便是一个地雷, “还能有什么原因呢?不过是爷又要做阿玛了.......” 胤禟凭空呛了一声,震惊地问道:“你说什么?爷.....不是、你” 胤禟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说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慕瑶眉眼弯弯,笑着说道:“今天上午啊,妾不是还在库房见到了爷吗?没多久就有些累了,恰好是请平安脉的日子,府医便说妾怀孕了,一个多月......” 胤禟算了算时间,那不是刚到猎场的时间吗?又想到之后的那段时日发生了什么,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慕瑶的肚子,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的说道:“好啊,都是逗爷的!” 慕瑶却不愿意担下这样的‘罪名’,嘟着嘴不满地说道:“那不也是因为爷太沉闷了?” 胤禟眉毛微挑,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靠近慕瑶屈指在慕瑶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要不是你有孕,爷就要让你看看爷到底哪里沉闷了。” 慕瑶眼神躲躲闪闪地退出胤禟的身旁范围,脸颊处的绯色愈发显眼:“妾去看看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可不能吃太多的点心了。” 胤禟眼角微抽,看着面前想逃跑的她眼睛微眯,缓慢地说道:“爷觉得你安排的那几个奴才足够看好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了不是吗?” 慕瑶微顿,她若是说不对,胤禟怕是下一句话就是罚山茶、桂嬷嬷几个了,可是她要是说对......那不就是落在胤禟手中了吗? 慕瑶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妾想着也是,弘晸、弘暲还有弘瑶都那么大了,应该懂适可而止的道理了。” 胤禟眼底顿时溢满的温柔的笑意,心满意足的将人抱进怀里亲了亲,“瑶儿好乖。” 慕瑶皱了皱鼻子,总感觉胤禟压力过大整个人都怪怪的。 ........ 又过了小半个月,除了康熙让三贝勒、四贝勒监国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命令传出。 于是一窝蜂的人朝着三贝勒府、四贝勒府送礼,倒是让直郡王好一阵跳脚。 因为除了监国的三贝勒、四贝勒之外,其余的皇子阿哥一并被禁足在府里不让动弹。 这种特殊更是让数不清的人以为下一任太子就是从三贝勒、四贝勒中选出,而这一次的监国就是考验。 慕瑶已经进入了养胎生活,京中的纷纷扰扰一点都进不了潇湘苑。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93) “侧福晋,今日晚膳也是在院中用吗?”山茶制止了慕瑶继续拿点心的手,假装无事发生的问道。 慕瑶咽了咽口水,眼神还落在那碧荷糕上,她怀疑她怀的这个是一个贪吃鬼,不然怎么解释她看见什么都想吃? 偏偏只是想吃又吃不下,她还记得她第一次的时候吃了两盘点心,那时候众人包括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毕竟她上次怀孕也是这样吃的,吃少了就是饿的抓心挠肝的,结果这次谁都没感觉有什么问题。 然后她就吐了,大半夜从胤禟身上翻下床大吐特吐。 她现在都还记得胤禟吓的脸色惨白,手脚冰冷的样子。 最后府医深夜赶来发现是吃多了...... 慕瑶喝了一口酸汤汁子,才说道:“就在院中用吧,这种天时的风吹的人最舒服了。” “侧福晋其实是想说最好睡觉吧?”端着一个小篮子的红溪在慕瑶身边坐下,“侧福晋瞧瞧奴婢的手艺。” 慕瑶接过红溪递过来的绒花,有些惊讶地说道:“怎么弄了这么多?” 红溪笑意吟吟地说道:“要给五格格玩的奴才肯定得拿出最大的诚意。” 慕瑶嘴角微扬,抬眼嗔了一眼,扭头同山茶说道:“瞧瞧红溪,这一篮子的绒花不知道熬了多少大夜呢。” 山茶好奇的凑过来也拿了一朵,有些吃味地说道:“奴才早就知道红溪的绒花做的最好,就连宫中发下来的也多有不及。” “奴婢以前还向红溪讨要过呢,漂亮的不行。” 慕瑶笑着将篮子上的纱布盖上,对着红溪说道:“给五格格的快收起来,不然保不齐就要被山茶从我这里哄去了。” “你待会去我妆奁里挑两件,你订婚了得要两件寓意好的,拿一对红翡翠滴珠耳环,剩下一件随你挑!” 红溪眉梢眼角都写着激动,“奴婢多谢侧福晋!” 慕瑶微微点头,“拿去给弘瑶吧,省得她一天到晚的盯着我的妆奁。”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等胤禟来潇湘苑就看见弘瑶小小的脑袋上插着四五朵的绒花。 胤禟:“........” 明明不论是他还是瑶儿,审美都是一顶一的好,怎么生的闺女喜好如此的不同呢? 哪怕是弘晸、弘暲两个审美异于常人他都愿意啊! 看看这头上插的,大红和大绿插在一起,紫藤旁边又插了一个柿子样的绒花。 每个单看起来都不错,怎么就合在一起了呢? 再看看他的瑶儿,也不想着规劝一番,竟然打算将弘瑶这副模样画下来? 胤禟不忍直视的闭了闭眼,大概是今天给他梳头的弄的太紧,不然为什么他头这么痛呢? 慕瑶早就看见了胤禟的到来,不过眼下还是将弘瑶的打扮记录下来更加让她感到开心。 等日后弘瑶要出嫁了,这个就是她的陪嫁,多好的事啊! “阿玛!阿玛!我的花花!和额娘一样的!漂亮!”弘瑶看见胤禟的到来直接扑到胤禟的身边,激动的一直跳着, “阿玛,好看!” 胤禟看着弘瑶的眼睛里面满是喜悦,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是、是好看!” 胤禟顿了顿,温声说道:“阿玛帮弘瑶选几个更好看的要不要?” 他还是受不了他冰雪聪明的小格格头上戴着这么奇怪的东西。 谁料,弘瑶特别具有危机意识,直接捂住头也不让她阿玛看了,干脆利落的跑到了慕瑶的身边。 还要气呼呼地说道:“阿玛不知道好看!” 慕瑶笑了笑,见弘晸对小篮子里的绒花感兴趣,放下画笔挑了一朵如意花的给弘晸戴上,又点点弘瑶的小鼻子笑着说道: “阿玛这是也喜欢呢,你去给你阿玛戴一朵看看。” 胤禟听了瞪大双眼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慕瑶,惊讶声音都破音:“爷~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东西?!” 慕瑶死死的咬住下唇,好像刚刚怂恿人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弘瑶本来听了慕瑶的话,还真打算给她的亲亲阿玛挑一个好看的,但是马上就听见了胤禟的说的话。 弘瑶学着以往看到的,冲着胤禟抽了抽眼睛,然后冷哼一声,“不理爷了!” 这下轮到慕瑶尴尬了,她看见胤禟似笑非笑的眼神羞愤的想找个洞钻进去,又气恼地说道:“山茶!带他们几个下去喝奶!” 吃饱了的弘晸、弘暲:“!” 只有因为得了一篮子绒花激动了老半天的弘瑶摸了摸肚子,仰头对着山茶甜甜的笑道:“姑姑抱!” 山茶有些迟疑的看着慕瑶,毕竟如今还不是几位小主子用膳的时间。 慕瑶点点头,有些疲惫地说道:“弘瑶吃一点,弘晸、弘暲就不用了!” 显然刚刚弘瑶摸自己肚子的动作也被慕瑶看见了。 胤禟皱着眉头,上前扶住了慕瑶,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冷哼一声:“什么事都要主子拿主意,要你们有什么用?!每人扣半个月分例!” 慕瑶安静的没有替山茶等人求饶,毕竟她也挺生气的,都多久了这种小事还是要她来拿主意!这不就是不上心吗?! 山茶等人纷纷跪在地上惶恐地说道:“奴婢知错。” “全都下去!”胤禟斥道,若不是这些都是瑶儿用惯的奴才,如今怀有身孕身边离不开人,他就会每人都赏板子而不是罚个月例。 等屋内只有慕瑶还有胤禟两个人,慕瑶趴在胤禟的胸口上闷闷地说道:“爷......” 胤禟抱着人坐下,艰难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后温声说道:“瑶儿只是习惯良善对人,都是那些奴才逾越了。” 山茶将脸埋在他的衣袍里,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可能有了身子就容易优柔寡断吧..... 胤禟右手摸着慕瑶的头发,幽幽的清香从怀里传来,让他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 “谁不会出错呢?爷现在还不是被皇阿玛关在府邸里面禁足?” 慕瑶笑出声,坐直起身:“这哪里是一样的事?指不定爷马上就立大功了呢!” 胤禟眉毛微挑,“你倒是对爷有信心。” 慕瑶伸手端起胤禟放在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妾不过是就事论事。” “若不然,爷也不会这几日越发的兴高采烈了!” 胤禟摸了摸鼻子,他没有想到慕瑶的感知这么敏锐,明明他感觉装的挺不错的啊?!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94) 慕瑶张嘴就在胤禟的下巴上咬了一口,得意的笑着:“妾还不知道爷?” 胤禟屈指在自己下巴上摸了一下才说道:“瑶儿可得替爷保守秘密......” 胤禟抱着人大脑开始放空,小半个月过去,皇阿玛的伤应该快好了,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让皇阿玛继续隐瞒。 但是他知道他赌对了! ........ 乾清宫, 康熙看着王御医仔细的检查着他的腿,心中没有一丝的忧虑。 因为哪怕他还坐在轮椅上,他都感受到了小腿传来的力量,那种随意控制的感觉从来没有让他如此激动过。 “恭喜皇上,皇上的伤势已经痊愈了。”王御医激动的说道, “就如同没有受过伤一样!太神奇了!” 康熙大笑一声,直接站起来走了两步,脚踏实地的感觉真不错啊! 虽然因为长时间没用力,走起来还有些虚浮,不过都是小事了。 康熙:“梁九功,赏黄金百两!” 王御医立马跪下来大声说道:“谢主隆恩!” 康熙挥挥手,梁九功便带着王御医离开了,一直走到殿外梁九功才说道:“你小子还真走运,这几日先待在宫里,就同往常一样知道了吗?” 王御医一把年纪,胡子发白却依然朝着梁九功拱手说道:“多谢梁公公提醒了!” “行了,行了,这些都是皇上赏你的!”四个小太监捧着四个托盘上来。 王御医一看就知道这里不仅仅是五百两黄金,有些激动有些诧异地说道:“梁公公这是........” “皇上赏的。” 梁九功语气平淡的解释了一句,但眼角眉梢都在说“还不赶快谢恩?” 王御医也十分上道,立马又吹捧了一番康熙,结尾的时候还吹赞了梁九功几句。 “行了,记得刚刚同你说的话,”梁九功可没心情听王御医继续说下去。 虽然皇上如今伤愈不像前几天喜怒不定,但是看皇上的吩咐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还得提心吊胆的去伺候,如今见了王御医‘脱离苦海’可没什么好心情。 王御医看出了梁九功的不耐烦连忙告退,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你要是敢得罪了,不知道哪天命就没了。 梁九功啐了一声才转身进殿。 康熙站在窗边,听见梁九功进来的脚步声,看也不看就说道:“拿下去烧了!” 梁九功:“奴才这就去!” 梁九功示意站在柱子两边的小太监抬起那孤零零留在殿中的轮椅,小跑着找了个偏僻地让人劈了在用火烧。 一直等到那轮椅烧的只剩下灰了,梁九功心中叹了一口气,得,放松的时间没了。 康熙斜了一眼烧个轮椅大半个时辰的梁九功,视线又落回手中的几张纸条。 这些是那天让几个皇子自己推举太子之位人选的情况。 虽然因为胤禟后来的献药打乱了他的计划,但是也没关系。 他已经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胤禔啊!他的长子...... 他确实是想用他来做胤礽的磨刀石,可是怎么就把刀磨断了呢? 若是磨刀石成了另一把刀也就是算了。 偏偏石头还是只能做石头..... 变不了宝刀啊! 康熙直接将写有胤禔名字的纸条丢在一边。 拿起一张写着胤祉名字的纸条,这下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扔去同刚刚那张纸条作伴了。 给他监国的机会不知道珍惜,蠢到让老三家的暗地里收礼? 猪脑子都不为过。 天天吊着个书袋子,迂腐又狡诈。 康熙想到敏妃去世那件事,又加了一句评价,不知礼。 一通评价过后,康熙看着书桌上留着的两张纸条,还有一份撕成两半的纸条,暗自叹了一口气。 真要论起来哪个都不行。 胤禛性子又傲又臭,死板固化; 胤禩狼心狗肺、假仁假义; 胤禟好大喜功、好逸恶劳; 一旁的梁九功可不知道康熙心中的想法,他看着康熙书桌上的三份纸条心中狂跳。 没想到.....九贝勒竟然也有可能? 不外乎梁九功猜测康熙这是在选下一任储君,毕竟左上角随意堆着的纸条和这板板正正摆在面前的三份可是不太一样。 康熙将中间那份纸条抽走,丢进左上角那一堆, 康熙突然问道:“四贝勒府上子嗣情况如何?” 梁九功:“四贝勒府中如今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皆是府上李侧福晋所出。” 康熙震惊地说道:“你说什么?!” “也是,老四家的弘晖前两年才没了......还真就那三瓜两枣。” 康熙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朕记得....两个身体似乎不太好?” 梁九功顿了顿才说道:“四贝勒府上二阿哥据说向来体弱,三阿哥倒是个健康的。” 康熙揉了揉额头,不死心地问道:“胤禟呢?” 梁九功:“四个小格格还有两位小阿哥。” 康熙自言自语:“好歹还有一对龙凤三胞胎呢......祥瑞......” 康熙又想到了胤禟独宠侧福晋的事情,之前认为不思进取也就随便了,如今就..... 康熙烦躁的将桌上的两张纸条挥到一边,他都生了些什么玩意?! “去翊坤宫!”康熙站起身,又改口说道:“算了,先去永和宫。” .......... 永和宫,康熙一到就有人打算进去通传,梁九功直接将人给拉住了。 康熙见永和宫的大门关的严严实实还有两个宫女在一旁守着,眼神一扫,示意众人安静,自己脚步放慢朝着正殿走去。 他倒要看看,为什么要门户紧闭! 胤祯:“额娘,儿子要怎么办啊!” “四哥若是真的得了那个位置,可不会善待儿子!” 德妃见胤祯焦虑的在殿中走来走去,挨了板子伤没好全,脸色都是惨白的,心疼地说道:“你慌什么?” “你皇阿玛若是真有那个打算怎么会拖着?” “额娘,你真的不知道皇阿玛到底是怎么了吗?” 德妃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明面上只有那日进殿见过皇上的几位皇阿哥知道是怎么回事。 再加上德妃也担心胤祯藏不住事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她知道康熙的腿有极大的可能性站不起来,所以如今让胤禛监国确实可以说是在考验他!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95) 哪怕是她不喜欢胤禛也不得不承认,胤禛可比荣妃生的那个草包强的多。 但是这可不代表着她会高兴! 她的孩子只有胤祯一个! 胤禛那是佟贱人的孩子,不是她的孩子! 一个卑鄙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她永远不会忘记在她失去胤祚是为什么! 若不是他生病,景仁宫那位怎么会有借口调走了所有的太医? 害得她眼睁睁的看着胤祚离她而去.....她可怜的胤祚啊,因为那些贱人的嫉妒被人推落水中,更是 还要看着胤禛和那个贱人母慈子孝真是....好痛快啊!!! 痛快到每个晚上都恨不得啖其肉,寝其皮,饮其血,抽其筋,挫骨扬灰! 可是她不能,她只能假意讨好,借此机会重获圣宠。 德妃想到那些往事就感觉心头剧痛 , 缓了许久才假装胜券在握地说道:“放心吧,额娘绝对不会单看着的!” “你先好好养伤,这些事有额娘呢!” 康熙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给梁九功使了一个眼神便推门进去。 “说什么呢?”康熙淡淡地说道,“你们母子两个倒是亲昵。” 德妃被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惊,虽然心下担忧但还是很快的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淡笑着说道:“胤祯同妾讲了些弘暟的趣事,一岁多的孩子牙牙学语听了就让人高兴。” 胤祯有些迟疑地点点头,“是、是在讲弘暟的事。” 康熙发自内心的想笑,为他的有眼无珠,也为胤祯那空空如也的脑袋。 康熙自顾自地坐下,没有理会德妃的小意讨好, “朕许久没来见你了,今日特意来瞧瞧。” 德妃心中急转,努力的分析着康熙话语中的意思,这是没听见她说的话,只是单纯的见她? 德妃试探性地回到:“臣妾可是等了皇上许久才得以见到皇上,还以为皇上早就将臣妾忘了。” 康熙看起来并没有调情的兴趣,“是吗?朕看你们有说有笑,还以为德妃乐不思蜀呢。” 德妃的笑容僵在脸上,没等她说什么话来弥补就见康熙猛的起身离开。 德妃这才发现,康熙的腿好了...... 难怪..... 德妃拉住了想要上前留人的胤祯,现在丢脸都不算什么...... 梁九功刚刚威胁完永和宫的奴才就见康熙出来,只好小跑着跟上。 出了永和宫的康熙也没有心情继续去试探宜妃了,干脆回了乾清宫。 ....... 次日一早,胤禟便接到了封他为昭亲王的圣旨。 胤禟捧着那圣旨神色古怪的念叨着:“昭亲王?怎么听起来这么拗口呢?” 慕瑶眼神清亮,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爷,皇上既然给你封了亲王,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府就可以解封了?” 胤禟将圣旨合上交给李鲤,“应该吧,爷估计现在就可以出府了!” “怎么了?想出府?”胤禟的声音有些惊讶,毕竟慕瑶向来是一个不爱动弹的性子,平日里大半时间都是待在潇湘苑。 今天是怎么了竟然还想出府? 慕瑶:“以前可以出府的时候不太爱走动,被关了一段时间不让出府后现在就特别想出府去看看了!” 胤禟伸手搭在慕瑶的肩膀上, “皇阿玛应该是大封,你是想去宴会散散心还是爷陪你出府去逛逛?” “.....爷陪着妾吧。”慕瑶说的委婉,但是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胤禟眉毛微挑,好笑地说道:“行了,爷知道你想做什么了!是今天就去还是挑个时间出去?” 慕瑶想了想说道:“挑个日子吧,还是要过几天热闹些......” “行,那就再过两天吧,”胤禟点点头,直接答应了,“不过.....” 胤禟摸了摸慕瑶已经显怀的肚子,继续说道:“你可得答应爷,哪怕是出去了也不能随意买些吃的。” 慕瑶羞的脸通红,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什么馋鬼一样,不满意地说道:“爷,那些都是孩子想吃的!” “爷只知道你每次都会卖乖,过了没多久又吐,”胤禟脸上是不容拒绝的神色,“若不是府医说你这是正常情况,爷估计得盯着你用膳了!” 慕瑶嘟囔了一声,“说的好像不是每天都盯着一样。” 不过...... 慕瑶眼眸微微一亮,如今解禁了还封了王,胤禟接下来铁定要忙许久,肯定就没时间来盯着她看了! 殊不知胤禟在她眼睛滴溜溜转的时候就猜到了她想做什么,眯了眯眼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慕瑶则是突然想到了胤禟封王肯定是要办宴的,就是不知道打算什么时候做了, 慕瑶:“爷,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宴请呢?” 胤禟竖起食指立在慕瑶柔软的唇瓣上,嘴角上扬,用一种缓慢而古怪的语调吸引着慕瑶的注意, “再等等,爷要知道皇阿玛到底是怎么封爵再做打算。” 慕瑶抓住胤禟的食指将其移开,可恶的谜语人真讨厌! “妾猜啊,不论是怎么样封爵都阻止不了爷大办吧?!” 胤禟压下唇角溢出的笑,骄矜的点了点头。没错,他可不相信皇阿玛会一口气封十来个亲王! 加上他好歹有献药的功劳,怎么看也不可能拉低他的档次啊! 胤禟笑的十分的含蓄,不过怎么看脸上的笑容都是那么的欠揍。 慕瑶干巴巴地说道:“早知道爷会封王,妾就晚点再送玻璃方子了,如今想送一份大礼可就难为妾了。” 胤禟眉毛一挑,眯起的眼睛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不准!那是你给爷的回礼。” “这次的礼物嘛.......”胤禟略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怀中的人,贴着她的耳廓说道,“爷会自己来取!” 他轻侧过脸,凉薄的唇在慕瑶的脖颈上一掠而过,在某一处又顿住,张嘴含住哪一块的肌肤。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96) 慕瑶手上拿着一个从小摊上买的面人,被胤禟几乎是环住朝前走,看见前面的熟人连忙拉了拉胤禟的衣袖,小声地说道, “爷,你看前面.......” 胤禟顺着慕瑶指的方向抬头看去,微微蹙眉, “瑶儿累不累?去酒楼歇歇脚?” 慕瑶察觉到胤禟不想打交道的意思,于是点头说道:“妾有些累了,去酒楼歇歇也好。” 胤禟牵着慕瑶离开后,远处的花灯摊上的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感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 慕瑶抿了抿杯中的茶水就放下了,或许需要一个专业的泡茶人士,发酸的茶水总会让她感觉想吐。 胤禟微微看了一眼便说道:“弄些果酒来。” 慕瑶看着李鲤出门,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也是爷的产业吗?” 胤禟点点头,“怎么猜出来的?外人只以为万福楼才是爷的产业。这两家平日里可是不太对头。” 慕瑶轻轻地咬了一口酥皮,“妾不知道这些门道,妾只知道爷可不会放心妾用其他地方的东西。” 李鲤带着两壶酒进来,分别倒了一杯给慕瑶还有胤禟。 慕瑶喝了一口之后更加确定了,这不就是她最常喝的梅子酒吗?她口味比旁人更加古怪一些,喝的梅子酒里面总是要放些薄荷。 这口味同她常喝的一模一样。 胤禟则是抿了一口自己的酒杯才说道:“好不容易你向爷提要求,爷总得办的漂亮一点不是?” 慕瑶睫毛微颤,脸颊染上绯色的红晕,心猛烈的跳动着,她真的很喜欢胤禟的声音,清冷温润,脱口而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山泉水从高空坠落。 唯一可惜的就是,大部分时间胤禟都用他这好嗓子说些犯蠢的话,导致大多数时候他这个优点没人注意。 胤禟看着慕瑶盯着他移不开视线的眼神就知道了她在想什么,第一次发现慕瑶喜欢他的声音的时候还是比较诧异的。 毕竟他得到最多评价就是长的比姑娘还要好看,偏偏这是他最讨厌的。 欣赏他的声音就不一样,胤禟察觉到慕瑶的这点小心思之后可是喝了好几天润嗓子的汤水。 “九弟?还真是你们!” 包间的门被蓦地推开,不请自来的家伙出现了。 胤禟黑着脸看着出现在这里的胤禩还有郭络罗氏。 说出来的话语尖酸刻薄, “想不到廉郡王竟然养成了偷听偷看的习惯!” 慕瑶低头又喝了一小口的青梅酒,真好喝啊! 戏也好看,一个叫九弟,一个叫廉郡王,兄弟二人就没一个愿意低一头的。 正推门的胤禩顿时尴尬的松开了手,身后的八福晋听见胤禟的话大怒,直接挤了进来。 胤禩暗道不好急忙上前拉住八福晋的手想要将人劝住,却被直接甩开。 “九弟这是什么意思?你八哥不过是认出了你随侍的人,知道你在这里打一个招呼罢了!” 八福晋的眼神充满着怒火,视线扫过这屋内唯二坐着的两人更是一阵的阴沉, “九弟倒是好闲心,宠妾灭妻也不藏着掖着,带着肮脏货色上街也不怕丢人!” 胤禟直接摔了杯子,“郭络罗氏给爷闭嘴!” “什么玩意在爷面前叫嚣?一天到晚盯着爷,如今就是连爷的奴才都不放过了,爷府上的奴才你廉郡王倒是眼熟的很!” 李鲤带头跪下,夸张的叫道:“王爷,都是奴才的错,奴才没有管好手底下的人,让他们到廉郡王眼皮底下乱晃,还请王爷恕罪!” 慕瑶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娇笑着扶上的胤禟的手臂,眼神轻蔑的将胤禩还有八福晋两个人,从上到下扫了一边, 一直到八福晋被看得想动手了才说道, “王爷,这俗话说的好,这人缺什么就直勾勾的盯着别人,总是想抢了、偷了才好。” “你这贱人在说什么呢!”八福晋怒不可遏的骂道,“谁给你的胆子插嘴的?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慕瑶根本不去理会八福晋的谩骂,说真的有些跌份了。 外面可是不少人踮着脚看热闹了。 慕瑶娇柔做作的抬手在面前挥了挥,漂亮的小脸上满是不解。 “爷,或许这酒楼的东家还要想一些更好的措施,比如说弄些清新空气的淡雅香薰。” “最好再说多派些人手省得这包间就和大堂一样。” 胤禟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都没发现慕瑶还有这一面,看来平日里堵董鄂氏她们都是嘴下留情了。 “你!”八福晋被慕瑶唱念做打俱佳的表演给气到了,还想再说什么就被胤禩死死的握住了,力道之大一下就让她冷静下来。 慕瑶眼神微微一凝,旋即讽刺的笑了,这不是能控制住咬人的疯狗吗?在这之前干什么去了? 胤禩温声道:“是我唐突了九弟,得罪之处还请九弟海涵。” 胤禟直接说道:“当不起廉郡王的道歉,想来是习惯了做出这种随意的举动,就连道歉的话都不用多想就可以直接说出口。” 早就撕破了脸皮还装什么? 胤禟心情颇好的看着胤禩脸上温和的表情慢慢的消失,嘴角微微上扬。 慕瑶看着背对着外面的胤禩还有八福晋,再看一眼笑的猖狂的胤禟,不得不承认她和胤禟真的很有反派的味道。 等包间的门重新拉上,看热闹的人也全部离去。 慕瑶又慢慢地坐下,看着窗外热闹的人群,漫不经心地说道:“爷,明日廉郡王府我们还去吗?” “为什么不去?”胤禟眉毛一挑,他可不认为他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爷还想看看他们打算怎么编排呢。” 慕瑶扭过头来,一本正经地说道:“说不定没那个胆子。” 胤禟闻言有些诧异但是很快就觉得慕瑶说的话不无道理,毕竟他可是接到消息说是大哥最近在蠢蠢欲动。 若是皇阿玛没受伤之前倒还好说,现在嘛....... 就看会倒霉成什么样了! 别看皇阿玛最近上朝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那只不过是因为大家都还在观望。 谁让废太子那边没露出一丝的消息,还有一个倒霉的十三被关进了养蜂夹道。 等胤禔开始作死的时候,就是大家倒霉的时候。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97) 潇湘苑, 山茶看着慕瑶五个月的肚子试探性地说道:‘侧福晋,您说这次会不会还是多胎啊?’ 慕瑶看了一眼系统显示的两个胚胎,点点说道:“或许吧,我昨日还梦见了两匹骏马一直在草原上跑呢!” 一旁的桂嬷嬷惊喜不已,激动地说道:“侧福晋,这一定是胎梦!这说明了什么?侧福晋一定是怀的两个小阿哥!” 慕瑶嘴角抽抽,不知道是不是桂嬷嬷和弘瑶待久了的缘故,总感觉桂嬷嬷如今和弘瑶性子差不多了。 慕瑶:“没影的事,逗山茶的话罢了,嬷嬷还当真了?若是真是双胎,府医早就说了。” 山茶原本黯淡下来的双眼又瞬间亮起,毕竟在她看来,这两任的府医看起来都不是特别的靠谱。 真要说的话,她还是更加愿意相信侧福晋做的那个梦。 如果那个梦是真实存在的话。 山茶看着巧笑嫣兮的慕瑶,不得不承认侧福晋最近爱作弄人。 她已经可以预见侧福晋这一胎生下来的小阿哥是什么样的脾气了。 胤禟拍散了身上的雪粒,大步走进来半蹲着看着躺在摇椅上的慕瑶, “今天还吐了吗?”胤禟有些担忧的摸着慕瑶的肚子,这一胎怀的太艰难了些,两个多月的时候就开始了孕吐。 胤禟看着慕瑶瘦了一圈的小脸,心疼的亲了亲慕瑶的手, 若是之前他还想着限制慕瑶吃东西的频率来减少她呕吐的次数。 现在的他只能想尽办法哄她多吃一点。 慕瑶摇摇头,好奇地问道:“爷怎么就回来了?” 胤禟坐在慕瑶的身旁,拉住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今日早朝胤禔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说一个京中算命的算出胤禩有后比大贵。” 胤禟脸上是明晃晃的嘲讽,看起来他对这个说法不屑一顾, “下朝后胤禔还向皇阿玛请奏诛杀废太子......”胤禟顿了顿,嘴角抽搐一下显得有些古怪,“皇阿玛监禁了胤禔,胤禩原本的内务府总管被撤了。” 慕瑶听的津津有味,见胤禟停下来连忙催促道:“还有呢?” 胤禟顿了顿,也不知道瑶儿这对朝政的兴趣是从哪里来的,也没多想继续说道:“皇阿玛让众大臣从我们之中再选出一位太子来。” “......瑶儿,你说皇阿玛会立谁呢?” 慕瑶沉默了,若是按照之前的剧情走她应该暗示胤禟什么父子之情,最好是在复立太子这件事上出一把力。 但是一来废太子针对胤禟一事人尽皆知,胤禟若是提出复立一事恐怕只能恶心自己外还会招来猜忌。 二来康熙之前可是腿伤严重到小半个月不能上朝,差点就要退位的情况下,他对废太子的父子之情还有多少呢? 或者说是还有吗? 况且,实话实说。 胤禟也是有不少支持者的。 胤禟早早的就摆脱了胤禩,在户部办差虽然中规中矩。但是往往能够得到康熙的夸赞。 唯五的亲王爵,压了前面的两个哥哥一同。甚至还有一个同为亲王的哥哥。 怎么看也是圣宠优渥、备受皇恩啊! 慕瑶最后谨慎地开口说道:“妾不知道......” “爷......想吗?” 胤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或许吧......” “不过不适合表达出来。” 胤禟补充说道, 他并不认为他比他的其他兄弟差多少。 慕瑶这一刻的野心也开始疯涨。 她回握住胤禟的手,嘴角上扬,眼中波光闪烁,用一种近乎炽热的语气说道:“去争吧!” 胤禟先是直直的盯着慕瑶看了一会,而后就是放肆的笑出来。 动静大的屋外的山茶、李鲤等人都情不自禁的竖起了耳朵。 “爷就说唯有瑶儿最懂爷!”胤禟起身狠狠的在慕瑶饱满圆润的唇上咬了一口。 慕瑶放任自己被他控制着呼吸, 良久, 慕瑶才感觉自己被松开,伸手摸了摸自己发麻的唇瓣,用一种天真的语气叙述道:“说不出话来了。” 胤禟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在那唇瓣上又轻轻地点了两下, “怎么会,吹吹就好了。” ........ 年宴的时候,慕瑶没有进宫,她这次怀孕反应太大了,她可不能保证在看见那些冻成一块块泛着油光的菜肴会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吐出来。 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虽然进宫次数很多,但是参加这么隆重的聚会还是第一次。 更不要说,胤禟还打算让弘晸去献上玻璃方子。 山茶见慕瑶 心不在焉的搅动着汤匙,知道是在担心进宫的三位小主子,柔声劝慰道: “侧福晋,有宜妃娘娘照看着,大阿哥他们不会出事的!” 慕瑶稍稍回过神,没太听清山茶说了什么,随意的‘嗯’了一声就又继续沉浸在自己那繁杂的如同毛线球一般扭曲的思绪中。 她很想平静的捋顺它们,但是往往她更加考虑的是将它们一把火烧掉。 如果她可以在脑海里放一把火的话。 【毛球,你帮我看着吧,我想睡觉了。】 毛球沉默了一会才憋屈地说道:【500积分!】 慕瑶打着哈切同意了,等慕瑶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了。 慕瑶谨慎的先观察了一番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她身边的男人,确认他看起来精力充沛的样子,才放心的躺了回去。 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应该没出什么事。 不然...... 慕瑶伸手搭在胤禟的身上狠狠一扭,痛死他得了! 胤禟直接被一股疼痛从睡梦中惊醒,不是特别的痛,但是给他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就好像在警示他。 胤禟迷迷糊糊的睁眼就看见了慕瑶面无表情的掐住了他。 “........” 胤禟握住慕瑶掐他的手,“或许瑶儿愿意听一个好消息?” 慕瑶不为所动的看着胤禟,谁知道对于胤禟来说什么是好消息? 胤禟:“弘晸被封为爷的世子了!” 慕瑶诧异地松开手,疑惑地问道:“什么?怎么会呢?!”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98) 胤禟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慕瑶的反应,支着身体坐起来,等慕瑶在他怀里重新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才开口说道: “算是一个好消息吧,只有弘晸被封了世子。” 慕瑶微微蹙眉,只立了一位世子? 直亲王、诚亲王府上有嫡子都没有被立为世子吗? 单单将胤禟还有弘晸竖起来总感觉很奇怪。 慕瑶:“爷,弘晸才两岁会不会太快了?” 胤禟却有些不置可否,虽然他确实是没有想那么早就立好世子,但是既然确立了名分他也不是特别反对。 弘晸可是他的长子,世子之位迟早都是他的。早几年也没什么关系。 胤禟:“虽说爷也不知道皇阿玛为什么这样做,但是爷真想让你当时也在场。我们的孩子真的很优秀!........在场所有的皇孙都没有他沉稳!” 慕瑶:“........” 虽然她想十分认同,但是她甚至想不出来一个两岁的孩子是怎么力压在场所有的皇孙的! 慕瑶不是很想继续听胤禟对弘晸的过分称赞,她怕听多了对弘晸的教育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偏差。 正在想着慕瑶就听见了一个对她来说可以是噩耗的消息。 “皇阿玛还让下旨让各府上送一个皇孙进宫蒙学,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年纪还小暂时不用去。” “不过.....”胤禟的脸色有些难堪,“皇阿玛同爷说等弘晸六岁的时候他会亲自考教。” “所以,弘晸过年后爷就要给他开蒙了!” 胤禟看着床顶上挂着的穗子,若是这话是私下说的他可能只会高兴。 胤禟想到昨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只会让他抱着的弘晸,心里有着淡淡的后悔。 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将玻璃方子献上去,他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让弘晸去呢? 胤禟甚至不敢看她身边人的脸色了,他想最起码好几天他不会在潇湘苑有什么好脸色看了。 事实证明,胤禟的猜测没有错。 自从那天早上慕瑶发现弘晸手上竟然有擦伤,后来知道是被十四家的小子推了一把后。 他就连在潇湘苑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每次一过去就被堵回来。 气的他直接抓了老十四的漏洞叫他好滚回府上去管教他那愚蠢的儿子。 胤禟揉了揉额头,将手上的册子丢在一旁。 最近四哥上奏了国库空虚,户部只有欠银的条,实际上的银子却没多少。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阿玛竟然将这事交给了他! 要不是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恐怕就和那些人内心所想的一样吧? ——昭亲王是来抢功劳的! 虽然他在查看了所有的户部欠条之后更加倾向于皇阿玛是想坑他的银子来填这个大窟窿。 不过他可不打算这样做。 “九哥,想到办法了吗?” 胤禟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胤誐脸上一道明显的印痕,一看就是刚刚打瞌睡的时候压到了衣襟上的盘扣。 胤禟额头青筋冒起,所以刚刚在他纠结的时候胤誐美美的睡了一觉?! “爷觉得你应该先将你脸上的口水擦擦!”胤禟咬牙切齿地说道。 胤誐着急忙慌的摸了一下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幽怨的看着胤禟, “九哥!你怎么能用这种事来逗我呢?” 胤禟回了他一个假笑。 指望胤誐想想办法看起来是没有可能了。 胤誐睡了一觉之后,自己捶了捶肩膀,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又萎靡的坐回炕上。 他看着紧皱眉头的胤禟,虽然九哥平日里还是表现的同以往一样,但是他是谁? 他可是九哥最亲近的人了! 就算是皇阿玛和宜妃娘娘也没有他了解九哥! 他上次去翊坤宫,宜妃还让他劝一下九哥不要太出风头。 怎么大家都认为九哥只是在嘚瑟呢? 胤誐仔细的打量着胤禟,瞧瞧多认真啊?! 胤誐慢吞吞地起身拿了一本账册,他要帮他九哥! 胤禟核算完手中这一本,找来找去都没有看见下册在哪,刚想叫李鲤进来就看见胤誐脸上盖着一本熟悉的册子。 胤禟:“.........” 胤禟没好气的将那册子拿下,继续开始他的查账大业。 等他算完一遍之后也不由得为皇阿玛的大发咋舌不已。 国库里面七成都是欠银,早知道皇阿玛这么大方,他做什么辛辛苦苦的开铺子、想法子? 他现在也不由的开始同情户部尚书了,银子都被皇阿玛借出去了,难怪一天到晚反对皇阿玛修这修那的...... 就这样还要挨骂呢! 胤禟摇了摇头,收回心中对于户部尚书的同情。 现在这烂摊子丢到他头上了,虽然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不得不说想要办的漂亮真的有点麻烦。 啧...... 李鲤悄声地走进来,看了一眼在一旁呼呼大睡的胤誐顿了顿,靠近胤禟俯身说道, “爷,侧福晋让人送膳过来了,您看是.......” 胤禟放下手中的册子,点点头说道,“就摆在院子里吧!” “奴才知道了......”李鲤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胤禟踹了一脚给胤誐,“得了,起来吧!该用膳了。” 胤誐挣扎着起身,搭了一条胳膊靠在胤禟的肩上,“九哥想出办法了没?” 胤禟拍开他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还能有什么办法?上门要债去呗!” 胤誐狐疑的看着胤禟,眼中写满了不行,“那些老顽固指定哭穷,到时候别被讹上了。” 胤禟坐下,任由李鲤给他倒了一杯酒才说道:“你忘记你九哥老本行是什么了?这京中那个铺子是谁的,那个院子是谁的,爷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胤誐这才恍然大悟地说道:“难怪你敢接呢!” 说到这里,胤誐有些兴奋地说道:“九哥你想好先去哪一家了吗?!” 胤禟放下酒杯,“直亲王府。”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99) “啪嗒” 胤誐筷子掉在了地上。 他神色有些恍惚地说道:“九哥,你还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胤禟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里却只有冷淡,“大哥如今可是生怕自己会有什么不得体的举动惹皇阿玛生气。” “哪里还有什么危险?” ........ 胤誐看着收拾好的两大箱银子,有些沉默了。 他甚至连一口茶都还没喝呢,大哥就准备好了?九哥到底给大哥看了什么啊!!! 胤禟带着胤誐一个下午跑了四五家,什么话都不用说,直接将递出去两张纸,一张是名下有多少的铺子,另一张就是府上花销情况。 确认皇子阿哥这里没什么问题之后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毕竟剩下的四哥不用说,他自己提出来的肯定会还,五哥肯定是要支持他的,十三有四哥,至于十四,德妃知道众人都还了还不是将银子送上来? “等等!九哥!”胤誐看着前面大步走的胤禟顿时感觉就有一种卸磨杀驴的意味,连忙上前拉住, “九哥!弟弟可是陪你跑了一下午!” 胤禟被拉住后讪笑道:“十弟啊!,九哥还有事,就不留你吃饭了。” 胤誐冷着脸继续拉着人,“别吧九哥,我可是想小侄子们了,我可不得去看看?” “.......” 弘暲看着玩他的模型起劲的胤誐,噔噔噔的跑回了胤禟身边抱住了胤禟的脚。 “阿玛!” 胤禟低头一看,将人抱起来,“阿玛带你去好不好?” 得到弘暲点头后,胤禟直接走向了胤誐,毫不留情的用脚轻轻的踢了一脚,“真不害臊啊!和弘暲抢玩具!” 胤誐有些激动的摆弄着手上的大炮模型,“九哥,这些都是谁设计的?” “你知道我对这些有些兴趣,虽然只是木头玩具,但是设计出来的人很有想法啊!若是能够制造出来,肯定比现在的红衣大炮好的多。” 胤禟立马皱着眉说道:“就算是有用,现在谁能让去研究这种东西?你还真想和老十三一样不成?” 胤禟怀疑胤誐的脑袋简直就是进了水,皇阿玛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对他们的防备还不够吗? 非要上赶着寻求注意?若是内心和他一样有想法也就算了,没有那个想法搅和一番有什么好处? “这两年最好什么额外生枝的事情都不要做,胤祉最近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东西,别被牵连了!” 胤誐立马鬼鬼祟祟的靠近问道:“九哥是有什么消息了?” 胤禟微微一顿,这个消息还是郭络罗一族传来的,虽然是偶然得知,但是还是证明郭络罗一族对他的支持。 偏偏钮祜禄一族竟然在胤禩身上下注。向来就是同胤誐不太亲近....... “爷是得到了消息,胤祉最近一直派人盯着直亲王府,” “大哥的一处庄子上还有几个喇嘛出没.......” 胤誐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有些后悔今天非要留下来用膳了,直接回府多好啊! “九哥,你.....这些都是怎么知道的?”胤誐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会收买了他们府上的人吧?” 胤禟白了一眼,他吃饱了撑的去收买人?指不定就倒霉催的收买到了皇阿玛安排的人! 不轻不慢地说道:“爷的铺子五花八门,自己都算不太清。” “这京中最不缺的就是送货上门的商贩,”胤禟抬眼示意,“况且他们做的也不是特别的高明。” 胤誐将张大的嘴巴闭上,这么一说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还以为九哥花了大价钱收买人了呢! 没趣, 弘晸拉着弘瑶走过来,嘟着嘴说道:“阿玛,饿了!” 胤誐顺手捏了一下弘瑶头上绑好的小揪揪,他的小格格怎么就没有弘瑶乖巧呢? 胤禟拍开了他的手,威胁道:“弄散了会哭的!到时候别怪我将你偷藏的一院子的东西告诉弟妹了!!” “九哥千万别!”胤誐立马站起来焦急地说道,这要是真说去了,他苦心收集来的各种名刀名剑不都会被福晋给卖了? “看情况吧!” ........ 潇湘苑, 慕瑶神色古怪的看着还待在这里的胤禟,有些纳闷地说道:“爷你现在不应该是去讨债了吗?” “有十弟呢。”胤禟继续握住弘晸的手教他下笔, “再说了,那些刺头爷已经头一天将东西都送了过去,十弟只要带着钱票去户部销条就够了,不是什么要紧事!” 慕瑶听了胤禟的解释也没有多说什么,略歇歇脚就又打算继续她的溜达大业。 刚开始知道胤禟接下了追回国库欠银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还担心许久生怕那天就听见那户人被逼死,那家又跑到康熙面前去求情又或者是‘告老还乡’。 事情顺利到她都很诧异,虽然后面知道了胤禟用的方法才恍然大悟。 不过,说真的......... 这里面没有康熙的帮忙狗都不信。 还没等她走出屋外就听见胤禟说道, “爷明日带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进宫。” 慕瑶只好转身问说道:“妾记得前两日宜妃娘娘刚刚召见完。” 胤禟松开弘晸的手,让他自己练习,一双眼眸亮的惊人。 “是皇阿玛想见他们,瑶儿.......是皇阿玛要见他们。” 慕瑶微微有些沉默,她懂了胤禟想说却又没说的话。 龙凤三胞胎的身份确实给了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更大的关注,从他们的名字都可以看出来。 “妾要做什么呢?”慕瑶有些困惑地看着胤禟。 胤禟脸上兴奋的神色稍微收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些都是爷该操心的事情,瑶儿只要好好休息就够了。” “你这胎怀相不好,爷同你保证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不会出半点事!” “董鄂氏最近的动静你也不用担心,爷让大嬷嬷盯着呢,安心养胎就是了。” 慕瑶随意地点着头,她现在才不担心董鄂氏会不会对她动手了。 这三四年她也不是白干的!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00) 次日,慕瑶一大早就送着胤禟带着弘晸、弘暲还有弘瑶进宫,等到了傍晚才见到人回来。 胤禟:“皇阿玛就是带着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用了顿午膳,没待多久就将弘晸、弘暲还有弘瑶送到翊坤宫让额娘看着去了。” 慕瑶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只是吃一个饭和待一天不知道干什么可是好的多。 和三个三岁多的孩子一起吃了一顿饭,旁人也只以为是康熙心血来潮罢了。 慕瑶松开检查弘晸、弘暲还有弘瑶的手,慢慢的由着山茶扶着坐下。 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也被桂嬷嬷等人带了下去,胤禟才继续说道:“爷同你说过不会有事的,这些日子爷同额娘说了,就不带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进宫了。” 慕瑶有些迟疑的看着胤禟,最后有些犹豫地说道:“爷.....或许你应该慢一点,皇上.....毕竟还是壮年!” 胤禟有些诧异地看着慕瑶,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在朝政上慕瑶给出明确的意见,微微挑眉, “当然,爷知道不能着急。”胤禟走到慕瑶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在她日渐圆润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等追讨欠银的事情告一段落,爷就好好的陪你,等你生下这一胎出了月子,丰园估计也修好了,到时候爷带你们几个去园里避暑。” 慕瑶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胤禟没有被眼前的繁花似锦迷了眼。不然她要劝还真是麻烦。 五月十三, 慕瑶傍晚刚刚遛了一圈回到潇湘苑就感觉要生了。 没等胤禟刚来就将两个小家伙生了下来。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阿哥。 慕瑶侧躺着看着身边的两个小家伙,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看见两个完全一样的小家伙还是有点震惊。 不是都说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样的叶子吗? 怎么她的儿子就找不出一丝一毫的差别呢?就连头上的旋都是一样的。 等慕瑶将自己的疑惑说给胤禟听的时候,得到了他的嘲笑。 “长大了就不一样了!爷小的时候还说过同六妹妹一样呢,如今还不是截然不同?” 慕瑶却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等他们大了些给他们两睡一个不同的头型,一个扁头一个圆头!” 胤禟:“........” 胤禟勉强扯出一抹笑哄着说道:“到时候让桂嬷嬷她们看着保证睡两个不一样的头型出来,你先把药喝了睡一会吧。” 慕瑶喝完药后就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眼皮子一直打架,耳边还有人在说什么快睡吧,好好休息之类的话。 本来还想在看两眼孩子的她,一下没控制好就睡了过去。 胤禟见慕瑶的呼吸平稳下来松了一口气,慢慢地将慕瑶拽住他衣襟的手松开,他可是好久没有这么狼狈了。 让人将两个刚刚出生的小家伙带下去由奶嬷嬷喂养,自己则是在床边守了一会,确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情况才离去。 前院, 胤禟神色莫名,冷冰冰地说道:“董鄂氏还是动手了?” 李鲤:“福晋让人在府上所有的水井都下了药,不过在此之前侧福晋就将人捆了。” 胤禟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再次睁开眼地时候眼中没有一丝情感,“福晋照顾四格格多日劳累,身体虚弱需要长年静养,让人将正院都围起来,省得人冲撞了福晋。” 李鲤安静的听着胤禟说话,在心里默默地翻译着——给正院下使人身体虚弱的药,将四格格抱到前院,派人严守正院..... 李鲤:“奴才这就去办。” 胤禟独自一人呆在屋子里,将桌上的一张信纸撕毁,董鄂氏这么底气十足,他不成全都不好意思了。 胤禟想到两头摇摆的董鄂七十,嗤笑一声。看来董鄂氏可是和她阿玛学了一个十成十。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 等慕瑶醒来的时候就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慕瑶龇牙咧嘴的任由桂嬷嬷给她按摩身体,哪怕是经历过一次还是感觉痛的直达灵魂。 等被清理一番后又躺回床上的慕瑶看着还在等着她反应的山茶, “既然如此,我们的人好好盯着就是了。” 虽然董鄂氏就像打不倒的小强一样的顽强, 但是她才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若是胤禟成功了,她自然会让董鄂氏安安心心的留在正院做她的嫡福晋。 绝对不会再染指分毫。 慕瑶嘴角勾起一抹笑,“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怎么了?昨日送他们到前院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吓着。” 山茶:“侧福晋放心,大阿哥他们一切都好,红溪一直在前院守着三位小主子。” “就是今早起床的时候没见着侧福晋闹了一通,如今想来也是用了早膳了,侧福晋可是要让小主子们进来?” 慕瑶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摇了摇头说道:“再过几日吧,这几日多哄哄,晚上就送前院去,等三阿哥、四阿哥洗三过了再带弘晸、弘暲还有弘瑶进来。” “若是弘晸、弘暲还有弘瑶说想看看三阿哥、四阿哥就抱给他们看,小心伺候着便是。” “这几日接近弘晸、弘暲还有弘瑶的人都要注意,别让一些污言秽语进了小主子的耳朵里面。” 山茶一脸认真地说道:“侧福晋放心吧!奴才一定会让人看好几位小主子的!绝对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 慕瑶眨了眨眼,虽说朗氏和朱氏等人这两年就像是彻底死心,只抱着二格格还有三格格过日子。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栽到她们身上就有些可笑了。 “府上.....朗格格她们也盯紧了。” 山茶微微一愣,又立马点头说道:“奴婢知晓。” 【宿主,胤禟来了哦!】 慕瑶听见毛球的提醒立马转移话题说道:“三阿哥、四阿哥如今在做什么?抱过来我瞧瞧。” 山茶反应极快地说道:“奴婢这就去。” 胤禟走进来便听见这话,随口说道:“见三阿哥、四阿哥?爷刚从那边过来,喝了奶睡下没多久呢。” 慕瑶脸上带着些遗憾地说道:“看来只能等晚些时候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01) 胤禟笑着递了一张纸条给慕瑶,“爷想了许久,才给他们两个想了个名。” 慕瑶接过纸条,看着上面墨迹未干的弘相、弘旷,“三阿哥、四阿哥日后就有名了。” 胤禟坐在慕瑶的身旁,温声道:“弘相、弘旷爷打算洗三大办,满月就不办了。” 慕瑶微微皱眉,之前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是特殊情况才不办,怎么现在还是这样? “你想哪去了?”胤禟看着慕瑶脸上不乐意的神情就知道她想歪了,只好解释道:“弘相、弘旷两个满月的时候正好是十五,宫中设宴哪里有时间来办满月酒?” “况且,七月十五到底不是什么好日子,弘相、弘旷两个刚出生不要被冲撞了。” 慕瑶听到这里默默的数着手指头,这才发现有些凑巧了,只好丧气地说道:“好吧。” ......... 等慕瑶坐完月子,京中的局势也是变得让人琢磨不透。 诚亲王检举直亲王与蒙古喇嘛巴汉格隆合谋魇镇于废太子胤礽,致使其言行荒谬, 就连之前有关八贝勒那个相士的事情也被查证是直亲王暗中设计的。 如今已经被削爵囚禁在府中。 废太子都被康熙从上骊院放了出来,封了理亲王,十三阿哥还是被关在了养蜂夹道。 “阿嚏!”慕瑶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 下一刻,一脸惊恐的山茶就拿着披风冲上来给她围上了。 慕瑶:“........” “快把窗户关上!别进了风!” 慕瑶眼睁睁的看着就开了那么一条小缝的窗户都被‘啪’的一声合上。 如今可是八月啊! 这么热的天,冰盆不让用也就算了,如今若是风都不让通她是真的会发疯的! 慕瑶看着走进来的胤禟双眼一亮,满是窃喜地说道:“快去让人上两个冰盆上来!” 说完直接迎了上去,一双明媚的眼睛里面满是讨好,“爷,热了吧?快进来快进来!” “......” 胤禟戏谑的看了一眼慕瑶,打趣着说道:“爷可是许久没见你对爷这么热情过了。” 慕瑶讪笑一声,可别和她说热这个字眼了,她听了都冒汗! 胤禟一坐下,慕瑶就迫不及待的发问了,“爷,丰园修好了吗?什么时候能去啊?” 她真受不了这闷热的天气了! “早就修好了,这两天派人进去收拾了一番,明日便带你们过去住一段时间。” “省得你们几个都是一副没精力的样子。” 慕瑶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终于听见这个好消息了!自从她出月子还被限制用冰起她就无时无刻都在盼望着这个时候的到来。 她可是知道胤禟可是硬生生的将那周围一大片的全都买了下来,最后丰园基本上可以说是在湖面上修建的一处园子。 虽然是康熙赏下来的,但是如今除了那地段一样,可是没有其他的相同之处了。 不过兴奋之余,慕瑶又想到了一件事于是问道:“如今娘娘经常召见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若是搬去了丰园这来回就不方便了。” 胤禟抱起弘相,熟练的调整好他的姿势,让弘相舒舒服服的窝在他的怀中才不甚在意的说道:“无碍,天天进宫做什么?” 这么热的天,额娘早就不舍得弘晸、弘暲还有弘瑶进宫了。皇阿玛假借额娘名头让他带着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进宫。 每次却也就是来看两眼,连用膳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他干什么让他的孩子进宫受罪? 等去了丰园避暑,正好有理由来婉拒皇阿玛。 反正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如今盯着他的人多了去了. 太子.....理亲王如今可是将他看作大敌,自己身上的泥巴还没洗干净呢,就想找他麻烦了。 本来想报复回去的,后来见同样被针对的四哥安静如鸡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正好有一个诚亲王乐意去试探一下皇阿玛如今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趁这个时候好好的观察一下皇阿玛如今对他的好二哥的看法。 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应对。 胤禟回过神来看着慕瑶系着披风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皱着眉帮她脱了披风,“府医不是说你身体恢复了吗?” “大概是谁在念叨着妾,害妾打了一个喷嚏,吓到了山茶她们,妾只好披着了.......”慕瑶脸上有一层薄红,纯粹是刚才被焖出来的。 胤禟有些责怪的摸了一下慕瑶的脸,感受到那过高的温度后更是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就是太惯着她们了!” 慕瑶默默地喝了一口茶不想说话。 等用完膳又享受了一场许久没有经历的大汗淋漓的运动之后, 慕瑶在迷迷糊糊之间听见胤禟说话,“丰园那边爷让人准备了游船,到时候爷带你亲自划船,” “你生辰就快到了,到时候爷就在丰园给你办一场不会委屈你的......” 胤禟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最近为了将手上的差事尽快办完收尾,连续小半个月都在忙着,不可避免的忽视了瑶儿。 胤禟想到刚刚慕瑶那热情的样子,嘴角上扬,声音越发的温柔,“正好让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出去跑跑,爷同你也好有更多的相处。” “.........” 胤禟微微皱眉低头看着已经睡熟的慕瑶,只好叹了一口气揽着人躺下去。 算了,不是谈心的好时间。 .......... 在丰园一连过了两个多月的轻松日子,慕瑶躺在晃悠悠摇晃的小船上,只感觉再也不想回府了。 不用盘算那些登门拜访的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也不用操心宫中会不会突然来人说是要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进宫去...... “侧福晋,快到用膳的时候了,不如回去吧?”山茶小声地询问着, 也不知道这湖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侧福晋都在这湖上晃悠了两个多月了,怎么还是每天就想着来这小船上待着呢? 要知道就爷还有侧福晋带着几位小主子来了这园子,多好的增进感情的机会啊! 山茶忧愁地看着落日的余晖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如今天都冷了,总是呆在湖面上,侧福晋会不会受寒啊?!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02) 慕瑶慢慢地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回去吧,确实是有些晚了。” 山茶松了一口气,连忙走到船尾让人划回去。 等慕瑶回到如今住的院子中的时候,就看见泥猴子一样的弘暲还有弘瑶,前面站着快气疯了的胤禟。 慕瑶沉默了一会就发现了靠在一边兴致勃勃吃点心的弘晸。 说真的,她完全看不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弘暲还有弘瑶到底是怎么弄成这副样子的?! 不过等慕瑶发现弘晸身边那个‘木头墩子’其实是胤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看起来这事惹的有点大啊...... 怎么还牵连到了胤誐呢?并且他还看起来是受害者的模样....... 慕瑶上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小泥人’弘暲抱住了, “额娘!怕!” 慕瑶看着胤禟身上翻滚着的怨气,不由得讪笑一下,让山茶将弘暲抱走。 儿子啊!你将你阿玛气成这样额娘也怕啊! “爷,弘暲还有弘瑶这是怎么弄的?” 胤禟气的鼻子都快歪了,眼睛喷火地说道:“爷给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弘晸倒是老老实实的呆着,” “爷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发现弘暲还有弘瑶两个偷偷的溜出去!” “还知道躲在假山里将伺候的奴才甩掉,躲躲藏藏的时候被十弟发现了,竟然敢跳到湖里去!” 慕瑶脸色越来越严肃,听见弘暲还有弘瑶两个跳水塘的时候更是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慌, “弘暲还有弘瑶你们怎么敢这样做!” 怎么胆子就这样大!若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慕瑶气得握紧拳头,恨不得上前亲自揍他们一顿! 胤禟给慕瑶使了一个眼神,慕瑶顿时心领神会。 胤禟:“今后你们两个扣半个月的点心!下午看书的时间翻倍!” 慕瑶则是一脸愤怒地说道:“不行!扣一个月的点心!” 弘暲还有弘瑶瞪大眼睛看着慕瑶,连忙撒娇道:“额娘、额娘,不要扣点心!弘暲、弘瑶以后听话!” 慕瑶原本只是配合一下胤禟,看着两个泥猴子想往她身上扑是真的生气了! “不准卖乖!你们的点心没有了!以后天天都要跟着你们阿玛看书去!” 她不就是去游湖了一会吗?给她折腾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还敢甩掉伺候的奴才?真是胆大包天! 胤誐有些尴尬的看着面前这一切,早知道小九嫂回来的这么快,他就直接去换件外衫了! 如今.....唉! 他不过是来递个信,怎么就这么巧呢? 不过..... 胤誐看了一眼浑身泥巴的弘暲还有弘瑶,幸好他来了。不然这两个小家伙说不定还真会出事呢! 要知道四哥不就是这样吗? 皇阿玛前几天才夸赞了四哥,昨天府上的大阿哥就没了。 虽然说是一向体弱,但是实际上到底是什么情况谁知道呢? 胤誐摇了摇头,待会他还是再提醒一遍九哥吧! 小侄子、小侄女这么调皮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胤誐眼神古怪的看着在他身边待着看热闹的弘晸,还有不远处的两只小泥猴。 之前他还羡慕过九哥这龙凤三胞胎,如今看起来还是算了吧! 亏九哥还好意思动不动同他说有多乖多聪慧..... 聪慧是挺聪慧的,还知道一个人去吸引注意让另一个人先走,等奴才发现一个不见了在趁着人去找的功夫找时机溜走。 就是这乖巧嘛......他可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等慕瑶带着弘晸、弘暲还有弘瑶进屋收拾干净后,就听说胤禟和胤誐走了。 随意的点头吩咐道:“记得备好膳食,别晚了。” 回头就毫不留情地拍开弘暲拿点心的手,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以为额娘在逗你吗?说了没有点心吃就是没有!” “谁叫你们两个偷偷跑走的?谁教你们跳湖里的!知不知道额娘差一点就再也看不见你们两个了?” 弘暲被慕瑶拍了一下顿时眼泪汪汪地看着慕瑶,刚刚被胤禟骂都没反应的人立马就哭了,“额娘、额、额娘。抱......抱!” 慕瑶根本不去理会,目光直直的盯着弘瑶。这三姐弟里面,胆子最大的就是弘瑶,看如今弘暲哭成什么样了,弘瑶还是一副没什么关系的样子。 慕瑶强忍着怒火问道:“弘瑶,你说,谁说的跳湖里面去?” 弘瑶小手握紧低低地说道:‘我、我说的,弟弟听我的就跳下去了!’ 慕瑶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弘瑶:“我不喜欢听阿玛念书!阿玛就知道夸弘晸,不会夸我还有弘暲!我讨厌阿玛!” 慕瑶心中火气冲天,她是不是还要谢谢她没有当着胤禟的面说出来啊? 慕瑶:“你阿玛知道你不喜欢念书是不是没有拘着你,你捣乱的时候你阿玛有说你吗?” “可是阿玛不管我!”弘瑶扯着小嗓子喊道,“弘晸是世子,阿玛总是看着他!” 慕瑶脸色突变,怀疑的视线扫着伺候三个小家伙的人,“山茶,全部扣下去查清楚了,到底是谁在弘瑶面前嚼舌头!” 慕瑶将哭着的弘暲还有弘瑶一起抱进怀里,“阿玛怎么会不管你们?弘晸喜欢看书,你们就带他看书,你喜欢画画你阿玛不也是经常陪着你画吗?你画坏了多少你阿玛的袍子你就不记得了吗?弘暲喜欢拼积木你阿玛不是带着他吗?” “你不能只看见陪弘晸的时候,阿玛和额娘对你们三个都是一样的!” 慕瑶哄人的时候,心中忍不住怒骂挑事的人! 她本来还担心会有什么二胎问题,结果头胎三个关系差点就闹翻了! 慕瑶给弘瑶擦眼泪的时候更是心疼,她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慕瑶半抱着两个不哭了的弘暲还有弘瑶。慢慢的拿着绣帕将他们脸上痕迹都抹去, “去和弘晸一起吃点心去,明天开始再罚你们!不论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够甩开伺候的奴才知道了吗!” “知道了,额娘。” 慕瑶放开手,看着聚在一起的三个小家伙,示意山茶跟她出来。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03) “问出来了吗?”慕瑶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地问道、 “是这边院子原先安排伺候的奴才,小主子们经常会去假山那边游玩,他们便躲在假山附近假装闲聊。” “次数多了,便被小主子们听见了。” 慕瑶看见跪在地上堵住嘴的两个侍女,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湖。 “谁派来的?” 山茶低着头小声得说道:“李鲤将人带走了,没来得及问。” 慕瑶扫了她一眼,微微皱眉。 “既然如此,将这里的人全部在排查一遍!” 慕瑶一直等到熄灯的时候都没有等来胤禟。 她若有所思的躺在了床上,看来是府外的人动手了。 慕瑶让人一直注意着京中的动静,过了四五天后才得知如今京中流传最盛的消息是——八贝勒无法生育。 慕瑶嘴角微扬,说无法生育还是有点夸张了,要她说,八福晋这妒妇名头纯粹就是在替八贝勒遮掩。 府上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姬妾,成婚这么多年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别说什么有多爱,真爱的话也不会让八福晋背着生性嫉妒、没有容人之量的名头。 虽然八贝勒府离的不算近,但是她可是有毛球在,偶尔吃个瓜还是做的到的。 就她知道八福晋身边伺候的丫鬟抬的侍妾都有五六个了。这难道还看不出来八福晋迫切想要一个孩子的心吗? 就连她这个真真实实霸占了胤禟三年多的‘侧福晋’都没有在京中有什么不好听的名声。 她实在是不懂八福晋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原先安亲王还在的时候,八福晋还算有一个有力的靠山。 如今降爵的安郡王手上没有实权但是好歹还有一个名头,偏偏也因为八福晋名声太臭耽误了府上的婚嫁,逐渐同八福晋断了联系。 虽然八贝勒的情况应该算是可能性较低而不是彻底没有可能。 毕竟她记得还是有那么一个独苗苗出生的。 不过她可以让这件事变成真的,敢对她的孩子出手,她可以让他再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毛球,我记得系统里是有一个‘切肤之痛’的道具对吧?】 毛球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五万积分,只能对雄性生物使用,购买的话我现在就去帮你使用!】 慕瑶嘴角上扬,眼中满是愉悦的笑意:【当然了,好划算啊!】 【切肤之痛:去除所有男性身上的毛发,并且使其失去生育能力。】 慕瑶眼神闪烁,自言自语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看看效果了!】 ....... 八贝勒府, 郭络罗氏嫌弃的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的人,“本福晋怎么就选了你这么一个废物?” 郭络罗氏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狠狠的踩着身下人的手,听着尖锐的惨叫还有哭泣声越发的兴奋。 “勾引爷的贱皮子,本福晋不同你计较你不知道感恩,还敢使着你那一对鸡爪子上前来。” “本福晋这里是没有奉茶的奴才了吗?不分场合的贱人,你真当本福晋是好惹的了? ” 地上跪着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鲜血淋漓的手指无意识的蜷曲着,拼命地想挣扎却还是被人牢牢的踩在脚下。 “福晋,贝勒爷待会可是要来用膳呢。”之画不屑的眼神扫过地上的女子,又卑微的躬着身说道。 八福晋微微的抬起脚,转身走了几步坐下,眼中流露出明晃晃的冷意。 “把张侍妾带下去,省得污了本福晋的眼。” “是。”当即就是两个小侍女应了一声,一人拉着一条胳膊,将昏过去的张侍妾拖了出去。 深夜, 八福晋总感觉自己睡的不安稳,脸上总是有些毛毛的东西在扫来扫去。 她被烦的不行,猛的睁开眼打算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睁眼就发现脸上被什么东西蒙住了,抓了一把轻飘飘的触感让她尖叫一声丢了出去。 “福晋?!”屋外的人听见了声响连忙推门进来。 屋内登时就亮了起来,八福晋的心就如同连枝灯上飘曳的烛火一般,找不到安稳落地的地方。 胤禩被吵醒的时候怒不可遏,他这段时间本就心烦意乱睡不安稳。 如今好不容易歇一会都要给他弄出些乱子来! 胤禩醒来眯了眯眼,怒喝道:“闭嘴!” 胤禩还想再说什么,就看见了八福晋惊恐的脸,内心一跳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就是这一起身,原本还不甚明显的样子,如今越发的清醒明了。 胤禩自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这一床的发丝,又看了一眼头上完好无损的八福晋,心下越发的惶恐。 等摸到头上那光滑的触感时,胤禩顿时就红了眼,一字一顿从牙齿里挤出字来:“给爷拿铜镜来!” 八福晋一动不动的低着头看着锦被上绣着花纹,好像那上面不是织线绣的而是真的花一样。 八福晋感觉到一个铜镜从她的身边被递过去,下一刻就听见了呼啸的风声。 啪—— 八福晋眼神微动,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抬头说道:“爷,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明日怎么办.......” 胤禩闭了闭眼,明日可是大朝会。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中了别人的算计,但是怎么会有这样的办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抱病?不行!皇阿玛如今心思谁也琢磨不透,少去一天可能就差了机会! 但是,他怎么也不可能顶着一个这样的头去任人耻笑! 胤禩睁开眼,眼中是刺骨的寒光,“先让府医过来,在让人想办法弄一顶假发过来!” 八福晋轻身翻下床,又让人将屋内的蜡烛全部点亮,这才让人为她穿好衣服,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着府医的到来。 至于假发? 这种事情用不着她来处理。 突然,八福晋眼神一闪,挥手示意之画靠近,低声吩咐了几句。 之画心惊胆战的靠近八福晋,生怕自己动静太大触怒了八贝勒。 不过这份担心在听见八福晋低声对她说的几句话中就被兴奋给压了下去。 之画呼吸急促了几分,坚定地点点头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04) 之画带着人一路摸黑来到了东漓院,直接让人踹门进去,丝毫不担心会不会吵醒院中熟睡的人。 “你们是谁?” “你们做什么!” “放开我!救命啊!救命!” 之画满意的摸了摸被安放在托盘里的一卷头发,声音尖锐地说道:“张侍妾这是怎么了?为主子爷献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头发都不愿意吗?” “不是说只要能够陪在主子爷身边你什么都能做吗?”之画充满恶意的眼神讥讽地扫过张侍妾那被剪的坑坑洼洼的头发。 真像一条癞皮狗啊! 之画得意的笑了起来。抬脚踢了踢如今这个丑陋不堪的女人,低声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语气说道:“这就是你和我抢的下场!” “之音啊.....你完了!哦不对,是张侍妾!” 之画嫌恶的掏出一方手帕将自己手上沾染到的泪水擦去,而后轻蔑的丢在黑暗中哭泣的人脸上。 “走吧!时间紧迫,早些去复命才是!” 等一行人回到正院的时候,托盘中刚刚被剪落的头发变成了编成男子发式的辫子,更是被黏在一顶灰青色的帽子上。 胤禩刚刚让人将什么都没有发现的府医拉下去,看见托盘上准备好的东西心情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反而是更加坏了! 干脆闭上眼躺下,虽然睡不着但是好歹不用一直让人看着。 屋内的烛火再次熄灭,却没有陷入黑暗之中,晨光熹微从屋外照射进来。 但是屋内的两人都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 慕瑶得到确切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有笑出来,搅动的勺子停下。 慕瑶喝了一口香润甜糯的南瓜粥后,才假装不经意地说道: “爷,如今风头大了,让人给你拿一顶帽子吧。” 胤禟看了一眼外面有些刺眼的光亮,狐疑的看了一眼慕瑶,干巴巴地说道:“爷还是就这样吧!” 慕瑶差点就没崩住,她严重怀疑胤禟刚刚那一眼是在怀疑她的眼神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慕瑶低着头继续喝粥,假装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实际上嘴角却实微微上扬。 吹了吹勺子中滚烫的南瓜粥,相信待会胤禟见到某个带帽子的人一定会感到很奇怪吧! 一天两天还好,三天四天足够让胤禟起好奇心去看看某人的帽子地下到底是有什么隐秘了。 慕瑶眼中满是期待,真希望那一天能够尽快到来啊! 胤禟用完早膳打着哈切去上朝了,他如今从园子里赶到宫里可是要一段时间,每次大朝会都得早早的出发。 慕瑶将人送走便说道:“弘晸、弘暲还有弘瑶那里还是要盯紧了,点心什么的都不准给他们吃,一定要长长记性才好。” 慕瑶说完便打了一个哈欠,她太困了。 她可得好好的补一补,天天这么早起感觉魂都要飞了。 慕瑶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差点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虽然很快就没了那种感觉。 但是已经清醒过来的慕瑶只好坐直起身,看见坐在一旁的胤禟一时之间神色有些恍惚。 她明明记得她将人送去上朝了啊?怎么一眨眼人还在她的面前呢? “不准闹你们额娘!” “弘瑶,再有下次你看阿玛会不会揍你!” 胤禟眼尖的看见进来的弘瑶直接扑到床上,连忙将人给抱起来低声说道, “你不是答应过阿玛不会吵到你额娘的吗?你刚刚在做什么?” 慕瑶坐直起身说道:“妾说怎么一种被压在山下的感觉呢?” 弘瑶见慕瑶醒来惊喜地说道:“额娘!你终于起了!” 慕瑶被弘瑶猛地亲了一下脸,连忙将人抱住。 她还没洗漱呢! 胤禟将从自己怀中扑出去的小人重新抱回来,这次用了力气将人禁锢住直接将人转移了出去。 “你先洗漱吧,爷带着这三个去外面!” 山茶见胤禟离开,连忙上前将慕瑶夫扶起来,“侧福晋,小心些。” 慕瑶:“什么时候了?” 山茶:“侧福晋,午时过半了。” 慕瑶瞳孔微微放大,她补觉补了这么久吗?! 她怎么没一点感觉呢? 难道是因为今天早上毛球告诉她的消息带了什么魔力? 良久,慕瑶洗漱完后拒绝了红溪给她精致上妆的要求,简单的扑了一层茉莉蜜粉,什么口脂、胭脂都没涂,就连头发也是简单的编了两条辫子摆在身后。 慕瑶施施然的走出内室,看着闹做一团的弘晸、弘暲还有弘瑶,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胤禟听见脚步声微微抬头,看见慕瑶装扮的时候明显一愣,有些吃惊地问道:“瑶儿、你,你怎么.......” 慕瑶俏皮的眨了眨眼,假装疑惑地问道:“怎么了爷?可是妾这一身有什么不对劲?” 胤禟很想说太不对劲了,但是又想到慕瑶如今的年纪反而说不出话来。 “没有什么对劲,就是太美了爷一时之间没有晃过神来。”胤禟马上替自己找补道。 慕瑶微微的冷哼一声,矜持的抬着小下巴,故意搞怪说道:“妾还以为是爷觉得妾这样打扮不妥呢!” 胤禟被这话勾的想起了什么,嘴角上扬笑道:“你这有什么不妥?” 胤禟眼中是明晃晃的嘲笑,不紧不慢地说道:“今日上朝的时候才是搞笑呢!” “也不知道八贝勒发什么疯,这种天气戴个帽子,差点没把爷笑死。” “进大殿之前也不知道摘了帽子,爷看他憋了满脑子的汗,一个大朝会大家都净顾着看他去了。” 慕瑶好似也被这个场景描述逗乐了,“早上妾还说让爷带帽子呢,幸好爷没听妾的。” 胤禟:“你是关心爷,怎么能一样呢?就算爷戴了也不会同他一样发疯,连摘帽子的时候都不知道下决定。” 慕瑶假装随意说道:“宁可忍着嘲笑,还要坚持下去做的事,估计是暴露出来吸引到的关注更多吧!” 胤禟微微挑眉,这话说的倒是有点道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05) 自觉暗示到位的慕瑶一连等了小半月都没有听说什么秃头贝勒的消息。 慕瑶有些忧愁的看着披上披风戴好帽子的胤禟,十一月了...... 现在戴帽子再也不突兀了。 慕瑶悄悄地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一眼胤禟,怎么就一点都不在意呢? 而将自己的小儿子抱起来的胤禟丝毫不知道身后的女人对他的怨念。 因为天气越来越冷,丰园又是建在湖面之上,他又没有找罪受的念头,所以前几天就搬回了昭亲王府。 一搬回来原来抱病休养的借口自然就不合时宜了,立马就被皇阿玛指派去修建奉先殿。 所以他还真没什么机会去关注胤禩这件事情。 不过,总是有人关注到了。 那时慕瑶正在翊坤宫和宜妃聊天,刚好问道怎么不把弘相、弘旷,一起带进来的时候就听见翊坤宫的大太监禀报了这个消息。 慕瑶轻咬自己的下唇生怕自己笑出来,就连宜妃也是一脸震惊又纠结地说道:“......这是怎么发现的?” “是诚亲王妃同八福晋在寿康宫外闹了矛盾,正好被诚亲王还有八贝勒看见了,说了两句诚亲王便动手了。” “如今皇上正朝着寿康宫去呢。” “.......” 宜妃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下去吧。” 她现在是越发的庆幸胤禟和胤禩两个人掰了,也庆幸没有多去管郭络罗氏这个侄女。 原本还有个郡王爵,野心暴露的太快被降成贝勒不说。解禁才过去多少天啊?就做出将自己头发剃光的事来? 真觉得皇上是一个慈爱的皇阿玛? 罪魁祸首的慕瑶则是默默的喝着茶,她本来都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毕竟那‘切肤之痛’虽然可以将人的头发、眉毛什么的都去掉,但是恢复起来也很快啊! 三个月就可以变回同以前一模一样了。 这都快两个月了,怎么反而还暴露了呢? 难道是因为长了一半的头发反而不适应假发了? 慕瑶给弘暲喂了一块点心就听见宜妃对她说道。 “完颜氏,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你今日还是带回去吧,等下次再找个时间让他们进宫住一段时间。” 慕瑶微微一笑:“额娘,儿媳知道了。” 在她生下弘相、弘旷之后,宜妃就好像认命了一般认同了她。 具体表现在她可以叫宜妃‘额娘’,每次来到翊坤宫也不会等到快走的时候才能喝上一杯茶。 ........ 等慕瑶在潇湘苑见到胤禟的时候,丝毫不意外的发现他的眼神亮的惊人。 “瑶儿,你绝对想不到爷今天知道了什么!” “八贝勒一直戴帽子其实是为了掩盖自己没头发?”慕瑶毫不犹豫的将胤禟想说的提前说出来。 胤禟沉默了一会,好吧,是他忘记瑶儿今天带着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进宫了,估计是在翊坤宫额娘同她说了。 “.....就是这样,你都不知道爷在乾清宫看见皇阿玛听见这个消息时候的表情!” 胤禟嘴角露出嘲讽的笑,“爷看胤禩那脸黑的那样就好笑,还有胤祉,他在皇阿玛来的时候就差亲手去摘胤禩的帽子了!” 最后,胤禟慢悠悠地下结论:“两个蠢货......” 慕瑶则是不再掩饰她的幸灾乐祸,“看来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八福晋了。” 胤禟微微挑眉,有些诧异地说道:“八福晋又怎么惹你了?” 他怎么不知道? 他本来以为让人传胤禩那种流言足够抵消胤禩做的龌龊事了,看来是还不够? 慕瑶确实不屑地撇撇嘴,不满地说道:“八福晋.....很难让人喜欢吧?” “妾就没见她头什么时候是平着放过!”一天到晚抬着头,真怀疑她会得颈椎病。 “郭络罗氏的性子实在是不好,爷记得小的时候,额娘还经常让她来翊坤宫小住一段时间。” “她从小就是那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爷比她多吃了一块点心都要在额娘面前得好像爷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也就胤禩受的了她那个脾气,就连婚宴都是在安亲王府办的。皇阿玛那时间脸黑的.......” 胤禟说完就感觉有些不对,毕竟说到底可以算是皇室丑闻了。 于是胤禟开始为自己的话找补,“说起来,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这次进宫额娘有说什么吗?” 一下从娱乐频道跳到了育儿频道,慕瑶有些反应不及时,呆愣了一会才说道,“额娘说这次就不让弘晸、弘暲还有弘瑶进宫小住了,等重新找一段时间。” 胤禟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样的话,估计得等到年后了。这次的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就是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能够将人头发弄没估计是下了什么药吧? 胤禟心中一寒,幸好没有对他动手,不然这脸可真是丢大了。 迟来的后怕重新涌上心头,严肃地说道:“瑶儿,你再排查一遍府中的奴才。刚刚从丰园回来,指不定就有人安了探子进来。” 胤禟将那句他可不想变秃子咽回去,最后补充道:“这几日也小心些,谁知道那个丧心病狂下药的人到底是谁?” 丧心病狂下药本人:“........” 其实相对于让人秃头这件事,她的重点明明是让胤禩再也生不出来才是啊! 结果这个明面上的作用反而让人更加关注....... 慕瑶完全忽略了胤禟说的意思,反正她是让毛球去弄的,怎么也不可能查到她的身上。 并且她很乐意看看康熙对于这一桩‘无头冤案’会有什么样的看法。 慕瑶将拉了拉胤禟的衣袖,有些担忧地说道:“爷,妾听额娘说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年后都要进宫开蒙?” “刚开始不是说等六岁,而且只有弘晸一个去吗?” 她总得知道是因为什么让康熙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吧? 胤禟看着和弘暲一起拼图的弘晸,淡淡的笑了一声说道:“爷上次带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进宫去了寿康宫,正好碰见了皇阿玛带着大哥家的小子,” “那小子仗着年纪大就想在口头上占便宜,被弘暲撅回去了。” “再加上他们三个进宫野惯了到处跑,皇阿玛便让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都提早进宫开蒙。”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06) 慕瑶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如今基本上已经算是个隐形人的胤禔没有多大的本事, 虽然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但是胤禟如今已经开始重新办差,她相信以他的挑事能力,没几个人还会盯着她的孩子不放。 她待会让毛球给她找几个防护符出来给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带上基本上就没问题。 真要说起来这件事情还是她占了便宜才是。 毕竟原先一府只能去一个,她还要担心一下日后怎么和弘暲还有弘瑶两个解释为什么只有弘晸能进宫。 “那妾可是得给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准备好文房墨宝了。”说着慕瑶轻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么早就让弘晸、弘暲还有弘瑶进宫开蒙,他们能不能习惯。” 胤禟摸了摸慕瑶的手安慰道:“别担心,皇阿玛说了他们如今年岁小,只用上午上课就成,日后爷上朝的时候将人送过去,等他们下学了就到额娘哪里去用膳,” “爷下值的时候再去接他们回府。等满六岁了再去考虑在宫中住阿哥所的事情。” 慕瑶听着这稀碎的时间,有些担忧胤禟能够坚持多久。 虽然胤禟因为每次离京办差都会出事的原因,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接到类似的差事了。 但是总会有一些突如其来事会打断这个计划....... 不过说到底胤禟是弘晸、弘暲还有弘瑶的阿玛,愿意每天接放她还是比较高兴的。 毕竟想让她接受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三岁多就要离开她住在宫里,那可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有爷在,妾总算是可以放心了!”慕瑶靠在胤禟的胸膛上,满脸钦慕的看着胤禟。 小小的拍了一顿马屁之后,慕瑶就被胤禟抱住了,然后他的吻紧接着落了下来。 落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 他啃咬着她的唇瓣,他的吻细细密密的,如同雨点一般。 半晌,胤禟的嘴唇才从慕瑶的嘴角离开,他小心翼翼地亲着她的脸颊,靠在一起的两个人耳朵里只能听见炽热的喘息声还有咚咚咚的心跳声。 胤禟稍微松开了一点手臂上的力气,让慕瑶能够透气。 慕瑶伸手将人再次推远一点,看了一下四周发现只有地上有弘晸和弘暲刚刚玩的拼图玩具。 心中松了一口气,幸好山茶她们将弘晸、弘暲还有弘瑶抱走了。 想到这里,慕瑶如同渍了水一般清亮的眼眸瞪了一眼胤禟,声音柔和却郁闷地说道:“爷!肯定被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他们看见了!” “没有,你靠过来的时候你那个什么红茶的奴才就将弘晸抱走了,”胤禟有些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如今倒是有些眼力见了。” 慕瑶微微黑线,这种事情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好吗?! 胤禩这件事情闹的比想象中的大,康熙查了几天都没有任何线索之后警惕心达到了最高。 他生怕是他哪个儿子做的 ,又生怕不是。 不论是哪种情况都证明了他掌控力的下降。于是对待这些个皇子的态度又捉摸不定 了起来。 首当其冲就是原先的太子,如今的理亲王,被康熙随意找了一个理由之后又被禁足了。待遇和被削爵的胤禔没有多大的差别。 至于和这件事有密切相关的胤祉也是被训斥,连带着诚亲王妃都不敢出门。宫中的荣妃更是‘抱病’了。 虽然没有同之前腿伤的时候派侍卫在各府门前守着,但是暗地里的监视还是少不了的。 这段时间府上送菜的都要被盘问一番,更别提采买的其他东西。 慕瑶拉着胤禟的袖子,一起坐下来,将桂嬷嬷整理好的账册给胤禟看,手指在报损的那一栏微微一点, 她不满地说道:“爷,不管来多少回,他们都不知道下手轻点!” 胤禟看着损耗近三成的那一项,脸色彻底的黑了。 他冷冰冰地说道:“真是好大的胆子!” 慕瑶将那账册从胤禟的手中拿走合上丢在一旁,她也是觉得那些人太过分了! 你说你正大关明的查倒是还好,偏偏这样弄的谁都恶心。 好好的料子中间化一刀只能去做一些小物件,买进来的香料更是翻的到处都是。 她反正是确定这个人是同胤禟有仇才敢这么做的,于是马上就将这册子让山茶准备好。 她则是在观察时机随时将账册交给胤禟。 胤禟闭了闭眼默默的运气,过了一会才说道:“这件事爷会让李鲤去办,你就别插手了。这段时日的损耗都记下来,等爷找个机会让他给吐出来!” 慕瑶绕到胤禟的身后开始给胤禟揉捏着额头,声音柔和地说道:“爷,八贝勒这件事会不会有人将黑锅丢给爷啊?” 胤禟刚想说不可能就想到之前因为查到胤禩意图挑拨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他让人传了一阵流言...... 原本周全的计划现在估计也被皇阿玛查了出来....... 胤禟微微低头沉思,那为什么这几天皇阿玛也没找他呢? 是查清了到底是谁干的? 可是不应该啊!若是查清了为什么还一副暴躁的样子? 慕瑶继续说道:“指不定皇上已经查清了但是背后之人身份特殊......” 慕瑶这一番话就是想将胤禟的视线落在别处,不然见天担忧他自己会不会中那种让人秃头的药,然后天天孤芳自赏让她十分恶寒。 胤禟微微抬眸,脸上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起身说道:“爷还有要紧事,明日再来陪你。” “妾送送爷。”慕瑶顺从的站起身,看着胤禟带着人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她有时候都在想要不要再添一把火。 慕瑶转身就看见趴在窗户边上偷看的弘瑶,眼神微微凝滞,她真怀疑她给弘瑶准备的连环画册是不是混进去了一些她自己看的话本子。 要不然就是弘瑶孟婆汤没喝干净,不然怎么解释总是给她一种弘瑶什么都知道的感受呢?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07) 慕瑶进屋就看见弘瑶立马跳着跑回弘晸、弘暲两兄弟附近。 慕瑶只好无奈地说道:“弘瑶,小心别摔了!” 弘瑶从弘晸的身后探出头来,怯怯地说道:“额娘别罚我的点心。” 慕瑶:“额娘希望你还记得你们两个的点心早在之前就被罚了!” 慕瑶的话说出口,就看见弘暲还有弘瑶两个纷纷撅着嘴,就连弘晸也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弘暲:“额娘,弘暲真的很想吃!” 慕瑶不为所动的看着他,嘴上说道:“不行,你们要明天才能吃点心!” 慕瑶伸手在弘暲的脸上揉了一把,声音波澜不惊,却充满了压迫感, “小心额娘在给你们限制吃点心的时间延长。” 这下就连最会撒娇的弘暲 都不闹了。 慕瑶缓和了神色,“额娘还有事,待会你们乖乖睡觉。” 弘晸、弘暲还有弘瑶:“好吧。” 慕瑶看了一眼桂嬷嬷,放心的离开了。 ......... 翊坤宫, 宜妃有些不安的绣着荷包,时不时小心的看一眼不远处窗边站着的康熙, 她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康熙今天要过来。若说是有事找她,偏偏进来又只是站在那窗边待着。 可是要说只是闲来无事,她又不相信。 早几年她就知道了康熙偏爱年轻的妃嫔,虽然每个月都会来翊坤宫一两回但是她清楚是为了胤祺还有胤禟。 就像是惠妃还有荣妃他们一样。 虽然刚开始她还有些不习惯,但是日子久了倒是还挺舒畅的。不用为了讨他欢心绞尽脑汁,反正她两个儿子都这么大了,也不用操心以后的日子。 每天喝喝茶,心情好就召人进宫让她看看她的孙子。心情不好就去老对头那里炫耀一下。 宜妃被手上的刺痛拉回了心神,鲜红的血珠顿时就掉落在正在绣的白鹭翅膀上. 宜妃烦躁的看着那一片污迹,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白费了...... 身边站着的张佳嬷嬷立马小心的捧起宜妃受伤的手,不动声色开始给伤口处理。 宜妃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都是厌恶,等伤口处理好抬头便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站在一旁的康熙。 宜妃心中一跳,脸上挂着匆忙挤出来的笑,“皇上陪臣妾吃些点心?” 一道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康熙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宜妃。 康熙淡淡地说道:“不用了,你这里的点心越发的甜腻了。” 宜妃眉眼一弯,放柔嗓音:“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经常进宫,妾可不得多准备些他们爱吃的?” “他们三个昨日进宫了?”康熙微微挑眉,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宜妃:“待了一下午呢,胤禟下值的时候才来接走。” 康熙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以前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进宫,宜妃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他偶尔会将人接去乾清宫看一会,虽然最开始只是因为他们三个身上带着的寓意好,但是这一年多来胤禟时不时就在他耳边说他们三个的趣事。 加上进宫次数比较多,他见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也频繁。 时间久了还真有一份爷孙情了。 想来昨日宜妃没有派人来传信是担心惹着他吧,康熙瞥了一眼发呆的宜妃心中叹了一口气。 怕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康熙:“你坐着吧,朕还有政事没处理,日后再来看你。” 宜妃一直到将康熙送走都不知道康熙这一趟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就是为了和她说一句日后再来吗? 张佳嬷嬷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从何开口,最后犹豫着说道, “娘娘,奴婢让人给你的手重新上药吧?”张佳嬷嬷看着那个明显的针眼的伤口担忧不已。 宜妃扫了一眼那霜雪无骨的纤细手指,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没什么大碍。” 宜妃走到康熙站了许久的窗边,看着外面那一成不变看了二十多年的景色,扭头说道:“嬷嬷你去开库房,给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找些好料子。” “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没多久就要进宫开蒙了,完颜氏没经验你去提点她一番。” 张佳嬷嬷:“奴婢待会就去库房清点清点送去昭亲王府,” “.......娘娘,要不要将九爷小时候用过的湖笔带过去?” 宜妃提起精神,“送过去给他们玩一下就行,上学还是要另外准备一套的。小九向来是不爱学的,本宫还担心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被他教坏了呢!” 张佳嬷嬷笑了一声补充道:“九爷如今可是亲王爵,行事又稳妥,娘娘怎么还拿着从前说事?” 宜妃眉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这都要怪胤禟这小子了,若不是他总说什么要小心行事,本宫都想天天去永和宫呆着了!” 彻底压过老对头的感觉真不错! 张佳嬷嬷暗笑着低头,她也是娘娘身边伺候的老人了,自然知道宜妃话语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今翊坤宫可是有两个亲王在背后撑腰,这宫里还真没那个宫比得过。 要不是昭亲王有了.....意图,娘娘才想着低调些省得被联手针对了。 怎么会安安静静地待在翊坤宫? 就是早年还没当上四妃的时候来,娘娘都不是个胆怯的。 想到这里,张佳嬷嬷眼中微闪,这天下到底是父母操心的多些。 宜妃又说道:“完颜氏这几日身子不是说不大好?连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都是胤禟送进宫的,你挑些药材赐下去吧。” “奴婢这就去,”张佳嬷嬷有些诧异,但是马上就冷静地回话道, “娘娘,五福晋那边是不是也送一点?” 宜妃微微皱眉,她习惯了五福晋不在她面前晃,还真忘记赐药了, “那就也准备一份吧,你多走一趟,看看胤祺和她是不是又闹什么矛盾了。胤祺都四五天没来翊坤宫了。” 张佳嬷嬷又等了一会,见宜妃没有补充的了,才示意人跟着她退下。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08) 潇湘苑, 慕瑶半靠在炕上看着山茶送走张佳嬷嬷,脸上是匆匆忙忙画的病弱妆 。 她不就是因为天气太冷不想进宫吗?宜妃怎么会让张佳嬷嬷来看她呢? 慕瑶控制不住的咬了咬手,等山茶进来连忙问道:“怎么样?又说什么吗?” 山茶点点头,在慕瑶面露失望之前开口, “张佳嬷嬷没说什么,侧福晋您就放心吧。怎么可能看出来?刚刚可是隔了一道屏风,就那一两眼发现不了的。” 慕瑶随意的点点头,不管是真是假,她也只能当做真的来听了。 坐直起身将头上带着的防风抹额摘掉,山茶连忙上前擦拭慕瑶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 又有人端着清水到一旁,慕瑶卸了脸上的妆后才舒服的躺了回去。 慕瑶一双杏眼微微向上飞起,朱唇饱满柔润,妩媚与灵秀相辅相成,更衬的脸上的为难之色显眼异常。 胤禟进来的时候就是看见这样一副景象,眉尖微挑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是又什么事让你如此为难了?” 慕瑶见胤禟回来,直接激动的伸出手一边做出抱人的姿势一边又想坐直起身。 也就是胤禟见慕瑶那摇摇欲坠的姿势大跨步上前抓住慕瑶伸出来的手将人抱进怀里,不然的话慕瑶可能就会脸朝下摔在地上了。 胤禟将人抱住轻拍了一下,有些警告意味却又是更为宠溺地说道:“冒冒失失的,若是摔下去爷可得费心思给你弄祛疤的药来。” 慕瑶将头埋在他怀里,却又还坐在炕上,青碧色的弹花暗纹锦服在光线下完美的将腰线起伏勾勒出来。 胤禟伸手堪堪掐住慕瑶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掠过起伏的山峦幽深的眸光落到她泛着莹润光泽的朱唇上。 等慕瑶终于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向胤禟打算说一下自己遭遇了什么的时候就被胤禟掐住下颌吻住了。 等被松开的时候,胤禟看见慕瑶的眼角眉梢还残存着醉人的酡红,顿时感觉下腹一热,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蠢蠢欲动。 慕瑶见状只好伸手抵在胤禟的胸口处将人推远些,嘴上更是说道:“爷,妾有话同你说呢!” 胤禟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慕瑶的脖颈、锁骨处,想到他刚刚进来时看见慕瑶一脸忧愁的样子,终究是怜惜之意占了上风。 胤禟声音低哑,一听就让人想入非非,“怎么了?” 慕瑶反而有些不敢说话了,往胤禟怀里缩了缩,有些胆怯地说道:“额娘刚刚让张佳嬷嬷来看妾了........还赏赐了不少的药材。” 胤禟轻咳一声,内心也有些心虚,不过他可不想让慕瑶知道,“ 没事.......爷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放心吧。” 额娘应该是派张佳嬷嬷来,想来应该不会同额娘说吧? 胤禟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你再‘病’一段时间,好歹做戏做全套了。” 慕瑶郁闷地点点头,伸手抱紧了胤禟,早知道她就不装病了...... 没休息几天呢就面临暴露的风险..... 胤禟揉了揉慕瑶的额头,曲腿坐下,慕瑶又挪了挪重新找到舒服的姿势窝着,有些酸溜溜地说道:“妾看爷回来心情不错啊?” 胤禟眉梢眼角都写着得意,矜持的点点头, “这倒是不错,爷今日确实得了一个好消息!” 慕瑶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因为刚刚装病将头发全都拆了,后来就没去重新梳妆,如今两缕发丝不安分的在她脸上飘来飘去。 慕瑶只好将它们抓住用食指围圈的方式打发一下她郁闷的心情了。 听了胤禟的话,稍微提了些兴趣,微微抬头发现胤禟将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导致她只能看见侧脸之后又兴致缺缺的低着头问道, “什么啊?” 胤禟低头屈指在慕瑶玲珑小巧的鼻子上一刮,有些不满的说道:“越发会糊弄爷了。” 慕瑶只好抬头在胤禟的下巴处敷衍的印下一个吻,随后催促道:“爷快说啊!” 胤禟还是有些不乐意,只好自己找补偿。 又过了一会后才低声说道:“胤祉今日早朝的时候被皇阿玛训斥了一番,” 慕瑶有些疑惑,诚亲王不是自‘揭露’了八贝勒帽子下的秘密之后一直不受康熙待见吗? 就算是她没有刻意去打听都知道诚亲王天天挨骂。 这不是常态了吗? 胤禟好像就是为了钓慕瑶胃口似的不说话,慕瑶有些不满的用手肘推了推示意,一双好看的杏眼更是瞪的比平常都大三分, 胤禟轻笑一声才继续说道:“好了不逗你了,是老十四,毛头小子不知道谁给他出的主意,头几回上朝什么话都不敢说。” “如今见皇阿玛责骂胤祉倒是上前‘劝诫’了,就连禁足在府上的胤禩他都要一并‘挽救’了。” 慕瑶听见胤禟故意在‘劝诫’、‘挽救’两个词上下重音,嘴角微微上扬,搂住胤禟的脖颈亲了亲。 胤禟安抚似的拍了拍,“还想不想听了?” 慕瑶连忙坐好,虽然胤禟说的故事情节不太丰富,但是说话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实在是吸引了。 要是当事人在现场怕是上来干架的心都有了。 胤禟继续说道:“他倒是‘机灵’,上前抱住胤祉就嚎啕大哭,胤誐原本打着瞌睡都被他哭醒了。” “可怜皇阿玛,一个人直面那场景,爷看了都难过啊!” “皇阿玛只好丢了一本奏折希望能够将他陷入迷途的小儿子打醒,谁知道那轻飘飘的奏折丢下来落在老十四的眼里就如同夺命的绳索一般。” “吓的他直接举起了胤祉挡住了皇阿玛丢下来的奏折。” 胤禟有些憋不住笑了,“这家伙力气还真不错,若是在战场上说不定还真混出什么名堂来。” “爷看胤祉落地的时候,爷不知道是头被砸了还是因为被人举起来的原因,看着人的魂都飘了。” “幸好今日朝会没什么要紧事,不然大家可都得留在那里看笑话了。” 慕瑶闻言立马目光如炬的盯着胤禟。 胤禟摸了摸鼻子有些悻悻地说道:“好吧,爷就是多留了一会。”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09) 慕瑶面无表情的说道:“感谢爷还记得回府。” “.........”胤禟的表情有些崩裂。 他......现在才想起来早上走的时候还说了要回来用膳让瑶儿等他的..... 胤禟看了一眼天色,有些恼怒,有些尴尬,又有些心虚地说道:“是迟了些......瑶儿可是还没用膳?” 慕瑶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在胤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说道:“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本来也说要等爷的,妾不知爷何时回来,只好打发他们先吃了些,早知道.......” “瑶儿正好陪爷再吃一点。”胤禟连忙打岔将话头接了过去, 慕瑶努努嘴,点头应了。 等用完了膳,胤禟喝了一口热茶才说道:“二格格、三格格那边怎么样了?” 慕瑶微微一顿,才说道:“芙蓉院倒是没说什么,爷突然提起可是出了什么事妾不知道?” 胤禟一本正经地说道:“董鄂氏久病,你日后多看顾一下二格格还有三格格她们两个。 爷会让李鲤去芙蓉院,日后让朱氏还有朗氏两个带人多来你这走走。” 慕瑶眼神微闪,这是打算让她彻底代替董鄂氏了? 虽然不清楚胤禟后续打算做什么,又是怎么说服宜妃的。 但是...... 这种好事她可不会拒绝! 慕瑶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柔之意,“爷既然交代了,妾自然会办好。” 胤禟见慕瑶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 春去春又来,一晃而过便是五年, 慕瑶看着捧着本书在窗边背书的弘相、弘旷,如今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因为到了年纪,原本每日只上半日进宫也变成了一旬回来一次。 如今就弘相、弘旷两个还能够整日陪她左右。 原本在四八年应该被再立的太子依旧当着理亲王,虽说康熙依然偏向胤礽,但是到底不是那种将他看作一国储君的看重了。 倒是胤禟接连不断的接到重任,这京中的人上门求见的越发的多了....... 慕瑶将白子放下,怎么看都无法截断黑子的包围之势,只好又找到棋谱打算看看这棋局到底是要怎么解的。 山茶奉了一杯碧螺春在慕瑶的手边,“侧福晋,喝口茶润润嗓子。” 慕瑶闻言放下手中的棋谱,抿了一口便又放下。 “今日前院怎么这么吵闹?” 山茶脸上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还不是闻香院那位,大早上便说自己心悸想闹着找爷呢。” 慕瑶闻言头都没抬,继续盯着棋局。 闻香院如今住着的是康熙两年前赐下来的侧福晋,身份倒是高贵,富察主家的嫡女,一进府就想压她一头。 倒是难得的美人,珠圆玉润、天姿国色,又娇又媚的她看了都心动。 可惜性子急了些,遇见的又是胤禟,这么些年性子虽然沉稳了不少,但是本质上还是恶劣的。 她进府的时候是占了胤禟和董鄂氏不合的便宜,加上又是多方谋划。 这才慢慢地将胤禟的心抓紧。 正是感情浓的时候被塞了一个一开始就拒绝过的人来,胤禟那身上的反骨都有半船多,还没见面就有了不待见。 进府的时候还想用圣旨亲赐压她一头,被她轻飘飘的撅了回去都不知道长长记性。 又想靠着董鄂氏合力来压她,这下胤禟倒是彻底的厌恶她了。 也不想想若是董鄂氏有那个本事,怎么可能乖乖的待在正院? 董鄂氏好歹还有四格格呢! 至于宜妃,有弘相、弘旷还有三胞胎在怎么也不可能偏向富察氏。 甚至还因为富察氏的太过闹腾,胤禟硬是认为她经常要面对一个不讲理的受了委屈,如今连私库都交给了她。 慕瑶对照棋谱,将刚刚落下的白子挑出来,重新放到它应该去的地方,漫不经心地说道: “叫她一边玩去,爷如今上值人都不在,再吵着了弘相、弘旷背书,今日的晚膳就用不着上了。” 山茶闻言笑得止不住,连忙说道:“奴婢这就去请富察侧福晋离开。” ....... 前院, 守门的小太监一脸冷漠地看着不远处弹琴的富察氏。 要他说主子爷不理睬富察侧福晋也是应该的。 看看那潇湘苑的完颜侧福晋,入府没多久就牢牢的握住了主子爷的心,七年了愣是没让主子爷接近过旁人。 又看了一眼梅树下弹琴的富察侧福晋微微的摇摇头。 在初进府的时候他还押过半两银子呢,也就赌了能受宠一个月,结果一天都没。 小太监看着富察氏的眼神不屑中又带着怨念,好歹争气一点啊! 不过小太监在看见小路上那道熟悉的人影的时候连忙推了推因为听了太久琴声犯困的同伴。 “别睡了!潇湘苑的山茶来了,快起来看好戏!” 被推搡的小太监立马一哆嗦的清醒了,脑子转了一会儿便兴奋的准备看热闹了。 山茶带着人从这边路过,瞥了一眼这边的情况便匆匆走过。 富察氏的婢女青莲看见来势汹汹的山茶连忙低声告知。 富察氏神情不悦的伸手按在琴弦之上,顿时静了下来。 “谁许你打扰本福晋的?” 山茶不屑的撇撇嘴,这自称也好意思?行了一个囫囵的礼,便开口说道: “侧福晋,我们主子说了,请你去别处歇息。这梅林虽说是靠着主子爷的前院,但是离潇湘苑也是不远的。” “这四九寒风的,您也弹了一两个时辰了,就算您不冷,奴婢看您身后的奴才倒是一个个面色青紫,到时候可别说是府上没有替为闻香院添置冬衣了。” 说完,山茶立马后退两步,身后跟着的几名小太监立马就从左右方站了过来,将山茶牢牢的护住。 这一架势让本来想借着身份出一口气的富察氏又坐了回去。 思及山茶刚刚说的话,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奴才,看见果然是一个个打着哆嗦。 富察氏脸色涨红,这些没用的废物,她弹半天都不感觉冷,一个个只是待在后面怎么还能弄成这鬼样?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10) 富察氏回过头来冷哼一声,“我这里的事用不着她完颜氏来操心!” 山茶挂在脸上的假笑彻底的隐去,她可听不得有人用这种语气说侧福晋的坏话。 “奴婢也不想冒犯富察侧福晋,只是主子爷早上的时候便惦念着三阿哥、四阿哥。 若是知道是富察侧福晋打扰了三阿哥、四阿哥念书总是不太好的而。” 富察氏猛的站起来,她都在这一个多时辰了,不就是担心她被爷注意到,找借口阻拦她见爷吗? 她就没见过同完颜氏那样放肆的女子!将自己的嫉妒、拈酸吃醋通通摆在明面上,硬是让她连着两年都没得过恩宠。 就连见一面都是困难事! 富察氏眼底是蓬勃的怒意,死死的攥紧拳头恨不得慕瑶如今就在面前她好将其撕碎。 谁不知道昭亲王如今最得圣心,最有可能登上那个位子? 当初听说皇上要给几位亲王选几位侧福晋的时候,她们家可是卯足了劲上下打通关系,她的哥哥更是在战场上立了大功,才让她成功的被指进昭亲王府! 虽然进府之前她额娘就同她说过这完颜氏不好惹,但是确实怎么也想不到她心心念念进府会是这样的下场! 难道她富察家还不上那破落的完颜氏吗? 分出的庶支,家中最大的官也不过是个五品,连她的大哥都比不过! 就连那据说是同那贱人一母所出的庶子也只是一个进士出身,就连外放都要主子爷给他安排一个好去处! 富察氏感觉自己嫉妒的要发疯。 可是谁叫她不管怎么样努力都没办法引来胤禟的注意呢? 有的时候富察氏都想着要不干脆玉石俱焚,将完颜氏那个将她羞辱至此的女人弄死了事。 但是..... 富察氏想到那偶尔几面看见的胤禟,又想到她之所以进府就是因为他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的皇阿哥。 她还是害怕了...... 她家可以保证她害死了完颜氏之后在‘昭亲王’手上保她一命,但是绝对不可能在一个皇帝手上保住她。 况且她入府是想来享福的,可不是想同董鄂氏一样,名头上是昭亲王妃,实际上中馈什么全部被侧福晋抓在手里。 她们家还是比不上董鄂氏一家的,虽然她额娘同她说定是的是犯了大错,不然不论是皇上还是宫里的宜妃娘娘都不会同意昭亲王这样做的。 也正是因为知道如此,她才要入府! 如今董鄂氏就被斗倒了,那么将来.....也不一定会是董鄂氏的! 山茶看着站起来脸上像是要吃了她一样狰狞的富察侧福晋,默默地又后退了一步躲在小太监的身后。 她可是主子贴身伺候的婢女,若是在这种小事上伤了她找谁说理去? 富察氏身边的青莲注意到了山茶的小动作,在看一下自己的主子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样子,一股难堪的感觉莫名的涌上心头。 青莲拉了拉富察氏的手,低声提醒,“侧福晋......” 富察氏回神,刚想骂一句就看见路上衣袍翩飞的人影连忙住嘴。 努力挤出一番垂涎欲滴的表情,楚楚可怜地说道:“我倒是不知道完颜姐姐是这样想我的.......” 山茶听见富察氏说话的时候就警铃大作,想都不想就直接跪在了雪地上猛磕了一个头后才哭着说道, “富察侧福晋,奴婢不过是劝您一声,就算是您不愿意何必这样说呢?” “奴婢不过是一个奴才,若是奴婢说的话有让富察侧福晋误会的话还请侧福晋见谅啊!” “三阿哥、四阿哥背书的时候不喜有人打扰,况且富察侧福晋在这弹了一两个时辰,实在是.......实在是.....” 山茶抬头看见富察氏宛如吃了屎一样瞪着她的表情,心中有了计较更是哭的大声, “富察侧福晋您若是有不满就朝着奴婢发吧!千万不能误会了侧福晋啊!” 富察氏看着胤禟在她们不远处停下,冰冷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她知道今天便是栽了! 富察氏气的身子直发抖,多亏了青莲扶着才没有倒下,看着跪在地上一身狼狈的山茶,心中怒骂慕瑶。 贱人!就连奴才都是这样的龌龊! 胤禟看着面前的这处闹剧微微皱眉,李鲤认出了跪在地上的人是谁,连忙上前说道, “爷,那是完颜主子面前的山茶。” 胤禟原本要走的身形微顿,面上的神色越发的冷冽,使了一个眼神, 便是李鲤亲自上前将背对着他的山茶扶起来,他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富察氏干脆说道: “如今这天气爷倒是想不到富察氏你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快过年了,你既然空闲着就替爷抄二十卷佛经好贡给皇玛嬷。” 富察氏微微一顿,脸上带着屈辱的神色慢慢地跪下,“妾知晓了。” 胤禟甩着披风离开了,披风卷起的凛冽弧度又带着刺骨的寒风尽数扑在富察氏的脸上。 山茶有些心虚地跟在李鲤的身后,她可不想被主子爷注意到。 她这一番行为完全是一时冲动,加上估摸着主子爷会偏向于侧福晋而不是富察福晋。 但是她这自作主张的行为若是侧福晋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呢。 慕瑶见到胤禟的时候就看见了身后跟着的小尾巴,看着山茶不敢抬头看她躲在红溪身后的模样,她就知道山茶估计是又惹了什么事了。 面上却是一派淡然之色,不过却是主动的从炕上下来接过了胤禟的披风,而后就是拉住胤禟的手往里走, “爷身上都落满了雪粒,怎么不及时拂去?这雪水化开可是冷的不行。” 胤禟坐好,又接过慕瑶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才感觉到冷意散去。 “这些微末雪水,有什么可担心的?”胤禟伸手将慕瑶的腰环住,往自己这方向一拉,怀中就被人填的满满当当。 “你今日又是看了一天的棋盘?”胤禟扫了一眼桌上摆着的棋盘还有打开放置的棋谱。 慕瑶伸手将棋谱拿过来举在胤禟的面前略微有些炫耀地说道:“妾今日可是又学了一种布局手段。”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11) 胤禟颇有些意外地看着慕瑶说道:“你倒是想朝着棋圣这方面发展了?” 要知道早在半年前他亲手教的下棋,如今他已经下不过了她了,没想到她竟然还依然坚持每天钻研。 慕瑶脸上笑意正浓,“妾是真心觉得下棋是挺有意思的事情,再加上如今孩子们都大了,妾不找些事情来做怎么行呢?” “等日后爷空闲了下来,就好好的陪你!”胤禟意有所指地说道, “爷今日去看了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课业都做的不错,倒是弘瑶让爷有些震惊。” “她的骑射可是得了师傅的好一阵夸赞。” 慕瑶却毫不意外,她就知道弘瑶对骑射更加感兴趣,她的话本子被弘瑶无意间翻过几回之后,还特意让人给她带了些江湖儿女行侠仗义的故事。 她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可是被批的一文不值。 慕瑶看着絮絮叨叨说着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有多优秀的胤禟,轻轻抿了抿嘴, “爷,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也该回府了。” 胤禟说话的声音一顿,有些困惑地问道:“你是不是听了京中最近的流言?” 慕瑶装作难过的低头,略带哭音地说道:“妾只是担心弘晸、弘暲还有弘瑶......还有爷。” 胤禟摸着慕瑶的后背给她顺了顺,温声说道:“如今确实是到了最后关头,他们是想借此来扰乱爷的心绪罢了。” 慕瑶低着头没人能够看见她脸上的情绪,她知道那些人说胤禟最近备受看重是因为弘晸、弘暲还有弘瑶在宫中的缘故。 故意将顺序颠倒打算让胤禟和她的孩子心生嫌隙吗? 为了不让这件事在胤禟的心里慢慢地发酵,慕瑶只好提前将这事情捅出来,给胤禟打一个底。 省得日后真的闹出了父子相疑的事情。 慕瑶眼尾泛红,默不作声的靠在胤禟的怀中,等胤禟察觉到身上一块湿透的感觉才惊疑的低头。 “瑶儿?你怎么.......”胤禟伸手抹去慕瑶眼角的泪珠,轻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慕瑶将头埋进胤禟的怀中,声音带着不解还有痛苦,“那些人说的......妾没出府都死命的将话传到妾的耳边。” “他们怎么能够这样说爷呢?明明爷那么认真,这几年都累成什么样了,竟然编造出这样的流言。” 胤禟抱住怀中人的手臂紧了紧,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低头在慕瑶的发丝上落了一个吻, “爷不会在意的,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可是爷的孩子,爷总不可能和三个自己的孩子吃醋吧?” “再说了,”胤禟低声笑着说道:“若是真如他们所说皇阿玛会因为弘晸、弘暲还有弘瑶对爷刮目相看那倒是再好不过了!” “反正都是爷占便宜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可惜了,爷还得累死累活的办差才行呢。” 慕瑶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眯了起来,笑着亲了亲胤禟的下巴,她就知道胤禟不太会放在心上。 全然忘记刚刚试探的人到底是谁。 等慕瑶收拾好情绪的时候,正是红溪进来续茶的时候。 慕瑶好像随意地问道:“妾刚刚好像看见山茶跟着爷后面回来的?” “爷都习惯你那奴才做些蠢事了。”胤禟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意有所指地说道:“在爷面前耍心眼........” 胤禟看着脸色突然变白整个人都紧张起来盯着他看的慕瑶,神色微微缓和不少, “算了,富察氏也是有错在先,你那婢女忠心倒是不错,就是没脑子了一些。” 慕瑶有些苦涩地应了一声,心中打定主意等胤禟来的时候就让山茶去做其他事情不用在胤禟面前晃悠了。 不然迟早胤禟会给她换一个婢女伺候。 “阿玛!额娘!” 慕瑶抬头一看见是弘相、弘旷两个,连忙从胤禟怀中出来,坐到了一旁。 胤禟怀中骤然一空,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看见进来的弘相、弘旷两个也只是淡淡地说道:“过来。” 弘相、弘旷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阿玛的冷淡,直接扑到了胤禟还有慕瑶身前, “阿玛,儿子都背完了!”弘相激动的看着胤禟说道。 弘旷虽然没说话,但是也是紧紧的盯着胤禟看。 胤禟看着面前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有些头痛地说道:“那就弘相先来吧!”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停止。 慕瑶看着面前两个小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一副惊讶的神色,然后再一次同时说道。 “我才是弘相!你是弘旷!” 慕瑶扶额,她就知道! 胤禟更是直接将后背抵在了靠背上开始欣赏他的三阿哥、四阿哥的表演。 等弘相、弘旷争辩了一番后,其中一个站出来说道:“阿玛,我是弘相,我先来!” 慕瑶摇摇头,早在他们两个又开始用这种小把戏的时候,她就让毛球给她打开了地图。 慕瑶看着说话的那个头上顶着明晃晃的弘旷红字, “弘旷别闹!”慕瑶的声音波澜不惊,却充满了压迫感。 弘旷顿了顿,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额娘我是.....” 弘旷看着慕瑶脸上不容置疑的神色还是将‘我是弘相咽了下去。’ 弘旷颇有些懊恼地对着一旁的弘相看了一眼,又同情又悲伤,好像在说——兄弟,我帮不了你了。 胤禟眼睛微眯,他现在正在想以前他抽查的时候有没有被这样糊弄过...... 从前没注意到的小细节都涌上心头,胤禟仔细打量着他的两个儿子。 因为是双胞胎本来就长的一样,自小打扮也是一模一样。 原本手上戴着两个不一样的金镯子来分辨。 可惜自从弘相、弘旷两个发现大家靠着他们手上的金镯子来辨认他们之后,他们就学会了翘掉镯子。 彻底的迷上了这种到底谁是弘相,谁是弘旷的游戏。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12) 胤禟伸脚将站在他面前的弘相勾过来,提着衣领背着身放着自己的腿上,拿起慕瑶放在一旁的棋谱, “背吧!你今日背差了一个字爷就打你一下!” 胤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两个小家伙弄这一出定然是因为他抽背的缘故。 两兄弟感情好,偏偏一个学的进去,一个学不进去,自然会想法子来避免另一个人的挨骂。 弘相看着地上的的花纹,断断续续地背着,停顿的地方越来越多,胤禟也是毫不留情的抄着棋谱一下下的打着。 弘旷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慕瑶,时不时又看一眼弘相。 那表情都快哭出来了,好像胤禟如今打在了他的身上一样。 慕瑶施施然地端起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苦涩又带着清香的口感让她舒服的闭上眼仔细感受。 弘相已经哭了出来,嘴巴里只是重复着一模一样的句子。 胤禟见再威胁也逼不出来,只好将人放下。 起身拎住了弘旷,知道弘旷背的出来,干脆也不抽背了,直接卷着棋谱照样在弘旷屁股上来了两下。 打完之后两兄弟都是捂着自己的屁股站在一起。 胤禟瞄了一眼专心致志吃点心的慕瑶,又冷冽地说道:“既然你们两个胆子这么大,就罚你们将你们背过的所有书全部抄一遍。” “爷倒要看看,你们现在要怎么打掩护!” 慕瑶拿点心的手顿了顿,还是担心弘相、弘旷两个年纪小骨头没有长好, “爷,会不会太多些?” 毕竟胤禟虽然对弘相、弘旷两个的要求比弘晸、弘暲还有弘瑶降低了不少,但是到底也是三岁就开蒙,学的东西又杂又多。 胤禟却不甚在意地说道:“无碍,每日抄一些,省得他们将心思放在他们的那些小发明上面!” 慕瑶沉默了,想到弘相、弘旷两个鼓捣出来的‘发明’其实更像是恶作剧道具。 弘相、弘旷两个可没少将那些东西捉弄她的奴才。 弘相、弘旷两个原本在慕瑶开口求情的时候满怀期待,见慕瑶如此轻易地被说服顿时丧了气。 眼中的星光消失不见,就像是两只失落的小奶狗一样。 慕瑶刚想动摇的心在看见被慢慢悠悠走进的来小狐狸雪月身上的五颜六色又立马冷静了下来, “妾看抄一遍还是少了,每本抄五遍吧!这几个月都安安分分的,省得惹事。” 胤禟也看见了那有些过于‘艳丽’的狐狸,但是不同于慕瑶的恼怒,反而是有些暗爽。 胤禟轻咳一声,“瑶儿,他们两个也五岁了,明年就该正式开蒙了,如今还是让他们宽松I。” 慕瑶闻言白了胤禟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爷还真是一个好阿玛啊!” “.........”胤禟只好将已经开始看热闹的弘相、弘旷两个朝着慕瑶方向推了推,“让人来给他们上药吧!” 慕瑶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唤道:“红溪,进来!” 屋外原本正和李鲤聊天的红溪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李鲤,而后立马掀了帘子进去。 “侧福晋......” 红溪的视线瞬间落在弘相、弘旷两个身上,看着弘相、弘旷两个脸上泪痕斑驳的样子,差点就要喊出声来。 幸好理智及时回笼,红溪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避免出声。 慕瑶:“带三阿哥、四阿哥下去上药吧!晚膳让他们两个自个吃。” 红溪:“奴婢这就去。” 胤禟看着红溪一手牵一个将人带出去,立马对着慕瑶吐槽道:“你看看弘相、弘旷两个越发的爱胡闹了。” 慕瑶看着盘子的玲珑糕都被她吃光了,有些遗憾的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妾可不会忘记爷在休沐的时候特意带着弘相、弘旷两个去打猎的事情,那时候爷可不怎么说弘相、弘旷两个爱胡闹了。” 胤禟轻咳一声,有些心虚地看着慕瑶:“这怎么能一样呢?爷带他们出去都是为了锻炼他们!” 慕瑶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然后全程抱着他们两个?” “毕竟年岁小,爷的马对他们来说可不合适。” 慕瑶丝毫不意外胤禟会这么说,毕竟宠孩子的向来就是胤禟,嘴上说着不合适,实际上带着弘相、弘旷两个胡闹最开心的就是他! 或许还要加上一个胤誐! “额娘还让妾找时间带着弘相、弘旷两个进宫一趟呢,爷自个待着吧。” 胤禟连忙将起身的慕瑶拉回来,“爷好不容易下值早些,瑶儿你什么时候让人收拾不行?” 慕瑶本意也并不是要走,顺势坐回去,嘴角微微上扬,矜持的抬着下巴得意地说道:“那妾只好陪爷说说话了!” 可惜今晚的发展还是没有和胤禟所想一样,用完晚膳刚打算歇下,胤禟就被宫中来人匆匆叫走。 慕瑶看着摇晃的烛火心中狂跳,想到还在宫中的弘晸、弘暲还有弘瑶更是死死的握住绣帕。 慕瑶没忍住让毛球给她打开了系统的水幕,可是也只能看见胤禟深夜骑马的样子,听见马蹄踏路还有凌空的鞭响。 慕瑶心烦意乱地关了水幕,强迫大脑放空假装心中的猜测不存在。 躺着睡了一会之后,慕瑶猛地从床上翻个身,她给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买了护身符倒是忘记给胤禟也准备一个了! 慕瑶惊慌失措地说道:【毛球,快给胤禟也施加一个附身符。】 毛球过了一会之后才说道:【积分已扣除。】 慕瑶这才放心的倒下去,或许是知道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了 ,慕瑶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被床边靠着的山茶给吓到了, “侧福晋!府外围了好多好多的带刀侍卫!”山茶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不论是出府还是进府的统统被拦下了,就连我们庄子上送菜的都进不来。” 慕瑶看着山茶头上的青紫,想骂人的心又停了下来, “派人去二格格、三格格那里看顾着,正院也盯好了!再去前院将大嬷嬷找来,府中一切就按照以往的例子来办。” “若是有闹事者统统扣起来!” 慕瑶看着屋外依旧是漆黑一片,有些慌乱地起身,“三阿哥、四阿哥那里看好了,别让人浑水摸鱼溜了进去。”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13) 慕瑶确认没有纰漏后坐在书桌前,颇有些心神不宁的让山茶给她摆好了棋盘。 在落子的时候却总是想着胤禟如今在宫中是什么样的情形..... 等到天光大亮,慕瑶听见了弘相、弘旷两个的声音,对着在一旁僵硬地站着的山茶说道, “让桂嬷嬷将他们两个带过来吧。” 山茶重重点头离开,再次进来的时候便带着弘相、弘旷。 弘相:“额娘,儿子想去小花园!” 慕瑶面不改色,“早膳都没用去什么小花园?潇湘苑不是特意给你们留了一个空地吗?” 弘旷不甚满意的嘟着嘴,“都玩腻了,院子里的花没有小花园里的漂亮!” 慕瑶脸上的笑有点绷不住了,她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花园里的花草比她潇湘苑的更好了? 如今形势紧张,慕瑶并不想让弘相、弘旷两个离开她的视线于是板着脸说道:“昨日你们两个背书不过关,还想着唬弄你们阿玛,” “额娘认为今天你们两个哪里都不能去!” 弘相顿时急了,连忙说道:“额娘,可是师傅都给我们放假了!” 弘旷也点点头,甚至想让慕瑶看看他受伤的屁股,“额娘,这里好痛!要多走走就不痛了!” 慕瑶一人摸了一下头,尽量保持温和的声音说道,“就今天不能去,等你们阿玛回来,让阿玛带你们去骑马行不行?” 弘相、弘旷两个对视一眼有些迟疑地说道:“行吧......额娘不能忘记了!” 慕瑶:“额娘保证不会忘记!等你阿玛回来了,额娘马上就说!” 好不容易打消了弘相、弘旷两个出去玩的念头便听见有人来报说是闻香院闹了起来。 慕瑶眉毛都不带动弹的,夹了一个汤包给弘相、弘旷,淡淡地说道, “随她去吧,府中的侍卫派两个过去守着。” 闻香院如今就住着富察氏,若是朱氏、朗氏两个的院子她说不定还要担心一下是不是二格格或者是三格格出了什么问题。 闻香院...... 慕瑶嗤笑一声, 慕瑶继续说道:“若是不安分,就将她院子中的奴才留两个,其余的全部关起来。” “让小顺子去一趟吧。” 屋内一旁候着的小顺子立马起身告退朝着闻香院去。 到了闻香院,小顺子看着在院门处与侍卫争执的富察氏,忍不住感叹了一下他主子运气真好啊! 碰见的对手都是些没脑子的。 怎么说闻香院这位也是一位侧福晋,怎么连形式都看不懂呢? 明显府中就是戒严的状态......小顺子上前同看守的侍卫说了一声,他身后的 人绕过了富察氏进了闻香院。 小顺子就在一旁看着带来的人拉着院内伺候的人就走,富察氏上前说什么他就听着,不回话也不看人。 这副态度将富察氏气的! 越发的肯定了她的猜测,绝对是完颜氏借机陷害她! 富察氏想到这两年每次和完颜氏起矛盾,那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蔑视的样子,她从来都没有在完颜氏手上占到便宜! 眼瞧着一个小太监都敢无视她更是恨的不行,张牙舞爪的就打算冲出去到潇湘苑闹一个天翻地覆! 小顺子看着侍卫拔刀都威胁不了富察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干脆上前一个手刃打晕了富察氏。 他虽然如今是完颜侧福晋的奴才,但是原本可是要借前院张福的班的,后来主子爷将他调到潇湘苑看顾着完颜侧福晋。 可是说到底他还是主子爷的奴才,对于一个备受冷落甚至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侧福晋,实在是抱不起什么尊敬。 无视了面前诸位震惊的眼神,小顺子指了两个粗使宫女让她们将富察氏带回去。 “其他人全部带走关进柴房!” 原本还在挣扎的闻香院的奴才顿时宛如晴天霹雳。 这.....还真是主子爷的命令? 可是侧福晋不是说是潇湘苑那位蓄意针对吗? 小顺子一看就知道众人在想些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最重要的可是伺候好上头的主子。”这府中最大的可是主子爷,一切都得按照人家心意来走。 潇湘苑, 小顺子恭敬地说道:“侧福晋,奴才已经办好了特意回来复命。” “嗯。”慕瑶有些欣慰地说道,“还是你办事伶俐。” “侧福晋过誉了!”小顺子连连弯腰示意,“奴才只是按照侧福晋的吩咐办事,当不起侧福晋的夸赞。” 慕瑶抿了一口茶,“行了,别拍马屁了,盯紧府上人的动向,只要她们没有闹出什么大的幺蛾子出来就不用去管。” “奴才知晓!” ........ 乾清宫, 胤禟身上血迹斑驳,靠在乾清宫殿内的盘龙柱,眼神幽深地看着内室的方向,他身上的血全是这一晚上溅在身上的。 眯着眼睛任由宫人给他擦拭脸上的血迹,看见惊慌失措的梁九功出来上前一步将人拦住说道, “梁公公,皇阿玛如何?” 梁九功双眼无神的看着胤禟,“奴才还得去宫外传旨,烦请昭亲王让路了!” 胤禟心头一跳,一言不发的让开一条路。 梁九功可是皇阿玛最信任的贴身伺候的太监,既然梁九功还能出宫宣旨这就说明皇阿玛的情况还不算特别的严重。 但是昨夜一夜的浴血奋战自然让他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另一边的胤禛。 颇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嘴唇,一股子的血腥味让他脸色一变。 要不是这几年锻炼出来的自制力他差点就要干呕出声了! 毕竟他身上都是别人的血,总给他一种喝别人的血的感觉。 但是胤禟如今脑子被亢奋的心情充斥着,没过多久他就忘记了刚刚占据在脑中的想法。 胤禟低着头掩盖着自己眼中的暗沉,他刚刚亲眼看见胤礽的匕首刺中了皇阿玛的胸膛....... 若是........ 胤禟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胸口那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九哥,你没事吧?” 一道细微的声音在胤禟的耳边响起,胤禟本能的拔刀又猛的止住,回头瞪了一眼,眼中满是怒火地说道, “爷差点被你吓死!”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14) 胤禟的愤怒在看见胤誐被随意包扎的右手戛然而止, “太医怎么弄的?” 胤誐不甚在意地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弟弟我等不及,反正就是一道小口子,太医说了上面没毒。我可看不惯太医那磨磨蹭蹭的手法,干脆将人打发走了!” 胤禟原本缓和下来的神色又黑了回去,恶狠狠的踹了一脚, “你看看我们这几个兄弟就你一人受来了伤!亏你还总是同我们炫耀你的布库呢!真是中看不中用!” 胤誐直接叫出声:“九哥!弟弟我可还伤着呢!” 胤誐这一声直接将胤禛等人的视线吸引过来,胤禟暗恼自己刚刚怎么就没有捂住胤誐的嘴,害的现在引人注目。 好在胤誐也知晓如今不是说话的时候,自知失言立马就收了声。 胤禟感觉那几道打量的视线收了回去又瞪了一眼胤誐。 之后这大殿内便一直没有动静,各自都是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至于什么规矩仪态统统见鬼去吧! 本来就是提心吊胆的来宫内等着康熙说事,又突然碰上胤礽叛乱的事情。 大家都想着估计是皇阿玛早就有猜测,如今不过是借机抖落出来罢了。 原本一切都按照大家认为的的套路走,胤禟也是打算装几下,趁早挨骂趁早回府。 结果明明胤礽都已经被侍卫扣住了,突然就是来了一个惊天大反转。 押住胤礽的侍卫突然反水刺了皇阿玛一匕首,更是冲进来一大堆的侍卫,他们才意识到这是真的出事了!!! 胤禟迅速的上前夺了刀直接将那刺杀的侍卫抹了脖子,其他人也是纷纷躲的躲藏的藏。 等胤禟一行人边打边退眼看就要被包围的时候宫中的救援的人才匆匆赶到。 “九哥!”胤誐看见殿外的人影,连忙捅了捅胤禟,“来人了!” 被打断思绪的胤禟连忙站直了,顺手整理了一下破破烂烂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整洁一些。 胤禟和胤誐并肩站在一起,回头看了一眼同胤禛在一起的胤祺,虽然知晓他这是为了给他们翊坤宫一派留条后路。 但是胤禟心中还是感觉不是滋味极了。 收拾好情绪看着鱼贯而入的各位重臣,胤禟仔细的分辨着众人脸上的神色。看着梁九功进入内室,又带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进去、 胤禟心中有些紧张又有些庆幸,好歹他们兄弟之间大家都没被传唤。 就在胤禟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听见梁九功说道, “雍亲王,皇上请您进去。” 那一瞬间胤禟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皇阿玛....这是打定主意了? 胤禟察觉到多道打量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强忍住不快镇静下来。 他不能表现..... 宫中有额娘还有弘晸、弘暲还有弘瑶;府中还有瑶儿和弘相、弘旷等着他。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自乱阵脚,就算皇阿玛真的将皇位传给了胤禛......他的四哥...... 他更不能在今日露出把柄。 就算是没有那个位置他好歹还是一个亲王,大不了日后诸事不管,胤禛虽然多疑,但是对待兄弟倒也不是心狠手辣。 他们两个共事多年,虽然这几年又生疏了,但是到底是有份情谊在的..... 胤禟在心中一点点的盘算着之后的事情,就听见梁九功到他身前三步远的距离说道, “昭亲王,皇上请您进去。” 胤禟抬头看见走出来不见脸上有丝毫神色变化的胤禛,一言不发地抬脚跟着梁九功。 路过胤禛的时候,胤禟明显察觉到胤祺担忧的视线。 胤禟深吸一口气,站在康熙不远处, “儿臣参见皇阿玛。” “胤禟.....过来。”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胤禟掐了一下自己手心,强迫自己清醒一点,两步就走了上前,看着康熙面色虚浮、呼吸微弱的样子瞳孔一缩, “皇、皇阿玛。” “朕自以为看透了你们兄弟几个,结果没有想到啊!” “怕是就连如今殿外站着的那些人都不如啊。父子相残、兄弟相杀。” 康熙闭上眼悲痛地说道:“那就是个畜牲!保清......保清......” 胤禟确是神色剧变,声音中满是惊恐地问道:“皇阿玛你说什么?大哥、大哥他怎么了?!” 康熙呼吸急促了几分,猛的咳嗽了一阵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 “保清......没了!被那畜牲的人闯入府中......” 胤禟感觉自己正处于极冰之中,胤禔的府邸被闯入,那他的呢? 他府上...... 胤禟猛的后退几步,摇着头说道:“不可能!怎么会?”他留下的人够吗?他进宫急切,甚至没有将暗中的人手把府邸包围起来. 康熙见胤禟神色涣散,一看就是不能接受这个消息,心中大定,最起码他好歹这个儿子没养歪。 康熙更是下了决定,直接开口说道: “胤禟!朕已经下旨传位于你,日后大清便要交给你了!” “.......”胤禟沉默了一会,跪在地上,他听见了康熙所说的,虽然他这几年为了这个目标一直努力,但是如今真到了他头上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开心。 起码他不想用自己妻儿的命来换! 不知为何,胤禟脑子就走不出府邸被人闯入,府中人员被害的思维闭环。 康熙见胤禟不说话,反而是意味胤禟在担心他的身体,欣慰地说道, “朕虽然被人刺中心口,但是好在救治及时,朕还是能够再坚持一段时日,最起码会亲手将皇位传于你的。” 胤禟眼中泪光闪动,哽咽着说道:“皇阿玛.....儿臣宁愿昨夜之事全都没有发生。” 康熙叹了一口气,就感觉胸前的伤口抽抽的痛, “朕选了你,你就得担起这份责任来。” “昨夜之事既然已经发生,自然不可能挽回......” 康熙顿了顿,“罢了,你先出去吧!” 胤禟呆愣的点点头,走出这间屋子的时候顿时感觉自己被所有人盯上了。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15) 胤禟看着手握圣旨的隆科多,眼神微闪,皇阿玛对佟家还真是看重啊! “...昭亲王皇九子胤禟,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隆科多心中复杂无人得知,他佟府两头下注,结果继位的竟然是同他们家毫无关联的昭亲王。 “臣等恭迎圣上!” 殿中的人在隆科多念完圣旨之后纷纷跪下叩首。 或许是因为如今康熙还在的缘故,胤禟继位这件事顺利的难以想象。 李鲤虽然负伤但是还是去了一趟昭亲王府,确认了慕瑶等人安全无忧之后又匆忙回来禀报。 “府上一切都好,完颜主子让府上的侍卫将正门和侧门全部守住,昨日夜里虽然有一波人妄想进府,但是很快就被京兆尹带的人制止了。” 胤禟听了心下一跳,竟然真的有人盯上了昭亲王府:“你完颜主子可有受惊?” 李鲤发觉自己说差了,连忙找补说道:“完颜主子一切都好,让奴才给主子传信说是等着主子回府呢。” 胤禟如墨一般深邃的眼眸终于舒展开来,得知自己的担忧没有成真之后感觉浑身的担子都被卸下了。 “你先下去吧。” “奴才告退。” 胤禟翻开案桌上的折子,他还没有举行登基大典,加上皇阿玛重伤未愈,堆积的朝事还要他来解决。 批了没几本,胤禟就恨不得将那些正事不说净说些溜须怕马的人全部拖出去砍了! 恶狠狠的打了一个大叉之后丢到一旁,待会让人将这些人的名字记下来,日后好好调教一番! 慕瑶得知康熙传位给了胤禟之后,一连等了三天才见到人。 慕瑶如乳燕投林一般扑进了来人的怀中,看着眼下青紫一片的胤禟心疼的说道,“爷,你怎么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胤禟反手将人抱紧,强硬的抬起慕瑶的头,当即低头就吻了下去,荒唐了半宿才结束。 昏暗的烛火中,胤禟目光扫过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眸色微深,将她毛茸茸的脑袋平放在玉枕上,小心的掖好锦被确认不会漏风就下了床。 胤禟随意穿上亵裤,将勾住的金铛卸下放下了床幔。 李鲤听见屋内的动静进来查看,就见胤禟自己正在穿衣裳。 “皇上?” 胤禟回头瞪了一眼,李鲤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俏声上前替胤禟穿衣。 给胤禟抹黑梳理整齐之后,李鲤悄悄的看了一眼被放下来的床幔,咽了咽口水,没想到主子爷竟然还如此看重完颜侧福晋。 胤禟穿戴整齐后又掀开床幔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慕瑶,伸手在她娇嫩的脸上摩挲一会,再次放下床幔、 等出了潇湘苑,胤禟看着微微亮的天际,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 “回宫吧。”李鲤甚至是想不通胤禟今晚是怎么回事,只好默默的跟着胤禟身后回宫了。 次日,慕瑶一早上翻个身就察觉到身旁无人,捂住胸口的锦被坐直起身疑惑的看着安静的屋内, “山茶?” 脚步声响起,下一刻床幔被掀起,“侧福晋,奴婢在。” 慕瑶:“主子爷去哪里了?” 山茶一边扶着慕瑶起身一边说道:“主子爷昨夜匆匆忙忙走了,想来是有要紧事。奴婢昨夜看李鲤公公都是......” 慕瑶杏眼一扫,蹙眉说道:“住嘴!如今身份变换,你也应当谨言慎行!” 山茶自知失言,连忙认错:“奴婢知晓了,日后一定谨言慎行,不会再犯了!” 慕瑶一头如瀑的青丝垂在腰际,淡淡地说道:“你向来都是在我身边伺候的,若是再管不住嘴,我只能让你去跟着弘相、弘旷两个了!” 虽然伺候三阿哥、四阿哥的差事是别人争着抢着的好差事,但是她可是侧福晋身边的贴身侍女。 这两者之间总是不同的! 更别提马上就要进宫了,到时候身份差别就更大了! “侧福晋,奴婢知晓了。”山茶知道慕瑶不喜欢别人哭着讨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着说道。 慕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只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丝缎长裙,便似出水芙蓉。 慕瑶摸了摸挽好的鬓发,从妆奁中拿了一支蝙蝠如意簪,插在山茶的头上,淡淡地说道:“知晓便好,我虽知道你的忠心,只是你也应当知道即将进宫,虽说还不知位分如何,但是到底是打眼的存在。” “这种时候一步错便是步步错,你应当知晓。” 山茶眼中隐隐有泪光,低声说道:“都是奴婢糊涂,总是要侧福晋来替奴婢周全。” 慕瑶:“既已知晓,不可再犯。” ....... 又过了两日,慕瑶才乘坐着马车带着众人入宫。 马车刚停下,便有轿子停在前方,慕瑶牵着弘相、弘旷两个便坐了进去。 弘相有些兴奋地趴在慕瑶的身上,“额娘,我们是要去见阿玛了吗?” “好想阿玛了!阿玛好多天没有回来了。”弘旷也是瘪着嘴说道。 弘相、弘旷两个自小就是日日都见的到胤禟,这几日不见还以为是因为之前慕瑶答应过的带他们去骑马,让胤禟不乐意了这才好几天没见到。 红溪甚至禀报三阿哥、四阿哥偷偷的哭过两次。 慕瑶将两兄弟都环在胸前笑意安然地说道:“可不是,若是再不让你们两个见见,怕是等你们阿玛见到你们的时候,你们两个眼睛都该肿成核桃大了!” 就在说话见轿子停了,弘相、弘旷立马就坐不住了,直接从轿子上跳下去。 慕瑶见了连忙下轿,脚刚落地便看见胤禟抱着弘相、弘旷两个。 “阿玛!” “阿玛!” 慕瑶微微抻了一下被弘相、弘旷两个弄乱的衣裳,上前说道:“弘相、弘旷这两日因着爷许久未归,偷偷的哭了好几回呢。” 胤禟有些诧异的看着抱着他腿的两个,要知道平日里可看不出来这么黏他。 除了捣蛋最爱的就是和他抢瑶儿的关注,他是真没想到弘相、弘旷会因为见不到他偷偷的哭。 胤禟看着害羞的将头埋起来的弘相、弘旷两个,心中一软甚至后悔那天离开的时候怎么就没去看一眼。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16) 胤禟如今并没有穿着龙袍,只是穿了一身寻常的青色仙鹤纹的长袍,唯有腰间挂着的盘龙玉佩才昭示着身份贵重。 他牵着慕瑶的手朝着殿内走去,因为康熙如今病重,他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落人口舌。 干脆将养心殿改做正元宫,这几日吃住、处理政事都是在此处。 今早李鲤来问瑶儿住在何处他更是想都没想就让人带到正元宫来。 胤禟:“这几日你先与朕同住,弘相、弘旷两个去阿哥所和弘晸、弘暲两个待着。” “朕打算让你住在坤宁宫,只是到底是许久未住人,需要修缮一番。等一切尘埃落定了你在搬过去也不迟。” 胤禟示意其他人先将弘相、弘旷带进去,自己则是牵着慕瑶的手绕进了一处小亭中。 慕瑶被胤禟牵着坐下的时候兴致颇佳的打量这一处地方,错落的假山、静谧的小道,更别说倚栏望去便是一方小小的湖泊。 胤禟好笑又好气的捏了捏慕瑶的手,将她的注意拉回自己身上才继续说道, “朕倒是想让你一直同住,就是担心你舍不得弘相、弘旷两个,这才让你住在坤宁宫。” 慕瑶刚刚听见胤禟说让她住坤宁宫的时候就知道皇后之位没跑了。 如今深思了一会发现她还真不乐意! 就算是再喜欢也还是要有私人空间啊!更何况弘相、弘旷两个才五岁,远不到去住阿哥所的年纪。 这几日是迫于无奈,康熙的后妃都还没有拾缀整齐,加上康熙又是一个荤素不忌的,后宫属实是给他塞的满满当当。 胤禟如今只让她进宫估计也是因为如此。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胤禟说道,“这几日瑶儿你就同额娘一同商议着如何安排后宫那些太妃吧,实在不行就先把东六宫空出来。” “宫中的事务你先接手,若是有奴才闹事,你直接处理了。 若是太妃那些人,你便让额娘来处理吧,再不济还有皇玛嬷在,你不要和她们对上。” 慕瑶认真的听着,心中更是不断的开始盘算要如何下手建立威望,收买人心。 等慕瑶同胤禟回到正元宫的时候,就看见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也在其中。 慕瑶连忙上前每人都抱了一遍,心疼的看着弘晸、弘暲还有弘瑶,温声问道:“这几日有没有吓到?” 弘晸虽然当时确实是害怕的不行,只好拉着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人挤在一起。 再加上第二天就看见了阿玛,还从阿哥所搬去了玛嬷住的翊坤宫,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也就放下心来。 如今更是还有心情来安慰慕瑶:“没事的额娘,我们都可好了!” 弘瑶:“玛嬷还给我们做了好多的牛乳豆沙糕!放了好多的蜂蜜呢,可甜了!” 弘暲:“儿子还和十六叔一起做了小船!以后弘暲要自己做一条大船带着额娘还有阿玛去游湖!” 慕瑶一个个的应了,等到用膳的时候还是用愧疚的眼神看着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 毕竟弘相、弘旷两个和她待在府里相对安全,而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只能独自待在阿哥所。 胤禟又忙的估计没什么时间去关心弘晸、弘暲还有弘瑶三个。见了一面都算是不错的了。 慕瑶亲自动手舀了汤放在他们面前,看着一溜串低着头喝汤的孩子,她的心情慢慢地变好。 胤禟见状夹了一筷子脆云片给慕瑶,忧心忡忡的说道:“你也多吃一些,这几日就瘦了不少。” 慕瑶冲着胤禟甜甜一笑,开始安心用膳。 ....... 慕瑶封后的旨意并没有想象中闹出轩然大波。不只是宫内就连是宫外好似都默认了这件事。 山茶这几日特别高兴,她主子如今是皇后,大阿哥原先就是世子,如今想来肯定是铁板钉钉的皇后! 她一定要更加努力,替她主子处理好那些零碎的事务! 山茶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时不时的在纸面上记录着。 一旁的慕瑶则是更加忙碌,虽然一切尘埃落定,但是总是有人比如惠妃想着康熙还在她不敢强硬地对她们动手。 硬是给她找麻烦。 她直接将人丢给宜妃,如今的皇太后,想来老对头应该更加了解对方,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想到这里,慕瑶想到昨天胤禟同他说,康熙那日故意拿胤禔来试探他,害他以为胤禔被废太子杀了。 差点当晚就要冲出宫回府见她了。 要不是后来被胤誐拉住,理智稍稍回笼才发现其中的端倪。 听胤禟讲诉的慕瑶:“.......” 这事说的她都替胤禟冒一把冷汗,更是为自己庆幸。 毕竟看康熙如今虽然是重伤但是意识还很清醒的情况下,若是那日胤禟真的找机会出宫了,定会被康熙怀疑上。 就算康熙依旧选择传位给胤禟,但是她可就不一定有那么好的命了。 估计会将她看作董鄂妃之流给处理掉。 慕瑶叹了一口气,立马就有宫女端着一杯热茶放在她的旁边。 慕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了,她还没有试吉福呢。 慕瑶想到内务府上午送过来的凤冠就感觉头痛,加上她还要处理宫务..... 虽然如今宫中宫规宫务都有定制,新上任的各大管事也是提着脑袋在工作,慕瑶只需要每天抽时间大致看一遍就好。 但是! 她每天都要处理许多这样只要花一点时间的事情! 若不是早就将宜妃这条线打通,她估计还要面对顶头婆婆的刁难。 昭亲王府上的富察氏、朱氏、朗氏等人见这么久了都没人接她进宫更是惊慌失措,生怕她进谗言让胤禟将她们丢在府中。 毕竟有个先例就在前头呢——慕瑶封后昭告天下的时候,胤禟还特意去了一道旨意给董鄂氏。 她记得大概意思就是说,董鄂氏作为九福晋做的真是很不错啊什么的,特别让他高兴,他决定奖励董鄂氏做一辈子的九福晋。 宫外人怎么想她不知道,反正得到消息的时候她正好在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于是明明是胤禟的恶趣味,最后却是她背上了黑锅。 好在太皇太后不是一个爱指手画脚的性子。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17) 慕瑶将矮几上的账册一推,扭头问道:“皇上可是还在面见朝臣?” “奴婢从前头过的时候,还看见李鲤公公迎着一位大人进去。”一旁的红玉连忙回话。 如今初入宫中,自然就给了她们底下人不少出头的机会。 原先娘娘还在昭亲王府的时候,向来只器重山茶还有红溪二人。如今这两位都忙着替娘娘处理宫务,倒是让她捡了贴身伺候的活。 不过她也没想着就此上位,毕竟那两位同娘娘的情谊在那,她只是打算让娘娘看见她这么个人就行了。 红玉说话伶俐,人又长的讨喜,慕瑶这几日倒是觉得她不错。 如今听了红玉的话更是高看她一眼,笑着说道:“你确实是聪慧可人,日后便替本宫梳妆吧!” 红玉得了一份体面的好差事,更是激动不已,连连笑着说道:“奴婢谢娘娘厚爱。” 她原先虽然是红字辈的,但是管的却是器物,哪里有梳妆这事来的亲近? 慕瑶走到镜前,自顾自的拆了头上的发钗,又让红溪给她卸了脸上的妆容。 甫一接到床榻便是沉沉睡去。 山茶等人见状连忙带着东西退去了外间。 这就是同皇上同住一宫的坏处了,外人看起来是莫大的恩宠。 实际上前殿不能去、偏殿不能去、就是花厅都要担心是否有等候召见的大臣。 山茶这才明白为什么那日她问娘娘为何如此迫切的想搬到坤宁宫去。 就连小阿哥娘娘都拘着他们不让他们经常过来相见,还不是怕打扰了皇上同大臣议事? 山茶想了想吩咐道:“如今仲春三月,娘娘胃口好了不少,让膳房做一道松鼠鳜鱼,一道鲜虾球,汤还是同往日一样上一道三丝汤即可。其余的就按照单子来便行。” 娘娘昨日路过那锦鲤池还夸过那锦鲤长的颇为肥美,想来是想吃鱼了。 只是那人来人往的池子,谁知道那鱼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殿内的小太监有不少是新调来的,听了山茶的话纷纷上前想要接过这个差事。 山茶不耐烦的挑了一个顺眼的,打发人出去便看见小顺子在外面待着。 颇有些好奇的上前打趣道:“好你个顺公公,娘娘可是让你去搜查那些胆大包天在宫中开盘的奴才了,你怎么就回来了?” 小顺子见是山茶,即使是被打趣了也不恼,只是说道:“那些子小人吩咐下去一会就将人抓齐了。就是府上不太平。” 山茶微微蹙眉,她向来是只关心慕瑶,对于原先昭亲王府上的人可没什么好印象,不高兴地说道, “明日就是大典了,这些事不要闹的娘娘烦心!” 小顺子也是点头说道:“这是自然,我接到消息就将其禀告给了李鲤,就是不知娘娘知道了会不会怪罪。” 山茶闻言也是有些担忧,她既不想让慕瑶为此烦心,又担心慕瑶责怪她们知情不报。 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小顺子,“我算是知道你做什么在这待着了,感情是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小顺子咧嘴一笑,知道这事稳了,连忙讨好道:“这不是山茶姐姐在娘娘面前更得脸吗?” 山茶现在可不想听小顺子的奉承,她进宫以来可是听的够多了,人家说的又好听又真诚,哪里像他一样。 山茶再瞪了小顺子一眼,“如今娘娘累了刚刚歇下,等到了用膳的时候我在同娘娘说吧。” “这是自然。” ....... 慕瑶睡了一觉只觉得神清气爽,坐在了膳桌前才问道:“皇上可是同朝臣用膳?” 山茶伺候着将慕瑶面前的松鼠鳜鱼夹了一筷子放在慕瑶的碗中才说道:“皇上在娘娘还未醒的时候派人传话过来,说是要邀人用膳,让娘娘先行用膳。” 慕瑶打了一个哈欠,将碗中的鱼肉咽下,顿时双眼一亮,“这道做的不错,属实是新鲜。” 山茶抿唇一笑:“娘娘喜欢便好,奴婢想着昨日娘娘惦念着那锦鲤池的锦鲤,特意吩咐了膳房给娘娘上一道松鼠鳜鱼呢!” 慕瑶:“本宫道是是谁如此贴心,看来本宫那妆奁中又有你看上眼的了?” 山茶笑的合不拢嘴,大大方方地说道:“可不是,奴婢可是眼馋娘娘那蝶恋花钗子许久了,如今可是找到机会同娘娘讨要了。” 慕瑶拿着手帕擦了擦嘴,温声笑道:“那蝶恋花钗子摔了一角,成色有缺,本宫记得新进了一支累丝嵌宝百合簪,那个赏你了。” 山茶喜不自胜:“多谢娘娘!” 慕瑶微微摇头,右手撑着山茶顺势起身,“如今可是不早了,那套吉服可有纰漏?” 山茶:“奴婢等人检查了三四回,定是毫无遗漏。明日娘娘接受朝臣跪拜定能让人惊艳!” 她要旁人惊艳做什么?慕瑶想到明日得早早起身就感觉头疼。 突然,慕瑶身形一顿说道:“去备好醒酒汤,若是皇上今晚饮酒了便派人送去。” 山茶:“奴婢知晓。” 不过今晚慕瑶是没有见到胤禟了,三更天就被山茶等人拉起来梳洗更衣,套上那几斤重的凤冠只感觉脑袋上顶着一座山。 正是愁眉苦脸的时候,胤禟来了。 胤禟进来便笑着说道:“怎么这般忧愁?” 慕瑶走的时候恨不得伸出一只手去扶住脑袋,只好说道:“臣妾如今可是希望能长四只眼睛,一对看着天上,一对看着地上免得有所失态。” 胤禟哭笑不得地上前扶住慕瑶:“这已经是减了规制的,再减下去就该有人说朕刻薄吝啬了。” “待会面见百官朝拜的时候,朕扶着你,你只管安心走着便是。” 慕瑶听了胤禟说的话,心下甜蜜,欢快地说道:“还是爷好!” 这话一说出口,两人皆是一顿。慕瑶有些懊恼地低头说道:“幸好这里没有外人,不然臣妾这脸就该丢大了。” 胤禟牵着慕瑶的手坐下,“便是你说错了,爷也能给你圆回来!” 胤禟知晓是慕瑶紧张的缘故,便也换了自称安慰道。 ........ 九阿哥的替身侍女(118) 等时候到了,慕瑶便同胤禟一起拜了宗庙、受了百官命妇的朝拜。 就连午膳都只是草草的吃了两块豌豆黄垫垫肚子。毕竟她如今这装扮想要如厕可是够呛。 红溪和红玉一同抬着凤冠小心翼翼地卸下,慕瑶只感觉自己陡然长高了不少,扭了扭酸痛的脖子。 少不得朝着胤禟撒娇卖乖。 胤禟这几年虽然不像以往动不动就同胤誐几个相邀打猎,但也是日日习武。 加上心中所想渐多,面上便是一派温和瞧着温润了许多。 因此哪怕应对的人更加难缠也比慕瑶看起来要好的多。 看见她险些累的瘫下,不由笑道:“这般累?” 慕瑶头上的饰物尽数褪去,只余一头如瀑的青丝垂下,红玉拿着一把密齿梳细细的将发丝理顺。 又寻摸了一把梳齿圆润凸起的宽木梳,抹上护发的精油慢慢地给慕瑶按摩着头上的经络。 慕瑶被红玉轻柔而巧妙的手法按的昏昏欲睡,模糊中听见胤禟说的话,强打起精神说道, “臣妾都想着明日起了,是不是要让绣娘来重新量一下尺寸。总感觉要被凤冠压进地里去了!” 胤禟低低地笑了一声,等李鲤给他也换好寝衣,抱起慕瑶便朝着浴房走去。 “今日可也算的上是洞房花烛夜了。” 慕瑶打了一个哈欠,头歪在胤禟的怀中,青葱一样的手指似有若无划过胤禟的喉结,顺着他的喉结滑动而滑动。 胤禟颇为不自在,知晓这是怀中之人的坏心眼,却也任由她去。 毕竟他待会可会讨回来! 慕瑶进入泛着热气的汤浴,伸手将放在一旁触手可及的花篮拿过来,将一篮子的玫瑰花瓣尽数倒在浴中。 胤禟踏入一半的身形顿时一僵,不过在氤氲水汽中,看见慕瑶刚刚换好的寝衣被汤浴浸透,贴合在曼妙的曲线之上。 立马就坚定地入了汤浴。 慕瑶白嫩的脸颊在水汽的浸染中泛起淡淡的薄红,眼神滟滟生波,见胤禟进来主动的靠了上去。 将聚拢在手上的花瓣尽数泼在胤禟的身上,花瓣带水黏在了胤禟的脸上、身上。 慕瑶见了更是笑的如同雨后的玫瑰,娇娆妩媚。 浴中的玫瑰花瓣被热汤一泡更是满室的玫瑰花香味,似是在配合慕瑶的娇艳。 沉浸在刚刚一幕的慕瑶自然没有发现眼前人的眼神变化,那如夜色一般幽深的眸子闪烁着奇异的色彩。 下一刻慕瑶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直接被拉进了一个炽热滚烫的怀中。 汤浴中的水波从身前开始一圈一圈极大的扩散着,慕瑶将脸贴在胤禟强壮的胸膛之上一副任人采颉的模样。 胤禟熟练的剥去慕瑶的衣裳,泡在汤浴中的身躯隐隐绰绰更是勾人眼球。 胤禟攥住她的手,从汤浴中拎起放在嘴边亲了亲,又轻轻的咬着。 慕瑶感受到手上传来细细密密的触感,感觉内心有些怪异,身上更是绵软无力,忍不住伸腿勾了勾。 这一下便是天雷地火一发而不可收拾。 胤禟直接将人抵在浴桶边上,一只手扶住慕瑶的后背省得待会弄伤了后背。 这水中的玫瑰被鱼儿叼着好一阵欺负,没过多久便委屈地哭了出来,时不时身子一抖,加上那低低的抽噎声,活脱脱的可怜人。 一直到汤浴不再升起氤氲的水汽,胤禟才匆匆忙忙地将人抱起,用放在架子上宽大的浴巾将人抱的密不透风,这才大跨步的将人抱进了寝殿。 慕瑶伏在软榻上,任由胤禟用毛巾给她擦拭着打湿的头发,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眼尾通红一片,恹恹的眼神落在虚处。 胤禟有些心虚地看着慕瑶用神过度而有些发白的小脸,将头发擦干之后便抱着眼皮子困倦地耷拉着的人躺在了床上。 白天累了一天,晚上还被带着做了许久的力气活,慕瑶甚至是没什么精力了。 床幔都还没放下来就已经彻底的熟睡了。 次日起身又是一阵忙乱,好在山茶、红溪等人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今日慕瑶头上要用什么钗子,梳什么头、戴什么首饰,穿什么衣裳.....等等昨晚的两人商量了一夜才定下来。 慕瑶粗略看了一遍之后就闭着眼任由红玉等人替她描眉画唇,自顾着闭目养神。 另一边胤禟也是由着李鲤为他伺候着穿戴整齐,两队人马各自忙碌却也井然有序、互不打扰。 请完安后,慕瑶留在寿康宫同皇太后商议后宫之事,胤禟则是去处理政事。 等昭亲王府中的其他人被接进宫中,还没高兴多久就听见皇上下旨立大阿哥为太子。 这些不论是前朝后宫都是议论纷纷,毕竟前朝先例可是竖在前头,那废太子可是弑父的人! 没想到如今圣上竟然还会早立太子! 就是康熙还在养病都让胤禟过去,谈了一下午后便再也没有了议论。 毕竟太上皇都没有意见,他们哪里来的胆子过问? 就算有心的人家打算送女儿进宫,但是如今宫中四个皇子阿哥皆是皇后所出。 更别提皇上对皇后的情谊人尽皆知,原先富察家巴巴送进昭亲王府的那位侧福晋硬是只得了一个嫔位,还比不上生了公主的两位格格,人家可都是有封号的嫔。 胤禟握住慕瑶的手笑着说道:“总算是没了烦人的蝇虫。” 近今日后宫的事务已经彻底的捋顺,慕瑶得空闲心情自然好了不少。 “皇上不是本就想着借此机会清一批人吗?可是如了皇上的意了。” 胤禟抿了一口茶,眼神清亮,他继位之后也没有非要大事小事皆握在手中。 反正他的皇阿玛管他们向来严厉,兄弟几个皆有长处,各自给他们安排好差事可是让他轻松不少。 加上他这皇位也没什么争议,他也没有对兄弟下手,反而找理由给放了出来,端的是一派君子作风,自是稳稳当当。 “可不是,如今朕可是可以好好的陪一陪皇后了。” ......... (完) 太嫔的烦恼(1) 雍正三年, 仲春三月,冰雪渐消,满城繁花绣锦 。宫中桃林更是花开满枝,花瓣宛如云端飘逸。 “太嫔娘娘,可要用些点心,今日奴婢去的早,端了些豌豆黄来。” 慕瑶倚靠在窗边,看着院外桃林伸进来的桃子,颇有些兴致缺缺地摆摆手, “没兴趣......你用了吧。” 云果看了一眼慕瑶,发现慕瑶又在看那枝伸进来的桃枝,轻声说道:“不如奴婢去桃林处替娘娘折一枝桃花来赏赏景?” “正是开的娇艳的时候,再说了这葳蕤轩也没什么花瓶来盛,倒是白白的浪费了。” 慕瑶扭过头,叹了一口觑这云果,为了让自己耳朵少受些烦扰,只好捻了一块豌豆黄放进嘴中,没滋没味的吃着。 云果将一块半旧的毛毯给慕瑶盖上,用了三年的毛毯早就没了初时的鲜亮,但是在这灰扑扑的屋内确是少有的亮色。 云果将毛毯给慕瑶盖上之后便退了出去,她还有的忙呢。 她本来的打算是要多打几个络子好让人带到宫外去换些银子,但是这几日同她带东西出宫的小夏子不知怎么的总是找不到。 她都怀疑是不是小夏子打算吞了她的银子。 她还是先去找找小夏子吧,若是真敢吞她的银子,她一定要打的小夏子满头包! 屋内的慕瑶见云果出去了立马从窗边爬起来,将摆放在一旁的迎客松树盆栽挪到面前,手指上冒出一股极细的水流浇灌着盆栽。 等这迎客松越长越大马上就要有她那么高的时候。 她心念一动,那迎客松又慢慢地变小,直至同之前一般无二的时候,慕瑶的指尖凝聚了一颗小小的碧绿色的水珠。 慕瑶立刻就将那水珠吞进了肚子里,没过多久慕瑶就感觉身上不断分泌出一层层黑黑的污渍。 趁着如今葳蕤轩只有她一个人跑到侧屋将烧好的水倒进浴桶中,快速的洗了一个澡。 沐浴之后的慕瑶抬起手闻了闻,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了臭味之后又溜回了自己的屋内。 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之后,慕瑶惬意的躺在床上。 她总算是将体内的毒素全部排了出去,她的计划总算是可以继续了! 慕瑶想到上一个世界完成之后,她按照程序将自己的情感全部抽离放进那个小小的冥想盆里。 然后她就等着毛球来给她结算任务奖励了,毕竟按照她的计算,上一个世界应该就能够将她欠的积分全部还清了。 她可是超额完成任务! 结果呢! 毛球竟然告诉她,她如今的积分还欠了一积分!!! 一积分! 慕瑶气的简直就要爆炸了,要知道欠着主系统积分的时候她的任务可是要被克扣百分之二十的积分的。 就因为那一积分,可能会导致她少个几百万的积分! 更别提那一积分一看就知道是主系统小气吧啦的缘故故意弄的。 最后她就因为太过生气在毛球给她传送下一个世界的时候冲过了头,走错了小世界。 结果就穿到了原身身上。 她都不知道到底是她更倒霉还是原身更加倒霉一些。 原身沈慕瑶,康熙六十一年进宫,因为阿玛当时立了大功,哪怕汉军旗出身一进宫便是主位娘娘。 这可是碍了不少人的眼。 原身本就因为十五六岁就要进宫伺候一个老头子不满,结果还没见到康熙一面呢,就干脆利落的中了毒。 原身这一病就病到了康熙去世,雍正登基。 从一宫主位娘娘变成了无宠无子的先帝嫔妃这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 就连居住的地都从咸福宫正殿变成了这偏僻桃林处的一个破破烂烂的葳蕤轩。 别看这里名字好听,却是实实在在的荒无人烟处。 原身原先的几个奴才也是纷纷找了关系离开了这地,也就原身还有一个受过沈家大恩的云果留在这里。 原身进宫的时候虽然是带了不少的银子,但是康熙去世之后,家中看原身没了用处也就当没了这个女儿。 原身就这样和云果每日打打络子拖一个叫小夏子的小太监去卖了换点银子吃用。 毕竟一个看起来就要死的太嫔和一个小宫女,怎么看都是好欺负的。 原身的月例什么的基本上都被人克扣光了。天天吃些萝卜青菜什么的,余毒未清的原身还要熬夜做绣活。 她刚来的时候可是体验了一把眼盲是什么感觉。 那几天看什么都是花的,就连耳朵什么的也感觉不太好。 等毛球重新找到她,她才发现她那天一生气竟然将毛球给她开启的传送洞给冲破了,到了一个主系统都没有搜查到的新世界。 虽然因为发现了一个新世界主系统特意告诉她那一积分的欠款就不收她的了,这个世界的积分她可以全额拿走。 就在她感叹因祸得福的时候,主系统又告诉她因为这个世界主系统也没接触过,所以系统商城里的东西这里都用不了。 也就早就写进程序里面的每个世界一个金手指还能有用。 因此等慕瑶抽到了一个木系异能也不见得有多开心。 尤其是毛球告诉她这木系异能的用法之后就更加高兴不起来了。 所谓木系异能,那就是需要将异能传送进植物中过一道,然后再收回来就能够有一个锦华珠,使用之后就可以慢慢给身体排毒、调养身体。 当然了,在慕瑶看来这就是一个低低低配版的洗髓丹。 要知道若是她的系统商店能用,她完全可以买洗髓丹、健身药剂、通体丸.......等等的东西将自己体内的毒素去了。 虽然毛球告诉她这个木系异能可以升级,日后会起大用处还是让慕瑶十分的沮丧。 毕竟她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六个月了,时至今日才将将把体内的毒素去除。 虽然其中有她用木系异能来培养外头的桃林的缘故。 慕瑶从床上起身,在她没有多少件衣服的衣柜里面挑了一件青灰色的。 要说作贱人还是宫中的这些奴才擅长,原身如今才十八岁,就因为这太嫔的身份只送些青灰色、深紫色的老气布料。 她用木系异能滋养外面桃林不仅有吸引人注意的意图,也有用桃花染布的想法在。 不然她穿的一身尼姑样,谁乐意看啊? 太嫔的烦恼(2) 因为这个世界不在主系统的管理范围之内,主系统也就像模像样的给她颁了一个帮原主报仇,然后攻略雍正的任务。 虽然她希望只有前面一个帮原主报仇的任务。 但是大概是因为康熙留下的妃子基本上死的死,病的病。 害了原身的估计也不是什么位分高的妃子,所以...... 大概是比原身这个中毒的人死的早些。 因此她看起来只有一条路走——回到系统空间重新去下一个世界。 但是黑心的主系统怎么可能花费了能量什么都没得到就将她送回去呢? 加上毛球也劝她留在这个世界,毕竟任务宽泛,没有明确的要求,基本上是白捡的积分。 毕竟攻略雍正...... 也没有说一定要是爱情啊不是吗? 她可以陪着到老,但是绝对不能一开始就是个老的! 但是在发现浑身上下只有三两银子,其中二两甚至还是云果的私人财产之后...... 她惊奇地发现这个世界的雍正如今才三十岁,而且好像长的还不错。 毕竟宫中不管是嫔妃还是宫女都有点为他痴为他狂的意味...... 她非常愉快的接受了毛球的建议,还是走宠妃的路适合她啊! 在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她才分了点木系异能给外面的桃林。 如今宫中关于这桃林也是议论纷纷。 毕竟不管是康熙朝还是如今,这桃林都算的上是偏僻处,平时少有人来,因此管理的人便也不甚关心了。 今年突然的开的如此好,就算是宫外都有不少人知道宫中桃林今年开的娇艳。 这人最爱的就是看热闹,这桃林上个月中的时候就渐渐的有人来往,三月初更是络绎不绝。 后来管理花草的管事控制了这边桃林,那些宫女、太监轻易不得过来了,才慢慢的有了宫妃过来赏花。 慕瑶提着一个自己编的小篮子,三两下就爬到了最粗壮的桃树上,专挑开的好的摘,没过一会就摘满了一篮子。 慕瑶将摘好的桃花寻摸了一块布平铺在地上晾晒着,又提着空篮子上树了。 因着是傍晚时分,再好看的景都没有用膳来的重要。 这边桃林倒是没什么人,慕瑶才放心的爬在树上,甚至仗着自己手脚灵活,直接抓住树枝一荡便换到了另一颗桃树上。 闲来无事不知道怎么走过来的胤禛:“.......” 看来最近晚上确实是熬夜批奏折太晚了,眼睛都有些花了。还是回养心殿去吧,这桃林日后再来也可。 胤禛转身的时候太过突然,以致于跟在他身旁的苏培盛还沉浸在刚刚那一幕之中。 胤禛身形一顿,心中升起了莫大的怒气,所以刚刚就是有一个人在他的桃林中同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 胤禛怒气冲冲的朝着那道身影走去,若是被他抓到了定要治他一个不敬之罪! 可惜胤禛走到那桃树处时,早就没了人影。 扑了一个空的胤禛越发的恼怒:“苏培盛,将那人给朕找出来!” 苏培盛心中恼恨那个给他找事的‘小太监’,连忙说道:“奴才这就让人调查在这边走动的小太监,让人好好的教教规矩!” 胤禛烦躁的应了一声 ,被一个奴才耍弄的感觉真是让他不爽极了! 虽然此处桃花极美,但是到底是过于偏僻了,管理不当,什么阿猫阿狗都在这里窜。 “待会去皇后宫中,让她抓紧些,宫中纷乱不止,若是她没这个本事,便让年贵妃接手。” 苏培盛低着头,“奴才遵旨。” 胤禛闻着这其中浓郁的桃花香,刚刚烦躁的心情慢慢地压下,鬼使神差的折了一枝面前的桃花握在手上。 等反应过来后有些烫手似的将这一枝桃花丢给苏培盛, “这倒是开的不差,带回去找个白瓶放着吧。” 说完,便离开了。 慕瑶躲在院子内,无比感叹幸好内务府不怎么管她,她的葳蕤轩门口杂草丛生。 加上她率先给靠近院子的这一圈桃林供给异能,因此她的小轩子倒是没有被胤禛发现。 她荡在树上的时候自然也发现了胤禛的存在,她是指望着靠着突然‘起死回生’的桃林勾着胤禛过来。 但是并不代表是在她穿的灰扑扑、像个吗喽的时候同胤禛‘相遇’啊! 因此趁着胤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紧急利用她的异能凝了一枚锦华珠用在了那一枝桃花上。 只是想着让胤禛闻见了说不定留一个印象还能再来一次,没想到他竟然将那一枝桃花摘走了。 慕瑶走到桃树下,看着那一处缺口,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毛球:【宿主,幸好你溜的快,不然就被发现了。】 慕瑶晃了一下头,刚刚在桃林之中勾在头发上的枝叶就被她抖了下来。 慕瑶:【 可不是,要不是你提醒我一声,我才往那边看了一眼,不然今天还真是悬了。】 毛球咔咔的咬着一大块的能量块,这是主系统因为它的宿主发现了一个新世界发的奖励。 毛球咂巴一下嘴,好像在回味,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六个月了还没有任务进度还没有动静呢。】 慕瑶脚步微顿,没好气地说道:【得了吧,我看你吃能量块挺开心的!】 毛球将一旁的能量块往一边推了推,虽然知道慕瑶如今意识没有进系统空间看不见它在做什么,但是它还是感到了一些心虚。 毕竟要不是它因为宿主上个世界任务结束之后,意识恢复进度上涨到了百分之八十五。兴奋过度,给宿主开传送洞的时候手抖一下,就没有彻底的弄出一个标准的传送洞。 甚至宿主还以为是她自己的缘故...... 毛球感觉自己真是一个坏系统,都快和主系统一样了....... 毛球掏出一块记事板,认认真真的记上一项(传送洞开启失误),在后面写下了时间还有原因之后,给自己扣了一点。 又翻到前面一面,将上面(替宿主找回意识:9994)的改成了(替宿主找回意识:9993) 又满意的合上了记事本,它可是宿主找回意识的大功臣。 区区小错,不足挂齿。 太嫔的烦恼(3) 养心殿, 胤禛回到养心殿便将刚刚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苏培盛见胤禛这个态度捧着那桃枝不知所措。最后随手拉了一个小太监说道:“让碧荷将这桃枝找个白瓶插好。” 将桃枝的差事抛出去后,苏培盛颠颠地跟在胤禛的后面,挤走了伺候笔墨的宫女, “皇上,您昨日让奴才提醒您今日要去翊坤宫陪贵妃娘娘用膳......” 胤禛落笔的手一顿,洁白的奏折上顿时落下一个不规则的墨点,眼中不带一丝情绪地说道: “你倒是会挑时间?” 苏培盛讪笑一声,这不是刚刚忘记了吗?反正贵妃娘娘也不是想请你去吃饭的,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奴才有罪。”苏培盛干脆利落的跪下,他从小伺候皇上,对于皇上的脾气不说透彻,八分了解还是敢说的! 要是皇上真想去翊坤宫,根本就不用他来提醒,轮到他提醒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因为内心不是很乐意的情况。 这个时候,就需要又一个人来为皇上的‘失言’背锅了。 果然,胤禛也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亲自去回了贵妃,就说朕今日事忙走不开,过几日再去看她,” 苏培盛从地上站起后弯腰说道:“奴才遵命。” 就在苏培盛离开的时候正好看见碧荷捧着一白瓷瓶走进殿内,里面插着的正是那一枝桃枝。 碧荷心惊胆颤的放缓脚步,将手中的花瓶小心翼翼地放在胤禛的书桌之上。 刚刚那传话的小太监只说是苏培盛让她找个白瓶插起来,要不是她多了一个心眼,同在皇上后面一起出去的几个小太监多问一嘴。 那可不就是不知道这桃枝是皇上亲手摘的了! 她就知道苏培盛他们太监一伙人就是想排挤她们! 没品的家伙!好歹同事一场有必要如此坑人吗? 不就是上次在皇上面前不经意地将苏培盛那家伙偷偷收了皇后的贿赂吗? 就算是她不说也有别人说,皇上不也只是罚了他一年的俸禄? 哪里有他在皇后、贵妃那里两头吃来的银子多? 碧荷低着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等着吧! 她一定要将这场子找回来! 胤禛正批着折子,就察觉到碧荷轻轻地放了一个花瓶在桌上,鼻尖顿时弥漫这浓郁的桃花香。 这桃花怎么这么香? 这个念头不过在胤禛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他丢在脑后了。 上挑的凤眸从手上这本尽是拍须遛马的请安折子上扫了两遍,发现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之后面色不佳的写了一个‘已阅’ 桌上厚厚四摞折子堆着,胤禛又不愿意让人插手,不论什么样的折子都是集中精力翻看。 时间久了精神越来越疲惫,他自己明显的感觉到心血不足。 但是他却不敢停下来,他登基不过三年,皇阿玛传位于他的时候还闹了一场风波。 他明明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竟然还背上了来路不正的名声。 咔—— 胤禛手中的毛笔被大力捏断,眼中阴狠一闪而过。等他腾出手来,一定要将老八那一群人全部关起来,省得在他面前碍眼。 碧荷听见那一声轻响,浑身一抖,微微挪动了一下将自己藏在阴影里。 皇上脾气向来不好,她可得小心些。 ....... 翊坤宫, 年贵妃眼神凌厉的盯着面前的苏培盛,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 “皇上事忙?” 年贵妃嗤笑一声后阴阳怪气地说道:“本宫虽然久居后宫,却也知道这些日子海晏河清,一派和谐之色,怎么到你苏培盛嘴里倒是不同了?” 年贵妃身边的玛瑙听见年贵妃说这话就知道不好,连忙拉着年贵妃的袖子想要阻止她说话。 可惜年贵妃可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性子,飞快的将话说完之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玛瑙。 玛瑙内心绝望的同时,脑子也是飞快的转动,打算待会该怎么同苏培盛解释。 苏培盛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也不躬着身了,一脸严肃地说道: “奴才只是按照皇上的吩咐给娘娘递话,若是娘娘有疑虑,奴才大可替娘娘传话。” 年贵妃听见梁九功这威胁的话语,俏眉竖立,一双凤眼更是充满着怒火,正要大骂一场的时候,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奴婢有罪,还请娘娘恕罪。” 年贵妃见玛瑙打碎了茶杯,满腔的怒火顿时调转枪头, “毛手毛脚的家伙,奉茶都能把本宫的茶杯摔了!”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苏培盛看着眼前一幕,脸上隐隐约约的锋芒顿时消失不见,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八分不动的大太监。 他笑呵呵的上前打断了这一对主仆的作秀,“娘娘,奴才还得回去伺候皇上,奴才便先行告退了。” 年贵妃看着苏培盛离开的身影,气的将手边的东西摔了, “该死的阉人!收了本宫的那么多的银子,竟然还敢这样对本宫说话!” 年贵妃骂了一顿还感觉内心不解气,看着跪在脚边的玛瑙,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起来吧!” 年贵妃歪着身子,拿着一个银质的小叉子,慢慢地叉着一快蝴蝶酥品尝着。 地上的碎片也被机灵的宫女早早的收拾了。 玛瑙心中忧愁,脸上却不敢露出来。那苏培盛可是皇上身边自小伺候的太监。 虽然说娘娘打心眼里就看不起那些太监,总觉得他们男不男、女不女的用起来膈应人。 她们翊坤宫的太太监在主子面前还没有二等的花紫她们得用。 但是,就算是娘娘得宠,家中也给力,年大将军更是风头无量。 可是......哪里有苏培盛陪皇上的时间久呢?若是苏培盛一天到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那岂不是会损了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形象? 年贵妃吃了一块点心,看着站在一旁的玛瑙,不知怎么心头火起,呵斥道, “行了!做这个神色做什么?” “本宫问你,之前让你给苏培盛送的东西,你不是信誓旦旦的同本宫保证送到了吗?” 太嫔的烦恼(4) 玛瑙早就知道年贵妃是个什么性子,听见年贵妃这明里暗里怀疑的话语也不恼, “娘娘,奴婢可是亲手交给那苏培盛的,就是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收了银子却不办事!” 突然,玛瑙想到一种可能性,双眼一亮地说道:“娘娘,您说有没有可能是坤宁宫那位也递了银子?” 年贵妃坐直身体,面上满是嫌恶地说道:“那就是了!那向来是一个假仁假义,故作清高却又手段龌龊爱学人的!” “定是那行事不小心让坤宁宫的人发现了。” 年贵妃斜了玛瑙一眼,“你若是行事小心一些,定然就不会有今日这事了。” 玛瑙有些笑不出来了,今天这是还不是你自己管不住嘴? 现在知道得罪苏培盛不妙就打算将事情推在她身上了? 若是旁人兴许就会跪下请罪了,但是玛瑙可是充分了解年贵妃的人。 若是她这回认下了, 时间久了在年贵妃心里这件事就真成她错了。 玛瑙跪下惊惧地说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能劝住娘娘,奴婢定会将功赎罪,还请娘娘给奴婢一个机会!” 年贵妃一噎,见玛瑙那胆小的样子反而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了,但是这又同她心中所想不一样,只好有些憋屈地摆摆手, “看在你以往忠心的份上,本宫就不追究你的办事不利了!” 年贵妃找不到替罪的人,颇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那苏培盛因为皇后给的银子多些就敢如此下本宫的面子,日后本宫定要找到机会好好告他一桩!” 年贵妃不知道是苏培盛纯粹是因为被碧荷告了一状。胤禛直接将他收受的贿赂全部收缴不少还罚了一年的俸禄。 对于苏培盛来说,这钱如今也不在他手上,那他为什么还要做一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只能说公式带错了,这答案自然就不可能正确了。 年贵妃将事情全部推在了皇后的身上,过几日的请安更是一场血雨腥风。 苏培盛回到养心殿,发现胤禛还在批着奏折,看着胤禛那紧缩的眉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在一旁伺候的碧荷,担心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是不是有被人告了刁状。 碧荷见苏培盛怀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毫不犹豫地瞪了回去。 还敢怀疑她?等着吧! 苏培盛被瞪了一眼,心底却轻松了不少,他是知道碧荷的,若是她出手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一副表情。 那皇上心情不好就同他无关了! 苏培盛再看一眼碧荷站的位置,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妙。 心思百转千回,脸上却没有显露一分。在旁人看来,便是苏公公一进殿就向皇上复命了。 “......奴才这才回宫复命。” 苏培盛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翊坤宫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出来。 但是就是这一成不变的话语更是容易让人相信。 胤禛从可以将他掩埋的折子堆中抬头看向苏培盛,声音淡漠,让人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年贵妃同你说的?” 苏培盛:“奴才不敢欺瞒。” 胤禛将毛笔一丢,视线虚虚地落在那一枝饱满的桃枝上,揉着额头说道, “皇后不是说要办赏花宴吗?明日找个时间说一声,朕会去。” 令人烦躁的事情全部挤在一起,胤禛破天荒的丢下了一大堆没改的折子去了院子赏月。 可惜天公不作美,胤禛出去没多久便是一阵大风吹过,一片乌云将温润生辉的月亮给遮住了。 胤禛:“.......” 气的他一言不发的甩手进了寝殿。 摸不着头脑的苏培盛只好连忙跟上。 次日,一觉醒来了颇为神清气爽的胤禛惊疑地看着琉璃镜中的自己。 这......太奇怪了! 胤禛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他这段时日一直睡不好,日日都会梦到那些流言蜚语。 昨夜竟然一夜无梦,安稳到天明。 胤禛心中有些激荡,看着同样震惊的苏培盛脑中的弦一下子就绷紧了。 他飞快的思考昨日到底与往常有何不同,从晨起洗漱一路想到昨夜就寝,终于确定了最有可能的异常。 那香味异常浓郁的桃花! 胤禛心中狠狠一跳,他记得之所以会往桃林去便是因为最近不论是宫内还是宫外,这桃林的传闻皆是沸沸扬扬。 现在看来莫不是有人故意引他前去? 胤禛不顾正在为他穿衣的一行人,大跨步的走出寝殿,在看见那书桌上微微颤放的桃枝眼神瞬间幽深不见底。 一步步的向前走过去,看见与昨日他从枝头折下时一般无二的桃花枝,声音微哑问道, “这桃枝可有人动过?” 殿内伺候的人连忙上前说道:“回皇上,昨夜是奴婢在此守夜,并没有触碰这桃枝。” 紧随而来的苏培盛心慌的不行,听见胤禛的问话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从胤禛身旁踮着脚看那书桌上的桃枝,没看出什么问题又小心翼翼地觑着胤禛问道, “皇上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胤禛微顿,声音不带一丝一毫地感情说道:“传御医。” 这下彻底惊住了苏培盛,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啊!他一个贴身伺候的怎么就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不适了呢? 苏培盛连忙上前搀扶住胤禛想将人带着坐下,至于传御医的事早就有机灵的小太监前去。 胤禛没有多说什么,在太医没有到来之前,多加揣测只会让他心烦。 闭着眼心中念经手中转着佛珠,只是看那时不时一次性转了两颗佛珠过去的样子,也能够知道胤禛的心不静。 苏培盛权当做自己眼瞎了没看见,刚刚心慌之下做出的举动可以算是逾矩了。 他现在也是看出来胤禛不像是有不适的样子,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站在一旁。 虽然他也确实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今的御医依然是从前的李御医,资历深,医术好也就意味着 ——年纪大。 被小太监匆匆拉着的李御医只感觉自己气都喘不上来,做太医的最怕就是这种急事,慢了一步可能就要出大事。 更别提他是专门负责皇上的专属御医。 皇帝啊!天下之主,登基不过三年气血就比刚刚登基的时候虚了不少。 每次例行请平安脉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劝一劝保重身体,少思少虑。 怎么就不和他上一任的患者——康熙帝一样呢? 那位可是一个注意养生的! 这儿子竟然同老子一点都不相似! 李御医拼着命倒腾着两条僵硬的老腿,在一路嘎嘣声中终于跑到了皇上面前。 结果—— 竟然是让他看这桃枝有没有什么问题! 太嫔的烦恼(5) 李御医仔细检查一番后确认这就是一株香味较浓郁的桃枝,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颇有些无奈地说道:“皇上,微臣愚钝,实在是没有发现这桃枝有何特别之处啊!” 胤禛已经让苏培盛去传旨今日免朝,他伸出手让李御医给他把脉, “朕昨夜一夜无梦,梦中总是闻到一抹桃花香,这才让你过来一探究竟。” 李御医神色肃穆了不少,他自然是知道皇上最近常有失眠之症,就算是点安神香都没有多大的用处。 如今一枝桃花就有如此妙用吗? 李御医把着胤禛的手近一盏茶时间才收回手。 李御医神色犹豫地说道:“皇上,这.....一切正常啊!” 脉象稍有凝滞,既没有突然变好,也没有说新添了什么毛病,一切都是正常的很啊! 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皇上那父子相承的恶趣味,故意耍他玩的了! 但是他一想到当今皇上的脾气,顿时就没了这个想法。 单看至今都还在同皇上作对的八爷党,他就感觉若是有人费尽心思想要谋害皇上也就说的过去了。 李御医拱手说道:“皇上不如召集太医院的众人皆来查看一番,集思广益说不定能发现其中有什么问题。” 胤禛闻言沉思了一会却是摆摆手,“不用!朕相信你的医术,若是你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大概就是真的无事吧!想来是朕多心了。” 宣旨回来的苏培盛只听见了最后一句,蜷缩在袖中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清早的吓他一跳,他可还没威风够呢! 苏培盛见皇上闭上眼,立马知情识趣地送李御医出门。 等再次回到殿内,见胤禛还是同他出去之时一般无二,有些犹豫地说道:“皇上,奴才宣旨后,九贝子颇有疑虑。” 胤禛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现,颇为不屑地嗤笑一声:“以往总是说老十愚钝不堪,要朕说这些兄弟之中内藏奸狭的是胤禟,最为愚笨的也是他!” “不必管他,派人盯好胤禩等人便是。” 胤禛停下转动佛珠的手,站起身说道,“同朕出去一趟!” “奴才遵命。” 苏培盛跟在胤禛身后,两人的踪迹被暗处掩埋。 胤禛又走到桃林,突然问道:“昨日可有查清是何人?” 苏培盛:“昨日来过桃林的多以宫女居多,昨日傍晚时分只有三个小太监结伴去过,说是御膳房要他们收集桃花做点心。” 苏培盛抬头观察着胤禛的神色继续说道:“想来昨日看见那位应当不是小太监。” 胤禛微微蹙眉,宫中宫女皆是绿衣、青衣,那种布料按理来说应当是太监才对! 苏培盛想到昨日听见的,面上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地说道:“皇上,奴才昨日倒是得了一个消息,那桃林不远处有一葳蕤轩,” “里面住着的乃是先皇的沈太嫔。” “沈太嫔?”胤禛脸上有一丝错愕,他记得那是一个鼎鼎有名的倒霉蛋。 “朕记得那位是沈轩的嫡长女?” 苏培盛:“是,当年沈大人救灾有功,恰逢选秀之年,其女一进宫便是嫔位。后来.......” “....入宫便中毒,一直到皇上登基,依旧是缠绵病榻,皇后娘娘便将沈太嫔移至桃林处养病。” 胤禛丝毫意外,微微点头说道:“确实是皇后会做的事情。” “.........”苏培盛沉默地听着。 胤禛想到那沈轩便是眼中溢满着厌恶,那等谄媚的小人,虽然有些本事但是实在是不为他所喜。随意找了一个理由将人贬了。 想来那沈太嫔也早就被放弃了。 他可不认为那沈轩会有什么慈父之心。 不过,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胤禛走到昨日摘下桃枝的地方,周围尽是桃花却没有昨日那浓郁清香的桃花香。 他正打算回去就让人将那桃枝丢了的时候,眼神一凝。 而后露出一抹笑,看来昨日在这桃林中乱窜的人找到了。 胤禛朝着刚刚那一抹绿色身影的地方走过去,看着这几棵极为粗壮的桃树正好将这处小院子遮挡起来。 他定定地看了一眼这里,将浮起的心思压下,朝着苏培盛示意一下,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朝着葳蕤轩的方向走。 云果拎住小夏子的耳朵一揪。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说!你是不是想坑我们的银子?我昨日可是去找你了,这么多天不见人影,今天倒是敢跑过来了?!” 小夏子连忙使劲从云果手中救回了自己的耳朵,不满地说道:“你这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我帮你们三年了,还会啃你们那么一点银子不成?” “以往我替你们卖帕子的那家绣庄是九贝子的,前几日竟然被查封了, 我可不是得替你们重新找过一个?” 云果顿时心虚,扭扭捏捏地说道:“啊!是、是我错怪你了!” 小夏子嘟囔了一声,“要不是看在你我是同乡的份上,我才不理会你这个蛮横的人!” 云果气得想打人,不过到底是自己污蔑人在先,只好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我同太嫔告个假,和你一起去领月例。” 小夏子迟疑地说道:“太嫔.....她还好吗?” 云果将木栅栏移开一道一人宽的过道。“近些日子倒是好了不少,或许是想开了,昨日还在这桃林下捡花瓣说要染衣裳呢!” 胤禛眼神微闪,这倒是对上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针对他的了。 因为担心离太近被人发现,后面云果同小夏子又说了什么他便没有听清楚了。 苏培盛低着脑袋站在一旁,从今日晨起他就想不通主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以往主子可是从来不会不顾安危将自己处于危险之地。 明显早上的时候皇上对那桃枝心怀疑虑,怎么还要亲身再来一次呢? 甚至还躲在这里听那小宫女、太监闲聊? 他主子不会是招魇了吧? 苏培盛突然想起以往听过的一系列山间精怪食人心魄的故事,瞬间感觉后背发凉。 苏培盛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这片桃林,越看越感觉有古怪! 太嫔的烦恼(6) 等耳边没了那小宫女的说话声,苏培盛有些气虚地说道:“皇上,这地方看起来古怪,还是赶快离开吧!” 胤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突然就吓破了胆样的苏培盛,有些嫌弃地说道, “安静!” 苏培盛立马闭上了嘴,他就算是在害怕这些妖魔鬼怪也比不上皇上的冷眼啊! 胤禛看见云果和小夏子离开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走向了葳蕤轩,看了一眼被藤蔓缠绕住的、依稀可见的葳蕤轩的牌匾,胤禛大受震撼。 他宫里竟然还有如此破烂的地方。 实在是对比太过强烈了! 外面是美轮美奂的桃林,浅红深红交相辉映。 不过一线之隔——桃林最深处竟然是如此的荒废景象。 就连苏培盛见了内心的害怕都烟消云散了,反正他自己若是精怪,起码不会让自己住的地方如此磕碜。 胤禛站在木栅栏外面,他只在自己的庄子上见过这种东西,没想到竟然会在宫内再次见到。 他扫视着葳蕤轩,发现一切竟然不是和他所想一样的破烂。 原本用来养花的空地上被开垦出来种上了各种应季的蔬菜,绿油油的看上去很是喜人。 他情不自禁的想起来还没有继位的时候,为了掩藏自己的野心在圆明园住的那一段时间。 胤禛看了一眼便打算离开,看来纯粹是他多虑了。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胤禛下意识的放下抬起的脚,不经意间便看见女子身穿一身粉色衣裙,头发梳成两个侧分麻花辫一前一后的垂在肩头。 胤禛眼神微闪,太巧了。 他刚想走就有人出来了? 胤禛转动着手上的佛珠,突然嘴角微勾,示意苏培盛移开拦在他身前的木栅栏。 苏培盛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那里面可是.....太嫔啊! 苏培盛推开木栅栏之后,站在那里将路给堵死,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在胤禛眼神的逼视之下默默地让开了路。 算了,皇帝不急太监急。 慕瑶虽然早就知道胤禛就在外面,但是...... 她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刺激过头。 更别说她还是主动的那一方。 在苏培盛推开木栅栏的时候,慕瑶就迅速的收拾好心情,脸上的表情维持在一个惊讶又担心的状态,手上甚至像模像样的举起一个篮子挡在胸前。 在胤禛走进来的时候便开口说道:“你们是谁?进来做什么?” 胤禛随意找了一个借口说道:“我是宫中新来的侍卫。” 慕瑶嗤笑一声:“侍卫身边还跟着一个太监?” 胤禛一噎,回头看一眼一身太监服的苏培盛,他还真忘记这回事了! 主要是他穿常服可以,苏培盛在宫中穿常服若是被人看见了怕是会以为他出宫了。 胤禛继续编道:“我是怡亲王。” 慕瑶心中吐槽这简直就是翻版的甄嬛传,面上却依然是一副讽刺的神色道, “怡亲王?你大可以说的更加夸张一些。” “比如?” “比如你自己就是一个太监。” 胤禛:“.......” 一旁的苏培盛抬头望天,不管最后到底会发生什么,反正热闹他是看到了,一点都不亏。 胤禛气急反笑,也不打算玩什么假身份的花样了, “你说朕是太监?” 慕瑶脸色微凝,干脆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她到底是言语上有冲撞,就算是占理也没话说。 谁敢和皇帝讲道理? 胤禛看着面前跪下状似柔顺,实则挺直脊背一看就不服气的样子内心感到好笑。 他见惯了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人,但是面前女子这般作态他却是不厌恶。 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 都是父母亲缘浅淡的。 胤禛又看了一眼这满院子的绿叶子,虽然是为了饱腹,同他的爱好不同,但是总算还是有些相似的地方。 “起来吧。” 胤禛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反正就是本能的忽略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就连他进来是为了将计就计都忘了。 这样一位喜怒皆在脸上表现出来的,哪家会让她试探人? 或许皆是巧合。 胤禛看着院里的一张矮椅,想了想还是站着,看着院边那伸进来的桃树枝, “这桃树倒是会长,将你这里掩盖的严严实实的。” 慕瑶早已起身,她看出来胤禛是打算对她的身份装聋作哑,那她自然也得闻弦而知雅意了。 于是心怀鬼胎的两人对对方的身份皆是采取一种‘不知情’的态度。 慕瑶更是直接端起篮子将里面的桃花瓣倒进水盆之中,方才回话说道, “许是御膳房的伙食对它们的胃口,这才长的好些。” 胤禛错愕的回头,这是说她将御膳房的膳食倒给了外面的桃树? 良久,慕瑶才听见胤禛开口, “那看来,需要让花草司的去找御膳房取取经了。” 慕瑶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要如何进行,听见胤禛说的话也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 没想到这反而让胤禛稍微有些不痛快,一言不发便带着苏培盛离开了。 慕瑶见了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她这身份有的磨呢。 况且....... 慕瑶借着水面看着自己的倒影,虽然她用异能解了毒,但是还是仔细的用脂粉将她红润的脸色给遮住了。 她一个人尽皆知的中毒的太嫔,治了两年多都还没好,总不可能如今没太医给她医治了反而痊愈了。 因此如今她是顶着一副憔悴的脸见的胤禛。 她虽然习惯了在容貌上给人一个好印象,但是她更加注重合理性。 哪怕知道男人最看重好颜色,依然没打算轻易地让人看见她如今的真容。 反正在胤禛走的时候她让一棵小草附在了胤禛的身上。 她也是今早才发现她可以控制一些植物的移动,并且可以实时传异能到被她控制的植物身上。 胤禛今日回去一定会丢掉那被他摘回去的桃枝,那一棵不起眼的小草就有作用了。 只要安稳地跟着胤禛回到寝殿,她就时不时的传异能让胤禛总是能够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桃花香。 时间久了,他定会再来这桃花林! 如今三月已过半这外面的桃林哪怕是有她异能的支撑花期也快到了。 下一次的见面将会是她最后的机会! 太嫔的烦恼(8) 一行人默不作声的走在宫道上,路上偶遇到巡逻的侍卫都被苏培盛打发离开了。 苏培盛等啊等,终于等到了胤禛停下,结果还没来得及激动就发现面前赫然就是那桃林。 夜晚的桃林远没有白日的绚丽梦幻。反倒是透露出一抹神秘的幽深,落在苏培盛眼里就好像里面藏着恶鬼。 可是没办法,苏培盛看着已经朝着那葳蕤轩走的胤禛,心中打定主意要托人去相国寺替他讨一个平安符。 最好是能够有什么桃木剑这种驱妖的宝物 。 胤禛等人踩在林中,不断传来细密的折枝声。 苏培盛蓦地一僵,他们现在不就是在桃林中吗?那就是桃妖? 胤禛看着漆黑一片的葳蕤轩,他怀疑沈氏对他下了蛊,不然他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事? 胤禛还记得上次他来的时候面前这木栅栏发出了多么嘈杂的声音,因此他直接用手撑住一旁的墙壁从上面越了过去。 苏培盛:“........” 苏培盛只好安静地呆在外面,幽怨的看着胤禛的背影,死死的握住手上的灯笼不敢回头去看。 还好皇上没有将灯笼拿走....... 苏培盛心中暗自庆幸,哪怕后背凉风习习也丝毫不敢动弹,只是盯着胤禛的背影。 胤禛借着月光挑起了门帘,早在胤禛刚刚出现在桃林的时候她就被毛球吵醒了。 因此在胤禛进来的时候她直接将用被子拱起来一个人型,自己举着一根破桌腿藏在一旁。 她这几日都在逐步加大异能的传输到那株跟着胤禛回去的杂草上,并且是逐日递增大。 她模模糊糊能够感觉到胤禛最近的躁动,毕竟她每次都是在就寝的时分开始指使那株小草做事。 在散播桃花香的时候,几乎是每隔一刻钟就要扒拉一下胤禛的眼皮,确保他没有入睡。 而她白天‘养病’自然可以补足晚上的‘勤劳’。 胤禛晚上睡不着,白天还要上朝。加上一到晚上就不可忽略的桃花香,就算他再能忍也会想着寻找一个法子来避免这种情况。 慕瑶发现她在这个世界甚至可以用一些小手段来伤害攻略对象,立马制定了这个办法。 如今胤禛深夜前来对她来说更是一个惊喜,毕竟想要让一个人对他印象深刻,有什么比一场痛打来的快呢? 当然她也考虑过若是胤禛醒来就要把她赐死要怎么办。 她已经规划好了逃生路线,等她出宫换个身份再进来也是可以继续她的攻略任务的。 不过..... 慕瑶看着理直气壮走进来的胤禛,在盘算着朝哪打够痛又不会打死人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胤禛盯着她这边看。 不过胤禛马上就扭头看向了床铺的方向,她立马挥着木棍打过去 ——被胤禛躲开了。 甚至下一刻她就被反手按住了。 “.......” 她这身子还是太弱了,她到底是解毒没几天,甚至最大的锻炼也就是爬爬桃树...... 慕瑶郁闷的动了动,下一刻就感觉自己被推到了床边。 屋内的烛火被点亮,细小的火苗将将够照亮眼前之人。 “你到底是谁?” 胤禛看了一眼地上滚了两圈的木棍,盯着不断嘟囔着一看就是在骂他的慕瑶。 慕瑶揉着手腕坐起来,从戒备的胤禛身边走过,提起已经凉透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将 茶水一饮而尽之后才说道:“皇上难道会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正三品太常寺卿沈轩之嫡长女,先帝太嫔。”慕瑶眉眼清亮,“皇上的......庶母。” “朕还以为你是哪里的孤魂野鬼。” 胤禛听见慕瑶说的话却是内心戒备稍稍减轻,毕竟面前这女子提起沈轩的时候还是称呼沈轩为正三品太常寺卿,可是他早就将沈轩贬了,如今不过是一个六品小官。 这样看来,起码可以排除是别人设计他的嫌疑。 胤禛不知道为什么排除了眼前人的嫌疑之后内心反而有些雀跃。 他矜持地抬着下巴,“所以你是什么妖怪?” 慕瑶忍不住插嘴说道:“我就不能是仙女吗?” 胤禛不屑地瞥了慕瑶一眼,什么时候仙女会混成这个鬼样子? 慕瑶有些憋屈地说道:“行吧,我是......桃花妖。” 胤禛含笑扫了一眼,淡淡地说道:“桃花妖?” 胤禛心中盘算着两人短短两面的蛛丝马迹,不过下意识将慕瑶刚刚的回答排除在外。 毕竟推己及人,他也不会将自己的底牌尽数交出。 粘杆处哪几个人可以监视着如今的‘沈氏’呢? 慕瑶不知道胤禛如今在想什么,轻咳了两声,“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胤禛审视着慕瑶,眼神闪了闪,“你想要什么?” “恩~”慕瑶沉吟了一会才说道,“先给我弄些肉来吧,御膳房不太好溜进去。” “以后你若是有其他的需要,我们可以在商量。” 胤禛微微挑眉,一个肉都弄不来吃的人,他可不认为可以帮到他什么。 并且..... 胤禛颇有些嫌弃地看着慕瑶如今弱柳扶风的身姿,他刚刚都能够将人制服,就算是让她去办事,都担心还要将人捞回来。 “咳咳咳!”慕瑶这回重重的咳了三声,“我可以帮你调理身体!” 胤禛闻言微不可察的后退一点,将自身交给一个不知来路的人? 哪怕他心中再怎么呼喊眼前的女人是一个可信之人他都不会答应的。 慕瑶只好说道:“我可以帮你打听消息。” 胤禛神色淡淡的看着慕瑶,眉眼间全是在说——谁会相信你的鬼话? 慕瑶双手交叉,起了一个颇为唬人的姿势,窗边的迎客松盆栽便快速的生长。 慕瑶满意的看着胤禛脸上的诧异,不过很快她就失望了, 因为胤禛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脸上的情绪,“这就是你的本事?” 慕瑶靠近胤禛,娇笑着说道:“若是我同你说我可以听见、看见被我控制的植物动向呢?” 胤禛心中下了决定,养心殿日后将再也看不见一株植物。 “倒是一个不错的手段,所以......你还没有告诉朕你想要什么呢?” 慕瑶诧异地问道:“你不怕我是来吞噬你的气运、性命之类的东西吗?” 太嫔的烦恼(9) 胤禛只是淡淡地说道:“你若有那个本事,也不至于困在了这宫里。” 慕瑶安静下来,说的太有道理她反而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胤禛顿了顿说道:“朕走了。” 慕瑶有些惊奇地看着他,走就走呗为什么还要和她打招呼? 胤禛呼吸一滞,看来是他高估了自己,面前之人确实是对他本人没什么企图。 胤禛在离开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慕瑶。 慕瑶则是毫不畏惧地瞪视了回去,她还什么都没干呢,她可不心虚! ....... 次日, 云果进来的时候惊奇地看着屋内的凌乱景象,连忙跑到慕瑶的床前伸手摸了摸慕瑶的额头, “太嫔,这是怎么了?” 慕瑶被额头上冰凉的触感震惊到了,紧闭的睫羽顿时打开,露出里面一双黑亮的大眼睛。 慕瑶有些痛苦地看着云果说道:“好云果,这是怎么了 ?” “太嫔!这屋子里怎么会这么乱呢?你有没有受伤?”云果现在就想将慕瑶拉起来好好地检查一番。 “昨夜我口渴了,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椅子。”慕瑶淡淡地说道。 云果怀疑的看了一眼慕瑶,只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地上还断了一根木棍,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木棍可是用来抵住漏风的窗户的吧? 慕瑶迅速的穿好衣服,在云果收拾东西的时候上前搭了一把手,毕竟如今就她们两个人。 在磨蹭下去,别说早膳,怕是午膳都没得吃了。 等屋内变成和以往一样的整洁之后,云果将慕瑶按在窗边的炕上坐下, “太嫔,奴婢现在要去拎膳了,您就在这里什么都不要动!” 云果颇为忧愁的看着慕瑶苍白的脸色,寻思着找太医院的医女买一些养身子的药才是。 慕瑶喝了一口被送到嘴边的茶水,乖乖的点头。 反正待会人走了,她想干什么还有人可以拦住吗? 不过还没有等云果离开,便有两个不相识的小太监敲着葳蕤轩的大门。 慕瑶和云果对视一眼,相比于云果的惴惴不安,慕瑶则是气定神闲。 慕瑶:“两个小太监,应该是来送东西的。” 云果丝毫不相信慕瑶的推断,毕竟她们这个地方也就她还有小夏子会走动,其他的时候别说送东西过来了,就连扫地的太监都不往这边走。 去年冬天的时候,她和太嫔两个人可是顶着风雪打扫出来一条路,太嫔也因为劳累再次病倒....... 云果一脸愧疚的看着慕瑶,语气中满是英勇就义的愤慨, “奴婢这就去看看他们两个想做什么!” 慕瑶靠在窗边,看着云果由警惕一下子就变成了激动,慕瑶会心一笑。 昨夜胤禛深夜前来,虽然她刚刚一早醒来毛球就提醒她葳蕤轩外面有七八个隐藏起来的人。 但是起码在他们还有口头约定的时候,不用担心胤禛会翻脸。 云果捧着一篮子新鲜的鱼肉跑过来,激动地说道:“太嫔,我昨天去拿您的月例他们还不肯给,如今反倒是巴巴的给我们送来了。” 慕瑶故意说给监视她的人听:“定是当今圣上圣明,查清了那些欺上媚下的小人。” 云果嘟囔着说道:“三年了才圣明......” 慕瑶额头一跳,眼疾手快地将人的嘴捂住,她怎么就忘记了云果可是在她面前嫌弃过胤禛许多次呢。 云果疑惑地看着慕瑶,“太、太嫔......你、你干嘛?” 慕瑶将云果手中的篮子放在一旁,解释道:“我是想着用这些鱼肉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手艺。” 云果狐疑地看着慕瑶,见慕瑶没有在捂住她的嘴,当即问道:“太嫔......奴婢可从来没见你下过厨啊!” 云果看着篮子中被处理好的鱼肉,心中十分担忧好不容易得来的鱼肉进不了肚子。 毕竟她们两个刚刚搬来这葳蕤轩的时候,御膳房便是日日只有几片叶子等着她们了。 后来托人买了些种子,在这葳蕤轩种了满院子的菜,两个人一起垒了一个土灶,这才能够吃上一些新鲜的饭菜。 但是她第一次做的时候,哪怕提着心还是弄成了不能吃的样子。 云果想到那一回吞进肚子都还是十分苦涩的饭菜,连忙摇摇头, “太嫔,还是奴婢来吧!” 慕瑶强硬的将篮子提起来,绕过云果说道:“放心吧!我、这几年来不下厨是因为身子太弱了,如今我身子大好,做一顿饭的体力还是有的。” 云果可怜兮兮地看着慕瑶,但是看被慕瑶紧紧握在手中的篮子,最终还是艰难地说道:“奴婢去烧火.......” 慕瑶乐呵呵地提着那个小篮子走到了那个简陋的土灶边上。 云果将用来遮挡这个‘违规搭建’的土灶的架子挪到一边。将前些日捡的干桃枝统统塞进灶洞里面。 慕瑶则是蹲在一旁将篮子里面的鱼肉清洗一遍,烧好火的云果连忙跑过来接过了慕瑶手上的东西焦急地说道, “奴婢来,这水太凉了,太嫔别冻着手。” 慕瑶被挤开,只好站在一旁,看着云果肿胀的手指上面满是留下的冻疮印,又看着自己哪怕没有仔细保养的手也依然是一副指若葱削的模样。 她心中有些沉默,云果真的将‘沈慕瑶’保护的很好,不离不弃地照顾了三年。 慕瑶有些想到今日还没有使用她的异能,连忙进了屋利用那盆迎客松弄了一枚锦华珠。 将其掺和进自己刚弄出来的一瓶香膏之中,准备待会交给云果。 慕瑶将那一瓶香膏放下便又连忙出去了,她可没忘记她还要做香喷喷的水煮鱼呢! 慕瑶出去的时候便看见云果已经站在灶前准备开始动手了,她连忙喊了一声,“云果!” 云果默默的走到一旁,她还以为太嫔是后悔碰这些油烟又抹不开脸同她说呢。 其实只有云果自己知道,她一直是拿太嫔当做自己的妹妹的。 太嫔的烦恼(10) 云果想到她刚刚被送到太嫔这里伺候的第一晚。 刚入宫的太嫔对所有人都没有防备,叽叽喳喳就将自己的情况和她兜了底,比如她虽然是家中嫡长女但是却是在继母手中度日。 幸好入宫了,不然她就要嫁给继母娘家一个成日混迹青楼酒坊的,打死了两任福晋的侄子。 在这宫里好歹有吃有喝,过日子是不用愁了。 她那时也是刚入宫不久,在司教嬷嬷手里熬了许久才分配到太嫔这。 当时知道了太嫔的‘志向’可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她之前同相识的人聊天的时候听到的全是哪个争宠的嫔妃被人陷害,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部被拉去了慎刑司。 云果还记得自己知道被分去伺候新入宫的沈嫔的时候一连做好几晚的噩梦。 知道了自己伺候的主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云果恨不得在宫里敲锣打鼓。 可惜好景不长,太嫔进宫没多久,连先皇的脸都看见就病倒了。 后来查出来是中毒,云果差点吓坏了。她一直以来以为是因为自己太过松懈才让太嫔中毒。 因此哪怕是搬来了葳蕤轩,一同伺候的人都走散了她还留着。 太嫔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认为她是因为得到过沈家的帮助才一直留下。 云果看着熟练的翻炒着鱼肉的慕瑶,顿时心中五味杂陈。 沈家早就放弃太嫔了,是她知道太嫔误会之后一直说沈家吩咐她好好伺候太嫔。 不然的话,太嫔早就郁郁寡欢了。 “好了!云果,收拾东西我们吃鱼去!”慕瑶闻着喷香的水煮鱼,虽然有些遗憾调料不足,没能真正发挥出自己的手艺。 不过吃了快六个月清汤寡水的饭菜之后,慕瑶觉得眼前的水煮鱼简直就啊人间美味。 更不用说她甚至奢侈地放了一半的锦华珠。 云果本着英勇就义的心情,打算待会不管吃到嘴里是什么味道她都要夸赞太嫔一顿。 可是,当鱼肉的鲜美在舌尖炸开的时候,云果就只记得要多吃一些了。 太好吃了! 云果和慕瑶两个人都是摸着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坐在一旁。就连御膳房送来的米饭都被她们两个吃的一干二净。 就在云果给慕瑶倒了一杯茶之后,屋内的二人都听见了敲门声。 这一回慕瑶同云果一齐出去,看着领头的太监朝着她行了一个礼,谄媚地笑着说道: “奴才见过太嫔娘娘。” 慕瑶矜持的点点头,下巴微抬,哪怕身后尽是一片颓废的景色依然看不出窘迫。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为首的沈太监悄摸的打量了一番慕瑶,虽然上头给出来的吩咐是将宫中各处修缮一番, 但是只有他们这些靠着揣测主子心思吃饭的太监才从各种命令中,找到了共同点。 沈太监乐呵呵的笑着说道:“太嫔娘娘,奴才们得了吩咐,将各处破损处尽数修缮。” “若是叨扰了太嫔娘娘,还请太嫔娘娘赎罪了。” “声音小些,别扰了本宫的休息。” 沈太监:“太嫔娘娘放心,奴才绝对不会让这些人打搅太嫔娘娘的休息。” 慕瑶端着气势被云果扶着娉娉婷婷的回了屋。 云果看着回到屋内气势顿时一变的慕瑶沉默了一会便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 慕瑶看见云果的动作转身进了内室,将那瓶香膏递给云果, “我前几日做的香膏,分你一瓶。” 云果犹犹豫豫地伸着手,她是看见太嫔做这些香膏费了多大的劲。 光是将那些桃花烘成干花又磨成粉末就花了不少的功夫。 更别还用了不少小瓶子又烧又蒸弄出来的那么一点点什么‘纯露’。 慕瑶见状直接将那香膏拧开,细细的给云果抹开。 “拿着吧,这可是我费了不少心力才制成的,你可得日日都用才是。” 云果声音有些哽咽,含糊不清地说道:“奴婢多谢太嫔娘娘的赏赐。” 云果将那香膏妥帖放好后,干劲十足的准备将葳蕤轩中其他的土地也开垦出来。 被慕瑶及时拦下, “我刚刚可是在他们面前撑起了场面,你如今拎着锄头出去不就是暴露了吗?” 云果闻言点点头,转身就出去‘监工’了。 沈太监见云果过来双眼一亮,他刚刚就看出来了这个小婢女没什么城府。 若是能够从她嘴中套出是谁在照顾葳蕤轩这头 ,他也好多一条向上爬的路啊。 可惜不论他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一点点有用的信息。 沈太监狐疑地看着云果,最后也只能冷冷地瞪一眼云果。 真是浪费他的口水。 云果丝毫没有察觉沈太监的态度变化,自顾自的看着小太监们安门的动作,那扇她精心设计的木栅栏被人随意的丢在一边她也丝毫不恼。 毕竟她们可是要有一扇真正的门了,还要那没有她高的木栅栏做什么? 修门的小太监还在行动,云果就看见又是一队人抱着几个托盘朝着葳蕤轩这边行动了 。 云果感觉自己都快站不稳了,带着那新来的一行小太监,一脚深一脚浅的带着人去见慕瑶。 慕瑶看着托盘上的提花云锦,上面尽数是桃花纹。 一个托盘上面便放着七八匹布,这里更是有足足十个托盘! 怕是库房其中带着桃花纹的上好布料全都搬空了吧? 她伸手捻起一匹布料仔细查看,确认其中没有被人下药方才满意的点点头。 对着一旁激动的云果说道:“先将其放进柜子里收拾好吧 。” 云果疑惑地问道:“太嫔?不让奴婢做成衣裳吗?” 她的针线功夫还是不错的,这三年她们的衣服坏了、短了都是她想办法补好的。 慕瑶眼中满是狡黠之色,拍拍云果的肩膀说道:“先不急,待会我给你画一个花样,照着那个去做。” 反正这几天胤禛是绝对不会过来,何必这么着急? 她可还得好好的表现一下,让胤禛知道她无害才成。 “云果,你会做花灯吗?” 云果看着慕瑶脸上的期盼神色,微微的摇头,有些内疚地说道:“奴婢并不会。” “不过......小夏子经常出宫,可以让他帮忙带一个花灯给太嫔。” 慕瑶其实自己会,但是她要表现的就是自己天真无邪,怎么能够露出一个破绽呢? 慕瑶虽然有些失望,但是立马就想到了另一样云果绝对可以‘教’她的玩意! 太嫔的烦恼(11) 穿着一身粉袍子,躲在树上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所以底下那个正在和婢女翻花绳的人到底是有什么好监视的? 竟然要他从廉亲王府调到这里来,他怎么也看不出这两个弱女子有什么问题。 胤禛一连四天收到的消息都将慕瑶的生活事无巨细禀报。 他颇有些意外会看见沈氏亲自下厨做饭给婢女吃的消息,他翻到下一张纸,看见上面写着沈氏学了一下的翻花绳, 胤禛心中压着的大石头悄然落下,提起笔写了两句交给苏培盛, “派人交给葳蕤轩。” 苏培盛手中拿着那薄薄的一张纸,想看又不敢看,最后闭着眼将那张纸交给自己徒弟, “小心些送到葳蕤轩去。” 小轩子没有想到这个差事会落在他头上,乐得找不到北,“师傅,我这就去。” 苏培盛脸上的表情一敛,默不作声的回了内殿。 胤禛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上的折子,却在苏培盛进来的时候出声问道:“安排妥当了?” 苏培盛恭敬地说道:“奴才已经安排好了,就交给小轩子去办,绝计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胤禛:“嗯。” 苏培盛上前替胤禛磨墨,轻声说道:“皇上,今早翊坤宫说是年贵妃有些不大好,请了太医。” 胤禛手一顿,“皇后做了什么?” 这话就是在怀疑是皇后动手导致的年贵妃不适。 苏培盛小心斟酌着措辞:“倒是没发现坤宁宫有何不对劲的地方。” 胤禛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你让御医去一趟。” 苏培盛:“奴才知晓。” ....... 葳蕤轩, 哪怕云果再怎么心大也发现了这几日的不同寻常。 她小心翼翼地给慕瑶倒了一杯茶,“太嫔,您知道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慕瑶抿了一口茶,说道:“当然是我出手了。” “从前了无生趣,自然不想动弹,如今我倒是想开了,既然如此自然要想办法好好地活着。” 云果脸上神情难辨,吸了吸鼻子说道:“ 太嫔你想开了就好。” 慕瑶牵起云果的手,这双手如今上面的疤痕已经淡的几乎看不见,虽然依然是一副圆圆短短的肉手,但是可比之前疤痕遍布的样子好看了不少。 “那些负我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可是.....”云果脸上带着犹豫,吞吞吐吐地说道,“太嫔,您怎么就肯定那人能够帮您呢?” 慕瑶神秘地笑了,轻声说道:“若是他都帮不了我,就没人可以帮我了!” 云果虽然心中还有忧虑,但是看慕瑶眼中亮闪闪的全是对未来的期盼,便将想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坚定地说道, “太嫔,不管你想做什么,奴婢一定会帮你达成所愿的!” 慕瑶满意的看着云果,挥手示意云果附耳过来。 待云果顺从的靠近,慕瑶才轻声说道:“你觉得当今圣上如何?” 云果一惊,她完全想不到太嫔的胆子居然如此之大,连忙说道:“太嫔,当今这位勤于政事,后宫都少进,更别提来我们这葳蕤轩了!” 慕瑶却只是微微一笑,“不急,我既然敢说,自然是已经有了把握,你只要替我周全一二即可。” 云果忧心忡忡的点点头,她既然下了决定,自然要支持太嫔了。 云果突然想到上次慕瑶给她画的花样子,她才做了两件宫装出来,连忙说道:“奴婢先去将太嫔之前给的花样子找出来,才做了两件宫装呢!” 慕瑶扑哧一笑,“云果别急,哪里就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刻了?” 云果一溜烟的将针线篮找出来,气喘匀了继续说道,“太嫔,你如今才十八呢!正是颜色好的时候,如今有条件了自然要穿的鲜亮一些。” 原本无所事事只是靠在软榻上休息的慕瑶坐直起身,兴致勃勃地盯着云果劈线。 这么多个世界,她的针线活依旧定格在用两块布拼在一起做一双袜子。 轻巧漂亮的花样更是向来和她无缘,哪怕做荷包、手帕之类的都是让人绣的大差不差,她再上去补上两针。 慕瑶看着云果轻巧的将线分成八股,那在光下闪着寒光的绣花针更是上下翻飞,没多久就在原本的花纹上活灵活现的绣了两只蝴蝶。 慕瑶觉得她不论看了多少次,也练不出这一手的手艺。 主要是——她怕疼。 那细细小小的针眼,一不小心就在她手上扎出一个血洞来,她身子向来敏感。这痛觉、触觉更是比别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也是为何她死活不乐意学绣活的原因,别人被扎了大概也就痛一下,她要是被扎了那可是断断续续地痛个许多天。 慕瑶起身回到寝殿,从中拿出她的妆匣。 里面孤零零只有一支祥云金簪子,还有两个银手镯,除此之外就再无他物了。 慕瑶拿起那一支祥云金簪,这簪子虽然花样普通,但是胜在分量足。若是将这个一支祥云金簪抵了倒是能够换一件新奇的玩意。 慕瑶将那一支祥云金簪妥帖的放了回去,这可是原主早逝的额娘留下来的最后的念想了。 原主宁愿熬夜打络子都不愿意将这一支祥云金簪交出去,便可见这一支祥云金簪在原主心中的份量了。 她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云果看着慕瑶进去又出来,还将头发散了编了两个麻花辫捆在脑后。,顿时有些紧张地说道, “太嫔,您这是要去做什么?” 慕瑶盘好头发说道,“如今那桃林渐渐地没人来了,我正好去捡些桃枝回来,做一两个簪子。” 云果闻言立马想到了慕瑶如今用来挽头发的是从前留下的,戴的久了上面的关泽都已经暗淡了。 “奴婢去吧!”云果起身,“昨日才下了一场雨,若是摔着太嫔可就不美了。” 慕瑶却是摇头说道:“我就是待着闷了一些,就想着出去走走。” 慕瑶虽然语气平淡,但是眉眼中据是不容置疑的神色。 太嫔的烦恼(12) 慕瑶出了葳蕤轩闻着桃林中依稀留存的淡淡桃花香,顿时心情舒畅。 不过下一秒就被毛球显示的三四个红点,伸展开来的手臂也是立马就收了回来。 坏了心情的慕瑶故意走到一株上头有人的桃树附近,就这样四处看着。 监视的人:“.......” 默默的移动了一下身形,尽量让自己的身形被挡住。后来见形势不对劲,连忙给同伴比了一个手势。 下一刻慕瑶就发觉不远处似乎有一声轻响。 她假装没听见,自顾自的四处看着。 偷偷扔着树枝的人急了,手上就没了轻重,这桃枝还没落在地上就发出了破空声。 慕瑶直愣愣的看着那一截桃枝被插在一株桃树上,她心中暗笑一声,面上却装作诧异的、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 等那人意识到不对,想要再次故技重施将人引开的时候,慕瑶已经拔下来那嵌了一半进桃树的桃枝。 “这个倒是不错,锋利、笔直!”慕瑶对手上这桃枝点评了一番,便将其握在手上,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良久,桃林中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桃林中的四人聚在一起满脸苦涩。 “完了,肯定是被发现了。” “说不定,没发现呢?” “少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谁会这么没脑子?” 丢桃枝的那人满脸沮丧,“我估计又得被重新特训了。” 其余三人顿时怜悯的看着那一人。 慕瑶回了葳蕤轩,就看见眼巴巴等着她的云果松了一口气。 她好笑地说道:“你怎么这么担心我啊?” 能不担心吗? 云果内心想到,太嫔可是三年不怎么走动了,再加上太嫔才和她说了一遍未来的想法,她可不是担心太嫔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云果讪笑着低头继续手上的绣活,她还是别说了,安心做事吧。 慕瑶见状在屋内找了一圈都没有找着可以用来雕刻的小刀,只好出去跑到‘小厨房’,在她们的土灶上抽出了切菜的大刀。 这把刀是御膳房淘汰的,刀刃早就钝的不成样子。 虽然是花了她的一根银钗换来的,但是还是避免不了平日里切一个萝卜都需要磨半天。 慕瑶想了想还是拎着这把巨刀在她捡来的几根桃枝上比比划划,最后—— 修了三根笔直的桃枝出来。 担心慕瑶伤到自己的云果跑出来看见慕瑶手中的三根‘簪子’,神色莫名。 云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委婉,避免伤害到慕瑶的自尊心, “太嫔娘娘.......这簪子别具一格!” 慕瑶抿了抿嘴,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实在是没有雕刻刀。” 云果将慕瑶还手中握在手中的刀接过来,放回它原来待着的位置,继续说道, “太嫔能将那弯曲的桃枝修成这样已经十分不错了,只是如今没有工具。就像奴婢若是没有针线不是依然做不成绣活吗?” 慕瑶和云果回到了屋内,屋内的摆设在这几天已经全然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淡蓝色的围帐将屋子衬的明亮又温馨,屋内还放置着两个青瓷瓶,里面插着内务府送来的时兴花枝。 就连地上都铺上了一层喜鹊登梅图案的地毯。慕瑶走在上面的时候再也感觉不到从脚底往上冒的寒气了。 慕瑶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云果用她刚刚弄出来的簪子挽个单螺髻。 慕瑶看着镜中的自己,做了两个娇嗔的表情才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素静也有素静的美。 云果也是十分得意于她的手艺,从前太嫔养病的时候,头发全都是枯黄的,就算她肚子里一堆的发型样式也不敢用那样细软的头发来做发型。 云果的眼神落在慕瑶如今乌黑油亮的头发上,从去岁冬天,她眼睁睁的看着太嫔这一头的青丝慢慢地变好。 她也是因此才确认太嫔是真的开始变好了。 慕瑶站起身,在云果震惊的眼神中唰的下了一个腰。 等视野重新变回正常角度,慕瑶揉了揉手,有些不满地说道:“躺了这么久,到底是有些虚弱了。” 云果闻言连忙递上茶杯,那迫切的小表情,就差将茶水喂给慕瑶了。 慕瑶向后仰了一下,才避免了门牙和茶杯硬碰硬的结局。 慕瑶伸手接过茶杯,就听见敲门声响起。她只好抿了一口说道, “云果,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云果一脸恍惚,认真的听了一会,双眼一脸激动地说道,“太嫔!是有人敲葳蕤轩的门,我去看看,指定是又有什么东西要送过来!” 云果笑着小跑去开门,慕瑶靠在窗上,看着云果和一个小太监聊了两句便接过什么东西便又跑了回来。 云果有些郁闷的拿着一张纸条递给慕瑶, “太嫔,那小太监只给了奴婢一张纸条。” 慕瑶也不避讳云果——云果并不识字。 慕瑶一目十行的看完了那张纸条,心中恨不得抓住胤禛捶他两下。 好处什么都还没看见呢,就要指使人做事了。 想要马儿跑,却不过马儿吃草! 慕瑶直接坐在了炕上,刚刚浅尝即止的茶水被一股脑的灌进了肚子里。 后天宫中设宴,她需要想办法将混进宫宴不说还要想办法在胤禩身边插一个眼来密切监视? 慕瑶气呼呼的躺下,想着想着却忽然笑了出来。 这一看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应该是胤禛用来试探她的。 毕竟她说自己能力的时候一直都是含糊其辞的说。 虽然本质上有她自己也不太清楚这一次抽取到的金手指上下限到底在哪里。 但是也有不太信任胤禛的缘故,暴露自己的金手指是迫不得已,毕竟谁让胤禛如此“勤政”! 原主的记忆中,三年听的最多的就是胤禛这个初登基的皇帝如何忙于政事。 没办法只好弄一个颇有些神奇色彩的‘桃林’出来。 慕瑶对着云果说道,“没事,你先去御膳房提膳吧。” 云果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奴婢这就去。” 慕瑶等云果离开后,想给胤禛回些什么然后悲伤的发现葳蕤轩—— 没有笔!!! 太嫔的烦恼(13) 最后,慕瑶还是出去点火烧出来一块黑炭,松松散散的炭粉在慕瑶将纸拿起来的时候就将原本洁白的纸张弄成一团糟。 慕瑶:“......” 算了,就这样吧! 慕瑶嫌弃地拎着这一张纸,按照胤禛在纸上写好的,数着砖找到按下下去便露出一个洞来的砖块。 慕瑶随意的将纸条塞了进去,再用移下来的砖块填好。 慕瑶塞完便拍拍手回去了,没过多久,就从一旁的树上跳下一个人来,三两下将纸条取出。 ......... 养心殿, 苏培盛低着头站在一旁,身边的胤禛身上黑气弥漫。 他素来爱洁,这次接到了那沈氏的消息本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结果一打开,黑粉扑面而来! 胤禛让人给他洁面之后,这才拿起那被苏培盛处理一番的纸条,这一看更是气的不行,上面就写了三个字 ——办不了 胤禛额头青筋鼓起,他自然是猜测那沈氏没那么大的本事,但是怎么也想不到沈氏竟然会用这种法子来戏弄他! “送些笔墨纸砚过去,让她好好的学一学怎么递信!” 苏培盛脸上带笑,“这上供的湖笔向来是难得的珍品,奴才这就让人取一些送去葳蕤轩。” 胤禛微微蹙眉,却没有对苏培盛说的话进行反驳。 苏培盛眼中含笑的下去准备了。 他敢说出这话,自然是料定了皇上不会责备他。 皇上明面上是没怎么照顾葳蕤轩那头,虽然说是让内务府补足了该有的月例,但是在后宫其他人眼中不过是皇上揪出了一部分贪污的奴才。 毕竟那葳蕤轩该有的奴才都没有调配齐全。 但是,在他苏培盛看来,又何尝不是为了那位着想呢? 单看皇上调配了粘杆处的人去葳蕤轩,更是日日都要查看一番葳蕤轩传来的消息。 虽然别人看不出皇上的神色变化,但是他苏培盛可是贴身伺候皇上二十多年,怎么会不知道皇上高兴的样子如何? 皇上高兴的时候往往喜欢将手上戴着的扳指朝右转。 多年的习惯了,也就他这个贴身伺候的人能够发现。 若是有人想从皇上脸上的神色来分辨,那是不太可能的! 苏培盛将东西选好之后,唤来小轩子仔细的吩咐一番,才打发人离去。 等慕瑶和云果用完晚膳,就听见葳蕤轩外又有敲门声传来。 等云果查看回来抱着一个灰布包裹,“太嫔,奴婢去的时候便没见着人,只有这个包裹。” 慕瑶眼神微闪,她掂量了一下云果放在矮几上的包裹,拆开来却看见里面用着明黄色的布料又包裹了一层。 云果看见那明黄色的布料的时候脸色煞白,跌坐在一旁颤颤巍巍地说道, “太嫔,这是......” 慕瑶不知道胤禛发什么疯,竟然留下这样的把柄,脸色不佳的将那包裹继续打开。 见里面是三支上好的湖笔并上两墨条和一方白玉砚。 慕瑶抽出那明黄色的布料,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便交给云果说道, “先放起来,”慕瑶对着矮几上的那灰布抬了抬下巴,“既然来的时候用这个包着,如今便也用此包好就是了。” 云果抖着手将那明黄色的布料折好,按照慕瑶的吩咐藏好。 慕瑶却是眉头紧皱,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别是胤禛那里被人偷家了。 慕瑶没有想到她如今想的真是瞎猫碰见了死耗子,正正好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可惜她如今并没有多想,只是简单的将那明黄色的布料藏起来,后续倒是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 慕瑶虽然不打算按照胤禛的纸条上所写办事,但是好歹也需要行动一番。 慕瑶这几日都在用自己的异能培养着几盆银长寿,这种淡绿色的海棠花在慕瑶的手中更是开的清丽。 上一次的宫宴胤禛找了一个由头推迟了,她便给他传信要了几株银长寿过来。如今培育成功,自然要给他传个消息。 慕瑶轻声唤道:“ 云果?” 云果听见慕瑶的呼唤连忙从屋檐下起身,有些疑惑的走进来问道,“太嫔?” 慕瑶指了指面前的四盆银长寿,“你同我一起,将这些搬去葳蕤轩外吧!” 云果已经知晓慕瑶会同宫中某人传信,甚至有几次那塞小纸条的活都是她去做的。 心中早就对那人的身份有所猜测,她虽然震惊太嫔真的和那人有了联系,又担心这一份情谊暴露,不为世人所容。 云果自从慕瑶不再瞒她之后便是日日胆战心惊,虽然明面上还是打几个络子交给小夏子托他去宫外换些银子回来,但是她知晓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这让一旁暗中观察的慕瑶倒是心中满意,毕竟她透露给云果可不是为了看人日担惊受怕的。 她要的是能够替她行事、周全不足的人,可不是需要她提点、保护的人。 云果虽然对此事依旧担忧,但是从她还能想到将葳蕤轩的异常隐瞒下来,便可以看出云果的通透。 慕瑶搬起一盆银长寿慢悠悠的朝着葳蕤轩外走去。 云果见状连忙搬起一盆银长寿追上去说道,“太嫔,您还是回去歇息吧,奴婢来搬就好了。” 慕瑶摇摇头,淡淡地说道,“我还有事要同你说呢,早些弄晚早休息。” 等两人搬完那四盆银长寿,云果便打好清水细心的为慕瑶清洗手中的泥沙, “太嫔,您的手娇嫩,以后这种粗活还是奴婢来吧。” 慕瑶只是说道:“这几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有何不可?” 云果确实不认同慕瑶的说法,在她看来,太嫔如今可是不一样了,既然想要同那位发展,自然要从现在开始养护。 不过, 云果用棉帕轻轻的擦拭着慕瑶的手,手指修长,哪怕是洁白的棉帕都没有其白皙,手指弧度更是柔软,散发着莹莹柔光。 云果笑着说道:“太嫔天生丽质,倒是奴婢这些凡夫俗子不懂其中的奥妙了。” 慕瑶手指虚虚点着云果的额头,眼中满是宠溺。 胤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就是这样的景象。 太嫔的烦恼(14) 胤禛今日因为被胤禟挤兑了一番,虽然将人贬了还是难解心头之恨。 虽然很想将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是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胤禛想到这里就感觉内心一阵阵的憋屈,昔年皇阿玛在的时候,他们兄弟那个不是安安分分的,就算是有心思也不敢在皇阿玛面前放肆8。 他如今继位已经三年,却依然没有将自己的威严树立的牢不可破。 烦躁间,胤禛便换了一身衣服带着苏培盛两个人一路走着小路绕到了葳蕤轩。 他没有想到他进来会看见这样的场景。 胤禛死死的盯着慕瑶点在云果额头上的手指,眼神微眯。 阴冷的视线落在云果的身上,直接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云果躲在慕瑶的身后欲哭无泪,若不是她还记得她现在还不知道眼前男子的身份,她真想跪在地上了。 太嫔啊!奴婢真的很怕啊!要不还是换一个人吧! 慕瑶一把将云果拉到身后才看向胤禛说道, “你、你怎么来了?” 胤禛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打量着慕瑶。 “.......”慕瑶被他的注视弄的不自在极了。 最后还是云果悄悄的溜走,屋子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胤禛才一甩手坐在了炕上。 慕瑶想了想坐在他的对面问道,“你这次来是做什么?” 胤禛淡淡地说道,“提醒一下某人不要忘记了和我的约定。” 慕瑶一脸黑线地说道:“不会的!” “.........” 慕瑶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最后还是开口说道:“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胤禛眼神移到慕瑶身上,挑了挑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慕瑶决定将自己说的神秘一些,于是故意靠近胤禛深吸一口气, “你现在整个人的味道都是酸的。” 胤禛脸色一黑,她这是什么意思? 说他身上不干净? 她竟然说因为他身上的酸味所以说他现在不高兴? 他现在确实高兴不起来! 慕瑶感受到胤禛冷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内心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她知道自己说的有些离谱,但是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吧? 感觉下一秒她就要被押到午门去砍头了! 唾弃了一番胤禛的难伺候,慕瑶笑着继续说道:“皇上是不相信吗?” 胤禛冷笑一声, 相信什么?相信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冒着酸味吗? 该死的! 胤禛一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眼中的他是浑身酸味浓郁的模样就感觉很不爽! 硬巴巴有些憋屈地说道:“相信.......” 慕瑶直觉胤禛内心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这样,但是她不想去深究 ——那冷酷、刻薄的眼神,她实在是想不出可能会有什么好寓意。 慕瑶手支在脸旁,“你没有收到我让人交给你的银长寿吗?” 胤禛见慕瑶转移话题,神色稍稍缓和,薄唇微启:“许是还没送到我便离开了。” 慕瑶假装恍然大悟的神情,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当面同你说也是可以的。” “......就是如此,你只要将那几盆银长寿找个由头送出去,我就能想办法给你弄来消息 ” 胤禛认真听完慕瑶说的,若不是见过那神奇的一幕,并且自己还亲身体验过几日。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植物竟然也可以用来传递消息。 “若是成功了,你想要什么?”胤禛看着捧着茶杯慢慢喝着的慕瑶,心中微动。 慕瑶双眼一亮,立马起身下炕,跑进内室拿出那个妆匣。 慕瑶双眼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看着胤禛。 胤禛嫌弃地看了一眼妆匣中的‘没用的东西’,颇有些怪异的看着慕瑶。 没想到她也喜欢这些女子物件。 胤禛暗自笑道,“我待会便让人送来。” 胤禛顿了顿还是问道:“只要这些吗?” 慕瑶明亮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羽睫扑扇了两三下,一脸诚恳的说道:“还要脂粉。” “什么?”胤禛有些不太确定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什么,忍不住惊讶的说道。 慕瑶将自己的脸怼在胤禛的眼前,颇为委屈的说道:“我说还要脂粉!” “云果说娘娘都要有脂粉!” 胤禛被怼在眼前的人白皙柔腻的皮肤闪了眼,鼻尖全是女子的香气。 原本以为之前的经历会让他厌恶桃花香,如今看来倒是不尽然。 尤其是眼前人红润饱满的嘴唇,好像是被吸吮过的石榴果粒。 衬的那张本就艳丽的脸庞宛如蒹葭上的朝露,满是娇媚的风情。 胤禛被诱惑着伸手揽住她的腰。 柔软的腰肢不用他用力就就倒向了他的怀中,胤禛吻上了那吸引人的朱唇 。 那温热的触感让他更加的流连忘返,在察觉到那试探性的小舌头触碰自己的时候 , 胤禛感觉自己浑身陡然热了起来,他也不再抑制自己,顺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一吻毕。 胤禛看着怀中人好奇的眼神,更是心神巨荡。 他怎么就忘记了——她可是他名义上的庶母。 胤禛一边不断的告诉自己将人推开,一边眼神流连在慕瑶微微红肿的嘴唇。 等他再一次吻上眼前人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栽了。 栽在这不知底细的妖精身上。 胤禛捂住了她那双清澈的眼神,他猜测她并不懂他们在做什么。 他这几日派人监视,大致对她有了了解。 一个附身在沈太嫔身上,不知世事、天真可笑的......妖精。 再加上两人如今的身份,天然的不相配反而让他牵肠挂肚 。 明明两个人之前的相处都是不太美妙的记忆, 但是, 胤禛看着乖乖任由他亲着的慕瑶,心情颇为愉悦的放纵了在他怀中四处乱摸的手。 慕瑶见计划行的通,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等抬起头的时候却天真烂漫的问道:“我可以看看你的肚子吗?为什么我摸着是硬的?” 胤禛眼神更加幽深,压抑着内心的冲动低哑着说道:“你看吧......” 太嫔的烦恼(15) 胤禛看着慕瑶粉面桃花,表情迷茫的躺在床上,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很。 空气中桃花香弥漫着,似远似近的迷醉的味道,平白给人添了一分醉意,让他心驰摇曳。 他伸出手,仔细描绘着慕瑶的唇瓣,原本粉润的颜色染上水润的光泽,让人欲罢不能。 胤禛眼眸暗沉,喉结滚了滚,缓缓的低头,含住那娇嫩的两片唇瓣,慢慢的啃噬起来。 慕瑶晕红的眼尾带着春情漫漫,直勾勾的盯着胤禛。 那不容忽视的视线让胤禛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年龄稚嫩的慕瑶,水蒙蒙的眼睛,直接看进了他的心里。 桌上的烛光慢慢的燃烧着,直至灯油燃尽才渐渐的熄灭。 ........ 胤禛躺在床上,看着熟睡的慕瑶,眼神微闪。 良久,他才闭上了双眼。 屋外的苏培盛早在声音响起的时候就靠在了屋檐下的门柱上。 苏培盛内心无比的复杂,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妖精?竟然让皇上坏了规矩? 苏培盛看着毫无规矩蹲在地上的云果,想了想上前问道:“你是......里面伺候的?” 苏培盛犹豫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好含糊过去。 云果慢慢的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白白胖胖的圆脸太监,吞吞吐吐的说道:“奴婢云果,是....是太嫔的贴身婢女。” “......”苏培盛眼神复杂,他都不敢问的事情,倒是眼前这个宫女胆子大。 苏培盛微微咳嗽,“这里应该有烧热水的地方吧?” 云果红着脸站起身,虽然她不通人事,但是不代表她不能理解里面正在做什么。 被苏培盛一点拨后,立刻就想清楚了她要做什么 。 云果扭捏的说道:“我现在就去烧水。” 苏培盛内心叹了一口气 ,瞧瞧这脑子 ,若是在养心殿当差怕是被人拔了毛生吃了。 苏培盛微微挥手,云果便看见一队人悄然出现在葳蕤轩中。 在苏培盛再一次扫过眼神来的时候,云果立马就带着人朝平日里烧热水的地方走了。 碧荷接到苏培盛传来的消息的时候,一直以为是骗她的。 但是, 碧荷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平平无奇的小宫女,带着人站在那明显就是违规搭建的土灶,指使人烧水的时候还是神色恍惚。 皇上最近确实是不太对劲,但是也不至于....... 她对皇上后宫中的各位娘娘,不说了如指掌,但是有谁还是知晓的。 从来都没有一位住在这处啊? 碧荷打发一个问她水烧好了往哪里抬的小宫女离开,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了裂缝。 能够独居一轩,还有一个宫女伺候。 碧荷唯一庆幸的便是没人发现。眼前这个小宫女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是还是比较忠心。 云果亦步亦趋的跟着碧荷,颇有些崇拜的看着碧荷。 多厉害啊!手底下跟着这么多的小宫女。 品阶一看就高! 碧荷再一次检查了各个托盘,转身瞪了云果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不去准备你主子用的东西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云果微微一愣,因为葳蕤轩向来冷清,太嫔的衣柜什么都是直接在寝室放着的...... 碧荷看见云果的表情由惊讶到惶恐又到不安的看着她。 碧荷深吸一口气,叫来了一个小宫女耳语了两句。 云果感激的看着碧荷,要不是还记着自己的身份,都想扑上去了。 碧荷被云果的眼神闪到了眼,干脆送佛送到西,上前几步说道:“待会进去了,你安静的跟着我后面,眼睛盯着地下,不准乱看知道吗?” 云果连连点头,仔细的将碧荷说的记在心中。 没有人来教她这些,如今只能多学一些了。 碧荷瞥了云果一眼,也就任由她跟在她后边了。 等屋内声响渐渐停下,碧荷默默的等在门前,苏培盛想来同碧荷说两句,却被她瞪了回去。 这条狡猾的老狗! 瞒着这样大的事! ......... 慕瑶再次醒来的时候便知道自己换了一个地方待着,一睁眼便是明黄色的帐子。 被这刺眼的颜色晃了一会,慕瑶坐直起身的时候便看见一个头上斜斜戴着一支蝴蝶簪的碧衣宫女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娘娘醒了?”碧荷放下手中的托盘,上前扶住了慕瑶的手。 慕瑶听见碧荷的称呼,眼神微微一闪。 借着碧荷支过来的手站起身,杏眼一扫便看见了龙行虎步进来的胤禛。 眼中顿时就溢满了泪水,如乳燕投林一般扑进了胤禛怀中。 胤禛被慕瑶一惊,下一刻就被怀中的温香软玉俘获,冷峻的神色顿时如冰雪消融一般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 碧荷立马安静的退出去,只留二人在屋内。 “我怎么在这?”慕瑶在胤禛的怀里闷闷不乐的问道。 胤禛轻轻抚摸怀中人的发顶,“这里不好吗?” 慕瑶微微的摇头,不赞同的说道:“这里外面没有桃林!” 在慕瑶看不见的地方,胤禛眉尖微微上挑,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心中更是念道——果然如此。 胤禛察觉到怀中人的陡然安静,掐住她的下颌让人抬起头来。 只见怀中人露出满是泪水的小脸,像是受惊的小猫崽儿,碰见了令人恐惧的事情却被他禁锢在这里,只能委屈又不安的默默哭泣。 胤禛心蓦的一软,低声哄道:“那里太偏了,我在这里也种满桃林如何?” 慕瑶微微一顿,却是摇头说道:“你在骗我。” “为何?” 慕瑶委屈着说道:“你这里连花草的影子都看不见,怎么会种桃林?” 胤禛心中好笑,没想到这娇娇儿还能发现这样的问题,于是说道:“这儿确实是不能,我给你换一个宫殿。” “玉华阁西边原先是一处连廊,正好我觉得那处有碍观瞻,种满桃树倒也不错。” “就是如今桃花花期已过,不如一半种桃林,一半种海棠?” 慕瑶脑中急转,玉华阁?那不就是在永寿宫旁边? 太嫔的烦恼(16) 慕瑶心中已经认同这个位置,离养心殿较近又离后宫其他人较远。 西边空旷,若是种上桃林既有了休息的地方,又能够为她树立的人设添砖加瓦 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绝佳的地点。 慕瑶迟疑地点点头,柔柔地说道:“我可以挑几棵桃树陪我吗?” 胤禛:“当然。” 之后不论是慕瑶说了什么合理或者是不合理的事情,胤禛皆是应下。 一直到晚上就寝时分,慕瑶还在想着要怎么趁着胤禛心情好的时候让他大出血一番。 胤禛感觉自己说了一晚上喉咙都念痛了,连忙让苏培盛弄了两碗枇杷雪梨汤来堵住慕瑶的嘴,也让自己的喉咙缓一缓。 慕瑶见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枇杷雪梨汤也知道到了临界点了,老老实实的喝着甜滋滋的雪梨汤。 要知道如今甜嘴的东西向来少,糖更是珍贵物,这许久嘴里没有甜味,如今突然喝一口甜汤,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胤禛有些意外的看着安安静静喝枇杷雪梨汤的慕瑶,他被缠了一下午,还以为想让她安静下来还得哄着来呢。 胤禛先是有些郁闷,早知道这样就能够让她安静下来他早就让人上了。 其后便是感觉心中一阵柔软。 ——慕瑶喝完枇杷雪梨汤之后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胤禛感受着温热的枇杷雪梨汤浸润着他的喉咙,舒服的喂叹出声。 等胤禛喝完这一碗汤,便见慕瑶双手交叉端端正正的爬下睡着了。 胤禛手一顿,将碗轻轻地放下。 挥退了想上前的碧荷还有云果,右手绕过她的腿弯处,稍一使劲就将人抱起来。 胤禛将人放下,食指微曲在慕瑶脸上被压出来的红印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又替她掖好被角,才转身离开。 苏培盛看着深夜点灯批改奏折的胤禛,心中忍不住叹道——皇上啊!您真是变的奴才都快不认识你了。 胤禛手下飞快,朱笔从奏折上略过不时的停下来圈了几个圈。 以往事无巨细皆会回复的胤禛只是挑了几个重要的仔细斟酌了一番才给出回复。 至于其他的皆是匆匆看一眼便打了一个圈。 不到半个时辰便处理完了面前的三堆折子,胤禛甚至破天荒的认为这样处理更加有效率。 胤禛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连忙将脑中的想法甩了出去。 他可不能这样做! 他会成为大清的罪人的! 胤禛有些心虚的看着面前的奏折,打算明日早朝严厉一些,省得那些人只拿俸禄不办事。 等到次日早朝的时候,众大臣早早的就拿到了被胤禛批示过的奏折,不同于以往皇上几乎是满本的批注。 这一次他们的折子甚至只有少数几个写着寥寥几句的批注。更多人的往往是一个圈或者是一个叉。 他们窃窃私语一番才大搞推测出圈应该就是无事,若是一个叉的话估计就是皇上对他们上的折子十分不满意了。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呢? 因为廉亲王几个的奏折基本上都是一个巨大的叉。 拿到圈的几个暗自使着眼色,悄悄的离那几位远了一些。 以往皇上都给批注,旁人倒是看不出来皇上对此人的态度。 虽然大家都会暗自揣测,但是怎么也没有如今鲜红的几个叉显眼。 胤禛倒是不知道他匆忙的举动倒是给了他意想不到的收获。 胤禛坐在龙椅上,浑身的黑气较之以往更甚,阴森森的眼神朝着殿内的众人扫了一眼。 众人皆感觉宛如被铁索勾魂一般浑身发冷。 胤禛没有多犹豫,不等其他人开口,自己便将所有人喷了一遍。 其话语之尖酸刻薄让人为之胆寒。 众人偶有抬头的便是迅速被针对,直骂的人跪地求饶,恨不得当场脱帽请罪。 胤禛在嗓子马上就要破音前,立马喝了一口茶水。 等稍缓了一会,对着苏培盛丢了一个眼神。 苏培盛立马尖着声音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没有人敢质疑这不合规矩的程序,只有几个实在是又要事不得不说的顶着满头大汗战战兢兢的汇报。 心思灵敏着早在有人站出来的时候,便低着头等待新一阵的狂风骤雨。 胤禛默默的听完之后,纠着其中不合理的地方便是一阵骂,等所有事情处理完了方才冷冽地说道:“朕昨日思考了一夜,定是朕对你们平日太过宽容,才导致你们一个个不知礼法、妄议尊卑。” 众朝臣:“.........” 你不能仗着你是皇帝就乱说啊! 都是抄家皇帝了还敢说对我们这些臣子过于宽容? 是国库又不丰裕了,打算找几个下手了吗? 就连平日里最为桀骜的胤禟都缩了起来,不敢替他的好八哥出头了。 他最近的铺子、钱庄皆是出现了不小的问题,以往他只用抬出自己九贝子的身份便没有人敢同他作对。 可是这几日却是不管用了! 他自然是知晓背后之人是谁。 原本他还得意自己富可敌国,就算老四那条毒蛇使了手段骗过皇阿玛登上帝位又如何? 还不是被他们兄弟三人联手耍的团团转? 老四妄想有一个好名声,对他们兄弟几个最多也就是削爵、囚禁了。 老十四就是太蠢,都是大将军王了还屁颠颠的跑回来守孝。如今被人押在皇陵守孝直接废了。 他可不一样,他手上占着京城近一半的铺子、地契,更是有八哥还有十弟这两个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存在。 他以前是一直都以为胤禛是不敢动他的! 可是如今短短今日他的各处亏损便让他头皮发麻。若是一个应对不好便是这些年攒下来的半数身家都要拱手送人了。 若只如此他倒是不在乎,偏偏做出此事的人让他震惊! 胤禛继位以来一直对那些流言颇为在意,行事更是讲究章法,昔年的那些阴人的小手段皆是没有出现。 如今胤禛倒是不打算继续维持他光明伟正的形象了? 那他可得小心些! 他和这位的旧怨可是有十多年了!就算是危及胤禛皇位的八哥在胤禛的心中,估计都没有他来的可恨。 非常具有自知之明的胤禟更是将脑袋缩的比谁都恨,以至于忽视了胤禩扭头看他的眼神。 太嫔的烦恼(17) 胤禛回到养心殿忍不住笑出声,他一想到早朝的时候看见胤禩的眼神就感觉好笑。 他还以为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同他和十三一样呢。 胤禛抿了一口茶水,摇了摇头。 是他想差了,旁人怎么能够同他还有十三弟之间的情谊相比拟? “苏培盛,你给十三弟送两壶青花酿去。” “再让御医去给十三弟看看腿伤。”胤禛想到胤祥的腿伤,脸色便阴沉了一些。 “再去挑一些稀奇玩意送给十三弟吧。” 苏培盛脸上带笑,他早就习惯对自己要求严苛、朴素的皇上对怡亲王的厚爱了。 要不是知道皇上对如今的几位皇阿哥是何态度,他还想说皇上简直是将怡亲王看作是自己的儿子看待了。 “奴才这就去,皇上同怡亲王之间的情谊谁看了不艳羡?情深义重,默契十足。奴才还记得前些日子怡亲王派人送来的端石长方砚,皇上可是赞不绝口。” 胤禛想到这里嘴角微勾,“行了,别在这里奉承了,赶紧去将朕说的全部办好了。 ” ........ 慕瑶手一勾,就将五彩的丝线全部给弄乱了。 云果:“.......” 云果看了一眼屋外守着身影,靠近慕瑶轻声说道:“娘娘,您是无聊了吗?” 慕瑶叹了一口气侧躺下来,一天都待在这屋子里,谁受得了啊? “奴婢给您染指甲吧?” 慕瑶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顿时起了兴趣,“多弄些不同的花瓣来。” 云果将早就准备好的明矾还有凤仙花找出来。 慕瑶见了却有些嫌弃,凤仙花染的指甲颜色实在是太过单调了, “让人弄些玫瑰、海棠来。” 碧荷得了消息,直接对着传信的红柔说道,“娘娘既然吩咐了,弄来便是!” 碧荷看着红柔呵斥道:“收起你的小心思!在皇上跟前伺候,谁准你戴花?” 碧荷一把将红柔头上斜插着的月季花摘下,不满地说道:“红玉,你去伺候那位娘娘!” 红柔被碧荷拔了头上的花朵,不满的一脚跺在那地上的月季花,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娘娘?谁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娘娘?!” 红玉看着碧荷离去的身影,连忙拉了一把红柔,“你做什么惹碧荷姐姐生气?她可是管我们的!” 红柔不屑的说道:“你爱捧她你捧便是,得了一个伺候人的好差事可把你美着了?” 说完,红柔扭着腰便走了。 红玉见了,只是皱着眉头,转身去寻花了。 等红玉将手中的一个托盘放下,赫然便是慕瑶要的玫瑰、海棠花瓣。 “娘娘,正好宫中要办海棠宴,奴婢各色的海棠花都要了一些来,您看看可满意?” 慕瑶抬头,视线从红玉的脸上扫过才落在托盘上,柔柔笑着说道:“自是满意的。若是有些金粉就更好了。” 红玉看着巧笑倩兮的慕瑶,心中微微一滞。难怪皇上会将人藏在这里.......便是她见了都觉得这样的女子合该就是金枝玉叶,让人捧在手心中。 浑身又娇又媚,一双眼却是率性的天真纯粹,两种矛盾的气质出现在一人身上,就连她看了都难以移开眼睛。 就是不知道,皇上从哪里弄来的美人了。 红玉内心有种隐隐的哀伤,这女子貌美乃是天赐,可是没有良好的出身,往往这貌美会害了她。 红玉隐晦的看着 红玉微微一福身,“皇上走的时候吩咐奴婢娘娘想要什么,尽数弄来,奴婢这就去替娘娘弄些金粉来。” 等红玉离开,云果瞬间变回原型,凑上前说道:“娘娘,这个红玉可比之前那个红柔好多了!” “看着.....”云果思索了一番才说道,“看着就同奴婢差不多!” 慕瑶扑哧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云果将小碟子里面的玫瑰花全部倒进小石磨里面慢慢的研磨,瘪瘪嘴说道:“奴婢不喜欢那红柔,眼睛都长在天上去了!” 况且红柔还有那心思! 云果知道自己主子和皇上发生了关系,那就只能这样一条路走下去了。 那些后宫娘娘失宠了倒是不打紧,可她的太嫔可不一样啊! 云果想到这里正在研磨的手也是有些急切了起来,玫瑰汁都溅了两滴出来。 慕瑶伸出手指在桌上滴落的玫瑰汁上一抹,鲜艳的紫红色顿时留在了白皙的食指之上。 云果见了连忙惊呼出声,“都怪奴婢太过心急,奴婢这就给娘娘静手。” 慕瑶却是不在意地说道:“不用,待会弄好了也不迟。这颜色倒是不错,就这样弄吧。” 云果将石磨中的玫瑰汁倒入一个玉质的小碗中,又挖了两勺明矾进去搅和均匀。 “娘娘,您是要先染那几个指头?” 慕瑶捏了一个兰花指,眼中波光流转,“先染这几个吧!” 等云果刚刚为慕瑶染好这五个指头,便瞧见红玉进来。 红玉:“娘娘,奴婢送些金粉来。” 说是金粉,慕瑶却在红玉端来的托盘上看见许多其他的东西。 红玉见慕瑶视线落在托盘上似乎是有些好奇,连忙解释说道: “这碟子是珍珠粉,这碟子确实敲碎了珍珠仔细挑出来的云片,即有珍珠的圆润光泽,又可以随意的组成各色的图案。” 慕瑶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她刚刚就发现红玉看她的眼神和其他人不同,因此对于红玉散发的善意也是微微一笑, “多谢你替我费心了。” 红玉连忙说道:“替娘娘办事,是奴婢的荣幸怎敢担娘娘的一声谢?” 慕瑶却不这样认为,她如今身份尴尬,没见之前那红柔都敢在她面前簪花,可见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她还不想和别人起冲突,若是那个将她的消息泄露了出去,那才是麻烦事呢。 还不如干脆忍一会,等事情尘埃落定再去找人算账。 ——虽然她已经打算晚上的时候将红柔吓一顿。 “这是在做什么?” 胤禛还没进屋便听见里面说什么谢不谢的,正打算进来问问就看见了慕瑶被捆住的十只手指。 胤禛惊讶的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太嫔的烦恼(18) 慕瑶将自己染了五个指头的一双手展示给胤禛看。 “皇上给我染剩下的?” 胤禛闻言上前接过那双白嫩的小手,顺势坐在慕瑶的身边, “理当如此。” 胤禛看着托盘中明显不同颜色的海棠花,仔细观察着慕瑶被棉布包着的手指, “要我如何做?” 云果和红玉识趣的离开,慕瑶将没有被胤禛握在手里的另一只手伸在那石墨面前,“先将花瓣研磨成汁水。” 胤禛闻言将手中那只白嫩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又看了一眼慕瑶染好的手指头,端起一碟子银长寿的花瓣, 慕瑶歪着头说道:“绿色的?” 胤禛低声应了一句,“配你这个好看。” 慕瑶浅笑着,嘴边两个梨涡甜甜的露着。“皇上是嫌弃我之前染的不好看?” 胤禛看着慕瑶那染上殷紫色的甲面,实在说不出他喜欢。 他还是偏爱淡雅的色彩,不过他却也得承认哪怕过于浓重的殷紫色在慕瑶纤细匀称的手上也是好看的。 对于这样一双手,没有人会愿意说她不好看。 胤禛叹了一口气,“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慕瑶毫不客气的指了那碟子朱红色的花瓣, “用这个。” 胤禛顺从的换了那碟子花瓣,很快就磨好了一小碗的汁水。 慕瑶手支着脸看着胤禛在那里认真的磨着花瓣。眉头微微皱,嘴唇更是抿着只有唇珠上挑着,倒是没有特别冷峻。 胤禛等一会见慕瑶还是只呆呆的看着他,屈指一敲。 “啊!” 慕瑶捂住额头,什么旖旎心思全都没了。 胤禛却是心情颇好的说道:“我不过是提醒你该进行下一步了。” 慕瑶揉着额头,圆润饱满的红唇不满的嘟起,“加一勺这个。” 慕瑶指着一旁的明矾,等胤禛搅和均匀后乖乖的将手伸了过去。 胤禛简单的涂色之后看着一旁研磨好的金粉,无师自通的用小毛笔沾着金粉勾勒了几朵简单的桃花和活灵活现的一只蝴蝶。 甚至体贴的替慕瑶解开了用细麻线绑住的棉布。 慕瑶站起身,举着手跑到了窗户边看了一眼又跑回来窝进胤禛的怀中,揽住他的脖颈靠在他温热的胸前, “我很喜欢。” 胤禛剑眉微挑,轻抬着慕瑶的下巴说道:“那我可来讨赏了。” 说完,便吻住了那双红唇。 慕瑶从他的舌尖中尝到了一丝咸香的味道,还有一股子肉香。她顿时笑的停不住了。 胤禛颇为无奈的停了下来,打算听听怀中人打算怎么辩解。 “你刚刚吃了什么?怎么一股子鸡汤味?” 这下轮到胤禛尴尬了,他来之前熹妃派人送了鸡汤过来,他想着弘历近来读越发的不错,也就用了那一碗鸡汤。 谁知道就被这尖舌头给尝出来了? 他都漱口了! 胤禛只好含糊着说道:“是用了,” 胤禛怕慕瑶再说些什么他不爱听的话,干脆将人抱起,快步回了寝宫。 慕瑶被轻柔地放在了床上,她抬头便看见了胤禛灼热的眼睛,羞恼的移开了视线。 胤禛轻笑一声,俯身压了下来,轻轻地吻住她的唇。 这个时候慕瑶可不敢说什么鸡汤不鸡汤的了。 她只感觉胤禛的唇间好似有魔力一般,让她浑身都冒着细汗,喉间更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轻喘。 察觉到胤禛的手在她的腰间不断游移着,娇躯微颤,脑中的意识被火焰燃烧,双眼都是水蒙蒙的。 胤禛三下五除二的将慕瑶的衣裳尽数剥去,身下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挑动着他的心弦。 他轻轻的在慕瑶的身上四处点火,嘴上更是说道:“你再尝尝还有没有鸡汤味?” 慕瑶白皙柔净的身子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胤禛。 胤禛将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对着慕瑶的耳边低语一番。 慕瑶羞的直接曲腿踹他,被反应迅速的胤禛立马挡住。 被慕瑶这突然的举动惊吓着的胤禛,看着慕瑶瞪圆的眼睛里面满是羞恼,悻悻的在慕瑶的嘴上犹如小鸡啄米一样亲了又亲。 低声下气的说道,“我的错,是我太过孟浪。” “我给你赔礼道歉........” 慕瑶脸上的红从到这寝室里面就没有退下去过,眼看着越来越红,好似下一秒就要冒出热气一般。 胤禛低了脑袋。 慕瑶抿着嘴一声不响,手就抵在他的胸前却也不曾把人推开,颇有些欲拒还迎的味道。 浅浅一回之后,胤禛有些意犹未尽的起了身,他折子还没批呢。 慕瑶一脸餍足之色,被汗打湿的青丝贴在她的身上,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还是免不了被头发缠住的结局。 眼神迷离,浑身透着一股妩媚之气。如今撅着嘴挪动身子的样子落在某人的眼里就是在邀请他了。 胤禛恶劣的伸手拨弄着慕瑶垂在一边的手指,更是低头将她柔若无骨的手指含在口中。 慕瑶更加迷离了,她忍不住朝着半跪在床上看着她的胤禛伸手。 胤禛伸手将慕瑶捞起,慕瑶整个人悬在空中,双腿无力的躺在床上,只有腰间一只粗壮的手给她支撑着。 胤禛头一回笑的如此肆意,听着慕瑶细细的喘息声更是得意不已,低下头深深地吻她,唇舌交缠的水渍声不绝于耳。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胤禛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苏培盛。” 苏培盛应声而入,他目不斜视,对着明黄色围帐前的胤禛哈了哈腰,好像浑然不知那明黄色的围帐内还有一个女子在,哪怕那呼吸声清晰可闻。 胤禛只是张开手任由苏培盛忙活,等穿戴整齐瞥了苏培盛一眼。 苏培盛立马就转了个身,背对着胤禛。 胤禛掀起明黄色的围帐,摸了摸床上女子的脸庞,温声说道:“我先去处理政事,晚上再来看你。” 女子眼皮都没掀,更是不满的挪着脑袋想要躲开那恼人的家伙。 胤禛只好细心地替人掖好被角,放下围帐悄声离开了。 慕瑶在人离开的时候翻了一个身,蝴蝶骨上的红印便露了出来。 太嫔的烦恼(19) 慕瑶一连在养心殿住了半个月,今日一早就感觉养心殿内气氛不同寻常。 “娘娘,奴婢听说养心殿丢了东西。”云果仔细剥着荔枝的皮,婴儿拳头大小的荔枝在云果手上轻巧的被剥了皮,露出里面白白胖胖的果肉。 再用精致小巧的果刀从中划一刀取走里面的核。一旁的碟子上已经堆了不少荔枝果肉。 慕瑶听见云果的话,随手插了一块荔枝果肉送入嘴中,一边问道:“丢了什么?” 云果一脸惊恐地说道:“说是之前破损的一件龙袍原本被封存起来,谁料到今日清点库房竟是发现那龙袍上面缺了正正一大块,里衬更是直接被人扒光了!” “咳咳,”慕瑶原本不在意,可是听着云果说完丢了什么东西之后却是直接被荔枝果肉给呛住了。 云果不记得可不代表她不记得,当初那块布料如今还在葳蕤轩呢! 慕瑶想了想,还是决定让胤禛去处理。 毕竟她一个无人搭理、等死的太嫔,谁会想办法算计她啊? 肯定是胤禛那边出了纰漏,顺藤摸瓜找到了葳蕤轩。 若是她没有猜错,养心殿失窃的事情估计很快就要暴露在众人面前了,到时候一查,她就会暴露在众人面前。 胤禛这个和庶母纠缠在一起的皇帝,估计会被御史揪着一顿喷了。 胤禛那个人最是爱面子,不然也不会为了证明自己皇位得位正常专门写一本什么大义觉迷录。 若是换个人来怎么可能为了流言专门写一本书去澄清呢? 清者自清,古来便流传的道理,实际上却是因为澄清没有用,只会让人越发怀疑罢了。 谁让人的本性便是如此? 慕瑶放下手中的银叉,对着云果说道:“你去前殿给碧荷递一个消息,让她尽快来这一趟。” 云果诧异的放下手中未剥壳的荔枝,点头应道,“奴婢这就去一趟。” 慕瑶抿了一口茶,这个世界她独爱御前龙井,怎么喝都不腻。 胤禛这里的存货都被她这段时间喝完了。如今只能跟着胤禛一起喝普洱茶了。 碧荷很快便接到了消息,她如今身上事正忙,既要在皇上下朝之前查明真相,又要敲打手底下的人。 碧荷接到云果的传话,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抱怨给她找事了。 可是她闭上眼睛脑中就全是皇上这段时日来对那一位的盛宠,还有被送出宫的红柔。 顿时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她家里人只想让她平平安安的,她还想着出宫呢! 好好办差就是了。 碧荷行了一个礼,嘴角带笑,“娘娘唤奴婢前来可是有事要吩咐?” 慕瑶示意云果去外面守着,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地说道:“我唤你来是有事相求。” 碧荷早在慕瑶让云果离开的时候便知晓今天怕不是什么好差事了。 慕瑶直接将那日的情况和碧荷说清楚。 碧荷心思急转,她向来就是一个聪慧的,不然也不可能当上养心殿的领头宫女。 她立马就想到了这是一个针对胤禛的局,想到这里她立马说道, “娘娘,奴婢还得去处理此事,请恕奴婢失礼了。” 慕瑶也是满脸焦急地说道:“你快去.......” 等碧荷离开,慕瑶脸上丝毫不见刚刚的急切。 慕瑶:【毛球,你应该还能看到葳蕤轩吧?】 毛球:【可以的。宿主现在给你打开水幕吗?】 慕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先不用,你去给我看着那边,等碧荷将那块破布拿走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毛球:【好吧。】 慕瑶:【谢谢毛球,我给你买能量块!】 瞬间精神的毛球,声音都透亮了起来:【宿主,我现在就去了!】 ........ 胤禛下朝之后又让胤祥留下来,刚说了两句便看见苏培盛出去了。 胤禛微微蹙眉,不过他看着胤祥说道:“十三弟如今又消瘦了不少,不是说都大好了吗?” 胤祥轻咳了一会才回道:“四哥,臣弟如今是越发的不行,昨日跑了一会马,夜里福晋便去请府医了。” 胤禛神色凝重,“朕让御医给你看一看。若是有什么药材你缺的,就从朕这里拿!” 胤祥却是笑着拒绝了,“臣弟多谢四哥,只是如今臣弟府上的药材怕是堆积如山了,再者四哥总是让御医来给臣弟看病,风言风语总是不好的。” 胤禛眼神幽深,嘴角下压不满地说道:“十三,你什么时候也在乎旁人的看法了?” 胤祥脸上闪过一丝苦笑,他一身荣宠全来自四哥。 但是哪怕情谊再深厚也不能否认如今的地位差别。 就算四哥对他再好,他也必须时刻谨记、认清自己的位置才是。 胤禛见状也是颇为失望,但是他却不想冲着胤祥发脾气于是说道:“算了,朕今日叫你来,是想我们兄弟俩好好的喝一杯,不是为了说这些事的。” 胤祥连忙举着酒杯同胤禛碰了杯。 殿外的苏培盛已经知道了养心殿发生的事,心中暗暗叫苦。 出了这事,皇上第一个发落的肯定是他啊! 唉!只希望这次别挨板子。 苏培盛苦着脸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皇上这些日子被侧殿那位娘娘哄的心情不错,这下好了...... 苏培盛揉了揉自己的脸,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先去茶水房泡了两杯茶水,端着托盘才进殿。 胤禛在苏培盛端着茶水进来的时候便是转了转手上的扳指, “十三,用些烩三鲜,可别一味喝酒。” 胤祥颇有些羞怯地说道:“四哥,你这里的酒可是比弟弟我的酒好多了,一不留神就多喝了些。” 胤禛眼中带笑:“之前送你两壶就喝完了?你腿伤正是要多喝一些烈酒好暖身子,待会你在带些走。” “弟弟可不同四哥客气!”胤祥也是直接应下。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胤祥有些醉悠悠的带着一流串的赏赐回了府。 胤禛眼色冷冽的看着苏培盛,“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太嫔的烦恼(20) 苏培盛将慕瑶的怀疑一说,顿时将胤禛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可以知道若是这事传出去,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他自以为将后宫都掌控在手中,没想到他的养心殿都出了问题。 胤禛大刀阔斧地坐在暖炕上黑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直直地看着苏培盛, “将人找出来了?” 苏培盛哈着的腰更加低了,“人已经找出来了,背后之人皆是指向奉恩镇国公。” “......”胤禛沉默了一会,似乎是被这背后之人的身份震惊住了,许久才说道, “十二?” 皇阿玛在世的时候倒是给十二一个多罗郡王的爵位,可是接连办错事,之前将懋嫔和裕嫔的姓氏写颠倒他都没有重罚,倒不想助长了他的粗心大意。 去年的时候他将人一路从郡王贬至奉恩镇国公。 没想到此人竟然冥顽不灵,竟然还想对他下手! 胤禛不待苏培盛回话,嗤笑一声,“看来后宫中的蒙古势力到底是被苏麻喇姑交给了他。” “以往众兄弟皆以往蒙古的势力被皇玛嬷交给了老五。” “如今看来,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 胤禛拨动着手上的佛珠,闭着眼睛问道。 “传朕旨意,从四品典仪平柱,治事不能敬谨,有负圣恩。赐死!” 十二不是最惦念着他那没用的舅舅吗? 那就为了平柱来找他吧,他一定会送他们舅甥二人一同入狱。 苏培盛:“嗻。” 胤禛摔了一个茶杯,愤愤不平地说道:“葳蕤轩那边可处理好了?” 苏培盛连忙说道:“碧荷去了一趟,已经将东西取回来了。” 胤禛微微闭眼,“天干物燥,宫中各处应当谨防走水才是。” 苏培盛低着头吐了一口气,皇上这意思是让葳蕤轩走水了? 苏培盛:“奴才待会便去告知皇后娘娘。” 胤禛:“嗯。” 胤禛想了一会,站起身说道:“去侧殿吧。” 瑶儿也就对他的时候胆子大,碰见外人就缩了回去,再加上本就因为她的身份心怀忧虑,今日之事怕是要将她吓坏了。 胤禛一边走一边吩咐道:“去端些酸笋鸡汤过来。” 慕瑶为了维持自己忧虑的态度,特意化了一个病弱妆,手上斜斜地勾着一把织锦团扇。 胤禛走到慕瑶的面前都不见人有什么反应,抽走那把欲掉不掉的团扇温声说道, “可是养心殿的景色将瑶儿迷到了?” 慕瑶捂住胸口惊叫出声,等看清楚来人二话不说原本含在眼眶中的泪珠顿时就掉落下来。 本就惊讶于慕瑶脸色苍白、毫无生机的模样,如今又见慕瑶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的样子,登时心下一软。 “那些狗奴才吓着你了?” 慕瑶环住胤禛的腰,一言不发的摇着头,但是那低低的啜泣声全像是在他的心上不停的敲打着。 胤禛坐下将人揽在怀里,用手轻拍她的后背,慢慢的哄道, “有我在那,你别担心。” 慕瑶从胤禛的怀中抬起头来,眼尾泛红,长长的睫羽上还坠着泪珠,一派楚楚可怜的样子,说话时更是带着鼻音。 “可是......他们一定是早就发现了!” 慕瑶眼中惊恐的神色明晃晃的落入胤禛的眼中,他紧紧握住慕瑶无力的双手安慰道,“我已经将那些人全部抓起来了。” “别担心,我早就替你弄好了一切,等过几日朕在宫中设宴,到时候你便是我名正言顺的女人。” 慕瑶张了张嘴,刚刚哭过的眼睛水蒙蒙的,粉嫩的样子让人怜爱不已。 慕瑶:“万一有人认出我来怎么办?” 胤禛笑的一脸神秘,“放心吧,不会有人认出你来的。” “日后你便是翰林院典薄沈长周的三女。” 慕瑶眨了眨眼,翰林院典薄沈长周? 那不是她的便宜三叔吗?因为是庶出早就被她的阿玛挤兑,开府别居了。 不过,这样倒是可以解释她的样貌问题了,都是一族的姐妹长的有些相似也是正常的。 更别说她这具身子入宫年龄小,同如今本就长的不一致。 有一个过的去的理由即可。 三日后, 皇上在宫中办宴,更是将近来宫中培育出来的不少花卉赏赐了不少大臣、宗亲。 就连廉亲王都得了四盆银长寿!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让人震惊的事情。 当天还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散宴之后皇上遇刺, 二是一个宫女舍命救驾,一跃封妃。 前朝多是关心这第一件,毕竟后续皇上以奉恩镇国公办事不利、任人唯亲的理由罚俸三年更是发配皇陵去了。 谁都没想到竟是这素来不起眼的奉恩镇国公最先惹的当今震怒。 后宫倒是死死的盯着那一跃封妃的女子。 借着救驾受伤的名头至今都在养心殿侧殿待着呢!听说皇上日日关怀,甚至连御医都派去照顾仪妃! 是的, 仪妃! 仪,度也。 但是在后宫众人眼中,第一想到的只有一个词——母仪天下。 要不是慕瑶如今还在养心殿待着,怕是这新鲜出炉的仪妃便要香消玉殒了 。 这两件大事吸引了前朝后宫的所有的视线,一个住着没什么分量的太嫔偏僻住所走水了,自然就掀不起什么水花了。 ‘养病’中的慕瑶听着红玉说着外面的流言乐不可支。 红玉被胤禛分给了慕瑶,说是她身边的奴才不怎么中用,特意给她的。 慕瑶叉着荔枝果肉,美滋滋的听着红玉说着六宫的动静。 比如说年贵妃的宫里一个小宫女不小心撞倒了博古架,碎了不少瓷瓶。 还有御花园最近人来人往,花都开的更加娇艳了。 听到这里慕瑶差点笑岔了气,谁让她就是在御花园‘救驾’的呢? 云果连忙拍着慕瑶的后背,焦急的说道:“娘娘可得小心些。” 红玉看着面前主仆二人亲密无间的样子眼神微闪。 不过她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毕竟她的优势娘娘迟早会发现的。 “娘娘,皇上晚间会来用膳,娘娘可有什么吩咐?” 慕瑶抿了一口茶,荔枝吃多了有些上火,“弄些银耳莲子汤吧,再上一道皇上最近常用的山药鸭羹和江米藕。其他的按着单子来就是了。” 红玉笑着行礼,“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太嫔的烦恼(21) 胤禛进来的时候慕瑶斜坐在炕上,手中捧着一本书。 暖黄色的烛光衬的慕瑶粉桃一般的脸颊散发着柔柔的光泽,耳边莹润的珍珠,红润饱满的嘴唇,自然地流露出几分青涩的妩媚。 如果忽略手中捧着的那本书——《俏寡妇雨夜救书生》 胤禛颇为无奈的坐下,“你怎么如此爱这种书?” 慕瑶眼睛紧紧盯着书上的内容,里面正是精彩绝伦的时刻,嘴上随意的应付道:“若是女子皆看《五帝本纪》之类的东西,怕是你们男子最为担心了。” 胤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慕瑶指着自己的脑袋,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胤禛。 “我的脑子告诉我的。” 胤禛眼神微闪,最后开口说道:“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慕瑶不屑地说道:“自古以来便是对的吗?” 胤禛笑了,“你有什么想法?” 慕瑶唰的将手中的书丢在一旁,“我若是有想法,你帮我去做吗?” 胤禛将曲着的腿伸直 ,嗓音低哑丝滑,“若是可行,有何不可?” 慕瑶双眼一亮,绕过挡在面前的炕桌,扑进胤禛的怀中。 “那我写一个计划书给你?” “什么是计划书?” “计划书就是将一件事要怎么做、做成什么样都写出来。这样更有章程。” 胤禛有些心动,或许他可以看看这什么计划书?若是能够推广全国,也会让他轻松不少。 “好,我等着你的计划书!” 慕瑶却不依不饶的想要一个保证,“那看完之后呢?” 胤禛有些无奈地说道:“若是可行,我会给你五千两银子,再给你一队人去处理这事。” 慕瑶不满意的哼了一声,真是不好骗,说是给五千两银子还有一个前提,若是他觉得不可行那就是一两银子都没有。 胤禛却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屈指在慕瑶微微挺起的鼻头上一刮, “背地里骂我?” 慕瑶不说话,直接用自己的行动表示。 胤禛被怀中的人蹭的有些上火,强硬按住人,更是拍了一下慕瑶的臀部,丰满圆润的手感让他有些沉醉。 借机拍了好几下,在感觉到怀中人越发僵硬的身体,才一脸正经地说道:“再有下次,我定要重重的罚你!” 慕瑶脸色羞红,从耳后一直蔓延到脖颈,欲语还休的眼色勾着胤禛低头吻住。 一吻毕, 慕瑶连忙将人推开,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养心殿呢。 她这个‘养病’人士可不想背上白日宣淫的骂名。 胤禛顺势起身,从慕瑶身上拿出手帕在那被他亲的红肿的嘴唇上轻轻的擦了擦, “该用膳了。” 低哑宛如大提琴般的丝滑嗓音,让慕瑶脸颊原本渐渐消下的热度再次腾起,尤其是看见胤禛那意味不明的眼神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胤禛破天荒的大笑出声,每次和慕瑶在一起而时候他都感觉自己的情绪就同眼前的女子挂钩,一举一动都是如此的吸引他的视线。 屋外的苏培盛等伺候胤禛许久的人都是纷纷将慕瑶的地位直线拉高。 慕瑶被他笑的直跺脚,干脆不理胤禛,直径掀起帘子出了寝殿。 等胤禛追上慕瑶的脚步时,就看见她施施然的坐在桌前,好似刚刚恼羞成怒的人不是她一样。 胤禛扫了一眼桌上摆的就知道这餐慕瑶花了心思。 他并不是日日都会来偏殿用膳,自然知道每日御膳房送来的菜色会是什么样子。 能炖就炖、能蒸就蒸。 绝对不会自己想花样,就连他这种向来喜欢求稳的人都对御膳房这种龟缩的心态厌烦不已。 偏偏他又不想为了口腹之欲大做文章。 所以每次用膳的时候都只用一点,有时候政事繁忙的时候甚至干脆不用。 如今在这边用膳,倒是比以往用膳舒服了不是一点半点。 尤其是如今瑶儿可以光明正大点膳的时候,他每次用膳都可以看见花样百出的菜品。 有时候他甚至都在想,明明他这么一个节俭、宽容的人,怎么就被人传出那样难听的名声呢? 最后他只能怪罪给胤禩这些狼子野心的人。 胤禛坐在慕瑶身边,看着自己面前的银耳莲子汤,轻笑一声说道:“你最近上火,得多用一些才是。” 慕瑶有些尴尬的看着站在一旁的苏培盛、云果等人。 她贪吃的名头不会都流传了一个遍吧? 虽然下一刻胤禛就让人全部下去,但是她却感觉更加尴尬了。 胤禛没有发现慕瑶脸上的羞恼,他让人下去只是因为这段时间习惯了。 最开始是因为这样更加方便,避免太多人注意到偏殿的动静。 后来就是习惯了两个人的相处,他觉得就这样如同寻常百姓家一样更有一番风味。 两个人相互分享自己感觉不错的菜肴,席间再聊一些轻松的事情。 在处理了一天的朝政之后,他非常珍惜这样闲暇的时光。 时间久了,他甚至开始放权。 他觉得他应该学习一下他皇阿玛的做法,不用将大事小事都抓在手中。 胤禛给自己碗中弄了一些山药鸭羹,“瑶儿用些山药鸭羹?” 慕瑶颇有些郁闷的发现竟然只有她在尴尬,而这个让她陷入尴尬局面的人竟然丝毫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慕瑶偷偷的瞪了一眼胤禛, ——倒是显得她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了! 慕瑶坏心眼的将胤禛不爱吃的葱拨了一些在胤禛的碗里。 看他明明不乐意还要强忍着吃下去暗自发笑。 在胤禛看过来的时候连忙低着头装作认真干饭,免得被发现她刚刚夹菜的举动是故意的。 胤禛见慕瑶低头的样子,压下了心中的怀疑。 瑶儿应该不知道他不爱吃葱,就算知道也不会故意弄给他才是。 慕瑶吃了个七分饱便停了下来,喝着银耳莲子汤,慢慢的等着胤禛用膳。 饭后,两人还谈及了一番她的‘伤’要养到什么时候。 最后两人一致决定再养三天等到月中的时候就‘伤愈’。 最主要的原因是慕瑶并不想她的封妃仪式上还要将自己的手吊起来。 太嫔的烦恼(22) 坤宁宫 殿内众人皆是冷着脸安静的等着。 就连因为怀孕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来坤宁宫请安的年贵妃都端坐在座位之上。 年贵妃抬手扶上自己的鬓发,手上金镶玉的护甲熠熠生辉, “这仪妃还真是架子大,让我们这些在这里巴巴的等这么久。” 齐妃更是酸唧唧的说道:“卯时三刻了,平白让我们等了半个时辰。” 皇后见众人脸上皆是不平之色,柔声说道:“仪妃昨日才挂上绿头牌,想来对宫中的规矩都不太熟悉,再等等便是。” 皇后这话便是暗戳戳的挑起众妃的不满之情。 果然,殿内其他人听见皇后这话更是不平。 齐妃不屑地说道:“也是,不是正经选秀出来的,哪里有什么规矩可言?” 年贵妃嘴角微扬,眼神冷冽:“用什么规矩?有救驾之功哪里还用担心这些?” 懋嫔浅笑一声,“皇后娘娘统领六宫,想来定会让仪妃尽快熟悉后宫中的章程。” 皇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懋嫔,没想到懋嫔竟然还有野心? 她还以为懋嫔和她一样,早就对皇上死心了。 不过...... 皇后心中微动,越多人对仪妃不满她越开心。 她听见仪妃这人就心生厌烦,什么东西也敢用仪做称号? 皇后想到之前在雍亲王府,生怕皇后之位落不到她头上的那段日子,对于仪妃就感觉厌恶。 “皇后娘娘,” 浅碧领着人进来,众人皆以为是仪妃来了,在看见那圆润普通的脸就是一喜, 可惜视线落在来人身上的时候,看见身上那宫女装便是感觉自己被人耍了。 齐妃率先说道:“怎么?仪妃就连给皇后娘娘请安都不来了?” 皇后顿时感觉下首的人齐刷刷的盯着她,不悦的看了一眼齐妃。 李氏还当自己是雍亲王府上那个肆意妄为的李侧福晋吗? 也不看看弘时那废物就连皇上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红玉丝毫不惧,行礼后便直接说道:“仪妃娘娘早晨有些不适,皇上让奴婢来替仪妃娘娘告假。” 年贵妃脸上的笑是彻底挂不住了,瞥了一眼下首的郭常在。 郭常在却当自己没看见,低着头喝茶。 年贵妃心中怒骂一声,打算回去定要让郭常在知道一下自己的厉害,投靠了她竟然敢不替她办事? 她能将人举荐上去,自然也能够让人失了圣宠。 一直作壁上观的熹妃开口说道:“皇上对仪妃妹妹还真是宠爱。” 皇后强忍住怒气,不想让人发现她的狼狈,“仪妃不适,请安便改日再说吧。” 红玉闻言立马行礼告退。 至于改日会改到什么时候,就要看天意了。 等红玉的身影消失不见,众人皆是两两对视。 年贵妃率先站起身行了一个不规范的礼说道:“臣妾也坐了许久,便先行告辞了。” 皇后已经恢复成那端庄、平稳的模样,面对年贵妃的挑衅也只是微微笑道:“年贵妃养胎艰难,还是好好休息才是。” 年贵妃直直的看着皇后,脸上渐渐的腾起怒气。 乌拉那拉氏竟然敢咒她的孩子! 自己皇后位置都没有坐稳呢,如今又有一个仪妃势头正盛,也不想想后半生该怎么。 年贵妃似乎是想到了乌拉那拉氏日后的凄惨生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嗤笑一声便离开了。 年贵妃的离开就是给其他人打了一个头,本就是为了看看仪妃是什么样的人才精心打扮在这里坐了近一个时辰的冷板凳。 如今人没见着,可不是要赶紧离开? 皇后看着一个个离开的身影,手上特意带上的护甲扎进了椅子把手上。 之柳连忙说道:“娘娘,小心手。” 皇后回过神来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看着底下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杯, “可惜了仪妃没来。” 这次除了怀着孕的年贵妃,其他的她都下了强力的绝孕药。 她一点都不想在看见这些贱人生的野种在她面前晃悠。 之柳笑着说道:“皇后娘娘待后宫众人向来宽厚,仪妃总不可能一直待在养心殿。” “奴婢可是听说了仪妃救驾的时候性命垂危,太医可是说熬不过去了,皇上才封的妃位。” “可见皇上对仪妃也没有多在意,娘娘可别在意了。” 皇后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不。” 皇后原本容貌便只是清秀,五官端正。如今脸色扭曲、眼神阴狠,倒是貌若罗刹,状似恶鬼。 “皇上若是真不在意,也不会让人一直待在养心殿养伤。”、 之柳犹豫着说道:“娘娘,那仪妃可是......” 皇后微微的抬手示意,打断了之柳的话,冷淡地说道:“不。” “他那人最是冷心冷情,便是死在他面前他也只会认为那人死的好,死的有价值。” “本宫早在弘晖去世那一年便彻底看清他了。” “平日里再关注弘晖,一旦人病了,做不了一个好儿子,那就没用了。” “弘晖去后,他全然没有半分悲伤,转头就和李氏那贱人亲亲热热,关心那贱人生的孩子。” 之柳悲伤扶着站起身的皇后,她也是亲眼目睹弘晖去世之后,皇后娘娘身上压力是有多重的。 “大阿哥若是天上有灵,也不会愿意娘娘如此伤心的。” 皇后抹去眼角的泪,一脸坚强的说道,“我的弘晖最是贴心,所以我才要将那些贱人生的野种通通弄死。” “我可怜的弘晖连追封都没有,那些人.......” “凭什么!” 皇后眼中的怨毒之色都快溢出来,之柳被皇后的手握的生疼却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 皇后深呼吸一口气,“养心殿那边我们的人插不进人手便算了。” “仪妃不是要进永寿宫吗?让人在刷漆的时候加些东西进去。” “既然病歪歪的,活在世上也是煎熬。本宫送她一程,早登极乐。” 之柳连忙笑着奉承道:“娘娘这办法好,谁能想到那永寿宫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逃离不了被算计呢?” 太嫔的烦恼(23) 皇后浅笑一声,慢慢悠悠的回了寝殿。 ........ 又是风和日丽的一日,原本定好搬宫的日子一拖再拖。 养心殿, 慕瑶小心翼翼地给胤禛磨着磨,她可是后悔接下这个差事了。 原本想着红袖添香也是一桩美事。 谁知道胤禛此人一批折子就彻底沉浸进去了。 她在这里磨了大半个时辰的墨,都没有看见胤禛抬起头来。 要不是看着胤禛充满怒气的下笔,写的也全是一些‘蠢货’、‘荒唐’这类的话,她才不会安安静静待着呢。 慕瑶突然闻道了红豆牛乳饼的味道,扭头一看便见一旁的桌案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碟子的红豆牛乳饼。 胤禛笔下继续批着令人恼火的折子,嘴上说道:“去用些点心吧。” 慕瑶惊喜地看着胤禛,她都没有发现是什么时候吩咐的! 慕瑶上前两步,挂在胤禛的身上奉上了一个甜甜的吻,一双眼眸里面充满着流光溢彩的星光。 胤禛嘴角微勾,刚想说些什么,下一刻就看见原本挂在自己身上的人以一种肉眼不可辨的速度扑向了那碟子点心。 胤禛:“.........” 慕瑶虽然用膳的时候速度很快,但是长久的宫廷生活还是将优雅浸透进了骨子里。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将那碟子点心全部用完,慕瑶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打算站起来消消食。 不过....... 慕瑶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花盆底,站起来的身子又坐了下去。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干脆手支着脸就这样看着胤禛发呆。 胤禛将要紧的折子批完了,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便察觉有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胤禛扭头便看见了慕瑶捧着脸看着他发呆。他甚至能够清晰的看见她脸颊被手撑起的弧度。 “乏了?” 慕瑶眨了眨眼,极为缓慢的直起身,呆愣地说道:“皇上弄完了?” 苏培盛给胤禛添了一杯茶,胤禛抿了一口才继续说道:“还有一些,你若是无聊便出去玩吧。” 慕瑶不乐意被胤禛这哄孩子的语气哄着,嘟着嘴说道:“皇上指使人之后便不打算理人了?” 胤禛眼神落在了被慕瑶吃空的小碟子上,又流转到慕瑶的身上。 一切尽在不言中。 慕瑶脸颊开始泛红,风情万种的抛给胤禛一个眼神,“我给皇上磨了一下午的墨呢!” 胤禛瞥了一眼自己袖子上的墨点,可不是,磨墨磨墨,砚中墨汁没多少,全溅他身上来了。 要不是发现这朱笔越写越浅,他还真发现不了他上好的墨条都被磨到他身上去了。 胤禛放下手中的毛笔,反正如今时候尚早,干脆出去走一圈。 “走吧。” 慕瑶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手塞了进去,笑得就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狐狸一般。 走出养心殿没多久就看见了正在修缮中的永寿宫。 胤禛便说道:“原本说的玉华阁我让人一并合了进来,做成一个小亭廊,西边给你做一个小花园,你不是想待在一个满是植物的地方吗?” “我让人移了不少珍稀的植物过来,你若是有兴趣,也可以自己动手。” 慕瑶现在却没什么心情回话了。 毕竟她一靠近永寿宫,系统便开始拉响警报。 这么多个世界了,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等进了永寿宫,毛球更是直接将永寿宫标红的立体动图投在眼前。 在明知道自己的‘窝’被人弄成了‘毒窝’之后,她相信是一个人都笑不出来。 胤禛有些诧异慕瑶一直不说话,他觉得永寿宫修缮的还不错啊? 胤禛扭头看着慕瑶,便见人脸色越来越苍白,嘴上的红润之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胤禛:“!” “瑶儿?瑶儿?!” 胤禛看着慕瑶直愣愣的朝着面前的地上倒去,连忙将人捞进怀中,对着身后的苏培盛怒吼道:“快去请御医!” 等到六宫得知仪妃晕倒的时候,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见底下人来报自己宫中被抓走了不少人。 尤其是坤宁宫更加的慌乱,基本上一半的人都被抓走了。 之柳一脸惊慌的跑进殿内,她刚刚差点就被人抓走了,要不是死咬着要伺候皇后娘娘喝药的名头,怕是如今已经在慎刑司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忠心无人可敌,但是到了真正性命危机的时候,她才发现她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忠心。 之柳还保存一些理智,没有将自己差点被抓的事情说出来,“娘娘,养心殿的人抓了我们宫中不少奴才。” 皇后惊的摔了手上的茶杯,“你、你说什么?!” 之柳快速地说道:“养心殿在各宫都抓走了不少的奴才,咱们坤宁宫二等以下的奴才全被抓走了。” 皇后却是呵斥道:“既然六宫都是如此,你着什么急?!” 之柳浑身都散发着焦躁不安的气息,低着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惊慌。 她能不着急吗?!她差一点就被抓了! 进了慎刑司的奴才,哪里有活着出来的?! 皇后不知道之柳也差点被抓,放松了警惕,“行了,怎么如此胆小?那些奴才没了也就没了,你等事情过了,去内务府仔细查几个先用着便是,日后在让我们的探子从暗里转几个到明面上便是。” 之柳感觉自己浑身都冒着冷汗,她现在十分庆幸没有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同皇后说,不然的话她怕是还没进慎刑司就要被皇后让人处理了。 之柳强行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奴婢这就去联系我们的人,让她们小心行事。” 皇后:“先不用。” 皇后这时候也发现了之柳的不对劲,眼神微暗,“你先去找苏嬷嬷过来,我有事找她。” 之柳听见只是去找苏嬷嬷松了一口气,她刚刚看见养心殿的小太监已经带着人离开了坤宁宫,她只是在坤宁宫走动应该不会出现问题了。 之柳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刚和苏嬷嬷说完皇后的吩咐,下一刻就被人扭住了肩部。 之柳震惊的看着苏嬷嬷,“嬷嬷?” 太嫔的烦恼(24) 苏嬷嬷冷着脸,觑着地上的之柳,“背主的东西。” 之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而后又消失不见,“嬷嬷再说什么?我要见皇后娘娘。” 浅荷从苏嬷嬷身后走出来,“之柳,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差点被抓走,还是借着伺候皇后娘娘用药的借口才逃了回来。” “可是......”浅荷笑得微妙而得意,“你可是从来没有和皇后娘娘说过这一档子事呢。” 之柳定定的看着这个一直跟在她身后谄媚不已,天天姐姐长、姐姐短的浅荷。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她身上摔一个跟头。 之柳突然笑了,大笑着将苏嬷嬷和浅荷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之柳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是皇后娘娘自小的贴身婢女,二十多年的情谊都可以轻易放弃。 浅荷这个不过是入宫之时才陪在皇后娘娘身边,又能够会有什么好下场呢? 浅荷被之柳笑的心慌,若是之柳这次没事,那她会有什么好呢? 浅荷拉了拉苏嬷嬷的衣袖,“嬷嬷,养心殿的人可是朝着这边来了。” 苏嬷嬷定了定心神,看着笑着有些疯癫的之柳,艰难地开口说道:“带下去吧。” 浅荷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苏嬷嬷心软去向皇后娘娘求情。 之柳低着头任由人将她拖走。 扑通—— 巨大的声响从荒井中传来,负责丢人的小太监皆是打了一个寒颤。 虽然这样的活计他们已经做了许多次了,但是如今丢的可是他们都熟悉的人,甚至就是每回都指挥着他们将人丢下去的人。 巨大的恐惧都笼罩在众人的心中,没有人敢去看之柳的惨状,兔死狐悲的念头都在众人的心头之中弥漫。 等一行人从小路回到坤宁宫,就看见养心殿的小太监架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等着她们。 苏嬷嬷手抖的不行,之柳最爱的就是绒花,那血人头上的翻糖花蕊前几日的时候之柳还同她说过。 众人心中如今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 养心殿, 灯火通明, 行走的宫人皆是步履匆匆, 但是侧殿却是静谧无比,屋内只有两盏微弱的灯火。 慕瑶闭着眼睛,却是在和毛球聊着积分的变化。 【所以主系统到底在这个世界得到了什么?】慕瑶看着积分直接增长了五千万,内心雀跃不已。 毛球咔咔地啃着慕瑶刚刚给它买的能量块,宿主意识恢复的越多对它大方,它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到以往天天能量块筑窝的日子了。 毛球:【不知道,不过肯定是获得了比超过五千万百倍的东西。】 慕瑶闻言,心中的雀跃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心老板赚大钱,比杀了她还难受。 慕瑶躺在沙发上,喝着果汁翘着脚说道:【算了,我一个小小的菜鸟给我五千万就满足了。】 毛球啃着能量块突然一顿,要是让宿主知道她曾经的积分多到她都懒的看会不会想回来打如今的自己。 毛球顿时感觉面前的能量块都不香了,要不是宿主积分太多,甚至和一个散财童子一般差点打乱的了主系统的运营, 宿主也不至于被主系统封存大部分的意识,就和一个新任务者一般重新来过了。 慕瑶看见水幕中,胤禛进了寝殿,连忙擦了擦嘴角的果汁,闭着眼睛出了系统空间。 毛球见状摸了摸控制器,嘴里嚼的能量块都更加美味了。 胤禛走进寝殿,挥退了守在床边的云果。 胤禛伸手摸了一下慕瑶的额头,握住慕瑶的手坐了下来。 眼中的担忧简直就快溢出来。 他一点都不想回想那天看着慕瑶倒下时候的心情,尤其是后面查出来永寿宫基本上处处皆是下了料的地方。 尤其是所有的承梁柱,更是加了能够使人身体虚弱的药物。 时日久了,怕是住在里面的人一个个都得病歪歪的。 胤禛眼中阴狠无比,瑶儿是救驾之功进封,这也就意味着不论怎么样,他必须要表态。 最起码这半年的时间内仪妃都应该是圣宠加身的。 胤禛心中冷笑,幕后之人就连他都不放在眼里,或许是打着一箭双雕的计谋吧。 为此,他甚至让人先去查齐妃。 毕竟如今弘时是他名义上的长子,没有嫡子的情况下。若是他死了,最能够获利的就是齐妃了。 可是—— 幕后之人竟然是皇后。 胤禛握住慕瑶的手忍不住抓紧,还是看见慕瑶睫毛微颤好像要醒来他才松手。 “瑶儿?你醒了?” 慕瑶感觉自己右手痛的要死,她要是再不清醒过来,怕是手都该被握青了。 “我怎么了?”慕瑶‘虚弱’地开口,眼中满是迷茫。 胤禛深吸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出了些事,喝了药就好了。” 慕瑶安安静静的窝在柔软的床铺之间,一双平日里神采飞扬的眼眸都是灰蒙蒙的。 胤禛看了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苏培盛!” 屋外候着的苏培盛立马弯着腰进了内殿,低着头不敢乱看,“奴才在。” 胤禛:“去看看仪妃的药好了没有。” 在胤禛扭头的功夫没有看见慕瑶的脸色一下子扭曲了一阵。 等胤禛再次看向慕瑶的时候,便见人似乎又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觉了。 胤禛心急地一掐慕瑶的手,太医可是说了醒来就没事了,怎么如今颇有些昏迷不醒的迹象? 胤禛低声哄着说道:“别睡,喝了药该起来用膳了。” 慕瑶的右手再次被重击,痛的她眼泪登时就溢了出来。 “好.......” 慕瑶艰难的吐出一个字,脸上挂着勉强的笑。 落在胤禛眼里便是不一样的场景。 ——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却还要小心的安慰他。 胤禛暗自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慕瑶散落的、黏在脸上的鬓发一一拨开。 虽然眼前应该是一只桃花妖,但是看她被那些药物熏了一会便晕倒至今,他也知道估计是没什么道行的。 想到这里胤禛反而越发的心安了。 太嫔的烦恼(25) 慕瑶捏着鼻子灌下了那一碗苦药后,立马含了一口蜜饯。 胤禛被慕瑶那生不如死的小表情逗乐了,“再来一个?” 慕瑶张着嘴:“啊。” 胤禛顿了一会才亲手拿了一个蜜饯递到慕瑶的嘴边,谁知道就被慕瑶含住了自己的手指。 胤禛:“.......” 胤禛屈指轻敲了慕瑶额头一下,嘴角微扬:“就会做怪。” 慕瑶含着甜滋滋的蜜桃干,双眼澄亮的看着的胤禛。 胤禛低声继续说道:“永寿宫你还是别搬了,就在养心殿住着吧。” “等将那些东西全部查清、处理了,再考虑住那边。” 慕瑶巴不得住在养心殿呢,完全不用担心别人对她出手,攻略胤禛起来也更加的方便。 没见她在这里的半个月进度飞快,由一个六宫之外的玉华阁给自己搞到了离养心殿最近的永寿宫。 ——虽然如今她不能住进去。 但是从这也可以看出胤禛对她的上心程度日益增加。 爱就是常觉亏欠。 如今又出了永寿宫这档事,她现在受害者的形象可谓是非常的完美。 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 慕瑶眼巴巴地瞧着胤禛,声音娇软:“那我一定要搬出去吗?” “之前不是挺想搬出去的吗?” 慕瑶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羽睫扑闪扑闪的,红润透亮的嘴唇正不满地嘟着,“可是出去好危险。” 胤禛看着她写满了不安的脸庞,笑了一声说道:“想同我住在一起?” 慕瑶毫不犹豫地点头,直接说道:“想。” 胤禛又喂了一块蜜桃干给慕瑶,看她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可爱模样,薄唇微张,“我这经常要接见朝臣,你可得乖乖的。” 慕瑶连忙点头,像一只屯粮的小仓鼠。 胤禛见状将人揽进自己的怀中,将自己一直曲着的腿伸直,抱着人半躺在床上, “那就这样吧。” 慕瑶扭动身子,将自己的转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那些害我的人都有谁啊?” “所有人。” 慕瑶内心丝毫不惊讶,但是脸上却还是一派震惊的神色,“她们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慕瑶差点要被自己恶心死。 胤禛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人不都这样?将自己的不如意怪罪到其他人身上。” 就连他自己都毫不例外。 慕瑶丝毫不想听胤禛关于人生哲学的思考,曲了曲腿打断了胤禛的深思。 “我要报复回去。” 胤禛听着慕瑶直白的话语感觉胸中一滞。 良久,胤禛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慕瑶手中翻转,出现了一颗草种子,没过多久就变成了一株三寸高的狗牙根。 胤禛还没来的及震惊,就听见慕瑶继续说道:“我可以让这些草去吓唬她们,让她们每个晚上都睡不好觉!” 胤禛黑着脸,这办法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他之前的经历? 胤禛声音低哑,幽幽地问道:“所以我之前是怎么得罪你了?” 慕瑶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悻悻的笑着,脸上两个小小的梨涡不要命似的散发着甜蜜。 “或许........”慕瑶小心地分辨着胤禛脸上的神色,吞吞吐吐地说道, “或许是因为我在葳蕤轩的时候差点被饿死了?” 胤禛心中隐隐腾起的怒火,奇迹般的消失了。 他之前让人调查的时候就知道慕瑶在葳蕤轩是怎么生活的,全靠和那一个没什么用但是还算忠心的小宫女两个人一起打些络子再让人送到宫外去贩卖。 他知道之后还让人加大了太监采买进出宫廷的搜查。 胤禛现在反而觉得他只是几天没睡好罢了,但是眼前的她却是长达几个月的食不果腹。 胤禛低头在她的发旋处落了一个吻。 “你这里有其他的办法一样可以解决。你......”胤禛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你应该不能同时控制那么多吧?” 慕瑶当着胤禛的面开始盘算后宫里到底有多少人。 皇后、年贵妃、熹妃、齐妃、裕妃、宁妃、懋嫔....... 胤禛连忙将慕瑶举起来的手指全部合拢在他的手心中,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她盘算他后宫有多少莫名的感觉心虚。 “好了、好了!” 胤禛一本正经地说道:“一宫见鬼也就算了,总不能所有人都见鬼。” “我会惩戒她们的,你若是不满意都啊时候再说便是。” 说完,胤禛嘲笑道:“你竟然只能想到装神弄鬼这个选项。” 慕瑶白了胤禛一眼,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吓的连夜来找她。 慕瑶:“我可是看了不少神鬼志异,明明是你们爱写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如今怎么还嘲笑起我来了?” 胤禛却感觉被恶心到了,“那些又不是我写的,你怎么可以张冠李戴?” “那我反正就只有这样的办法。”慕瑶揪着胤禛身上的龙袍,上面的金线掐的极细,她感觉碰一下就能将那金线拧断。 胤禛将她不安分的手牢牢的抓在手中,“该用膳了,用膳后再喝药便可以休息了。” 慕瑶呼吸一滞,装病最痛苦的一点就是这样了。 尤其是胤禛好像能够猜到她会想办法倒药一样,死死的盯着她喝药。 “不饿.....”慕瑶不敢看胤禛,声音都低弱地不行。 胤禛按了按她的小腹,空荡荡的手感让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意有所指地说道:“真的不饿?那直接喝药休息也是可以的。” 慕瑶立马改口:“我饿!我要用膳!” 如果可以饿一顿免掉一碗苦药,她是非常乐意的。 但是若是饿一顿什么都得不到,那她还是乖乖用膳吧。 胤禛直接将人横抱起,下了床亲自给慕瑶穿好了外衫。 看得听见声响进来而苏培盛诧异不已,在被胤禛瞪了一眼之后才慌乱地低下头。 慕瑶穿好了衣裳更是直接被胤禛抱到了饭桌前,羞怯地抬起头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松了一口气。 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想从胤禛身上跳下去。 胤禛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他面前是两套餐具。 其中一个碗中盛满了米饭,一个碗中却是山药粥。 太嫔的烦恼(26) 慕瑶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看看那桌上莲子八宝鸭子热锅、水晶丸子、银葵花盒小菜、咸肉、清笋香覃炖肉、烤祭神糕........ 慕瑶提心吊胆地看着胤禛,脸上满是祈求。 胤禛微微挑眉,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刚晕了过去,身体不好,太医说了以清淡为主。” 慕瑶看了一眼桌上的各色菜肴、点心,不死心地说道:“我觉得我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可以一拳打倒三头牛!” 胤禛微妙地看了一眼慕瑶,他严重怀疑怀中的小女人从来没有看过牛,才敢说出这种话来。 软乎乎就同一只小奶猫一样,唯一的本领也就是开几朵漂亮的花。 “用膳吧。”胤禛干巴巴地开口。 慕瑶嫌弃的看着面前寡淡的山药粥,这只能做一个小点心而不是正餐。 慕瑶挣扎着想要下来,平底软鞋上坠着的珍珠花穗不停的摇晃着。 胤禛顺势将人放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就算是自己用膳,也是只能用些山药粥。” 慕瑶不满的鼓起了脸,在胤禛的眼神逼视下端起了那碗温热的山药粥。 喝了第一口慕瑶就将自己刚才的偏见丢出了脑后。 炖的十分绵软的山药含进口中便能够感觉到在口中化开,加上淡淡的米香,慕瑶感觉一直暖和到了胃里。 胤禛见慕瑶安静用膳,自己才放心用膳。随意用了一些便让人撤下了。 晚上的膳食单子是早就排好的,他甚至还特意吩咐人上了一道莲子八宝鸭子热锅。 没想到出去散心反而让人躺着回来,胤禛抿了一口苏培盛刚刚上的清茶,没有人陪着他一起用,哪怕是期待许久的东西也没了兴趣。 胤禛端着茶杯,右手用茶杯盖轻轻刮去茶水上的微微浮沫,就这样看着乖巧用膳的慕瑶。 慕瑶放下了勺子,一抬头,那一双似清水般清澈的眼睛便落在了胤禛的眼中。 下一刻,胤禛眨了眨眼,被突然放大的俏脸惊的向后退去。 “怎么安静还没有一盏茶时间就又开始作怪了?” 慕瑶撇撇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谁让你不理我?” 胤禛:“出去消食?” 胤禛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看见面前穿着嫣红色海棠旗装的女子原本红润的脸色顿时没了颜色。 慕瑶低着头有些怯怯地说道:“我不太想出去了。” 胤禛叹了一口气,将面前的女子拉起来揽进自己的怀中。 “这次的事情是一个意外,我同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人会伤害你了。” 慕瑶埋在胤禛怀中,无人能够看见她微微勾起的嘴角。 她如今身边除了云果就全是胤禛安排的人了。 如今她出事,胤禛甚至还给出了这样的保证,可见是认为她的身边已经密不透风了。 若是, 在这种情况下,她依然被人伤害到了呢? 对一个皇帝的尊严的挑战,比任何事情都会来的猛烈。 ........ 六宫众妃不是第一回知道皇上对仪妃的重视,但是没有哪一次比这一回来的强烈。 皇后被收了凤印和金册,熹妃、齐妃降位,就连有孕在身的年贵妃都被禁足。 原本就不太热闹的后宫如今是彻底的沉寂下来。 但是前朝可是被皇上这一手吵的沸反盈天。 乌拉那拉一家虽然是后族,但是族中子弟皆是不成器,唯一一个稍微看得过眼的五格如今也才全靠皇后的余荫混了一个御前侍卫。 因此,如今朝中带头的是以年大将军为首一派不停的上奏。 “皇上,年大将军战功赫赫,皇上此举可是会寒了在外将士的心啊!” 胤禛冷冷的瞪着地上跪着的人,这就是他的臣子。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看来他还得再杀一批,方能够让这些人彻底的认清自己的主子是谁。 “皇上,臣有本要奏”刑部尚书上前几步跪在殿中。 胤禛摆弄着手上的佛珠,淡淡地说道:“说。” 刑部尚书跪奏:“臣要奏年羹尧三大罪其一,霸占了蒙古贝勒七信之女,还曾军前斩杀提督、参将多人,滥杀无辜,暴虐成性。” “其二,年羹尧私自占用国家盐税,是为并欺罔、贪婪、欺君罔上” “其三,自持己功,所到之处令朝臣跪迎,俨然已有不成之心。” 刑部尚书这一奏倒是让众朝臣面面相觑。 年羹尧如今势头正旺,以前不是没有人弹劾年羹尧肆意妄为、胆大包天。 但是...... 众人小心地抬头偷瞄上头端坐在龙椅之人。 可是—— 众人皆是痛恨当今这面无表情的死人脸。 不管怎么看,都猜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胤禛将众人的小动作皆是收入眼中,冷淡开口:“既有此事,那就查吧。” 果然如此,他们就知道以年大将军的简在帝心,这事最后还是虎头蛇尾。 ——等等,什么? 皇上说查? 胤禩迅速的和胤禟换了一个神色。胤禩眼神微闪,年羹尧此人桀骜无比,当初皇阿玛还在之时,年羹尧便已经是军功赫赫。 他甚至还拉拢过年羹尧。 可惜,比不过胤禛是镶白旗旗主来的方便。后来更是将年家嫡女送进了雍亲王府。 胤禩脸上闪过一丝嘲讽,君臣反目,活该。 不知道是在说胤禛还是年羹尧。 出了这一档子事,谁还有心情关心皇上的后宫? 没见如今最是威风的年家都有摇摇欲坠之势吗? 原先跪在地上上奏的年羹尧的附属官员如今已是冷汗淋淋。 他感觉真是命苦啊! 好不容易巴上了威名赫赫又圣眷颇深的年大将军, 刚想表现自己一番就碰上了这事。 尤其是皇上对年大将军的态度实在是太让人担忧了。 朝上年党之人心中的小心思不断的转动,他们依附年家是为了更好的往上爬,而不是和年家共沉沦。 下朝之后胤禛直奔养心殿侧殿,灌了一杯茶下肚,才感觉心中的郁气散了不少。 慕瑶将盖在脸上的话本掀下来,翻了一个身好奇地看着胤禛。 “看上去又有人惹你了?” 太嫔的烦恼(27) 胤禛没说话,右手轻点桌面。 苏培盛见状立马上前将那茶碗换下,重新上了一杯热茶。 胤禛转了转手中的冰纹茶杯,眼神幽深, “我要处理一个跟随我已久之人。” 慕瑶视线落回在手中捧着的话本上,她心中想了想就知道是年羹尧的事。 不过她现在的人设可是不太懂人情世事的微弱桃花妖。 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是怎么会知道年羹尧意味着什么呢? 干脆保持沉默。 胤禛见慕瑶毫无反应,明显就是沉浸在那情情爱爱的话本故事中。 他摇了摇头,他对着瑶儿说这事怎么可能会有回应?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算是发现了眼前的女子心中根本就不懂感情。 她如今对自己的纠缠完全就是纯粹的雏鸟般的依恋。 胤禛看着躺在躺椅上,身穿流彩玉兔捣药暗纹的银白色旗装,如漆乌发梳成一个园髻,除此之外再无半分的装饰的慕瑶, 忽然庆幸她的依恋给了他,而不是旁的其他人。 胤禛拿了一片桃花定胜糕喂在她的嘴边,“我可是听说你昨日就寝之后还偷偷的躲在被窝里看话折子?” 慕瑶咀嚼的嘴一顿,顿时被嘴里的桃花定胜糕呛住了。 “咳咳咳。” 胤禛颇为无奈的将自己的茶递给慕瑶,轻拍她的后背。 慕瑶咳嗽止住之后,心虚地喝了一大口的茶水。 她低着头不敢说话,脑中却是在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怎么就被人发现了呢。 胤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御前的人皆是人精,看瑶儿要了最好的夜明珠立马就报到了他这里。 他上朝之前便是听说仪妃今早精神头不太好,再想到她这段时日对话本子的痴迷,他便是诈了一下,没想到一下子就露了馅。 “你既然这么喜欢你那些话本子,我会让人将你看过的话本子全都统计一下,罚你统统抄一遍。” 慕瑶宛如晴天霹雳! 她看话本的爱好可以说是多个世界培养出来的了,况且每个世界都是有它自己的‘私设’,风俗文化皆是有所不同。 因此她看的话本子也是千奇百怪。 比如说这个世界就同以往的世界极大的不同! 这个世界对于夫妻生活之类的东西似乎是格外的看的开。 送到她这里的话本什么三人行、绿帽哥亦或是人外情节都是多的不行。 她第一次翻看到的时候可是惊的不行。 她严重怀疑胤禛能够如此迅速地接受她这桃花妖的身份都因为话本子看多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打消胤禛的念头,她可是知道她看了多少的话本子,真全抄一遍估计手都该废了。 她毫不犹豫将刚刚看的话本子丢的远远的来表示自己的决心。 而后更是跨坐在胤禛的身上,笑吟吟的环住了胤禛的脖颈,毛茸茸的脑袋不断地蹭着胤禛的胸膛, “不要啊,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一定乖乖的。别让我抄书啊,” 慕瑶见胤禛不为所动,一副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的样子,急的眼尾泛红,撒娇道:“好不好嘛,求你了!胤禛!求你了。” “你求的可没什么诚意。”胤禛语气里带着几丝调笑,食指在慕瑶圆润小巧的鼻头上点了点,颇有几分暗示的意味。 慕瑶十分上道地仰头轻咬住了胤禛的食指,湿热的小舌头还舔了舔。 胤禛眼中笑意逐渐幽深,低头吻住了她。 一吻毕,胤禛享受着慕瑶的依赖,用手捏了捏慕瑶柔弱无骨的小手,声音柔的可以掐出水来, “越发的爱娇了,偏偏就是不太听话。” “我听话!我很乖的!” 慕瑶还惦记着她抄书的惩罚,急切地辩解道, “我一直听话的,你不能这样。” 胤禛看着慕瑶眼中的盈盈水光,怕将人逗过了头低声哄道:“如今时候还早,我就不罚你了,但是我的好姑娘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对吗?” 慕瑶红着脸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胤禛被看得喉头发紧。 不由得将手环得紧了几分。 真好啊! 他的好姑娘,你可得一直这样依赖他才是。 若是有一天,你发现他这个人刻薄、自私、薄情也不准有离开的念头。 不然他可说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慕瑶本能的感觉到抱着她的胤禛身上一瞬间诡异的气势,就如同小鸡啄米一般抬头亲了亲胤禛的唇瓣。 而后默默地靠在他的胸膛处,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柔弱模样。 胤禛神色缓和许多,十分满意慕瑶的举动。 屋内的气氛好不容易变回了一派祥和的样子,苏培盛弯着腰进来了。 “皇上,翊坤宫传来消息,说是贵妃娘娘动了胎气,如今太医已经赶过去了,想请您过去看看。” 胤禛皱眉,他知道今天早朝的事传入后宫,年贵妃定然会用孩子做筏子。他昨日就让人看管好阿哥所,不会让人将手伸到福惠身边。 “动了胎气就去请太医,找朕有何用?” 话是如此,但是胤禛还是起身低声说道,“我去看一眼,你先用膳吧。” 慕瑶在胤禛动弹的时候便顺从的起身,站在了一旁,“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的。” 胤禛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慕瑶,而后便抽身离去。 终于能够进屋伺候的云果担忧地看着慕瑶,“娘娘,皇上只是看在皇嗣的份上.......您可别伤心。” 慕瑶可不是伤心,她只是在想如今胤禛提前处置年羹尧,那年贵妃这一胎还能不能正常的生下来呢? 慕瑶无意解释,云果认为她情根深种最好。 平日里一些小事做的足,旁人才会信。 她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深爱着胤禛。 人的感情就是这样的复杂,对于全心依恋他的人总是会更加的宽容。 ....... 翊坤宫, 年贵妃躺在床上,头上戴着一个抹额,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皇上好狠的心啊!他怎么可以不信任哥哥竟然让人去查哥哥!” “这让我如何做人啊!” 玛瑙端着安胎药,急急劝道:“娘娘,皇上对您的心意是做不了假的!” “大将军战功赫赫,被小人嫉妒也是常有的事,娘娘可不能因此和皇上离心啊。” “娘娘,小皇子如今才是最重要的,不论如何,皇上也会看在和娘娘的多年情谊上,不会轻易处置大将军的。” 太嫔的烦恼(28) 胤禛在殿外站着,听着殿内的哭声还有争辩声。 下一刻,得到示意的苏培盛立马弯腰推开了面前的木门。 年贵妃惊慌地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皇上,你来看臣妾了?” 年贵妃不知道胤禛什么时候来翊坤宫的,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年贵妃心中不断的想着她刚刚同玛瑙说的话,她一直都在抱怨皇上的无情..... 年贵妃死死的掐住玛瑙的手,胆战心惊地等着胤禛对她的审批。 胤禛看着年贵妃已经隆起的十分明显的肚子,最终还是温声说道:“你不是说不舒服?太医说你如今情况如何?” 年贵妃张了张嘴,还没来及说话就听见玛瑙急急地开口, 玛瑙:“太医说娘娘惊忧过度动了胎气,需要静养不可再情绪失控,否则......否则小皇子情况岌岌可危。” 年贵妃对玛瑙在不经她允许便答话很是不满,尤其是在听见玛瑙将她的情况夸大之后。 不过..... 年贵妃微微抬眸看着胤禛,或许皇上会因此疼惜她呢? 胤禛看着年贵妃那一身素雅的旗装,一袭粉衣如雪,衬托出她的肌肤如凝脂,吹弹可破,更显得她楚楚可怜,惹人心怜,和以往嚣张跋扈、盛气凌人的样子完全不同。 胤禛心软了一瞬间,到底是他不顾她有孕在身,挑了这样一个时间处置年羹尧。 再者年贵妃到底是没有其他人行为恶劣,虽然在永寿宫插了不少的探子。 但是和皇后还有熹妃等人的手段比起来到底是没那么可恶。 胤禛的视线又落回到了她的腹部,他虽然对这个孩子能不能健康出生抱有怀疑, 胤禛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一些, “朕让张源给你养胎吧。” 年贵妃听了只感觉巨大的惊喜击中了她! 张源虽然是资历最轻的御医,但是胤禛对他的信任可是有目共睹的。 既然胤禛让张源来给她养胎,那就说明他默许了她这一次的小算计。 年贵妃双眼亮的惊人,皇上的心没有被仪妃那个贱人勾走。 皇上对她还有情! 她的哥哥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 ....... 养心殿侧殿, 云果看着破天荒没有看话本而是盯着烛火晃动的虚影发呆的慕瑶, “娘娘,夜深了。奴婢伺候您就寝吧?” “嗯。”慕瑶淡淡的应了一声,任由云果替她换好寝衣,最后躺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在云果的注视下安静的闭上了双眼。 虽然慕瑶表现的十分平静,但是这种平静落在云果的眼中却是受了极大的打击暗自舔舐伤口的模样。 云果心中担忧不已,她可是知道在她们娘娘没有出现之前,年贵妃可是后宫中最受宠的妃子。 尤其是年贵妃还怀着孩子,这怎么让她不担心呢? 次日, 睡了一个好觉的慕瑶一起床便看见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的云果。 慕瑶颇为惊讶地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云果艰难地笑了笑,她总不能说她昨天想了一晚上怎么帮娘娘她争宠吧? 慕瑶换了一身浅紫色千瓣菊纹上裳,粉白色云纹月裙,如漆乌发梳成一个流云髻,髻边插一只累丝玫瑰金簪,额上贴一朵细小珍珠花钿,耳上的翡翠镶嵌耳坠摇曳生光,显得整个人气度雍容沉静,华贵大气。 云果看着和往日气质截然不同的慕瑶,忍不住赞叹出声:“娘娘可真漂亮。” 慕瑶得意的翘起了小鼻子,“那当然了!” 云果看着陡然就变回来的慕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云果:“娘娘,您是打算去哪里吗?” 慕瑶扶了一下头上的累丝玫瑰金簪,左顾右盼了一会才说道:“没事就不能打扮了吗?” “我打扮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高兴。” 慕瑶转了一圈,确认自己每一处都十分完美之后继续说道:“不过我这次还真是有事!” “我听说宫中有一个画师,最擅长画人物小像,我打算去会会他! ” 慕瑶冲着云果挑了挑眉,她昨天的时候就吩咐了红玉,想来她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 云果连忙跟着慕瑶的脚步出了寝殿。 慕瑶等了一会才看见红玉领着一个五官狭长的男子进来。 “奴才南望宁,见过仪妃娘娘。” 慕瑶晃了晃手上的腰扇,“起来吧。” “本宫听说你是宫中最擅长画像的?” 南望宁低着头温声说道:“都是各位同僚谦虚,这才让奴才显于人前。” 慕瑶浅笑一声,见南望宁看了一眼她便羞红着脸重新低了头, 她挑起一边的柳叶眉,用手中的腰扇挡住了半边脸,不让人看清她的神色。 “本宫可不管你的名气是怎么打出来的,反正若是本宫不满意了,那你可没好果子吃。” 慕瑶的语气要多跋扈有多跋扈,但是低着头的南望宁却是嘴角微微上扬。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慕瑶带着一大堆人去了被推平的玉华阁,如今这里被种了不少珍稀的花卉。 慕瑶让人在地上铺了一层墨绿色的纬布,上面散了不少艳红色的牡丹花,手上让人仔细将垂丝海棠给她绑了一束手捧花,就这样半躺着让南望宁给他画像。 南望宁:“.......” 南望宁握住画板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这花美还是人更美。 南望宁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作画。 慕瑶一动不动摆了半个时辰的姿势,让一旁围观的云果等人叹为观止。 而慕瑶的意识早就回了系统空间,还让毛球给她弄了一个定身咒,自己则是美美的在系统空间和毛球聊着天。 等胤禛下了朝听说了慕瑶弄出来的‘大动静’,茶都没喝一口便带着苏培盛来找。 他一进来便看见了慕瑶半躺在地上,手上、身上、地上全是各种的花卉。 胤禛笑了一声:“这种事情上她倒是无师自通。” 云果等人看见胤禛的到来连忙跪下行礼。 背对着胤禛认真作画的南望宁被众人的行礼声一惊,连忙放下画笔转身行礼。 “奴才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淡淡道:“起吧。” 太嫔的烦恼(29) 胤禛上前几步仔细端详着南望宁的画,周围的景色尚是空白,但是画面中间慕瑶半躺着的神色、动作等等皆是画的栩栩如生。 从这笔触细节他便看出这画已经花了不少的时间, 但是给胤禛的感觉却是感觉还少了什么。 他微微皱眉看着半躺在地上的慕瑶,上半身支着,唯有右手做支撑,看起来有些别扭。 尤其是画了这么久,怕是有些脱力。 胤禛绕过众人,掀起自己的袍子曲着腿坐在了慕瑶的身后,身后环住慕瑶的腰让她半靠在自己的身上。 胤禛仰着下巴继续说道:“就这样吧。” 慕瑶在胤禛走过来的时候就让毛球送她出了系统空间还解了定身咒。 虽然慕瑶的意识是进了系统空间,但是她的身体确实是实打实的摆了半个时辰的捧花姿势。 因此慕瑶意识一回到自己的身体便立马察觉到身体的酸软。 在察觉到胤禛的想法之后,慕瑶毫不客气地靠了上去。 不用白不用。 胤禛察觉到了她的小性子,还以为是在气他昨夜歇在了翊坤宫,尽管他什么都没做。 加了一个的画,南望宁画起来更加慢了。 慕瑶靠在胤禛的身上到最后的时候直接睡了过去。 慕瑶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床顶,她就知道她回了养心殿。 她坐直起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身上已经换好了寝衣。 她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误食了什么安眠药之类的东西,不然怎么会睡的如此之熟? 等慕瑶换了一身舒适的海棠红的旗装,一头青丝重新梳了一个圆髻,出来看见胤禛正在她平日里常待的躺椅上坐着。 “我是怎么回来的?”慕瑶从背后伸手,半趴在他的背上,两只手挽在他的胸前。 胤禛对她的明知故问感觉很无奈,眼中的宠溺像是要将慕瑶整个人都吸进去。 “当然是我抱你回来的。” 慕瑶颇为满意胤禛的回答,起身转了一个圈就坐在了胤禛的对面, 水润清亮的眼眸中都是高兴的色彩,“你真好!” 胤禛将手中的书递给苏培盛,方才看着慕瑶说道:“我看了那幅画,总体来说还不错,” “就是你应该告诉我的,”胤禛脸上露出不满意的神色,不自然地说道:“我们完全可以挑一个时间换一身相衬的衣服。” 慕瑶抿了一口茶,笑眯眯地说道:“这不是看你很忙吗?” “要是哪天你又要去那个宫殿没时间陪我,我可不想空欢喜一场。” 终于来了! ——胤禛昨天晚上的时候就想了一番慕瑶会怎么样看待他昨天晚上的事情。 胤禛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一下,伸手揉了揉发僵的额头,最终还是不想一直纠缠在这个话题之上。 “我永远不会忘记和你的约定,答应过你的事绝对不会反悔。” “就像坤宁宫昨日可是闹的人心惶惶的。” 胤禛意有所指地看着慕瑶,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慕瑶率先移开了她的视线,绝对不是因为眼睛太干了的缘故! 胤禛在慕瑶扭头的时候快速的眨了眨眼睛,感觉干涩的眼睛得到缓解之后,淡定的说道:“我希望下一个人的动静可以闹得小一些。” 慕瑶不屑地撇撇嘴,不就是在知道皇后寝殿外面种了一片爬墙月季,她就动了动手指头让皇后一睁眼就看见自己被月季花包裹住了吗? 在花海中醒来,多么浪漫的事情啊! 虽然那些可爱的小花朵不小心给皇后身上、脸上留下了一些小小的伤痕。 但是怎么比的上皇后将永寿宫宫殿中的木料全部浸药泡了三四遍呢? 她只是让皇后再也不能出现在人前,她又没有想害死她的心思。 慕瑶抿了抿嘴,良久胤禛才听见她说了一声, “知道了。” 胤禛颇为头疼慕瑶的态度,苏培盛告诉他皇后的惨状的时候属实是愣了许久。 尤其是苏培盛告诉他太医说皇后身上、脸上是一定会留下伤疤之后。 大清不能有一个容貌有损的皇后。 若是皇后还想要她的皇后之位,那就意味着她就得从此闭宫了。 胤禛眼神淡淡的从慕瑶的身上扫过,“以后你再用你的能力,都要先问过我才是。” 慕瑶烦躁地钻进了胤禛的怀中,重重的堵住了他的嘴。 真讨厌,总是说些她不爱听的话! 柔软而湿滑的触感瞬间从唇瓣上传遍至全身。 胤禛浑身僵硬了一瞬,随即猛地反客为主,深深吻住了她的唇瓣。 两人在躺椅上纠缠了许久,胤禛才放开她。 慕瑶的脸上带着浓重的媚意,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怎么不继续了?” 胤禛拢了拢自己的袍子,挡住抬头想要同人赤诚相见想小兄弟, 尽量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听见慕瑶懵懵懂懂又魅惑万千的话差点就破功了。 “正是快用膳的时候 ,我想你如今可没有那个精力。”胤禛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嘲讽。 慕瑶确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早膳只是匆匆用了两块红豆饼便去画像了, 摆姿势摆困了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 没人提醒还好,如今胤禛一说她就感觉自己的肚子开始打鸣了。 “咕~” 屋内的两个人都听见了这个声响,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了发出这绵长、响亮声音的来源——慕瑶的肚子。 慕瑶羞的低下了头,脸上的绯红之色一直蔓延到了脖颈处。 胤禛大笑出声,他是真没想到会这么巧。曲指在慕瑶红得滴血的耳垂上刮了一下,起身将人手拉在手中,朝着殿外走去,“走吧,去用膳吧。” 因为闹了一个笑话,慕瑶有些抹不开脸,于是用膳的时候破天荒的安安静静的。 等用完了膳,慕瑶才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了。 因此她立马闹着要同胤禛一起去为他们的画选一个装裱边框样式。 提笔开始勾勒花纹样式的胤禛有些难以理解自己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就这个锦凌纹样吧!”胤禛指着其中之一说道。 慕瑶看着普普通通的纹样,不高兴地说道:“我想要一个特别的!” “三分画,七分裱。那裱装的时候一定要特别才是。” 太嫔的烦恼(30) 最终两人磨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终于确定了装裱时用的纹样。 慕瑶看着胤禛称的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的歪倒在炕上。 “娘娘,喝口茶吧。”云果将茶碗递到慕瑶的手边, 她可是看着娘娘和皇上两个人为了一个纹样讲了许久,想来是口渴的不行。 慕瑶看着神采奕奕的云果,有些稀奇,明明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看云果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怎么两三个时辰就变了一个人? “云果,你是碰见什么开心事了?” 云果站在慕瑶的身边,眯着眼笑道:“娘娘开心,奴婢自然就高兴了!” 慕瑶愣了一会,似乎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抿了一口手中的茶,微微皱眉:“以后还是不用给我上普洱了,这茶还是留给皇上来的时候泡吧。” 她实在是喝不惯普洱,总感觉又苦又涩,在嘴里好似一把利刃,扎人得很。 再者如今天气越来越热,她还是喜欢冰镇的果汁。 “弄些葡萄汁来吧。”慕瑶以手做扇,好似要将身边的热气全部扇走。 云果微微福身,脆生生地说道:“奴婢这就去。” 云果说完便朝着殿外走去。 没过多久云果便捧着一个托盘回来了。 “倒是野趣。”慕瑶看着那一套碗碟的形状说道。 一套碧水白玉鹅碗, 碟子上画着碧波水纹,还有翠绿色的水草做装饰。 那碗更是小巧、别致。 通体做成了一只鹅的形状,细长的脖颈处放着一支银勺。 这碗便是花了心思,里面的葡萄汁更是不一般。 翠绿色的葡萄汁上面点缀着几朵薄荷叶,看起来就让人心中的烦躁尽数散去。 里面还有一些水晶圆子,慕瑶用勺子拨了拨,舀了一些送入口中。 酸甜的葡萄汁夹着一丝丝薄荷的清凉,好像还有一些酒味。 慕瑶满意地放下碗,“让人做一碗没有那么酸的送到皇上那去。” 云果:“是。” 养心殿, 苏培盛看着云果带着两个人提着一个食盒,对云果是为什么而来心知肚明。 “且等一会,我这就去向皇上禀报。” 云果闻言连忙点头,有些局促地看着眼前一排的侍卫。 虽然这些人看起来对她毫不在意,但是她总能感觉到这些人打量的视线。 有好奇有厌恶。 云果提了一口气,抬起脑袋挺着小胸脯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有气势。 她可是仪妃娘娘的大宫女! 总不能在这些人面前丢了气势。 苏培盛推着门出来:“皇上召见 ,随我进去吧。” 云果立马低着头跟在苏培盛的后面,进到殿内,跪在殿中恭敬地说道:“奴婢云果奉仪妃娘娘的命令给皇上送道果汁。” 胤禛头也不抬:“承上来吧。” 云果轻手轻脚地将那一碗翠绿色的葡萄汁端在桌面上。 一套雪白色的瓷碗,碗底几笔勾勒出一条飘逸的龙,翠绿色的葡萄汁上面用白色的茉莉花做点缀。 云果放下后,便提着食盒告退了。 胤禛批完了手中的折子,手指触及冰凉的瓷碗,将用冰块冰镇过的葡萄汁一饮而尽。 “收拾了。” 胤禛吐了一口气,心中的郁气减轻了不少。 看了一眼碗中的留下来的几朵茉莉花,笑了一声, “苏培盛,去库房挑些东西送过去。” 苏培盛:“是。” 侧殿, 慕瑶看着地面摆着一溜串的箱子,对着红玉说道:“挑些能够摆出来的,其他全部收起来吧。” 红玉笑着着捧了一个琉璃莲花托盏,“娘娘看看这个,奴婢从前伺候皇上的时候,这个便是皇上常用的。如今将其赐给娘娘,可见皇上对娘娘的心意。” 慕瑶闻言看着面前的托盏,盏身呈七瓣莲花形,托外边沿呈八瓣莲花形。看上就是两朵争相开放的蓝莲花。 整体是绚丽的普蓝色,晶莹润泽。 慕瑶一看就很喜欢。 “这个留着,不用收起来。” 慕瑶赞赏地看了一眼红玉,有一个了解胤禛的婢女的优势就在如今表现出来了。 若是没有红玉,这个琉璃莲花托盏说不定就得落灰了。 毕竟如今喝茶都讲究的不行,一套茶具若是哪个受损了,其他的都会被封存起来。 这琉璃莲花托盏美则美矣,但偏偏不是一套的,她要是不知道这对胤禛来说是熟悉的物什,估计也只会让人收起来。 如今知道了,就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 一晃又是一月过去, 慕瑶身上只穿了两件薄裳,本应放在远处的冰山也被移到她的面前,就这样慕瑶还是热的不行。 “红玉,再去弄些冰来!” 红玉感觉遇到了自己的人生难题,一边是主子的吩咐,一边又是对主子身体的担忧。 红玉难为情地说道:“娘娘,奴婢让人给您扇风吧!” 慕瑶将头摇的比拨浪鼓还欢,连连反对:“不行、不行!” 红玉:“若是这样用冰,怕是晚上就没冰可用了!” 红玉看着被冰盆围住四周的慕瑶,实在是想不通娘娘怎么就还是如此的燥热。 云果也劝道:“娘娘,晚上更加闷热,还是留些到晚上吧!” 慕瑶立马戳破了红玉找的借口:“妃的分例,就是再多上些白天定是够用的!” 红玉:“那晚上.....” 慕瑶:“晚上可以用皇上的啊!” 胤禛:“什么可以用我的?” 慕瑶有些心虚地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来人。 胤禛看着慕瑶四周都是冰盆,不悦地皱起眉:“你、不是说了用冰的时候得离远一些吗?你这样容易寒气入体的!到时候若是生病了,朕一定让太医给你开最苦的药!” 慕瑶听见胤禛在她面前自称换了,立马就意识到胤禛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连忙上前灭火。 她从四周摆着的冰盆挤出去,乳燕投林一般扑进了胤禛的怀中。 却不知道自己浑身冰凉,尤其是因为嫌太热,一直玩冰的右手, 胤禛被冰的一抖,浑身的汗毛都立起。 他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来,“沈氏!” 太嫔的烦恼(31) 慕瑶被他拎着领子放到了一边,期间还因为夏日的衣裳太薄导致外衫从脖颈处撕裂开来,露出胸前一大片白腻的皮肤。 胤禛身上的黑气更加浓郁了。 红玉和云果看着还一脸状况外,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慕瑶急的不行。 而苏培盛早在慕瑶衣服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时就迅速地低下了头。 他现在是恨不得自戳双目离开这是非之地。 胤禛将人抱进怀中,冰冷的眼神立马就扫向了屋内唯二的‘男人’。 苏培盛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原本就低着的头顿时更加低垂了,整个人就差从腰间处折在一起。 胤禛怒气冲冲地抱着人进了寝殿,将慕瑶放在床上后,怒喝一声:“还不给仪妃找件宫装!” 云果低着头抱着一件青绿色茉莉花纹的旗装,手脚麻利地替慕瑶换好了衣服。 慕瑶被这旗装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脖颈都被这领子高的可怕的旗装全部遮挡住了。 慕瑶幽怨地看着云果,她都不知道云果是怎么在如此快速的时间给她找出一件如此‘对症’的旗装来的。 她简直就像是元宵馅,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就连动弹一下都十分的困难。 胤禛却很是满意,赞赏地点点头,“下去吧。” 胤禛扭头看着慕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对着慕瑶一向温和的眼眸也变得锐利无比,说出的话更像是在喷撒毒液。 “我想,仪妃娘娘那空空如也的脑袋应该还不至于连我昨天才说的话就迅速的忘记了吧?” 慕瑶再次低下头,嘀嘀咕咕地说道:“可是那么热我有什么办法?” “真像一个教导主任,可恶的很!” 胤禛看着嘀嘀咕咕的慕瑶,冷冷地说道:“在骂我?” 凡慕瑶一双杏眼瞪大,一脸不可思议地样子,惊呼出声:“怎么可能!谁敢骂我们克己奉公、爱民如子、雄才伟略、气度不凡.......” 慕瑶绞尽脑汁的在脑中搜刮夸赞人的词语,疑惑胤禛为什么还不打断她。 据她了解,胤禛可是最讨厌听别人拍他的马屁。 所以为什么还不阻止她! 胤禛看着越说越慢、越说越痛苦的慕瑶, 他不屑地嗤笑一声,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慕瑶,“说吧,继续。我觉得你说的我挺爱听的。” 慕瑶干巴巴地说道:“励精图治、英明神武、知人善用......” 慕瑶看胤禛的表情越看越来气,干脆让毛球给她查了一溜串的词语。 她拿着正确答案,底气十足! 胤禛眉毛越挑越高,听着面前女子说了一刻钟都没有停歇甚至没有任何一个重复的成语忍不住轻轻鼓掌。 他又想到了前些日子慕瑶教给他开办女子学堂的计划书,倒是没有异想天开的想将女子学堂开到大江南北。 反而是列举了不少可以为女子提供“工作机会”的办法。 其中这些“工作机会”更多的需要进入这个女子学堂获取。 胤禛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有将那个词说错,尽管他只是大致的看了一眼,但是还是记住了那个词。 “工作机会”——很陌生却又很容易理解。 虽然他对慕瑶提出的事情有些兴趣,但是相比于促进女子教育、提高女子地位, 他还是更加偏向于将时间花费在处理各省要务上,亦或是如何给胤禩等人添堵等等。 他粗略看了一眼便打算给些银子任由她去折腾,就当全是讨人欢心了。 反正他抄了胤禟不少的铺子,私库厚了不少,拿出一些来还是可以的。 就当他少抄了一个铺子罢了。 不过........ 胤禛笑吟吟地看着慕瑶,看来面前的小桃花妖一直都在藏拙啊! 看来那份被他压到不知道哪里去了的计划书要让苏培盛找出来仔细看一眼了。 并且,胤禛微微抬眸,他都忘记了,他之前赐给胤禩的那几盆银长寿了。 胤禛打断了慕瑶,他不想再听这些无意义的废话, “行了。你今天说再多,你的错处我也还是记得。” “我让你练的字,以前一直没有看过,从今天起,每日五张大字都让人送到我那里去。” 以前只是想让她有些事做,如今倒是有些不同了。 既然有本事,那还是给他做事吧! 慕瑶感觉嗓子都要着火了,因此听见自己身上多出来的五张字帖的任务,也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胤禛。 毕竟他们两个的关系本就复杂,如今又多了一种——师生。 唉,生活不易啊! 自那天之后,慕瑶就被彻底剥夺了靠近冰盆的权利,就连每日的冰碗也被限制了次数。 她还要在闷热、令人浑身乏力的季节练字。 慕瑶手下的一横直接超过了纸张划线处。 原主家中对她的管教不是很在乎,要不是自己意识到家中没人在乎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仗着身边没几个伺候的奴才,偷偷的翻墙趴在窗下偷听了一些, 如今怕不是实打实的文盲。 慕瑶叹了一口气,看着手下不经意写出来的一笔绣花小楷,连忙在上面滴了一大滴墨水。 毁尸灭迹之后心虚地将毛笔丢在一旁。 慕瑶看着守在她身边的云果, “不写了,这如今都大半个月了,怎么还没有把我的画送过来?” 云果有些犹豫地问道:“那......奴婢让人去问问?” 慕瑶转了转有些僵直的手腕,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带着人去看看。” 慕瑶话音刚落,就看见红玉捧着一个细长的木盒进来。 红玉:“娘娘,那日您和皇上的画可算是被送过来了。” 慕瑶:“.......” 巧的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胤禛将她的画扣下来,如今猜到她快憋不住了才还给她。 慕瑶:“打开看看 。” 慕瑶还是十分期待的,怎么说她那天可是做好了准备的! 无论怎么想都应该不错吧? ——狗屁! 慕瑶看着眼前摊开的画卷中的人像。 迅速扭头看着挂在一旁装门面的什么仕女图, 恕她直言,这两幅画之间简直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画的倒是不错。”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胤禛如是说道, “苏培盛,赏那日的画师。” 太嫔的烦恼(32) 慕瑶:“.......” 慕瑶在胤禛走过来看画的时候将最佳的欣赏位置让给了他,自己则是郁闷的坐在了一旁。 胤禛正想和慕瑶探讨一下下次可以换一种风格便看见慕瑶闷闷不乐的坐在一旁。 胤禛:“这是怎么了?” 慕瑶眼中满是怀疑,撅着嘴说道:“你......觉得那个画的和我像吗?” 胤禛不明白为什么慕瑶说出这样的话来,举着画同慕瑶仔细比较:“简直是一模一样。” “可是!” 慕瑶让人给她摘下挂在墙上的仕女图, “我怎么觉得这两幅画才是一模一样呢?” 胤禛浅笑出声,将手上那幅画放回在桌面上,“这如何一样?” “你看这眉眼分明和你一模一样。” 慕瑶感觉自己真的很讨厌一模一样这个词了。 可惜就算是最早的照相机也得是在一百年之后才会被人发明出来。 慕瑶:【毛球,你找找有没有最简单的照相机设计图。】 毛球:【宿主,你也太小瞧我了!你等着,我这就去翻翻我的数据库,一定给你找出来!】 慕瑶得到了毛球肯定地回答之后,便对着胤禛说道:“或许可以用其他的办法将眼睛看见的画面全部留下。” 胤禛坐在一旁,“或许可以让工部琢磨琢磨,小玩意做些出来倒也是个解闷的好去处。” “若是做出来了,就可以随时将自己看见好看的、好玩的全部留下来。” “那些漂亮的景色,我总是记得模模糊糊的,若是可以留下来,我便可以时常观看了。” 胤禛眼神微微一暗,若是真有这样的东西,他如今或许也不会如此心中空荡了。 胤禟以往骂他冷血无情,何尝不是因为在这深宫之中,有情总是活不长久呢? 他每次长出那么一丁点血肉,就要被他们活生生地磨掉。 到头来却还要问他为什么对人淡薄、冷漠。 他年少的时候有太多不可得的事情。 昔年皇额娘对他也是诚恳,即使后面八妹妹出生分散了皇额娘大部分注意,但是还是比后面皇额娘去世,被丢回永和宫来说好的多。 在皇额娘宫中,他可以养狗,可以随意玩闹,就连皇阿玛对他也是和蔼的样子。 若是能够一直像当初那样就好了。 或许他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胤禛伸手将人揽进怀中,捂住了慕瑶的眼睛,低着头一言不发。 慕瑶被揽住的时候,还以为只是寻常一般亲热,等察觉到胤禛身上那股脆弱感的时候才感觉不对劲。 在自己眼睛被人捂住的时候,慕瑶便伸手环住了胤禛的腰。 两个人抱了近一盏茶的时间才松开。 胤禛声音有些低哑,尽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慕瑶还是从中发现了一丝微妙的难过。 “云果。”慕瑶仰起身子唤了一声。 云果进来安静的立在一旁,慕瑶眼神朝面前的茶碗扫了一圈。 云果立马明白慕瑶的意思,重新上了两杯热茶后便又退了出去。 慕瑶看着还闭着眼的胤禛,拉了拉他的衣袖,看见人睁眼才端着一杯茶递给胤禛。 胤禛默不作声地接过来,只是用茶盖转了转,刮了刮茶汤上浮沫, “过几日便是你的封妃大典,内务府可送吉服来了?” 慕瑶笑嘻嘻地说道:“送过来了,就是感觉有些逾越了, 上面的花纹竟然是牡丹........” 慕瑶越说越小声,到最后竟是有些颤音了。 如今后宫中大部分高位嫔妃基本上都因为她遭了厌弃。 若是有人想着借此陷害她,鱼死网破也是可能的。 胤禛眼中明显有些诧异,“纹饰有牡丹?” 慕瑶暗自庆幸她没有被冲昏头脑 ,而是对着胤禛提了一嘴。 若是换一个人救驾之功封妃,入宫之后更是独宠。 怕是会以为吉服上的纹饰是胤禛特许的了。 她如今只是正二品妃位,吉服上能绣花草,但绝对没有牡丹花纹。 那是皇贵妃和皇后的份位才能使用的吉服纹饰。 胤禛早就同她说了,她的封妃大典之后会在乾清宫设宴。 到时候殿内除了后宫中的宫妃,还有众多的朝臣、宗亲。 若是被人发现她的吉服出错,不仅她丢脸,胤禛也是颜面无存。 甚至..... 慕瑶看着胤禛陡然阴郁的神色,低着头将嘴边的笑隐起。 她没说的是, 她的朝珠也出了问题,原本妃位一百零八颗朝珠应该全是密珀才是,但是却在其中混入了不少的琥珀。 慕瑶抬起头,脸上尽是一派委屈之色,“是别人故意的对吗?” 胤禛拍了拍慕瑶的手,温和说道:“估计是,你好在发现的早 ,我让人尽快给你重新做一件吉服。” 慕瑶哼了一声,撅着嘴说道:“我可是挑了好久才选好配套的首饰呢!” 胤禛抬了抬下巴,“到时候,我再给你送几套过来,保证你艳压群芳。” 胤禛对于慕瑶的小心思十分的了解。 慕瑶听了轻轻垂眸,唇边抿出一个娇美甜蜜的笑,迷人的笑意如蝴蝶栖在枝头,将胤禛的注意牢牢地抓住了。 “行了,我今天来便是看看你,等晚上再来陪你。” 胤禛起身松开慕瑶的手,“不用等我用膳了。” 慕瑶依依不舍地将人送出了偏殿,转身便飞奔回自己的软榻上, 慕瑶摸着上面用玉石片编织的席子,“云果,今晚吃锅子!” “娘娘.....您说晚膳用什么?”云果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然恨不得长在冰盆上的娘娘,怎么会提出要吃锅子呢? 慕瑶:“今晚,吃锅子!” 云果顿了顿,这下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了,“奴婢这就去吩咐。” 慕瑶转了转手,那天胤禛帮她染的指甲早就褪色了 。 【毛球,系统商城还是不能用吗?】 毛球从自己的窝爬出来 ,贴到了慕瑶的脚边。 这是前些日子,毛球告诉她,系统解锁了一个萌宠功能,可以让毛球变成现实中的宠物。 慕瑶便让毛球变成了一只大胖橘, ——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太嫔的烦恼(33) 慕瑶将毛球捞到自己身上, 毛球:【还是不行,估计得下个任务世界了。】 慕瑶揉着毛球柔软的肚子,狠狠地吸了一口,【算了。】 慕瑶抬起头叹了一口气,住的太近还是有些麻烦的。 ....... 坤宁宫, 皇后脸色淡漠地看着面前的佛像,面前的佛米已经堆满了。 “这佛拜了快二十多年了。” “自从弘晖走后,我就日日拜、夜夜拜,” “可是,没有一次!没有一次!” 皇后脸色狰狞,面上青筋鼓起,“先是李氏,后是年氏,如今又来了一个沈氏!” 皇后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神锋利阴暗,“既然如此,大家都别想活!” 苏嬷嬷心中叹了一口气,面前的女子是大清的国母,却也是她从小奶大的孩子。 她的女儿早逝,早就将皇后看做是自己的女儿。 她眼睁睁地看着皇后越来越死气沉沉,如今更是偏执的不行。 “皇后娘娘,您先起来吧。” 苏嬷嬷将皇后扶起来,将人半靠在自己身上, “皇后娘娘,奴婢听说御花园的花开的正好,不如奴婢扶你出去看看?” “出去?本宫哪里有颜面出去?!” “没了凤印、金册,本宫算什么皇后?” “怕是大家都以为那养心殿偏殿的那位马上就要顶了本宫的位置了!” 苏嬷嬷:“娘娘是圣祖爷亲赐,一个卑贱的庶女,怎么能够和皇后娘娘相比?” 皇后冷哼一声,“怕是本宫如今是拔毛的凤凰——不如鸡了!” 苏嬷嬷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娘娘!”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可惜了,本以为是一个运气不错的女子,想着挑拨一下便会上钩。” “现在看来,有胆子救驾的,又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 皇后脸上一阵阴郁,佛堂光线阴暗,照在脸上明明灭灭,让人看不清神色。 “手下还有多少没有暴露的人?” 苏嬷嬷顿了顿,艰难地说道:“除去昨日被拔除的那些暗探,如今我们的人手.....” “....十不足一。” 皇后踉跄一下,手死死攥住,等松开的时候手中鲜血淋漓。 “先别动手了,我就不信只有本宫一人会对仪妃出手。” 其他人自然也是纷纷下手,但是战斗力强悍的年贵妃有孕在身,年羹尧如今更是贬成了杭州将军,哪里敢出手? 其余人又无法将手伸进养心殿。 因此一直到慕瑶的封妃大典结束,都没有出任何事。 皇后和众人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暗自恼怒错过了一个如此好的机会。 等慕瑶封妃大典结束后两个月,胤禛便解了齐嫔还有熹嫔的禁足。 这倒是让云果愤愤不平。 云果:“娘娘,那些人可是对娘娘下毒手,就这样放过她们吗?就禁了不到三个月......” 慕瑶淡定自若地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 “齐嫔有三阿哥,熹嫔有四阿哥,那可是皇上唯三皇子中两位的生母。” “降位才是对她们真正的惩罚,禁足可是为她们留面子罢了。” 云果瞪大双眼,没想到竟然是这样,“那......娘娘,您说皇上会不会看在两位皇子的份上又恢复她们的位份啊?” 慕瑶收了手中的书,卷成一团在云果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两下, “别说皇上不会打自己的脸,这么快就将人的位份恢复,就是恢复了那又如何?” 她可不想当一辈子的仪妃..... 况且当初胤禛之所以会降了她们两人的位份,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她们几个下药的时候下的都是对男女都有害的药。 若是只用什么麝香、绝育药之类的东西泡木头,就算是泡到让她闻一下就绝孕的地步也不会如此生气。 有了这个猜测,降位对胤禛来说已经是强忍住怒火下的惩罚了。 她倒是认为胤禛绝对不会恢复李氏、钮枯禄氏两人的位份。 云果不知道慕瑶心中的真实想法是怎么想的,只是听着表面露出来的几分变高兴不已, “娘娘有办法就好,奴婢愚钝,不能替娘娘想什么好办法。” 慕瑶红唇微张,“你啊你,能够将手底下的人管好就不错了 。” 慕瑶顺手塞了一块豌豆黄给云果, 云果腮帮子鼓囊囊的,过了一会才笑着说道:“娘娘对奴婢真好。” 慕瑶娇矜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若是让本宫那日看见别人塞一块糕点给你,可别让本宫再次听见这番话。” 云果笑嘻嘻地替慕瑶添了一杯茶,“奴婢对娘娘的心日月可鉴。这番话,也就娘娘可以听见了。” 慕瑶抿了抿茶,便放在一旁,“我自然是知道了,你陪了我三年,可以说是生死相交,性命相连了。” “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一定得给我说。” 云果听懂了慕瑶自称的变化,垂头丧气地说道, “原来娘娘都知道了?” 慕瑶微微点头,无奈地说道:“我看你这几日都是魂不守舍的,等了许久也不见你有什么变化。” 云果跪在慕瑶的地上,眼中满是祈求,“娘娘可还记得小夏子? 慕瑶微微挑眉,“你那个同乡?” “本宫记得他不是被提拔成一个管事太监了吗?按道理来说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倒是想过将小夏子也放在身边,但是到底她如今住在养心殿的偏殿 , 再者太监和宫女还是不一致的。 因此她也只是暗示苏培盛提拔小夏子做一个小管事。 她本以为有苏培盛的身影在背后,其他人应该不敢动小夏子才是。 云果擦了擦眼泪 ,“奴婢和小夏子本是同乡,因此在这宫中也算是相互扶持。可是六日前,我得空去找他的时候,却得知他已经许久不见人影了......” 慕瑶微微直起身体,蹙起眉头。 这就不对了。 她是知道云果偶尔会去找小夏子的,但是一个月也就两三回的样子。 在她面前过了明路,她也是不反对的。 “你先起来,将时间给我仔细的顺一遍。” 太嫔的烦恼(34) 云果:“据其他的小太监说道,六日前原先出宫采买的小太监闹了肚子,求到了小夏子那里,说是小夏子经验丰富,小夏子便顶了那人的名头帮忙。” 慕瑶听了闭了闭眼,“宫中规矩森严,哪里能够这样乱来!” 定是中了算计! 慕瑶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云果,到底是没有将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她早就知道云果的性子其实不太适合陪在如今的她身边,她要争宠,身边必然是充满算计、阴谋的! 若是换一个人来,怕是在知道小夏子失踪的第一时间就会来禀报她了。 等了这么多天,暗中的布局怕是早就完成了! “让红玉进来,”慕瑶表面上吩咐云果唤红玉进来商议,实际上却是让毛球查一下小夏子如今是否还在宫中。 毛球:【查到了,人被关在延禧宫的东侧殿的一个厢房中。看起来人快不行了。】 慕瑶眼神微暗,延禧宫? 她还没来及找延禧宫的麻烦,结果麻烦反而先一步找上她了? 真是奇怪! 如今的熹嫔可不是日后那个隐形太子生母的熹贵妃,被降位禁足还敢对她动手是不是有些怪异了? 红玉被云果唤进来,路上思索着云果的神色便猜测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但是当她进了殿,听见云果将事情说了一遍之后满脸疑惑。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云果,好像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子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慕瑶轻咳一声,“红玉,你可有办法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将小夏子找到?” 话说完慕瑶都感觉有些心虚,毕竟一个丢了五六天的人想要找到肯定是不容易的。 慕瑶连忙找补道,“若是实在不行,只要能够找着人便行。” 大张旗鼓的去找也不现实,若是让熹嫔发现了不对劲,干脆杀人,毁尸灭迹便不好了。 红玉听到慕瑶后面一句话放才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好不容易来一个‘好差事’是叫她去找登天梯。 幸好...... 幸好仪妃娘娘还没有离谱到这种地步。 红玉脸上是信心满满的神色,“娘娘,只要那小夏子还在宫中,奴婢便能够将人查清。” 慕瑶微微点头,“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红玉在离开的时候忍不住瞪了云果一眼。云果缩了一下身子,低垂着头,不说话。 慕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有了计较。 虽然她和云果的情谊最深,但是云果远不如红玉得用,此事之后,若是让云果继续压红玉一头,怕是得不偿失了。 慕瑶看着一旁安静的云果,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日后你就只管在我身边伺候就是了,下头的事情全部交给红玉去做吧,” 被红玉那几眼瞪的心慌意乱的云果,如今听见慕瑶说了这一番话,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道, “奴婢知道了,等红玉回来,奴婢便同红玉说明。” 慕瑶抿了一口茶,便又翻看起手中的话本子来了。 她昨日干了一天的力气活,白日写了十来张根据当下风气修改的计划书,晚上还要面对一个欲求不满的胤禛,实在是精疲力尽,如今只想好好休息一番。 等红玉带着好消息前来禀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红玉平日里梳的一丝不苟的把子头有些凌乱,她有些欣喜地说道:“娘娘,奴婢找着人了!” “奴婢让人从那采买的小太监一路盘查,发现那小太监是个好赌的,有人给了他二十两银子让他那天找个借口将差事推了。” “那小太监得了银子马上便又去赌,被同行的人算出了手中银钱数量不对劲,奴婢带人去的时候,那小太监正被人压着一顿打让他交出银子来呢。” 慕瑶微微挑眉,那还真是去的巧了。 晚一步那小太监被人打死,怕是她再次见着小夏子就得等到身在局中的时候了。 慕瑶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桌面,“待会去问问皇上晚膳可是在这用。” 红玉:“是。” ....... 苏培盛贴近胤禛,轻声说道:“皇上,仪妃娘娘派红玉来问,晚膳可是去偏殿用。” 胤禛微微颔首,扫了一眼殿内的张英等人,薄唇微张:“晚膳便不去了,不过晚上回去看看她。” 苏培盛得了回答便弯着腰退出去传话了。 殿内的群臣在苏培盛上前的时候便是默默地竖起耳朵,他们如今处理的便是被贬为杭州将军的年羹尧依旧嚣张跋扈、不知进退的事情。 罪证都收集、整理两三天了,可不想因为皇上的一时心软而前功尽弃。 因此在胤禛宣布继续进言的时候可是松了一口气。 前朝后宫一体,不然他们也不会想着将自己家中的女儿送进宫去,为的不就是能够为家族增添荣光,在落难的时候有上达天听的机会吗? 胤禛冷淡地将手中的折子摔在书桌上,声音冷冽地说道:“对于年羹尧一案,众爱卿有何看法?” 胤祥上前一步,“皇上,臣以为年羹尧此人不可再留。” 余下众人皆是跪在地上叩首道:“臣等皆认同怡亲王的观点,臣等恳请皇上严惩年羹尧!” 胤禛转了转手中的佛珠,良久才说道:“既然如此,便将年羹尧押解回京吧!” ....... 等慕瑶看见胤禛的时候,已经洗漱完准备就寝了。 慕瑶身上只穿了单薄的里衣,如乌云堆发般的乌发散落在身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弯弯曲曲的钻进了衣领之中,更是平白地添了几分绮丽、暧昧之色。 胤禛眼神微暗,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慕瑶的玲珑有致的身影,只想将这女子拥进怀中好好的揉搓一番。 慕瑶神色有些倦怠,懒洋洋的行了一个礼,便伸手点着胤禛的胸膛,颇有些不满地撒娇道:“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胤禛上前坐在床榻边上,将同他闹脾气的姑娘拥进怀中, 摸着她如杨柳般纤细,又柔若无骨的腰肢,嘴角含笑说道:“今日事忙,晚了些。” 太嫔的烦恼(35) 慕瑶闻言乖巧地趴在胤禛的身上,“那皇上可用了晚膳?” 胤禛想着刚刚吃的那两块金玉酥,便说道:“自然是用了的。” “苏培盛。”慕瑶唤了一声。 苏培盛低着头便进来了。 慕瑶半坐在胤禛的怀中,俏脸上满是严峻:“皇上可用了晚膳?” 苏培盛犹豫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支支吾吾的一下就让人猜出了实情。 胤禛蹙眉说道:“问他做甚?” 慕瑶扭头看着胤禛,似一泓清泉的双目如今饱含不满之意,“皇上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胤禛歪了歪头,不知道想到了何处去,轻笑一声:“有爱妃日日替我操心,我心甚慰啊!” 慕瑶感觉胤禛的眼神怪怪的,起身到一半又被胤禛拉回去。 怀中人肤光胜雪、肌肤娇嫩、美目流盼、更是一心一意地为他着想,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他想吃的早就摆在了他面前,哪里会让人离开? 慕瑶的一双眼是极美的,眼角圆润,眼尾却是微微的上挑,平日里清凌凌的眼眸如今被蒙上一层水雾。 胤禛每次动作看见那双全然失神的眼眸都感觉自己的欲望被她勾着不断地上涨。 浅浅地要过一回之后,慕瑶趴在胤禛的胸膛上直喘气。 白皙娇美的玉颈下满是红痕,胤禛感觉自己下巴微微有些刺痛,便抓住慕瑶如凝脂一般的纤纤玉手,张嘴便在上面留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坏丫头。” 慕瑶连忙将自己的手缩回来,看着上面清晰的牙印,眼圈登时就红了,将那被咬的手指图含进嘴中,好像这样就能够缓解痛楚一般。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可疼了.....” 胤禛怜惜地将人抱紧,屈指擦去她眼尾挂着的泪珠, “我来亲亲,保准你不疼了。” 慕瑶哼了一声躲开,将自己的手护在胸口处,撅着嘴说道:“别想!” 两人又窃窃私语说了一些私房话,话题不知不觉便转到了今日让人去养心殿的事。 胤禛卷着慕瑶散落的一缕发丝,“你今日派人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同朕说?” 慕瑶这才状似一脸慌乱地说道:“都怪你,总是这样不正经,我都忘记正事了!” 不正经的胤禛:“........” 胤禛被气笑了,伸手扯了扯那桃腮上的软肉,“我不正经?嗯?” 慕瑶对胤禛理直气壮的态度还是感觉到惊讶的! 难道胤禛他认为和自己的庶母混到一起,如今更是替她改名换姓的自己是什么正经人吗? 当然了,这话慕瑶只会死死的压在心里。 “你瞧瞧!你正经吗?”慕瑶举着自己的手指,又伸长白皙修长的玉颈给胤禛看那上面布满的红痕。 因为慕瑶拉扯的动作,导致原本就只是随意裹住的里衣又往下落了不少,露出里面圆润柔软的香肩。 慕瑶不知道自己如今在胤禛眼中是多么美妙的风景。 一张粉嘟嘟的小嘴,自顾自地说着今日发现的事情, “.......幸好有你指过来的红玉,不然我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慕瑶说完之后,见胤禛盯着自己看,但是神色确实空荡的不行,一扭头便发现了胤禛到底是在看什么。 她羞恼的不行,脸上的薄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处,雪一样白的肌肤上浅浅的薄红十分诱人,如同雪地中的一片红梅。 单是看着便让人心旷神怡。 胤禛晃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慕瑶说了什么,顶着慕瑶怀疑地目光淡淡地说道:“既然已经查出是熹嫔不安于室,便让苏培盛带人去便是。” 于是,安心靠在廊檐下和红玉聊着天的苏培盛便要在这深夜中多跑一趟。 气坏了的苏培盛不敢去反驳自己的主子,也不敢去埋怨如今圣眷正浓的慕瑶,只好将怒气发泄到了一切事情的开端。 苏培盛踹了一脚数日滴水未进的小夏子,不耐烦地挥手让人将其带走,对着面前闻讯赶来的熹嫔身影嘟囔着说道:“就为了这么一个家伙,深更半夜的跑一趟.......” 熹嫔匆匆忙忙地穿好外衣,看见被两个小太监搀扶着的小夏子的身影,自然知道自己的谋划估计是败露了。 但是她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笑的委婉动人,“苏公公,一个顶撞本宫的奴才,怎么劳烦苏公公半夜拜访?” 哪怕熹嫔在怎么知道如今要忍耐,但是养尊处优大半辈子的人骤然要对一个奴才低声下气,难免就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苏培盛更是低看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奴才请熹嫔娘娘安了,奴才这辈子就是皇上的奴才,皇上说什么,奴才哪里敢不从啊?” 孝圣宪皇后脸上本就是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消失不见。 任谁当了几年皇太后一觉醒来又重新回到了之前那段卑微的日子的时候都难以抑制住自己的脾气。 更别提,这辈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还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什么劳子仪妃, 她的熹妃位还被降了! 要知道她入宫之后,不说顺风顺水,安稳平坦还是说的上的! 后来弘历越发争气,她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许久没有吃过冷灶头了。 乍一见面前的冷饭冷菜,又还没有从之前皇帝生母,当朝皇太后,人人都尊着她、讨好她的思想中扭过弯来。 这才气昏了头脑对着仪妃出手。 再加上她偶然间得知了些蛛丝马迹,一路顺藤摸瓜发现了如今的仪妃实际上是先帝的沈嫔。 但是她可没有失心疯到去指责皇帝。 毕竟她是要当皇太后的人,皇帝要是背上淫乱庶母的骂名,她这个揭露出来的罪魁祸首怕是等不到弘历长大的那一天了。 因此她只是想着利用一番这微妙的身份,想着不论是仪妃还是皇上都不敢解释清楚,给仪妃扣上一个秽乱后宫的罪名罢了。 侍卫已经买通了、人证小夏子也找好了,就等着仪妃入局,然后送仪妃‘风光大葬’了! 偏偏! 就差那么一点时间! 太嫔的烦恼(36) 苏培盛也没多说什么,身子微微低下算是行礼, “那奴才便先离开了。夜已经深了,熹嫔娘娘早些休息吧。” 深更半夜被人吵醒的熹嫔:“!” 该死的阉人! 她现在怎么可能睡的着? 熹嫔咬牙切齿地瞪着苏培盛,但是浓重的夜色也遮挡住了苏培盛脸上的不怀好意。 因此在熹嫔怒骂出声之后,发现苏培盛只是微微一顿便又离开了。 走在寂静无人的宫道上,苏培盛身后的一个小太监追了上来,“师傅,难道就这样任由熹嫔辱骂您?” 苏培盛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太监,意味不清地说道:“那可是主子,我们这些奴才能做什么?” 说完,哪怕那个小太监还想再说些什么也不再理会了。 反正夜色正浓,他看不清也是正常的。 苏培盛心中也是不断地想着熹嫔说的话,他总感觉熹嫔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若是说熹嫔以往都是装的倒也不太现实,谁能够装个十来年呢? 但是...... 苏培盛脚步不停,最后还是认为熹嫔大概是被突如其来的降位昏了头。 次日, 胤禛在苏培盛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看着依旧寂静的围帐里面的身影。 胤禛突然开口问道:“查清楚了吗?” 苏培盛一惊,他没想到胤禛会在这个时间问他,连忙回道:“已经查清了。” 胤禛微微点头,淡淡地说道:“下朝之后记得说一遍。” 苏培盛:“奴才知晓了。” 今日的早朝是意料之中的吵闹。 胤禛面不改色的宣布囚禁了近来又跳的颇欢的胤禟。 不过大家都以为只是和之前几次一样,关几个月又放出来,就连胤禟的亲哥胤祺这次也没有替胤禟求情。 毕竟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胤禛想要处理了年羹尧,胤禟和年羹尧又没什么情谊,发什么神经去讲什么年羹尧和胤禛当年的情谊多深厚? 更何况胤禛向来是一个好面子的,你将他同年羹尧说的话一骨碌的捅出来,让大家都知道了他们之间亲密的‘君臣关系’。 又是在商量到底怎么处理年羹尧的时候。 谁看了都会认为是胤禟故意来恶心人的。 胤禟见胤禛让他回府禁闭,不屑地撇撇嘴,“臣接旨!” 没有人看见胤禛手中转动的佛珠被大力碾碎,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越发的看不出神色变化。 等下朝之后,胤禟还想和胤禩几个多聊几句,便有几个侍卫拿着一块黑布捂住了他的口鼻直接将人推上了马车。 看见这一幕的众朝臣:“!” 不想掺和进去的众人纷纷低着头离开,假装自己没有看见。 而向来和胤禟等人关系密切的人则是慌了神。 胤祺也不管什么避嫌不避嫌了,快步走到胤禩的面前焦急地说道:“八弟!我们快去找皇上求情才是!” 胤禩神色莫名,拱了拱手说道:“五哥,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若是贸然求情怕是得不偿失啊!” 胤祺的神色陡然冷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管小九了?” 胤禩连忙说道:“怎么可能,我和胤禟那就是亲兄弟......” “别说这些!”胤祺最厌烦别人说胤禟和胤禩关系好过他这个亲兄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问你,你去不去?!” 胤禩叹了一口气,“五哥,我也有我的难处。” 胤祺甩袖而去,脚步匆匆地朝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 走到一半被飞奔而来的胤誐喊住了,“五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胤祺见胤誐脸上的焦急之色不是做假,内心的烦闷少了一些,好歹不是人人呢都如同那个老八一样! 胤祺:“那就走吧,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见我们。” 胤誐也没什么把握,舔了舔嘴唇,迟疑着说道:“应该会吧?” 而回到养心殿的胤禛,听说了熹嫔的计划,知道了她打算给仪妃扣上一个秽乱后宫的名头怒不可遏。 听见了胤祺、胤誐两个人在外求见更是暴跳如雷,“若有求情者,一并罚之!” 苏培盛将胤禛的话带到,胤祺和胤誐两人面面相觑。 没有人会怀疑胤禛的话中有水分。 胤祺苦着脸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胤誐性子本就冲动,之前是想着救他的九哥才压抑着性子。 如今听了苏培盛的话,当场就是打算冲进去叫胤禛尽管来处罚他,他不怕! 胤祺和苏培盛两人牢牢的抱住如今如同熊一样的胤誐。 胤祺感觉自己头更痛了! 怎么就碰上这么两个冤孽啊! 苏培盛好不容易送走了胤祺、胤誐两个,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将褶皱处一一抹平才进殿回话。 胤禛手上已经换了一串佛珠戴在手上,或许是因为陪伴自己许久的东西没了,胤禛总感觉这串佛珠手感不好。 因此眉间的皱褶越发的明显了。 “打发走了?” 苏培盛恭敬地说道:“恒亲王和敦郡王皆已经离开了。” 胤禛睁开眼,眼中的寒光乍现,“胤誐倒是和胤禟一条心!” “算了,和蠢人计较怕是计较不过来。” “胤禟府中派人把守住,府中只准进饮食所需,其他之物一应扣留。” 苏培盛顿了顿,见胤禛重新闭上了双眼便猜测是没有什么吩咐了,正打算轻手轻脚出去的时候又听见胤禛的声音, “熹嫔那里送杯酒去。” “四阿哥改记在裕妃的名下。” 既然熹嫔如此聪慧,猜出了慕瑶的真实身份,不管她会不会说出来他都留她不得了。 只能怪她记性太好,不过是偶然一面都能够将慕瑶的脸记下。 他宫中就这么几个人,没想到还有这般能人。 胤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翊坤宫那边消息都瞒好了,前朝的事情可不能传过去!” 太医说年氏这一胎本就艰难,他不想因为年羹尧的事情再起波澜。 胤禛啧了一声,只感觉烦躁极了。 怎么什么事情都凑在一起了? 胤禛看了一眼还在殿内的苏培盛,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人出去。 太嫔的烦恼(37) 等慕瑶知道熹嫔的事已经是第二天了,上午云果刚探望小夏子摸抹着眼泪回来,下午便得知了胤禛晓谕六宫的旨意。 红玉:“娘娘,我们可要做些什么?” 慕瑶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白玉无瑕的脸上挂着一抹赤裸裸的嘲讽。 “不用,她们自取灭亡,何必脏了本宫的手?” 慕瑶看了一眼红玉继续说道,“最近让我们的人小心些,轻易不要往正殿去。” 红玉知道这主要是在说她,立马恭敬地说道:“奴婢知晓,定会管好底下之人。” ........ 胤禛下令将胤禟关进囚室,一连几天都只让人送水进去,更是让人日以继夜的守着不让胤禟入睡。 胤禟嘴角皲裂,看着四方黑暗的高墙,短短三天便已经是不成人样。 他勉强睁开眼,却怎么也看不清眼前之人到底是谁。 第一天的时候他还硬气的一声不吭,等到一个晚上过去他就被这寂静吓坏了。 他腿上绑着一根绳子,每隔半个时辰就被那根绳子吊起来一会。 除了这个时候,就只有寂静陪着他。 他一开始感觉这样一只脚如同一只狗一样被吊着简直就是屈辱,后来反而是这样的行为让他感觉有些安慰。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感觉脑中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只想着出去。 可是过了许久...... 他感觉自己快死了,都没有人放他出去。 在他彻底绝望的时候,却被放了出来。 他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董鄂氏,身上是刚刚换好的新衣裳。 ——他竟然被放回来了? 胤禟喝了一碗热粥被人扶回熟悉的床榻上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都以为自己要死在那个地方,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够活着出来。 胤禟在温暖的被窝中打了一个寒颤,他想蜷起身子,但是短短几日的时间好像就为他烙下了一个深刻的烙印 ——他的一只腿,那只被绑了许多天的右腿, 在他蜷缩起来的时候,还是宛如没有知觉一样直直地待在一旁。 他被人为的分成了两部分。 等胤禛再次醒来就看见了胤祺和胤誐两人。 胤祺看着面若枯骨的胤禟,对胤禛的心狠感觉心惊。 这才几天啊?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胤祺哽咽着问道:“你、你怎么......胤禟......” 胤禟哪怕是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依然睡不好,因此如今看人的眼神都是虚浮的。 半靠在床上,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眼神是说不出的疯狂, “他是个疯子!”胤禟看着胤祺还有胤誐两个人,嘶哑地说道, “他是真的想杀了我!” 胤誐注意到了胤禟被子下不正常的姿势,连忙掀起上面的锦被,看着完好无损的两条腿松了一口气,又对着那不寻常的姿势产生了疑惑。 胤禟连忙将被子抢回来,将自己的腿掩盖住,他的视线在胤祺、胤誐两个人身上流转一番像是要转移话题,但是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为什么!只有两个人? 胤禩呢?! 胤禟赤红着双眼看着胤祺,胤祺却不想在他弟弟死里逃生的时候再说一些刺激他的话,便低着头一言不发。 胤禟又看向胤誐,胤誐倒是想破口大骂,但是到底还是看出了胤禟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艰难地说道:“九哥,你......” 胤禟已经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他迟迟不肯相信罢了。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不来救他? 他怎么就沦落到被舍弃的地位了? 胤祺见胤禟面色红肿起来,喉结更是极速的耸动,干脆利落的一个手刀打晕了胤禟。 胤誐吃惊地看着胤祺,“你!九哥他!” 胤祺缓缓地吐出一口郁气,无奈地说道:“气大伤身,胤禟如今的身体哪里可以受的住?” 胤誐嘴唇蠕动,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是能够看出来他的赞同。 ....... 明媚的阳光从窗柩洒下来,照在慕瑶的脸上给她镀了一圈浅黄色的光晕。 桌上摆着两碟子素色点心,旁边净白瓷瓶中插着两朵含苞待放的荷花,上面的露水要落不落的挂在尖尖的花苞上。 胤禛破天荒的吃了一块红豆牛乳糕,甜腻的滋味在口腔蔓延他却浑然不觉。 他刚刚得知了胤禟如今的惨状,脚步不停便往偏殿来了。 慕瑶诧异地看着胤禛,将他惯常用的一碟子金玉酥推在他面前,又给他的茶碗里面添了一些茶水,“快喝些茶解解腻。” 胤禛脸上是明显的愉悦之色,接过了递在他手边的茶碗,抿了一口,口中的甜腻顿时减轻直至消失不见。 慕瑶笑吟吟看着胤禛,灼热的目光让人可以轻易分辨其中的钦慕之心。 胤禛放下茶杯便对上这么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带着一股会说话的动人,向他述说着她的情意。 胤禛顺从自己的心意,轻轻吻上了那双动人的眼眸。 一触即分。 胤禛的手落在慕瑶的头上,一头柔顺的青丝被简单的盘在脑后,手感好的出奇。 胤禛还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他看着慕瑶的眼神确实出奇的温柔,和这一身有着严重的割裂感。 “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慕瑶微微蹙眉,她的生辰早就记不住了,但是原主的生辰她倒是还记得, “鬼节。” 慕瑶吐出这两个字之后就不说话了,安静地在一旁看着桌上那一支荷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一样。 胤禛微微蹙眉,他不喜欢她这个态度。 不过他内心有一丝丝的懊悔,他早就知道慕瑶的生辰是在那个时候,但是他没有想到她对这个日子的抵触会如此大。 毕竟, ——她并不是沈轩的嫡长女沈慕瑶不是吗? “那日出宫如何?” 胤禛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慕瑶怀疑胤禛在发疯,鬼节出宫?真就去看鬼吗? 胤禛轻咳一声,盯着慕瑶的眼眸说道:“不想去?” “去!”慕瑶斩钉截铁地说道,为什么不去? 反正又不要她来安排! 太嫔的烦恼(38) 慕瑶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锦绣罗群,上面只在袖边处绣了一些流云纹,一头如乌云堆雪一般的头发被一根清通水润的玉簪挽在脑后。 胤禛穿的也是同色系的长袍,不同的只有袖边绣的是竹叶纹。 两人站在一起,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是一对感情不错的夫妻。 明面上只有慕瑶还有胤禛两个人,暗地里却是前后左右都是乔装打扮好的暗卫。 慕瑶惊讶地看着街上人头涌动的景象,她一直以为这天会是空无一人呢! “中元节这日倒是比往常要热闹不少。”胤禛看着来来往往的货郎,还有叫卖的摊贩,倒是觉得大清在他的治理下还是有一派盛世之象。 中元节? 慕瑶摇了摇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个世界原主对她的影响特别大。 不论是刻到心底的怕热还是对于生辰在鬼节的恐慌。 都是真真实实地影响到了她! 以往她只有原主的记忆而不曾体会到原主的情感, 这个世界好像不太一样...... 慕瑶被胤禛护着在拥挤的人群中走着,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意,但是心中想的却还是这个任务世界的不同。 到底有哪里不同呢? 都是按照程序..... 慕瑶突然想到了这个任务世界和以往任务世界的一个不同! ——这是一个从来没有被系统踏足过的世界。 慕瑶脑中极速地闪过那五千万积分还有可以在现实中变成动物陪伴她的毛球。 “到了。” 慕瑶被打断了思绪,看着面前的酒楼,脸上连忙换上一副浅笑的表情跟了上去。 胤禛带着慕瑶走进包厢,没过多久穿着常服的苏培盛便带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慕瑶一喝便知道是新上贡的普洱茶,也就胤禛爱喝了。 慕瑶抿了抿便放下了茶杯,胤禛凤眸瞥了一眼,见她满是好奇地从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 十里长街,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慕瑶感觉自己只是看了那么一小会,桌上便满当当的摆好了一桌子的菜。 她面前更是换上了一杯杨梅饮子,她尝了尝松鼠鳜鱼,一下子就被惊艳住了! 外脆里嫩,酸甜可口,外形上色泽橘黄,形如松鼠,还有一股淡淡的松红香味。 胤禛夹了一些云雾虾仁放在她的碗中,慕瑶耸动小鼻子从中闻到了一股碧螺春的味道,尝了一口便是双眼发亮。 茶香味鲜,劲爽可口,鲜嫩弹牙。 虾仁呈粉红色,墨绿色的茶叶点缀在身上,但是看着便是享受。 慕瑶双眼放光地看着胤禛,脸上满是激动,“爷,我们将这里的厨子挖走吧!” 亏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将御膳房的本事全都掏出来了,但是看这酒楼中的几个菜就知道这该死的御膳房还是在瞒她! 胤禛笑了一声,看着慕瑶嘴角的油渍,拿着手帕替她擦干净, “这里的厨子几代都是御厨,” 慕瑶惊讶地看着他,一双眼睛瞪的如同猫儿一般,“那怎么.....没见过啊?” 慕瑶含糊地表达着,不过她相信胤禛是能够理解她的意思的。 胤禛有些无奈地继续说道:“这如今的传人是一个傻的,小时候别人吓他进宫要做太监,硬是吓坏了,死活不肯进宫。” 慕瑶:“.......” 好离谱的原因啊! 但是又感觉很正常,或许是这个世道太过发癫,这种事情竟然又有些合理了。 慕瑶端起了被她冷落在一旁的杨梅饮子,喝点水压压惊吧。 吃饱喝足的慕瑶托着脸看胤禛慢条斯理的用膳,等胤禛也用完之后便扭头看向窗外,眯着眼睛,慵懒地欣赏着外面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胤禛起身坐在了窗边,从手中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簪子插在了慕瑶的鬓发上,嗓音温柔,犹如丝滑的琴音, “生辰礼,愿瑶儿余生事事无心绪,直向清凉度岁年。” 慕瑶反手摸上插进鬓发间的簪子,通体温凉似乎是一枚玉簪,就是摸不出到底是什么形状的。 慕瑶脸上的笑容毫不吝啬的对着胤禛绽放,声音中是满满的喜悦,“我特别喜欢这个生辰礼!” 胤禛觉得眼前这一幕他一生都不会忘记了。 窗外,漆黑的天空中烟花绽放,点点繁星点亮了这一片的天地。 身边,陪伴之人肤白胜雪,灵动的眉眼动人极了,清凌凌的眼眸比天上高悬的弦月都更加明净清澈。 只此一眼,胤禛便再也挪不开视线了,只想将眼前之人的音容笑貌全部刻进心间。 他的眼中在这一刻再也看不见其他的景色,只有面前笑靥如花的女子,四周的纷乱喧嚣也离他远去,他的耳边只能够听见两人的浅浅的呼吸声。 他顺从着自己的心意,将人拥进怀中,有力的臂膀将人死死地扣在自己的怀中,好像是沙漠中的旅行者,终于碰见了救命的清泉一般。 胤禛吻在她敏感的耳垂,轻声耳语道:“还想玩吗?” 仗着自己今日过生辰,慕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双手抵在胤禛的胸口处微微用力。 胤禛有些失望,但是并不想让她改变,只好理了理自己的衣袍, “如今天色渐晚,也到了放花灯的时候,去的晚了怕是挤不进去了。” 慕瑶将手塞进胤禛的手中,柔柔笑着说道,“那我们快走吧!我可得好好的挑一挑才是。” 街上许多小摊小贩都在卖花灯,慕瑶一路看来,各色各样的花灯看得人眼花缭乱。 各种精致漂亮的花卉样式、端正精细的宫廷样式、灵巧可爱的动物样式...... 慕瑶牵着胤禛一路看着、挑着、选着。 最后离开了最热闹的地方,远离了喧嚣的人群到了冷清的巷子尾,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支着一个小摊子。 太嫔的烦恼(39) 慕瑶最终选了摊子上一个普普通通的长明灯,胤禛倒是拿了一个莲花灯。 “一起十五文。”老婆婆的声音有些微弱。 胤禛从自己的荷包中掏出了一锭碎银子,放在摊位的木板上。 老婆婆微眯着眼,看了一会在慕瑶和胤禛即将离开的时候说道:“哎呦,这位.....这位小兄弟,一共十五文就够了,这太多了找不开啊!” 胤禛微微蹙眉,视线从那老婆婆身上的补丁一晃而过,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收下便是。” 慕瑶没有管这边的事,提着长明灯安静地看着不远处的热闹景象。 胤禛看了慕瑶一眼,没有心情为了一两银子继续扯下去,冷冽地说道:“收下!” 说完,也不管老婆婆在怎么喊,拉住慕瑶的手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慕瑶将自己的长明灯放进河,看着满河皆是各色各样的花灯,点点烛火在夜晚的河面上就像是漆黑的天幕上面的繁星。 “你说,死去的人真的可以收到还活着的人的思念吗?” 胤禛看着眼前人,心中愁念也被勾起,“或许吧。” 慕瑶拍拍手站起来,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今天他唯一做对了的事情就是给她送了一枚簪子! “我想回去了!” 墨绿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背影都写满了不满。 胤禛猝不及防的被她快速站起带起来的风糊了一脸,眼看着慕瑶就要冲进人群之中,连忙上前将人拉住,半搂半抱的将人带进了马车中。 胤禛掀翻了马车上的小茶几,一脸愤怒地说道:“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他抽空带人出宫过生辰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了,她竟然不领情还冲他发脾气? 他真是对她太好了,以至于她恃宠而骄竟然想压在他的头上。 胤禛手背青筋鼓起,嘴唇紧紧的抿成一道直线。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低垂着脑袋的女子。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若是不给他一个说法,他绝对不会如此简单的消气。 慕瑶低垂着脑袋,胤禛被这拒不合作的态度堵的心中只感觉怒火中烧。 她这是什么意思? 苏培盛在胤禛和慕瑶上马车的时候便连忙跟在后面上了马车,不过看着胤禛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对劲。苏培盛审时度势的只坐在马车的车轼上。 果然没一会就听见了里面的摔东西的声音。 他连忙闭住呼吸,身子随着里面胤禛的情绪变化而颤抖。 马车内的胤禛看着依旧一言不发的慕瑶,随着马车的颠簸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支他亲手插上去的玉簪, 那是他亲手做的。 他以往只是画画图纸,本来也只是想着让内务府找匠人做出来。 但是想着那天她脸上提及生辰的黯然失色的模样, 最终还是让人送了几批上好的玉料送过来,自己亲手雕刻。 废了四五块玉料才雕磨出来一个不错的簪子。 胤禛摸到了自己手指上的划痕,只感觉自己心比手上的痛来的更加剧烈。 他凭借强大的控制力才没有让自己将那簪子抽回来。 但是心中被人愚弄的烦躁却是愈演愈烈,妄他自以为清醒,没想到竟然会在情爱一事上栽一个跟头。 胤禛眼中杀意涌动,他决计不会让自己身上留下这样一个污点。 慕瑶虽然低垂着头,不过却让毛球一直帮她看着胤禛的神色,在即将踩到胤禛的底线的时候。 慕瑶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胤禛,“可是,这样一点都不浪漫!” 什么? 胤禛只感觉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他怎么会听见这句话。 他感觉慕瑶一张芙蓉面上满是泪水,捻了捻手指,他感觉自己简直是在犯糊涂。 他怎么就忘记了眼前这个只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呢? 内里只不过是一个腹中空空的桃花小妖罢了。 感情他纠结了那么久她是不是假装爱他来骗取他的信任纯粹是庸人自扰? 慕瑶见胤禛一直不理她,但是眼神明显软化,直接扑在了他的身上。 “今天可是我的生辰,你还凶我!” 胤禛在慕瑶双手环上他腰的时候,身体一僵,“刚刚在河边给我甩脸色的人又是谁?” 慕瑶嘟着嘴,漂亮的眼眸中满是难过,看得胤禛忍不住心软,但是一想到刚刚的愤怒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慕瑶委屈的看着胤禛,眼尾泛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今天可是我的生辰,一年就一回的,你就带我来酒楼吃点东西,然后放点花灯?” 胤禛这下是彻底的叹了一口气,她这个脑袋瓜就发现了这些东西? 胤禛想到她最后选的那个长明灯,不得不承认他还是不够了解她。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街上看见的那个最大的花灯摊?” 胤禛屈指擦去了慕瑶眼角的泪珠,这熟练的动作让他微微一顿,又很快便消失。 他总感觉在面对眼前人之时,总是他在退让。 他脾气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这个念头只在胤禛脑海中闪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我本想着你如此爱凑热闹,定然会在那里面挑选。” 胤禛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说道:“我在那里.....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慕瑶屏住呼吸,期待的看着胤禛。 胤禛微微移开眼,不去看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答对了摊主出的题便能够拿到那最大、最好的花灯。” 慕瑶内心暗自吐槽好俗套的剧情,脸上却是知春少女一般的娇羞,亮晶晶的看着胤禛。 胤禛继续说道:“放完花灯之后我会带你登上城门,到时会有烟火盛会。” 慕瑶:“.......” 她现在怀疑是不是胤禛偷看了她最近在看的话本,不然这怎么弄的和那上面的状元郎给他的小青梅准备的惊喜这么相似呢? 还是说他们只能想到这样了? 胤禛见慕瑶在他剖析自己心意的时候走神,眸色陡然一冷,揪住慕瑶腮边的软肉一拉。 嘶~ 慕瑶吃痛连忙伸手挥走了欺负她的胤禛。 她这段时间发觉胤禛好像习惯了她的存在,感情增长的速度越来越慢到如今则是彻底的停缓。 因为生活过于‘风平浪静’早就猜测有这一天的慕瑶,从日常的细节中抽丝剥茧发现,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胤禛不相信或者是不愿意相信他竟然对她一个漂亮花瓶动了真感情。 太嫔的烦恼(40) 所以慕瑶在那天听见胤禛提起她的生辰时候她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机会。 她要借此让胤禛看清楚自己的感情,她可不想因为不必要的原因导致她的任务进度变缓。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弄清楚她还有这个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慕瑶看着端坐在中间似乎在懊悔自己为什么将说的如此清晰的胤禛,她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痕,状似破涕为笑一般拉住胤禛的手撒娇说道, “所以你还是有准备的对吗?” 胤禛冷哼一声,点点头,“然后你不按常理出牌如今还责怪我没有精心准备你的生辰。” 慕瑶心中腹诽,难道不能是因为实在是没什么新意吗? 不过慕瑶脸上还是适当的表露出一丝的歉意,在看见胤禛眼中的打量之后更是试探性的挤在胤禛的怀抱中,“对不起,” “但是,我想应该和你说的是,这已经是我最开心的一个生辰了。” 胤禛有些笑不出来,他那天发现慕瑶提及生辰的不对劲之后便让苏培盛再次去查了一下‘慕瑶’在沈家的处境。 这一次是彻底的调查了个底朝天。 因此在知道为什么会对生辰如此排斥的同时,胤禛心中也是饱含疑虑的。 毕竟在经历过慕瑶给他展示控制植物的能力之后,任凭是谁都不会认为面前之人还是一个普通的‘人’。 他接近她不得不说是存在利用的心思,毕竟她培育的那几盆银长寿可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消息。 不然他也不可能轻易地便让胤禩对胤禟产生隔阂,如不是因此在他将胤禟关进暗室的时候,胤禩也不会以为是胤禟向他泄露了消息而对胤禟不管不顾了。 胤禛想到这里,看着慕瑶的眼色和缓了不少。 他想他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了,他以为自己对怀中的女子只有利用的感情,平日里的相处和独宠也不过是为了让慕瑶对他产生感情,从而更好的将她还有她的能力掌控在手心里。 就算是有感情也不过是同后宫中的其他人一样的情谊罢了。 没想到....... 胤禛意味深长的看着怀中人的发旋,眼中全是势在必得之色,既然他动了感情,那必须要得到回报。 胤禛颇为怜惜的亲了亲慕瑶的发旋,“我和你这个小笨蛋计较什么?你天天气我,我早就应该想到的。” 慕瑶抬起头来,微微红肿的眼睛满是欣喜,有些激动地问道:“所以,你不生我气了?” 胤禛将自己的情绪全部收拾好,在慕瑶看不见的角落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暗,嗓音温和悦耳:“哪里敢生你的气?” 慕瑶眼神中还有些怀疑,不过在胤禛温和的笑中慢慢的放下了。 胤禛看着她脸色逐渐变化,越来越理直气壮,最后仰着头,颇有些趾高气昂的对着他说道:“我也原谅你了。” 胤禛挑挑眉,无视了马车上的一片狼藉,“心气还真不小。” 慕瑶张嘴就咬在了胤禛的肩膀上,虽然夏日衣服穿的比较薄,但是慕瑶这一口却没有让胤禛感觉丝毫的疼痛。 他摸着慕瑶的脊背,在剩下的回程中一言不发。 等六宫的嫔妃发现胤禛对于仪妃的宠爱更上一层的时候,她们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虽然衬的她们一个个都像是废物一样,但是根本看不见胤禛人影的她们就算是不满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她们对于上一任宠妃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尤其是原先的年大将军如今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杭州将军,更是在押送回京的路上。 失去了以往的盛宠,娘家也是失势。 怎么看笼罩在翊坤宫上的光环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哪怕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去的熹嫔也压抑不住她们想要落井下石的欲望。 因此,在八月刚刚开始的时候,年贵妃便听说了年羹尧出事的消息。 立马就见红了,如今太医已经赶去了翊坤宫。 慕瑶掸了掸身上莫须有的灰尘,“走吧,去翊坤宫看看。” 红玉:“奴婢这就让人去抬轿撵过来。” 慕瑶到翊坤宫的时候破天荒的看见了皇后。 要知道除了封妃大典那时候见了一眼皇后,她可是一直都没有见过皇后了。 除了太医院的太医时不时还会去坤宁宫以外,宫中基本上都忘记了他们还有一个皇后的存在。 慕瑶神色古怪的看着皇后,身形瘦削,脸色惨白,双目无神,凹进去的脸颊可以看出来皇后的日子不太好过。 但是她却装扮的好像要去参加宫宴一样,钿子头上插满了首饰,耳朵上还坠着两枚硕大的东珠,身上的吉福穿在身上空荡荡的,看着就吓人。 慕瑶看了都替皇后感觉耳朵痛。 并且若是皇后现在进去,怕是能够将年贵妃怀着的这一胎直接吓没。 慕瑶看着乱糟糟的翊坤宫,并没有帮助对手活命的想法,安安静静的找了一个角落待着。 反正有一个顶头上司在面前,就算是真出了什么事,也轮不到她来担责。 太医满头大汗的跑了出来,“皇后娘娘,微臣无能,没有保住皇嗣,是一个成型的小阿哥。” 皇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肆意的笑容,“这怎么能够怪你呢?年妹妹身体不好阖宫尽知,只是小皇子和年贵妹妹的母子情分太浅,早早的离去了。” 皇后看着角落中的慕瑶,画风一转,“仪妃妹妹,虽然你和我们六宫中的姐妹不算亲近,但是年贵妃妹妹这一胎可是皇上的子嗣,你怎么能如此不为所动呢?” 慕瑶看都不看落在她身上饱含恶意的视线,冷淡地说道:“不如皇后娘娘先将自己嘴角的笑收一收吧。” 皇后这才反应过来嘴角的笑意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脸色陡然变的阴沉无比。 她阴恻恻的看着慕瑶,配上她如今的样貌简直就是吃人的厉鬼。 就慕瑶看见的,就有两三个常在吓的缩在一起发抖。 慕瑶用手帕堵住了鼻子,浓郁的血腥味搞的她脑袋痛。 太嫔的烦恼(41) 她感觉自己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冲着红玉使了一个眼色。 红玉便扶着慕瑶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然而还没等慕瑶歇口气,就在宫道上迎面遇见了赶来的胤禛。 胤禛看着歪着坐在轿撵上,面无血色,像是一个即将破碎的琉璃娃娃,他抬了一下手,原本平稳走着的轿撵便停了下来。 胤禛有些担忧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慕瑶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微微低垂着眼眸,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瘦弱的可以被风刮走,有些艰难地说道:“有些不适.......” 胤禛转了转手中的佛珠,有些想和慕瑶离开,但是又想到了翊坤宫的那个孩子。 胤禛移开了视线,安慰道:“你先回去休息,让太医来给你看看,我待会回来陪你。” 慕瑶扬起的嘴角微微下压,而后又笑应是。 落在胤禛的眼里却只有她的隐忍和退让。 胤禛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挥手,苏培盛便会意地让人继续前进。 慕瑶的轿辇退让到了一旁,很快便看不见胤禛一行人的身影。 红玉小心地觑了一眼慕瑶的表情,轻声问道:“娘娘,我们回吧。” 慕瑶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靠回在靠背上,没说话微微点头。 ........ 翊坤宫, 胤禛一进翊坤宫就闻到了极重的血腥味,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个孩子会保不住但是这一天真的到来,胤禛还是心底一沉。 哪怕在这里看见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也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微微蹙眉便打算进内殿看看。 皇后见胤禛忽视了她,脸色难看不已,在胤禛即将踏入那扇门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皇上妇人小产,血污至极,皇上可是一国之君、天下之主,若是被冲撞到了,那可是大不敬啊!” 胤禛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朕向来不在乎这些!” 皇后直接跪在地上,膝盖和地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本就瘦弱的身躯经过这一跪倒是有些摇摇欲坠的趋势了。 皇后义正言辞地说道:“皇上万金之躯,怎么能为此涉险?想来年贵妃也不会愿意让皇上冒着风险去见她的。” “一国规矩大于天,不可因小情而乱大爱啊。” “皇上若是执意如此,还请皇上想想前朝会是如何激荡啊!” “皇上向来知礼,怎么会........”皇后看着胤禛的眼神就如同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孩子,闯下大祸却丝毫不知。 “还请皇上三思啊!”说完,皇后毫不犹豫地磕了三个响头,哪怕因此头晕眼花,差点趴在地上也满不在乎。 她如今病入膏肓,唯有拼死一搏才能拉几个给自己垫背的。 她才不管今日这一番话传出去,会给胤禛带来多少的骂名,她的孩子早夭,乌拉那拉一族如今更是连一个拿的出手的人物都没有。 全靠她这个皇后在这里撑着,结果她被收走凤印金册这一段时间,她好不容易将消息传回乌拉那拉氏, 得到的回信却只有责怪。 反正她也快死了,这个对她没有半分温情的世界她早就待腻了,既然如此她还要命做什么? 胤禛脸色阴沉,眼中戾气一闪,眉宇间都是厌恶之意。 皇后这是在威胁他! 如今年羹尧一案正在办理,若是他今日顶着皇后这一番话进去了,怕是会有不少在年羹尧一案出力的大臣会进言惩处年氏。 他本就对年贵妃心怀愧疚,怎么可能在舍弃了她的孩子、处理她的二哥之后再对年贵妃出手呢? 更别提皇后后面说的话了,哪一句不是在说他不顾礼法,不顾尊卑? 这样的皇后倒是让他想到了他刚出宫开府之时,那时候他偏爱李氏,自皇后生下弘晖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仅抬身边的贴身婢女给他做侍妾,更是向当时的德妃一次要了四个格格。 她的贤名倒是打出去了,满京城都在说他娶了一个贤惠大度的好福晋。 只有他因为她突如其来的一手打的措不及防,甚至还被皇阿玛斥责说他心性不定。 更是在后来的封爵之后低了老三一头,仅仅只是一个贝勒。 如今是想故技重施了? 她还以为他还是当初那个无人在乎的四阿哥? 胤禛一双静静的黑眸打量着皇后,深沉幽邃,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最后他扯出一抹冷笑,居高临下地说道, “皇后得沐天恩,贵为皇后,然其听信佞言,忠奸不辩,有失妇德,致使后宫子嗣多艰,难立中宫。今收回凤印金册,另居长春宫!” 他刚击破了‘八爷党’,又将年羹尧手中的兵权收回,正是大权在握,君临天下的时候,怎么会允许有人在这个时候挑衅他? 之前收了乌拉那拉氏的凤印金册,但是没有下明旨,这次让乌拉那拉氏还有为非作歹的机会。 如今几乎是明旨废后了! 皇后瘫软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个冷酷阴沉的男人,他这是打算将这一胎推托在她身上了?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年贵妃这一胎是因为年羹尧被押解回京,心情激荡这之下没的。 就算要找凶手,那她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才是罪魁祸首!若是他不处置年羹尧,也不会让年贵妃动胎气不是吗? 后宫众人皆是看清楚了这一点,这才默契地没有对年贵妃这一胎动手。 毕竟,实在是太巧了!巧的就像是老天爷也看不惯年贵妃的嚣张跋扈。 皇后感觉自己的脑袋没有任何动静,她不过是劝了一声,怎么就要被废了呢? 她做的明明都是应该做的! “皇上,臣妾没有做错任何事!您不能......”皇后凄惨的喊道,枯瘦的手朝着胤禛的袍子抓去,像是在捞自己的救命稻草。 胤禛嗤笑一声,直接移开一步,便离开了皇后可以抓住的范围,他眼神满是厌恶地说道:“你不是说了吗?” “朕是一国之君,大清之主。朕为何不能?” 敢踩着他博名声,也不怕被自己的胆子撑死! 太嫔的烦恼(42) 翊坤宫发生的一切慕瑶自然是无从得知。 云果见慕瑶回来的时候状态不对,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娘娘这是怎么了?” 慕瑶被红玉和云果一左一右搀扶着坐下来,伸手轻拍自己的胸口,表情恹恹地说道, “有些不适,叫个太医来看看吧。” 云果手忙脚乱的端着一杯茶递过来,“娘娘先喝口茶缓缓,奴婢这就让人去请太医。” 慕瑶抿了一口茶便挥挥手示意云果端开,一直扶着慕瑶的红玉察觉靠在她身上的慕瑶越来越重,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快去叫太医来!” 慕瑶感觉自己身体不太对劲,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便没了意识。 殿内本就只剩下红玉扶着慕瑶,这慕瑶突然间慕瑶的晕倒直接将红玉吓的尖叫出声。 殿外的人听见红玉的叫声,连忙进来查看。 “仪妃娘娘!” 慕瑶看着红玉带着一些人将她的身体抗到床上,她怒气冲冲的看着一旁的毛球, “说吧!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毛球将自己蜷成一个球又舒展开来,有些生无可恋的说道:“我说我不知道,宿主你愿意相信吗?” 慕瑶冷哼一声,“那你最好能够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给我!” 慕瑶抓住毛球的拟态狠狠的揉搓一番,“快给我一个解释!!!” 毛球摆烂似的瘫在慕瑶的手中,揉吧揉吧! 揉死它,它也说不出理由啊! 毛球看着自己的程序疯狂的闪动, 它检测了不知道多少遍都发现不了问题,如今连主系统都联系不上了。 毛球欲哭无泪的看着一脸怒容的慕瑶,它甚至不敢和宿主说,很有可能他们两个就要被关在这个世界了...... 可是她宿主如今已经被这个任务世界排斥了,宿主也不能一直待在系统空间啊! 宿主待在系统空间可是要花积分的! 若是如今联系不上主系统,若是积分用光光了,它还能够封存大部分的程序静待主系统的援助,但是宿主怎么办啊? 慕瑶揉着毛球的手一顿,眼神微眯,“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毛球有些艰难地开口:“没、没有........” 慕瑶眸色一冷,威胁道:“你要是不说出来,我现在就去投诉你!万一被主系统知道了.......你想升级就危险了!” 毛球泪花泛泛,心底一惊。 投诉它? 宿主啊!你要是能够成功那才是好事呢! 到时候就算是被主系统罚它也乐意啊! 毛球在慕瑶眼神的逼视下最终还是将所有的事情吐露出来。 慕瑶:“.......” 慕瑶气的差点将毛球揉成一张薄饼,最后还是脑袋中岌岌可危的一线理智绷住了。 慕瑶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愤怒毫不掩饰,“所以,我现在只能呆在系统空间了?” 毛球怯怯地说道:“对......” 慕瑶手下用力,毛球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宿主!” 慕瑶松开手,气愤地坐在一旁,“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没有......”毛球突然想到什么,继续说道,“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慕瑶连忙说道 毛球犹豫了半天才继续说道:“这个世界的主角。” “主系统寻找任务者,让众多任务者在众多任务世界中,大部分都是为了每一个世界的主角。” “主角身上有世界意识的投射。” “每个世界都会为主角投入大部分的能量,我们系统可以从这些主角身上获取一些能量。” “这些能量维持快穿局的运转。” “任务者只能依附在主角身边的那些心有怨念的配角身上。” “其实每一处任务都是让配角慢慢成为次一级的主角,也就是除了世界选定的主角之后的最高位。” “这样才能从世界手上获得偏爱,系统才能从中吸取维持自身运转的能量。” 慕瑶将毛球抱进怀中,不让毛球看见眼前的神色。 她虽然感觉这一番话十分耳熟,就像是曾经有人对她说过一遍一样。 但是抛出那熟悉的感觉,她还是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就主系统让她欠下一亿欠债的狗屁手段, 那个万恶的黑心资本家! 她可不相信主系统只是从那些任务世界手中掏一点点仅供维持自身运转的能量。 【意识恢复进度:93%】 这一道声音只有毛球听见了,毛球本能的挣扎了一下,但是在意识到慕瑶听不见这声音之后,就放松了下来。 慕瑶没有把毛球的挣扎放在心上,伸手捏了捏毛球的爪子。 “别动。” 慕瑶在发觉毛球不再动弹之后,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所以,她在无意中进入到这个新世界。 其实是帮助了主系统来掠夺这个世界。 慕瑶脸上闪过一丝忧郁,论谁成为大反派下面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反派,都不是很乐意吧。 哪怕这个反派几乎是以统治全部的形式存在。 但是就如今来看,主系统对新世界的控制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她如今算得上是‘侵略’的先锋,就连如此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被新世界发现并排斥。 怎么看自己都是炮灰的命?! 慕瑶有些焦虑的咬了咬自己的手,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况且...... 慕瑶想到自己如今任人宰的情况,更加心情抑郁。 慕瑶眼神闪过一丝野心,和对力量的渴望。 她经历了这么多世界,这么多次从配角成为主角。 怎么可能甘愿做一个两军对战的小炮灰? 慕瑶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 但是现在..... 慕瑶没有忘记毛球刚刚说的,现在能够让她离开系统空间的,就只有这个世界的主角、她的攻略对象——胤禛。 慕瑶感觉有些牙酸,她得庆幸她行动比较迅速,不然就靠之前那个对自己感情都看不清的胤禛。 她还是等死来的快一点。 太嫔的烦恼(43) 就在慕瑶的等待中。 刚刚下了废后旨意的胤禛终于得知了慕瑶的‘昏迷不醒’。 火急火燎赶过来的胤禛推开了一直在她床边哭泣的云果,“太医!太医呢?!” 还没有等任何一个人回话,胤禛就如同被点燃的鞭炮一般,噼里啪啦的开始谩骂, “你们这些废物!仪妃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却像是一个个死人一样一点都没有发现异样吗?” “红玉!”胤禛愤怒的视线落在了跪在地上的红玉身上,他在宫道上遇见慕瑶的时候便是红玉在一旁伺候。 甚至她还是他亲自吩咐调到慕瑶身边,看重的就是红玉的稳重和细心。 既有监视也有保护的意识! 但是! 她确实辜负了他的信任! 红玉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她确实是没有发现在翊坤宫的时候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流着泪低垂着脑袋说道:“回皇上,仪妃娘娘在翊坤宫除了和皇后娘娘说了两句,便是对血腥味受不住。” “年贵妃.....出事后,娘娘受不得血腥味便早早离去,除了在宫道上和皇上说了一会话,便直接回了养心殿。” “回来之后,娘娘喝了一口茶便晕了过去。” 胤禛坐下盯着慕瑶面色如常的脸庞,有些疑惑地问道:“仪妃晕过去的时候可有什么表现?” 红玉仔细思考了一番才说道:“娘娘当时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好似喘不过气来,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了。” 胤禛犹疑地看着慕瑶如今的脸色,若不是知道慕瑶身边都是他安排的人,也不可能收买太医。 他真的会以为慕瑶没有出任何事,只是睡着了。 但是偏偏...... 所有人都告诉他瑶儿是晕了过去! “太医呢?” “章太医替娘娘诊脉之后便去同其他太医商量了。”红玉谨慎地回话。 “叫所有的太医都进来!”胤禛毫不犹豫地说道,眼底浮起一团希望,就算是告诉他瑶儿是中毒了,也比这样让他一头雾水地看着好。 五六个太医进殿之后便跪在了地上,诊过脉的章太医跪着说道:“皇上,微臣无能无法发现仪妃娘娘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胤禛大袖一挥,让其他太医上前诊脉的同时不忘对着苏培盛说道, “去请李御医来!” 胤禛几乎是盘坐在慕瑶的里侧,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好像这样才能够让他躁动不安的心安静下来。 等一个又一个太医同胤禛说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之后,就连握住慕瑶手的方式明显也不能够让胤禛保持安静了。 他不合时宜的想着,是不是他就是一个天煞孤星的命格,父母亲缘寡淡,子嗣亲情艰难,人到三十碰见一个倾心的女子,不仅身份上是他的‘庶母’,就连灵魂都很有可能不是人类。 然而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他都要失去她了。 胤禛闭上眼睛,不让旁人触及他的脆弱。 最后还是章御医拯救了这一室的寂静。 “皇上,娘娘的脉象没有问题,但是结合发生在娘娘身上的事情却让微臣想到了一件往事。” 胤禛睁开双眼,眼神却是熠熠生辉,沉默了一会才淡定地说道:“说。” 章御医却是叩首说道,“还请皇上屏退左右。” 胤禛直直的看了一眼章御医,微微挥手,苏培盛便带着屋内的其他人安静有序的离开。 等屋内只有他们三人的时候,胤禛语气饱含威胁地说道:“希望你的故事能够解答朕的疑惑。” 章御医拱拱手,他既然敢故弄玄虚,就代表对此事有一定的把握。 章御医镇定自若地说道:“此事事关世祖,微臣不得不如此。” 胤禛微微蹙眉,世祖?那就是他的皇爷爷? 胤禛微微抬起下巴示意章御医继续说下去。 章御医微微直起身体,以一种叙述故事的口吻说道:“当时孝献皇后丧子一年有余,日日悲伤过度,在一日昏迷不醒,据记载当时孝献皇后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回转,断然不可能出现如此情况。” 胤禛听到这里便微微蹙眉,他已经意识到了章御医想要说些什么,不外乎就是要说瑶儿和孝献皇后得了同一种病。 胤禛想到孝献皇后最后的情况便知道明显,当时孝献皇后并没有治好,不然也不至于过早的去世,连带着世祖也早早的过世。 那岂不是说,他的瑶儿也会如孝献皇后一般....... 胤禛被这一联想成功的黑了脸。 章太医没有看胤禛的脸色,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叙述之中,“据太医院流传下的脉案记载,当时太医院的御医诊断孝献皇后得了离魂症。” “而微臣的祖父便是当时的太医令,也是他说出了治疗办法。” 胤禛眼神灼热的看着章御医,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是明显的激动之色,“什么?” 章御医:“让孝献皇后怀一个孩子。” 胤禛有些惊讶出声:“什么?” 一声惊呼过后让胤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竟然如此失态。 于此同时,在系统空间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慕瑶和毛球也是同时出声, “我去!” “啊?” 慕瑶瞪大双眼,丝毫不敢看一旁的毛球。 按照章御医的说法,那岂不是胤禛要和她的身体..... 慕瑶感觉自己的意识体都在发热。 毛球更是震惊的说道:“等我连接上主系统,我一定要和我的好统友说宿主的意识体在系统空间竟然也是会变颜色的。” ??? 慕瑶看着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粉红和银白交织的意识体,下意识的从旁边桌上掏出一个能量块将毛球砸开。 这边胤禛更是坐立难安。 良久,胤禛才艰难的、一字一顿地问道:“那后来如何?” “后来的事,便是世人皆知了。”章御医抬头,清凌凌的眼神,却说着意味深长的话语。 胤禛张了张嘴,“你的意思是说,朕要和仪妃......” 章太医一脸你怎么会这样想的表情,颇为震惊地说道:“仪妃娘娘已经有孕了,虽然时日暂短,将将满了一个月,但是确确实实有孕在身。” 胤禛:“......” 慕瑶:“.......” 这时候不在同一空间的两人,脑中的反应高度一致 ——那你说的那么、那么有问题! 太嫔对的烦恼(44) 胤禛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章远!” 章御医笑出了声,“皇上?” 胤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仪妃这情况到底要怎么办?” 章御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已经打破了生死的极限,那就只能等着仪妃娘娘自己醒来了。皇上可以请无若大师来看看。” 胤禛转了转手中的佛珠,视线落在慕瑶锦被之下的腹部,那里面正在孕育着一个孩子。 “无若大师云游回来了?!”胤禛说出的话语带着一丝疑惑又夹杂着肯定。 章远虽然生性跳脱,但是不会给出一个没有期限的办法。 章远嘴角微微上扬,有些甜蜜的笑着说道:“是啊,微臣夫人那天去上香还让无若大师解了签呢。” 胤禛觉得章远的笑简直恶心极了,勉强咽下胸腔中呕吐的欲望,胤禛强行让自己平淡地说道:“在这段时间,朕要怎么保证孩子没事呢?” 章远眼神飘忽了一瞬间,而后镇定自若地说道:“做些方便喂食的粥,运气好的话,不用半个月就可以醒来了。” 半个月?还得是运气好? 胤禛硬是气笑了,他沉下脸来,眼色冷厉:“章远!你真以为朕不会对你动手?” 章远身上一直萦绕着的漫不经心的不在乎一切的感觉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他直直的跪下,“微臣不敢。” 胤禛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一字一顿的说着好像生怕别人听不清楚,“听着,朕不管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若是仪妃出事了,你不会想看见那后果的。” 章远内心撇嘴,也不知道以前是谁对他的感情极具嘲讽,要不是看在胤禛让他在太医院挂了一个名用来打发父亲、母亲,有更多的时间来研究那些他感兴趣的东西,他才不会将还魂症这件事说出来呢。 毕竟这事意味着他的祖父可是偷偷摸摸的记录了世祖和孝献皇后的事迹。 一个不慎那就是窥探皇室隐秘的罪名。 他可是顶着压力说出来的好嘛? 这可是赌上了九族呢! 章远只好坚定的表达了一番自己一定会想尽办法、竭尽所能的保证仪妃还有皇嗣的性命。 胤禛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说道:“仪妃就交给你了。朕相信你的本事。” 不仅仅是因为章远是唯一一个给了他一个理由的人,更是因为年少时的相伴。 他在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受了重伤,又和大部队失去了联系。 是当时还是一个军医的章远背着他找回了营帐,更是将高烧不退的他救了回来。 可以说除了胤祥让他在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就只有章远了。虽然他这个人一向不着调。 胤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章远,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 明明看出来他对仪妃的看重,竟然还敢拿他开玩笑。 迟早要给章远好看!等仪妃病好之后,便让章远来太医院当值,拿了他的俸禄还不来办事! 胤禛挥挥手,章远便在苏培盛的带领下离去了。 就在胤禛吩咐苏培盛去相国寺请无若大师的时候,慕瑶和毛球也在讨论这个方法的可能性。 毛球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毛茸茸的脸上是明显的疑惑,【不应该啊!就这样?我可是连主系统都联系不上了,你竟然就这样简单可以回到身体里面去吗?】 慕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送给毛球,眼神满是无语,【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在驴我。】 毛球还在纠结,【不应该啊!这么简单的吗?】 慕瑶虽然也认为不可能这么简单的解决了问题,但是相比于其他的,她更加愿意快速脱离这种‘等死’的境遇。 因此她竭尽可能的嘲讽毛球来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 可惜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并不能解决问题。 等慕瑶回到自己身体内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月! 是的!五个月! 当慕瑶醒来的时候便感觉到了自己肚子上的沉重。床上更是还有几盏青铜灯燃烧着微弱的光芒。 慕瑶:“......” 这种仪式现场让她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好在没过多久就听见瓷碗破碎的声音。 “娘娘!您醒了?” 慕瑶微微扭头看向来人,是云果。 云果不管摔在地上的瓷碗,飞扑在床前一眼不差的看着慕瑶,眼中含泪哽咽着说道:“娘娘......您终于醒了!” 慕瑶嘴微张,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云果又快速的跑出去,“娘娘醒了,快去找章御医!” 章远来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快,慕瑶甚至感觉他就住在隔壁才能够有这么快的速度。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看着这熟悉的装饰她就知道她还在养心殿。 章远看着清醒过来的慕瑶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终于醒了啊! 仪妃昏迷了五个月,他就在宫中待了五个月,好不容易向家中报了一个口信就得知他培养的那些小宝贝因为没有他的服侍全部死了..... 几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他差点就想给所有人弄点毒药大家一起完蛋。 要不是无若大师告诉他只要等着仪妃醒来就会有转机,他才将即将倒进水井中的药粉丢掉。 好在章远经历了这些磨人的日子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他第一选择是替慕瑶诊脉而不是拖着人出宫看他那些可怜的小家伙们。 胤禛赶来的消息正好看见章远收回手,急忙问道:“如何?!” 章远神情轻松,眼神深处确实有一丝疑虑,朝胤禛拱手恭敬道:“仪妃娘娘身体大安,已然无碍了。” 胤禛虽然觉得章远正经了不少,但是还以为是因为众人皆在殿内的缘故,也没对此放在心上。 但是慕瑶可不一样了! 因为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她的积分一个要掰成两半花,所以她根本不敢有什么娱乐活动。 一连五个月都是呆在系统空间和毛球聊天,要不然就是看着外面的人在她的身上、身边做法。 有一次她浑身上下都被绑住了婴儿手臂粗的红线,那是她那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有种从系统空间被人扯出去的冲动。 可惜这种感觉没过多久就消散了。 这一次她没有任何感觉反而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真是奇怪。 太嫔的烦恼(45) 胤禛闻言直接绕开众人坐在慕瑶身边,伸手抓住慕瑶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和忧虑,就像是充满着薄雾的夜间。 “身上是什么感觉?” 慕瑶一张嘴,就有一种生锈的无力感,“没、没......没事了。” 红玉端着茶碗过来打算喂慕瑶喝一些茶水便被胤禛夺走了手中的茶碗。 “来,喝些水,润润喉再说。”胤禛一手扶着茶碗,一手撑住慕瑶的后背给她喂水。 慕瑶将这一碗茶水喝完之后,水蒙蒙的眸子扫了一遍殿内的众人而后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羽睫将她眼中的神色全部挡住,不让人知晓。 慕瑶右手扶上自己的腹部,对于那微微鼓起的弧度心中暗惊,她昏睡了五个月,但是这肚子摸起来感觉只有三个月一般...... 慕瑶身上散发着明显的惶恐之意,捂着脸,依旧挡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落,整个人呈现出摇摇欲坠的模样,好似下一刻就要歪倒在一旁。 “我怎么了?为什么一醒来我的肚子......” 慕瑶抬起头,被泪水浸润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胤禛,全然不顾旁人,凄凄惨惨的开口,犹犹豫豫说道:“我要死了吗?” 胤禛脸色巨变,然而还不等他说话,慕瑶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奔涌而出,一颗一颗砸在胤禛的手上。 他心中更是怜惜,扭头对着众人说道:“都出去!” 章远虽然还想看看慕瑶到底是个什么性子,但是一看其他人都离开了,他也是立马溜了出去。 他对胤禛还是有些了解的,大部分的热闹都不好看啊! 慕瑶等人都离开了,便安静的缩在胤禛的怀中,确定自己要演什么样的人设之后,慕瑶再一次啜泣着开口,“我是要死了吗?” 再一次听见慕瑶提起那一个字眼的胤禛狠狠的蹙起了眉头,瞳孔里翻涌着痛苦和悲楚,“不准这样说!” 殊不知这样的表现在慕瑶看来更像是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于是乎, 泪流的越发的欢了。 胤禛还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便看见慕瑶哭的不能自已。 美人垂泪楚楚可怜,尤其是眼尾的那抹殷红,哪怕是任何一人面对这样的场景,只怕早抵不过这眼泪攻势,将其搂入怀中温柔拭泪了。 对于胤禛来说更是如此,面前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心爱的女子,结果认清自己的心意还没多久就差一点点天人永隔。 如今更是用尽了办法救回来的爱人在自己怀中哭的小小的抽搐,谁还能有其他的想法? 胤禛紧紧地抱住慕瑶,动作急切却又温柔的抚摸着慕瑶的脊背,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慕瑶在这抚摸这下终于止住了身体的颤抖,胤禛才松了一口气,放柔嗓音说道:“你好着呢,我们两个有孩子了,所以你的肚子才会鼓起来。” 胤禛握住慕瑶的手,引着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腹部,“你摸摸他,他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一直乖乖的待着。等他出生了也一定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 慕瑶脸上依旧是一派惊慌之色,任凭胤禛说话嗓音再柔和也无法让她放心,“可是、怎么会突然有孩子了呢?还一眨眼就......这么大了!” 胤禛心中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哪怕慕瑶平时再心大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了自己的说法。 准备找补一番的胤禛便听见慕瑶继续说道:“还有这里的灯怎么都是怪怪的?” 胤禛抬头跟随着慕瑶的视线看着四周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摆的高低错落有致的青铜灯。 胤禛:“.......” 哪怕是世界上最巧舌如簧的人面对如此景象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更别提本就不擅长解释的他了。 慕瑶眼中满是失落,唇瓣嗫喏了几下,但终究什么都没说,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抽抽噎噎的拽了一下胤禛的衣角。 胤禛本能的避开了和慕瑶的对视,看着手中瘦弱无骨的纤纤玉手,低声说道:“你病了一段时间,一直都是昏睡着,如今太医已经将你治好了,别担心了,” 慕瑶微微扯出一抹笑,有些艰难地说道:“这样吗?我知道了.......” 慕瑶眼中的怀疑却是表露的明明白白。 胤禛只能将人抱的更加紧一些,他就知道真话也不会相信的。 但是只要人没事,他可以慢慢的让瑶儿去接受。 “你刚醒来,太医说你已经大好了。”胤禛有些试探性地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慕瑶靠在胤禛的胸膛前,闻言只是轻微的摇头,除去自己的肚子大的惊人,她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 胤禛将头靠在慕瑶的肩窝处,鼻息间喷出的浅浅热气打在慕瑶的脸上、脖颈处...... “太好了,你没事了。”胤禛低声呢喃道,眼中的偏执让人胆颤心惊。 胤禛偏偏头,就这样更加靠近慕瑶的脸颊,在她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又不断的用嘴唇研磨着那一小片的肌肤。 在慕瑶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瑶儿,你还记得你睡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慕瑶心一惊,她知道胤禛这下一定是在盯着她看,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于是慕瑶依旧保持着昏昏欲睡的样子,眼睛都没睁开,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嫌弃麻烦,嘴中含糊着道:“不太记得了......” “就记得吻着血腥味难受,脑袋一直晕乎乎的。” 慕瑶的手在无意识中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像是被惊吓到,一瞬间睁大双眼,十分委屈的用自己的脑袋拱了拱胤禛的手, “醒来我就变成这样了!” 胤禛连忙安慰,又哄了一会将人哄睡了才将人安稳的放置好。 胤禛盯着慕瑶的睡颜,他看了她这样的睡颜五个月,但是今天却是无比的安心,大概是他知道她醒来了便是没事了。 胤禛推开殿门,看着屋檐下背对着他的青衣僧人,敛下眼底的幽光,轻声唤道:“无若大师可是要见仪妃?” 无若转身道了一声佛偈,才说道:“非也,特意来寻皇上。” 太嫔的烦恼(46) “大师特意找朕可是有什么要事?”胤禛坐下看着无若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他虽然感激无若大师救回了瑶儿,但是他还是比较担心瑶儿身上的‘非人之处’引发争议。 无若察觉到胤禛的防备,心中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他游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无若淡然地说道:“皇上想来对仪妃娘娘的身份有所猜测?” 胤禛瞬间眯起眼睛,他不确定无若到底是知道了什么、了解的又有多么的清楚。 他斟酌着自己措辞,良久才说道:“朕以为,大师不会在意这件事情。” 无若有些诧异的看着胤禛,不过很快又恢复成一派淡然的神色,“如此看来,皇上是早就知晓了仪妃娘娘的身份。” 连异世之人都可以接纳,该说不说他们大清如今的皇上接受能力还真是不错啊。 无若内心止不住的想到。 胤禛则是心中想着,不就是一只桃花小妖吗?朕都能够接受他在朕的面前徒手抓鬼过来问话,他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反正他早就习惯了身边之人的不正常。 “既然如此,贫僧便告辞了。”无若既然已经知道胤禛早已知晓仪妃的身份,便不打算多掺和了。 毕竟他在仪妃醒来的时候,便察觉大清的国运猛的上涨了近三成。 既然是好事,那就顺其自然吧。 ....... 慕瑶也是在后来才知道胤禛这几个月来的所作所为竟然都和她扯上了一点关系。 什么皇后算计了她导致她昏迷不醒,胤禛怒而废后。 什么胤禛因为她迁怒年贵妃,丝毫不顾年贵妃的求情处置了年贵妃。 就连早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熹嫔的时候都被人扒拉出来按在了她的头上。 慕瑶只能表示这锅也太大太黑太多了一点! 全扣在她身上也太无耻了吧? 她是昏迷不醒又不是死了,真没必要什么都扣在她身上。 皇后被废她虽然不在现场,但是胤禛下旨的时候她都还没晕过去呢。 怎么也不能扯在她身上啊! 年羹尧的事情她就更加无辜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胤禛明摆着将年羹尧押送回京就是为了处置他的。 就年羹尧那性子,一朝失势被众人围攻也是人之常情吧? 结果搞的她像是什么红颜祸水,祸国妖妃一样! 慕瑶郁闷地推开了云果递过来的小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牛乳茶。 “没胃口。” 云果有些不知所措,柔声劝道:“娘娘,你可得多吃一些,吃的多了身体才能够好起来,小皇子才能够好好的啊!” 一旁的红玉无奈的看着云果,心中念叨——完了。 果然, 原本只是神色郁郁的慕瑶,脸上立马染上愤怒的薄红,低声喝道:“本宫用不用还由你来决定吗?” 红玉连忙上前将云果推开,将那一碗引起争端的牛乳茶放在一旁,低眉顺眼地说道:“娘娘,云果嘴巴钝,娘娘可别和她一般见识。” “娘娘可有什么想吃的,奴婢去让御膳房做来。” 红玉丝毫不提刚刚说想喝牛乳茶,让人去取的就是慕瑶自己。 云果也是意识到了慕瑶刚刚醒来,对于自己怀孕的事情本就有些接受无能,她刚刚那话可有点只重视小阿哥,不重视娘娘的意思了。 难怪娘娘生气。 云果眼中满是惊慌失措的看着慕瑶,张嘴想说什么解释一番,说出来的话却是结结巴巴:“娘娘,奴婢知错,娘娘要怎么罚奴婢都行,可千万别因为奴婢气坏了身子。” 慕瑶本就只是想借此事表达一下自己刚刚醒来便揣了一个好大儿的迷茫和烦躁,因此云果一请罪便挥挥手说道, “起来吧。” 云果重新站在慕瑶身旁,便听见慕瑶说道:“外面怎么吵吵嚷嚷的?” 红玉眼神微闪,低声说道:“娘娘,奴婢刚刚进来的时候便听说是年贵妃又来跪着了,今日可是脱簪请罪呢。” 慕瑶叹了一口气,圣旨已下,胤禛怎么可能会为了年贵妃改变? 其实在她看来,年贵妃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养好身子。 六个月大的孩子小产对母体的损伤是极大的,更别说小月子的时候还要操心年羹尧的事情。 要不是因为她昏迷打乱了胤禛的布局,处置年羹尧的事情搁置了一两个月,勉勉强强算是将养了一两个月。 估计还没等她从昏迷中醒过来,这宫中就要先办一场丧事了。 年家又不是只有一个年羹尧,就算年羹尧倒台,年贵妃身后还有年遐龄和年希尧,年希尧也是年轻有为,虽然比不上他弟弟靠着军功当了大将军,但是稳扎稳打如今也是工部的右侍郎。 只要她稳住,胤禛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也只会处置年羹尧一脉,年家其他人说不定还会因此再次起复,东山再起也只是时间上的事情。 可惜了,年贵妃她可没有想到年家还有其他人。 胤禛下旨宣布了赐死年羹尧的旨意后年贵妃便一天不落的跪在了养心殿了。 请罪她是没有看出来,逼迫的感觉她倒是品出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胤禛刚开始还会让苏培盛将年贵妃送回去,如今根本不管不顾了。 再多的感情也在这样日复一日的为难中磨灭了。 慕瑶看着窗外,漫天飞雪啊! 这种情况站着都要命,更别说跪着了。 慕瑶捧起那碗牛乳茶一饮而尽,“有些冷了,关上窗吧。” 等窗户关上,屋内的冷意顿时消散了不少。 红玉关好窗,确认了一下天色,折身回到慕瑶的身旁说道,“娘娘,如今时候不早了,您可是先用膳?” 慕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如今有些分不清她肚子里面发出的声响是婴儿的胎心还是肠子蠕动的声音。 “用吧!” 慕瑶斩钉截铁的说道! 至于某一个早上刚说要来用晚膳的某人, 谁在乎? 等慕瑶吃饱喝足舒舒服服的躺在炕上的时候对自己的决定感觉无比的明智。 看看吧,她可是知道某人还在处理政事呢! “对了,”慕瑶突然想到一件事,“年贵妃还在吗?” 太嫔的烦恼(47) 红玉一愣,明显是没想到慕瑶还记得外面的年贵妃,“奴婢.....去看看?” 慕瑶思索了一会,摇摇头,“算了,别太惹眼了。” 红玉看了一眼桌上空空如也的两个碟子,试探着说道:“奴婢再去给你上些点心?” 慕瑶有些心虚飞快的看了一眼那空掉的点心碟,她得算算她今天一共吃了多少的点心了,总感觉有些超标了,还是找个借口打发了吧。 因此慕瑶懒洋洋耸了一肩开口说道:“吃太多了不好......” 她难道能说她还在系统空间吃了许多的点心吗?她感觉现在打嗝都是豆沙味了,还是少吃一些吧........ 红玉倒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腾起的怒火问道:“是谁在娘娘面前说了什么?娘娘如今正是要补身体的时候,定是有小人作祟!” 云果也是立马气愤地问道:“娘娘,是谁?奴婢这就去把她揪出来!” 云果看着僵硬地躺在炕上的慕瑶,心中难过就像潮水一般不断的蔓延。 她就说之前娘娘怎么会因为一碗牛乳茶同她生气,原来是有人躲在背后使手段! 她一定要将那人找出来,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慕瑶看着她手下脑洞大开的两员大将,连忙在脑中紧急呼叫毛球, 慕瑶:【毛球!快,找找这里有没有别人塞进来的探子!】 五个月了,她昏迷了五个月,没有时间来排查她们的底细, 就算是一头猪也能够想办法塞一个人进来吧? 毛球:【还真有两个!】 毛球:【一个是今天给你上茶的宫女,一个是打扫的宫女,这两个包裹里都有超额的银两!】 很好! 慕瑶迅速选择了给她上茶的宫女为她的贪吃背锅。 背主的奴才,总是要做好准备被发现的对吧。 慕瑶脸上迅速切了一副惊讶、犹豫的表情,“今日那翠柳,给本宫上茶的时候说了两句。” 慕瑶没有继续编下去,这两句就够了。 编太多了反而会露馅。 刚刚得知怀孕的消息心情激荡不小心中了算计也不代表会一脚踏进过于离谱的陷阱。 这样就很好,给他们猜测的空间和余地。 他们会替她想好一切的。 接下来,慕瑶就在红玉还有云果两个的怜惜目光中,朝着自己的嘴艰难的塞下一块芙蓉糕, ——即使她感觉她吃下去的点心已经堵在了喉咙中。 就在慕瑶考虑要不要来一个‘孕吐’的时候,胤禛来了! 慕瑶双眼发光的看着大步走进来的胤禛! 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看看芝兰玉树般的身影、刀削斧刻般的深刻容颜、同寒星似的清冷眼眸...... 在她危难之际前来拯救她,她都感觉自己快要爱上他了! 而这落在得知偏殿又出事、胆颤心惊赶过来的胤禛眼中, 则是她还没有从上一件事情中缓过来便掉进下一个陷阱的无措、迷茫,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又只剩下全心全意的依恋。 那份发自内心的轻愁狠狠地击中了胤禛的内心。明珠般的眼眸看向他满是眷恋和信赖,胤禛大步上前将人抱进怀中,柔声安慰道, “没事了,我在这里。” 慕瑶迅速的回抱上胤禛的腰,委屈的抽噎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胤禛微微松开手,看着慕瑶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平日里这双眼睛流光溢彩,让人看了便感觉心生愉悦。 如今这双眼睛眼底却像是一潭幽泉,只有落在他身上时才能看见那潭幽泉的翻涌和变化。 “慢慢说。”胤禛轻轻揉着慕瑶的头,时不时的亲亲她的侧脸,像是安抚又像是满足自己的欲望。 慕瑶红彤彤的眼眸,视线半遮半掩的落在胤禛的领口处,这个角度刚好让胤禛可以看清她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又能够让慕瑶自如的预备好下一个眼神变化。 “我虽然还是有些怕孩子突然就出现了,但是他是我们的孩子,” “我、我还是想他好好的,我就信了那个人说的。” 胤禛轻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孕妇不能多吃,否则胎儿过大会导致难产,到时候长时间生不出来就是一尸两命。 就这他也是因为曾经一个格格就是这样没的才知晓。 用这种例子来吓的人少吃倒也是合理。但是唯独不合理就在于这种‘好办法’用在了他的瑶儿身上。 瑶儿昏睡了五个月,胎儿本就是将将保下,还没有寻常孕妇三个月的肚子大,如今正是要抓紧进补的时候。 若是没有发现那宫女的险恶用心,他的孩子无疑是处于危险之中! 胤禛脸色发黑,眼眸中满是冰寒之意,他倒要看看到底是那个家伙如此不怕死,杀了这么多人都没有吓破胆,还有底气继续对着他的孩子出手! “是我的疏忽,”胤禛僵着脸愧疚地说道,“我忘记给你派几个有经验的嬷嬷了。” “你从未生育过,怎么会知晓这些?待会我便让人送两个嬷嬷过来照顾你。” “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你别担心,我让人三日给你请一次平安脉,若是有任何问题,太医会来禀报我的。” “你别将什么事情都藏在自己的心底.....” 慕瑶抽抽噎噎的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信任,“我知道了。” 胤禛轻侧过脸,温热柔软的唇在她的脖颈上一掠而过,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那是微风拂过花朵。 “你该休息了.....”胤禛有些不舍的看着慕瑶, 慕瑶拉住胤禛的衣袖,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声音中隐藏着一丝担忧:“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胤禛准备起身的身形一顿,薄唇微张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败在了那双眼眸之上。 他心中叹了一口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又不可能控制不住自己,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慕瑶察觉到胤禛的犹豫更加努力,“我这几天每天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可不习惯了......” 胤禛心神恍惚, 是呀,她的意识还停留在五个月之前呢,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果然他还是应该留下来才是。 太嫔的烦恼(48) 慕瑶有些郁闷的捏着毛球的爪子,:【所以,你还没有链接上主系统?我们不会真的被困在这里了吧?】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连异能都感觉不到了。 毛球伸手去勾桌上的半块芙蓉糕,它在系统空间的时候只能吃能量块,如今变成一只猫倒是可以尝尝宿舍一天到晚都在吃些什么了。 可惜宿主经常以小猫咪不能吃点心拒绝它。 毛球努力到手掌开花都没有勾到那半块芙蓉糕,丧气的趴回慕瑶的膝头,尾巴一甩一甩的在空中打着游离的灰尘。 没有吃到点心,还被宿主提醒了一番它的‘失职’,毛球郁闷地说道:【还没呢,估计用不了多久主系统就会发现失联的我们两个了。】 慕瑶挑挑眉,她现在只希望能够在她生产前赶紧将系统商城搞回来。她没有多余的无痛生产药!她无比怀念系统的生产套餐! 【宿主!】毛球吃痛的转动它的尾巴放在自己的腹下,它心疼的看着自己有些秃的尾巴,幽怨的瞪了一眼慕瑶的手,【你又拔我的毛!】 【失误、失误。】慕瑶讪笑着松开手上那一簇白毛,她心虚的看着那一簇猫毛晃悠悠的在空中打了一个圈又落在地上,伸脚踩住阻挡了毛球的视线。 她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毛球看了差点就想在她的身上磨磨爪子。 云果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便看见毛球一脸凶相的对着慕瑶亮爪子,吓的她脸都白了。匆忙放下手中的托盘,迅速抱走了毛球。 被拎住后颈,掐住脑袋抱走的毛球:“?” “喵喵喵!” 云果将毛球丢出殿外,又吩咐照顾的人好好的看着,“娘娘一个人的时候不准将毛球放进殿内去!”云果不满的瞪了一眼照顾毛球的小太监,“你可得勤快一些,将毛球的爪子、毛发都修理好,毛球的毛掉的到处都是。尾巴都秃了!” 云果看了一眼对着她弓起腰身的毛球,不屑地说道:“丑猫!” 毛球:“!” 它选的形象明明就很好看! 小庄子看着他照顾的猫祖宗,连忙将毛球抱起讪讪说道:“多谢云果姐姐的提醒,我一定会好好伺候毛球的!” 毛球闻言抓着小庄子的衣服,没几下就将小庄子的衣袖抓成了碎布条。 云果顿时瞪大了双眼,尖声叫道:“快去修剪它的爪子!” 天哪,太危险了!她竟然放任了一只如此危险的猫和主子待在一起! 她一定要说服主子将这只猫送走,它一看就是会发狂的猫! 毛球迅速的脱离了它那一具猫猫的身体,回到系统空间后气愤的同慕瑶抱怨,【宿主!那个云果竟然说我是丑猫!】 慕瑶有一瞬间沉默了,当初毛球说可以变成一只猫陪伴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并没有干涉毛球选择自己的形象。 天知道她那天对着一只浑身都是杂乱的黑白条纹,尾巴又是通体白色,尤其是猫鼻子下面还是两簇黑毛,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小八嘎猫,也像是什么干净的小猫咪是如何说出这只猫真好看,她打算养它的时候云果等人的表情。 要不是毛球疯狂的在她脑中叫嚣着把它带回去,她是绝对不会将它带回来的! 毛球察觉到慕瑶的沉默,心中不妙的感觉越发的浓郁,尖声叫道:“所以你也感觉我丑!” 慕瑶揉了揉额头,连忙说道:【是那猫丑,不是你丑!】 毛球一脸不满地说道:【宿主你又不懂猫!我数据库里面可是显示这样的猫是猫中最漂亮的!你们人类不懂猫!!!】 慕瑶一脸无语的掐断了和毛球的交流,大家都不是猫,你冲她吼个什么劲啊? 呵呵,还说她不懂猫,她还想说毛球只会吃能量块的家伙不懂猫呢!不懂猫还不懂好的审美! 因此在云果进来的时候,慕瑶抢先说道:“毛球每日的小鱼干都扣了!就给它弄些豆渣吃!” 云果欣喜的看着慕瑶,娘娘终于看厌了那只呼噜声巨大的丑猫了吗?! “奴婢知晓了。”云果兴高采烈的下去传递了对毛球的处罚。 慕瑶也不管在她脑中闹着的毛球,掏出一本书盖在脸上就去会周公了。 ........ 一直到生产的时候还是没有联系上主系统,因此慕瑶真情实感的、撕心裂肺的喊了近两个时辰。 胤禛更是脸色发白的握住慕瑶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魔音灌耳弄的。 “生了,娘娘生了!” 接生嬷嬷将用一把大剪子咔嚓一下,胤禛脸更白了。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老祖宗要留下不能进产房的规矩了,胆子小一点的怕是能够吓死。 接生嬷嬷将那一个明黄色的小襁褓递给胤禛看,“皇上,仪妃娘娘生了一个小阿哥。” 胤禛看了一眼,动作僵硬的接过他的孩子,看了一眼感觉有被丑到之后就连忙放在床上,轻声说道:“瑶儿,你看看我们的孩子。” 慕瑶感觉自己痛的快要麻木了,听见胤禛的话依旧是眼神愣愣的,过了许久才扭头看向放在自己 身边的小家伙。 红彤彤的,就像是一个小猴子。虽然看得出来接生嬷嬷已经尽量将他擦拭干净,但是依旧掩饰不了他那皱皱巴巴的皮肤。 慕瑶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好丑啊.....” 胤禛很是认同慕瑶的看法,天知道他刚刚生怕瑶儿会因为养了一只丑猫对于这个小家伙也十分认同了。 “先将小阿哥抱下去。”胤禛用温热的棉帕盖在慕瑶的眼睛上,他轻柔的替慕瑶按摩着眼周, “小孩子都这样,长开了就好了。毕竟我们两个都长的还不错,我们的孩子一定也是好看的。” 慕瑶握住胤禛的手,似乎是怕得到不好的消息,声音极其微弱地问道:“他身体还好吗?” 她的孩子还那么小,毛球一直联系不到主系统,她就算是想给他改善一下身体都做不到。 胤禛反手握住慕瑶的手,仔细的擦拭着她头上的细汗。 这是他见过最狼狈的她。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她在桃树上四处晃悠,也比如今看起来更加自在、悠闲。 但是这也是他见过最美的样子。 “瑶儿,谢谢你,”谢谢你还留在他的身边。 他一直觉得他就像是一个活死人,是瑶儿将他拉了回来,如今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太嫔的烦恼(49) 慕瑶惊讶地发现胤禛好像懂得了劳逸结合。 反正再也没有熬夜批折子的情况了,每日最多批两个时辰的折子,御书房的大臣更是络绎不绝,据说是由那些大臣三人一组轮流批阅。 一份折子批了三次,胤禛最后只看三人写的总结。 没几天胤禛就惊奇的发现那些大臣写折子的时候没有之前的长篇大论。他一连翻了七八本都是如此,不满地放下朱笔。 这些该死的家伙。 还真就看在他不好因为折子太长申饬他们,写一大堆花团锦簇的废话。 虽然胤禛如今巴不得他们多写一些。 胤禛端起茶杯舒服的往后一靠,看着下面的低头批阅的六个人内心愉悦不已。 不是爱进言吗?那就一起来批折子吧! 他每日都会打乱他们的座次,但是批阅的顺序确是一样的,加上三个人一份折子,丝毫不用担心他们结党营私。 “苏培盛,给众爱卿上茶吧!” 胤禛感觉自己真是一个贴心的君主。看他对他们多好? 马齐一脸痛苦的看着手中的折子,他真想歇一会啊!可是看看又堆在他桌子上的一摞折子。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他前面的张延玉,这家伙怎么批的这么快? 就不能慢一点吗?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当今这位如此暴躁了,他们六个人都是批的头晕眼花,这还是死命的动用关系去威胁那些人写的简洁一些的情况下。 马齐心如死灰的看着端在他桌上的茶碗,他不想喝茶! 他就想回家!他要回家喝酒、回家看戏! “马齐?可是有什么问题?”胤禛看着明显在游神的马齐,忍不住出声敲打一番。他还想快一点去看看瑶儿呢。 别在这偷懒,都给朕快些干活! 马奇连忙说道:“并无,臣就是想起今日正是臣妻生辰,这才一时之间失了神。” 快看看他吧,他如此可怜了,还不放他回家?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胤禛非常认真的夸赞了一番他对自己福晋之间情谊深厚,随后便说他和仪妃也是如此,又说了一大堆什么有的没的。 到最后, 胤禛以要去看望仪妃还有小阿哥的理由先一步离开。 马齐:“.......” 别以为你是皇上你就了不起!!! 过了一会,不知是谁悠悠的来了一句:“马齐,你真是好样的。” “是啊,真是感情深厚啊~”又一位阴阳怪气的说道。 马齐:“.......” 他只好重新低着头,认认真真的看着手中的折子,像是要将这一份请安折子看出花来,他打算今天就不出宫了! 省得被这几位怨气满满的同僚堵住。他这一身老胳膊老腿可是受不了。 ...... “小阿哥今日如何?” 慕瑶躺在床上,听见似有若无的声音传来,她忍不住竖起耳朵。 下一刻,脚步声越来越近,慕瑶清楚的看见屏风后面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看见来人的时候,慕瑶感觉有些惊讶,又有些意料之中。 不过,今天怎么这么早? 慕瑶想到这里便就问了出来,谁知胤禛坐在她身边一脸感慨地说道:“是马齐提醒了我,他和他的福晋伉俪情深,正是他提及他福晋生辰是今日,倒是让我感触颇深。马齐和他福晋相伴多年情谊竟然丝毫不减,令我心生羡意便早早的回来看你。” 慕瑶:“......” 她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呢?人家都特意提及今天是人家福晋生辰了,有没有可能是想提前下值回家呢? 你早早的回来做什么?这不是给人添堵吗? 慕瑶想了想,还是犹豫着问道:“看来今日效率颇高,难怪你如此的高兴。” 胤禛有些困惑地看了一眼慕瑶,伸手将慕瑶扶起来,又用棉帕仔细擦拭着慕瑶因为疼痛额头上分泌出的细汗,才继续说道: “那倒是也没有,我大概得换一批人来轮换了,这六个都使唤了大半个月了,也该休息一会了。我待会再去看看他们做的怎么样就行了。” 慕瑶就着胤禛的手喝了两口水,腮帮子鼓鼓的看着他。 所以,真就是她刚刚想的那样? 不过,慕瑶看着胤禛眼底的戏谑之意,便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其实什么都懂,不过是故意的罢了。 于是慕瑶笑着伸出手,拉住了胤禛的衣袖,细声细语地说道:“你可别将人逼的太紧了。” “怎么会?”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云果便抱着一个小襁褓进来了。 慕瑶立马将自己的手从胤禛手中抽出来,任由身边的小家伙握住自己的食指。 “还没有想好起什么名字吗?总不能一直七阿哥七阿哥的叫吧?” 慕瑶感受着手上那轻飘飘的重量,嘟囔着嘴抱怨道。 胤禛闻言坐直了身体,不再像之前一样半靠在床头,为自己辩解道:“我应该说明的是,我可从来没有懈怠过。” “起名的纸我都写了七八张了,但是总是感觉差一点意思。” 他原本已经选好两个名,若是男孩便叫弘昌,女孩便唤作弘曦。 可是自从那日亲眼目睹这个孩子诞生之后,他就觉得自己选的名字实在是不好。 太普通了。 其实他如今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但是还不太确定是不是要这样做。 因此胤禛只是对着慕瑶说道:“大名我还要斟酌一番,小名倒是想了一个。” 慕瑶目光灼灼的看着胤禛,好在胤禛也没有吊着人不放的意思,干脆利落地说道, “便唤瑾瑜吧。” 瑾瑜,美玉也。 《颜氏家训·省事》:“今世所覩,怀瑾瑜而握兰桂者,悉耻为之。” 亲人唤的小名都如此正式,她还真有些期待上玉碟的那个名字会是什么了。 慕瑶轻声唤了两遍:“瑾瑜、瑾瑜。” 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对于胤禛来说,只要瑾瑜眼珠子转动便是在表示认同。 因此胤禛颇为高兴的宣布:“瑾瑜果然很满意我取的这个名字!” 慕瑶笑的眼角泪花都出来了,可惜很快她便乐极生悲了, ——她笑的幅度过大,导致牵扯到了伤口。 太嫔的烦恼(50) 慕瑶在胤禛不认同的眼神中止住了笑,一双圆润的眼睛夹杂着一丝丝的尴尬。 好在瑾瑜及时的帮助他的额娘缓解了尴尬,以一种让他阿玛尴尬的方式。 胤禛微微蹙眉,他感觉自己的袍子被打湿了,有些疑惑的伸手摸了一下发现手中确实是有水迹。 胤禛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慕瑶瞪大双眼看着胤禛还有他举起来的手, 微微一顿,最后还是直接唤道:“红玉!” 红玉很快便进来,行了一个礼,“娘娘。” 慕瑶扒拉了一下瑾瑜的小襁褓,将人往自己的方向靠的更近一些,有些心虚地说道,“带皇上下去换件衣裳。” 胤禛有些吃惊地看着慕瑶,“什么、你........你的意思是........该死!” 他刚刚还摸了一把! 还有! 胤禛眯着眼睛看着慕瑶,他可没有忽略慕瑶刚刚的动作, 还没有满月呢,就开始护着瑾瑜了?这可不行! 胤禛压下心中的醋意,故意用那只手握住了慕瑶的手,看着慕瑶屏气,想逃离又不敢动弹的样子,嘴角微扬。 胤禛甩着手大步离开了,慕瑶连忙让人将瑾瑜抱下去换一身衣服,又让云果打一盆水来给她擦手。 云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慕瑶恶狠狠的眼色十分识趣的闭上了嘴。 用棉帕沾湿温水擦了一遍之后,又拿了一盒茉莉香膏,细细涂抹在慕瑶的手,一点点的推开,直到整个手上都是淡淡的茉莉花香。 慕瑶这才放心的躺回去,忍不住和云果吐槽道:“太过分了!他竟然还要弄在我的手上。” 云果眼尖的看见了屏风后的人影变化,连忙握住慕瑶的手,又用眼神示意让她去看屏风。 慕瑶吐槽的声音微微一顿,而后立马继续说道:“以后皇上过来,瑾瑜要先哄他一次,省得次次去换衣裳。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在这做什么呢。” 胤禛黑着脸从屏风后面绕出来,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我要是想做什么,你估计得把我轰出去!” 慕瑶讨好的对着胤禛甜甜一笑,她对胤禛还是了解的,他现在估计就不会计较她刚刚将瑾瑜拉到自己身边的举动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胤禛对瑾瑜的态度十分的警惕,好像生怕她会因为瑾瑜而对他不管不顾似的。 但是她怎么可能看不清谁才是她的大腿呢? 所以,为了家庭的和谐,她得尽快的打消胤禛对自己儿子的醋意。 慕瑶将自己的手缩回被子里面,她刚生产完身上浮肿,手上碰一碰就是一道红痕,刚刚云果握住她的手留下的痕迹现在都还没有消失。 想到这里慕瑶忍不住想念系统商城了 可惜一直到瑾瑜满月还是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而瑾瑜满月宴发生的事情又让慕瑶没有时间再去想其他事了。 “今日七阿哥满月,宫中少有喜事,今日便再添一件吧。” 苏培盛适时的掏出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仪妃沈氏,丕昭淑慧,敬慎持躬,着封仪妃沈氏为仪贵妃,一切礼仪据照皇贵妃行。钦此。” 虽然众人都预料到了慕瑶会进封,更有人认为胤禛会一举封皇贵妃更有可能直接封后。 毕竟这位仪贵妃出事的时候,宫中可是没了一个皇后一个嫔。皇上又是罢朝三日,据说是日日茹素为她祈福。 他们还想着爱新觉罗氏代代出情种这话还真是没错呢。 并且仪贵妃身后亲族势力不显,对他们也照不成什么妨碍,当今子嗣不丰,更是没有什么大姓女子生出了子嗣。 就算是想掺和一个从龙之功,大家都没什么亲戚关系,起跑线都是一样的。 因此根本没几人打算反对,都打着留一个好印象,日后好相见的心思,今日可谓是做好了准备来的。 没想到竟然只是封了贵妃就算后面有什么皇贵妃的分例也是比不上实打实的位分的。 众朝臣感觉自己真的看不懂当今这位了。 不过接下的第二道圣旨又让大部分人明白了。 “........皇七子赐名弘晏。” 众人皆是一惊,晏? 海晏河清? 这名字寓意可是太大了! ——太平盛世啊! 不是他们想说些什么,实在是这含义太过意味深长 了!他们想装聋作哑都做不到啊! 正当海晏河清日,便是修文偃武时。 天下太平,四海皆安,这对六阿哥的期望也太大了! 胤禛满意地看着众臣的震惊,他就是要昭告天下他对瑶儿还有瑾瑜两个的重视! 瑾瑜是他的幼子,更是他心爱之人为他所生的孩子。他亲眼看着他的出生,他会对瑾瑜寄予厚望也是可以理解的。 胤禛用一种令人惊讶的慈爱的眼神注视着瑾瑜。 他会亲自教导瑾瑜,保证瑾瑜能够按照他的想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他之所以没有立太子纯粹是厌恶那些人拿他和瑾瑜同皇阿玛和胤礽做比较的可能性。 慕瑶端坐在胤禛的身边,笑吟吟的接受众人的各种视线。 可惜, 慕瑶看着那个神色匆匆的小太监一路进来,本能的蹙起了眉头。 没过一会苏培盛便上前低声对着胤禛说了什么。 慕瑶亲眼看见胤禛将手中的酒杯捏碎,浑身都洋溢着蓬勃怒气。 慕瑶心中涌上一阵不妙的感觉,下一刻便见胤禛扭过头来迅速对她说了两句便带着苏培盛离开了。 慕瑶被惊的差点就摔了酒杯,勉强应付着众人的试探。 等众人发觉无法从新上任的仪贵妃口中打探出消息来,便又将视线落回了殿中的歌舞上面。 等宴会散去,慕瑶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养心殿才得知胤禛去了翊坤宫。 慕瑶面色阴沉的坐在座椅上,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最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在她孩子满月宴上突然离去, 若是只是翊坤宫那位有个什么病痛,她不介意送年氏去见她的好二哥! “红玉,你去打听打听,看看翊坤宫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太嫔的烦恼(51) 慕瑶就这样僵直的坐了两刻钟的时间,才看见红玉面带惊慌的身影, 红玉感觉自己胸腔中极速跳动的这一颗心简直就像是不属于她了,深吸一口气才能够说道: “娘娘,翊坤宫年贵妃自戕了!” 慕瑶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沙哑着声音说道,“宫妃自戕可是重罪!她怎么敢!” 甚至还专门挑在瑾瑜满月的日子! 慕瑶双目赤红的瞪着红玉,一字一顿的骂道:“这该死的贱人!” 她一想到会有心思歹毒的人将年贵妃的事情和她的瑾瑜联系在一起就感觉作呕。 慕瑶猛的站起身便感觉头晕眼花,感觉自己在空中转了三个圈之后才落地。 她如今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因此慕瑶在红玉和云果两人的搀扶下回了寝殿。 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去找人麻烦, ——如果那人还活着的话。 幸运的是,年贵妃经过多位太医的抢救最终还是捡回一条命来,不过本就在阎王名册上徘徊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 慕瑶搅了搅碗中的血燕,神色淡漠地说道,“所以她心脉受损,日后只能用药吊着了?” 红玉知道慕瑶心中不痛快,更加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这事如今阖宫都知道了,想来是真的。” 慕瑶从旁边抽出一条丝帕,优雅轻柔的擦拭嘴角,琉璃般清澈的眸子一差不差的看着红玉,意味深长地说道: “哪又如何?指不定是皇上放出的假消息好给他心尖尖上而年贵妃处理残局呢。” 云果听了这话大气也不敢出,她知道自己没有红玉聪慧,说出来劝慰的话指不定就火上浇油了。 红玉顶着慕瑶颇具压迫感的视线继续说道,“皇上昨夜半夜回了养心殿,定是担忧打扰娘娘才没来见娘娘,今日又是早早的上朝,便是要对翊坤宫一事做出反应,想来也是没什么时间的。” 慕瑶起身绕着桌子走了半圈,轻柔地将瑾瑜抱进自己的怀中,轻拍着瑾瑜的后背慢慢地说道, “本宫才不在乎他会对翊坤宫有什么反应,本宫只知道委屈了本宫可怜的瑾瑜。” 慕瑶抱着瑾瑜走了两圈,一双眸子斜斜的看着红玉,眼中的含义让人心惊。 红玉看了一眼便低垂着头说道,“皇上最疼七阿哥,定然知晓七阿哥的委屈。” “哼。”慕瑶轻哼两声,谁知道呢? “行了,下去吧。”慕瑶挥挥手,反正她意思已经如此明显了,红玉不会不知道要怎么去回话。 养心殿, 胤禛眼下是淡淡的青紫色,食指抵在额头上不住的按着,浑身萎靡的气息,足以看出昨晚定是睡不安稳。 不过,一切没有眼下的事情让人烦心。 苏培盛看着跪在地上的红玉,又看着一脸暴躁的胤禛,最终还是明哲保身的想法占据了上风。 “下去吧!”胤禛的声音从上头传来。 红玉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地上爬起来冲了出去。 苏培盛看了惊愕不已,他怎么不知道红玉还有这本事? 胤禛一睁眼便想到昨天夜里看见的景象,年氏胸口上插着一把剪子,太医将那剪子拔下来的时候,鲜血喷涌而出。 他得到消息去的时候,年氏还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手中抓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白绫。 他一下就感觉被人愚弄了! 说了没两句,年氏又跪下求他放过年羹尧,还有她的几个侄子。 胤禛没忍住发了火,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和年氏解释了不下上百遍,她还是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 更是日日跪在养心殿求他放过年羹尧,硬生生将自己跪的下不了床才停止。 他刚松口气没多久,就在瑾瑜的满月宴上他得到了消息说是年氏自戕了。 强忍着不让自己去看瑶儿,只是嘱咐了两句就将她还有他们的孩子丢在了一堆豺狼之中。 结果赶到翊坤宫,年氏却好好的站着,甚至明显是装扮过的。 他被恶心的不行,发了一阵火便打算赶回去,然后便是年贵妃掏出一把剪子插在自己的身上了。 胤禛抿了一口茶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幸好今日早朝没什么大事,不然他真怀疑自己能不能撑过去了。 胤禛食指在桌上轻轻扣动着,逐渐形成了一首奇异的曲调,他目光冷冽的看着苏培盛, “传朕旨意,翊坤宫年氏妇德有亏,蓄意干政,今降为答应,搬出翊坤宫正殿,迁入云华阁,无诏不得出。” 说完这一道旨意,胤禛马不停蹄地吩咐苏培盛将年羹尧的行刑时间提前。 因此,原本年后才会人头落地的年羹尧,脑袋便掉在了这冰天雪地之中。 其他被判处流放的年氏子弟也早早的拷上了枷锁踏上了去往宁古塔的路途。 就连年希尧也被牵连的罢了官,并且这次可没有任何的起复机会了。 慕瑶对胤禛的处置还是十分满意的,不过对于降了位分却依旧如同小强一般顽强的活着的年氏她就没有那么高兴了。 尤其是在知道年氏竟然还有太医给她治病的时候。 在瑾瑜满月的第二天,她便发现毛球终于可以联系上主系统,她立马便购买了强身药剂,利用重新上线的木系异能给倒进了年氏的药中。 她十分满意的看着因为年氏的病好转的太快而怀疑是不是年氏故意做戏的胤禛,彻底放弃了对年氏的照顾。 不好意思了。 她就是如此的恶毒,以后就慢慢的挣扎吧。 瑾瑜可是她实打实第一个‘亲生’孩子,连止痛药都没得吃。 她怎么可能看着有人对她的瑾瑜不利? 毛球看着面前的一块小屏幕, 【意识恢复进度:93%】 越到后面宿主的恢复就越来越慢了,但是每一点恢复都和之前有着极大的不同。 毛球下意识的抖动了身体,做猫的时间明明短的可怜,但是它现在却非常的想给自己舔舔毛。 毛球:【宿主,你要不要再接再厉直接将任务完成?】 慕瑶抱着瑾瑜的手一顿,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在想什么美事呢?你没发现我多了一个支线任务吗?】 毛球大惊失色,它怎么都不知道?! 毛球找出它已经许久没看的任务面板,扒拉到最底下果然看见了一个新出现的支线任务。 【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太嫔的烦恼(52) 慕瑶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我觉得任务中途突然多了一个支线任务远没有你联系不上主系统来的令人震惊。】 【呃,】毛球有些沉默,不过很快它就找到了另一个可说的点,【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球了?】 慕瑶:“........” 慕瑶十分冷酷无情地说道:【不,你一直不是!】 说完,不理会气的乱喊的毛球,低头在怀中的瑾瑜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奶香奶香的味道让慕瑶忍不住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额娘的小宝贝,今天怎么这么乖啊?” 瑾瑜可是一个高需求宝宝,一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立马就要扯着嗓子开始哭嚎,若是去的晚了那是怎么哄都哄不好的。 他甚至对什么人抱他,怎么样抱他都是有要求的。 今天一上午都没有掉过一滴小珍珠,比以往可是进步太多了。 慕瑶在云果没看见的时候给瑾瑜喂了一颗锦华珠 ——可以缓慢的改善瑾瑜的体质。 比系统商城里的其他药剂要更加隐秘和方便,最主要的是,它不花积分。 她现在有一种直觉,下一个任务世界估计也很有可能遇见这种情况,或者是更加糟糕的情况。 因此她打算尽量的保存那数值庞大,但是消耗如流水一般迅速的积分。 绝对不是因为她如今是一个穷光蛋。 绝对不是! 慕瑶见瑾瑜握住拳头放在脑袋边,忍不住轻笑一声,“将瑾瑜带下去吧,让奶嬷嬷认真守着。” “是,奴婢知晓。” 慕瑶见瑾瑜被抱下去,才坐回书桌前看着桌上的图纸。 瑾瑜晚上不定时撕心裂肺的哭喊,让她还有胤禛都感觉头疼不已。 正好永寿宫如今推倒重建的差不多了,她如今在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要选一个好日子搬进去了。 如今她和胤禛两个人天天眼下青黑,她还好反正也没几人看得见,但是胤禛..... 慕瑶想到最近的流言就忍不住嘴角抽搐,有心无力..... 如果不是因为最后倒霉的是她,她很乐意有这样的流言四处流传。 慕瑶坐下来的时候感觉到腰肢的酸软,脸色绯红一片。 她要是再不搬出去,估计腰都要废了! 云果暗笑着说道:“娘娘,奴婢给您揉一揉?” 慕瑶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解了衣裳侧躺在了床上。 云果捂热了自己的手,又拿出两瓶子精油,一瓶是桃花香味润滑消肿的,另一瓶无色无味却有不错的疏解功效。 “轻点,太重了。” “嘶~还是重点吧,轻点又感觉怪难受的。” 云果卖力的根据慕瑶的要求调整自己的手法和力度,刚打算在手上在抹一些精油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人拎起来,然后就飞了出去。 云果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明黄色的衣袍角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头都不敢抬,迅速地遛走了。 外面守着的红玉和苏培盛看着一脸惊慌手上还沾着不少精油的云果纷纷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 实在是云果现在太狼狈了! 云果感受着众人的视线,连忙躲着一路小跑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殿内的胤禛看着慕瑶只穿了一件粉红色的鸳鸯戏莲肚兜,更衬的她肤白如雪、肤如凝脂,乌黑的发丝披散在床上,将大半的美景都遮掩住,半遮半掩间露出的那一抹雪色让胤禛更加心痒难耐。 他扫了一眼慕瑶脊背上还没有推开的精油痕迹,学着刚刚看见的样子,半跪在慕瑶的身侧,一双大手用力的在上面摩挲着,狠狠的将那四处流淌的精油推回本应该在的位置中。 而慕瑶早在胤禛的手触碰到她时,便死死的抓住锦被,羞红的脸埋在枕头上怎么也不肯抬起头来,一双含着一波潋滟春水的美眸如今紧紧地闭着,不让人窥探眼中的风景。 胤禛认真的按了一会,发觉少了点什么,于是弯腰低下头语气低沉的问道:“我手艺不够好,你怎么不说是轻了还是重了呢?我好根据仪贵妃娘娘的要求调整啊?” 慕瑶身子微微的缩起,更是全身都弥漫着潮红色,她贝齿轻咬,恨不得啐他一口。 胤禛的视线被慕瑶极速起伏的胸膛吸引住,更是伸手握住了慕瑶死死揪住锦被的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强行将自己的手插入慕瑶的手指中见,十指相握。 胤禛他的眼神越发的幽深,床榻上桃花香味越发的浓郁,他另一只手强硬地扼住慕瑶的下颌让她扭头对着他, 胤禛语气幽深的命令道:“睁眼!” 慕瑶含羞带怯的瞪了胤禛一眼,娇憨可爱,粉润丰盈,就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般,惹人怜爱。 胤禛被这饱含风情的一眼瞪的口干舌燥,被美色暴击的他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女子简直就是长在他的心尖尖上,眉眼如画、目似秋水,艳而不俗,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股灵气。 “你又要干嘛?”女子声音娇软悦耳,如黄莺出谷,落在胤禛的耳中就像是被人拿了一把小刷子在身上不断的刷着。 胤禛手指灵活的解开了挂在慕瑶身上那最后一块布料,含住她的耳垂暧昧地说道:“正好瑾瑜休息去了,我们两个有大把的时间。” 慕瑶伸手绕住胤禛的脖颈,指尖在他身上轻轻的刮着,娇娇柔柔地说道:“可累了,我不想.......” 胤禛埋首在慕瑶的肩窝处,双手揉着一团绵软不住的揉着,“就一回,我保证!” 慕瑶在胤禛看不见的地方毫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些天,天天都是说只一回。 天天都闹的她恨不得将人踹下床去。 他如今的信誉在她这里可是一丁点都没有了。 胤禛察觉到身下人曲起腿隔开他们的身体,连忙说道:“真的,保证不骗你!” 慕瑶在胤禛耳边吹了吹气,“那后日便迁宫。” “不行!”胤禛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开什么玩笑,虽然永寿宫离养心殿最近,但是怎么会有就住在养心殿偏殿来的方便。 太嫔的烦恼(53) 住在养心殿,几步脚的距离,他随时都可以绕过来偷个香窃个玉。 若是搬去了永寿宫,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日子了。 胤禛甚至微微的起了一点身子,表露出一种打算抽身离开的意思。 慕瑶气的咬牙切齿,双手使劲翻身将胤禛压在身下,虽然马上就支撑不住摔了一下,但是她立马就恢复成她想要的那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我就要!” 胤禛突然笑了,明晃晃的笑容落在慕瑶的眼里有些不怀好意。 “瑶儿,我很乐意听见你说这话。”胤禛坏笑着将慕瑶重新翻了一个身,再次占领上风的他看起来高兴极了。 他俯身将她填满。 温热的吐息交织在一起,混杂着低吟与轻喘。她的指尖在他的肩上留下数道红痕,他幽深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牢牢地看着她迷离、妩媚的眼眸。 他无声地吻上她的唇,夺走了她的声音,唇舌的轻舔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感,很快胤禛就不再满足于如此简单的接触。 慕瑶闭着眼,纤长上翘的睫毛带着点点晶莹的泪花,她感受到自己的唇舌被撬开,他的舌头不容忽视的开启了她的唇。 她能够感受到他探出的舌头从她的贝赤上刷过, 她能够感受到两人的呼吸的相连, ——他们互相从对方口中掠夺空气,分享甜蜜。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充满着温暖的氛围,随着屋内温度的升高,两个人脸上都是十分明显的潮红。 他们额头相抵、呼吸相连,在这一刻心心相印。 ........ 时间过的奇快无比,慕瑶端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变化成小猫咪的毛球在书桌上打了一个滚,嘴里更是止不住的哀嚎道:【宿主啊!若是没有那个莫名其妙的支线任务我们现在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慕瑶气定神闲的将毛球缠在她的毛笔上的尾巴挥开,下一刻便趁着毛球不注意迅速的在毛球那两撇‘小胡子’上在加上一笔。 “喵!”尖锐的猫叫声响起,毛球更是伸着爪子去打慕瑶握住毛笔的手。 “额娘,”一道有些紧张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响亮的脚步声。 瑾瑜将桌上的毛球拎住后脖颈放在地上,有些焦虑的伸手拉起慕瑶握笔的手仔细端详着,见上面没有被抓的痕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瑾瑜又蹲下在毛球的脑袋上拍了三下,气愤地说道:“毛球!你又不乖!你不仅打扰额娘,还想抓额娘的手!” 毛球快气疯了,面前这个小家伙是它宿主的孩子,从会爬的时候就开始欺负它! 落在众人的耳中只是一连串的喵喵喵叫声,但是在慕瑶耳中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毛球:【哈!又是你!宿主生的小家伙!】 毛球:【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你惹到我可谓是踢到铁板了!】 毛球:【我要趁你睡觉的时候偷偷把你的头发剃光光!我还要将你所有的点心全部舔一遍!!!】 慕瑶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她揉了揉额头,将毛球还有瑾瑜同时抱在怀中,一人摸了一下以示安抚。 瑾瑜很好说话,在被亲爱的额娘抱住的时候他就高高兴兴的回抱住了慕瑶。 但是毛球,你不能指望一个机械产物,如今又是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小猫咪’能够安静下来。 慕瑶只好在毛球开口之前将它的嘴巴合上。 慕瑶摸着瑾瑜蓬松的头顶,可得多摸几回,等剃发了就只能看见半个大秃瓢了。 她的眼神是说不出的柔和,“瑾瑜不是去找你皇阿玛了吗?” 瑾瑜闷闷不乐的低着头,肉嘟嘟的两只手捂住脸,“儿子闯祸了。” “皇阿玛让我在偏殿先玩一会,但是我太无聊了,我就偷偷的溜了出去。” “我不知道皇阿玛和那些大臣谈事,我溜了进去发现皇阿玛和那些大臣谈事我就想离开的,” “但是,儿子被发现了。”瑾瑜抬起头,从手指缝中去观察慕瑶的神色, “我不小心撞倒了一个特别老的大臣!他的胡子都快有我高了!我没见人留过那么长的胡子,这才不小心跑过头撞倒了他。” 慕瑶看着面前的五头身的小豆丁,对于他们来说瑾瑜的身高才是那么一点点,毕竟五岁的小孩子年纪摆在那里, 就算是天赋异禀也不可能长的过于离谱。 但是留那么长的胡子也是过于离谱了吧? 每天洗漱都麻烦死了,难道睡觉的时候都要用什么东西绑着? 好在慕瑶对别人胡子没有太大的关心,她的注意便转移回到还惴惴不安的瑾瑜身上。 慕瑶柔声安慰道:“好吧,你皇阿玛肯定会罚你的,但是不用太过担心,只要你和那位被你撞倒的人道歉了,那么额娘也会帮你在你皇阿玛面前劝慰一番的。” “所以,”慕瑶看着瑾瑜的眼睛认真地问道:“瑾瑜,你必须诚实的告诉额娘,你有没有道歉?” 瑾瑜立马点头说道:“儿子道歉了!” 慕瑶微微点头,瑾瑜被人捧的太高了。 她在后宫中根本就是独一无二的地位,只是差一个皇后的名头,但是实际上凤印都在她的手中。 胤禛如今更是收拢军权、政权,明面上下放的权利更加的多了,但是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才能看懂,胤禛早已完全的将所有的权利牢牢的握紧在他的手中。 胤禛对瑾瑜严厉又放纵,除了学业他会一丝不苟地盯着瑾瑜认真完成以外,其他的基本上是要什么给什么。 加上胤禛平日里行事作风比较节俭,就越发显得他对瑾瑜的纵容了。 所以, 慕瑶指着窗边的一张小书桌,严厉地说道:“作为你不听话的惩罚,你将五帝本纪抄一遍。” 瑾瑜苦着脸走到了那张小书桌前面,这还是他‘自首’的惩罚呢。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额娘是从皇阿玛那里得到的消息,他该抄书多少遍! 幸好他聪明,犯了事就立马跑回来和额娘说清楚,这样皇阿玛都不会罚他了! 瑾瑜圆溜溜的大眼睛只剩下一道弯弯的弧线,笑的就像是偷腥的小猫一样。 毛球立马说道:【宿主!他在偷笑!】 慕瑶无语的白了毛球一眼,她能不知道吗? 无视了毛球的喵喵叫唤,慕瑶唤来云果,“云果,你去库房找一些药材。” 慕瑶有些迟疑地说道:“找一些对老人身体好的,药性一定要温和,尽量找一些名贵拿的出手的!” 太嫔的烦恼(54) 红玉想了想便说道:“奴婢记得库房中有一株紫灵芝,品相不错。” 灵芝?延年益寿,倒是也不错。 慕瑶:“就这个吧。” 在红玉转身离开的时候,慕瑶又突然叫住了红玉:“等等,先不急着送出去,等皇上来了再说吧。” “是,奴婢知晓。” 说完,红玉便离开了。 云果有些好奇地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忧虑之处?” 慕瑶看了一眼窗边的瑾瑜轻声说道:“无碍,只是若是那人同皇上关系亲近,少不得让红玉亲自跑一趟。” 云果这才恍然大悟,“娘娘,也快到午膳的时候了,如今正是鲈鱼鲜美的时候,御膳房早早的便递话过来说是钓着了两条肥美的鲈鱼,不如待会便让他们试试手艺?” “也好,瑾瑜最近点心吃太多了,每次用膳的时候都不安分,弄些新鲜的他倒是愿意吃些。” 瑾瑜本就竖着耳朵在偷听,听见慕瑶说的话连忙扭头反驳道:“额娘,我每次都能吃掉一大碗呢!” 慕瑶嗔了他一眼,“你便是将你阿玛的坏习惯学的透彻了,你阿玛挑食也带出来你这个小挑食出来。” 瑾瑜嘟囔着:“阿玛多厉害啊,他能够只吃那些绿油油的菜叶子。儿子还是更喜欢吃肉的。” “你死了这条心吧!你在夸你阿玛,你该吃的青菜还是得吃!” 瑾瑜笑嘻嘻的跑过来趴在慕瑶的膝头,“额娘,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说着,瑾瑜像模像样的轻拍着慕瑶的手,一脸小大人样子哄道:“好了,额娘,你也是超级棒的!儿子也很崇拜你!你看,你不仅可以说儿子,你还敢说阿玛。多厉害啊!阿玛都得在你的要求下吃他不喜欢的东西呢!” “额娘,儿子保证最爱的绝对是你!” 慕瑶眉眼含笑,说不出的美丽动人,她揪住瑾瑜脸上肉嘟嘟的脸颊肉:“额娘可是为你好!你马上就要六岁了,该去上书房学习了,还想一个三岁小孩似的。” 瑾瑜抽了抽自己的小鼻子,不太高兴的撒娇道:“三岁又怎么样?六岁又怎么样?我一直都是额娘的宝贝儿子。” 慕瑶伸手打算将瑾瑜抱在她怀中,脸色微变,这小肉墩是真的该减肥了! 慕瑶伸手捏了捏瑾瑜肚子上的一圈肉,恶狠狠地说道:“到时候给你找的小马都难找!” 瑾瑜脸色通红,羞恼地说道:“额娘!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这样了!这么多人看见了,儿子可丢人了!” 慕瑶扑哧笑出声来,眼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波,她乐不可支地问道:“你看看这里,那个不是看着你长大的?谁不知道你是一个小肉墩?” 瑾瑜不乐意的扭了扭身子,从慕瑶怀中挣扎出来,站在地上认真的理着自己的衣裳,“男女有别,总是不好的!” “瑾瑜说的对!”胤禛的声音突兀的在殿内响起。 胤禛他摸了摸瑾瑜如今还毛茸茸的小脑袋,心中竟然有些不舍,这样的瑾瑜可没几天了。 “瑾瑜将来可得当大清的巴图鲁,可不能让别的女子随意的占了便宜!” 慕瑶眼睛微眯,难道她这个额娘是别的女子吗? 胤禛见慕瑶表情变化就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当然了,你额娘想对你做什么也是可以的,其他人对你动手动脚肯定是图谋不轨,只有你额娘才会是这世界上对你毫无私心的女人。” “哼”算你勉强过关。 慕瑶解除了刚刚危险的气势,懒洋洋的靠在一旁,叉了一块玉容糕,要她说这点心还不如叫豆腐糕。 反正不仅外貌和口感都像是在生吃豆腐。 但是瑾瑜却特别喜欢这玉容糕,因此她的殿内如今除了御膳房新品就只有这玉容糕了。 胤禛坐在一旁开始盘问瑾瑜的功课,“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恭近于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瑾瑜垂手在一旁,不同于平日的调皮捣蛋,脸上却是一派沉稳之色。 “........态度谦恭符合礼节规矩,才不会遭受羞辱.......” 胤禛抽了三次便暂停了今日的考察,对着慕瑶颇为得意地说道: “瑾瑜天资聪慧,还未开蒙便将论语理解的差不多了,等去了上书房,定然能够飞速长进。” 胤禛顿了顿,“瑾瑜开蒙之后就不能在唤他的小名了,让别人听了不雅。” 慕瑶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银叉子,“弘晏,这名还真没有瑾瑜顺耳。” 胤禛也不在乎慕瑶说了什么,脸上的神色一改之前的慈和,狭长的凤眸带着一丝冷冽的凌厉, “现在,我们来谈一谈瑾瑜、弘晏犯的事。” 还在念叨着自己新名字的弘晏紧张的看着胤禛。 胤禛视线落在慕瑶的身上一瞬间便又离开,沉静幽深的眸子盯着弘晏,“我记得又让你在偏殿先待一会是,然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你就溜进了正殿,还撞倒了老十四。” 谁?老十四? 那不就是胤祯? 他不是守皇陵去了吗? 慕瑶又脑中又闪过弘晏对他撞倒那个人的描述,胡子和他一样高。 慕瑶想到那个景象,又想到那人的身份,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慕瑶一点都不在乎胤禛会对弘晏进行什么样的惩罚了。 看来她罚的抄书都有点没必要了,直到他听见胤禛说道, “太医说了,你将老十四撞的腿骨折。” 慕瑶大惊失色。 腿骨折?! 胤祚如今还没有满三十吧?身体就这样差了吗?就算是守皇陵守了八年也不至于如此吧? 她还让红玉准备一些对老人好的温和的药材....... 慕瑶有些沉默了,不过这个情况或许也适用? 骨质疏松也能进补吧? 慕瑶本能的忽略了弘晏如今的体格不一般,也没有注意到胤禛眼中的那一抹笑意。 “.......出去玩吧,我和你额娘说说话。” 胤禛将弘晏打发离开便伸手将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慕瑶拉到他的怀中。 太嫔的烦恼(55) “弘晏过了今年就要搬去阿哥所了。” 慕瑶那细长的柳叶眉皱在一起,眼中满是不满地说道:“永寿宫宽敞的很。” 胤禛握住慕瑶的手,语气温柔和煦地说道:“瑶儿,我已经替弘晏选好了伴读,你总不能让他们也经常出入永寿宫。” 慕瑶虚弱地强笑一下,“我只是觉得若是弘晏走了,永寿宫就太过空荡了。” “或许我们可以再有一个孩子,”胤禛若有所思,“弘晏也快六岁了,你的身体也养好了,我们可以停了避孕的药了。” 慕瑶突然哽住了,早在发现系统时灵时不灵的时候她就从系统商城购买了绝孕药一劳永逸,她心想。 在没有药物缓和的帮助下,她的生育本能被极大的压制了。 但是慕瑶依旧笑着同胤禛打趣,“当初弘晏小的时候,你不是说不想再看见这样的爱哭鬼了吗?” 胤禛挑挑眉,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因此他义正言辞地说道:“我迫不及待看见我们的孩子出生了。” 慕瑶半靠在胤禛的怀中,柔软的腰肢在她的动作下显露出完美的曲线和弧度。 她声音懒洋洋的,因为天气愈发的炎热,她的妆容越发的素净,唇上连胭脂都没有上。 胤禛看着慕瑶白皙脸庞上的淡淡绒毛,毫不犹豫的亲下去,嘴唇在柔软嫩滑的肌肤上划过,理所当然的没有闻见什么香味。 但是他沉醉这种肌肤相贴的温柔感觉,这让他很好的忘却每天碰见的烦心事。 慕瑶推了推他,羞恼地说道:“弘晏还等着我们两个去用午膳呢!” “午膳”两个词被她念的极重,像是在提醒他时间的不恰当、地点的不恰当。 然而胤禛想的却和慕瑶表达的不太一致, ——果然,还是得把瑶儿和弘晏分开来。 胤禛磨磨蹭蹭的松开环抱住慕瑶腰肢的双手,欲求不满的看着慕瑶,赤裸裸的视线让慕瑶不自在的捂住了胤禛的眼眸。 “真想让那些人来看看,说你冷酷刻薄的人,让他们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胤禛即使被捂住了双眼依旧是那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原来瑶儿喜欢这种.......” “我们下一次可以去花.......” 胤禛的话被慕瑶紧急打断, ——她用手堵住那张嘴。 胤禛宛如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眼眸没了遮挡,更加肆意妄为的盯着慕瑶看,眼神中几乎明示的挑逗让慕瑶羞愧难当。 原本明亮而又纯净,深邃而又神秘的眼眸,如今染上了赤裸裸的情欲,尤其是你清楚的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慕瑶不管不顾的直接唤道:“红玉!” “吱呀”木门被推动的声音丝毫没有让胤禛有半分动容,反而是慕瑶慌了神, “你快松手啊!”慕瑶听着越走越近的脚步声,越发的紧张了。 胤禛好整以暇的看着慕瑶,冷冽的眉眼中含着旁人看不出的温柔,在红玉进来的时候迅速换了一个姿势,依旧将人抱在怀中,但是远没有之前的露骨。 慕瑶虽然还是很紧张但是却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的这个混蛋后,确认他的手都待在应该待在的地方而不是突然溜进她的衣裳里面。 “摆膳吧,把弘晏也叫过来。” 红玉微微一愣,不过她马上就意识到弘晏到了上学的年纪唤大名也是正常的。 要知道就算是在外头,娘娘一向也不会唤阿哥的小名。 只是熟悉的地方听见稍微有些陌生的名字让她感觉有些惊讶罢了。 “是,奴婢这就去。”红玉朝着两人的方向微微行礼,便如同来时一般低垂着眼眸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慕瑶气愤的将胤禛又抚上她腰肢的手拍开,咬牙切齿的说道:“皇上——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 胤禛立马将双手举起暗示自己的无辜,“好的,瑶儿!我保证,一切皆如你所愿。” “我保证冷静的不让任何人发现!” 慕瑶水润的双眼里像是燃起一捧火焰,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发怒的小狮子,可爱的不行。 因此,在闲暇之余挑起慕瑶的怒火似乎成为了他最佳的解闷方式。 眼看火情即将失控,他迅速的将人拉起来朝着殿外走去,“用膳去,别让弘晏等久了。” 慕瑶步子迈的极重,紧跟在他的身后像是要将他的脑髓都给踩出来。 不过在看见弘晏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的时候怒气便消失了。 弘晏看见胤禛和慕瑶手牵手出来,笑的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他从椅子上跳下,对着他们行了一个哪怕是宫中最严格的礼仪师傅也挑不出错处的礼。 弘晏双眼亮晶晶的,就像是漆黑的天幕之上那永远明亮的北极星。 “阿玛,额娘!” 胤禛微微点头,三人依次落座。 胤禛看着慕瑶细心给弘晏挑鱼刺的样子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佟额娘还在的时候也曾经这般给他挑过鱼刺。 胤禛顿时感觉面前鲜美的鱼汤似乎也没有那么的美味了。 慕瑶不明白为什么胤禛身上莫名其妙的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愉快的感觉,不过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她连忙将原本要分给弘晏的鱼肉夹给了胤禛, “你尝尝,如今正是好时节,这鲈鱼鲜美嫩滑,特意让他们做的简单些,就是吃一个新鲜。” 胤禛立马将悲伤的心情抛之脑后。 他其实也没那么渴望来自额娘的亲情,他早就有了其他可以替代的。 一旁的弘晏嘟着嘴看着慕瑶还有胤禛,圆溜溜的大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滑来滑去。 慕瑶赶在弘晏把自己弄成斗鸡眼之前处理好了一小碗鱼肉放进了弘晏的小碗中。 “快吃吧,待会再喝一些汤就够了。” 弘晏立马低下脑袋开始享用他的午膳,他早就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 ——想同皇阿玛抢额娘那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被保护的很好的弘晏如今还不知道什么是皇权、君权。 他只知道他的皇阿玛还有额娘都特别的厉害。 虽然他每天要背不少文绉绉的书,但是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一件苦恼的事情。 他迟早要变成和他皇阿玛一样厉害的人呢。 他曾经更想变成和额娘一样的人,但是额娘说皇阿玛更厉害,所以他要变成皇阿玛。 太嫔的烦恼(56) ........ “娘娘,”云果端着一个琉璃盒进来,递给慕瑶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手边,“这是完颜家送进宫来的。” “完颜家?”慕瑶有些诧异地问道,“那个完颜家?” “完颜罗察家送来的。”云果有些纠结地说道,要是红玉在就好了,她肯定清楚到底是哪一家送来的。 慕瑶放下手中茶杯,纤纤玉指轻柔地掀开了那琉璃盖,栩栩如生的展翅欲飞的白鹤也没有让慕瑶多看一眼, “大手笔啊!” 慕瑶看着里面厚厚一叠的银票,全是一百两的面值,估摸着得有小五万两。 “这里面有多少?” 云果双眼发亮,看着这琉璃盒里面的银票激动地说道:“娘娘,那人送进来说是只有五万,但是奴婢清点了一番一共有八万两!” 慕瑶细长的食指在琉璃盒的外璧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打算借着她的手给胤禛送礼? 完颜罗察..... 好像胤祯的福晋便是他家的,所以这是完颜氏替胤祯送来的? 胤禛都将人从皇陵中放了出来,完颜氏是银子多了没处使才往她的永寿宫送银子? 她和胤祯的交集也就只有弘晏的事了,但是......大半个月过去了,永寿宫还是理亏的一方。 她还真想不通完颜氏送银票给她做什么。 “先收起来吧,你去御膳房敲敲边锣,看看养心殿有没有点膳,若是没有,便朝养心殿走一趟,请皇上过来用膳。” 云果将琉璃盒的盖小心合上那在她眼中金光闪闪的琉璃盒,“奴婢知晓了。” 慕瑶:【毛球,出来歇会。】 下一刻,毛球变成的小猫咪就凭空冒了出来。 这次是一只通体白色的小猫。 毛球之前的样貌,在慕瑶发现极有可能影响弘晏的审美的时候就强制要求毛球给自己换一个装扮。 如今永寿宫的桃林深处还有原先‘毛球’的小坟包呢。 毛球不满地说道:【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宿主你越来越懒散了。】 【臭毛球。】慕瑶将毛球捞进自己怀中,抓住它的小爪子揉搓了一番,【是谁给你买能量块?是谁给你买毛发柔顺剂?是谁给你升级程序?是谁给你买亮闪闪的蝴蝶结还有各种小裙子?】 慕瑶每说一句,毛球便羞愧的将头低一存,在听到最后一句时照常的头低的更低了些,而后反应过来慕瑶在说些什么恼怒的叫出声来, “喵喵喵!” 【你还好意思说这件事?毛球我的脸都快丢尽了!都是因为你给我买的那些丑死了的装扮,害得我都不敢参加系统的聚会了!】 慕瑶内心暗爽,天知道在她一天到晚呆在这无聊的宫墙内发现自己的系统去和其他系统吃喝玩乐的时候她有多不爽。 尤其在她发现毛球竟然给自己立了一个高贵系统的统设,从她这里坑蒙拐骗要来的积分跑出去装‘土大统’! 宁愿自己不吃能量块也要给别的系统喂能量块!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天动地的系统情啊! 发现这件事的第二天,她就给毛球下单了不少浮夸的小裙子,因为宿主可以选择系统的装扮,系统又是无权更改,导致她给毛球换上这些亮闪闪的小配饰、小裙子之后,毛球便安分的呆在系统空间。 当然这也导致慕瑶很少进系统空间了,那一身亮闪闪的装扮她看了也是有些受不了。 如今每次都是让毛球变成小猫咪的形状,他们两个才能够聊聊天、交换一下情报。 慕瑶捧住毛球的小猫脑袋,一脸严肃地说道:【到了交换情报的时候了!】 毛球:【......】 它的宿主终于疯了。它就只是其他系统没有骗它,清穿部门的宿主真的很容易出事。 看看、看看! 慕瑶扑哧笑了一声,将成流体状的毛球全部收拢收拢抱在自己的怀里,【现在说正事,你去查一下胤祯府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今天竟然莫名其妙地来给我送银子。】 毛球挥了挥尾巴,十分不满自己身上又多了一个任务,气愤地说道:【你这是压榨系统!我要加班费!】 黑心小资本家·慕瑶冷酷地说道:【没有!】 给你积分到时候又出去给她丢人。 慕瑶将桌上的玉容糕喂给毛球:【这就是你的加班费。】 毛球:【哕、yue.你现在这是在吃什么东西?怎么味道怪怪的?】 慕瑶看着毛球伸爪子去扣喉咙的样子感觉有被冒犯到。一定要在她习惯这个味道的时候表现出这样一副排斥模样吗? 慕瑶叉了一块玉容糕仔细品尝,还是那一股淡如白开水的豆腐味,也没有难吃到呕吐吧? 毛球好不容易将自己喉咙的里的简直不能称之为食物的东西吐出来,就看着她的宿主似乎对那难吃的点心十分的享受? 毛球:【......】又找到了宿主发疯的证据了。 毛球甩甩脑袋,迈着猫步一溜烟的从墙边跑了出去。 毛球刚刚消失,云果便进来了。 云果:“娘娘,奴婢去养心殿同苏公公递了话,得了准信。皇上午膳会过来用。” 慕瑶毫不意外的点点头,又指着桌上的玉容糕,“本宫有些腻了,下次让御膳房换一些吧。” 云果视线落在桌上只动了一两块的点心碟子,“奴婢去端些娘娘往日吃的芙蓉糕吧?” “算了,那个也腻了,弄个冰碗过来吧。”慕瑶支着脸懒洋洋地说道。 云果点头应是,却在地上看见了毛球刚刚吐出来的玉容糕,脸色登时就是一变,有些犹豫地说道:“娘娘,你可是喂了毛球?” 慕瑶这才注意到地上的东西,顿时感觉胃中一阵的翻涌,扶着桌子便吐了出来。 “娘娘!” 云果迅速地扶住慕瑶,一脸焦虑地问道:“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慕瑶依旧低着头,像是要将整个胃都翻一遍将东西吐出来。 太嫔的烦恼(57) 好在殿外的人听见动静便立马进殿查看, “娘娘!” “快去叫太医!” 慕瑶被人扶着进了寝殿,很快太医便来了。 很不巧,这位年迈的太医不是新出炉门的小伙子,这也就意味着他经历了五年前那长达五个月的惊心动魄。 五年来这位仪贵妃没出任何事但是不代表太医院的众人会忘记那一段将脑袋挂在裤腰上的日子。 李太医一路上都在擦着额头的冷汗,如今看见半躺在床上的慕瑶倒是松了一口气,好歹人还是醒着的。 李太医苦中作乐地想着。 李太医半跪在慕瑶的窗前,一双枯瘦的手落在慕瑶的皓腕时却十分的沉稳。 良久,李太医才收回手,一脸惊喜地说道:“娘娘是有孕了,刚满一个月,有些孕中反应也是正常的。” 和殿内众人的欣喜不同,慕瑶快要石化了。 她怀孕了?! 她明明用了系统商城里的绝孕药啊?! 她迅速的找到系统面板看着上面的两个状态, 【已绝育】 【怀孕中】 慕瑶脸上是石化的笑意,这是什么可以共存的状态吗? 难道她有两套器官?! 但是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云果将慕瑶在虚空中比划的行为当做是太过激动以至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云果将慕瑶身上的锦被拉高一些,“娘娘,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奴婢现在派人去通知皇上?” “不、不用!”慕瑶虽然还沉浸在自己怀孕的惊天霹雳中,但是她却迅速地拒绝了云果的提议, 在众人看过来的视线中,她低下了头,双颊粉红莹润,看起来十足的羞涩与喜悦, “我要亲自告诉皇上这个好消息。” 慕瑶抬起头来,视线从云果到李太医又到了其他人的身上,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我要亲自和皇上讲。” 云果依旧沉浸在喜悦中,不同于不爱走动的慕瑶,哪怕她是慕瑶身边的贴身宫女,但是她依旧每天往返在不同的宫道上, 因此她得知流言蜚语的速度不比那些传流言的人慢。 她听了五年永寿宫那位如今不能生养还敢霸住皇上,等皇上有朝一日厌了那位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她日复一日的看着皇上对她们娘娘的宠爱,但是心中依然对此感到担忧,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想要夺走娘娘的宠爱, 如今娘娘再次开怀足以打破那些人对娘娘的恶毒诅咒了。 云果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是她今年最开心的一天! 慕瑶一眼就能够从这个傻姑娘的脸上看出她在想些什么,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神奇的是,刚刚的烦恼在这一瞬间被她抛之脑后。 ........ 苏培盛有些焦急的在廊下转了两个圈,里面皇上正在和大臣商量税收的事情,特意嘱咐了不能去打扰, 偏偏永寿宫的仪贵妃又像是出了什么事。 苏培盛想到五年前的事情,最终一跺脚还是低着头进了大殿。 苏培盛无声的快速靠近胤禛,低声耳语道:“皇上,永寿宫出事了,太医已经正赶往永寿宫了!” 原本对苏培盛违背他的命令感到不满的胤禛,瞳孔一缩,脸颊不自然的抽搐着,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散发出冰冷的寒光。 没有任何预兆的,他从座位上站起,拔开腿便快速地离开了此地。 对于还在等待他决断的众臣更是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众人将视线落在苏培盛的身上。 苏培盛感受到数道颇具压迫力的视线:“.......” 苏培盛他垂眸敛息,一言不发,装出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不少人心中暗骂这只狡猾的老狗。 胤禛甚至没上轿辇,快速的跑至了永寿宫。 他甚至忽略了永寿宫没有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便担忧的推开了那扇封闭着的木门。 “瑶儿,你怎么了?” 没有人回应。 云果脚步匆匆的走出来,脸上带着喜悦的笑,行了一个礼便期待的示意胤禛进去。 胤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暗自告诉自己,哪怕不是他想的那样也不要表现出来。 稳重一点,他得稳重一点。 胤禛看见慕瑶的时候,她正半靠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哪怕她还不知道为什么会怀上这个孩子,但是她却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隐藏起自己的真实情绪。 虽然在胤禛的情绪感染之下,那本该第一时间出现的喜悦缓慢地涌上心头。 她必须承认,不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她还有胤禛都是无辜的。 她不能因为未知而对这个孩子产生警惕。 “我怀孕了。”慕瑶的声音温柔悦耳,如出谷的黄鹂,婉转动听。 胤禛更是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激动亲吻上了慕瑶的额头,“我、我太高兴了!” “我们又要有一个孩子,弘晏也会有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了。” 胤禛的吻落在了慕瑶的眼眸、鼻梁、侧脸、嘴唇上,细细密密的吻让慕瑶本就红润的脸庞越发的妩媚动人。 胤禛半曲着腿坐在床边,“朕没想到你给朕一个如此大的惊喜。苏培盛那狗奴才,连传话都不会,害得朕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慕瑶笑的更加欢了,为经常背黑锅的苏培盛怜悯的在心中点了一枚蜡烛,但是还是解释道: “皇上以为我的身孕是怎么发现的?有些不适吐了半天,底下的人惊慌失措便去养心殿求见了。” 胤禛闻言有些紧张地问道:‘如今没事了?太医可有说你这是什么问题?’ “无碍了,孕期反应,就是这一次来的比较早又比较急罢了。” “那这个小家伙没有弘晏乖。”胤禛微微笑着,冷峻的眉眼透露着一股温柔, “弘晏那时候就是最后两个月的时候闹了你,早期的时候都是乖乖的。” 胤禛低着头又亲了慕瑶一下,伸手放在慕瑶的手上, “若是一个阿哥,便让弘晏教他骑马写字,若是一个公主,我会给她准备好绫罗绸缎,奇珍异宝,保证她不会受到任何委屈......” 慕瑶嘴角含笑,默默地听着胤禛的描绘,脸上是珍珠般柔和的光泽,眼眸中尽是对那一个描述的期待。 不过期待归期待,并不妨碍她在无人的时候抓住溜回来的毛球进行质问。 太嫔的烦恼(58) 慕瑶:【说吧,到底是这么回事?】 毛球挣扎了一番,发现自己还是无法逃脱,心虚地笑了两声:【宿主,你得放我下来,我才能回去查看一番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啊?】 慕瑶冷笑一声,继续揉捏着毛球的肉爪子,【等你回了系统空间,给我随便留一道讯息就不出来了,我该这么办?】 【那你就把我身上那些莫名其妙的装饰去掉你不就可以进来找我了吗?】 毛球挑衅着说道,它可太希望自己身上那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统统消失了! 慕瑶晃了晃毛球的身子,不满地说道:【想都别想。】 毛球在这一阵摇晃中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宿主,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你得让我去查证啊。】 慕瑶松开手,毛球瞬间就掉落在地上,摇摇晃晃转了两圈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慕瑶郁闷的进了系统空间,确保毛球是呆在系统空间便离开了,捂着胸口干呕了两声,她为毛球选取的装扮还是太具挑战性了。 慕瑶唤道:“云果。” 云果走进来,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不少的汗珠,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娘娘,奴婢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慕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烈日,“你从前一到夏日可是不爱动弹的,什么事还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云果有些激动地说道:“娘娘,您是不知道,奴婢听说四川总督上贡了一只神龟。那神龟背上还有我们大清的字样,奴婢便去看了看。” “看着了?” “没有,奴婢等了许久,那神龟都没从湖里面爬出来。”云果有些郁闷地回话, 她可是听说有许多的人都看见了那神龟呢,她还特意挑了神龟会趴在石头上的时候去,偏偏没看见。 慕瑶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置可否,“前年进贡的一株红珊瑚,就是如今摆在花厅的那棵,送过来的时候还说是玄武送来的呢。” 云果一惊,就那棵红珊瑚? 云果讪笑道:“娘娘,奴婢怎么不知道这个事情啊?” 慕瑶抬头看了云果一眼,轻轻地刮去茶碗中的浮沫,抿了一口感受着其中的清香,才缓慢地说道:“你知道了就不会每次偷偷掐那红珊瑚了?” 云果低下头,一言不发。 慕瑶轻笑一声,“怎么了?以为自己挑了一个便宜的下手,结果发现挑了一个贡品?” 云果抬起头,半蹲下来笑嘻嘻的给慕瑶轻轻捶腿,“娘娘,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慕瑶白了她一眼,“本宫听的最多不是你说饶了你,便是你知错了。” 慕瑶纤细的手指在云果的额头上用力一点,“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云果双眼发光:“娘娘,奴婢听着。” 慕瑶:“我那床榻下第三个暗格里面的东西,你拿去交给章远记住,别让人发现了。也别让人知道东西是从永寿宫出去的。” 云果呆愣了一会,这样的任务竟然交给她吗?一般不都是红玉去处理的吗? 云果突然想到红玉其实是皇上派来的,也就是说娘娘并不打算让皇上知道这件事。 那她可得回去想想要怎么将这件事处理好了。 云果一本正经地点着头说道:“娘娘放心吧,奴婢一定不会辜负娘娘的期望!” ....... 慕瑶一连几天都没有看见毛球,但是一点都不着急,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碌。 选秀! 因为皇后被废,选秀一事便落在了她的头上。 上一次的选秀正好遇上山西煌灾,胤禛便下令取消来了那一届的选秀,可是给那些等着进宫的秀女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三年还未满,有心的人家生怕胤禛在她的‘影响’下又取消一次,早早地就在朝堂上施压。 慕瑶毫不留情的在面前的画像上画了一个叉。 虽然胤禛说了这次只给宗室子弟指婚,但是不代表她就不记仇了。 毛球突的跳上桌,慕瑶面前的画册上就印上了一溜串的梅花印。 慕瑶:“.......” 看来画像上的这位也没缘分。 慕瑶兴高彩烈的抽出这一份画像交给一旁的红玉,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可惜了,这位辉发那拉氏的格格看来是和皇家无缘了。” 红玉笑着接过去,放在了叠的厚厚一摞的画像上面,“福源浅薄,自行回家婚配倒也是不错了。” “这个也拿去吧。”慕瑶握住毛球的前爪在面前的这一张上又按了两个脚印, “看看选中多少个了?” 红玉翻看了一番,才对着慕瑶说道:“娘娘,该选的都选好了。” 慕瑶满意的松开了毛球,毫不在意地说道:“那就将那些名单抄一份送到养心殿去吧。” 红玉将那一叠寥寥几份的画像抱在怀中,“娘娘,那后日的殿选.......” 慕瑶摆摆手,“本宫会去的。” 红玉暗自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娘娘可是划了不少秀女的名字,其中不乏一些本应该是上一届参选的秀女。 她已经可以预料到这份名单若是不慎流传出去定会掀起轩然大波了。 幸好娘娘还愿意去看秀女们的殿选。 不然头上没有皇上,也没有她们娘娘,就靠裕妃一个可不能解释为什么只留了那么一点点的秀女。 毕竟 ——裕妃可没那个胆子划去钮枯禄氏还有瓜尔佳氏的秀女。 不过红玉这口气松的太早了一些, 慕瑶确认所有必须留下来的人选已经看完之后,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丝毫不顾才待了一盏茶的时间太短。 养心殿, 胤禛低低的闷笑一声,脸色满是玩味,“你仪主子就去了一盏茶时间?” 苏培盛对于慕瑶的行为还处于极度震惊之中,听了胤禛的问话,擦了擦额头上莫须有的冷汗,勉强笑道:“可不是......名单上的秀女已经全部看完了。” 胤禛摇摇头,颇为宠溺的笑道:“她的性子.....” “算了,离开便离开了吧。不是还有裕妃在吗?贵妃怀着身孕劳累不得,提前离开也是正常的。” 苏培盛都有点怜爱裕妃了。 本就只是去混个资历的,如今怕是得承担不少的炮火了。 太嫔的烦恼(59) 苏培盛发现自己在想什么,心中唾弃了自己一番, ——他也得去给上头两位处理烂摊子, 怜爱裕妃还不如怜爱自个呢。 谁让裕妃身在后宫,那些大臣、福晋又拿不到对牌,想找裕妃麻烦也没什么办法。 他可得面对那些大臣的唾液攻击。 不行、不行! 他得去太医院让人给他开些药才是,日日被他们念叨,万一累着脑子、坏了耳朵怎么办? 眼看着皇上开始养生,身体越来越好,拉弓都能够拉开八石的弓了。 他也得跟上才行。 胤禛并不知道苏培盛内心的想法。 “裕妃那里,朕记得有一副珍珠头面你找个时间送过去。” 说完,胤禛便低着头继续处理奏折了。 苏培盛见了暗自撇嘴,那珍珠头面都放了两年了,这是借着法子清理库房呢? 也是,苏培盛心中暗想,平日里一有什么好东西便眼巴巴地送到了永寿宫,如今怕是想了许久才记得这珍珠头面吧? 他要是裕妃一定要闹一闹才行。怎么说名下也是有两个皇阿哥呢。 不过这些都是苏培盛自己的想法。 最起码裕妃对于自己的待遇没有丝毫的怨念,甚至颇为高兴地说道:“云栽,你看这珍珠头面真的不错。” 云栽更是笑意吟吟,圆乎乎的脸上红扑扑的,看着就让人高兴 , “娘娘,奴婢替你重新梳一个头吧?” 裕妃飞快的点点头,“来吧,你手艺向来不错。” 得到允许的云栽和裕妃来到梳妆台前,双手如同蝴蝶一般上下翻飞,很快便替裕妃带好了那一套头面, “娘娘,您瞧。” “不错,倒是显得本宫年轻了不少。”裕妃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柔亮的光芒。 云栽:“正好四阿哥、五阿哥要回来用晚膳,两位阿哥见了娘娘如今的变化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裕妃脸上的笑微微收敛不少,眼神颇有些落寞地说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哪里会注意到本宫的变化?” 云栽连忙说道:“五阿哥最是关心娘娘,怎么可能看不见娘娘的变化?” 话一出口,云栽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低头请罪,“娘娘,奴婢错了。” 她只说了五阿哥将四阿哥置于何地呢? 裕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倒也没有说错。” 四阿哥天性聪慧,她不知道听了钮枯禄氏多少明里暗里的炫耀。 她自知身份低微又不得宠爱,能够保住弘昼健康长大已经是千难万难,哪里还敢奢求更多? 弘昼小时候也是一个双眼灵动的孩子,可是她总是压着不让他表现, 时间长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弘昼眼中的灵光越来越少。 她悔,她恨,她无可奈何。 她害了自己的孩子, 事到如今,她只能咬碎着牙往肚子里咽下去。 哪怕血肉模糊也得咽。 可是偏偏, 宫中变化竟是如此之快。 一个救驾之功竟然能够带来如此转变。 裕妃想到被记在她名下,却是一脸阴沉,对她不冷不淡的四阿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是真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这个孩子。 她们是名义上的母子,双方对对方的感情却是心知肚明。 以前钮枯禄氏还在的时候说不定关系还更加亲密一些。 如今...... 他怕她利用他来为弘昼谋取利益, 她却害怕对方对她的孩子不利。好在勉强达成了互不侵扰的共识。 裕妃看着铜锦中的自己,不过二十四的年纪,却是暮气沉沉,哪怕是圆润柔美的珍珠也无法让她回到那无忧的少女时光。 更别提大家对这一副珍珠头面的意义心知肚明。 ——不过是安抚。 裕妃心中酸涩不已,她进府不早也不晚, 但是刚刚好见证了李氏和年氏的盛宠。 如今这两位都已经化作了一捧黄土。 倒是她这个平平无奇的人活了下来。 甚至是如今宫中的“二把手”。 但是不代表她心中没有期盼,她同所有的少女一般,也曾经幻想过夫君宠爱、儿女绕膝的美妙场景。 最终美好的幻梦如同一戳即破的泡沫,在胤禛冷淡的脸庞下彻底消散。 “阿哥所的小厨房作膳一般,你去御膳房点几个弘昼.....弘历爱吃的菜来,好不容易休沐了,不吃点好的怎么长身体?” 裕妃十分轻易地放下了自怨自艾,哪怕是当挡箭牌也没关系。 皇上会记得的。 他会记在心里,然后弘昼........ ........ ........ 永寿宫, 慕瑶正在指挥众人摆好殿内装饰。 这可是弘晏去了阿哥所第一次回来。 那被她捧在手心中,小小的一团的小家伙,第一次离开她住进了那冷清清的阿哥所里。 “那玉瓶换一个地方,瑾瑜不喜欢蓝色。” 摆了两年的蓝玉水裂瓷瓶被人匆匆忙忙地收了起来。 “那个九转璃龙炉拿去擦擦,看上去灰朴朴的。” 被擦的光可鉴人的九转璃龙炉也被捧着下去收拾干净了。 “这纱幔颜色不好,容易晃人眼睛,换一个。” 前天刚刚被夸‘水天一色,碧波荡漾’的纱幔被两个小太监小心的牵着换了下来。 云果和红玉一左一右的扶着慕瑶,跟随着慕瑶的走动而走动, 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苦笑一番便又小心翼翼地扶着慕瑶。 最终还是胤禛的到来打破了这一番忙乱。 “咳咳咳,”胤禛不满的在鼻子前面挥挥手,“这是在做什么?” 慕瑶幽怨的看了胤禛一眼,便又扭头回去指导众人了。 胤禛不用多想就将眼前的一切同他的小儿子联系起来。 胤禛刚想指责慕瑶的大惊小怪,便想到了让苏培盛特意准备的一套紫毫笔还有整整两大盒的点心。 他对弘晏的疼爱可并不比别人少。 就连十三弟都为此感慨过他的变化。 更是劝诫他惯子如杀子..... 虽然他并没有感觉自己有多宠爱弘晏,但是还是听取了十三弟的建议, ——以瑶儿之名给弘晏送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他让人带到永寿宫来的原因了。 太嫔的烦恼(60) 慕瑶眼神从胤禛身后的托盘上一扫而过,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胤禛的身上。 “你今日来的可早的很呢。” 胤禛微微挑眉,一言不发,上前从云果的手上接过了慕瑶。 胤禛将慕瑶扶到一旁坐下之后才疑惑的说道:“你既然如此担心弘晏,怎么这么长时间来也不见你往那儿送点东西?” “人人不送,偏我送,难道非要让别人以为弘晏做不了自个的主吗?” 胤禛摇摇头,一脸不赞成的说道:“该你做的你不做,你不该做的倒是做了一大堆。” 慕瑶顿时恼了。 她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皇上是觉得妾委屈皇上了?那不如殿选重新召开,再选几个?” “说什么胡话?” 胤禛抿了一口茶一脸不悦的放下茶碗,他看着慕瑶微微隆起的肚子,最终还是柔和了嗓音说道, “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几天了,你怎么还提呢?我可没因为此事说过你半句。” 慕瑶扭了扭手中的绣帕,嘟囔着说道:“谁让你这几天一来就找我的错处。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原因了。” 胤禛忍不住扶额苦笑,知道自己吵不过她,连忙转移话题。 “弘晏快回来了,都准备好了?” 慕瑶突然换上一副笑意盈盈的面孔,轻声细语的问道:“你说我们弄一道虫草花鸽子汤怎么样?” 胤禛搞不懂慕瑶到底在搞什么鬼?但是看她的表情也明白,估计这道汤有什么来头?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苏培盛一眼, 苏培盛将头摇的比拨浪鼓还欢,奴才也不知道啊。 但是就落在了胤禛眼中,便是在提醒他。 因此胤禛果断拒绝道:“算了吧,待会儿弘晏回来你估计得大吃一惊。等你见到他可说不出来喝点什么鸽子汤。” 慕瑶闻言疑惑的看着胤禛,她动不动就会带毛球去看一看弘晏,没听说弘晏有什么大变化。 胤禛提了一句之后就不满他们之间的话题一直绕着弘晏打转。 “我听说昨天裕妃在你这待了一下午?” 慕瑶那如蝶翼一般的羽蝶轻微眨了两下,饱满圆润的红唇微张:“可不是,说是一宫姐妹走动走动。” 胤禛眉毛高高挑起,这话是裕妃说的? 慕瑶扑哧一笑,脸上明媚的笑意衬的她人比花娇,“她就是来闲聊的,还送了一些自己亲手做的小衣裳。” “我看着还挺不错的,针脚细密,花样精巧。等肚子里的这个出生了,定能将他打扮的美美的。” 胤禛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可有让人查过?” “当然了。我和她素日向来无交情。” “她突如其来的示好我可不得防备一下。” 慕瑶手搭在腹部微微上下抚摸着,懒洋洋的靠在胤禛的肩上,脸上闪溢着柔和的笑, “不过我看她倒是真心实意的,便就收下了。” 胤禛闻言一顿,漫不经心地说道:“裕妃慈母之心不似做假,她倒是难得看的明白。” 慕瑶笑眯眯的将脸凑近,食指在胤禛的胸膛上轻点,对着他的喉结吹了一口气,“心里是不是还偷摸留着一句,” “——就是太明白了?” 胤禛握住慕瑶作怪的食指,嗓音微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就是太聪明了。” 慕瑶顿时乐的倒进他的怀中,修长的手环住他的脖颈摇了两下,“你这人真坏!” 胤禛听见屋外的动静一下子消失了,伸手微微推了推慕瑶的手,眼神示意她看向门的方向。 慕瑶眼神微闪,安静的从他身上下来,缓慢地跟在他的后面。 “怎么没声了?额娘和阿玛到底在干什么呢?” 弘晏靠在殿门上,将右耳贴在门缝中间,踮着脚嘟囔道。 胤禛猛的打开门,弘晏便跌在他的腿上, “哎呦,”弘晏见自己被逮到了,连忙捂住自己的膝盖叫唤起来,“好痛啊,额娘!阿玛!” 慕瑶朝着弘晏伸手,弘晏见了可怜兮兮的抬头嘟着嘴看向慕瑶,嘴里还带着哭腔,“额娘。” 弘晏眼中的欣喜在自己的脸颊被揪住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慕瑶。 “光嚎不哭你骗谁呢?在你眼里额娘这么好骗?” 胤禛扫了殿外的苏培盛等人, ——早在弘晏趴门上偷听的时候,他们便都低着头围成了一圈。 “狗奴才,欺负七阿哥年幼?” 苏培盛:“奴才不敢,奴才有错,还请皇上恕罪。” 云果和红玉等人也纷纷照着苏培盛的台词念了一遍。 苏培盛:“......” 你们好歹换一下啊! 胤禛冷哼一声,眼神中寒光乍现,“每人罚俸一月,再打五下板子,若有再犯,给朕滚回内务府去!” 胤禛是真的怒了,偷听这种事怎么可以落在弘晏身上? 昔年胤礽被废明面上的由头可不就是窥视帝踪? 想到这里,胤禛单手拎起还在和慕瑶撒娇的弘晏就迈开腿朝着里面走去。 慕瑶本就在诧异胤禛这次火气如此大,竟然还罚了板子,一时不察又被胤禛从身前拎走弘晏,一个没站稳便向旁边倒去。 “娘娘!”红玉离慕瑶最近,见慕瑶身形微微晃动便扑了上去。 胤禛脚步一顿,连忙开了拎着弘晏的手转身扶住慕瑶, “瑶儿,没事吧?” 慕瑶本就只是晃了一下,红玉又来的及时。 她轻咬红唇,摇着头说道:“没事,一时有些没站稳罢了。” 胤禛将慕瑶半抱着朝屋内走去,“去请太医来。” 慕瑶连忙阻止了他,“不用,真没什么感觉,红玉来得及时,我现在还能出去跑两圈呢。” 胤禛仔细打量着慕瑶的神色,确实是红润柔美,看不出有什么担惊受怕的样子。 胤禛心中担忧渐渐消散,脸色缓和不少,薄唇微张:“若是有丁点不是一定要我说,” 说完胤禛看着一旁的红玉,“你也算得用,这次便不罚了。” 红玉连忙说道:“都是奴婢本分。” 胤禛微微点头,便看向弘晏严厉说道:“过来。” 太嫔的烦恼(61) 弘晏犹犹豫豫的走上前,他刚刚可被慕瑶差点摔倒给吓坏了。 低着脑袋一言不发的站在胤禛的面前。 慕瑶见状,在弘晏看不见的角度扯了扯胤禛的衣袖。 胤禛瞥了一眼慕瑶,最终开口时还是温和了一些, “我和你额娘对你素日管教比较宽松。却没想到你不过短短时日,便忘记了礼仪二字怎么写吗?” “儿子知道自己偷听行为不妥,阿玛,看在儿子是首犯的份上饶了儿子吧。” 慕瑶心知胤禛气的点在哪里,见弘晏还在撒娇打诨不免有些内心焦急。 弘晏出生的时候可谓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那个时候主系统失联,她可谓是彻底体验了一番生育之苦。 对弘晏自然是百般疼爱。 同时因为她近半年的昏迷,胤禛更是将弘晏看的重。 就连永寿宫的众人都是无条件的护着弘晏,要不是她还保留着那么一丝理智,胤禛本人也是一个冷静自持的性格。 不论如何,弘晏哪怕平日里闹的在怎么天翻地覆,课业这一方面还是被胤禛抓的紧的。 除此之外,弘晏确实是算的上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 私心也想让弘晏和胤禛之间的父子感情更加亲密。 身在皇家,那一份偏爱便显得尤为重要了。 不过慕瑶没有想到的是,因为没有‘天敌’的存在,弘晏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慕瑶心中一动想到一个人选,眨眼间一个粗略的计划便已经形成。 真金不怕火炼,还是得给弘晏弄些助力才是。 不然的话,她的支线任务怎么完成? “弘晏,不准嬉皮笑脸的!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清楚,还好意思让你阿玛饶过你?” 慕瑶严厉的看着弘晏,眸光中满是失望和不认同。 弘晏脸上的笑一僵,他向来更加依赖慕瑶。他敢在胤禛生气的时候混科打岔,但是慕瑶一生气,他便什么都不敢说了。 他最讨厌看见额娘失望的眼神了。 弘晏肉乎乎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认真。 胤禛早在慕瑶开口的时候便靠在了一旁的靠背上,看着低着头沉思的弘晏,内心还是希望弘晏能够发现自己的错误。 因此即使他知道慕瑶开口,有帮弘晏说话的嫌疑,他还是退让了一步。 “阿玛,额娘,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我不应该偷听阿玛还有额娘说话。我偷听在前,害额娘受惊在后,儿子愿意受罚,还请阿玛、额娘责罚。” 虽然没到点上,但是真要弘晏说一番关于君与父的分析怕是多想的就该是胤禛了。 好歹比之前只知道说自己错了好的多,还能说出个一二来。 慕瑶美目流转,轻声问道:“你看弘晏该怎么罚?” 胤禛无奈地看了慕瑶一眼,他就知道。 指望着慕瑶对弘晏严苛那就是天上落红雨。 胤禛视线从慕瑶身上又转到弘晏身上,心中所想从后宫到前朝,又从前朝到后宫。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是偏的。 在弘晏出生的时候他便下了决定,他想要他这个位置是由他和他爱的人生的孩子。 他必须要对弘晏更加严厉了,若是弘晏实在不成器,他也不敢将大清交在弘晏的手中。 他可是怕列祖列宗不放过他。 再者他自己就是从血雨腥风中拼杀出来的,虽然很不想让弘晏也经历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但是也十分清楚玉不琢不成器,只要他还有一天想让弘晏继承大统,他提着小皮鞭时不时抽两下。 “弘晏身边的奴才不行,全部换了。” 胤禛看向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的弘晏,冷着脸继续说道:“至于你,我会同你师傅说让你将所有学过的重新在学一遍。每日的晨起晚读不论你在找什么借口,都必须按照规矩行事。” 弘晏苦着脸,他是仗着自己入学的时候就在阿玛手下过了一遍四书。 因此前些日子他基本上玩的可疯了,只要和那些师傅说皇阿玛考教过他,师傅们再抽背几回,确认他说的是真的便不怎么严格了。 阿哥所里不只是他一个人住着,三哥、四哥、六哥他都不熟。 但是五哥他一进阿哥所便知道这个哥哥合他口味。 因此他可是从五哥那里知道了不少读书的破规矩。 什么读一百二十遍,写一百二十遍再背一百二十遍。 因此在他的师傅让他读一百二十遍《百家姓》的时候他马上就拒绝了。 他三岁就能够将百家姓背的滚瓜烂熟了,他如今四书都通读了一遍,怎么可能再傻乎乎的去读《百家姓》? 阿玛还夸了他善于思考,敢于争辩呢。 那些师傅都不敢对他大声说话了! 再加上他向来喜欢赖床,每次晨读的时候都是错过了,就连教习师傅都不敢和阿玛说。 弘晏打了一个寒颤,他总感觉皇阿玛肯定是要查一遍他的阿哥所了。 若是让皇阿玛知道了他敢威胁教习师傅。 他敢保证他绝对见不到额娘就会被狠狠的揍一顿。 他已经能够想到几日后屁股开花的惨状了。 因此弘晏情绪是肉眼可见的低落,整个人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看着就蔫蔫的。 慕瑶见胤禛说完了对弘晏的处罚,心疼的将人拉到自己的身前。 “你如今犯了错,额娘和阿玛只盼你能够日后改过。” “今日是你散学之后第一次回来,额娘给你准备了你往日爱吃的,你先同红玉下去用些,好好休息一番。” 弘晏擦擦眼泪,带着一丝哭腔说道:“儿子知道了。” 等弘晏离开,慕瑶便示意云果等人也退出去。 慕瑶站起身走了两圈缓解了一下腿麻之后才一脸忧愁地说道:“我看还是让弘晏回永寿宫住吧,在大些再搬到阿哥所也不迟。” 胤禛顿感头痛,连忙安慰说道:“弘晏第一次尝试独立处事,性子飘忽起来也是正常的。” “有你我帮他看着,小树歪了就修修,你总不可能一直将他护在怀中。他可是皇阿哥,以后要入朝办事的。你又能看护他多久?” “不是还有你这个做阿玛的?” 太嫔的烦恼(62) 胤禛没有言语,修长的手指搭在一旁的青玉杯盏上。 良久,慕瑶才听见他淡淡地说道:“哪里可能管他一辈子?” 慕瑶假装自己没听见,自顾自地吩咐红玉:“夜里冰盆多上两个,放远一些便是,弘晏一到夏日便睡不好。” 慕瑶脸上是明显的忧虑,“也不知道在阿哥所他会不会睡不着。” 胤禛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他曲起腿斜斜地支起一只手靠在矮桌上,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这天下最怕热的人就在面前,却还一本正经地担心别人受不住热。 胤禛微微摇摇头,扫了一眼殿中的冰盆,瑶儿本就怕热,如今有孕更是加重了怕热的情况。 他之前没来得及发现殿内竟然摆了六个冰盆,难怪这殿内伺候的都是穿着秋装。 胤禛视线落在慕瑶身上单薄的两层纱衣,又看见了慕瑶额角晶莹的汗珠,心中忧愁更盛。 “今年还是早些去圆明园避暑吧!”胤禛突然开口,打断了慕瑶和红玉的交流。 慕瑶扭头看着胤禛,亮晶晶的眼眸盯着胤禛满是激动,“往年不是还得等大半月吗?” “今年确实是比前几年炎热不少,山西大旱,其中大同、汾洲、平阳更是煌灾不断,大同更是灾情最重之首。” 胤禛脸色凝重,手上却轻柔地替慕瑶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好在前两年杀了一批贪官污吏,国库充足,十三弟更是亲自前往大同赈灾,这才将情况渐渐稳定下来。” “所以这次去圆明园避暑,我就不去了。” 慕瑶诧异地看着胤禛,嘴唇微张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敛下眼底的幽光,漾出笑意道:“我相信你能够妥善处理的,我等你来接我。” 胤禛锐利的眼眸落在慕瑶的身上时变化出了无限的柔情,“弘晏同你一起去,他如今六岁,也该学学凫水才是。” 想要让敌人抓不住把柄,就得让自身没有弱点。 慕瑶抿唇一下,清凌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弘晏和她一样怕热的不行,但是偏偏自小厌水,就像猫儿一般。 她严重怀疑要不是弘晏和胤禛一般有洁癖,说不定每日洗漱都是草草完事。 “那还是先别告诉弘晏了,他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就死皮赖脸说什么舍不得他的阿玛一个人呆在这里了。” 胤禛低低闷笑,这倒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不过...... 胤禛想到自己替弘晏选择的凫水师傅的人选,最终还是决定先不告诉慕瑶了。 胤禛在慕瑶的嘴角落了一个吻,一触即分的触感让慕瑶有些纳闷,难道是她的错觉? 素了两个月她确实是有些想了。 她察觉到自己脑中正在想什么黄色废料,直感觉脑袋正在扑哧扑哧的往外冒白烟,尤其是她还能闻到胤禛身上那淡淡的沉水香。 慕瑶连忙从胤禛手上扯下了那条青丝垂柳手帕盖住了自己的脸庞。 胤禛有些错愕的将那手帕又拿了回来,颇为嫌弃地丢在一旁,“刚刚给你擦汗的!” 慕瑶眼巴巴地盯着胤禛看,胤禛扭头对着红玉说道:“给娘娘打盆清水来洗个脸。” 慕瑶安静地仰着头任由红玉给她擦拭着脸,安静乖巧的就像是洋娃娃一般。 等洗漱过后便被胤禛拉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她本以为在自己的小屋子里默默流泪的弘晏骑着他从小玩的木马乐呵呵的摇着。 慕瑶:“........”刚刚替他操心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傻子。 不过还是在胤禛即将发现弘晏呆着的那一个小角落的时候及时的带着他转去了另一个地方。 “你不是说想去湖边走走吗?” “我突然想起来昨天去那边的时候遇见了好多小飞虫,红玉和云果两个扇了许久都没用,今天可不想再去了。” “内务府没派人来除虫?” 慕瑶看了一眼头上的太阳,不知道它怎么就这么乐意发光发热,声音也是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有水的地方蚊虫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加上那一个湖也不是活水,那不是更加吸引蚊虫了?”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胤禛微微蹙眉,他一向不喜欢慕瑶这种碰见困难就绕弯的性格。 尤其是看不惯她对内务府那些欺软怕硬的奴才过于宽容。 因此他每隔一段时间便要让苏培盛对着宫内来一次大清扫。 越清越发现自己被那些包衣奴才骗的惨,就单单鸡蛋来说,由最初的二两银子一个,慢慢的到如今两文钱一个。 就是内务府总管最近有些不好找,他不就是换了几个又抄了几个吗? 看来又要让苏培盛查一番了。 慕瑶看他眼神中的不认同,毫不掩饰的翻了一个白眼。 他又要以她做借口去查内务府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自从胤禛从内务府翻了几回,封查了几个包衣世家之后,他的小私库不知道翻了多少番。 从此之后他就动不动想抄一遍内务府,甚至故意找一些他看不顺眼的人拉去当内务府给,然后随便找一个理由彻查内务府。 最后便将上任没有多天的内务府总管给抄家了。 如今大家都知道内务府总管一职就是抄家总管。 偏偏胤禛用的是阳谋,简直防不胜防。 为了不让自己几十年来的积蓄化为乌有,如今病重在床的朝臣可是有不少。 随后众人就发现胤禛一边表示自己的悲痛,一边让那些‘重病’之人卸了官职好好养病。 再后,胤禛苦着脸在那些位置安插上了他的人。 等众人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不少生面孔。 这就让众人陷入了两难之地。 上朝吧,有被送去当内务府总管的风险。 不上朝吧,又有可能直接没了官职。 不少人犹如神迹一般一夜病愈,更是让那些被免了官职的人拍着大腿直叫唤。 而慕瑶, 看着隔几天换一回的内务府总管,直接让红玉最近一段时间缺了什么直接开库房找找,别去内务府了。 难道还能指望谁能够明知这个岗位死路一条,还认真办事吗? 太嫔的烦恼(63) 同时因为胤禛五次有三次是用她做借口,她如今在京中可止小儿夜啼。 更有好事者,将前几任的内务府总管硬是胡编乱造的和她上了关系。 最后得出结论就是, ——惹到仪贵妃就会被抄家。 具体例子从被废的皇后到 慕瑶知道这一流言的时候笑了。 就这脑子,拿着一点假消息胡乱编排估计是背后有什么‘强硬’的靠山。 所以她非常快乐的让红玉将那个人揪了出来,拔萝卜带出泥,他背后的靠山也出来了。 ——死心不改的胤禩。 于是胤禩也成功的体验了一番胤禟曾经经历过的暴室,甚至更加可怜。 他可没有亲兄弟和死党来营救。 胤禛更是忘了这一回事,等他记起来的时候,胤禩离断气就差了那么一丝丝。 不过慕瑶在看见路边开的正艳的一丛花时,便没有兴趣继续想那些无聊的事了。 “这儿怎么种了些没见过的花,闻着怪臭的。” 胤禛视线随着慕瑶看过去,“估计是什么新品种,既然你觉得不舒服便让人移了吧。” 胤禛闻着面前的花倒是感觉清香扑鼻,有些好闻。加上花形不错,但是挺符合他的眼缘。 不过他早就知道妇人一旦有孕,感官就会与常人不同,因此听了慕瑶‘不舒服’的话完全没多想。 慕瑶无奈地对着红玉使了一个眼神。 好在这回倒是成功了。 红玉一脸担忧地说道:“娘娘,这是新培育出来的洋金花,昨日刚刚移植过来,那养花的小太监可是说了这花没什么味道.....娘娘怎么就.....” 慕瑶捂住胸口,额头起了一层薄汗,乌黑的发丝黏在脸颊上形成一个自然的弧度,洁净细腻的肌肤上弥漫着淡淡的薄红, 这颜色一直从耳垂渲染到上挑的眼尾,从秀气小巧的鼻尖晕染到双颊又到白净修长的脖颈。 整个人就如同被揉捏过后破碎的桃花瓣,柔弱无骨的靠在胤禛身上。 而一旁的红玉则是吃惊的看着慕瑶,内心慌乱无比,感情娘娘是真感觉不舒服了吗? 她还以为娘娘只是感觉不对劲借她口挑破呢! 胤禛直接弯腰手从慕瑶的腿弯中穿过将人横抱在怀中。 “去请太医。” 胤禛丢下话便抱着慕瑶进殿,慕瑶在他的怀中‘虚弱’地说道:“别让弘晏知道了......” 胤禛一言不发,慕瑶从半眯着的眼神偷偷的看了一眼,很好,脸色漆黑的可以吓死人。 慕瑶将自己的眼睛彻底的闭上了。 她早就到了该午睡的时候,如今推迟了快一个时辰,她真的很困...... 慕瑶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了眼睛肿的比核桃还大的云果。 慕瑶:“.......” 慕瑶假装刚刚清醒还有些迷糊地问道:“我怎么了?” “娘娘~”云果带着明显的哭腔趴在她的床边,“你晕了两个时辰了,太医说你是被那洋金花的毒气给熏晕了过去。” 云果胡乱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恶狠狠的说道: “那些人可真是心思深沉,将那有毒的夹竹桃和玉兰花扦插,又换了一个名儿,处心积虑的将那夹竹桃送到了我们永寿宫。” “幸好因为和玉兰花扦插的原因毒性少了不少, 娘娘此次虽然晕了过去,但是身体并无大碍。” 慕瑶:“也算是因祸得福,将这害人的毒花铲除了去。” 慕瑶:“可有查出是背后之人是谁?” 云果抬起头,一脸低落地说道:“苏培盛公公带人去查的时候,那养花的小太监早早的自尽了,线索断了,皇上正生气呢。” 慕瑶微微蹙眉,眼中失望之意一闪而过,也不知道她这一步走的是不是太急了? 就是私下里去查,说不定能将幕后之人找出来。 慕瑶心中叹了一口气,算了,那人如此的迂回将那变了模样的夹竹桃送到她面前,想来定是找好了去路。 就算她私下去查也不一定有好消息。 “皇上如今在哪?” 慕瑶问道。 云果继续抽泣着回话:“皇上带着七阿哥回养心殿了,” “皇上同七阿哥说到了娘娘午休的时候,便带着七阿哥走了。” 慕瑶心虚的移开了眼睛,怎么编一个借口还真就蒙对了呢? 她睡一个午觉容易吗? 慕瑶转移话题,“之前让你做的事做了吗?” 云果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慕瑶说的是什么事,急忙说道:“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办妥了。” 慕瑶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云果志得意满地说道:“奴婢打听到章御医每天都要给他的夫人买烧鹅。” “那酒楼的烧鹅供不应求,奴婢收买了一群乞丐,让他们在章御医必经之路上拦住章御医一会。” “奴婢再乔装打扮一番买走了最后一只烧鹅。将那小瓶子塞进了烤鹅里。” “章御医见了果然主动找我想高价买我的烤鹅。” “奴婢立马就收下了那一两银子,将烤鹅给他了。” “这样既能够不暴露奴婢的身份,又能够完成娘娘的任务。” 云果在一旁笑的可欢,慕瑶心中五味杂陈。 她总感觉她身边的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一个个都稀奇古怪的? 察觉到慕瑶心中想法的毛球咔咔的啃能量块,腮帮子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得了吧,将他们带歪的不正是宿主你吗?】 慕瑶以扣积分的‘请求’示意毛球重新开口说话。 然而小金库重新恢复的毛球底气十足,继续嘲笑着。 慕瑶:“.......” 慕瑶只好将毛球屏蔽掉,免得它来祸害她的思绪。 慕瑶温和的说道:“你做的很好。不过,你确定没有被发现吧?” “绝对没有!”云果就差举起手来发誓了。 慕瑶将云果举起的手按下,“弄些吃的来,午膳都错过了,可把我饿坏了。” 云果一脸愧疚的说道?“都是奴婢不好,明知道娘娘刚刚醒来,却还拉着娘娘讲话。” 慕瑶微微摆手,“先去弄些点心来!” 云果连忙站起身,噔噔噔的跑出去了。 没过多久就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太嫔的烦恼(64) 慕瑶迅速地吃完了那一碟子点心,便看见胤禛大跨步的进来坐在了她的身边, 胤禛视线从那空了的小碟子上一扫而过,他才发现错过了午膳时间。 “光吃点心怎么行?让人送膳过来吧。”胤禛说道。 慕瑶伸手捂住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两滴泪花,有些含糊着说道:“少食多餐嘛,待会用晚膳的时候再多吃一点就好了。” 胤禛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赞同,“可是你经常因为点心吃多了,用膳的时候反而是随意糊弄。” “哎呀,”慕瑶冲着胤禛露出一个大大的甜笑,明亮清澈的眼眸中满是讨好,唇形完美饱满的红唇微微嘟起, “今天是特殊情况嘛。你就别念叨了,你以前作息规律比我还混乱呢,还是我帮你改过来的!” 胤禛想到前几年一旦批折子晚了一些,窗外的桃树就会疯了一般刮着他的窗檐,只有他上床休息才会停下来。 他眼神微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亏她还好意思提起这件事情。 “那正好,如今轮到我来盯着你了。”胤禛故意用一种阴森森的语气说道。 慕瑶笑的更加明媚了,哪怕脸色还有些虚弱,但是更像经历过暴雨依旧绽放的莲花,亭亭玉立、风姿绰约。 “可是过几天我就要去圆明园避暑了。” 慕瑶用一种天真俏皮的语气对着胤禛说道,“你也要来盯着我吗?” 胤禛微微一顿,平淡的面孔上闪过一丝波澜,他还真忘记了这回事。 胤禛看着面前仰着头认为自己扳回一城,骄傲的像一只孔雀一般的慕瑶,屈指在她小巧圆润的鼻尖一刮, “算你赢了。” 胤禛无奈地笑道,眼神中满是宠溺,完美的中和了身上一贯的冷冽气息。 “算是被你看明白了。” 慕瑶脸上骄傲的神色更加的明显了。 “我要起来了。”慕瑶感觉靠在床上哪里都不舒服,她手撑住床就想下床,偏偏右手突然有些发麻,直接一软倒向了床榻上。 慕瑶看着离自己脸越来越近的床榻,紧紧的闭上了眼。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双有力、强壮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身体。 胤禛在慕瑶手支着床的时候便站起来给她腾出位置,方便她行动。 在慕瑶身形歪倒的时候迅速地扶住了她,“怎么如此不小心?弘晏三岁的时候都会自己起床了。” 慕瑶羞恼的挣开手,好在这一次没有了那一种无力感。 等她双脚落地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胤禛见了她的表情直接轻笑一声。 慕瑶白了他一眼,又坐回床上,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弯不了腰。” 胤禛看着她洁白如玉的脚赤裸着踩在地毯上,顿时明白了她话语中的深层次的意思,一掀袍子半蹲下来。 右手握住了她的一只脚,先套上袜子在将被他一手握住的玲珑小巧的脚塞进平底的绣花鞋中。 在这期间,慕瑶另一只没有穿上鞋袜的脚就搭在胤禛的膝盖上。 白与黑两种颜色互相交织,胤禛看见的时候眼神微顿,抬起头看着慕瑶笑颜如花的面孔心湖动荡不已。 他轻微摩挲了一下依旧搭在他膝盖上的小脚,粗粝的磨砂感让她脚趾微微的蜷缩。 粉光若腻、小巧玲珑。 胤禛握住慕瑶的脚一时之间有些不舍,慕瑶见了便微微用力踩在了胤禛的肩膀之上,语气恶劣地说道:“我都快饿坏了,你看什么呢?” 胤禛迅速的弄好一切,然后将人抱进怀中狠狠地亲着那红润的嘴,等他松开她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出她脸上一副被蹂躏的可怜模样。 “还敢不敢使坏?”胤禛双手握住慕瑶的脸颊问道。 慕瑶内心崩溃不已,他刚刚摸了她的脚又来摸她的脸!!! “快放开我!脏死了!”慕瑶崩溃地喊道,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哭腔。 胤禛修长的手从慕瑶的肩上呼滑落,小心翼翼的半抱住慕瑶,调整自己的坐姿避免压到慕瑶的肚子, “不脏,香香的。” 慕瑶快嫌弃死胤禛了,她在胤禛的怀中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右手更是气愤地扭住胤禛的腰间, ——太硬了,扭不动。 慕瑶更气了!甩开手就要从胤禛的怀中挣扎出去,胤禛连忙双手用力,将人小心的抱紧。 “我错了。”胤禛干脆利落的认错。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慕瑶安静下来。 果然慕瑶在听见胤禛的道歉之后瞬间停止了挣扎,一双明显有些红肿的眼眸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观察出他的诚心与否。 胤禛内心无奈,谁叫他就喜欢上了这样一个爱闹的呢? 若是皇阿玛在世,真应该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怒不定。 果然,下一刻胤禛便看见慕瑶喜笑颜开的靠在他怀中,卷着他的手指同他撒娇了。 ........ 用完晚膳便下起了大雨,慕瑶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一道道的雨帘将天空割成许多块碎片,狂风更是不断搅动,卷着湿润的水汽打向宫墙。 “吱呀——” 慕瑶面前的窗户被胤禛伸手一合,她微微直起背,转过身抱住他,将胤禛想要表达的不满堵回他的口中。 胤禛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摸了慕瑶的脊背便带着人离开了窗边。 弘晏带着他的字帖一脸生无可恋的走了进来,他张嘴:“额娘——” 慕瑶扭头不去看他。 弘晏眼中的光芒消散、失落的低下头。 不过慕瑶高兴没多久,在她再一次伸手去拿那酸果子的时候被胤禛拦住了。 她严重怀疑胤禛是不是有什么一心二用的功能,明明一副沉迷于书中世界的模样,但是竟然能够发现她的动作。 她已经如此小心了! 而胤禛的脸色已经暗沉的比外面狂风骤雨的还要让人害怕了。 他鼻子里全是那闻着就让人想逃跑的酸味,看在慕瑶无聊的份上他忍了下来。 但是这绝对不意味着他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将那一小盒的酸果子全部咽进肚子。 “你吃的已够多了!”胤禛一挥手,便有人将那一碟酸果子端下去。 太嫔的烦恼(65) 慕瑶只好扒拉出一本套了李太白诗集书皮的话本子翻看。 等弘晏拿着他抄写的字帖交给胤禛批阅的时候,慕瑶立马放下了手中这本她看了两三遍的话本子。 热闹还是得现场看才是。 “力度不够,粗细不均、平拖不够果断.......” 胤禛将那几张字帖翻的哗哗做响,“都是老问题。” 胤禛落在弘晏身上的眼神看起来可怕极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半个月没有一点进步——” “或许我对你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胤禛咏诵似的语调宣布了对弘晏的惩罚:“每日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十张大字,我会一一检查。” 慕瑶将话本子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她实在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笑意了。 她对自己的孩子非常的了解,脑袋十分的灵光,但是就是静不下心来做事,练字抄书这类的学习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由最开始的五张大字到如今每日二十张大字,她严重怀疑弘晏要哭了出来。 可惜的是并没有。 弘晏虽然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但是还是认认真真的应了一句话又回到自己的小书桌面前准备开始他的额外作业了。 最后还是慕瑶以年岁太小,烛火伤眼的理由让胤禛放过了弘晏。 慕瑶摸了摸弘晏剃光的小脑袋,长出来的青荏有些刺手,柔声安慰道:“过几天额娘带你去圆明园游船,快回去休息吧。” 弘晏睁大眼睛,让他看起来更加像乖巧的小狗狗,“真的吗?可以去圆明园了吗?” 他有意识以来便记得每年夏天都要去圆明园避暑,没想到今年竟然可以提前那么久! 胤禛插了一句:“当然了,哪怕去了圆明园也会有人盯着你的课业!” 弘晏脑袋一缩,更加靠近慕瑶一侧了。 慕瑶将他往自己腰弯处揽了揽,“好了,你总吓唬他,怕是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你阿玛还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你有看见吗?” 弘晏点点头,眼神中闪烁着亮晶晶的波光,“我看见了!有我最爱吃的点心还有一套紫毫笔。” 慕瑶在弘晏身上轻轻一推,弘晏便顺着这一股力抱住了胤禛的小腿, “阿玛!”弘晏认真的看着胤禛,“谢谢阿玛,我特别喜欢阿玛的礼物。” 胤禛轻哼一声,却还是摸了一下弘晏的脑袋。 父子之间微弱的隔阂便烟消云散了。 恢复正常的弘晏抱着胤禛开始炫耀他在阿哥所每日都玩了什么。 慕瑶捂着嘴偷笑, ——她可以明显地看出胤禛对弘晏在阿哥所的作息是不满意的, 但是或许因为刚刚和好的缘故让他将想要开口斥责都憋了回去。 慕瑶看着他们父子两人和谐相处的样子,抿了一口清茶便继续翻看手中的话本子。 过了许久,慕瑶感觉手中的话本子被人轻柔的抽走,整个人被抱着走了几步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几乎是她接触到柔软舒适的床榻的一瞬间她就陷了进去,意识更是陷入一片黑暗。 等慕瑶再次清醒的时候看见挂在床头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香囊, 在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压住的时候,她有些困惑的扭头看向一边, ——一张熟悉的睡颜。 她抽了抽鼻子,白皙如玉的小脸上满是不解,而后她就发现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腰间, 以一种半抱是姿势将她环在身前。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小哈欠 眼角沁出来的泪花让她看起来娇小可爱。 胤禛在她动弹的时候便警觉地睁开了眼,正好看见慕瑶捂着嘴。 “想吐?” 低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慕瑶被吓的一抖。 胤禛连忙将人揽的更紧一些,一只手轻轻的顺着脊背安抚着,另一只手则是将慕瑶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在一旁。 “没事,是我。” 慕瑶不满的看着他,撅起的嘴完全可以看出她有多委屈。 胤禛扭头在她额头、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温声问道:“是再睡一会还是起来?” 慕瑶虽然感觉有些热,但是还是不想这么早就离开舒适的被窝。 她闭上了眼睛往被窝深处钻了钻当做回答。 胤禛阻止了她将自己处于一个空气稀薄的空间,揽着她轻拍着她的肩膀也闭上了眼睛。 慕瑶感觉自己这一觉睡的太久了一些,不然怎么会看见弘晏在她的床上? 弘晏看着慕瑶睁眼,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激动,以至于声音有些尖锐。 “额娘!” 慕瑶黑白分明的眼眸如今带着一层浅浅的迷雾,她扭头看着半躺在一旁的胤禛,有些想不清楚今天发生了什么。 按时间来说,胤禛应该在上朝,弘晏应该在上学,哦,今天休沐不用上学。 那按地点来说,这是她的寝殿,胤禛在倒是还说的过去,可是弘晏为什么也在? 要知道弘晏只有还没满月的时候在她的床上躺过几回,其他时候可是被醋坛子防的严严实实的。 弘晏小心的试探着下脚的地方,最后干脆低下身子手脚并绕过胤禛爬到了慕瑶的身边。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阿玛、额娘一起睡呢! 可别提有多激动了! “额娘,我是弘晏啊!” 慕瑶依旧迷茫,她知道你是弘晏,但是还是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啊? 胤禛揉着额头开始后悔。 昨夜不应该一时心软让弘晏留下来, 哪怕听再多这个臭小子说什么有人在他耳边说什么有了弟弟就没人喜欢他了,也不应该将他留下来的。 一个晚上感觉后腰都被踹肿了的胤禛咬牙切齿的将弘晏的礼仪提上了课程。 幸好他昨晚拒绝了弘晏昨天说的想睡额娘还有阿玛中间的要求。 胤禛心有后怕的看着锦被下慕瑶隆起的肚子。 这要是被踹了一脚...... 胤禛感觉自己火气在上涌,为了不让自己被一个假设而对弘晏发火,胤禛强行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昨日你困的厉害,加上外面雨下的厉害,就干脆让弘晏留下来了。” 慕瑶脑子还不是很清醒,但是她还是知道胤禛的说法有些牵强,打定主意待会问问云果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嫔的烦恼(66) 慕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右手扶上发鬓左右欣赏一番,“云果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云果被夸奖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奴婢可是特意去学了,娘娘觉得不错就行。” 慕瑶又看了一翻,从妆匣里面寻摸出一只景泰蓝蝴蝶珍珠流苏簪交给云果,“这个也插上。” 云果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支簪子,蝴蝶通体用极细的金丝掐成,再用珐蓝的工艺做出一只颤颤巍巍、展翅欲飞的蝴蝶出来。 金线易断,景泰蓝的手艺向来是用铜线掐制而成,换了金线不知道得熬多少个大夜才能做出这么一只小巧不失灵动的蝴蝶簪子出来。 慕瑶今日穿的是用浮光锦做的宫装,上面绣着成团的芍药花,配上头上这一支蝴蝶簪子就如同是误入人间的仙子。 弘晏洗漱完又跑了进来,他好奇的打量着寝殿内的布置,而后撇撇嘴。 额娘这里不是粉就是绿的,一点都不巴图鲁。 等弟弟或者是妹妹出生了,他一定要亲自教他,可不能和额娘一样只喜欢这种淡淡的眼色。 要他说,一点都不引人注意,还没有外面湛蓝的天空、碧绿的草地来的吸引人。 “额娘!你今天可漂亮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额娘!” 弘晏嘴甜的对着慕瑶一阵猛夸,活像是小嘴抹了蜜一般。 慕瑶微微弯腰,掐住他肉嘟嘟的小脸一脸愉悦地问道:“哎呦,这不是额娘的宝贝弘晏吗?” 弘晏脸蛋通红,害羞的躲在了慕瑶的身后,拉长声音说道:“额娘~” 要不是因为不好弯腰,她一定要抱起弘晏来亲一下。 她刚刚已经从云果的口中得知了弘晏昨晚同胤禛说的话,内心恼怒的同时对弘晏更加怜惜。 瞧瞧才去阿哥所几天啊,那些人就排着队上前挑拨离间了。对着一个六岁的孩子下手,真是不知羞耻! 红玉便是早早的去调查到底是谁在背后蛐蛐人。 慕瑶四下看了一下,疑惑的问道:“皇上呢?” 云果:“奴婢看见偏殿苏公公让人提水进去了。” 慕瑶侧眼看了她一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眼神古怪。 大早上的沐浴? 慕瑶想了一会,给弘晏指派了一个去照顾她养的月季的任务。 自己施施然地朝着偏殿去了。 苏培盛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突然发现慕瑶的身影差点摔倒在地。 他将自己歪斜的帽子扶正,上前问道:“娘娘怎么来了?” 慕瑶站在门前,眼神似乎透过了这一扇木门看见了里面发生了什么,淡淡地说道:“养心殿本宫都可以随意走,更别说永寿宫了。” 苏培盛顿时一噎,仪贵妃娘娘还是如此不客气啊...... 慕瑶一个眼神示意,便有人替她推开木门,在云果打算扶她进去的时候,慕瑶微微抬起手来阻止了云果。 云果有些担忧地说道:“娘娘,小心地滑。” 慕瑶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应道:“嗯” 出乎意料的,房间内没有什么水汽。 慕瑶绕过屏风看着已经在穿衣的胤禛,伸手朝那浴桶中一挑。 “别碰!”胤禛听见脚步声便皱着眉扭头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就看见是慕瑶进来。 紧绷的心弦还没有彻底的放下便看见她伸手去摸那浴桶中的水。 他惊呼出声却对上了她不认可的眼神。 “皇上要不要同臣妾说一下,怎么大早上的用冰水沐浴呢?” 她生气了。 胤禛从慕瑶那不带一丝一毫情绪的眼神中看出来。 “最近天气炎热.......”胤禛斟酌着语气缓慢的开口道。 慕瑶扭头便走。 胤禛生怕她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水渍连忙上前几步扶住慕瑶的左手,慕瑶生气的甩了一下,没有甩动便任由他扶着。 胤禛见慕瑶脚步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将人往自己的怀中揽,“听我说......” “听着呢!” 胤禛一哽,慕瑶仰起头斜着眼睛看着他,阴阳怪气地问道:“我说我听着呢,你怎么不说啊?没想好理由?还是.....以为我会不听你的解释,给你足够的时间来找借口呢?” 胤禛:“........” 慕瑶看着他怔愣片刻,右脸颊上的肌肉牵扯了一下,嘴唇上勾抽搐一下,然后极力的往下拉,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眼神落在天上落在地上,就是落不到慕瑶的身上。 慕瑶立马便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小心思! 她面不改色的踩上了胤禛袍子下的脚,她心血来潮配衣裳换的花盆底正好派上了用场。 胤禛额头不断地冒着冷汗,偏偏他一动不动生怕吓着她。 好在慕瑶还是拿捏着分寸,觉得差不多了便移开了脚。 胤禛的靴子向来都是鹿皮做的,柔软但是保护性特别好。 因此她倒不必担心会真的踩出什么问题出来。 “活该!”慕瑶气冲冲的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胤禛闭着眼睛,右手死死地握住一旁的浴桶壁。 太痛了—— 云果见慕瑶出来立马上前扶住,“娘娘,小心。” 苏培盛在慕瑶进去的时候便心知不妙,里面什么东西都是他让人送进去的,想说他不知道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因此他在听见脚步声的时候便想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 可惜了,那大太监的服饰实在是太刺眼。 慕瑶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却一句话都没说。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她操什么心? 慕瑶一言不发的搭着云果的手便离开了,看大的闹心,她还是和小的待着去吧。 ——看小的更加闹心! 慕瑶看着自己身上的泥土,气的想亲自动手打一顿。 她新做的宫装!才穿了没有一个时辰! 五六个绣女连绣了小半个月才做出来的,每走一步上面的芍药花都会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波光粼粼的,她还没高兴多久呢! “额娘,你看我挖着一条超级大的地龙!” 慕瑶面无表情地扭头看着云果,“送七阿哥去写字帖吧!!!” 弘晏惊讶地发现他又惹额娘生气了! 他无措的放下了举着地龙的双手,有些害怕无措地看着云果,希望她能够给自己一些提示。 太嫔的烦恼(67) 被负以重任的云果朝着弘晏尴尬一笑,就算是她也不敢去劝明显怒气冲天的主子啊! 因此,装扮齐全坐在殿中等着慕瑶母子回来的胤禛惊讶的看着慕瑶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从自己身旁略过。 “瑶儿......” 他本能的唤了一声,见面前的人身形没有丝毫的停顿便进了寝殿。 就在他想着是进去安慰到底会不会让正在生气的人认为是火上浇油的时候,他看见了手上还捏着那条相当‘肥硕’的地龙,身上还沾着不均匀的泥土 ——泥土! 胤禛瞬间想起了在刚刚慕瑶从他身边快速越过的时候那褐色的纹路是什么了。 原来是泥土! 他刚刚还在想那绣娘绣出来的那么奇怪的东西,原来是他的好儿子做出来的‘好把戏’。 胤禛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了弘晏身上,看来最起码他最近要罚弘晏的时候不会有人阻拦了。 “阿玛,我又惹额娘生气了。”弘晏垂头丧气的说道。 他没瞎。 胤禛心想,他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弘晏,还好有一个臭小子还能分担一下火力。 他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弘晏,脸上是一派云淡风轻之色,“下去换件衣裳,阿玛去替你劝劝你额娘。” 弘晏崇拜的看着胤禛,而后有些犹豫地说道:“阿玛,若是额娘要扣我的点心,我可以一个月不吃点心的,你一定要劝额娘别生气了。我还可以多抄两卷......” “下去洗漱,”胤禛连忙打断了弘晏喋喋不休的话语,再说下去他都想让弘晏去抄一遍论语了。 他罚的时候撒娇卖惨恨不得什么都不要付出,到了瑶儿生气的时候便是点心又是罚抄的...... 胤禛握了握拳,他努力告诉自己当务之急是先让瑶儿消气...... 胤禛不在管弘晏,自己轻声绕进了寝殿,结果刚刚从屏风处走出来,便看见迎面而来的一个黄色物体。 胤禛连忙伸手去挡,柔软的触感。 胤禛顿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连忙将它捞住。 果然,一只表情古怪的黄色毛绒鸭子。 ——他经常将它从床上丢到一边去。 抬起头他便发现淡紫色的纱幔后人影浮动。 胤禛脸上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便拿着那只奇形怪状的抱枕轻声朝着床榻走去。 他掀起那一层纱幔便见慕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像是熟睡了的模样。 他闷笑一声,坐在床榻边缘,伸手在慕瑶脸上晃了晃,明知故问地问道:“睡了?” 胤禛看着慕瑶气息紊乱了一瞬间,眼珠子更是四下滴溜溜的转着。 他想笑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真睡了?” 慕瑶猛的睁开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抢过胤禛手上的抱枕塞在自己的肚子下面,少了这个东西她躺着都不舒服。 刚刚将它丢出去她就后悔了,好在胤禛还知道将它带过来。 想到这里,慕瑶从鼻腔中发出一声低哼声,“你进来做什么?” 胤禛低下头,靠近慕瑶的耳垂缓慢地说道:“子债父偿。” 慕瑶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胤禛在她那古怪的视线下瞬间立起了脊背,他觉得她要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先是父债子偿,如今又是子债父偿了?”红润的嘴唇上下一碰便吐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她先是康熙的嫔妃,中了三年毒便成了他的嫔妃,说一句父债子偿可不过分。 胤禛在她开口说话的时候便想堵住她的嘴,可惜慢了一些。 胤禛一脸无奈地看着慕瑶,他是完全想不到慕瑶会用这话来调侃他。 真是一个嚣张的家伙! 胤禛心想。 他将慕瑶半扶起来,两人额头相抵,他眼神柔和无可奈何地说道:“真是把你宠坏了,什么都敢说。” 慕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小得意却是怎么都无法掩饰,“那我好啊,你当然得对我好了。” 胤禛想到他一惹她生气,养心殿外的那株疯狂摇曳的桃树,忍不住嘴角抽抽。 嘴上却是说道:“是,我一刻都离不了你。” 归功于慕瑶那四处乱放并且喜爱包一些正经书名的话本子,胤禛不幸中招过几次。 从此对于一些情话倒是没有之前的那么排斥。 看得多了,底线便没了。 胤禛见慕瑶像是缓和了过来,便开始提及弘晏,慕瑶果然开始抱怨, “那可是新做的衣裳呢,甚至那首饰都是新的。而且他竟然还不知道我怕虫!!!” 慕瑶越说越气愤,一件衣裳脏了便脏了,虽然说有些败兴致倒也不会让她过于生气。 偏偏弘晏不记得她怕虫这就让她有些难以忍受了! 她感觉弘晏再也不是那个跟着她后面傻乎乎、软绵绵喊她额娘的小宝贝了! 慕瑶眼眶泛红,越说越委屈,清凌凌的眼眸上是一层明显的水雾。 胤禛将她抱的更加紧了些,随后指出道:“你从来都没有在弘晏面前流露出你怕虫子的事情。” 慕瑶沉默了许久,弱弱地问道:“没有吗?” 胤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向来不爱动弹,每次带着弘晏出去都会让人带着一把便携的躺椅,我每次去找你们都是弘晏在一旁自己玩着,你就在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话本子晒太阳。” 慕瑶眼睛逐渐瞪大,好像是这样哈? “你又不是一直都在!”慕瑶很快就找到了反驳地理由。 胤禛也是迅速地接话:“但是你应该相信弘晏对你的爱才是,他从小就黏你不是吗?” 慕瑶立马低下头,积蓄在眼眶中的泪水顿时从中掉落。 有的打在胤禛的手背上,有的打在身上的锦被上晕出一片片水滴状的湿痕。 胤禛抬起慕瑶的头,粗粝的手指轻轻地抹去那些眼泪,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慕瑶趴在他的怀中点点头,继续默不作声地流着泪。 这该死的孕激素。 她想灭了它! 这个孩子来的在她的意料之外。哪怕毛球一直没解释为什么她服用了绝孕药却还是怀上了这个孩子。 她还是有了自己的怀疑。 尤其是当系统的其他药物也对它无效的时候。 太嫔的烦恼(68) 自那天之后,胤禛担心慕瑶状况,原本拟定的避暑名单上也只剩下了慕瑶还有弘晏两人。 就连章远都被调到了随侍的名单中。 这就是意外之喜了。 自从毛球告诉她,章远身上有快穿局的道具之后她就想着找个机会接触一番。 可惜胤禛对章远出奇的放任,一个御医一年到晚也不见他有几天是当值的。 这种只拿俸禄却不用做事的情况让慕瑶眼红不已。 要不是如此,她也不用拐弯抹角的让云果去试探他了。 她可不会忘记这是一个还没有被主系统发现过的新世界,她都是不小心传进来的,怎么想也意味着系统商场里面的道具不应该存在章远的身上。 尤其是她假借着好奇的借口让胤禛同她讲一番章远的时候,才发现章远身上的境遇简直就像是‘气运之子’。 生来父母俱亡,由祖父祖母带大,还有不安好心的叔伯在一旁觊觎着父母留下的手稿还有财宝。 十七岁便被其叔叔塞进了康熙征战准噶尔的军队中。 然后便如同开挂一般,一路救下了胤禛, 逐渐成为胤禛的心腹,赶走不怀好心的叔伯,迎娶高门贵女,成为如今宫中最年轻也是最受胤禛信任的御医...... 所以她阻止了毛球预备向主系统反应章远身上有系统道具存在, 还将锦华珠送到章远身边就为了看他有什么反应。 让慕瑶失望的是,章远就像是从来没有得到过锦华珠一样。 锦华珠是她利用木系异能催生出来的,哪怕距离再远还是和她有着微弱的联系。 因此她可以清楚的发现章远得到了锦华珠之后,根本连试验那些锦华珠是什么东西的行为都没有,直接将那一小瓶子封存起来。 这一次圆明园之行倒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她倒要看看,进入这个世界以来,压在她心头似有若无的压迫感到底是什么造成的。 慕瑶咬住木质的吸管,捧着在井水中冰镇过的葡萄汁,对着在一旁的云果说道:“不是说章御医要来请平安脉吗?怎么一直不见人影?” 云果脸上闪过一丝不满,恼怒地说道:“娘娘!那章御医真是太过分了!来了这圆明园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一天到晚不见人影。” “皇上明明是派他来照顾娘娘的,结果竟然只会带着小主子四处游玩!” “如今连平安脉都来迟了!” 云果怒气冲冲的样子看得慕瑶忍不住轻笑出声,“那云果你想一个罚他的法子?” 云果脸上一喜,没过多久又陷入了纠结之中,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突然看见慕瑶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立马就脸红了,她怎么就当真了? “娘娘,您惯爱作弄奴婢!” 慕瑶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可不是,本宫每次看你恼羞成怒的样子都感觉心情舒畅不少!” 云果娇羞的一跺脚,“娘娘!” “不过,只要娘娘能够高兴,别说只是逗奴婢了,就是让奴婢上刀山下火海都乐意!” 慕瑶挑挑眉,连忙打断了云果,“停停停,越说越离谱了!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本宫这里哪里有这样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本宫又不是在养死士。” 慕瑶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纤长的玉指对着湖边的人影虚虚一点, “你瞧,这不就来了?” 云果顺着慕瑶手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影。 云果小脸皱成一团,对着慕瑶说道:“娘娘,难道就任由章御医带着阿哥胡闹?” “有什么关系?”慕瑶毫不在意的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有人愿意带孩子,本宫巴不得呢。” 云果横看竖看都看不明白章远身上到底有什么本事让皇上如此放任他,小声的嘟囔几句, “都把阿哥爷带的晒黑了。” 慕瑶脸上一僵,这变化都是一点点来的,要不是云果今天提了一嘴,她还真没发现弘晏这小半个月都变成小黑猴了。 她扶着肚子慢慢地坐起身来,脸上带着心虚地神色问道:“皇上是不是说明天他会过来?” 云果低着头,抿着嘴忍住笑说道:“是呢。皇上特意来看看娘娘呢。” 慕瑶想到她收到的快堆满了的一盒子信,有些头疼的捂住额头, 完了。 她明天既要解释回信的事情,还要解释弘晏如今模样的事情。 脑袋要爆炸了! “微臣给贵妃娘娘请安。” “额娘!” “起来吧。”慕瑶随意说道,从云果手中接过一条素白的手帕,细致地替弘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 “去玩什么了?弄的一身的臭汗?” 弘晏还处在兴奋中,“我们去了兴光宜章,阿玛在那里养了许多小马....” 慕瑶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章远,胤禛让他来教弘晏凫水,结果一天到晚不是爬树便是看马。 慕瑶脸上浮起一个微妙的笑容,看来有人更加需要担心。 “好了,出了一身汗,让红玉带你下去擦擦身子,换一身衣服吧。” 弘晏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章远,看来他今天的玩耍时间已经到头了。 “额娘,儿子走了。” 弘晏说完之后,又状似不经意地给章远递了一个眼神。 好哥们,明天继续啊! 慕瑶嘴角轻扬,眼神向上一扫和云果对视,两人皆是会心一笑。 等弘晏走后,慕瑶饶有兴致的看向章远,平淡的语气却让章远明明白白的了解其中的质问之意。 “章御医倒是一个不错的玩伴。” 章远笑着拱手回道:“能让七阿哥开心便是奴才的荣幸。” 慕瑶眼睛一眯,“明日皇上来了,章御医可要好好的同皇上讲述一下自己做了什么才是。” 章远身形一顿,迅速转移话题,“娘娘今日平安脉还没请呢,还请娘娘伸出手来。” 云果瞪他一眼,让出位置来。 慕瑶伸出手,视线却落在了章远虎口处那个红色的八字绳结印记。 哪怕见过许多次,她还是感觉难以置信。 她的身体, 她是说, 她自己的身体 ——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印记,一样的在虎口处。 太嫔的烦恼(69) 八字结, 两人的命运将紧紧相连。 爱人或者是友人。 慕瑶想到每次看见章远时那似有若无的熟悉感还有怪异感。 慕瑶眸色幽深,里面的复杂如同黑不见底的黑湖,又像是要将人吞噬的幽暗。 她不认为他们会是爱人,但是友人.....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她应该不认识章远才是。 所以....... 慕瑶眼神闪过一丝寒光,她的记忆是又不是她的记忆。 【意识恢复进度:97%】 慕瑶恍然间听见一声轻微的机械音,轻微的像是她的错觉。 她抿着嘴,视线落在章远的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远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松开手后退一步,“娘娘,您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近日吃的有些寒冷了,需要克制一番。” 云果听了立马就想到了慕瑶这些日子喝的冰镇果汁,立马将桌面上的果汁端起来递给一旁候着的宫女。 随后一脸忧心地问道:“娘娘这种情况需要开药调理吗?” 章远见是那个一直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宫女问话。 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番才继续说道:“微臣待会去开两剂汤子,娘娘服用了去了体内的寒凉便无事了。” 慕瑶瞪了他一眼,越看越恼恨,她好不容易到了圆明园没人敢盯着她了。 结果他一句话就将她争取来的福利给搞没了。 慕瑶内心郁闷,但是碍于她和他之间那一点点似有若无的关系,想报复回去都担心过火将人给报复没了。 慕瑶黑着脸起身,一言不发地绕过章远抬脚就朝着花丛走去。 章远莫名感觉有些好笑,而后立马就警觉起来,他和仪贵妃又没有什么接触,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慕瑶还不知道章远已经下定决心远离她, 日后还想从他身上发现点什么的时候就发现怎么也看不见他人了。 云果跟在慕瑶的身旁,眼见慕瑶要走向靠近湖边的鹦鹉绒,连忙说道: “娘娘,那万寿菊开的正好,奴婢扶你过去看一眼?” 慕瑶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她走的方向正是那鹦鹉绒的方向,这种花美则美矣,盛开时就像是鹦鹉艳丽的羽毛,但是恶臭十足,多是种在湖边来消灭蚊虫的。 慕瑶似乎看见了蚊虫纷飞的场景,恶心的连忙顺着云果的话走向了那万寿菊。 内心后怕不已的同时将这件事记在了章远的头上。 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被气的差点就走到了鹦鹉绒的旁边。 慕瑶气呼呼的迈着步子走到了万寿菊旁边,火红的花瓣镶上一层金边,热烈的就像是要将这个夏天点燃。 越走近越惊艳,越看越欢喜。 云果微微侧身,对着身后的昕枚眼睛微微上挑,活像是在说给你机会还不知道把握。 昕枚连忙上前两步绕到一旁折了一支万寿菊又递到慕瑶面前。 “娘娘。” 慕瑶伸手拿起那支万寿菊抬起来对着明亮的天光瞧了瞧, “明天皇上来了,派人摘几支新鲜的装饰装饰。” “看了一个夏天的绿色、蓝色,除了叶子便是这湖水,看些热闹的也不错。” 云果:“如今这夏日刚刚过半,娘娘就看腻了园中的景色这可怎么好?” “唉,”慕瑶叹了一口气,颇有些幽怨地说道: “本宫最不耐烦的就是这夏日了,这一季难捱的很,活像是过了一整年一般的漫长。” “那看来日后避暑都得去江南了。” 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慕瑶惊讶的回头,看着一袭宝蓝色白鹤展翅常服的胤禛,樱桃小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珍珠般白润的贝齿, “你、你不是说明天来吗?” 胤禛上前拉起慕瑶柔若无骨的手,十指相扣,不紧不慢地说道: “今日无事,便打算来突袭一下看看仪贵妃过得是什么神仙日子。” 明明是关系的话,却被他说的好像在阴阳怪气一般。 不过,相较于胤禛,她的日子确实是算得上神仙日子。 胤禛也是一个苦夏的,以往一同来圆明园避暑到还没有如此明显。 如今呆在那闷热的紫禁城中,每天还要操心山西那边的旱情还有蝗灾。 如今就像是一个空荡荡的骷髅架子挂在衣服上,尤其是他还穿了一身宝蓝色长袍,显的他脸更加蜡黄了。 慕瑶眼中满是心疼,水雾弥漫,鼻尖一片粉红,带着一丝丝哭腔说道: “小半个月不见,你怎么就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丑死了!” “苏培盛做什么去了?你这样糟蹋身体也不知道劝劝!” 慕瑶越说越难过,眼眶中堆积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如同落珠一般滚落, “你来总来信督促我多用些,不准只吃点心,你怎么自个不知道对自己上心呢?” 慕瑶气不住,停住脚步,粉拳毫不留情的捶在他的胸口处,手下是明显凸起的肋骨, 她更是感觉怒火中烧,声音中的哭腔再也掩饰不住,“你看看,我手都被你硌疼了!” 胤禛在知道她看见他的时候定然会生气,但是他实在是太想她了。 这么些年,朝夕相见,他们两个早就是不能分离的彼此。 若不是山西灾情反复,汤实在脱不得身, 再加上瑶儿怀孕越发的苦夏,他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住, 他才不愿意让她带着弘晏独自去圆明园避暑呢。 如今山西情况好转,他便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思念来见她了。 胤禛将慕瑶眼角的泪珠抹去,亲上脸上那两道明显的泪痕。 “我的娇娇儿别哭了,平日里等你封信都等不到,如今倒是哭成一只小花猫了?” 慕瑶抽抽鼻子,鼻头因为哭了一场红通通的,她将脸埋在胤禛的胸口处不理会他说的话。 胤禛任由她抱着,过了许久没有听见她的抽泣声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就这样站着睡着了。 大为无奈的胤禛只好抱起慕瑶打算将人一路抱回镂月开云。 看得云果、红玉等人心惊胆战,实在是两人如今形象都不适合这一举动! 等众人看见等在路口处的轿撵皆是松了一口气。 太嫔的烦恼(70) 清晨, 慕瑶听着窗外清脆的鸟鸣声慢慢地睁开眼,迷茫地眼睛四处看了看。 扭头看着不远处的矮桌,上面一束万寿菊正热烈的盛放着。 橘红色的花瓣隔着一层浅色的纱幔更像是天上火红色的骄阳。 胤禛伸手将那一层纱幔半掀起来,“醒了?” 慕瑶眨巴了一下眼睛,像是还没有从迷茫中清醒过来,良久才惊讶的回了一声,“呀,你怎么、你怎么在?” 胤禛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我昨日便来了,怎么哭一通就忘记了?” 慕瑶闻言立马松开了自己握住胤禛的手,转头就想自己埋起来,倒也不用提醒她做出的糗事。 哭着睡着了...... 尤其是毛球还见缝插针的将昨天它拍下来的照片迅速地在她脑子里过一遍。 那画面实在是不忍直视。 她看的时候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幸好没有给她摔了。 慕瑶突然又转过头看向胤禛,上下打量了一番,在胤禛在慕瑶的视线下也开始扫视自己身上到底是又哪里不对劲的时候才听见慕瑶说道, “我还是喜欢你穿黑色的样子,冷酷、俊美!” 胤禛虽然不知道慕瑶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装作没事人一样佯装淡定的点点头,一言不发。 慕瑶嘴角抽抽,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抬起手朝着胤禛。 胤禛微微挑眉,眼中是明显的疑惑。 慕瑶直直的看着他,发现他是真的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顿时委屈了,冷淡地说道:“你不扶我起来,就让云果她们进来!” 胤禛这些才懂了,上前细心地揽住了她的腰,将人半抱着扶起来后,看着嘟着嘴生闷气的慕瑶,眼中柔情都快溢出来, “都是做额娘的人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惯爱耍小脾气?” 胤禛半蹲下来替她穿好鞋子,原本他一只手就能够将她两只小巧玲珑的脚握住,如今月份越大,她的脚浮肿也越发的严重。 胤禛站起身,有些心疼地看着慕瑶扶着后腰慢慢地站起身,最终还是问道:“太医怎么说?” 慕瑶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发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脚上,满不在乎地说道:“每个人都是这样,若是有办法,怎么可能还是这样?” “你怀弘晏的时候就没有这样的状况。”胤禛将扶着她坐在梳妆台前,“脸倒是没肿。” 胤禛看着比以前圆润了整整一圈的慕瑶,还是决定睁眼说瞎话。 好在慕瑶不乐意听真话,美滋滋地扶住桌面上的一个香膏瓶子,然后将它递给了胤禛。 胤禛熟练地就要抹在慕瑶的脸上,却被她急忙地阻止了,“给你用的!” 慕瑶一本正经地看着胤禛,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你现在比我更加需要这个东西。” 胤禛下意识地看向镜中的自己,镜中过于清晰地将他脸上的所有痕迹照映的清清楚楚。 他第一次觉得也不能什么好东西都往慕瑶这里送,就像是这玻璃镜就没有必要。 他将那塞进自己手中的香膏瓶放回桌面上,硬邦邦地说道:“我不用这个。” 慕瑶也没有劝,只是在给自己编头发的时候特意将面前的镜子对准了胤禛,确保他可以一直看见自己的脸。 而胤禛自然发现了不论他转到什么地方,都能够被那幽幽的银光照耀着。 胤禛:“.......”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毫不意外的从镜中看见慕瑶亮闪闪的眼眸中满是得意。 胤禛涂完香膏之后在她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像是斥责却又毫无约束力, “作怪!” 慕瑶捂住额头上那一块地方,仰起小下巴娇娇地说道:“才不是呢!我这是关心你!” “你要是再不好好保养一番,那等宫中办宴的时候,后宫那些人见了你的样子,估计又要骂我是狐狸精了。” “哼,那到时候我怎么反驳她们?” 胤禛为慕瑶的天马行空感觉吃惊,但是又奇怪的感觉她的话并不是全无道理。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差一点被慕瑶带歪了思绪,“竟是说些胡话,什么狐狸精,” 胤禛双手搭在慕瑶的肩上,微微弯腰和她视线平齐,“什么时候圆润的小猪也可以被人称作狐狸精了?” 慕瑶握紧了拳头,朝着胤禛丢了好几个狠厉的小眼神。 ——没有半点的震慑力。 反而让胤禛嘴角微勾,偏头飞快地亲了一口慕瑶的脸庞。 “和我一个味道的。”胤禛颇为高兴的又在她的脸上啄了两下,突然开口说道:‘我听章远说,你最近用冰太多了?’ 慕瑶不知道胤禛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心中恼怒章远的多此一举,面上确实谄媚的对着胤禛笑着,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充斥在这一片空间,融融暖色在她光洁如玉的桃腮上跳跃,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华。 胤禛脸色缓和,原本就不甚冷冽的眉眼彻底的没了危险性,嘴上却说道:‘每次你一做错事,就装出一副可怜无辜的模样出来。’ “这次你可别想轻易的蒙混过关。” 慕瑶却不以为意,招数不用多,有用就行。别以为她没有看出来他脸上的松动。 没过多久,胤禛就败下阵来! “出去用早膳吧,你昨晚睡的太熟,晚膳都没用。” 慕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叹道:“这就是多吃点心的好处了,一点都不饿呢!” 回应她的是胤禛扫过来的冰冷的视线。 慕瑶知情识趣地住嘴,由着胤禛扶着她出去。 一到花厅便被震惊到了,这简直就是万寿菊的海洋! “这是.....将那里的所有的万寿菊都摘过来了?”慕瑶嘴唇微张,对这一切都感觉到难以置信。 殿中的云果站在一旁,没有出来替主子解疑的想法。 因为弘晏已经骄傲地挺着脑袋站了出来,“额娘好看吗?儿子知道你喜欢这个,带着小云子他们去摘了好久呢!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是儿子亲手布置的!” 弘晏指着绑在椅子扶手上的一朵万寿菊,用着粉色的缎布松松垮垮的系着,一看就是弘晏的手笔。 那个高度,换了云果、红玉等人是绝对想不到的。 慕瑶勉强笑道:“喜欢.......” 太嫔的烦恼(71) 弘晏笑的更加欢乐,害羞地低着头扭捏地说道:“额娘你喜欢就好!” 弘晏小跑两步上前拉住慕瑶的手,小心的瞥了一眼胤禛的脸色,往慕瑶身侧缩了缩,“额娘,你身体好些了吗?” 他昨晚看见阿玛的时候才知道额娘睡着了,他们来圆明园小半个月了额娘还没有那么入睡呢。所以他一直在怀疑是不是慕瑶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就像是之前一样,所有人都隐瞒这个消息。 所以他一起床看见,云果捧着一束万寿菊进了内殿的时候立马就意识到了这是额娘的吩咐。不然的那花绝对进不了内殿。 于是他带着人将那一片的万寿菊都摘了回来,回来的时候刚好碰见了阿玛,那眼神...... 弘晏丝毫不怀疑若不是阿玛要进去陪着额娘,等待他的一定是额外的加练。因此他惴惴不安地将花厅打扮好,直到看见胤禛还有慕瑶两个人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起码他阿玛的脸色还是正常的, 这就意味着阿玛心情还不错,说不定不会记住他呢? 弘晏大口的咬着甜蜜的枫饼,大而明亮的眼眸在胤禛还有慕瑶的身上不断的流转着。 慕瑶将嘴中的芙玉羹咽下去,微微苦涩的玉兰花让她更加清醒,心中默数着三个数,三、二、一...... “弘晏!好好用膳!”胤禛低声呵斥道。 他昨天安顿好慕瑶便去找据说和章远相处的‘十分不错’的弘晏。 因此在看见刚刚洗漱完,还在和身边的奴才说着要出去散步的弘晏,他只感觉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让弘晏和章远接触内心确实是有些不为人知的隐秘。章远此人多次救他不说,也颇有些运道在身上。 胤禛想起从前皇阿玛在世时,只要他选择带着章远一起出去,一旦他和章远不小心分开那么百八十就意味着他要遇见追杀或者是其他的倒霉事。 但是只要带上章远,每一次看起来前路迷茫的事情到最后都会顺利完成,以一种对他完全有利的结局结束。 因此他一直将章远看成是吉祥物,每次有什么他不确定事情走向的时候他都会把章远拉过来。 这才是他会对章远如此放任的真正原因。 救他性命的也可以是他看重的臣子,能够让他付诸信任的只会是朋友。 他让弘晏和章远接触就像是在同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介绍自己的孩子一样,是他对弘晏身份的承认,也是对章远的暗示。 ——如果有一天,弘晏遭遇不测,他希望章远能够在正确的时间出现。 他有这种预感。 胤禛偏头给慕瑶夹了一块煸豆烧,“吃些实用的,省得你待会又吃那么多的点心。” 弘晏捂住嘴巴扑哧地笑着,慕瑶恼羞成怒地给他夹了一个他最不喜欢的金玉包,里面是用酥油腌制过的胡萝卜丝。 慕瑶满是威胁地对着他说道:“弘晏一定愿意将额娘给你夹的点心吃掉对吗?” 弘晏将那金玉包塞进嘴中,胡乱的咬了两三下就想吞下喉咙,好像这样就能够不接触到那难闻的胡萝卜一样了。 不过他的想法在胤禛看起来平静无波的眼神中瞬间消散,他要是因此呛到了,阿玛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弘晏细细品味着那胡萝卜味在他嘴中弥漫开来,欲哭无泪的看着慕瑶。 慕瑶嘴角轻扬,眼中全是看好戏的意味,丝毫不顾眼前这场好戏的表演者是自己的亲儿子。 “弘晏好吃吗?额娘再给你夹一个?” 回应她的是弘晏飞快摇晃的脑袋。 胤禛反手在桌面上轻敲一下,“先用你的膳。” 慕瑶:“.......” 等‘愉悦’的早膳时间结束,慕瑶和弘晏坐在一排,胤禛单独坐在他们对面,手中是这段时间她还有弘晏在园中的表现。 慕瑶捂住肚子,在想说自己不舒服来逃避如何,最后慕瑶认为如果她用这个借口可能导致她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 还是选择了先看看情况。 她向来喜欢胤禛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就和他这个人一样,冷冽又带着几分严谨。可惜这样好听的声音如今说的话对她来说就不是那么的悦耳了。 “我不在几天,你们母子两个就是乐过了头。”胤禛放下手中的那一叠纸片,还是不要再看了,越看越生气。 “弘晏,你先出去完成你落下的课业,我同你额娘有话要说。” 慕瑶顿时浑身僵硬地看着胤禛,而后视线看着浑身散发着喜悦的弘晏。 所以...... 为什么? 太嫔的烦恼(72) 在弘晏离开后,胤禛反而没有像慕瑶想的那样指责她。 “我明日便要回宫,你如今已经七个月了,我是想着就在圆明园生产,避免路上的颠簸。”胤禛坐到了慕瑶的身边,开口说道。 慕瑶眼神微闪,她还以为她要随着胤禛一同回宫呢。 “那弘晏怎么办?他才刚入学呢,若是陪我在这里待产,会不会落下太多的功课?” 胤禛微微蹙眉,沉思一会才说道:“弘晏随我一同回宫吧。” 慕瑶虽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做法但是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她白皙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过,就如同是萎靡的花朵一般散失了活力 。 “也好......” 胤禛如同黑曜石一般幽邃的眼眸注视着慕瑶,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不安。 他叹了一口气,揉了额头说道:“每隔五日,我都来一趟,你身体如今只是看起来康健 ,一旦出事那便难以挽回。” “接生嬷嬷这些你也不用操心,内务府已经将人选挑好,等过几日便将人送来。” 慕瑶仰起头,琉璃做的眸子蒙上了一层似有若无的薄纱,她最近真是烦躁极了。 她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有一种激情, ——一定要让这个孩子安全出生。 哪怕这个前提条件是自己的性命。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慕瑶不得不承认她自己没有那么充沛的情感,不论如何她都只会将自己放在第一位。 更别提不论是那日益增长的任务进度条,还是时时刻刻都在她耳边聒噪的不行的毛球都在告诉她, 这只是一个任务世界。 她虽然记不清自己进入快穿局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大概率她是害怕死亡的。 不然也不会愿意付出自己的自由还有尊严来完成各种任务。 因此在发觉自己牺牲自己的强烈想法的时候,立马就怀疑上了自己是不是怀了一个超雄宝宝。 虽然毛球一再坚决地告诉她这个孩子绝对没有一些毛茸茸的小问题。 但是! 她就是放心不下啊! 越是告诉她没问题,她反而是感觉有问题了。 慕瑶有些心不在焉的靠在胤禛的怀中,直起身子伸手去够桌子上放的点心。 一下没够着,但是却有一块山药糕递到了她的嘴边。 她懵懵懂懂地将那块散发着清香的山药糕咬了一口,热乎乎的山药糕让她成功的靠回了胤禛的怀中。 等那一块点心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吃完,慕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打了一个哈欠,伸手揽住胤禛的脖颈,脑袋在他的肩窝处埋了埋,声音懒洋洋的, “不想吃了。” 胤禛捻了捻手指上的碎屑 ,“谁让你在我说话的时候直勾勾的看着那点心?” “你就是眼大肚小,这嘴是一刻也不得停。 慕瑶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双手撑在他的胸膛处,挺了挺自己的肚子,“你说谁肚小?” 胤禛:“.......” 他轻笑一声,扶着慕瑶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到了她的肚子上,轻柔地摸了两下说道:“行,我说错了” 太嫔的烦恼(73) 胤禛抬手端起茶碗,以一种别扭的姿势送到自己嘴边。 慕瑶从他臂弯下绕出来,故意笑着问他:“你现在不讲仪态了?” 胤禛闻言头都没抬,“在你面前都不能放松一下,那我活着不是太痛苦了些?” 慕瑶在屋内绕着走了两圈,才笑吟吟地说道:“哼,那你还对我还有弘晏要求那么严格。” 胤禛终于放下手中的茶碗,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 ——还不是你放纵惯了? 慕瑶自然看懂了胤禛的意思,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上前牵着胤禛的手微微用力, 胤禛便顺从的起身,“又嫌闷了?” 慕瑶走在前面,牵着胤禛的手慢慢地就只剩一根细长的手指勾着他的手, 两人一出殿门,便有红玉等人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胤禛在踏上那石子小路的时候便是微微蹙眉,上前同慕瑶十指相扣,“竟然一出来便是石子路,看来得给你换一个住处。” “我倒是觉得不错,”慕瑶踩在这胤禛颇为担忧地石子路上,要不是担心胤禛受不住刺激, 她都可以在他面前表演一番穿着花盆底踢毽子呢。 “我身体好着呢 这天天的溜达可不是菜溜达的。” 慕瑶小脸是洋洋得意的神色,她仰起头嘴角的酒窝半隐半现,衬的她娇俏可人, 如同盛开在晨光熹微的微风中摇曳生姿的花朵,轻盈而迷人。 胤禛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嘴角轻扬,眼中满是打趣之色:“你也就有孕在身的时候才愿意出来溜达溜达。” “平日里多走一步就想着叫轿撵,我还记得有一回你说是想踢毽子了,” “结果呢?”胤禛将慕瑶的手向上举起,示意她看向自己, “看了别人跳了一下午的踢毽子,我来永寿宫的时候连一个可以端茶的宫女都看不见了。” 慕瑶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眼尾如同盛放的红山茶一般晕着一层薄红。 “你可是一国之君,怎么成天记些这样的小事?” 慕瑶不甘地仰着下巴,像是不甘示弱地接着说道:“成天拿这些事来笑话我,难道你就很得意吗?” 胤禛惊诧地偏头看着慕瑶,神情古怪的说道:“我当然开心了。” “我觉得我还可以拿这些事取笑你一辈子......” 慕瑶不理会他,气呼呼地将人带到了凉亭中。 里面是早早就摆放好的冰山还有各色的点心、茶水。 胤禛看了一眼,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首,慕瑶则是坐在一旁的软垫上。 “云果,让人摘些莲蓬来。” 慕瑶对着凉亭外的云果唤道,又扭头上下打量了胤禛一番,似笑非笑地说道:“瞧你嘴角起的燎泡,得用些莲心去去火才是。” 胤禛脸上顿时阴沉不少,昨夜睡在一起,积攒了几个月的火气无处发泄,还总是被人碰着一些不该碰的地方。 他今早只是嘴边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燎泡已经很不错了竟然还拿这件事说事! 底下人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送上来几支还挂着露珠的莲蓬。 慕瑶熟练的剥去莲蓬皮,从中捡出几个莲子来,没去莲心便递到了胤禛的嘴边,坏笑着说道: “尝尝,我亲手剥的。” 太嫔的烦恼(74) 胤禛微微低头将递到嘴边的莲子含进口中,有意无意地舌尖从慕瑶的指尖滑过吸吮着,清甜的莲子和苦涩的莲心混合在一起味道确实不妙,但是也没有特别的让人难以忍受。 对于他来说只是稍微有些古怪,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味道还不错。 毕竟,他又不是某个嗜甜如命的人。 胤禛看着仔细剥去莲心才将那洁白的莲子放入嘴中的慕瑶,他伸手将放在桌上的莲蓬拿在手上,有些生疏的撕开莲蓬将其中圆滚滚的莲子一个个掏出来,细心的剥去外面碧绿的薄皮,再将内里的莲心去掉放在慕瑶面前空空如也的小碟子中。 慕瑶见状立马就放弃了自己剥的‘乐趣’,支着脸看着胤禛给她剥莲子,剥好的洁白的莲子刚刚浅浅的将小碟子铺满,慕瑶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享用。 可惜胤禛实在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因此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被消灭的速度。 慕瑶有些急切地教导:“你得掐一下这个地方,很快就能够将那皮给去了。还有莲心要去干净,我刚刚吃了一个可苦了,我都差点吐了。” “......”连剥了七八个莲蓬的胤禛。 他放下手中的空空的莲蓬,微微仰起下巴示意慕瑶看一眼桌上的残骸。 早在慕瑶开始剥莲子的时候,便有人将桌上的茶水点心收走,如今这小圆桌上全是抠烂的莲蓬还有被慕瑶嫌弃的莲心。 那摘来的几只莲蓬除了胤禛开头吃的那一个,其他的全进了慕瑶的肚子里。 慕瑶撅着嘴看了一眼桌上的残骸,伸出手让云果替她擦干净手指间残留的汁水, “你陪我去划船吧,她们总是拦着我。” 万顷波光摇月碎, 一天风露藕花香。 慕瑶看着面前的莲花池眼中的渴望明晃晃的流露着,她半靠在胤禛的肩上 , “去吧,去吧,你陪我去吧......” 胤禛轻轻点头,弧度小的若不是一直看着他根本发现不了。 慕瑶知道他其实不太同意自己去游湖的请求, 但是! 她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胤禛嘴角微微下压,顺着慕瑶的意愿站起来, “苏培盛,让人将那玉桂逸舟放出来。” 胤禛走出凉亭,偏头对着慕瑶说道:“再等一会,先去走走?” 慕瑶探头看了一眼天,发现今日天气出奇的凉爽,便跟着胤禛走出了凉亭。 慕瑶让人给她折了一支柳枝,拿在手里时不时甩一下。 胤禛见她只顾着玩乐,一点都不看顾着脚下,无奈地从她手中接过那柳枝,温声说道: “小心些,这路可不好走。” 慕瑶看着胤禛十指翻飞,时不时又从身边的柳树上折一支下来。 他伸的高,折柳枝方便极了。 没过多久他就编好了一个小巧的柳叶篮。 慕瑶眼露诧异,圆润饱满的红唇微张,将那柳叶篮双手捧着翻来覆去的查看, “你竟然还会这个?” 胤禛看着她将那小篮子上下翻看,嘴角微勾,眼中满是宠溺之色,“看人做过一次便知道了。” 太嫔的烦恼(75 ) 慕瑶在胤禛的搀扶下踏上了游船的踏板。 手中拎着的柳叶篮塞了两朵还是花苞的荷花便满满当当了。 慕瑶将它放在一旁,看了一眼对着胤禛说道:“下一次编一个细长瓶吧,小篮子放花没什么美感。” 胤禛沉默地看着一旁的柳叶篮还有里面的荷花花苞,“这是拿我当手艺人了?” 慕瑶娇笑着问他,“好手艺干什么不用?我要是有一双巧手,我肯定要炫耀地人人都知道。” 慕瑶想到了她每进一个世界就像是从来没有学过的刺绣,心中悲叹一声。 胤禛脸色却登时变的有些古怪,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四周, 确认苏培盛还有云果等人都在另一艘小船上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之后, 他低下头靠近慕瑶的耳垂轻声说道:“你怎么看不见自己的长处呢?” 慕瑶疑惑地偏头,本就贴在她耳垂间的嘴唇登时在她的脸颊处留下了一个有些湿印的触碰。 “你说什么呢?”慕瑶没惯脸上的触感,反正她早就习惯了胤禛时不时亲她脸的小动作了。 胤禛低笑一声,同她十指相扣,在她柔软的手背上轻浅地摩挲着, “我就特别喜欢你的手艺,”胤禛微微张口,说的话让慕瑶止不住的脸红, “我看看你有没有精进一番.......” 慕瑶红着脸将他的手甩开,“谁要你说了?青天白日说这个......这么多人呢!你真是越来越不害臊了!” 慕瑶感觉脸上都热的要冒气了,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打算将人推远一些, “离我远些,可别也将我弄的同你一般,我可没你那么不知羞耻!” 胤禛却感觉自己胸前的力道微弱的很,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欲拒还迎呢? 他半躺下来,他们被一整片的荷花包围住, 船头空旷,只有他还有慕瑶两个人坐着,如今他躺下来便是更加显得空旷。 唯有慕瑶恨不得穿越回之前提议来游湖的时候,她说什么也要阻止自己。 如今倒好,前不得后不得,断了自己的后路。 慕瑶差点就要啐他一口,但是被控制住的手却让她羞红着脸不敢乱动。 尤其是他那似有若无的低喘声,让她总是忍不住看看其他人在什么地方,会不会听见。 这一恍神,就容易出事。 一不小心手下的力道就大了一些,她惊慌着想收手的时候又感觉自己的指甲不小心剐蹭了他一下。 慕瑶白着脸看着顿时没有任何动静的胤禛,又好气又好笑地问道:“怎么了,严不严重?让.....让章远来给你看看?” 胤禛依旧是眯着眼不说话,他张嘴就碰上了慕瑶支在他脸颊旁的手臂, 最后也只是磨了磨不敢真用力, 他一是舍不得,二是如今自己的把柄还握在她的手中..... 胤禛憋屈的半曲起一条腿,尽量缓和一下自己的痛苦。 听见慕瑶说要去请章远的话,硬是从牙齿中挤出两个字:“没、事!” 若是这事让章远知道了,他也不用做人了。 不对,是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太嫔的烦恼(76) 兵荒马乱的结束在船上的一切,慕瑶捂嘴笑着看着胤禛黑着脸换一件长袍,旁边的一个瓷瓶被摔在了地上。 慕瑶有些好奇地问道:“这药用着会痛吗?” 胤禛扣好腰间玉带的手一顿,他偏头看向慕瑶,眼中是阴沉沉的骤雨,像是她在多说一句便会给她好看。 慕瑶识趣地闭上了嘴,甚至在胤禛看过来的时候端起茶碗一副沉溺于茶香之中无法自拔的样子。 “.......”胤禛沉默地看着面前转样子都弥漫着一股敷衍味道的女人,虽然她的本性在弘晏出生之后便暴露无疑。但是他还是十分怀念之前那个温柔可人,菟丝花一般黏人的瑶儿。 不过他内心的想法可不敢暴露分毫,毕竟他可不想在经历几次水漫金山。 “我用了午膳便回宫去,”胤禛坐在慕瑶一旁,端桌上的冰酥酪尝了尝,入口即化、润滑香甜,淡淡的酒香却不醉人,上面撒了一层桂花做点缀,因为他不爱甜食,只浇了不到半勺的蜂蜜,“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慕瑶咬了一口杨梅冰酪粽,不过拇指大小却包含了不同的口味,绵软沙糯的芋泥,醇厚微咸的酥酪,再加上外面一层血糯米,浇上一层杨梅汁,口感丰富还颇具饱腹感。慕瑶吃了半个便吃不下了,将面前的小碟子推到一旁才回胤禛的话, “这圆明园什么都不缺,我也不差什么。你下回来的话带我那一副羊脂玉麻将过来吧,这园里虽然新做了一副上来,但是我还是喜欢那个手感。” 胤禛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偏头看了她一眼,“裕妃她们又不在园中,你同谁去玩牌?” “这话说的,”慕瑶白了他一眼,若她是一个心眼小的,哪里还能同裕妃她们保持良好的关系? “红玉、云果她们个个都是玩牌的好手,我同裕妃她们玩才是没趣呢,总是让着我。十把我能赢十一把,那有什么意思?” 胤禛嘴角微勾,“那你殿里的就不会让着你了?” 慕瑶嘴角情不自禁地弯起,眉宇间带着狡黠,眼下的泪痣若隐若现,“我同她们赌的可是我状匣里的东西,一个个巴不得联起手来将我的东西哄个干净呢。” 胤禛微微蹙眉,“你的东西都是上了印记的,别惯着她们失了规矩。再者,那些可都是我送过来的,怎么能随意赏人呢?” 慕瑶满不在乎地将花瓶中的万寿菊抽出一支来,“怎么会?我手气好着呢,给她们的都是我分例中送过来的,你的东西我都好好收着呢。” 慕瑶白皙修长的手指点在他的下巴上,上面有些刚刚冒头的胡须摸起来有些刺手,像是不满地问道:“怎么,你还要让人来查我不成?” 胤禛任由她在他脸上捣乱,“又推到我身上。” 胤禛站起来,“我这身上的罪名是越来越多了。” “本来就是,”慕瑶摸着自己的肚子,“谁让你总是欺负我?” 太嫔的烦恼(77) 自打那日说过胤禛,慕瑶便没看见他的来信。 等见到人了才知道三阿哥竟是差点没了。 “李氏实在不像话,弘时愚钝我都已经习惯了,她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病重着还让弘时在深夜苦读。若不是弘时身边的大太监还是一个忠心的,怕是等我知道的时候,这个儿子都没了。” 慕瑶闻言也是诧异不已,她实在是想不通齐妃这是在闹什么。 之前胤禛想着三阿哥年纪渐大,马上就要娶妻开府,若是额娘只是一个嫔位面上实在是不好看, 这才不情不愿的给她恢复了妃位。 但是为了敲打她,这五年来可是私底下从来没有去见过,更别说是用膳了。 “三阿哥不是在阿哥所 一旬才回去见齐妃一次吗?怎么.....” 虽然有胤禛不愿意弘时和齐妃多接触的缘故在,但是弘时对齐妃没什么钦慕之意也是真的。 胤禛一没下旨,二没斥责 ,怎么就真的一旬只去一回呢? 说来说去还不是弘时怕是怨恨齐妃失势,连带着他也不受重视。 可惜了, 好歹也是胤禛长子,身份上顶顶好的挡箭牌却没什么用。 慕瑶可不打算宽胤禛的心,他越不满弘时,对她永寿宫越好。 胤禛兀自说道:“李氏从前恶毒阴险,好歹还有一丝慈母之心,如今却是连那半分优点也丢弃了,真是......” 慕瑶递了杯茶给他降火,胤禛端起茶却皱着眉头放下,太热了....... 慕瑶偏头眼波流转间暗示云果去换一杯来。 云果小心翼翼地上前捧着那一杯下去,过来一会端上一杯新茶。 胤禛却是摆摆手,一言不发。 “太浓了。” 云果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眼神止不住的看着慕瑶。 慕瑶知道他这是心里不痛快,也没想着阻拦,只是默默地看着胤禛,见云果呆愣在原地,轻声斥道:“还不去再换一杯?” 云果忙不慌地又下去换了一杯新茶上来,提心吊胆地等着胤禛吩咐。 她这次上来前可是特意让红玉还有苏培盛都看过的,应该没事了吧?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云果端着茶盘的手都有些不稳了。 慕瑶自然是发现了云果的不安,不过她倒是没什么担心。 胤禛不是那个脾气,如今看起来犟了些,却也不是一个苛责奴才的人。 果然,胤禛只是嫌弃地瞥了云果一眼,内心觉得她实在是没用,但是却也没再说这茶有什么问题。 慕瑶支着头看着他,粲然一笑。 胤禛被她吸引了视线,“怎么了?” “我就是想着弘晏同你可真是一模一样,小性子都是爱憋在心里。” 胤禛脸色古怪的看着她,他确实是有些喜欢将情绪隐藏起来,但是他可是皇帝喜怒不动于色才是正常的。 可是,弘晏? 爱憋在心里? “弘晏性子洒脱果敢,若是受气了早就闹开了,哪里还会憋在心中?” 胤禛认为慕瑶会有这样的看法是不正常的,弘晏是他最小的孩子,自小便是他看着长大的,偏宠也是有的。 他完全想不到弘晏会有什么受气的地方? 难道是被扣了点心?还是罚他多练几张字帖? 这算什么? 胤禛这样想着,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了一丝不赞同的不屑。 “你是皇帝都会有不顺心的时候,何况是别人?”慕瑶说道。 胤禛仍旧摇着头,“我每天操心的都是国家大事,弘晏如今还是一个黄口小儿,他的烦恼算什么?” 慕瑶懒得继续和他解释,胤禛心里的自傲深藏,她没兴趣去进行什么爆改计划。 干脆直接将话题绕回去,“所以皇上打算怎么处置齐妃?” 胤禛脸色又黑了回去,怀疑地看了一眼慕瑶,他怀疑她只是为了堵住他的嘴故意恶心他。 “我来之前便下旨了,弘时身边的奴才换了一遍,李氏身边的贴身婢女不知劝阻主子打死了。” “往后,除了不得已的时候,还是别叫李氏同弘时相见了。” 慕瑶有些一言难尽,她不确定胤禛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弘时没那么听齐妃的话? 要让他被齐妃压着背书病的差点起不来估计真是天上掉红雨了。 看来其中还有些事胤禛不打算让她知道。 慕瑶有些不满意地瞪了他一眼。 防着谁呢? 真以为他那儿子什么宝贝不成? 她要是想害了,早就没了,轮到这时候发病? 胤禛正沉思着,因此没有看见慕瑶微妙的小表情。 不然的话一定会为自己叫屈。 他瞒了一部分不就是因为其中有些原因实在恶心,他没脸开口吗? 太嫔的烦恼(78) 慕瑶一手撑着矮桌缓慢地站起来,“那三阿哥呢?” 胤禛有些疑惑地看着慕瑶,“弘时,好好修养便是。” 慕瑶抿了抿嘴,如今已经是雍正八年, 若是没有她的出现,胤禛会因为弘时过于亲近胤禩从而将弘时过继给胤禩,弘时最后抑郁而死。 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过, 弘时的愚钝还是一样的。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慕瑶走了两圈感觉肚子实在是坠的慌,又扶着腰坐回了炕上。 “我如今不在宫中也帮不上你的忙.....” 慕瑶有些气短地说道,脸上有种病态的苍白。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适?”胤禛连忙起身问道,伸手扶着慕瑶,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 慕瑶眯了眯眼,有些疲倦地说道:“最近越来越喘不上气,太医说是胎儿太大压着了。” 胤禛蹙眉听着,伸手比划了一番,最终犹疑地说道:“弘晏当时不也是这样吗?” 慕瑶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伸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如今她坐下已经看不见自己的脚了,只能看见一个浑圆的肚子。 “弘晏六斤八两,他出生的时候同如今一般大.” 胤禛闻言更加担心,“太医怎么说?” 慕瑶在舌下压了一个腌梅子,口齿不清地说道:“还能怎么说,少吃多动呗,它已经吃成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还缩的回去?” 胤禛眼神从那碟子青梅上面扫过,短短一眼便感觉自己唇舌发麻。 他张了张嘴,缓慢地说道,“太酸了小心伤胃。” 慕瑶看他一眼,嬉笑着喂一个在他的嘴边,胤禛犹豫了半天才将那青梅含在嘴中。 慕瑶好笑地收回手,支着脸看着胤禛神色巨变然后将那青梅子吐出来。 她乐不可支的半靠在炕桌上看着胤禛,脸上的笑明晃晃的刺人眼。 胤禛连忙喝了一口茶将那口中浓郁的酸味压下去,他刚刚都没感觉到自己舌头的存在了。 胤禛将那碟青梅子移到一旁,“你这青梅是越来越恐怖了,前两月的只是酸些,如今的怕是投到天牢去一堆人都得抢着录口供。” 慕瑶自顾自的又拿了一个。 胤禛眼中饱含担忧地看着她的肚子,“孩子大了不好生,你还是得注意着。” 慕瑶也有些郁闷,她发现系统的药对这一胎的效果微乎其微,因此已经很努力地在节食了。 但是吧,这世上永远是你越想什么越不可能。 因此她吃的几乎削减了一半,但是肚子依旧如同气球一般极速地膨胀着。 她每天都要刷新一下系统面板,看看是不是什么时候会突然变成双胞胎之类的........ 胤禛:“我距离上次来也不过是差了十来天,怎么变化如此之快?” 慕瑶气呼呼地瞪着他 ,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嘴上说着五天来一回 ,实际上十四天快半月了没看见他的人影!” 胤禛瞬间感觉后背冷汗直冒,他现在是说什么都不行,只会让她更加生气了。 太嫔的烦恼(79) 慕瑶可没真打算让胤禛下不来台,见状便将手搭在一旁,嘴里哼唧道:“手好酸啊.......” 胤禛知道是自己失信在前,本就做好了被挤兑一番的准备,谁知道慕瑶竟然轻飘飘地放过了他。 胤禛内心庆幸的同时手上也没有闲着,将那柔若无骨的玉手放进自己的手中小心的揉捏着,他虽然没学过如何给人按摩,但是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见的多了,多少也学会了那么一两下,加上他手劲大,倒是也不错。 起码慕瑶本来只是随意找个借口转移话题,如今倒是真的觉得胤禛的手艺不错了。 她仔细的看着低着头的胤禛,细细的打量着他的眉眼,许是近来没什么大事,那半月前黑乎乎的模样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如今单看是完全看不出来了。 为此,慕瑶不得不感叹一声富贵养人啊。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慕瑶便唤人进来添茶。 胤禛自然不可能在旁人面前替慕瑶揉手,顺势坐到一旁。 云果实在是被胤禛之前换三次茶给吓着了,正好苏培盛有事要禀报,便托了他上前。 苏培盛动作熟练的摆好两杯茶碗,方才低声说道: “皇上,图苏家的递了一个口信,说是近几日总有一伙人在四周的山上出没,今日正好将人逮着了。” 慕瑶握住茶碗的手一顿,清丽的俏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胤禛脸色微微一变,他向来喜欢将事情想的更加复杂。 圆明园可是皇家园林,自他登基之后一到夏日便是会来这圆明园,四周方圆五十里都有人管控着。 尤其是瑶儿如今独自正在圆明园避暑,他更是派了重兵把守,就是担心会有不长眼的冲撞了。 胤禛站起身,脸色很是难看,扭头看着慕瑶时,面上却是波澜不惊,“我去瞧瞧 ,你先歇一会。” 慕瑶脸上浮现着担忧的神色,嘴唇微张却一言不发。 胤禛走了两步感觉自己手上空落落的又折身回来,将自己刚刚摘下的扳指戴回手上, 看着已经坐下开始吃梅子的慕瑶,毫不犹豫的屈指在她鼻头一刮, “都说了叫你少吃些。” 慕瑶嘟着嘴看着胤禛,面上全是被抓包的心虚之色。 胤禛干脆唤人进来,“来人.....” “将这都收拾下去,看好你们主子,别伤着身子。” 云果连忙说道:“奴婢知晓。” 说完,便有两人上前将那炕桌上摆的几个小碟子搜刮的一干二净。 慕瑶看着胤禛的身影彻底的远去 ,不满地从桌上摆的花瓶中抽出一支花, “来了就知道管教我.....” 云果松了一口气,看着慕瑶一脸后怕地说道:“奴婢可是差一点就.....”吓死了,后面一句云果在说出口之前又咽了回去。 她可不能坏了规矩。 慕瑶微微摇头 ,眉眼间有着忧愁, “你去将白鹭找来,我这腿又肿的不行,刚刚在这走了两圈就感觉没力的很。” 云果有些慌乱,“奴婢这就去叫白鹭来给娘娘看看。” 太嫔的烦恼(80) 白鹭在云果的带领下进了内殿。 白鹭:“娘娘,奴婢上手了。” 慕瑶脚下的平底绣花鞋被脱去,很明显的可以看出脚背上压出的一道红痕, 云果看了惊讶不已,她错愕地问道:“娘娘,怎么会.......” 慕瑶看不见自己脚上是什么情况,但是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样子,因此直接道:“可是十分严重?若只是浮肿上药便是。” 白鹭仔细观察着,回道:“娘娘,虽然只是浮肿,但是这情况也太不正常了,得请太医开药才是。” 白鹭一边上药,一边说道:“得让底下的绣娘尽快赶制出尺寸适宜的绣鞋,如今只是压出一道红痕,若是继续下去,恐怕娘娘走路都困难了。” 慕瑶心中对自己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因此只是淡定地对着云果说道:“你来安排吧。” 云果可没有慕瑶的那一份淡定,直接小跑着出去了。 白鹭上完药之后,只给慕瑶穿上了袜带,将那尺寸不合的绣花鞋放在了一旁。 慕瑶晃了晃空悬在地面上的腿,“红玉在何处?” 白鹭站在一旁,“奴婢这就去叫红玉进来。” 慕瑶微微点头。 不过却是等云果带来了随使的绣娘都没有看见红玉。 量好尺寸之后慕瑶问云果:“怎么许久不见红玉?” 云果顿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慕瑶会突然提起红玉,不过她也没其他的想法,反而疑惑地说道: “娘娘倒是提醒奴婢了,刚刚奴婢进来递茶的时候还看见了红玉,如今倒是一下子没见人影了。” “我刚刚让白鹭去找红玉也是许久没见人,” 慕瑶脸色不妙,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在这园中她也没让红玉去做什么事,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一下子就销声匿迹呢? “让底下的侍卫都去找找,”慕瑶当机立断的说道。 她有些犹豫地说道:“那些池塘、莲花湖的地方都让人去找找。” 圆明园中水景颇多,单她这一片便有大小不等的四处池塘、湖泊。 这在池塘中找人,多半是小太监乘着小船,一人拿一支细长的竹竿仔细的搜寻,若是有人落水,这竹竿一戳便知。 只是便是找到了人,只怕也是一个死人了。 被那细长的竹竿一戳,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够活命? 如今只是希望红玉只是自己出去办事了。 白鹭满头大汗地走进殿,急切地说道:“娘娘,奴婢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红玉的身影,竟然没有一人看见红玉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云果上前一步,“我刚刚进来逢茶的时候红玉还在呢,如今不过半个时辰怎么就没人看见呢?” 慕瑶被云果有些尖锐恐慌的声音吵的脑袋痛,低声呵斥道:“好了,在这里问还不如赶紧下去派人找!” 云果脸色一白,不敢再多说话匆匆行礼下去了。 白鹭上前一步想要扶起慕瑶,却被她挥开,“你也带人出去找找.......” 白鹭脸上满是挣扎之色,“娘娘,如今您身边离不开人,奴婢还是在您身边守着吧。” 慕瑶看了她一眼,脸上弥漫着怒色:“什么时候由得你来做本宫的主了?还不滚下去!” 砰—— 茶碗从白鹭脸颊旁边飞过,而后砸在了地毯上。 顿时便进来四五个人来查看情况,一看里面的情形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慕瑶凤眼一扫,语气冷冽,“愣着做什么?” 一个绿衣头上带着小巧的蝴蝶簪子的婢女手脚麻利地扶起白鹭便带着人退出去。 很快便有人将地上的碎片清扫干净,重新换了一片没有脏污的地毯。 慕瑶一个人待在屋内,一只秀丽的小白猫从阴影处一跃而上,蹲在了慕瑶手边。 细长的尾巴在空中微微摇晃,时不时就朝着慕瑶勾一下尾巴。 慕瑶的手在炕桌的侧边摸索了一番,从中打开一个暗格将里面的肉干喂给了毛球。 慕瑶:【你确定将红玉安排好了?】 毛球叼走慕瑶手中的肉干,因为发现用这一具身体还可以尝着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各种美妙滋味, 毛球可是特意从它的数据库中勤劳的找寻了好久才找到它最喜欢的肉干做法。 毛球吃完肉干之后满意地舔着自己的爪子,【放心吧,人就在你平常散步都会路过的假山里,人虽然晕过去了但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慕瑶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就只要等着就好了。 自从那日毛球告诉她,那调查不知多少遍的接生嬷嬷竟然有一个是冒名顶替之后她就知道还是有人想要将她置之死地。 虽然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并不意味着她乐意接受有人在暗处日日夜夜盼着她死。 因此她便安排下了这一场,红玉是胤禛的人,云果心思太过单纯,谁知道了都不好。 因此红玉‘被抓’,云果去寻,而替她办事的白鹭却因为劝说她被罚。 这样一来,想要将她的人摘出去就特别容易了。 太嫔的烦恼(81) 胤禛带着苏培盛见了一番被抓住意图捣乱之人,一见面便是察觉不对劲。 这些人太过淡定了。 哪怕苏培盛‘失口’叫出了他的身份,也不见有任何的神色变化。 “将人带下去,好生看着,等回宫的时候一起带下去。” 胤禛不想将好不容易得来的空闲时间耗费在一看就嘴硬的审问之上。 苏培盛微微弯腰:“奴才这就去安排。” 胤禛迈步离开的时候,随口道,“别让人死了。” 谁知,一语成谶。 还没等胤禛回到小筑,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见苏培盛满头大汗、脸色惶恐便是眉毛轻挑。 他意义不明地淡淡开口:“人死了?” 苏培盛噗的跪在地上,这种刚刚下了保证,然后便眼睁睁看着人死在他面前的感觉真叫人生不如死啊! 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浑身颤抖着说道,“奴才刚刚让人将那些人绑起来 ,谁知他们在牙后藏毒一下人便没了。” 胤禛出奇地愤怒,这种小手段都无法避免真是废物! “苏培盛,朕看你脑子是泡进了浆糊中,明知道那些人有问题都不知道检查一番?” “牙后藏毒这种小玩意难道还要朕来嘱咐你?” 苏培盛内心苦不堪言,那些人刚刚才转到他手中,谁知道被捆在柴房大半天都没出事,一到他手上就如此硬气了呢? 不过苏培盛可不敢为自己分辩 ,他抖着说道:“奴才知错,都是奴才失了谨慎,还请皇上恕罪。” 胤禛烦躁地一挥手,“回宫后自己去领罚。” 苏培盛闻言点头如捣蒜,眼看着胤禛走远,连忙爬起来跟上去。 苏培盛刚刚还庆幸自己运气好,碰上了胤禛心情不算糟糕地时候,下一刻就看见几个熟悉的人影一脸惊慌地抬着一个人朝着这边走。 苏培盛看见了自然也就意味着胤禛看见了,他不悦地停下脚步,苏培盛便立马上前查看。 他无需抬头便看见被扛着的人正是十分熟悉的红玉 ,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抬人的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清楚到底怎么了,就知道红玉丢了,然后找了一圈才看见人。 苏培盛见指望不上,指了一个眼熟的小太监让他回话。 知道了大概连忙回去同胤禛禀报。 苏培盛:“皇上,红玉被人打晕在假山处,贵妃娘娘派人去寻刚刚找到。” 胤禛不满的啧了一声,冷哼道:“倒也是巧了,朕不过来一天便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 说完,胤禛径直朝着前面走去。 等进了内殿,便听见慕瑶的声音, “可是找到了?” 胤禛绕过屏风,坐在一旁视线落在慕瑶的脚上,“怎么不穿鞋便下地?” 慕瑶看了胤禛一眼,又看着低着头不敢乱看的苏培盛等人, 她朝着云果示意在她腿上盖了一张红狐毯,避重就轻地说道:“刚刚不小心失手撒了茶,还没来的及换呢。” 胤禛闻言抬眸看向慕瑶:“可是烫着了?” 慕瑶摇摇头,“这倒是没有。” 胤禛内心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那什么玉找着人,人应该送回来了。” 慕瑶内心满是黑线,红玉还是他的人呢,这名字怎么老是记不住?也不绕口啊! 太嫔的烦恼(82) 慕瑶:“也不知道又是哪个想对我出手了。” 胤禛眼眸幽深,一看便是有所怀疑。 慕瑶暗自思索一番,还是打算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那幕后之人已经下手,总不能因为她这个受害人没出事就放过吧? 慕瑶:“你回宫之后可要将弘晏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我这里都有人插手,想来弘晏那里更是有人盯着。” “弘晏虽然人小鬼大,但是到底被护的太好,如今年岁小更是没经历过这些妖魔鬼怪,” “还有.....” 慕瑶没有说完的话被胤禛开口打断。 胤禛被她状似托孤一般的意味弄的浑身不舒服,不悦地低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胤禛靠近慕瑶,握住她的手,眼神直直的盯着慕瑶的眼眸, “瑶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慕瑶面色如常,只是在胤禛看着她的时候稍微流露出一分不自在而后在胤禛的灼灼目光中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慕瑶红唇微张 ,“就是同你提一嘴,这不是担心你不能照顾好弘晏吗?” 胤禛眉心慢慢的皱起一道道皱纹,心中微微一沉 ,慕瑶身上有许多奇异之处他是知晓的。 他当做一知半解不去追究纯粹就是因为他愿意,但是如果他发现其中有些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握,那他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胤禛转了两圈手上的扳指,沉着脸说道:“弘晏如今已经开蒙,哪里还能够将他当做三岁幼儿来看?” “我当年去阿哥所的时候,甚至比他更早,压制底下奴才 ,开蒙读书那件事不是完成的很好?” 慕瑶知道胤禛说了一大通就是表达一个意思, 要他一个人照看弘晏 ——没门。 慕瑶伸手在他的掌心轻挠了两下,脸上没有任何被拒绝的不满之色,而是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像是在哄弘晏一般,语调缓慢柔和,“知道你是最厉害的,我一天到晚听别人夸你还不够还要听你自己自夸。” “我都感觉耳朵要起茧子了~”慕瑶倚靠在他的肩膀上,明亮的眼眸中波光潋滟,像是汇聚而来的天光,神秘又迷人。 胤禛脸色有些怪异,侧头眼眸低垂,脸上满是不解地问道, “谁天天同你夸我?” 胤禛这辈子听的最多的就是谩骂还有阴阳怪气的指责,要不然就是恶心至极的阿谀奉承。 要说真心实意是夸赞还真没听过几句。 而且—— 在瑶儿面前夸他? 这是什么脑回路? 下一刻,胤禛就知道那人确实是没什么脑子 “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呢,” 慕瑶笑眯眯的抬起头亲着他的下巴,而后说道:“自然是我那额娘阿玛还有......” 慕瑶伸手勾住胤禛脖颈让他侧下身来,“还有我那绝代芳华的小妹~” 胤禛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半分不自在,反而勾起唇角,笑着问她, “这还能让仪贵妃娘娘生气?” 慕瑶佯装无奈地松口气,“没办法啊,谁让人家捏着我的把柄呢?” 胤禛笑意微顿,是她的把柄又何尝不是他的? 毕竟如今人被他得到了,还光明正大的封了贵妃 若是被人捅出来并不是亲生女儿, 保不齐就会有聪明人发现仪贵妃和沈太嫔之间微妙的联系。 胤禛顿感牙疼。 太嫔的烦恼(83) 胤禛在慕瑶似笑非笑的注视下艰难开口:“他们胆子倒是不小.....” 慕瑶仰头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沁出两滴泪水很快便被她拂去, 她脸上没有任何愤懑反而是一派意料之中的神色,“没办法啊,自家人知自家事,” “我同他们本就不亲近,其他人又不是没什么眼力见,自然不会上赶着去巴结他们。” “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富贵在家门口转了一个弯,谁能受的了这个气呢?” 胤禛直接嗤笑出声,他当初给慕瑶换一个身份最终还是落在沈家未尝没有这个念头。 但是时至今日被自己当初看好戏的念头反而恶心到了自己就不是什么妙事了。 胤禛脸颊上肌肉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抽动着,像是咽了一只苍蝇一般的恶心。 “你怎么现在才同我提起?” 慕瑶不施粉黛的脸上满是好奇的看向胤禛,“这种小事平时用来堵堵你也就算了,真要拿出来叫你去处理我还嫌跌份呢。” 胤禛嘴角微勾,心情是说不出的愉悦, “普天之下也就你会成天想着如何挤兑我。” 慕瑶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她可不想承担这个罪名,娇嗔道,“我同你好才这么说的,其他人我都懒得搭理他们。” 胤禛对慕瑶的话颇为受用,虽然没人敢对着他面前风情万种的女子大献殷勤,但是他依旧有一种被安慰的感觉。 他端起茶碗撇去上面的浮沫,醇香浓厚,香气四溢。 他浅笑着说道:“你这里还是有手艺不错的。” 慕瑶瞥了那杯还散发着热气的茶,却是没有提及这就是被他刚刚嫌弃了两三回的云果泡的。 慕瑶见胤禛身形放松的靠在一旁,知道打探消息的时候到了。 “你刚刚出去一趟,可是有了什么结论?” 胤禛原本还挂着笑意的脸色顿时一沉。 慕瑶立马就知道了胤禛此番必定是落了下乘,她确实是没有想到会在这掉链子,就在她思索着怎么继续的时候, 胤禛心气不平地说道:“苏培盛.....简直就是一个蠢材,到手的探子都还能毒死。” 慕瑶有些吃惊,伸手拿了一颗青梅子压压惊。 无意间看见的胤禛:“.......” 慕瑶没看见胤禛的眼神,她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葡萄藤 ,突然开口说道: “我记得前年的时候是不是还做了两罐葡萄酒来着?” 胤禛想都没想便拒绝,“你如今快八个月了,可不能饮酒。” 慕瑶闻言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萎靡的气息,怎么早不想起晚不想起偏偏是现在想起来? 再不济她不提起来也好啊! 等胤禛回宫,这圆明园还不是她的天下? 如今倒好,提醒了胤禛,看来这酒注定是同她无缘了..... 胤禛则是将她脸上变化全部看在眼里,心中打定主意要再次敲打一番慕瑶这里的奴才。 慕瑶又提起刚刚的话题,“那你打算怎么办?” 胤禛凭借着长久以来的默契迅速反应过来慕瑶说的意思。 “虽然人没了,但是如今跳着的也就那几个,待会回去将他们都查一遍便无事了。” 慕瑶微微咋舌,将这事说的如此轻松,看来苏培盛要惨了....... 太嫔的烦恼(84) 慕瑶虽然身处后宫,背后也没有强有力的娘家帮衬。 但是这几年胤禛的独宠还是让她在前朝发展出了不少的人脉。 更何况她如今在这圆明园中远没有宫中那般宫规森严,想要得到消息只会更加便利。 她自然知晓自从胤禛将胤禟压入暴室之后,八王党迅速地分崩离析,甚至胤禟更是不惜自爆从前种种往事算计,硬生生将胤禩那儒雅随和、端庄持正的表皮扒了下来。 如今胤禩在朝中势力早就大不如以往,如今反而是原先废太子的长子弘皙最为得势。 原先只是理郡王,去年胤禛因为圣祖遗命加封弘皙为理亲王。 再加上他身份上的特殊性,倒是还真让他混出一些名堂来。 尤其是胤禛如今子嗣不显,未定储君的情况下。 市井小巷中可是有不少人认为胤禛应当‘还宗’。 慕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真是愚蠢。 真当胤禛这几年修身养性变成了吃素的?别说是圣祖亲自二废太子,身份上尴尬不已,如今不夹着尾巴防备着胤禛的打压, 手中半点势力皆无,靠着那父辈遗泽换来的亲王爵位再加上几个只会摇旗呐喊的门人便敢弄出这样的事,真是担心自己活的太久了。 在她来圆明园之前便猜测胤禛大概是要对理亲王下手, 只不过....... 看她这里接二连三冒出来的探子便知道胤禛到底还是心软了, ——没有彻底将人按死。 之前她还疑惑为什么理亲王为什么要对着她一个久居后宫,同时又和他无冤无仇之人出手。 让毛球去监视几天之后得到了一个让她十分无语的答案。 弘皙认为只有通过她才能彻底地打击到胤禛。 听完毛球说后的慕瑶沉默了许久。 真的不是因为他没本事对付胤禛,柿子挑软的捏挑到她头上了吗? 被恶心一番的慕瑶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她也知道胤禛太过重视别人的看法,加恩弘皙有这个原因,不重罚依然有这个原因。 但是她就不一样了,她随心所欲惯了,只要对她出手那边是敌人,她可不打算放虎归山。 况且若不是她有系统,又将底下人管的如同铁桶一般,说不定真会中计。 到时候圆明园就她一位宫妃,真牵扯上了什么秽乱后宫的罪名,她两个孩子怎么办? 况且,她对于弘皙的手段实在是厌恶。 你便是下毒放火、再不济派人刺杀,也比设计让她丢了清白来的光明正大。 如此龌龊的手段真是让人想到便是恶心不已。 慕瑶眼波流转间挑动着胤禛的怒火,“你这次打算怎么处理那人,高高抬手轻轻下落让他们看看你的仁义?” 胤禛脸色难看,“这话是你能说的?” “哼,朝我发什么火?别人算计我,你不帮我还怪我?”慕瑶说着便是泣涕涟涟,娇躯微颤,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胤禛顿时坐直身体,连忙低声说道:“我不过是无心之失,瑶儿别生我的气。” 胤禛一边说道,一边掏出手帕要去擦她脸上的泪水,“别伤了眼睛,我答应你不会轻饶了背后之人。” 慕瑶接过手帕,眼泪再也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奔涌而出,一颗一颗砸在胤禛还没来得及收回手的手上。 她抽噎着说道:“你总是这般哄我。” 太嫔的烦恼(85) 胤禛将人半揽在怀中只是轻声安慰着,慕瑶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便停下了抽泣。 “反正我不管,这一次我可不会再听你说什么大势,什么规矩了。”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自己来。” 胤禛脸色微沉,不过想到恢复妃位的齐妃又感觉自己说不出话来。 谁让他有先例呢? 胤禛心中暗叹一声,罢了,前几次都是轻拿轻放,若是这一次再如同以往一般,确实是不好看。 永寿宫到底势弱,他若是再次轻易犯过,怕是会给人留下不重视瑶儿的印象。 胤禛眼神微闪,再次将几位皇子身后可能的势力拉出来比对一番。 不论怎么来说,弘晏都是最适合大清的下一任继承人。 母族势力不显,便不用担心日后受外戚干制。 更不用说他的心早就偏了。自然要为他们母子做打算。 “定然不会。”胤禛沉声道。 慕瑶仰头看着他,微微红肿的眼睛丝毫没有顾及地打量着他, 像是在确认他说话是否真心。 胤禛也任由她打量。 只不过抬手在那微微水肿的眼皮上摸了摸,上扬的嘴角拼命下压。 慕瑶不满的晃动着脑袋,让胤禛的手从她的脸上挪开, “好吧,我相信你.......” 短短几个字尽是不情不愿,脸上表情更是摆明了会监督他。 胤禛有些无奈,只好抱着他的小桃花亲了一口,“尽管来监督.......” 胤禛没有待多久,匆匆用过晚膳便带着人回宫。 临行前不忘吩咐不让慕瑶去挖之前酿好的葡萄酒。 慕瑶:“.......” 不过底下人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云果知道红玉莫名其妙晕倒还被人藏起来之后颇有些疑神疑鬼。 在她看来红玉做事最为谨慎,就连红玉都会中招那肯定是有不少人藏在暗处。 慕瑶看着云果第三次检查花瓶忍不住出声阻止, “好了,放下那可怜的花瓶吧。”慕瑶伸手压住云果的手腕, “你先放下,我同你说。” 云果感觉自己脑袋如同浆糊一般无法转动,娘娘是知道什么了? 不过很快云果便将其抛之脑后,想来应该是皇上告诉娘娘的吧。 云果将被她倒装在空中的花瓶妥帖的放回桌面之上,眼巴巴地等着慕瑶的解释。 慕瑶将其中自己的做法还有想法通通抹去,只是简单地同云果说了一番幕后之人的做法。 云果听了慕瑶的话双眼瞪大,脸上一派愤愤不平之色。 “竟然是理亲王?”云果不解地问道,“娘娘,我们永寿宫同没什么干戈,他怎么能对我们出手呢?” 云果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怨毒的光芒,“还是用如此龌龊的手段!” 慕瑶抿了一口茶,眼神凌厉,嘴角噙着冷笑, “不过是不敢对皇上出手,只好对着我这个身后又没有势力支持的后宫妇人出手了。” 云果连忙说道:“娘娘可不能这么说,您可是如今后宫第一人,皇上对娘娘的偏爱那可是天下人都知晓的。” “况且......”云果不屑地说道:“就连奴婢都知道祸不及妻儿的道理,那理亲王如此心胸狭隘,定然不是个人物。娘娘可不能因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 慕瑶对云果的话不置可否。 虽然她表面上是‘威胁’胤禛一定要替她做主,实际上早在毛球告诉她消息的时候就替理亲王想好了结局。 他不是手段龌龊吗?他不是想利用侍卫毁了她吗? 她便要让他自食恶果。 正好之前派人去广州走一趟将福寿膏带回来了。 本来就是打算让胤禛见识一下此物的危害。 如今倒是巧了,有一位‘位高权重’的理亲王亲身示范,想来足够那些‘开明之士’敲响警钟。 到时候理亲王做出一些丢人现眼的事,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太嫔的烦恼(86) 紫禁城, 胤禛前脚在早朝的时候训斥了理亲王责令他闭府思过,并卸了他身上挂着的两个闲职 。 正打算缓两天综合一下罪证降了他的爵位。 后脚便见苏培盛来报说是理亲王被人发现在京中最大的南风馆中寻欢作乐。 胤禛一言难尽地放下朱笔 ,难不成好男色也能够父子相继不成? “传朕旨意,理亲王妄顾旨意,欺君罔上,着黄巢带一队大内侍卫封禁理亲王府,无诏不得出。” 胤禛开口便是幽禁,连谁带队前往都已经想好,可见这一番说辞怕是在心中过了千百遍。 说完,一挥手便示意苏培盛下去,自己则是提笔欲写。 苏培盛犹豫地站在原地,一脸为难地说道:“皇上,奴才嘴慢,其中还有内情未曾禀报。” 胤禛提笔的手一顿,眼神冷冽地瞪向苏培盛,冷淡地说道:“还有何事?” 苏培盛之所以慢了一拍,一是没预料到胤禛竟然没细问直接下了旨意,二是这事实在有些丢人,他一个太监都觉得难以开口。 苏培盛犹犹豫豫的弯下腰,“理亲王被发现时,屋内还有三位男伶......” 胤禛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苏培盛,若是这狗奴才嘴里的内情便是弘皙的床上事,那就等着挨板子吧。 苏培盛忽然感觉浑身一冷,长久以来对胤禛的了解立马就让他意识到这冷气来自何方。 心中暗骂一声,怎么如此没有耐心? 嘴上却是飞快地将消息一轱辘的讲出来。 “据说四人都昏迷在地,理亲王更是浑身抽搐,一身更是青紫不已,进去送酒的人急忙报了官,这才闹大了。” 胤禛有些笑不出来了。 不说他早上斥责晚上便出事会不会有人将事情推到他头上,便是苏培盛的说法都让他感觉不妙。 什么叫浑身青紫,什么叫闹大了? 胤禛有些艰难地将这两句连在一起,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爱新觉罗氏的脸这次是丢定了!!! 他突然起身,大幅度的动作连带着桌上的笔架都被带倒落地。 凌乱的声音不断在殿内响起,胤禛不耐烦的背着手烦躁地走了两圈。 突兀地停下,用手指着苏培盛欲言又止,最终恼怒地将手狠狠地放下,怒气冲冲地问道:“那混账东西如今在何处?” “已经回了理亲王府,府上的大太监拿了牌子来请太医。” 苏培盛早在笔架摔落声音响起地时候便跪在了地上。 胤禛感觉胸口传来一阵阵的恶心, 虽然他特别想下旨将那丢人现眼的东西砍了, 但是最后也只是一摆手,算是知晓了。 胤禛走至窗边,大马金刀地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等会让人来回话。” “是,奴才知晓。”苏培盛知晓胤禛这是说的要召见那去理亲王府的太医,连忙应下。 胤禛本以为事情也就到此为止,虽然丢了皇家的脸面,但是好歹也给了他一个理由削爵。 谁知等到了晚上,这事又陡然变得复杂起来。 “理亲王正是短短几日服用了大量的福寿膏,以至于出现了神志不清的现象......” “理亲王.....下处有撕裂的迹象,怕是日后子嗣艰难。” 底下的太医头也不敢抬,虽然皇上明显不待见理亲王,但是到底皇家事,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迁怒他啊! 太嫔的烦恼(87) 胤禛脸上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一言不发地让人将那太医带下去。 那太医心中松了一口气无人可知,但是胤禛的心情倒是明显的不佳了。 “福寿膏.....”胤禛嘴中低低地念着,像是用这种办法将其咀嚼、品尝其中的古怪。 “苏培盛,让李章去查这福寿膏是从哪里来的,再派人去章远府上让他入宫一趟。” 苏培盛:“奴才这就去。”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有胤禛独自一人,摇曳的烛火在风中爆出几声尖锐的噼啪声。 胤禛沉思一番,动手磨墨,紫毫笔轻沾两下墨汁,面前平铺的宣纸上勾勒处数道旨意。 章远听说福寿膏的药效,激动地蹦起来,冲进他用来配药的偏房,犹豫了半天还是将那最深处一个小瓷瓶塞进了药箱之中。 慕瑶在感受到锦华珠进了宫之后颇为诧异地直起身。 她一手安排的,自然知晓如今京中最大的热闹到底是什么。 也猜到了胤禛会让章远去检查那‘遗留’下来的福寿膏。 不过......章远会带着锦华珠进宫还是出乎她的意料。 “如此看来,章远此人确实是有问题......”慕瑶不经意便轻声念道。 一旁的云果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阵阵声音,回过神来的她下意识的四下看一番。 发现屋内只有两人之后连忙请罪,“奴婢该死,一时恍神没听清楚娘娘说了什么,还请娘娘责罚。” 云果暗自恼怒自己的散漫 ,心中宛如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等待着慕瑶的反应。 慕瑶看了云果的一系列动作,嘴角忍不住抽搐,她就说胤禛迟早要将她这里的人都吓出病来。 “无事,只是想着我这一胎也快出生了,想着该让人准备起来了。” 云果脸上闪过一丝丝疑惑,她怎么好像听见了章御医的名字呢? 算了算了,肯定是我听错了。 云果:“娘娘,一切事物都按照上一次的做法准备着,几个接生嬷嬷也是让人盯着,娘娘定能平平安安地生下小阿哥来。” 慕瑶闻言顿时笑开了,如同盛放的玫瑰一样,娇艳动人。 “你做事越来越妥帖了。” 云果却是低下头,有些伤感地说道:“大部分都是红玉安排的,奴婢也只是负责了一些边边角角地东西。” 她一向自持和贵妃娘娘的感情深厚,但是她也看得出来更得器重的是红玉。 前些日子她看红玉在那训斥说是娘娘产房安排不当,她焦急地上去询问才发现这园中安排的奴才竟然在仗着自己生育过和红玉争论。 她凑上前一看才发现红玉手上那泛黄的纸张竟然是六年前娘娘生育时的安排。 从那天起她就是彻底地放弃了和红玉争抢的心了。 她负责哄娘娘开心便行了。 慕瑶眼神有些怪异,她知晓红玉如今还未醒来是因为毛球给红玉使用迷药的时候用错了剂量。 因此她脸上的神色一时之间有些古怪。 最后还是低敛眉眼,声音沉闷地说道:“可怜红玉被贼人所害,好在时间紧迫,那贼人没来得及动手。” 太嫔的烦恼(88) 慕瑶低声叹道:“好在红玉只是受了惊吓,那歹徒倒是没来得及下手。” 云果面色愤愤然,“可惜竟然被他逃了,这圆明园如此多的侍卫竟然还能让贼人闯进来。” 云果难掩脸上的担忧之色,“娘娘,这圆明园如今看来可是不安全,您真的要继续待着吗?” 慕瑶却是摇摇头,“这里不同于宫中,这圆明园是皇上还是亲王的时候便有的,旁人想插人进来那是千难万难,” “这次红玉出事,虽然没有查明到底是何人所为,但是最大的可能还是这园中的熟人作祟。” “那.....我们是不是得排查一番?”云果犹豫着说道。 慕瑶嘴角微勾,眼神却是平静无波,讽刺地说道:“查?不用查了,怕是那就死了。” 云果脸上满是骇然,颤颤巍巍地说道:“这....他怎么就....不一定能够找出来呢。” 慕瑶抬眸看向一旁的云果,嘴角的笑意越发微妙,“自知死路一条,自行了断总比受刑来的痛快。” 实际上却是,全程慕瑶都是让毛球动的手,再加上安排了一些‘误打误撞’的人手,逐渐的推动着红玉‘被俘’的假象, 那心怀不轨的人心惊胆颤之下,慌不择路的回房查看她的那些小玩意,却刚好看见全部被人搜查摆在床铺之上,甚至还看见了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 认为自己已经暴露,自己投了井....... 慕瑶抬起茶碗轻抿了一口,两道柳叶眉微微挑起,“待会看看到底那个不安分的。” 云果张了张嘴,“可恨让他死的轻松了。” ....... 养心殿, 胤禛手持白子,脸色沉重的看着面前的棋局,“十三弟,你这可是退步不少啊?” 胤祥忍不住苦笑一番,他本来就不擅长棋道,再加上如今身上担子又重,哪里有时间来钻研棋道? “臣弟自小便比不过皇兄,”胤祥边说边顺手将棋局搅乱,“皇兄,我们还是来谈一谈弘皙的事吧。” 胤禛错愕的看着面前的棋局,良久摇头笑道,“十三弟你可是变了不少啊!若是从前,你可不会做出这样的行径。” 胤祥嘴角扯出一抹虚假的笑,心中不断的腹诽着。 还说他变了许多,要他说变的最多的不就是你吗? 以前巴不得什么事都自己亲手操劳,他怎么劝都不改。 如今倒是改了,就是改的太多太快了! 同样是为了山西灾情熬了小半月,四哥倒是不到几天时间便养了回来。 他如今还是面色蜡黄呢!好不容易歇口气,又被拉进宫来手谈。 唉,胤祥内心忧愁不已,他还是更喜欢从前的那个四哥。 他一点都不想得这样的器重啊! 四哥他是吩咐一句,张延玉几个便立马上前冲锋。 但是他不过是一个亲王,最后都找他做什么啊! 要不是知道仪贵妃不在宫内,担心四哥小心眼发作没人劝解,他是真的想问一问四哥这皇位到底是谁的? 胤禛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篓。 太嫔的烦恼(89) 胤禛冷淡开口:“弘皙那事闹的丢人,等太医回来了再说吧。” 胤祥手一顿,心中默默思索着胤禛这番话的意思。 这是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他斟酌着开口问道:“四哥可是发现了幕后黑手。” 胤禛却是摇头道:“懒的去管,不过我倒是发现了其他的事情。” 胤祥看胤禛冷淡的神色,便知道这新发现的事情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胤禛倒是没有藏着掖着的想法,直接说道:“你可知十三行的福寿膏?” “福寿膏?”胤祥疑惑地重复着,良久才摇头说道:“确实是没有听过。” 胤禛眼神微眯,寓意深长得开口说道:“听说让人状若癫狂,丧失心智。” 胤祥一惊,脸上带着明显凝重之色:“这....可是确定了?” 胤禛偏头看了他一眼,一言难尽地说道:“十三弟啊......” 胤祥立马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一拍脑门说道:“是臣弟我想错了。” 皇帝一言九鼎,况且四哥更是较真的人,一件事若是没有七分把握,怎么会开口? 就在两人说话间,苏培盛进来了。 苏培盛见胤祥也在殿内,有些疑虑地看向胤禛,见胤禛点头才说道, “皇上,十三爷,章御医正在殿外等候。” 胤禛:“宣吧。” 章远有些兴奋地捧着一个盒子进了殿,猛地跪在地上行了礼,力道之大看的胤祥一阵牙疼。 章远也是跪在地上之后察觉到膝盖上的疼痛才开始后悔,尤其是抬头发现上头不止有胤禛之后。 章远:“.......” 胤禛:“.......” 胤祥:“.......” 最后,还是苏培盛打破了殿内凝滞的气氛。 苏培盛将手上的供词放在胤禛手边,“皇上,这是理亲王贴身太监的供词。” 胤禛随手翻看了一番,见其中无非只是描述了一下弘皙的‘罪孽深重’便无趣地将其递给了胤祥。 心中倒是有些满意。 苏培盛还是了解他的,他认定了的事情,便是没有证据又有什么关系? 胤祥接过胤禛递给他的证词 ,同样也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番。 看见上面的认罪之言也是丝毫不意外。 对于这样的手段,他也没少用,尤其是四哥从圆明园回宫的时候,那额外的一辆马车自然会有人打探。 他也不例外。 仪贵妃差点出事的消息自然也是有所猜测, 尤其是见四哥丝毫不替弘皙遮掩,任由人传播消息的时候, 不难看出来怕是弘皙在仪贵妃事件中掺了一脚。 更有甚者,说是主谋也是有可能的。 胤祥想到这里,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侧眸观察胤禛脸上的神色。 却只见胤禛认真的看着章远展示的木盒子,察觉到身旁的视线,胤禛疑惑地看了一眼他。 胤祥立马收心,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看那一团黏糊糊的黑疙瘩。 这一看便是直接皱起眉头,颇为嫌弃地说道:“弘皙竟然吸这个东西?” 胤禛更是起身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感叹道:“难怪他尽做一些没脑子的事了,想来是坏了脑子。” 啪—— 章远将手中的木盒合上,一脸激动地说道:“皇上,这东西还有没有?” 章远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胤禛立马警惕地问道:“你莫不是也吸了这福寿膏?” 太嫔的烦恼(90) 章远脸上的笑有些凝滞,疑惑地问道:“皇上?” 殿内众人的视线也随着章远的话而落在了胤禛身上。 胤禛面色不改淡定地说道:“有什么发现?” 章远立马正经起来,“时间太短还不能看出到底是否还有其他的药效,但是就理亲王几人症状来看,此物确实有疑惑人心智之效。” 胤禛沉思了一会,若单只是迷惑人的心智,弘皙也不应该作出那等龌龊事。 章远强压住自己的兴奋,“皇上,臣觉得这福寿膏定然还有其他的问题,” 章远抬起头,缓慢却坚定地说道:“臣想请用天牢中的死刑犯一探究竟。” 胤祥手一抖,立马反驳道:“不行。” 胤禛微微偏头。 胤祥面色凝重,起身拱手道:“皇兄,此举有伤人和,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怕是会引起动荡。” 章远急了,立马接着道:“皇上,臣进宫之前已经用豢养的犬类试验过,不过半个时辰便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如此看来,对人体的损伤定然也是巨大的,如今只需要试验一番.......” 胤祥不悦地瞪了一眼章远,“章御医,虽然理亲王服用了这什么福寿膏,但是本王却也知道他不过是神智不清,可没有性命之忧,你这话可是有欺君之嫌!” 苏培盛默默地将自己往后挪了挪,什么时候神志不清也可以用不过来形容了? 章远差点骂出口,还是在感受到上方胤禛冰冷的视线扫过的时候冷静了下来。 只好不冷不硬地回道:“王爷若是怀疑臣有私心,大可以召集所有太医院的同僚过来,” “臣同那些人接触不多,王爷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替臣遮掩。” “你!”胤祥气恼地转身瞪向章远,胸膛急剧地起伏着,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皇兄!”胤祥期待地看着胤禛。 胤禛微微蹙眉,淡淡道:“为了一些小人行径束手束脚,朕还不至于沦落至此。” 此话一出,胤祥脸色立马浅了两分 ,看来是他错了。 胤禛看着胤祥脸色变化,想着胤祥也是为他着想,语气缓和两分接着道:“那福寿膏背后还有隐情,” “虽然事发突然,但是此物是从十三行出来的,在广州一带甚是流传,人人皆以此为荣。” 胤禛眼神幽深,嘴角扯出一抹嘲讽地冷笑,“在此之前,朕竟然没有得到半分的消息。” “可是弘皙一事爆发,便有数不清的消息犹如雪花般飞来.......” 胤祥闻言一惊,不用多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看了一眼章远,深吸一口气说道:“若是如此,这福寿膏到底有什么秘密,确实得严查。” 底下跪着的章远闻言立马仰起头,这让余光看见的胤祥眼角抽搐,索性移了移身子,让自己看不见他才好。 胤禛像是浑然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互动,颔首说道:“这事便交给章远去办。” 等章远带着一道旨意兴冲冲离开大殿准备去天牢点人之后, 胤祥方才继续说道:“四哥可还有什么打算?” “怎么不唤皇兄了?”胤禛似笑非笑地看着胤祥。 胤祥闻言笑着说道:“四下无人,还同四哥客气什么?” “四哥还是同弟弟我说说后面的计划吧,我好配合才是。” 胤禛将桌上一份折子递给了胤祥,“你看了便知晓了。” 胤祥伸手接过,翻看两眼后合上,“四哥是已经知道弘皙此事背后之人是谁了?” 胤禛视线落在挂在一旁的游春图,桃林下一个童子抱着一只白猫嬉戏打闹,溪边竹桌上一双男女相对而坐。 画中有一行小字,帝妃携子同游。 胤禛眼中含笑,声音中满是赞赏地说道:“弘皙骄傲自大,跌个跟头也是正常之事。” “更何况,”胤禛声音逐渐转向冷冽,“便是二哥还在,也轮不到他放肆。二哥一脉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这亲王的爵位他既然看不上那就别坐了。” 胤祥沉默了。 结合四哥的话还有神情,他哪里看不出来这事估摸着就是还在圆明园养胎的那位设计的。 也是,能够将他冷心冷情的四哥迷的眼中看不见其他人的存在,甚至明晃晃的干预朝政也不在乎,怎么看也不是菟丝花一般的人物。 弘皙算计不成反遭算计倒是也正常。 况且, 胤祥微微低眸,他可没有错过四哥眼中的满意之色。 想来四哥对于仪贵妃的做法是认同的。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头铁的上去劝诫。 胤祥又想到胤禛的后半句,将胤礽的几个儿子过了一遍,“四哥是打算立弘曣继承理亲王的爵位?” 胤禛颔首,“弘曣年纪也够,身份上其生母乃是侧福晋唐氏,同弘皙也没有太大差别。” 这差别可大了去了, 胤祥心中忍不住腹诽道,弘皙那可是在皇阿玛那里都是有名的,不让人家怎么能够继承理亲王的爵位? 没见大哥的那几个身上也就挂着一两个闲职..... 不过胤祥可没有否认胤禛的意思,在他看来,弘皙妥妥的颅内有疾,大好的局面被他弄成如今这副模样。 丢人丢份,真叫他继续挂着亲王爵位只怕日后爱新觉罗氏的脸还有的丢。 反正又不是他儿子。 胤祥赞同道:“如此看来弘曣确实是一个上佳的人选。弘曣书法一道颇有研究,向来做事沉稳,不会同弘皙一般做出出格的事来。” 胤禛脸色更加和缓,他也酷爱研究书法一道,也正是因此对弘曣有所了解。不然的话,弘曣不过是胤礽的第六子,哪怕弘皙犯了天大的错,这爵位也是轮不到他的。 胤禛:“这些事都不用着急。我让你去工部,可有所得?” 胤祥头疼欲裂,四哥这个性子让人受不了,怎么一瞬间又开始考他了? 皇阿玛在世时都没有给他如此大的威压。 尤其是这段时间仪贵妃不在宫中,他被召进宫中的次数也是越来越频繁。 人都快麻了。 胤祥脸色苦闷的一拱手,坐在一旁,一句话没说,却又像是说尽了。 站在一旁的苏培盛忍不住嘴角上扬,反应过来之后又连忙低着头不让人瞧见。 胤禛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若是让朕那些侄儿们看见了,你怕是一点做阿玛的威严都没有了。” “四哥您天天训弟弟我就像是儿子一样,我府上那些臭小子哪个不知?”胤祥似是抱怨地说道。 胤禛轻笑一声,“弘晏昨日还说着等十三叔进宫了,要让你带着去跑马呢。” 听见前半句眼睛一亮刚想趁着这个机会溜出去的胤祥眼神又暗了下去。 胤祥连忙摆手讪笑道:“下回吧,这天如此之热,若是晒伤了就不妙的。” “什么热?” 一道声音从身旁传来。 胤祥僵着脸低头看,便见弘晏不知什么时候呆在他身边。 他艰难地抬头,便见胤禛嘴角微微上扬。 哪里还不知道是胤禛故意的。 胤祥挤出一抹笑,“弘晏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十三叔都没有看见你呢。” 弘晏嘿嘿一笑,“在十三叔说天气热的时候。” 说完,弘晏噔噔噔地跑到窗边,踮起脚来看着外头的天色,过了一会又跑回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十三叔,天气正好,一点都不烈。” “你是知道我的,我可是最怕热的人了,我说不热那就是不热的。” 胤祥看着低头喝茶不语的胤禛,又看了一眼额头还带着细汗的弘晏,只好站起来说道:“好吧,十三叔带你跑马去。” 胤禛像是这才注意到殿内还有两个人一般,淡淡地说道:“正好上书房近些日子师傅告假,你便带他出去吧。” 胤祥脸色怪异,这话说的怎么感觉他要待好几天一般? 等带着弘晏到了跑马场上马跑了两圈,便知晓父子俩到底是什么想法了。 弘晏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猛的灌了一大口的茶水,小脸皱巴巴的说道:“十三叔,天太热了,我们歇一歇吧。” 胤祥挥手拒绝了一旁侍卫递上来的毛巾,直接问道:“弘晏,你就告诉你十三叔,你到底想做什么?” 胤祥感觉身边一阵阵的热浪,熏的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实在是没心情继续教小孩了。 哪怕是要他带着出宫他都认了,只要别让他在这跑马场像个傻子一样晒着了! 弘晏仰起头,一双水润的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胤祥,“十三叔,我想额娘了。你带我去圆明园吧!” 胤祥:“.......” 圆明园? 这可和出宫不一样了!若是让四哥知道了,他岂不是得脱一层皮? 等等, 胤祥脑中突然想起刚刚离开之时胤禛说的话,这些日子弘晏都不用去上书房,那是不是在暗示他可以带着弘晏去圆明园? 胤祥揉了揉眉骨,耐心地问道:“可是你皇阿玛同意了?” “之前还在圆明园的时候,阿玛便答应了逢五便去一趟。”弘晏将早就想好的说辞道出。 胤祥怀疑的看了一眼弘晏,他倒是不认为弘晏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毕竟这小子挨打的时候他可是撞见过不少次。 逢五、逢五...... 前日不就是十五吗? 那天好像确实是没有听说弘晏也去了圆明园。 嘶,这小子鬼的很啊! 胤祥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巴巴看着他的弘晏,没忍住掐住那软乎乎的腮帮子肉,“和十三叔玩心眼子了啊!看我待会不和你阿玛说去!” 弘晏眼中期待的亮光顿时暗淡下来,抱住胤祥的大腿撒娇道:“十三叔,皇阿玛答应过我的,你就带我去吧!” 胤祥将人一把拉起,带到荫蔽处,“你这是吃定十三叔了?” 弘晏双手合十,脸颊上的小肉肉都在颤抖:“拜托拜托十三叔,皇阿玛肯定不会怪十三叔的,到时候还有额娘帮忙,十三叔.......” 胤祥暗自叹了一口气,可不是,你皇阿玛就是想让我带着你去啊! “那路上你可得安静一些,现在让你的大太监去给你收拾些衣物吧。”胤祥道。 “早就准备好了!”弘晏激动地说道。 胤祥:“.......” 难怪四哥有时竟然会说弘晏这鬼小小子太缺心眼。 现在看来倒是也不假。 他当时还以为四哥是想同他炫耀有一个如此机灵的儿子呢。 胤祥轻咳一声,“既然你都准备好了,那就走吧。” 胤祥进宫的时候骑马来,便干脆带着弘晏骑马离宫,一路上没人拦着也就算了,出了宫门还有一座四驾马车候着。 胤祥更加沉默了,四哥你就嘴硬吧。 ........ 圆明园, “娘娘,小阿哥来了!”云果脚步匆匆地进了屋,兴冲冲地说道。 慕瑶错愕地放下手中的书籍,“皇上不是前日刚刚走吗?” “皇上没来,是十三爷带着小阿哥来的!” 慕瑶错愕的站起身,“快给我换一身衣服。” 云果小心翼翼地扶着慕瑶,唤了外边候着的人进来伺候。 慕瑶在云果等人的协助之下飞快的换了一身浅绿色的衣裙,上面绣着简单的云纹,款式更是普通,但是料子却是今年新上贡的流云锦,是如今最为轻薄透气的料子。 一匹千金,便是江南都没几匹流传全部被送进了宫里。 到宫中总共十匹料子又全被慕瑶拿来裁做外衫。 哪怕是宫中见惯了好料子的绣娘也有些心疼。 一支白玉兰簪子将一头青丝尽数挽起,露出光滑的额头还有明亮的双眼。 慕瑶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纰漏便扶着云果的手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出去。 弘晏到了圆明园便想冲进去找慕瑶,还是胤祥眼疾手快的将人捞住。 胤祥将弘晏禁锢在他身旁,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这要是让人先跑了,他一个人可不得尴尬死? 弘晏喝了一口果汁便要看一眼门外,这心不在焉的样子让胤祥嘴角的笑越发的勉强。 心中暗自决定再也不揽这样的差事! 仪贵妃不爱交际,偏偏如今后宫又是她独大,哪怕是递牌子进来她不愿意接见也没法子。 太嫔的烦恼(91) 要不是想着可以借此机会和仪贵妃接触一番,看看其人到底是如何,怡亲王府能不能放心的踏上这一条船,他才不会特意跑这一趟。 本来为了避嫌他应该送着弘晏到了便离开的,如今...... 胤祥眼角余光看见殿外的那一抹绿色,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额娘!”弘晏激动的上前唤了一声。 慕瑶还没跨进屋内,便见弘晏眼角带泪的跑出来,心疼的摸着他的脑袋。 “怎么了这是?你皇阿玛说你了?还是谁对你不好了?” “儿子想额娘了......”弘晏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靠着慕瑶的腿边低声说道。 慕瑶一脸无奈的顺着他的脑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辫子,“瞧你这热的,后背都湿了,先让云果带你去换身衣裳。” 弘晏回头看了一眼厅中坐着的胤祥,迟疑地说道:“儿子想和额娘待一会再去。” 胤祥心中松了一口气。 好小子,没有白疼他。 慕瑶嘴角微微上扬,同弘晏进了大厅。 “贵妃娘娘。”胤祥上前唤了一声。 慕瑶微微点头,“还得多谢十三叔送弘晏过来了。” 一句话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驱散了有些尴尬的氛围。 胤祥眼神微动,看来仪贵妃也不是没有想法。 “十三叔先喝口茶歇歇。”慕瑶坐下虚虚地端着茶碗说道。 两人不痛不痒的聊了几句,气氛逐渐活络起来,慕瑶便让云果带着弘晏离开了。 慕瑶抬眸看向胤祥,“十三叔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胤祥沉默一会,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可否告知,为何一定要筹办女子学堂?” 慕瑶有些意外胤祥竟然会以此开头,她还以为胤祥会更加弘皙再不济也应该是福寿膏才是。 加上女子学堂一事,筹办了近三年,如今也只有那么零星几位学生。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如今女子地位不显。 原先还有人上折子反对此事,见那女子学堂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懒的上折子了。 慕瑶眼神微动,眼中波光流转,轻笑着反问:“十三叔可是觉得那学堂开的有些寒碜了?” 胤祥摇头,缓慢地说道:“前些日子皇上同臣说过打算开办京报,这其中主笔者有近三分之一皆是女子........” 慕瑶但笑不语,那人家从学堂毕业了,总得找个活干吧? 男子还可以科举,女子又不能考科举。 总是要让人看见其中是有利可图的。 不然她的学生从哪里来? 真以为她贡献出新的造纸、印刷办法只是为了好玩吗? 她贡献了两个钱生钱的法子,只是要几个职位不过分吧? 慕瑶佯装低头品茗,没让胤祥看见她眼中的波澜。 若只是主笔三分之一的名额倒还不至于让她费尽心思。整个京报司近半的人选都是她精心挑选安排进去的。 明面是男子占据优势,实际上一些重要的位置都被她的人占的死死的。 胤祥继续说道:“说来惭愧,提起此事主要是想替兆佳氏问一个闲职。” 太嫔的烦恼(92) 慕瑶一怔,怡亲王福晋吗? 她确实是没将她考虑在内。 若是怡亲王福晋也愿意加入的话,倒是更加妥当,但是她也得担心随后而来的问题。 胤禛不太重用宗室,若是她替怡亲王福晋开了头,那随后而来的其他福晋要不要呢? 胤祥:“娘娘也知晓,兆佳氏前年失了孩子一度郁郁寡欢,闲暇的时候爱看些话本子,尤爱那醉吟娘子写的话本子,” “前些日子听说那醉吟娘子日后发文会在那京报上........” 慕瑶明白了。 原来是想抢先看啊! 这倒是好办。 慕瑶立即说道:“这倒不是什么难事,一期京报要审核许多文章,若是怡亲王福晋愿意帮忙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胤祥闻言笑着点头,“多谢娘娘。” ........ 慕瑶看着弘晏的睡颜,伸手将弘晏的小手握在手中,上面有几道浅浅的伤疤。 她眼中的心疼之色就快溢出来,“好狠的心,弘晏才这么小,骨头都没长好呢,就要挨罚了。” 云果手中捧着一盒药膏,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奴婢来吧。” 慕瑶脸上怒气越发明显,一言不发地从云果手中拿起了那药膏仔细的抹在弘晏的手上。 “这么大的事,怎么就没人递消息过来?” 云果低着头,心慌意乱。 没得云果回话,便听见慕瑶说道:“难怪前两日弘晏没来,想来是刚刚挨罚伤口明显,怕我看见罢了。” 云果连忙安慰道:“娘娘,小阿哥是怕娘娘担忧.......” 慕瑶冷哼一声,能够不让消息传到她这里,除了胤禛还有谁能够做到? “让我们的人动动,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大错,竟然还要挨手板子。”慕瑶声音中怨气满满。 等淡绿色的药膏颜色变淡,逐渐被吸收,慕瑶才将弘晏的手塞进被子下。 她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说道:“让人准备好纸笔,我要亲自问一问皇上。” 云果心中苦涩不已,“娘娘,夜已经深了,不如明天再来吧?” 二更天了,娘娘什么时候这么晚睡过?怕是明天精神头得不好了。 慕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这才发现已经如此晚了。 她立马感觉自己额头胀的不行,抬手扶额道:“算了,明天你记得提醒我。” 云果连忙点头应下。 次日中午,一封信安静落在窗边。 慕瑶这才想起昨夜的事,美目一扫,幽怨地瞪了一眼云果,显然是意识到了云果故意没有提醒。 云果立马低头装作求饶的样子。 慕瑶拆开信封,一目十行迅速的将一页纸的内容看了一遍。 纤长的手指将那信纸一折,递给云果。 “赶出去一个伴读可配不上我儿子的十个手板。” 慕瑶幽幽地说道:“让人查查钮祜禄家,看看可有什么欺男霸女的事,让人给捅出来。” “裕妃倒是可怜,摊上这么一个养子。本宫便帮她一把。” 云果将信纸妥帖收好,放进一旁的小木盒之中。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太嫔的烦恼(93) “额娘!”弘晏大汗淋漓地跑进来,“额娘,儿子抓住了一条河鱼,中午我们有鱼汤喝了!” 慕瑶温柔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汗珠,眼中满是骄傲地说道:“弘晏可太厉害了。” 慕瑶看着弘晏裤脚处的泥沙,微微皱眉,轻声问道:“你去哪里抓的鱼?” 弘晏明亮的眼睛扑闪两下,脸上流露出心虚地神色,低下头低声说道:“涴溪沙那片。” 慕瑶脸色黑了下来。 那边靠着林子,虫蛇繁多。她可不止一次告诉弘晏不准往那边去。 慕瑶深呼吸许久,将揍他一顿的想法强压下去。 只是轻轻地揪住他的耳朵,将他拎在自己面前,和煦地笑着:“额娘觉得弘晏的课业有些少了,你觉得呢?” 弘晏苦着脸看着慕瑶,想拒绝又找不到啊什么借口。 肉嘟嘟的小手握成拳,一脸讨好的替慕瑶捶着小腿,“额娘,儿子的课业都是甲上......” 慕瑶冷哼一声,“甲上?” “是谁文章忘记背诵求到我这里来了?” “又是谁......” 弘晏连忙阻止慕瑶继续说下去,“额娘,额娘!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您说的那都是去岁的事了,儿子早就不是那个五岁小儿了,您怎么还能用当年的眼光看我呢?” 慕瑶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 在她看来,五岁和六岁那都没区别。 “行了啊,我还没有问你前些日子是怎么回事呢,再说额娘可真的要生气了!” 弘晏立马闭嘴,甚至一双小肥手盖在自己的嘴唇之上,良久才听见弘晏嘟囔的话语传出来, “学无止境,儿子回去就将自己的课业翻倍。” 慕瑶好笑地看着一脸诚恳又像是在强忍委屈的弘晏。 还敢自己偷偷加前提条件。 她估计还得在圆明园待一两个月,弘晏回宫之后他的课业哪里还有心思去管?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也只是吓唬他的。 “过来,额娘看看你的手。”慕瑶一边示意云果将东西拿过来,一边对着弘晏挥了挥手。 弘晏犹豫地伸手过去,被慕瑶一把握住。 “别藏了,昨夜就发现了。”慕瑶没好气地说道。 弘晏张了张嘴,“额娘,是儿子做错了,您别生阿玛的气。” 慕瑶看他一眼,低头抹上药膏,淡淡地说道:“额娘什么时候会和你皇阿玛置气?” 弘晏尴尬一笑。 骗骗他也就算了,可别把自己也骗了。 弘晏扭扭捏捏地问道:“额娘是怎么知道的?” 慕瑶握着弘晏白白胖胖的小手,上面的伤痕淡的几乎看不见。 慕瑶揉了揉心中感叹了一下这美好的触感,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没办法啊,你阿玛实在是不会撒谎,没想到你比你阿玛还不如, 想骗人的时候眼珠子打着飞转,时不时还要看一下自己的手,额娘要是看不出来那就得找太医看看眼睛了........” 弘晏立马凑近坐在慕瑶的旁边,尾音拖长,“额娘,我不是怕您操心吗?” 弘晏试探性地伸手在慕瑶的肚子上摸了摸,“弟弟什么时候出生?” 慕瑶抱着弘晏亲了亲脸颊,她刚刚怀上的时候,弘晏指着她的肚子叫了几个月的妹妹。 后来不知道哪里听来妹妹不能陪他一起读书立马改口说是想要一个弟弟。 慕瑶哪里不知道弘晏的小心思? “快了,还有一两个月就要出来和弘晏见面了。” 弘晏轻轻地摸着慕瑶的肚子,有些失落:“那额娘不是还得在圆明园住一两个月?” 慕瑶轻声回道:“是这样,是不是在宫中不开心?” 弘晏将头埋在慕瑶身上,闷闷不乐地说道:“宫中太无聊了,阿玛又总是在操心山西的灾情,好不容易见个面还要带上其他人。” 慕瑶知晓那其他人估计就是三阿哥几个。 “你想见你阿玛,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慕瑶好笑地说道,“你以前又不是没去过乾清宫。” “你阿玛忙,肯定不会好好吃饭,你每天都去监督他吃饭不行吗?” “啊?”弘晏有些呆滞,他确实是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方法。 慕瑶无奈的拍了拍弘晏的小脑袋,“平时看着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别人一激你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因为以前额娘一直都在我身边!”弘晏抱着慕瑶的手不愿意松手。 太嫔的烦恼(94) 慕瑶心中叹一口气,被宠爱的孩子就是如此。 雏鹰不见挫折难当空啊! “越是如此,你越应该想法子。” 慕瑶双手按住弘晏的肩膀,一脸庄重的说道:“从今往后,额娘不会再替你遮掩,有错便罚。” 弘晏有些慌乱,但是心底知晓额娘不会害他,还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 “额娘,儿子会让额娘放心的!您就看我日后行动吧!” “日后额娘定然以儿子为荣!” 慕瑶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好,额娘也希望日后听别人提起你说的是你自己的名号,而不只是翊坤宫阿哥!” 翊坤宫阿哥? 弘晏小小的脑袋闪过一丝疑惑,眼中闪过一抹激动的亮光。 他才不要听别人这样叫他! “额娘,您教我!”弘晏眼中满是好胜之色,直直地看着慕瑶。 慕瑶松开手,让弘晏坐好,“额娘自然会教你,但是你必须认真学,断不可像从前一般耽于玩乐。” 弘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额娘~” 慕瑶脸上笑意一闪而过,“你皇阿玛是大清之主,即是你阿玛,又是君主。” “你从前年纪尚小,额娘不同你说,是怕误导你,心生犹豫反而看不清你皇阿玛对你的爱护之情。” 弘晏听的十分认真。 “你如今去了上书房,由当世大儒教你道理、礼仪。” “世人皆说皇家无情,你应当也有自己的判断。” 弘晏脊背越发地挺立,见慕瑶停顿不语,犹豫着开口问道:“额娘,阿玛也只是凡人。” 慕瑶满是欣慰地看着弘晏,颔首道:“这就是我今天要同你说的。你皇阿玛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有胃疾,医治数年方好;他脾气颇为暴躁,惹他生气的人定然没什么好下场;他斤斤计较,睚眦必报.......” 慕瑶连着说了一大堆胤禛的缺点,让弘晏的眼睛越睁越大的时候话锋一转, “可是他偏偏又是重情重义之人,若是得了他的认同,他便倾心待之,就像你十三叔,也像是你额娘我。” 慕瑶眉眼弯弯,“额娘同你阿玛刚开始可不是如今这般的情况。” “你阿玛眼高于顶,又是九五之尊 ,当初对额娘也不过利用之心。” “如今这般情况,少不了额娘的诸多筹划。” 慕瑶从一旁的暗格处掏出一个白玉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小小的种子出来。 弘晏看着那种子,眨巴着眼睛不知道慕瑶为什么突然拿出这种子出来。 下一刻,面前一阵绿光闪烁。 弘晏嘴巴越张越大,看着面前一寸多高的小幼苗,他忍不住伸手揉着自己的眼睛。 “额娘,这是、这是什么?” 弘晏双眼发亮地看着慕瑶:“额娘,您会仙法?” 慕瑶失笑,摇头说道:“这算什么仙法?” “知道了吗?”慕瑶饱含深意地看着弘晏,“你说你皇阿玛最初看重你额娘什么呢?” 弘晏一阵沉默。 他伸出手试探地抚摸着那株小幼苗。 他不怕是因为面前之人是生他养他的额娘。 他自信额娘绝对不会害他。 可是,若是旁人呢? 若是旁人将一颗种子突然变成幼苗他会不会害怕呢? 他会的。 弘晏眼中泪光闪烁。 “额娘~”弘晏鼻音明显,“您害怕吗?” 太嫔的烦恼(95) 慕瑶手一挥,面前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种子或者是幼苗。 “额娘不怕,”慕瑶捻了一颗青梅,“额娘能够有今天这样的日子,额娘怎么会怕呢?” 弘晏像是松了一口气,微微皱起的眉毛也舒展开来,“那就好。” 弘晏双手用力,撑着自己落在地上,绕了一圈又爬上另一边的炕桌,从上面拿了一片云片糕, “额娘,你喜欢阿玛吗?” 慕瑶低垂眼眸,“为什么这么问?” 弘晏偏了偏头,“四哥的一个伴读说皇阿玛偏宠额娘,忽视了四哥他们。” “四阿哥的伴读?”慕瑶反问道,见弘晏点头才回他, “难怪你会打他。” 慕瑶眼中眸光微暗,“你皇阿玛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弘晏有些懊恼,“那时候四哥五哥他们都在,我不想让他们说额娘的闲话。” 慕瑶嗤笑一声,摇头劝道,“说额娘闲话的人多了去了,若是每一个都要计较,额娘每天让人去探查都来不及了。” 弘晏眼中还是不服气,“可是皇阿玛只是让他不准进宫来!还罚了我十个手板!”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弘晏干脆把自己的手露在慕瑶面前,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看着慕瑶, “额娘,阿玛一点都不好!” 慕瑶从碟子里取了一块云片糕放在弘晏伸出来的手掌上,推了推示意他别装可怜了。 “所以你便同你皇阿玛置气,就是来圆明园的日子也不愿意低头?”慕瑶神色淡淡地问道。 弘晏宛如打了败仗的小奶狗一般低垂着头, “额娘,都是儿子的错 。我实在是太生气了。四哥还总在那里拱火 ,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慕瑶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慌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阿玛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说话弯弯绕绕的人?” “你要是觉得弘历说话古怪,直接问出来就是。” “还是你觉得,你皇阿玛会偏向弘历。” 慕瑶的反问让弘晏捂住了自己小小的脑袋。 是啊! 他为什么要因此和皇阿玛置气啊! 挨了手板不说,课业又翻倍,还耽误了来见额娘的日子...... 弘晏忍不住咬手。 “额娘,我现在真后悔打的只是四哥的伴读,我就应该直接打四哥一顿。” 慕瑶对于弘晏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别看弘晏白白嫩嫩的如同年画娃娃一般可爱。 实际上他的体质被她改善过,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那就是天生神力 。 加上她不拘束弘晏的天性 ,什么爬树捉蝉、翻屋掀瓦之类的事情没少干。 如今接受正式的布库训练短短一两个月就换了两批布库老师了。 上课的同伴早就变成了弘历、弘昼等人。 她现在想想弘历忍不住设计弘晏估计都有在布库上被弘晏打惨了的缘故。 毕竟弘晏的性子和胤禛像了十成十。 那没有情商的样子确实是让人恼火不已。 不过嘛, 那也不是弘历设计她宝贝儿子的理由。 慕瑶干脆利落的点头,“再有下次你就直接上,额娘保证站在你身后!” 她如今底气可足了! 单单改善了四轮马车,使其可以自由变向。 这一项东西她就赚的盆满钵满。 钱多人就多了。 太嫔的烦恼(96) 弘晏立马咧嘴笑开,追问道:“那要是和阿玛作对额娘您帮谁?” 慕瑶毫不犹豫地给了弘晏一个脑瓜蹦。 “我绝对帮你阿玛揍你!” 弘晏撇撇嘴,不满意慕瑶的回答,但是他很清楚慕瑶说的绝对是真心话。 “额娘,我们用膳吧......” 弘晏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小碟子。 他一早上跑了老远下河捞了两条鱼,早就饿了。 “去吧。我用早膳的时候就听说你早早的带人出去了,让人备好了就等着你这顽猴。” 弘晏笑了,两排小米牙白的晃人眼。 “额娘,儿子扶你!” ......... 云果拿着信封走进来,“娘娘,裕妃那边应了。” 慕瑶放下手中的事物,从云果手中接下那封信,“我看看怎么说的。” 慕瑶一边浏览着信纸上的内容一边问道:“皇上最近在做什么?” “据说还在调查理亲王的事。” “两天了还没查出来?”慕瑶有些不相信,估计又是胤禛弄出来的假消息。 慕瑶已经感受到章远用了锦华珠。 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一天。 她倒要看看,章远身上到底和她有什么联系? “按照计划进行吧,”慕瑶视线从信纸上收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地笑容。 裕妃也有心和弘历断了联系,那事情就更简单了。 云果将那信封小心收好,轻声说道:‘娘娘,红玉想见娘娘。’ 慕瑶抬眸,“我又没有限制她来,怎么还需要请你来说和了?” 云果一跺脚,“娘娘总爱拿奴婢打趣。” 慕瑶眉眼弯弯,“谁让你反应慢慢地,不逗你逗谁?” 云果双手扭着衣边,“奴婢去叫红玉进来!” 慕瑶摇了摇头,看见跟在云果身后的红玉,抬手挥了挥,“红玉,快来。” 慕瑶握住红玉的手,仔细打量着她脸色,淡淡说道:“气色好了不少,太医怎么说的?” 红玉:“奴婢的身体已经是大好了,从前的小毛病都调理没了。” 云果在一边接着说道:“可不是,奴婢可是被红玉惊住了,以往红玉一到夏日就只喝的下冰水,昨夜给她倒一杯热茶都能喝下去了。” “若不是知道章御医的医术高明,奴婢都要以为以前是被红玉哄着玩呢。” 红玉笑着白了云果一眼,“娘娘,看她个小气的,不就是托她给奴婢倒过几杯茶,竟然还要拿着到娘娘面前说了。” 慕瑶拍拍红玉的手,戏谑道:“你就放心吧,她平日里在我这里说你嘴我都习惯了,你一不在最操心你的可就是她了。” 红玉毫不意外。 她偏头看着云果,“这奴婢倒是不知道了,娘娘同奴婢多说些吧。” 云果急了,她一点都不想被红玉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蠢话,“娘娘,您可别说啊!” 慕瑶偏了偏身子,装作要和红玉细说的模样,还没等云果想出办法,便听见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云果:“娘娘,奴婢去看看。” 慕瑶颔首。 红玉在慕瑶身边站好,低声问道:“娘娘,那贼人皇上可有抓住?” 慕瑶同样低声说道:“都安排好了,人如今已经没了。” 红玉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么些天,她为了装病可是艰难的不行。 终于听见好消息了。 太嫔的烦恼(97) “娘娘,小夏子有事禀报。”云果掀起帘子屈膝道。 慕瑶:“唤进来吧。” 慕瑶看了一眼红玉,红玉脚步微移,半遮半掩的将慕瑶挡在了身后。 “奴才见过娘娘,”小夏子头也不抬行了礼。 “什么事闹的沸反盈天的?” 小夏子惶恐地说道:“都是奴才的错,扰了娘娘的清净。” 红玉眉一平,不悦地说道“娘娘问你话,说的这是什么?” 小夏子声音有些发颤,捋直了舌头道:“是怡亲王来接小阿哥了,跟在小阿哥身边的小顺子却是找不着了。” 慕瑶眉眼不动,“人找不着了也要烦到本宫面前?是打算让本宫亲自去找?” 红玉上前推了小夏子一把,“带人出去找找,看看小顺子是不是替小阿哥去拿点心了。别什么事都来问娘娘。” “是,奴才这就去。”小夏子连忙退了出去。 慕瑶不耐烦地摔了手上拿着的花束, “蠢奴才,越忙越乱!” 红玉上前轻柔地替慕瑶抚着胸口顺气 , “娘娘静心,广平留守永寿宫,小夏子以往都是跟着广平的身后,没经事不顶用才是正常的。” “若是小夏子有广平的本事,怕是两个人早就争起来了。” 慕瑶心气慢慢地降下来,“弘晏怎么是今个就回宫?不是明日吗?” 红玉一噎,面带难色说道:“奴婢去问一问怡亲王?” 慕瑶思索了一会,摇头说道:“算了,弘晏估计要来了,待会直接问他好了。” 慕瑶突然发现殿内少了一个人,“云果去哪了?” “娘娘,奴婢来了。”云果还没掀起帘子便听见了慕瑶的话语,脚步加快,手上四平八稳地端着一碗茉莉酥酪掀起帘子走进。 云果放下托盘,将茉莉酥酪放在慕瑶的面前, “娘娘昨晚便念叨着茉莉酥酪,奴婢早上便吩咐小厨房准备着, 刚刚看着娘娘喝了一口茶水便放了,奴婢便赶忙去小厨房端了这茉莉酥酪来。” “娘娘快尝尝,合不合胃口。”云果满是期待地望着慕瑶 。 慕瑶在听见茉莉酥酪的时候便是脸色一亮,闻到面前那茉莉的清香还有花蜜的甜香更是嘴角上扬。 “还是云果贴心。” 这话一出,红玉和云果相视一笑。 慕瑶用完了那一碗酥酪,慢条斯理地拿着一方洁白的帕子擦着嘴边的余渍。 “弘晏怎么还没来?可别让怡亲王等急了。” 云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问道:“可要奴婢去找找?” 慕瑶刚想拒绝又顿住,“你去看看也行,弘晏胆子越发大,那些奴才一个个都不敢拦着。这么久都没来,怕是又闹了什么事。” 云果巧笑一声,杏眼圆亮闪烁着细碎的亮光, “娘娘每回都说小阿哥闹腾,偏偏惯着小阿哥如今天不怕地不怕性子的就是娘娘自己。” 慕瑶抿了抿嘴,恼羞成怒地白了她一眼,“住嘴,快去将人找过来,不然待会连你一块罚!” 云果轻轻拍了自己嘴两下 ,求饶道:“奴婢不敢了,这就去将小阿哥找来。” 太嫔的烦恼(98) “额娘!” 声音远远的传进来,人影却是没有看见。 慕瑶感觉眼睛有些酸了才见一个黑乎乎地影子窜到自己面前。 哪怕慕瑶看清了是弘晏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娘娘!”红玉见慕瑶脸色变化,急忙上前询问。 弘晏立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手足无措地呆愣一会着急忙慌地说道: “额娘,你怎么?” “没事没事,就你同一只大耗子一般窜出来确实是吓了额娘一跳。” 慕瑶恍了一下神便安慰弘晏,她身子养的不错,自然也不会担心这一下。 慕瑶伸手帮弘晏了拍袖子上沾染的草屑, 温和却又不失严厉地问道,“早上才同你说了不准跑远,你那小顺子是怎么回事?在这还能走丢了?” 弘晏见慕瑶面色红润,不像是被他吓着了的样子,内心刚松了一口气, 听见慕瑶的话,那一口气又被提了起来。 “嘿嘿.......额娘.......儿子让他做些事情去了,那些人怎么就闹到额娘这里来了。” 慕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额娘愿意管你的事啊!” “肯定又是让他去给你找蛐蛐了是不是!” 慕瑶状似随口说道,但是那纤细匀称的修长食指却是在弘晏额头上狠狠一点。 慕瑶这话倒是让殿内几人都惊了。 跟着弘晏进来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小顺子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顺子两股战战,内心惶恐不已。 这斗蛐蛐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只顾着讨阿哥的欢心却忘记阿哥头上还有娘娘这座大山压着呢! “额娘怎么知道?”弘晏本能地反问,下一刻便在慕瑶似笑非笑的视线中低下了头。 “儿子就是看他们玩着有意思,这才让人去找的。” 慕瑶眉眼笑意不减,“额娘倒也不是拘着不不让你玩......” 弘晏急急接道,“额娘没拘着......” 慕瑶对弘晏这个急躁脾气感觉头痛。 伸手按住他的嘴唇,不让他说话。 像一只小鸭子一样。 慕瑶心中想道,面上便带了一分笑意。 “你让他在圆明园里能找到什么好的? 都是皇子皇孙,便是寻摸些玩的,也得配的上你的脸面才是。” 慕瑶抿了口茶,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等你回宫了,便去找广平,他管着永寿宫大小事,这些东西怕是早就备好了,哪里用你眼巴巴地瞒着。” 弘晏眼中的光芒都快压不住了,“真的吗?额娘,那我然后可以找广平公公让他去给我找更好的吗?” “别让你皇阿玛知道了。” 慕瑶本来不想回应这蠢小子了,但是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 她真怕这孩子什么时候头脑发热跑去找胤禛要什么蛐蛐。 那她是真的会担心等她回宫的时候还能不能看见活蹦乱跳的弘晏了。 弘晏反而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对着慕瑶道, “额娘,你不要总拿我当做三岁小孩,儿子怎么可能这么蠢。” 慕瑶:“.......” 是谁闹着一堆的奴才不得安生,就为了让小顺子好去给他找蛐蛐的? 她都懒的说。 “好了,你十三叔还在等着呢。” “诺,这个你拿去给你十三叔。” 慕瑶将桌上折叠好的一份京报放在弘晏的手上。 太嫔的烦恼(99) 弘晏有些好奇,他知道这东西是额娘弄出来的。 他可是偷听到不少次额娘因为这个和阿玛争论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问道:‘额娘,儿子能看吗? 慕瑶笑了,“放在你手上你想看便看吧。” “不过啊,”慕瑶站起身牵着弘晏的手朝着殿外走去, “你十三叔怕是等许久了,你待会在马车上和你十三叔一起看。” 弘晏反而情绪更加低落,“额娘,儿子就不能留在圆明园吗?” 慕瑶脚步不停,“这件事我们不是早就谈过了吗?你回宫也是要去上书房的,按道理也是一旬见一次,你就当额娘没出宫行吗?” 弘晏立马反驳道:“可是,儿子以前每天都是回永寿宫用膳的,每天都能够见到额娘!” 慕瑶无奈停下,看着不远处的一道人影,低头说道: “你想好了?刚说完要用功读书如今就不想回宫了?” 慕瑶摇着头,脸上满是失望之色,长长的叹息一声, “好吧,既然弘晏还是没脱奶的小娃娃,那额娘这就去给你皇阿玛写信.......” “额娘!”弘晏急忙打断了慕瑶的话语,“儿子就是同额娘开玩笑......开玩笑。” 弘晏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像一只讨食失败的小狗,眼中的委屈都还没有藏好。 慕瑶弯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一举动立马就让弘晏面色涨红, “额娘!我已经是大人了!男女授受不亲的!” 如果忽略弘晏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还有眼中星光闪闪的样子,慕瑶说不定还会因为弘晏的后退而伤心。 但是...... 慕瑶半牵着半推着人朝前走,“好啦,快去吧!这么热的天,你十三叔不知道等你多久了。额娘也要回去用冰酪了.......” 弘晏:“.......” 不愧是他额娘。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他可是听的真真的! 额娘说她要回去用冰酪! 弘晏气鼓鼓的跟着慕瑶的身后,等面前骤然停下之后他才抬起头来。 “见过十三叔。”弘晏连忙出声打招呼。 胤祥终于看见了弘晏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次回京他可是专门去调查了一番宫中爱阿哥所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胤禛下令禁止众人胡言乱语。 但是此事牵扯之人众多,到底是有不少消息流传出来。 这才知道四阿哥弘历的伴读被赶出宫,本人更是被罚抄书的事情。 再两相一合计便估计是弘晏和他四哥两父子之间估计也有怄气的意思。 他就说怎么就非要他来送弘晏来圆明园! 感情是打算让他来顶贵妃的火呢! 胤祥勉强笑道:“贵妃娘娘,皇上催的急,臣便先带着弘晏回宫了。” 慕瑶有些奇怪为什么胤祥的眼神好像她会吃人一般,闻言微微颔首, “有劳十三弟了........” 胤祥坐在马车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十三叔,你怎么怕我额娘起来了?”弘晏睁着一双圆眼好奇地问道。 胤祥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见弘晏脸上的好奇之色更加感觉尴尬,只好搪塞道, “你看错了.......” 弘晏嘟着嘴,“你们一个个都拿我当小孩子糊弄。” 胤祥看着白白嫩嫩的弘晏,忍不住汗颜道:“你如今便是小孩子。” 弘晏嘟囔几句,却是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将手上的京报递给胤祥, “十三叔,额娘让我给你的。” 胤祥早就发现了弘晏手中拿着的东西,不过那特殊的纸张让他一眼就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正是京中时下保守议论的京报。 三文钱一份,不限购买者身份。 他不是禄蠹蠢虫,对百姓生活还是有所了解的。 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三文一份的京报竟然会如此受欢迎。 三文钱换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似乎是一件极为划算的事情。 胤祥随意翻动着手上的京报,这报纸他书房还有两三份,早就看透了...... 等等,胤祥眉头微蹙。 这怎么有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太嫔的烦恼(100) 胤祥察觉到身边的阴影落下,颇为好笑地抬起头, “你凑什么热闹?” 弘晏一本正经地说到:“侄儿这是在考察自己。” 胤祥心中一动,开口问道:“看出什么来了?” “看出这京报做的非常好!”弘晏小下巴高高仰起,脸上骄傲之色溢于言表。 胤祥:“.......” 你骄傲个什么劲?又不是你弄出来的。 胤祥直接说道:“就这?” 弘晏立马瞪大眼睛:“什么叫就这?十三叔!这可不是侄儿说你了,” “正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您要是看不懂啊,还是得多看几遍才是。” 弘晏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假装抚摸着自己的胡子,稚嫩的脸庞故作老成。 胤祥忍不住发笑,“你四书都还没学透,如今倒是指导起我来了?待会我就要让你皇阿玛考察考察你的功课!” 弘晏更加不可一世的扬起下巴,“尽管考!我可不怕皇阿玛!” “这么有信心?” “嗯呐!” 就是这么有信心! 弘晏一丝丝犹豫都没有。 就是这么自信! 胤祥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呵呵,他可是知道四哥这几天因为福寿膏的事情可是上火的很, 若是弘晏这样撞上去....... 不管课业好与坏估计都得挨骂喽! 接下来的时间,胤祥毫不犹豫地拱火添油,最好是一见面就吵起来才是! 胤祥将那不寻常的京报塞进怀中,他现在没心思来分析仪贵妃将这样一份京报交给他有什么含义。 他现在就是想看热闹! “来,十三叔抱你下来!” 马车刚刚停稳胤祥便直接跳下车,随后便在一旁侍卫的惊讶中伸着手对着弘晏说道。 弘晏没有多想,干脆的伸手让胤祥将他带下马车。 “十三叔,我们直接去见皇阿玛吗?” 弘晏双脚落地便被胤祥拉着朝前走,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十三叔比他还急切。 几天没见到皇阿玛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养心殿, 殿内气氛冷凝,哪怕从窗外直射进来明亮的阳光都无法驱散殿内众人身上的寒意。 胤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几乎具象的黑气。 一旁的苏培盛弓着腰生怕自己引起了胤禛的注意。 就在这时,对苏培盛等人来说宛如天籁的一道声音响起。 “皇阿玛!我回来了!” 感谢七阿哥! 众人内心涌出同一个念头。 苏培盛更是一边为其哀悼的同时一边为自己感到高兴。 这下就不用担心被当做出气筒了呢! 殿外的侍卫看见弘晏的到来根本就不拦,直接将人放了进去。 距离弘晏几步远的胤祥将这一幕纳入眼底,一时之间对自己之前下的决定更加看好。 “皇阿玛!您有没有想儿子啊?” 胤禛哪怕心情不太愉悦,见到装乖的弘晏还是收敛的怒容,就是说话不太好听, “朕哪里敢想胆子大到偷溜出宫的七阿哥啊?” 弘晏笑容一僵。 皇阿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们明明那么有默契,要是没你的同意,十三叔怎么可能带他去圆明园? “皇阿玛!”弘晏直接跑到胤禛身边亲昵地贴着他撒娇, “您难道就不想知道儿子做了什么吗?” 胤禛瞥了一眼就放在桌面上的折子,上面赫然写的就是弘晏在圆明园几日都做了什么。 “还能做什么?调皮捣蛋,也就是你额娘太过宠溺你,才纵的你越发的爱胡闹。” 弘晏直接当做自己没听见胤禛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说道:“儿子亲自给额娘捞了三条鲜美的河鱼,额娘可是狠狠夸了儿子一顿呢!” 说完,弘晏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胤禛,显然是想从胤禛这里也得到夸赞。 胤禛扯出一抹笑,眼睛微眯,寒光闪烁,“朕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苏培盛悄悄做了个手势,须臾,众宫人便踮着脚鱼贯而出,内室只余胤禛与弘晏父子二人。 就连刚刚跨过门槛,打算行礼然后看乐子的胤祥听了这话都是转身就走。 弘晏的热闹他倒是能看,但是他可是看见弘晏倒腾地飞快的小短腿了,眼看就要变成四哥的热闹...... 他还是回府看看仪贵妃给他的京报到底有什么深意吧! 太嫔的烦恼(101) 一顿鸡飞狗跳之后,殿内碎了两三个花瓶,摆在一旁做装饰的十二花神屏风也倒在地上。 胤禛坐回原位平复自己的心情,弘晏则是抱着自己的脑袋欲哭无泪。 最后,还是弘晏委委屈屈地开口, “皇阿玛!儿子离宫四五天刚回来您就这样对我啊!” 弘晏撅起嘴,一看就是不服气的样子。 看的胤禛感觉手又痒了起来,不过他现在确实是没什么力气了。 弘晏这小子从小精力充沛,滑不溜秋的、又和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看看他这一片狼藉就知道他为了逮住弘晏花了多大力气了。 胤禛脸上不动神色,暗地里却在调整呼吸,淡淡地说道, “过来.......” 弘晏反而后退两步,一脸警惕地说道:“皇阿玛,再打就不礼貌了。” 胤禛一哽,胸间一口气差点没有提起来,脸色一沉,冷声道,“别让朕说第二次!” 弘晏犹犹豫豫地迈着小步子靠近了胤禛。 胤禛伸手将人抓近,翻开弘晏的手掌心,见上面只有浅浅的几道伤痕,内心松了一口气而后便是怒意上涌。 他就说他没用什么劲,再加上弘晏虽然长的白白嫩嫩,实际上确实皮糙肉厚,怎么可能伤的严重? 胤禛嘴角上扬,冰冷的眼神一组合看起来怪异极了。 “你知道你额娘怎么写信来的吗?” 弘晏眨巴着眼睛,认真的摇摇头。 他没看见额娘有写信给皇阿玛啊! 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胤禛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说道:“说是手肿的和猪蹄一样,端茶都端不了。” “朕可是挨了好一顿骂啊........” 胤禛拎着弘晏的右手仔细端详着,“现在看来确实和那猪蹄有的一比,肥肥嫩嫩的!” 弘晏骄傲地仰起头,胤禛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将弘晏两层的小下巴一览无余。 胤禛颇为嫌弃地甩开弘晏的手,“今日就给你节食,再吃下去怕是上不了马了!” 他刚刚想将人拎起来却发现低估了这小子的重量,要不是发现的快及时松手,差点就在弘晏面前丢人了! 他手都感觉有些拧着了。 待会召章远来一趟吧。 省得记在太医院的脉案上惹人烦。 弘晏很想反驳,但是又没办法反驳。 毕竟他现在其实已经上不了马了。 他如今年纪小,给他准备的还是小马驹,他的体重又是摆在这里的, 所以....... 他其实有小半个月没有上马了。 弘晏小心的瞥了一眼胤禛, 皇阿玛突然提到这个不会是已经知道了吧....... 不对不对,皇阿玛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先骂我一顿,如今应该是还没知道。 弘晏说服了自己,小脑袋也情不自禁地点着头。 胤禛看着弘晏莫名其妙开始点头,直接上手在他额头上轻敲一下, “做什么呢?” 弘晏立马回道:“儿子在想十三叔怎么还没进来。” 胤禛刚刚正好看见胤祥进来又退出去的样子,如今估计已经回府了,于是便说道, “你十三叔忙的很,接你一趟已经够麻烦了。” 弘晏有些不解,“那干嘛不让其他人来呢?宫中不是有那么多的侍卫吗?” 胤禛看了他一眼。 福寿膏一事他斩了知情不报的两广总督,又派人去广州收缴福寿膏。 却是没有想到因此京中同样是暗流涌动,他这才意识到估计那福寿膏不仅仅是弘皙一人在用。 胤禛想到平日上朝中那几个面色惨白的宗亲便是脸色一黑。 他原先只是以为那几个废物纵欲过度,没想到还有福寿膏的祸害在其中。 更别说福寿膏这个东西,吸食了一段时间便让人沉醉于飘飘欲仙的迷幻中,一旦停用便会浑身难受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因此卖的特别贵! 胤禛感觉自己牙酸的很。 那么一点点黑疙瘩就要百两金,可见朝廷养了多少蛀虫出来! 他这几年靠着瑶儿给的法子又是造新纸、又是改革印刷术、改制可以自由转向的四轮马车..... 才将将让国库丰裕,全国各个粮仓1000石的要求才达到。 要知道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闻言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国也。 别看屯的粮食多,但是大清灾害也多啊!今年便是山西大旱,那是波及了整整周边四省。 他肯定要开粮仓救灾吧! 这小两个月下来又是耗去了不少,刚刚堆满尖尖的粮仓以肉眼可见的消耗 ......平了。 江南倒是因为他又杀了不少老老实实地交了上来,但是他还是愁啊! 百姓能生!实在是太能生了! 天知道他上次看见苏州巡抚上折子说是给他报喜,寻田县一猎户家中,夫妻两人三十三年生了二十二胎,可见百姓富足,天下太平的时候有多惊讶。 二十二胎! 还都是一人生的! 他以为他皇阿玛生的已经够多了,给他留了一大堆麻烦的兄弟姊妹,但是要是和那一户比起来那还是大大不如的! 他这边殚心竭虑地想办法开源节流,甚至厚颜无耻地拿了自己女人的东西来给国库赚银子。 结果这些蠢虫为了一些让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花那么多银子! 他真想抄家啊! 那还是几个没什么实权的宗亲,爵位最高的也就是个贝勒....... 胤禛想到这里眼睛都红了! 这要是让他抄几个亲王、郡王什么的.......那还不得发了! 弘晏见胤禛一直不回他,性子急了,“皇阿玛!你理理儿子啊!” 胤禛回过神来,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压下,若无其事地说道,“最近京郊外有流匪作祟,让你十三叔接你放心些。” 弘晏有些无奈,就算不想理他完全可以不说的,不用编这么假的话。 京郊若是有流匪皇阿玛怎么可能还这么淡定。 唉,大人还要小孩哄。 弘晏一脸感动地说道:“皇阿玛,您对儿子真好!儿子总是让皇阿玛操心真是太不对了。” 胤禛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知道就在你额娘那里少说朕的坏话!” 弘晏立马殷勤地给胤禛捶腿,“怎么会,儿子在额娘面前可是大大的描绘了一番皇阿玛为了政事有多么劳累,连续好几日都没用膳的事呢。” 胤禛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他是有几顿没用,但是也不代表他可以好几天不用膳。 他虽然担心灾情,但是也没打算当灾民。 说的太假了。 胤禛有些郁闷,难怪瑶儿来信说的那么少,除了骂他就是骂他,一句贴心话都没有,原来是因为这小子说的太过太假了。 胤禛又想到胤祥那日委婉(直白)的说弘晏说话太直的事情,当时不以为意,如今看来还是得找一个人好好教教。 找谁呢? 他记得今年的新科探花好像还不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干事也利索,倒是不像是偷奸耍滑之人,让他来带弘晏一阵子也不错。 弘晏见胤禛又不说话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样子,无奈地撇撇嘴, “皇阿玛,我去找五哥了。” 胤禛没听清,随口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等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之后只能看见一片青色的衣角了。 胤禛黑着脸唤道,“苏培盛。” 殿外候着的苏培盛错愕地看着弘晏飞快的离开养心殿,正纳闷的时候就听见胤禛在殿内唤他,连忙进殿。 “奴才在。” 胤禛:“你去追上弘晏,告诉他去了阿哥所不准和弘历争执,若是再敢闹出和兄长动手的事来,朕下次就不只是让他挨手板了!” 苏培盛点头应下,心中却想着该怎么将这一番话润色一番。 .......... 太嫔的烦恼(102) 苏培盛追上弘晏,还没来及开口便听见弘晏说道, “不要和四哥打架对不?” 苏培盛尴尬地点头,脚趾抠地。 弘晏一脸无奈地挥手,“去回皇阿玛便是了,我又不是什么霸道的人!不就是几个手板吗,我!不!会!放!在!心!上!” 弘晏越说反而感觉越生气,到了最后更是咬牙切齿。 苏培盛:“.......” 小祖宗,说是你不在意谁会信啊? 不过和他也没关系,反正有仪贵妃在,七阿哥就是稍微过了火也没什么关系。 苏培盛笑着回道:“小阿哥心中有数就行,奴才这就去复命了。” 弘晏看着苏培盛的身影走远,脚步一转就朝着自己的东三所走去。 开什么玩笑,他没记起来还好,现在想起来了怎么可能不报复回去? 之前是和皇阿玛置气没来得及,今天他刚刚回宫正好有的是时间。 “小顺子,你去永寿宫一趟,让广平过来。” 小顺子比弘晏高一个头,是弘晏四岁的时候才调来的。 平日里只听弘晏的话,除了会拦着弘晏不去危险的地方,其他事从来不会替弘晏做主。 如今也是丝毫不去想弘晏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反正他心里就一个想法, ——大不了挨几个板子 伤好了他照样在阿哥面前伺候。 “奴才这就去!” 小顺子指了两个身后的小太监让他们紧跟着弘晏,自己飞快地朝着永寿宫的方向去。 弘晏身后一个胖太监谄媚地上前笑着,“阿哥爷,那太掖池新弄了不少奇石,听说都是各地献上来的祥瑞,奴才领您去瞧瞧?” 弘晏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朝前走着。 下一刻那胖太监就被捂住嘴带了下去。 弘晏内心嘲讽不已,他是爱在阿玛还有额娘面前卖乖,还真当他是个傻子不成。 真是一个蠢的,勾引都不会还好意思当探子。 一堆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真有祥瑞会被丢去泡池子? 这边小顺子抄近道到了永寿宫。 “师傅,阿哥爷唤您去东三所。” 原本悠闲地半躺着的广平立马翻身落地,“小顺子?可是有什么事?” 小顺子连忙摆手,将刚刚苏培盛说的话同广平说了。 “那就是没什么事!”广平一锤定音。 至于那关于自家小阿哥打算去找四阿哥麻烦的事在他看来那都不是什么事。 皇上昨日下旨说是怜惜四阿哥一片孝子之心,将其记回了罪妃钮枯禄氏的名下。 听说昨夜裕妃宫里可是唤了两桌的席面呢! 这皇阿哥啊身份尊贵,可若是没有母妃在身后帮衬那就麻烦了,若是母妃身份有问题那是更加的麻烦! 如今四阿哥算是两者都占齐全了,原先记在了裕妃名下还算是有一个靠山。 可惜啊! 一天天阴沉着脸,看谁都是在害他。 就连裕妃那种性子都能将人磨的恨不得敲锣打鼓送他离开,可见四阿哥是有多不得人心了。 “走吧,”广平拍拍自己身上的褶皱将其抚平,“你替我拿一个那架子上的圆瓮来。” 小顺子点头应下,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广平要的东西,这一拿就听见了里面的声响,立马就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 小顺子有些惊讶,回头看着广平,“师傅,你怎么.......” 广平摇摇头,放松筋骨,“学着点!听主子的话也要动些脑筋,别总做些蠢事,你可是我挑出来的,你丢脸那不就是连带着我的脸也给你丢了?” “别墨迹了,小阿哥等着呢,别误了阿哥的事。” 小顺子将那圆瓮塞进自己袖子里放好。 ......... 弘晏见了广平没多废话,直接将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通。 等人走了,弘晏板着的脸立马就笑了起来,“快给我看看!早就听见声音了!” 小顺子将那圆瓮从袖子里掏出来,“阿哥爷,您瞧。” 那红泥圆瓮被打开,露出里面背阔翅长、雄健彪悍,锯齿锋利而尖锐的紫樱桃色的柿子头蛐蛐。 弘晏低头看了两眼,满意地点点头。 他对斗蛐蛐其实没什么太大的爱好,只是那些堂兄堂弟都在玩,偏偏他没有就显的怪怪的。 如今给他一个就行了。 虽然他不太懂行,但是额娘器重广平,定然是因为广平能力不错。 “你让人收好,明日带去!” 小顺子手一顿,“阿哥爷,明日可是考教日。” “那算了,”弘晏立马改口。 虽然他课业一向是优等,但是还是有些杵考教日的。 那些夫子,一个个教的都是那几本书,考教的时候却问的五花八门。 他现在只希望他那些呆呆的堂兄弟有人提醒吧。 不然到时候夫子考教的时候,底下都是一片蛐蛐声,要是让皇阿玛知道了.......想想都恐怖。 “诶,小顺子,你把这个拿回给广平,就和他说四哥学习苦闷,让人悄悄送给四哥逗趣。” 弘晏笑眯眯, 还是别让人去抓老鼠了,若是让皇阿玛知道北所闹老鼠估摸着还是会罚他。 还是这样好! 小顺子一愣,回过神来也是明白了,“是!四阿哥读书刻苦,是该放松放松。” 弘晏笑的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反正他是讨厌极了弘历,动不动给他下套子真烦人。 要是明日皇阿玛也来就好了。 弘晏晚上入睡的时候还在想着这件事。 次日,胤禛真的来了! 弘晏看着胤禛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旁,视线时不时扫过他们这些待考的人身上, 丝毫没有任何害怕之情,脸上的平静被周围窃窃私语的几人衬的越发不易起来。 “君子不弃,何解?” 弘历心中暗喜,这题目对他来说可是太简单了! 君子不弃,出自《论语·为政》,大致便是将君子的作用不仅仅是像器物一般,仅限于一个方面。 《论语》他都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说不上倒背如流,但是这种基础的东西他可不会忘。 对他来说可以算是放水了...... 弘历一双丹凤眼熠熠生辉,堂兄弟一起读书,皇阿玛又亲自来考教。 他只要对答如流,别能让众人高看他一眼。 弘历不假思索便说道:“君子不器,允文允武.......”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话,确认自己逻辑圆满没有错处之后便放心地等待李先生的评价。 李先生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胤禛,见其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之后,还是决定夸奖一番。 毕竟那是皇阿哥总是和他人不同的。 弘历得了李先生的夸奖却还是有些失望。 话是对了,说话的人却不对有什么用? 不过面上还是恭敬地退到了一旁,看着其他人被李夫子提问。 弘晏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李夫子还真是让人看不起,平日里装的清风玉骨、不通俗物, 时不时就摇头晃脑还只会讲些死道理,一整天便是之乎者也...... 如今那刚正不阿的样子都装不住了。 这屋内七八个人,前几个出题刁钻的很,都是一些截断题。 轮到弘历便考的又是普普通通,直接考原句了。 真是拿这里的人都当傻子了。 弘晏随意看了一眼考教过的那几个堂兄,没一个脸色好看的。 他们来上书房本来就不是来做学问的,学一个七七八八便是足够了。 出题刁钻,又要在皇阿玛的冷气威压下,答的出来那就有鬼了。 偏偏如今在皇阿玛面前丢了脸,保不齐就会在皇阿玛面前落下一个不堪大用的印象。 那他们府上的爵位还能不能落在他们头上就要打一个问号了。 所以他说这李先生蠢啊! 难就得一起难才是,竟然敢在皇阿玛面前将他们这些人划一个三六九等...... 还是以为他那些堂兄弟就是他能够开罪的起的? 瞧瞧,五哥都能够对答如流。 学而不思则罔...... 这题出的真好啊! 出的皇阿玛脸色黑如锅底,眼底寒光四溢。 太嫔的烦恼(103) 弘晏没等多久,便轮到了他。 谁让前面两个又是‘交白卷’呢。 “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何解?” 弘晏感觉自己被人鄙视了,这题出的,还没有刚刚五哥那一道难呢! 弘晏看着李先生一言不发。 李先生微微蹙眉,不应该啊,虽然七阿哥出宫几日没有读书也不应该这么简单的东西都答不上来啊? “咯咯咯......” 一道清脆连续的蛐蛐声从众人身后传来。 李先生见状,便打算借此将弘晏的不配合岔过去。 “何人之物?” 没人说话,反而有些莫名其妙的互相看着。 他们又不是蠢,就算是忘记了也会有底下人提醒,怎么可能在今天带蛐蛐来? 心中却是有些窃喜,看来更加丢脸的人要来了。 这样他们考教不佳倒是好糊弄了。 弘晏不耐烦了,他早膳因为想着能看热闹,没吃几口。 谁知道今天是考教的先生竟然不是严先生,差点被恶心吐了。 如今肚子正咕咕叫呢。 弘晏直接跑到胤禛的身边,端起茶盏便往嘴里倒。 胤禛微微蹙眉,扭头对着苏培盛说道,“去看看谁的东西。” 苏培盛立马上前朝着声音来源处走去,看见那一方案桌上熟悉的物件便暗叫不妙。 等掏出一个精致的圆瓮出来,又从案桌上取了一篇文章,折身回来展示给胤禛看。 弘历在苏培盛接近自己座位之时便是心脏狂跳,等真的从自己的案桌下发现了东西脸上表情都裂了。 是谁在害他? 李玉那个蠢货替他摆东西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查一下案桌的情况? 事到如今也只能希望皇阿玛还他一个清白了。 弘历咬牙出列,跪在地上,“皇阿玛,此事儿子不......” 话没说完,便见胤禛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带上了弘晏。 弘历眼都红了,双手微微颤抖,眼角肌肉不住地抽搐,哪怕不想表现出来也控制不住。 弘晌嗤笑出声,惹的众人纷纷看向他。 弘晌可不在乎这些,他阿玛被圈禁在府里,要不是皇上施恩他怎么可能能够来上书房? 他初来的时候还是想和这些堂兄弟打好关系的。 可惜这些人看他就是没用的东西,从不和他说话,便是说了也不过是些嘲讽的话。 但是偏偏他就是能够和他们同居一堂。 反正都是惹人嫌,债多了不怕愁。 他想就笑,更别提人家都敢做出此事,他为什么不敢笑? 弘晌没管众人的眼神官司,自顾自的回了自己的案桌上面开始收拾东西。 别说为什么不让小太监来,问就是一早上被其他人的贴身太监给推伤了额头。 弘晌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你怎么这么慢才回来?”弘晏坐在圆桌旁等候已久。 弘晌:“收拾东西便回来了,李先生罚我抄十遍孟子。” “他倒是搞笑,给你出的截断题都可以拿去科举了。”弘晏摇晃着自己的小腿,懒洋洋地说道,“不用管他说的话,皇阿玛打算将他换了。” 弘晌丝毫没有意外,毕竟刚刚那么尴尬的情景,李先生要是能够留下来就太搞笑了。 “那东西是你让人放进去的?” 弘晏呸了一口嘴里的茶叶,没有牛乳好喝。 “我的好四哥这么爱面子的一个人,手下又有如此会讨他欢心的小太监,那可是他千辛万苦找来的......” 弘晌笑疯了。 弘晏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弘晌咳嗽两声,镇定下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收手?” 弘晌是不想弘晏就此收手的,他既然选择投靠弘晏,自然希望弘晏在众人面前有足够的威望。 虽然弘晏现在也没人敢去得罪,但这种是害怕,甚至这种害怕还是归根于仪贵妃还有皇上。 只要弘晏一天没有当上太子,就会有人不断的挖墙角。 弘晏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先收手吧,一次两次容易被发现。” 弘晌嘴角微抽,谁还猜不出来是你做的? 前些日子将四阿哥的伴读赶了一个出宫,还差点给四阿哥开了一个瓢...... “那走吧,去你那里下棋。”弘晌站起来对着弘晏说道。 别以为他刚刚没看见弘晏嫌弃他这里的茶叶不行。 狗大户。 喝你自个的去。 .......... 圆明园, “娘娘,尝尝这个桂花蜜藕。”红玉摆好托盘,从中端出碧色水波纹的瓷碗端放在慕瑶面前。 慕瑶有些兴致缺缺,“没胃口,端下去吧。” 红玉和一旁的云果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忧色。 “娘娘,您起来到如今什么都没用,怕是身体受不住啊。”云果上前劝说道。 慕瑶神色淡淡,摇摇头,“等皇上来了一块用吧。我现在确实是不想用。” 红玉:“娘娘,皇上估计得傍晚才能到,您总不能饿一天啊!” 慕瑶摆摆手,一言不发。 红玉只好收了话,将东西又收拾走了。 “我歇一会。” 慕瑶站起来朝着寝殿走去, “皇上若是快到了便叫我起来便是。” 慕瑶进了寝殿,云果将纱帐放下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毛球,出来。】慕瑶睁开眼,不悦地说道。 毛球:【怎么了宿主?】 【章远你怎么都忘记了?】慕瑶强忍住怒气问道。 前天,她终于想起为什么她和章远之间有似有若无的联系了。 毛球在系统空间翻了一个滚,一不小心将悬挂在一旁的屏幕给踹歪了,连忙起身查看。 【意识恢复进度:100%】 哦,100%了。 等等, 100%?! 【宿主你都想起来了?】 它也没发现有什么能够加快宿主恢复的东西啊,宿主怎么就自己想起来了? 慕瑶想到自己前几个世界蠢蠢的样子就想杀人。 【把你所有的记录都给我销毁了。】 慕瑶冷冰冰地说道。 毛球看着她艰难地扶住肚子走起来,嘴上却还在威胁它.......腮帮子鼓了起来。 宿主这样真的好傻啊! 慕瑶坐直起身后松了一口气,她当初是没办法才选了清穿部门作为最后的退路。 没想到主系统来得那么快,又那么果断。 根本没有给她额外的时间来保下自己的记忆。 要不是毛球给她搭了一座桥,让她和以往的意识重新联系上,说不定她就真的变成另一个慕瑶了。 毛球有些不屑地说道:【你那些小世界我早就删了,一天到晚挖土摘花的谁乐意看啊?留着还影响我矫健的身躯呢。】 慕瑶咬牙切齿:【我说的是这几个世界的!】 毛球吹着口哨回了系统空间。 它没听见。 估计是那段程序坏了,它要去修一修。 慕瑶:【我积分分你一半!】 毛球立刻出现在慕瑶面前,【宿宿主!我亲爱的宿主,我作为你最贴心的系统,保证你的要求会圆满完成!】 慕瑶黑着脸推开了毛球,那破积分她才不稀罕。 她都准备干翻主系统了,留着那积分来等着被制约吗? 还不如让毛球拿去换点能量块。 【小心一点啊!别一次拿太多了。】慕瑶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 她可不希望在这种时候被主系统发现不对劲。 要是主系统认为她‘没能力’获取积分帮它窃取能量的话,说不定又要凭空生出什么波折来。 慕瑶想到这艰难的任务顿感压力巨大。 又想到章远,慕瑶神色复杂。 在她没有被系统洗去意识记忆之前,宿主之间还是能够相互交流的。 十个大区的宿主没做任务的时候经常聚在一起。 那时候主系统对于积分的需求还是没有那么迫切。 太嫔的烦恼(104) 积分只是让她们过的更加轻松,若是没有也影响不了什么东西。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心有执念,但是总是会有想休息停顿的想法。 长时间不做任务都是常有的事情。 或许这也是主系统后来改变规则的原因吧。 从那次改革之后,所有宿主都被逼着下任务世界,一旦没有完成任务,下一次的任务时间便会直接缩短。 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任务世界都是和谐美好的。 鬼怪、丧尸都是常有的事。 在那些任务世界中,可能一个不小心就触犯了必死的规律。 只要你失败了一次,下一次的任务世界就会更危险。 连情感都来不及让系统封存就被主系统传送去了下一个世界。 久而久之,任务者们开始反抗。 十个区的任务者都开始摆拦,哪怕进了任务世界也不做任务。 章远便是她们那一片区域的领头人。 也是这一次反抗之中第一个牺牲的任务者。 彻底的——泯灭了所有的意识。 成为一个小世界之中的Npc。 当她们看见主系统下发的公告时人人不可置信。 要知道快穿局所有的任务者其实都是为了能够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改变遗憾才努力做任务的 这也是主系统最开始告诉她们的! 哪怕她们有的时候会说一说上一个小世界很不错,不想走了。 也不代表那是她们的真心话。 可是,主系统直接将她们的希望直接打破了。 甚至恐怖的是,快穿局每年都会有新任务者,但是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任务者完成那个最终任务离开快穿局。 她们区域最接近那个目标的任务者就是章远。 那一段时间她们区域的任务者都在疯狂的下世界,她们都想找到章远。 最后是慕瑶在一个小世界找到的。 那个一心想要回到自己世界替自己惨死弟弟报仇的章远,十分‘幸福’的成为了一个浪荡公子哥,每天声色犬马的活着。 很符合他的气质,但是不符合他的人格。 所以她偷偷的将他带走了。 利用某一次在魔法世界获取的一个神奇道具。 将他送到了一个主系统没有涉足过的小世界。 她在他的身上投放了一个锚点。 是她最后的退路。 “娘娘,”云果轻声说道,“皇上快到了,奴婢伺候你起身吧。” 慕瑶装作刚刚清醒的模样,慢悠悠地说道,“行。” 慕瑶选了一件碧色绸彩绣海棠纹金镶边旗装,简单地梳了一个小两把头,头上只有两三颗拇指大小的珍珠做点缀。 才装扮完成便听见了沉稳的脚步声。 胤禛绕过屏风看着亭亭玉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长时间坐马车带来的烦躁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额娘!”弘晏从胤禛身后窜出来。 胤禛看着慕瑶的视线立马从自己身上移开顿感不悦。 “毛毛躁躁成什么样子!” 慕瑶只好顺毛捋,“皇上喝口茶歇歇。” 胤禛坐下接过慕瑶递过来的茶碗,看着慕瑶挺着大肚子艰难坐下的样子微微蹙眉, “是不是腿浮肿的难受?” 慕瑶回道:“已经好的多了,不像之前那般严重了。” 胤禛松了一口气,缓缓道:“那就行。” 弘晏见慕瑶和胤禛两人完全忽视了他,不甘示弱的拉住慕瑶的手左右摇晃来吸引她的注意。 “额娘,儿子这次可以一直待到陪额娘回宫呢!” 慕瑶眉眼之间浮起一抹无奈,“你又惹了什么事?” 弘晏尴尬挠头。 胤禛冷哼一声。 慕瑶看着父子俩之间的冷凝气氛,扭头对着红玉说道:“让人摆膳吧。” 她可没心情掺和。 ........ 翌日一早, 慕瑶听见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有些迷茫地睁开眼, 身边之人不断地传递着热度,慕瑶伸手推了推环在她前胸的手臂, 在身旁人视线中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闷!” 胤禛下床,只穿了一条宽松的亵裤,绕过百子千孙的屏风,伸手推开了紧闭着的窗户。 顿时一股夹杂着雨汽的风打着旋从胤禛身上刮过。 胤禛折身回去,将用来做格挡的屏风摆在了一个更加合适的位置上, “再躺一会。” 慕瑶迷迷糊糊地应下了,察觉到身旁的床铺微微塌陷,立马伸手靠了上去,将肚子抵在他的身上,而后又沉沉的睡去。 胤禛却是睡不着了,听着外面的雨声眉头紧皱。 等慕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膳的时候。 身边的床榻上也是空空如也。 云果听见声响立马进来,“娘娘?” 慕瑶嗯了一声。 云果走近扶着慕瑶起身,慕瑶问道, “皇上什么时候走的?” 云果:“一个时辰前,如今在池子旁边和小阿哥钓鱼呢。” 慕瑶嘴角微勾,“那池子里养的锦鲤一个个胖的像是猪崽,怕是这钩子一放下去就可以起杆了。” 云果憋不住笑,“小阿哥已经钓上两小桶了。” “瞧瞧去。”慕瑶只让人给她洁面,拒绝了上妆,直接素面朝天的扶着云果的手慢悠悠地走出殿外。 早上的雨来的急去的也快,她住的这个宫殿本就三面环水,如今一场大雨更是将空气中的闷气洗刷干净。 慕瑶走近,便见父子两人握着钓杆一脸认真的坐在池边柳树旁。 “谁赢了?”慕瑶笑吟吟地站在两人中间,打趣着问道。 胤禛感觉有鱼上钩,轻巧地将钓竿甩起,正想用实际情况来回答她, 便见某个五头身的家伙早就丢下了鱼竿跑去卖乖了。 胤禛满脸黑线的将弘晏提溜到一边去,问道, “可用膳了?” 慕瑶摸了摸肚子,羽睫颤了颤,似是不经意间避开他的目光,垂眸抿唇笑道:“用了。” 胤禛眸光一凝,“撒谎。” 弘晏立马意识到慕瑶并没有用早膳,肥嘟嘟的脸皱成一团, “额娘!”弘晏仰起头,“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连用膳都不能准时呢?” 慕瑶感觉自己后背都是湿的,面前一大一小的压迫力可不是虚的。 父子俩粗看不太像,但是仔细看,不论是眉毛的走势、瞳孔的光亮、就连微笑时候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样的。 “哎呀,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想着直接诶用午膳吗?” 慕瑶见他们脸上依旧是不满意这个回答,干脆倒打一耙, “都怪你们跑来这里钓鱼,说好是来陪我的,结果一大早就看不见你们两个人,还要我来找!” 胤禛眉毛轻轻一挑,一大早? 这明亮的天光确实是早的很。 胤禛半揽着人往回走,嘴上毫不犹豫地说道, “弘晏那臭小子一天到晚嘴笨的很,我们不和他计较。” 弘晏:? 皇阿玛你叛变的太快,儿子不是很喜欢。 慕瑶顺势靠在胤禛怀中慢悠悠地又走回去。 等喝上鲜美的鱼汤时,慕瑶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还是这样的日子舒服啊。” 每日上朝的胤禛:“.......” 课业刚刚翻倍的弘晏:“........” 父子俩都默默的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等慕瑶将鱼汤喝完,就看见面前的盘子大部分都空了。 她震惊地看着胤禛,“皇上,宫里难道连皇上的分例都敢克扣吗?” 胤禛感觉自己喉咙被堵住了,有些恼羞成怒地放下筷子,“弘晏在长身体,饭量大一些很正常。” 慕瑶疑惑的视线又移到了弘晏的身上。 弘晏张了张嘴,最后在胤禛的眼神威逼下开口说道, “是啊,额娘,儿子感觉自己可以吃掉一头牛!” 慕瑶深吸一口气,对着布菜的云果说道: “待会弄些促消化的东西,免得某个小贪吃鬼闹肚子。” 胤禛一言不发,只是按住了忽然之间隐隐作痛的肚子。 太嫔的烦恼(105) 午膳过后又是一场雨。 胤禛看着慕瑶被人扶着在屋内走了四五圈,放下手中的书。 “不是说就是这几天了吗?” 慕瑶额头上冒出一阵细汗,正让红玉拿帕子擦着,听见胤禛的话没好气地说道, “你儿子不想出来,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孕妇本就怕热,她天天走着都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 对胤禛明知故问的话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胤禛示意云果让到一旁去,自己小心翼翼地扶着慕瑶, “我这不是心疼你吗?等这小子出来了,到时候再问问他为什么一直呆在他额娘肚子里。” “走了快一盏茶了,歇一会。” 胤禛将人往软榻上带,将她被汗打湿的碎发整理一番靠在一旁, “快入秋了,等温度降下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慕瑶眼圈发红,难得有些脆弱之色,“哪有那么快?现在八月才过半呢,现在还能走走吹吹风,等孩子出生了,做月子的时候才难熬呢。” 胤禛耐着性子哄道,“不会的,我让人带了一批白玉料子过来,到时候将那侧殿铺一层白玉做地面,” “时刻让人盯着,等你做月子的时候也不会过于难受。” 慕瑶有些惊喜,“这是谁想出来的法子?” 胤禛眉毛微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慕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红润的唇瓣微张,媚眼如丝,“我还以为我在这圆明园养胎,你快忘记我了呢。” 胤禛哭笑不得的低头亲了亲面前人的俏鼻,“又是那个在你面前嚼舌根了?那沈三姑娘不是已经同旁人结亲了吗?” “沈三姑娘~”慕瑶拖长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我不过同你说过一回,你连人家排行都记住了。” “真是小醋坛子,”胤禛鼻尖抵在慕瑶的鼻尖上,两人呼吸间喷洒的热气交织在一起。 “让苏培盛去查了她一会,怎么落到你这小桃花精的嘴里就变成了我心怀不轨了?” “哼,在床上的时候不是叫我宝贝就是什么娇娇,”慕瑶白了他一眼,手不安分的在胤禛腰间流走, “怎么?看我现在姿容受损就不这么叫了?” 胤禛好似听见了某人憋住的笑声,他抬起头直视着低头窃笑的苏培盛。 慕瑶这才发现屋内竟然还有其他人。 顿时拉着自己的衣袖盖在脸上将脸埋在胤禛的肩膀处。 丢死人了! 苏培盛突然感觉浑身一冷,酷暑中好像有人将他丢进了冰窖之中,犹犹豫豫地抬起头便看见胤禛那冰的杀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苏培盛连忙打了一个手势,屋内的其他人便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 苏培盛将转身将门轻声合上,看着一旁的红玉脸色苦闷地说道, “红玉啊!我这脑子抽了,你看着我们以往共事的情分上也应该提醒我的嘛。” 红玉耳尖,如今还隐隐约约能够听见屋里娘娘说话的声音,听见苏培盛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讲话,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 “苏公公啊,那谁想得到您会笑出声来啊?” 况且她给他使眼色的时候,是谁低着头呀? 她就是有心也无力啊! 没带脑子来当值,还没带眼睛来,打扰她 云果满是笑意地插了一句,“红玉,苏公公定是手下人孝敬了熊心豹子胆,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呢!” 苏培盛被二女挤兑地不想说话,眉眼耷拉着跑到一边自闭去了。 云果笑嘻嘻地冲着红玉使了一个眼神,随后就霸占了红玉身边另一个偷听的绝佳位置。 ....... 屋内两人早就换了一个地方。 慕瑶躺在床上,胤禛按住她浮肿的小腿,“确实是比之前好了许多,起码不会一按一个手指印了。” 慕瑶哼哼两声,捻了捻胤禛的小辫子。 “等他出生了我可不生了,累死了。” 胤禛手一顿,不过思及慕瑶这一胎怀的艰难,脾气也坏的很,若是再来一两次他估计也受不住。 胤禛手下动作继续,将那调配好的精华油慢慢地给它揉进去, “不生就不生了,弘晏现在闹着想要一个弟弟,等这个出生了,到时候就让弘晏给开蒙,什么都让弘晏操心去。” 慕瑶扑哧笑了,玩味着问道,“这难道就是长兄如父?” 胤禛想起弘晏一本正经地和他介绍培养弟弟的计划就感觉好笑,将这些分享给慕瑶之后成功地看见慕瑶一脸震惊。 “真的?弘晏从来没和我提过呢。” 胤禛有些无奈,“弘晏看见你只想赖在你身边怎么可能提及旁人来分薄你的注意。” 慕瑶得意洋洋的笑着,“那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和我不亲?” 胤禛下床找了一条帕子擦去了手上有些黏糊的精油,折身坐在床上。 “明明我陪弘晏的时间更长,真是奇怪了,为什么弘晏就是更亲近你呢?明明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阿玛啊!” 慕瑶内心笑出声, 是啊!第一句就是阿玛,第二句话还是人之初呢! 你是陪弘晏在一起的时间更加漫长,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坐的坐得直,站也得站的不失风范。 弘晏刚学会走路那段时间,本就是圆嘟嘟的时候,肚子圆鼓鼓的还想让他笔直的站着,没重心不稳栽在地上就不错了。 “对了!你别总让弘晏限制饮食,都瘦了!”慕瑶指责道。 胤禛脸色黑了下来,“他如今才六岁,宫中都找不到一匹他能骑的小马了!一步后步步后,难道日后让人说七阿哥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废物?” 慕瑶更是不高兴,“你说什么呢?!” “没有适合的马那就尽快去找啊!都是人训马,没听说马训人的!” “再说了,弘晏如今健健康康的,别总拿骑马说事,你怎么不说他如今就可以拉起四石的弓了呢?” 胤禛脸色阴的要出墨了,直直的看着慕瑶。 他骑射一向不好,也就是昔日皇阿玛在的时候,没少因为只能拉开四石的弓被其他人嘲笑。 “说这个做什么 ?!” 慕瑶哼唧一声,“我一直就觉得宫里宫外养孩子的方法奇怪。 刚出生的孩子恨不得白白胖胖个个能有九斤九两,等长大了一些就开始要求精痩了,一个个看着就同痩猴一般,我见到了很不得绕道走。” 胤禛错愕地说道,“难怪你从来不和其他人聊孩子,感情是害怕她们将孩子带到你面前?” 慕瑶心虚地移开眼睛,谁愿意看麻杆啊? 万一她流露出对那孩子的不喜,旁人误会了怎么办? 指不定就会成仇呢! 所以干脆什么都别说,直接不过给别人将孩子带到她面前的机会! “况且,弘晏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他那里的劲上蹿下跳?” 胤禛还沉浸在刚刚被嘲讽的情绪中,冷淡地说道:“那我还是宁愿他别上蹿下跳了!” “叫他少去招惹弘历,偏偏不听,有事没事就要去弘历面前晃悠。在上书房闹的人仰马翻、鸡飞狗跳的!” 慕瑶左耳进右耳出。 她儿子给她出气,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替仇人说话? 慕瑶自顾自地说道,“他这个年纪吃的胖胖的才好呢,底子打得好,等长大了就是又高又瘦的。” “要是现在就没打好底子,一味地追求什么纤瘦,等长大了一旦发胖只会又矮又胖。” 胤禛气急,干脆掐住慕瑶的嘴唇,“算了,你还是别说了。越说我越气。” 慕瑶不满地很,但是见胤禛不以为意她也不再劝说。 等再出一批小矮人胤禛就知道她今天的话说的有多对了。 太嫔的烦恼(106) “你让人看好弘晏,别让他过来。”慕瑶右手托住肚子, 她感觉要生了。 胤禛脸色一变,“苏培盛!带人进来!” 红玉和云果本就靠近门口,听见里面的动静立马推门进去。 “娘娘要生了!” 顿时屋内屋外一片忙乱。 胤禛抱着慕瑶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厂房,看着已经满头大汗的慕瑶心慌不已。 “瑶儿,我在这陪着你.....”胤禛握住慕瑶的手,哪怕被慕瑶抓出两道明显的印痕眉头都没皱一下。 四个接生嬷嬷一直都在等着,听见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其中一个接生嬷嬷看了一眼慕瑶如今的情况,惊讶道:“宫口已经全开了!” 其他三个接生嬷嬷闻言加快了自己手上的速度,不然待会孩子出来都不知道那就搞笑了。 毛球:【宿主,要不要给你用药?】 慕瑶深吸一口气,脸色苍白,汗水浸湿了她整个脸庞,她模模糊糊地看见胤禛的面孔,狠狠心哆嗦着说道:【不要!】 胤禛闻到鼻下传来的一阵阵血腥味感觉脑袋发晕。 努力不让自己脸上露出异样的情绪,他在慕瑶生弘晏的时候就被灌输了不少产妇心理脆弱的事情。 他又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只能让自己待在这里尽可能地让人感觉兴安了。 明明宫口已经开了,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半分出来的样子,眼见羊水一直流着,几个接生嬷嬷低声交谈一番,最终还是说道。 “娘娘,奴婢接下来得推您的肚子帮小阿哥出生了!” 说完,一双手便放在慕瑶的肚子上开始推按起来。 慕瑶更是瞬间爆发出一声惨叫。 胤禛眼中满是惊慌,“瑶儿?” 红玉迅速地往慕瑶嘴里放了一块参片。 胤禛看着这一切胆战心惊。 人参那可都是用来吊命的东西!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啊,怎么就要用参了呢? 慕瑶微睁开眼,系统显示一切正常,看来就是这孩子自己的原因了。 慕瑶很想骂人。 慕瑶:【毛球,快给我弄一副催产药,把这不省心的小家伙逼出来。】 毛球有些犹豫,【宿主,你现在用催产药对你这具身体的伤害特别大!】 慕瑶咬着牙:【用!再不用,等羊水流干了孩子怕是会活活憋死!】 慕瑶说完的下一瞬间,瞬间就感觉身下剧痛,耳边传来接生嬷嬷惊喜的呼声, “头出来了!娘娘深呼吸用力!再用力!” 胤禛只感觉峰回路转,哪怕手上已经被慕瑶的指甲掐出血迹,反而满是庆幸地念念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 若是之前胤禛对慕瑶不愿再怀的想法有些遗憾,如今就是那半分的遗憾都没有了。 相比于一个孩子,他更愿意有一个人能够站在他身边好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孤家寡人。 “生了。生了!”接生嬷嬷将浑身通红的小家伙擦干净身上的污渍,迅速地用襁褓包好向胤禛报喜,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仪贵妃娘娘生了一个小阿哥!” 胤禛看了一眼那个明黄色的小襁褓,“带出去让太医看看。” “传朕的旨意,接生嬷嬷每人赏十金,其余人每人赏半年的月例!” 赏赐的消息一被人听见,众人都是喜气洋洋。 就连在屋外操心怎么将胤禛进了产房瞒下的苏培盛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银子谁不喜欢呢? 尤其是他们这种无儿无女的太监,那银子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紫禁城中没有秘密,哪怕是一块石头都会说话。 很快仪贵妃娘娘在圆明园又诞下一子便人尽皆知了。 只有几个人知晓胤禛进了产房的事情。 但是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没有将这个消息往外传。 主要是没那个胆子。 这个消息一看就是被人掩盖过的,若是他们传出去定然会使得那位雷霆大怒。 如今胤禛大权在握,手上要人有人,要银子有银子,要是被这位小心眼的皇帝记上直接被抄家了他们找谁说理去? 这位可没有圣祖爷好说话。 就好像有那什么名额一样,隔一段时间便有几个人人头落地。 自从这位登基,他们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了。 当然了,不传去这个消息也是有原因的。 当今一共就有五个阿哥。 长子还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是被皇上放弃的。 有能力争位的也就是四个。 个个都还没有入朝,他们还有的是时间来想清楚支持哪一个皇子阿哥。 想这种消息,不大不小,却够七阿哥弘晏的重量在他们心里往上提。 从龙之功,也要看自己能够占多少分的功劳啊! 哪怕七阿哥如今是板上钉钉地继承人,他们还要考虑一下是干脆做纯臣还是上前讨个好呢。 更何况当今什么说法都没有。 这些年奏请立太子的奏折都被皇上直接压了下来。 时间久了,越发地让人抓心挠肝。 所以说啊,还是瞒下来吧。 有利无害的事情,何乐不为? ............ ............ 得益于朝中风平浪静,胤禛一直在圆明园待到慕瑶月子结束。 慕瑶头上戴着一个抹额,一脸无奈地张口将胤禛喂过来的鸡汤咽了下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胤禛对于给慕瑶喂食这项活动抱有极大的兴趣。 慕瑶:“弘璟今天怎么还没过来?” 璟:玉光彩,多有耀眼夺目,美好、才能出众的含义。 虽然和这一辈的取字习惯不同,但是也能够从中也能够看出胤禛对弘璟的期待。 胤禛见慕瑶摇头拒绝他喂食的勺子,将手中的小碗放在一旁, “我刚刚去看了一眼,弘晏正在和弘璟玩呢。” 慕瑶闻言好笑地说道,“弘璟如今才一个月,趴在那里和一条小毛毛虫没什么区别,要等再大一些才有意思呢。” 胤禛嘴角抽搐,要是旁人明目张胆地说他儿子什么时候玩才有意思他定然要给那人好看, 可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他儿子的额娘...... 那就只能可怜他的小儿子让让他不争气的额娘了。 “额娘!你不能想着拿弟弟当玩具!”弘晏正好听见慕瑶的话,着急地跑过来一脸震惊地说道。 胤禛微微侧身,浅笑看着母子二人。 慕瑶故意一副理所当然地说道,“生孩子不是用来玩的,那用来做什么?” 弘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劝说,因为他想起来之前他可是说过弟弟是玩具的类似的话。 弘晏结结巴巴地说道,“弟弟太小了,好可怜的,连肉丸都不能吃......” 慕瑶沉思了一会,随后激动地和弘晏商量,“那就等他能够吃肉丸的时候再来玩吧!” 弘晏有些犹豫,实在是从小就被慕瑶逗习惯了,他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这一次到底是真心话还是再一次逗他玩。 弘晏突然间扭头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嘴角上扬的胤禛,内心松了一口气,看来额娘是来逗他玩的! 于是弘晏直接说道,“好吧,额娘开心就行了。” 慕瑶顿时疑惑地看了一眼弘晏,随后立马就发现了罪魁祸首! 慕瑶毫不犹豫地瞪了胤禛一眼, 笑笑笑! 就知道笑! 该笑的时候板着脸吓死人,不该笑的时候笑的这么欢! 气死人了! 胤禛被瞪了一眼也不恼,反而觉得慕瑶那一眼勾人的很。 他摸了摸弘晏的瓜皮帽,有些嫌弃地说道,“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弘晏近来十分喜爱自己头上的这一顶瓜皮帽,上面镶嵌的玉石可是从额娘的私库里面找到的。 清透圆润的青玉组合出一副杨柳新情、杏花疏影的韵味, 明明很符合阿玛的平日里的审美来着,今日竟然说他的帽子不好看? “额娘,阿玛肯定是羡慕儿子可以戴这么漂亮的帽子!” 慕瑶微笑看着弘晏耍宝。 太嫔的烦恼(107) 胤禛顿了一会才说道,“太花哨了,等回宫了,可别再戴这个了!上面的的花纹都皱了。” 弘晏闻言立马摘下他心爱的帽子,检查一番后又戴回头上, “我去看弘璟去!” 说完,人就飞快的消失在了慕瑶还有胤禛的视线之中。 慕瑶无奈地看着一旁脸色不悦的胤禛,“你明知道他喜欢那个,干嘛扫他的兴?迟早有一天他不爱和你待一块了。” 胤禛冷哼一声,意味不明地说道:“我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 慕瑶脸色一变,上手掐住胤禛的腰间的软肉,狠狠地一扭,一字一顿道: “你说什么?!” 胤禛脸色不变,慕瑶却没有漏看他嘴角轻微的抽搐, 她刚刚可是让毛球给她用了一颗大力丸! 慕瑶手下微微一松,就在胤禛以为这是她放弃的时候,腰间那只手力度陡然加大。 哪怕是胤禛从前在战场上被人捅了一刀都没有那么痛过! 胤禛直接丢失了所有冷静,哆嗦着说道:“快\\快松手........” 慕瑶哼了一声,手掌贴在那一处,装似随意地揉了揉,假情假意地开口问道, “要不要让人给你上药?” 胤禛看着她说不出话来,站起身脱了外衫扒开内衫查看。 明明那一处的痛感还是十分的强烈,但是出奇地没有任何变化,看起来就像是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一般。 就在胤禛怀疑人生地时候,突然感觉腰腹上一只有些湿热的手贴了进来,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游走。 胤禛:“........” 胤禛面无表情地将那只手从自己衣裳里面拿出来。 慕瑶难过的要死,为什么! 慕瑶厚着脸皮打算再次发起攻势,可是还没等她靠近就看见胤禛后退两步。 慕瑶丧气地躺回床上,气呼呼地将自己的脑袋埋起来。 胤禛伸手扯了扯被角,眼中有些无奈,低头靠近那被子下的人形,低声道:“你还在坐月子呢!” 慕瑶一把将盖在头上的锦被扯下来,头凌乱、脸色绯红,眼中波光流动。 “我今天不是出月子了?” 胤禛嘴唇印上慕瑶脸颊的软肉,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 慢慢的,两人嘴唇相接。 缠吻许久,胤禛终于微微喘息着放开了她。 “还要......” 慕瑶的嗓音绵软的,尾音调子娇俏的轻勾着,艳色潋滟的眼里含着些水光,软嫩的唇略有些红肿。 胤禛眸色一深,低头又吻了上去。 慕瑶突然又被吻住,胤禛这次更是更加热烈,力度大的好像要将怀中的人咽下去,慕瑶猝不及防地轻哼一声。 等两人分开,慕瑶的眼角眉梢还残存着醉人的酡红,眼间的迷漫和痴迷更是让胤禛心中欲火难耐。 不过,胤禛想到太医说的话,还是在慕瑶再一次伸手的时候偏开了头。 他不敢看她。 慕瑶眼中的情意顿时被胤禛的拒绝打散,要是不给她一个答案,别怪她给他下药了! 胤禛脸色有些古怪,但是他知道要是他不解释的话,估计倒霉的还是他。 想到这里 胤禛一脸凝重地问道:“你住哪儿的想知道为什么吗?” 慕瑶坚定地点头,她当然想知道了? 胤禛摇了摇头,一脸遗憾地说道:“章远说你肾虚血亏,需要补肾精血......所以,你得禁欲......” 慕瑶自己脑子都要裂开了。 她都几个月没碰过那事了,怎么可能! 一定是他的问题,还将这种问题让她来背黑锅,太可恶了! 胤禛一看慕瑶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拉住慕瑶的手往下放。 “我可没有胡说!” 慕瑶拉长脸,轻掐了一下小胤禛。 胤禛立马将慕瑶的手甩开,有些害怕地坐下,“这是可以胡闹的?” 慕瑶撅着嘴,脸上满是疑惑,“怎么可能呢?不应该啊?” 胤禛鼻间发出一道嘲讽的冷哼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倒是不意外,你一天天色眯眯地看着那些论守侍卫的模样,这下场倒是正常!” 慕瑶睁大双眼,她说为什么永寿宫外轮值的侍卫突然间个个黢黑、虎背熊腰的。 感情是她哪一次欣赏美色的时候被胤禛抓住了? 她还以为是正常的轮值呢! 胤禛手落在慕瑶的右脸颊上,毫不犹豫地用力扯了一下, “老实待着吧!我可不希望哪天被旁人知道了。”胤禛叹了一口气。 慕瑶:“.......” .............. 慕瑶看着许久不见的永寿宫,再回首看着奶嬷嬷手中抱着的弘璟, 恍惚之间还有些熹妃回宫的感觉。 慕瑶摇摇头,将脑子的胡思乱想倒出去。 还没等带出去的东西安置好,就听见广平过来禀报说是裕妃几人求见。 慕瑶思索了一番,还是让人进来。 裕妃几人一进正厅便见慕瑶端坐在正上方,姿容妍丽、纤细有度,完全看不出是刚刚生子的模样。 几人一时之间都有些失望。 毕竟仪贵妃还在宫中养胎的时候,她们见仪贵妃姿容日日光华更盛,都以为这一胎会是一个小公主呢。 没想到啊...... 不仅又是一个小阿哥,这容貌身姿竟然也没有半分受损, 真是好生失望! 裕妃一瞬间地晃神过后立马屈膝请安,“妾给仪贵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慕瑶没磋磨人的想法 ——哪怕是看见她们几个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有什么事?”慕瑶直接问道。 裕妃连忙放下茶杯,开口说道:“贵妃娘娘,妾是想着是不是在御花园办一场赏花宴,正好贺喜娘娘诞下小阿哥。” 慕瑶平淡道:“你有心了,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好了。” 说完,慕瑶摆摆手,“本宫有些不适,你们自行离去吧!” 裕妃几人连忙应是,齐齐行礼退了出去。 就在即将踏出殿门的时候,慕瑶清楚地看见一个身穿黄裙的女子回头看了一眼,和她的视线对上又慌忙地低下头。 慕瑶有些疑惑地说道:“你们对最后那个可有印象?” 云果摇了摇头,红玉迟疑地说道:“奴婢觉得那人有些像先后年少之时。” 慕瑶顿时没了兴趣,乌拉那拉氏占着正位都没弄出什么名堂来,她还会怕一个有些像的吗? 况且,若是像别人还好,像乌拉那拉氏? 就算是送进来也只是自讨苦吃。 “不过,我怎么不知道皇上收了她?” 慕瑶内心有些犯恶心,她在这里胤禛可是没有碰过其他人, 若是真的...... 她会嫌恶心的。 本来就脏,洗干净了要是又脏了,她可是会找机会切了。 红玉两人随着慕瑶一起都是刚回宫,只能说道, “奴婢去找广平来问问。” 慕瑶颔首同意。 没过多久,广平的大圆脸上挂着笑出现在了慕瑶面前。 “奴才给娘娘请安,娘娘回宫奴才这心里才是安稳了,娘娘不在的时候,奴才那是.........” 慕瑶眼角一顿抽搐,打断了广平的话。 广平哪里都好,办事妥帖放心,忠心牢靠,就是平日里总是爱拍马屁..... 广平要是知道了慕瑶内心的想法一定会大喊冤枉。 要知道慕瑶平日里就是红玉和云果两个人伺候,二等宫女都很少能够进身,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太监那就更加不受重视了。 他好歹还是永寿宫的大太监,那品阶还在众人之上,偏偏话语权还没云果高,总给他一种可有可无的样子。 只能努力拍拍马屁,让上头的娘娘对他多留些印象了。 好样赖样都得有个样嘛。 都是做奴才的,拍马屁又不丢人。 太嫔的烦恼(108) 慕瑶睨了他一眼,原本还嬉皮笑脸的广平立马收了心神,正色道:“那是乌拉那拉府上的格格,进宫六天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说法。” 慕瑶微微蹙眉,没等她想出个结果来便听见了弘璟的哭声。 “这小天魔星可不得了,满月才刚过呢,就能吵的永寿宫都噪了起来。等他长大了,估计要和弘晏将永寿宫闹的掀翻了去。” 慕瑶嘴上嫌弃地说着,脚下步子飞快去了西偏殿。 永寿宫只有她一个妃嫔住着,弘晏的东侧殿自从他去了阿哥所,也就偶尔会回来住一回,但是从前到底是走习惯了东侧殿。 这突然去西侧殿还真有些转不过弯来。 “阿哥怎么哭了?”慕瑶看着奶嬷嬷抱着弘璟小声地哄了半天却不见丝毫的成效,忍不住自己动手掀了抱枝百叶莲的帘子走了进去。 奶嬷嬷抱着弘璟艰难地行礼。 慕瑶让毛球给弘璟浑身上下扫描了一遍就发现弘璟脚上挂着的赤金铃铛有问题。 脚腕上的一片肌肤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慕瑶眉眼冷了几分,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这赤金铃铛哪里来的?” 回宫之前弘璟脚上还没有呢! 奶嬷嬷惊慌地说道:“回娘娘,小阿哥之前吐了奶,替小阿哥擦了身子之后身上一应物件全都换了,都是箱子里找出来的东西啊!” 云果上前接过弘璟,飞快地卸了弘璟脚上那赤金铃铛,怒声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伺候阿哥?其他人跑哪里去了?!” 红玉扶着慕瑶坐下,早有机灵的小太监跑去找太医。 “娘娘先坐下,不一定有问题呢。” 慕瑶看着哭的小脸泛红的弘璟,心都要碎了。 “那就有那么巧的事?偏偏头一天回来就闹出了这么多的事?” 哪怕慕瑶明知道那赤金铃铛就是有问题却只能压着内心的怒火让人去取账册来。 “红玉,你查查是什么人送来的?” 管着弘璟物件的人原先便是红玉手下调教出来的,哪怕提去了弘璟身边伺候,那记账样式却是没变的。 红玉飞快地翻了一遍册子,脸色难看的说道: “娘娘,没有登记在册。” 这下,便是谁都瞧出那赤金铃铛有问题了。 “娘娘,太医来了。” 孙太医听说是永寿宫小阿哥出了问题,连药箱都是自个提着一路小跑过来。 礼都没行全就被慕瑶制止让他去把脉了。 孙太医提着心仔细检查了弘璟身上的异状,又从药箱中掏出一瓶药粉抹在了那赤金铃铛上。 原本金光熠熠的铃铛顿时暗沉下来,孙太医小心地将那些变了色的粉末刮下来再倒进茶水之中。 见茶杯之中泛着一抹诡异的紫色顿时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孙太医后退一步,跪在了地上,惶恐道, “贵妃娘娘,这赤金铃铛被药水浸泡过,长期佩戴会悄无声息的腐蚀小阿哥的身体,并且明面上不会有任何的异常,时间久了,小阿哥的身体便败了。” “小阿哥应是对其中一味药有所不适,这才暴露了出来。” 慕瑶看着匆匆赶来的胤禛,幽幽的说道:“这宫中的秘药可真多啊.......” 胤禛满脸阴鸷,恶狠狠地说道,“苏培盛!给朕查!” 胤禛在慕瑶身旁站住,撩开弘璟的襁褓看着刚刚上了药水一片青紫色的肌肤,那密布的红点,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胤禛硬生生气笑了,他后宫如今就这三瓜两枣的后妃,还能搅动风雨? 胤禛揽住低声啜泣的慕瑶,温声道:“弘璟福运深厚,这起子小人没那个本事害了他,等找到了幕后指使,朕定会将她挫骨扬灰!” 这番话胤禛说的斩钉截铁,周身冷冽的气势也证明了他说的真心实意。 慕瑶稍微收了眼泪,“到时候,我要看着那人死!” 胤禛轻拍慕瑶的后背安慰着,“我应了。” 太嫔的烦恼(109) 幕后之人很快就被抓了出来。 却是原先太后身边的方嬷嬷。 “太后走的凄凉,想见十四爷一眼都不成,皇上倒是温香软玉在怀,凭什么?!” 凭什么?! 她还想问凭什么呢?! 对谁不满就对谁下手去啊!对她的弘璟下手是怎么回事? 太后?死了快八百年的人还有如此忠仆? 她可不信! 就连胤禛也丝毫不相信这个理由,他冷着脸威胁道:“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说出来朕饶你家人一命。” 方嬷嬷依旧是一言不发,像是为了主子付出一切的模样。 胤禛微微蹙眉,眼中冷意闪烁,果然是她身边出来的,对自己孩子毫无感情都是一脉相承。 慕瑶双眼微眯,突然笑了。 “你同你夫家感情不好,同儿子感情也不好对不对?”慕瑶浅笑着,话语却冰冷刻骨, “你想借着皇上的手杀了他们!” 这番话慕瑶说的十分笃定。 “你是不是觉得皇上和本宫定会不管不顾让他们给你陪葬?” “是不是还在心里窃喜愚弄了本宫还有皇上十分得意?” 慕瑶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她眼底的寒意,幕后之人才是好算计。 若不是她有系统,发现了那赤金铃铛有问题,怕是只会按照太医说的,慢慢的病了怎么也发现不了问题在何处。 找太后身边的嬷嬷来做下手之人,又是一个对家人只有恨的.......这个人选实在是找的太好了。 胤禛和太后感情不和本就不是什么密事,当初太后不愿搬宫又说出质疑胤禛帝位来源不正的那一番话,京中不知道多少人看热闹。 更别提太后死的如此之快,怕是有不少人认同是胤禛害了太后。 幕后之人估计也是认为用太后做借口可以激怒胤禛从而让他愤而杀了方嬷嬷还有她的全家。 那个时候,线索才是真的断了。 胤禛被慕瑶提出的这种可能性惊住,仔细想想越发觉得很有道理,因此眼神也越发冷冽,突兀地扯出一抹刺骨寒冷阴鸷的笑,显然已经是怒极。 “好胆!” 胤禛起身,行走间带起一阵空间被风撕裂的响声,“苏培盛,去查。” 胤禛压着步子走到方嬷嬷身边,狠狠地踩在她的头上,原本就血污不堪的脸重击在坚硬的地面上, “想死,朕可不会成全你!” 胤禛也没心情等苏培盛调查来的消息,直接说道:“给她喂牵机,再让她家人来照顾她,想来方嬷嬷常年离家对家人有愧,朕如今便全了你一家团圆的心。” 胤禛从鼻间冷哼出声,“想来方嬷嬷也会感激涕零。” 这一句话胤禛说的轻极了,落在方嬷嬷耳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让人胆寒。 “不、不........” 方嬷嬷挣扎起来,她拼命的想抬起头来却在胤禛脚下无法动弹。 胤禛嫌弃的抬起脚,看着鹿皮靴子沾染上的污血,厌恶的离开, “废了她的手脚,别让她轻易死了。” 太嫔的烦恼(110) 青石阶上的血迹被一场大雨冲刷干净。 胤禛和慕瑶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随着步伐迈动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绣着吉祥如意纹的袍角。 “弘晏昨日说你罚他了?”慕瑶好奇的问道。 胤禛冷哼一声,“我看个折子的功夫便将养心殿的西府海棠全部霍霍了。” “如今我那养心殿光秃秃的,召见大臣都嫌丢人。” 慕瑶莞尔一笑,当即说道,“正好我许久没去了 ,现在去瞧瞧。” 胤禛无奈的偏头看着她的眉眼,满是宠溺的笑了笑。 换了旁人想看他的热闹,他定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虽然慕瑶还有胤禛两人都是打算回永寿宫, 但是此处到养心殿的距离并不是太远, 苏培盛等人远远的坠在后头,却在慕瑶两人转身的时候立马就指引着两人绕向了一条小道。 慕瑶的手被胤禛牵着,她自从有孕在圆明园养胎,已经有许久没有同胤禛两人如此放松的散步了。 没走几步就到了养心殿她还有一些遗憾。 胤禛敏锐地从慕瑶的表情中发现了她情绪的忽然低落。 他眉尖微挑,柔声说道,:“近来无事,我会多陪陪你。” 慕瑶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有些打趣道:“你看看你那案桌上挤压的折子再说吧。” 胤禛视线从慕瑶身上移开落在正中间的案桌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四大摞奏折像是在嘲讽他。 额头青筋微跳,胤禛无可奈何的想起这些日子的烦心事。 突兀出现的福寿膏,查不到的幕后黑手,京中莫名其妙的流言........ 胤禛身上气息渐渐冷冽。 早在两人朝着养心殿方向走的时候,就有脚程快的小太监早早的回来报信。 两人一进养心殿便有热气腾腾的驱寒茶端上。 初秋的寒意不算深重,但是她刚刚出月子还是需要注意的。 慕瑶眼中笑意盈盈,浅呷一口驱寒茶,茶香绕一圈舌尖,她轻轻放下茶碗。 细微的轻磕声在殿内显得无比清楚。 慕瑶颇有些语重心长道:“之前不都是将那些没什么重要干系的事情交给旁人处置吗?怎么如今又是你一个人劳累了?” 胤禛偏头睨一眼慕瑶,斜长的眼眸里满是抑郁,他是为了谁? 如果不是为了调查弘璟那赤金铃铛事,他怎么可能压下那么多事去抽调大部分人手。 不过这件事他还是没脸开口。 弘璟可是他的儿子,差点出事他没能第一时间找出幕后真凶,还差点被一个老嬷嬷摆了一道。 胤禛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慕瑶,内心决定将错就错,对乌雅氏一族下的暗旨他也不打算撤销了。 既然奴才对主子如此忠心,就成全她的一番心意吧。 慕瑶有些稀奇地看着胤禛 ,从他们进殿坐下开始,胤禛就一直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她。 慕瑶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了?总感觉你怪怪的。” 胤禛伸长手,拿起慕瑶搁置在一旁的茶碗,一口咽下茶碗中剩余不少的茶水。 没等慕瑶惊呼出声,嘴里就被灌进了带着灼热气息的驱寒茶。 太嫔的烦恼(111) 渡完驱寒茶胤禛轻轻在慕瑶的红唇上研磨着,唇齿相交。 慕瑶双臂一展环抱住胤禛的腰身,脸颊在他胸口蹭蹭:“难喝.......” 胤禛眼眸幽深,视线落在慕瑶泛着水光的红唇上,悠然一笑:“明明甜的很......” 慕瑶俏脸一红,粉拳毫不客气的在胤禛胸膛处一捶,“乱说什么?羞死人了。” 胤禛面上一派坦然之色,“本来就是甜的,你刚刚没尝出来?” 慕瑶:“.........” 慕瑶丝毫不怀疑她要是应了胤禛的话,估计又要被人按住亲了。 慕瑶感受着嘴唇的酸痛,才不想如他的意,轻巧巧一扭就从胤禛怀中钻了出来。 伸手整理了一下刚刚弄乱的衣裳,手一抬起就知道不好了。 慕瑶瞪胤禛一眼,急冲冲的进了寝殿,看见琉璃镜中散乱的鬓发气的闭着眼直跺脚。 胤禛慢悠悠的跟进来,看着人同没吃着糖闹脾气的小孩一样撅着嘴跺脚,心中好笑的同时又担心将人惹恼了。 连忙上前哄着人坐下,自己拿起白玉梳开始替慕瑶挽发。 慕瑶坐下的时候还不情愿,等胤禛将她头上的发髻一比一还原之后才高兴起来。 慕瑶左右看着,满意极了。 从镜子中看见胤禛嘴角的笑,转身拽住了他的衣领, “你低下来。” 胤禛顺从的任由自己被拽着衣领弯下腰,等感受到脸颊传来的温润触感,颇为满意的反客为主。 刚刚梳好的发髻又被人拆的七零八落,不过这时候可没人在乎。 苏培盛在殿外听见殿内传来的声响,连忙让人去准备好热水。 .......... 那一日的荒唐过后,慕瑶简直不能直视苏培盛等人。 那还是大白天呢! 都怪胤禛这个色胆熏天的家伙! 动不动就引诱她! 简直可恶! 弘晏下学后让人将东西收拾收拾便包袱款款的回了永寿宫。 之前都是他想多了,反正大家都知道她额娘是宠妃,就算他和其他皇子一样的待遇还会有人酸唧唧的说些闲话。 还不如就是干脆做实了皇阿玛对他就是特别的呢! 当然这其中多亏了他额娘爱的铁拳的关照。 弘晏想到他那日苦闷的同额娘说自己的烦心事,差点挨了出生以来的最大一顿打之后,立马就想通了。 小爷就是特别的怎么样? 他阿玛是皇上,额娘是皇贵妃,他不特别谁特别? 还什么他会害得他额娘名声不好...... 那个家伙九族想玩消消乐了敢传皇贵妃的闲话? 弘晏看着自己随心所欲的额娘,一张芙蓉面上恼怒和羞涩交替呈现,忍不住开口问道。 “额娘,你想什么呢?” 慕瑶被这一声唤回了神,看着弘晏小脸上满是担忧,将人抱进怀中狠狠揉了一把小肉脸, “你皇阿玛惹额娘生气了,想着怎么报复回去呢。” 一听这事扯到了他皇阿玛,弘晏立马就不担心了。 他年纪虽然小,但是已经因为掺和进他阿玛和额娘感情的事吃过不少亏了。 每一次额娘和阿玛甜甜蜜蜜去了,他倒是多了不少课业。 反正额娘不会吃亏。 想到这里,弘晏屁颠颠的给慕瑶展示自己新学的一套拳法, 慕瑶乐淘淘的看着,时不时夸赞一番,还让人将弘璟抱出来看他哥打拳。 吃饱了只想睡的弘璟:“........” 勉强给面子的叫了两声便香甜的睡过去了。 太嫔的烦恼(112) “娘娘,”红玉迈着小步子急切的走进殿内,看见弘晏的时候脚步一顿。 “弘晏,你阿玛新送了一座半人高的珐琅自鸣钟,已经放到你殿内了,去瞧瞧喜不喜欢。” 慕瑶轻笑着说道。 弘晏肉肉的小脸一皱,知道这是不想让他听见。 不过.....自鸣钟诶! 他早就听说皇阿玛那里又来了两个自鸣钟,其中一个半人高的模样怪的很。 他也有一个小小的自鸣钟,一直放在书案上做陈设,上面立着一只颜色艳丽的翠鸟,清脆的鸟音在闲闷的时候野趣十足。 他有时候特别想拆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够让那么小一只的机械鸟发出真实的鸟叫声。 但是他可舍不得了! 如今就好了,他得了一个大块头,细致一点拆下来安回去肯定没问题! 想到这里,弘晏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向着慕瑶行了礼,立马便化作一道流光闪到殿外。 慕瑶见状无奈的摇摇头,看着一旁的红玉收敛笑意问道, “急匆匆的什么事?” 红玉这才从刚刚那一幕中回过神,嘴角笑意压下。 “娘娘,皇上大怒说是要将理亲王收入宗人府,还派禁军围了理亲王府。” 慕瑶闻言眼间笑意浮现,“这不是好事吗?你急匆匆进来,本宫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红玉脸上闪过一丝迷茫,这还不是大事吗? 红玉犹豫着继续说道:“娘娘,那理亲王的二格格可是同府上的六少爷订了亲的,不知道会不会连累我们永寿宫啊!” 慕瑶不在乎的挥挥手,冷哼一声,“本宫和弘璟本就是受害者,况且本宫和沈家不亲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旁人就是想攀扯也找不到理由。” 慕瑶想到福寿膏的危害,一双漂亮的柳叶眉微微皱起,眉眼间满是厌恶之色, “理亲王作恶多端,落得个如此下场也是正常的!” 窝囊废才会对着女眷和孩子下手! 红玉仔细思索着慕瑶的话,松了一口气,庆幸地说道:“还是娘娘想的通透,奴婢刚刚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是吓的不行。” “他们是不是说本宫会是下一个年氏?”慕瑶巧笑嫣然,突然开口问道。 “可不是!”红玉气愤不已,说完意识到她说了什么,脸上血色顿消, “娘娘......” 红玉立马跪在慕瑶面前,“娘娘,奴婢说错了,哪里有人敢说永寿宫的闲话!” 慕瑶轻哼一声,杏眼波光滟涟,嗓音柔和动听,说的话却是毫不客气直扎人要害, “专门说给本宫听的,早早就备好了七八个胆子,就是不知道准备好了几个脑袋。” 慕瑶杏眼一扫依然跪在地上的红玉,嗓音森然,“将那些有胆子传话的宫女太监通通抓起来 ,送去慎刑司见见血。” 红玉抬起头有些迟疑地说道,“娘娘,这幕后主使......” 慕瑶纤长白腻的手指搭在桌面之上,一下又一下轻点着光滑细腻的紫檀木桌面,发出一声声轻响 。 “若是问出来是后宫之人,便来回本宫,若是和前朝有联系便直接将人送到苏培盛那去。” 慕瑶下了决定 。 “是,奴婢这就让广平去将人抓起来。” 慕瑶随意应了一声,慢悠悠的起身打算出去看看弘晏。 那新的自鸣钟听说是个火车头样式的。 她得找个机会让弘晏将兴趣转个头,天天想着玩乐别给她弄个亡国之君的名头来。 研究一下别国的东西,别再守着这一片天地固步不前了。 太嫔的烦恼(113) 东侧殿, 金地五彩花卉绒毯上摆满了大小不一的零件。 半人高的火车头式自鸣钟已经被拆的七七八八,但是余下的部分依旧可以看出制作精良。 慕瑶看着直接坐在地上敲敲打打,时不时停下来记录一番的弘晏嘴角微扬。 她踮着脚绕过了地上一溜串的零件,掏出手帕替弘晏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细声问道, “要是有琢磨不通的,额娘让做钟处的派人来帮你一把。” 弘晏嘴角紧抿,认真道:“额娘,儿子可以的!” “同样是自鸣钟,我大清自己研发的容易受天气影响,一旦刮风下雨就容易走时。” “这西洋来的自鸣钟却能够做的如此精细,准时不说还便携。” “我早就去了做钟处,那些人固步自封只知道维修旧钟,要不然就是给原来那些钟套一个看上去就是西洋传来的壳子。” 弘晏不屑的撇撇嘴,斩钉截铁地说道:“再这样下去,这西洋来的自鸣钟只会被捧的越来越高!” “说的好!” 赞赏声从慕瑶身后传来。 慕瑶扭头便看见胤禛背着光站在殿门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听。 慕瑶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在看见略显羞涩的弘晏顿时起了兴趣。 伸手戳了戳弘晏肉嘟嘟的脸颊,忍不住冲着胤禛炫耀, “看我儿子多棒!” 胤禛闻言颇为认可地颔首,弘晏虽然调皮但是心思通透、巧捷万端。 他自然不会吝啬夸赞与奖赏。 “我那里有一座半臂长的自鸣钟,待会便让苏培盛送来你这。” 从前以为弘晏是爱闹,自然不可能拿好东西给他霍霍去了。 胤禛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被拆的七零八落的火车头式自鸣钟,如此笨重的东西还做的稀奇古怪他可看不上。 况且这种规格的自鸣钟没什么技术水平,小巧便携的才难得。 “这种看看走势和承轴,你想要看的这种都看不出来!” 胤禛顺手摸了一把弘晏的脑袋,背着手走到慕瑶身边坐下。 “我瞧瞧你又在弄什么?”胤禛有些好奇地看着慕瑶笔下的画,只见上面一大一小线条古怪的两个小人,看衣物饰品好像是——他和弘晏? 弘晏也踮着脚凑到桌案前看慕瑶的画,忍不住发出疑惑: “额娘,这个胖胖的小团子难道是我吗?” 慕瑶看着自己画的古代版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在胤禛和弘晏两人诧异的目光中笑的花枝乱颤, “可不是,看我画的多好,一看就知道是你们父子两个。” 弘晏嘟着嘴摇头叹气道:“额娘啊,以后这种事还是让阿玛来吧!把我都画胖了!” 慕瑶笑容僵在脸上,低头看着面前双下巴的小胖子,第一次觉得是时候给他减肥了。 胤禛嘴角微扬,在慕瑶看过来的时候又变回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 慕瑶掏出自己的私印,给自己的画盖上一个鲜红的印章之后慢悠悠的将自己的画作卷了起来。 从一旁的画桶之中抽出一幅摊开在桌面之上供父子二人观赏,便抱着自己的画转身离去准备让人拿下去裱好。 被留在案桌前的父子二人下意识的看向桌面上摊开的画卷。 下一刻,见状不对想溜的弘晏就被脸色黑沉的胤禛按住了。 “臭小子,敢拿你阿玛作怪!” 那画卷上赫然是胤禛躺在摇椅上的模样,偏偏被人画上了两道小胡子看上去怪异极了。 再结合慕瑶的举动,胤禛哪里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胤禛知道慕瑶向来喜欢画他们一家三口如今是一家四口的日常,甚至闲来无事自己也会画上几幅, 但是被这样恶搞还是第一次发生! 果然还是打的少了! “阿玛!别!.......额娘,救命啊!” 太嫔的烦恼(114) 慕瑶丰盈柔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吹着热气腾腾的冰糖桂花小汤圆, 甜蜜的滋味让她不由自主地眯起双眼,殿内父子俩吵闹的声音丝毫没有磨灭慕瑶的好心情,甚至让她胃口大开! “红玉,再添一碗。” 红玉有些为难地看着慕瑶,“娘娘,就快到用膳的时候了,这冰糖桂花小汤圆吃多了积食。” “小厨房今日可是排了娘娘爱吃的五味杏酪鹅呢!” 慕瑶有些犹豫了,香甜的小汤圆和酸甜的五味杏酪鹅怎么就不能兼顾呢? 她是选冰糖桂花小汤圆,还是选五味杏酪鹅呢? 好难抉择啊! 慕瑶有些烦恼的想了一会,不过再看见还按着弘晏打的胤禛顿时就将冰糖桂花小汤圆抛之脑后。 她若是现在再用一碗冰糖桂花小汤圆,待会用膳的时候铁定用不下了! 让胤禛知道了,估计又要唠叨她不懂节制了,还是吃五味杏酪鹅吧! 想到这里,慕瑶挥挥手让人将这里收拾干净,远远看了一眼干嚎不掉眼泪的弘晏果断的转身去了后殿。 弘璟睡了许久,如今也该醒了! 慕瑶到后殿的时候正好听见弘璟活力四射的哭喊声。 奶嬷嬷抱着弘璟哄的那叫一个满头大汗,看见慕瑶的身影更是吓的不行,抱着弘璟便要跪下请罪。 红玉连忙将人扶住,声音带着一丝冷凝和烦躁,“别吓着小阿哥!” 说着,小心翼翼地从奶嬷嬷手中抱起弘璟转身抱到慕瑶面前。 慕瑶手一触碰到弘璟圆润的脸庞,原本号啕大哭的弘璟立马就停止了哭泣,不过还是呜呜咽咽的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委屈。 慕瑶心疼的抱起弘璟,凌厉的眼神将奶嬷嬷扎了一个透心凉。 “小阿哥为什么哭得如此剧烈?” 慕瑶轻拍着弘璟的后背,居高临下地看着颤抖着的奶嬷嬷, 弘璟出生一个多月了,还没这么剧烈地哭过呢。 怎么看都有问题! 奶嬷嬷姓齐,胆子小的不行,听出了慕瑶话语中怀疑的意味,连忙哆嗦着解释, “娘娘,不关奴婢的事啊!原本是姜嬷嬷在这守着阿哥休息,谁知奴婢路过的时候发现姜嬷嬷不知道去了何处,阿哥也是一直哭闹着,” “奴婢急忙进来哄阿哥,但是小阿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惊吓,哭闹不休。” 齐嬷嬷忐忑地看着慕瑶,生怕慕瑶会不相信自己的话,补充道:“娘娘若是不行,叫人把姜嬷嬷叫来便知了!” 慕瑶朝着红玉使了一个眼神,让她出去调查,自己施施然地坐下。 【毛球,检查一下殿内有没有什么问题。】 她才不会简单的相信齐嬷嬷说的话呢! 毛球将整个内殿都扫描一番后说道, 【宿主,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慕瑶眉毛轻蹙,竟然没问题? 这个时候红玉脸上带着明显的怒容进来了,身后两个小太监押着一个嬷嬷正是不见踪影的姜嬷嬷。 红玉狠狠地瞪了一眼姜嬷嬷,不满地说道, “娘娘,这姜嬷嬷竟然不顾小阿哥的安危跑去同打扫宫女闲聊!” 慕瑶脸色黑得不行。 她将前朝后宫的势力都想了一遍,幕后黑手都初步预测出两三个了。 结果告诉是因为眼前这个姜嬷嬷纯纯的胆大包天? 气急败坏的慕瑶抱着弘璟站起来,满脸冰霜地说道, “她既然如此爱同人闲聊便将人打发去冷宫看守,那里闲的发慌的人多!够她一个个聊过去!” 慕瑶抱着弘璟转身离开。 红玉则是安排着人将姜嬷嬷按照慕瑶的吩咐带下去。 姜嬷嬷在看见红玉的时候还想糊弄过去,没想到自己偷溜着出来散气竟然早被发现了,直接被红玉押着来见娘娘。 如今听着慕瑶让她去冷宫当差连忙撕心裂肺地哭起来,“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改!以后定然不会再犯了!” 永寿宫是个好去处,满宫皆知。 皇阿哥的奶嬷嬷是个好职位那更是天下人都知道。 没看见她当上小阿哥的奶嬷嬷之后一直嫌弃她只生了两个女娃的婆婆都对她嘘寒问暖的。 娘娘对她们宽容,时不时就赏些银两下来。 短短一个月,她都攒下一个大金镯子了! 若是她没了这份差,回去定然是生不如死啊! 姜嬷嬷剧烈地挣扎起来,她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到慕瑶面前求饶让慕瑶收回成命。 红玉看着两个小太监都压不住的姜嬷嬷,胸中怒火越发高涨,瞪向一边呆愣着的齐嬷嬷, “愣在那里,是打算和她一起去冷宫吗?!” 齐嬷嬷打了一个寒颤,立马手脚并用的压在了姜嬷嬷的身上。 百来斤的体格直接让姜嬷嬷双眼翻白,眼冒金星。 慕瑶自然不知道后殿的闹剧,抱着弘璟一路避着风进了正殿。 殿内的胤禛惊讶地问道:“怎么亲自去将弘璟抱过来了?伺候的人呢?” 慕瑶没看见弘晏的身影,正想询问一番就被胤禛的话转移了注意力,气愤地说了一通姜嬷嬷的事。 说到最后直接接过胤禛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同昏了头一般!” 胤禛想了想,“估计是你去圆明园的时候太久了,让她们心野了!” “将人送去慎刑司清醒清醒。” 最后一句话说的阴森无比,但是在慕瑶耳中却是极其悦耳。 她美目微张,娇嗔地瞪了胤禛一眼,“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胤禛自然也是知道慕瑶将两个孩子看得极重,因此对于那姜嬷嬷才没有开口让人处置了。 慕瑶总是能够找到人内心最害怕的东西给予他狠痛一击。 胤禛想到底下人来报说是弘皙那处怕是再也没了用处就是一阵沉默。 “咳咳......”胤禛右手握拳咳嗽两声。 慕瑶抱着乐呵呵笑着的弘璟亲香着,听着身边传来的咳嗽声,连忙侧着身子避开,有些焦急地问道, “可是病了?” 胤禛原本对慕瑶如此关心他内心还很满意,可是等看见慕瑶侧身的动作也知晓只是担心他过了病气给弘璟。 不夸张的说,胤禛感觉自己心都凉了! 他们两个多年的感情竟然还比不过这个刚出生的小崽子? 欺人太甚! 太嫔的烦恼(115) 不得不说多年的相处下来,哪怕胤禛在她面前依旧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漠样子,可是她硬是能够看出不一样的意思来。 只好哄着说道:“弘璟哭了一会,我担心他哭坏嗓子呢!” 胤禛也不想让慕瑶知道自己在吃自己儿子的醋,但是原本想说的话也不想说了。 只是僵硬着脸说道:“反正在你心里头弘晏和弘璟两个都在我前头!” 慕瑶能说什么呢? 实话伤人心,她只能说说假话哄哄人了。 “说什么呢?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净说一说一些没根据的话!” “多少次我们两出宫没带弘晏?”两个人目标小一些,换妆也方便。 “我都给你做了多少套衣裳?”绣工太差,弘晏那么小的人皮肤娇嫩磨破皮了怎么办? “每次我做新吃食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父子俩口味一致,当然选一个抵抗力强的。 “还有.......” 慕瑶数着手指打算给胤禛掰扯一下她对他是有多么的上心,绝对是她榴莲心尖中的尖尖! “行了,你不用说了!” 胤禛颇有些无奈地打断了慕瑶的话,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呢? 胤禛看着弘璟睁着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舌灿莲花的慕瑶,担心她抱不动孩子就将弘璟抱进自己怀中。 “好听话你是有一箩筐,就连弘璟这么小的人都听的津津有味。日后定然又是一个混世大魔王。” 胤禛竖抱着弘璟,嘴上说着眼底却满是宠溺。 慕瑶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手中的孩子被胤禛抱走了,她乐得自在。 不过胤禛也是多年没有接触过新生儿了,以前抱弘晏积攒的经验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慕瑶只好拉着胤禛的手,让他一手托着弘璟的脖子,一手托住背部和臀部,免得伤了弘璟的颈椎。 “弘璟多乖啊,阿玛抱的不舒服也不闹。”慕瑶抓起弘璟柔软的小手亲了两下,香香软软的孩子看起来乖巧极了。 胤禛稍微侧身,让慕瑶能够更轻松地逗着弘璟,随口提起来弘皙的事, “弘皙怕是日后都不能人道了。” 慕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那可真是太好了!” 胤禛看了她一眼,温声说道:“外人面前可是还得收敛一些。” 慕瑶连忙将自己上扬的嘴角扯平,毕竟是她捅出来福寿膏的事,又暗地下手让弘皙不能人道。 如今京中却默认是胤禛动的手。 她知道是胤禛默默地替她背了这黑锅,也没有拿此事来试探她。 她面对胤禛还是有些心虚的。 之前扯虎皮扯的太大了,差点没有圆回来,还好胤禛没有同她计较。 “知道了,我在这宫里又没几个人敢来拜见我。” 慕瑶这番话说得颇为骄傲,胤禛却是嘴角一阵抽搐。 内心忍不住腹诽,谁在你这里都得不到一个好脸色,哪个还会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不过正是因为慕瑶丝毫不通人情世故的举动,才让胤禛逐渐卸下对慕瑶的防备,才有到了后期情动的水到渠成。 胤禛这些年也察觉到自己身体越发好,从前总是感觉浑身总是不太得劲,年纪上来反而毛病都没了。 再加上给他赚了不少银子的玻璃方子,又有亩产千斤的番薯的发现,胤禛直接将从前认为是桃花妖的结论改成了桃花仙子。 亲眼看着大清在他的治理之下越来越好,百姓也不再饿肚子,更加认为慕瑶是上天派下来帮助他的人。 胤禛忍不住说道:“之前怀着弘璟的时候你怕热不爱打扮,江南那边新上贡的几匹锦缎,待会等苏培盛回来之后让他去取来。” 话音刚落,慕瑶便看见苏培盛满头大汗地进殿。 慕瑶:“.......” 胤禛:“.......” 刚给弘晏送了自鸣钟回来复命的苏培盛:“.......” 这么多太监宫女,怎么就盯上他这老胳膊老腿了呢? 苏培盛低头沉思,自己是不是又什么时候碍到了皇上的眼。 唉,虽然皇上对他们忠心的人很是大方,但是就是太小心眼了! 是的,苏培盛已经将这段时间额外的跑腿任务当做是胤禛给他的敲打——虽然他完全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到这位帝王。 慕瑶有些好奇地问道:“苏培盛不是有几个徒弟吗?这种跑腿的事怎么不让他们去做?” 苏培盛听见慕瑶的疑问瞬间为自己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工作找到了理由! 虽然这个猜测很离谱! 他三个徒弟最近都各有各的倒霉,不是扭着了就是摔破了脸,因此他就让其他几人先顶上,免得在皇上面前失了规矩。 皇上不会因为不记得其他人的名字才频频使唤他吧? 那看来倒霉的不仅仅是他三个徒弟,还有他这把老骨头啊! 胤禛微微蹙眉,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见慕瑶脸上好奇之色根本就不因他闭口不谈而消减,反而凑到他面前。只好无奈地说道, “苏培盛脑子最近不清醒,让他多走走省得脑子转不动。” 苏培盛心中暗叹一声果然如此! 皇上定然是因为此事嫌弃他了,这才时不时对着他放冷箭。 慕瑶得到了答案立马就不再关注了,视线又回到了弘璟身上。 她看似随意地说道:“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去汤泉行宫?” 胤禛有些诧异的说道:“你回宫还没一个月,就又想着出宫了?” 慕瑶轻咳一声,“宫中我都看腻了......” 胤禛:“.......” 胤禛想了想开口道:“再过半月吧,还是冬日泡池子最为舒适,到时候去行宫待个小半月也是没问题的。” 这处汤泉行宫还是康熙五十四年时先帝下令修筑的,胤禛登基之后国库吃紧,他舍不得花大钱修建新的行宫,便在原有基础上修葺一新,以备己用。 汤泉大小共有七十余处,其中最大的一处,也是帝王专用的,叫热合汤,还有由雕栏玉砌围隔开来的十几个小池子是专门给后妃等人留着的叫清心汤群,其余都是胤禛赐给亲近大臣用的。 山间泉水顺着开凿的明渠流入汤泉之中,池中四季温泉不辍,慕瑶每到秋风送爽的时候便开始惦记了。 又是小半月过去,胤禛一行人便一路舟车劳顿到了这小汤山行宫。 太嫔的烦恼(116) “娘娘,奴婢刚从小阿哥那里回来,小阿哥精神正好,可要让奶嬷嬷抱过来?”红玉掀起帘子,笑着问道。 “不急,”慕瑶停顿一会说道:“等东西归纳好再说,乱哄哄的连一个下脚的地都没有。” “你去看看弘晏那里有没有什么需要额外添加的,若是少了就从本宫这里拿过去。” 红玉笑嘻嘻地应是,“娘娘总是如此体贴,皇上那里可要送些过去?” 慕瑶面若晚霞,唇红如血,妩媚一笑道,“也送些过去,免得到时候又来问罪。” 殿内的几人笑作一团,眼神揶揄。 ......... “皇上,娘娘送了些点心过来。”苏培盛靠近伏案作画的胤禛, “皇上可要让人端上来?” 胤禛将朱笔轻搁在一旁,眉如墨画,蜂腰削背,目若朗星,闻言有些诧异, “皇贵妃送了什么过来?” 苏培盛:“都是皇上爱吃的点心,有澄粉水团、栗乳糕还有木樨汤。” 胤禛在苏培盛的伺候下洗净了手,方才说道:“端上来瞧瞧。” 苏培盛:“是。” 胤禛看着面前几碟子的点心,只觉得平平无奇。 “你说皇贵妃可是有什么深意?” 在一旁伺候的苏培盛闻言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胤禛,内心腹诽不已, 不就是送些点心给你尝尝吗?能有什么深意? 难道是皇上又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苏培盛深吸一口气,在胤禛的视线下回道:“皇上,奴才听说娘娘给弘晏阿哥送了点心还有些摆件。” “定是认为皇上这里不缺东西才送些点心过来关心皇上呢。” 胤禛闻言点点头,几碟子的点心入肚,他站起身说道, “皇贵妃嘴硬心软,定是想朕了不好意思说,前面带路去瞧瞧皇贵妃。” 胤禛的轿辇在路上碰见了结伴出行的弘晏和弘昼,得知两人打算去泡池子,身后只带了几个小太监, 他有些不悦地说道:“行宫不比宫中,不论去哪还是得带上几个侍卫。” 弘晏和弘昼两个面面相觑,乖乖认错。 等胤禛轿撵走远,弘昼用手肘捅了捅弘晏, “诶,皇阿玛这是怎么了?” 弘晏低声回答道:“不知道。” 弘昼嘴角抽抽,不知道你还偷偷摸摸地说,我还以为能够从你这听到什么消息呢! 弘昼:“算了,我们快走吧!我已经让人去准备好了,就等我们两个了!” 弘晏看着自己这个脑子里只有吃喝玩乐的哥哥叹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额娘生的,不然他日后肯定会被累死。 弘晏迈开步子,身后是一队临时从胤禛手中调来的侍卫。 走到一半,弘昼突然说道:“不对啊,” 弘晏示意弘昼继续说。 弘昼冲着身后的侍卫挤眼睛,一边小声地同弘晏说道:“那待会皇阿玛不就知道我们干什么去了吗?” 弘晏翻了一个白眼,“五哥,就算是没有他们,我们也是瞒不过皇阿玛的!” 弘昼黑着脸道:“怎么同你哥我说话呢?” 没等弘晏回答,弘昼又问道:“那我们不是铁定要挨罚?” 弘晏胖嘟嘟的小脸绷紧,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可怜的五哥:“是啊,肯定会挨罚的!” 弘昼疑惑了,“那你不担心?” 弘晏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地朝前走,“我额娘在呢!” 弘昼羡慕了,他额娘都没能来行宫,他额娘也怕冷地很。 弘晏走了一会发现身边没人了,回头一看弘昼低着头停在原地,只好折身回去, “五哥你别担心!皇阿玛若是要罚肯定是连我们两个一起罚,有我额娘在,我们两个肯定不会挨罚!” 弘昼摸了一下弘晏的脑袋,苦笑一下,有些唾弃自己竟然对自己的弟弟起了嫉妒之心。 弘昼摇摇头,脸上重新扬起笑意,“那五哥可就全靠你兜着了!上一回皇阿玛罚我抄的书差点让我手都废了!” 弘晏心有戚戚然,抄书简直就是一大杀器!他才多大啊,抄过的书都快有他人高了! 胤禛到秋水阁的时候,慕瑶正准备去泡汤泉,听见外面的通传声也没有出去接驾,自顾自地完成最后的拉筋动作。 [她的皮肤状态格外好,日复一日的锦华珠洗去身体内的杂质,脸上皮肤白皙细腻,几乎看不见毛孔。 眉毛如柳月细弯似蹙非蹙,杏仁眼清亮莹润,鼻梁至鼻尖的弧度挺翘,脖颈修长纤细,眸光流转间一柔美的神情悄然呈现。 刚刚做了一会瑜伽,额角处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狼狈之意,反而透出一股清冷出众的气质,偏偏浑身上下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我见犹怜。 美的不可方物。 胤禛心中暗叹,哪怕相处多年,他还是得承认,面前的女子简直是长在了他的心尖尖上。 因此见慕瑶缓缓吐气收腿,便知是结束了,上前将人揽进怀中。 慕瑶假意的推搡着,手上却没有半分的力气,嘴上也只是绵绵软软地说道:“身上刚出了汗,脏死了。” 胤禛身形高大,将慕瑶揽进怀中毫无违和感。 他低沉一笑,直接将人半抱起, “正好。” 等汤泉中的泉水一圈圈荡开,慕瑶的唇瓣上沾染上了水光。 明明是不施粉黛的脸却未失半分颜色。 半仰着头靠在石壁上,鸦睫微颤,微微上勾的眼尾染上一缕绯红,一泓柳叶细眉下的清亮杏眼如今水雾朦胧,让慕瑶身上多了几分破碎感。 胤禛越发的用力,双手握住她倩倩细腰,没有规律地胡乱吻着慕瑶的脖颈。 汤泉池子早早就被清了场,越发寒冷的天气就连鸟儿也不愿意外出觅食。 一时之间这片天地竟然只有涓涓的水流声。 慕瑶半睁着眼被胤禛从汤泉中抱起的时候忍不住感叹,这汤泉不愧是天然形成的,热气经久不散。 或许是因为吃饱喝足的缘故,哪怕胤禛得知弘晏和弘昼两个让人弄了雪道也不恼,只是让人寻了两个太医过去看一眼。 他顺手将慕瑶伸出的手塞回被窝, “冷着呢,乖一点。” 慕瑶迷迷糊糊间听见了弘晏的名字,同睡意挣扎着问道,“弘晏怎么了?” 胤禛吻上她的唇一阵欺负,过了一会才低声说道,“没什么,又闹不翻天。” 太嫔的烦恼(117) 简单舒适的日子总是如流水一般飞逝,转眼间便到了大年三十。 永寿宫, 殿内众人来来往往,一派忙碌之色。 慕瑶身穿明黄色吉服,上面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连片的牡丹和栖枝凤凰,刺绣处缀上明亮润泽的南海珍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贵不可言。 慕瑶双眼紧闭,任由红玉等人在她头上忙活着。 等一切收拾好,被红玉扶起来,慕瑶迷茫地睁开眼, “红玉,什么时辰了?” “娘娘,已经寅时一刻了。”红玉看了一眼自鸣钟顿时有些着急起来。 “娘娘,得快些了!” 慕瑶迷茫地看着红玉,她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了,结果现在才寅时一刻吗? 凌晨三点? 慕瑶打了一个哈欠,眼角逼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泪花。 “弘晏那里怎么样了?” 红玉认真检查慕瑶身上有没有不合规制的地方,闻言回复道, “阿哥那里有云果守着呢 您就别担心了。” 慕瑶轻笑出声,“过些日子让云果回来吧,她待在弘晏身边,那就是老鼠掉进了米缸。” 红玉抿嘴笑着,拿着一只九凤鎏金簪细心地插在慕瑶的发髻之上。 慕瑶从琉璃镜中看了一眼,金凤看起来就很分量,凤羽上镶嵌着明亮的红宝石,光彩夺目 ,熠熠生辉。 “可是还没清醒?” 胤禛大步走近,双手按在慕瑶的肩上,看着镜中明媚艳丽的慕瑶, 偏偏脸上面无表情显得有些憔悴, 胤禛从身后的苏培盛手中接过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对东珠耳环,下面连接着一对绿松石佛头。 慕瑶回头看着胤禛。 她不缺东珠首饰,但是在这个时候胤禛特意拿出来还是让她忍不住心潮起伏。 她如今是皇贵妃。 再进一步........ 就可以去下一个世界了。 毛球检测到慕瑶的想法忍不住说道:【宿主,你真煞风景。】 慕瑶毫不犹豫回道:【还有许多人在前方等着呢,我不可能一直停在这个世界,能尽快结束当然是好的。】 毛球忍不住挠头,作为一个系统,它其实还是希望宿主放弃的。 毕竟只要按照主系统的要求做任务不就行了吗? 虽然取消了中转空间,但是宿主在任务世界不是过的也蛮好的吗? 毛球黑亮亮的眼睛闪过一连串的数据代码符号 , 它还是不能够理解。 为什么被控制了要反抗。 就这样按照程序走不是也挺好的吗? 不过, 毛球咔咔嚼碎能量块,将主系统发来的消息认真回复 。 【任务者是否有异常?】 毛球将能量块的包装揉成一团向前面的屏幕砸去 【无】 毛球心满意足的将新拆封的能量块吃掉, 系统手册第一条:任务者是系统的伙伴。 它可是按照系统手册做事!它是一个好统! 所以哪怕是宿主让它去同主系统举报宿主, 它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按照宿主的说法举报了宿主。 虽然后面宿主就变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宿主,什么都不记得还笨的要死。 又胆小又没用。 什么都要靠着统来帮忙。 害得统连能量块都吃不起。 幸好宿主变回来了,它又有能量块吃了! 毛球猛的起跳跃进一旁能量块堆成的小山中,欢快的开始游动。 而慕瑶面对胤禛的“礼物”表示出了巨大的惊喜之色。 “这是东珠......”慕瑶眼尾泛红,清凌凌的眼眸不知道何时泛起一层薄雾, “是晚宴戴的吗?” 向来强势的人忽然的示弱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胤禛颔首,亲自替慕瑶戴上那颇具有象征意义的耳坠。 等胤禛和慕瑶联手出席宫宴,自然有眼尖的发现慕瑶耳坠的特别之处。 等到圣旨颁布,热闹的宫殿一时寂静无声。 胤禛不仅颁布了封后圣旨 就连太子也一并确立了。 众人有心想劝,最后都在胤禛寂静无波的黑眸中闭上了嘴。 这位刚登基的时候就刚大开杀戒,更别提如今了。 反正皇子就这么几个,三皇子、四皇子母妃获罪 , 五皇子.......还不如年幼的太子呢。 好歹太子看起来就聪慧。 前排几人视线从乐的牙花子都出来的弘昼身上掠过, 最后定格在了殿中接旨的弘晏身上。 果然啊...... 当初这位皇阿哥取名的时候他们就在猜测皇上的心意了 , 如今已经成定局他们忍不住说一句, 他当初就说了吧!还不信! 慕瑶在这个世界又待了六年, 等到弘璟已经可以在永寿宫扎马步的时候。 紫禁城敲响了国丧钟声。 又六年,太子登基。 年号景丰。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1) “慕瑶,你先去歇歇,今晚由我来守夜。” 慕瑶强打着精神看去,见是说话的是云音放松的吐了一口气,却是犹豫着说道,“今日是福晋的好日子.......” 云音看着慕瑶眼底下一片青黑,低声劝道:“你连熬了三个大夜,白天又是跟着福晋出阁,一路吹吹打打过来,瞧着人都站不稳了,” “福晋待我们良善,心中指不定如何心疼你呢,如今忙作一团,疏忽了。” “你先去歇息,福晋那里我自会去。” 慕瑶脸色暗淡,又是站在喜房外,大红的灯笼高高挂在屋檐下,衬的她更加憔悴。 此刻她脸上却是带着一抹轻松,像是极认可云瑶的话,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来, “可不是,满京城也找不出福晋这般和善的主子,我实在是熬不住了,明早再去同福晋请罪。” 云瑶从自己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慕瑶的手中,脸上笑意盎然, “这可是喜果子,讨个吉祥如意。” 慕瑶虚弱地笑了笑,捏着那小包的喜果子回了自己的小屋。 宫中比不得原来在董鄂府上,一等大丫鬟都有一个自己的大屋子。 三阿哥的阿哥所如今才两个正经主子就已经拥挤的不行。 她也只能和云瑶挤一间。 慕瑶轻轻地合上了门,反身背靠在门扉上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间狭窄而幽暗的屋子。 屋内东西很少,两张相对的小木床,一张置物架,床头各放了两个大柜子。 哪怕是精心打扫过,却依然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由于没有点灯,整个房间都被黑暗所笼罩,只有从门缝和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能勾勒出一些模糊的轮廓。 屋外是来来往往的吵闹声,婆子的打趣、婢女的欢呼 ,一切切都在昭示着迎来女主子的喜悦。 这个小屋子却是满室寂静。 慕瑶将云瑶给的喜果子拆开,咬了一口便被噎住了,颇为嫌弃的吐了出来。 表面泛着一层油腻之光,但吃下去却又感觉异常干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水分一般。放入口中咀嚼时,只觉得满嘴都是粉末渣滓,让人没有丝毫的念头咽下去。 慕瑶给自己倒了一壶茶,空空如也的茶壶下一刻却倒出了温热的茶水。 “毛球,弄些膳食出来。” 一只金黄色的大猫凭空出现在这空荡荡的屋内。 下一刻桌上又摆了两个雕花玉盘,上面是两只香气逼人的烧鸡同一小碟子清炒玉兰片。 “咔-” 和周围格格不符的易拉罐被打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慕瑶喝了一口冰镇的快乐水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毛球看着这一些昂贵的食物忍不住肉痛。 这些可都是积分啊! 不符合世界背景的食物卖的可贵了! 毛球低下头嚼着属于自己那一份的烧鸡,还是觉得能量块更好吃。 不过作为体贴的好系统, 面对宿主的败家行为,它只能含泪弥补了。 先将这只香喷喷引诱了宿主的烧鸡吃掉! “嗷~” 慕瑶看见毛球的眼神变化,毫不留情的在它的小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毛球在想什么,但是估摸着不是什么好事,先打为敬。 毛球: ........ 不痛不痒,就不和宿主计较了。 自己养的宿主能怎么办呢? 慕瑶填饱了肚子,桌上的垃圾瞬间被毛球收走。 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又冷又硬的床榻瞬间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死了,如今睡的不过是棺材。 毛球粗壮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打在棉被上,上面光秃秃的一丝花纹也无。 毛球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宿主怎么样 ,粗布麻衣的感觉如何?” 慕瑶闭着眼一言不发,只是手上多了几根金黄色的猫毛 。 吃痛的毛球连忙回了系统空间。 慕瑶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将脑袋埋进了被窝里,心中思量着这个任务世界的要求。 这是一个有穿越女的平行宇宙,虽然依旧是唐宋元明清的这个脉络,偏偏清朝以前所有朝代的可考文献竟然半分也无。 如此离谱的情况却没有任何人察觉异样。 这就便宜了穿越而来的董晚佳,如今的三福晋了。 直接在半年内搬空了唐诗三百首给自己造势,为的就是让自己快速出名。 本想着她不但是勇勤公朋春之女,又有着名动京城的才气。 可以任由她挑选皇子做夫婿,再利用自己横扫各大清宫剧得来的各种法子。 这还不是轻轻松松扶着人上位? 谁料到康熙可没有那么惜才。 根本就没召见董鄂晚佳,直接将她指给了三阿哥胤祉做福晋。 这似乎注定了的走向,好像昭示着无法更改的前路让董鄂氏大病一场。 病好之后又如同变了一个人。 董鄂朋春眼见女儿变了又变,内心惶恐不已,偏偏圣旨赐婚已下,再无更改可能。 好在董鄂晚佳在一次出府中对着温文尔雅的三阿哥一见倾心。 从此打定主意要和胤祉做一对神仙眷侣,再利用自己的所思所想帮助胤祉登上大位...... 可惜....... 胤祉刚刚和她定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愿 ,便被康熙得知了。 立马将原本打算赐给宗室的秀女中找了两个顶了侧福晋的名头抢先成婚。 可以预见的糟心日子似乎在和她打招呼。 ‘弱柳扶风’的董鄂晚佳没等大病一场就被董鄂朋春臭骂一顿,直说他不缺一个女儿。 还塞了原主给董鄂晚佳,让原主盯着董鄂晚佳。 这一下就让董鄂晚佳记恨上了。 尤其是在宫中的生活一点都不如意。 上头康熙做公公的盯她比荣妃这个正经婆婆还紧。 妯娌更是因为她的‘盛名’没一个看她顺眼的。 婚后的日子更是被接连不断的妾室搅合的稀烂。 胤祉又逐渐沉醉在温香软玉之中 。 内心不满的董鄂晚佳只能拿原身出气。 不过是走路不小心和一个太监撞了一下便被她拿住话头直接赐给了那太监。 这可是天大的屈辱! 不过原主一家都是董鄂家的奴才,可没人替她出头。 好在那太监对原主十分不错。两个人倒也是和和美美。 没料到董鄂晚佳因为下手堕胎被揭穿禁足,心气不顺下看见原主和一个太监反而获得了她求之不得的幸福生活。 出府之后直接将原主卖去了烟花柳巷 ,更是让原主那太监夫君亲眼看着原主被侮辱的景象。 最后拔了他的舌,断了他的腿,直接扔到大街上被野狗分食。 虽然董鄂晚佳最后结局也不太好,直接被康熙病逝处理了,但是原主怨气还是消不了。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2) 于是她便来了。 这次主线任务倒是简单,她要报复董鄂晚佳,要抢走董鄂晚佳所有在乎的一切,让董鄂晚佳不得好死。 再来便是让上一世被她拖累的太监有一个好结局。 慕瑶想着董鄂晚佳那恋爱脑的模样,估摸着让胤祉看见她就打心眼里厌恶才能让她悲痛。 君不见后面胤祉左拥右抱的时候她还只能眼泪汪汪的等着人来她的正院,一边哭诉胤祉辜负了她的情意,一边将胤祉的妾室打个半死。 她来这个任务世界也有小半年了, 看着董鄂晚佳一天到晚腻腻歪歪地说着什么人人平等,她院子里没有奴婢和格格只有贴心的姐妹。 但是她也没见董鄂晚佳扶过一次歪倒的茶盏。 罚跪倒是吩咐了不少次。 她照着原主人设兢兢业业、诚诚恳恳地给董鄂晚佳下药。 也不知道董鄂晚佳是从哪里穿过来的,估摸着也是妖风阵阵的地方。 一天到晚追求弱柳扶风。 被莫名其妙罚跪了两回后的慕瑶笑了。 她决定满足董鄂氏的愿望。 特意在系统商城里扒拉老半天找出寒香丸混进董鄂晚佳的养颜茶中。 董鄂晚佳演技真心不错,三分的病弱让她演成十成十。虽然也有每天那一点小猫食导致浑身乏力的原因。 但是也能够看出来董鄂晚佳在人设扮演上的用心。 自从慕瑶给她下药之后,那更是了不得了! 直接起床都是一件麻烦事。 慕瑶差点以为自己玩脱了,不能送这个祸害进宫了。 结果董鄂晚佳又给自己赋诗一首,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再次为自己的美名上面添砖加瓦。 慕瑶惊奇地发现众人对董鄂晚佳的行为大为赞赏。 她琢磨了几天,最后和毛球说, “要是主系统的数据流在这种世界就好了,自带病毒.......” ......... 次日一早, 慕瑶伸了一个懒腰,便发现她对面的床铺上毫无动静,就知道估计又是董鄂晚佳闹了什么新花样了。 毕竟云瑶昨天和她一样是一路随侍过来的,按道理会有人换班才是。 慕瑶用盆里的冷水快速的给自己红润的脸蛋降降温。 好在她猜到了董鄂晚佳一整天没闹幺蛾子,那就意味着她打算闹一个大的! 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给自己贴了一个高烧贴。 这才能够睡一个好觉。 慕瑶精气神满满地朝着正屋走去,刚绕到侧门便看见一大堆‘同事’灰头土脸地在屋外候着。 慕瑶过去示意和云瑶换班。 可怜的孩子,脸都白了。 云瑶勉强挤出一个笑,颇为不安地说道,“昨夜清云院走水了,福晋心里不舒服呢,派人去叫你,却得知你病了 .......” 慕瑶安抚道:“或许是昨日太过疲惫,睡一觉全好了。” 说罢,又拍拍云瑶的手,“你去歇息吧,福晋最心善不过的人了,不会怪罪的。” 云瑶担忧的看着慕瑶,嘴唇微张却在看见慕瑶满是清澈的愚蠢的眼神之后便将自己的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慕瑶见云瑶走了,昂首挺胸站在最前方。 其余的人都没同她争,默默的后退一步,同情又怜悯地看着她。 毛球:“宿主,他们肯定在说你是一个傻子。” 慕瑶脸上骄傲的表情一点没变,“白莲花主子和一根筋丫鬟不是绝配吗?” 毛球:“.......” 它差点忘记,这是想要干翻主系统的狠人。 胤祉怒气冲冲地踢开房门,被董鄂晚佳哭了一晚上的脑袋抽抽的痛。 待会还要去拜见皇阿玛和额娘,就凭董鄂晚佳这无理取闹的样子, 他还是想想要怎么滑跪能够让自己挨罚轻一点吧。 他现在觉得自己当初因为董鄂氏传出来的才名死活要娶董鄂氏简直是脑壳有包。 气的额娘伤心不说,还让皇阿玛对他观感都变差了。 因此在发现有人堵门的时候,内心怒骂没规矩的主子教出没规矩的奴才,当即就是一脚打算将人踹开,但是看见那人的脸之后,已经踹出去的脚急忙一扭, 差点摔一个大马趴。 慕瑶在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就让毛球将准备好的金手指给胤祉套好。 这个世界她抽出来的金手指是给指定对象加上定制滤镜。 因此慕瑶果断选择给花心大萝卜胤祉添加这个滤镜光环。 由她精心设计的光环,她亲切的称之为——好大儿光环。 顾名思义,就是佩戴上这个光环后,对任务者从心中产生一种亲切感,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见到母亲那般亲切。 发自内心的对‘母亲’爱护有加...... 就连她的容貌在胤祉的眼中,也会无限趋近于荣妃........ 慕瑶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胤祉,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看看!看看! 多好的效果! 胤祉见了鬼一般看着慕瑶。 听见外面动静的董鄂晚佳黑着脸跑过来,看着身上沾着污泥的胤祉眼泪花直掉。 他身上穿的可是她特意设计的长袍,和她的可是一套的! 她就知道他是一个没有心肝的,竟然如此枉费她的心意! 慕瑶趁着董鄂晚佳的视线还在胤祉的身上立马后退躲到人后。 毕竟只有胤祉如今是她的好大儿,董鄂晚佳可不是。 董鄂晚佳胸膛急剧起伏,眼尾微红,泪珠欲掉不掉,撅起的嘴唇上亮油闪烁着银光, “爷!你怎么摔了?是不是打扫的奴才不尽心?” 胤祉根本没听见董鄂晚佳在说什么,他现在就想知道刚刚那个小丫头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那么像他额娘呢?! 董鄂晚佳见胤祉不理她,脸上勉强挤出来的笑越发的僵硬, 但是谁让眼前是让她一见倾心的少年郎呢? 她强忍着委屈蹲下来打算将胤祉扶起来,使了半天劲都不见胤祉起来,一抬头便见胤祉直愣愣地看着慕瑶的方向。 董鄂晚佳内心瞬间警铃大作,不过在看见慕瑶脸若银盘、腰粗如水桶之后又松了一口气。 女子还是要像她这样温婉柔美才好。 慕瑶这样的奴才,怎么会懂女子容貌的重要性? 董鄂晚佳柔柔地看着胤祉说道,“爷可是要请太医过来看看?” 胤祉立马回神, 开什么玩笑? 新婚第一天请太医? 他脸不要了?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3) 胤祉站直身体后还是没忍住又看了慕瑶一眼。 这一眼落在董鄂晚佳的眼里就是对她的挑衅。 她扯了扯嘴角,“爷,赶快换一身衣裳,该去给皇阿玛和额娘请安了。” 胤祉胡乱点点头。 等胤祉被人扶进屋内。 董鄂晚佳眼神阴郁地看向慕瑶,幽幽说道:“慕瑶,本福晋昨夜怎么没有见到你啊?” 慕瑶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 “福晋,奴婢昨日感觉身体不适,害怕冲撞了福晋的喜事,就遵从福晋往日的要求自己待着了。” 慕瑶下巴微扬,气鼓鼓地说道:“福晋,这宫里还没有董鄂府好呢!奴婢睡的那个床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舒坦,还有今早........” “行了!”董鄂晚佳不耐烦地打断慕瑶未尽之语, 她本来就嫌弃慕瑶是她阿玛送过来监督她的, 如今胤祉不知道什么原因看了这贱婢两眼, 啧, 董鄂晚佳嫌弃地挥挥帕子,厌恶地说道:“下去洗簌一番,脏死了!” 慕瑶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衣服还是董鄂夫人赏的呢。 怎么就脏了? 董鄂晚佳却没有继续理会慕瑶,她刚刚也想通了。 虽然胤祉和她想象中的夫君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 但是她还是爱他的。 爱他就要包容他! 胤祉只是被封建社会毒害了罢了,她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爱! 至于昨天来挑衅她的田氏,她会让田氏知道破坏别人的爱情是多么的可耻, 只要田氏离胤祉远一点,她可以大度地原谅田氏曾经妄想插足她和胤祉之间的事情! 董鄂晚佳看见胤祉重新换了一件宝蓝色的长袍,脸色有些难看。 这件和她的一点都不搭! 董鄂晚佳摆出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抽抽噎噎的拽了一下胤祉的衣角。 “爷,妾这一身就和您一点都不搭了.......” 美人垂泪楚楚可怜,尤其是眼尾的那抹殷红, 胤祉可抵不过这眼泪攻势,将其搂入怀中温柔拭泪。 他虽然被董鄂晚佳闹了一晚上,但是到底是田氏闹事在先, 昨夜又是他们的新婚夜,福晋会生气也是正常的。 才女总是心思敏感的。 “爷这就去换一身,你先去用膳吧,爷换好衣服就得去给皇阿玛请安了。” 董鄂晚佳柔若无骨般靠在胤祉的怀中,抽抽搭搭的应了,眼中满是对胤祉的信赖。 胤祉被董鄂晚佳看了一眼,顿时感觉心猿意马起来, 越发可惜昨夜因为田氏和福晋闹了一通。 “咳咳,爷先去了。” “嗯~妾等您回来~” 慕瑶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在董鄂晚佳这婉转悠长的语调中起立了。 等董鄂晚佳一扭头,便看见慕瑶站在一旁,登时脸色一变, “你怎么在这?” 慕瑶十分委屈地反问道:“福晋,奴婢可是您的贴身伺候啊!奴婢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况且,”慕瑶脸上洋溢着感激和喜悦,“福晋如此关心奴婢,连奴婢衣角脏了都发现了,奴婢不甚感激,一心只想着赶紧回到福晋身边伺候呢!” 董鄂晚佳有些崩溃,怎么就碰见一个听不懂人话的丫鬟呢? 她刚刚的意思不就是说别在她面前换吗? 还有她是嫌弃她脏!不是好心提醒! 董鄂晚佳刚想叫云瑶,便想起今早看见云瑶那脚步虚浮的模样,内心将两人如今状况比对一番, 还是决定带上壮的和小牛犊子一样的慕瑶。 董鄂晚佳上下扫着慕瑶桶状的身材,温柔地说道:“你还没用膳吧?和本福晋一起用好了。” 慕瑶立即点头答应。 之前在董鄂府,董鄂晚佳为了彰显自己的宽容大度,一直都是同她和云瑶两个同桌用膳的。 她还担心进了这阿哥所,伙食要下降呢! 便宜她了! 嘿嘿。 慕瑶十分狂野地将一碗燕云粥倒下肚,手上筷子舞的飞起,面前几个小碟子立马就空荡荡的。 董鄂晚佳半年来都习惯了慕瑶的吃相,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反而认为正好可以衬托一下她优雅的姿态。 因此当胤祉重新换好衣裳出来,看着桌上的两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他的福晋和......猪? 胤祉一脸疑惑落座,看清另一人面容时恨不得回到过去给刚刚的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能够说自己额娘是猪呢?! 呸、呸、呸! 那不是他额娘,只是和他额娘长的有点像罢了...... 胤祉感觉自己有些没胃口。 自己福晋身边的丫鬟长的和他额娘一模一样....... 胤祉浑身上下的气息逐渐沉闷,他意味不明的看着董鄂晚佳, 选秀的时候额娘就召见过董鄂氏,她不应当不知道额娘长什么样才是。 是打算借着这个丫鬟来打他的脸? 因为昨夜的田氏? 董鄂氏没有发觉胤祉的神情变化,她正沉醉于表达自己的与众不同, “我对身边人一向宽和,所以纵的她们几个有些不知规矩,爷可不要同她们计较。” 慕瑶啃着软糯糯的鸡爪乐呵呵的听着,闻言立马接道, “福晋是天底下最温柔的女子了,可不像那些刁蛮跋扈的人一样!” 董鄂晚佳闻言满意地瞥了一眼慕瑶,矫揉造作地拿着帕子挡着自己的下半张脸,期期艾艾地看向胤祉。 胤祉感觉自己脑袋突然清醒了,毕竟他额娘可不会一脸酱汁同他说话。 这也就让他神台清明,一下子就发现了董鄂晚佳话语中的漏洞。 皇家可是天底下最讲规矩的,董鄂氏竟然告诉他,她身边人不讲规矩还要他习惯? 胤祉沉着脸吃掉了一个燕郊,打算回来再同董鄂氏说清楚。 人后教妻, 只能他盯着一点了。 胤祉心中颇为埋怨董鄂府怎么连规矩都没有教好, 丝毫忘记他当初看见董鄂晚佳写的诗词惊为天人,立马去找康熙请旨赐婚的事了。 慕瑶早早吃完了,只好盯着桌面发呆。 就在慕瑶屁颠颠打算跟在董鄂晚佳的后面,就被胤祉阻止了。 他难以想象他额娘看见一个和她长的如此之像的侍女出现在他额娘的面前。 不仅他福晋落不得一个好,就算是他估计也要吃挂落。 于是胤祉强硬地阻止了董鄂晚佳要带慕瑶去的意图。 慕瑶一脸难过实则激动地回到了自己的小窝里,快乐地盖上被子阻挡了云瑶的视线。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4) 云瑶却认为慕瑶是受了委屈。 毕竟正常情况下,慕瑶如今应该跟着福晋去拜见皇上和荣妃娘娘才是。 云瑶想上前安慰又担心再次伤害慕瑶。 她叹了一口气,披上外衫悄悄离开了。 她得去打探一下消息。 ........ 等慕瑶估摸着时间从床上爬起来,惊奇地听见了董鄂晚佳和胤祉两个人被罚的事情。 慕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胃口又来了。 原本一脸担忧小心翼翼地同慕瑶提起生怕慕瑶又上去触霉头的云瑶看见这一幕松了一口气。 她轻轻推了一把慕瑶, “待会你可什么话都别说,安静地在后面待着。” 慕瑶点点头。 她知道云瑶是打算自己去顶炮口了。 真是一个傻姑娘。 难怪下场和原身一样凄惨。 慕瑶眼中暗光浮动, 人善被人欺。 慕瑶叹了一口气,小跑两步上前和云瑶并排, “我同你一起去吧,两个人总是比一个人要好一些。” 云瑶有些吃惊地看着慕瑶,她一直将慕瑶看作是自己的妹妹, 相处了小半年,她一直以为慕瑶傻乎乎的,看不懂人的情绪。 云瑶感觉自己内心有些复杂。 不过下一刻云瑶就说服了自己, 慕瑶可是董鄂大人特意送到福晋身边的,怎么可能是之前那副模样呢? 想通之后,云瑶内心那一丝不适感烟消云散。 慕瑶没有等多久,就看见董鄂晚佳和胤祉两个人黑着脸联袂而来。 慕瑶刚替两人上好茶,就被董鄂晚佳泼了一身茶水。 慕瑶:“........” 待会就给你下泻药! 董鄂晚佳红着眼嘶吼道:“连个茶都不会上,还不滚出去!” 慕瑶立即就扯着云瑶麻溜地跑到了屋外,还细心地关上了房门。 胤祉正是被董鄂晚佳突如其来的发火惊吓到了,本就不爽的心情瞬间爆炸, “你简直是泼妇!” 董鄂晚佳因为受了委屈,正指望着胤祉来哄哄她,谁料到竟然反被胤祉骂了。 她当即站起身,指着胤祉吼道: “你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的福晋!昨夜任由田氏给我难堪,今日皇阿玛那里你也不知道替我求情,就连额娘非要让我给她布菜你都不敢开口!” 胤祉冷着脸,嘲讽道, “谁让你吃饱了撑的在皇阿玛面前挤兑四弟?” “那是你能说的吗?” 胤祉烦躁地翻了一个白眼,“四弟性格向来执拗,小心眼、记仇,我都不敢仗着他哥的身份说他,你一个新嫁妇第一天倒是找上他的麻烦了!” 胤祉一甩袖袍,“你找其他人不成吗?非要找他?!他哪里得罪你了?” 董鄂晚佳感觉自己的心简直就是泡在了苦水里, 她为什么要针对四阿哥? 那不是因为最后登基的人是四阿哥吗? 她不过是想破坏四阿哥在众人心中的形象, 时间久了,就能减弱四阿哥的威胁性。 谁知道太子为什么要替四阿哥发声? 明明就连四阿哥自己都只是盯着他看! 都怪那该死的太子,难怪被废! 简直就是缺心眼! 她也算是在帮他!竟然呵斥她,可恶死了! 一旁的胤祉嘴里发苦, 今天算是亏大了。 四弟记仇,日后一定会被他报复回来。 就连今天在场的兄弟....... 想到太子和大哥他们几个看向他的嫌弃, 胤祉紧紧握拳,手心掐出一道红痕。 他感觉都快疯了! 他顶着压力娶回来的福晋第一天就给他捅了天大的篓子, 他有预感,平静的日子估计同他一去不复返了! 董鄂晚佳察觉到了胤祉对她的态度变化,立马放下手中的花瓶, “爷,你相信我,只要按照我说的来,要不了几日皇阿玛就会嘉奖你的!” 胤祉无语地看着董鄂晚佳,他决定去映荷院找富察氏, 省得被董鄂氏气死。 董鄂晚佳看胤祉抬脚欲走立马急了, “今年京城会有雪灾,只要我们提前备好粮食到时候捐出去,皇阿玛一定会高兴的!” 董鄂晚佳生怕胤祉不相信她,急急上前拉住胤祉的衣角,期期艾艾地说道, “爷,你一定要信我!” “够了!董鄂氏你要是脑子有病就去请太医,不要拿爷当猴耍!” 砰—— 慕瑶看着面前剧烈摇晃的木门,和云瑶对视一眼, 两人皆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凝重。 慕瑶一进屋,就听见董鄂晚佳问道, “爷朝哪边走了?” 慕瑶看着董鄂晚佳如同女鬼一般阴森的脸色,决定暂时不刺激董鄂晚佳了。 她轻声回道:“爷朝着东边去了,奴婢看着李向公公神色匆匆,应当是有事寻爷。” 董鄂晚佳松了一口气, 回前院了就好。 好歹这阿哥所里她可不能再丢脸了! 董鄂氏靠在贵妃榻上,浑身乏力,懒散地说道: “你们两个抄二十遍孝经出来,半个月后送到额娘那去。” 慕瑶心下了然,这估计就是荣妃对董鄂晚佳的惩罚了。 啧,真是蠢啊! 明显荣妃对董鄂晚佳很不满了, 不用脑子也能够想到,荣妃肯定会让人仔细检查的,竟然还找人代抄? 真不怕到时候滚去小佛堂里跪着。 不过她可不会好心提醒。 董鄂氏越惨,她的任务进度越快! 她还要加快一些速度才行! 待会有空了得给胤祉后院里所有的女人都弄出个怀孕的脉象才是。 刺激董鄂晚佳一波,等她出手了,就再把胎儿全部“打掉”。 不过, 慕瑶看着认认真真抄写着孝经的云瑶,决定先将云瑶送回董鄂府, 她有着好大儿光环,到时候能靠着胤祉活下来,云瑶就不一定了。 提早送云瑶离开虎狼窝吧。 于是, 半月之期刚过, 董鄂晚佳就被荣妃发现代抄,捡了两个时辰的佛豆之后听见云瑶病重的消息,很是不耐的让人送云瑶回府。 慕瑶也在云瑶离开的第三天,得到了毛球传来的好消息。 毛球:“宿主,已经全部怀上了哦,可以下一步计划了!” 慕瑶当即就替换了当日请安的茶水,两个侧福晋一同呕吐, 立马就在荣妃派来的嬷嬷指挥下请来了太医。 一把脉,阿哥所里除了董鄂晚佳,其余七人全部有孕。 气得董鄂晚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着胤祉的面又摔了一个花瓶。 原本被董鄂晚佳写的词勾过去的胤祉立马对董鄂晚佳下头。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5) 干脆去探望他怀孕的爱妾们。 一人一天也有七天了。 在这期间,董鄂晚佳越来越沉默。 慕瑶端着一盘子点心去找荣妃派过来的嬷嬷。 “江嬷嬷,尝尝我的手艺。” 江嬷嬷见是慕瑶,倒是难得露出一抹笑,“你又鼓捣出了什么新奇玩意?” “还没想好叫什么名呢,不如嬷嬷想一个?” 慕瑶笑眯眯地放下托盘,撑着脸坐在江嬷嬷的身旁。 江嬷嬷拿起一个放进嘴里,有些诧异地问道: “这里面是什么馅?” 慕瑶将泡芙从中掰开,“是用牛乳和鸡蛋再和些面粉打发出来的。” 江嬷嬷笑了笑,“这东西你不应该送给我的,你应当送给福晋才是。” 慕瑶闻言脸上踌躇不已,原本笑的灿烂的嘴角拉了下来, “唉,福晋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脾气怪怪的。” 江嬷嬷忍不住问道, “福晋可又和你说什么?” 她可是荣妃娘娘派来监督三福晋的,如今三爷后院可是有七个孕妇呢, 三福晋又是一个心眼小的。 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呢?! 如今慕瑶是正院三福晋身边唯一的陪嫁丫鬟,那可是三福晋心腹中的心腹, 若是三福晋有什么事肯定会同慕瑶透气, 她正好可以从慕瑶嘴里套出来! 慕瑶眼神飘忽,像是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 “嬷嬷你也知道,福晋素有才名,如今这景色凋零自然会让她心生悲悯 ,心情难免起伏不定。” 江嬷嬷:“........” 瞧这话说得, 也就唬得住这种不经事的小丫头。 她在宫中混了那么多年,哪里看不出来三福晋说的和做的不一致。 可怜的丫头,还真以为自己主子是好的呢? 江嬷嬷想到三福晋那就是一肚子气。 她可是看着三阿哥长大的,又陪着荣妃一路走来,哪里受得了董鄂晚佳那动不动哭哭啼啼的性子。 新婚不到小一个月,都和三阿哥吵多少回了? 劝也劝不住,罚也罚不住, 董鄂府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一头倔驴的? 还是有才的人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早先选秀的时候,这董鄂氏那是哪哪好,如今怎么就如同大变活人了呢? 想到这里,江嬷嬷突然问道: “慕瑶啊,嬷嬷问你一个事,福晋在董鄂府中可是也是如今这....悲春伤秋的性子?” 江嬷嬷感觉想吐,老了老了,说些假话就有些受不住了。 慕瑶一本正经地道, “福晋不是一直这样吗?董鄂夫人说了,福晋这是菩萨心肠,见不得任何人受苦,哪怕是路边的小草被人踩伤了,福晋也会心疼的。” 毛球:“........” 它想吐。 它在一旁听着都想吐了,宿主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吃了止吐丸吗? 江嬷嬷有些忍不住了, “哕~” “嬷嬷你怎么了?”慕瑶惊奇地扶住江嬷嬷, 江嬷嬷强撑着直起身子,“没事,年纪大了,身子有些差。” 慕瑶忍住笑焦急说道:“没事的嬷嬷,今天正好是太医来给福晋请平安脉的日子,我去请太医来给您看看,” “福晋要是知道你每日为她烦忧累坏了身子,福晋她会伤心的。” 江嬷嬷感觉胃里止不住的翻涌,将桌上的茶杯一把塞进慕瑶手中, “天太热了吧,看看你嘴都起皮了,喝点茶润润。” 慕瑶低头喝了一口茶,窗外是明媚的春色,微凉的春风落在身上带来一阵花香。 江嬷嬷想了想,生怕慕瑶是来拖住她好让董鄂氏出手, “你瞧我这脑子,最近三阿哥有些上火,我看你这点心顺滑细腻,三阿哥又爱吃甜食,你再去让小厨房弄些出来给三阿哥送去,三阿哥定然回来正院的,到时候福晋心情自然就舒畅了。” 慕瑶连连点头,“嬷嬷你说的有道理,但是福晋说了,她心情不好可不是因为三阿哥不来正院,您可别想错了!” 江嬷嬷:“.......” 不愧是福晋带过来的丫鬟,一样的嘴硬。 ....... 前院, 胤祉正欣赏着一幅春花雨夜图,盘算着出宫后办宴定要将这幅画拿出来供大家欣赏, 李向进来了, “爷,正院的慕瑶说是奉福晋的命送了些点心过来。” 胤祉有些难受,焦虑地挪动了身子。 别以为他这几天日子好过。 和福晋大婚不到一月,后院的七个妾室通通怀孕, 就连董鄂朋春都直接上奏告了他一状,皇阿玛更是将他叫过去狠批了一通, 他虽然气董鄂氏言行无状,但是对董鄂氏其实是心虚更多的。 可是想要他在董鄂晚佳面前低头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胤祉烦躁地背着手,额娘昨日又让他去正院, 要是董鄂氏还是未成婚前那知书达理,温婉动人的样子,他都不用人催自己就会过去。 胤祉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窝回座椅上,生无可恋地说道, “带上来吧。” 李向出去后,手中便多了一个托盒。 胤祉看着面前从来没见过的点心,心中毫无波澜。 一般来说,宫里新做的点心味道都有些古怪。估摸着又是那个口味独特的娘娘新喜欢上的点心吧。 他至今都还记得从前惠妃喜欢过椿叶卷,还特意阖宫上下都送了些过去, 结果他差点当着大哥的面吐出来。 胤祉麻木地塞了一个进口, 下一刻就有些惊讶了, 竟然味道还不错? 里面的馅料倒是奇特, “李向,这又是那个宫传出来的点心?” 下一次可以多关注一下! 李向:“爷,就是福晋身边的侍女慕瑶做出来的。” 胤祉对这名字耳熟的很。 没办法,对于和自己额娘长了一张九分相似的脸, 他记不住才是怪事吧? 胤祉:“那就赏她十两银子吧。” 其实胤祉更想将人送走,不然总感觉怪怪的。 要是让旁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想他呢! “去正院吧!” 胤祉起身,忍不住可怜自己,又要被闹一通了。 他耳朵一天天都不得闲。 可怜极了!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6) 出人意料的, 董鄂晚佳全程都没和他提起任何后院和前朝之事。 反而是摆出了一阙词同他推敲。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好,真好!”胤祉细细读着这词,只感觉扑面而来的相思愁苦。 他真是委屈福晋了! 慕瑶在一旁死死地闭着双眼,生怕自己一睁眼就将两人暴打一顿。 照搬她人的诗词都不看时节的吗? 阳春三月,哪来的凋零的荷花? 悲凉的秋意又是在什么地方感受到的? 智障男女,简直可笑。 宫中未必没有人看出来,只是懒得理会罢了。 不过董鄂晚佳若是继续如未进宫之前四处散发自己风格迥异的诗词, 她相信后宫中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出手,让三阿哥狠狠的摔一跤。 她要做的,只需要将这后院的水搅浑,让董鄂晚佳丧失理智,董鄂晚佳就会自取灭亡。 正院的独宠结束于清云院田侧福晋的小产。 大家心照不宣地认为是正院出手。 荣妃还坐的住,毕竟后院还有六个孕妇。 只是将董鄂晚佳召去了钟粹宫立规矩。 董鄂晚佳回到正院的时候眼都红了。 慕瑶殷勤的替董鄂氏涂抹伤药。 “宿主,你手上这药被人掺和了其他的东西。” 慕瑶毫不意外会有其他人对董鄂晚佳出手。 毕竟那种自视清高、目下无尘的姿态确实让人讨厌。 成天还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说话却又刁钻恶毒。 debuff叠满了! 慕瑶脚步微移,不动声色地将云霞卡在身后,让她无法上前检查这药膏。 董鄂晚佳半躺在床榻上,眼尾泛红看着自己青青紫紫的膝盖。 她家世优渥,才动京城,琴棋书画更是世间翘楚,容貌绝美,身姿绰约,天底下那个女人在她面前不是自惭形秽? 夫君虽然曾经走岔了路,但是如今已经意识了他的错误, 对她也是百依百顺,温柔体贴。 怎么就遇到了一个刁蛮不讲理的婆婆? 董鄂晚佳又愤怒又难堪,但是眼下情形容不得她多想, 她必须要找出幕后黑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董鄂晚佳眼眶含泪,“可有查出清云院那个贱人到底是怎么掉的胎?” 她都还没来得及出手,怎么还能够怪在她身上? 凭什么那贱人掉了孩子却是她这个做福晋的错了? 慕瑶闻言手上依旧细心的将药膏涂抹在董鄂晚佳的伤口处,碧绿色的药膏抹开渗进皮肤中透着一股怪异, “奴婢请太医将整个清云院都查了一遍,没发现哪里有异常,肯定是那位没福气,这才落了胎。” 董鄂氏对慕瑶的回答并不意外。 她可不是蠢货,自然知道将后院人手握在手中的必要性。 加上她作为福晋管家名正言顺,整个三阿哥后院上上下下都被她插入了人手。 除了她自己,她还真的想不到谁能够突破她的层层包围对清云院下手。 可是旁人不会信啊! 董鄂晚佳郁闷地扯下香囊上的流苏装饰。 钟粹宫肯定不会信这个说法的,到时候估计又要在胤祉耳边念叨她这个福晋有多么不称职了。 董鄂晚佳眉眼间满是烦躁,低头看着替她穿鞋的小宫女,一脚踹在她的肩头,声音尖锐, “粗手粗脚的,不知道本福晋脚受伤了吗?罚三个月月例!” 小宫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磕头求饶, “福晋,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慕瑶面无表情看着小宫女被拖下去。 董鄂晚佳不好伺候。 克扣月例是常事,底下人都知道。 偏偏这种小宫女就是指着月例过活, 正院的人心越来越散了。 也就董鄂晚佳还沉浸在治下严明的喜悦之中。 原身兢兢业业替董鄂晚佳收拢人心,换来得却是被赐给一个小太监做对食。 也就原身蠢,都被如此羞辱了还牢记着什么主仆之情。 被折辱致死才看清董鄂晚佳虚情假意的脸庞下藏着的是蛇蝎心肠。 “福晋,”慕瑶收回视线,圆圆的脸上满是凶狠之色, “要不我们将田侧福晋拉出来打一顿,等她承认是自己小产就好了!” 董鄂晚佳惊呆了, 回过神来的她暴怒不已, “你是猪脑子吗?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她若是真的将那小产的田氏在拉出去打一顿, 她这三福晋就是真的到头了! 这就是她阿玛精心挑选的人? 一个蠢笨如猪,一个病歪歪的。 都是来拖后腿的猪队友。 董鄂晚佳厌恶地瞪了一眼慕瑶,苍白而无血色的唇瓣吐出尖刻的话语, “去将本福晋的养气汤端来,再有下次,就拿你的血来入药。” 慕瑶颤颤巍巍的告退, 快步来到小厨房, 这个时候正院的小厨房只有一位厨娘照顾着陶罐。 “福晋的养气汤可好了?” 厨娘像是被惊到,如同逃命的兔子一般飞窜起来, 慕瑶对这习以为常,早在出声之际就退到了一旁,避免被厨娘碰到。 “好了、好了,”厨娘见是慕瑶,大气不敢出,声音比蚊子重不了多少。 厨娘将养气汤用一个琉璃红莲蛊装好放进一旁的托盘内交给慕瑶。 慕瑶面无表情的接过。 血气扑面而来。 换谁天天熬人血估计也会心神不宁, “慕瑶姐姐,” 就在慕瑶端起托盘转身欲走的时候,身后的厨娘出声叫住了慕瑶。 “我、我不小心切到了手,怕是无法替福晋熬汤了。” 慕瑶双眼微眯,细声道, “你身上起红癍,托人给你看看吧福晋这里不留闲人。” 厨娘微微一愣,立马改口说道: “慕瑶姐姐说的是,我这身上起了不少红癍,怕是不能在阿哥所伺候了。” 慕瑶微微点头, “我回去禀江嬷嬷和福晋,你自个找好去处便是。” “多谢姐姐,”小厨娘塞了一个荷包给慕瑶。 慕瑶没拒绝,毕竟这荷包她不收下,没有人会放心的。 这养气汤一事对旁人来说过于离奇,传出去就是一个死, 还不如躲得远远的,保命要紧。 乌苏氏也没什么重要职位,和后宫其他人也没有什么联系。 给这个厨娘一个顺水人情,指不定日后就用的上了。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7) “福晋,养气汤来了。” 董鄂晚佳放下手中的书卷,有些迫不及待, “怎么去了这么久?” “那灶上就一个人,还是身上起了热瘢的,奴婢让人重新熬了一蛊。” 董鄂晚佳喝汤的手一顿,脸色阴沉的吓人,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脸色才好转, 别以为她不知道,麻风才会起红瘢呢。 谁知道经过那人熬的还能不能喝? “今日的分例不是用完了吗?”董鄂晚佳刚想夸赞慕瑶的机智,突然疑惑地问道, “哪里来的材料还能熬一蛊?” 慕瑶掀起自己右手的袖子,将自己的手臂露出来, 白嫩无瑕的手臂上,一道鲜红的伤口,上面的血迹刚刚凝固。 慕瑶一脸为主子肝脑涂地的模样, “奴婢想着主子身体要紧,就用了自己的血。” 董鄂晚佳轻笑出声,招了招手让慕瑶上前几步。 她仔细打量着慕瑶,那叫一个越看越满意。 人长的一般般, 虽然是她阿玛送过来监视她的, 现在看来还是认得清自己主子到底是哪一个的。 “去我那妆匣里挑一个吧,会办事就有赏。” 慕瑶喜气洋洋地打开了董鄂晚佳的妆匣,毫不犹豫挑了里面最大最重的重瓣玫瑰金簪。 这个可是荣妃赏下来给董鄂晚佳的。 但是董鄂晚佳可看不上这种粗笨的大家伙, 和她的气质不符合,从来没戴过。 正好给她! 打点关系的银子这不就出来了吗? 用董鄂晚佳给的银子给董鄂晚佳挖坑,怎么就这么爽呢? 慕瑶拿着重瓣玫瑰金簪给董鄂晚佳过目的时候, 董鄂晚佳刚好将那养气汤喝完,青葱纤长的手指搭在朱红色的桌面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妖艳。 她美目轻扫,见慕瑶挑了那妆匣里她最不喜欢的重瓣玫瑰金簪,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奴才就是奴才, 一点小恩小惠就让她如此激动。 也罢, 不是什么人都有她这般眼界。 “爷也到了下朝的时候,你让人去盯着,别让清云院的人抢了先。” 慕瑶知道董鄂晚佳担心胤祉被清云院的田侧福晋哭诉,先入为主。 怕是根本就不打算让胤祉见到田侧福晋吧。 慕瑶将那金簪往自己兜里一揣,雄赳赳气昂昂的带人守在胤祉回府的必经之路上。 清云院的丫头早早就在那里等候了。 见到慕瑶带了一大堆人来了,纷纷是变了脸色。 慕瑶高昂着头,趾高气昂的让她们离远点。 见没人动弹,装作气急败坏跳脚的模样, “怎么?知不知道这后院里谁说了算?福晋让我来等爷,你们竟然敢挡在我前面?” “清云院尊卑不分就该拉去打板子!还不快给我让开!” 慕瑶察觉一直有人在扯她的袖子,回头望去便见是董鄂夫人新安排过来的二等宫女。 慕瑶有些遗憾,看来不能做的太过分了。 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没说呢! 慕瑶咂吧嘴,虽然嘴上不说话了,但是她还有眼神啊! 清云院的人被慕瑶那看垃圾的眼神激怒了,全都是一股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8) 胤祉回到阿哥所就看见两方人马虎视眈眈的等着他。 胤祉:“.......” 又闹什么事出来了? 一天到晚没个消停! 清云院的人率先出声,扑通一声跪在鹅卵石地面上, “求爷去看看我们侧福晋吧,她被人害得没了孩子,还请三阿哥给侧福晋做主啊!” 慕瑶佩服地看着她,这一跪膝盖都得废了吧! 胤祉也是被她的举动惊得后退一步,不过在听见她所说的话之后,脸色一沉,黑色的双眼犹如冰封过后的湖面,面上是毫无波动的寒冰,底下是汹涌澎湃的暗流。 他问道:“怎么回事?” “侧福晋今早一起来用了一碗血燕,立马就小产了!” 跪着的那人露出一双赤红的双眼瞪向慕瑶所在的方向, “那血燕就是福晋派人送来的!太医说了那血燕是被麝香浸泡过的!” 慕瑶一脸无辜。 又不是她做的瞪她干什么? 正院这么多人在这里呢! 有本事到董鄂晚佳面前说啊! 看董鄂晚佳不骂死你! 胤祉看向慕瑶,神色微微一顿,不过立马恢复正常, “此事爷会派人去查,你们先回去吧!” 清云院的人不甘心,在她看来,这都是说辞,一定是包庇正院的人! “三阿哥,侧福晋一直........” 胤祉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身后的李向立马站出来呵斥一声, “闭嘴,还不退下!” 慕瑶见清云院的人还没走远,立马躬身说道, “三阿哥,福晋正在正院等着您呢!” 胤祉想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却又因为她的容貌改变了想法, “走吧,看看你们福晋想到了什么法子来同爷解释!” 慕瑶强忍压下上扬的嘴角, 看来胤祉这是同样认为一切都是董鄂氏做的, 真是太好了! 看来这一世,在她的帮助下,胤祉对董鄂晚佳的看法可不仅仅是人设崩塌那么简单呐! 正院, 董鄂晚佳在慕瑶离开之后就开始焦虑不堪,她现在还不知道胤祉会不会来正院, 要是先去了清云院她该怎么办! 一会又焦虑若是胤祉来了她要怎么解释。 “呼~” 董鄂晚佳神色戚戚地坐在窗边,素手捏着一方绣帕放在眼角处。 反正她什么都没干, 她正好用这件事来检验一下胤祉对她的心诚不诚! 要知道,男女主之间的爱情总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 哪怕误会再深,最后一定也会解开心结,相互依守,达成幸福美满的大结局! 不过她也不打算让误会加深,给那些反派可乘之机, 她可是长了嘴的女主! 就算有误会,她也会当场解释清楚的! 胤祉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董鄂晚佳靠在窗边笑的一脸诡异, 原本就不美妙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你在笑什么?” 胤祉幽幽出声, 轻柔的嗓音从背后响起,吓得董鄂晚佳差点从矮榻上栽倒在地。 幸好被眼疾手快的慕瑶给捞了起来。 胤祉就在一旁看着,全然没有往日温柔小意的模样。 冷淡的视线让董鄂晚佳的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大颗大颗砸落在地。 刚刚的打算同胤祉解释清楚的想法瞬间被抛之脑后! 他一点都不信她! 他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她命真苦啊! 怎么就爱上了一个不值得爱的男人呢? 哼! 君若无情,我便休! 这个臭男人她不要了! 就算他日后跪下来求她,她也绝对不会原谅她的,绝对不会!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9) 很可惜。 当事人胤祉没有按照董鄂晚佳预设的路线走下去。 “福晋体弱多病,好好休息吧,管家的事先交给富察氏吧。” 他也很为难啊! 现在能管事的人是一个都没有, 哪怕富察氏也怀孕了,但是侧福晋管家总是比其他人更加名正言顺一些。 董鄂晚佳气疯了! 她跳着脚将胤祉的脸抓破了。 胤祉的脸色看上去更差了,他摔门离开。 慕瑶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在胤祉摔门之后立马捂住胸口脸色苍白的瘫软在地,看起来被吓的不轻。 正想叫人扶她一把在借机发一次疯的董鄂晚佳:“.......?” 为什么身心收到伤害的是她,但是慕瑶看起来却更加虚弱呢? “福晋,奴婢扶你起来。” 董鄂夫人新送来的人——蓝翡担忧地说道, 不出意外地被董鄂晚佳赏了一耳光。 蓝翡吃惊的表情简直比 天塌了还可怕。 慕瑶不清楚董鄂夫人是怎么给她洗脑的。 左不过就是大棒加胡萝卜那一套。 这种方法还是很有弊端的, 碰上一个不会上栓的主人,狗立马就开始动摇了。 慕瑶低着头,将自己缩在一边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是来看戏的,不是来挨打的。 好在董鄂晚佳一点都没注意到慕瑶。 打累了、骂累了, 就在一旁默默垂泪,又变回了平常了那柔弱无助的模样。 慕瑶正在心中腹诽,这屋里还有谁还会信董鄂晚佳呢? 下一刻就被打脸了。 她惊愕地看着蓝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被踩的鲜血淋漓的手指,却还在颤颤巍巍地替董鄂晚佳倒茶, “福晋,喝口茶歇歇。” 慕瑶:“.......” 太荒谬了吧? 这都能够忍? 手不痛吗? 是她......她就上前问一问要热茶还是要冷茶。 慕瑶见董鄂晚佳安安静静掉着泪喝着茶,确认董鄂晚佳已经过了发疯的阶段进入了抑郁状态, 安心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 慕瑶一个猛扑抱住董鄂晚佳的小腿大声哭嚎, “小姐!可吓死奴婢了!呜呜呜呜呜.........” 董鄂晚佳努力将自己的腿抽出来,发现力气没有慕瑶大之后,委屈的不行。 她还是直面胤祉的那个人呢! 看看只是旁观的人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可见胤祉对她的态度是多么的恶劣!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她只能够靠自己。 她已经想好了,既然爱情上受了挫折,那她就只追求事业好了! 幸好她之前就想过自己要是穿越时空了怎么办,背了不少方子, 什么肥皂、玻璃、水泥她都知道要怎么在古代弄出来! 本来她是打算让胤祉来接手这些方子,替他收买人心, 现在想想她简直就是一个大傻逼,好东西当然要归在自己名下才是。 况且,董鄂晚佳脸色阴郁,她想到后院那几个妾室就怄得不行。 谁知道她费心费力的最后会便宜谁? 想到这里,董鄂晚佳打算去书房写个肥皂方子让人去研制, 结果发现自己的腿竟然还被人抱着。 “行了,行了,别哭了!” 董鄂晚佳现在后悔的不行,当初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只想着借鉴前辈们的经验, 这才和院里的奴才称姐妹, 没想到啊! 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怎么能够混为一谈呢? 董鄂晚佳想起荣妃罚她抄宫规百遍,就是因为她在用膳时让慕瑶几个上桌结果被传出了, 她恨的牙痒痒。 同时她也怨上了董鄂夫人, 要是董鄂夫人对她上心一些,早在董鄂府就应该同她讲清楚这其中的问题, 果然是封建思想,满脑子都是她那天天不务正业、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好逸恶劳、不堪造就、不求上进、吊儿郎当的蠢货大哥! 董鄂晚佳低头看着慕瑶,在看了一眼蓝翡。 她可不是傻子,相比于才来没几天,挨打受骂却对她‘忠心耿耿’的蓝翡,她宁愿相信脚下这个没什么本事胆小贪财的慕瑶。 “起来,本福晋有事让你去做.......” 慕瑶:“.......” ........ 董鄂晚佳的生财大计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胤祉后院那几个怀孕的又出事了。 先是冷翠院里三个侍妾齐刷刷掉了胎,太医前脚查出是母体营养不良,胎儿虚弱才导致的小产, 后脚玉溪院里,奇德里氏在院子散步踩到油摔了一脚,小产了。 同院的王氏惊吓过度,也小产了。 胤祉后院原先百花齐放的景象立马掉了一个个。 独苗苗富察氏在映荷院里看着送来还热乎的账册,心抽抽地让人赶紧送回正院。 她没这个本事啊! 现在什么都没有她的儿子重要!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10) 可惜,富察氏的诸多防范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当天夜里,孩子便无知无觉的没了。 彼时胤祉正在正院和董鄂晚佳大吵一架。 两人听到这个消息皆是不可置信。 胤祉满目惊疑地问道,“你说什么?” 李向苦着脸,弯着的腰越发朝着地面靠近,声音彷徨, “映荷院刚刚派人传的消息,富察侧福晋睡梦中没了孩子。” 屋外是映荷院丫鬟凄惨的哭声,慕瑶缩在门柱旁,看着面前的闹剧。 胤祉原本就同董鄂晚佳吵的头脑发昏,如今听见了这个消息,已经可以预料到明日该会是何等惨烈的场景。 他那些个兄弟哪些是好相处的? 怕是会替他宣传的满京城都是! 胤祉胸膛急剧起伏,整个人宛如被激怒的饿虎,浑身散发着扑食者不顾一切杀死敌人的气势, 他凶狠地掐住董鄂晚佳的脖子,瘦弱的身躯爆发出出乎意料的爆发力,竟然硬生生将人单臂抬起在空中, “董鄂氏,你好大的胆子!” 慕瑶颇有些吃惊,毕竟她以为胤祉只会吟诗作对,赏画游玩呢, 她佯装义无反顾地冲上前,伸手去扒拉胤祉好像是要将人救下来,实际上确实假借着视觉死角, 悄悄地抓了胤祉腰间几下。 顺便帮董鄂晚佳的脖子摆正好位置,方便胤祉继续掐着, 功成身退的慕瑶被胤祉一个甩手就摔到地上。 早早卸力没受到任何伤害的慕瑶,本来想躺在地上听一些后续怎么发展, 谁知道蓝翡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过来抱着她哭得不能自已。 大姐! 你是觉得董鄂晚佳被掐住了不知道其他人在干什么嘛? 你这明目张胆地退缩别牵扯上她啊! 董鄂晚佳不处于恋爱脑状态下脑子还是十分不错的! 你好歹装一下啊! 没救了,等死吧! 担心蓝翡发现自己装晕,只好让毛球给她来了一个电击。 等慕瑶再次醒来,一旁的小丫鬟高兴地不得了, “慕瑶姐姐醒了,福晋知道了一定高兴!” 不是,等等..... 慕瑶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那小丫鬟犹如一阵风一般卷了出去, 没过多久,慕瑶就被两个小太监抬着去见董鄂晚佳。 被包裹地动弹不得的慕瑶:“........” 能不能把她当个人看啊! 她要生气了! 但是.......戏还是要好好演下去。 董鄂晚佳看着眼泪汪汪脑袋上包了一大块纱布却还担忧着她的慕瑶,感觉原本怒火高涨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旋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蓝翡, 不像这个贱婢,看着受苦竟然还想逃跑! 慕瑶一边抹眼泪,一边打量着董鄂晚佳, 看着对方洁白的脖颈上一圈红肿的伤痕和脸上对称的手掌印, 就知道不仅仅是胤祉,荣妃定然也给了董鄂晚佳两巴掌。 那可真是......太好了!!! 看看那俏丽的小脸蛋,一张口就掉粉, 就这样都不能将印子完全遮盖住,可以想象荣妃有多生气了! 也是,原本七个孕妇,让荣妃可是在宫中好好好的出了一把风头, 如今不到一个月,七个孩子无影无踪可不是会把荣妃气得够呛? 董鄂晚佳看着慕瑶哭了没多久就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样子有些嫌弃。 忠心是忠心,没用也是真的。 不过是倒在地上怎么就莫名其毛地晕了那么久。 就连太医都找不到原因,只说可能是撞到了头。 不过如今她手下人手少,董鄂晚佳看着屋内众多陌生脸孔,将把人送走的念头压下。 将就着用吧! 董鄂晚佳收拾收拾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个哀伤强演坚强的表情,轻声对着慕瑶说道, “如今本福晋自身难保,遭小人陷害于如此境界,便是想替你请太医也没办法了,” “好在还有些上好的金疮药,待会让蓝翡拿去给你。” 慕瑶肉乎乎的脸上满是感动, “福晋~” 董鄂晚佳拿着帕子在她的眼角装模作样的掖了两下, “回去好好休息吧.......” 回去之后慕瑶才从毛球那里得知了昨夜的后续。 董鄂晚佳被彻底的剥夺了管家权禁足了,禁足之期未定。 正院的奴才除了她和蓝翡两个贴身伺候的其他全被拉去打了板子, 还真被胤祉找到了一些阴司, 不过也只有董鄂晚佳克扣后院之人分例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慕瑶靠着好大儿光环在胤祉那里有了姓名,平日里有人专门盯着她,嫌疑自然是没有的。 原本最近才来的蓝翡也是没有嫌疑的,但是谁让董鄂晚佳平日里什么家底都和胤祉讲, 胤祉自然就知道了蓝翡是董鄂家送过来的。 这样一来,蓝翡的嫌疑就大了。 胤祉认定了是蓝翡手中有董鄂家在后宫中的人脉,靠着这些暗地里的人脉将他七个孩子全部害了。 而董鄂晚佳却不知道为什么拼命拦着不准人将蓝翡带走。 于是,正院喜提人员大清理。 老员工全部回内务府等候重新分配,正院又来了一批精心挑选的新员工。 慕瑶有些纳闷董鄂晚佳在想些什么,按道理来说也没见董鄂晚佳对蓝翡有多器重, 昨夜的蓝翡也表现不佳,甚至可以算是惹怒董鄂晚佳。 董鄂晚佳怎么就愿意保下蓝翡呢? 难道她会不知道这样会彻底背上落了七个孕妇胎的大黑锅吗? 慕瑶觉得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看来她要小心探寻一番了! 不然可能会对她接下来的行动造成阻碍。 胤祉后院妻妾争宠,短短几日七个孕妇全部小产的事情成功成为京城火爆的大八卦。 一时之间,人人都有了一个在宫中当差的亲戚。 而胤祉本人更是在乾清宫门口跪了一下午。 听说董鄂府上都吃了瓜落。 慕瑶满意地不行,七份假孕的药丸,七千积分。 直接让她的任务进度条往上窜了一大条! 慕瑶现在就等着在年底的时候,将董鄂晚佳用人血养身的事情爆出来,为三七年第一次大封皇子添点小料, 保证董鄂晚佳和胤祉俩人开开心心! 胤祉其人,滥情还深谙洗脑之术,原主的死他也算是一个间接凶手! 而让他爵位不畅,绝对能够让他和董鄂晚佳狠狠地爱个千八百回!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11) 董鄂晚佳的禁足一直持续到万寿节前一日。 不到半月的禁足非但没有让董鄂晚佳反思自己,反而让她心中充满怨恨。 同时她也明白,三福晋这个身份对她而言,是枷锁、是牢笼,却也是她的护身符! 只要她还是三福晋一日,其他人就算是对她有看法,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只要给她时间,她迟早有一日能够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董鄂晚佳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只感觉自己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阻止了慕瑶给她选的淡雅头面,轻声说道: “本福晋不是有一套红宝石头面吗?今日就用那一个吧!” 慕瑶眨巴眼,立马让人去开库房将那压箱底的头面找出来。 一旁的蓝翡因为不得重用,对于压在她头上的慕瑶心怀不满,忍不住劝道, “福晋,您素静似雪、淡雅如兰,若是过于繁琐的头面怕是不好,只会喧宾夺主,无法承托福晋的光彩了。” 说完,还朝着慕瑶的方向丢去一个嘲讽的笑。 慕瑶看着董鄂晚佳脸色已经很不好了,而蓝翡还一个劲的在那劝说,默默转身去接过那引起争议的红宝石头面。 这套头面实在漂亮,上面不仅饰有珍珠且有点翠,铺顶顶部为金质累丝磐石的造型下面点缀双喜字,周围花叶簇拥、层层叠叠, 点翠用颗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相衬,外加金色丝线勾勒,金光闪烁,贵气十足。 但,就如蓝翡劝诫一般,同董鄂晚佳并不相符。 董鄂晚佳不知道吗? 她天天坐在铜镜面前捣鼓自己的脸蛋,各色的胭脂水粉摞起来有一人高, 她当然知道自己适合什么风格! 但是,情况不同那就得就事论事啊! 三阿哥和她可是被当做乐子传了半个多月, 她若还是之前那副柔软可欺的模样,只怕真的会有些不带脑子的上来给她难堪! 她多骄傲的一个人啊! 怎么可以被那些无知的人恶意诋毁? 她选这样一副同自己并不相符的头面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她有底气,没有众人猜测那般凄惨! 但是这又何尝不是一场让步呢? 董鄂晚佳本就是强忍着保持冷静,偏偏身边还有蠢货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 这个人身份又完全可以任由她掌握的,那她怎么会忍呢? 半月以来累积的怒火这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董鄂晚佳抓着桌面的金簪,一下又一下刺在蓝翡的身上, 任由蓝翡发出凄洌的哭喊求饶声。 她甚至不用担心手下的泄火之人敢躲。 一直到蓝翡活生生晕死过去,董鄂晚佳脸色平静地将那沾血的金簪丢在地上。 “收拾了。” 胆怯的宫人哆哆嗦嗦的上前将蓝翡和血迹斑驳的地毯撤换, 慕瑶笑嘻嘻地用帕子包裹住那金簪,眉眼弯弯,“福晋,这金簪染了血污,不如赐给奴婢吧!” 董鄂晚佳厌弃地看了一眼素白帕子上的血丝缠绕的金簪,嫌弃地说道, “晦气之物,随你处置!” 慕瑶点点头,直接将那金簪交给一旁的侍女, 自己则是上前替董鄂晚佳重新上妆。 胤祉没有来正院, 董鄂晚佳等了许久也只等到了一声冰冷的催促。 董鄂晚佳脸上端着合适的笑容,连一句抱怨的话也没有,身姿娉婷,风华万千地走向了胤祉。 一行人一出阿哥所就碰见了四阿哥,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 胤祉见到四阿哥的第一眼,便脚步加快上前同四阿哥并排。 董鄂晚佳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慕瑶在一旁,看着董鄂晚佳硬生生将绣帕给,破天荒希望今晚能够顺利一些, 别真把董鄂晚佳逼疯了。 主要是......她希望董鄂晚佳最后能够知道她在其中的作用才是! 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她的风格。 董鄂晚佳刚一落座,一旁的大福晋便凑了过来, “弟妹啊,病可是好些了?”大福晋笑的意味深长,手搭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还是听嫂子我一声劝,这些爷啊都有自己的主意,你还是得柔和些,性子太烈可不好!” 董鄂晚佳视线直直落在大福晋的肚子上,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只见大福晋后退一步,脸上难掩慌张,语气急促地说道, “三弟妹,我得去额娘那边,失陪了......” 大福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惠妃,动静大得吓人。 慕瑶愤愤地说道, “福晋!大福晋一定是故意的!” 不管是故意还是真被吓到了,董鄂晚佳都能够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陡然多了起来。 胤祉更是跑回来,直接说道, “董鄂氏!你给爷安分一点!今天的日子你若是敢闹出事端来,爷饶不了你!” 董鄂晚佳怔怔地看向胤祉, 从前的君子端方、茂林修竹在这一刻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冷淡开口,“与我无关!” “你!” 胤祉被她一刺,神色更加难看。 但是就在此时,尖锐的声音自殿外传来传来, “皇上驾到!!!” 殿内原本喧闹的景象顿时一变,众人纷纷行礼。 胤祉也不敢说些什么,强扯着董鄂晚佳落座。 慕瑶则是安静地站在两人身后。 新排的歌舞确实不错! 慕瑶在后面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台上舞女的曼妙身姿, 那胸、那腰、那腿...... 看得她幻肢铁骨铮铮。 系统空间内的毛球还是一头扎在收集而来的数据之中。 好不容易打算歇一歇便看见慕瑶乐淘淘的表情,气的它.......重新投入整理数据的工作之中。 而这边, 乐子很快就上演了, 正是献礼的时候,康熙直接跳过了胤祉和董鄂晚佳这一对。 四阿哥起身献礼的时候那惊愕的表情可是逗笑了不少熟知他本性之人。 不过,落在胤祉和董鄂晚佳眼中,那就是四面八方都是嘲笑他们的人了。 董鄂晚佳沉默地戳着桌面上的冰冷冒着油花的菜肴,周围其他人桌面上虽然也没有热气腾腾的食物,但是卖相看起来可是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她紧紧咬着下嘴唇, 她想过会受到别人的嘲讽和嗤笑,所以她特意将自己打扮地不好惹,没想到除了刚刚的大福晋,其他人竟然都选择了无视她.......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12) 宫宴结束之后,胤祉也没有心情说任何话了。 两人沉默地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慕瑶一回到正院立马就提高了警惕。 果不其然,等董鄂晚佳喝完一盏茶,正院又响起了美妙的瓷器碎片编织的旋律。 等董鄂晚佳怒火发泄完毕,哪怕慕瑶已经站在最角落的地方,也免不了被瓷器碎片划伤了手。 于是第二天,慕瑶带着自己包成粽子的手和一个食盒来到了前院。 “公公,一些小心意!” 慕瑶熟练的塞了一个油纸包给李向,里面是一块米糍耙, 据说李向娘亲生前就是卖米糍粑的,李向哪怕入宫之后,每到一个日子就会专门让人帮忙做一份米糍粑。 所以慕瑶毫不犹豫地利用了这一份感情。 李向也不意外, 这两个月他每次碰见慕瑶都会收到些点心,刚开始什么都有,后来每次就变成这米糍粑了。 他怀疑过慕瑶,后来发现慕瑶本人每天都要来一小碟子米糍粑就释然了, 因为这个共同的爱好,李向确实是对慕瑶释放了一些善意。 虽然其中有不少是胤祉莫名其妙对慕瑶的关注的缘故。 方正李向是将慕瑶和正院分了开来。 “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接了好处,李向自然一眼就看见了慕瑶裹的乱七八糟的手。 没听人提起过啊! 李向决定回去敲打一下正院的探子,监视任务做的不怎么好啊! 慕瑶闻言只是微微摇头,然后便将话题岔开,“好了,福晋让我来给爷送点心呢,李公公看看怎么办!” 李向犹豫了一下,最后看着慕瑶的手和那一分与众不同的关照,还是决定冒一点风险。 “给我吧,不过我先说了,爷不一定会去啊!” 慕瑶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李向提着食盒走进了屋内, 胤祉毫无形象地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中的书倒拿着盖在头上,桌上的棋盘乱成一团,地上散落着几个破碎的黑白子。 李向走近,还没出声,胤祉闭着眼睛突然问道,“正院的?” 他实在想不到除了正院的那位还有谁如此没有眼色。 李向尴尬的应了一声,便不着痕迹地描述了一番慕瑶受伤的手,还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打开,露出里面两三碟点心。 胤祉将脸上的书扯下来,斜眼扫向那两碟花花绿绿的点心。 他黑着脸起身,一言不发的迈开腿。 院外的慕瑶正和其他人聊着宫中最近的鸟灾, “真是奇了,这可是往年从来没有的事!” “那御花园的花花草草全被糟蹋了遍,我听说宜妃娘娘还为此事吃瓜落了呢!” “这关宜妃什么事啊?” “啧.....你消息怎么回事啊?宜妃不就是主管花卉的嘛!” 说话的小太监嘲讽了一句,抬头便发现是慕瑶。 尴尬了,不是他们前院的! 慕瑶没有体会小太监的尴尬心情继续问道,“那些鸟儿哪里来的有说法吗?” 无人应答。 慕瑶有些恼怒,吃瓜怎么还看地界呢?真是可恶!!! 下一刻,慕瑶就感觉不对劲了。 一回头,胤祉面无表情的从他们一行人旁走过,行走带起来的风冷飕飕的。 慕瑶看着李向投来自求多福的眼神,缩了缩肩膀,连忙跟上。 入了正院, 胤祉和董鄂晚佳两人沉默了一会,眼神交流之中便安静地达成了默契。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之后他们必须表现恩爱、和谐! 董鄂晚佳扬起一抹浅笑,嘴角的梨涡小巧可爱,声音温婉动人, “爷可要瞧瞧妾新作的一首词。” 胤祉笑的亲切端方,如同三月春风般和煦,“善。” ....... 康熙前往了木兰巡场, 意料之中没带胤祉这位三阿哥。 意料之外的是,从大阿哥一直到十二阿哥,破天荒的全去了。 圣宠眷顾的三阿哥似乎彻底失宠。 胤祉哪怕紧闭屋门都无法阻挡那些风言风语传入耳中。 勉强维持和谐氛围的两人再次破裂。 不过京中,倒是掀起了一股风潮, 不知道从何时起,这京中讨论的多是新开的一家香皂铺子。 装修的无比精美,要不是路段太好,他们还以为是新开了一家花楼呢! 结果竟然是卖香皂的! 不过很快香皂的神奇功效便传开了,只要轻轻一搓,身上那陈年污垢便没了,皮肤那叫一个嫩滑啊! 宫中的娘娘们都在用呢! 正院, 董鄂晚佳看着手中的铺子,笑的轻蔑又得意, 这些没见识的人......... 她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让这些人绕着她团团转。 董鄂晚佳示意慕瑶上前,从一旁的托盘中抓了一大把金瓜子,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又要忙着宫外的铺子,又要在本福晋身边伺候,这些赏你了!” 慕瑶笑得谄媚无比,对着董鄂晚佳大夸特夸,最后以要和宫外的人接头为由遛了出去。 慕瑶将那些金瓜子放进床头的箱笼之中,自从云瑶出宫,这间屋子就一直都是她一个人住。 这箱笼里堆积了不少的金银之物。 全是她这段时间对董鄂晚佳各种坑蒙拐骗顺来的。 慕瑶抱着这个巨大的箱笼一脸满足,这些都是她日后离开的安身立命之本啊! ........ 康熙不在京的日子,后宫安静了下来。 这阿哥所更是鸟雀无声。 董鄂晚佳在董鄂夫人进宫一趟之后脑子清醒不少, 再加上胤祉后院妾室全部都在做小月子,控制不住自己的胤祉理所应当的歇在正院。 就连荣妃也在董鄂晚佳的金钱攻势下对她宠爱有加,自然不会在选什么格格、侍妾进胤祉后院了。 而慕瑶被董鄂晚佳发现经商天赋不错,和李向也有话聊,就动了让两人结对食的念头。 慕瑶真是没想到啊! 董鄂晚佳如今身边可就她一个得力的了,竟然还想着将她赐给太监。 慕瑶甚至不用表达自己的反对。 胤祉就因为好大儿光环和董鄂晚佳撕破了脸皮。 一连一个多月都是宿在前院。 董鄂晚佳自然是将一切都怪在了慕瑶身上。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13) 但是京中连开了两家香皂铺子,气味质地和董鄂晚佳铺子中的东西相差无几, 不得不让慕瑶继续去处理宫外的铺子。 怒火自然就发泄到了蓝翡的身上。 慕瑶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让她和太监对食来保证她的忠心,还能和前院联系牢固的主意竟然是蓝翡提出来的。 慕瑶微微眯眼,重新搜刮了一番原主留下来的记忆。 前世董鄂晚佳是真的对后院有孕之人动了手,所以云瑶被推出去挡刀。 顶替之人也确实是蓝翡! 而董鄂晚佳之所以对蓝翡特别,完全是因为蓝翡的妹妹成了董鄂朋春的妾室,得宠不说还一举得男! 严重的威胁了董鄂夫人还有其子嗣的地位。 董鄂朋春多次来信就是为了让董鄂晚佳对对蓝翡好一点,待离宫开府就将他大姨子接走。 而董鄂夫人却是想让董鄂晚佳收服蓝翡,拿住对方作为一个人质,她好保证自己的地位。 董鄂晚佳虽然厌恶极了,却也明白自己需要董鄂家的支持。 尤其是在她地位岌岌可危的时候。 慕瑶想通了这一切,这才明白为什么董鄂晚佳对蓝翡没脑子的行为视而不见,对于她这样一个‘忠仆’反而不如蓝翡。 慕瑶不耐烦地下了决定。 蓝翡既然这么喜欢小太监,就让她和小太监凑一堆好了! 还能够让董鄂府乱起来,断了董鄂晚佳的靠山! 于是,在一个烈阳高照的日子,慕瑶从宫外检查铺子回来就‘听说’蓝翡和四五个小太监在御花园行不轨之事。 慕瑶笑眯眯地塞了两个大荷包给同她‘八卦’的小太监, 一个给他,更大的那个给他的师傅——专门给阿哥所奴才们做饭的厨子。 徒弟负责找一些仗势欺人的小太监,师傅负责在他们的膳食中混上一些让兽类发情的药。 反正宫女和太监情难自禁在御花园偷尝禁果的事情,只会让上面人觉得恶心,怎么可能派人来查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呢? 感觉将此事掩盖下去才是正经事! 正院, 慕瑶一走进,就有一个茶盏朝着她飞跃而来, 慕瑶一偏头,就躲了过去。 董鄂晚佳阴恻恻的视线将慕瑶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淡淡开口, “本福晋还真是小看你了!” 慕瑶满脸委屈,“福晋......奴婢可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你不知道?”董鄂晚佳又摔了一个茶杯,“蓝翡和那小太监的肮脏事你敢说和你没关系哦?” 慕瑶一脸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奴婢也听见消息了,真没想到那蓝翡如此自甘下贱!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和那些没根的东西混在一起! 真是把三阿哥和福晋您的脸都丢光了!外面那些人说的话,奴婢都不敢同福晋您学...........” 董鄂晚佳一言不发地看着慕瑶,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就像一条蓄势待发,冷静阴冷的毒蛇, 她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慕瑶身前,食指挑起慕瑶的下巴, “本福晋确实是小看你了,平日里没脑子的模样可装的可够好啊!”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可是董鄂府的奴才,你那一家子都在府里做事呢!” “就连你......性命也捏在本福晋手中!” 慕瑶心里腹诽,那一家子又不是什么好人,都是男盗女娼的家伙,你派人灭了还算是替天行道呢。 但是慕瑶可不会表现出自己对董鄂府那一家人的不在乎。 她脸色瞬时煞白,强撑着说道, “还请福晋明示,奴婢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啊!” 董鄂晚佳扬起微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死不承认就能混过去吗? “还敢狡辩!你敢说蓝翡的事不是你做的?” 慕瑶嗑了一个头,眼中泪水洇洇,“福晋,奴婢冤啊~奴婢和蓝翡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要害蓝翡啊!” “你!”董鄂晚佳猜测慕瑶定然是已经知道之前打算将她许配给太监是蓝翡在后面的挑拨。 但是...... 董鄂晚佳扫视了一番周围,外面打发出去的奴才影子隐隐绰绰,一看便是竖着耳朵偷听。 全是胤祉和荣妃派来监督她的...... 反正这贱婢也没有被发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日子本来就艰难,若是让胤祉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定然会觉得她心不慈,估计再难有顺心日子。 还不如就这样,她只是看管不顾罢了。 她必须要将胤祉的心拉回来,有一个嫡子,其他的事日后再说。 董鄂晚佳冷冷地说,“很好,你记住,这件事和你无关,全是蓝翡自甘下贱!别在其他地方说漏了嘴!” 慕瑶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如捯葱,“奴婢明白.....” 董鄂晚佳坐回座椅上,眉目冷淡,“把这些碎片捡了吧。” 慕瑶当即打算去拿东西清理干净,身后却传来一声, “用手捡。” 慕瑶低着头惶恐地转身,飞快地拾起碎片,一双圆滚滚的肉手毫发无损。 董鄂晚佳脸色越发难看,一口贝齿都快咬碎了。 慕瑶抓着一堆碎片出门,立马就有小宫女上前讨好似的接走。 慕瑶和上来打听消息的宫女笑着岔开话题,可那脸色怎么看都是虚弱无比。 “慕瑶姐姐也太惨了,福晋身边那几个贴身伺候的都老可怜了!” “你新来的不知道,之前福晋最重视的是云瑶,后来活生生累的起不来床,被送出宫休养了。” “啊!这么惨?不过若是可以出宫的话,我也是愿意的!” 一旁的小宫女推她一下, “说什么晦气话呢?云瑶走的时候病的就一口气吊着了.......出宫之后怎么样了,我们谁也不知道。” 慕瑶听着身后小宫女们的窃窃私语,满意地让毛球关闭了偷听道具。 三阿哥后院乱象让董鄂晚佳在上面几人那里吃了挂落, 底下人却不敢造次, 她要慢慢地让所有人都不把董鄂晚佳在眼里。 董鄂晚佳习惯了受人瞩目、光芒万丈的日子,日后碾落成泥的时候,才是好戏开场。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14) 前院, 胤祉刚喝了一点清酒打算解酒消愁, 便听李向进来禀报了御花园一事。 胤祉神色迷茫,许久才反应过来他又听见了什么荒唐事。 手根本握不住酒杯,整个人颓废的窝在桌椅里,良久悠悠叹道: “难怪说娶妻不贤祸三代啊!如今就便要将爷拉进淤泥里万劫不复了........” 李向听了胤祉毫无生气的话语连忙安慰道,“爷,可不能这样想啊!还得想办法封闭消息才是.......” “荣妃娘娘那边可得爷您亲自去一趟啊!” 荣妃早年连生五个孩子,身体早就被掏空了,时不时就犯头风。 自从董鄂晚佳进宫,荣妃更是没有一天开心的。 胤祉想到荣妃,立马爬起来,焦急不已,“快快快,爷得赶紧去劝劝额娘,可不能气坏了身体!” 李向上前替胤祉穿好鞋袜,两个人如同旋风一般离开了。 钟粹宫, 荣妃头上带着抹额,见胤祉急匆匆进来,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 “儿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真是冤孽啊!” “你说你当初为什么就非要娶那董鄂晚佳啊!” “我是怎么劝都劝不动啊!胤祉啊!额娘我就你一个儿子啊!若是你大哥几个还在......怎么会如此啊!” 荣妃悲从心中来,她早就在康熙那里失了恩宠,也就是胤祉争气,读书射箭都用功,她才能维持着自己的体面。 眼看着胤祉娶妻就要入朝参政,怎么就成如今这样了? 成年的阿哥都被康熙带去巡猎了,就连十二那个奴婢养的都带去了木兰秋狄啊! 独留她的胤祉一人在宫中。 宫中已经传出来风声,明年康熙就会封皇子爵位了。 胤祉因为董鄂晚佳那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圣心啊! 若是在同这次一般,封爵独独落下了她的胤祉,那该怎么办啊! 荣妃泪眼朦胧,好像已经看见胤祉受人打压,入朝只能得一个清闲差事,最后草草地度过这一生..... 胤祉在荣妃哭的时候更是愧疚难当,嚎啕大哭。 殿内的宫女一个个都情难自禁,泪水如雨滴一般往下掉。 “额娘?额娘!额娘你别吓我啊!额娘!!!” 荣妃本来只想刺激一下胤祉,让他明白她的苦楚,不要被董鄂晚佳那几滴猫眼泪就被哄骗了回去。 谁知道胤祉竟然也抱着她哭! 她的儿子她能不知道吗? 那是也受了委屈啊! 这下荣妃是真的有点受不住了,一阵天旋地转便晕了过去。 可吓坏了胤祉和殿内伺候的宫女和嬷嬷。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太医给荣妃把了脉,摇着脑袋说道:“气急攻心,肺火过旺,得静养啊!不然......怕是日后......危险啊!” 胤祉直接当着太医的面倒在了地上,面无血色看着面前的金砖。 宫里的太医都是说一手留一手,但是真到了危急关头也是不敢乱来的,如今这般肯定是十分严重了! “额娘......额娘.......” 胤祉扑腾着要去牵荣妃的手,太医眼看不好连忙让人将胤祉控制住。 熬了药就往胤祉嘴里灌。 荣妃身边一等宫女碧荷见了脚都站不住了,这情况......怎么感觉三阿哥比娘娘病的还重啊? ........ 慕瑶看着董鄂晚佳在院子里溜溜达达,上前惶恐地说道: “福晋,三阿哥去了钟粹宫快一个时辰了,眼见就要到了晚膳的时分,您说要不要派人去打听打听?” “有什么好在意的?”董鄂晚佳满不在乎地掐断了手中的花茎, 估摸着在讲她的坏话,何必凑上去自找没趣? 董鄂晚佳问道:“如今铺子明面上能够支取的银子有多少?” 慕瑶心底飞快计算了一下,知道董鄂晚佳是瞄准了年底的雪灾打算屯粮,因此把数量报的高高的, “福晋,五万两是绰绰有余的!” 董鄂晚佳向来过的就是好日子,怎么会知道如今五万两是多大一笔银子? 她反而嫌弃有些少,“才五万两?我不是让你找机会将货铺到江南去了?” 慕瑶心里怒骂,还铺到江南,你以为你是康熙没人敢算计你的东西? 看你那大摇大摆的样子谁不知道香皂生意是你的? 董鄂晚佳脸色有些难看,真是没用。 “既然没办成,怎么不去找大爷?让他拿出些人手来,你出宫都是干什么吃的?” 慕瑶欲言又止地低头认罚。 董鄂晚佳眼尖看见了,不耐烦地问道,“又怎么了?” “大爷.....”慕瑶支支吾吾开口,但是口齿清楚确保董鄂晚佳能够听清, “大爷说是不会在帮福晋了。” 董鄂晚佳气笑了,一个靠爹的窝囊废,她借用他的奴才那是看得起他! 竟然还敢拒绝她! 难道不知道如今董鄂府就靠她这位三福晋撑场面吗? 真是好大的狗胆! “你拿我的牌子,明日去给额娘送封信。” 慕瑶应下了,正好宫里的消息需要她出去散布呢。 她还是亲自出手吧,有系统在,她不会留下痕迹。 其他人她不放心。 康熙离京,对于各种流言的监管只会越发的严格。 她手下小猫两只,可不要折进去了。 一直等到天蒙蒙黑,董鄂晚佳才知道早就传遍六宫的消息。 她白着脸脚步虚浮步子迈得极大朝前走去,嘴里小声咒骂, “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这么大的事竟然也敢瞒下来!” 董鄂晚佳可以预料到明天别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 荣妃和胤祉两个都病了,太医都跑了两回,她这个三福晋才知道消息...... 董鄂晚佳感觉自己都不会呼吸了! “嘶——”董鄂晚佳脚一滑,摔倒在地。 顾不上受伤了,董鄂晚佳麻利地爬起来朝着钟粹宫跑。 她现在还真希望摔的重一点才好! 慕瑶在后面蒙头追着,有些纳闷董鄂晚佳身体已经这么虚了,竟然还能跑得比她还快。 果然, 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啊! 钟粹宫, 荣妃和三阿哥齐齐出事,其他人可不敢在看笑话。 早早就来了钟粹宫。 太后因为身体不适没有随康熙去巡游,端坐在钟粹宫正殿之中破天荒觉得自己的病来的不是时候。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15) 一个个就知道幸灾乐祸! 这么大的事都还存着坏心眼,该罚! “三福晋还没到吗?” 太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和愤怒, 一是因为董鄂氏这个姓氏总是让她想到惶恐不安的过去, 二是因为董鄂晚佳入宫之后闹得几场风波实在是让人厌恶。 她年纪大了,只想看着小辈们和和美美的。 董鄂晚佳一进宫就找小四的麻烦。 虽然她也不太喜欢沉默寡言的胤禛,但是这不代表着她的孙子可以被别人随意践踏! 后来胤祉后院七个齐齐开怀,唯独这董鄂晚佳没怀上,那时候她就知道大事不好! 康熙因此认定胤祉宠妻灭妾,可是给了荣妃好一顿没脸。 后来七个又齐刷刷的没了...... 太后垂眸看着跪在地上请安的董鄂晚佳,发丝凌乱、身上带着污泥一看就是来的路上摔了一跤。 装模作样, 太后也不想听董鄂晚佳虚虚弱弱的辩解,一言不发地阖上眸子。 董鄂晚佳跪在地上,坚硬的金砖膈的她膝盖疼的不行。 知道太后不会轻易饶过她,硬是咬着牙一声痛也不喊。 一盏茶时间过去, 太医终于出来了。 见太后垂眸看来,太医毫不含糊的将两人病情详细说出。 “荣妃娘娘身体日后好生静养就行,” 太医顿了顿,继续说道: “三阿哥最近饮酒过多,心情抑郁,忧思过甚,静心方能养身。” 太后脸色不太好, 怎么还是三阿哥更严重些? 他在宫中安心进学,又不用操心朝堂上的事,怎么就忧思了? 太后冷冷的看着强撑着的董鄂晚佳,冰冷的视线让原本就低着头的董鄂晚佳更是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膝盖里。 太后深吸了几口气,将其他宫妃打发了出去,吩咐太医静心照顾之后,便将视线落在了董鄂晚佳身上。 最后在身边嬷嬷几乎明扯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衣袖拉回,疲惫地靠在靠椅上。 她知道茉奇嬷嬷的意思, 这是不想让她掺和进去。 可是她怎么能不管? 若是轻拿轻放,等皇帝回来怕是真的会怪她啊! 到底不是亲生母子...... 太后开口道:“董鄂氏,滚回你的院子,禁足半年,罚抄宫规三百遍,每日在院中跪上两个时辰!” 董鄂晚佳吃惊的抬头,“皇玛嬷.....儿媳.....不、不.......” 每天跪个两小时,她的腿不是得废了吗? 荣妃和胤祉母子自己发病,关她什么事儿? 又不是她害的! 都是底下人欺上瞒下,根本就没有将消息传到她的正院。 她只不过晚来了一会儿罢了。 凭什么罚得如此之重? 可惜没有人能够为董鄂晚佳求情。 哪怕董鄂晚佳再不甘,也只能带着愤恨回了阿哥所。 “三福晋,” 和董鄂晚佳前后脚回到阿哥所的李嬷嬷生的膀大腰圆,面色严肃,语气冰冷, “太后有令,让奴婢来监督三福晋,今日便开始罚跪!” 董鄂晚佳被强按着跪在地面上。 眼泪止不住的流。 之前在钟粹宫,丢脸到底也没几个人看见。 可是如今她在院门口一跪,日后这阿哥所还有那个会真正的认同她的? ....... 慕瑶塞了十两银子给御膳房,才端来一碗飘着油花的鸡汤。 董鄂晚佳看了一眼,气恼不已,“这东西怎么吃啊?不知道本福晋不吃油腻的吗?” 慕瑶当然知道董鄂晚佳有多挑剔。 慕瑶委屈地说道 :“福晋,就这一碗汤,还是奴婢花了十两银子才换来的呢!” 董鄂晚佳脸色扭曲,她倒不是在乎那十两银子, 但是如今连御膳房都敢卡她了? 董鄂晚佳摔了勺子,眼睛斜着慕瑶,不满地说道: “你,带人去将这鸡汤送回去!让御膳房重新做一碗!” 慕瑶沉默了,看来今天在正院跪的这两个时辰将董鄂晚佳的理智都烧没了啊..... 慕瑶也不恼,收了鸡汤就下去了。 人还没走出正院,就被董鄂晚佳派人唤了回去。 “福晋。”慕瑶行完礼就安安静静地站着。 董鄂晚佳上下两个丫鬟替她按摩着青紫的双腿, “本福晋记得你同前院李向关系不错?” 慕瑶装作惶恐低声应是,实际上暗地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嘶~轻点!”董鄂晚佳骂了一声,两个小丫鬟立马抖着身子求饶。 董鄂晚佳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们离开。 慕瑶识趣地上前接过按摩的活计,一下轻一下重的按了起来。 “你也一边去!”董鄂晚佳被她按的浑身不舒服。 “三阿哥总不能在钟粹宫一直待着,你去前院守着,三阿哥一回来了,你就过来报信。” 慕瑶应了,看着一个头上带着粉花的宫女,面色虚弱地端着一个药碗进来,立马加快脚步离开了前院。 前院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 一看就知道胤祉应该还在钟粹宫。 守门的太监虽然知道慕瑶和李向关系不错,却没那个胆子放人进去。 慕瑶又不着急,干脆坐在青石砖上,盘着腿从怀里掏出一块桃花饼来。 将守门的几个小太监馋得到口水直流。 慕瑶将剩下的几块桃花饼也掏了出来,递给小太监。 离慕瑶最近的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擦干嘴边的口水,连连摆头。 慕瑶笑了一声,“行了,给你们的,放心吃吧!不会让你们放我进去的!” 圆脸太监闻言打量着慕瑶,内心不断思索着,最后还是接过了那一包桃花饼,四个小太监一块分了。 到底是吃了别人的东西,慕瑶和他们开始聊了起来。 说到最后慕瑶呜呜哭了起来,“你看你们日子多轻松啊?三阿哥心善,你们每日只要做好自己的活就行了........” 啃着桃花饼的小太监顿了顿,苦笑一声,他就说这饼不是好吃的吧! 慕瑶似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说,一抹眼泪便聊起了其他事。 倒是弄得几个小太监不好意思起来。 慕瑶看着远处的身影似乎是李向等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安静的站着。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16) 李向自然是看见了慕瑶。 一句话没说径直扶着胤祉进了前院。 慕瑶又等了一会才看见李向出来。 他神色冷淡,看也不看慕瑶,冷淡道: “这次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帮你了!” 慕瑶了然,看来李向是对董鄂晚佳有气。 也是, 这事说到底还是因为蓝翡的事闹出来的。 也就董鄂晚佳因为前头的事猜测是她干的,但是没有证据。 慕瑶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但是,蓝翡到底是董鄂晚佳身边伺候的,她出了事自然也会牵连到董鄂晚佳。 兜兜转转到如今,李向迁怒也是正常的, 因此慕瑶耸了耸肩,满不在乎说道, “我什么时候逼迫过你?这次那边也知道不太可能,就是试试这边的底线呢。” 慕瑶眼神朝着正院的方向比划了一下,脸上带着轻松愉悦的笑意。 李向见状笑了一下,伸手点了点她,“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啊!看主子的热闹。” 慕瑶唉声叹气,“也得是好主子才行!” “三阿哥器重你,对你也好,你不死心塌地的?” 李向得意得笑了笑,“那是,我从小就跟在三阿哥的身边,那可是打小的交情。” “怎么?你不是?”李向有些好奇。 从前他们两个虽然关系也不错,他还真不知道慕瑶到底是什么情况。 慕瑶将自己的情况如实说了。 她也就在董鄂晚佳身边不到一年,这些都是查得到的东西。 她就是想先打个底,日后她离开也算是有一些借口。 李向一惊,“你竟然没伺候多久?那三福晋怎么会让你跟进宫?” 慕瑶支支吾吾,最后说道:“算了,我看我们两个合得来,告诉你算了。” “反正你估计也清楚一些,三福晋不是开了一个铺子吗?我就是替她管铺子的!再加上我一家子都还在董鄂府上.......” “所以啊,是用的不顺手还要勉强用,自然不会对我有什么好脸色。” 李向微微皱眉,眼底有些警惕,这么私密的事为什么告诉他呢? 他们关系好像还没好到这个地步吧? 慕瑶继续说道:“我其实想问问,你说我这个情况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去其他地方当差?” 李向了然,这是想进前院。 毕竟三福晋的陪嫁丫鬟,真要换个位置除了前院还能去哪呢? 李向想到三阿哥对她的特殊,心中一动。 “做奴才的只能认命,碰见个什么样的主子哪里轮得到你挑?” 慕瑶装作垂头丧气的模样就打算离开, 李向连忙抓住她, “诶诶、话没说完你怎么就走啊?” 慕瑶嘟囔道:“不是你让我认命吗?” 李向笑着说道:“我是没本事,但是三阿哥有啊!” 李向笑得有些暧昧,“你应该知道三阿哥对你有些特殊吧?” 慕瑶举起自己肉嘟嘟的手,指着自己故意吃的圆润的脸庞,惊讶地问道: “你别说......三阿哥.....” “那不能够!”李向连忙打断了慕瑶想说的话,一言难尽地说道, “你想什么呢?” 慕瑶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说话稀奇古怪,那眼睛还色眯眯的。” 李向:“........” 李向恼羞成怒地说道:“你还想不想我帮忙了?” 慕瑶点头如小鸡啄米,“想想想,您说.....您说!” 李向装模作样得摆好了谱,咳嗽两声,“这样,我去问问三阿哥,过几天再给你答复。” 慕瑶:“.......” 她还以为有多大面子呢? 不过这样也行。 康熙向来是学汉人那一套,以孝治国,满汉一家亲哪怕是口号也不能有明目张胆的不孝之举啊! 等康熙回来,董鄂晚佳估计还得挨罚。 他可没有被好大儿光环笼罩,对她可不会手软。 她不赶紧跑到时候挨板子都算是命好了。 这一两个月,她得赶紧离开董鄂晚佳身边。 李向看着慕瑶离开的身影,收了收脸上的笑意,扭头走到守门的小太监问了几句。 得知慕瑶没有来打探什么消息,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圆脸小太监的肩膀, “做的不错,下次将嘴巴上的点心屑擦干。” 圆脸小太监脸都白了。 李向笑着走远了。 圆脸小太监松了一口气,看来没打算罚他。 下定决心再也不吃别人给的东西了! “瞧你这胆小的样,我这有块豆饼,给你吃了。” 圆脸小太监丧着的脸立马笑了起来,接过了那被包得严严实实的豆饼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 董鄂晚佳跪了五天,每天晕一回,被太后派来的李嬷嬷叫醒继续跪。 短短五天,身形极速消瘦,倒是到了董鄂晚佳追求的标准。 腰如纸片一般薄,想跳掌上舞估计是没什么难度了。 钟粹宫和前院没有丝毫的动静。 倒是听说董鄂夫人递了牌子进来,被荣妃拒了。 李嬷嬷看着一旁的刻度钟,态度又恭恭敬敬地请董鄂晚佳起身, “三福晋,时间到了,奴婢扶您起身。” 董鄂晚佳恨不得杀了她。 恶狠狠的眼神像是要剐下李嬷嬷的肉来。 李嬷嬷丝毫不惧,她是太后的人。 若是被三福晋下手了,那可就是打了太后的脸。 心底对董鄂晚佳十分不屑。 她在宫中四十多年,没见过如此愚蠢的。 听说还是一个才女。 李嬷嬷呸了一声,估计又是那些为了一个美名自己宣传的吧! 当初孝诚仁皇后入宫之前还是四全姑娘呢! 皇上早年那孩子是一个接一个的没。 孝诚仁皇后去了,这后宫的孩子顿时好养了起来。 生一个活一个。 李嬷嬷半扶着董鄂晚佳慢慢地朝着屋内中,有些意味不明的侧看着董鄂晚佳。 毕竟这也是一个狠人。 一连打了七个。 真是一点都不隐藏自己的手段啊! 李嬷嬷将人送到床上,就准备叫人去上药。 出门就看见了胤祉的身影。 “三阿哥?” 胤祉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越过了她。 李嬷嬷有些担心,连忙跟在后面。 董鄂晚佳看着胤祉的身影,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 “爷~你终于来了!” 董鄂晚佳不管不顾地坐起来就要往胤祉身上扑。 她知道如今只有胤祉能够帮她了! 胤祉任由董鄂晚佳抱住自己的腰放声大哭。 原本一肚子气,看见她如今面色戚戚、双眼无神的模样也起了怜悯之心。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17) 他本来喜欢的就是董鄂晚佳的才气,却忘记了有才之人皆是心高气傲之人。 到底是他对不起她在先。 胤祉回抱住董鄂晚佳,将人拉着走进里屋。 怀中人瘦弱让他难受,这可是他的福晋 啊! 怎么就委屈成这样了? 在李嬷嬷震惊的视线之下,里屋响起了悉悉索索的暧昧之声。 李嬷嬷:“.......” 她还担心三阿哥对三福晋出手呢,敢情在床上教训啊? 可怜荣妃了,生了一个叉烧。 李嬷嬷决定去寿康宫告诉太后一声,这门差事她干不了。 她老了,看不懂如今的年轻人了,还是回到太后身边安静待着吧! 寿康宫, 太后双眼呆滞地看着殿中的李嬷嬷, “你是说,胤祉他......光天化日就......” “这不是白日宣淫吗?”太后狠狠地闭上了双眼,真是不知廉耻啊! 太后微微后仰,才将堵在胸口处的闷气顺了下去,疲惫地挥挥手,无奈说道: “算了,哀家身子不适,也没那个精力去管。” 荣妃自己养的儿子,变成如今这样怪的了谁呢? 太后最后还是说道, “既然都是一些拎不清的,那就随他们去吧,李嬷嬷你也不用去了,回寿康宫陪哀家聊聊天吧。” 李嬷嬷松了一口气,她还真害怕太后让她继续留在三福晋那里监督呢。 至于太后说他们都是一些拎不清的,李嬷嬷表示真是说对了! 皇上可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性子。 若是三福晋认了太后娘娘的罚,皇上说不定就放过了。 如今太后娘娘也不愿意管了,估计等皇上回来,怕是就连病重的荣妃都要受牵连啊! 正院, 慕瑶和李向两个人在门外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向悄悄地问了一句,“你还走吗?” 慕瑶看了他一眼狠狠点头,里面两人越是表现的爱的疯狂,她越是得跑路啊! 李向觉得慕瑶很有脑子。 就是他的主子最近像是中邪一般,一连几件事都有失水准。 李向偏头对着慕瑶耳语道,“你不是经常能出宫吗?看看最近那个寺庙香火旺,替主子求一个符来。” 慕瑶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是打算害死她吗? 这东西一个说不清楚,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啊! 慕瑶朝着一旁空地迈了两步,不理他了。 于是在太后不管事,荣妃病重的日子里。 董鄂晚佳和胤祉两人又过上了蜜里调油的日子。 胤祉这个大孝子甚至每日雷打不动的带着董鄂晚佳去钟粹宫,美其名曰照顾荣妃。 宫里其他人都是冷眼看着两人上窜下跳。 荣妃像是彻底死心了。 每天就任由两人来,也不多说。 来了就让董鄂氏替她去小佛堂祈福尽孝。 胤祉就让他跪着煎药。 胤祉倒是能够熬住,毕竟他还是希望荣妃好起来的。 他知道荣妃心里有气,就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荣妃消气,这样也好接受董鄂晚佳。 胤祉细心地吹凉刚刚熬好的补药,“额娘,您快喝了吧。” 荣妃定定地看着胤祉,内心苦涩无比。 她的儿子啊! 不是不孝顺,他心里有他这个额娘,就是耳根子太软, 别人一哭一闹他就低头了。 她是盼着他成才的,从小督促着他读书写字,就是想让他日后日子好过一些。 她恩宠稀薄,全靠往日的情分。 可是万岁爷同她哪里有那么多的情分呢? 早就在她一个个儿子夭折中消失殆尽了。 要不是胤祉自己争气,这四妃的位置她怕是早就坐不稳了。 荣妃喝完了药,见胤祉开始躁动,立马就知道他是要替那闹事精求情了。 她扶着额头叫唤着头痛,胤祉只好看着众人扶着荣妃躺下。 然后他就被苏嬷嬷送了出去。 “三爷啊,娘娘休息了,就不劳烦三爷在这待着了。” 苏嬷嬷心里是有气的。 她那好姐妹去了三福晋那里,结果没防住三福晋变化万千的手段。 娘娘没了三个小皇孙,又在皇上那里吃了瓜落。 只能将气发在江嬷嬷身上。 这可真是临老丢了脸面,落到一个老无所依的地步啊! 三阿哥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她能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人吗? 都怪那三福晋。 一进宫就闹出这么多的风波。 胤祉见苏嬷嬷脸色阴沉,也知道她是不满他的做法。 胤祉苦笑一声,他能怎么办呢?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额娘,一边又是一眼看中的福晋。 帮那边都不是。 胤祉进了小佛堂,陪着董鄂晚佳跪了下来挑佛米。 董鄂晚佳麻木地挑着佛米,念着佛经。 进宫以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最后受罪的一定有她。 她都快习惯了。 至于身边这个和她一同跪着的男人。 她也是感情复杂。 到底也是有过心意相通的时候。原以为两人没感情了,他又凑了上来陪她一起受罪。 董鄂晚佳嗑了一个头,抬头看着慈眉善目的菩萨像,心中郁气翻涌。 两人一直到挑完一整碗的佛米才相扶着离开。 荣妃听了眼泪直流,“嬷嬷,我倒是成恶人了!他们两个怕是越发觉得惺惺相惜啊!” 苏嬷嬷内心直叹气,轻拍荣妃的后背安慰道, “娘娘,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好好养好身体,日后抱孙子就是了!” 荣妃闻言又被刺激到了,她想到了那七个同她无缘的孙子孙女。 “有董鄂氏在,我怕是这辈子都抱不上孙子了!” 苏嬷嬷自知失言,连忙安慰。 ........ 康熙将信纸点燃,闭眼捏碎了手上的玉扳指。 “梁九功,传朕旨意,董鄂晚佳疯癫无状、戕害子嗣.......” 梁九功跪在一旁,冷汗直流。 康熙叹一声气,“算了,刚刚说的你忘了吧。” 人人都说爱新觉罗氏出情种,说不定就是应在了老三身上。 反正他对老三也没有多大的指望。 原先以为老三身上有些书生气,能够拉拢一些文人,如今看来只会被那些文人骂出脑浆来。 等他回去再说吧!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18) 董鄂晚佳看着桌上摆着的料子,兴致缺缺地挥弄笔墨。 胤祉推门而入,见董鄂晚佳郁郁不得志的模样轻笑出声, “怎么这么一副可怜模样?” 董鄂晚佳轻扭腰身,行了一个半礼就被扶起。 她看似埋怨实则撒娇道: “这里一天到晚也看不见什么景,我就是想作画都不成。” 胤祉不太确定董鄂晚佳到底想要说什么,干脆闭口不言。 董鄂晚佳见胤祉不开口,内心恼恨,却没有办法。 她只能继续对着胤祉小意温柔,“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宫开府啊?” 这话戳中了胤祉的心尖。 若能离宫,谁愿意待着宫中处处受限啊? 出宫了,那府中不就是他最大? 哪里像在宫中,头上七八座大佛碰也碰不得,还要时刻警惕不要犯了宫规。 胤祉斟酌开口,“估计得明年什么时候皇阿玛才会考虑了吧。” 实在是阿哥所已经填满了,小十二和小十三也到了进阿哥所的时候。 若是他们这些年长的再不出宫开府,哪里有地方腾给他们呢? 董鄂晚佳听见时间就在明年,神色缓和。 再忍一段时间就好了。 两人温存了一番,屋外便有声响。 胤祉神情不悦,“李向,何事喧哗?” 李向推门进屋,躬身道:“三爷,映荷院那边派人来,说是富察侧福晋有孕了。” 慕瑶在外面控制住自己想要吹口哨的心情。 这次她可没有动手脚,这是真怀孕了。 看情况也是必须得生下来的。 慕瑶为她的走运欢呼。 若是一个小阿哥那就更走运了。 董鄂晚佳看着胤祉满心欢喜地离开,愤恨地将桌案上两人共同绘制的画卷挥落在地。 她身体不适,短短五日胤祉也忍不住。 亏她还为他细心盘算。 简直是浪费她一片苦心。 “慕瑶!让你去办的事如今怎么样了?” 慕瑶:“福晋,您忘记了?宫外的事你已经交给碧红去办了。” 董鄂晚佳呼吸一滞,她还真忘记了。 “既然如此你便唤碧红进来吧。” 慕瑶点头应是。 董鄂晚佳看了一眼毕恭毕敬的慕瑶,心中暗自思索。 原本她已经对慕瑶放下心防,但是蓝翡一事又让她意识到慕瑶终究不会为她所用。 找个机会将人送走吧。 董鄂晚佳下了决定。 因此,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早晨,胤祉开口以慕瑶做点心一道上颇有灵气,向董鄂晚佳讨要走了。 慕瑶摸着手上沉甸甸的荷包,诚心诚意地向董鄂晚佳表达了她的忠诚,时刻盯着胤祉,不会让前院有人有机会上位。 董鄂晚佳满意送了一个名正言顺的钉子进前院, 胤祉则是满意终于将酷似他额娘的人拉到了自己身边,自己和董鄂晚佳诉说心意的时候再也不会被惊吓到了。 慕瑶则是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如此顺利。 慕瑶在前院的日子非常的潇洒,级别提升了,福利待遇也更好了! 看似平调实则跨级升迁。 胤祉不仅安排了两个小宫女在她身边,明面上说是她来管教,实际上不就是剥了两个人来伺候她吗? 每天只要泡泡茶,揉揉面团,一日就过去了。 董鄂晚佳知道了也十分满意。 反而认为这些待遇都是胤禛看在她的面子之上。 虽然找时间敲打了慕瑶让她谨言慎行, 但是也彻底放下了心防,原本被正院收买了一个粗使宫女也不再日日盯着慕瑶。 慕瑶如今就等着胤祉开府出宫,她在找机会脱离了这群人。 “姑姑,这是新鲜的莲子羹,姑姑尝一些吧。” 慕瑶闻言放下手中的茶具,开始品尝这莲子羹。 听说康熙快要回来了,胤祉和董鄂晚佳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在宫中的日子里,马上就要变得难熬起来,趁现在还能享福就赶紧的吧! 再过一段时日,怕是胤祉自己都不能叫动御膳房了。 ........ 康熙回宫之后,第一道旨意便是将胤祉和董鄂晚佳两人禁足。 可谓是在紫禁城中丢了大脸。 在慕瑶意料之中的是,董鄂晚佳身边所有伺候的人经历了一场大清洗。 董鄂氏一族数十年在后宫谋算功亏一篑。 所有暗桩皆被连根拔起。 董鄂朋春官降一品,罚俸一年。 董鄂夫人的诰命也是降一级,明旨呵斥,两年不得入宫。 可以说,康熙这次动了真火。 原本康熙就不待见董鄂一族,好不容易儿郎们在前线建功立业挽回了董鄂一族岌岌可危的口碑。 三福晋之位正是康熙对董鄂一族心意好转的体现, 结果...... “全毁了!”董鄂朋春双目赤红、泪流满面。 “行了!还不是你生的好女儿!毫无大家风范,如今我董鄂一族的女子说亲怕是困难重重。只怕要尽数低嫁啊!” 一个族老恨不得上前揍董鄂朋春一顿,他的女儿即将议亲,如今怕是没了好前程,他就那么一个女儿啊! 董鄂朋春看着一个个族老族兄皆是面若罗刹,心中苦不堪言。 这怕是要结仇了! 日后他这一支再难得到族中支持了。 早知如此,他宁愿当日发现那孽女不对的时候,就送她去黄泉。 为何要贪那才女美名? 一步错步步错啊! 只怕他董鄂家再也无法翻身了。 董鄂朋春看看一个个气愤离开的族人,身形佝偻,看着苍老了不少。 董鄂夫人一直盯着书房,听说族老们都离开了,连忙带着自己两个儿子进来。 “老爷!” 董鄂夫人刚唤了一声就看见董鄂朋春看向她的眼神。 苍老浑浊的眸子,在此刻迸射出骇人的寒意。 董鄂夫人后退一步,身子瘫软在地。 身后两人儿子无人搀扶,反而绕了一步焦急向前问道, “阿玛,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董鄂朋春无力瘫坐在座椅之上, “只要那孽女还在三福晋之位上,不管她做什么最后都会连累到我们。” “那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董鄂星格是董鄂晚佳的嫡亲大哥,也是这个屋子内最想董鄂晚佳死的一个。 “阿玛,当初送她出嫁,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可是将府上都搬空了!!!”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19) 董鄂朋春沉默不语。 董鄂星格见状更是气恼,“二弟!你也说句话啊!” “大哥,那到底是我们妹妹,总不能自家人都不管她吧!” “什么妹妹?我没有那么丢人现眼的妹妹!”董鄂星格瞪大双眼,怒道, “她那香皂铺子,盈利巨大可分了我半分?就连被她要去的奴仆月例银子还是要从我这里划走。” 董鄂朋春震惊道:“你说什么?” 董鄂朋春气的直拍大腿,真是蠢货! 为了一己私利,彻底不将娘家人当人看啊! 董鄂朋春看着地上掩面哭泣的董鄂夫人和满脸冷漠的两兄弟,摇摇头叹气道, “都是她自己做出来的好事。就当我没有这个女儿吧!宫中人手悉数消耗,不用费尽心思往里送了。” 董鄂夫人被董鄂星格从地上扶起,她哪怕再疼女儿,最后要靠的还是儿子。 如今两个儿子都对晚佳不满,她也不能再插手了! 董鄂夫人失魂落魄,泪水涟涟,“我、我以后也不管了!我也不管了.......” 三人沉默不语。 ........ 阿哥所, 李向正在研墨,浓墨的汁水好比胤祉如今的脸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皇阿玛会生如此大气。 董鄂氏虽然有失察之罪,但到底也是无心之失。 皇阿玛怎么就不能看在额娘病重的份上放过他呢? 额娘病本来都快好了 皇阿玛这一罚额娘的病又重了。 难道他不知道伤在儿身,痛在娘心的道理吗? 胤祉越想越气,手下一重,手下的抄写好的一张纸顿时被浓墨污染。 胤祉:“.......” 胤祉将其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有小太监来禀报, “三阿哥,荣妃娘娘召您相见。” 胤祉看向来人,“怎么是你来传信?” 小太监颤颤巍巍道:“庆公公办事不利,挨了板子。” 胤祉给了李向一个眼神,李向立马会意。 上前将桌案之上抄写好的经书收纳整齐的。 胤祉从阿哥所出发,挑着小路走。 他实在是怕碰见那个兄弟。 “三弟这是去哪?” 胤祉走到岔路口,左侧小道传来熟悉的人声。 胤祉狠狠一闭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人他还躲不了。 胤祉勉强笑着转身:“见过太子二哥。” 他看着胤礽身侧的胤禛,顿了顿,“四弟。” 胤禛到底年少,尚没有日后的深谋远略、不露喜怒的模样, 他破天荒的脸上带着笑意,拱手道: “三哥怎么来这偏僻小道?此处可没有什么佳景,怕是无法为三哥提供灵感啊。不要辱没了三哥的文人雅气。” 胤祉:“.......” 胤禛怎么如此没气量?不就是董鄂氏说了他一句吗?纷纠到如今! 董鄂氏说的也不无道理。 胤祉想端着兄长的架子堵回去,但是旁边胤礽正虎视眈眈。 胤祉心中百转千回,以往素来是他比老四更同太子二哥说的上话, 如今这是怎么了? 眼见他被皇阿玛责骂,就将他丢弃一边吗? 胤禛见胤祉不言语,也不恼,双手抱臂,心情颇好地站在胤礽身旁。 他突然发现狐假虎威的感觉也蛮不错的。 难怪以前胤祉乐此不疲地用兄长的身份来压他。 如今正好让其自食恶果。 若是其他人胤禛还不至于落井下石。 但是胤祉, 素有旧怨,又添新仇。 他就是明目张胆的针对了也不会有旁人说嘴。 此刻胤禛似乎明悟了什么,日后对于明里暗里挑拨他的小十四,义正言辞地利用自己兄长的身份揍了他一顿。 有理有据、更是将下手分寸把握极好。 康熙更是破天荒夸赞了胤禛。 从此之后,胤禛更是彻底明悟,日后纷争之时,下手狠辣偏还有理有据的冷面四爷,美誉满京城。 这些都是后话了。 如今胤祉面对胤礽和胤禛两人知道自己这一遭是逃不过去了,干脆示弱, “二哥,我也不怕你们嘲笑,今日宫中对我多有误会,我流言缠身难以应对,干脆绕道而走避免流言蜚语啊!” 胤祉的示弱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胤礽冷笑一声,“呵呵~三弟真是会开玩笑,娶得佳妇何惧流言蜚语?夫妻恩爱羡煞我等兄弟才是。” “原先都说大哥和大嫂夫妻恩爱,如今一看哪里比得过三弟你们两夫妻啊?” 胤禛低头,他修身养性的功夫不到家,还需要努力才是。 胤祉脸色红了青,青了紫,紫了黑,变化无穷。 又是董鄂晚佳! 胤祉心中怒吼,她怎么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胤祉如今完全忘记了前几日的琴瑟和鸣、恩爱万千。 胤礽看着胤祉脸色难看却还嘴硬地一言不发,脸色逐渐阴沉。 看来胤祉同胤禔一般起了心思,才会对他如此不敬! 胤禔到底占了长子名分,胤祉算什么东西? 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徒! 胤礽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胤禛上前几步轻拍胤祉的肩膀, “三哥,自三哥成婚之后,弟弟我才真正看出三哥的宽广胸襟,以前都是弟弟着相了,还请三哥恕罪啊。” “你!”胤祉恼怒地瞪着两人的背影。 这胤禛,今日怎么如此话多?! 胤祉到钟粹宫时,脸色冷凝、气势萎靡。 荣妃见了再大的气也发不出来,只好问道, “胤祉啊,谁给你气受了?” 胤祉不耐烦地说道: “太子和老四,额娘可是有法子?” 荣妃闭口不言, 太子那是康熙的心尖尖,谁敢说一句不是? 四阿哥倒是在后宫如虚无之萍,便是德妃知道了只怕也是不管不顾, 但是..... 她如今......难啊! 荣妃看着郁郁不得志的胤祉只能悉心劝导, “胤祉啊,你如今必须得低着头做人才是,你皇阿玛已经在安排人修建皇子府邸了。” 胤祉来了精神。 他的人手到底不如他额娘在后宫经营多年。 他可没听到这消息,对于明年出宫开府只是一个猜测。 他急忙问道:“额娘,您可有具体的消息?” 荣妃:“估计这次从大阿哥一直到八阿哥都要封爵,只不过这次能出宫的应该就是你们三个年长的。” 胤祉微微蹙眉, 老大刚愎自负、老四阴沉刻薄、老五无能愚钝、老七天生残废、老八阿谀奉承...... 这些兄弟没一个能入他眼的。 一点都不想和他们做邻居。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20) 胤祉面色难看地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这次会有个什么爵位。 亲王他是不用想了,但是郡王应该还是有的吧? 胤祉期待地看向荣妃。 知子莫若母。 荣妃移开视线,“据说这次只修建了一座郡王府。” 胤祉大失所望。 一座郡王府,估计得老大突然暴毙才能轮得到他。 算了,贝勒也行。 就是王爵从他这里断开总是显得有些尴尬。 就好像皇阿玛一点都不重视他一样。 胤祉兴致缺缺,对荣妃接下来说得什么谨言慎行等老生常谈的东西更是左耳进右耳出。 荣妃见状只好让人离开。 见胤祉真的离开,荣妃感觉心气不顺,捂着胸口往后倒, “嬷嬷!” 苏嬷嬷连忙上前扶住荣妃,“娘娘,没事吧?可要奴婢去找太医?” 苏嬷嬷见荣妃脸色虚白,唇无血色,当即就要唤人。 荣妃连忙制止, “嬷嬷别,皇上本就因我对胤祉心生不满,若是再叫太医,怕是又要连累胤祉了。” 苏嬷嬷一言难尽,到底是谁连累谁啊? 苏嬷嬷只让人将之前太医留下的药方抓了一剂熬制给荣妃服用。 ....... 这边胤祉一回到阿哥所,便听说正院和映荷院都来人相邀。 他想到刚刚太子和胤禛的言语相逼,认为都是董鄂晚佳惹出来的祸事,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要表现良好,好让皇阿玛知晓他的改过之心。 况且富察氏可是怀着他唯一的孩子, 之前那个七个孩子连续小产可是给了他的名誉带来了极大的打击, 不知多少人都说他后院纷乱。 如今这个怎么也要护住了。 他决定去映荷院,但是又怕董鄂晚佳不依不饶,只好让李向传话正院,他明日再去。 李向知道这是一个苦差事,绕道茶水房找到了慕瑶。 看着睡得七荤八素的慕瑶,李向心生羡慕。 明明之前都是他笑看慕瑶劳累受罚,怎么如今境遇竟然一下就颠倒过来了? 李向看着慕瑶肥嘟嘟的脸,侧躺着压出一片红痕,内心羡慕不已。 胤祉有饮酒的习惯,加上被罚郁郁不得志,到最后每每都会醉酒。 他也是这时才知道在三阿哥眼中,慕瑶竟然神似荣妃! 难怪对慕瑶如此关爱。 一听说慕瑶经常被福晋责罚就想办法将人要了过来好生照顾。 还同福晋闹了矛盾, 说不定就是以为福晋借题发挥,借着折磨慕瑶的功夫来下荣妃娘娘的脸呢。 虽然.......他完全看不出慕瑶到底是哪里和荣妃娘娘长的像了。 而且, 李向诡异地想着,三阿哥对荣妃本人都没有那么好啊!动不动还同荣妃娘娘闹脾气呢! 真是奇怪了! 李向上手推醒慕瑶。 “醒醒、醒醒。” 慕瑶见是李向,擦了擦口水,煎熬地伸了一个懒腰,趴在这桌上睡觉就是不舒服啊! 下次还是要睡在床上才是。 李向笑眯眯地同慕瑶说道: “你这还有没有米糍粑?” 慕瑶白了他一眼,伸手抽了一个抽屉,里面的茶叶罐子不翼而飞,相反里面放了几碟子各色点心。 她端出一碟子米糍粑放在桌面上,困顿地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问道:“说吧,又有什么事?” 李向看着熟悉的米糍粑满意地眯起了眼。 慕瑶睁眼看了他一眼,她既然多有算计,细节之处更加不会放过。 李向只吃了一块米糍粑便住手, 笑嘻嘻地说道,“我这次还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啊!” 慕瑶神色古怪地看向他, 她能帮什么? 李向:“三阿哥去了映荷院看富察侧福晋,派我去正院传话明日再去正院。” “我这不是想着你和福晋关系匪浅,在福晋面前有几分脸面吗?” 慕瑶嘴角抽搐,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她是怎么来的前院,面前这个人可是出了大力的。 她那小金库可是缩水了一大半。 慕瑶点点头:“好吧,我去也好。” 李向将袖子中的荷包往里推了一点,他本想破财消灾,没想到连财都不用破。 真是太好了! 李向:“好好好,你今日帮我一把,来日定然回报!” 慕瑶目送李向出门,拍拍脸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些,便朝着正院去。 正院。 董鄂晚佳听见碧红的回话,怒不可遏。 “废物。你是不是去的太晚,才让爷先去了那贱人的院子?” 碧红缩着肩膀跪在下方,根本不敢说明她才是先到的那一个。 她叫碧红却也不是碧红。 原先那位碧红是董鄂家送进来的,后来皇上下令将所有伺候三福晋的人换了一个遍。 那位碧红更是被送进了慎刑司。 她这位碧红不过是内务府送过来伺候三福晋的宫女。 根本就不得重用。 自然也没什么忠心。 碧红在地上连连磕头,“都是奴婢的错,还请福晋恕罪!” 董鄂晚间怒气高涨,却也不敢在随意处罚底下人。 前些日子有罪奴打碎了她陪嫁的碧玉盏,她不过骂了一句,满宫便是说她随意打骂宫女,心思恶毒、小肚鸡肠, 又给了钟粹宫骂她的机会。 董鄂晚佳摔了面前的碗筷,上面琳琅满目的菜肴色香味俱全, 如今却没人有心思享用。 董鄂晚佳看着小宫女进来,眉目微动。 “福晋,前院的慕瑶姑姑来了。” “传进来。” “奴婢参见福晋,”慕瑶脸带笑意,朝着董鄂晚佳行礼。 董鄂晚佳见是慕瑶,有些意动。 之前是觉得慕瑶在这碍她的眼,所以才送走了慕瑶。 但是如今她手下小猫两三只,将人要回来才是正事。 到底是董鄂府出来的,她就算打骂也不敢出声。 董鄂晚佳收敛心神,冷哼一声: “说吧,爷让你带什么消息了?” 慕瑶毕恭毕敬地说道:“三阿哥让奴婢告诉福晋,他明日再来正院。” 董鄂晚佳厌恶地直皱眉,不来就不来,还要恶心她一顿。 都怪映荷院那个贱人! 竟然敢在本福晋之前怀孕, 如今更是侍孕生娇,大胆截宠。 “说吧,前院便是要传话也轮不到你,”董鄂晚佳眯起眼, “你特意走一趟是为了什么?” 慕瑶叹了一口气,上前几步如同往日一般站在董鄂晚佳身侧, “福晋,奴婢都是为了您着想啊!” 董鄂晚佳瞥了她一眼,“说说看。”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21) 慕瑶正色道: “福晋,如今宫中对您误解颇深,尤其是钟粹宫中的荣妃娘娘。” 董鄂晚佳点点头,内心翻涌不止,可不是!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胤祉嘴不严。 若是他将他们两人的誓言牢记心中,没有随意与人透露。 那皇阿玛就不会赐两个侧福晋在她前面进宫! 她新婚夜也不会同胤祉闹脾气。 自然也就轮不到其他人插足她和胤祉的感情。 就不会有后来七个贱人齐刷刷怀孕的事情。 结果一些无福之人怀不住孩子竟然还怪罪在她身上。 她心火难消,又和胤祉闹了起来。 董鄂晚佳不断复盘过往经历,感觉自己可以泪淹紫禁城。 一步错步步错! 就好像处处有人和她作对一样! 董鄂晚佳认为自己完全不应该是如此结局才是。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解决的办法。 慕瑶见董鄂晚佳眼含期待,知道鱼儿上钩了。 慕瑶继续说道:“当务之急,最好的破局方法就是怀上一个孩子!” 董鄂晚佳还以为慕瑶能够说出什么好办法来。 结果居然是让她去生孩子?! 她的孩子应该是爱的结晶而不是算计的后果。 董鄂晚佳失望的往后一靠,她知道如今这里的人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思想。 从前觉得胤祉尊重她,两个人灵魂能够共鸣。 可是如今看来,她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算了,你还是回去吧。既然你如今已经是前院的人了,就少往正院走吧。” 董鄂晚佳如今已经认定慕瑶定是收了好处来劝她怀孕的了。 她可没有那么蠢,为了怀孕就去吃一些乱七八糟的偏方。 别指望用为她好的名义就能说动她! 慕瑶看董鄂晚佳又用她那自信能够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尔等凡人不懂她的特殊的轻蔑眼神斜眼看人。 差点压不住心头火。 她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董鄂氏越骄傲越好,骄傲使人麻木。 慕瑶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被重视的委屈,“是,奴婢告退。” 慕瑶快步离开回了前院。 董鄂晚佳自己怕是不了解自己, 如今她还沉得住气,等富察氏三月胎可就不一定沉的住气了。 三阿哥后院不宁,上面怪罪的只会是董鄂晚佳。 如今胤祉看似是和董鄂晚佳一同受罚,等胤祉开始入朝之后,董鄂晚佳才会知道她的真实处境! 她今日只是来给董鄂晚佳埋下一道种子。 今日因,来日果。 如今她脱离正院时间尚短,董鄂晚佳对她戒备不算高。 等董鄂晚佳和胤祉彻底决裂,她想再拨弄董鄂晚佳的心绪就十分困难了。 今日目标完成,慕瑶心情颇为愉悦的回到了茶水房。 ........ 又过了半个月, 董鄂晚佳禁足依旧, 胤祉却已经入了礼部开始上班点卯了。 入朝就意味着又一位皇子来瓜分利益, 虽然这位三阿哥名声上不太好听。 大家伙一直认为是康熙特意敲打才将他放进礼部。 毕竟这位爷的所作所为和礼可是没有半分关系。 因此哪怕胤祉十分努力的和同僚打交道,依旧没得到礼部众人的认可。 而和他同一时间入朝的胤禛,已经在户部有模有样的上手了! 就连太子也是一副关爱弟弟的好哥哥模样! 太子可六部都能管一管的,他想带弟弟见见世面有那个会拦着呢? 康熙只会极大的夸赞他的宝贝太子真是太合心意了! 兄友弟恭,简直就是他和裕亲王的映射啊! 赞扬、赏赐那是铺天盖地朝着太子和胤禛两兄弟去。 这落在胤祉眼中羡慕的眼睛都快红了。 他兢兢业业却无人赏识,胤禛溜须拍马反而广受夸赞。 一向不如自己的胤禛如今一下子跃到自己头上。 胤祉表示, 完全接受不了! 因此胤祉开始发疯一般想要让众人认同他! 越想越不成、越想越着魔。 偏偏还后院起火。 他越是想要护着富察氏的肚子,董鄂晚佳就要和他闹一场。 越闹越大, 如今还在宫中,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康熙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于是三阿哥后院再次起火又闹到了康熙那里。 康熙不待见胤祉自然不会遮着掩着。 这下就形成了恶性循环。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荣妃立马‘病愈’ 将胤祉召过去钟粹宫将其中的道理和问题掰碎了喂给他。 胤祉宛如当头棒喝。 心中对于董鄂晚佳那若有若无的情意在明白她是他的阻碍之后,什么海誓山盟、什么三生情缘立马就被他丢到了脑后。 对于董鄂晚佳的优待全部收回。 慕瑶在前院茶水房悠哉悠哉度日。 如今她无事一身轻呐~~ 有什么事让底下人去做就行了。 慕瑶将不小心溜进嘴里的茶沫毫无形象的吐出去。 不断感叹男人的心狠。 爱的时候对你好.......呃....... 慕瑶想了一下胤祉去别人院子里的次数, 好像也没有多好。 但是不好的时候那是真的不好啊! 胤祉像是为了证明他彻底认清了董鄂晚佳的真面目,就连初一十五都不愿意往正院走了。 理由还是名正言顺。 康熙让董鄂晚佳禁足! 可是这里面就牵扯进另一件事了, 康熙可不是近日才下旨让董鄂晚佳禁足的, 那为什么之前两人还是‘恩爱夫妻’呢? 宫中没有蠢人。 胤祉又太过心急。 一来二去便是洒扫宫女也会念叨一句胤祉的翻脸无情。 这对董鄂晚佳的名声简直就是救命一般的举措。 一个人又哭又笑一个晚上。 算是彻底想通了。 每天就做出一番心如死灰的模样,连膳食都不怎么用了。 接连七八日送去的膳食都是原封不动的送回来。 手段不算高明,但是管用! 起码董鄂夫人就收到了一道旨意,进宫了~ 董鄂夫人进宫一趟,哪怕之前打算的再好再也不管这个女儿。 看见董鄂晚佳身形削瘦的模样那是‘崩溃大哭’、‘几度晕厥’....... 出宫后更是一病不起。 康熙怀疑她装病,便派了太医过去。 结果还是真病了。 董鄂晚佳就这样华丽丽的解禁了。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22) 正院, “董鄂晚佳!你敢算计爷!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胤祉气愤地掐住董鄂晚佳的脖子,手上青筋直暴。 别看胤祉平日一副书生意气模样,实际上他的骑射布库在兄弟中还真不弱。 将瘦小的董鄂晚佳直接拎起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吓得李向都不顾身份上手拼命拉扯胤祉,求他放手。 屋内其他伺候的人都吓坏了。 若是董鄂晚佳今日真的被掐死,除了胤祉自己,这屋里屋外所有的奴才都得被乱棍打死。 董鄂晚佳跌落在地,拼命地喘气来争取活命的机会。 眼泪鼻涕一股脑的往外流,平日里头发丝乱了一根都要大发雷霆的人狼狈不堪的如同死狗一般直喘气。 昔日爱意如今转化成为熊熊怒火和恨意。 她嘶哑地叫道: “你凭什么将所有的东西都推托到我身上?” “当初我们茶楼初见还不是你算计的?不然好好的我面纱怎么会被人撞飞?” “是你!是你想要一个家世优渥、名声响亮的福晋!所以你故意算计我!” “你、你骗我动心,和我假装恩爱,实际上连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新婚不到一个月,你就弄了七个孩子来堵我的心!” “你甚至连好的借口都找不到,什么皇命难违?” “我呸!你简直连狗都不如!” 胤祉被骂反而冷静下来, “我算计在前,你算计在后。” “初见确实是我算计,但是当时赐婚圣旨以下,我去看自己福晋有何不可?” “你装作温柔小意,哄我和你约下海誓山盟。实际上小肚鸡肠连害我七个子嗣,我念着以往情意,轻而易举的原谅了你。” “额娘罚你,我便同你一同受罚。我何尝不是为了你逼迫额娘住手?” “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在宫中四处树敌,后宫嫔妃、兄弟妯娌,那个没有被你挑过事?” “是我,处处为你低头!!!” 胤祉咆哮出声,他从前简直就是昏了头。 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两面三刀、自私自利的女人心智蒙尘? “可笑!”董鄂晚佳立刻嗤笑一声,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她头上泼? 自己为人自傲,实际本事半点也无。 在外没人认同,转身就往女人头上撒气! 呸! 董鄂晚佳如今是恨不得吃他的肉扒他的筋骨喂狗。 两个人大吵一架。 阿哥所可不止三阿哥和三福晋。 震天的声响立马就吸引了阿哥所不少人的注意。 宫里的蚂蚁都会说话。 胤禟和胤誐两个小人仗着大家都在吃瓜看戏没人管他们,直接撅着屁股扒着北三所的门听。 最后还得是大boSS康熙出手,两个人才安静下来。 就是脸早就丢干净了。 胤祉连礼部的差事都没了。 重新回上书房读书了。 胤禟、胤誐两个不怕死的甚至敢上前去问他们好三哥是什么心情。 相看两厌的两人在月底爆出一个大新闻。 董鄂晚佳怀孕了! 为此事沉默的人不在少数。 康熙:“梁九功,去把那西洋的什么眼镜给朕呈上来,看来我这十多年都是瞎着眼睛看人啊!” 荣妃:“嬷嬷,你说这孩子是男孩女孩?” 胤禔、胤礽、胤禛等等众人:“三弟\/三哥厉害!” 慕瑶翘着脚看戏,告诉一旁的小宫女:“知道什么叫做狠吗?” ......... 年宴将至, 胤祉和董鄂晚佳带着一个怀孕五月的富察侧福晋三人出席。 富察氏全程低着头,生怕旁人注意到她。 心中不断庆幸她阿玛是地方官员,不然她们一家都要陪她一起丢脸。 董鄂晚佳仰着头,一点都不把旁人的目光放在眼里。 时不时还能嘲讽一番胤祉的无能。 气得他攥拳咬牙给了盘龙柱一拳。 又流传出三阿哥精神失常,同盘龙柱卿卿我我的流言。 三月,康熙下旨分封诸皇子。 大阿哥胤禔受封直郡王, 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受封贝勒, 三阿哥胤祉受封贝子。 弟弟高过哥哥。 朝中却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甚至还有人抨击三阿哥胤祉德行不修,应该夺爵贬为庶民。 对于这样的蠢货大家一致远离等着看笑话。 不出三日就有人告他贪污受贿,十年苦读化为乌有,回家种地去了。 康熙对于这个儿子如今就当作没看见。 钟粹宫如今就是第二个冷宫。 不少人看她们的笑话。 荣妃如今是彻底不在乎董鄂晚佳怀的是男是女了。 因为之前年底雪灾,董鄂晚佳意图高价卖粮、谋取私利被人举报。 董鄂朋春直接回家养马。 这样的嫡福晋,谁还敢要? 正院, 董鄂晚佳抱着肚子虚弱地躺在床上,身边就一个老实木讷的丫鬟在一旁伺候。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连她的孩子都没人关心。 慕瑶知道了,不以为然。 身败名裂而已,小事、小事! 如今还没出宫呢,等出宫了,董鄂晚佳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慕瑶扒拉着自己的小金库,里面不知不觉有了三千两银票和十多个沉甸甸的金簪、金镯。 还有一间小铺子的地契,和一个二进院的房契。 日后出宫也有安身立命之本。 开一个孕婴堂,收留小乞儿和无家可归的妇女。 救人救己。 希望日后原主的灵魂回归,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康熙给每个皇子阿哥都准备了二十万两的开府银子, 不过这一批只有直郡王、四贝勒、三贝子出宫开府。 其他的阿哥还得等两年呢。 胤祉也出宫看过几次自己的府邸, 凡事不能比较。 别说和郡王府比,怎么也不能比四贝勒府小一圈吧? 他要的湖山石、枫中亭怎么都没了? 他的银子都花在哪里去了? 胤祉同内务府拉扯了几回也不见人松口, 心情越发爆炸。 一不小心喝多了,在钟粹宫强要了一个打扫宫女。 事不大。 但是康熙计较。 三贝子府明显还没修缮好,三贝子就‘热热闹闹’的出宫了。 宫中破天荒的安静了下来。 康熙心情舒畅了, 后宫又热闹了。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23) 慕瑶在马车里晃悠悠,看着对面愁眉苦脸的轻霏劝道: “出宫了你怎么不高兴呢?” 轻霏叹了一口气,“三爷明显就惹了皇上不高兴,我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可不好当啊!就连李公公都挨罚了!” 轻霏眼神羡慕地看向慕瑶, “哪里像你?每日在茶水房泡泡茶、吃吃点心,三爷就算有脾气也发不到你身上。” 轻霏讨好地拉住慕瑶的衣袖,摇晃道: “好姐姐,您就告诉我吧,三爷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啊?” 慕瑶眨眨眼,一脸无辜道:“是三爷脾气本来就好,我又不在跟前伺候,所以你们就觉得三爷对我好。” 轻霏有些失望,闻言松开了手。 一旁一言不发的轻翘冷冷道:“她哪里会同你讲?指不定在茶水房偷着乐呢!” “轻霏啊,你要是有人家的手段,怎么还会被你娘拿捏? 可惜啊,就算你自降身份去拍人家马屁,人家也不会从手指缝里漏一点给你。” 慕瑶闻言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两人,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打量谁是蠢货看不出来呢? 慕瑶侧了身,头靠在窗边,闭上眼假装睡了。 三贝子府离宫里不远,但是如今已经一个时辰了连宫门都还没出呢,一看就是被人卡了。 慕瑶摇摇头,由此可见想看笑话的人真损,连这样的招都想得出来。 就是耳朵还需要受点罪,不知道还要听这两人的叽叽歪歪多久。 慕瑶闭上了眼,眼珠却还滴溜溜的转着,一看就是装睡。 气得马车里的另外两人直咬牙。 胤祉黑着脸同董鄂晚佳面对面坐着。 他如今后院人数在已经成婚的皇子阿哥里算是多的。 但是出宫都是有定数的,合主子规制的马车数总共就五辆。 富察氏月份大了,孕相不好,让她和王氏挤一辆马车实在是委屈她。 他第一个儿子的生母总是要有些体面的,于是他便来和董鄂晚佳挤一挤。 董鄂晚佳不知道胤祉心里所想,还以为是想同她和好却不好意思开口。 她想到之前胤祉用她做挡箭牌,自己去外面逍遥快活就一阵厌恶。 打定主意不会轻易原谅他! 一定要让他真正的认识到错误才行。 两人心思各异,但是巧妙的走到一起。 一路无言,到了三贝子府。 胤祉一摔马车门便下了马车。 被吓了一跳的董鄂晚佳捂住肚子叫了一声,跟随在一旁的丫鬟连忙上前查看。 胤祉脚步未停,带着人直接进了前院。 慕瑶等人比胤祉他们走得快一些,毕竟总不能当着主子的面开始收拾东西。 慕瑶悠哉悠哉地坐在茶水房,日子和在宫里一样轻松。 反正打扫又不用她动手。 指挥人将自己累得团团转的轻翘路过茶水房,看见她那看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就要指使她去干活。 慕瑶摇摇头:“不行啊,我要是走了,三爷想喝茶了怎么办?” 轻翘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手都抖了,“大家都在忙着,就你在偷懒,还找借口不干活!” 慕瑶丝毫不将她的指控放在心里,慢悠悠道: “我就是一茶水房的,给三爷泡好茶就是我应该做的,你自己的事干不好,就来找我的麻烦?就是闹到三爷那去,也不是我的过错。” “等三爷来了,我一定要告诉三爷!!”轻翘恼羞成怒道。 “什么事?” 胤祉本就烦躁,一进前院发现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就想发火,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没规矩的在这里鬼叫! 李向看着茶水房的热闹,暗自摇头。 再看躲在一旁偷窥的轻霏,心底不屑。 平日里仗着三爷宠爱谁都不放在眼里,伺候人的反而将自己当做了主子。 如今下作事倒也没少干。 胤祉扫了茶水房中的两人,大马金刀地坐下,“说啊!之前不是吵的挺欢吗?” 慕瑶躬身行礼,像是没有察觉到胤祉身上的怒意,连忙倒好茶水递给胤祉, “三爷请喝茶。” 胤祉还真渴了,出宫耗费许久,和董鄂晚佳待在一起他浑身都不舒坦。 胤祉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茶水清香曼远,正是他习惯的七分烫。 加上还有好大儿光环的影响,胤祉对慕瑶的气顿时消散无影,淡淡说道, “你说说看,到底怎么了。” 慕瑶一五一十地将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个遍,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委屈求全。 连翘一看不妙,连忙说道:“三爷,她撒谎!她.......” 胤祉神情冷淡地看着连翘: “她哪来的胆子在爷面前撒谎?她泡的茶水一看就是用心处理的,你再看看外面乱糟糟的模样。” 胤祉感觉堵心的不行,他向来喜欢有书卷气的女子,两个贴身侍女都是这个类型的。 可是董鄂晚佳让他彻底对这一类的女子不感冒了。 从前感觉哪哪都贴心,如今看来都是和董鄂晚佳一样会伪装自己的小人! 他在的时候温柔小意,他不在的时候就盛气凌人、趾高气昂。 今天是正好被他看见了,恐怕他没看见的时候指不定怎么欺负人呢。 胤祉一言不发地起身,这种被所有人欺骗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全部换掉!!! 慕瑶对着僵着脸惶恐不安的连翘嘻嘻笑道: “连翘~还不去给三爷磨墨啊~” 连翘强压下心底的不安,“你.....你三姓家奴!” 慕瑶嗤笑一声, 她可就跳槽了一家。 算个鬼三姓家奴。 慕瑶不耐烦的挥手,“想摆弄还是多看看吧,别出来丢人现眼。” 连翘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裳上的褶皱,仰着头高傲地说道: “粗鄙!” 慕瑶冷眼看着她,在连翘抬脚跨过门槛的时候让毛球送她一个脚滑。 连翘直接在半空中摔了一个一字马,疼的她起不来身。 慕瑶靠在门扉上,看着众人手忙脚乱的扶连翘起来,幸灾乐祸说道: “连翘你可真是好文雅呀!三爷不在呢,你怎么就舞上了?” “噗呲——” 闷笑声此起彼伏。 慕瑶看着连翘愤恨的眼神,靠近她小声说道: “还看呢?某人可比你聪明多了,你还跟个傻子一样在这里找我的麻烦。” 连翘脸色一变,果然见书房的门关上了。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24) 连霏笑意晏晏关上书房门,内心却是止不住的忧愁。 她刚刚偷听到三爷和李向的对话,认为她们不安分,找两个老实点的来伺候。 言外之意不会是要调她们走吧? 那她还怎么接近三爷? 一抬头便看见了愤恨地瞪着她的连翘,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她可老实了! 不安分的另有其人! ......... 董鄂晚佳躺在床上,缓过刚刚那一阵的肚痛之后,额头上还冒着虚汗。 她嫁妆丰厚,能够硬压太子妃一头。 哪怕香皂铺子被康熙收走了,当做之前屯粮倒卖的处罚。 但是她又不是只有那一个铺子。 她手头不缺钱,收买人心方便的很! 自然就知道了映荷院那边宣扬的消息, 三阿哥担心富察侧福晋怀孕不适,特意让富察侧福晋坐他的马车。 自己宁愿去和福晋挤一辆马车。 若是胤祉在面前,董鄂晚佳怕是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打他一顿。 但是她面前除了丫鬟便是太监。 她也只能在这里生闷气。 不对—— 董鄂晚佳睁开眼,她怎么就只能在这里生闷气了? 这里不像宫中,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她如今就是唯二的主子,想动手脚很难吗? 董鄂晚佳扯出一抹阴森的笑意, 胤祉啊、胤祉啊! 你很重视富察氏的孩子? 就连她这个嫡福晋怀的孩子都不在乎? 她会让你知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嫡长子必须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董鄂晚佳刚下定决心,腹中疼痛加剧,刚刚她将所有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她张嘴想唤人,却是无力发声。 董鄂晚佳感觉下身有东西隐隐流出,认命一般闭上了眼。 ........ 前院, 胤祉亲手写了几份请柬,盖上印章递给李向,认真嘱咐道: “这几家你亲自去一趟。” 李向闻言恭恭敬敬接过请柬,“奴才知晓。” 胤祉颔首,盘算着还需要请谁来参加开府宴。 胤祉心中烦躁不已,他能猜到那日场面必定清冷,但是不得不办啊! 如今他只能庆幸胤禛好歹还是给他留了脸面,不然他最后开宴怕是又要丢人。 胤祉决定他日东山再起之时,一定不会忘记胤禛今日的推让之情。 胤祉愁眉不展的去了正院,董鄂晚佳捧着一本书安静的靠在窗边。 胤祉见了眉头紧皱,他如今看见董鄂晚佳故作淡然的姿态就烦。 董鄂晚佳听见脚步声极重就知道来者何人,头也不抬的继续看着手中的人物小传。 胤祉不满自己被忽视,伸手夺走董鄂晚佳手中的书,随意翻了两页便嫌弃地丢在一旁,厌恶道: “几日不见,你竟然堕落至此。” 董鄂晚佳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缓缓坐直,努力压制自己心底的恨意。 语气冷冽,直勾勾地盯着胤祉说道,“难得见一回三贝子——” 重音清晰明了,一瞬间便挑起了胤祉的怒火。 “你——” 董鄂晚佳撑着肚子挑衅地看着他, 胤祉看着董鄂晚佳隆起的腹部心底有些慌乱,又连忙移开视线。 胤祉倏然回头,直直地看着董鄂晚佳的肚子,疑惑问道: “你、你肚子怎么这么大了?富察氏月份比你大快三个月,感觉还没有你的肚子大.......” 董鄂晚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强装冷静说道: “我怀的是双胎!” “双胎?!”胤祉震惊地站起身,目瞪口呆地盯着董鄂晚佳的肚子, 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个太医说的?” 董鄂晚佳:“孙太医。” 胤祉皱眉,“章太医才是妇科圣手,你应该找他才是!我这就让人拿对牌去请他来。” 胤祉话语中难掩欣喜,双胎啊! 皇室中还没人生下双胎呢! 若是龙凤呈祥那就更好了! 董鄂晚佳见胤祉欣喜若狂的模样,有些嫌弃与愤恨,垂眸不让人看见她眼底的算计,冷淡说道, “不准去!” 胤祉脸一黑,但是担心吓着董鄂晚佳腹中的孩子,很快又恢复正常,靠着董鄂晚佳坐下, “为什么?” “这可是好事,理当让皇阿玛还有额娘知道才是。” 董鄂晚佳淡淡地说道:“如今都是想看你我二人笑话的人,哪个会真心道喜?怕是第一时间就要害了我的孩子。断绝你复起的机会。” 董鄂晚佳不断地用言语暗示胤祉,她的孩子就是胤祉翻身的机会,不断加重在胤祉心中的重量。 胤祉沉思一会,想到落井下石的诸人,认同了董鄂晚佳的说法。 他问道:“那个孙太医可靠吗?” 董鄂晚佳回道:“我的人。” 胤祉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对董鄂晚佳手上的人脉有了一丝好奇。 难道孝献皇后真的在宫中留下了暗手? 若是胤祉派人进宫询问一番,定然会发现宫中没有什么孙太医,有的只有一个抓药的孙医女。 可惜胤祉沉浸在喜悦之中,完全没想过去验证一下事情的真相。 董鄂晚佳看着胤祉离开的身影,默默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隆起的小腹顿时消下去大半。 开府宴在即,不论如何都要她出面招待客人。 所以这几日胤祉是必定要来正院的。 她日日等夜夜等,终于等来了杀子仇人。 董鄂晚佳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的泪珠。 她虽然对那个孩子没有期待,但是当他没了她才体会到什么是锥心之痛。 胤祉既然心心念念都是权势、地位,她就要让他再也得不到想要的一切! 慕瑶看着突然飙升的任务进度条,吃惊不已, “毛球,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就超过百分之八十了?” 毛球:“董鄂晚佳那边出事了。” 慕瑶不赞同地摇头说道:“那就不叫出事,那叫好柿花生!” 毛球:“.......” 慕瑶感受到毛球的下线,无奈地耸耸肩。 ....... 开服宴, 胤祉脸色难看,他亲手写的请柬相邀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来。 更夸张的还是皇子阿哥们。 直郡王说直郡王妃有孕,不能前来。 太子说是皇阿玛相邀。 四阿哥腿疾发作....... 胤祉笑着和八阿哥打了一个招呼,“老八,你得........” “八贝勒、三贝子!”雅尔江阿端着酒杯上前自顾自和胤祉碰杯,脸上是明显的醉意。 “三贝子,你这酒水不行啊!寡淡无比!” 八阿哥尴尬地扶住站不稳的雅尔江阿,恨不得捂住他的嘴让他闭嘴。 都喝成这个鬼样子了,还好意思酒水不行?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25) 胤祉皮笑肉不笑的扯着嘴角说道:“那就麻烦八弟你帮忙招待了。” 八阿哥尴尬笑了笑,心里明白自己这是被记恨上了。 内心也有些憋闷。 他如今爵位可是贝勒!也不看看除了他还有谁来了! 还有脸给他摆架子。 毓庆宫, 胤礽同胤禛碰了一杯,“四弟,要孤说你就不应该给胤祉让路。” 胤禛摇摇头,“到底他是兄长,让一番也无妨。” 胤礽不认同说道:“他那个人就算你让了他也不会承你的情,最后还会以为是你害他。” 胤禛垂眸,夹在中间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将时间推迟,传进皇阿玛耳中,虽然未明说,但是梁九功送来的一万两银子可是进了他的口袋。 足以证明,皇阿玛是认同他的。 况且,直郡王身后支持的人众多,紧随他其后只会被衬的不伦不类。 胤禛向着胤礽敬酒,随后一饮而尽。 “二哥,我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但是你也知道自从胤祉娶了董鄂女,整个人理智全无,弟弟我实在是不想被他拉扯住。” 胤礽脸上笑意收起,他同太子妃感情并不深厚,但是董鄂晚佳在嫁妆上压了太子妃一头,不就是意味着打他的脸吗? 他没少在皇阿玛面前不经意的吐露自己的委屈。 现在一想,他何必和那样一个混人计较?平白让皇阿玛以为他没有容人之量。 胤礽有些懊恼,拍拍胤禛的肩膀,“四弟啊,你说的对!孤有些着相了。喝酒......喝酒!这可是皇阿玛的珍藏,就连孤也只得了两坛子。” 皇子阿哥开府出宫,那就意味着正式踏入朝堂。 从前胤禔只是在皇阿玛面前想着压他一头,如今封了郡王。 在舅公的查探下才发现竟然有这么多人在暗地里支持老大! 他必须拉拢其他的兄弟以免胤禔势大! 四阿哥胤禛就很是不错,身份上过的去,性格不太受皇阿玛待见,但是办事能力不错,对他恭敬有加。 要是所有的兄弟都像老四一样就好了! 胤礽有些惆怅的一杯接着一杯续着酒。 胤禛见了连忙劝阻,“二哥,晚上你可是还要同皇阿玛用膳呢!” 胤礽脸有醉色,“是、是啊!那四弟,孤就不留你。” 胤禛对着太子的大太监嘱咐了一番记得熬醒酒汤方才离开。 江流送走了胤禛,轻手轻脚走进寝殿。 “太子殿下,四贝勒已经离开了。” 胤礽睁开眼,眼中清明毫无半分醉色,笑着同江流说道: “四弟可用。” 江流连忙陪笑道:“殿下待众兄弟仁爱,四贝勒理所应当追随殿下才是。” 胤礽嘴角微微上扬,颇为认同江流之言。 既然如此,他也能放心让胤禛去办事了。 他可不是老大那个蠢货,连个老八都管不住。 不过他可不会提醒老大,反而要帮老八掩埋好疏漏之处。 等日后时机成熟再给捅出来!保准胤禔他的脸色五颜六色就和调色盘一般。 ....... 胤祉送走参宴的客人,脸色彻底拉下来。 该来的一个没来,不该来的来了一大堆。 胤祉靠在座椅上,手指轻敲桌面。 他必须得想想还有什么办法来破开对他不利的局面了。 李向一脸难色的推门进来,“三爷。” 胤祉不悦地皱着眉,“爷不是说不要来打扰爷吗?” 李向跪在地上,“三爷,映荷院出事了,富察侧福晋小产了。” 胤祉神色微动一言未发让李向出去了。 他知道肯定是董鄂晚佳出手了。 今日开府宴,鱼龙混杂,她要是不趁机动手他倒是不相信。 就是可惜了那个孩子,七个多月了。 可惜了,那是一个男胎。 若是不知道董鄂晚佳怀了双胎之前,他肯定是不会允许富察氏这一胎出事的。 但是如今情况不同了,董鄂晚佳腹中有极大可能性是龙凤胎,次一等也是两个小阿哥。 那他的长子就不能被庶子占据了。 董鄂晚佳生下龙凤胎,皇阿玛就算看在龙凤胎的面子上也不能让他只是一个小贝子。 胤祉揉了揉额头,脑袋有些昏沉。 唤人进来给他洗漱。 映荷院, 富察氏躺在床上,神情麻木。 高高隆起的肚子如今空下去了一半。 她失去了两个孩子。 之前那个孩子在她腹中不到三月便去了,那时候她虽然悲痛但是还能打起精神来争宠。 但是..... 富察氏流着泪嘶哑地哭喊道:“爷呢!他去哪里了!” 她再也不能生了!!! 一定是董鄂晚佳出手! 自从知道董鄂晚佳怀上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必须蛰伏。 原以为爷看重她这一胎,就连正院怀孕了也不在乎。 她缩在院子里不敢动弹,只想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谁知道一碗安胎药直接送走了她的孩子,还断了她的往后余生。 她恨啊! 富察氏她恨董鄂晚佳不择手段,连害了她两个孩子! 她恨胤祉人面兽心,任由旁人害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富察氏在丫鬟们的惊呼声中吐了一口血,闭着眼倒在被褥上。 “侧福晋!侧福晋!” “快来人啊!侧福晋吐血了!” “快去请府医!” ....... 慕瑶透过小窗看着漆黑的夜幕,上面一弯月牙高高坠在枝头。 百无聊赖的打了一个哈欠。 她今日找到了和原身一样下场凄惨的小太监,在他要被安排进正院的时候推了一把,让他去库房当差了。 太监不比宫女。 宫女25岁还能出宫,但是太监除了宫中就只能呆在宗亲王府之中。 她只能让他远离董鄂晚佳这个大火坑,在帮他找一个好师傅。 她若是插手过多只会害了他。 慕瑶将手中的册子盖上,里面写满了盖一间婴幼堂所需的各色物件和人员。 最主要的是,必须要得到官府的认同。 她得在离开三贝子府前将各种手续办全才是。 慕瑶喝了一杯冷茶,盘算怎么才能榨干胤祉的最后一丝价值。 光靠好大儿光环是不行的。 毕竟胤祉如今对正牌荣妃都缺少耐心,怎么可能对她这个冒牌货好。 得让胤祉起复一段时间。 人穷气短,便会觉得事事不顺。 对于自己的东西看得紧极了。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26) 只有当他富有了,才会表现的慷慨大方。 胤祉就是如此。 当他的人生一帆风顺的时候,他自然大度宽容。 因此对于如今的胤祉,心心念念都是重新回到从前的日子,生怕别人看轻了他。 如果慕瑶如今透露出一丝一毫打算离开的念头。 胤祉估计会在好大儿光环的影响给她一个全尸。 系统的道具并不是万能的。 慕瑶将册子塞在枕头底下,在月光的沐浴下安然入睡。 ......... 时间飞逝如白驹过隙。 一连两个月胤祉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获得礼部众人的认同。 备受打击的胤祉彻底认同董鄂晚佳所说,只要她的孩子一出生,康熙必然会龙颜大悦 到时候这些困难迎刃而解。 胤祉对董鄂氏这一胎那简直是捧在手心里。 哪怕董鄂晚佳以不吉为由让小产还没半个月的富察氏日日跪在正院门口为她的孩子祈福, 胤祉依旧不闻不问。 富察氏面无血色,肉眼可见的憔悴。 更多是心中的悲痛和难堪。 董鄂晚佳看着窗外高悬的烈日,昂首喝下安胎药,苦涩的滋味在嘴里蔓延, 也不知道这安胎药能作用在哪里? 她突然将碗一摔,怒气冲冲道 :“叫富察氏再跪半个时辰,本福晋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她的诚心。” 底下伺候的人连忙将陶瓷碎清理干净,一旁的人连忙劝道: “福晋,那可就正好撞上三爷来正院的时候了。到时候怕是三爷那......不好说啊!” 董鄂晚佳笑意晏晏,眼底讽刺之意锋芒毕露, “本福晋就是要让三爷亲眼看见富察氏跪在那!” 胤祉骗了她,又害了她。 她不信胤祉就没有对那富察氏说什么甜言蜜语。 她要那贱人亲自体会胤祉的刻薄寡恩、狠毒绝情。 正好胤祉又无所事事得度过了一天,脚下飞快的朝着正院走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看见他的儿子。 胤祉脚步一顿,看着跪在正院门口的身影,皱着眉头问: “富察氏怎么还在这里?” 李向微微弯腰看了一眼富察氏的身影,心中有些怜悯, “好像是福晋说富察侧福晋心不诚,便让富察侧福晋多跪了半小时。” 胤祉重新迈开脚步,哪怕知道这是董鄂晚佳故意找茬,就是为了让他亲眼看见。 但是还是忍不住迁怒富察氏。 真是没用的废物,罚跪都还能生出许多波折来。 “让人盯好富察氏,若是她要对正院出手,就让人送些药去吧。” 李向恭敬应是。 心下明白府中怕是要少一位侧福晋了。 李向从富察氏身侧路过脚步微顿,连忙追着胤祉的脚步朝着正院走去。 富察氏死死地盯着两人的背影,一起跪着的丫鬟哭着扶住富察氏 “侧福晋——” 胤祉进屋看见董鄂晚佳扶着肚子小心翼翼地在屋子里绕圈,想说的话顿时换了一遍, “怎么不去院子里散步?那里宽敞更加方便。” 董鄂晚佳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可是担心有人冲上来推我一把,我身体本就不好,还是爷打算重新娶过一个福晋,巴不得妾身一尸三命?” 胤祉连忙喝止:“好了,可不能咒自己!婴胎有灵若是让小阿哥听见就不好了。” 董鄂晚佳笑的古怪,胤祉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只是以为董鄂晚佳还要对富察氏出手。 胤祉内心烦躁不堪,即想要保下富察氏又担心他出手被董鄂晚佳发现动怒导致动胎气。 最后胤祉决定顺其自然,等孩子出生之后,他在补偿富察氏好了。 相信富察氏可以理解他的为难的。 想到这里,胤祉放下了心中的烦恼,牵着董鄂晚佳的手说道:“你可用膳了?” 董鄂晚佳不动声色挣开她的手,迈开腿继续绕着圈。 胤祉着急地跟上,“慢些、你慢些!你月份大了,孩子怎么受得了颠簸?” 董鄂晚佳下意识脚步一缓,避开了胤祉伸过来的手。 见胤祉只是来扶她松了一口气,她生怕他看出来什么东西摸她的肚子。 好在他没发觉。 胤祉没察觉有什么不对,见董鄂晚佳不反对他扶着,乐淘淘的弯着腰小心的扶着董鄂晚佳转圈。 董鄂晚佳看着胤祉嘴角微扬,体贴扶着她的样子,神色有些恍惚。 最开始在她的设想之中,他们两个本应该是这样的生活。 温馨和谐,而不是如今相互算计、两相防备。 她这几日仔细的思考了一番她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其中确实是有不小的巧合。 就像是她没有出手的七个孩子,哪怕当初有一两个生了下来, 她也不至于后来步步错。 但是,最重要的是她高估了自己在胤祉心中的份量, 这个和她许下海誓山盟的男人,心中最重要的是权势。 所以他会有一个又一个的妾室来拉拢官员形成自己的势力。 哪怕她有再大的名声,赚再多的银子。 还有荣妃, 董鄂晚佳满心苦涩,荣妃也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道坎。 为什么她之前看不出来呢? 若是早早看出来,她就不会用爱情的标准来要求胤祉。 她只会将他当做同事,相敬如宾。 董鄂晚佳眼底恨意弥漫,既然如今已经成为定局, 那就只能看谁计高一成了。 她若是再输了,绝对毫无怨言。 又是两月,董鄂晚佳终于生了。 龙凤呈祥,大吉之兆。 胤祉在产房外听见这个消息,如同兔子一样一蹦三尺高。 亲自确认一番后火急火燎地带着人往宫里赶。 康熙得到消息的时候十分惊讶,但是并没有胤祉想象中的激动。 康熙放下手中的奏折,示意胤祉上前几步。 胤祉有些期待地快步上前,完全没有发现梁九功变了神色, 康熙摔了折子,直奔胤祉圆溜溜的大脑门去。 “是啊,董鄂氏生孩子你便翘值冲回去,你给留一个信会怎么样?” “礼部尚书七十多岁的人被你一撞右手骨折,你还指望朕夸你?” 胤祉捂住额头的伤口,欲哭无泪的跪下,这才想起来他着急回府的时候好像是被礼部尚书拉了一下。 这下可好,就算皇阿玛在高兴也不可能给他差事了。 康熙暗自运气,看见底下的朽木一脸蠢样,怒吼道: “还不去登门道歉?!等着朕替你登门吗?” 梁九功看着胤祉屁滚尿流地在门槛处摔了一下,犹豫了一番还是拱手问道: “皇上,三福晋那处.......” “赏赐加上三成吧,吩咐下去洗三大办。” 康熙很喜欢吉兆,尤其是前线又开始不安分之际。 就是这吉兆要是是保成宫中那就更好了。 想到保成,原本打算亲自去一趟的康熙最终还是决定赏赐丰厚一些算了。 他刚刚封了诸多皇子阿哥,本就是在分保成手中的权利, 暂时有保清在前面就足够磨砺保成了。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27) 胤祉回府之后才发现康熙早早的让人将赏赐送过来。 他让人将东西归置放好,确认比大福晋产子多了三成之后难掩激动之色。 “晚儿,你说的没错,这两个孩子就是福星!皇阿玛已经开始松动了,接下来我们日子便会好过了。” “等爷再办几个漂漂亮亮的差事,晚儿你成为郡王妃指日可待!” 董鄂晚佳脸色虚白,但眼神明亮,面上整洁,半点汗渍也无。 她的眼神一直落在碧绿色的百子千孙帐上,听见胤祉的话虚弱的笑了笑, “晚儿等着.......” 洗三宴上, 三贝子府从所未有的热闹。 裕亲王、恭亲王等人聚在一起,太子直郡王两人针锋相对,各自身边围绕着一圈人等。 胤祉喜笑颜开,不断在各个小圈子处游走。 或许是因为此次事关重大,胤祉表现的谦逊极了。 倒是让不少人对其改观! 董鄂晚佳处也围绕着不少福晋。太子妃更是抱着小阿哥不撒手。 直郡王妃见了,忍不住讽刺道: “太子妃还是这样喜欢孩子,不过这别人家的孩子再好,也还是自己的孩子好一些。” “太子妃也到了该要孩子的年纪了。” 太子妃脸色一僵,轻拍着襁褓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笑着轻声说道, “我倒还不急,太子总是让我多学多看多听,每天在贵妃母那里学习宫务,若是怀上了怕是要耽误不少事。” “这点我就比不上大嫂了,大嫂只需要照顾直郡王还有几个孩子,每日都能听听戏,赏赏花打发多余时间。” “我可不知道有多羡慕呢。” 大福晋冷哼一声,这是在点她手上无权呢。 说的好像太子妃她能够在四妃手中讨得了什么好? 如今后宫还不是在代理的四妃手上牢牢把握着。 也不知道她一天在忙什么。 难怪太子不待见她。 董鄂晚佳权当听不见。 这两个人她都不喜欢,爱吵就吵去吧。 四福晋年幼便同四贝勒成了婚,这些妯娌之中属她对众人最熟悉。 见太子妃和直郡王妃有争吵的苗头,连忙打岔, “嫂子们别讲了,估计吉时快到了,何不趁现在再多抱一会小阿哥?等小阿哥到了那些爷们手中怕是得传一会儿才能回来了。” 裕亲王妃带头笑了起来,这些小辈争端她插手也不太好,如今有一个明事理的倒是省了不少事端。 一时之间屋内的气氛又变回了其乐融融。 吉时很快就到了, 龙凤胎这时才被抱到殿前。 太子等人有些好奇的凑上来一瞧,眉头一挑。 虽说孩子刚出生看不出美丑,但这小格格一双招风大耳,小阿哥一条缝般的眼睛,脸上斑斑点点的黄痕,怎么看怎么邋遢。 足以可以看出日后这对龙凤胎长相怕是不甚雅观。 这不应该呀! 董鄂晚佳可是有名的美人,才色双绝。 胤祉也是长相俊秀,温润端方。 稀奇稀奇! 胤禔见太子占据着好位置,却一言不发。 有些不满的将人挤开,他还打算蹭一蹭龙凤胎的喜气回去好生一个嫡子呢。 太子抱臂让到一旁,似笑非笑的等着听胤禔的大作。 胤禔见到龙凤胎,伸出去的手便缩了回来。 他有些不太确定若是他儿子长这样他还喜不喜欢。 最终他也没伸出那双手。 胤礽抿着嘴偷笑,趁人不注意轻踹了胤禔一脚,朝着他挤眉弄眼。 胤禔:“........” 眼见着吉时快过,胤祉还是没有让人开始洗三,胤禔忍不住低声对着胤礽问道: “老三等什么呢?爷那小侄女都快哭哑了。怪可怜的。” 胤礽瞥他一眼,内心无语于他的愚钝,仍旧开口低声回道:“等什么?等皇阿玛呢!” 胤禔剑眉紧皱,有些犹豫地说道:“皇阿玛会来吗?” 他嫡女出生的时候还在宫中,皇阿玛都没有亲自来。 老三他凭什么? 胤礽:“.......”蠢货! 胤礽向左迈了一步,不想和这蠢货待着。 胤禔感受到自己被嫌弃了,虎目一瞪就要发怒,立马就被八阿哥扯住了袖子。 “大哥,快开始了!” 胤禔不耐烦地将自己的袖子扯回来,反问道:“你过来干什么?” 胤礽在一旁审视着八阿哥,他早就发现了八阿哥在偷听。 故意露出破绽瞪了他一眼,让八阿哥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不然这家伙还不知道要听到什么时候呢。 八阿哥没有想到胤禔会是这个反应。 脸色有些僵硬回道:“弟弟看大哥在这里便......” 胤禔不耐烦地挥手说道:“去找小九玩去!” 没看这里就他和太子吗? 其他人怎么就有那个眼力见不会过来打扰? 明显就是他和太子势均力敌的局面,插一个老八进来算怎么回事啊? 八阿哥尴尬的走了。 胤禔在人走之后对着胤礽炫耀道:“老八最听我的话。一天到晚和跟屁虫一样,烦都烦死了。” 胤礽嗤笑出声,要不是皇阿玛选中了胤禔作为他的对手,就这脑子怕是早就被人挖坑埋了。 胤禔想继续说什么,就看见梁九功带着人来了。 他给了胤礽一个肘击,“梁九功来了!你说皇阿玛会给什么东西?” 胤礽捂住胸膛没说话,那些东西他早就知道了。 都是一些吉祥物,名头响当当,实际上屁用没有。 但是御赐的东西足够唬人了。 胤祉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看着龙凤胎的眼神满是慈爱。 他的嫡子嫡女越看越欢喜。 这边胤禔咂吧嘴,有些疑惑道: “也没给什么好东西啊。老三怎么这么高兴?” 胤礽笑弯了腰,心情颇为愉悦,一连看了好几个笑话让他有心情给身边的呆子解释, “确实没什么好东西,但是你也不看看他这一年多来都从皇阿玛那里得到过什么。” 胤禔恍然大悟。 禁了两个月的足,挨了一年的骂。 好像确实该高兴高兴。 胤禔咧嘴大笑, 梁九功到来,胤祉方才让人开始给龙凤胎洗三。 两个刚出生的婴儿,在这风中吹了那么久,明显哭得有些有气无力。 洗三嬷嬷连吉祥话都是飞快的说着,生怕龙凤胎在她手上出事。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28) 胤祉倒是不满极了。 这可是他的小阿哥小格格的重要时刻! 怎么这般慌乱? 胤礽看了热闹,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 胤禔倒是没打算走那么早,但是太子都离开了他还呆在这,总感觉好像他没有太子那般随心所欲。 于是胤禔也走。 当然了他也找了一个借口,就是听起来还不如不找。 大福晋就在后院呢,你跑回府去哪里看大福晋? 胤祉脸色阴郁地送走了胤礽和胤禔两人。 果不其然看见宴会中众人心思浮躁了起来,眉目间皆是饱含深意的暗示。 没等胤祉想到说辞,宴会中的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胤祉:“.......” 该死的胤礽和胤禔!!! 他还打算结交一下中立大臣,向他们展示一下他的博学广识。 就这样被这两人毁了。 他怒火中烧,整个人如同即将喷发的火焰,又像是被石子击中的瓷器,胸口全是倒灌其中的冷风。 原本平静的面容碎了一地,阴沉中夹杂着满腔恨意。 原本还留下的一些人见状也纷纷告辞。 一场洗三宴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董鄂晚佳知道了,忍不住唾弃胤祉的不争气。 她真不明白了。 怎么就有人能将所有事都办不成呢? 慕瑶倒是趁乱看了一眼董鄂晚佳的两个孩子, 看见两个孩子的第一眼,慕瑶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毕竟董鄂晚佳在董鄂府之时为了身材轻盈可是食用了不少她加过料的息肌丸。 到了宫中更是为了气色好喝了不少‘养气汤’。 董鄂晚佳怀孕可能性本就极小,想要安然无恙地生下来更是毫无可能。 偏偏她这一胎顺遂无比,平平安安地熬过了十月怀胎,还生了一个龙凤呈祥。 要说其中没有古怪怎么可能?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让她来想想谁来揭露这一事实比较好呢? 慕瑶立刻就想到了映荷院的富察氏,随后她摇摇头。 富察氏还能活多久还不知道呢。 这种大杀器若是现在就揭露出来那可就不美妙了。 最好是等董鄂晚佳替他们谋算出好前程之后再来揭露。 慕瑶之前还担心她留下的暗手不够一举将董鄂晚佳拉下, 现在董鄂晚佳自己送来如此好的把柄,她就笑纳了! 她得将证据收集好,董鄂晚佳手中的暗桩她了解个七七八八,虽然没能策反但是想要打听拐个弯聊聊天还是可以的。 慕瑶哼着歌回茶水房的路上就碰见了连翡,头上簪着一只小巧的如意玉簪,身上的料子一看就是不同凡响,波光粼粼。 连翡叫住慕瑶,“诶,等等。” 慕瑶好奇地看着连翡莲步轻移,慢悠悠地走过来, 连翡笑着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小阿哥的洗三宴宾客云至,你可别不小心冲撞了。” 慕瑶撇撇嘴,一脸不服的模样,“我去看看小阿哥和小格格怎么了?” 连翡莞尔一笑,“也是,你到底曾经是伺候过福晋的,想去旧主子那里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 慕瑶眉毛一挑,这是觉得踩着冲动的连翘上位了,跑她面前证明存在感了? 慕瑶举起手,在连翡惊恐的目光下握成拳,恶狠狠地说道: “我看你就是那种贱骨头,一天不挨打就皮痒,是不是要我给你松松骨头啊?!” 连翡吓得连连后退,看着凶神恶煞的慕瑶心中惊慌不已,内心无比后悔没事跑到她的面前来炫耀。 她怎么就忘记慕瑶是个不好惹的呢? 连翡担心慕瑶真的对她动手,连忙说道:“你可不能对我动手!待会我可要伺候三爷呢!” 慕瑶撇嘴,不屑地说道:“没有你还有其他人。三爷少不了人伺候。” 连翡突然想起打听到的消息,据说慕瑶极为爱财,只要给她银子,再难办的事都能办好。 连翡连忙将手腕上的金镯子卸了下来,讨好似的递给慕瑶。 慕瑶掂量了一下重量,有些不满意,轻飘飘的。 连翡脸色难看,又将耳环和头上的簪子都摘了。 内心都在滴血,这可是她这段时日从三爷那里得来的。 她以前的饰品哪里配得上她如今的身份?早就换银子收买人心去了。 若是再不够,她宁愿挨一顿打! 慕瑶乐淘淘地带着东西走进了她的地盘,一进去就有小宫女泡好茶递给她。 慕瑶将从小厨房顺过来的芙蓉酥分了一半给她。 小宫女什么时候吃过这么精致的点心? 连连道谢出去了。 慕瑶等人离开,脸上阴人成功的坏笑便消失了。 自己给自己捶着腿,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有些疑惑连翡为什么对她恶意那么大? 明明她们两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她就是一管茶水房的,就是月例比连翡多了一点点,等级恰好比连翡也高了那么一点点罢了。 怎么就抓着她不放呢? 不过慕瑶也没打算对连翡出手,毕竟她最近有些太嚣张了。 如今后院里谁不知道胤祉前院里有一个颇为得宠的连翡姑娘? 董鄂晚佳‘生产’前夕都派人来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只好一五一十的将连翘姑娘的得宠行为告诉董鄂晚佳的人。 没两天毛球就告诉她,连翡如今的每日的膳食都掺和了剂量不小的绝育药。 比起董鄂晚佳下给胤祉的绝育药分量来看,董鄂晚佳是丝毫不担心连翡被下药的事情被人发现。 慕瑶甚至怀疑若是胤祉突然发现有人在给他下绝育药最后也只能查到连翡身上。 出头的椽子先烂。 杀红了眼的董鄂晚佳如今手段可是高明了不少。 “三爷回来了。” 小宫女脚步飞快跑进茶水房,气喘吁吁地说道。 慕瑶点点头,飞快地开始冲泡茶水。 小宫女还没看清楚,慕瑶就将一壶茶水冲好。 她有些迟疑地说道:“这......这就好了?” 慕瑶点点头,示意小宫女赶紧端走。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29) 符音顿了顿说道:“不用太着急走慢一些。” 小宫女端着托盘的手都有点不安,一步三回头。 见慕瑶一直没有开口让她回去换一壶茶,深吸一口气,暗自给自己打气。 没事哒!没事哒! 李向推开书房门,一眼就发现了走的如同蜗牛一般缓慢的小宫女, 没好气的将托盘抢走,瞪了她一眼说道。 “以后跟着那位好好学学,三爷等着呢,磨磨蹭蹭的你耽误得起吗?” 小宫女挨了一通骂,转身反而笑嘻嘻的。 好耶!好歹不用罚月例! 只是挨一顿骂而已!赚了! 果然其他人没骗她,茶水房确实是一个好去处。 ........ 正院, 董鄂晚佳看着粉蓝两个襁褓,笑意勉强,哪怕这两个孩子帮她摆脱了不受重视的困境, 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两个孩子。 就是她自己的孩子还在,怎么也轮不到这两个被人高高捧起。 董鄂晚佳看着瘦瘦小小的两个孩子怎么看怎么嫌弃, 一旁伺候的侍女喜笑颜开, 在她看来,这两个孩子就是正院要崛起的开始。 自从这两个孩子出生,宫里的赏赐就是接连不断的到来。 她已经多得了三个月的月例了, 马上就是小阿哥还有小格格的满月宴。 到时候前院和正院定然又有一波赏赐...... 胤祉大踏步对走进来,什么月子里不能见人的规矩都被他抛之脑后。 他这个半个月已经开始跟着整理礼部典籍。 朝中众人对他也是颇为和善,不像从前那般无视他。 胤祉同董鄂晚佳打了个招呼,双手急切的抱起了蓝色的小襁褓,嘴角高高扬起,几乎咧到了耳根。 眼中满是得意与骄傲,看着手上小小的人儿,细碎的目光中闪烁着算计之色,如今这样还不够。 礼部日子过得实在平淡无奇,便是日后可以修书也不过是名声上添加几分美誉。 哪里比得上户部和吏部? 若说之前的胤祉还有一些书生雅气,大起大落之后,他心中只有两个字。 ——权利 心中野心的欲火犹如火山爆发一般蓬勃,烧毁着他的理智。 他迫切的想得到更多。 他每一刻紧促的呼吸,仿佛都在压抑着内心即将蓬勃而出的欲望。 “哇——啊——” 胤祉手上用力过猛,一不小心就掐疼了怀中的孩子。 董鄂晚佳冷眼看着,嘴上急切的说着,脸上却是僵硬无波的冷淡之色。 不过屋内的几人都没有发现董鄂晚佳奇怪的神色。 等两个孩子被抱下去喂奶,董鄂晚佳幽幽问道: “小阿哥的名字可定下了?” 胤祉一拍额头,笑着说道:“你瞧我,连这事都忘了。” 胤祉掏出两张纸片,献宝一般欣喜地递给董鄂晚佳, “今早下朝之后皇阿玛便让我过去。” “小阿哥的名字好啊!弘晴,弘毅宽厚、晴云秋月。” “既说人志向远大,又意志坚强,胸襟如明月一般高洁。” 胤祉十分满意这个名字,甚至满含期待的看着董鄂晚佳希望她能够借此再说出一两首好诗。 可惜董鄂晚佳只是念叨着弘晴这个名字。 胤祉微微蹙眉,虽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但是也知道一首好诗也不是随口就来的。 有些失望,但尚在接受程度之内。 他见董鄂晚佳双眼空洞无神,目光游离。 宛如灵魂出窍一般呆滞。 他只是以为董鄂晚佳生产之时耗费了太多心神。 破天荒的安抚道:“你也别想太多,好好养身子才是要紧事。一切有爷在前面顶着呢。” 董鄂晚佳淡淡笑了一声,重新躺在了床上。 这一笑倒是让胤祉找回了从前几分和董鄂晚佳的情意。 他心中忍不住叹息,替董鄂晚佳掖好被角方才离去。 转头就进了清云院找田侧福晋。 倒是让映荷院的富察侧福晋咬碎了银牙。 云珠拿着帕子细心的替董鄂晚佳擦去眼角的泪珠,轻声安慰道: “侧福晋放宽心,爷不是绝情之人,等正院的这势头过去了,爷定然就会来看你啊。” 富察侧福晋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讽刺之意。 她如今难道还看不清胤祉吗? 自诩深情,实际最是绝情不过的一个人。 当日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小产不过几日的她罚跪在正院门口。 后来免了她的责罚也不过是因为那蛇蝎心肠的董鄂晚佳竟然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担心其他人注意到这府上的肮脏事罢了! 富察氏脸上满是悲哀之意,她如今竟然还要感谢仇人生下龙凤胎,为她换取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富察氏紧闭双,眼泪如雨下。 心中悲愤,无人可知。 偏偏她还不得不争宠。 不论是为了如今在烂泥之中挣扎的她自己, 亦或者是为了她可怜的连一眼都没有看过这个世界的两个孩子。 她都不得不对着那两人卑躬屈膝。 富察氏感觉自己快疯了!!! “侧福晋?!” 云珠慌乱的扶着富察氏倒下的身躯,着急的唤人进来。 刚和田氏温存一番打算休息的胤祉,被底下人匆匆忙忙的叫醒。 火急火燎的跑到映荷院,连富察氏情况如何都没问一句,直接劈头盖脸的呵斥伺候的众人。 “怎么伺候的?侧福晋好好的怎么会昏过去了?” “李向!把这些伺候不当的奴才通通拉出去每个打二十板子。” 李向应了一声,倒也没觉得这些人倒霉。 只觉得这映荷院院从主子到奴才都是些脑子不灵活的。 以后可得小心了,可不能和这院里扯上关系。 不然怕是有点麻烦。 李向想到这里神色间带着些不耐烦,底下的小太监们自然手底下的动作更重了几分。 一时之间哀嚎、求饶声不断。 屋内晕过去的富察侧福晋胸膛起伏急促了几分,在胤祉进屋之前又恢复了平静。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30) 胤祉垂眸看着富察氏,她的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眼下青黑,颧骨突出。 满腔怒火尴尬的消散了。 他坐在床边,对着一旁战战兢兢的云珠问道: “府医怎么说?” 云珠连忙道:“府医说侧福晋正气亏虚,心悸怔忡,需要静养。 胤祉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些太医都是一个鬼德性。 不管什么病,最后都是静养。 胃口不好是身体虚弱,神疲乏力是身体虚弱,失眠多梦是身体虚弱,纳差食少也是身体虚弱。 什么都能和身体虚弱扯上关系! “李向,开库房挑一只百年人参送到映荷院来。” 李向佝偻着的身形一顿,苦着脸轻声说道: “三爷,府上百年以上的人参都送去正院了。” 刚说完的话立马就被打脸。 他的脸由红转黑,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气的直哆嗦。 这该死的狗奴才! 没了就没了,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说吗? 捡几只几十年的当做百年人参送过去不就成了。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你就不会拿些阿胶,血燕之类的?” 李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懊恼不已。 连连点头后退,小跑着去了前院。 胤祉自觉丢了脸,便欲挥袖离去。 而昏睡中的富察氏恰好在此时悠悠转醒。 “云珠.......” 虚弱无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胤祉脚步一顿,转身坐回床边。 他温柔问道:“醒了?喝了药有没有感觉身体更好一些?” 富察氏白着脸,一言不发只是流泪,宛如凋谢溃败的花朵。 胤祉内心隐隐不适,忍不住再次责怪董鄂晚佳,若不是她心胸狭窄,怎么会闹的后院鸡飞狗跳? 他又想到他之前对富察氏的不闻不问,到底有些心虚。 不过他不会将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理所应当的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董鄂晚佳身上。 他轻声开口:“放宽心好好养好身体。爷一定会在给你一个孩子。” 富察氏嘴唇微张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原本黯淡无尘的眼眸微微亮起光芒,像是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胤祉见状松了一口气,看来富察氏没怪他。 也是。 他也不过是被董鄂晚佳迷惑住罢了,他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胤祉内心满意,决定补偿富察氏一番。 “你安心休养,我会让李向送些燕窝、鹿茸等滋补物来。” “等你出了小月子,协助福晋管理手府上的一应事务吧!” 富察氏虚弱的点头,她本来只想着向着胤祉示弱,为日后的复宠做准备, 她也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好,现在还为他争取到了管家权。 她之前也接触过管家权,但是那个时候的她太蠢了。 总觉得管家权随时会被董鄂晚佳收回去,也没有认真经营,就连人手暗桩都没有埋下几个。 府中一些重要位置也没有去收买。 富察氏想到之前自己的操作就感到一阵窒息。 董鄂晚佳毫不掩饰她的恶毒,她竟然还傻乎乎的认为胤祉能够保护住。 富察氏想到自己流掉的两个孩子内心暗恨,打定主意要为自己还有孩子报仇雪恨! “侧福晋,药来了。”云珠端着一碗温热的安神药走近富察氏。 富察氏安静的喝光药碗中苦涩的药汁。 没有一个好身体她便是想做什么也做不成。 如今已经在胤祉心里留下了一个病弱的模样。 接下来就需要全力以赴养好身体。 正院不是得意生下一对龙凤胎吗? 她要董鄂晚佳也尝尝失子之痛! 这锥心之痛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承受? ........ 慕瑶看着一瘸一拐的李向,毫不掩饰脸上的窃笑。 溜到茶水房歇口气的李向:“.........” 想发火,但是又得罪不起。 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你也别净埋汰我,说说你自己,还真就打算在这茶水房待一辈子了?” 李向发现自己一点也看不懂慕瑶。 发现自己得了主子爷的青睐也不说发奋向上,努力挣个好前程。 一天到晚不是在茶水房,就是在小厨房两处往返。 一天天就琢磨个吃喝。 原先还算是个清秀佳人,如今这腰身敦厚的....... 哪怕给人的感觉再像荣妃娘娘,如今也差了几筹。 李向摇摇头,他虽然最初是因为胤祉对慕瑶几分厚待而有意交好, 但是这一两年相处来,也确实是处出了几分情意。 眼睁睁的看着人这样颓废的过下去,心里还怪不是滋味的。 慕瑶手撕一个烤鸡腿,两手油汪汪的,眼神奇怪的看李向, “我这日子不是过得怪滋润的吗?你还没我潇洒呢。也不知道是谁挨了十个板子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李向:“.......”他就多余问这一嘴。 慕瑶:“爷最近心情不错,你怎么反而挨了十个板子?” 李向憋屈的开口:“还不是后院的事闹的。” “爷昨天去了映荷院,说是送几只百年人参过去。” “我当时也是脑子不清楚,在那儿就说百年人参全部送到正院去了。” “回来主子爷就发了脾气,凌晨了还赏了我十板子。” 慕瑶摇摇头,这事办的。 李向继续说道:“今天一大早,正院那边不知道怎么得了消息,又让人闹了一通,主子爷让我查呢。” “咳咳咳.......”慕瑶被口中的鸡肉呛住。 她就说怎么没事来茶水房。 慕瑶连忙喝了一口茶,顺了一口气。 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向,“感情你是怀疑上我了?” “这怎么会呢?”李向讪笑着摆手,“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手指在桌面点了两下,“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向笑着说道: “你到底也在福晋那里待过,你瞧瞧如今这前院里有没有哪个眼熟的?” 慕瑶眉毛一挑,这是在问她前院里有没有董鄂晚佳的人手。 他是真查不出来!偏偏三爷就让他一定要逮出来人。 不然也不至于出此下策呀! 慕瑶沉思了一番,她倒觉得如今是个好机会。 经过此事,她要是提出出府想来会容易许多。 她的身契董鄂晚佳给了她,是想让她自己交给胤祉, 估计没有想到她胆子如此大,直接截留了。 胤祉估计没想到这回事。 估计以为她的身契还在董鄂晚佳那里。 慕瑶苦笑着抬起头,“我今日要是告诉你了,日后日子可真是难过了。” 李向连忙说道:“你可是前院的人,谁能让你日子难过?” 李向虽然知道慕瑶说的是对的,但是他不想挨板子呀! 只能委屈一下了她了!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31) 慕瑶笑了笑,这话自己说的都心虚,还好意思来劝她? 慕瑶装作为难,摇着头说道:“我是真不知道。” 李向看慕瑶神情有些松动,知道她心动了。 李向开口说道:“我们都是什么交情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你就说你想要什么吧,我能弄来的都给你弄来。” 李向也是急了。 最近前院的王凡有点冒头的迹象,很是得三爷重用。 他若是在这种关键时刻退了一阵,日后想要爬起来可就难了。 领头的大太监向来只能有一个。 李向心中警铃大作,最近胤祉同以往大相庭径的行为可是让他担忧不浅。 他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落到旁人后头。 李向期待的看向慕瑶,三爷如今虽然因为龙凤胎对正院极大改观,但是李向从一些日常中发现了不寻常。 这也让他原本犹豫着,要不要向正院示好的心坚定起来。 李向直接说道:“慕瑶啊,我也不瞒你,你要是将福晋的人手暗桩告诉了我,我肯定是要将人带走的。” “到时候正院肯定能将你查出来。便是没查我今日在这茶水房待了快两个时辰,估计也要算在你头上。” 慕瑶装作一脸惊慌,当即就要起身离开。 李向一把将人拉住,“你如今十七了吧?就没想过日后的夫郎会是什么样的人?” 慕瑶坐下,叹了一口气说道:“怎么?李公公可是认识什么好儿郎?” 李向笑眯眯的说道:“我这还真有一位好人选。你要是嫁过去日后吃喝不愁,就算留在府中也更轻松啊。” 慕瑶狐疑的看着他,思考一番,开口说道:“你指的是.......” “胡六巷里的那位爷!” 慕瑶一脸疑惑,什么这爷那爷的,敢在皇城根下称爷,胆子倒是不小。 “荣妃娘娘胞弟的儿子.......” 李向话刚说完开头,慕瑶立马拒绝摇头拒绝。 开什么玩笑? 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懦弱无为,说好听点叫耳根子软,说难听点那就窝囊废。 李向有些奇怪,他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才对。 这个是他精心挑选的人选。 和府上沾亲带故,嫁过去绝对能将人拿捏住。 “我小时候没人看顾,大冬天掉进湖水中,郎中说了此生有孕无望。” 慕瑶干脆开口,她实在是懒得听李向给她介绍对象了。 也怪她自己爱瞧热闹,自己的热闹也不愿意放过。 听着听着差点就将自己给埋进去。 李向一脸恍然大悟,他就说她一天到晚吃吃喝喝的毫不在意身材样貌。 “等我攒够了银子,三爷也用不着我伺候了,我就出府去开一个育婴堂。” 慕瑶淡淡开口。 李向有些敬佩的看向慕瑶,他一直以为她只会混吃等死,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气节。 育婴堂可不是那么好开的。 哪怕是紫禁城也免不了有不少乞儿,大多数都是些从小身体残疾的孩子。 这些孩子你得找人看管吧? 还得想办法教他们一些手艺,不然长大怎么找活干? 想要开一个育婴堂,费钱费力还讨不了好。 反正李向是没见过几个开下去的育婴堂。 “你要是有这想法也不错呀!”李向连忙肯定, “这可是功德无量的事情,若是让三爷知道了只会厚赏你!” 慕瑶微微一笑,废话,就胤祉那急病乱投医的模样, 真让他知道了,恐怕马不停蹄就去联系人了。 李向看着慕瑶的表情也知道了她到底想要什么,微微咂舌,恐怕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东西。 李向站起身,“我这就去同三爷禀告,你可得把东西准备好!” 李向斟酌着说话的尺度,他得想办法为自己捞点功劳才是。 ........ 慕瑶在茶水房悠然自得的等一个时辰。 得到传唤之后,将早就写好的名单整整齐齐的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胤祉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慕瑶,他已经从李向口中得知了所有的事情。 虽然不满她竟然敢同他讲条件。 但是在好大儿的光环影响下,还是默认了她的行为。 他翻看着手中的薄薄一张纸的名单,脸色越来越阴沉。 上面有不少人的名字,甚至是他能叫出来的。 他之前对董鄂晚佳太过好了,好到他的前院如同破了洞的木桶一样。 胤祉将名单丢到一旁,心中已经确定好了他们的死法。 意味深长的看着地上的慕瑶说道: “你所求之事爷应允了,但是你到底是从爷府上出去的。日后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名声传出来,爷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慕瑶唯唯诺诺的应下了。 然后得到了额外的启动资金。 李向将手中的荷包交给慕瑶,一脸你真走运的模样, “这里面是一千两的银子,记住你出去了也是三贝子的府上的人。若是育婴堂真的办起来了,可别忘了宣扬三爷的仁爱之心。” 慕瑶得偿所愿,自然笑嘻嘻的跟他讲,“三爷对我一向宽厚,我肯定会记得三爷的好。” 看在这一千两的银子上,她就稍微拖延一下时间,等胤祉升职加薪之后,她再将董鄂晚佳养气汤一事爆出来。 慕瑶浅浅微笑,无人知晓她内心的想法。 慕瑶甚至抽时间跑了正院一趟,先猛猛的拍了一通马屁, 然后诉说一下自己在前院被排挤的日常, 董鄂晚佳还以为她想回到正院来,脸色都阴沉了两分。 谁知道她如今到底认谁为主子? 慕瑶噼里啪啦讲一堆之后,一脸不舍的同董鄂宛佳说到她就要离开三贝子府了。 日后福晋要是有什么事需要的尽管来西街的育婴堂找她。 董鄂晚佳听见慕瑶要离开,并不是如他所想的要回到正院,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内心不屑于慕瑶所讲的话,她手下又不是无人可用,为什么要去找一个叛主的奴才? 不过为了堵住正院悠悠之口,董鄂晚佳还是赏了五百两银子。 慕瑶带着五百两银子,美滋滋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董鄂晚佳还真是身家丰厚啊! 不愧是出嫁,把整个董鄂府都搬空的女人!!! 恋爱脑三福晋的炮灰侍女(32) 对比某个给了她一千两银子然后噼里啪啦给了一通要求的人来说,可是爽快不少。 慕瑶将多余的烛火吹灭,只留桌前的一盏。 她将要带走的东西摆在面前一一检查,一个三进小院、一个郊外农庄、一个偏僻地段的小铺子。 再加近八千两的银票,离开的东西已经备齐。 出府之后,她就只能等着埋下的暗手爆发了。 人心易变,她必须得给她们加加码。 符音分出两百两的碎银子放进小荷包之中, 映荷院中有一个二等丫鬟母亲重病,这二百两足够她给她母亲看病了。 当然了,得小心些,不能暴露了她。 慕瑶将东西收进箱笼之中,抬头吹灭了蜡烛。 ......... 慕瑶离开三贝子府后逍遥了几天就将早就寻摸好的人带到了育婴堂中。 江兰儿看着空荡荡,只有一块招牌的育婴堂,有些迟疑的看向慕瑶。 “慕姐姐,这.......” 慕瑶挥挥手,驱散面前的灰尘,掩住口鼻,朝着江兰儿说道, “别担心,我已经找好了匠人。” 江兰儿虽然感觉慕瑶在紫禁城中开设育婴堂并不靠谱, 但是自己和哥哥的命都是慕瑶救下来的,不然的话,她此刻只怕已经在青楼了。 江兰儿开始四处转悠,试图找到她能够干的事情。 然而找了一圈下来发现,她大概只能打扫卫生。 但是如今都还没有彻底建设好,东边的屋子还在吊梁, 于是她对着慕瑶说道:“慕姐姐,要不我还是回去给孩子们缝衣服吧。” 慕瑶摇摇头,笑着说道:“我若是只让你做些缝补的活计,那可真是大材小用了。” “我想让你来教孩子们识字。” 江兰儿一惊,惊慌的说道:“慕姐姐,这可不行,若是让外人知道了,我们育婴堂是女子来教孩子的识字,怕是要麻烦了。” “育婴堂收留乞儿不会引人注目,但是若是教他们识字的事情传了出去,只怕不少人会觉得育婴堂挡了他们的钱路。” 慕瑶从随身的小挎包中掏出一个小本,“你看看这个。” 江兰儿神情疑惑的接过,研究了一番,发现这竟然是一个识字卡片组成的册子, 虽然是声韵启蒙的内容,但是删减了不少注释,只余下最简单最基础的部分。 慕瑶继续说道:“我们育婴堂也不用指望能够培养出童生、秀才,只需要他们略识几个字,明一些简单的道理。” “你按照这册子上的内容不用特意规划时间来教学,闲暇时候给他们讲上两句就成,” “这样免去了他人说嘴功夫,也能让这些可怜的孩子学到一点东西。” 江兰儿点点头,神情有些恍惚,但是没有想到慕瑶竟然可以想出这样的法子来钻空子。 这样一来,旁人也抓不到育婴堂的把柄。 “若是这样,我倒是没问题。”江兰儿心中松了一口气。 先前开口拒绝,实在是担心会连累到她哥哥。 他原本就遭人陷害打断了双腿,如今好不容易养好身体准备科举, 若是因为她的缘故连累到了她哥哥,她是真的没脸见爹娘了。 育婴堂就这样平平淡淡走上正轨,虽然有一两波小混混来闹过事,都被慕瑶轻松的赶跑了。 慕瑶看着就差临门一脚的任务进度,找机会将养气汤的内幕不经意间透露给映荷院的云巧。 她看着匆忙离去的云巧的背影,微微一笑。 没过多久,紫禁城中便隐隐有流言传出。 三福晋诞下的龙凤胎是吸食人血的怪物。 流言来的怪诞、荒谬,相信的没几个人。 然而随后在三贝子龙凤胎周岁宴上,几位福晋不小心撞上了正在喝养气汤的三福晋。 直郡王妃怀孕不适,闻到屋中浓郁的血腥气,吐了个天昏地暗,差点就没有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惹怒了直郡王,大闹周岁宴。 一不小心,就有人发现了三福晋喝的养气汤的不对劲。 正好赶来给直郡王妃把脉的太医还在场,当即就让他检查。 这一下就发现了这养气汤掺和了人血。 顿时紫禁城便热闹了起来,更是有心人将之前的那道流言和三贝子府上发生的事结合在一起。 原本龙凤呈祥的两个孩子,霎时之间带上血色弥漫的诡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三贝子府上的侧福晋又捅出了这两个孩子并不是三福晋所出,状告董鄂晚佳混淆皇室血脉。 康熙震怒,直接让人围了三贝子的府。 乾清宫, 康熙脸色阴沉,身上怒气蓬勃,他右手不断的攥着手上的扳指,最后硬生生的将碧玉扳指碾碎。 “好啊!好啊!” “你们一个个胆子都大的很!” 荣妃一身素衣,面色苍白,跪地哭诉,“皇上,臣妾和胤祉冤啊!董鄂晚佳不敬婆母、残害妾室,可见她心思歹毒、狠辣无比。” “如今犯下如此大错,还请皇上不要怪罪胤祉啊!” “是臣妾没有看管好董鄂晚佳,皇上若是要罚,便冲着臣妾罚。” 康熙怒摔了茶杯,声音饱含怒气,“你以为朕会放过你吗?” “你养的好儿子啊!为了一个女人将爱新觉罗氏一族的脸都丢尽了!” “当初朕不同意董鄂晚佳成为老三的嫡福晋。” “是谁看中了董鄂家的权势和董鄂晚佳的名气?” “都是这个没有脑子的蠢货。” 康熙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看着身上血迹斑驳倒伏在地的胤祉。 “梁九功,传朕旨意。三贝子不法祖德,不遵朕训、肆恶虐众、暴力淫乱,今贬为庶人,幽禁府中,无朕旨意,不得出入。” 荣妃闻言顿时宛如天旋地转晕倒在地,她的胤祉啊! 彻底完了!!! 荣妃硬生生呕出一口鲜血, 康熙见状愈发烦躁,又发了一道将荣妃贬为贵人移居冷翠轩的圣旨。 当荣妃睁眼醒来,看见泛黄的帐顶,顿时知道发生了什么,泪如雨下,悔恨不已。 康熙并没有处理董鄂晚佳,只是任由她和被贬为庶民的胤祉待在府中。 慕瑶让毛球将上一世的剧情截取了前半段董鄂晚佳风光无限的画面塞进董鄂晚佳的脑子里。 并在系统中兑换了一支强健药剂,偷偷的给董鄂晚佳使用, 让她在梦境与现实之中不断交织,却还能拥有一个强健的身体。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 慕瑶从马背上站起,张开双手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秋意。 在经过湖边时,慕瑶一扯马缰,从枣红色的骏马马背上翻身下马。 她捧起清凉的湖水,扑在脸上洗去了脸上的灰尘和汗水。 双眼亮如星辰,深邃而犀利。 剑眉斜飞入鬓,英气勃勃。 一身红色骑装紧紧的裹在身上,高挑而挺拔,手臂肌肉线条匀称分明,长鞭别在腰间。 “格格,”慕瑶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 她回首看去。 是她如今的侍女阿依莲, 阿依莲好不容易才发现慕瑶的行踪,气喘吁吁的跑上前说道, “格格,郡王让你回去呢!” 慕瑶轻蹙眉头,她这辈子的便宜父亲不是去联系其他部落了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 慕瑶翻身上马,在一片尘土飞扬之后,进入了部落营地。 她径直走到营地中间最大的蒙古包,掀起门帘便唤道。 “阿玛,我来了!” 帐篷里面只有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和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两人,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见大女儿一身尘土就知道她又不知道骑马跑到多远去了。 她亲自拍去慕瑶身上的尘土,一脸无奈的说道: “额娘的小嘎尔迪,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到了要成婚的年纪了,少在草原上撒欢。” 慕瑶仰着头,一脸不想听的模样,双手抱住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声音放缓, “额娘!我还是不是您的宝贝啦?”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笑着点点她的头,一副亲昵模样。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顿时有些着急了。 刚刚他们可是说好了。 怎么嘎尔迪一回来就变了样? 他连连朝着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挤眉弄眼,暗示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扭头不看他。 她才不理会他呢! 她巴不得嘎尔迪一辈子不出嫁就留在她身边。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爱怜地摸着慕瑶编成麻花辫笼做一团的头发。 她的嘎尔迪,她的小凤凰, 就应该在这宽阔的草原中肆无忌惮的飞翔。 为什么要去那四四方方的紫禁城,憋屈的伺候别人?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看着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泛红的眼眶叹了一声气。 “嘎尔迪啊,是阿玛对不起你。” 慕瑶诧异地看向乌尔锦噶喇普郡王, “阿玛?”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身形佝偻,像突然老了十多岁。 “再过几日,皇帝的队伍就要到我们的营地了。” 慕瑶不以为然的开口道,“放心吧,阿玛,我心里有数,我肯定不会去招惹那些皇子阿哥的!” “从前他们到我们这来不也没什么事儿吗?你和额娘操什么心呀?”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看着天真无邪的慕瑶,内心苦涩,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次不一样啊,嘎尔迪!皇上和你阿玛通信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说到他的十阿哥还没娶嫡福晋呢。” 慕瑶剑眉微挑,“所以是皇上看中了我?”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眼耷拉下来,一张脸仿佛能够拧出苦水来。 一旁的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更是彻底憋不住泪。 “阿玛!额娘!这不是好事吗?我们和大清联姻,他们自然会送人送银子,我们养的这些牛羊也有了去处。” “日后我们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只会越来越好,阿玛也不用担心其他部落来抢夺我们部落的草原。” 慕瑶轻拍着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安慰道:“额娘你的女儿有大清的皇子阿哥来求娶。你应该开心才是嘛。”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抬眸看着慕瑶,红如兔子眼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她。 似乎在分辨这是不是她的真心话。 慕瑶自然是满脸真诚。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却觉得这只不过是她的伪装。 悲从心中来。 她的嘎尔迪多可怜啊。 竟然要嫁到那遥远的地方去, 日后要是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呀? 慕瑶叹了一口气,只好任由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和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两人抱头痛哭。 她一脸麻木的坐在一旁。 “阿玛!额娘!不好了!” 同样是人未到声先至, 慕瑶听见那道粗犷惊慌的声音,内心暗道一声完了。 下一刻帐篷的帘子被迅猛的掀开,两个身高九尺的粗犷大汉接连而入。 “阿玛!额娘!儿子怎么听说你要将妹妹嫁到紫禁城去呢?” “对啊!阿玛!大妹的脾气去了那里肯定会被欺负的。” 小小的蒙古包里仿佛炸起两道惊雷,震耳欲聋。 慕瑶捂住耳朵,有些痛苦的瘫在座位上。 阿嘎如视线余光看见了慕瑶,一脸惊慌的跑过来, “不好了嘎尔迪要晕过去了!” 慕瑶:“........” 继续靠着她的耳边说话,她就会真的晕过去。 被吼晕的! 慕瑶连忙示意他闭嘴。 一脸痛苦的说道:“大哥!不是和你说了,平常要说话声音小点吗?” 阿嘎如尴尬的挠了挠脑袋,面对周围几人不善的视线一脸心虚的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阿尔其将阿嘎如从慕瑶身前挤开,“一边去!你都吓着大妹了!” 慕瑶内心止不住的叹息,二哥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 阿尔其一张脸都被茂盛的胡须遮挡了大半,他对着慕瑶笑道, “嘎尔迪,二哥在这呢!你别担心,二哥一定能够劝服阿玛的!没有我的同意谁也别想让你嫁去紫禁城。” 阿嘎如在一旁连连点头,拍着胸脯说道:“你二哥说的就是你大哥要说的。”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和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慕瑶。 慕瑶内心酸涩,知道他们都是为了她着想,生怕她日后会受委屈。 可是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又不仅仅只有他们一家。 怎么可能为了她抗旨不尊呢? 况且她的任务要求摆在那里,怎么可能不嫁给十阿哥? 慕瑶还真担心她这两个哥哥一时冲动顶撞了康熙。 慕瑶认真的看着四人,“阿玛,额娘,大哥,二哥。我是愿意的。” 阿嘎如垮起脸,一脸不开心,焦急的问道, “嘎尔迪是不是阿玛说了什么?”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 慕瑶深吸一口气,最后对着阿嘎如怒吼道:“大哥!能不能听我说完?!” 阿嘎如讪笑着闭上嘴,其他人在慕瑶的视线扫视之下也纷纷示意自己会保持安静。 慕瑶:“我们阿霸垓部今年的草原又扩张了不少。牧民的牛羊总是需要地方去卖的,大清有盐,有粮食,军队还强大。” “公主更是纷纷嫁入蒙古,就是为了确保和蒙古各部达成联系。漠北一直战乱不休,大清定然要确保我们不会参与其中。” “相比于公主下嫁,自然是没有女儿坐稳嫡福晋之位来的更巧妙。” “日后大清也会在蒙古各部中偏向我们阿霸垓部。” “如今看来大清皇帝是选中了我们阿霸垓部,” “阿玛、额娘你们也知道只要大清皇帝下了圣旨,我们是不可能拒绝的。” “既然是无可挽回之事,对我们阿霸垓部也有莫大的好处。” “我们自然要高高兴兴的接受。” 这其中利害,在场之人当然能够想清楚。 只不过是心中感情作祟,才想着如何逃避。 慕瑶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额娘之前给我挑夫婿的时候,我是一个都没有看上。原本打算孤独终老,如今算是天降一个夫婿吧。” 一番话,犹如晴天霹雳打在四人脑袋上。 他们希望自己的女儿\/妹妹儿孙满堂,幸福美满。 一点都不想她孤身一人啊!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闻言立马转变了她的想法。 甚至有些庆幸, 若是没有大清皇帝的赐婚,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够拗过嘎尔迪。 慕瑶见状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知道慕瑶在草原上待不了多久,即将离家去往紫禁城。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再也没有约束过慕瑶在草原上骑马飞奔。 一直到那一日, 慕瑶在草原上看见大清旗帜在空中飘扬。 慕瑶下马行礼,随后打马飞奔回部落营地。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看着慕瑶,有些诧异。 不等他开口,便听见慕瑶说道。 “阿玛,他们的车队快要到了。”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飞快起身,惊呼道:“怎么可能?应该是明天到才对呀。” 慕瑶飞快说道:“我亲眼看见的,应该是加快速度了。阿玛,你快去安排接驾才对。” “对对对!!!”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连连点头,着急的唤人进来。 慕瑶迅速找到了她两个不靠谱的哥哥,让他们去找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让阿依莲给她拆开辫子,换了一个正式的发型。 又将身上的骑装换下,换上一身长袍。 等一切收拾好,有侍卫进来询问该如何处理马背上的猎物。 慕瑶想起自己亲手套中的小狐狸,连忙让他们送过来。 * 康熙听见梁九功禀报的消息哈哈大笑, “看来我们的速度这次可是吓不到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了,” 梁九功笑着说道,“谁能想到这么巧,就刚好碰上了呢。” 康熙微微颔首,“是巧了些,不过之前他们收集的消息不也说的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的大女儿喜欢在草原上打马闲逛吗?” 梁九功一脸您可弄错了的表情, “皇上您这次可没猜到,那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的嘎尔迪大格格可是打猎归来,据侍卫所说,马背上可是挂满了猎物,还拖着一头鹿呢。” 康熙有些诧异,“不是说只有她一个人吗?” 梁九功一脸肯定说道:“就是嘎尔迪格格一个人打的。” 康熙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他看上的这位儿媳骁勇无比呀。 看来老十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康熙心中高兴不已,胤誐从小便是混世魔王,偏偏钮枯禄氏身体不好。 他看在钮枯禄氏的面子上总是对胤誐轻拿轻放。 结果昔日果敢倒成了今日的莽撞。 和老九混在一起那叫一个蛇鼠一窝,臭不可闻!!! 就该他受受磋磨才对。 日后这嘎尔迪格格是管住了老十,他一定要厚赏一番! 待会就把人叫来看看这女英豪到底是何模样。 康熙微微颔首,茶香绕一圈舌尖,他轻轻磕了茶盏, 只觉得今日这碧螺春越发的清香。 ......... 慕瑶站在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的身侧,躬身行礼。 康熙一眼就看见了她。 双眼亮如星辰,一双剑眉飞扬。 傲气十足!!! 一看就是一个不错的好孩子。 配他的老十倒是有些可惜了。 康熙笑眯眯的让她上前。 “听说你今日猎得了不少猎物?” 慕瑶行了一个任何人都挑不出错的躬身礼,笑容明媚璀璨,声音清脆响亮。 “启禀阿木古朗汗(康熙蒙古大汗称号),不过是一些寻常的猎物,不足以让阿木古朗汗挂念。” 康熙爽朗一笑,对着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说道:“你这格格可养的真不错呀。就是不知道今晚有没有口福尝尝嘎尔迪格格猎的鹿了?”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一惊,要知道连他都不知道他的女儿这次的猎物有哪些, 结果康熙竟然就知道了?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笑着应下,亲自带着康熙前往休息的营地。 慕瑶则是跟在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的身后,为晚上的火大会做准备。 其他的皇子阿哥自然有专人带领前往他们的帐篷休息。 胤誐在来的路上就从他皇阿玛口中得知,他日后的嫡福晋将会是这位嘎尔迪格格。 他不知道和胤禟抱怨了多少次自己竟然要娶一位蒙古格格。 皇阿玛一点都不重视他。 其他皇子阿哥都是娶的满族贵女,怎么到他这里就要娶一个五大三粗的蒙古格格了。 胤誐在路上想了一路,都做好了日后被其他兄弟嘲笑的准备。 如今一看, 好像也还不错? 小麦色的肤色更有韵味,轮廓分明的脸庞英气十足。 不似宫中女子的白皙柔美,却让人打心里觉得看起来很舒服。 慕瑶注意到他的视线,挑挑眉转身离开。 胤禟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一脸坏笑说道: “老十你还记得之前路上,你醉酒之后哭着跟哥哥我说什么吗?”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3) 胤誐推了他一把,理直气壮地说道:“怎么了?” “那是爷福晋?我看看怎么了?” 胤禟感受到周围人的视线,尴尬不已, “八字才一撇呢,你嚷嚷什么?” “就嘎尔迪格格那个体格,你没听皇阿玛说的,她一个人猎了一大堆猎物吗?” “小心日后天天揍你!” 胤誐不满地翻了一个白眼, “你就是嫉妒我!福晋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自己不喜欢董鄂氏,就想让其他人跟你一样。” “呸!臭蛐蛐!” 胤禟:“........” 胤禟笑得微妙极了,喜欢是吧? 看老子给你搅和了! 反正之前某人哭着让他想办法! 他是顺着某人的心意罢了。 两人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歪七扭八的走了。 阿嘎如和阿尔其探出头来,一脸鄙视地说道: “这也太傻了!” “傻点好!嘎尔迪随便哄哄就能把他哄的不知道哪是北。” “对对对!是要傻的。傻的够听话,不用担心嘎尔迪被欺负。” * “格格,要不要奴婢去打听一下那大清的十阿哥?” 阿依莲胆战心惊地看着擦拭着长鞭的慕瑶,绞尽脑汁说道。 慕瑶摇摇头,将护理好的长鞭重新别回腰间。 “有什么好打听的?躲不过都是一些不知好歹的男人。多打几顿就安分。” 阿依莲沉默了。 这种办法也就只有格格能用了吧。 “走吧,篝火晚会就要开始了,可不要迟到了。” 慕瑶昂首挺胸,带着阿依莲离开了帐篷。 营地内部多了不少陌生的脸孔,巡逻的侍卫已经全部由康熙带来的侍卫替换。 原先阿霸垓部的侍卫则是被安排去外围守着。 “嘎尔迪!” 来人一左一右的搭在慕瑶的肩上。 慕瑶顿时感觉自己肩上扛了两座山。 阿嘎如一脸欢快的说道, “我帮你看了那十阿哥,体格也就那样。你连我们两个都是随便打。一拳可以打他十个!” 阿尔其稍微有点脑子,到底还知道大清的皇子阿哥不是能够随意讨论的。 他用力的拍一下阿嘎如的脑袋,粗犷的声音在慕瑶的耳边炸开。 “不是叫你小声点吗?” 阿嘎如毫不犹豫的回拍,“你竟然敢打大哥!看打?” 慕瑶脚下速度加快,逃离了两个幼稚鬼。 慕瑶到宴会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还没有来到。 宽阔的场地上升起数十个篝火,在最中间的那篝火则是由周围所有的篝火加起来那么大。 张扬扭动的火舌不断溅起火花,照映出周围一张张兴奋的脸庞。 慕瑶看见了勾肩搭背的胤誐和胤禟,她拎起一坛酒,朝着篝火堆洒去。 火焰瞬间猛蹿三尺高,惊起周围人一阵阵欢呼。 胤禟抹去脸上的酒液,看着周围人兴奋的上去舞动身体,他有些错愕的说道: “乖乖,这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他那两个儿子都没她这么虎吧?” 胤誐傻乎乎地笑着,一点都没听他九哥说的话。 他看见慕瑶和其他人手拉手开始庆祝,他仔细观察一下,发现不远处胤禔也加入了其中。 他立刻挤到慕瑶身边打算和她一起共舞。 结果伸出的手被慕瑶狠狠拍了一下,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慕瑶离开了。 胤禟简直没脸看这一幕。 他上前将傻愣在原地的胤誐一把拉出来,贴着他耳边怒吼道, “你是不是傻?你突然上去就握人家手,谁会搭理你啊?” 胤誐十分委屈,不服的叫嚷道:“他们不都男男女女的牵着吗?小爷怎么就不可以了?大哥不也和一个蒙古格格牵着手。” 胤禟下意识的寻找胤禔的身影,这一看还真是。 呸、呸、呸! 老大干什么关他什么事? 胤禟气恼地说道:“那他也不是上去就牵人手啊!你总得介绍一下吧。” 胤誐一想也是, 他就是觉得火光的照耀下,她的眉眼散发着莫大的魅力。 他就是想在她身边待着。 胤誐重振旗鼓,重新找到了慕瑶的身影。 胤禟看着一言不发将他丢下的胤誐,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帮胤誐呢? 他不是要搅和了他们吗? 他怎么在出谋划策呀?! 胤禟气恼不已,随后就被路过的人拉向了篝火处。 胤禟:“?” 很快,康熙和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连玦到来。 一阵行礼过后,众人纷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安静坐下。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率先举起酒杯向着康熙敬酒。 其他部落赶来的郡王、贝勒也纷纷依次敬酒。 酒过三巡, 康熙看着面前酥香焦脆的烤鹿腿,看向乌尔锦噶喇普郡王, “这就是嘎尔迪格格猎的吧?”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笑呵呵地点头,一脸有荣与焉说道: “嘎尔迪骑射可是一等一的好!从她会上马之后,我们阿霸垓部的骑射大会头名就再也没有被别人夺去过。” 众人震惊。 纷纷朝着慕瑶看去。 这一看就发现了跟在慕瑶身边忙前忙后的人。 康熙感觉有些丢人。 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胤誐, 知子莫若父, 他一眼就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想的。 肯定是觉得他已经亲口说过要让嘎尔迪格格做他的嫡福晋, 这家伙便将嘎尔迪格格当作板上钉钉的嫡福晋, 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康熙余光瞄见原本满脸笑意的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如今拉着一张长脸, 内心暗爽。 叫你这老小子炫耀, 看吧看吧。 日后就是他儿媳妇了。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看得眼睛都红了,他女儿什么时候被登徒子这样纠缠过? 以前都是一鞭子将人抽飞, 哪里像这样退让过? 阿嘎如和阿尔其两个没用的东西。 还不上去将人拖走拉去没人的地方打一顿! 等会散酒了就将这两个没用的家伙打一顿。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咬牙切齿的想道。 面上却还得笑嘻嘻的和康熙交谈。 太子就坐在康熙身边,不耐烦和这些人交流。 他总觉得一股味儿。 早知道让人多塞几个香囊在身上了。 太子找了个借口就溜下去了,刚想出去转转,就被胤禔堵住了。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敌人。 胤禔一看太子下来就知道他内心是怎么想的。 故意哥俩好的拉着他往人堆里钻。 篝火处温度高,人群聚集,空气不流通。 太子猛地被拉进来差点就吐了。 人多眼杂,太子又不好和胤禔翻脸, 只好拼命憋着,找准时机离开了这处。 好不容易来到空旷点的地方,一个没看清就撞人身上。 他再也忍不住, “哇——哕——” 被吐了一身的胤禟:“........”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4) 一不小心让人挣脱的胤禔生怕太子出事,连忙赶来。 看到这一幕,捂着嘴笑弯了腰。 噗嗤噗嗤宛如放了一个连环屁的笑声,让胤禟彻底锁住幕后黑手。 胤禔拔腿就跑,反正如今太子有人看着,出了事也算不到他头上。 热闹看完了不跑等着挨打吗? 胤禟深吸一口气,却满是酒气与酸味。 胤禟:“哕——” 太子吐了一顿脑子也清醒了,但是这场面实在太尴尬。 他只能假装不清醒地挂在胤禟身上, 然而身体却有意识地避开了胤禟身上的脏污之物。 发现这一点的胤禟:“太子二哥!你好歹装的像一点啊!” 太子:阿巴阿巴,听不见。 主打就是一个叫不醒装睡的人。 胤禟如今只能庆幸大部分人都聚集在篝火处,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个小角落。 就算丢脸也只有他们三个人看见了。 “九哥,干嘛呢?” 胤誐不知道什么时候晃荡了到这边出声问道, 胤禟抿着嘴在心里改口,只有他们四个知道..... “嘎尔迪,你到这里来,这是我九哥!” 胤禟双手握拳,只有他们五个....... 慕瑶身后带着终于找到慕瑶的阿嘎如和阿尔其, 胤禟胸膛急剧起伏,只有他们七个!!! 太子将脸死死的埋在胤禟的肩膀处,事到如今,他就是想醒也不成了。 好在慕瑶一眼就认出了太子的身影,不动声色的打发走了两个愚蠢的哥哥。 这两大块头实在太容易坏事了。 慕瑶开口和胤誐说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九阿哥好像有事在忙,我们先离开。” 胤誐看都没看胤禟一眼,立马沉浸在慕瑶开口和他说话的喜悦之中,屁颠屁颠跟着走了。 胤禟:总算是走了。 他低垂着头看着太子庞大的身躯,思考着如何将他拖走。 太子恰好此时抬头, 两人视线交错。 太子:“.......” 胤禟:“.......” 太子借着火光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发现没有沾染到有什么不应该沾染的东西。 笑着同胤禟点点头,溜溜哒回到了宴会上。 胤禟再一次沉默了。 他僵硬的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内心想的却是要将他们全部毒死。 他真是太惨了! * 慕瑶看着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胤誐忍不住打开系统检查一下是不是毛球给她挂上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光环。 然而看了一眼发现上面还是只有一项技能速通。 慕瑶疑惑地看着胤誐,若有所思。 难道他就喜欢这种爱搭不理的调调? 那她接下来要不要理他呢? 有些纠结。 慕瑶还没纠结出成果,就有人将她带到了康熙面前。 胤誐只能眼巴巴的止住了脚步。 慕瑶看着满脸赞赏之色的康熙,脚步微顿,她实在是太清楚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喝醉之后藏不住事的性子了。 估计是在康熙面前对她大吹特吹。 不然也轮不到她在这高台之上露面。 果然,康熙先是笑着重复了一番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的话语,然后告诉她, 朕看你有前途,我有一个傻儿子正好需要你。 不如你就来给我做儿媳吧! 在座的其他人看着谢恩的慕瑶,又看了一眼康熙和乌尔锦噶喇普郡王, 这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大清又看上了阿霸垓部。 这一刻他们忍不住思考,是公主嫁过来好呢,还是女儿过去做嫡福晋好? 若是他们和阿霸垓部起了冲突,大清又会选择帮哪一个? 一时之间都有些羡慕乌尔锦噶喇普郡王。 而让众人羡慕的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则是在慕瑶谢恩的那一刻瞬间酒醒。 他就知道!!! 所有人都觊觎他优秀的女儿。 而底下的胤誐则是乐疯了,他挤上前声音嘹亮地谢恩。 没办法, 任你一晚上都没在心上人面前得到一个好脸色, 突然之间就成为板上钉钉的夫妻, 是个人都得乐疯。 这下黑脸的变成了康熙,要不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总在他耳边叽里呱啦的炫耀, 他也不至于第一天来就宣告了这桩婚事。 康熙瞪向胤誐,希望他能收收脸上那傻样。 他脸都要被这小子丢光了。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见状,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看这傻小子就知道自己女儿日后一定能过得很好。 对于康熙的怨念也就淡了不少。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笑着举起酒杯,康熙自然也是一样的动作。 其他人看着两人的动作,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今都得表示庆贺。 * 胤誐突然发现阿霸垓的道路总是变得坑坑洼洼的。 前一刻他还看见那是一片坦途, 下一刻地上就多了一大堆的石子。 他穿的只是鹿皮靴,还是点硌脚的。 所以他和胤禟抱怨了一番就将面前的石子踹开。 胤禟本打算只有胤誐主动来和他抱歉,他才会理他。 但是这次来的皇子阿哥里,太子、老大不熟,老四有仇,亲哥老五还聊不到一起, 胤禟在帐篷里躺一天,拦住了准备跑马的胤誐。 如今胤禟看着丝毫没有察觉任何不对的胤誐, 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你是真没有发现前面的两个人吗?” 阿尔其和阿嘎如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他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胤誐这才意识到什么,他朝着前面飞快走去,看见阿嘎如和阿尔其两人, 他的两个大舅哥。 他挠挠头,碍于大舅哥的身份,他也不能生气, 最后他开口, “要一起吗?我们打算去跑马。” 胤禟深吸一口气,丝毫不顾形象的背对着众人狠狠的跺脚。 那个该死的嘎尔迪格格,到底给胤誐下了什么迷幻药? 这才见了几面啊? 就将人迷成这样了? 不行,他得去找皇阿玛,必须让他取消这门婚事。 胤禟在胤誐不解的目光之中飞速离开。 阿嘎如和阿尔其对视一眼,转而邀请胤誐去喝酒。 他们觉得这样的家伙莫名的对胃口。 这边康熙听说胤禟求见,虽然疑惑,但是还是让他进来了。 结果他一进来就嚷嚷着嘎尔迪格格勾走了胤誐, 康熙:“.......” 他是不是表现的太和蔼了?什么破事都跟他讲。 被骂的狗血淋头的胤禟苦着脸离开了御帐。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5) 慕瑶骑着她那头枣红色的大马,慢悠悠的在树林间晃荡。 林间时不时飞过一只野鸡,又或者是蹿出一只野兔。 这些‘野鸡’、‘野兔’数量实在太多了,若是让马儿在林中穿梭,估计都能乱脚踩死几只。 慕瑶径直的忽略了这些小家伙。 她记得阿嘎如和她说放了两只熊进来。 这样的大家伙才是她应该拿的。 慕瑶一个人越走越深,她看着草丛旁的巨大脚印,知道她找对地方了。 就在她打算继续朝着脚印前进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声音。 慕瑶紧蹙眉头,难道是被人抢先了吗? 慕瑶犹豫片刻,朝着传来声响的地方走去。 * 胤禟看着他的马前腿摔断,欲哭无泪。 谁这么缺德?在这里弄绳索呀! 让小爷知道了,定然要给他好看。 胤誐幸灾乐祸的啧啧几声,“九哥啊!这是第几次了?你最近的运气可真是绝了。” 胤禟没好气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四处乱跑,我至于跑进这么偏僻的地方吗?” “那些侍卫想要找到我们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 “就我们两个人,若是遇上了大型的动物跑都跑不赢。” 胤誐拍了拍自己胯下的黑马,“我的追风可在呢,弟弟我肯定是跑得赢的。” 胤禟黑着脸,哪怕知道真出了事,胤誐不会放下他不管, 他心里还是不爽极了。 自从来到这阿霸垓部,诸事不顺。 他回去一定要去寺庙拜拜。 好好的洗洗身上的霉气才对。 胤禟用身上的带的匕首将一旁的草丛简单的清理一番,屈膝坐下。 胤誐也翻身下马,笑嘻嘻的挤开胤禟霸占了他清理好的地盘。 猝不及防之下被拱走的胤禟:“?” 还是我那个愚蠢的弟弟吗? 怎么来到这阿霸垓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点都不尊重他这个兄长了。 胤誐掏出随身携带的水壶,仰头喝了一口,便丢给了一旁的胤禟。 “诺,这个是我大舅子给的。” 胤禟翻了一个白眼,空中酒气明显,他自然明白这水壶之中装的是酒水。 “宫中什么好酒没见过?有什么稀奇的?” 胤禟仰头喝了一口,酒液一入喉,他就察觉到不对。 太烈了!!! 又烈又呛又辣。 他还真没喝过这么猛的酒。 胤禟咳嗽了半天,涕泗横流。 胤誐见状将早就准备好的手帕抛给胤禟。 别看他刚刚喝的豪迈,实际上根本没喝进去。 他昨晚被灌了一坛子之后,连灌了三道醒酒茶都没用。 当时就后悔没有将胤禟拉过来当挡箭牌。 当时胤禟成婚,他可是陪了一圈,挡了不少酒。 他真是亏大发了! 胤誐迷迷瞪瞪睡了一个晚上,醒来就装了一水壶的酒。 胤誐笑着拿出另一个水壶,在胤禟愤怒的视线下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胤禟擦干净身上溅射到的酒液。 突然看见对面草丛里直勾勾的一双绿眼睛。 他咽了咽口水,这个地方实在太偏了。 他不会真就那么倒霉吧? 胤禟轻微的捅了捅胤誐,他手上除了一把匕首弓箭什么全在马背上。 因为他的马又在对面。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 那他和送上门的肉有什么区别? 胤誐自然察觉到了胤禟的警惕,多年的相处默契可不是常人能够比拟。 胤誐默默的捡起了手边的弓,将腰间别着的长刀递给了胤禟。 胤禟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庆幸胤誐靠谱。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胤誐率先朝着对面草丛射出一箭。 胤禟横刀胸前,预防那不知名的东西暴起伤人。 幸运的是,胤誐的准度和力度都恰到好处,直接将其钉死。 不幸的是,这是一头狼。 两人心中一紧,对视一眼,皆是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哪里会有那么幸运就碰上了独狼? 只能说狼群在后头。 胤禟苦笑一声,看着他的爱马,如今看来是只能丢在这了。 胤誐率先翻身上马,呼叫道:“九哥,快上马!” 胤禟艰难的挤上去。 胤誐这匹马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好马,但是想要负担两个健壮的成年男人还是实在困难。 没走多久,两人就听见了身后狼群的声音。 胤誐脸色难看的勒住马缰,胤禟有些焦急的说道, “老十!快走啊。” 胤誐:“走不了啦!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胤禟咬牙下马,“我帮你牵制住,你一个人尽量突围出去。” 胤誐笑了笑,“开什么玩笑呢?我怎么可能放任你一个人在这。” “行了,我们两个人战场都上过,还担心这几头小狼?” 胤誐率先拉弓,瞄准。 原本呲牙咧嘴的狼顿时倒下一头,狼群开始焦躁。 纷纷朝着二人扑来。 胤禟用力的挥舞着大刀,他从来没有如此卖力过。 可惜效果不佳。 胤誐倒是比他好上不少。 但是他一个人也不能将所有的狼群都消灭。 慕瑶远远的就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飞快地攀上一旁的高树,瞄准底下的狼群。 很快,胤誐和胤禟两人就发现有其他人出手相助。 原本难以抵抗的攻击瞬间变得轻轻松松。 当最后一头狼倒下。 兄弟两人纷纷瘫坐在地上。 再也顾不得讲究些什么。 慕瑶从树上溜下,将马绳解开,牵着她的红枣走向了二人。 胤誐惊喜的从地上爬起来。 “嘎尔迪!竟然是你救了我们。” 胤禟更是难以置信。 刚刚那人一箭击杀一头狼,出手凌厉、迅猛无比。 竟然是她? 胤禟往后退一步,将之前心中打算搅和他们两个人的想法彻底消失。 他可不觉得他的脑袋会比狼的脑袋硬。 弟弟被拐了就被拐了吧。 慕瑶疑惑问道:“你们怎么不带侍卫就跑到这里来了?” 胤誐立马接道:“我是来找你的,可惜触发直了一些没碰上。路上有侍卫告诉我们,你朝这边来了。” “没想到九哥的马出了问题,我们还碰上了狼群。” “嘎尔迪,这次可多亏了你了。” 胤禟也是上来道谢,就是脸色实在不太好。 好在在场其他人也没人在乎他的别扭。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6) 胤誐看着在场只有两匹马,双眼一亮,期期艾艾的说道, “嘎尔迪,你看我和九哥两个人一匹马也不太合适。” 他嘿嘿笑了一声,“要不你和我共骑一匹?” 胤禟用着陌生的眼神打量着胤誐,这种话竟然是他能够说出来的。 放在以往,谁敢相信啊? 慕瑶凝视着胤誐,嘴角扬起一抹轻笑,“十阿哥不如看看身后。” 胤誐扭头一看,一队侍卫低着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胤誐:“........” 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的来的时候死命来。 胤禟上了一个侍卫的马,戏谑地朝着他送了一个嘹亮悠长的口哨。 “老十啊!哥哥不用你担心了啊!” 胤禟调转马头,地上的狼尸也有侍卫帮忙收拾。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慕瑶嘴角抽搐的看着假装被抛下的胤誐, “走吧。” 胤誐满是笑意地看着慕瑶,甚至明知道慕瑶武力高超的情况之下,依旧站在马旁,一直到慕瑶在马上坐稳。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 胤誐好奇地问道。 慕瑶依旧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对胤誐有半分偏让。 “本来打算猎头熊回去的,听见你们的声音就过来看看。” 胤誐有些尴尬,谁会想在自己未来福晋面前表现的如此尴尬。 胤誐绞尽脑汁问道:“那你是打算现在就回去吗?” 慕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走的方向还不够明显吗? 她当然是要继续去找那头熊啊! 胤誐这才发现他们行进的方向不对。 明白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的胤誐干脆闭上了嘴。 慕瑶也不管他。 自顾自的朝前走。 * 胤禟等人走了一会,忽然发现身后一直没有身影跟来。 胤禟有些慌乱,他让人等了一会,迟迟没有见跟上来的两道人影。 这才知道这两个人不知道干嘛去了。 胤禟真想将两人抓来痛骂一顿。 这么危险的地方,两个人乱跑什么? 胤禟连忙让所有人折返回去寻找慕瑶他们的踪影。 心里不断祈祷着千万别出事。 然而当他们找到目标二人时。 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横躺着的巨大的熊尸。 熊尸上只有三箭,箭箭命中要害。 胤禟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先是震惊,随后心中涌起滔天的怒火。 他冲上去怒吼道:“你们两个!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两个人竟然就敢去猎熊?” “是嫌命长了吗?!” 胤禟攥住胤誐的衣领上下摇动着, 胤誐心虚地说道:“爷是迷路了......不小心碰到这头熊......除了打了它还能怎么办?” 胤禟冷笑一声,“是啊!你确实是会迷路,那嘎尔迪格格呢?她也会迷路吗?” 慕瑶听到自己的名字,默默的看向胤禟,眉梢微挑,眼眸深邃冷凝。 一言不发,却颇具威慑力。 胤禟默默的扭回头,他一下子又忘记惹不起她了。 好在没出事。 胤禟不断安慰自己。 慕瑶指使人将她的猎物带回去,回程的路上又顺手猎了一大堆的猎物。 根本没看清慕瑶是怎么出手,那野鸡上就已经插上了一支箭羽。 众人安静如鸡。 没有人会想着在这个时候开口, 万一不小心惊扰了慕瑶的发挥, 他们实在担心自己会被一箭射穿钉在树上。 甚至众人看一下胤誐的目光隐隐带着丝敬佩。 这位爷日子不好过啊! 胤誐自己丝毫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变化。 非常殷勤地替慕瑶拧开了水壶, “嘎尔迪,你喝口水歇一歇。” 慕瑶顿了顿,从他手中接过了水壶, “多谢。” 胤誐听到慕瑶和他讲话不知道有多高兴,若不是这里人太多,他可能会当场跳起来。 当慕瑶一行人回到营地, 所有人都被他们的猎物给震惊了。 高高两小堆的猎物,数量上过关,质量上也过关。 一只熊,十几只狼,这些猎物堆在一起就让人产生了不小的震撼。 这个时候正是回营的时候。 每一个回到营帐的队伍都会看到摆在门口的这一大堆猎物。 基本上没有几个人能够从这些猎物面前笑着离开。 和这一大堆猎物相比,他们的收获实在是少的可怜。 胤禛还算冷静的脸色,也在胤禟暗戳戳的嘲讽下逐渐阴沉。 直到不经意间看清那上面箭羽的样式时,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老九,没想到你进步如此迅速啊!连飞虹箭都用上了,厉害厉害啊!” 虽然大部分人没听懂这话到底是什么含义,但是单看四贝勒脸上的神色也知道估计没那么简单。 纷纷交流起来。 “大清皇室用的箭不是两翼箭吗?” “这里倒是也有两翼箭中的猎物。” 胤禟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得意洋洋地说道: “没想到四哥最近在骑射方面颇有研究啊。” 这话又是假话。 胤禛不过猎得了四只野兔,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位四贝勒,在骑射方面不善此道。 胤禛冷哼一声,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他。 胤禟见状笑的更欢了,“这些大部分都是嘎尔迪格格的猎物,不过是借了人一起带回来罢了。” 胤禟倒是想替他自己也揽一些功劳, 奈何这东西不是你说出去就有人信的。 他自己虽然嘲笑胤禛的骑射不行,实际上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只是胤禛实在不想和他小孩斗嘴一般让人看热闹。 胤禛闻言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慕瑶,特意打了一个招呼。 好歹日后也是他弟妹,总不能看见了也不打招呼。 慕瑶自然是礼貌回礼, 一旁的胤禟烦躁不已,他捅了胤誐一下, “她难道看不出来我们和老四关系不好吗?就应该和我一样,狠狠的下老四面子才对啊。” 胤誐理都不理他,在他看来。 胤禟肯定是收到了铺子亏损的消息,不然不至于见一个人就上去挑拨。 也就他脾气好,换一个人来脑袋都给他打爆了。 慕瑶耳聪目明,哪怕胤禟说的极小声,慕瑶还是听清楚了他在说什么。 为了能够在胤誐回京前,将计划完成。 她决定得找个时间让胤禟在床上躺一段时间才是。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7) 慕瑶的想法暂时没有其他人知道。 她也没打算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就今天胤禟和胤誐两人遇到狼群的表现来看,他们兄弟感情是真的好。 所以慕瑶在没有彻底拿下胤誐之前,她都不会表示出对胤禟的排斥。 男人的喜爱是最不牢靠的东西。 尤其是一见钟情这种鬼话。 慕瑶和胤誐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了。 她出了一身汗,衣服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让她感到非常不适。 胤誐倒是想继续跟着,但是看见她脸上婉拒的神色只能讪讪地退回去。 胤禟眼角抽搐,简直没眼看。 “还要在这里待小半个月,你那么急做什么?” 胤誐叹了一口气,“九哥,你说她都是我福晋了,怎么就是不肯搭理我呢?” 胤禟仔细思考了一下,他之前一直以为是慕瑶引诱了胤誐, 但是仔细想想。 慕瑶好像真的没怎么理过胤誐。 他瞬间就开心了。 这样胤誐还是和他待着的时间更长。 主要是这次出来,董鄂氏告了他一状,害得额娘直接让他一个人出来。 原先胤誐也没带人出来,兄弟两个天天处在一起倒是还好。 如今这一到阿霸垓部,碰到这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 直接极大地缩短了他们的相处时间。 他一个人很无聊的。 他已经想好了明天可以去哪里跑马了。 最好能够猎到一头鹿,让他一雪前耻。 然而, 胤禟还没将这个想法告诉胤誐,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崴了脚。 胤誐一言难尽的看着太医给胤禟包扎,右脚吊在空中。 “九哥.......回去拜拜吧。” “这一路上你这运气也太差了些。” 胤禟心如死灰,他崴了一下太多人看到了。 从现在开始,他不会踏出帐篷一步! 绝对不会!!! 胤誐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什么安慰他的好办法。 千里迢迢来到这里,马都没跑几圈,人先倒下了。 阿霸垓多牛羊,如今胤禟是一点都不能碰了。 啧啧啧。 胤誐一脸为难的摇摇头,听说四哥爱吃清淡的。 不知道能不能借一下厨子。 “十爷也在啊!”梁九功走进帐篷,看见胤誐躬身笑道。 “梁公公。”胤誐朝着梁九功点点头。 胤禟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 梁九功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说道:“皇上让咱家来看一看九阿哥的伤势。” 胤禟的脸更黑了。 胤誐:“九哥崴到了右脚,只要好好休养就成。还请梁公公给皇阿玛带一个话,让他不用担心。” 梁九功连连点头。 梁九功走后, 胤誐坐了下来,一脸疑惑的问道:“你对他发什么脾气?” 胤禟眉头紧蹙,“爷什么时候发脾气了?” “得了吧。黑着一张脸,迟早有你在梁九功那跌跟头的时候。”胤誐不满地说道。 胤禟满不在乎, 世上他看得上的就没几个。 他又不是第一天才是这个性格。以前都能忍,现在怎么就不能忍了呢? 胤誐也不是一个乐意劝人的性子。 也就是胤禟, 不然其他人哪怕快死了,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 慕瑶的猎回来的熊给营地众人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后几日的狩猎越发的热闹。 那些对于自己骑射水平自以为过得去的人,纷纷朝着深处钻去。 遇到大家伙的也有。 胤禔就带着一头虎回来了。 直接得了康熙一把宝刀。 倒霉蛋更是不少。 有给猎物下套,结果把自己套住的。 有一箭射中了队友的。 有跑马摔的骨折的。 五花八门的热闹。 而慕瑶除了第一天出去打了不少猎物回来,得了康熙曾经用过的一把弓。 其他时候都是在漫无目的的闲逛。 当然了,身边总是跟着一个人。 大清的十阿哥。 当初康熙在高台上所说的一番话,到底只有几人听见。 那些人无一不是位高权重之人。 揣摩大清和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联姻有什么利益产生都来不及。 怎么有心思去闲聊呢。 于是其他人等看见慕瑶和胤誐相伴出现的身影才发现其中不对劲。 打听之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胤誐看着慕瑶冷淡的神色,他有些难过。 “嘎尔迪,你是不喜欢我吗?” 慕瑶回首,余日的光辉为她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勾勒出她深邃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明亮的眼眸。 她的美丽和灵动,更上一层楼。 慕瑶摇摇头:“我听说男人都会变心。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对他动心。” 胤誐急了,“这是谁说的?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保证对你好!你可是我的福晋,我绝对不会变心的。” 慕瑶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真心来的太快了,我们见面的第一眼,你就在找我搭讪。” 胤誐有口难言。 他喜欢,这人又是他日后的福晋。 他上去找人聊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接下来的时候慕瑶在前面走着,胤誐垂头丧气在后面跟着。 还是阿嘎如的到来,打破了僵硬的局面。 “嘎尔迪!嘎尔迪!”阿嘎如骑着马朝着湖边奔来。 “嘎尔迪我可算找到你了!” 阿嘎如突然发现身后的胤誐,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也在?” 胤誐:“我陪嘎尔迪出来逛逛。” 阿嘎如眉头一皱,他感觉自己手有点痒。 他在胤誐肩上狠狠的捶了一拳,“之前见你还蛮精神的,今天怎么感觉你病了似的?” 胤誐幽怨地看了一眼慕瑶。 阿嘎如注意到他的眼神,立马松开了揽住他肩头的手。 一副要和他保持距离的模样。 胤誐:“.......” 阿嘎如笑着问慕瑶:“嘎尔迪,你要是看到不痛的话就打他一顿呗。他肯定不敢还手。” 胤誐每天晚上必去找阿嘎如和阿尔其两个喝酒, 讨好大舅子之意昭然若揭。 但是阿嘎如和阿尔其两个都非常吃这一套。 既然嫁去紫禁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们就算是为了嘎尔迪的考虑也必须好好对胤誐。 他们一致认为虽然慕瑶武力值强大, 但是紫禁城弯弯绕绕的规矩多了去了。 难保不会受气。 要是十阿哥愿意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身边。 那他们就能够放心许多。 自然是希望两人能够在这段时间处出不错的感情来。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8) 慕瑶偏头看了一眼阿嘎如,淡淡笑道:“那他要是对我动手怎么办?” 阿嘎如虎目一瞪,暴喝一声,脑中开始浮现慕瑶一个人在京城被欺负的可怜慕瑶, 他搭在胤誐肩上的手逐渐用力,几乎快把胤誐的骨头捏碎。 “十阿哥,我妹妹打你,你敢回手吗?” 胤誐感觉他的肩被千斤顶夹住,勉强保持面上的镇定, “绝对不还手!” 阿嘎如闻言松开手,又恢复成那傻愣愣的憨厚模样。 他伸手摸着后脑勺笑呵呵的说道,“嘎尔迪,你看他说了不会还手的。” “他欺负你了,你就打他。要是其他人给你气受,你也打他。” 慕瑶含笑点头,对着胤誐看过来的视线一挑眉,做着口型道: “看见了吧,这就是惹我的下场。” 胤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灵动活泼的慕瑶。 从初见之时起,慕瑶给他的印象便是骄傲自信。 后来的冷淡伤透了他的心。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面上会流露出这般小女儿的娇俏之色。 胤誐突然就觉得这些日子所受的冷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未来还是很光明的。 胤誐见阿嘎如和慕瑶在一旁聊天,理所应当的把自己当做了自己人。 慕瑶看着凑过来的胤誐,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 胤誐露了一个咧到耳后根的笑容。 慕瑶:“.......”辣眼睛。 阿嘎如:“.......就是这样了,因为是临时决定,所以也没规定什么人才能够参加。阿玛就来让我问一问你去不去。” 慕瑶直接应一下,“我去。” 武力,就是要表露出来的。 胤誐因为过来的时候有点晚,并没有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他连忙问道:“什么事?” 阿嘎如:“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个骑射大会,你应该得上台。” 慕瑶颇为认同。 康熙可是一个爱炫耀的,随驾而行的几个皇子都逃不了上台的命运。 胤誐丝毫不慌,他骑射可是相当不错。 他刚刚一路上想了很久,始终还是觉得当日遇到狼群时给慕瑶留下的印象太狼狈了。 他要借着这个机会一雪前耻。 三人就这样返回了营地。 晚膳时分, 胤誐照样先去探望了一番病床上的胤禟,随后就溜到了阿嘎如的帐篷。 今天阿嘎如替他说话,让他看见了不小的希望。 正打算再接再厉, 没有想到那么巧。 慕瑶竟然也在。 慕瑶分割着面前的烤羊腿,她喜欢焦一点的口感。 所以有些难分割。 胤誐见状,连忙将慕瑶面前的烤羊腿移到他的前面。 “嘎尔迪,我来帮你!” 阿嘎如默默的放下了酒杯。 他妹妹什么时候连烤羊腿都割不动了。 前几日还生敲了一根腿骨呢。 看来嘎尔迪对这傻小子还是有点好感的。 阿嘎如心里后悔, 妹妹看不上人家,他担心。 妹妹看上了人家,他难过。 就应该把阿尔其叫过来一起面对这残酷的事实。 阿嘎如又猛的喝了一口酒。 今天这酒味儿不对。 怎么那么冲? 胤誐片了一盘子的羊肉,卖相有些糟糕。 厚的有两指头粗。 薄的连筷子都夹不起来。 慕瑶沉默了片刻,一言难尽的看向了他。 他搬羊腿的样子很豪爽, 片羊肉的样子却很狼狈。 好在羊腿烤得非常香,油滋滋的。 胤誐自己也没吃饭,香喷喷的羊腿摆在他面前,可真是把他馋坏了。 但他做不来偷吃的举动,硬是咽着口水给慕瑶的片肉。 直到他的肚子不甘示弱的叫唤了两声。 慕瑶压下嘴角的笑容,递了一块羊肉到他嘴边。 “吃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奴隶呢。” “可别哪天喝醉酒了,和别人要是我不让你吃饭。” 胤誐直接被这老夫老妻似的语气震懵了。 他直勾勾的看着慕瑶,嘴巴朝前一送,叼走了那块慕瑶亲手喂的羊肉。 看见这一幕的阿嘎如:“!” 还没成婚呢! 慕瑶被胤誐逗笑了,她喝了不少酒,脸颊微微泛红。 小麦色的肤色在明亮的烛火下好像蒙了一层雾,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慕瑶离开的时候胤誐意识不清打算跟上,直接被阿嘎如抓住衣领拉回来,恶声恶气的问道: “干什么?” 胤誐被带着酒气的酸臭味儿喷了一脸,瞬间清醒。 将自己从阿嘎如的手中解放出来,一脸笑意的给阿嘎如倒酒, “大哥,我们继续喝!” 阿嘎如被他这一声大哥惊到了。 按照他们如今的身份,这一声大哥他倒是应得起。 就是没想到胤誐他会真叫。 原本还想为难他一番的阿嘎如,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喝......喝!” 最后还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听说了这件事,叫来阿尔其让他去终结了这场拼酒。 等胤誐醉醺醺的离开,已经没几个帐篷还亮着烛火。 * 次日, “格格,今天还是和往日一样的打扮吗?”阿依莲试探性问道。 “要不换一身鲜亮点的衣服吧。”阿依莲看着慕瑶日日穿着紧身的劲装,想着慕瑶和十阿哥的赐婚,总想着帮慕瑶打扮的好看一些。 慕瑶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下午还有骑行大会呢,要不是你非要给自己找点事干,我直接束起来不就好了。” 阿依莲笑嘻嘻说道:“格格现在是还能够偷懒,等成为了十福晋,每天早上都得在梳妆台前坐上个大半个小时呢。” “你又是听谁说的。” “就是那些紫禁城跟着来的奴婢呀。我这不是想着要跟格格去了那里,得先学些嘛。” 慕瑶睁开双眼,亮晶晶的眸子充满了疑惑:“你要跟着我去吗?你和大生怎么办?” 阿依莲撅起嘴,双手认真的给慕瑶疏通着发丝。 一下又一下很是认真。 “他额娘知道我马上不是格格的侍女了,那嘴脸恶臭的很。” “还不如踹了他,我听说那紫禁城中的男子俊俏的很。” 慕瑶噗嗤一声笑出声,“哪里那么多俊俏的男子?” “你看那些新来的哪个特别好看?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说富贵养人,那些却还是一个个歪瓜裂枣。” 阿依莲叹了一口气,惆怅道:“大山长得还行,性子我也喜欢,就是他额娘实在凶狠。” 慕瑶:“要不我让大山也跟着我走?他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 阿依莲笑嘻嘻谢道:“嘿嘿,奴婢就期待这格格这句话呢!” “反正他们家也看不上大山,老说他比不上他弟弟。” “还不如跟着格格去紫禁城,可比在这受气好不少。” 慕瑶没好气的说道:“我就说你一卖惨准没好事。”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9) * 慕瑶双手抱臂看着其他选手。 敢在这种场所登台的选手都是有不少本事的。 毕竟这种场合也算是展现武力的一种好机会。 不论是大清还是蒙古诸部,都会想着在这上面让自己的人压过对方一头。 慕瑶看着阿尔其十箭全部正中靶心,高兴的欢呼。 她二哥这个准头也有她的一份。 要是没有她五岁就把练了七八年的阿尔其比下去, 她那懒惰的二哥怎么会发奋图强呢? 康熙扭头对着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说道:“这个是你二儿子吧?”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一脸有荣与焉, “是啊!我家老二阿尔其,是我阿霸垓部出色的勇士!” 康熙忍不住感叹道:“你这三个孩子都很不错呀。”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听见自己孩子被夸赞了,笑得比花还灿烂。 看得众人一阵牙疼。 紧随其后的胤禔,九箭命中靶心,还有一箭被箭靶前飞舞的鸽子改变了飞行的轨迹。 空了。 胤禔脸色有些难看,一言不发的下去了。 康熙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喜。 老大这脾气实在是太过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 这棋差一招就拉着个脸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有些尴尬,这若是旁人他肯定不会给好脸色。 但这可是大清的直郡王, 他还得替人找补。 真是憋屈死了。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笑呵呵的说道:“直郡王可真是少年英才呀!我这鸽子可是专门训练过的,直郡王第一次尝试就能十箭中九可是不得了。” 康熙知道这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给他台阶下,不然怎么会扯出这么荒诞的理由。 虽然说这一项并不是常规的射箭方式,但也只不过多一些干扰。 心态平稳自然百发百中。 况且胤禔让他失望的并不是败给了对手,而是没有容人之量。 康熙觉得这把刀不够利。 过刚易折,他得寻摸一把软刀子才是。 这样才能更好的锻炼太子。 康熙举杯饮酒。 胤誐绕过众人,靠近了慕瑶。 “嘎尔迪!” 慕瑶有些不解,“下一个就是你了,跑过来干什么?” 胤誐:“我这不是怕你忘了特意来提醒你一番吗?” 慕瑶:“........” 慕瑶无奈:“我看不止吧?” 胤誐笑了, 他生得高大,眉骨高耸、轮廓分明,笑起来特别阳光开朗。 “记得为我加油啊!”胤誐说完,看见台上人已经收手,连忙朝着台上赶去。 同胤禔一样十箭中了九箭。 不同的是,他嘴角高高扬起,脸上满是肆意的笑容,一对黑眸璀璨如星。 台下欢呼声不停,他从台上直接跳下来小跑到慕瑶身前。 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我还不错吧!” 慕瑶笑着点头,“确实还行,不过比不过我。” 胤誐也不恼,依旧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厉害!” 高台之上的康熙见状,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你看他们两个感情多好?嘎尔迪格格那就是我天定的儿媳啊!”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却是一脸苦恼的摇头, “皇上,嘎尔迪性子霸道,如今我只希望日后皇上不用千里迢迢送信过来说她不懂规矩才是。” 康熙没好气地说道:“嘎尔迪格格爽朗大方,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就怕你这家伙想女儿了,一天天朝着紫禁城去信呢。” “那是当然了!”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一脸理所应当说道。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肯定得天天写信关怀!” 康熙听了这话心里越高兴。 重视好啊!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重视。 真当以为他的女儿就非要往蒙古各部送吗? 还不是蒙古人心浮动,大清力有不及。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对他女儿越重视他越高兴! 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如今在蒙古诸部中颇具分量。 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若是彻底倒向大清,他对蒙古的局势也能够放心不少。 * 很快便到了慕瑶上场, 胤誐丝毫不顾众人打量的视线自顾自地给慕瑶加油。 胤禔、太子几人皆有异色。 一直听说老十对未来的十福晋十分喜爱, 如今一看传言不虚啊。 爱新觉罗氏难道还真就世代出情种? 这一代轮到老十了? 慕瑶十分嚣张,甚至让人多放了一倍的鸽子。 在漫天羽毛的阻挡之下。 慕瑶拉弓搭箭,前一箭刚刚钉上靶心,后一箭便将其从中劈开。 十箭箭无虚发。 甚至每一箭都射在同一个位置。 当时十箭射完, 箭靶在众人的惊讶中倒地不起。 慕瑶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走下台。 胤禔更是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 “老十以后难了,他要是一直和现在一样喜欢嘎尔迪格格还好,若是哪天变心了怕是得被吊起来打啊!” 胤礽颇为认可的点点头,头一次和胤禔在一件事上表达了相同的看法。 胤禛倒是依旧面无表情,谁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毫不犹豫的最优者是慕瑶。 慕瑶也是一脸喜悦地又接过一把据说是康熙用过的弓。 慕瑶甚至怀疑他带了一马车的弓来,就是为了随意赏人。 不过...... 慕瑶看着精心雕琢的长弓,上面镶嵌的宝石透亮,让她心情愉悦。 胤誐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突然之间福至心灵。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假装不经意的透露道:“我额娘就特别喜欢收集各种璀璨的宝石,比这个弓上镶嵌的可是漂亮不少。” 慕瑶双眼一亮,她看向胤誐, 面上却十分矜持地问道:“那可真难得,品质好的宝石价格十分昂贵呢,” 胤誐心中忍不住的欢呼,终于被他发现了。 “我府上就有许多,你要是喜欢我让人送过来。” “而且京城中最大的首饰铺子,就是九哥开的。我到时候去他那里搜刮一波全部给你。” 慕瑶压抑不住脸上的笑意:“不用,京城离这太远,一来二去太麻烦了。” 心里却是想到,别嫌麻烦,赶快让人快马加鞭送过来。 她就喜欢亮晶晶光闪闪东西。 胤誐看着她俏眼含笑,明明想要却故作谦虚的模样, 高兴的不行。 胤誐:“没事,让人送一趟很快的!” 慕瑶微微点头,内心窃喜。 ........ 胤禟看着对面和他说着话慢慢的开始傻笑起来的胤誐,他不满的挑起眉。 手中把玩的青鱼玉佩朝着胤誐扔去,“傻笑什么呢?” 青鱼玉佩砸到胤誐的肩上,一路下滑掉到了胤誐手中。 胤誐打量了一下青鱼玉佩的成色,十分自然地将其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胤禟:“?” 胤禟气笑了,伸出手来说道:“那可是我最近喜欢的,还我。” 胤誐一脸迷惑装作听不懂胤禟在说什么的模样。 “九哥?你怎么如此抠门了?这送给弟弟我的东西怎么还要回去呢?” 胤禟没好气的说道, “谁送给你了?小爷我受伤也不知道来多陪陪我,一天到晚跟在那个蒙古格格的后面。” “每天晚膳的时候来打个卯,害我连个下棋的人都找不到。” 胤誐身体一歪,懒洋洋的打个哈欠,大大咧咧的说道: “装什么呀?我们两个都是臭棋篓子,你什么时候喜欢过下棋呀?” 胤禟颇为郁闷,“那你说我在这帐篷里还能做些什么?” “要是额娘知道我这次来受了这么大的苦,肯定后悔不让爷带后院之人过来。” 胤誐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闻言眯着眼睛看了胤禟一眼,幸灾乐祸的说道, “谁让你新婚之夜跑书房睡的?这不都是你自找的吗?” “你说九嫂董鄂氏也是一个标致的美人,按理来说也是你喜欢的类型啊。你冷着人家干什么?” 胤禟一脸烦躁,“就跟你一眼看上了嘎尔迪格格一般,我就是打心底不喜欢董鄂氏不行吗?” 胤誐耸耸肩,“行啊!怎么不行了?反正后院着火的人又不是我。” 胤禟嗤笑一声,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像是完全不能理解这话他是如何说出口的。 胤誐奇怪而警惕的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 胤禟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语调将这一句话含在嘴中, 胤禟古怪的笑着,笑容怪异的让胤誐寒毛直立。 “不是,你能不能别这样笑?感觉挖了个坑,等我跳下去似的。” 胤禟叹了一口气,一脸怜悯地说道:“听说最近嘎尔迪格格对你态度有所软化。” 胤誐立马得意着说道:“那是,你也不瞧瞧小爷是谁?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轻松拿下。” 胤禟翻了一个白眼,也就是皇阿玛先有这样的想法,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避无所避。 不然就那嘎尔迪格格哪里瞧得上这傻愣愣的老十啊。 那可是敢独自猎熊的狠人! 老十虽然骑射上比他强上不少。 但本质上还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大爷性子。 满身臭脾气可不比他少。 依他看,那嘎尔迪格格前几天不怎么理胤誐,纯粹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更改的可能性。 后来皇阿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婚。 嘎尔迪格格定然是知道事成定局,无可更改。 这才对他逐渐有好脸色起来。 胤禟将这番话说给胤誐听。 他可不希望自己兄弟被一个女人吃的死死的。 胤誐脸色青了红,红了紫又逐渐成为黑色。 他低着头沉思状。 胤禟嘴角上扬,安逸的喝了一口茶,鲜醇回,甘舌底生津,上好的碧螺春啊! 胤誐抬起头,一脸坚毅的说道,“就算她如今是做戏又如何?” “嘎尔迪她英姿飒爽、蕙质兰心,她是这草原上翱翔的鹰,她愿意做戏哄我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之事了!” 胤禟被呛的惊天动地。 他差点以为自己的一世英名都要败在这一口茶之中。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胤誐:“你说....咳咳咳......你说什么?” 他甚至从塌上站了起来,脚腕上的剧痛又让他倒回了软塌上。 胤誐坚毅地说道:“只要嘎尔迪成为我的福晋,以真心换真心。她总有一日会接纳我的。” “所以,九哥,之后你不要再说些挑拨感情的话了。嘎尔迪真的很好,我从小到大没有如此喜欢过一个人。” 胤禟一脸复杂的看着胤誐,他们自小为伴,他十分清楚胤誐到底是什么性子。 天性散漫,莽撞顽劣,偏又执拗。 和他一模一样。 他们虽然不是同一个额娘所出,但比各自的亲兄弟亲姐妹都更亲。 他们一直都像镜子的两面。 认定了一件事情就绝不会回头。 就像他热衷于赚银子,哪怕皇阿玛三天两头的斥责于他,额娘的泪水快将他掩埋。 他依旧自顾自的时不时拨弄算盘,盘点账面。 他沉沉的点了点头,一点严肃地说道:“既然你说的如此清楚,我知道了。以后嘎尔迪就是我认可的十弟妹!” 胤誐心里清楚胤禟对他保证过的事情不会做不到,于是他放心的坐了回去。 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对了,九哥,嘎尔迪喜欢各种宝石,我额娘虽然留了不少给我,但是你也得给我准备一些,要大的,最好是拳头大的,成色好的!先来个两匣子吧。” “你这就去信回京,让你的人快马加鞭,将东西送过来。最好是得在我们还没走的时候就送到了。” “到时候我亲自给嘎尔迪。” 胤誐笑得有些暧昧,像是已经开始幻想那日美好的约会场景。 胤禟看着他将他安排的头头是道,那只没有受伤的脚,直接踹了过去。 “反了天了你!” “还拳头大的宝石,还要两匣子。” “你怎么不去偷皇阿玛的私库呢?” 胤誐双眼一亮,他怎么把皇阿玛忘记了? 他可是皇阿玛的亲儿子! 皇阿玛总不能什么都不给他吧? 待会就去找皇阿玛要一些起来。 这门婚事还是他给指的呢!这么好的嘎尔迪就要给他做儿媳了,他这个做公公的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 胤誐点点头,越发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 胤禟看着他古怪的表情,不由的发问道, “你想什么呢?” 胤誐看着一脸怀疑看着他的胤禟,决定不告诉他九哥。 不然肯定要拦着他。 他打着哈哈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0) 胤禟直觉告诉他,这家伙估计又在打什么坏点子。 不过,应该不是对他的。 因为胤誐若是看上了他什么东西会直接要。 而不是像如今一样笑得一脸猥琐。 算了,反正不是来针对他的。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他都亏损两匣子宝石了,还要怎样? 胤禟看着一来除了给他添堵,就没有干别的事的胤誐,不满的挥手将人赶走。 “找你的嘎尔迪去,不要在我这一个伤患这里碍眼了。” “哦,”胤誐拍拍手,将手中的点心碎拍干净。 顺手将胤禟放在一旁的金算盘也掏走。 胤禟:“?” 什么都被你拿走了。 他干什么打发时间呢? 那嘎尔迪还喜欢金子不成? 若是胤誐知道了胤禟如今在想什么,他一定会一脸认真的告诉胤禟, 他喜欢金子啊! 他虽然觉得金算盘怪不好看的,但是这扎实的一大块金子摆在那,实在是在挑衅他的眼睛。 胤誐怀里揣着一大块金算盘,胸前鼓鼓囊囊的离开了胤禟的帐篷。 回了自己帐篷一趟,转头就去找了康熙。 * 康熙怀疑自己的耳朵,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说什么?” 梁九功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胤誐有些羞涩的笑了笑,他觉得是他声音太小了,所以皇阿玛没有听清楚。 于是他再次开口时深吸了一口气。加大了声音。 “皇阿玛,儿子说你能不能给我五匣子宝石,打磨过的就行。” 九哥好说话一些,所以他敢要拳头大的。 皇阿玛一直比较小气,除了太子,其他哪个儿子他都抠抠搜搜的。 要一些打磨过的就好了。 就算成色不好,到时候堆置在一起做个宝石铺底也不错。 康熙气笑了,看着一脸理所应当的胤誐,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不去找胤禟?” 胤誐耸了耸肩,认真回道:“我去了呀!九哥答应给我两匣子。” “但是,我想着我可是皇阿玛的亲儿子。” “九哥都给了我两匣子,皇阿玛不得给我多一些呀!” 康熙:“........”朕是生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没有!”康熙一口回绝。 就算有他也不给这个堵心的玩意。 胤誐完全没有想到康熙会拒绝他, 他急了, “皇阿玛!儿子不过是要一点点不值钱的宝石而已!” 康熙就呵呵了。 他的东西,哪样不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哪里有什么不值钱的? 不给还好。 他要是答应了,还真能挑些不太好的给胤誐? 这是亲儿子又不是捡来的。 还是不给比较好。 康熙随手捡起一本奏折,朝着胤誐挥挥手,“自个儿出去玩去。朕忙着呢!” 胤誐一脸幽怨,“皇阿玛,您折子拿反了。” 康熙:“......” 仔细一看还真是, 这不是他刚刚看得批判四川总督买官卖官,霸占良田,欺压百姓的折子吗? 好像他刚刚气不过摔了出去。 康熙看了一眼梁九功,梁九功是越来越没眼力见了。 梁九功被康熙这眼看得浑身不对劲。 总觉得身上背了一口又大又黑的锅。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 康熙却是眼疼的移开了眼。 他看着宛如脚下扎根在他面前死活不肯走的胤誐, 他还招了太子前来。 若是被胤誐这混不究的看见了,怕是会朝太子开口讨要。 太子当着他的面估计不好拒绝。 就怕胤誐他向太子要完又向他要。 那到时候他真是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了。 总不能为了一些死物就胤誐打一顿吧。 况且这个儿子在他心中还是有点分量的。 给就给吧。 康熙想了想,开口道:“梁九功,你先瞧瞧带了多少来,一并给了他去。” 梁九功躬身回道:“回皇上,这次出来并没有带宝石出来,倒是蒙古诸部上供了不少。” 康熙挥挥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算了算了,都给他。” 梁九功,有些犹豫的说道,“皇上那可不止五匣子是都给了,还是.......” 胤誐连忙说道:“当然是都给了!” 康熙瞥他一眼,胤誐连忙低头闭嘴。 康熙微微点头,梁九功顿时便明白了。 笑着退出去,让人开箱笼将胤誐指定不值钱的宝石全部找出来。 胤誐见状,立马找到了一边的椅子坐着。 喝了茶润润喉,打算继续批折子的康熙。 “?” 怎么还不走? 康熙轻咳一声,慢悠悠的问道, “你还有什么事吗?” 胤誐左右顾盼了一会儿,确认帐篷内只有他和康熙两人, 那这话就是对的他了。 胤誐大为受伤的说道, “皇阿玛,儿子多陪陪您还不好吗?看看您一个人批折子是多辛苦啊。” 批折子批到烦的康熙:“.......” 更烦了! 就不能让他安静一会儿吗? 康熙冷哼一声,敲了敲手边的茶杯,“沏茶!” 胤誐一骨碌从座椅上爬起来。 那动作让康熙不忍直视。 胤誐不是一个手巧的。 又不是一个有耐心的。 所以就别指望他能够做好沏茶这样的精致活。 康熙看着手忙脚乱的胤誐,在看那杯被冲泡的不成样子的茶水。 “皇阿玛!请您品尝。”胤誐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杯,一脸小心的放在康熙的手边。 康熙看着热气直冒的茶杯,这杯茶他要是喝下去了。 估计嗓子就得被烫坏了。 康熙嫌弃的看向胤誐,将人赶回座位。 他真是发疯了才会让胤誐来沏茶。 白费他一壶好茶叶。 他虽然不缺,但看见好东西被糟蹋还是有一些心疼的。 梁九功带着两个巨大的箱笼走了进来,他刚刚差点就带着人直接去胤誐的帐篷了。 还是手下的小太监告诉他十阿哥没走。 这才带着东西进了帐篷。 梁九功幽怨的看了胤誐一眼,对着康熙躬身行礼。 “皇上,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胤誐从座位上跳起来,搓搓手直接打开了一个箱笼。 他脸上露出一个傻笑。 然后又连忙盖上。 里面粗粗看去就有十五、六个匣子, 这有两个箱笼, 他可是赚大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1) 康熙心中叹了一口气。 有一个这样的儿子,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康熙这时候才问道:“你要这么多这玩意做什么?” 胤誐随口回道:“嘎尔迪喜欢,我打算送给她?” 康熙一顿,一言难尽的说道,“你从朕这里死皮赖脸的要这么多宝石就是为了送给嘎尔迪格格?” 胤誐双眼清澈,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肯定啊!不然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康熙:“........”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有不少就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献上来的。” 胤誐沉默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抬眼的问道: “怎么了吗?”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献给了皇阿玛,皇阿玛再把这些赏给了我,儿子再送给嘎尔迪。” “没问题啊。” 康熙闭了闭眼,心中充斥着无法言喻的烦闷与无奈。 为什么这样傻的家伙偏偏是他儿子? 康熙甚至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他。 康熙只能选择叮嘱他, “别太招摇了。” “知道了,皇阿玛!”胤誐回道: “您就放心吧。我当然知道要每天送一点点。” 康熙满是欣慰的看着他,心里忍不住感叹。 还好还好。 还没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胤誐继续说道:“我若是一次性都给了嘎尔迪,那我之后再约她还要继续绞尽脑汁的找理由。” “若是每次送一点点,我一天可以找她三四回。” “嘿嘿嘿!儿子这点成算还是有的。” 梁九功憋不住,笑出了声。 康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视线又落回他那蠢儿子的头上。 他竟然管这叫成算? 看来是真没救了。 他本来想着等回京之后就给这几个也封了爵位。 他是想着给胤誐封个贝勒的,爵位太高日后不好加封。 他还得替太子考虑。 日后太子定然也是要在加封诸兄弟一遍的。 如今看来,还是给他一个郡王吧, 不然这小子日后无功无绩,怕是不知道要在贝勒的位置上待多久。 后头的老十三、老十四都是不错的孩子。 也都是有本事的。 为了胤誐一直压着他们吧? 胤誐如今还不知道,因为他表现的太糟糕,反而替自己争取到了更高一级的爵位。 若是知道了的话,他会更加得瑟。 胤誐浩浩荡荡,带着两箱子从康熙的御帐出来。 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起码当太子和康熙一同用膳的时候,他便问了出来。 得知真相后的太子:“........”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康熙笑着和太子说道:“胤誐脾气不好,但是一颗赤子之心确实难能可贵,之后你也可以与他多走动走动、多照顾照顾他。” 太子明面上当然是一脸感动的应下了康熙的教导。 心中却在吐槽, 胤誐他有个鬼的赤子之心,和胤禟那个肚子心眼混在一起的家伙能是什么好货? 真要是赤子之心,他就应该给皇阿玛送东西,而不是靠着死皮赖脸,从皇阿玛这里赖走一大堆东西。 太子其实知道了胤誐带走什么东西之后,心中很是不满。 这些可都是蒙古王公上供的, 若是没有给胤誐那个家伙,除了分一些给后宫的娘娘们。 大部分还是要落在他的东宫头上。 他手上养了不少人。 除了底下人上供,就皇阿玛这里算是他的收入大头。 如今知道自己少了一大批进项,给胤誐使绊子还来不及。 怎么可能还会照顾他? * 胤誐刚让人将那两箱笼的宝石收拾出来。 亲自挑了满满当当一盒子最漂亮的。 五光十色,波光潋滟。 胤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就听见了九哥找他过去。 胤誐眉头一蹙,有些不想去。 他还想去找嘎尔迪呢! 他都陪九哥待了一下午了。 九哥怎么这么贪心啊? 胤誐摇着头去了胤禟的帐篷,因为他想到,还有两匣子宝石存在他九哥那呢。 为了日后能够理直气壮的支取他的两匣子宝石。 他还是去一趟吧! * 胤誐一进帐篷, 就被蹦过来的胤禟喷了一脸的口水沫子, “你怎么胆子那么大啊!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你说你对着我死皮赖脸也就算了。” “怎么连皇阿玛那里你也敢去呀?就为了那么一点东西,等回京了我给你找不就是了吗?” “你怎么就这么急呢?” 胤誐扶着喋喋不休的胤禟坐下,一脸疑惑的问道。 “九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有人知道他向这皇阿玛讨要的呀。 他这边没讲,皇阿玛那边更不可能将事情流传出去了。 那个乱说的人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把他抓起来是一个窥视御帐之罪! 胤禟看着他一脸愤愤不平之色,一下子就心气不顺了。 他嘴上语气也越发不好, “爷怎么知道的?” “你该问问如今这整个营帐是哪个不知道的?” 胤誐挠了挠头,“不应该呀,谁胆子那么大?皇阿玛和爷的事都敢说出去讲。” 胤禟嗤笑一声,“还有谁?” “尊贵的太子殿下!皇阿玛的好儿子!我们的好二哥!” 胤誐脸色难看,脖颈青筋暴起,不平地说道: “肯定是皇阿玛顺口和他说了一句!” 胤禟烦躁地一拍桌子,“一句?从头到尾一句不落的给你讲了出来。就差当着众人的面演出来了。” 胤誐红着眼站了起来,在胤禟和康熙面前他可以不要脸。 但是其他人也看他的热闹,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他当即就要冲出去找太子问个明白。 胤禟见状,连忙叫人拦住他。 “快拦下十阿哥!” 胤誐一连撞飞了几个大力太监,才被堵在帐篷门口。 他愤愤转身,“九哥!做什么让人拦着我?” 胤禟黑着脸,“你觉得你去找他到最后皇阿玛会怪在谁身上?” “那是他先开口的!” “他是太子!” 胤禟严声厉色道。 “你是第一天才知道吗?” “你若是真的去找他闹了一天,其他人会怎么看你?又会怎么看太子?” “还是你觉得太子名声受损,你能从皇阿玛手中跑的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2) 胤誐双眼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冷冽如霜,身上汇聚着一层又一层深厚而浓重的乌云。 “那就这样算了?” 胤禟深吸一口气,劝慰他说道: “这件事本就是太子无理在先,皇阿玛自然知道谁对谁错。” “你只要忍着不发脾气,皇阿玛自然会从其他地方弥补你。” 胤誐一拳砸碎了手边的红木桌子,木屑飞舞,边缘镶嵌着的银丝划破了他的手背。 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厚实而精美的地毯上。 染红了地毯上的瑞鹤祥云, 顿时便有了一丝不祥的意味。 * “格格!” 阿依莲惊慌失措的掀起了帘笼,脚步凌乱,呼吸急促。 慕瑶惊讶的看向她,在阿依莲即将摔倒在地的时候上前将人拉住。 “小心。” 阿依莲双手紧紧握住慕瑶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声音颤抖。 “格格不好了,大清的太子殿下说十阿哥从皇上那里讨要了两箱各色宝石,” “话语中尽是在说十阿哥不识礼数,不分尊卑。这可怎么办呀格格?以后您可是要做十福晋的。” “若是这十阿哥名声臭了,格格你日后该如何与那些妯娌相处啊?” 阿依莲急促的说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不时发出一两声沉重的呼吸声。 话一说完,眼泪便落了下来。 她的小主子本来也没打算嫁到那京城去,是满蒙联姻,选中了她的小主子。 难怪都说那深宫吃人不吐骨头,一国太子怎么比那长舌妇还好讲嘴舌? 慕瑶见状安慰她,“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那太子最多讨一些言语上的便利。” “十阿哥是皇上亲子,便是撒泼卖萌讨要东西也不过是父慈子孝的表现。” “这反而证明了十阿哥简在帝心,日后定然会有个好前程。” “对!嘎尔迪说的对!”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是让人去彻底打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 嘎尔迪从小就喜欢各色的宝石,什么红宝石、青金石、碧玺、砗磲....... 十阿哥最近又一直跟在嘎尔迪身后。 这是想让她不多想都不行。 好在听见了慕瑶这一番话,她才反应过来。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跳速度也逐渐恢复成正常的情况。 阿依莲急忙倒了一杯茶捧到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身前。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就着阿依莲的手有些狼狈的喝着那盏茶。 慕瑶心疼的替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顺着后背。 “额娘,这个时间阿玛应该陪着你才对,他就没和你说清楚这其中的关系?”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阿玛担心阿嘎如和阿尔其犯浑,听到消息便去找他们两个了。” “我又生怕你担心便急急忙忙赶来了。” 慕瑶挽住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的手,脸上满是小女儿的娇俏, “大哥、二哥哪里就有那么糊涂?他们是有胆子去打太子呢,还是有胆子去揍十阿哥一顿啊!” 慕瑶看着衣袖边上的雪莲花纹,神情轻松的说道, “我看啊,肯定是额娘你管着阿玛喝酒太严了,他跑去大哥二哥那里蹭酒喝了。”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倏地站起身,该死,还真有可能! 前几日宴会应酬颇多,他早年又受了不少伤,酒入喉肠身上暗伤便发作。 这几日皇帝心情不佳,一直在御帐之中没什么动静。 她便干脆将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私藏的各种美酒全部送给了大清的几个皇子阿哥和王公贵族。 当然了,康熙那边还是占大头。 这老子的酒没得喝了自然会去找儿子的酒喝。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冷笑着就要去找他算账。 慕瑶急忙拉住她, “额娘呀!你要是从女儿这里直奔大哥他们那儿,那阿玛还有大哥、二哥还不得知道是我告状呀?”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微微颔首,“你说的有道理,我就去回去等着,我倒要看看你阿玛敢喝多少。” “正好趁着大清的太医都在,喝出了问题,还有人救他的命。” 慕瑶眉头一跳,僵硬的眨着眼睛,这话还能这般说呢? 看来她额娘是真的生气了。 阿玛,你就自求多福吧。 慕瑶目送着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离开,看着一旁憋笑的阿依莲, 右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阿依莲,回神啦!” 阿依莲尴尬地笑着,“格格,那你要去找十阿哥安慰一下他吗?” 慕瑶挑挑眉,想到这件事说到底也有她的原因。 虽然她没想到胤誐竟然会去找康熙。 慕瑶淡淡说道:“阿依莲,你去派人打听一下他如今在哪里?” 阿依莲露出小虎牙,笑声清脆:“是!保证将十阿哥的行踪摸的一清二楚!” *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刚喝了两口酒,便急急忙忙的拍着自己的长袍,“不行不行,我得回去了。” “你额娘肯定已经见到了嘎尔迪,嘎尔迪聪慧,定然能够猜出我的用意。” “你额娘肯定正在往这边来了。你们两个臭小子赶快把东西收拾好。” 阿嘎如看着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偷偷摸摸观察的背影,对着阿尔其一耸肩, “我猜阿玛逃不了。” 阿尔其回敬了一杯酒,表示认同。 他突然开口说道,“你说那胤誐这次会怎么样?” 阿嘎如丝毫不担心,“这不就跟你小时候偷阿玛的酒喝,然后一头栽进牛粪中一样吗?” “阿玛那时候不也就嫌你丢人,打了你一顿。” 阿尔其被酒液呛了一口,“这事你得记多久啊?还是你哄着我去偷阿玛的酒呢?!凭什么最后只有我一个挨打的。” 阿嘎如粗犷的脸咧出一抹大笑,声如洪钟,“当然是因为我没有栽牛粪里了!” 阿尔其:“........” 要不是打不过,他一定要告诉阿嘎如什么叫做真正的兄友弟恭? * 当梁九公知道营帐内的流言时便心中狂跳。 心中忍不住责怪太子,喝不了那么多酒就别喝,一天到晚耍着酒疯,还连累他们这些御前伺候的。 希望十阿哥脑子清醒一点,千万别去找太子麻烦。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3) 好在胤誐让他松了一口气。 准确来说是胤禟的功劳。 不然梁九功只会得到太子和十阿哥大打出手的消息。 梁九功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立马就去禀告了康熙。 康熙站在书桌前,看上去心情丝毫不受影响的泼毫作画。 然而梁九功却能从康熙身上看出风雨欲来的气息, 他连忙提起心,恭敬躬身行礼,生怕有丝毫的逾矩。 康熙将毛笔搁置,偏头看向梁九功问道: “胤誐那里是什么情况?” 梁九功腰弯得越发低,声音却不敢有丝毫的低哑, “九阿哥邀十阿哥下棋,如今十阿哥已经回了自己的帐篷。” 康熙微微颔首,面色有稍微的轻缓,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老九心思活泛,自然能够劝住老十。” 如今这御帐之中只有两人。 梁九功却丝毫不敢有回话的念头。 康熙自顾自地说道:“他们两个从小便是玩伴,钮枯禄氏去世之后,宜妃对胤誐也是多有照顾。” “都说朕这几个儿子个个才华四溢,各有所长。” “兄友弟恭、兄友弟恭,这是做兄长的对弟弟没有丝毫的关爱之心,弟弟又怎么可能恭敬的起来呢?” 康熙眼神骤暗,语气不再复之前的平淡, “这个混账东西!朕对他抱有如此期待,什么好东西都是先遣人给他送过去。” “朕手把手的教啊!教出了一个不仁不义不孝不悌的狗东西。” “他只顾着下老十的面子。” “就没有想到会不会把朕牵扯其中吗?” 梁九功两腿颤颤,地面上满是破碎的瓷片,他多希望自己这一刻能够离开此处啊。 康熙气火上涌,原本京中不断传来的糟心事已经够他心烦。 如今太子又闹这一通,可谓是彻底让他暴怒了。 原本打算在待小半月的康熙三天后就宣布了回京。 这些都是后话了。 * 胤誐回到自己的帐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郁闷之意。 大太监王德却是笑着迎了上来。 胤誐看见他的笑容很是不爽,“狗奴才,爷受气了,你还笑得这么欢。” 王德殷勤的替胤誐换下帽子,笑的意味深长说道: “十爷啊,奴才,这可是为您高兴啊。” 胤誐心里琢磨着要打他几个板子才行。 就听见王德说道,“刚刚嘎尔迪格格身边伺候的阿依莲姑娘可是特意来了一趟,说是拜托奴才,若是爷回来了就托人递个消息过去。” 胤誐生无可恋的表情略微收敛,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下意识的否认了,却掩盖不住那个念头,在他的心间不断的晃荡。 王德继续说道:“奴才远远的看见爷朝着这边走,立马就让人去给嘎尔迪格格报信去了。” 胤誐猛的起身,一脚踹了过去,“狗奴才说话吞吞吐吐的,这种大事怎么不早说?” 胤誐走了两步就打算去换一件衣裳,他身上这件刚刚在胤禟那里沾染了一身的茶水。 没忍住又折返回来给了王德一脚。 王德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这两脚起码能够给他多两个月的月例银子。 若是没有他来活跃气氛,十爷能这么快收拾好心情吗? 他是大功臣!!! “王德,还不给爷滚进来!”胤誐等了半天,心急不已。 王德小跑着到了胤誐身边,动作麻利的重新给胤誐换了一身衣裳。 褚蓝色大袖盘龙纹,袖口又用银线细致的袖上云纹。 更衬的他仪表堂堂、气宇轩昂。 胤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期待等着慕瑶的到来。 慕瑶没有让他等太久。 得到他已经回去的消息,便带着阿依莲前往。 天色渐晚,一路上竟没有多少人看见她们两人的行踪。 阿依莲掀起帘布,看见矗立在面前的胤誐吓了一跳,连忙偏身让慕瑶进来。 慕瑶没看清。 直接撞进他的怀抱之中。 胤誐下意识的将手放在她的肩上, 然后就在慕瑶清凌凌的眼神中尴尬松手。 “嘎尔迪快坐!”胤誐就像酒楼的小二一般殷勤的招呼着慕瑶坐下。 慕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四下环顾一番然后开口问道: “听说你去找了皇上讨要宝石?” 胤誐紧张的看着慕瑶,他不确定她对这件事是什么样的看法。 说不定觉得他很丢人? 胤誐心中酸涩不堪,他甚至不敢看向慕瑶的眼睛。 慕瑶一脸诧异的看着他,眉如墨画,眼若秋水,顾盼生姿, “怎么会?在我看来你很勇敢,我知道你这这样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慕瑶继续说道:“我阿玛一直便是如此,只有我额娘想要的东西,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替我额娘寻来。” “我以前觉得你不可靠。” “如今看来却是我看错了,你其实是一个非常值得依托的男人。” 胤誐被慕瑶直白的夸赞弄的面红耳赤,什么丢人什么太子全都忘到了天涯海角去。 胤誐感觉自己开窍了。 他知道要怎么表现自己了! 胤誐连忙替自己吹嘘,“那是,只要你愿意观察一下我,你就能发现我绝对是大清最有责任心的人了!” 慕瑶笑着点点头,然后示意阿依莲将带来的东西递给胤誐, “这是我亲手画的一幅画,今天就送你了。” 胤誐心跳如鼓,像是要冲破胸膛。 他将画卷握住手中,激动的满脸通红,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我也要.....要送你的。” 王德一脸笑意地将胤誐早早挑好的一匣子宝石打开放在桌上。 胤誐目光和慕瑶交汇的瞬间,她的双眼如银河般璀璨,他觉得整个世界都突然亮了起来。 他一股脑的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 “其实还有很多都是要给你的,只是如今流言纷乱,我不想将你牵扯进来。” “这样一点也不引人注目,我也可以多你见几回。” 胤誐说完之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慕瑶。 王德越发肯定了自己抱大腿的想法。 慕瑶嘴角上扬,一本正经的说道: “原来你是打着这个主意啊!” 胤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将心里话说出来的胤誐,真希望这地面上能有个洞,能够让他钻进去。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4) 如此尴尬的事情已经发生,胤誐还能说什么呢? 给自己一个大耳光继续逗慕瑶笑吗? 胤誐认为自己还是没那么不要脸。 除非慕瑶真正成为他的十福晋。 得是已经成婚的那种。 那时候他才有可能无底线。 慕瑶打开这个小盒子,从中挑了一块粉碧玺,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她笑着问道:“我用这个给你做个戒指吧。” 胤誐沉浸在她的笑中,没看清沐瑶到底拿了个什么东西,利落点头。 慕瑶将那小盒子盖好,“那我明日拿来给你。” 这话的意思便是打算离开了, 胤誐有些失望。 但是他知道如今天色已晚,况且他和慕瑶两人尚未成婚。 若是被人瞧见,慕瑶这么晚才从他的帐篷离开,估计又会闹出不少风波来。 胤誐忍下心头的失望,送着慕瑶离开。 慕瑶一走,胤誐便如失了魂一般躺在床上。 王德见状安慰:“十爷,今日杂事太多,不如早些休息。福晋......嘎尔迪格格不是说明日再来找您吗?” 胤誐被王德‘口误’的一声福晋美得直冒泡, 然后开始思考,慕瑶什么时候说了明日还要来? 她好像是说要给爷做一个戒指? 然后她明日来拿给爷...... 胤誐脸上露出一个迷之笑容。 嘿嘿嘿...... 王德捧着慕瑶带来的画卷,“十爷,您还没看嘎尔迪格格送您的画作呢。” 胤誐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他竟然忘记了! 胤誐激动地拆开上面的绸带,小心翼翼地摊开画卷,发现上面画得赫然是他之前面对狼群浴血奋战的模样。 高空俯瞰的视角,看起来就像是慕瑶将他看见的画面记录了下来。 胤誐都快高兴疯了。 他捧着脸欣赏这幅画快欣赏了一个时辰。 最后恋恋不舍的看着王德说道,“先好好收起来。回到宫里就给爷找最好的匠人,一定要将其裱起来。” * 太子是真的喝醉了。 和康熙用完膳之后,他虽然确实打算找机会给胤誐下绊子。 但是他还不至于如此没脑子。 可是....... 多亏了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给太子送的烈酒。 他本来只是想小酌一杯,没想到大醉一场。 太子喝醉了便是喜欢说胡话的人,所以一向对自己喝酒进行限制。 偏偏运气非常好的碰上了经过慕瑶改良的酒。 一小杯下去,人醉了,嘴巴却像是开席了一般。 也就幸好太子脑子里还惦记着给胤誐添堵。 说的全是胤誐的事情。 还算是救了他一命。 不然他小嘴一张,噼里啪啦说一堆他要如何踩下直郡王,当了皇帝要怎么怎么样......... 那就真的出大事了! 就连他本人都庆幸不已。 还好还好,虽然彻底得罪了胤誐,康熙那里估计也会有个不好的印象。 但到底没有到无法弥补的地步。 太子也不敢说什么给胤誐使绊子了,他现在就怕胤誐这个混不究的来找他的麻烦。 太子心慌意乱的喝下醒酒汤,“将那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送来的酒全给孤丢了。” 他甚至不敢找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算账。 谁让未来十福晋正好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的大格格。 若是他前脚针对了胤誐,后脚又挑衅了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 哪怕康熙再怎么偏向太子,也不能无动于衷了。 满蒙联姻可不能成了笑话。 太子沉默许久,一直到夜幕降临都没有等到胤誐前来。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感激。 好歹没让他丢脸。 他决定看在胤誐如此识趣的份上。 这次的事他就不怪罪胤誐和慕瑶了。 ........ 慕瑶回到自己的帐篷还没来得及喝一口茶, 就有人来说阿嘎如和阿尔其两人来了。 慕瑶连忙让人进来。 “大哥、二哥,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过来了?” “是不是来看看我们聪慧过人的妹妹,是如何揭穿了阿玛的阴谋诡计, 然后连累他两个可怜的哥哥。” 慕瑶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偷喝酒被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发现了。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决定将她两个儿子的酒也一并充公。 慕瑶笑得十分欢乐,一点都不怜惜她两个哥哥, “真是恭喜你们呀!获得了额娘关爱。” 阿嘎如仗着自己大哥的身份,毫不客气的给慕瑶额头敲了个栗子。 慕瑶捂着额头,呲牙咧嘴。 她这大哥就是手劲太大了! 向来最疼慕瑶的阿尔其没指责阿嘎如粗鲁的行为。 痛失爱酒的他暂时不想和罪魁祸首讲话。 慕瑶只好将自己新酿的酒让阿依莲拿出来。 阿嘎如喝了一口之后抱着酒壶痛哭, “嘎尔迪!以后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呀?再也没有人能够酿出如此醇厚的酒了。” 阿尔其一脸认同。 慕瑶:“........” 她无奈地保证哪怕她成婚之后还是会记得她远在草原上,可怜的两个哥哥。 保证每隔一段时间就派人送酿好的酒回来。 阿嘎如这才停下了痛哭。 他一脸谄媚地说道:“嘎尔迪,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一定要记得,千万不能忘记了,” 慕瑶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说来她这个世界任务就是为了家人。 原身成为十福晋之后,虽然府上有一个宠妾。 但是她本人对此并不在乎。 可惜后来一不小心儿子没了,她忍不住去信给了她两个哥哥。 然后这两个哥哥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康熙北巡的时候他们本来打算给胤誐一个教训。 一不小心失了手,胤誐脑袋被猛烈撞击,小半个月昏迷不醒。 最后一命呜呼。 那时候正是九龙夺嫡最关键的时候。 年老的康熙虽然在防备所有人。 但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直接让他将 原身一家都杀光了。 因此主线任务就是保证自己一家人都活的好好的。 因为这其中还有原身那个因病去世的儿子。 所以慕瑶也必须扎进紫禁城那个大染缸。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5) 她还得将胤誐从‘八王党’之中拉出来,不然日后她儿子一样讨不了好。 所以她必须在胤誐心里占据足够重的分量。 这样她在面对恶毒的‘妯娌’时,才能一点一滴逐渐将胤誐和他们分割开来。 慕瑶将手上的碧玺安在削出来的戒托之上, 双手用力一按,将碧玺卡好,便算是成功了。 做法十分简单粗暴,但是效果却不错。 因为是男款,不需要精美的雕花和纹样。 整体用银丝拧成一个菱形的细网,粉碧玺镶嵌在其中。 造型简单却很大气。 胤誐很喜欢。 他第一眼就当着慕瑶的面戴在了手上,尺寸刚好。 “嘎尔迪,我特别喜欢,还有你昨天画的我也非常喜欢,完全将我的英勇霸气描绘了出来。” 慕瑶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感叹道: “你喜欢就好,我并不擅长作画。只是那天看着你明明可以逃走,却坚持留在了那里和狼群战斗,我觉得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就是这戒指,昨天挑错了颜色,本来想给你换过一个,但是又想到已经和你约定好。” “只能咬着牙将这枚戒指完成,我还担心你会不喜欢这颜色呢。” 胤誐脑海中不断有璀璨的烟火在绽放, 她说我英勇—— 她说我有情有义—— 胤誐心情大好,内心充满着欢愉,如同置身于春光烂漫的花园中,鼻尖全是百花芬香。 他笑得极为热烈,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眼中既得意又骄傲。 听到慕瑶所说的后一句连忙说道, “粉色怎么了?我就喜欢粉色!我日后连衣裳都要做成粉色的。” 慕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难以想象一个黑皮壮汉穿上嫩粉色的长袍。 慕瑶看着翻来覆去看着手上戒指一脸喜悦的胤誐,为了自己日后眼睛不至于受到冲击,她忍不住开口道, “我觉得你穿黑色更为好看一些,衬的你丰神俊朗、神彩英拔、气宇轩昂.......” 一连串夸赞的话语不断的从慕瑶嘴中说出。 直接将胤誐钓成了翘嘴,那嘴角的弧度是越来越大。 ......... “这真的是她能够说出来的话?” 胤禟不可置信的问道,脸上的神色分明在说胤誐为了夸赞自己都到了厚颜无耻的地步。 口若悬河的胤誐不满地停下了他的描述,他眯起眼睛盯着胤禟,“九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弟弟不是这样的人吗?” “废话!什么时候一个大黑炭也能叫玉树临风啊!” 胤禟毫不犹豫拆了胤誐的台,别的不说,单就脸这一块,胤禟自出生以来还没遇见过对手。 就他这张向来无往不利、貌似潘安的脸,都只得到了慕瑶的一个白眼。 胤誐这个天天顶着大太阳跑马的人,肤色可比来之前黑了不止几个度。 若是消瘦一点,说是难民都会有人信。 不过,胤禟想到慕瑶那特殊的小麦色肤色,或许那嘎尔迪就是审美有异于常人呢? 胤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非常有可能。 他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胤誐。 胤誐拍桌而起,他愤愤不平的说道, “嘎尔迪她怎么就异于常人了?爷这种肤色正是巴图鲁的象征,强大、英勇。” 胤誐毫不怕死的嘲讽了一声,“九哥,我知道你羡慕我,毕竟这不是你这样的小白脸可以体会的。” “但是也不能颠倒黑白呀。” 谁他妈颠倒黑白? 啊? 小白脸胤禟气疯了,他拿起手边的茶杯朝着胤誐丢去。 胤誐甚至没有移动分毫,那茶杯就直愣愣的摔在了地毯上。 胤誐咧着嘴像是在嘲笑胤禟的准头。 最后关头改变方向的胤禟:“.........” 就应该打死这混蛋!!! 再给胤禟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胤誐。 胤禟感觉自己受伤的脚都开始抽痛了,他没好气的看着胤誐:“几句好话就将你收买了,真没出息。” 胤誐将胤禟的话认为是他吃醋嫉妒:“九哥,想来你是给你女人送东西送习惯了,却没收到过什么好东西。看见我这样嫉妒了吧。” 胤誐的嘴脸实在嚣张。 胤禟不知道怎么回事,急了:“爷身上的香囊都是她们绣的,给爷绣香囊,绣衣裳,做鞋,时不时还做好膳食送过来。” “怎么会和你一样一些玩意就高兴的不得了。” 胤禟斜眼看着胤誐,他可不是胤誐可以比的! 这不解风情的家伙。 胤誐装作四下环顾的模样,“哪呢哪呢?怎么一个也没看到她们人影啊?” 暂时孤家寡人的胤禟:“.......” 他心中悲叹,额娘啊!若是你没有听董鄂氏的该有多好啊。 他怎么会被这个呆子用话噎住。 胤誐见胤禟无话可说,高兴的哼起了小曲。 胤禟闭着眼花了很大劲才让自己没有将面前这个得瑟的人赶出去。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把你的爪子给爷放下。” 正在欣赏那粉碧玺戒指的胤誐闻言特意举起手做作的展示给胤禟看。 胤禟做势要将那粉碧玺戒指从胤誐的手上薅下来。 胤誐吓得身子后仰,不敢再拿此事犯贱了。 他将手背在身后,一脸防备。 就在两人说话间。 梁九功的徒弟,小夏子进来告述了两人康熙决定提前回京的消息。 启程时间就定在后天。 胤禟噗嗤笑出声,胤誐则是一副死了爹的模样。 小夏子不解地看着两人,随后说到还有其他人那里需要通知,立马告退了。 胤誐生无可恋的重重压在矮桌子上,上面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打在胤禟的伤腿之上。 胤禟:“!”他的腿! 胤誐依旧毫无反应,良久才悠悠的叹了一声气, “这次回去,我得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嘎尔迪啊!” 胤禟狠狠瞪他一眼,对于这样重色轻友的兄弟,他再也忍不下去。 “回你自个帐篷呆着去,看见你就烦。” 胤誐头在矮桌上不断地开始撞击,惊得胤禟站起来拉住了他的后衣颈。 “发什么疯呢?”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6) 胤誐抓狂的挠着自己的脑袋,“好不容易嘎尔迪给我送了礼物,明显就是对我越来越有好感的样子。” “皇阿玛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回去啊?” 胤禟看着胤誐抓狂、崩溃的模样,还是没有开口告诉他。 估计就是因为他和太子的那件事,让康熙觉得丢脸了。 他担心胤誐脑子犯浑又去找皇阿玛胡说八道。 他如今腿受伤,可拦不住胤誐。 胤禟只能说道,“远香近臭,你懂不懂啊?” “等回京了,你们多书信往来,时不时送点礼物过来。” “那嘎尔迪格格不就记住你的好了吗?再加上没有你在她面前犯蠢,她就只能看到你的好看不见你的坏。” “时间久了,等她来京城与你成婚,你们之间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胤禟感觉自己真憋屈。 明明一点都不想他们两个在一起。 偏偏他还要为了防止胤誐这个蠢货而不得不替他们两个出谋划策。 还有谁比他做哥哥更憋屈的吗? 胤誐完全没有注意到胤禟幽怨的眼神。 他仔细思考着胤禟说的话,最后缓慢而沉重的点点头。 毕竟就算他不认为这个办法有用,那也没其他好办法了。 胤誐可不认为他可以改变康熙的想法。 他还希望能活到娶福晋那天呢。 胤誐决定趁着还没有离开,多去慕瑶那里刷刷存在感。 胤誐和胤禟打了一个招呼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胤禟:“.......” ......... 慕瑶比胤誐知道消息更快一步,毕竟她当时就在现场。 康熙甚至当着她的面和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约定好了婚期。 就在半年之后。 这很难让人相信康熙不是有备而来。 康熙看着表情怪异的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和慕瑶,糟糕的心情一扫而空。 他笑着对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说道:“你可不能拖到最后的时候,才派人送嘎尔迪入京啊!”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笑得不是很好看,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发现基本上他的女儿两个月之后就必须启程离开他了。 这让他心情非常不好!!! 康熙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多聊,而是开始说起他离开的事宜。 慕瑶非常识趣地离开了。 康熙看着慕瑶离开的身影微微一顿,还是没忍住感叹道, “若嘎尔迪是男儿身,阿霸垓部就无后患之忧了。”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一脸骄傲地说道:“嘎尔迪永远都会是我的骄傲。” 康熙:“......喝茶。” ......... 慕瑶刚回到自己的帐篷,就听见胤誐在她帐篷外面等候的消息。 慕瑶想了想,她伸手将在窝里睡觉的白狐抱在怀中。 白狐翻了一个身,眯着的眼掀起一条细缝,发现是慕瑶又安然的入睡。 慕瑶摸着它油光水滑的皮毛,抱着它去见了胤誐。 胤誐看见帘笼被掀起, 慕瑶身穿红黑交织绣着苍鹰的长袍,怀中抱着一只长毛白狐。 眼神犀利,眼眸璀璨如星。 慕瑶和胤誐几乎一样高,甚至因为发型的缘故她看起来比胤誐高了不少。 因此明明是平视,但是落在外人眼里,却像是慕瑶在俯视着胤誐。 慕瑶:“去湖边吧,” 胤誐有些迟疑的看着慕瑶怀抱中的白狐,问道:“走过去吗?” 慕瑶挑眉,然后在胤誐的注视下,手法粗暴的摇醒了白狐。 白狐被迫从睡梦中清醒,声音尖锐的对着慕瑶吼了几声。 慕瑶将它往自己肩膀上一放,白狐立马死死地勾住了慕瑶的衣裳。 当慕瑶骑在马上,它甚至知道低着头免得被风吹走。 当两人一狐终于到了目的地。 胤誐甚至分了一丝目光给白狐,他饶有兴致的问道:“这小家伙叫什么?” 慕瑶将白狐揪到自己的身前,然后同胤誐说道,“它叫乌仁,是我亲手猎到的小家伙。” 胤誐有些痴得看着低头逗弄的白狐的慕瑶,心神荡漾,他忍不住幻想,若是他们之后有孩子....... 慕瑶见他久久没有回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入眼的便是他如痴汉一般的笑容。 慕瑶微微蹙眉,瞪了他一眼。 然后转头就走,抱着乌仁坐在了湖边的草地上。 胤誐:“!” 不是,听他解释。 胤誐被慕瑶那看变态一般的眼神惊吓到了,发自内心的认可胤禟提出的远香近臭。 他是真的很容易让人讨厌啊! 胤誐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整个人都蔫了, 他追着慕瑶的脚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下。 “嘎尔迪,那个......后天我可能就要离开了。” 慕瑶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知道啊。我当时就在场。” 胤誐震惊不已,“皇阿玛召见了你吗?” “是因为昨天那事吗?” “皇阿玛都没有找我,他怎么会找你呢?” 胤誐着急地问道,他可不想慕瑶因此被找麻烦。 慕瑶给他甩了个白眼,不解地问道:“你心虚什么?你什么事都没做错,干什么生怕网上找你的麻烦。” 胤誐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解释道:“那不一样。小爷确实是什么错都没有。” “但是只要太子牵扯进其中,有错的,一定会是别人。” 他发泄似的,揪着草皮上的草根。 “我都习惯了,太子脾气恶劣,横行霸道,偏偏书读的好,又会办差,身份还压了我们一头。” “从小到大在宫中就没有人比得过太子,比过了也不一定会有奖赏。反而容易被太子派系的人暗戳戳的找麻烦。” 慕瑶将乌仁递给胤誐,胤誐默默接过,良好的手感让他有些沉浸在其中。 原本因为提及太子而堆积在胸口的郁气也逐渐消散。 慕瑶这时候才开口说道:“有能力的人在哪都是受人尊重的。” 胤誐表情明显不认同,但是他却没有反驳。 主要是他感觉如果反驳了,好像衬的他是多么无能的人一样。 胤誐给乌仁顺毛的手有些重,得到了乌仁毫不留情的一爪子。 随后他就听到慕瑶说,“我教你一个办法。” 胤誐 胤禟 太子 胤禔 康熙 二哥 阿尔其 大哥阿嘎如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 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 嘎尔迪 阿依莲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7) 胤誐坐起身,双眼泛光的看着慕瑶。 慕瑶嘴角扬起一抹笑,慢悠悠的说道:“他每次一找你麻烦,你就去找你皇阿玛哭不就行了。” 胤誐躺了回去,他算是明白了。 慕瑶她就是故意消遣他的。 慕瑶伸手推了他一把,半趴在草地上支着脸看他,“我说的是认真的。” 温热的呼吸铺在胤誐的脸上,胤誐睁开眼。 看着近在咫尺的慕瑶,他这时才发现慕瑶的瞳孔并不是黑色,而是一种深棕色。 阳光之下这种颜色的变化并不明显,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发现。 但是如今他们这样近的距离,胤誐可以清晰的看见慕瑶脸上的绒毛,小巧圆润的鼻尖上汇聚的汗珠,还有圆润饱满的红唇上微微翘起的唇珠。 胤誐喉咙微动,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唇珠看。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是很有当变态的潜质。 慕瑶伸手按住他的右眼, 视线受阻反而看得更加清晰,胤誐嘴角刚刚扬起打算说些什么。 额头一痛,慕瑶的身影也越来越小。 胤誐急忙坐起来,看着慕瑶一脸无事发生的模样,他反而红了脸。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你怎么能打我呢?” 慕瑶心情颇好,反问道:“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胤誐给慕瑶表演了一番刚刚的情景,一个人却完美的复印出刚才的情况。 就好像慕瑶刚刚多用力打了他似的,明明一点伤没受,却表现的委屈巴巴的。 慕瑶颔首,在胤誐明亮的目光中开口说道:“对,就是这样。” 胤誐:“?” 慕瑶继续开口说道:“我早就发现了你表演天分非常高,你的五官给了你非常好的上限,特别容易让人相信你所说的话。” 胤誐嘴角越来越平,他头一次不想听慕瑶讲话。 所以刚刚是拿他当教学道具吗? 他还以为是她要亲他....... 慕瑶:“太子被皇上偏爱,你平时就尽量装作对他十分恭敬。” “一旦他对你出手,你就立马去找皇上,如同刚刚那样,将太子的小表情还有动作全部表演一遍。” 胤誐绝望地看着明媚的天空,她真的只是打算教他怎么对付太子...... “这种办法成功的诀窍就在于你平时的表现还有临场时的绝佳表演。” 胤誐:心好累,为什么要将太子扯进他们的对话之中........ 胤誐内心的后悔慕瑶丝毫不在意,她是故意的。 她可没打算让胤誐在即将离开的时候认为他在她这里获得了更多的让步。 鱼钩要放的足够长才啊。 她依旧在这场两人对话中牵扯进第三个人。 “......你的表演天分特别好,完全可以找机会找人来教教你。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在太子或者是其他人手中吃亏.......” 胤誐听了一下午的表演课,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自己的帐篷。 他让人将那两箱子宝石分批送到慕瑶那去,自己则是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 脑海中全是慕瑶和他说得什么时候应该怎么做..... 其实大部分都是很好的办法和对策,和只会举着拳头干上去的他完全不一样。 胤誐翻了一个身,原本他还认为慕瑶对他应该是越来越有好感的。 但是今天一看,怎么看都像是一位母亲循循善诱的告诫她无知的儿子。 ....... 大清的队伍很快消失在草原之上。 慕瑶去给胤誐送别的时候,乌仁黏着胤誐不放。 于是胤誐喜笑颜开的抱着那只‘叛主’的小白狐乌仁和慕瑶道别。 他说的话听起来特别有道理。 “两个月后你也是要带它来京城的,不如让它先和我去适应一段时间。我肯定每日写信给你讲乌仁的情况。” 胤誐甚至害怕慕瑶强硬的要求他归还乌仁,急匆匆的和慕瑶告别,奔上了自己的马车。 阿尔其骑着马踱步到慕瑶身旁,“那个傻大个回去估计还松了一口气呢。” 慕瑶原本无奈、焦急的表情慢慢变幻,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可察的揶揄,“二哥不觉得这样很好吗?” 阿尔其耸耸肩,“你才是我妹妹,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他的妹妹不需要喜欢什么人,但是那个傻大个必须喜欢他妹妹。 让乌仁那只小白狐离不开胤誐的香料还是他找来的, 风一吹就没了,不用担心任何被发现的风险。 慕瑶调转马头,“走吧!明天之后就可以肆意地跑马了!” 这几天人多眼杂,哪怕草原再辽阔,人群总是能够出现在任何地方。 慕瑶可是憋了好久了。 阿尔其扬起马鞭大笑的说道,“不如我们来看看谁能够先回到营地?” 慕瑶身下的小红枣,迈着他健壮有力的四条长腿,带着慕瑶一骑绝尘。 阿尔其叫道:“我还没说开始呢。” 慕瑶背对着他,欢快的笑着, “二哥!我相信你可以追上来的。” 阿尔其双腿用力的一夹马腹,他的身影也如离弓的箭一般飞射而出。 接下来的两个月,慕瑶都在跑马、看胤誐的信、偶尔给他回一封信,亦或者是在阿尔其和阿嘎如两个人的纠缠之下泡酒。 每天都找时间安慰突然患上嫁女综合症的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和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 日子过得充盈而丰实。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看着面前收拾好的一百二十八担嫁妆, 不由的庆幸前面的九福晋也是一个家世浑厚的。 不然少不得要装装样子减个几担。 如今都是塞得满满当当的,他还觉得委屈了她的嘎尔迪呢!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偏头看着慕瑶,“嘎尔迪过来看一眼,总得对什么东西有些印象才是。” 慕瑶从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手中接过嫁妆单子,看着上面将衣食住行全部囊括的物品忍不住咋舌 “额娘,我们家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笑着说道:“都几代人传下来的,之前打准噶尔,收缴了不少金银财物,大清也是赏赐了不少呢。” 慕瑶继续看着,直到看着上面的两个京郊的百亩庄子还有七个铺子, 她深吸一口气。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8) 慕瑶:“额娘,这些东西太多了!”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笑着说道:“不多一点都不多。” “都是京郊的庄子和地段不怎么好的铺子。” “若不是时间太赶,额娘一定要给你好好寻摸一番。” “可惜我们在京城的人手太少了些,又不想暴露身份,一些好地段的都不肯卖给我们,可把你阿玛给气坏了。”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笑着说道:“等你成婚的时候,让你大哥和二哥在看看能不能多买几个,明面上也不至于让人看笑话。” “我现在给你看的这份嫁妆单子,你要好好收起来。” “等日后会有一份给外人看的嫁妆单子,千万不用弄混了。” 慕瑶双眼含泪沉重的点着头。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紧紧地抱着慕瑶, “额娘的小嘎尔迪,若是可以,额娘真不想让你嫁到那遥远的京城去。” “额娘.......”慕瑶哽咽地的回抱住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 若是原主没有当那十福晋,慈爱的父母,妹控的两个哥哥,和祥、开朗的两个嫂子.......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慕瑶喃喃道:“额娘,一切都会好好的.......”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慈爱地看着慕瑶, “当然了,额娘的小凤凰,你值得最好的!” “那十阿哥也喜欢你,你自己也知道该怎么掌控住他,你日后再生几个漂亮孩子,你会快快乐乐的度过这一生。” “若是有人敢针对你,不要害怕,直接打回去。额娘和阿玛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你是额娘最聪慧的孩子,从小就没让自己受过委屈。就算到了京城,不用担心会不会给你阿玛造成麻烦。” “如今阿霸垓兵强马壮,年初的时候又多了一大块的草原,牧民们养的牛羊膘肥体壮。” 慕瑶点着头,双眼红肿,“额娘,” 慕瑶摇着头阻止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继续说下去,笑着说道: “额娘,你再说下去,女儿就舍不得走了。”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呜呜地哭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是个美人,如今更是如同被岁月精心打磨酿造的美酒,散发着属于她的独特韵味。 她悲咽低沉道:“明天你就要离开了,日后想见一面都困难 .......” 慕瑶沉默着,康熙也不是每年都北巡的, 她更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够加入北巡的队伍之中。 如今是康熙三十七年,他还会在位二十五年。 一废太子更是在十年之后。 可以说,如今正是康熙身强体壮、大权在握的时期。 这个时候的康熙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她只能抱着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安慰道: “额娘,我将我平常的生活都画下来,你知道的,我的画可逼真了。”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只能笑着点头,母女俩继续说着贴心话。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在帐篷外面站了许久,最后还是犹豫着抬脚离开了。 他得去找他那两个冒失的儿子,在京城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给他的嘎尔迪惹麻烦....... * “嘎尔迪,要下来跑马吗?”阿嘎如敲着车窗问道。 “阿嘎如!这不符合规矩!” 阿尔其一脸黑线地挤开了阿嘎如,隔着车窗对着慕瑶说道, “嘎尔迪,你再忍一会,等我们到了前面扎营的地方就可以歇着了。” 阿尔其说完怕慕瑶误会了他的意思,又补充道: “反正你如今在马车上也没其他人能够看见你做了什么。” “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待会下马车的时候装装样子就行了啊。” 慕瑶笑着应了一声,掀起一条细缝递了两块奶饽饽给阿尔其, 阿尔其看着大变样的慕瑶,盖头首饰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掉了,就连脸上的妆都卸掉了。 哪里不知道他这妹妹根本没有把那些礼仪规矩放在心上。 他笑着接过慕瑶手中的奶饽饽,又敲了敲车窗示意他要离开了。 找到被他挤开闷闷不乐的阿嘎如,塞了一块奶饽饽给他。 阿嘎如一口就将那小巧的奶饽饽给吞了,大嗓子犹如喇叭播放一般, “你怎么还偷偷藏吃的呢?饿一顿又不会死,真没出息。” 阿尔其一脸黑线地瞪他一眼,他就不应该给这家伙! 东西被他给吃了,还反而被倒打一耙。 阿尔其低声说道:“小点声,是嘎尔迪给的。” 阿嘎如急了,却还记得不能将慕瑶的事暴露出来,低声道: “她那个马车拢共就没装多少东西,你还从她那拿!嘎尔迪路上要是饿了怎么办?” 阿尔其被他的眼神剐着,不满地说道:“就你心疼嘎尔迪,难道我就不心疼吗?” “嘎尔迪好着呢,她早就将那些行头卸了。舒舒服服地在马车里躺着呢。” 阿嘎如挑眉,粗犷如杂草般凌乱的眉毛上下飞舞,“不愧是我妹妹!” “幸好让把什么礼仪嬷嬷赶后面马车去了,不然嘎尔迪肯定要受苦。” 阿尔其一想到那凶神恶煞又唧唧歪歪个不停的礼仪嬷嬷就烦。 决定待会儿扎营的时候,在她的膳食里面下一些迷药。 让她一路睡到京城去,年纪大了还是多睡睡好。 马车内的慕瑶并不知道她的二哥又想到了什么石破天惊的好法子。 阿依莲剥了一个酸果,下一刻就被那直达天灵盖的酸意给刺激地闭着眼睛。 慕瑶被她的模样逗笑了,自己剥了一个塞进口中,下一刻,她做出了和阿依莲一样的动作。 “呸、呸、呸、呸!” 慕瑶将嘴里的酸果吐出来,一脸怀疑人生的看着它,额娘到底是从哪找来的这玩意儿啊? “阿依莲,这是额娘给的?”慕瑶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阿依莲还沉浸在那股酸味之中,皱起的五官一时之间难以恢复。 “这可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特意交给奴婢的,说是给格格路上解馋的。”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9) 慕瑶摇着头将那装着酸果的盒子盖上,“还是收起来吧。等到了京城,倒是可以去逗逗其他人。” 阿依莲弯着腰将那酸果盒子装了起来,听见慕瑶说的话,便打趣着说道, “其他人?哪还有其他人有那个荣幸得到格格亲手赠予的酸果子呀!” “那个其他人该不会是十阿哥吧?” 慕瑶看着一脸坏笑打趣着她的阿依莲,忍不住掐住阿依莲脸上肥嘟嘟的软肉, “打趣我?找打!!!” 阿依莲被慕瑶毫不留情的挠着腰窝,笑的在马车内打滚,“格格,求你了,格格——不要——格格,” “哈哈哈哈,快停下........” 慕瑶停手之后,阿依莲瘫软在马车上,双目含泪,胸膛起伏不定。 良久,阿依莲坐回自己的位置之上,一脸幽怨的看着慕瑶, “格格,您就闹奴婢吧,若是动静太大招来了那礼仪嬷嬷。到时候吃苦的可就是您了。” 慕瑶不置可否,往后一倒,将柔软的靠垫拉到自己的胸前抱着,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这才第一天呢,我就感觉受不了了。” 阿依莲也愁眉苦脸的,“可不是,这马车一点都不舒服,摇摇晃晃的,人的脑浆都给它摇匀了。” “还是骑马来的痛快一些。” 慕瑶双眼无神的点点头,还得在这马车上过小半个月呢。 等到了京城,又有一大堆礼仪仪式等着她。 慕瑶闭着眼睛,“我睡一会儿,若是有人来了,你就先把盖头给我盖上。” 阿依莲闻言道:“好!奴婢办事,格格你就放心吧。” 毛球看着慕瑶的意识飘了进来,小短手打了一个响指,一桶爆米花凭空出现在慕瑶的手边。 慕瑶躺下,捧着冒着冷气的可乐,刺激的气体直接从嘴里往胃里冲。 她舒服的发出了一声谓叹,“真舒服啊。” 毛球点点头,自从慕瑶恢复意识,给它的权限就更大了。 反正慕瑶不打算用积分兑换道具来完成任务, 那它花起积分来也是大手大脚的。 主系统新出的几个皮肤,它眼都不眨,全部买下。 它要当最酷炫的系统! 慕瑶偏头看了一眼毛球的黄金战甲,不知道从哪里偷了一副墨镜自顾自的戴上。 面前播放的电影是毛球从主系统的数据库里找出来的。 虽然经过加工处理的手段,让这部电影看起来非常连贯, 但是慕瑶却知道,这就是某一个宿主的攻略节选。 让宿主在系统空间消遣的东西有很多,但每一样积分都是高昂的惊人。 所以在最初的时候,在攻略者还可以相互交流结交的时候。 都会分享一下自己使用了主系统的哪些娱乐事项,自然而然的会分享一些电影故事情节。 毕竟积分太少了! 主系统出品的电影又不是每一部都好看。 当然要避避雷了。 久而久之,大家也发现了这所谓的主系统出版的电影,其实就是他们之前攻略任务世界时候的经历。 恰巧这一部就是慕瑶曾经听别人提起过的。 慕瑶在墨镜下的双眼默默合上。 如今一切通讯手段都被终结,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同伴。 有多少人被主系统封闭了意识? 有多少人和她一样挣扎着醒过来。 慕瑶抓了一把爆米花丢进嘴里,转头换了一部陌生的电影。 毛球啃着能量块,圆滚滚的身体偏向慕瑶, “宿主,你要看看章远吗?我已经将他从上上个世界里偷了出来。” 慕瑶闻言惊醒,“不会被主系统发现吧?” “不会,不会。我很小心的。”毛球将一个透明水晶球递给慕瑶。 慕瑶看着里面如同婴儿待在母亲羊水里一样姿势的章远, 心中感叹万分。 ......... 慕瑶一行人到达京城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日益消瘦的信鸽挥舞着翅膀,呼哧呼哧的停在慕瑶的面前。 阿依莲将信鸽腿上的信件取下,递给慕瑶。 给这信鸽喂了一把玉米粒,“格格,你说这家伙不会是折返过来找咱们的吧!” 慕瑶将整封信一扫而过,无奈点头的道:“应该是这样,这封信是三天前寄出的,今天到了京城才送到。” 阿依莲摸了一把信鸽的羽毛,有些可怜它, “这一线香也不怎么靠谱啊!路都带错了。” 慕瑶:“我们最后几日加快了进程。它飞头也是可能的。” 阿依莲:“这只信鸽刚开始的时候肥的翅膀都飞不动,如今倒好,小可怜模样了,” “格格,日后我都不吃烤乳鸽了。” 炸了毛的信鸽啄了两下阿依莲的手,慌忙地飞舞的翅膀飞走了。 阿依莲被啄了两口,虽然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她抱着手不满地嘟囔道: “诶!这家伙怎么就走了?格格万一有信要回呢?我以后要天天吃一只烤乳鸽!” 慕瑶轻笑看着她,安慰道:“一边说着它可怜,一边又想着烤乳鸽,它不啄你啄谁呀?” “谁知道它听得懂人话呀!”阿依莲叹了一口气, “都这么熟了,竟然还咬我!我可是特意找人去换的玉米粒给它吃呢。” “等日后到了进宫了,格格你一定要饿它个十天八顿,好好改改它这乱啄人的臭毛病。” 慕瑶摇摇头,继续检查明天入宫要带的东西。 康熙、太后、四妃....... 慕瑶将一块如意鸳鸯佩放进属于宜妃的那个托盘之下, 胤誐和胤禟关系好,也曾受到过宜妃的诸多关照。 这给宜妃的礼要比给其他四妃的更重三分! 待会要再加上一些。 至于其他的按照规矩来便是。 第一次见面,她们还得给她礼呢! 慕瑶对着阿依莲说道:“给太后准备的那个佛像你可记得仔细检查一番。” “路途漫漫,就怕在路上不小心磕到了碰到了没有发现,到了明天那可就尴尬了。” 阿依莲一脸认真的说道: “格格放心,明天要送出去的礼物,奴婢一定一个个亲自检查,绝对不会有半分的岔漏。” 慕瑶点点头,阿依莲做事她还是放心的。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0) 次日, 胤誐脚步飞快, 身后远远坠着的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胤禟。 胤誐察觉身边没人,连忙回头看去,发现胤禟有气无力地迈着腿, 他急了,折身回去拉着胤禟的手,扯着人就往前跑: “九哥,快点!走慢了就赶不上给皇祖母请安了。” 胤禟就差口吐白沫了,他猛地往前一扑,在身边的一众小太监惊呼声中拉住了胤誐的衣领, “你!给爷停下来!”胤誐被扼住了脖颈,双手不受控制的飞舞着, “咳!咳咳......额咳咳!” 胤誐不断地咳嗽着,胤禟也是松开了手,好好的、顺顺当当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他没好气的对着胤誐说道,“平时没见过你这么勤快。你就不能等嘎尔迪格格人到了寿康宫再找借口去吗?” 胤誐直起身体:“九哥,那样的话,其他人不就知道我的想法了吗?” 胤禟喘着粗气,右手支撑在朱红的宫墙之上。 一摆手挥开了想给他顺气的王德,翻着白眼说道:“你以为你这个时候来请安就没人猜得到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胤誐揉了揉脸,嘟囔着道:“所以我不是把你也叫来了吗?” 胤禟气极反笑,“这反而问题更大了好吗?我们两个初一十五什么时候往寿康宫跑过?” 胤誐一脸有话要说的模样:“可是我这两个多月经常来皇祖母的寿康宫。” 胤禟闭着眼,一脸痛苦地说道:“敢情你这么早就替今天做准备是吧?” “你有这个脑子你干什么不好呢?” 若不是如今在这宫道之中,人多眼杂,人来人往。 他真想抱头蹲下了。 胤誐右手搭在他的肩上,“九哥,求你了!你就陪我去吧!这样要是大哥他们取笑我的时候,你还能帮帮忙呢!” 胤禟肩膀一抖,冷笑着说道:“还能帮你挡挡炮火是吧?” 胤誐摸了摸鼻子,“兄弟不就是这样用的吗?” 胤禟不可置信地看着胤誐,他的耳朵刚刚听见了什么东西? 他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东西?” 胤誐讪笑着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胤禟黑着脸被胤誐拉着往前走,期间多次想翻脸,最后又看着胤誐满是期待的脸庞而放弃。 他已经决定了。 既然胤誐如今被那嘎尔迪格格抓得死死的, 那等那嘎尔迪格格成为十福晋之后,他就将胤誐小时候的糗事全部爆出来! 他看胤誐那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 胤禟似乎已经看见那时候胤誐羞愧着低头的可怜场景,嘴角上扬,双眼放光。 “到了!”胤誐看见寿康宫的牌子激动的扯着胤禟的手,回头就看见胤禟古怪的笑容。 他不知道为什么后背一麻,总感觉胤禟做了一个大决定。 他狐疑地看着胤禟,问道:“九哥,你干什么呢?” 胤禟闻言立马表情一变,他看着怀疑的看着他的胤誐,丝毫不觉得给胤誐挖坑会是什么不好的行为。 这些都是他胤誐应得的。 胤禟一本正经地说道:“还不是你这么早就拉着我出来,我这都快饿晕了。” 胤誐愧疚了一秒,然后扯着胤禟朝着寿康宫走, “那就别磨蹭了,皇祖母那里有的是点心给你吃。” 胤禟:“........” 你还是个人吗? 胤禟内心的愤懑阻止不了他丧心病狂的兄弟,他毫无防备地被推了上前。 他一脸懵地看着慈祥的太后,不明白在,就看见了他的皇祖母。 按照正常时间来说她不是应该还在休息中吗? 胤禟忍不住反思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不正常吗? 不不不, 胤禟摇着头,绝对不是他不正常。 他好好的呢! 胤誐看着胤禟一言不发,突然还和抽风了一般摇着头,焦急的捅着他的后腰,小声的提醒道: “九哥、九哥,你干嘛呢?” 太后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看向一旁的苏嬷嬷,两人会心一笑。 毕竟后宫之中,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十阿哥对未来十福晋一见钟情这样的风流韵事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后宫。 若说全紫禁城除了康熙,就她最看好这门婚事。 蒙古的力量如今远远比不上大清, 那让她魂牵梦绕的广袤的大草原,蒙古各部不断兵戈相见。 她如今是大清的太后,却也不希望蒙古就此消沉, 满蒙联姻加强大清与蒙古各部的关系,笼络蒙古各部的同时,也能让蒙古各部更加的安稳平定。 如今后宫之中蒙古妃子竟是一个也没有, 就连她抚养的老五,已经硬生生养废了,康熙却还是指了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给他做福晋。 太后那时候心都碎了。 谁能想到时来运转,康熙竟然还有给皇子阿哥指蒙古嫡福晋的时候。 哪怕是一个着名的草包阿哥她也高兴啊! 要她说十阿哥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额娘生前是贵妃,身份尊贵。母族是钮枯禄氏,家世雄厚。 胤誐本人从小便是出了名的不上进。 这样的人不至于牵扯进那些弯弯绕绕之中,却也不用担心他的影响力太小。 尤其是知道他对嘎尔迪格格十分喜爱之后, 太后更是欢喜交加,这真是太好了。 以胤誐的身份,日后一个亲王爵位是跑不了的。 到时候一个亲王妃的分量就更加重要了。 太后如今看着胤誐是怎么看怎么欢喜,脸若银盘、气宇轩昂、虎背熊腰....... 多好的孩子! 胤禟也是在胤誐的提醒之下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不过他向来脑袋灵活,对一些事也爱琢磨, 自然知道老太太爱听什么。 他淡定地说道:“皇祖母了,你可得替孙儿做主啊。十弟一大早就将孙儿从床上拉起来。” “几乎是一路飞奔朝着宁着寿康宫而来,嘴上说着来给皇祖母请安。” “实际上那心里想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太后喜不自胜,连连呼道:“好孩子,快来坐下,都别站着了,苏嬷嬷快叫小厨房上些好克化的点心来。” 太后看着胤禟问道:“是不是还没用早膳?” 胤禟一脸您老人家真厉害这都能猜到,“可不是!一大早十弟就将孙儿的房门拍的砰砰响,那留了给孙儿用膳的时间呢?” 太后笑眯眯地看着胤禟,等着他继续说胤誐还做了什么。 胤誐麻木地看着这一幕,明明祖孙俩讨论的是他。 但是为什么他自己却没有一点参与感? 嘎尔迪!你什么时候才来啊!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1) 胤禟充分发挥了他口灿莲花的本事,将老太太哄的乐开怀。 完全将另一个主人公的风头占了个全。 还是等到其他妃嫔来寿康宫请安的时候,才成为了众人视线的汇聚地。 可是这个时候成为主角,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胤誐一脸尴尬地回答着惠妃打趣之言,而他找来顶炮火的胤禟早早地抱着双臂,乐悠悠地作壁上观。 最后还是护犊子的太后打断了她们, “今个儿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你们倒是来得齐全。” 宜妃笑着站起身朝着太后说道, “太后娘娘这话臣妾可不爱听了,臣妾可是经常来这寿康宫的。” “太后娘娘这话可以说其他的姐妹,倒是不能说在臣妾的头上。” 宜妃不愧是吸引炮火的小能手,直接让其他妃嫔心里直骂人。 显着你宜妃了! 她们不来太后宫中是不想吗?那分明就是太后不乐意见她们。 要不是你宜妃狠毒心肠,直接将五阿哥送给太后抱养,这寿康宫你也不见得能来得几回。 太后笑着打趣宜妃: “你啊你,就爱作怪,我看你是看上了我这儿的好东西,故意在这耍宝卖萌。” 宜妃闻言立马弯腰谢恩,“臣妾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太后笑着对着苏嬷嬷说道: “你看看,去把库房里那云缎全给她送去,是让宜妃再说下去,哀家的寿康宫都得空空如也了。” 宜妃美滋滋地谢恩,看得其他人眼热不已。 上好的绫罗绸缎她们倒是不缺,可是这上面赏赐的东西就那么点,谁得的越多就显得谁恩宠越多。 不蒸馒头还得争口气呢。 如今这个位分了有儿有女,孙子孙女都抱了不少, 更加看重脸面二字。 还真没谁像宜妃一样舍得下脸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阿谀奉承。 宜妃可不在乎其他人飞过来的眼刀,这些人一个个都虚伪的要死。 既要好东西,又要脸面。 还想着别人眼巴巴的给她送上来。 哪有那么好的事呢? 位卑者讨好位高者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她可不会觉得有什么丢脸的。 好处吃进去了才是最好的。 若是和她们一样拽着什么脸面尊卑不放。 她也不会是如今的宜妃了。 看看如今宫中的格局,那个有她宜妃快活? 笑闹一番,太后就开始赶人了。 她知道这些人来她这寿康宫打什么鬼主意, 可惜啊,她不乐意待见。 想打趣人也得看看她老太太乐不乐意。 她想罩着的人,怎么可能给她们当猴看? 其他人走后,胤誐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殿内几人皆是笑了起来。 宜妃更是直接说道:“我还以为你这小子不紧张呢。” 胤誐红着脸,面对宜妃他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自从他额娘去世,宜妃不知道帮了他多少,甚至还亲手给他做过衣裳。 对比其他人的不闻不问,宜妃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半个额娘了。 “宜妃娘娘,怎么连您也打趣儿臣啊?” 宜妃看着他,像是从来没见过他一般仔细打量着,突然轻笑一声, “看来是真被我说中了,等不及见嘎尔迪格格吧?” 胤禟在一旁插嘴道:“额娘你是不知道,十弟那只信鸽如今可是消瘦的不行。” 太后笑着摇头,迫不及待地等着慕瑶进宫了。 她要看看她那孙媳是何等风姿。 * 慕瑶打着哈欠,对面的两个兄长挤挤挨挨地坐在一块, 阿嘎如有些紧张地说道:“嘎尔迪,你紧张吗?” 慕瑶木着脸,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不紧张。” 阿嘎如听着慕瑶低沉的声音,紧张起来:“嘎尔迪,你可千万别紧张啊,跟着大哥学吸气——” 慕瑶一脸无语地看着他,这一路上问了她七八遍了。 哪还有心情搭理他? 阿尔其见状直接给了阿嘎如一肘子,恶狠狠地说道: “都问了多少遍了?小妹都给你问烦了。” “自己紧张就一边玩去,别在这吵吵闹闹的。” 阿嘎如不满意,他想展示一番自己作为大哥的威严,结果就听见外面的小太监喊着请他们下马车。 阿噶如一下马车,看着面前笔直看不见尽头的宫道,满心不解。 不过这里人太多了,他还记得临出发前,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嘱咐他要谨言慎行。 因此他老老实实地闭着嘴。 这让一直担心他的慕瑶松了一口气。 她就怕她这两个哥哥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肯定要来暗戳戳嘲讽他们。 他们没一个脾气稳重的,只怕就会拳脚相交了。 到时候鼻青脸肿的可不知道是谁。 这里可不是她们阿霸垓, 打输了活该,敢告状,只会被家长再打一顿。 这里是清宫,一个个只看身份、尊卑。 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慕瑶走了许久才看见寿康宫的牌匾。 她手碰了碰身边的阿嘎如,低声问道: “大哥,还记得昨天晚上和你说的吗?” 阿噶如点头,“放心吧,嘎尔迪,我都记着呢!你们不是都让我背下来了吗?肯定不会出错的。” 慕瑶嘴角微扬,递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至于阿其如,只要他不生气,他的脑子可是灵活地很,完全不用她来担心。 她要担心的只有这个,不论什么时候脑子都不太好的大哥。 三人在苏嬷嬷的带领下进了寿康宫, 老老实实地行了礼, 只不过是她们草原上的礼。 慕瑶一露面,便吸引了殿内众人的视线。 太后看着她,就好像看见了当年在草原上策马扬鞭的自己。 那是她回不去的故乡啊。 宜妃则是打量着慕瑶的面容,那精致的五官让她忍不住点头。 心里决定将胤禟那个臭小子回去揍一顿。 还说人家嘎尔迪格格长得不甚好看,不知道胤誐是怎么喜欢上人家的。 她这儿子简直就是瞎了眼。 蛾眉皓齿、明眸善睐、琼鼻挺秀、朱唇皓齿。 分明是个顶尖的美人胚子。 那头猪简直就是瞎了猪眼。 难怪他府里都是一些弯弯绕绕的妖精,原来是从这眼睛上就出了问题。 宜妃忍不住叹气摇头。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2) 太后看着摇头的宜妃,内心有些不满,淡淡地说道: “宜妃这是怎么了?” 宜妃眉目飞扬,丰韵娉婷地说道: “还不是胤禟那个臭小子,一天天的在臣妾耳边嘀嘀歪歪地,净说胤誐看着嘎尔迪格格就走不动道,那模样酸的呀!” 宜妃起身走到慕瑶身边,笑盈盈地拉住慕瑶的手,假装上下打量一番才说道, “如今一看嘎尔迪格格,我就知道我那小子为什么是那般作态了,” “他定然是担心胤誐日后只想着去陪福晋,没人陪他胡闹,他少一个挡箭牌,如今正想着坏法子呢。” 太后笑眯了眼,宜妃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哪怕你知道她说的话全是糊弄你的。 但是好听啊! 谁不爱听好听话? 这将好听话说的好才困难呢。 太后故作恼怒的瞪了宜妃一眼,“老九和老十都是好孩子,哪里只会胡闹?” 宜妃拉着慕瑶坐在她身边,一副不舍得松开手的模样, “老十还说得上好孩子,胤禟可就不行了。” “成婚了依旧和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让人操心。” 太后微微蹙眉,知道宜妃这是在说董鄂氏。 这九阿哥和九福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在宫里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宜妃最开始还帮着董鄂氏,不停地劝着老九,不过后来估计也是烦了。 直接各打五十大板,两个人都轰出去了事。 太后:“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必管那么多?” 宜妃闻言应是,随后轻拍着慕瑶的手说道, “嘎尔迪一看就知道是骑射好手,日后我们也找机会比比!本宫当年也是可以马上开弓的,只是近些年越发不爱动弹,骨头都生锈了。” 胤禟撇撇嘴:“额娘,你那点功夫可别在嘎尔迪面前炫耀了,人家可是敢独身猎熊的!” “老十在嘎尔迪格格手上都撑不过三招呢。” 太后和宜妃惊讶地看着慕瑶,慕瑶有些尴尬地笑着。 落在宜妃和太后两人眼里,就是有些不安的表现了, 这女子比男子强上一分,便有一箩筐的污水等着朝她身上泼。 若是夫妻之间更是如此。 宜妃暗自扫了胤禟一眼,越发怀疑当初生他的时候是不是太用力了? 胤誐说道:“嘎尔迪身手确实好,我确实是打不过他。” 太后心中愉悦,她当时也是力压草原诸多男儿郎, 可惜一道懿旨让她进宫,当了那个憋屈的皇后, 为了蒙古,她一忍再忍。 活生生忍成了如今这个只知道吃斋念佛的皇太后。 如今看见水灵灵站在她面前的慕瑶,只感觉看见了当年那个肆意妄为的自己。 幸好,嘎尔迪比她要幸运。 同样是满蒙联姻,她碰见了脑袋简单的胤誐。 太后伸手,朝着慕瑶招手。 慕瑶顺势起身,靠着太后坐下。 太后摸着慕瑶戴着的发饰,她当年也是如此,简单大气。 不像如今宫中那些妃子,插满了各种首饰,想给人赏赐都找不到插的地方。 太后将头上的戴着的一支累丝玫瑰金凤簪插在慕瑶头上, “姑娘家就得鲜艳一些,这是我出嫁时候带的簪子,如今就给你了。” 慕瑶抬眸脸上带着一丝诧异的神情看着太后,随后一脸郑重的行礼谢恩, “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太后见她没有假意推辞,满意的点头说, “你喜欢便好,日后和十阿哥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只要你们过的好,哀家也就放心了。” 胤誐立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和太后保证着, “皇祖母你就放心吧!孙儿保证对嘎尔迪好,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丝毫的委屈。” 胤誐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觑着慕瑶的神色,这么久了,嘎尔迪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呢。 太后看着胤誐的神色,感受到了他的真心,也看出了他如今的小幽怨,闻言笑着让胤誐带着慕瑶几人去拜见康熙。 又叮嘱胤誐要将人带回来到她这里用膳。 慕瑶一行人连忙谢恩。 等出了寿康宫,胤禟哈欠连天的溜走了, 他前不久又闹出事来,才不会这个时候在康熙面前找存在感呢。 胤誐见他离开,脸上笑意越发明显,刚想贴着慕瑶说些心里话。 就被阿尔其和阿嘎如两个一人架起一只手离开了慕瑶的身边。 胤誐错愕的看着两人,有些不明白他们怎么就突然之间窜了出来。 阿尔其看着胤誐的神色,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 这小子很不想看见他们啊—— 真是该打。 慕瑶嘴角含笑看着他们三个。 胤誐再次出现在慕瑶面前时,嘴角有着可疑地红肿。 慕瑶默默地递了一块帕子给他。 胤誐一脸欣喜地看着慕瑶, 她竟然将自己的帕子给了他! 她一定对他越来越有感觉了。 慕瑶心里想的却是,赶紧擦擦,别在康熙面前暴露了。 她这痕迹一看就是她大哥打的,他手劲大人又没分寸。 令慕瑶庆幸的是,胤誐皮糙肉厚。 那道红痕在面见康熙之前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康熙看见的慕瑶几人笑着问了在太后宫中说了什么。 慕瑶捡了一些话回,只说是聊了一些草原上的风景,还说和宜妃娘娘约好了去跑马。 康熙闻言哈哈大笑:“宜妃确实爱跑马,朕还给她特意圈了一块地方,就在老十他们上课的地方,分了前后两块。” “前面那块太子等人日常用着,后面那块以往只有宜妃会去跑跑, 如今你进宫了,朕也给你一块手牌,让宜妃或者胤誐带着你去就是了。” 慕瑶喜不自胜地说道:“多谢皇上,额娘临行时还嘱咐我千万不能觉得闷了就去折宫中的花, 如今皇上给了这样的恩赐,我倒是敢往御花园去了。” 康熙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说法,爽朗笑道: “看来朕这手牌是不得不给了,不然日后保不定还要防范一下你这采花大盗。” 胤誐:“皇阿玛,我名下有一个庄子,可以带嘎尔迪去打猎,不如您让我们几个出宫几天?” 康熙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瞪了他一眼。 不知羞的东西。 男未婚女未嫁,就算半月之后要成婚,也不能给别人留下口舌。 阿尔其站了出来,“回皇上,小妹还要陪太后娘娘说些贴己话,倒不如让十阿哥带着我们兄弟两个去吧。” 阿噶如也说道:“是啊!就是不知道十阿哥愿不愿意作陪了。” 胤誐:“.......” 鬼愿意和你们两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在一起。 他修的庄子是为了给他福晋散心用的,一点都不想让大舅子进去。 康熙看着胤誐隐隐无奈不满的神色,心里非常爽。 看你一天到晚不着调,如今栽了吧。 一个憨子对上两个憨子。 朕看你讨得了什么好。 康熙拍板替胤誐答应了阿噶如和阿尔其的请求, 一脸正经地让胤誐一定要让阿嘎如和阿尔其两人宾至如归。 胤誐苦着脸应下了。 他本来是想着婚前能和嘎尔迪多接触一下。 如今倒好,天天带着阿嘎如和阿尔其满京城晃悠,哪里还有时间和嘎尔迪相处呢? 胤誐如今是体会到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了。 ........ “格格,十阿哥来了,太后娘娘让你过去。” 阿依莲掀起帘笼,脚步轻快地将手中的果盘放下。 慕瑶捧着一本书靠在窗边耐心翻看,闻言将书页合拢,起身抚平了身上的折痕。 阿依莲替慕瑶戴上帽子的时候,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慕瑶合起来的书页上一扫而过,有些惊讶的问道: “格格你什么时候开始看佛经了?” “太后礼佛,我自然得懂一些。” 阿依莲闻言有些纠结的点点头,她格格真是太委屈了, 这宫里规矩那么多,平日里总是这不能干,那不能干。 用个膳还要看天时,点菜都不行。 她第一次希望赶紧格格赶紧成婚,好歹那十阿哥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守规矩的。 他又一副对着格格死心塌地的模样,想来也不至于委屈了她们格格。 慕瑶轻拍了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阿依莲可不会将自己心里真实想的说出来,笑嘻嘻地说着: “想大山了,他跟在大爷身边,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化?” 慕瑶想到大山那个一杆子打不出半个屁来的性格,和她大哥半句话说不清就动手的性子, 估计大山会来一个大变样吧? “我以为你就喜欢大山那幅耳根子软的模样,怎么如今还想将他掰直掰直了?” 阿依莲捧着镜子,好让慕瑶看清她的装扮,一脸无奈地说道: “可不是奴婢自作主张,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怎么连格格也觉得是我让他去的呀!” 慕瑶点了点她的鼻尖,一脸坏笑地说道: “还不是你平日里教导有方,大家看多了自然就往心里去了。” 阿依莲还想说什么,但是慕瑶收拾一番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她一跺脚, “等格格回来,奴婢再和格格说!” 慕瑶摆摆手,示意她安心等着。 慕瑶一进殿就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他不用看都知道那视线来头是谁。 慕瑶被太后拉着坐在她的身侧,视线不经意间扫了胤誐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她破功。 胤誐左脸明显比右脸大了一圈。 慕瑶抿着嘴不去看他, 太搞笑了,她真怕他自己笑出来。 太后显然也是知道胤誐如今形象太过磕碜,有些嫌弃的说道: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成婚了,你瞧瞧你这脸,若是你成婚那一日还是肿着个脸,哀家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胤誐摸着自己的肿胀左脸,有些幽怨的看着明显就在憋笑的慕瑶, 他现在就笑不出来了。 胤誐勉强笑着讨好太后道:“皇祖母,孙儿都这么可怜了,您怎么不可怜可怜我呀?” 太后一脸无可奈何地说道:“可怜你?可怜你闲的无事去捅马蜂窝?” “哀家还不如可怜我们嘎尔迪,新婚之日还要赌一把运气好不好,看那日的夫君有没有一个正常的形象。” 慕瑶闻言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胤誐,冲着太后点头说道: “洗洗还能看,到时候若是不喜欢了,我就天天跑太后娘娘这里陪太后娘娘念佛经算了。” “呸呸呸!” 太后连忙捂住慕瑶的嘴,念了这么多年的佛经,她是讲究因果循环,生怕慕瑶会因为今日嘴快,日后应验。 这后宫之中,有她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婆子就够了,可不要在填一个进来。 “不准胡说,再有下次,哀家就罚你将哀家那小佛堂里供奉的佛经抄个一百遍。” 慕瑶满是依赖地靠在太后身上,“太后娘娘,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胤誐连忙说道: “皇祖母,嘎尔迪就是无心之言,孙儿保证日后绝对不去招惹马蜂,成婚那一日绝对能好!” 胤誐心中坚决的告诉自己,下一次不论阿嘎如和阿尔其他们怎么说,决定不会理会了! 反正这两个大舅子在京城也待不了多久,等嘎尔迪和他成婚,过不了几日他们就得返还回阿霸垓部了, 况且那时候嘎尔迪已经是他福晋,他接近他福晋,那是名正言顺。 谁都阻拦不了。 太后看了一眼胤誐的肿脸,一脸嫌弃的将他赶走。 “快走快走,等你什么时候脸好了再来哀家这寿康宫。” 于是,胤誐又一次没能和慕瑶搭上话。 他期期艾艾地看着慕瑶,慕瑶只是笑着回望他。 他带着一丝幽怨离开了。 太后看着慕瑶,细声说道: “嘎尔迪,胤誐如今一颗心都在你身上,这是好事。但是你也得把握住其中的分寸。” “等成婚之后还是得记得的劝诫胤誐好好办差早日得个爵位才是。” 慕瑶笑着说道:“太后娘娘,胤誐既然要和我成婚,他便不能有太出众的本事。” “反正最后都会平平安安的有个亲王爵,何必那么麻烦?” 太后闻言顿了顿,“唉,还是你看得明白。” “如今是蒙古有求于大清,胤誐越平凡,对你们两口子来说反而越好。” “倒是哀家没想明白了,哀家困在这宫墙之中,许久没见过外面的天地了。” 慕瑶轻抚着太后的后背: “我日后来陪太后娘娘说说话,将外头那些新奇好玩的东西都带给太后娘娘看。” “等皇上再次北巡的时候,太后娘娘也跟着去,看一看那广袤无边的大草原,看见故土心情自然会好很多。” 太后轻拍着她的手,只是笑着不说话。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3) “嘎尔迪,这些是我们给你挑的铺子,都是好地段的铺子。” 阿嘎如将四张薄薄的地契交给慕瑶,“一个胭脂铺、两个杂货铺,还有一个酒楼。” 慕瑶接过那几张地契,抬头看着阿嘎如问道:“大哥怎么还买了一个酒楼?” 阿嘎如挠挠头,“嘎尔迪你酒酿的那么好,有那酒方在定然不缺买家。” “日后我们给你送各种牛羊过来,这酒楼的特色不就有了吗?” “这些都是我们明面上给你的,暗地里准备的那些你可得尽量和这几个铺子区别开来。” 阿嘎如冲她眨眨眼笑着说道:“就算亏本也没关系,有哥哥们给你兜底呢!” 慕瑶闻言翻了一个白眼,笑骂道:“大哥,你如今还没有我有钱呢!” 阿尔其闻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捅了捅阿嘎如,故意一脸疑惑地问道: “对啊!你身上还有多少银子?还不全部交出来!总不能是在这给小妹画大饼吧。” 阿嘎如怒了,没好气地拍了阿尔其一巴掌: “有你什么事儿啊?我现在没银子了,我不能去找阿玛要吗?” “等日后在派人送过来不就成了?” 慕瑶还真怕他日后攒了点好东西就眼巴巴地给她送过来,连忙说道: “大哥,我明日之后就是十福晋了,有自己的月例银子。而且那十阿哥可不是真的光头阿哥,养活一个我不是绰绰有余吗?” 阿尔其不赞成慕瑶的这一番话, “穷养和富养还是有区别的,我可是找人打听过了,那些皇子阿哥们一个个都拿钱去买幕僚了。” “那什么诚郡王给他侧福晋买了一支金簪就被其余人说是羡慕什么的......” 阿尔其眼露不屑,一支金簪有什么好羡慕的? 他手上这个金护腕都有二十两重,两只手加起来便有四十两重, 这都不用加上面的宝石,他是真不知道一支小小的金簪有什么贵重的? 慕瑶嘴角狠狠的抽动着,她二哥的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妇人聚在一起聊八卦时候的场景? 她狐疑地看着他:“二哥,你这是哪里听来的?” 对面的阿尔其和阿嘎如眼神同时飘忽不定,像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慕瑶看着他们的反应,大惊失色地问道:“你们不会溜进去偷听了吧!” “什么叫偷听啊?” “都是不小心听到的!” 两人对视一眼,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都怪他!” 慕瑶:“.........” 慕瑶捂着额头,头疼地摇摇头,“大哥!二哥!你们.......你们不是一直和胤誐待在一起吗?” 阿嘎如不屑的撇撇嘴, “那个呆头鹅,我都来京城了,还带我去庄子上打猎跑马,憋憋屈屈的小庄子,哪有在我们自己的草原上策马扬鞭痛快?” “而且不是还要给你买铺子什么的吗?我们就找到了九阿哥。” “小妹我和你说,这京城竟然还有南风馆呢!” 阿嘎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扭曲,又有些奇特地说道, “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不,那就是......唔唔唔!” 阿尔其一把捂住了阿嘎如的嘴巴,一脸尴尬地看着慕瑶,狠狠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咬牙切齿的说道: “小妹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胡扯些什么东西。” 慕瑶早在听见南风馆的时候便沉默的低着头,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嘎尔迪格格不可能知道, 因此她满脸狐疑的打量着阿嘎如和阿尔其, “那是什么地方?你们不说我可去问太后了。” 这话慕瑶说起来都害怕,更不用说阿嘎如和阿尔其两人了。 他们连忙摆手说道:“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我们就是想着九阿哥和十阿哥不是关系好吗?” “这九阿哥去过的地方估计十阿哥也去过。” 这话就让慕瑶有些恶心了。 好在阿尔其接下来说道:“没想到胤誐一进去就吐了,害得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就回来了。” “路上看见了游船会,便包了一艘画舫。就碰巧听见了一些妇人的聊天。” 慕瑶想也知道不会是那么简单,瞪了他们两人,恶狠狠的说道: “我待会儿就写信回去告诉额娘和阿玛,你们两个来了京城四处乱走。” “这怎么能怪我们呀?要怪也怪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个才对,都是他们两个带的路。” 阿嘎如明显有些不服气的嘟囔着。 慕瑶将桌案上的地契收起来,不耐烦地将两人推出去: “行了,回去早些休息吧,明天还有一战一场大战要打呢!” 阿嘎如和阿尔其被推出来还能说些什么呢? 只能乖乖离开了。 毕竟明日大婚。可是不能有半分差错。 阿依莲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转身进屋。 “格格,奴婢伺候你歇息吧?”阿依莲心里埋怨着两位大爷的不靠谱,这明日就是格格大婚的时候, 哪里会有人和新娘子聊天到这么晚的? 慕瑶将四张地契交给阿依莲,淡淡地说道: “把这些收起来,日后这几家铺子就用我们带来的人,之前给你的先不用安排,先空着等日后出宫开府了再另买人手。” 阿依莲看着面前四张薄薄的地契,双眼放光。 这一看就知道是大爷和二爷两位爷给的! 她就说两位爷这么在乎她的格格,怎么会今天专门来找格格聊天呢。 原来是来当送财童子来了! 阿依莲美滋滋地将地契装好,笑弯了眼,“遵命!我一定我会将我们的铺子做大做强。” 慕瑶嘴角微微上扬,明天就是新生活了! ........ 次日一早, 慕瑶便被唤醒。 梳妆嬷嬷拿着准备的棉线仔仔细细地给慕瑶开脸, 手法老练,动作干净利落。 慕瑶闭着眼,甚至没有什么感觉便完成了开脸。 梳妆嬷嬷笑着奉承,“福晋底子好,细腻柔滑,吹弹可破,奴婢做了一辈子的喜嬷嬷,还是第一次见福晋这样好的样貌。” 阿依莲在一旁高兴不已,她捧着一个红木盒子,从里面抓了一大把的金花生放到梳妆嬷嬷的手上, “说的真好!沾沾喜气。” “哎呦!”梳妆嬷嬷被这大手笔的行为给吓着了。 她本就是内务府派来给十福晋梳妆的,吉祥话自然是一箩筐的往外冒。 十福晋虽然肤色不够白净,但是这五官是真的精致。 眉如翠羽、眼色如波。 没想到出手如此大方! 梳妆嬷嬷喜不自胜,捧着金花生的手微微颤抖。 “花绽枝头并蒂鲜,花生贵子意绵绵,百年琴瑟合鸣久,百世其昌福泽全。”(这里改动了一点点) 阿依莲其实并不太能听懂梳妆嬷嬷这句诗, 她要将蒙语转成满语还简单一些,若是她要将蒙语转成汉语,那就有些磕磕绊绊了。 不过她直接抓住了关键句,她听见最后一句的福泽全,阔气地再抓了一大把金花生塞给梳妆嬷嬷。 慕瑶见状,不得不用眼神示意她收敛一些。 阿依莲抿着嘴傻笑,“格格,你今天可真好看!” 慕瑶此时正在上胭脂,没办法回她,透过铜镜里眼波流转,阿依莲立马会意。 等梳妆嬷嬷离开,她呆呆地看着慕瑶,“格格,要是奴婢也和格格一样能画一幅好画,奴婢定然要将格格如今的慕瑶描绘下来。” “这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比格格漂亮的新娘子了。” 慕瑶抬手摸着铜镜中的自己,带着一丝惆怅的说道:“可惜阿玛和额娘不在这里。” 阿依莲恨不得打自己的嘴,都怪她好好的勾起了格格的伤心事。 连忙小心翼翼地安慰道:“格格,至少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和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看过你穿嫁衣的样子,” “怎么不算看着您出嫁呢?” 慕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是啊,虽然还是会有遗憾,但是起码他们都看过我那日的模样。” “嘎尔迪,”阿嘎如第一次如此遵守规矩,他在两排礼仪嬷嬷的注视下,压着嗓音有些哽咽的说道, “嘎尔迪,吉时到了,哥哥要送你出门了。” 阿依莲连忙给慕瑶盖上红盖头,金银丝线交织绣以鸾凤和鸣,哪怕是边缘也点缀着如意万字纹。 和慕瑶身上的嫁衣交相辉映。 慕瑶面前一片血红色,她勉强分辨着脚下的路, 阿嘎如稳稳的扶着她, 慕瑶这才感觉自己一颗心安定了下来。 慕瑶被随侍女官扶上轿,等了一会便听见彩轿外响起的锣鼓声和众人的喝彩声。 彩轿摇摇晃晃却又稳稳当当的朝着宫门走去。 等停下时,一双熟悉的手掀开轿帘,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福晋,爷扶你下轿。” 慕瑶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将手放进了他温热滚烫的手心之上。 随后便被他有力的手扶下轿。 慕瑶带头下的嘴角微扬,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的高兴。 众人的喧闹声从不断涌入她的耳中,她此时却只能听见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慕瑶被胤誐一路牵着进了喜房,他红着脸和慕瑶说了一句话, 慕瑶甚至没有听清,屋内就哗啦啦涌进一大堆人。 “十弟这是等不及了!” “十哥!我要看十嫂!” “十弟脸好红啊!看来这抱得美人归的威力还真是让十弟难以抗拒啊。” “十弟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先带头让我们看看十弟妹?” 屋内众人皆是起哄,谁让胤誐从前别人娶福晋的时候总是起哄要闹洞房呢? 如今轮到他自己成婚,被他闹过的哪个愿意放过他? 胤禟倒是想帮兄弟抵抗一下,可惜他直接被直郡王胤禔给提到了一边, “老九你就上一边呆着去吧,别在这碍事。” 胤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是因为大家都等着看胤誐掀盖头倒是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 他刚这么安慰自己,就看见一直不对付的胤禛直勾勾地看着他, 甚至在看见他看过去的时候,突然翘起了嘴角。 胤禟:“........” 特么的烦死了!!! 胤誐在众人的起哄下,掀起了慕瑶的盖头。 慕瑶颇为淡定地看着屋内的众人,只是耳垂分明弥漫着绯红之色。 胤誐看着慕瑶只会笑着,憋了半天也只说了一句: “福晋你真好看。” 听了满脑子的传言,就等着看胤誐到底是如何喜欢这嘎尔迪格格, 结果她们等了半天就等来这样一句话? 不过在她们眼中,慕瑶并不算顶尖的美人。 她们可欣赏不来小麦色的皮肤。 诚郡王妃打量着慕瑶,心里微微有些不屑,她还以为能将十阿哥胤誐迷得五迷三道的会是怎样的美人呢。 如今一看,不过如此。 也就那一双眼睛能看,她有些自得地想着。 其他人可没诚郡王妃的小心思,他们更多的是关心这位蒙古来的嘎尔迪格格,如今的十福晋,好不好相处。 不过看着慕瑶清凌凌、澄澈的双眼,便大概判断出这一位心思豁达,大底是不会给人使绊子的。 太子妃见众人也闹了许久,连忙出来说道, “前院的宾客也等了许久,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给十弟和十弟妹小两口留一些说口话的功夫。” 其他人纷纷点头,眼神暧昧的看着胤誐和慕瑶,结伴离去。 屋内只留下慕瑶和胤誐两人。 胤誐坐在慕瑶身边,看着慕瑶笑了半天才说道:“你终于是爷的福晋了!真好!” 慕瑶差点被他说的没营养的废话笑死。 慕瑶抬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点点头:“还行,没肿也没伤,还算俊俏!” 胤誐闻言立马骄傲地说道:“爷答应过你的,自然说到做到!” 慕瑶招招手,示意他靠过来。 胤誐满是期待地靠过去,两人的手臂紧紧的贴在一起。 慕瑶有些好笑的看着一张大脸直接怼在她面前的胤誐。 她抬手轻轻拍着他的侧脸,柔声说道:“这也太近了。” 胤誐后退了一点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一点。 慕瑶让他抬起头,在他的喉结之上轻轻吻了一下,还坏心眼的吹了口气。 随后一把将人推开,“你还不出去?”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4) 胤誐被慕瑶推了一把,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门扉传来的吱呀声敲在两人的心上。 * 胤誐一露面便被直郡王拉走,“老十!今天你要是不喝完这桌面上的酒,今晚就陪哥几个在这不醉不归!” 胤誐看着桌上整整齐齐的十坛酒,刚刚激动的心彻底死了。 胤誐立马看向胤禟,然后绝望的发现,胤禟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将自己喝的个酩酊大醉。 胤誐将视线投向其他兄弟, 太子.......看起来打算给他多来几坛, 三哥、四哥、五哥........一看就知道不打算帮忙。 胤誐期待地看着八哥,却见他一脸尴尬地摇头。 胤誐深吸一口气,拎起一坛酒往自己嘴里倒。 胤禔等人:“!” 不是,他怎么真喝啊? 他们结婚的时候难道胤誐就没带眼睛和脑子进去? 他们那个不是热热闹闹地喝个几杯,然后装晕走人吗? 太子笑出了声,视线在胤誐和胤禔身上流走。 两个他都看不顺眼。 今天他本来都不想来的,谁让皇阿玛早早地将他叫过去敲打了一番, 话里话外都是让他不准再针对胤誐。 他只能忍着内心的厌恶来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戏看。 胤禔烦躁地瞪了太子一眼,他现在头疼该怎么让胤誐回他的新房。 要是今晚胤誐醉死过去,那事情就闹大了。 皇阿玛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还有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那两个疯癫听不懂人话的哥哥。 肯定也会想尽办法给他使绊子。 胤禔烦躁间胤誐已经灌下去两坛子酒了, 胤禔看了都想从他手里抢下来,求他别喝了。 胤禔余光看见了一脸焦急模样的胤禩,双眼一亮。 胤禔连忙给胤禩使了个眼色。 老八不是和老九老十关系不错吗?胤禩出头说情, 他看在老八养在他额娘的名下,肯定也要给老八个面子。 这台阶不就让他顺下来了? 胤禩更是抓住了机会,上前握住了胤誐的手,将酒坛从胤誐手中抢下, 面上则是一脸愧疚的对着胤禔说道:“大哥,不如让弟弟来替老十喝一些吧。” 胤禔随意摆摆手,替自己之前的话找补道: “喝,大家都喝!爷刚刚就是逗十弟,哪里能真让他喝完?” 胤誐迷离的双眼对着胤禩眨了眨,果然还是八哥靠谱。 最后胤誐端着小酒杯,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脚步摇晃的离开了。 看着酒气冲天被扶进来的胤誐,慕瑶捏碎了手中的瓷碗。 王德:“.......” 福晋手劲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哈! 他将胤誐扶到床榻之上,脚底有油一般溜走了。 阿依莲将慕瑶捏碎的瓷碗碎片收拾干净,犹豫着问道: “格格,您刚刚没吃几口,要不让人再上一些?” 慕瑶摆摆手拒绝了,“让人准备好热水吧,我泡个澡去去乏。” 慕瑶说话时,看见某个醉鬼手指微动。 阿依莲顺着慕瑶的视线看向了胤誐,她嘴角上扬,显然是猜到了慕瑶的想法。 于是她声音清脆响亮的说道:“是,奴婢这就让人去将那大浴桶抬出来。” 说完便转身离开。 慕瑶这才开始理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胤誐,不论她是摸他,还是掐他,胤誐没有丝毫的动静。 就像已经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彻底昏睡过去一般。 慕瑶假装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脸,“睡了更好!待会儿我就来个霸王硬上弓,到了明天看你还有没有脸见我。” 胤誐眼珠不安地转了两圈,随后立马停止住。 慕瑶压着嘴角的笑意,像是没有看见一般, 自顾自地将身上繁重琐碎的头饰卸掉,阿依莲带着热水进来,绕过屏风,便看见慕瑶坐在铜镜前。 她连忙上前接过了卸妆的差事,她一边梳着慕瑶柔顺黑亮的长发,一边说道:“格格,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嗯,”慕瑶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像是疲惫极了。 阿依莲却看着慕瑶在铜镜里面冲着她眨眼。 阿依莲忍不住回头看向床榻上的胤誐,发现某人悄悄的移动了位置。 她靠着慕瑶的耳边笑着将自己的发现说出。 慕瑶嘴角上扬,璀璨星眸盛满着狡黠。 慕瑶和阿依莲两人绕过屏风, 身上单薄的纱衣如花瓣一样飘落在地上, 肌肤如雪、身姿曼妙、玲珑有致。 慕瑶缓缓进入浴桶,温热的汤水瞬间将她包裹起来,慕瑶靠着浴桶边上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谓叹。 她偏头看着阿依莲,“你先出去吧,我自个泡会儿解解乏。” “是。”阿依莲羞红着脸跑开了。 慕瑶觉得有些太过安静了,于是挑起水花自顾自地开始玩耍起来。 慕瑶看着屏风后那道身影踌躇不前,弄出了一道剧烈的水花声后,潜进了浴桶之中。 胤誐本就是装醉,他在草原的时候和阿嘎如和阿尔其两人拼了快小半月的酒。 虽然初衷是为了讨好大舅子, 但是这烈酒入喉,也把他的酒量提升了不少。 如今外面席面上摆的可没有当初在草原上喝的烈。 就算是十坛全部喝完,他也是不会....... 额.......还是会醉的。 胤誐最终还是遵从本心的说道。 如今胤誐听见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水花声之后,便一直没了动静。 内心难免着急。 他不再犹豫,绕开屏风直冲浴桶。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浴桶。 胤誐脑袋一片空白,难道她因为太累了直接靠着浴桶睡着了? 胤誐当即就伸手去捞人:“嘎尔迪,嘎尔迪!你还醒着吗?” 慕瑶嘴里吐出一连串细微的泡泡,然而浴桶在胤誐的搅动之下,那些细微的动静根本不待被人发现便被泯灭了。 胤誐有些着急,身子大半都倾向了浴桶中央。 突然,慕瑶浑身湿淋淋地出现在他面前, 两抹互不相融却又分外和谐的颜色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鼻下一抹殷红之色,将突然出水就是为了吓他一跳的慕瑶都看愣了一瞬间。 她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两侧,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水面漂浮的桃花瓣紧紧地吸在慕瑶玲珑有致的身躯上, 袅袅升腾的热气为慕瑶披上一层纱衣,半遮半掩,美不胜收。 慕瑶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胤誐眼神不自觉就落在了面前的白腻软肉之上。 慕瑶笑着问道:“好看吗?” 胤誐傻傻的看着慕瑶点点头,鼻血流得越发欢快了。 他以为她是草原上鹰击长空的金雕,翱翔于天际,轻易撕碎猎物的皮肉。 如今她又表现得如同狐狸一般妩媚多姿,那样蛊惑人心。 他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她。 慕瑶环住他的双手猛的发力,直接将胤誐扯进浴桶之中。 宽大厚重的浴桶发出一声剧烈的响声,激荡而出的水花溅射至百子千孙石榴藤的地毯上。 啪—— 一件湿漉漉的外衣被丢出浴桶之外, 接着是红色的寝衣。 外面守着的太监宫女皆是低着头不敢听。 阿依莲拦住了打算进去查看的王德:“干什么呢?脑子糊涂了吧” 王德听见里面传出的巨响,脸上带着焦急,被阿依莲一拦,脑子一抽开口说道, “你们福晋不会打十爷吧?” 阿依莲看着周围的太监宫女,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发什么疯呢?我们格格最温柔善良的一个人了。” “给我去将这些人处理好,要是明天流传出什么我们格格打了十阿哥的荒谬流言。” “你就等着为你的脑袋找一个新家吧。” 王德被阿依莲喷了一脸口水,内心却满是感激。 他刚刚可是犯了编排主子的大错,他得赶紧去补救。 他低声下气地说道:“我这就去敲打他们,就是正院的那些奴才......” 阿依莲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都怪这个说话不过脑子的蠢货,害得她还要给他擦屁股。 “我们带过来的你不准动,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另一边, 屋内, 胤誐头刚浮出水面,便被呛了一口水。 还没等他调整呼吸,被慕瑶拽着辫子往后仰,重新跌入水中。 他强忍着眼睛在水中的酸涩感,他睁开眼。 慕瑶正捧住他的脸给他渡气。 他哪里不知道慕瑶这是早就知道了他装醉, 只是看破不说破,故意设下了埋伏。 如今她成为了他的猎物。 当胤誐黑着脸被公主抱放在床上之时,他看着慕瑶眼中赤裸裸的侵略之意, 这才彻底明白, 她之前说的要霸王硬上弓可不是一句空话。 他还想挣扎一下,“嘎尔迪,那种事不是这么简单的。” 他试图翻身的手被慕瑶无情镇压, 慕瑶眼神锐利,语气却是说不出的柔和,“反正都是你占便宜,谁上谁下分这么清楚干什么呢?” 胤誐:“!” 这是他的新婚夜啊! 他当然要分清楚了! 然而慕瑶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更改。 胤誐额头上很快溢满了汗珠,他能感受到慕瑶不得其中章法, 但是......他都快胀裂了! 他忍不住继续劝说道:“嘎尔迪......太晚了......明天还要去给皇阿玛和皇祖母请安呢。” 他快憋不住了! “还是......还是我来吧。” 慕瑶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他,脸上的汗珠从下巴处滑落,砸在他结实的胸肌之上,又顺着肌肉的纹理滑落。 下一刻,他的胸肌猛地紧绷住,像带着强大的力量爆发一般...... 未能够承受住千斤重担。 他心如死灰的扭头,慕瑶身形更是尴尬的顿住。 她只是想逗逗他, 没想到他还没.......就交代了。 这下玩脱了,这可怎么办? 按道理他应该有经验的呀?怎么还这样一副不经事的模样呢。 慕瑶有些心虚的将脸贴在他的胸肌上,硬邦邦的,让人很安心的硬度。 可惜不是....... 慕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她一咬牙决定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翻身躺在胤誐身旁, “好困啊.......” 胤誐呜咽地咬住被角,哭得特别可怜。 那抽泣声在慕瑶的耳中来回播放,显得格外凄凉。 慕瑶身体僵硬如一块木板,她戳了戳胤誐的腰,低声想要安慰, “要不这次你来?” 抽泣声越发明显了。 慕瑶认命一般闭着眼,打算伴着哭声入眠,就发现某人搭上来的手。 很是坚定。 慕瑶:“........” 最终,两人还是走完了正常的程序。 次日, 慕瑶一醒来便看了一脸幽怨的胤誐。 慕瑶:“.......” 她低垂眼眸,默默的将人横跨在她腰间的手拿开。 伸长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自己的寝衣, 这期间流露出的美好风景,自然尽收某人眼底。 这让他更幽怨了。 慕瑶毫不犹豫的摇响床边的金铃。 阿依莲和王德各带着一行人进来替慕瑶洗漱。 众人目不斜视,像是没有看见地上湿漉漉的寝衣,也没有看见慌忙用锦被捂住自己的胤誐。 王德看着胤誐身上的红痕,和红肿的双眼。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内心发出剧烈的尖叫。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十阿哥果然是被打了! 老天爷啊,你还有没有天理了? 怎么就给十阿哥选了个如此彪悍的嫡福晋啊! 啪—— 胤誐一脸不满地将被慕瑶撕碎的寝衣丢在王德的脸上, “傻愣着干什么呢?” 王德立马赔笑替胤誐穿好吉服,内心却在恶狠狠的骂了一声—— 活该你挨打! 慕瑶穿戴整齐,胤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神情自然地牵住了慕瑶的手。 “福晋,我们去用膳。” 慕瑶看着两人交叠的双手,觉得这样也不错。 “福晋尝尝这个水晶虾饺,这是我最喜欢的,你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慕瑶面前的小碟子摆满了各种食物,全部都是胤誐‘最喜欢’的。 慕瑶在胤誐亮晶晶的视线下,勉强架起那个水晶虾饺。 顿时感觉到了喉咙传来的抗议。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5) 慕瑶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特别贴心地替胤誐盛了一碗粥, “你快吃点吧该出发去拜见皇阿玛了。” 胤誐脸色顿时有些消沉,他额娘三年前就去了, 如今他新婚,可惜他额娘却看不到了。 胤誐颇有些没滋没味地喝着莲肉粥,这一碗莲肉粥像是没有去干净莲心,苦涩异常。 慕瑶喝着消食茶,抬眸看着不知为何就消沉下来的胤誐。 她问道:“是今天没胃口吗?” 胤誐摇着头,拿起手帕擦擦嘴,“走吧,我们去乾清宫拜见皇阿玛。” 慕瑶微微蹙眉,这才反应过来正常来说也得去拜见他的生母。 但是温僖贵妃早逝,永寿宫也住着其他的妃子, 若是想要告慰温僖贵妃的在天之灵,只能去太庙拜见了。 慕瑶握住胤誐的手,轻声说道:“你是想额娘了?” 胤誐错愕地看着她,随后沉重的点点头,“额娘去的早,我们成婚她都没有看见。” 慕瑶安慰道:“待给皇阿玛和皇祖母请安之后,我们便去太庙。我想亲手给额娘上一炷香。” 胤誐用力回握住她的手,有些哽咽的说道:“好。” * 乾清宫, 康熙早起打了一段八极拳,浑身筋骨都疏通了一遍。 他身心畅快,任由梁九功替他替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老十和嘎尔迪快到了吧?” 梁九功连忙回话,“奴才估摸着快应该过了奉先门了,想来再有一盏茶的时间便该到了。” 康熙点点头,“既然如此就替朕换身衣裳吧。” 梁九功忍不住笑着说道:“皇上可真重视十阿哥和十福晋,其他人可没那个福分让皇上着急。” 康熙哈哈哈大笑,“朕是真喜欢嘎尔迪那孩子,看着就让人身心愉悦。” “其实朕打算让胤誐和嘎尔迪成婚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胤誐那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若是这门亲事他不满意,只怕日后是没个消停的时候。” “不过朕看见嘎尔迪的时候就知道,这么好的姑娘,胤誐肯定喜欢。” “不过后来她猎了一头熊亲自烤了熊掌献给朕的时候,朕就有些后悔了。” “朕当时就想着这样英勇又贴心的孩子,要是朕的公主该有多好。” “也难怪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一家都舍不得她入京。” 梁九功也是笑着说道: “十福晋如今成了皇上您的儿媳,成了一家人,晚上更应该高兴才是。” 康熙摆摆手,“希望胤誐能懂朕的苦心吧。” 温僖贵妃去的早,若是再没有个人遏制胤誐,只怕日后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这一生。 如今嘎尔迪成为他的福晋,想来也可以将他往正道上带,再不济也足以让胤誐少和胤禟胡闹。 “启禀皇上,十阿哥和十福晋在殿外等候。” 康熙闻言立马说道:“快让她们进来吧!” 慕瑶和胤誐一进殿,恭敬跪下,叩头请安,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愿皇阿玛龙体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龙心大悦,一挥手让他们起来。 慕瑶和胤誐被梁九功引着坐在康熙左手边的座椅上。 康熙目光温和地看着两人:“如今你们二人成婚,日后就当携手同行。” “梁九功。”康熙唤了一声, 梁九功连忙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带着东西入场,他恭敬地立在康熙身旁,“皇上。” 康熙微微点头,捧着红木托盘的小太监便躬身站立在慕瑶和胤誐身前。 慕瑶看着自己面前的如意鸳鸯佩,温润细腻,约两尺长、一尺宽,用上层的白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洁白无瑕。 康熙有些怀念的开口道: “这块如意鸳鸯玉佩还是孝康章皇后之物,朕珍藏多年,如今便给了你吧。” 慕瑶闻言有些惶恐,“皇阿玛,如此贵重之物,您何必赏赐给儿臣呢?” 胤誐吃惊于康熙竟然会将孝康章皇后的遗物拿给慕瑶,他也出列说道: “皇阿玛,这玉佩太贵重了,皇阿玛你还是收回去吧。” 康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朕赏赐给你福晋的,你多管什么闲事?” 胤誐:“?” 他福晋的事,怎么就变成管闲事了? 胤誐眼神委屈地看着康熙。 康熙看着他一五大三粗的汉子,挤眉弄眼的恶心他,很想骂他。 最后还是看着慕瑶的面子上,假装没有看见胤誐的眼神。 康熙说道:“嘎尔迪,你和胤誐成婚了,日后就要督促他勤奋上进.......” 胤誐听这话皱起了眉头,他一脸疑惑地问道:“不对吧,皇阿玛,不是应该勉励我上进好好办差吗?” “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让我福晋督促我上进了?” 康熙一哽,不耐烦地说道:“和你那漏了空的脑子说,左耳进右耳出,朕没那个闲心。” 慕瑶笑了一声,起身行礼,落落大方笑着说道: “皇阿玛放心,儿臣谨记,日后定然会督促胤誐为皇阿玛分忧。” 康熙一脸欣慰地点点头,“有你在,朕也能放心不少了,你放心若是胤誐和你争吵,尽管来找朕,朕给你做主。” 胤誐一脸问号地看着康熙,“皇阿玛,这到底谁是您儿子啊?” “儿子怎么感觉是嘎尔迪才是您亲生的孩子呢?” “你是有了一个儿媳,不是有了一个女婿啊!” 梁九功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看见众人的视线连忙轻抽了一下自己那不安分的嘴,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 因为这一个小插曲,胤誐和慕瑶离开乾清宫的时候,比预想的时间晚了不少。 胤誐走在路上,还是愤愤不平地和慕瑶吐槽: “皇阿玛竟然骂爷脑袋空空,还说爷心性不定还是一个孩子。” “哪里来爷这样身高八尺,手开八石弓的孩子?” 慕瑶和胤誐两人走在前面,身后的几个奴才远远地坠在后面。 不然胤誐这一番话,怕是又会让不少人破功。 慕瑶看着他手不老实地掐掉了一支肆意生长的海棠花。 慕瑶打趣地看着他,“你这还不是小孩子?谁会去掐枝头的海棠花?” 胤誐看着自己手里的海棠花尸体有些尴尬,他看着那花就觉得碍眼,想都没想便摘了。 他摸了摸鼻子,驻足在树前,挑了一朵他觉得开得最漂亮的海棠花。 “我觉得这一朵开的最好,你看看喜欢吗?”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6) 慕瑶摸着那朵小小的海棠花,花瓣层叠交错,润而饱满,柔软细腻的粉红色诉说着少女心事。 无人会得东风意,春色都将复海棠。 慕瑶笑着点头,“我喜欢这个,草原上没有这样娇嫩的花,日后我们出宫了,也种上一株。” “我要画给阿玛和额娘看。” 胤誐十分喜欢慕瑶这种事事都和他交谈的性子,他当即就说道: “没问题,日后要开府的时候,府里的院子怎么安排全部按照你的想法来。” 慕瑶捧着那朵海棠花到了寿康宫。 太后早早地在殿内等着。 慕瑶在这里也快住了半个月,轻车熟路的进了内殿。 “皇祖母,你看这个。”慕瑶捧着那朵小小的海棠花靠在太后的身上,欣喜地和太后咬耳朵说道: “胤誐给我摘的。” 太后摸着她的脸,满是感叹道: “你平日里都和我聊着草原上的苍鹰和猛虎,谁能想到你还喜欢这样娇嫩的花?” 慕瑶却是不认同的说道:“人哪里能只有一面呢?” “我喜欢骑马射箭,一天不上马背上跑跑,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我也喜欢这样娇小的花,我没入京的时候,我还亲自种了的一大片的翠雀。” “额娘还笑过我,说这种草原上随处可见的小花,我竟然耗费了巨大的精力开辟了一片小花圃,只是为了种这些马蹄下淹没的花。” 太后一脸慈爱地听着慕瑶讲述,半分视线也没分给跟在慕瑶身后进来胤誐。 胤誐也没有自讨无趣,吃着宫人端来的点心打发时间。 慕瑶和太后零零碎碎说了许久,还是太后身边的嬷嬷看着胤誐支着脸发呆才出声打断: “娘娘,十福晋和十阿哥还要去见其他的皇子阿哥呢。” 慕瑶有些意犹未尽地止住嘴,“皇祖母,我明日再来陪你聊天。” 于是除了最初请安之后就没说过一句话的胤誐终于说出了他的第二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他的蒙语并不算太好,日常聊天没有问题。 但是慕瑶和太后两个人聊到兴起处就带着自己的口音了。 当然最主要的缘故的是慕瑶和太后两个人都没想着要让胤誐加入进来。 两人在宫道之上朝着下一个地点赶去,胤誐酸溜溜地说道: “皇阿玛和皇祖母对你都比对我更好。” 慕瑶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人见人爱。” 胤誐感到好气又好笑。 他自然是觉得慕瑶哪里都好,但是面对这样直白的自夸还是让胤誐感到........ 妙极了! 他也是一个颇为自信的人。 自然会喜欢这种说话方式。 拜见完四妃之后, 慕瑶两人慢悠悠摇晃到毓庆宫,里面等候多时的太子黑着脸, 不过他到不会针对慕瑶,只是对着胤誐吐露毒蛇的蛇信。 “十弟来得可真晚啊,让我们这一干人等了快两个时辰。” 胤誐骨子里的傲气比起胤礽只多不少, 这小半年时不时就被针对一番可以说是彻底将他推向了太子的对立面,只是他将这种厌烦深埋心底。 明面上他装傻充愣怼了太子几次之后就收手了。 这次他就得意洋洋地开口说道: “没办法,谁让皇阿玛和皇祖母都喜欢嘎尔迪呢?爷可没那个胆子说要赶着来见几个兄弟。” 太贱了,真的太贱了。 胤禟首当其冲上前揽住他的肩膀吐槽,“看把你嘚瑟的!” 胤禟吐槽归吐槽,也有为了将话题岔开的缘故, 太子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刚被皇阿玛清理了一波,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了。 发起疯来,没谁扛得住。 胤誐见好就收,笑着和其他人说话。 这边慕瑶则是和太子妃等人聊开了,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给慕瑶找不自在。 因此聊天氛围倒是比较融洽。 很快众人散去,慕瑶和胤誐手牵手离开了。 倒是让其他福晋看见了眼热不已,毕竟她们的夫君可没有这样黏黏糊糊过。 * 慕瑶躺在床上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她身体素质虽然比其他人好了一大截,但也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 因此在紫禁城中溜了一大圈之后她只想好好的抱着她软乎乎的被子睡一个香喷喷的午觉。 可惜这个美好的计划被某人硬挤了进来。 慕瑶推着他的手,脸色说不上好看, “我警告你啊,我现在就想好好睡,你要是动手动脚的,可别怪我把你踢出去。” 胤誐有些想念半个时辰前温柔的慕瑶。 但是他可不会说出来 反而是连忙表示只是盖着棉被纯睡觉。 慕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内心还是有些不相信。 但是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让她很快就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胤誐也是老老实实的,伸手揽在慕瑶的腰上,相继陷入熟睡。 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温暖的光辉。 慕瑶和胤誐两人睡了整整一个下午,醒来的时候倒是听见了一阵喧闹之声。 慕瑶起来之后却是听说是九阿哥和九福晋大打出手。 刚睡醒的两人一脸懵,面面相觑。 胤誐有些犹豫地问道,“爷去看看?” 慕瑶皱着脸说道,“那我是不是也得去找九嫂?” 按照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住的地方又离得如此之近,想当做没听见,好像也不太好。 让慕瑶犹豫的主要是,她还不确定九福晋性格如何。 万一九福晋性格狭隘,那她如今的行为只怕会被记恨。 她倒是不担心九福晋针对自己, 只是觉得苍蝇多了,一直在身边嗡嗡飞着也挺烦人的。 最终慕瑶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喧嚣声,还是拍板说道, “赶紧起来换身衣服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胤誐挠了挠头,提醒慕瑶: “九嫂的性子不太好,之前有一次我和九哥喝着酒呢,她就跑过来将酒席给掀了,还把我给骂了一通。” 慕瑶:“.......” 得,看来是个不好相处的。 身在皇家,行事如此毫无章法。 也是一个不聪明的。 然而当慕瑶一进门就被泼了一身茶水,还被人指着鼻子吼着叫她滚出去的时候。 她徒手捏碎了门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7) 慕瑶冷冷的看了九福晋一眼,黑着脸离开了。 徒留屋内众人大气不敢出。 好一会之后。 九福晋愤怒的将桌面上的一切东西挥袖撒在地上。 “她那是什么眼神?她这是还要怪我了。” “本福晋都还没有怪她多管闲事呢,不愧是那蛮荒之地来的一点都不懂礼!” “福晋!” 九福晋的奶嬷嬷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劝阻道: “福晋这种话可不能说呀。” 九福晋也是被愤怒遮盖住了理智,话一出口,她就感到了后悔。 毕竟太后可也是博尔济吉特氏,若是他今天这番话被有心人传了出去, 她一定没有好下场! 她惊慌失措的握住了旁边人的手,“何嬷嬷,怎么办,你快去让她们闭嘴。” 何嬷嬷心中忍不住叹气,每次都是控制不住的发脾气,事后才知道害怕。 何嬷嬷认命的去给九福晋擦屁股。 先去敲打一番正院的奴才,再去挑些东西去赔礼道歉。 慕瑶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脸依旧臭臭的。 阿依莲更是一直用蒙语颠来覆去的骂着。 等慕瑶重新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听见消息的胤誐匆匆赶来。 “嘎尔迪,没事吧?” 慕瑶冷着脸瞪他一眼,语气不佳的说道:“下次再有这种事,你爱去你去别找我。” 她一把挥开胤誐伸过来意图安抚她的手,手上用了十分力。 胤誐捂住自己的手腕,欲哭无泪。 早知道他就应该当做没听见的! 这下完了,嘎尔迪肯定又要好久不理他了。 他焦虑地在桌边绕了几圈,然后双眼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整个人飞快的离开了。 阿依莲看着胤誐远去的身影,忧心忡忡的看着慕瑶: “格格......福晋,十阿哥离开了,他不会真生气了吧!” 阿依莲此刻在心里疯狂的怒骂胤誐,男人可真没一个好东西,一旦得到手之前的情深意切便立马不作数了。 慕瑶冷哼一声,“他马上就会回来了。” 阿依莲有些犹疑,但是还是选择相信慕瑶,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带着几分抱怨说道, “找到就不去九阿哥那里,白白浪费一件衣裳不说还耽误了用膳。” 慕瑶闻言来了兴趣,太后礼佛吃的清淡。 她在寿康宫待着的时候感觉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羊肉白灼膻的要死,她是一口也吃不下。 希望阿哥所里的小厨房水平维持在正常水平之上。 “正想快点出宫啊!到时候养在庄子上的厨子就能带去用了。” 阿依莲猛猛点头,相比于慕瑶,他这个地地道道的草原胃一点都不习惯,这里没滋没味的豆腐白菜。 胤誐抱着乌仁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慕瑶说想出宫。 生怕是慕瑶因为今天的事生他气不想理会他。 他连忙说道:“嘎尔迪,你看这是什么?” 慕瑶迟疑地看着胤誐怀抱中一大团的毛茸茸,有些不可置信说道: “这是......乌仁?” 胤誐一脸骄傲,满是得意的说道:“爷将它养的好吧!” 慕瑶看着宛如小猪崽子的乌仁,一言难尽地看着胤誐, “你之前给我它的画像它看起来还好好的。” “怎么这小半个月就胖成一只小猪了?” 胤誐脸上的笑容一顿。 嘎尔迪这表情可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胤誐将乌仁举起来,一本正经地打量着它,随后将其放下,带着一丝不解的说道, “油光水滑胖嘟嘟的不好吗?” 当然不好了!那可是白狐!白狐! 她不想让一头白猪当自己的宠物。 慕瑶将乌仁从胤誐的怀抱中抢了过来塞给阿依莲,一脸冷酷无情的给乌仁下了决断。 “它该减肥了。” “以后每天都带到去院子里溜几圈,一天只给一餐肉吃,多给它喂点果子,尽快瘦下来。” 胤誐有些不舍的看着乌仁,自从慕瑶将乌仁交给他,可一直都是他亲手来喂的!这都喂了小半年,早就喂出感情来了。 他忍不住为乌仁争取宽宏处理。 “让它多跑几圈没问题,但是没必要一天只给一顿肉吃吧。” 慕瑶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赤裸裸的威胁。 瞬间让胤誐闭上了嘴。 他一脸同情的看着小白狐,可怜的家伙,他也救不了它。 乌仁如同闪电般袭来,又如同闪电般消失。 并为自己赢得了一个禁食套餐。 可以说是全场最无辜最可怜的家伙了。 因为‘罪魁祸首’胤誐看起来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 慕瑶脸色虽然还是有些勉强,但是对于他说的话也有了回应。 胤誐美滋滋地喝着血燕羹,虽然这种东西它吃起来味道古怪, 但是这可是嘎尔迪亲手端给他的。 实际上这是太后让人特意熬给慕瑶喝,奈何慕瑶看见这黏糊糊的东西第一眼就想让人端走。 刚好胤誐就在一旁,于是慕瑶顺手就将这盅血燕递给了胤誐。 毕竟按照昨晚的情况来看,更需要滋补的人可不是她。 ** 近来紫禁城喜事颇多,慕瑶也在宫内宫外各个宴会上转悠来转悠去。 倒是让原本观望着的众人对她亲近了不少。 主要是慕瑶出手大方。 尤其是阿嘎如和阿尔其两人返回阿霸垓部时,都暗地里给了她不少补助。 “福晋,九阿哥的大格格洗三,可是按照之前五阿哥的四格格那般送一样的礼?” 阿依莲看着账册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 慕瑶眨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们爷和九阿哥关系如此之好,这里当然得重上三分。” 阿依莲也是秒懂,“可不是,虽然是一个小格格生的孩子,但是那可是九阿哥的第一个孩子,这礼可得好好送!” 最好能够气死那个一天到晚发疯的九福晋。 胤禟和胤誐两人的居所靠着一起,加上这阿哥所地方狭窄,一有些什么大动静便闹得整个阿哥所都听得见。 阿依莲可是因为九阿哥那边每天一到夜里就必然上演的大戏苦恼不已。 这看热闹,将自己搭进去可不好呀!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8) 阿依莲忍不住掩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她实在太困了。 慕瑶也被她传染了,眼皮瞬间沉重百倍。 慕瑶干脆往后一靠,懒洋洋的说道,“有她在,我们其他人倒是干什么都行了。” 因为九福晋和九阿哥感情不和,吸引走了绝大部分的视线关注。 她这个新福晋倒是没什么人盯着。 再加上她如善财童子一般撒了一大把银钱出去。 日子也是越发地轻松自在。 胤誐还回来说真是奇怪这几日上朝的时候,一些本来没交集的官员都会主动凑上来和他聊几句。 慕瑶就将账册拍给他看,他这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连忙将自己的小私库交给慕瑶,又去胤禟那里薅了一大把银子给慕瑶。 两者一相抵,慕瑶手上的东西反而越发多了。 她也是让人去小汤山尽可能的买些荒地,就等着十几年后康熙修建小汤山汤泉行宫的时候大赚一笔。 慕瑶躺了一会,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下去,骨头都能躺散。 于是她提起鞭子出了屋,在宽阔的院子里耍起了辫子。 那长鞭在她的操控之下仿佛有了生命,如臂指使。 每一次挥舞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巨大的凌空声,虎虎生威。 胤誐正要进来,看见慕瑶正在耍鞭子,脚步一顿,他担心慕瑶心情不好找他对练。 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进来。 “嘎尔迪,今日心情还不错呀?” 慕瑶看见他的到来,便收了鞭子随手丢给一旁的王德。 她忍不住和胤誐抱怨道:“看了一下午的账册,可累死了。” 胤誐闻言,知道她心情其实还不错,于是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半推半扶着将人带进屋, 他嬉皮笑脸地问道:“肩颈酸还是腰酸?不如爷替你按按?” 慕瑶闻言让阿依莲去将宜妃送的按摩精油拿过来, “正好宜妃娘娘昨日送了我一盒子的按摩精油,今日便派上用场了。” 胤誐没想到慕瑶会同意,一想到按摩需要脱了衣服,他便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慕瑶新婚第二天便来了葵水,一直到昨日才走干净。 胤誐好不容易吃上肉便突如其来的素了一大段时间,每天躺在慕瑶身边都绞尽脑汁占便宜。 慕瑶生理期心情起伏不定,每次都将他不安分的手打开,若不是收着力,只怕胤誐上朝的时候都得裹着纱布了。 衣裳一件又一件的犹如花瓣凋零一般飘落在地上,慕瑶只穿了一件贴身的小衣,趴在床上。 细腻的肌肤如羊脂玉般温润,带着淡淡的红晕。 四肢修长随性的搭在锦被之上,小腹平坦肌肉线条分明,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部展现出一种健康而又柔和的美。 慕瑶偏头看着胤誐呆呆地看着,脚微微翘起来点了一下他的腰间,努努嘴示意他看向那一盒子的按摩精油。 “快看看有什么味道的让我选一个好闻的。” 胤誐按照慕瑶的指示打开每一个小罐子让慕瑶闻闻是什么味道,视线却几乎凝固在慕瑶的身上。 “就这个吧,桃花味的。”慕瑶仔细闻了一番,发现这些香味都是淡淡的,让她安心不少。 她还不想当一个行走的花架子。 胤誐手忙脚乱的将其他精油收好,然后拿起了慕瑶点名的桃花精油就往自己手上倒。 一不小心大半罐全部留在了他的手上,顺着手指缝滴落在地上。 慕瑶支着脸笑着说道:“小心一点嘛,若是待会儿不够了,难道要再挑一个味道?我可不想身上味道斑杂的。” 慕瑶突然有些邪恶的说道: “要是你这次表现不佳,我就趁你泡澡的时候,将这些精油全部倒进去。保证你上朝的时候人人都闻到你香喷喷的。” 胤誐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慕瑶绝对是说到做到。 他可不想去被人嘲笑。 于是按摩师傅认真了起来,他的双手覆盖着桃花精油,从两个肩膀到尾椎,一点一点地按摩着。 手法生疏,力道一下轻一下重。 但是态度极好,哪怕慕瑶不断让他调整按摩力道都是认真照做。 后来,或许是见慕瑶许久没有新的吩咐,便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手在慕瑶的背部滑来滑去,时不时的打个圈,有些暧昧的摩挲着。 或者是停下来按压几下,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指痕,然后着迷的看着它消失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慕瑶时不时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长长的谓叹。 就在胤誐忍不住将罪恶的魔手伸向更幽秘的地段,屋外传来一阵阵喧闹声。 并且这声音越来越近。 胤誐:“........” 胤誐手上满是精油,欲哭无泪的看着慕瑶。 他现在的状况也不允许他出去见人啊! “格格!”阿依莲的声音在屋外传来。 慕瑶原本看好戏的神情,顿时一收。 手臂一直坐了起来。 无限风光立马暴露在胤誐面前。 然而慕瑶下一秒便穿好了衣裳,瞥了胤誐一眼,憋着笑问道: “爷可是要跟我一起出去?” 胤誐被她的眼神看的忍不住夹住了腿,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异样被慕瑶发现。 尽管慕瑶的眼神丝毫没有往他的身下走, 但是他还是有感觉,他就是发现了。 胤誐眼神飘忽不定轻咳一声,“你先去吧,爷洗洗手。” 王德看着紧闭的屋门被打开,他连忙躬身行礼。 就发现出来的只有慕瑶一人。 王德一脸疑惑地朝着看着慕瑶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连忙在门外询问:“爷?” 胤誐听见了他的声音,连忙说道:“王德!进来!” 王德连忙进屋,看见胤誐举着手连忙让人打了一盆清水来。 胤誐一边清洗着手上黏糊糊的精油,一边不爽的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王德:“九阿哥的大格格去了,说是太医去的不及时,如今已经闹开了。” 胤誐脸上的烦躁顿消,沉默着不说话。 他回来的时候,胤禟还和他说这次洗三要大办呢。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9) 慕瑶回来的时候胤誐刚刚清理好自己, “怎么就回来了?” 慕瑶平静地说道:“没敢进去,闹得太凶了。” “还是等着吧,这种事情掺和进去也是白费力气。” 胤誐沉默地坐在一旁,就见手边的账册记录着要给那小格格洗三送的礼。 “那还九哥的第一个孩子呢,九哥都说要大办了。” 慕瑶闻言一脸吃惊的看着他,“我以为九哥会不喜欢那个小格格。” “怎么会?”胤誐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慕瑶有些尴尬地说道:“宜妃娘娘和我说小格格出生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去看过她。” 胤誐叹了一口气,“九哥那天被八哥叫出宫了,都是在八哥府上过的夜。” 慕瑶一挑眉,“那也不可能让宜妃娘娘都误会。” 胤誐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说道:“宜妃娘娘不喜欢九哥和八哥多来往。” “九哥应该是偷偷溜出去的。” 慕瑶嘴角一抽,还真有他的。 随后她对着胤誐问道:“八贝勒只找了九哥还是连你也一起找了?” 胤誐抿了口茶,“自然也找了爷,但是爷没去,那天不是陪着你吗?爷又不会分身术。”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我自然知道你没去,八贝勒找你们做什么?” “主要就是找九哥啦,八哥想和文学大儒结交一番,让九哥帮忙买一些书法字画。” 慕瑶不由得嗤笑一声。 胤誐微微蹙眉,“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八哥呀?八哥人挺好的,是不是八嫂针对你了?” 慕瑶看着傻愣愣的胤誐,不由得感叹道:“你们就没发现吗?你们一个是他的钱袋子,一个是他的挡箭牌。” 胤誐脸色不太好看,他觉得嘎尔迪是误会了他和八哥,他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和嘎尔迪吵架。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宜妃娘娘怎么什么事都和你说?” 慕瑶耸耸肩,“宜妃娘娘让我陪她做美甲,你们小时候的糗事都告诉我了。” 胤誐:“?” 他咽了咽口水然后尴尬地笑着:“我能有什么糗事.......” 慕瑶淡定开口,“我爷觉得你那些都不算什么大事,不就是睡觉不老实脑袋卡在床缝里了吗?” 胤誐脸色涨红,“什么.......根本没有这种事!都是宜妃娘娘记错了!” 慕瑶点点头,也不说自己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只是嘴角那上扬的嘴角怎么看都不像是相信的样子。 胤誐顿时痛苦不已,那该死的美甲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让宜妃什么事都和嘎尔迪说, 这太可怕了! 胤誐气势萎靡地回了前院,他如今上朝了, 虽然是在工部混日子。但是谁让工部尚书是一个老狐狸呢? 他一不小心就中了工部尚书下的套,接下了找户部要银子的任务。 就户部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模样,还有四哥在里面...... 感觉越发困难了。 胤誐决定写一个折子,向皇阿玛哭诉一番他的不容易。 最好能够将他调到兵部去。 他对工部的那些车轮子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更希望去兵部,哪怕大哥在那经营许久,但是也不代表兵部就是大哥的一言堂了。 他还是特别有机会的! 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却是残酷的。 胤誐的折子被压了五天都没有发下来,他忍不住去乾清宫询问了一番。 结果被康熙臭骂一顿赶了回来。 他愤愤不平地和慕瑶吐槽:“爷是真的在工部待不下去,一天到晚都没事干。” 慕瑶却是一脸高兴地说道:“工部多好啊!日后我们开府了你就可以盯着他们修建我们的府邸了!” 胤誐闻言有些迟疑:“可是开府之后呢?总不可能之后就不管了吧?爷还不想就这样悠闲度日,总是会有人说闲话的。” “而且若是我没办什么差事,日后皇阿玛肯定不会给我太高的爵位。” 原来是怕别人看不起他啊。 慕瑶清凌凌的眸子凝视着他,淡定地说道 :“可是你去了兵部也不一定就有差事啊?” “如今大哥在军中颇有威望,你身上毫无功绩,就算去了兵部只怕还没工部悠闲呢。” 胤誐有些沉默,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也知道慕瑶说的很有可能是现实。 他忍不住问道,“那难道就这样?” 慕瑶起身将摆在多宝架的自鸣钟拿过来, “你看,这是西洋传过来的自鸣钟,比我们自己做的自鸣钟中更加精细,我听说西洋还有其他的东西在大清贩卖的价格非常高昂。” 胤誐摸着下巴点头道:“这倒是,九哥和葡萄牙来的洋人关系好,还专门开了一个易宝阁来售卖西洋人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慕瑶继续说道:“我还听说那西洋的马车是三个轮子的?” 胤誐摇摇头,“那种马车我也坐过,一点也不舒服,转弯的时候感觉人都快飞出去了。” 胤誐如今也算是知道慕瑶什么打算了,不过他不太看好,西洋的东西比他们大清的可是差的多了。 慕瑶轻轻踹了他一脚,力度很小。 对于胤誐来说就像小腿肚上被人挠了一下,但是他还是立马一脸严肃地看着慕瑶,像是在表达他的忠心。 慕瑶:“我是想着,既然西洋人和我们有所不同,那为什么不能研究一番呢?我觉得乾清宫的玻璃就很不错。” 胤誐想到乾清宫那一面亮堂堂的玻璃点点头,每次跪在那里的时候感觉就跟跪在烈日之下没有区别。 多少次他想偷偷敲了那家伙,省得自己下次再跪还要被晒。 况且他觉得研究西洋人的东西,可能更符合胤禟的性子。 他这种不能安稳待上一个时辰的性格,还是别指望去搞研究了。 胤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将自己的顾虑和慕瑶说了一遍。 这让慕瑶松了一口气,起码他还愿意思考。 慕瑶双手撑在炕桌上,一脸烦躁的支着脸,“那怎么办? 如今又没有战事,若是有战事你还可以上战场来证明自己。”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30) 胤誐也有些烦躁,但是他既然将这件事和嘎尔迪说了就还是想好好解决的。 他半是犹豫半是烦躁地说道:“工部就工部吧,反正皇阿玛估计这次开府不打算给我们什么爵位,估计得当个几年的光头阿哥了。” 慕瑶在此刻很想告诉他,并不是几年,而是整整十年。 毕竟若是胤誐他们封了爵位,也就意味着前面的几个皇子阿哥的爵位得往上提一提。 康熙如今肯定是没有这样的打算的。 他只会将这个时间不断的推后。 所以最好胤誐能够办几件像模像样的差事,加快这个速度。 慕瑶递了一块栗子糕到他的嘴边,胤誐看也没看便吃下。 慕瑶:“先别管那些了,你还是考虑一下明天怎么去安慰你的好九哥吧!” 胤誐顿时又愁眉苦脸起来,他将脑袋枕在慕瑶腿上, “嘎尔迪,爷感觉皇阿玛就不应该给九哥和董鄂氏指婚,他们成婚一年多,几乎天天吵架。” “九哥每次都要拉着我去喝酒,还要唧唧歪歪地讲一大堆废话,我每次脑袋都会被他吵得非常痛。” 慕瑶没好气地打了他肩膀一下,“难怪每次他约你出去喝酒,你都拿我当挡箭牌。” 胤誐嘿嘿笑着,抱住慕瑶的小腹,脑袋在上面蹭了蹭,“你可是我福晋,你帮我阻挡一下也是应该的。” 慕瑶的手被他握住手心,她的手心有一层厚厚的茧,那是日复一日在马背和弓箭中磨练出来的。 胤誐手磨着那一层茧,心里嘀咕到, 难怪打人那么疼。 慕瑶不知道胤誐如今心里想着什么,她感觉自己腿有些不舒服立马将人拎起来,“腿都要被你睡麻了。” 胤誐有些不舍,但是就如他刚刚所想的那样,慕瑶打人真的很疼。 胤誐捂着脸一脸气愤地看着慕瑶,“嘎尔迪,你竟然真打我!” 慕瑶扒拉开他的手,上面连一个指痕红印都没有。 就这样还好意思装委屈? 慕瑶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哭出来我就信你了!” 然而令慕瑶没有想到的是,胤誐还真就在下一刻掉眼泪了。 慕瑶:“........” 她吃惊地看着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呀?这眼泪竟然说流就流?” 胤誐眨眨眼,原本流的欢快的眼泪顿时消失。 他高高昂着头,一脸得意的说道:“只要爷想学什么学不会?” 慕瑶嘴唇微张,最后说道:“你看我之前说你特别具有表演天赋,没有说错吧!” “难怪我之前问你给皇阿玛上折子不想待在工部了怎么没被皇阿玛惩罚,你死活不肯说。”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胤誐脸上笑容彻底僵硬,谁能想到他不过是流了几滴眼泪,就让嘎尔迪猜出真相了呢。 慕瑶笑盈盈地捧着他的脸,“这种办法在皇阿玛那用了一次,可不能再用第二次了。” 说完她还有一些惋惜,“这种大杀器你怎么能因为这样的小事就用了出来呢。” 胤誐黑着脸,五十个板子那还是小事吗? 他那时候哭的可确实是真心实意! 慕瑶忍不住在脑子里构想,康熙愤怒到极点,然后底下的蠢儿子突然开始哭起来。 慕瑶笑着摸上了胤誐的脸,“皇阿玛没有罚你,真是太奇怪。” 胤誐一脸尴尬地握住慕瑶的手,如果可以,他真想让时间倒流。 他绝对不会在今天展示一番自己新学到的绝技。 胤誐他一脸无奈的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慕瑶, “嘎尔迪.......有那么好笑吗?” 慕瑶抿着嘴,眼中是浓郁的笑意,真的很好笑啊! 胤誐低头将她的嘴堵上,疯狂的掠夺着她嘴里的空气, 慕瑶感觉大脑逐渐缺氧,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不断推搡着。 胤誐抬起头来,看着软成一滩水一般的慕瑶,轻轻抚去遮住她眉眼的发丝,恶狠狠的问道, “还好笑吗?” 慕瑶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没有理会他。 等调整好自己呼吸的频率,慕瑶拉着胤誐的衣领,让他低下头来。 慕瑶抱紧他,仰头舔吻稳他凸出的喉结。 胤誐被她温暖的舌头舔的顿时感觉身上涌一股颤栗,双手紧紧的抓住她柔软有力的腰肢。 胤誐脚步如风,不小心碰到了屋内的屏风。 精美的屏风带着它厚重的身躯,重重的砸在地砖之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屋内两人都没有理会,自顾自的沉浸于欢愉之中。 温热的吐息,滑腻潮热的气氛,野蛮直白的动作。 慕瑶急促的喘息着好像沉溺于其中,又好似带着丝丝抵触。 她半睁半闭的双眼将大汗淋漓的胤誐装进眼底。 她狠狠地咬在他的肩膀之上。 然而这对于胤誐来说更像是一种奖赏。 于是愈发狂风暴雨的朝着慕瑶索取。 两人就如同一轮明月照耀下宽阔无边的海上一叶漫无目的扁舟。 在海浪的带领下起起伏伏,始终看不清前进的方向。 时不时清风袭来,却在海面掀起更大的波澜。 扁舟摇曳的越发动荡。 * 慕瑶昏昏沉沉醒来,身边早就空无一人。 她懒洋洋的伸长腰肢,修长的手臂够向了床上的金铃。 铃声响起,等候在外的众人鱼贯而入。 阿依莲给慕瑶披上寝衣,看着慕瑶身上斑斑点点的红痕,忍不住红了脸。 随后又在心里啐着胤誐,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她们格格。 慕瑶揉着肚子,昨夜都没用晚膳呢,还是胀胀的。 “什么时辰了?” “福晋,已经辰时三刻了。” 慕瑶打了一个哈欠,慢悠悠的坐在梳妆台前。 “阿依莲,早上就用一碗粥就行了,我现在也不是特别想吃东西。” 阿依莲闻言一脸不赞成的说道, “福晋,您昨夜都没有用晚膳,你待会儿可得多用些。” 慕瑶闭着眼没说话。 等早膳端上来的时候,密密麻麻的铺满了一桌。 慕瑶顿时就感觉食欲上来了。 阿依莲带着丝丝得意,不停的给慕瑶布菜。 “福晋尝尝这个虾饺,晶莹剔透看上去就好吃。” 慕瑶闻言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待会儿叫小厨房也给你上一碟。”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31) 慕瑶用完了早膳,才问道昨日那事的后续。 阿依莲一脸遗憾又带着一丝厌恶地说道:“据说是九福晋身子不适正要去请太医,碰见了来给那小格格看病的太医,九福晋的人就直接将那太医带走了。” 慕瑶眉头紧蹙,一脸肯定地说道:“九福晋有孕了!” 阿依莲一脸惊奇,“可不是,就那么凑巧,查出九福晋怀孕三月有余。” 慕瑶感觉胸口一阵恶心,若是其中董鄂氏没有故意的意思谁也不相信。 只怕她自己也没想到,那小格格真的去了。 就算她有孕,只怕在胤禟那里也讨不了什么好。 “宜妃娘娘可派人来了?” “派了,这么大的事,整个阿哥所都不得安宁,哪里能不管呢?” 慕瑶抱着减肥未成功的乌仁,靠在摇椅上, “守好我们的人,让她们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若是让我听见了什么流言蜚语是从我们这儿传出去的,就别怪本福晋退他们回内务府了。” 阿依莲应下,随后问道:“那福晋今日还去宜妃娘娘宫中吗?” 慕瑶逗弄乌仁的手一顿,“宜妃娘娘可有召见九福晋?” 阿依莲:“还没呢,只是派了两个嬷嬷来阿哥所。” 慕瑶闻言边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估计今日宜妃娘娘会召见回去九福晋,本福晋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阿玛不是来信说送了些羊来?如今是在庄子里养着?” 阿依莲想了想:“福晋,确实是在庄子里养着。” 慕瑶继续说道:“我想着让人试着做一些羊奶皂,到时候就放在我们的铺子上售卖。” “可是福晋,这羊奶皂是什么东西啊?奴婢怎么没听过呢?” “这羊奶皂是用来洗脸的,可让皮肤光滑紧致。” 慕瑶微微一笑,“我前日去爷的书房翻到了一本杂书,里面夹了一张做香皂的古方子,反正又不耗费什么,试一试便是。” 阿依莲有些欣喜地点头:“福晋运气真好,随手一翻就找到了一张古方。” “而且这宫里宫外的女人都将那一张脸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若是那羊奶皂真的有那么好的功效,肯定被她们抢疯了。” “若是真的成功了,庄子里的那一大批羊可就有用处。” 慕瑶淡笑说道:“若是成了,到时候阿霸垓部也多了一些收入,我们草原上最多的就是牛和羊。” “若是只白白的杀了吃肉也是可惜了,多换些银子才能买更多的盐和布。” 阿依莲一想到那草原上奔跑着的羊群,恍惚之间看见了一块块金子长着腿奔跑。 她难掩笑意:“福晋,我这就吩咐下去,让让他们赶紧将这羊奶皂做出来。” 慕瑶嘱咐道:“记得这方子只能让我们的人知道,可不能泄露了出去。” 阿依莲连连点头,这钱生钱的好法子,谁家不是仔仔细细的藏起来? “奴婢知晓了,一定不会让福晋失望的。” “对了,福晋,这样的事要不要同太后娘娘说一声?” 慕瑶看着兴奋地好像银子已经入账一般的阿依莲,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手轻笑道: “八字还没一撇呢,有什么好说的?等着羊奶皂做出来,再去找太后领功吧。” 阿依莲红着脸跑开了。 * 胤誐下朝回来,就闻到院子里一股羊奶味儿。 好在没有那股膻味。 他大步走近,看着慕瑶舒适地靠在摇椅之上,旁边一口巴掌大的小铁锅,里面是咕噜咕噜冒泡的羊奶。 胤誐羡慕极了,“福晋,你自己的日子那么休闲,竟然催着爷上进。” 明明一旁还有一张摇椅,但是胤誐偏要和慕瑶挤在一起。 慕瑶被他的不太舒服,没好气地抬手给了他一肘击,“就爱来闹我,我这不是想出去没法子吗?难道我还能天天出宫?” “你们是动不动就能兄弟几个聚一回,觉得宫外没什么好玩的了,便回来烦我!” 胤誐抱住她,脑袋在她脖颈处狂蹭,“嘎尔迪.......我每天去上朝当值可无聊了,哪有你说的好玩?” 慕瑶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狠狠的拧着他的耳朵一转, “不是你自己说每天看那些人在朝上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来吵去就觉得每天上朝都有劲了吗?” 胤誐嘿嘿一笑,丝毫没有任何尴尬之情,“这不是最近没什么事吵的吗?那我可不就无聊了。” “下了朝就只能在工部四处溜达,还被工部尚书给阴阳怪气地骂了一通。” 慕瑶闻言来了兴趣,她一脸好奇地问道:“那你就任由你被骂?” 胤誐摸了摸鼻子,明显底气不足地说道:“那爷有什么办法?人家画了一下午的图纸被我一把弄糊了。” 慕瑶嘴角抽搐,“我知道了,你这是来找我给你擦屁股了。” 慕瑶手指抵在他火热滚烫的胸膛,“还不起来?” 胤誐立马站起身,还伸手将慕瑶也拉起来。 慕瑶伸了一个懒腰,斜眼看着他:“你还真是见不得我休息一会。” 胤誐讨好的笑着,脸上满是恳求之色。 慕瑶让阿依莲去调查一番那个官员家里的情况,知道他家里妻子刚刚生产,便知道要送些什么东西好了。 让人准备了金十两、十匹柔软适合婴儿的布匹、一些名贵的药材。 就准备让阿依莲出宫走一趟,然后就被胤誐拉住了, “福晋要不再添一点吧?” 慕瑶眯了眯眼,指着那十两黄金:“爷可知这十两黄金价值几何?” 胤誐讪笑,这时候才将他干的好事说出来,“那个他画的图纸正好就是今天要上交的,如今正是考察的时候呢。” 慕瑶:“........” 她恨不得抽他一顿! 慕瑶直接踹了他一脚,“你现在就进宫去,和皇阿玛说一说你的干的好事!” “倒也不用和皇阿玛说吧?”胤誐有些不情愿,“爷多给一些赔礼不就是了。” 慕瑶没好气地看着他,“若是因为你这事,害得他考察没过。人家冤不冤呀?” “况且你如今和太子关系并不好,指不定那天御史就抓着此事参你一本。” “到时候可就是别人看你的热闹啊。” “小心皇阿玛将你赶回御书房去重新读书。” 胤誐闻言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他好不容易出了御书房才不要回去呢。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32) “那爷现在就去和皇阿玛请罪。” 胤誐当即就要离开,被慕瑶一把拽住,“等等,我给你弄些点心,到时候若是旁人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给做了些新奇点心,给皇阿玛品尝。” 胤誐闻言眼巴巴地看着慕瑶,一脸渴望:“什么点心啊?” 慕瑶瞪了他一眼,让阿依莲将煮好的奶茶端出来, “这是奶茶和雪媚娘,我刚让人弄出来都还没来得及吃呢。如今就得让人抓紧再做一批送给合宫娘娘们了。” 胤誐伸手揽住慕瑶,一脸幸福地亲了一口她的侧脸,“嘎尔迪,你对我可真好!” 慕瑶嫌弃地擦着脸上的口水,“快去吧,快去吧!” * 胤誐只带了王德一人,便去了乾清宫。 康熙听说胤誐正在殿外等着,不免皱起眉头,每一次他找过来都没什么好事。 “不见,让他回去。” 梁九功点头转身就走,随后顿住。 什么.....不见? 梁九功犹犹豫豫地折身返回,“皇上,十阿哥说是十福晋新做了些点心给皇上。” 康熙一顿,抬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叫他放下点心就是。” 梁九功闻言又折身走向殿外。 康熙看着梁九功手上空空如也,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点心被你吃了?” 梁九功一脸苦笑说道:“回皇上,十阿哥说那是十福晋的一片心意,一定要亲手送给皇上。” 康熙冷哼一声,脸色不佳,“看来这次又惹了不小的麻烦,让他滚进来。” 梁九功走向殿外的时候,感觉自己都快被这对父子玩坏了。 梁九功看着胤誐,一脸无奈地说道:“十阿哥,皇上请你进去。” 胤誐闻言喜笑颜开,“爷就说皇阿玛怎么回不见我嘛!多谢梁公公通传 !” 梁九功听见这一句话,脸上笑容难以抑制,手都伸出来了结果只能看见胤誐的背影擦着他的手离去。 王德提着食盒一脸尴尬,他现在真没手啊! “梁公公........我.......” 梁九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甩袖子离开。 王德:“........” 胤誐进了殿才发现王德没有跟上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殿外。 康熙将毛笔搁置在笔架之上,脸色平静看着底下的胤誐,就这样看了一会才出声问道:“你又惹出什么事来了?” 胤誐心虚地十分明显,却还嘴硬地叫囔着他什么事也没干。 康熙冷眼看他,胤誐低着头跪在了殿中。 康熙:“........”他就知道。 康熙不由得揉着眉心,“说说你到底又做了什么?” “儿子今日在工部没事,就到处溜达结果不小心将一个人画的图纸搞毁了,听工部尚书说那人正在被考察,儿子就想着来给皇阿玛认个错。” 康熙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样的事情,他心情顿时愉悦了起来, “就这点小事,还用你这样大张旗鼓?”康熙微微往后一靠,“起来吧。” 胤誐闻言立马从地上爬起,拍拍手上的灰尘,“儿子也觉得没什么大事,但是嘎尔迪却说这不是儿子一个人的事,指不定就害了他不能升职。” 康熙看着摆在他面前的两样小点心,看起来不是御膳房的东西。 康熙喝了一口奶茶忍不住皱眉,“这是用的什么茶?一股子怪味。” 说完,康熙又喝了几口。 胤誐一脸幽怨地看着康熙:“皇阿玛,您不是说难喝吗?” 康熙瞪了他一眼,不悦地说道:“朕什么时候说难喝了?不要胡说八道。” 康熙又看着软绵绵的雪媚娘,直觉告诉他,他大概是不喜欢这样绵软的点心的。 他浅尝了半个之后便放下了。 康熙对着胤誐说道:“行了,既然没事你就回去吧。以后不用拿这样的小事来打扰朕了。” “自己办差认真一些,不要让你福晋一天天担心你,还要给你收拾烂摊子。” 胤誐心已经飞远了,兴高采烈地溜走了。 梁九功看着康熙那只用了半块的雪媚娘,就打算将碟子收走。 康熙手微微一挡,神色自然地拿起了那块雪媚娘。 梁九功看着康熙一言不发地将六块雪媚娘全部吃掉,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 “皇上,不如奴才去找十福晋要个方子?” 康熙摇摇头,就在梁九功以为这是让他不用去的时候,康熙开口说道: “十福晋纯孝至性,事亲以敬,顺亲以情,实乃孝之典范。” “着赏十福晋白玉玉如意一柄,你再去挑一些十福晋用的上的物品一并说过去。” 梁九功闻言低头,知道这就是康熙给那方子的赏赐。 “奴才这就去办。” 于是胤誐刚回到院子里,正和慕瑶说道那奶茶康熙不太喜欢的时候, 梁九功来了。 胤誐一脸疑惑地看着梁九功身后的七八个小太监,个个手上都捧着一个红木托盘,大头的托盘放着一柄白玉玉如意。 这边梁九功正向着慕瑶讨要那个方子,慕瑶笑着将那两个方子交给梁九功: “这两个方子还是在爷书房里的翻出来的,没想到皇阿玛会喜欢。” 梁九功闻言有些吃惊,笑着问道:“福晋可还发现了其他方子?” 慕瑶笑着摇头,“一个皂方,两个点心方子,除此之外就没什么收获了。” 胤誐挠头,一脸困惑地问道:“爷书房里的?爷哪里有书房?” 慕瑶:“........” 梁九功:“........” 慕瑶一脸胤誐在开玩笑的表情:“爷,西边那个小屋不就是你的书房吗?那里可都是爷曾经用过的书呢。” 胤誐闻言有些沉闷了,“你说那个啊!爷不去御书房就不怎么用了。” 慕瑶:“........”你还是别说话了。 慕瑶冲着梁九功有些尴尬的笑道,阿依莲塞了两个荷包给梁九功,“公公拿去喝喝喝茶。” 等梁九功离开之后,胤誐立刻瘫在了摇椅上,“爷要的那奶茶怎么还没来?” 慕瑶白了他一眼,“爷怎么就在梁公公面前说了那番话?” “梁九功他心里有数,不会乱说的。”胤誐一脸没什么大不了的说道。 慕瑶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33) 慕瑶看着胤誐喝光了她一整盒的奶茶,不由得满脸黑线。 她摸了摸胤誐的肚子,“待会和我去跑马。” “你要是哪天变胖变丑了,可别怪我用自己的方法让你变回来。” 胤誐翘着脚躺在摇椅上,一口吞了一个雪媚娘。 慕瑶的话让他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轮廓分明,紧实有力。 他放心的握住了搭在上面慕瑶的手。 “爷身材只会越来越好!” 慕瑶没理会他,将自己的手抽出来,“随便你,我才懒得管你呢!” 慕瑶让阿依莲将她的鞭子找出来。 随后就在胤誐身旁的空甩起了鞭子。 胤誐听见那破空声,默默地从躺椅上坐起来,他怀疑嘎尔迪如今想抽他。 只是还没有想好用什么样的理由,说不定打算‘不小心’抽他一顿。 胤誐下意识地离开摇椅,下一刻,鞭尾就朝着摇椅袭来。 若是他没有离开,这一下估计得落在他的腿上。 胤誐灌了一口奶茶压压惊,冲着慕瑶笑道,“嘎尔迪,我们现在就走吧!” 慕瑶这才满意的收起了鞭子。 有的时候,只需要一些具有威胁性的行为,就可以让人乖乖听话。 胤誐被慕瑶骑着马撵了半个时辰,整个人都的蔫巴巴的。 慕瑶倒是浑身舒畅,感觉僵硬的关节都被打通了。 等两人回到阿哥所,便听说各宫的娘娘都因为慕瑶送的那碟子送来赏赐。 其中就属德妃送来的东西最多。 慕瑶看着摆满了一桌的绫罗绸缎,扭头看着胤誐。 “德妃娘娘和额娘关系不错?” 胤誐浑身是汗的看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大概是因为老十四吧,他那小子最喜欢甜食,” “肯定是因为老十四喜欢,所以德妃娘娘才会给你送这么多的东西。” 慕瑶点点头,便让人登记造册。 慕瑶正让人给她松了辫子,胤誐洗漱完成又粘了上来。 “嘎尔迪,爷明日带你出宫你意下如何?” 慕瑶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可是想好什么借口了?” 胤誐支着脸看着慕瑶卸妆,发现慕瑶妆前妆后一个样,想不通为什么还要上妆。 听见慕瑶的话,他回道:“ 要什么借口?同皇阿玛说一声便是了,我们都快开府了,皇阿玛自然不会像以前那般管的严实。” 慕瑶闻言给了他一个眼刀,没好气的说道, “既然可以随意出宫,你竟然不早点告诉我。” 胤誐一脸冤枉委屈的说道, “那我也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啊。” 慕瑶起身,踩了他一脚,恶狠狠的说道, “你不知道你便不告诉我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会挨揍呢?” 胤誐右脚被踩的生疼 ,委屈巴巴地看着慕瑶 , “嘎尔迪……” 慕瑶笑容满面,只是脚下力道加重了一些。 * 次日, 慕瑶换上一身轻便的长袍,和胤誐停在了一座酒楼前。 胤誐看着几个女子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偷看着他福晋, 胤誐:“?” 嘎尔迪也没刻意往男子方面打扮,怎么就一个个都认为她是男子呢? 其实主要是慕瑶身材高挑,一身长袍,干净利落,剑眉星目,眼眸深邃而犀利,眉宇间透露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 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洒脱与潇洒,浑身上下没有丝毫女子娇柔的姿态。 不知情的人第一眼看去只会觉得这是一位俊秀的小郎君。 “艾兄,走吧。” 慕瑶开口说道,率先进了酒楼。 胤誐被她一句艾兄给震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 胤誐连忙上前追去。 好歹是在慕瑶进包厢前拉住了慕瑶的手。 慕瑶看他一眼,嘴角上扬,“艾兄这是怎么了?难道会担心小弟走丢不成?” 胤誐看着因为慕瑶浅笑而响起的抽气声,直接将人推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包厢门。 胤誐一脸幽怨地说道:“嘎尔迪,这可不在我们的计划之中。” 慕瑶知道他说的还是那一句艾兄,不由得挥了挥手中的折扇,一脸玩味地笑道: “十爷的承受能力就这么低?” 胤誐看见慕瑶的笑,只感觉自己浑身难受,不由的抱怨, “嘎尔迪,你这说话的调调也太恶心人了!” 慕瑶脸上笑容一顿,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没眼光的家伙,竟然说她声音恶心。 胤誐被翻了一个白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虚地扶着慕瑶坐下。 慕瑶发现他一尴尬就会摸鼻子,好像他鼻子是什么安抚物一般。 她被这个想法惹的内心痒痒的,不由得伸手在他鼻子上又摸又捏的,手感肉肉的确实很舒服。 胤誐一脸不解地任由慕瑶动作,等慕瑶收手了他才问道: “嘎尔迪,为什么突然摸我的鼻子。” 慕瑶捧着他的脸揉了揉,一脸好笑的说道: “你没有发现自己心虚尴尬地时候就特别爱摸自己的鼻子吗?我这不是看看你的鼻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胤誐有些尴尬,然后他该死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想去摸鼻子。 他不由得打了一下自己的手,一脸懊恼,“从来没有人和爷说过。” “我要是其他人,我肯定不会和你说呀。”慕瑶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谁能拒绝一个别人身上的小秘密呢?” 胤誐被她的话堵的喉咙一滞,但是他却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毕竟他自己就特别喜欢这种像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发现的秘密。 胤誐不动声色地看了慕瑶一眼。 就像嘎尔迪,碰见不喜欢的食物坚决不会碰第二回。 睡觉的时候特别喜欢一条腿卷着什么东西。 喝茶的第一口永远会被烫着, 进门的时候永远是右脚,离开的时候永远是左脚, 对于绿色的东西总是更加关注。 一身绿衣的胤誐嘴角微微勾起,原来他发现了这么多。 慕瑶坐在窗边低头看着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偏头对着胤誐说道: “胤誐,你快看那下面的是什么?” 胤誐走到慕瑶身边顺着慕瑶指的方向低头看去, “那是糖葫芦,我让人买一串回来给你尝尝。” 慕瑶一脸惊奇的看着他,“宫里没有这个东西吗?” 胤誐顺势坐在她的身边,嘴角上扬,轻声说道, “宫里的只会一个个摆在碟子里让你用叉子插着,” “糖葫芦还是这样一串的好吃,民间小吃自然也有他自己的吃法。” 慕瑶双眼亮晶晶,“那你让人去买,我想尝尝。之前和大哥、二哥出来的时候还没碰见这个。” 胤誐眉毛一挑,“我记得你是成婚的前一天才出宫的吧?你竟然还偷偷溜出去玩?” 慕瑶眨眨眼,“对啊,那又怎么了?” 胤誐还能说什么呢? 他将她被风弄乱的发丝别在耳后,“没什么,日后出宫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上街逛悠了。” 既然已经提及了开府一事,慕瑶自然是要问上一句,“皇阿玛可说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府?” 胤誐偏头看向窗外,“皇阿玛倒是和我说了,地方也还不错,离九哥那里也就两条街的距离。” 慕瑶听了更高兴,两条街好啊!要是能够更远一些就更好了。 不过,慕瑶看着胤誐小心翼翼觑着她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你是觉得那地方哪里不好吗?” “那到没有,”胤誐整个人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低垂着脑袋, “就是开府之后皇阿玛大概不会给我封爵。” 胤誐脸上满是失落,“明明皇阿玛之前都和我透露过了会封爵的,不知道又怎么改变主意了。” “肯定是太子,也就他能够让皇阿玛改变主意!” 慕瑶闻言捂住他的嘴,她们如今就在靠街的窗边,保不齐就有人将这一番话听了去。 慕瑶将人拉到桌边,“一点都不知道注意说话的分寸。” 胤誐脸上写满了烦闷。 慕瑶倒了一杯茶,见胤誐不愿意喝干脆自己喝了。 “我早就想到了这次出宫大概率是不会爵位的。” “皇阿玛上半年才封了大哥他们,若是要封你们几个,何必分成两批?” “况且一个皇子阿哥开府就要给二十万两的银子,还要让内务府给你们修缮府邸。” “两个郡王府,五个贝勒府花销巨大,只怕皇阿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会给你们爵位的。” 胤誐明显不服气,“难道因为爷排位在后面就要低他们一头?” “那有什么办法呢?”慕瑶知道一味顺着毛捋也是没有用的,必要的时候也得给他敲敲钟,紧紧神。 “那是皇阿玛,却还是皇上。” “他是皇阿玛的时候你都不敢多嘴,难道他是皇上的时候你便有那个胆子去顶撞他?” 胤誐闻言低着头,靠着慕瑶一动不动。 慕瑶摸着他的后背安慰他:“再说了,没有爵位未必就没有好处。” 胤誐抬头看着慕瑶,有些不解地问道:“没有爵位能有什么好处?” 慕瑶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这样他们逼你站队的时候你就算不理会也不会被针对。” 胤誐眼神微动,他和太子如今关系差得可以, 但是也不代表他愿意加入大哥胤禔。 胤禔他可没有几次占上风。 但是看起来他们两队人马也没有人会拉拢他的样子。 他推了推慕瑶的手,示意她继续说。 慕瑶食指在他的掌心比划了一个八,胤誐睁大了眼,想说这根本不可能,八哥可是大哥那一派的,他也没那个野心。 但是当他看见慕瑶那双明亮清透的眼眸中满是坚定之色, 又忍不住思考,真的没可能吗? 其实他早就看见了八哥眼中的野心,只是他不以为意。 九哥.......那些银子.......想来他是支持八哥的吧? 慕瑶看着他的眼神变化,脸颊贴着他的侧脸,“我饿了。” 胤誐深呼吸,他扶着慕瑶坐好,“王德,” 守在门外的王德会开门进来,“十爷。” “让人上菜吧。” 慕瑶没等多久,就有人端着小托盘鱼贯而入。 等包厢内再次只有慕瑶和胤誐两人, 慕瑶看着面前各色菜肴,这家酒楼的特色就是各大菜系的菜色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慕瑶夹了一筷子水煮鱼片,从来没有接受过如此辛辣的味蕾,立刻发出了剧烈的抗议。 “咳、咳,” 胤誐连忙倒了一杯茶喂到慕瑶嘴边,“嘎尔迪没事吧?” 慕瑶摇着头,然后在胤誐略显吃惊的目光下继续吃着水煮鱼片。 胤誐默默地在自己的观察小本上加上一句, ——喜欢具有挑战性的食物。 等吃完这一顿饭,慕瑶眼眶通红,嘴唇红肿。 她舔了舔有些刺痛的嘴唇,有些喜悦地说道:“我们可以挖走这个厨子吗?” 胤誐迟疑地点点头,正好这时王德也带着糖葫芦回来了。 慕瑶一口咬掉一个糖葫芦然后递给胤誐,“接下来去哪里?” “我在清虚庙给额娘上了一盏长明灯,我想带你去看看。” 慕瑶闻言一脸正色的点点头,“也好,太庙规矩多,上一次都没和额娘好好说说话呢。” 胤誐眼带笑意,两人下了楼穿过喧闹的大厅。 慕瑶一直担心有那个突然出来叫住她们,但是幸好一切都只是臆想。 慕瑶和胤誐一前一后的上了马车,路上竟然下起了小雨, 慕瑶推开车窗,将手伸出去,丝丝冰凉的雨丝打在她的手上, “京城的雨都比草原上更温和,我之前没见过这样的小雨。” 胤誐看着马车外面的景色,“京中更多还是大暴雨,下雨的时候简直要将人刮走,只怕待会雨会更大。” 慕瑶已经感受到了,冰冰凉凉的雨丝变成了噼里啪啦的雨珠,让人有些不舒服。 她将手收回来的时候,半个袖子已经湿了。 胤誐无奈地卷着她的袖子,“待会感冒了怎么办?” 慕瑶靠着他的肩膀,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声音。 等一行人爬上山,浑身都湿透了。 慕瑶看了一眼忍不住笑道:“这下好了,每个人都这样了。” 胤誐摸了一把自己脑门上的水珠,郁闷不已, “如今还不是雨季阿?怎么下这么大的雨?”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34) 好在清虚庙的僧人很快就发现了这狼狈的一行人。 王德将腰牌递给了前来的僧人,很快就安排了一个小院。 慕瑶换了一身衣裳,拿着棉布擦拭着头发。 将一切收拾妥当,慕瑶和胤誐去了前面的佛堂。 胤誐看起来对这一切都十分的熟络,上香、跪拜、述说心事........ 慕瑶跟着胤誐照做,起身的时候胤誐扶着慕瑶, “嘎尔迪,我以前经常来这里和额娘说话,每次都好像额娘没有离开我,还会让我不准不写课业、不准去御花园摘花、不准四处乱跑........” 胤誐低着头垂泪,“可惜我没有额娘了,嘎尔迪,如今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慕瑶摸着他的脊背,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 她们一直在清虚庙待了两个时辰,才等到这场大雨渐渐消去。 慕瑶能够明显感觉到清虚庙一行后,胤誐越发地愿意和她交心。 如果说之前胤誐对她的感情还是飘渺不定的爱意, 但是如今则是在那一层爱意下添加了厚实的地基, 确保她们之间的感情可以健康茁壮的成长。 “福晋,隔壁又吵起来了。” 阿依莲一脸你猜猜是怎么回事的模样靠近慕瑶, 慕瑶放下手中的栗子糕,有些好奇,“昨日,宜妃娘娘才派人来训斥,今天怎么又吵起来了?” 阿依莲笑嘻嘻地说道:“是隔壁那位爷收用了九福晋的贴身侍女。过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才被发现呢。” 慕瑶摇摇头,“两个糊涂鬼,还好日后开府了离他们不会像现在一样这般近。” “前一刻他们吵起来后一刻这边就听见了。” 慕瑶如今算是彻底认识到隔墙有耳这一词了。 “福晋,出宫开府之后,我们是不是就能和之前一样随便出去逛逛了?” 慕瑶用栗子糕堵住了她的嘴,“我看你不是想出宫去玩,你是想去见某个人吧?” 阿依莲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可不是,天天看着福晋你和十爷腻歪,奴婢自然也忍不住想了一会如今宫外的某个人。” 慕瑶被噎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阿依莲如此直白。 胤誐掀起帘笼的时候,阿依莲正腻在慕瑶身边听。 她看见胤誐进来立马行礼离开了。 胤誐对她避如蛇蝎的模样那叫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爷没怎么她吧?怎么每一次看见爷就遛得飞快?” 慕瑶笑着拉了他一把,“你别管她,等出宫了她见着她心上人就不会这样了。” “她刚还和我说想见心上人了,可是看不得我和你腻歪。” 胤誐忍不住笑出声,“她可真逗,怎么连这都和你说?” 慕瑶伸长腿踹了他一脚,“这么关心我的人做什么?想学隔壁啊?” 胤誐一脸懵,这是什么意思? “嘎尔迪,九哥那又怎么了?” “没怎么,看上了九福晋的婢女事发了。” “咳咳咳.......” 胤誐被茶水呛了一口,这事闹得。 难怪他刚刚只是顺嘴问了一句就被踹了一脚呢。 胤誐拍了拍身上的水渍,知道慕瑶不会因此怀疑他, 因此放心地靠着慕瑶,一脸八卦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爷怎么没听说。” 慕瑶将食指竖着他嘴上,示意他安静。 很快,那边的争吵声便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胤誐一脸震惊,“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能听见呢?” 慕瑶轻笑,“你以前一进来就说个不停,没一刻安静的时候哪里能听见。” 胤誐闻言有些紧张,安静的时候才能听见? 那什么时候最安静? 那不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吗? “嘎尔迪,那我们晚上.......不就被人听去了?” 慕瑶将身下垫着的靠枕抽出来狠狠的敲打着他, “反正有声音的是你,就算丢脸了也是丢你的脸。” 胤誐明显失去了生的希望地躺在慕瑶的腿上。 就连晚饭都没吃多少。 慕瑶一直暗地里看笑话,不是谁都有九福晋和九阿哥两口子的肺活量的,不过她暂时还没打算告诉某个呆子。 可是,很快慕瑶就后悔了。 深夜, 胤誐动了一会就停下来判断一下自己发出的声音会不会被人听见。 慕瑶:“........” 不上不下地吊着人真的会发疯的!不过后来慕瑶也逐渐意识到了,胤誐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她眯起眼,看着身上还在卖力表演的人,双手毫不留情的狠狠在他的臀部打了一下。 胤誐吃痛之下直接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嘶——嘎尔迪!” 骤然变大的声音让慕瑶双手又拧上了某人腰间的软肉, “装啊,怎么不继续装了?” “现在不怕被人听见你的声音了?” 随着慕瑶的话语,她手上力气也是越来越大。 “痛!痛!痛!” “嘎尔迪!太痛了!” 慕瑶松了手,没好气地将他如同拔萝卜一般丢到一旁, “不想动弹就别动弹了!明天起你就给我回前院睡去。” “嘎尔迪.......”胤誐可怜兮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慕瑶丝毫没有理会他,将被子将自己如同裹春卷一般裹起来。 随后就发现身上黏黏哒哒的不舒服。 慕瑶:“.......” 慕瑶挪动着起身的时候,胤誐还以为慕瑶是回心转意了,手刚暗搓搓地摸过来就被狠狠地拍了一下, 胤誐抱着自己红肿的手在床上打滚,然后就听见了慕瑶叫热水的声音。 胤誐摸着自己的手,也不是不行。 虽然第一次尝试之后的体会给他的感觉并不太好,但是他那是被吓了一跳。 如今他可不会了! 慕瑶刚刚泡上热水澡,宽阔结实的浴桶里就又溜进来一头莽撞的大笨熊。 “嘶——”慕瑶被踩了一脚不由得发出一声抽气声。 胤誐连忙手撑着浴桶的边边,又站起来。 然后他就赤条条地暴露在慕瑶眼前。 就在慕瑶怀疑一切是不是他故意的时候,就看见他双耳赤红地重新蹲了下来。 好吧,慕瑶在心里腹诽道, 看来只是蠢,倒是没有什么坏心思。 因此接下来慕瑶在面对某人的靠近的时候,也没有直接拒绝。 不过她在清理干净身体之后,就在胤誐一脸被辜负的表情中躺进了温暖的被窝。 胤誐知道今天自己是没指望了,一脸郁闷地贴着慕瑶躺下。 慕瑶一睁眼,就是他不开心的侧脸,身上散发的不愉悦的气息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睡眠质量。 于是慕瑶开口了, “还睡不睡觉了?”不睡就滚出去。 哪怕慕瑶后面那一句没有直接说出口,胤誐还是立马理解了。 他连忙闭上眼睛 ,只是手还坚定地揽着慕瑶的腰。 慕瑶将腿搭在他身上,舒适的姿势让她一秒入睡。 胤誐则是趁此机会调整了一下身体姿势,让他既可以抱着慕瑶,又不至于明天醒来手臂麻木无法动弹。 次日, 慕瑶被悉悉索索的动静吵醒,哪怕知道这个时间大概是胤誐爬起来去上朝, 然而她还是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胤誐就像是小老鼠一样在偷吃的错觉。 慕瑶从床上坐起来的身影吓坏了其他人。 胤誐扭头看见床帘身后的那道身影,转身掀起了那道床帘, “嘎尔迪,吵醒你了吗?” 慕瑶双眼半睁半眨,根本不知道自己听见了什么,便点着头。 胤誐轻笑一声,扶着慕瑶的后背让她重新躺下。 慕瑶脑袋一沾上枕头便又睡了过去。 胤誐放下床帘对着其他人嘱咐道:“小心些别吵醒了福晋。” * 慕瑶再次醒来的时候胤誐还没有下朝,但是她却接到了宜妃的邀请。 慕瑶只好换上了一件不会出错的旗装,去了翊坤宫。 慕瑶刚到翊坤宫就发现宜妃让人支了一张桌子就在殿前面的空地上围了一个牌桌。 慕瑶慢悠悠地晃上前,给几位熟悉不熟悉的宫妃行礼。 随后就一屁股坐在了宜妃身旁。 这一局结束的很快,宜妃有些失望的将自己面前的银稞子推了些出去。 扭头看见嘴角带笑的慕瑶,“好啊!你来了不知道帮我就在这看热闹。” 慕瑶笑意盈盈地说道: “这不是都知道宜妃娘娘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子东西。那肯定得合起伙来从娘娘这里掏些银子了。” 宜妃嘴角一勾,还没等她说话,就有人起身给慕瑶让位了。 慕瑶也不客气,谢了一声之后就吆喝着快点开始下一局,好让她从宜妃这里多赚一些银子。 众人纷纷笑开,每次过牌的时候速度都加快了。 生怕被某个急性子催促。 慕瑶在这消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带着两百两银子回去了。 本来是没那么多的,毕竟在宫中玩闹可不能扯上赌, 但是慕瑶离开的时候硬是让宜妃赢的也给了她。 “娘娘怎么没了银子反而更开心呢?” 宜妃将手中的帕子丢给一旁的宫女,“这十福晋是真和本宫的性子,做事干净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这要是本宫的儿媳就好了。” 宜妃有些叹气,她两个儿媳,一个嘴笨木讷还不爱开口,一个嘴刁没脑子。 哪一个都不合她心意。 这合她心意的,偏偏不是她自己的儿媳。 “十福晋性子确实好,但是她和十阿哥在一起那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宜妃摇了摇头,“她和谁都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和胤誐在一起会更加省心罢了。” “上回来信的那件事,你替本宫拒了吧。” “那孩子在十福晋手上讨不了好,真进了胤誐的后院,只会妨碍翊坤宫和十阿哥之间的感情联系。” “那表姑娘才情样貌可都是一等一的,指不定就.......” 宜妃冷笑一声,“真有那皆是一等一的姑娘,我那姑母早就叭叭的送进皇上后宫了,哪里轮得到十阿哥?” “他们的算盘打的确实好,可惜呀缺了几分运道,若是换一个木纳一点的蒙古福晋,就是先进去做格格又有什么关系?” “嘎尔迪手段高明,人还没入京,就将胤誐的心笼络的七七八八了,连人事宫女都没要。” “就这样还让皇上都对她没什么意见,反而是赞不绝口。” “你换做这其他几个皇子阿哥的福晋试试看。” “只怕刚有那独宠的苗头就被掐死了。” 宜妃欣赏着自己刚做好的蔻丹,上面的蝴蝶纹样展翅欲飞,灵动非凡。 人家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东西,硬是能够想到用金粉银粉画出花样,在添上其他的颜色。 这灵活的脑子就不知道甩开旁人了多少条街了。 原本胤誐在京中风评一直不太好,草包皇子这样的称号都给弄出来了。 她成婚不到半个月,还在宫中都硬生生将胤誐风评扭转了。 再说前几日胤誐弄坏了皇上陵寝的修缮图纸, 恐怕连胤誐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犯了什么大错, 硬是被她用两碟子点心扭转了局面,还硬生生的领了那么多的赏赐。 那匠人她也是处理的滴水不漏,赔偿丰厚,又样样都是那么特殊,妇人用的药材、孩子用的锦布....... 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准备的。 还让胤誐先把责任揽在身上,这样一来就是出事也不会牵连那倒霉的匠人。 不然胤誐那呆头呆脑又往事瞧不上的模样,怎么可能突然就在工部混得开了? 知道内情的人恐怕不少心里呕的要死。 宜妃笑着抿了一口茶,最让她羡慕的还是胤誐的听话。 她看着胤禟越来越朝着胤禩靠近,内心不知道有多着急! 她是明说暗说都不能将他们两个分开, 但是嘎尔迪甚至没见她有什么动作,胤誐就明显和胤禩不亲近了。 看得她那叫一个眼热啊! 有了慕瑶的对比,原本还看得过去的九福晋如今一对比瞬间就不太成了。 在胤禟和九福晋发生争吵的时候,也不再站在她的身后了。 颇有些意兴阑珊的随着两人折腾,反正她也不在乎丢脸什么的,爱闹腾就闹腾吧。 皇上还是照常来,那她这翊坤宫的太阳就还是照常从东边升起。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35) “福晋!”阿依莲踩着愤怒的步子走进来。 慕瑶看着怒气外泄的阿依莲不由得感到诧异,“这是怎么了 ?” 阿依莲走近,慕瑶才发现乌仁挂在阿依莲的衣摆上。 “福晋,你看看乌仁这个坏家伙!” 慕瑶看着阿依莲手上血淋淋的两个伤口,明亮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伸长手揪起了乌仁,乌仁肥嘟嘟的身体一直在将她的手拉扯往下坠。 慕瑶一脸疑惑地拎起它, “我不说了要给它减肥吗?怎么感觉越来越胖了?” 慕瑶甚至让毛球给乌仁做了一个身体检查。 突然来活的毛球精神抖擞,朝着乌仁丢了一个检查光环。 然后尖叫着给慕瑶展示了一番乌仁糟糕的身体数据。 慕瑶感觉那一排排的大红叉,感觉自己红光满面。 慕瑶:“.......” “乌仁每天的跑操是偷懒了吗?” “奴婢就没见它什么时候跑过!”阿依莲恶狠狠地说道。 慕瑶听了也只能沉默。 阿依莲平日对乌仁可不是这个态度。 粉转黑的威力确实可怕。 “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慕瑶看着阿依莲还在泛着血迹的伤口, “从今天起,每日的下午活动就改成乌仁跑操了。” 阿依莲脸上笑意浮现,犹如恐怖志怪中的红衣女鬼。 慕瑶感觉有些伤眼,直接移开了视线。 * 胤誐走进院子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宽阔的院子如今依次摆上了各种简单关卡,嘎尔迪坐在正中央,手里捏着鞭子时不时甩一甩。 胤誐:“?” 他犯了什么错吗? 为什么一副三堂会审的姿势? 好在胤誐很快就看见了在全力奔跑的大胖白狐, 它正在爬一面比它高三个身体的木板,木板上面凿了几个洞方便它攀爬。 可惜太久没有运动过的身体让它早就没有了昔日在森林里面的灵巧。 胤誐一脸不忍直视的看着它爬了又摔,摔了又爬。 胤誐绕过地面上的‘小关卡’,坐在慕瑶身旁,“嘎尔迪,乌仁这是犯什么错了?” 胤誐满是心疼地看着那道努力爬木板的身影,他可是喂了乌仁快小一年!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是不是乌仁又偷吃了?它就是一只不懂事的白狐,它懂什么呢?” “要不还是放了它吧!看着看着怪可怜的,爷看了有些受不了。” 慕瑶偏头看了他一眼,手中的鞭子继续一甩,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原本小短腿柔弱无力地在木板上扒拉着, 慕瑶一甩鞭子之后,乌仁瞬间后腿一蹬,肥胖的身躯艰难地翻过高大的木板,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慕瑶淡淡地说道:“这不是能爬上去吗?” 胤誐:“.......” 这不争气的乌仁! 胤誐吧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如今在院子里狂奔的是乌仁, 但是他总有一种自己受到压迫的感觉。 胤誐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 这样的画面一连出现了小半个月,乌仁也成功从大胖狐狸变成矫捷、灵巧的白狐。 乌仁轻松地跑了一圈,就被人抱下去擦拭身上的灰尘。 等乌仁重新变的香喷喷白净净才会送回慕瑶手中。 阿依莲看着院子逐渐变得空旷,如今乌仁跑十圈是越来越轻松了, 她还没看够呢,乌仁就已经到了下场的时候。 阿依莲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她决定向慕瑶进谗言, “福晋,这些对乌仁已经没有挑战性了。不如我们给它换一批训练的器材吧?” 慕瑶有些好奇,“你有什么想法吗?” “呵呵,”阿依莲挠头笑着说道: “福晋,我们可以将那些木板拔高一点,斜坡弄得再陡峭一些。” “那些给乌仁的借力点全部去掉,就给它光秃秃的板子......” 慕瑶低头,有些憋不住笑意。 阿依莲又细说了许多条她的好办法,可以看出来这绝对不是她突然想到的好方法,一定是经过几个晚上的深思熟虑的。 慕瑶捡了其中几条同意了,一些太离谱的则是没有同意, 一些稍微有些超标的也在阿依莲的劝说之中犹豫着同意了。 于是等出宫开府的日子定下, 这阿哥所里面除了慕瑶已经没有人可以再逮住干坏事的乌仁。 慕瑶再一次拎起乌仁,动作粗暴地将它塞进了特意为它制作的笼子。 她拎着一根肉干,放在笼子外面逗乌仁。 乌仁看见肉干却怎么也吃不到,急的它在笼子里面团团转。 慕瑶这才心情舒畅了不少。 宫里不少人听说她养的狐狸十分通人性, 就连太后也特意让她将乌仁带过去给她瞧, 甚至还怪慕瑶没有早些主动让她看看,好歹是从大草原上带过来的狐狸呢。 不过在乌仁去到那里就在那里搞破坏之后将没几个人想看乌仁了。 毕竟敢和慕瑶开口的那定然是自觉身份足够的, 不然万一慕瑶不给面子,那她们在宫里可就丢大人了。 “福晋,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就等着明日出宫了!” 阿依莲脸上满是笑意,她等这一天,可等太久了。 慕瑶接过阿依莲手中的册子简单翻看了一番,实际上是让毛球扫描比对。 确认无误之后,慕瑶将册子递给阿依莲, “那些不带出宫的奴才们呢?” “奴婢已经按照福晋的吩咐,每个人给了五两银子。” 慕瑶点点头,“待会十阿哥回来告诉我一声。” 慕瑶指着关着乌仁的笼子说的, “这个家伙可要看牢了,明天到地方之前都不要将它放出来。”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阿依莲拎着笼子美滋滋地离开了。 慕瑶则是让人给她打了一盆水净手。 她这几日又画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画,如今已经攒了厚厚一沓。 是时候让人送给阿玛额娘还有大哥,二哥了。 慕瑶想了想,又加了一页信纸,说了羊奶皂的事情,并且附上了羊奶皂的制作方式。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36) 慕瑶将信纸塞进信封盖上火漆。 将信塞进妆匣下面的小格子里面, 如今还在宫中,贸然寄信惹人注意。 不如等出宫之后安顿下来,将庄子上的人手都带进十阿哥府之后, 再将这封信寄出去。 “嘎尔迪,”胤誐下了朝便兴冲冲的来找慕瑶。 “嘎尔迪,我回来了!” 慕瑶看着满头大汗的胤誐一脸黑线, 从旁人手中接过白帕,细心地替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这么着急忙慌的做什么?难道有人在后面追你?” “嘿嘿,嘎尔迪你绝对想不到发生了什么?” 胤誐一脸神秘地说道。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将手中的帕子甩在他的身上。 “能发生什么?难道还能是天上掉钱了?” 慕瑶只是随口一说,谁料到胤誐一脸震惊的说道, “嘎尔迪,这都被你猜到了。” 慕瑶身形一顿,转身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上值上傻了不成?哪里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胤誐握住慕瑶的手,将人拉到一旁坐下。 “虽然这银子不是从天上来的,却也能说从天上来的。” 慕瑶被他一副你快来问我的表情逗笑了。 “那就是皇阿玛给的了。” 胤誐瞳孔扩大,像是没有想到慕瑶竟然这么准确的猜中。 “嘎尔迪,什么都瞒不过你。” “下朝之后,皇阿玛还将我叫了过去,给了我八万两银子,还有一个园子。” 慕瑶不由得有些咂舌,这就是亲生儿子的待遇吗? 不过随后慕瑶出声问道,“既然是皇阿玛私下给你的,你没有同别人说吧?” 胤誐嘴角一阵抽搐,他觉得这样弱智的想法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带着一丝不满的语气说道。 “嘎尔迪!爷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 看样子这次是没有犯错。 慕瑶心下已经有了判断,便对他有了笑脸。 “我这不是想着你对谁都是一副大大咧咧,没有心防的模样。” “怕你将这件事和谁说漏嘴了嘛?” 胤誐不屑地撇撇嘴,“爷嘴可严实了,谁能从爷这里打听到消息?” 慕瑶只是呵呵笑着不说话。 若是某人不是大嘴巴,那她训练乌仁的事情怎么会传的满宫都是? 害得她还在各宫之中辗转了几天。 她最讨厌的就是突如其来的应酬了。 胤誐不知道慕瑶心中所想,将康熙给他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嘎尔迪,你看!我们一下子多了八万两银子!” 慕瑶看着那厚厚一叠银票,也是十分满意。 谁会嫌钱多呢? “既然如此,我就让人将后院挖一个小湖,再过小半个月这天就热起来了。” “如今让人去挖个湖,等天热起来的时候在府中就可以游湖。” “肯定是一个消暑的好去处。” 胤誐对于府邸的建设一向是任由慕瑶行动的。 “就是皇阿玛这银子给的迟了些,若是早些给,我们就可以在全部建好之后再入府了。” 慕瑶点了点他额头,“你也不想一想,皇阿玛竟然私下给你,那肯定是其他人没有的。” “大家都是没爵位的光头阿哥,若是你和别人府邸相比好了一大筹,” “那不得怀疑一下你到底有多少私房钱?” 胤誐只是说道: “九哥不就将他的府邸建的比三哥的诚郡王府还要气派呢。” “难道你就没发现如今朝上不少人上奏他与民争利?” 胤誐沉思了一会,“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我一直以为是他新买了几个扬州瘦马送人的缘故。” 慕瑶闻言眉头紧皱,“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她怎么不知道? 胤誐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随后反应过来尴尬的将手放下。 慕瑶眯起眼睛,看着他这心虚的模样。 胤誐被慕瑶极具压迫力的眼神看的心里一阵惊慌,连忙说道: “我就想着你大概不爱听这些,这才没告诉你的。” 慕瑶冷哼一声,只是问道,“他都送给了哪些人?” 胤誐回到:“我最近和八哥他们走的有些远,这些事还是九哥和我说漏嘴了,不然我也不知道。” “估摸着都是他们暗地里想要拉拢的人。” “我还以为九哥最近被参是因为其他人发现了他的动作呢。” 慕瑶抿着嘴一言不发。 胤誐看见她这模样,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好啦,别操这么多心了。” “皇阿玛如今春秋鼎盛 ,他们就算想争,这几年也闹不出什么水花来。” “我保证日后再听到了什么事情一定和你商量。” 慕瑶这才靠在他的怀抱里,手放在他的心脏之处, 像是在感受他的诚意。 胤誐低头吻着慕瑶的发髻,或许别人会觉得她控制欲太强。 但是胤誐他天生就是一个喜欢按照别人规划好的路线行走的人。 再加上他知道她一定是为了他好。 因此,胤誐每次都会认真的听取她的意见。 当然慕瑶也不会一上来就和他说,这个人不好,那个人不好,你给我离远一点。 她总是先表达自己的警惕,然后让胤誐他自己去发现那人隐藏的内心,发现他表里并不一致。 这样的次数多了,胤誐对于慕瑶的判断总是会下意识的认为是正确的。 很快,胤誐就和慕瑶看着府邸的图纸,开始商量开府的时候要在哪里宴请众人? “在冷香院吧?”胤誐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这个地方够宽,附近就是花园走道 。 便是一个人逛着也不会无聊。 慕瑶对于这个地方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但是对于这个名字她可有大意见。 “好端端的一个院子叫什么冷香院。” “日后宴请都在这个地方,好歹得有个端庄大气的名字。” 胤誐犹豫不决,他看着慕瑶, 然而慕瑶只是回望他。 “爷看我做什么?我平日爱看的也就是些杂书。” 胤誐绞尽脑汁的憋出了一个名字, “不如就叫凝轩院吧?” 慕瑶点头表示了自己的肯定, “既然如此,就叫凝轩院吧。” “爷想请哪些人可有主意了?” 胤誐一脸得意的说道,“爷那几个兄弟,一些皇室宗亲,还有那两个舅舅,其他的就再请些工部的人吧。” “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爷就不打算请了。” 胤誐有些皱眉,显然有些人的宴会邀请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人。 慕瑶嘴角上扬,眼带笑意地夸赞了他。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37) 次日, 慕瑶一醒来就看见胤誐那兴奋的模样。 他今日不用去上朝, “嘎尔迪,快起来!” 慕瑶披上衣服,洗把脸顺手扎起来头发。 一切都收拾好了,他才刚在王德的服侍下换好衣裳。 慕瑶看他又穿的和一个竹子精一样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胤誐注意到慕瑶的视线,美滋滋地问道:“嘎尔迪,我这一身是不是特别不错。” 慕瑶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点点头,“看起来精神不少。” 胤誐心满意足的坐下,他就知道嘎尔迪喜欢看他穿绿衣。 慕瑶吃了两个云饺就停了,忍不住期待的说道, “开府了就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胤誐也是一脸感慨地点点头。 宫中规矩太多了,他小时候挑食纯粹是因为这些菜太难吃了。 如今自己开府当家作主,那肯定要好好的挑几个厨子。 他人都选好了,京中各大酒楼每个酒楼挖一个不同菜系的大厨。 因为两个人都对于出宫这一件事十分激动。 用完早膳,那边的马车已经出宫了。 等胤禟得到消息,慕瑶和胤誐两人已经下马车了。 他将手上的谷粒抛给鸟笼中的鹦鹉,有些稀奇地说道: “胤誐这家伙,跑这么快做什么?也不说等等爷。” “九爷,正院那边又来传话了。” 胤禟不耐烦地拍拍手,“东西都没收拾好催什么催?” “爷这些东西可不得好好收纳?” “女人就是麻烦.......” * 慕瑶看着占据了整个府邸近五分之一的院落,满意的点点头。 这地图上面画的到底没有现实中看起来壮观。 阿依莲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福晋,这里可真不错!” 屋内各处摆设已经妥善放置好,只等它的主人入住。 慕瑶首先试睡了一下新打的躺椅,毕竟这家伙大概是她最常待着的地方。 代表了她接下来生活的幸福指数。 发现如今这个比宫里那个更加符合她的身体曲线之后, “阿依莲,拿十两银子给做躺椅的匠人。” 阿依莲端着一个花瓶,库房里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因此需要轮换,给那些宝贝一个合理的出场率。 闻言,阿依莲立马将手中的花瓶妥帖放好。 “是,福晋。” 慕瑶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则是感觉一脸莫名其妙。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宫反而更加奇怪了?” 阿依莲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有些鬼鬼祟祟地说道: “福晋,奴婢这是在提前演练呢!” “等我们府上办宴的时候,那些那些人看福晋生活如此潇洒自在,肯定会有人来找福晋的麻烦!” 慕瑶轻笑出声,哪里有这样的人。 在主人家找事,那不是等着被人轰出去吗? “行吧,你喜欢就好。” 慕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觉得是让大山来府里办事呢还是让他看着庄子?” 阿依莲没有丝毫的犹豫,“福晋,还是让他在庄子上替福晋做事吧。” “他傻愣愣的,若是让他来府里,别到时候惹麻烦。” “况且福晋对他也是知根知底,让他看管着庄子里的那些人然后放心许多。” 慕瑶闻言点点头,她确实也更偏向大山留在庄子里帮她看着那些人。 只是也担心阿依莲和大山的感情问题,这才有此一问。 如今阿依莲也更希望大山留在庄子里,那她自然不会表达反对。 只是给了阿依莲随意出府的机会。 阿依莲喜不自胜,立马就抱着慕瑶的手不肯放。 “福晋你真的是太好了!奴婢下辈子还伺候你!” 慕瑶:“.......”倒也不用这样。 胤誐躺在一旁,他对自己的存在感表示了震惊。 他这么大一个人就躺在这里,但是她们两个人竟然都没有发现他吗? 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 慕瑶听见那极为刻意的咳嗽声之后,才发现胤誐的存在。 虽然疑惑,他还在正院没走,但是却没有表露出来。 “爷不是说那要去亲自写请帖吗?” 胤誐摸了摸鼻子,然后在慕瑶的挑眉之下发现了自己怎么也改不过来的小动作。 他一脸郁闷地将手放下,懒洋洋地说道:“爷觉得专业的事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做。” 慕瑶白了他一眼,还不是觉得自己的字拿不出手。 胤誐将自己的大长腿伸直,今天不用去上值可是美美的。 还是自己的府邸好啊! 他就算是一整天什么事不干只是睡觉也不用担心别人知道。 慕瑶则是对他的想法进行了打击, “我想别人大概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府里干什么,但是皇阿玛是一定会知道的。” 胤誐顿时有些抑郁了,毕竟他怀疑什么都不会怀疑皇阿玛的控制欲。 哪怕他如今看太子不顺眼,也得说一句对方其实有些可怜。 按照他们的身份,跟随的大太监其实在另一种程度上也是他们身份的象征。 因此除非是犯了大错,他们是绝对不会换贴身太监的。 但是太子呢? 两年换了三个。 还都是被皇阿玛下旨换的。 用的还是他们带坏太子的名头。 这也就导致了其实不少人内心对于太子是有些偏见的。 他们这些人虽然没有太子的那般受重视,但是身边肯定也有不少是康熙派来监视的人。 哪怕你知道那些人就是康熙送过来监视的,你也不敢有其他的动作。 胤誐叹了一口气,爬起来准备去写请柬。 慕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帮你写一些。” 胤誐立马喜笑颜开,“嘎尔迪,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反正也没别人知道你可以模仿我的字迹。” 慕瑶被胤誐揽着肩膀半推着走向书房。 胤誐看着厚厚地一堆请柬,他只写了三张半。 慕瑶看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分了一半的空请柬拿走。 等慕瑶停笔的时候,胤誐还在奋笔疾书。 字迹已经开始潦草起来,胤誐见慕瑶停下,一脸羡慕地问道: “嘎尔迪,你写得可真快.......” 慕瑶揉了揉手腕,去一旁的小圆桌端了一杯奶茶,然后才回某个偷懒的人, “都替你分担一半了,还没写完。” 胤誐看着手写有些看不太清的字迹决定将这一份送给胤禟。 反正他也不会看。 胤誐将这一份特意挑出来放到一边。 这样的话,他也是将自己那一份给完成了! 胤誐立马跑到小圆桌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奶茶。 “嘎尔迪,我觉得这个有点不太甜。” 胤誐喝了一口便皱着眉头说道。 慕瑶淡定地说道:“我特意让人不要弄那么甜。” “前几日太医来把脉说是甜食容易发胖,我感觉自己胖了不少,人都没什么力气了。” 胤誐有些紧张,他的眼睛满是担忧,“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太医怎么说的?要不要紧?” 慕瑶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不碍事,估计就是太久没有动弹了。” “等一切事情都忙完了,我打算去庄子上住几天歇歇脚。” 胤誐听见没有什么大事,神情渐渐缓和,握住慕瑶的手依旧有些担忧的说道, “那过几日我和你一起去散散心。” 慕瑶给胤誐喂了一个栗子糕,她最近超级爱这种一口一个的小点心。 胤誐不太喜欢这种干巴巴没什么滋味的点心,但是慕瑶拿过来的他还是特别给面子的吃了两个。 慕瑶将打算给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和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寄的画展示给胤誐看。 胤誐看着桌上摆着的画卷,有乌仁每日的跑操活动,有慕瑶画的粉海棠,有慕瑶在摇椅上逗狐的画面。 胤誐看了感觉那一张都画的特别好,如果能给他那就更好了。 他翻了翻慕瑶的画桶有些委屈,“嘎尔迪,你连乌仁都画了那么多,你怎么不画画我呢?” 慕瑶憋着笑问他,“你真的想被我画下来?” 胤誐没有发觉慕瑶眼中的不怀好意,一脸严肃地点头, “对!凭什么爷没有?” 慕瑶一脸坏笑地将藏在书桌旁的画桶推出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胤誐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的心头警铃大作,一脸防备地问道:“这是什么?” 慕瑶眉眼含笑,示意他看看。 胤誐警惕地打开画卷,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胤誐真的看见画面上的内容时还是脑海一片空白。 “嘎尔迪........这是什么?” 胤誐不可置信地问道,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迷茫。 “这些都是爷?” 慕瑶踮起脚尖从后面趴在他的肩头,带着忍不住的笑意问他, “不喜欢吗?可是画了你好久呢?” 胤誐嘴角一阵抽搐,看着上面的画面一脸苦涩地说道:“那也不是这样的啊!” 胤誐指着那一看就是他偷偷给乌仁喂肉干的自己,“爷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威武?” 画中的胤誐只有三头身,正探头探脑的躲在屋檐下给一只肥胖的白狐喂着比他手还大的肉干。 怎么看都是喜感充足。 胤誐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带着羞恼地问道:“这和爷哪里有半分相似?” 慕瑶眨眨眼,清澈的眼睛满是无辜,“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你看看,爷的衣服、发型、动作神韵.......都是一模一样啊。” 胤誐用手比划了一下画上的大小,在慕瑶面前展示,爷还没一个茶杯高! 慕瑶内心狂笑,却还是装作迷茫,故作不知地说道, “怎么了,胤誐你是不喜欢这一幅吗?没关系,我还有其他的。” 胤誐听见还有其他的,内心松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刚刚那一幅画估计是慕瑶特意拿出来逗他的,其他的画肯定是写实风格的。 然后....... 胤誐又一连看了七八幅的三头身胤誐。 胤誐:“?” 胤誐这下是彻底知道这些都是慕瑶的搞怪之作了,带着一丝不死心。 “难道一幅其他的都没有吗?” 慕瑶终于憋不住了,她握住胤誐的臂膀,笑意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肩膀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她断断续续的说道,“有啊,当然还有其他的。” 胤誐从她的声音中听出来了,估计那其他的也没有一副是正经的。 他一脸不高兴地坐下,任由慕瑶笑着。 慕瑶捧起他的头,在他的鼻头落下一吻,“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去拿给你看好不好?” 胤誐嘴角微扬,但是他却克制地不让慕瑶发现。 慕瑶手指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划过,然后在他的嘴角一点。 随后就脱身唤了阿依莲进来。 “阿依莲,去将那幅画送过来。” 阿依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胤誐,然后躬身行礼退下。 等阿依莲捧着一个锦盒进来的时候,胤誐伸长脖子去看。 但是在慕瑶转身的时候又立马低着头像是毫不在意的模样。 慕瑶拉住他的手将人拉起来,好声哄到:“这次是认真的!” “我还特意让人去装裱了呢,你觉得我会将之前那些拿给别人看吗?” 自然是不会。 胤誐心中立马给出了答案。 嘎尔迪做事一向有分寸。 因此胤誐顺势起身,却还是一把握住了慕瑶的手。 慕瑶笑着推了他一把,娇笑道:“怎么?若是不喜欢你还想打我不成?” 阿依莲看见这一幕默默退出去。 胤誐的手便松开了慕瑶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腰。 他一脸这有什么不行的桀骜模样,实际上连手上的动作都是轻柔的不行。 他还记得慕瑶刚刚说的最近不太舒服。 慕瑶被他圈在身前,看着他慢慢地打开那幅画卷。 她画的是胤誐带她去清虚庙的那一天。 漫天大雨,他却紧紧地护住了她。 身上湿衣都还没换下,就拿着毛巾想来替她绞头发。 胤誐看着两人雨中相拥的画面满意地不得了。 他决定要将这一幅挂在他每天都能看见的地方。 慕瑶听了连忙拒绝,“那可不行,我只想画给你看,可没打算给别人看。” 主要是慕瑶当时画的时候比较感动,因此画的也有些缠绵。 若是让别人看见了......那可真是....... 胤誐被她这一番话直接忽悠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我就收起来,不让其他人看见。” 慕瑶看着上道的胤誐,毫不吝啬的奖励了他一个吻。 一触即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38) 比自己府上宴会率先到来的是羊奶皂成功的消息。 慕瑶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块羊奶皂,抬手拿起一块轻嗅,淡淡的羊奶香,令人心旷神怡。 阿依莲打来一盆水, 慕瑶用羊奶皂揉搓出一些细腻的泡沫,然后用柔软的棉布擦拭手上的水珠, 阿依莲好奇地摸着慕瑶的手,随后一脸兴奋的说道,“福晋,好像真的不错耶。” 慕瑶给阿依莲让开位置,“你来试试?” 阿依莲按照慕瑶刚刚的动作体验了一番之后眼睛都变成了亮闪闪的星星眼, “福晋,奴婢觉得我们这羊奶皂一定可以大卖!” 慕瑶嘴角微扬,拍拍手说道:“给宫里太后和皇上都送些去。” “对了,让他们加急弄出一些花样的模具出来,这羊奶皂光秃秃的拿不出手。” “这造型精致了,弄成礼盒模样才能卖上好价。” “还有,叫她们过滤的时候分出几批来,要一些颜色苍黄的、一些白净些的、一些如同现在这样纯白无瑕的。 ” 阿依莲有些疑惑,“福晋,那些品质不好的那不就是浪费了吗?” 慕瑶摸着自己顺滑的手,“这羊奶皂是消耗品,这用的人越多,我们才能赚更多的银子。” “这羊奶皂的功效不会因为颜色而改变。” “我们完全可以弄出三种品质不同的羊奶皂。” “稍微泛黄的出售给平民百姓,价格也要低廉,包装上朴素一些用干净的油纸包起来就好。” “稍微好一些的,那就用精致小巧的木盒子装着,一两银子一块,专门出售给那些有钱人家。” “这最好的就专门给这些王公贵族,宫里的娘娘.......” 慕瑶意味深长地笑道:“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体面就是一切。” 阿依莲很快就理解了慕瑶这样做的用意,甚至提出可以在即将到来的宴会上先替羊奶皂打响名声。 慕瑶一愣,随后笑着说道:“你这想法好!就交给你来安排了!” 慕瑶喝了一口色泽褐红的茶水,醇厚的茶香在口腔里回荡。 这时,她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弄两种不同造型的羊奶皂出来,圆形的用来洗脸,方形的用来洗手。” 阿依莲如今不用慕瑶解释,便能够自己回答道: “这样每人需要购买的羊奶皂又能够翻倍了!” 慕瑶满意地点点头,果然,人人都有当资本家的潜质。 慕瑶不经意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等羊奶皂的生意出现在众人面前之后,她就需要保持一段时间的低调了。 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可以慢慢来,不需要急于一时。 ........ 比她们的宴会先开始的是九阿哥府上的开府宴。 慕瑶和胤誐来得算是比较早的那一批。 毕竟两家的府邸就隔了两条街区。 若不是慕瑶和九福晋关系一般甚至可以说是恶劣,按道理慕瑶应该更早来帮忙的。 不过, 慕瑶以为八福晋或者是五福晋会来帮忙,再不济三福晋和九福晋可是一个本家,亲堂姐妹。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只能看到九福晋一个人挺着一个大肚子。 慕瑶和她简单维持了一番表面的礼仪便施施然朝里走了。 九福晋看见慕瑶就这样毫无表示的离开不由得黑了脸。 本来她是想着十阿哥和胤禟交好,十福晋又和翊坤宫亲近。 怎么也会主动开口前来帮忙。 她自己又不喜欢一天到晚对着别人府上指指点点的八福晋。 胤禟提出让八福晋来帮忙直接就让她给拒绝了。 五阿哥和她们爷一母同胞,但是五福晋不得宠爱又是小官之女,那不是显得她的身份也被拉低了吗? 三福晋虽然是她的堂姐,但是如今一个是郡王妃,一个是光头阿哥的福晋。 她本来就因为董鄂一族出了两个皇子福晋就感到烦躁。 若是只有她一个人嫁入皇室,那么董鄂一族还不得全力支持她? 如今她来得晚不说,还没人家品级高。 自然得到的支持也不会有三福晋那么多。 因此对她来说,身为十福晋的慕瑶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她根本就没想到慕瑶丝毫没有打算来给她帮忙的念头。 九福晋感受到肚子有些刺痛,连忙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天可不能出差错! 这可是她真真正正代表九福晋这个身份的时候。 * 慕瑶被丫鬟一路带到内院花园,她看了一圈走向五福晋, “五嫂竟然比我来的还早些。” 五福晋连忙起身和慕瑶问好。 没办法,宜妃娘娘特意交代了,再加上五阿哥他也看重九阿哥这个弟弟。 不然她才不想这么早来看九福晋的脸色。 “十弟妹来的也早。” 慕瑶笑着坐在五福晋的身旁,“我们府邸就在附近,再加上胤誐一直催着,这还是来晚了呢。” 五福晋看着慕瑶有些羡慕,身份高贵,夫君喜爱,就连太后和皇上也是对她不一样。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慕瑶好奇地尝了尝桌上的点心,发现干巴巴地,像是不知道放了多久,连忙吐了出来。 五福晋见了一惊,连忙问道:“怎么了这是?” 慕瑶摆摆手示意没事,漱了口,一脸扭曲的对着五福晋说道, “这点心太难吃了些。” 五福晋闻言微微一笑, “如今我总算是知道了十弟为何到处去挖别人家的厨子了,感情是家里养了一个嘴叼的。” 慕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人生在世,不就是吃喝二字?” 五福晋也捡了一块豌豆黄来尝,也是没忍住吐了出来, 她脸色难看,“这看来不是你嘴刁,是没将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呢!” 随后她又一脸举棋不定的问道,“你说这事我该不该管呢?” 不管吧,怕是待会闹出来九阿哥的面子就得丢得一干二净了。 等回去,只怕五阿哥和宜妃娘娘都会怪罪她。 可是若是要管,她又要怎么管呢? 慕瑶见她惊疑不定的模样有些不忍心,提点道:“你让人去和五哥说一句不就成了?” 此话一出,五福晋脸上反而混杂了一丝尴尬。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39) 慕瑶这下可真是无语了。 她知道五福晋日子难过,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份上。 她拍拍五福晋的手,“我让人去找胤誐,你就当不知道此事就好了。” 五福晋有些感激又有些惶恐,“那日后她知道了........” 五福晋是知道九福晋有多难缠的,若是被她记恨上了,那可真是不顾任何场合也要给人难堪。 慕瑶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这有什么关系?我脾气不好,她没那个胆子和我动手。” “况且,”慕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今天这事还是我先发现的,若不是我,你怕是根本不会尝这点心。” 五福晋低头笑了笑,若不是慕瑶说这点心难吃,她还真不会碰这点心。 她知道这是慕瑶在宽慰她,防止她不接受慕瑶的好意。 五福晋微微点头。 慕瑶便让阿依莲立刻去找王德。 等阿依莲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慕瑶有些诧异, “怎么去了那么久?” 阿依莲低声靠着慕瑶说道:“九福晋好像和大福晋发生了争执,大福晋动胎气了,奴婢回来的时候被人群挡住了,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瑶闻言对着五福晋说道:“今日怕是麻烦大了。” 五福晋看着慕瑶脸上的凝重,不明白又发生了什么,只能心神不宁的站起来。 慕瑶一边走一边和五福晋低声说道,“九嫂和大嫂起了争执,大嫂好像动了胎气。” 五福晋顿时宛如晴天霹雳,大福晋如今生了五胎,那气色是肉眼可见的不大好了。 竟然这么快就怀上了? 怀上也就罢了偏偏在如今出了事。 慕瑶也是眉头紧皱,她现在就希望没出什么大事。 慕瑶找到地方的时候,小院已经是喧闹无比。 慕瑶握了握五福晋的手,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神情不安。 慕瑶一进去,看着九福晋面色苍白挺着大肚子站在院中,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奴仆。 她不由得额头青筋直跳。 “糊涂东西!还不给你们福晋搬把椅子来?” 九福晋犹如提线木偶一般被下人扶着坐下,良久慕瑶才听见她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夸一下她的孩子的......” 慕瑶懒得理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大福晋早就晕了过去,太医正在给她把脉。 慕瑶让毛球买了一个安胎丸混在给大福晋的药中。 大福晋这一胎还是不要在这里出事比较好, 毕竟到时候胤禟肯定讨不了好,胤誐定然也会替胤禟求情。 到时候可就是也得罪了大阿哥。 若是如今势如中天的两派都和胤誐关系不好。 那他这几年可就是寸步难行了。 到时候只怕也不得不和胤禩他们继续混在一起。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好在大福晋吃了药状态明显好了起来,太医松了一口气对着慕瑶说道: “十福晋,大福晋的胎已经安定下来了。只是以后需要小心将养。” 慕瑶倒是没有在意太医的含糊其辞,毕竟这种脉案哪家不是藏起来不让人知道的? 慕瑶听见大福晋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便默默地出去了。 慕瑶一出去就看见大阿哥胤禔在外面如头没头的苍蝇一般疯狂转着。 他看见慕瑶出来,连忙上前问道:“我福晋怎么了?她怎么样了?” 胤誐连忙插在慕瑶和胤禔之间,“大哥,你先冷静一下,别吓着我福晋!” 慕瑶声音提高,“大嫂如今没事了,大哥听太医怎么说吧?我出来的时候大嫂已经睡着了。” 慕瑶话音刚落,太医便出来了。 胤禔直接冲上去揪着人的衣领问话。 胤誐将慕瑶带到一旁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一脸担忧地问道:“刚刚没事吧?” 慕瑶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我就是进去看看情况的,哪里能有什么事?” 慕瑶探头看了其他人一眼,胤禟嘴角都破了显然是挨了一顿打。 宾客早在事情还没闹大的时候就被送走了, 但是这件事的影响可是巨大的,短时间内怕是得轰轰烈烈的闹一场了。 慕瑶和胤誐基本上拖到了最后才离开。 胤誐倒是一直在和胤禟几人讨论这次的事情, 慕瑶则是和其他人去看了九福晋。 毕竟这一位也是怀孕五个月了,正是危险的时候。 三福晋告诉她大福晋没事的时候,她的眼神才微微有些光亮。 其他几人倒是一直劝着她,慕瑶一言不发地冷眼看着她。 这次若不是她让毛球买了一丸安胎药,大福晋这一胎是决定没了的。 而且这一胎只怕也保不了多久,大福晋如今的身体本就如同筛子一般。 等孩子真没了的时候,那才是九福晋她难过的时候。 慕瑶和胤誐坐在马车上,两个人都是沉默着。 等两人前后脚进了院子,胤誐才和慕瑶说了他们前院的事情。 原来她让阿依莲去和王德说点心的事情时,胤誐已经发现了问题。 那个时候胤禟连忙让人去重新去外面买些糕点过来。 他正帮着迎客呢,大阿哥就得知了大福晋被气的动胎气的事情。 直接就一脚将胤禟踹趴下了。 慕瑶不由得捂住嘴,“这九哥可看了太医?” 若是九阿哥被大阿哥胤禔这一脚踹出事来。 那可就是把天给捅破了。 胤誐脸色不太好,“看了,好在没有伤及肺腑,只是九哥也得卧床半个月了。” “那腹部上面一团淤血,只怕有得熬呢。” 慕瑶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些倒不是什么大事,如今最好是将大哥那一脚给压下来,” “再让九哥去请罪,将一切事情担下来。” 胤誐猛的将一杯冷茶灌进喉咙里,“八哥也是这么说的。只是九哥之前强撑着又站了一两个时辰,如今已经站不起来了。” 慕瑶闻言默然。 若是她,就算是爬也要爬去乾清宫立刻请罪。 有伤在身才是更好。 不过如今胤禟已经做出了决定,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慕瑶抓住胤誐的手,“大嫂的情况不太好,只怕日后还有一遭。等到了明日,你可记得别多说些什么。” “你记住,就算是皇阿玛下令打板子,你只管等打了一会的时候上前拦住,在将他的伤说出来,也别说什么原因,只管说他伤势严重就是了。” “其他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提替九哥求情的事情。” “这事闹的太大了,你要是想九哥日后还能活蹦乱跳的,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你们越求情只会让皇阿玛越发生气。” 胤誐迟疑着点头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40) 事情也正如慕瑶所想,康熙甚至没有等到第二天,直接将他几个儿子叫进了宫。 众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被记录在册,早就得知发生了什么的康熙自然是毫不留情地化身狂暴吹风机将殿内的每一个人都批判了一遍。 胤誐晚上捂着头回来的时候可是将众人吓了一跳。 慕瑶连忙让人去叫府医。 胤誐一脸郁闷地让慕瑶抱着他, 慕瑶检查他的伤口,一看就知道是被康熙摔了东西砸到了脑袋。 慕瑶眯起眼睛,十分不满地问道: “我不是让你少说话吗?怎么还被打了?” “什么啊!”胤誐带着不满和委屈地嘟囔起来, “爷跪在九哥后面,皇阿玛本来是要丢九哥的,但是准头没扔好,打爷脑袋上了。” 慕瑶闻言缓和了神色,清凌凌的眼眸带着心疼地给他处理了伤口, “也不知道处理一下再出来,就这样拿着一个帕子包着,看看这伤口!” 胤誐面无表情地叹气道,“那爷又什么办法?九哥还挨了七八板子呢,皇阿玛还不是也直接不管九哥了?” 慕瑶卷着帕子的手一顿,看来这可是气惨了。 府医来得很快,胤誐倒是还想抱怨几句,就被慕瑶堵住嘴。 胤誐一脸抑郁地靠在椅背上,毫无形象、生无可恋地任由太医检查他的脑袋。 “福晋,十爷的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这几日不能沾水,一日三次勤上药大概四五日伤口便会愈合了。” 慕瑶点点头,然后给了十两银子的赏银。 府医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慕瑶看着被纱布包裹起来的地方,嘴角扬起问道:“其他人皇阿玛是怎么处理的?” 胤誐感觉慕瑶的话有些奇怪,就好像有些幸灾乐祸。 胤誐看着眉头轻皱,面上满是担忧之色的慕瑶又觉得自己感觉错了。 嘎尔迪明明如此担心我,肯定是希望能够帮到我,怎么可能是因为想要看热闹呢? 等胤誐头上的伤口处理好,就被慕瑶按到了床上。 胤誐睁着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嘎尔迪,我觉得我还不是很想睡觉。” 慕瑶手唰的一下盖住了他的眼睛。 “快睡, 我明天还得去给皇祖母请安呢,到时候肯定也得去翊坤宫走一趟。” 胤誐闻言躁动不安的心也冷静了下来。 * 慕瑶走在宫道之上,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慕瑶回头一看,竟然是四福晋。 她和四福晋可没有什么交情。 不过慕瑶还是停下来等一等四福晋。 “四嫂可是有什么事?” 慕瑶率先出口问道,她是真有些好奇。 毕竟不论是她还是胤誐,好像都和四贝勒府没什么交集。 “十弟妹可是要去给皇祖母请安?” 慕瑶眼睛睁大,不由得偏头问道:“四嫂是要和我一起?” “许久没给皇祖母请安了,如今碰上十弟妹正好一起去了。” 慕瑶还能说什么呢? 哪怕感到奇怪还是和她结伴去了寿康宫。 因为四福晋刚生了一个孩子,正是母爱爆棚的时候, 这一不留神就和慕瑶说起了弘晖的趣事。 慕瑶听了半天也明白了,这是弘晖喜欢她派人送过去的布老虎,已经到了晚上看不见就睡不着的地步了。 四福晋这是来感谢她的。 只是,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她要是笨一点那可真是一点都听不出啊! 不愧是能够和四阿哥胤禛和谐相处的人。 慕瑶只能和她一路这样尴尬的聊着,等到了寿康宫和太后请安之后便借口想给太后做一道点心溜去了寿康宫之中的小厨房。 等慕瑶磨磨蹭蹭带着一碟子平平无奇的梅花糕回来的时候,四福晋已经离开了。 慕瑶立马松了一口气。 太后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出来声,“既然这么聊不来,做什么一起约着来?” 慕瑶不由得和太后撒娇抱怨,“那路上看见了总不能甩开她吧?只是有些聊不来,又不是两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太后被她的话逗笑了,食指点了点慕瑶的额头, “什么都是你有理。” 太后指着那碟子梅花糕,“这就是你给哀家精心准备的点心?” 慕瑶捧着那碟子梅花糕,笑的有些心虚。 这妥妥的小厨房出品还真是让人有些羞愧呢。 慕瑶一直在寿康宫消磨了大半个上午,用了一顿午膳才离开寿康宫。 本来慕瑶打算朝翊坤宫去一趟,谁料路上就听见宜妃叫了九福晋入宫。 慕瑶脚步立马一转就是出宫。 等慕瑶回到府中,才发现康熙和宜妃、惠妃都让人送了东西过来。 或许是因为昨日之事影响太过恶劣,倒是没有大张旗鼓,只是里面的东西个顶个的好。 尤其是惠妃,慕瑶都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开了她的私库。 “福晋,这还有一匣子宝石呢!” 慕瑶来到紫禁城,头上带着的样式比较简单,除了带过两回太后赐下来的金簪,其余时候都是简简单单地带着一条宝石抹额。 简单,但绝对不朴素。 每一次见到慕瑶的人视线总是会不经意之间被慕瑶的抹额吸引。 因为慕瑶每一次带着的都不会重复。 那是一种简约却侵略性极强的美,甚至在紫禁城掀起一阵潮流,然而众人很快发现顶着那样一大块的宝石抹额真的特别考验人。 因此连三天也没到,这一抹潮流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只有那些首饰铺子开心不已,宝石稀少昂贵,哪怕只是三天,也是让他们清理了一把库存。 原本堆积成灰的库房又干干净净了。 慕瑶伸手拿起一颗,鲜红的色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还以为惠妃很不满意大嫂呢。” 阿依莲也是有些不解惠妃的动作,毕竟若是为了感激她们福晋的话应该也不用如此大手笔吧? 除了这些宝石、金银,惠妃甚至还让人送来了一把前明的宝刀。 慕瑶毫不怀疑这是直郡王胤禔的珍藏。 胤誐回来的时候便看着慕瑶提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大刀劈砍。 胤誐:“........” 嘎尔迪,你到底是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慕瑶看见胤誐的身影,收刀入鞘。 慕瑶有些诧异地看着胤誐,偏了偏头,“爷今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会是提前溜了吧? 胤誐伸手接过慕瑶手中的宝刀, “这还是大哥从皇阿玛手中拿到的呢,没想到竟然会舍得拿出来。” 慕瑶双手一翻压着下腰,起身之后才说,“竟然还有这样的背景吗?我以为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宝刀呢。” 胤誐有些羡慕地看着慕瑶,哪怕他和胤禔关系平平,但是那到底是年少时期压在他头上的大哥。 他以前还是比较想得到胤禔的认可的,可惜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有些大的让胤禔根本看不见还是一个小胖墩的胤誐。 胤誐将内心的郁闷在心中挖了一个坑将其深埋进去。 阿依莲替慕瑶擦拭着头上微微的汗珠。 慕瑶余光的视线看见胤誐正在偷偷摸摸地吃她的点心,额头青筋直跳。 胤誐将那一碟子的点心全部吃掉,心满意足地拿着一旁的帕子擦擦嘴。 慕瑶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他的肚子上摸了摸。 手上肌肉分明的触感让她稍稍放下心,然后她就抱起了一旁盘着尾巴趴着的乌仁。 慕瑶抱着乌仁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意有所指的说道, “宝宝,你可真是一只漂亮的白狐,你一定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宝贝。” “看看我们宝贝矫健的身姿,是多么的美丽!” “这小腿这么有劲,待会跑操的时候一定能够跑的更快更高更好,对不对?” 胤誐感觉自己有些待不下去了。 慕瑶说的每一句话和她刚刚的行动结合在一起,好像都在说他。 胤誐轻咳了两声,然后站起身说道:“那个.......嘎尔迪....... 皇阿玛罚我抄书,我就先走了哈。” 慕瑶还没来得及说话,胤誐便一溜烟的离开了正院。 阿依莲有些不解地看着慕瑶,“福晋,爷都来了,你怎么还逼他走呢?” 慕瑶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一脸无奈地说道: “他那一进来就是偷偷摸摸的模样,肯定是又有什么事想让我替他呢。” 阿依莲眼睛一转,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十爷不会是想让福晋您帮忙抄书吧?” 慕瑶喝茶的水一顿,该说不说这可能性还真是该死的大! 慕瑶眼中燃起一抹小火苗,然后对着阿依莲说道: “吩咐下去,晚膳的时候让人弄的辣一些,秋雨绵绵口中也没滋没味的,让本福晋看看他们的当家本事。” 阿依莲抿嘴低头闷笑,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便又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模样。 阿依莲朝着慕瑶行了一礼,恭敬的退下了。 很显然这一份差事她选择自己亲自去完成。 慕瑶摇摇头,淡淡的对着一旁的侍女说道:“待会上些浓茶。” “是,福晋。” * 胤誐艰难地抄了半个时辰的书,便感觉睡意袭来不可控制的趴在了书桌之上。 一旁研墨的王德:“......” 他要不要去将福晋引来呢? 王德摇摇头,将那有些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不行,不行。 若是被爷发现了他做的好事,那他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王德仔细观察了一番胤誐的情况,唤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进来。 “你们小心些,将爷移到这边的软榻上来。” 几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胤誐,将胤誐安置在软榻上的时候皆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在这个移动过程中十爷醒了,那他们可讨不了什么好。 王德挥挥手,将其他人赶了出去。 他自己则是将胤誐抄写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收拾一番,确保不会因为其他任何原因染上污渍。 这才放轻脚步离开了书房。 等到正院派人来催的时候,王德才进去叫醒了胤誐。 胤誐懒洋洋地摆着头,放松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嘎尔迪派人来催?”胤誐动作一顿,原本还有些迷离的大脑瞬间清醒,他有些不太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 嘎尔迪催他? 不应该啊?嘎尔迪可是从来不管他的。 王德小心地提示胤誐,“奴才听说福晋让厨房那边上些鲜辣的食物。” 胤誐搭着肩,疑惑的看向王德,“爷最近什么也没干啊?福晋为何又看爷不顺眼了?” 王德也答不上话来,这段时日他也是摸不着头脑的。 胤誐见王德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蹬上靴子打算去试探一下。 王德看着胤誐宛如一道风一般从他眼前刮过,连忙追了上去。 胤誐还没进到正院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辣味。 他停下脚步,眉头紧皱。 良久,慕瑶走到院门处坏笑着将人拉进去。 “来都来了,还想跑不成?” 胤誐苦着脸,握住慕瑶的手,“嘎尔迪......咱们还是有话直说吧。” 慕瑶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行了啊,没打算逼你,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胤誐被慕瑶拉着朝前走,鼻子早就被这满院的呛人气味堵住了。 胤誐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看着院内众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忍不住感叹道, “嘎尔迪,你这小院的人都被你锻炼出来了。” 慕瑶笑着夹了一筷子裹满了红红的辣椒的肉片放在胤誐碗中。 胤誐立马将其上面的辣椒捡走,然后控诉的看着慕瑶, “嘎尔迪,这可和你说的不一样。” 慕瑶笑的侧倒在的肩上,然后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你信不信我有办法让你自愿吃下去?” 胤誐将头摇晃的和拨浪鼓一样,他又不是受虐狂,怎么可能将这玩意吃下去? 光是看着他就觉得眼睛被辣的不行了。 慕瑶笑着和他说了一句话。 胤誐瞪大眼睛地看着她,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 慕瑶点点头,然后她就看见胤誐猛地将她刚刚夹的肉片一口吞掉,脸迅速的变红。 整个人兴奋至极的看着她,“嘎尔迪,什么时候的事情?” 慕瑶让人将早就准备好的浓茶给胤誐上了一壶, 这才慢慢说道:“才两个多月呢,还得好好养养。”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41) 胤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慕瑶的肚子,“没什么感觉。” 慕瑶手也搭在自己的肚子上,闻言直接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顶住他的手掌往旁边推。 “才两个月,要是有太大的感觉,我日后肚子得多大啊?” 胤誐脸上露出一种傻乎乎的笑容,但是一看就知道他内心的喜悦是多么的浓郁。 胤誐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身边也没一个嬷嬷,我让孔嬷嬷来照顾你吧?” 孔嬷嬷是胤誐的奶嬷嬷,性子温和,平日管着前院的一应事务。 因为胤誐基本上都是待在正院,因此孔嬷嬷的日子特别的清闲。 慕瑶刚和胤誐成婚的时候,孔嬷嬷还有些担忧。 后来见慕瑶虽然懒得管事,但是手底下的人做事却井井有条, 又能够劝住胤誐,胤誐惹康熙生气的频率肉眼可见的下降。 孔嬷嬷自然是乐得悠闲。 慕瑶和孔嬷嬷接触过几次,大抵也了解孔嬷嬷的为人,不是一个倚老卖老的人。 因此慕瑶点点头,“你有打算更好,本来我还打算去找皇祖母请她给我一个嬷嬷呢。” 胤誐闻言立马笑着说道:“皇祖母那你还是别去了,皇祖母那里的嬷嬷基本上都被其他人薅光了。” “哪有那么夸张?”慕瑶不由得反驳他,然而下一秒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自从之前四福晋风寒了好一阵子都没好, 太后便给四福晋指了一个嬷嬷,四福晋立马传出喜讯。 从那之后寿康宫里的嬷嬷就被京中想要孩子的人盯上了。 日日组团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被她们的举动弄得不胜其烦,干脆就将几个嬷嬷全部派了出去,反正她手底下不缺人使唤。 问题就在于此,那些嬷嬷去了宫外,还真就有两户人家立马就怀上了。 也正是如此,寿康宫的嬷嬷们彻底变成了香饽饽,这家饭吃完了就去吃那家饭。 荷包鼓鼓的,很安心。 至于太后,没有人再来烦她,也很快乐。 只有那些又没有抢到寿康宫出品嬷嬷们的人烦躁。 自从胤誐知道慕瑶有孕之后,那是恨不得时刻盯着慕瑶。 要不是他没那个胆子敢公然不去上朝,慕瑶都怀疑他巴不得赖在家里不走。 孔嬷嬷面无表情都看着胤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哪怕是她都忍不住怀疑这个她亲手喂大的孩子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胤誐一走,慕瑶立马后仰倒在了靠椅上。 速度快的让孔嬷嬷以为她是昏厥了过去。 等到孔嬷嬷捂着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发现慕瑶只是睡了过去之后,一时无言。 慕瑶感受到身边一直有人存在,忍不住睁开一只眼来看。 然后两人就这样对视上了。 孔嬷嬷:“.......” “福晋可是困了?” 慕瑶歪着头双眼迷离,“是困了。” 孔嬷嬷深吸一口气,让人扶着慕瑶回房休息。 心中忍不住感慨难怪两人之间总有一种旁人融不进去的感觉。 * 慕瑶三月胎满,便立刻将这个消息写信回了阿霸垓部,不说她们有多高兴和担忧。 就是宫中太后知道了都是欢喜的不得了。 她拉着慕瑶的手,“好好好!我看你身子骨健壮,同胤誐感情又好。这小半年没有好事传来,我还纳闷着呢。” “如今有了孩子自己可得注意一些,那些鞭子刀什么的可别再碰了。” 太后的话让慕瑶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正打算等开府宴办完就去庄子里住上个小半个月呢。 慕瑶面对难掩欣喜的太后只能连忙保证自己会注意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太后见慕瑶端坐在椅子上,一副乖宝宝模样的姿势同她保证,满意的连连点头。 而让她满意其实是一件能够让大家都满意的事情。 起码当阿依莲来告诉慕瑶需要再开一间屋子当库房的时候, 慕瑶是十分快乐的。 “干脆将西边靠湖的那个小院子一起收拾出来,以后不怎么重要的东西就放那边去。” 阿依莲扒拉着账册,听见慕瑶的话双眼放光,毕竟若是真的这样操作的话,可是能够省去她不少事! “福晋,那不如可是要提两个二等丫鬟上来?” 慕瑶思索了一番,点了两个人的人名,“碧柳和碧霞提上来吧,你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苗子。等我这一胎出生了,还需要人去看着。” 阿依莲咬着唇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奴婢待会就吩咐下去,看看她们几个有没有什么人选推荐。” 慕瑶满不在乎地点点头,反正她院子里的人都调查过一番,背景都是没什么问题的,如今就是看哪几个办事灵活。 她如今烦躁的是没几天就要到来的开府宴。 之前因为大福晋在九阿哥府上差点出事,几个皇子阿哥、福晋都没捞着什么好。 更严重的九阿哥甚至还挨了板子。 康熙心情又阴晴不定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桶。 这种时候慕瑶可没打算享受众人的视线。 因此直接就将开府宴往后推。 这一推就是小半个月。 若是这次离宫开府的皇子阿哥只有九阿哥和十阿哥,那慕瑶绝对会以怀孕不适为由直接推了。 但是偏偏后头还有一个十二阿哥。 十二福晋都上门拜访了两回。 若是她这时候跳出来说开府宴不办了那恐怕就轮到十二阿哥尴尬了。 因此到底是发了请柬出去。 她今天就是要确认宴会上是什么菜色,多少个冷菜,多少个热菜。 甚至用什么餐具、花瓶里插什么花,都是需要她来做决定的。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42) 慕瑶花了一个下午才确定了到底要用什么东西。 那时已经是黄昏时分,落日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暖洋洋的橙红色。 慕瑶正在湖边看鱼儿争食,抬头看见落日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句,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慕瑶捏着帕子的手一松,那绣着一朵马兰花的帕子就这样顺着微风晃悠悠的飘上了天。 阿依莲诧异的看着慕瑶,一边指挥着人去捡帕子,一边担忧地问道:“福晋这是怎么了?” 慕瑶这才回过神来,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惆怅,带着淡淡的忧伤,她开口说道, “也不知道阿玛和额娘收到我的信没有。” 阿依莲明白慕瑶大概是想家了,只能安慰道: “前日才寄出去的信哪有那么快能到呢?少说来回也得有个小半个月。” “再说了郡王福晋要是知道福晋您怀孕了,肯定也要清点东西给您送过来。” “这一来二去的肯定得耽搁一两日。” 慕瑶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抛出,看着湖中的锦鲤争先恐后的张着嘴来吃鱼食,突然来一句, “也不知道这里锦鲤吃起来滋味如何。” 阿依莲被慕瑶这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给闹懵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说道, “大抵是不好吃的,不然也不会只养着让人看。” 慕瑶点点头,眼睛却依然一眨不眨的盯着湖中肥硕如猪的锦鲤, “可是本福晋觉得他们看起来好香啊。” 阿依莲:“.......” 她还能说什么呢? 待会去找府医问问这孕妇能不能吃锦鲤? 慕瑶又在湖边站了一会儿,傍晚的凉风也吹走了她突如其来的惆怅。 因为她如今脑子里想的全是清蒸还是红烧。 等孔嬷嬷带着披风来寻人的时候就看见慕瑶带着几人就这样赤裸裸的站在湖边。 她感觉心都不太会跳了! 这散心散心怎么就上到湖边去了呢? 孔嬷嬷连忙上前将人带离开湖边,细心地给慕瑶系上披风的带子,轻声细语地劝阻道, “福晋,这湖还是得让人加一道护栏才是。” “这湖水又深湖边在没一个护栏那可真是危险。” “这湖离正院近的很,日后小主子们出生了,那少不得跑到这湖边来玩闹。” 其实孔嬷嬷更想让人将这湖给封了,她是看见这么大的湖就感觉头痛。 要不是看慕瑶每日傍晚时分都要来这喂鱼,她又担心激起了慕瑶的逆反心理,她早就开口了。 只是今日看着慕瑶站得如此之近,身边的几个奴才还不知道劝阻。 一时之间什么要顺着心意来的话全给忘了,直接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说完了孔嬷嬷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不由得有些紧张的看着慕瑶。 慕瑶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这些不过是孔嬷嬷的关心之语。 日后等孩子出生她也是会让人注意这个院中湖的。 因此慕瑶倒是十分柔和的笑了笑,“孔嬷嬷这些话说的有理,过几日办宴也在这附近,只怕到时候少不得有人就闲逛到这里,嬷嬷若是不提醒我,我还真就忘了。” 孔嬷嬷一惊,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过这一点也是十分重要的。 毕竟那九阿哥府如今都还没有缓过气来呢。 虽然至今不知道九福晋到底对大福晋说了什么? 但是她们府上也得引以为戒才是。 孔嬷嬷觉得待会就让人将整个府邸都检查一遍,看看还有什么可能发生危险或者是有疏漏的地方。 慕瑶回到院子的时候看见了王德手下的一个小太监。 慕瑶微微蹙眉,等那小太监说完了来意之后, 慕瑶更是冷下了脸。 毕竟某个早上口口声声说陪她回来用膳的人如今跑去和兄弟喝酒,任谁都笑不出来。 阿依莲等人感受到慕瑶上不悦的气息皆是战战兢兢的守在一旁。 没有人清楚慕瑶此时心里正在想些什么,但是她们都能明确的看出慕瑶此时的心情绝对不算好。 慕瑶没说什么只是让小太监离开了。 等用晚膳的时候阿依莲小心翼翼地将慕瑶之前感兴趣的锦鲤端上桌也没有让慕瑶开心起来。 而等慕瑶开始收拾她的寒光闪闪的匕首时,孔嬷嬷终于意识到了不妥的地方。 她提着心靠近慕瑶,满是窒息的问道,“福晋看这些锋利物件做什么?” 慕瑶将一把匕首拔出来,当着孔嬷嬷的面将桌子削了一个角下来。 孔嬷嬷倒吸一口凉气,脚步不稳,倒退一步。 她的眼神惊异不定的看着慕瑶,半天才找回说话的方式,带着崩溃和颤抖的声线说道。 “福晋......这太危险了,还是收起来吧。” 慕瑶巧笑嫣然,白熙不少的皮肤在昏黄的烛火照耀下,竟显得如此恐怖。 等孔嬷嬷带着蹒跚的脚步离开的时候,阿依莲端着一碗羊奶羹进来。 她看了一眼孔嬷嬷离开的背影,将手中的托盘平平稳稳的放在桌面之上。 “福晋,您晚膳的时候都没用多少,用些羊奶羹暖暖胃吧。” 慕瑶懒洋洋地偏了偏身,看了那碗羊奶羹一眼,有些想要但又不想动弹。 于是她又开始在心里怒骂某个不着家的男人了。 阿依莲见慕瑶没有动静,又看着一旁大喇喇放在一旁的匕首们,也是吓了一跳。 她自小就是孤儿,在草原上的时候也没见过几个孕妇。 一点都不知道女人怀孕了应该怎么办。 完全都是孔嬷嬷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完全将慕瑶当做了易碎物品来看待。 因此她连忙将匕首们一一收拾进盒子里。 慕瑶看了乐不可支地笑道:“阿依莲,怎么连你也将我当易碎品来看了?” 阿依莲动作一顿,对啊! 她们福晋和其他人又不一样,今天下午还甩了鞭子呢,如今晚上只是玩玩匕首又怎么了? 阿依莲将匕首按照慕瑶之前的方式倒出来摆好。 慕瑶收起支着的长腿,盘着腿坐直,用勺子搅着瓷碗中热气腾腾的羊奶羹。 “傻愣愣的姑娘,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阿依莲皱着眉头说道:“那孔嬷嬷说着说着就将奴婢给带进去了。” 慕瑶尝了一口羊奶羹,喝习惯了就会觉得羊奶羹的滋味不错。 “她在宫中当差就不知道多少年,先是在温僖贵妃身边历练,然后才去了胤誐那里。” “别看她脾气温和,实际上话语间不动声色的就让人照着她的想法走。” 阿依莲小脸一皱,“福晋,那我们要让孔嬷嬷离开吗?” 慕瑶放下手中的勺子,发出一声清脆的细响。 “不用,她日后不会了。” 阿依莲一脸疑惑地看着慕瑶,难道就利用这几把匕首吓一吓她吗? 她感觉孔嬷嬷没有那么胆小才是。 慕瑶从桌面上一排摆开的匕首中挑了一把最不值钱的。 让阿依莲拿下去用烈酒消毒。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43 ) 胤誐带着酒气回来的时候脑子晕乎乎的,但是看见慕瑶的第一句就是解释。 “嘎尔迪.......我......和八哥、九哥就是喝了些酒.......我没答应他们什么事。” 胤誐打了一连串带着酒气的嗝, 慕瑶假装自己没有闻见他身上能遇到像是被淹在酒坛之中的酒气。 她十分体贴地没说任何话,只是让人进来伺候胤誐洗漱。 等胤誐穿着松松垮垮的寝衣绕过屏风出现在慕瑶眼前。 “爷,累了吧?喝些醒酒汤好好休息,” 胤誐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傻乎乎的笑着,“嘎尔迪,你没生我气真好。”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因为你答应了我又没做到而生气呢。” “快喝了醒酒汤,省得明天早起的时候脑袋疼。” 若是胤誐还清醒着,绝对会发现慕瑶看似温柔的笑意暗藏着的不怀好意。 可惜,他喝多了。 面对慕瑶的‘温柔’美的差点飞出鼻涕泡了。 “嘿嘿......嘎尔迪.....你真好......亲亲......” 慕瑶抬手堵住了他的嘴,微微偏头拒绝了他的吻。 手一翻就将他面朝下丢到枕头上了。 慕瑶侧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在枕头上挣扎了一会儿,才扭过头找到了可以喘气的地方。 胤誐闭着眼睛,嘴唇微张,傻笑着似乎碰上了一场美梦。 慕瑶看着屏风上烛火摇曳的倒影,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才抽出来早就准备好的匕首。 她用匕首挑开他露出大片肌肤的寝衣,一脸认真的用匕首给他除毛。 等慕瑶将一切都处理好,颇为嫌弃地看着胤誐身下的一团团的毛发。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如今给他褪个毛怎么感觉他以前就像一个野人一样? 慕瑶拢拢身上严严实实的寝衣,施施然地起身去了阿依莲收拾好的侧屋。 至于某个如今光溜溜的‘野人’,她才没有心思去理会呢。 阿依莲不太确定慕瑶到底对胤誐做了什么,看着这般开心的慕瑶心底更是抓心挠肝一般的痒。 她忍不住试探问道:“福晋,什么事让您这么高兴?” 慕瑶食指抵在阿依莲的嘴唇上,看着她眼巴巴的眼神,而后狠狠的揉搓了她的脸蛋,“有些事情你不该知道。” 阿依莲有些失落,她知道自己怕是永远也不会得知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福晋这么高兴了。 慕瑶抱着柔软舒适的锦被美美的睡了一觉。 次日清晨,慕瑶被一声巨大的惨叫声惊醒。 慕瑶闭着眼嘴角微勾,然后卷了卷自己的被子,心中倒数着。 没等慕瑶数到十,一道跌跌撞撞的人影就朝着床铺上的慕瑶扑过来。 “嘎尔迪......” 胤誐泪流满面地看着她,“呜呜呜.......” “嘎尔迪完了,我得大病了!” 慕瑶压下嘴角的笑意,半睁半闭的双眼假装一脸迷茫的看着胤誐, “怎么了?头疼吗?” 胤誐将脸埋在慕瑶的枕头上,崩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 “完了.......嘎尔迪.....我一定是生什么大病了。” 慕瑶将胤誐拉起来,胤誐立马将头埋在了慕瑶的肩膀处。 慕瑶立马感受到肩颈处那一块布料不一会儿就渐渐被浸湿。 慕瑶:“.......” 她也搞不清楚他如今是害怕更多还是难过更多。 看来昨日王德收拾的很干净嘛。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胤誐生无可恋的赖在罪魁祸首的身上,和罪魁祸首诉说自己的悲痛。 慕瑶眼看着他似乎又想嚎啕大哭,连忙堵住他的嘴, “好了,你还没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胤誐眼泪顿时又流了出来。 慕瑶右手的指甲直接抓破了手上的锦被,她快憋不住笑了。 胤誐翻了一个身,缩着身子蜷缩在慕瑶的身旁,然后给慕瑶展示了一番。 慕瑶看见的第一眼就没忍住笑出了声。 胤誐恼羞成怒的将寝衣穿好,低着头一言不发。 良久,慕瑶止住笑意,伸出手探进去,摸了摸。 然后她说道:“怎么了吗?” 胤誐一脸惊愕的看着她,“嘎尔迪!我都这样了!突然就变成了这副鬼模样。我甚至.....甚至那个地方都是.......” 胤誐完全张不开口,于是他直接让慕瑶看了一眼,然后飞快的将寝衣拉拢好! 他将寝衣拉得严严实实,一脸被欺辱的良家妇男一般的抿着嘴。 慕瑶:“.......” 越看越想笑。 慕瑶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没事啊,你没生病。” 胤誐眉头紧皱,翻了一个身从慕瑶身旁爬起来。 “怎么会?如果不是生病了,我怎么会突然......” 等等。 胤誐突然愣住了。 他直勾勾地看着满脸笑意的慕瑶。 事情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这是怎么回事? 慕瑶抱住他的脑袋,在他原本光滑的大脑门上印下一个吻。 “猜到了?” 胤誐翻身下床,一脸震惊的看着慕瑶,“嘎尔迪......是你干的?” 慕瑶坐直身体。 双脚落地,随后站直起身,一脸无辜地说道:“爷说什么呢?我干什么呢?” 胤誐愤愤不平地说道,“嘎尔迪!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对我做出这样的事呢?” 慕瑶眨巴眨巴眼,伸手去拉胤誐的手,被他后退一步躲开了。 胤誐双臂怀抱在胸前,一脸冷淡地说道: “嘎尔迪,你这次太过分了!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对我下手呢?” 慕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以后要经过你的允许才能这样干?” 胤誐快气疯了,一字一顿的说道,“是永远不能这样干!!!” 慕瑶一脸委屈,“为什么?” 为什么? 胤誐气的绕着桌子团团转,随后他猛地停在慕瑶的身前,双手搭在慕瑶的肩上。 “可是这样超级难受!” 毛发生长的速度非常快,他总感觉自己那里刺挠的难受。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44) 慕瑶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习惯就好了,多尝试几次你就不会难受了。” 慕瑶坐在圆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只手端着茶杯,正打算喝一口就被胤誐夺走。 胤誐一抬头将茶杯中的茶水全部咽入喉中,皱着眉头唤人进来换一壶新茶。 “凉茶喝多了,你待会又要不舒服了。” 慕瑶看着阿依莲带着人鱼贯而入,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让阿依莲给他、她按了按。 胤誐一醒来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他一点都不想让其他人发觉自己身上的变化。 穿好寝衣就来找慕瑶了。 谁知道罪魁祸首近在眼前。 胤誐双臂环胸拒绝王德替洗漱,这么多人在这里,万一他被暴露了怎么办。 慕瑶见他还是一副气鼓鼓不让人接近的模样,好笑着挥退了其他人。 自己拿着柔软的白巾替他擦拭着脸。 胤誐就站在那里任由慕瑶对着他的脸擦洗,视线余光看见慕瑶微微隆起的小腹,还是低下了头。 王德刚刚将胤誐的朝服也送了进来,慕瑶拿起递给胤誐, “快穿上,待会还要去上朝呢。” 胤誐闷闷不乐的穿好了朝服,“爷不想去上朝了。” 慕瑶不为所动,“那待会太医来的时候,你打算怎么说?” 就说我现在走不了了呗! 胤誐走两步就觉得身下怪异的不行,他都不得不叉着腿走路。 去上朝的话肯定会丢人的。 慕瑶大抵是知道是怎么回事,拉着人回了正屋。 从自己的梳妆台处翻出了一个小药膏,然后递给胤誐,“拿去擦擦就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了。” 胤誐:“........” 连药膏都准备好了?! 准备的这么充分,看来是早就想对他动手了。 胤誐黑着脸从慕瑶手中拿走了那瓶药膏,然后不准慕瑶在寝屋待着。 慕瑶点点头,然后暗自笑着绕过屏风离开。 慕瑶推开房门,阿依莲连忙跟上,“福晋,可是让人上早膳了?” 慕瑶点点头,“摆到花厅去吧,待会爷出来了告诉他一声。” 阿依莲连忙点头,然后让人去将早膳带过来。 王德看看慕瑶又看看紧闭着的房门,欲言又止。 所以他们阿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 一大早的风风火火就跑出来,吓得他的心差点都不会跳了。 王德没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就感觉有人从后面踹了他一脚。 王德一回头,就看见他们爷黑着脸,一脸阴森森的瞧着他。 王德连忙躬身行礼,“爷,福晋去花厅了。” 胤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爷有说要去找福晋吗?” 随后王德就看着胤誐大跨步朝着花厅走去。 王德:“.......” 不是?刚刚到底是谁说不去的? 胤誐一进花厅,便叫其他人出去。 慕瑶搅着手中的白粥,颗颗饱满的米粒散发着浓厚的米香。 如今凉意渐深的早晨喝上这样一碗简单的白粥却能带来温暖的感觉。 慕瑶低头安静地喝着白粥,胤誐坐下也不说话,自顾自的给自己夹了一块糯米糕。 慕瑶喝完了粥,胤誐立马就坐直了轻咳一声。 慕瑶抬眸看他一眼,“爷如今是要审我不成?” 胤誐刚想开口便是一顿,将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思索一番才说道:“你总得给我个原因吧。” “嘎尔迪,你可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慕瑶将手中的帕子甩在胤誐的身上,冷哼一声,“昨日是谁和我说会早早地回来陪我?” 胤誐气势弱了一分,“爷不是让人回来和你说了吗?” 慕瑶斜眼看他,“爷那是告知我,可不是和我商量。” 胤誐气势再弱一分,“那八哥、九哥相邀,爷也不可能拒绝啊?” “那和我没关系,我只知道某人没有完成自己的承诺。” 胤誐颇为委屈,他觉得嘎尔迪简直就不可理喻! 胤誐气呼呼地叉着腿去上朝了,因为身上微微的刺感,胤誐今天选择坐马车去上朝。 当胤誐一脸阴郁地站在大殿之内,不少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了。 那些暗搓搓打量的视线让胤誐心情越发的不好了。 他毫不犹豫地瞪了回去。 被他瞪了的人不是急匆匆转移视线就是假装若无其事的和身旁之人交谈。 胤禟今日来的稍微有些迟,但是谁让他的位置就在胤誐旁边呢, 他一眼就发现了如同乌云罩顶的胤誐。 他碰了碰胤誐的手,小声说道:“注意一下你的表情,别被皇阿玛发现了。” 胤誐闻言调整了一下表情,又躲在了其他人身后,力求待会的骂战不要牵连到他。 康熙的身影很快就出现了,他一如既往地看着底下的朝臣为了一些事翻来覆去地吵着, 他仔细打量着底下众人的表情,希望在这种时候能够从他们脸上发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然后他就看见胤禔和太子之间的针锋相对。 他眉头一蹙,继续观察。 这一观察就发现了某个十分明显在走神的人。 康熙:“.......” 朕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连不让人猜测出自己如今的所思所想都做不到。 因此,胤誐在下朝之后就被梁九功拦住,然后拉进了乾清宫挨了好大一顿骂。 等他出宫看见八贝勒府上的马车时,脚步一顿。 “十弟?” 胤誐抬头看去,胤禩正坐在马车之间,同他挥手。 胤誐犹豫了一番还是抬脚上了马车,然后就发现胤禟也在这马车上。 “八哥、九哥,你们怎么还在这?” 胤禟翻着手上的玉佩,“这不是等你吗?皇阿玛叫你去做什么?” 胤誐撇撇嘴,“骂我一顿呗,还能做什么?爷都不知道又哪里惹皇阿玛生气了。” 胤禩闻言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是有什么差事要交给胤誐。 但是他还是温和地说道:“黄二马总是有他的理由的,你回府之后好好检查一番,看看是不是哪里有疏漏?” 胤禟早在听见胤誐是去挨骂之后就一言不发了。 毕竟这段时间他可是被骂的体无完肤。 甚至胤禟都怀疑胤誐这一顿骂是不是因为皇阿玛不满胤誐之前替他求情。 胤禟有些愧疚地看着胤誐。 胤誐被他的视线恶心了一瞬。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45) 胤禟眯起眼,这是什么意思? * 胤誐坐回自己的马车,立马向后一倒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谓叹。 刚刚可把他难受坏了。 胤禟跟在他身后进了马车,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胤誐?” 胤誐被胤禟的突然出声,吓得后背发麻。 他一睁眼看见胤禟,大喇喇叉着的腿收拢,一脸疑惑地问道: “九哥?你怎么又跟上来了?” 胤禟哈了一口气,“我早上骑马来上朝,谁知道你们一个个坐马车?” “八哥是身子不舒服才换了马车,你又是为什么?” 胤誐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的举止看起来没那么怪异。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下去, “太冷了,不想傻乎乎地骑马。” 骑马的胤禟:“?” 胤誐没发现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小心戳中了他九哥脆弱的内心,而是问道: “九哥,我前几日托你的东西你弄到没有?” 胤禟调整了一下身后的靠枕,他之前挨的板子身上的伤还没好全,闻言没好气地说道: “你当我是财神爷啊?想要什么就能立马有?” “不过差不多已经有消息了,你再等几天吧。” 胤誐闻言一喜,然后脸色突然就阴沉下来。 不对啊? 他为什么要高兴? 嘎尔迪都这样对他了,他干嘛还要给她送东西? 就算嘎尔迪这次和他道歉了,他也不会就这样简单地原谅她! 他一定要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等马车先将胤禟送回,胤誐才回到自己的府邸。 胤誐看着门口守着的奴才,根本没有任何正院奴才的影子,不由得冷哼一声。 慕瑶知道胤誐回来直接去了前院的事情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人将晚膳端上来。 孔嬷嬷欲言又止地看着慕瑶,她早上也是听见了十爷的那一声惨叫。 心里明白定然是面前的慕瑶做了什么,她如今是想让慕瑶先低头,又担心慕瑶腹中的孩子。 整个人纠结的不行。 慕瑶却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孔嬷嬷的纠结,胤誐不来她就一个人美美地吃了一顿羊肉锅子。 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担心纠结之意。 这一场冷战持续了三天。 胤誐也在前院待了三天。 而慕瑶除了让人送些特制的药膏之外也没理他。 胤誐倒是一脸想明白了的表情跑了回来。 “嘎尔迪,我来帮你!” 胤誐一脸谄媚地替慕瑶举着铜镜,慕瑶看着铜镜之中只有她半个额头的自己,没好气地抢走了胤誐手中的铜镜。 “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竟会添乱。” 胤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乖乖地看着慕瑶戴额饰。 慕瑶拨弄了一下眉间垂坠的蓝宝石,然后坐在胤誐腰间,伸手摸着他的耳垂疑惑地问道: “之前不是还生我的气吗?怎么又不生气了?” 胤誐眼神游移,就是不看慕瑶。 他会说自己习惯了慕瑶在身边,没有慕瑶在一旁他根本睡不着吗? 慕瑶捧着他的脑袋不让他看向其他地方,然后右手食指在他眼下青黑的地方点了点,笃定地说道: “这几日没睡好!” 既然被发现了,胤誐也是飞快将心里的若无其事抛到了一边。 他委屈地抵在慕瑶的脖颈处,“真的超级难受.......” 又丢人又难受....... 晚上还睡不好....... 胤誐都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慕瑶咬了他一口,颇为幸灾乐祸的说道, “活该,谁让你先骗我?” 胤誐觉得自己的罪名没有那么大。 那怎么能算欺骗呢? 他最多就是没有遵守约定,况且胤誐毫不怀疑若是自己今天认下了这个罪名, 怕是日后再也占不了上风了。 因此他立马和慕瑶开始探究这一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瑶最后像是被他说服了一般,“好吧,好吧,不是欺骗,不是欺骗。” “你只是一不小心违背而来约定对吗?” 胤誐思索了一番,确认这样的说法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这才点头。 “那这次的事就这样算了?”慕瑶再次询问道。 胤誐大喜,连连点头。 “好。”慕瑶也是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我们以后谁都不可以用这件事来指责对方。” 胤誐欣然同意。 慕瑶低头压下自己嘴角的笑意,他竟然完全忘记了自己生气的原因。 慕瑶对他感到了怜爱。 ........ “十弟妹,你要不先去歇歇?”五福晋一脸担忧地看着慕瑶。 虽然慕瑶如今看起来脸色红润, 但是她府里的侧福晋也正怀着孕,上一刻还一切如常,下一刻就能晕倒在地。 慕瑶自然是知道五福晋的那一套的理论。 但是她更加偏向于五福晋是被府上的侧福晋算计了。 毕竟那一位侧福晋如今七个月的胎,若是动不动就动胎气,怕是早就早产了,哪里还能安安稳稳地怀着孩子? 不过慕瑶倒是没有拒绝五福晋的好意。 毕竟太子妃还有其他需要她亲自招待地已经入座了,其他人倒是没必要她挺着大肚子亲自招待。 尤其是大福晋卧床养胎,九福晋也是月份大了没有前来。 可以说今天这宴会不稳定地因素基本上已经排除了。 慕瑶笑意盈盈地朝着五福晋行了一个礼,娇笑着说道:“那可就多谢五嫂了。” 五福晋在慕瑶刚屈膝的时候就将人扶起,“净会做怪!还不快去歇歇脚,一会还有的你累的。” 慕瑶一双盈盈秋水一般的桃花眼调皮地眨了眨。 她额间的红宝石垂坠晃悠如霞光明艳、玉色映现,衬得她光彩耀人。 清凌凌的眸子在明媚的秋光之中漾出璀璨星辉, 让五福晋不由得心神晃荡,看着慕瑶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福晋?” 五福晋的婢女看着五福晋突如其来的呆愣模样不由得出声提醒。 五福晋回过神来,对着自己的贴身婢女笑了笑。 那般从容自信的模样,从来就不会出现在她的脸上。 她也没有那个底气。 五福晋低敛神色,调整起伏的心绪。 这一次,对她来说也是一次机会。 她不说表现得多好,但是不出错也好。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46) 慕瑶略坐了一会便朝着热闹的人群走去。 慕瑶一出现就被太子妃等人发现了,又是一阵打趣说笑。 “十弟妹跑哪里躲懒去了?这么久没看见你出来?” 慕瑶笑着回道:“略微歇歇脚,这不是担心嫂子弟妹们玩的不开心又急急出来了?” 三福晋刚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院子里的摆设和花卉, 内心对于十福晋财大气粗才有了正确的认识。 而且看如今院子的装扮就能够看出其人品味在线。 三福晋对于慕瑶来自蒙古的轻视又少了一分,便也和煦地接了几句话。 不过接下来她们也不能聊什么,话里话外就说到了这孩子的身上。 三福晋算是皇子福晋之中最有底气的一位,因此她自认为权威地开口, “我看十弟妹肚子尖尖,想来这一胎一定是一个男孩。” 慕瑶:“.......” 要你评论了吗? 要不是慕瑶还有一丝理智,她差点就想让毛球给换她一枚逆转药,让她的孩子变成女孩了。 不过她想到自己的打算,避免她的孩子日后被康熙弄去和亲,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慕瑶没理三福晋,但是其他人倒是认为三福晋难得说了一句人话,因此纷纷附和。 慕瑶:“.......” 就连一向沉默地七福晋都掺和进众人的讨论之中。 八福晋扫了一眼其他人,眼带不屑,但是知道胤禩最近想要拉拢胤誐,还是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不过好在还有其他人发现了她精心准备的羊奶皂。 慕瑶当即提出每家送一些过去,也算是勉强敲开了上层市场。 等众人散去,慕瑶有些麻木地坐在圆桌旁。 孔嬷嬷一脸紧张地用她那一套法子替慕瑶安抚胎神。 慕瑶手擦去落到她脸上的‘净水’,给阿依莲使了一个眼神。 阿依莲见状便指使屋内的一个小丫鬟不小心将撞到了孔嬷嬷精心准备的东西。 慕瑶见状施施然地离开了。 阿依莲伺候着慕瑶躺下,然后找到了刚刚挨了一顿骂的小丫鬟。 给她塞了五两银子, “拿去买些零嘴,不用担心其他的,你是福晋的人,福晋记住你的好就成。” 小丫鬟握着那个荷包,立马沉甸甸的手感让她不知道多开心。 挨骂哪里有银子重要? 何况还有阿依莲来安慰她,小丫鬟更是激动地说出了誓死效忠的话来。 阿依莲被她逗得不行,食指用力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好当差就行,这府里哪里需要你冒着危险做什么事?” * 慕瑶这边散场了,胤誐那边倒是还留了两个人。 正是八阿哥和九阿哥。 胤誐看着满身酒气一脸怨妇样大吐苦水的胤禟不由得头痛。 他陪着喝吧,待会又上不了床。 他不陪着喝吧,又好像对不起九哥对他的关照。 “十弟,喝啊!” 胤禟将一壶酒猛地提到胤誐面前, “来,你干了这个!” “我干了这个!” 胤誐看着胤禟手中的小小酒杯,又看了看面前的一大壶酒,脸都要绿了。 你自己喝一杯,让小爷喝一壶? 胤誐对着已经不太清醒的胤禟说道:“九哥,别喝了。” 胤禟:“.......为什么.......” 胤誐:“.......” 他还想问为什么呢? 胤誐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胤禩,决定让八贝勒府的人将他带回去吧。 不然的话,他担心待会八福晋深夜来找他麻烦。 至于胤禟,胤誐有些嫌弃,却还是让人送到了他的前院。 他自己则是让王德抬了热水洗去了身上的酒气。 胤誐看了一眼灯火微弱的正院,让王德上前去叩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一声声响,在寂静的夜中如此明显。 慕瑶小睡一场如今正是起来吃些点心垫肚子, 正好听见了外面的声响。 阿依莲看向慕瑶,放下手中的瓷碗,擦擦嘴说道:“奴婢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必了,”慕瑶叫住了她, “估计是爷来了,将这里收拾一下,然后去小厨房让他们再上一份酸汤鸡丝粥。” 阿依莲闻言连忙将有些凌乱的桌面收拾一番,带着自己用过的东西有些慌忙地退下去。 她可不想被十阿哥发现福晋对她这么好,不然指不定十阿哥又要和福晋说让福晋把她调走了。 阿依莲刚刚绕过走廊的拐角,胤誐便推开了房门。 他看见灯火下的慕瑶,神色又柔和了几分,“嘎尔迪,还没休息?” 慕瑶看着靠近的胤誐,伸手让他坐在她身边。 然后....... 没有闻到酒气, 慕瑶满意地收回了脑袋。 胤誐好笑地看着她,内心却是暗暗的得意。 他就知道慕瑶在意这种事情,幸好做了准备。 慕瑶揉了揉眼睛,然后就靠着胤誐的胸膛上, “爷,吃些东西垫垫肚子,不然待会睡不安稳。” 胤誐低低地应了一声,却抱起慕瑶,将她放到了内屋的床榻上。 等阿依莲带着一碗酸汤鸡丝粥进来,便只看见了胤誐一人坐在圆桌旁边。 她便静静地等在一旁,直到胤誐匆忙解决了那一碗酸汤鸡丝粥,她将桌面收拾干净便赶紧离开了。 胤誐绕过屏风,掀起床帘,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慕瑶已经睡熟了。 胤誐将慕瑶环在身前,久违的触感让他感受到满足。 很快便沉沉睡去。 次日, 慕瑶一醒便感受到身旁温热的触感。 她眯起眼睛蹭了蹭,身旁还是得有个人暖被窝才好,如今这越发凉爽的天气让人根本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 胤誐大手在脸上摸了摸,然后在一旁抓住了慕瑶乱动的手。 他鼻腔内带出一道炽热的喘息,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别样磁性。 “嘎尔迪,别闹。” 慕瑶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腿抬起来往旁边一架,脑袋埋在他胸前又闭上了眼。 反正今日胤誐休沐,他们大可以睡到傍晚。 慕瑶张着嘴,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沁出几滴泪珠。 然后就被胤誐扶着脑袋朝着自己的怀里送了送。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48) 窗外大雨滂沱,雨珠密密麻麻的敲打在窗户上。 慕瑶就是在这样的清脆又低沉的声音之中醒来。 胤誐仍然在她的身侧熟睡。 他们面对面躺着,她一条腿搭在胤誐的腰上,头顶着他的下巴,她能够感受到头顶均匀的呼吸轻盈的触碰着她的发旋。 慕瑶将自己有些发麻的腿曲起来,这也让胤誐意识开始清醒。 他睁开眼,屋内一片昏暗。 唯一明亮的是她的眼眸。 他下意识的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拉拢,意识飘到了云端,像梦游一般忽远忽近。 直到听见窗外雨珠清脆的敲击声,如同一阵有节奏的鼓曲。 他低头在慕瑶的脑袋上蹭了蹭,声音沙哑而低沉。 “嘎尔迪,什么时候了?” 慕瑶手指在他锁骨上的清晰的牙印上绕圈,带着鼻音道: “估计快要用午膳了吧?” 胤誐侧身平躺,一只手揽住慕瑶的腰间,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之上。 然后拉响了床上的金铃。 屋外等候许久的奴才迈着微不可察的步子鱼贯而入。 阿依莲替慕瑶挽了一个小如意头,戴了两只碧绿的绒花。 耳朵上也是光秃秃的没戴耳饰。 胤誐见状走过来,看着铜镜,“今日怎么不上妆?” 慕瑶偏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顶着两朵小巧的绒花,素颜示人,不沾半分脂粉气,在这微凉的秋日,却像是春日里轻盈灵动枝头初绽的杏花。 慕瑶在手上摸了一些玉清膏,然后说道:“今日没什么事我才懒得上妆呢。” “况且前几日太医才说,这胭脂妆粉对胎儿不大好,我便停了。” 胤誐坐在她身旁,满脸疑惑地说道:“可是我记得后宫里的娘娘们怀孕的时候可没那个不上妆的。” 慕瑶瞥了他一眼,嘴唇微微起皮,然后拉开台上的一个小格子,将里面的护唇膏给他摸了一些, “女为悦己者容,她们要时刻担心皇阿玛是不是会来看她们,自然要让自己时刻都在精致的状态,不然的话那可算是圣前失仪。” 胤誐想说话,但是如今慕瑶正在给他擦唇膏,纤细柔润的手指在他的唇上仔细的涂抹着。 他完全张不开嘴。 等慕瑶涂完了,他又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慕瑶起身拉着他,一路走过带雨的长廊来到了,才到了前厅。 “可惜今日雨下的如此之大,不然的话倒是可以去庄子上走走。” 胤禟抬头看了一眼屋外厚重的雨幕,也是有些遗憾的说道, “接下来几日怕是都是如此大雨了。” 慕瑶吃了一个腌渍青梅,酸涩的滋味顿时在口腔弥漫开来, “ 刚和五嫂约好了打叶子牌,看来如今是不成了。” 胤誐倒是知道慕瑶昨日的宴会上是让五福晋搭把手,但是却也没想到私下关系也如此之好。 “你和五嫂关系不错?” 他不由得疑惑问道。 慕瑶点点头,但是不明白胤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 “我经常去给皇祖母请安,十次有八次能够碰到五嫂。” “况且她人还不错。一来二去的就相熟了。” 胤誐点点头,有些犹豫的说道,“其实八嫂人也挺不错。” 慕瑶挑起一边眉,眼神带着丝询问。 胤誐慢慢说道:“八哥虽然有私心,但是我还是觉得他不至于算计我。” “而且你若是和其他的妯娌关系都一般,对你的名声也有些妨碍。” 慕瑶点点头,这种情况倒也在她的预料之内。 胤誐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事情,但是我和八哥九哥走在一起也不代表我会掺和进去呀。” “四哥如今也替太子办事,没有人将他看做太子党。” 那不是因为你看起来就傻愣愣的嘛。 慕瑶在心里止不住的腹诽, 不趁你如今还没有被忽悠的彻底,赶紧把你拉出来。 等后你不小心被忽悠进去了,那可就来不及了。 不过,慕瑶却没有明说,她看着胤誐暗戳戳期待的眼神, 只能皱起眉头,假装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那若是之后我再发现了不对劲,你就得全部听我的了。” 胤誐喜笑颜开,“嘎尔迪,我如今不也全听你的吗?” 慕瑶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微抿起。 “我可一直都是和你商量着来的,可没说你不准这不准那的。” 慕瑶端起茶碗,用杯盖轻轻刮去其中的茶沫, “你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是个小可怜似的。” 胤誐赶紧握住慕瑶的手腕,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间,清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有些沉溺于其中。 “ 我哪里是小可怜呀,有嘎尔迪在,我就是拥有了世界上最大的宝贝。” “别人就是拿金山银山来换,我都不换呢。” 慕瑶眉头紧蹙,嘴唇微微颤抖,面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 满脸都是对他话语的恶心与不适。 胤誐:“.......” 不应该呀?嘎尔迪看的那些话本子不都是这样子说的吗? 他可是偷偷学了好几天才总结出来的。 胤誐张嘴就想询问,却被慕瑶一把捂住嘴唇。 “你还是别说话了。” 慕瑶毫不留情的嘲笑道,“你就没生一条好舌头,学不来别人那舌灿莲花的模样。” “画虎不成反类犬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胤誐有些不服气,脑袋往后一仰,气冲冲的囔囔道, “爷这样怎么就不行?” “你看的那些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慕瑶古怪的看着他,她就说那几本话本子怎么就哪里都找不着了。 原来是被某人偷偷摸摸的拿走。 慕瑶清了清喉咙压下几乎控制不住的笑意, “那人家画本子里都是貌若潘安,剑眉星目,茂林修竹,说的话自然好听。” 慕瑶起身绕着他走了两圈,一边走一边发出啧啧的笑声, “五大三粗.......” 慕瑶刚一开口,就被急了的胤誐拽住了手腕。 他扣住了慕瑶的双手不让她动弹,故意一脸凶恶的问道, “你再说说爷是怎么样?” 慕瑶低声闷笑几声,扭头不做回答。 胤誐见状连忙调转方向让慕瑶面对着他。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49) “......你看着爷再说一遍。” 慕瑶被他禁锢着动不了身,于是干脆贴在他身上, “说什么?说你........身姿挺拔张扬,气势肆意昂扬......” 胤誐脸上笑意越来越浓,眼中自得之色让人不忍直视。 嘴角夸张的上翘着,若是他有尾巴,怕是能够螺旋式飞上天了。 慕瑶噗嗤一声笑,身体微微颤抖倒在他的怀中。 “胤誐.......哪有你这样让别人夸自个儿的?” 胤誐脸拉长的和驴一样,一双眼炯炯有神的瞪着慕瑶,瞧这气势不错,说的话却软绵绵的。 “那不是你净夸别人嘛。” 慕瑶跨坐在他的腰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手指在他下巴的青色上划过, 被他的胡茬刺了一下,她差一点又笑了。 就在这一瞬间,在她的指尖仍然停留在胤誐皮肤上的一瞬间—— 胤誐假作无知无觉地拉住她的手腕,慕瑶顺从他的意思仰起头, 他便俯身下来,温柔地贴住她的嘴唇,再缓缓离开。 那么留恋、那么克制,像是在触碰世界上最脆弱的珍宝。 没人再说话,急促又粗重的呼吸声交杂着响起。 空气逐渐变化,越来越热、越来越粘稠。 然而慕瑶隆起的小腹直挺挺地阻挡了两人接下来的动作。 胤誐感受着身下血液的汇聚 ,忍不住捂住额头。 “太糟糕。” 慕瑶轻笑着贴着他通红的耳垂,告诉他:“孔嬷嬷说可以轻一点。” 其实没有,孔嬷嬷怎么可能会和慕瑶说这种事情? 只是慕瑶笃定胤誐不会去问孔嬷嬷, 而孔嬷嬷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去找胤誐说明。 毕竟她前几日做的事,孔嬷嬷如今还提心吊胆着呢。 而就在慕瑶说出口的下一秒, 她的嘴唇便被胤誐牢牢捕捉,吻得疯狂而不顾一切,丢失了一切技巧, 只有炙热的情感在厮磨的唇齿间升温,将两人一起融化。 慕瑶热烈的回应着,一手捧着他的脸,右手拇指指腹摩挲他的眉骨,拨弄他的眼睫,勾住他的舌尖,深深地吻回去。 两人突然同时停了下来,对视一眼, ——是不可忽视的浓郁欲望。 * 慕瑶坐直起身,忍不住感叹道。 “这一天真是有够荒淫的。” 胤誐闭着眼躺在她身旁,刚从激动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还没有控制住剧烈的喘息。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要去练练了。 怎么感觉嘎尔迪怀孕了,却比之前想要的更多呢。 慕瑶踹了他一脚,“我要洗漱。” 胤誐看着她手一抬就可以拉住的金铃,笑着支起身子拉响了金铃。 热水很快被端上来,慕瑶略微擦了擦脸,便指使着胤誐抱着她。 胤誐一边听着慕瑶的指挥,一边时不时的吃点豆腐。 两人很快便衣冠楚楚的坐在软榻上。 慕瑶腿有些酸痛,便一条腿直着,一条腿曲起。 曲着的那一条腿就抵在胤誐的小腿处。 胤誐伸手替她揉了揉,然后询问道: “没.....没什么感觉吧?” 慕瑶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面色红润,散发出一种由内而外愉悦的气息。 她淡淡地说道:“一切都好。” 胤誐闻言忍不住摸了一下她的小腹,内心对他的孩子说了一句抱歉, 然后告诉小胚胎,这是阿玛教给你的第一课—— 额娘是阿玛的。 窗外的雨已经渐渐缓和了,天色也暗淡下来。 感受着窗外吹来的习习凉风,她素白的手推开微微开启的窗户。 霎时间,带着凉意的雨丝便吹了进来。 胤誐见了连忙将窗户拉回之前的角度,,慕瑶则是拿着手中的帕子擦去脸上的雨丝。 她看见胤誐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目光,一脸无辜地说道: “这也不能怪我啊!” 两人说笑间,阿依莲匆匆走进, “十爷、福晋,九阿哥府传来消息,九福晋于半个时辰之前诞下一位小格格。” 胤誐和慕瑶对视一眼,随后慕瑶开口道:“不是还有半个多月才是十月胎满吗?怎么如今变生了?” 阿依莲:“传来的消息说是九福晋不慎滑了脚,好在一切顺利平安诞下了小格格。” 慕瑶闻言点点头,“那就准备些东西送过去吧。” 慕瑶看了一眼胤誐,还是说道:“加一个如意云头满堂富贵长命锁。” 阿依莲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胤誐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嘎尔迪,你......你按照正常的规格送礼便够了。” 慕瑶白了他一眼,真是自作多情。 “若不是看在九哥那一匣子宝石的份上,我连一块布头都不会给她。” 胤誐闻言忍不住小声嘀咕,“九哥要是知道了估计巴不得你一块布头都不给她呢。” 慕瑶伸长腿踢了他一脚,被胤誐抓住脚腕然后给她穿上了软底的绣花鞋。 “如今雨停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慕瑶将脚抽回来,然后说道:“我看是你自己闲的坐不住了吧?” 慕瑶起身,然后施施然地带着胤誐离开了屋子。 ........ 慕瑶侧过身和八福晋聊着这几日京中的趣事,迟来的三福晋一进面就拿着两人打趣, “今日八弟妹和十弟妹凑到了一起,这可真是难得。” 八福晋毫不犹豫地说道:“怕是更难得是三嫂今日来的这般迟吧?” “这九弟妹和三嫂可是同出一族,三嫂也不说来瞧瞧九弟妹?” 三福晋面不改色地说道:“都是妯娌,分什么亲疏远近?” “今日不巧,弘春一起来便不适,我这着急忙慌的一不小心便来晚了。” “不过想来诸位都是能体谅我一番的,可别计较我来迟了。” 八福晋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三福晋这一番话简直是在她的心口上撒盐。 谁不知道她和胤禩福晋恩爱,偏偏这么久也没一个孩子? 她不让其他人靠近胤禩,如今府上连半个庶子庶女也无。 为此她没少被惠妃数落....... “太子妃,不如我们去看看小格格?” 慕瑶眼看八福晋就要憋不住了,她连忙出声将话题岔开,若是今日她们在争吵一方。 恐怕九阿哥又得倒霉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50) 太子妃闻言一顿,随后微微颔首。 她自然知道分寸。 只是瞧着她们如今也不过起了一个头, 本想着等场面在热闹一点,再出面将人压下,既可以让三福晋和八福晋都落些脸面,又可以彰显她的身份地位。 也能敲打一番诚郡王自从封爵以来,对太子越发不恭敬的态度。 可惜啊...... 太子妃余光看了一眼慕瑶,她倒是忘记九阿哥和十阿哥关系一向密切。 十福晋或许和八福晋、九福晋都不怎么亲近,但是还是会帮忙避险的。 太子妃心中幽幽一叹,不免烦躁于太子既没有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又没有亲如兄弟。 她连一个可以托付半分信任的人都没有。 太子妃低敛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很快,耳边的喧闹声让她重新抬起头,嘴角上扬,带着温柔的笑意。 太子妃亲手抱了抱九福晋生下的小格格, “呦,小格格长得可真漂亮,这大眼睛长睫毛一看就像九弟妹,日后定然也是一个美人坯子。” 九福晋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多谢太子妃的夸赞了。” 慕瑶也上前看了一眼,第一反应便是有些瘦弱,只怕日后得小心温养。 慕瑶觑了一眼如今都还控制不好脸上神情的九福晋,便知道这可怜孩子日后怕是难了。 阿玛不疼额娘不爱的。 慕瑶伸手摸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便被她握住了食指。 太子妃见状不由得笑着说道:“看来小格格可是十分喜爱十弟妹,这可是有缘呢!” 闻言屋内几人都看向慕瑶和小格格交握的手上,纷纷笑着打趣。 三福晋:“十弟妹待会可得回去补一份大礼才是。这婴儿天眼未闭,看东西最准了。” 慕瑶淡笑不语,只是耐心地哄着被太子妃抱着的小格格。 三福晋一时之间也琢磨不透慕瑶到底有没听出她话语之中的深意,一时之间倒有些悻悻然。 五福晋看着孩子有些眼热,不由得让太子妃将孩子给她抱一会。 她也没孩子呢。 如今九福晋都生了,就算宜妃娘娘不在乎,怕是也要催一催她了吧? 要是这个孩子是她生的该有多好? 五福晋眼热地看着粉色襁褓中的小人,她不是看不懂别人眼色的人,自然发现了九福晋对这个孩子的淡淡不喜。 若这是她的孩子,她可绝对不会这般不喜。 慕瑶让了一步,让五福晋更好地从太子妃手中接过孩子。 四福晋扶了慕瑶一把,慕瑶侧身笑着和四福晋道了一声谢。 九福晋看着众人热热闹闹地围在一起看着那个差点害她没了半条命的小家伙,内心不由的感到一阵阵的憋屈。 怎么就没人来关心关心她呢? 带洗三的吉时到了,慕瑶等人也纷纷和九福晋告别出去观礼了。 胤誐看见慕瑶的第一时间便上前扶着她的手,“小心些。” “十弟也太过小心了,十弟妹这身板结实的可以单手打虎了。” “那需要你这般小心翼翼地扶着呢?十弟该不会是惧内吧?” 这让一旁的三福晋羡慕不已,哪怕是自诩在几个妯娌之间,日子最顺心的她也不得不承认,如今慕瑶才是最轻松的。 后院连一个侍妾都没有,哪怕怀孕了还能让胤誐一心一意地守着她。 不过,最让她羡慕的还是慕瑶头顶上没有婆母。 或许是荣妃早年生的孩子接连夭折的缘故,荣妃盯胤祉就如同在盯自己的命根子一般。 根本不允许她有半点忤逆胤祉心意的想法。 那又是一个混不究的,一天到晚都是什么红袖添香。 一幅幅的名人字画往府里送,时不时就要办个宴会, 喝酒的杯子要什么琉璃夜光杯,又要奇山异石,又要奇珍名卉...... 开府时批下来的20万两银子,如今竟然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 难道日后还要靠她的嫁妆银子来养家不成? 也正是如此,三福晋这才横竖看慕瑶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 胤誐大嗓门直接说道:“三哥,三嫂估计是喝醉了,你还不赶紧带她回府去?” 三阿哥的脸色直接绿了起来,大家都看的出来是三福晋率先找事。 哪怕之前慕瑶在京中一直有着凶悍的名声,什么独身猎熊、激战狼群、百步穿杨....... 没亲眼看见的东西,大家总是会抱有怀疑的态度。 而且自从慕瑶入京,一直都没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反而一直是礼数周全,如同散财童子一般。 再加上她如今还怀着孕,天然就是一副受害者模样。 众人看着三福晋也是纷纷皱着眉。 三阿哥感受到众人似有似无的打量视线,不由得的憋屈的瞪了三福晋一眼。 心中也忍不住埋怨胤誐一点都不给他面子,他如今可是郡王! 老十不过一个光头阿哥竟然这样下他的面子! 胤誐可不管什么郡王不郡王的。 康熙额外给他的那八万两银子可是给足了他底气。 况且这次也不是他闹事,这是人家都打算爬他头上了,那他怼回去怎么了? 就算是他真惧内,也不代表三福晋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开口。 胤祉不由得低头和胤誐道了一句歉。 胤誐闻言高傲地点着头,只是那眼神明显看出他不会轻易放过此事。 这时胤禟才发现这里的一大圈人,他连忙挤了进来,脸色煞白,心惊胆战。 若是他府里再出事,那他干脆跳进护城河淹死自己个算了。 他勉强笑着说道:“这是怎么了?大家怎么都围在这里?” 胤誐看着额头冒出细汗的胤禟,也是有些愧疚, “没什么事,吉时快到了,爷还没看过爷的小侄女呢,九哥还不赶紧带我们去看看?” 胤禟打量了一番其他人的神色,这才估摸着估计不是什么大事,听见胤誐的打圆场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不想再次被连累了啊! 他上次挨的板子,屁股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呢! 再来一次,谁受得了啊? 丢人不说,最关键的是他疼啊! 额娘向来不会给他求情,皇阿玛那板子也是真打! 他绝对不想再来一次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51) “圣水净身、祥瑞满盈。” “洗去尘埃,迎福纳祥。” 洗三嬷嬷看着添盆里面满满当当的金银锞子,说起吉祥话来那是更加卖力。 这些金银到时候可是都是给她的。 不愧是财神九!嫡女出生也是毫不吝啬。 洗三嬷嬷小心地拿着一颗大葱在孩子身上打三下, 刚出生的小格格身体本就娇弱,又经过这一遭肉眼可见的嗓子哑了。 等纳福结束,便有丫鬟抱着小格格离开了。 慕瑶拍拍胤誐的手,示意松开她。 胤誐这才将半扶着慕瑶的手收回。 慕瑶靠近有些疲惫的五福晋,“五嫂,可能陪我去聊聊天?” 五福晋累了快两个时辰,或许是上次九福晋闹出来的事,让宜妃对九福晋彻底失去了信心。 这一次九阿哥嫡女洗三,宜妃千叮咛万嘱咐交代五福晋一定要照看好后院的宾客。 不然她怎么至于这么拼命? 看见慕瑶走过来,嘴角扬起了这么久以来最热情的笑容, “走,我们去那边坐一会!” 反正如今太子妃都在场,刚刚最可能闹事的三福晋也被下了面子。 估计是不会出什么大事了。 她脱去一身的包袱和慕瑶找了一个小角落,开始快乐的聊天, “十弟妹,你知道上次那点心出问题是怎么回事吗?” 慕瑶一愣,后面的事太炸裂,以至于她还真忘了当时九阿哥府里的另一件‘小事’。 五福晋见慕瑶神色迷茫,立马高兴起来。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丢人的又不是她们府上,五福晋十分乐意用这种事来加深和慕瑶之间的联系。 “胤禟他之前不是一个格格生下了庶长女吗?结果洗三没到就病没了。” “只是董鄂氏就那么恰好又把出三个月的身孕来了,这令谁看谁不怀疑董鄂氏?” “那格格一直怀疑是董鄂氏动的手,可惜没找出证据。” “她又看出了董鄂氏对那次开府宴势在必得之意,就想着给人添添堵,花了大价钱收买了厨房的一个厨娘, 让她头一天晚上将那些面粉什么的全部换成发霉的面粉。” 慕瑶:“.......”九阿哥府上都是一些什么神金?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不用多想,慕瑶都知道那个格格估计被胤禟秘密处理了。 “额娘想让她直接抱病,老九拖着伤口给她求情呢?” 慕瑶:“?” 慕瑶大惊失色。 “什么?”慕瑶捂着嘴看了一眼四周,“九哥他......这么喜爱.....那个格格?” 也不应该啊? 若是真的这么喜欢,也不至于董鄂氏拖着不让太医去给他长女救治的时候,不下令责罚董鄂氏。 “什么啊!”五福晋就知道慕瑶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她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是以为是胤禟真心喜欢那个格格,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就让她知道了,为什么胤禟在旁人看来就是一条毒蛇了。 他竟然说要留着那个格格给董鄂氏添堵。 也是说出这话之后,宜妃和胤禟才发现了因为存在感极其微弱,这个时候才被他们发现的五福晋。 不过这些她就不打算告诉慕瑶了,毕竟若是慕瑶不小心透露出去了,宜妃和胤禟肯定知道是她说出去的。 到时候五阿哥可不会帮她。 五福晋淡淡地说道:“说是那个格格若是此时出事,怕是会被其他人注意到。” “如今那些人还时不时盯着九阿哥府呢,那时候额娘还有老九到底是不想引人注意,这才放过了她。” 慕瑶嘴角轻微的抽搐,这事情混乱的她都不想说。 宜妃是真不会养孩子啊! 慕瑶默默地喝着茶,时不时应和五福晋一声。 这反而让五福晋更加高兴,毕竟若是在其他地方,她才是那个只能听别人说,自己沉默不发声的人。 如今来了一个愿意听她讲话的,不知道让她有多高兴! ........ 慕瑶提前坐了马车离开九阿哥府,她知道胤誐估计得和上次的胤禟一样被留着要不然就是被人送回来。 因此慕瑶洗漱过后就直接让人熄灯了。 等次日醒来才发现躺在身旁一动不动的人。 差点吓得她将人踹下去。 好在最后看清了胤誐的脸庞,不然怕是一脚出去可以让胤誐在家里躺着养伤了。 就在慕瑶内心不停地嘀咕地时候,胤誐醒来, 突然就将眼睛睁开,直勾勾地盯着人的那种。 这一次慕瑶身体的反应可比脑子快多了。 啪—— 胤誐脸上快速浮起一个巴掌印,五指分明。 慕瑶想赖账都赖不掉。 完了—— 这下是真不能去上朝了。 慕瑶没有丝毫犹豫立马闭上了眼睛。 胤誐挨了那一巴掌也没什么反应, 他摸摸脸,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睡梦中? 不然为什么会突然感到脸上一阵刺痛? 如今手边没有铜镜,他便怀疑只是自己的错觉。 估摸了一下如今的时间,便起身了。 王德进来的时候,手中的玉带就就这样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胤誐皱起眉头,神情不悦的斜了他一眼。 王德颤颤巍巍的抬起头问道, “十爷?您的脸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胤誐被他一问下意识的抬手一摸,那巴掌印已经肿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刚刚醒来之际脸上传来的刺痛。 胤誐:“.......” 胤誐绕过屏风,掀起淡绿色的床帘,便看见慕瑶背对他将脑袋都埋进了被窝里。 他顿时气笑,甩掉脚上的鞋子,上了床。 “王德,给爷报个病。” 随后胤誐大手一伸,揽住慕瑶的腰,强行将她翻了个身。 慕瑶感受到自己的鼻子撞上他坚硬的胸膛,没忍住叫了一声。 随后立马反应过来装死。 胤誐笑着含住她的耳垂,又在她的嘴角轻轻咬了两下。 “敢打爷了啊?!” 慕瑶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他,抬起头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才没有呢。” “肯定是你昨夜喝醉了自己打的自己。” 胤誐右手扼住她的下颌,另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握,一双粗大修长的手掌完全将慕瑶的手包裹在其内。 他举起相握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慕瑶。 “爷自个打的?”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52) 慕瑶手指微动挠了一下他的手心,然后就察觉到某人的手一松,她的手灵巧地从禁锢之中逃离出来。 “你吓到我了嘛.......谁让你大早上突然睁开眼睛,然后还一言不发的。” 慕瑶讨好似地贴上胤誐的侧脸,然后在啄吻他的眉眼。 胤誐昨夜和其他人喝了太多酒,如今头痛欲裂,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起码如今他是真的不能去上朝了。 或许也算是好事? 慕瑶见他表情变化,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然后她笑嘻嘻地说道: “我让人给你叫府医!” 胤誐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小心些,刚刚王德可是摔了什么东西,慢一些走。” 慕瑶听见他的话,尴尬地笑了笑,毕竟王德会摔了东西还不是因为胤誐脸上的巴掌印。 慕瑶专门看了一眼地毯,上面没有留下丝毫的水迹。 慕瑶推开门,看了一眼门边的王德淡淡说了一句, “爷身体不适,让府医过来一趟。” 说完,慕瑶便转身回去了。 王德倒是越发肯定胤誐脸上的巴掌印就是慕瑶动的手,一时之间心绪跌宕起伏。 最后还是指挥一个小太监去叫府医,自己则是将刚刚随他进屋,看见那一幕的人都拉出去好好敲打了一番。 * 府医来的很快,他连胤誐的面都没见到,只能隔着纱帘给胤誐把脉。 心中忍不住嘀咕,就算是宫里的娘娘生病的时候也不至于这样遮遮掩掩,难道是真病了? 那就更应该让他这个府医瞧一眼了! 望闻问切, 怎么可以只靠把脉就能判断病情呢? 府医这一次的把脉持续了许久,久到胤誐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了。 他听见府医带着疑惑不解地说道 :“十爷.....身体没什么问题啊?” 慕瑶嘴角微勾,低头不语。 胤誐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没好气地说道:“爷当然没什么问题。”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自己真出什么问题了。 府医仗着慕瑶和胤誐两人都在纱帘之后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无语神色。 “那十爷是.......” 胤誐把玩着慕瑶的手,时不时十指相握,又或者揉搓着她的掌心。 慕瑶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痒,于是便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爷昨夜喝了些酒,路上吹了冷风,今早头疼欲裂,开些缓解的方子来。” 府医闻言连连点头,“奴才这就去开方子。” 府医开的方子很快就拿了上来,普普通通的安神汤。 慕瑶看了一眼便丢到一旁对着阿依莲说道:“给五两赏银吧。” 阿依莲闻言暗自记下。她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旁边仰着脸靠在软榻之上的胤誐,脸上的红印越发的明显了, 哪怕是她也不得不担心这件事会不会让胤誐暴怒从而让他失去对慕瑶的爱意。 阿依莲的纠结慕瑶是不知道的。 她看着趴在胤誐的肩膀处的乌仁不由得说道: “胤誐,你是不是又偷偷地给它喂肉了?” 乌仁可是一只实实在在的挑剔的狐狸,之前胤誐亲手喂了它大半年才让乌仁和他亲近。 慕瑶给乌仁减肥的时候胤誐笑场了几回就被乌仁记恨上了。 乌仁可是许久都没有给胤誐好脸色了,今天这么黏人,除了胤誐偷偷喂了乌仁之外,她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胤誐一脸无辜地看着慕瑶,“嘎尔迪,我不是一直都待着这里吗?我哪里有东西喂乌仁?” 慕瑶微微蹙眉,胤誐确实一直待在屋子里没有动弹,然而她内心的怀疑却没有消散。 她四下打量着屋内的摆设,像是要找出什么胤誐在屋子里什么地方偷偷藏了肉干。 胤誐不动声色地移动了一下身体,将身下装着肉干的荷包遮的严严实实。 慕瑶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进了内屋。 胤誐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将身下的荷包扔出窗外。 乌仁鼻子动了动,然后就跳出了窗。 胤誐连忙抬头看向乌仁的方向,见它被王德抓住松了一口气。 然后一扭头就看见慕瑶冷淡的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又知道了多少。 胤誐:“.......” 不是进去拿东西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慕瑶看看胤誐,又看看窗外,成功让胤誐紧张起来。 慕瑶不由得笑了,“等日后乌仁又变回那小猪模样,你就和它待在一起去。” “这家里养一个体重超标的就够了,再来一个怕是会养不起了。” 胤誐不由得摸了摸自己逐渐柔软的肚子。 慕瑶怀孕之后嘴越发地挑剔,府上的厨子也是越来越多,偏偏慕瑶虽然挑剔,但是也会控制自己的进食,不让自己吃过量的食物。 毕竟她可不想再过几个月孩子太大从而让她多遭一番苦头。 但是胤誐显然是没有那份自制力的。 若不是还有慕瑶的眼刀时不时盯着他,怕是如今就已经吃出一个大肚腩出来了。 相比之下,隔壁府上的胤禟,初见时还是长相俊秀的美男子,如今小半年就在吃酒应酬之中逐渐发胖失去了当初的风采。 胤誐咬咬牙,一脸诚恳的看着慕瑶说道,“爷今个就不吃晚膳了!” 慕瑶似笑非笑,在胤誐错愕的目光之中点点头,“你既然做了决定,我自然不会反驳你。” 胤誐沉默了一会,委屈地点点头。 内心泪流成河,嘎尔迪怎么就不劝劝他呢? 他不用晚膳饿坏了怎么办? 慕瑶当然不会惯着他。 饿几顿不会坏。 但是再多吃几顿,她眼睛可就会坏了。 慕瑶吃着香喷喷的爆炒大虾和炙烤羊肉,胤誐则是喝着慕瑶特意吩咐小厨房熬的小米粥。 就这样三天病假一过,胤誐自出宫以来,第一次迫不及待的想去上朝。 他连喝了三天小米粥,他必须得去外面给自己加加餐了。 也正是如此,当胤誐出现在众人面前,看着他瘦了一大圈的脸,大家都震惊了。 这位爷还真病了啊? 他们还以为只是装病不想来上朝呢。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53) 胤誐感受到了众人的打量视线, 他摸不着头脑的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胤禟,“九哥,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感觉大家都看着我呢?” 胤禟一脸纠结地看着胤誐,语调轻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竟然是真的病了?” 胤誐:“?”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是 .....是啊!” 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是装病的吧! 皇阿玛要是知道了能骂死他。 胤禟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心疼的表情,“你怎么不派人和我说一声?” 胤禟手拍了拍胤誐的肩,发现他消瘦了不少,“如今好了就行,我府里还有一些药材,到时候给你送一些。” “你说你,平日里比爷看上去强壮多了,怎么喝个酒还能将自己弄病了?” 胤誐勉强笑了笑,他看着胤禟无奈叹气的表情不知道说什么。 胤禟继续说道:“待会你去我府上,我们聊聊。” 胤誐拒绝了,“这不行,嘎尔迪还等着我回去呢。” 胤禟闻言点点头,认为慕瑶应当是心疼胤誐突然生场病消瘦了这么多,因此说道: “弟妹照顾你也辛苦了,自己还怀着孕呢,还要费心费力地照顾你。” 胤誐想了想这几日慕瑶自己好吃好喝,他却只能可怜兮兮地喝着白粥,这头是怎么也点不下去了。 胤禟见胤誐没反应大为震惊,毕竟这样的反应可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狐疑地打量了胤誐一番,然后说道:“你可别看弟妹如今怀孕了就想干坏事啊!等她生了身体恢复了我可没办法救你。” 胤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干什么坏事了?难道待会打算去偷摸买一只烧鸡就是干坏事了? “九哥,你如今可是变了。” 以前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就想着阻止他和嘎尔迪交流感情。 如今怎么他倒像是娘家人一样替嘎尔迪说话了? 胤禟面对胤誐疑惑的眼神,轻咳一声。 那不是确实被帮了好几次吗? 先是安抚住了大福晋,又给胤誐出谋划策让他们没受多大的责罚,前几日洗三上又给三福晋和八福晋之间泼了一盆冷水,没让这火烧起来。 他总不能一边承受她的好意,一边又挑拨她和胤誐之间的关系吧? 之前觉得她和胤誐之间并不合适,如今看来日子过的鸡飞狗跳的反而是自己。 她和胤誐之间和和美美的小日子舒适着呢。 他是真在乎胤誐,不然才不会想着将胤誐拉着跟在八哥身后。 胤禟刚想解释几句,就听见了一阵阵的响鞭声。 于是朝着胤誐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待会再说。 康熙露面的时候眼神朝着下面一扫就看见了大变样的胤誐,内心有一瞬间的震惊。 不过他没让任何人发现他的情绪,只是等下朝之后留了胤誐一会。 胤誐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带着一大堆赏赐出了乾清宫。 他犹豫了一会让王德派人将东西先送回去,然后自己溜溜达达进了工部。 如今他在工部虽然不再坐冷板凳了,但是也没什么事要他干。 因此他在工部喝喝茶磨了一天的时间,一到要下值的时间立马起身跑了。 工部尚书想了一终于想到可以让他干的事就看见胤誐一溜烟的跑了。 工部尚书:“.......” 还是打发他去户部要银子吧。 和户部尚书那个老家伙一样的厚脸皮。 胤誐今日还是坐的马车,一上马车就看着王德眼露期待地看着王德: “东西呢?” 王德连忙将马车上备着的小桌子打开,然后将新鲜出炉的烧鸡递给胤誐, “爷在这呢!” 胤誐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有人掀着帘子上来了。 “不是爷说,不是叫你等我一下吗?怎么就忘了?” 胤禟一抬头看见胤誐正撕着桌上的鸡腿,一旁的王德低着头像是这马车里突然裂了好大一道缝。 胤禟:“......” 火急火燎地出宫就为了这个? 胤誐一脸尴尬地说道:“九哥你怎么突然上来了?” 胤誐眼神确实瞪着王德,怎么就不知道叫车夫赶车呢? 王德看见胤誐的眼神,内心委屈。 这不是爷吩咐待会路上慢一些的吗? 谁知道九阿哥会不打招呼就上来啊? 胤禟自顾自地坐下,施施然地理起来衣服上的褶子。 王德立马圆润的坐到了马车外面的车架上。 然后胤誐就感觉到马车开始移动了。 胤誐叹了一口气,想了一天的烧鸡吃起来也没有刚刚闻起来那么香了。 胤禟见状翻了一个白眼不解的问道:“至于吗?难道小爷还会和你抢?” 胤誐嘴里嚼着鸡肉,根本不和他争辩。 过了一会才说道:“我可是喝了三天的白粥!” 胤禟不为所动,从小到大他一生病,太医给的法子都是喝药外加饿个几天。 所以他早就习惯了生病的时候饿肚子。 倒是胤誐从小身体就好,如今不大习惯才是正常的。 胤禟悠悠然地说道:“爷觉得你就该多饿几天,好好将身体调养好来。” 胤誐不耐烦地背对着胤禟,自从他额娘去世, 胤禟就像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一天到晚在他耳边叨叨着烦死了。 胤禟闭着眼睛,右手上的折扇在左手手腕上不停的敲着。 胤誐解决了那一只烧鸡,然后将车窗推开,寒风顿时飞了进来,胤禟转着扇子的手也停下了。 胤誐咧嘴笑道:“大冷天拿一把折扇,嘿嘿,舒服吗?” 胤禟默默地将车窗关上,一脸无事发生的模样, “宫中的章佳庶妃病了你知道吗?” 胤誐脸色微微沉闷,瓮声瓮气地说道:“不是说病了好久了吗?” “额娘说皇阿玛打算给她封妃了。” 胤誐脸色一变,按照皇阿玛给位份的小气程度,看来是要熬才不过去了。 他沉默许久才说道,“老十三如今还在上书房吧。” 胤禟对他的废话没有反应只是说道:“老十三如今越来越被皇阿玛看中,据说太子已经吩咐他办事了。” 胤誐皱起眉头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54) 胤誐开口说道:“九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胤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说我们能拉拢十三吗?”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胤誐往后一倒,“得了吧,老十三和我们一向不是很亲近,怎么可能和我们一起?” 胤禟闻言有些不甘心地说道:“这又什么关系?如今八哥在朝中也颇受皇阿玛的重视,十三和我们一起不是更好吗?” 胤誐没有听出来,好在哪里。 他懒洋洋地说道:“九哥,得了吧。你自己都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何必横插一手呢?” “论身份地位,我们几个加在一块也比不了太子。胤祥母族地位不显,不能给他太多的助力。” “若换了你是老十三,你会怎么选?” 胤禟脸色阴沉,眼底是说不出的阴狠。 八哥有能力,他自己有钱,胤誐身后有钮枯禄氏和蒙古做支撑, 若是再来一个受宠的老十三。 那他们基本上就拉起一个框架来了,而不是如今这样旁人就算往上靠还要犹豫许久。 胤禟眉头紧锁,如同一团解不开的结。 他嘴角下撇,语气中满是失望与索然无味。 “看来是没办法了。” 胤誐打了一个哈欠,状似随意的问道,“九哥怎么突然就想到拉拢老十三了?” 胤禟叹了一口气,悠悠道:“这不是八哥说十三性子坚韧,或许可以试着拉拢一下嘛。” “我本来都想直接让额娘帮十三一把,但是八哥却让我来和你谈一谈。” 胤誐面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心中却是不断地思索着胤禩这一次的举动。 为什么要让九哥专门来知会他呢? 因为他早没了额娘,和十三看上去同病相怜吗? 胤誐心绪起伏不定,低垂的眸子中满是阴沉沉的暴虐。 “找我说什么啊?爷和十三又不熟,四哥和十三相处的比较多,还不如去请四哥做说客呢。” 胤禟听见胤誐一口一个四哥,内心不满,不爽地说道:“老四那个家伙,谁想和他打交道?” 胤誐:“算了吧,不可能的事何必白费功夫?” 胤禟想了想然后说道:“也是,反正如今十三年纪尚幼,还得过个三四年才能入朝办差。我待会回去便回了八哥。” 胤誐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地应了一句。 胤禟还想和胤誐说些什么,但是马车已经停下, 胤禟见状便说:“明日你来我府上,我新入了两个宝贝,给你瞧瞧。” 胤誐神色微动,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既然是九哥特意提出来的宝贝,那肯定是有一定分量的宝贝。 他觉得自己的院子里正好就差那么一两个上档次的宝贝。 胤誐眼神滴溜溜转着,思考着明日要怎么开口。 胤禟一进府门便不受控制了打了两个喷嚏。 该死的,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背地里说爷坏话了? “爷,您没事吧?” 胤禟的大太监连忙问道。 胤禟冷眼瞪他一眼,然后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这时候的胤禟绝对没想到,明日的土匪竟然是自己放进来的。 ....... 胤誐回府之后特意去了前院一趟,为的就是不让慕瑶发现自己在外面偷吃了。 然而当他踏入正院的时候,脸色凝固住了。 慕瑶看见胤誐的身影,挥挥手,“胤誐,快来啊!” 慕瑶揣着手炉,面前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 胤誐僵硬地坐下,香气疯狂的朝着他的鼻子涌动,然而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慕瑶压下心底的笑意,某人昨夜大抵是被三天的白粥吓坏了, 竟然说了梦话,直接将今天想干的事说出来了。 慕瑶知道胤誐不是一个有控制力的人,因此她决定再给他上一课。 “来尝尝,冬阴百骨汤,喝了养胃,你前几日都是喝的白粥,如今先喝些清淡的汤润润肠胃。” 胤誐看着满满一大碗的汤水,刚刚在马车上的那只烧鸡顶到了喉咙口。 胤誐喝了一口就连忙放下。 他还想吃点其他的东西呢。 慕瑶示意阿依莲给她夹菜。 “庄子上今日新猎了一只鹿,连忙送了过来,我便想着弄一道全鹿宴。来,这道红烧鹿筋正是新鲜。” 胤誐眼巴巴地看着席面上一眼望去全是屏幕里少见的菜色,不由得后悔为什么要让王德去买那只烧鸡。 真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错过错过啊! 胤誐埋头吃着,时不时抬头一眼哀怨地看了一眼他还没品尝的菜肴,他已经感觉自己吃不下了! 鹿肉对于如今的慕瑶来说不太合时宜,因此她便一直笑着让人给胤誐添菜。 胤誐进食的速度已经在尽力放慢,但是还是抵不住慕瑶在一旁捣乱。 胤誐觉得这样不行,于是他停下来开始和慕瑶聊天。 慕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让人上了一壶消食茶,然后慢悠悠地和他说着话。 “今日九哥同我说十三的额娘章佳庶妃据说身体不太好,怕是快熬不过去了。” 慕瑶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那我让人给十三送些东西过去?” 胤誐端着茶碗,点点头。 “也行,章佳庶妃如今病重怕是没什么心力照顾十三。” “多送些布料银子吧。” 胤誐也有些惆怅,他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当初他额娘一去,日子就立马不好过起来。 送来的膳食是冷的,月例是被克扣的。 他额娘生前还是贵妃都是如此,十三只怕如今日子就难过了。 胤誐突兀地打了一个饱嗝。 胤誐:“.......” 该死的! 胤誐心中疯狂的骂着,他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慕瑶端起茶杯,像是那茶水之中有什么吸引她的有趣之物一样。 胤誐自己尴尬了一会便又将其抛之脑后了,他对着慕瑶说道: “嘎尔迪,你如今也快七个月了,去宫中的请安就停了吧?” “天气这般冷,再过不久怕是就要下雪了,到时候砖湿地滑的容易出事。” 慕瑶说道:“皇祖母倒是派嬷嬷交代了我,但是我想着你抱病几天,如今痊愈了总是要和皇祖母亲自说一声才行。” “况且我如今月份不算大,还能走动,日后也能减少些闲言碎语。” 毕竟她可是知道,三福晋、四福晋几个可是一直到了快生产的前半个月才停止往宫里走动的。 她就算是占了一些身份上的便宜,太后也在身后替她背书, 但是总归是显得她过于特殊。 哪怕如今胤誐府里空荡荡已经够特殊了。 但是这两者又不是可以相互比较的关系。 后院没人,撑死了说她善妒。 只有胤誐态度摆着,也没人能够说到她面上来。 毕竟前面还有一个八福晋顶着呢。 可要是挂了一个不孝的名头,那就不妙了。 这边胤誐犹豫片刻说道,“那你明日给皇祖母请安之后就在寿康宫等着爷来接你吧。” 慕瑶颔首,如此倒是给她借口安心留在寿康宫之内。 最近宫内太子妃似乎和四妃也有所争执,佟贵妃也混在其中。 这几人她也就和宜妃打过几次交道,明面上情谊还算不错。 慕瑶抱着跳上她膝盖的乌仁,随后就丢给了胤誐抱着。 这家伙一天到晚上蹿下跳,浑身都是脏兮兮的。 慕瑶看着自己衣服上黑乎乎的脚印,不由得眯起眼睛不悦地看着乌仁。 哪怕作为一只狐狸,但是这么久的肉干伺候,怎么就还如此调皮呢? 乌仁翻了一个身,浑身放松地躺在胤誐膝盖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尾巴漫无目的甩着,蓬松的毛发看起来舒服极了。 胤誐从头顺到尾,乌仁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之意,反而眯起眼睛发出尖细的呼噜声。 慕瑶见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动唤道, “阿依莲,我记得之前不是让人给乌仁做了些小衣裳?” “拿过来本福晋瞧瞧。” 阿依莲带着一个小箱笼进来了,“福晋,都在这里了,可是要给乌仁换上?” “不急,”慕瑶饶有兴致的挑选着。 胤誐见状也有些好奇探头看着,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不由得有些迟疑, “嘎尔迪,你要给乌仁穿这些东西?” 他额娘在世的时候也养了一只小狗,对于给这些小家伙换衣裳也是十分狂热。 但是也没有那些如同这一小箱笼里面的东西一样,如此五彩斑斓,让人不忍直视。 尤其是胤誐看着慕瑶兴致盎然的模样,不由的怀疑起了她的审美。 他可不想日后自己的孩子也被打扮成这种奇怪的模样。 慕瑶如今并不知道胤誐心中所想,看着阿依莲给她一件件展示着乌仁的新衣裳内心满是愉悦。 她挑了一件粉红色的小裙子,裙边是一层又一层的褶皱花边。 不符合如今人的审美,但是在她看来乌仁换上之后肯定十分可爱。 慕瑶笑眯眯地拿着小裙子,“乌仁......来看看这是什么?” 乌仁听见慕瑶的声音,眯起的眼睛睁开眼睛。 然后非常不过慕瑶面子的又倒回了胤誐膝盖上,竟然是看都没看慕瑶手中东西一眼。 慕瑶:“.......” 胤誐憋着笑说道:“嘎尔迪,看来乌仁不喜欢这种东西啊?” 慕瑶将东西递给阿依莲,颇有些郁闷的说道, “不应该啊?明明这么好看的衣服,它怎么会不喜欢呢?” 胤誐毫不留情地说道:“哪里好看了?花花绿绿的爷瞧着眼睛都疼!” 慕瑶无语地看着胤誐,这话谁说都可以,就是他说不行。 一天到晚竹子成精似的绿衣绿帽绿鞋。 她是真想不通胤誐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喜欢绿色。 弄得她每一次都要花费极大的力气去控制自己,让自己将视线从他的身上转移。 可愁死她了! 但是如今又没有什么颜色帽子的说法,他自己的癖好她也不好说啊? 让绣娘给他弄些其他颜色的常服,他还生气地将那些绣娘都罚了一顿! 慕瑶挥挥手让阿依莲等人下去了,既然乌仁不乐意,她总不好强迫乌仁换上这些小衣裳。 慕瑶脸色郁郁地靠在软乎乎的靠枕之上,有些艰难地躺了下来。 如今天气越发冷,她身上穿的衣裳自然也是越来越厚。 再加上她的月份越来越大,二者相加倒是让她的行动越发不便了。 慕瑶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胤誐见状问道: “嘎尔迪,是困了吗?” 慕瑶摇摇头,顺手从一旁的格子里摸出一本话本。 然后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胤誐将乌仁往地上一放,乌仁抖抖身子,便又爬到了架子上。 胤誐侧躺在慕瑶身旁,手抵在慕瑶的腹部。 刚放上去没多久,就感觉手下传来一种被触碰的触感。 胤誐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时候可是将他惊喜的不行,恨不得一整天都趴在上面听他的动静。 可是时日久了,惊喜也就慢慢地散去了。 他也逐渐知道其实孩子在肚子里动弹的时候,孕妇其实是不舒服的。 因此他感受到手下的动静立马安抚地摸了摸,然后贴着慕瑶的肚子说道: “乖一点,别闹你额娘。不然等出来了,阿玛一定狠狠地揍你一顿!” 大抵是威胁奏效了,慕瑶能感受到肚子的动静逐渐变小。 她嘴角上扬,手指微动翻开了下一页。 如今时间尚早,胤誐也睡不着,于是他干脆往上挪了挪将慕瑶虚虚地抱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看向慕瑶手中的话本。 胤誐看着看着感觉后背逐渐发麻发凉,这话本子竟然全是一些聊斋志怪。 什么铜镜鬼、白骨梳、红盖头...... 胤誐闭上了眼,带着一丝隐隐的绝望。 他为什么要看到这些东西? 还有嘎尔迪,每天沉迷的话本子竟然是这样的内容吗? 她就一点都不感觉害怕吗? 胤誐低下头,在慕瑶的脖颈间蹭了蹭,呼吸间都是她身上的香气。 慕瑶被他磨得痒的不行,不由得侧身看一眼他,右手抵住他的胸膛笑骂道:“你又来闹我?一天天都没个停歇!” 胤誐将人抱紧,亲了亲。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55) * 寿康宫, 太后听说慕瑶在外等候,有些诧异地说道:“不是让嘎尔迪好好养胎吗?怎么又进宫了?快将人请进来这天寒地冻的别伤着了。” 太后脸上带着焦急对着一旁的嬷嬷说道: “让人加两个火炉进来。” 苏嬷嬷应下,便退了出去。 慕瑶进来的时候殿内热乎乎的,她连忙脱了外面的孔雀衾披风。 她躬身行礼说道:“皇祖母怎么如今就烧起碳了?” 太后看着面色红润的慕瑶,知道她孕中养的极好,也更加放心。 “还不是听着你来了,急忙让人收拾出来的。” 太后看着慕瑶笑着问道:“这几日孩子有没有闹你?” 慕瑶摇摇头,手扶上自己的肚子,温柔地笑道:“他很乖,我一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太后道:“那就好,那就好。你身体底子本来就不错,孕期又养得好,到时候生下来竟然是个健康的孩子。” 慕瑶眼睛里盛满了欢喜,脸颊绯红,“我没见过其他人怀孕,但是孔嬷嬷也说我这一胎养的不错。” “孔嬷嬷?”太后有些疑惑。 “是胤誐的奶嬷嬷。”慕瑶简单解释了一番。 太后闻言便失去了兴趣,转头问道:“不是让你好好的在府里养胎吗?怎么又跑这寿康宫来了?” 慕瑶:“这不是胤誐前几日病了一通,担心皇祖母担心吗?如今他病愈,孙媳便来向皇祖母告喜了。” 太后如今还没见过胤誐的模样,闻言打趣道:“胤誐那个小牛犊子还会生病?” 慕瑶闻言只是笑着说道:“皇祖母,他哪有那个胆子去骗人?” 太后一脸不相信地摇摇头,只是说道:“胤誐那小子自从开始入学,一年生了七八回病,脸色涨红,身体滚烫。” “但是每一次都被太医发现是在装病!大夏天的为了不去上学,特意找了火炉子将自己在被窝里捂个半天。” “若不是身体好,怕是真捂病了!” 慕瑶没想到胤誐竟然还有这样的黑历史。 因此她说道:“皇祖母,这次可是真的,可是消瘦了不少。” 太后闻言也不放在心上,三天就好的病能严重到哪里去? “对了,你那羊奶皂的生意如今怎么样了?” 太后对这件事更为看重,这可是给蒙古一条生钱的路子啊! 可不能出了差错。 慕瑶只能答道:“羊奶皂虽然新奇,但也不是人人都用的上的,如今虽然一片形势大好,但是也并不是长久之计。” 羊奶皂的生意极好,她的铺子甚至开到了江南。 那边才是弯弯腰就能捡起一块金子来。 哪怕礼盒的价格比京中高了整整一倍,但是依然众人对羊奶皂的追捧依然趋之若鹜。 但是,蒙古部落太多,她只想让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来占这个便宜。 其他人可和她没关系。 阿霸垓部日子越来越好,自然也能反馈到她的身上。 毕竟这几日大哥、二哥两人送来的东西都足足翻了一倍! 要知道往日里他们送来的东西就足够夸张了。 这足以可见阿霸垓部的底气又上涨了不少。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整个孕期都没人提出要给胤誐塞人的原因。 胤誐看起来并不打算要其他人伺候,若是强塞人过来,不仅要考虑胤誐会不会收下,还要考虑会不会被她报复。 胤誐如今一个光头阿哥,谁会愿意为他付出如此多的精力呢? 温僖贵妃去世的时候,胤誐已经大了,康熙便没给他找一个养母。 如今宫中,除了太后和康熙可以名正言顺的管教胤誐, 其他人身份可不够。 太后巴不得胤誐一心挂在她身上, 康熙怎么可能管儿子后院之事? 胤誐又不是他亲自养大的太子。 慕瑶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不过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但是也还是不错的。” 她带着一丝骄傲和得意地对着太后说道:“皇祖母,我的铺子已经开到江南去了!就算胤誐日后一直是光头阿哥,也不用担心府里的吃用了!” 太后嘴角抽搐,她没想到嘎尔迪竟然还担心胤誐的俸禄不够用。 那可是大清的十阿哥! 若是他的俸禄都不够用,那其他人哪里还能活下去? 慕瑶见太后不以为然,便和太后仔细算了一番她成婚之后的开销, “.......四哥家的大阿哥周岁、九哥家大格格洗三.......还有不少人的生辰、婚嫁........” 太后听着慕瑶说的一大堆人不由得坐直身体,她这里也就听一听孙辈的事情。 重孙辈的除了嫡出她根本就不会知道。 但是老十可是做叔叔的,自然不能少了那一份礼。 再加上其他的应酬,这银子花费的可真不少! 况且那送礼赏赐总是要放些好东西,不然怎么撑的起场面呢? 这才出宫不到一年,就花费了不少。 那...... 太后不由得想到其他人, 她其他的孙儿又是怎么办的? 也就老九喜欢商贾之事铁定是不差钱的。 老五有她和宜妃补贴也不会差。 太后越想越心烦,干脆不想。 她像是没听出其中的深意说道:“好啊,我看你今日进宫来,是想从哀家这里带些东西走?” 慕瑶笑嘻嘻地上前行了一个礼,“皇祖母要赏孙媳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太后见状连忙让苏嬷嬷将人扶起来,“快起来快起来!这么大的肚子还瞎折腾!” 慕瑶被苏嬷嬷扶着起身,反正她要在寿康宫待上许久,自然不能让话题冷却。 行个礼而已,没什么大事。 太后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手,“真是掉进钱眼里去了。哀家定然要写信给你额娘问问是不是从前少了你什么物什!” 慕瑶亲亲热热的靠着太后,撒娇道:“如今一天天的无聊的很,进宫了自然得想办法逗皇祖母高兴了,这叫什么.....彩衣娱亲!” 太后笑着拢着她,“不错,你比我脑子灵活多了,刚来的时候满语都说的不怎么好,如今都连汉语都会了,连成语都会说了。看来没少下功夫。” “之前来的时候一碰见旁人就和撅嘴葫芦一样,谁想到如今这样话多?” 慕瑶眉眼弯弯,“皇祖母...... 忘了那些事吧......” “那可不成,等你孩子出生了,到时候还要和他讲一讲他额娘的事呢。” 慕瑶一脸无奈地看着笑的一脸欢乐小老太太。 慕瑶一直寿康宫待到了午膳时分,她问了两次时间。 太后有些不满,“怎么?十福晋待会还有其他的事?” 慕瑶一听就知道太后误会了,于是解释道:“胤誐让我等他,他给皇祖母请安在带我出宫,就是不知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来。” 太后闻言脸色逐渐和缓,“他们哪里有固定的时间?没事的时候早一些,有事的时候拖着走不了。” “估摸着最近朝中有些大事发生吧,不用管他,你就陪哀家在寿康宫用午膳吧,不用等他了。” 慕瑶摸了摸肚子,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饿了,于是欣然接受了太后的提议。 因为知道慕瑶怀孕口味变化巨大,因此太后干脆让御膳房专门做了一桌子席面。 慕瑶脸上欣喜之意昭然若揭,毕竟白灼羊肉什么的实在是不符合她的胃口。 太后笑骂道:“我就知道每次你快到用膳时分就要溜走是有原因的。” 慕瑶笑着不说话,毕竟人家说的全是真话,她可张不开口反驳。 等慕瑶和太后两人用完午膳,胤誐才姗姗来迟。 “给皇祖母请安!” 胤誐特有的嗓音带着急切地喘气声在殿内响起。 太后看着胤誐的变化大惊失色。 怎么一小段时间没见,人就瘦了这么多? “老十,快坐这边来。”太后朝着胤誐招招手,一脸心疼地说道: “怎么就瘦了那么多呢?” 胤誐清了清嗓子,眼神朝着慕瑶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时不慎着了凉,休息几天就好了!” 太后之前一直觉得胤誐是装病,如今发现是真病了不由得有些愧疚。 “还没用膳吧?” 胤誐摇摇头,他一下朝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哪里有机会用膳? 如今肚子早就空荡荡的了。 太后便连忙吩咐苏嬷嬷摆膳,因为时间紧迫,于是胤誐成功吃上了白灼羊肉。 胤誐:“.......” 皇祖母的口味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啊! 胤誐用完午膳之后差不多便到了太后午休的时间,于是慕瑶和胤誐便告退了。 胤誐牵着慕瑶的手走在宫道之中,“嘎尔迪你陪皇祖母聊了什么?我怎么感觉皇祖母看见我的时候十分震惊呢?” 慕瑶笑眯眯地用另一只手摸着胤誐左脸,“还不是爷如今瘦下来英俊了不少,皇祖母都看呆了。” 胤誐撇撇嘴,“得了吧,肯定是皇祖母看见爷瘦了那么多心疼了!” 慕瑶摇摇头,然后说道:“唉,谁让爷‘病’了几天就瘦了那么多呢?短短三天,爷就变得其他人都认不出来了。” “就是.......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认为爷是在装病呢!” 慕瑶眼神带着笑意,戏谑地看着胤誐 胤誐闻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略带沉重的点点头。 “唉,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实在是太浅薄了!” 慕瑶噗嗤笑出声,真是太逗了! 慕瑶迈着小步子,今早下了一场小雨,宫道上有些湿滑,这让她不得不小心行事。 她一边看着脚下的青砖石,一边回胤誐的话, “还不是你从前坏事干多了,没人愿意相信你。” 胤誐有些郁猝地说道:“也还好吧?也没让我得逞啊!怎么大家就都不相信我了呢?” 慕瑶嘴角抽搐,就是因为你每次都没得逞啊! 你哪怕成功过一次,别人在这一次的时候也会怀疑一下自己是否又误会了。 两人没走多久就看见了等候她们许久的马车。 慕瑶一踏上便感受到了其中温热的空气,这不禁让她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了?”胤誐有些紧张的问道,他生怕慕瑶有任何的不舒服。 慕瑶将身上的披风卸下来交给阿依莲,将从太后宫中带出来的小手炉也一并递给了她。 慕瑶看着胤誐一脸紧张的模样宽慰道:“不过是一时之间冷热交替有些不适应罢了。” 胤誐紧紧地靠着慕瑶坐下,眉头紧锁,“既然这样,你还是将披风系上吧!” “才不要呢!”慕瑶拒绝了胤誐的提议,“之前皇祖母宫中那两个大火盆差点没将我烤划了!” 她小声嘟囔着说道:“我可不想继续被烤着。” 胤誐和她手贴手,互相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胤誐从她手上体会到的是合适的温度,因此他握住慕瑶的手,“不喜欢就算了,待会下马车之前先让人给你系上披风。” 慕瑶捂住了胤誐的嘴,然后往后一靠躺在了他的怀抱之中。 “知道了知道了.......” 她感觉胤誐最近太紧张了,就好像她是一个瓷娃娃一般容易破碎。 她反手回握胤誐的手,“我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特别紧张的样子?” 胤誐眼神微顿,勉强地挤出一个笑,“怎么会?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胤誐如今不想说,慕瑶便也不强求。 胤誐心中想的全是他年幼时额娘怀孕的模样,生下了一个身体虚弱的小公主,他的妹妹。 可惜没坚持多久就离开了他,这也让额娘的身体彻底急转直下。 一直到三年前彻底地离开了他。 刚得知嘎尔迪怀孕的时候,他心中只有欣喜。 可是眼看着嘎尔迪的肚子越来越大,他不受控制的陷入了噩梦之中。 他低头看着慕瑶, 她趴在他的怀中,头发整齐地梳成一个两把头,卷翘纤长的睫毛,安静的在脸上落下一小排阴影。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顶,然后手臂收紧,将人揽的更紧了。 慕瑶感受到胤誐的动作,没动弹,安静地趴着。 她有些困了。 怀孕就是这样麻烦, 你永远不知道睡意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56) 马车停下,胤誐看着在他怀里早就沉睡过去的慕瑶, “来人。” 阿依莲带着慕瑶的披风弯腰进了马车,她看着慕瑶闭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要叫福晋起来呢? 马车虽然宽敞,但是高度却不太够。 胤誐伸手示意阿依莲将披风递给他,待接过披风之后,手腕一抖,披风便严严实实地将慕瑶包裹了起来。 阿依莲见状连忙下马车替胤誐腾出空间。 胤誐确认慕瑶已经包裹地严严实实之后才下马车,一下马车感受到呼啸的寒风,他双臂不由得用力抱紧慕瑶,脚步加快急匆匆却又稳稳当当地抱着慕瑶进了正院。 * 慕瑶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鹅毛大雪,一脸纳闷。 她不就是睡了一觉吗? 怎么一醒来就像是直接快进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正院里的奴才也是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给整懵了,急急忙忙换上厚实的冬衣又去找来了铲子打算冒着雪将过道铲出来。 慕瑶从窗边看见了他们,对着阿依莲说道:“让他们别忙活了,这雪势头正大,终究只是白费功夫罢了。” “若是待会儿雪小了些,再让他们打扫出一条小路来便行。” 胤誐抖抖袖子,他刚刚突发奇想去了前廊下走了一圈,回来身上便飘满了雪粒。 他在炭火盆面前靠着散去自己身上的寒气,慕瑶见了说道: “还不去给十爷换身衣裳?湿漉漉的就这样干看着?” 说到最后慕瑶眉毛高高挑起,脸上带着一丝怒气。 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胤誐重新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坐到慕瑶身旁, “怎么这么生气?” 慕瑶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不满说道:“瞧瞧一个个松弛的!若不是早早就让人备好了冬衣,她们一个个还不知道要弄出什么热闹来呢。” 就在慕瑶吐槽间,慕瑶眼睁睁看着一个小丫鬟捧着盆摔在了地上。 铜盆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几个人作势欲扶,结果脚下一滑滚做一团。 慕瑶不忍直视的闭上了双眼,多看一眼她都会被这些人气死。 胤誐见状将窗户拉下,眉眼带笑,“突然大雪,不适应也是有的。”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她当然知道了。 但是她这新沏的茶连一口都还没喝上,外面就扑通扑通摔了七八回。 任谁看了也受不了吧。 慕瑶摇摇头,对着胤誐说道:“府里早就备好了一应物什,便是天气骤然变化倒也没有什么妨碍。” “就是不知道其他地方会如何。” 胤誐拧着眉头想了想,觉得和他关系密切的应该没那个会因为这雪而日子难过的。 然后他就想到昨日提到的十三,于是他说道:“十三那边送些银丝碳吧,宫中这些物事等着麻烦。” 慕瑶闻言点点头,她倒是没想到十三这个大活人。 不过既然胤誐提出来了,她吩咐底下人去办便是。 反正早先因为天气温度急转直下,府中和庄子上都屯了不少的炭火, 哪怕这个冬天,天天大雪也不用担心了。 送一些出去倒也没什么。 慕瑶继续说道:“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地方要送些东西的?” 胤誐思索了一会,摇摇头。 其他人哪里需要他送东西呢? 然而就在半个时辰之后, 九阿哥府上来人了。 “九哥府上没备好银丝碳?”胤誐颇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底下的小太监尴尬地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瑶看着他身上单薄的秋衣,嘴角一抽。 她转了转胤誐的衣角,示意他看去。 胤誐这才顺着慕遥的视线看去发现了不对劲。 他摇摇头,然后说道:“王德,你带人先去分十萝出来赶紧送去。” 胤誐说完,感觉自己正处于冰天雪地的九阿哥府中不由的缩缩肩。 这么冷的天,还是从两个时辰前就开始下的,人怕是都冻坏了吧? 等九阿哥府上的小太监走了,慕瑶才说道: “如今大雪封路,九哥府上若是没有备好,如今想买恐怕有些困难。” “我瞧着那人身上穿的还是秋衣,怕是九哥府上要起乱子了。” 胤誐眉头紧皱,这种问题发生在胤禟身上也实在是太离谱了些。 慕瑶转了转手,摸着手炉上用来防止烫伤的绒毛淡淡地说道: “不过如今送了些东西过去,今晚应该是没问题的。” 胤誐叹了一口气,“九哥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难道是刚出府还不习惯?” 慕瑶耸耸肩,怎么说呢,他府上的热闹确实好看! 尤其是在两家如今有些距离,看热闹不至于被波及的情况之下, 这热闹就更好看了! 胤誐还不知道,在他内心忧虑的时候,身旁之人却是在想着该如何打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快小半个时辰,王德才回来。 他看着齐刷刷看过来的慕瑶和胤誐,不由得呼吸一窒。 胤誐摆摆手示意他起来,然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九哥可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德脸上有些尴尬地说道:“奴才去的时候没见着九阿哥,不过据奴才所知,九阿哥府里似乎还没来得及做冬衣。” 慕瑶一言难尽地看着,忍不住扶额摇头,看来九阿哥府又要成为京中的热点了。 哪怕今日这场大雪是下的急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府中人的冬衣还没开始做啊! 紫禁城的冬天向来湿冷严寒,哪有如今还没让府里绣娘赶制冬衣的? 胤誐闻言翻了一个白眼,语气冷淡地说道:“算了,既然没什么事了,你便退下吧。” 王德连忙躬身行礼后退。 慕瑶看见王德有些慌乱的身影,不由得笑道,“你把怒火发在他身上算怎么回事?” 胤誐嘴里发出一声感叹,“九哥......真倒霉呀。” 慕瑶倒觉得他活该。 她如今正在孕中不怎么出门走动,但是胤禟的消息却依旧源源不断地传入她的耳中。 只顾着出风头,都忘记回头看一眼自己府里不靠谱的后防,有今日这样的热闹给别人看倒也不奇怪。 胤誐陪着慕瑶小睡了一会,又独自顶着风雪出去晃悠了一大圈。 如今正是好兴致的时候。 他兴致勃勃的打算给慕瑶作画。 看过胤誐给乌仁画的抽象派画作,慕瑶本能的想要拒绝。 然而慕瑶看着胤誐一脸恳求的模样,拒绝的话语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吧好吧!”慕瑶叹了一口气,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软榻之上。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若是待会困了就直接就地入睡。 慕瑶翻着手中的话本,本以为胤誐这一次的作画时间会很长,没想到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听到了一声呼唤。 “嘎尔迪,我画好了,快来看看!” 慕瑶还是有些好奇的,她下了软榻慢悠悠地走向胤誐。 似乎..... 慕瑶一脸纠结地看着胤誐手下的‘大作’。似乎看不出是一个人? 就这样的水平是怎么好意思对她的q版画作表示不满的啊? 胤誐倒是十分满意,他对着慕瑶说道:“嘎尔迪你看如何?是不是将你的神韵都画出来了?” 慕瑶:“你是说这个脑袋比腿长的人是我?” 胤誐沉默了一会,然后嘴硬地说道:“从我这个地方看去,你刚刚就是这样的。” 慕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在‘她’的身旁加了一道更为抽象的身影, 画法和胤誐一模一样。 然后她就听见胤誐惊喜地欢呼声,“嘎尔迪!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和我画的大差不差!” “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 胤誐美滋滋地看着慕瑶,眼睛里满是赞赏,星光点点。 慕瑶:“........” 或许吧。 她嘴角上扬,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还是用自己人去装裱吧,毕竟是在内殿作画不可避免的画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胤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作。 确实如此。 胤誐无所谓地说道:“都行,我让王德安排便是。” 慕瑶颔首认同,她相信王德看了估计也知道是他主子的大作,一定会敲打一番裱装的匠人。 慕瑶搁置手中一直握着的毛笔, 她本来是打算加了这两笔之后若是胤誐发现他画的人物实在古怪, 她就直接将这一幅画改成其他的动作。 毕竟,胤誐虽然画人物十分抽象,但是他画物品、景色却宛如照相机一般分毫不差的将所有的细节印了上去。 但是既然胤誐不觉得他画的有什么问题,她自然不会强硬地更改。 与此同时,九阿哥府上。 胤禟一脸阴寒的看着底下跪着的人,“你是说如今爷有银子还买不到炭火了?” 屋内四个火盆正热烈的燃烧着,然而屋内气氛却宛如正处于寒风凛冽的旷野。 “回九爷,如今大雪漫漫,这路上只能过行人不说,那些个店铺却是一个个都关门了呀。” 胤禟挥袖一甩,桌面上的各种琉璃、玉石摆件便叮叮当当的落在了地上,碎片飞溅。 本就跪着的两个小太监如今是直接头叩在地面之上不动了。 胤禟运运气,良久才喘着粗气说道,“最快什么时候能给爷弄来?” “明日!明日一早那些店铺定然会开门,到时候奴才一定能够将主子爷要的东西弄齐!” 胤禟不耐烦地呵斥道:“若是明日爷没见着你,便提头来见。” “现在给爷滚出去!!!” “是、是、是.......” 地上跪着的小太监连滚带爬的出了屋,胤禟揉了揉额头,对着一旁的人问道: “十弟送来的银丝碳够用吗?” “十爷让人送了整整十萝碳过来,这三四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胤禟面无表情,心中却愤怒无比,同样是突如其来面对大雪。 一个府上样样齐全,另一个府上却是要什么没什么。 都不用别人嘲讽他自己就感觉没脸了! 若不是胤誐府上准备充分,怕是他今晚都只能在寒风中入眠了。 胤禟死死地闭着眼睛,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董鄂氏这个蠢货真就一门心思放在后院上,一天到晚哭哭唧唧害这个害那个的! 掌家都做不好! 胤禟如今十分郁闷,粗看其他几位皇子福晋,哪一个和她一样? 他完全可以预料到明天上朝的时候,其他人看他的眼神该会有多古怪了。 胤禟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董鄂氏没那个本事,那就算了吧。 大不了他去请额娘在帮他找一个侧福晋来管家。 之前胤禟虽然不喜欢董鄂氏,但是也没有打算特意给自己添堵找一个侧福晋来制衡她的打算。 但是如今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实在是让他对董鄂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嫡福晋拈酸吃醋,这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偏偏没一点手段和本事那可就是大问题了! 短短一年,他因为董鄂氏吃过多少亏? 要不是当初选董鄂氏做他的嫡福晋是他点过头的,他是真的会以为皇阿玛和额娘是不是不打算要他这个儿子了。 哪有这样坑亲生儿子的? 胤禟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心中苦涩不已。 等着吧,待会还有的闹腾。 基本上是胤禟心中刚刚闪过这样的想法。 便听见了外面的通传声。 “九爷,福晋和富察格格都派人来请。” “大格格那里安排好了没有?” “都安排好了,伺候的奴才都敲打了一番,定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胤禟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大格格是他嫡女,若不是有大格格在,他怕是此生都不会再踏入正月一步了。 “都派人打发了。” 胤禟不耐烦的说道,一个个脑子都有问题。 下着如此大雪,竟然还想让他冒雪前去相见? 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去告诉富察氏,禁足三月。” “嗻。” 胤禟倒是也想禁足董鄂氏,但是再过几日便是额娘的生辰, 便是如今禁足也管不了几天,到时候只会让董鄂氏脑子越发糊涂。 等侧福晋入府,到时再将董鄂氏禁足。 如此既有人管家,外出也有人撑场面。 还少了让他心烦之人。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57) “福晋,外头的雪是越来越大了,恐怕得让人上屋清理积雪了。” 慕瑶刚醒便听见了这一番话,不由得有些诧异, “昨夜的雪竟然是一整夜都没有停吗?” 阿依莲忧心忡忡的说道,“不但媒体如今反而还有些越下越大的趋势了,今早爷去上朝都费了好大一功夫呢!” “马车都堵在了路上,最后十爷还是骑马去的。” 慕瑶闻言起身在阿依莲的搀扶下,走到屋檐之下,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大地,她伸手接了一片飘落下来的雪花。 “加派人手上屋清雪,若是按照这趋势看来估计怕是得有雪灾了。” 慕瑶扭头看向阿衣莲,“让庄子那边做好准备,那些牛羊可要看好了。” 天灾人祸向来是一起出现的。 她如今名下的几个店铺,基本上都依赖庄子上的牛羊。 她可不想一场大雪直接毁了她的布局。 慕瑶看着阿依莲,“待会让厨房多做些姜汤水,免得底下人一个个都病了。” 阿依莲点点头,“福晋放心,奴婢一会就吩咐下去。” 慕瑶转身回屋,温暖的空气立马将她包围, 孔嬷嬷带着一碗药膳进来了,“福晋,尝尝新做好的药膳。” 慕瑶看着满脸笑意的孔嬷嬷不由得头痛。 “嬷嬷我才刚用完早膳呢!” 孔嬷嬷笑着劝道,“如今天冷,喝些热乎的养胃,奴婢让人只熬了这么一小股盅,福晋就当茶水喝了吧。” 慕瑶探头看了一眼,直接拒绝道:“本福晋一点都没胃口,直接端下去吧!” 孔嬷嬷一脸遗憾地带着她精心准备的药膳下去了。 阿依莲有些烦躁的说道,“这个孔嬷嬷还真是的!一天到晚就扎根在小厨房,平日里都见不着她人。” 慕瑶倒是觉得这样相处模式非常好,孔嬷嬷虽然总是认为她应该做这做那的, 但是可从来没有强迫自己去按照她的意愿来做。 反正孔嬷嬷也只是在正院待一段时间。又没有仗着和胤誐的情谊来倚老卖老。 她自然不会生气。 因此她拍拍阿依莲的手,“好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她喜欢待在小厨房才是好事呢,到底是十爷那边的老人了,也不好太过忽视。” 慕瑶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滋润着略有些干燥的喉咙。 她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谓叹。 “阿依莲去两个碳盆,这屋里太过干燥了些。” 阿依莲闻言有些犹豫,“福晋,您如今还怀着小主子呢。” 慕瑶将手搭在阿依莲的脸上,手上温度灼人,她笑道:“还不快去?” 阿依莲脸蹭了蹭慕瑶的手,“好福晋,是奴婢没注意到,福晋可千万不能生奴婢的气。” 慕瑶没理她,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 阿依莲笑嘻嘻地跑出去叫人。 等撤了两个碳盆,原本一直趴在门槛上挡着门的乌仁便跑了进来。 它灵巧的一跃,踩着桌腿便攀上了桌面, “你也嫌热?” 慕瑶摸着乌仁油光水滑的皮毛,乌仁懒洋洋地张了张嘴,发出一声细弱的叫声。 “饿了?” 阿依莲走近看见乌仁可怜兮兮撒娇的模样,出声道: “这小家伙越发会撒娇了,奴婢刚刚还给它喂了一块肉干呢!” 慕瑶拎起它的前腿,掂量了一下它的份,然后说道:“冬天御寒确实是得多吃一些,以后给它多加一些便是。” “就是得让其他人不准再偷偷摸摸的喂它了,这一块那一块的迟早又变回那只大胖狐狸去。” 阿依莲想从慕瑶手中接过乌仁,结果乌仁灵活的一扭腰,直接从她的手下逃跑了。 “诶!” 阿依莲下意识的伸手欲抓,乌仁直接躲在慕瑶身后。 慕瑶眉眼弯弯,满是宠溺的说道:“算了吧,就让它在这待着。” “福晋,可是它万一又想趴您肚子上怎么办?” 阿依莲前几日可是被乌仁一扑差点就摔倒了,如今看见乌仁靠近慕瑶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慕瑶反手将躲在自己身后的乌仁捞出来,阿依莲就看见平日对着她爱搭不理的乌仁,温驯的任由慕瑶动作。 阿依莲脸拉长,待着不满说道:“奴婢还天天喂它呢!” 慕瑶淡淡说道:“这原本就是野狐,自然是野性难驯的。你对它越好,它反而觉得自己才是你的主子。” “你对它爱搭不理,它反而还会黏你了。” 阿依莲却觉得慕瑶说的不对,她振振有词说道,“奴婢觉得它通人性,定然是发现了福晋才是决定它每日吃喝的那个人。” “这才一见到福晋便乖巧的不行。” 慕瑶轻笑出声,颔首道:“这也是其中之一。” ........ 胤誐跟随在其他官员的身后缓缓离开,脑子里想的都是待会回去了可得好好的泡个热水澡去除这铺天盖地的寒气。 “胤誐,等等我!” 胤禟和胤禩说着话,就看见胤誐浑浑噩噩的跟在其他人的身后,就要出大殿连忙出声阻止。 胤誐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停下来,双眼朦胧的问道,“怎么了九哥?” 胤禟和胤禩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揽着胤誐的肩问道:“怎么没精打采的?” 胤誐耸耸肩,看着殿外的大雪纷飞,“一想到待会儿要在外面骑马,谁还笑的出来啊?” 听见胤誐这番话的人内心疯狂点头。 这雪下得实在怪异。 一大早的街上的积雪厚厚一层,马车根本走不动。 没办法只能骑马而来。 如今还有不少人记得早上那几乎要将人割开的寒风。 如今又要再来一遭,哪个笑得出来? 胤禟和胤誐这时候也出了大殿,立马便被冰凉的空气灌了一脖子的寒意, 两人齐齐打一哆嗦。 胤誐抽着气说道,“这老天爷也太不讲道理了。” 他上下看着胤禟,脸带着怀疑之色,“九哥,你脑子抽风了就穿这么点?” 胤禟侧侧身,让胤誐堵住风口。 他心情抑郁,眉眼间染上了烦躁之色,“昨夜喝了些酒,今日起迟了些。狗奴才也是些没脑子的。” 胤誐将自己的狐裘披风裹紧了,“这可不能让给你哈!” 胤禟:“........” 或许是胤誐也知道自己说了多离谱的话,他默默地松开了手。 “行吧,九哥你想说什么?” 胤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今京中大雪,不少地方的房屋都出现问题,最迟明日皇阿玛定然会下令工部负责统计修缮。” “你如今在工部正是可以插手的好时机,你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知道了吗?” 胤誐连连点头,“我懂了!就是不管怎么样都上去混个功劳对吧!” 胤禟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 他是这个意思吗? 蹭个不大不小的功劳有什么用? 他的意思是去当负责此事的人啊! 一个皇子阿哥怎么就这样不知上进? 胤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不是说工部尚书对你赞赏有加吗?” ‘十阿哥麻烦您去户部走一趟了,那户部的人只有看在您的面子上才愿意将本就属于工部的银子批下来啊!’ ‘十阿哥还得是您啊!那些子狗眼看人低的小人不敢不敬佩您啊!’ ‘十阿哥怎么出来了?是不是上的茶不合胃口?臣这里正好有皇上赏赐的碧螺春,全送于十阿哥了。’ 胤誐回想着平日里和工部尚书的相处,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对!工部尚书可是欣赏我了!” 胤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内心有些微妙的感觉,但是是选择相信他。 “既然如此,你回府好好想一想如何让工部尚书支持你领下这个差事。” 本身就在工部,又有工部尚书的支持,想来其他人也不好和胤誐相争。 胤禟自觉放下一件心事,拍拍手走了。 胤誐看了一眼,那方向正是去翊坤宫。 “九哥是想让你接受修缮房屋的差事?” 慕瑶坐在胤誐身旁,眉头微皱问道。 胤誐摆了一桌面的卷宗,正是往年雪灾发生时采取的措施。 他打算根据这些写一份奏折出来,这样明日他才有更大的把握。 慕瑶看着胤誐信心满满的模样深感疼头痛。 今年这情况一看就不同寻常。 这雪又快又急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停息。 说是不过一两天便可以称得上小雪灾。 谁知道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多久呢? 若是连续小半个月,到时候就怕是宫中也会有照顾不及的地方。 何况京中百姓的房屋? 只怕胤誐这差事只会越来越难办啊! 慕瑶眼神几经流转,想直接开口让胤誐不去争取这一次的差事。 然而她不能这样做。 毕竟这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份极好的差事,若是办好了,那可是能够拉拢民心的好。 估计太子和直郡王两派都有可能想要借此来收拢民心。 但是越是如此,康熙反而越不会让他们两派之人接触此事。 若是正常情况下,凭着胤誐在工部待了大半年各种流程都熟悉的地方。 胤誐来负责此事倒是具有极大的可能。 况且他自己也想要办成此事。 慕瑶看着认真翻看过往记录的胤誐,她知道胤誐自己估计还是想着爵位的事情。 慕瑶低垂眼眸遮住了自己心底的心绪起伏。 看来只能让她暗地里阻止胤誐了。 “嘎尔迪!你来帮我看看这两份记录之中有什么区别?” “好,我看看。” 慕瑶帮着他将这里的卷宗一一整理出来, 然后给出自己的看法, 陪着他写好明日的要上奏的折子。 胤誐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自己的奏折,确认没什么缺漏之后满意的合上。 里面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只有他精心归纳的修缮措施和自己的看法。 甚至他也想到了这雪比往常更加怪异,只怕灾情会更加严重。 还提出增派人手,加强街上巡逻,防止夜里房屋倒塌却没人发现的情况。 慕瑶认真看过胤誐写的奏折,基本上没什么大毛病。 甚至其中还有不少的亮点,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准备的东西。 若是康熙认真看过,胤誐这差事基本没什么问题。 然而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这雪到底几时停? 夜色如墨,屋内却灯火通明。 慕瑶看不清窗外的景色,唤道,“阿依莲。” 阿依莲上前几步,“福晋,奴婢在这。” 慕瑶抬了抬下巴问道,“这雪可停了?” 阿依莲摇着头,“一直没停,反而还越来越大,只怕今夜也不会停了。” 胤誐听见了阿依莲的话,起身推开了窗户。 他看着外面的厚厚的积雪,内心对于此事又有了些不确定。 这么大的雪,他写的办法真的能够起效吗? 胤誐将窗户一关,然后又坐回了书桌前,他决定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慕瑶见状将手搭在阿依莲手上,安静地离开了。 “福晋,真的不用劝一劝十爷吗?” 慕瑶身前一个小丫鬟替她揉着略微浮肿的小腿,阿依莲立在一旁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用。”慕瑶淡淡地说道。 “十爷既然看重此事,定然是要精益求精的。” “你让人守着,若是缺了什么及时补上。” “再过一个时辰,若是十爷还没打算停下了,我再亲自去劝好了。” 阿依莲有些心疼地看着慕瑶,“可是福晋,如今就是你平日入寝的时间了。” 慕瑶靠在松软的抱枕之上,看着不远处的烛影跳动。 她淡淡地说道:“区区一夜有什么关系?” 她还要想一想如何让胤誐‘主动’地放弃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谁让她刚刚让毛球花了一大笔积分预测出这雪起码会持续半个月。 这样的情况下,不论做的再好,也不可避免会有不少的伤亡。 胤誐如今处境实在是微妙,这样的事不粘上那才是最好的。 过了小半个时辰,胤誐撩起帘子进来了。 他看着半坐半躺的慕瑶明显就是一愣,“嘎尔迪?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慕瑶下了软榻,“这不是打算等会劝劝你早点休息吗?” 昏暗烛火下,胤誐眼神清澈明亮, “等着啊,爷一定争一个爵位回来!” 慕瑶低头说了一句, “好。”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58) 康熙几乎一夜没睡,听着窗外雪落下的声音不由得披起外袍来到殿外。 梁九功瞌睡顿时消失,连忙胡乱的挥了几下手理理自己的衣襟跟在康熙的身后。 看着康熙只披了一件外袍便出来连忙让人去拿披风过来。 梁九功接过狐裘披风给康熙披上,又拎着灯笼给康熙照亮前方的道路。 两人的身影被拉得修长,四周静谧的只能听见雪花簇簇落下的声音。 康熙停下脚步,看着没过靴底的积雪不由得叹气, “今年这雪来的如此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啊!” 梁九功躬着腰轻声说道:“这雪落了两天了,想来今夜就能够停了。” 康熙叹了一声气,寒风凛冽,吹起狐裘披风的一角。 梁九功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灯笼不由得有些踉跄。 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落在康熙的肩头。 康熙这时才感受到凉意,心绪回笼,沉闷的说道,“唉,回去吧。” 梁九功心里无比激动,毕竟这场雪竟然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若是康熙今夜吹风受寒,那他这条小命就是滴溜在了悬崖边上。 如今康熙愿意回去,他可真是怎么高兴都不为过啊! 回到乾清宫,梁九功立马让人端上热汤亲自给康熙擦拭着头上的残雪。 康熙皱着眉头,任由他动作。 等康熙身上的凉意都在暖烘烘的殿内消散,他端起茶杯浅呷一口,茶香绕舌尖一圈,清香远逸。 然而康熙放下茶盏再也不动了,像完全失去了兴趣一般,任由茶水渐渐冷去。 “皇上,”梁九功凑到康熙面前轻声问道。 “可要奴才调亮烛火?” 梁九功问出这话的时候,内心也是忐忑不已。 毕竟若是打扰了康熙的思绪,那可就麻烦了,但是如今时间实在是不早了,明天还要上朝呢! 而且明天一定‘热闹’非凡。 梁九功内心腹诽不已。 康熙顿了顿,起身朝着寝殿走去。 ....... 翌日, 胤禟看见胤誐的一瞬间双眼一亮。 他朝着胤誐靠过去,试探性的看着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才轻声问道, “如何?” 胤誐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胤禟嘴角微翘,“你放心,我和八哥都会支持你的!” 胤誐心潮澎湃的点点头。 胤禟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这可是个好差事,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和八哥昨夜可是商量了一夜。 思来想去还是胤誐获得这个机会的可能性更大。 八哥如今还没和直郡王做出彻底的分割。 若是八哥获得这个机会,如今只是凭空给直郡王一派增加名望,等到了日后八哥想要脱离直郡王一派,那可就麻烦了。 其他人只会以为八哥借了大哥的势,却反咬大哥一口,这可不利于日后他们自成一派吸引其他人靠近。 胤禟和胤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两人若无其事地开始打量其他人的站位。 殿内人声鼎沸宛如吵闹的菜市场,一直到康熙的到来,大家才安心下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梁九功赵婵喊了这么一嗓子。 人刚后退一步还没彻底站稳,底下便又开始争抢起来。 “皇上,臣有事要奏。” “皇上,臣有事要奏。” “皇上,臣有事要奏。” “皇上........” 康熙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这种闹剧他自登基以来不知看过多少回。 殿内之人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那高台之上的视线怎么越发的冰冷? 康熙看着安静下来的众人,怒喝道:“吵啊,怎么不继续吵了?” “朕倒想看看你们能闹出多少笑话来。” “请皇上恕罪。” 所有人皆是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康熙深呼吸一口气,将心底的怒火狠狠的压了下去。 他随手一指,指向了太子。 “太子,你先来吧。” 太子脸上闪过明显的喜色。 康熙见了眼神越发阴郁,真是...... 太子没发现康熙的不对劲,而是开始说着自己的事, “皇阿玛,如今大雪纷飞,据儿臣所知,京郊已有不少百姓的房屋被大雪压垮,儿臣以为需要尽快派人救灾才是。” 康熙不言,太子犹豫片刻,便继续讲了下去。 一直到太子搜肠挂肚也没有想出什么东西来时才停止。 康熙不说失望是假的,太子所讲的东西,这殿内随意找几个人都能够说出来。 可见是没有半分准备只想着揽功了! 胤禔的直觉告诉他,皇阿玛对太子的表现肯定不满意,于是他眼神示意胤禩上场。 他知道这种单靠嘴上功夫的事情,他完全不占上风。 但是他又何必事事亲力亲为? 底下又不是没人了。 反正胤禩是养着他额娘的宫中,天生就是他这一派的人。 胤禩接到直郡王胤禔的示意,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开始埋怨。 太子刚说完,他便上前,不是让太子将炮火对准他了吗? 不过胤禩别无选择,何况这样也可以让他‘理所应当’地让失去竞争力。 因此胤禩深吸了一口气,便上前一步。 而他的动作果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皇阿玛,儿臣有不同的见解。” 太子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得了一个贝勒爵位,就以为可以挑战他了? 真是不自量力。 可笑可笑! 不过,太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皇阿玛果然养大了他们的野心。 曾经在他面前不敢说话的胤禩,如今竟然也有胆量站在他面前了。 就在太子出神期间,胤禩已经将自己的想法述说一遍。 而太子只需要站在那里不需要动弹,自然会有人替他出声。 “皇上,臣以为八贝勒所言不妥......” 胤誐见状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胤禟,不是说帮他的吗? 怎么这样看八哥自己都没什么分量? 胤誐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从前的他是怎么认为八哥比他强不少呢?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59) 胤禟听见其他人不留余力地开始批判胤禩,脸色不由得难看。 虽然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内,不过还是让他心中烦躁不已。 胤禟发现胤誐的视线时,不由得缓和脸色靠近胤誐轻声说道:“莫慌。” 胤誐闻言收敛心神,默默等待。 一直到殿内乱做一团,胤誐才出列。 “皇阿玛,儿臣也对近十年的雪灾做了一个对比,也对此次大雪有些想法。还请皇阿玛一阅。” 胤禟不由得侧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愕。 康熙本来对胤誐站出来就有些诧异,又将胤禟脸上不似作假的错愕之意收入眼底。 他瞥了一眼梁九功,便有人接过了胤誐手中的折子。 殿内不知为何安静了下来。 胤禛将自己的折子往里推了推,若有所思的看一眼胤誐。 他昨夜也是看了一夜的卷宗,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和他做了一样的事。 康熙认真的看着胤誐的折子,行文之间看得出有些生疏,其中字迹、断句也看得出胤誐自身的特点。 这折子确实是胤誐亲手所写,其中虽然大篇幅都是将从前的措施归纳一番,但是也有不少自己的见解。 比起这些只是想着揽功的几个来说,可见他的用心了。 这倒是让他有些诧异了。 康熙沉思一会,视线打量着胤誐,看着他脸上的忐忑不安,终于开口,不过却是对着工部尚书。 “工部可有相应的举措?” 工部尚书上前回话,“臣昨日已经初步拟出修缮措施,只是还需润色一番。” 康熙将折子递给梁九功,梁九功又递给工部尚书。 “看看这份折子有几分可行?” 工部尚书小心翼翼地翻看着胤誐的折子。 在这期间,不少人打量的视线落在胤誐身上。 太子皱起眉头不悦地看着胤誐。 从来没有考虑过的对手,如今看起来竟然要从他手中拿走他看重的差事, 任谁看来都不会给对手好脸色。 直郡王胤禔倒是没那么多的看法,昨日他和明相探讨了一番,怀疑这雪造成的灾害可能会非常巨大。 若是没有处理好,很可能造成麻烦。 不然他也不会让胤禩出面了。 成了有他的功劳,没成就将胤禩推出去。 工部尚书将折子一合,心中已然做了决定。 十阿哥本就是他工部的人,平日里多有交往。 他看得出十阿哥不是一个多爱办差的人,没想到竟然可以写出这样的奏折。 看来他以往还是看走眼了。 十阿哥只是不善言辞,想来之前的那些话语应该也有他误会了的情况。 “皇上,臣以为十阿哥着折子之中所写的措施可行概率高达八成。” 康熙闻言微微颔首,工部尚书的回答正在他的意料之中。 于是他便说道:“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给十阿哥负责,其他人从旁协助。定要让这次的雪灾安然度过。” 胤誐压抑不住自己的欣喜,“皇阿玛放心,儿臣定然会尽力而为。” 康熙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最重要的事讲完了,接下来的几样都不是什么大事,因此不到半个时辰便下朝了。 胤誐还没来得及和胤禟几人说上一句话便被梁九功拦住了。 “十阿哥,皇上让您过去。” 胤誐屁颠颠的走了。 胤禟不由得发笑,“这个老十真是的!” 胤禩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十弟好不容易有了一份像样的差事,自然是高兴的。” 胤禟摇摇头,然后看着聚在太子身旁的一干人等,不屑的撇撇嘴。 “皇阿玛根本没理会太子的说法,要不是看在他太子的身份上,怕是早就要斥责了。” “我要是他哪还好意思在众人面前逗留。” 胤禩嘴角的笑意僵住,一向温和的脸上似乎隐隐有一道裂缝。 他也是没有得到皇阿玛理会的人,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好歹太子还有一句平淡的‘嗯’,到他这里便什么也没有了。 若说要丢人,还是他更丢人一些。 原本他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没有人会在意这些事情。 然而胤禟的话不由的让他有些破防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周围人不经意的视线都是在嘲讽他。 “八哥?你回府吗?” 胤禩笑着说道,“不了,我还打算去看看额娘。” 胤禟闻言皱起眉头,他昨日才去看宜妃又被骂了一通。 如今实在不想往翊坤宫。 他立马说道:“那我就不陪八哥了。” 胤禩笑着和胤禟分别。 他知道待会儿去了延禧宫,估计还要被惠妃埋怨一番。 一想到这里,脸上的笑意都快维持不住了。 这边乾清宫中, 康熙敲打了一番胤誐确认他不会洋洋得意而办差不认真之后便将人放走了。 心中打算让人多盯着一些,避免胤誐出了差漏造成多余的损失。 怕孩子不上进,又怕他太上进,还怕他没本事又上进。 康熙如今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胤誐了。 他那折子看起来头头是道,就是不知道真正办起差来会是什么模样啊? 康熙希望胤誐争口气,不要让自己给他收拾烂摊子。 他的事小,这灾情事大啊! 等胤誐的身影消失在乾清宫,梁九功笑着和康熙说道: “皇上不是觉得十阿哥的奏折有可取之处吗?怎么如今还叹气了?” 康熙揉了揉自己的眉头,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落雪, “若是如此简单就好了。” “钦天监可有说这雪什么时候会停?” 梁九功一躬身,“奴才这就将钦天监的折子拿过来。” 梁九功在书桌上翻找了一会,才将钦天监的折子找出来。 他恭恭敬敬地递给康熙。 康熙顺手接过,看了一会之后又合上。 “三天.......” 康熙看着殿外的大雪内心有些怀疑, 三天, 这场雪真的能在三天之内停下吗? 不过康熙倒是希望这雪能够在三天之内停下,这样的话损失并不算大。 因此他抱着那一份期望,将手中的折子递给梁九功。 若是这雪三天之后没有停, 钦天监自然也要考虑一下给自己的脑袋找一个新家。 康熙眼中冷意乍现, 一旁的梁九功默默地移动脚步,皇上看起来心情不佳啊! 他可得小心一些!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60) 今天早上慕瑶醒来的时间要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早一些。 她抚摸了一下圆滚滚的肚子,今天肚子里的小家伙特别的有活力, 一大早就开始在她肚子里动手动脚,踢人的力道也比往常要重一些。 慕瑶坐直起身,胤誐就感受到迅速消散的暖意和涌进被窝之中的热气。 他被惊醒了。 胤誐手往旁边一伸,摸到了慕瑶圆滚滚的肚子,他睡意彻底消散。 因为慕瑶的肚子太大的缘故,她睡觉的时候总是不太舒服的,为了让慕瑶能够睡的舒服一些, 胤誐一直都是侧着身体方便让慕瑶能够将靠着他,减轻肚子带来的压力。 “嘎尔迪,如今还早着呢,怎么就突然醒了?” 慕瑶握着他的手,脸上带着一抹忧愁,“我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心慌的不行。” 胤誐将人揽进怀中,神色严肃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慕瑶摇摇头,手捂住胸口,像是忍受着无法言喻的痛苦。 胤誐扶着慕瑶的肩膀,“来人!去请府医!” 胤誐带着惶恐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屋外的人。 阿依莲立马冲进来,看见慕瑶有些虚弱的慕瑶脚步不稳的上前, “福晋?福晋你怎么了?” 阿依莲伸手去摸慕瑶的手,然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比阿依莲先到来的是府医, 胤誐看见他的身影,如今也不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连忙说道: “快来给福晋把脉。” 府医连忙上前将手搭在慕瑶的手腕之上, 半响,他脸色有些疑惑,迟疑地说道: “福晋有些气血不顺,似乎有夜中惊梦之相。” 胤誐闻言立马低头看着慕瑶,眼神似乎带着询问和担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不知道? 慕瑶移开视线,避开了和他的眼神对视。 府医下去开方,阿依莲这时候才捧着一个香炉进来。 “福晋,奴婢替您点上安神香吧。” 胤誐眉头紧皱,眼底燃烧起熊熊火光,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他发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任何一个人和爷解释一番?” 阿依莲像是才发现不对劲,犹犹豫豫地跪下,却是宛如锯嘴葫芦一般闭言不发。 胤誐怒气越发高涨,如今他哪里还看不出来? 估计嘎尔迪早就有不舒服的情况出现,只是一直瞒着他罢了! 胤誐想甩袖离开,但是慕瑶如今还靠在他的身上,他却是不敢动弹。 他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阴沉无比,整个人的气势瞬间飙升,浑身散发着冷气,似乎下一秒就即将散发毒液, “狗奴才!还不说!” 慕瑶手连忙搭在他的肩膀上,“不是什么大事,你何必为难她?” 胤誐一言不发地挥开了慕瑶的手。 慕瑶见他似乎打定主意不理会她,直接抱着肚子开始叫唤, “胤誐.......” 哪怕知道她的装的。 胤誐看着她虚虚弱弱的模样还是心一揪, 他薄唇紧抿,不再拒绝慕瑶的靠近,只是也不像之前那般将人仔仔细细的抱在怀中。 阿依莲这时候像是生怕胤誐误会慕瑶一般,“十爷!您别生福晋的气!奴婢说,奴婢都说!” “闭嘴!”慕瑶的呵斥还没有说完,就被胤誐捂住了嘴,她佯装挣扎了一番,却还是被胤誐牢牢地禁锢着。 阿依莲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福晋这几日一直担心着爷,三天前就总说晚上睡不好梦见爷出事了,” “但是福晋担心爷白日忙碌救灾之事,晚上还有担心福晋的情况,硬是不让奴婢们和十爷讲。” 阿依莲一边哭一边说着, “福晋还不准我们去请府医,每日只是让我们在屋子里点一会安神香......如今肯定是忍受不了了.......” 胤誐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人拉扯成了两半,他想生气却又拿她无能为力。 最后只是化作一道叹息, “去盯着人熬药吧,下次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就来禀报爷。” 阿依莲胡乱地擦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行了礼才出去。 胤誐脸上神情复杂,低头看着眼底带着一丝青黑之色却还是撑着笑意看着他的慕瑶, “嘎尔迪......爷不是好好的吗?” 慕瑶声音低沉,带着说不出的委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胤誐轻抚着慕瑶的后背,声音带着丝刚刚睡醒的沙哑, “是不是孩子闹的你难受了?我天天都去上值,一天到晚周围数不清的人围着,怎么可能会出事?” 慕瑶只是不说话,红着眼看着胤誐。 胤誐内心叹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有些得意,毕竟嘎尔迪如今如此关心他,以前的自己哪里想的到呢? “如今还早,我陪你在睡一会?” 胤誐看着屋外蒙蒙黑没什么光亮的模样,推测如今应当还远没到上朝的时候。 若不是慕瑶惊醒,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就在这时,阿依莲端着药碗进来了。 “十爷,福晋,药已经熬好了。” 慕瑶脸色有些僵硬地看着胤誐接过来的药碗,颇有些幽怨地瞪了一眼阿依莲。 就不能等胤誐走了之后再端过来吗? 什么药这么快就熬好了? 阿依莲低着头不敢看慕瑶,内心有些发愁。 谁知道刚刚那一处竟然将孔嬷嬷吵醒了,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后就亲自盯着府医开始熬药。 她想要磨蹭一下都不行。 要不是知道慕瑶这几日确实是没怎么睡好,今日这药她定然是要想办法摔了再重新想办法熬过的。 胤誐用手感受着药汁的温度,然后对着慕瑶说道:“嘎尔迪,差不多了,来喝了它再睡。” 慕瑶只好低头将送到嘴边的药一饮而尽。 苦得她内心发凉。 慕瑶扭头将嘴角的药汁擦在胤誐的寝衣上,然后蒙头蒙脑地躺下了。 胤誐将空了的药碗递给阿依莲,淡淡地说道:“下去吧。” 胤誐右手一直揽着慕瑶,如今慕瑶躺下了他也是顺势躺下。 “睡吧,爷一直在呢。”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61) 胤誐前去上朝的时候特意嘱咐了阿依莲,“看好你们福晋,若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立马去请府医知道吗?” “是,奴婢知晓了。”阿依莲恭敬应道。 胤誐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阿依莲如今在他这里可是有前科的人。 虽然最后知错能改,但是之前帮着嘎尔迪来隐瞒他,还是在他这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因此他决定在敲打她一番。 “若是再出现知情不报的事情,便是福晋再宠你,爷爷会将你遣返回去!” 阿依莲颤颤巍巍的低头应下。 等胤誐大步离开,阿依莲绕过屏风,便看见饱受噩梦侵扰的慕瑶睁着眼看着她。 阿依莲那一瞬间都有一种冲动——跑出去将十爷叫回来。 慕瑶被阿依莲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逗笑了,她伸出手, “扶我一把。” 阿依莲上前将人扶起来,然后半是委屈半是告状地说道: “福晋,下一次您还是找别人吧,奴婢都快被十爷吓死了。” 慕瑶嘴角漾着一抹浅笑,“这可不行。你这次发挥的这么好,若是还有下次,我一定还是让你来。” 阿依莲打了一个寒颤,一脸后怕地说道:“不行、不行!” “福晋您是没看见十爷刚刚在外面瞪奴婢的表情,若是下一次被十爷抓住了,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奴婢的!” 慕瑶起身,微微低头,阿依莲替她将外衣穿好。 金铃响,外面等候许久的人鱼贯而入。 慕瑶只让人替她挽了一个简单小两把头,拒绝了往日习惯的各种耀眼的宝石额饰,只是带了几朵素雅的绒花。 这种‘寡淡’的颜色向来不会出现在她的头上。 但是可以极好的中和她眉眼间的锐利和锋芒。 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如今状态不太好。 ....... 胤誐下朝之后主动走向了五贝勒胤祺, 胤祺看着如今风头正盛的胤誐面露诧异,“十弟可是找我有事?” 胤誐颇为自来熟的揽住胤祺的肩膀,“五哥,我福晋这几日不太舒坦,我想请五嫂这几天受受累去和她说几句话。” 胤祺十分高兴一口就应下了。 他可不在乎如今风雪大,女眷不宜出行。 他在兄弟之间说不上什么话,如今能够帮胤誐的忙,自然可以拉近和胤禟这个亲弟弟的关系。 “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待会就让人递个口信回去。” 胤誐笑嘻嘻地道谢,“那行,五哥等弟弟我空闲下来请你喝酒啊!” “好啊!五哥等着你啊!” 胤禟这时候凑上来,“五哥,十弟,你们聊什么呢!” 胤誐大咧咧地说道:“我请五嫂去陪陪我福晋。” 说完他有些得意地说道:“嘎尔迪总是担心我出事,这几日心情不好还一直瞒着我。” “若不是我今早发现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呢。” “我就觉得肯定是我没时间陪着她,她怀孕了就爱东想西想,找五嫂来陪她说说话。” 胤禟一脸平淡地点点头,他知道胤誐是因为他福晋的事就没兴趣继续听下去了。 胤禟当着胤祺的面将人勾走, “你干的不错啊!八哥都说明相暗地里还说你出人意料呢!” “嘿嘿,”胤誐有些得意,“爷那些卷宗可不是白看的。” 其实最主要的是工部尚书替他把关,做不成的根本就不理他。 不过胤誐这话他可不会说。 至于工部尚书就更不可能说了。 不过,胤誐脸上有些忧愁,“就是不知道这雪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彻底停下来。” “就前日停了两个时辰,如今又下个不停。” 胤誐叹了一口气,“那京郊的民棚里面都挤满了无家可归的百姓,哪怕有爷时不时去溜达一圈,都被我逮到了两回清亮的济难粥,根本就不符合规制。” 胤禟闻言变了脸色,将人一把推进马车之中。 “这话你也敢只说出来?” 胤誐一脸疑惑,“我都和皇阿玛说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脸色变得不大好,犹豫都问道:“难道......九哥......你也掺和了一脚?” “不是!”胤誐明显有些生气了,“九哥!这可我第一回办差!你就这样给我拖后腿的吗?” “谁给你拖后腿了?”胤禟不满地打断他,一脸烦躁地说道: “你做事之前怎么就不和我说一声?” 胤誐一脸莫名其妙,“不是你自己说铺子出了问题要赶回去的吗?不然我是打算让你和我一起去见皇阿玛的。” 胤禟深吸了一口气,他以为胤誐只是想和他说几句救灾的事情,谁知道是和这种事情有关? 他要是知道会在乎那几个银子吗? “皇阿玛怎么说的?” 胤誐突然丧气,往后一倒,“皇阿玛就说知道了。” 胤禟嘴角抽搐,“你日后就当做没发现吧,不然他们背后之人在你分管的灾民棚害死几个人。” “如今这样特殊的时候,只怕你这好差事就要到头了。” “知道了,”胤誐有气无力地应着。 他以前不觉得,如今自己开始办差,这不能干那不能干, 真是恨不得把那些全部给拖出去砍了! 严重妨碍了他攒功劳换爵位好吗? 胤禟在心中思索许久,一抬头看见胤誐发呆的模样不由得问道: “想什么呢?” “嘎尔迪.......” 胤禟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福晋问题又不严重,你担心什么?” “不是,”胤誐反驳了一句,“我是想到,我和五哥说了一句嘎尔迪不舒服,五哥不会捅皇祖母那去吧?” 胤禟立马笑出声,“得了吧,五哥那个大嘴巴肯定会说的!” “指不定你现在回府,皇祖母的人已经到了。” 胤誐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但是五嫂也不爱出来走动,我也没其他办法去找她啊!” 胤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行了,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妇人怀孕总是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皇祖母心中定然有成算,何必担忧?” “我是担心嘎尔迪一直不好!我额娘那时候不就是这样没的?刚开始都是说先心情不好,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 胤誐垂头丧气,眼中满是害怕之意,“若是嘎尔迪也步入我额娘的后尘那该怎么办?” 胤禟沉默了。 说一千道一万,他额娘身体健康,福晋.....与他无关, 他无法理解胤誐的这种害怕。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62) “福晋,五福晋来了。” 阿依莲轻声说道。 慕瑶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样?” 阿依莲仔细看了一会才眨眨眼,轻笑着退出去了。 慕瑶半躺会榻上,脸色比窗边积雪更白一分,原本明亮的眼眸如今黯淡无光,仿佛蒙着一层迷雾。 五福晋一进来瞧见这一幕吓了一跳。 她接到五贝勒的传信的时候还嫌弃了他一番,净说一些胡话。 十弟妹性子豁达,十阿哥又对她无微不至,怎么可能心情抑郁需要她来劝的地步了? 肯定是五贝勒怕她找借口不去故意说的严重了些。 因此她虽然来了,心中对五贝勒的不满更重了一分。 好事的时候想不到她,如今需要她出门走动了才知道让人说些好话。 不过,一切抱怨都比不上五福晋看见慕瑶此时神情时的震惊。 她连忙坐到慕瑶的身旁,脸上带着疑惑不解,语气急切而焦灼, “你这是怎么了?之前在皇祖母宫中见你的时候还是一切都好呢。” 慕瑶眉头微微蹙起,似有无尽的忧愁萦绕心头。 向来自信昂扬的人如今一副落寞可怜的模样,让五福晋担忧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十弟托胤祺来找我,只说你休息不好,有些不适,让我来陪你说说话。” “你如今这一副模样可不像只是一个人烦闷寂寞的模样。” 慕瑶苦笑一声,然后低声说道:“五嫂,我这也不知道怎么了。” “按理来说胤誐如今每日认真办差我应当是要全力支持他的。” 五福晋看着慕瑶说着说着竟然落泪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拿起手帕替她擦着眼角的泪珠。 “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夜里就是怎么也睡不好,时不时还会梦见他......” 慕瑶贴着五福晋的耳垂哽咽说道:“梦见他被雪埋住了......” 五福晋骇然地看着慕瑶,心跳如雷、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神来,右手试探性地搭在慕瑶的肩上, “这是什么话?他一个皇子阿哥又不需要他亲力亲为,那就会出事呢?” “况且如今这大雪已经没有前几日那般暴虐,如今年关将近,哪怕不能摆宴奏乐还是有不少人串门子走动的。” “你瞧,我不就来了?可见你就是自己吓自己。” 慕瑶眼眸低敛抿着唇靠在靠枕之上一言不发。 五福晋见状轻声安慰道:“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不都是说什么心灵感应吗?” “你既然担心就应该好好查一查看看是不是有其他什么人给你使绊子,又或者是要对着胤誐下手。” 五福晋意味深长地说道:“他如今后院就你一个,本来也应该没有人对你下手。” “但是你看胤誐这么在乎你,指不定就有心思恶毒地想着对你下手来影响胤誐呢?” “你得支楞起来好好地查一查才是。” 五福晋是不认为慕瑶会无缘无故的担心的,她听见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后院争斗有人想要借着慕瑶怀孕的机会趁机暗害。 后来又想到胤誐如今后院空荡荡, 这思绪一下子就走远了,怀疑是不是有人打算利用慕瑶来陷害胤誐。 慕瑶原本还一直努力维持着自己脸上忧愁的表情,听见五福晋这一连串看上去逻辑十足的‘推理’差一点没有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不过既然五福晋帮她想了一个‘好点子’,她自然不能辜负。 于是慕瑶深吸一口气,像是被五福晋所说的话激励到了,严肃地说道: “五嫂,你说的对,我得彻查一番才是。” 五福晋摸了摸慕瑶的肚子,“还有多久要生了?” 慕瑶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期待地说道:“还早着呢,太医说得到明年二月初左右。” 五福晋有些羡慕,“等他出生了我一定给他一个大大的金项圈!” 慕瑶点点头,“那你可得早早地备好,别出了这个门就忘记了,我可是给你记下来了!” 五福晋淡笑不语。 两人就着其他府上的事聊了一会,毕竟慕瑶的事在如今其他人眼中实在是掀不起波澜。 好像没有哪一个皇子福晋怀孕的时候是安安稳稳的。 似乎不出一点什么事都对不起她们的身份一般。 就连从五贝勒和五福晋这里得到了确切消息的太后,更是将这作为小夫妻两人恩爱的佐证笑着和康熙提了一嘴。 康熙倒是特别高兴,毕竟九阿哥和九福晋如今几乎闹得几乎撕破脸的情况让他没忍住调查了一番其他人。 然后就发现自己亲自指的婚,自己儿子就没几个和福晋过的好的。 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眼光是否真的有问题。 听了太后说的,这让他为自己找到了台阶。 看看这一对怎么没问题? 反正无论如何肯定不是朕的问题! 因此哪怕有‘大嘴巴’五贝勒的卖力宣传,其他人也没把慕瑶的心绪起伏当作一回事。 只当作是慕瑶怀孕心思敏感罢了。 都只是意思意思地送了一些东西过去作为安慰。 然而两天后发生的事情了,就直接让所有人吓了一跳。 最先得到消息的当然是康熙。 “你说什么?” “胤誐马车不受控制,侧翻在地,如今人被积雪埋住了?” 康熙深吸一口气,如今天色渐暗,他语气极其森冷的说道, “如今人可救出来了?” 梁九功连忙将未说完的话说出,“奴才得到消息的时候十阿哥已经被救出来了,就是据说右手骨折了。” 愤怒以可怕的速度迅速烧光了康熙的理智,他粗重的喘息着,怒不可遏的说道, “好啊!好啊!这一个个都是好样的!” 他的怒火越发咄咄逼人,“胤誐的马车为何会出事?” 康熙下意识地看向了殿内摇曳的烛火,他知道胤誐这段时间一直兢兢业业的去京郊监工,前几日还来和他说了发现有人私盗赈灾粮。 是他压下了这件事。 如今不由得让他怀疑是不是那些人也知道胤誐处置了那些蛀虫,因此痛下杀手。 真是好大的狗胆!!! 康熙黑沉沉的眼中,阴鸷在烛火下一览无余。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63) 梁九功心中满是惧意,但是对着康熙阴沉的目光,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将得知的消息事无巨细的同康熙禀报。 “十爷出事的地方正是塌方不久还没来得及修缮的地方,若不是十福晋不知怎么派人出来查看,怕是.......” 危险了。 梁九功没敢将后面三个字说出来。 毕竟前面一溜串的话已经足够挑拨康熙的怒气了。 康熙手上戴着的玉扳指被他硬生生地捏碎。 “十阿哥的马车被人动了手脚,马车上最主要的横梁被割坏而后简单地支撑住,基本上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让马车翻身。” 康熙深吸一口气,这是冲着胤誐命去的啊! 若是不是老十家的派人去找,只怕等别人发现的时候,胤誐不说流血而死,只怕会活生生冻死在雪堆里。 “查!” 康熙尾音拖得极其的长,眼中的情绪在这一刻反而 看不出什么恼怒之意来。 然后只有梁九功知道,这样的康熙才是最可怕的。 梁九功胆战心惊地离开了,他得尽快找到可疑人选才是。 然而不管梁九功怎么查,都没有发现到底是哪一方的人对着胤誐出手了。 他怎么就查不到呢? 久久没有得到消息的康熙,比之前更为愤怒。 胤誐出事,他更多的是后怕,是恼怒,是怀疑到底是哪一个不注重兄弟情谊的畜牲下的手。 然而如今依旧没有找到丝毫线索的康熙,更多的是感受到了一股挑衅! 是对他权势的一种威胁。 于是康熙陷入了一种狂暴状态。 不论是谁,只要被康熙想起来那就是一阵暴削。 尤其是在一次事情上可能得利的几人,纷纷被康熙找了一个由头怒骂一顿。 其他在赈灾一事上动过手脚的人,该抄家的抄家,该砍头的砍头。 一时之间,白茫茫的大地竟又多了第二种眼神。 而更加让康熙愤怒的是,胤誐受伤的第二天夜里,这连绵不绝下了快小半个月的大雪竟然又变大了! 而京郊的灾民棚更是被这大雪冻死了不少人。 这一下就给康熙本就暴躁不安的心上狠狠地捅上了一刀。 之前没觉得胤誐做的有多好,只感觉他只是做了应该做的。 甚至打算等此事一过,就要敲打敲打胤誐一番,让他不能因功自傲。 没想到如今胤誐一受伤,立马就让康熙知道了胤誐之前的准备是有多好。 差点没把康熙搞抑郁。 这些都是后话了,如今的胤誐才刚刚被人送回十阿哥府。 一手操作此事的慕瑶则是被其他知情的人一致决定‘隐瞒’了。 阿依莲像是有些犹豫地说道:“福晋,十爷说是去九阿哥府上歇着了,让福晋您早点休息。” 慕瑶脸上有些怔愣地张了张嘴,然后有些失望地说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阿依莲刚刚退出去,就被一旁的孔嬷嬷拉到了一旁,满是担忧地说道:“你没有露馅吧?” 阿依莲叹了一口气,“那倒是没有,就是福晋心情不大好。” 孔嬷嬷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没露馅就行。 福晋如今正是怀胎七月,最危险的时候。 若是受不住这样的噩耗,吓得动了胎气那可就不好了! 都说七活八不活,不论如何都要将事情藏住了。 孔嬷嬷打算去前院守着如今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胤誐,哪怕太医说了只是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她还是不放心。 不过在临走之前还是敲打了一番阿依莲,“注意一些其他的认真,不要让那些碎嘴子的跑到福晋面前胡说八道。” 慕瑶平日里没事就喜欢找几个小丫鬟给她胡天胡地的讲一些八卦。 孔嬷嬷是生怕那些嘴多的小丫鬟说漏了嘴。 阿依莲一脸诚恳地点着头,送走了孔嬷嬷之后立马就折身去见慕瑶。 期间她还担心孔嬷嬷突然杀一个回马枪,安排了一个小丫鬟守着门,其他任何人要进来都得提前禀报。 阿依莲替慕瑶倒了一杯茶,“福晋,这次动手没出现任何的意外,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想到是我们做的。” 慕瑶挑起一边的细眉,嘴角微微上扬。 她敢做出这般算计,自然是要万无一失的。 谁会想到那马车是在府内就做好了手脚,等胤誐早上溜达了一大圈之后,摆脱了府中任何人的嫌疑,直接替换了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 又早早地派人在那处地方守着,保证胤誐出事的第一瞬间就会被发现。 然后碰上她特意派出去的人。 任谁都想不到,胤誐差一点将命都丢了的‘灾难’是慕瑶一手打造的。 甚至为了事后她派人更合理,早早地就放出担心胤誐出事导致心情抑郁的消息。 更是在此之前天天都派人出门接人。 可以说,在这之后其他人只会赞赏她和胤誐之前情比金坚,竟然心有所感。 慕瑶浅呷了一口清茶,有些寂寞地咂吧嘴。 她如今喝不得茶水,因此这不过是一杯在普通不过的温开水。 慕瑶捻了一枚酱青梅丢进嘴中,给自己入冬越发平淡的味觉刺激一番。 她对着阿依莲露出一个浅笑,“接下的戏你可以做足了!” 阿依莲点点头,哪怕她不清楚慕瑶费了如此大劲到底想要做什么,还是默默地替慕瑶办好吩咐的每一件事。 “奴婢一会就去探探孔嬷嬷的口风。”阿依莲笑的有些微妙。 慕瑶点点她的额头,然后给了她一个充满鼓励的眼神。 “去吧。”慕瑶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本福晋该难过了。” 阿依莲低头闷笑几声,然后行礼离开了。 ......... 胤誐醒来的时候感觉手臂剧痛,然后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右手臂被人绑的结结实实。 王德脑袋上包着一块巨大的纱布,看见胤誐睁开眼激动地扑上来, “十爷!您可算是醒了!” 胤誐双眼朦胧,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怎么了? 他记得自己好像坐在马车上,突然之间面前的桌子就翻了。 若不是他为了方便,一直没让人在马车内烧碳来保持热度,怕是身上都会被烫出几个大泡来。 胤誐坐在床上慢慢思索的模样可是吓坏了一直守着的王德。 他脚步踉跄地打算出去找府医,然后就被胤誐喊住了。 “王德,那马车是怎么回事?”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64) 王德将调查的消息一一告诉了胤誐。 胤誐神色冷峻,扯了扯嘴角说道:“看来这是有人想要爷死了。” 可是为什么呢? 他就算此次有功,也妨碍不了什么吧? 胤誐忍不住想到胤禟前几天让他不要再去调查赈灾粮的事情。 他抬起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臂, “福晋那里如何了?” 王德小心翼翼地说道:“孔嬷嬷说如今不能让福晋知道,对福晋那边是说爷今日去九爷府中了。” 胤誐闭着眼睛微微颔首,“福晋那里尽量瞒着,等爷好一些了亲自去和福晋说。” 王德连连点头,“是,奴才遵命。” 胤誐抱着自己的手躺回床上,他得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如果—— 如果对他下手的人是太子等人,那皇阿玛肯定不会告诉他。 甚至还会替那人隐瞒。 毕竟他如今只是差一点死了,又不是已经死了。 但是他好歹也是皇阿玛的亲儿子, 所以,皇阿玛应当会削了那人的势力作为惩罚。 胤誐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像淬了毒一般阴沉狠厉,浑身散发着冷气。 他会等着,等着那人露出破绽。 可惜,后续的发展却让胤誐有些摸不着头脑。 康熙从太子的人到胤禟的人一路砍过去,让在府里休养等着抓其他人把柄的胤誐直接懵了。 他觉得自己再怎么也不可能让所有的兄弟联起手来对付他吧? 太子都没有这个待遇,他先享受了? 这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事吧? 况且胤禟总不可能也对他出手吧?那他不是看起来也太跌份了? 胤誐这边挠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下一刻胤禟就骂骂咧咧地找到了他。 开口第一句就是痛骂康熙。 胤誐连忙让王德去将所有人调开,这话要是流传出去了,按照皇阿玛那个小心眼的劲。 他就完了。 皇阿玛可不会管这话到底是谁说的,他只会看在场的到底有谁。 别看他如今受了委屈,但是做儿子受的委屈难道还少吗? 之前太子醉酒弄出的一通,最后还不是他忍气吞声? 报复回去还要被暗地里敲打见好就收,别伤了太子的脸面。 胤誐越想越气,抱怨的声音逐渐超过了胤禟。 胤禟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然后默默地端着茶杯听着胤誐连绵不绝的抱怨。 这家伙刚刚还劝他放宽心,如今就破防了吧! 胤禟没忍住笑了起来。 胤誐一直骂了足足一刻钟,若不是忘记右手上的伤,不小心和桌面上的东西撞在了一起,他才不会因为吃痛停下来。 胤禟笑够了,又想起自己的郁闷。 “皇阿玛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你受伤他不去调查,如今还没一个结果,反而脾气暴躁地开始挑刺。” “只要是被皇阿玛看了一眼的人,下一秒估计就得挨骂了!” 胤禟瞥了一眼胤誐的右臂,努努嘴不满地说道:“也是你小子命大,若不是你福晋一直担心里,指不定就埋在那个雪堆找不到了。” 胤誐也是一阵后怕,谁想到嘎尔迪一直担忧的事真就成真了呢? 他又想到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告知他受伤的事情,直接被轰出了正院。 这几日都是在前院养伤。 胤誐不由得神色戚戚。 他都这么惨了,嘎尔迪怎么还对他这么冷酷呢? 胤禟依旧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你这次受伤可是让三哥捡了一个便宜,什么都不用干,直接让人按照你之前的做法就成!” 胤誐也有些不满,但是他又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对。 “三哥没有亲自去京郊视察吗?” 胤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嘲讽笑意,“就他?” “若是你没出事之前他说不定还会去做做秀,如今你这个上一任明晃晃的例子就在他面前,哪里有胆子跑到京郊去?” “等着吧,”胤禟说道,“有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家伙接过了此事,那些京郊的百姓才是最惨的。” 胤誐沉默了,毕竟胤禟这话任谁来也找不到什么 毛病。 哪怕他之前亲自去,依旧还有人有胆子找他不在的时间克扣赈灾粮。 就胤祉这样的作风,别看皇阿玛如今砍了不少人的脑袋。 还是有人敢为了一些银子、粮食铤而走险。 胤誐淡淡地说道:“之前我们怕是都低估了今年的这一场雪灾了。”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窗外,厚重的积雪压垮了窗边的花盆,这还是十阿哥府! 只不过胤誐要和胤禟谈话让其他人都离开, 这才没有专门的人在一旁照顾着! 他们聊了多久? 半个时辰? 胤禟忍不住感叹,“若是这掉的是银子就好了。” 胤誐冷哼一声,“这若是掉的银子,怕是整个紫禁城没几个活的下来的人。” 胤禟摇摇头,不免有些埋怨胤誐的不解风情。 他这般风趣的话,竟然 还能被堵回来? 胤禟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话题移回了胤誐的伤上面。 “你自己有查到是什么人动的手吗?” 胤誐脸色难看的摇摇头,“嘎尔迪一直担心我的情况,之前五嫂来了一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嘎尔迪在那时候就开始排查府中的奴才了,所以马车不可能是在府上动的手脚。” “我的马车一向都是有专人看管的,可是偏偏就是被人动了手脚。” 胤誐这几日一直在调查,但是他身旁伺候的人不是从小培养出来的,就是他额娘留给他的。 怎么看都不可能出问题啊? 但是偏偏就是这样的情况! 他就是出问题了! 也正是因此,侥幸捡回一条命的胤誐被康熙叫去骂了个半死。 要不是看着胤誐吊着个胳膊可怜兮兮的模样,康熙更想将人拉出去打板子让他好好长一长记性。 胤禟同样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调查了一番,就是找不出来任何线索。 然后还因为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四处打探消息被康熙一锅端了。 胤禟是别提有多郁闷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65) 胤禟一直在十阿哥府待到了次日必须去上朝的时候。 也是这时候胤誐才得知胤禟又和九福晋吵了一架,跑他这里来多清闲来了。 胤誐郁闷地抬着手,王德正在给他的胳膊换药。 “福晋那里这几日如何了?” 王德想到传来的消息,脸上表情有些微妙,然后他说道: “据说福晋这几日心情不错,今日还让小丫鬟在外面堆了雪人呢。” 胤誐一脸疑惑地看着王德,诧异地说道:“嘎尔迪?雪人?” 这两件事怎么看都联系不到一起吧? 他前几日还差点被嘎尔迪提着鞭子抽了一顿呢! 不过嘎尔迪心情好,如今应该想来也不生他气了。 他正好可以去看看她。 胤誐到正院的时候,正院的奴才正趁着雪停的时候清理出可供人行走的小道来。 不然就这样践踏上去的话,迟早将人摔成一个傻子。 好在慕瑶和胤誐两人都是财大气粗的主,直接四个炭火盆摆在了院子之中, 正院的奴才们又穿的十分厚实,一个个干起活来十分的卖力。 丝毫看不出有半分的怨言。 等胤誐进来看见就是这样一幅热火朝天的场景。 他忍不住和他在京郊监工的时候看着的那些人,一个个清理积雪的时候磨磨蹭蹭的。 要是人人都有这样的干劲那就好了。 正院清扫的奴才们不知为何皆是后背一凉,然后齐刷刷地看见了院门口的胤誐。 然后便是一连串的行礼声。 胤誐挥挥手径直进了内屋。 慕瑶正在和孔嬷嬷核对今年应该给各家送什么年礼。 孔嬷嬷想着如今是开府以来的第一个新年,自然是要大方一些向其他人展示一下十阿哥府的魄力。 然后慕瑶却不大认可。 “如今雪灾严重,哪怕皇阿玛没有明说,但是后宫的那些娘娘们那个不是缩衣节食来表示对百姓的支持?” “雪灾如今都还没停止,这个年肉眼可见是过不好的,被人抓住把柄就不好了。” 胤誐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慕瑶的这一番话,还没得到原谅的胤誐立马选择了支持。 “今年就别讲究那些东西了,按照惯例送些东西便是。” 胤誐坐在慕瑶旁边,朝着她咧嘴一笑,露出自己的大白牙。 慕瑶:“........” 想笑又不好笑。 孔嬷嬷见胤誐做了决定也不好再说什么, 虽然还是有些失望,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是胤誐的奶嬷嬷不错,但是和胤誐的关系其实也就那样。 毕竟小混世魔王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给面子就是不给面子。 孔嬷嬷抱着一大摞的账册离开了。 她的身影一消失,胤誐就摸上了慕瑶的手。 慕瑶毫不客气地甩开了, “去去去,少在我这里待着,一天到晚都快被你烦死了。” 胤誐不管不顾地继续伸手勾搭,慕瑶装模作样的被拒绝了几回就任由他握着了。 哪怕她心里并不心虚,但是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模样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可怜意味。 前几日都是做戏,就是为了给这一场自导自演的好戏一个完美的结局。 等两人说了几句话,胤誐像是发现了慕瑶今日对他格外的宽容。 于是他就开始‘作妖’了。 “嘎尔迪,我手疼。 ” 慕瑶看他一眼,胤誐肩膀一缩,然后又连忙装作一切都没发生依旧举着手, 慕瑶侧了侧身子,握住了他的手腕。 看着他被包裹成粽子一般的右手臂不由得有些心虚,她清了清嗓子,淡淡地说道: “好了,我看看。” 慕瑶摸着他的筋骨,微微蹙眉,“是有些严重,不过太医处理的很好,按道理你如今不应该还感觉到痛才是啊?” 慕瑶有些不解,胤誐的疼痛阈值特别高。 她刚刚上手检查的功夫就不止一次看见胤誐吃痛皱眉。 胤誐有些郁闷地说道:“难道是刚刚碰到了?” 慕瑶拧着眉头看着他,然后果断地挑开了胤誐手上的布条。 固定住的手臂有些轻微的移位。 若是没人发现,虽然也不至于手臂长歪,但是日后手臂经常使不上力这是肯定的。 下雨天手臂湿疼估计也跑不了。 慕瑶忍着怒气将阿依莲叫了进来。 “去把府医请过来。” 阿依莲看看慕瑶,又看看掉落在地上的一堆布条,抿着唇行个礼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胤誐心突然突兀地跳了一下,难道他手真出问题了? 胤誐忐忑不安地看着慕瑶。 慕瑶一脸严肃地告诉了他自己的发现,然后告诫他 , “若是不想当一个手有缺的皇子阿哥,手没有彻底好之前便乖乖的不要去动他。” 胤誐脸微微发白,单看七阿哥如今的待遇就知道,皇阿玛是绝对不会对这样的儿子有多少感情的。 五贝勒在战场上划伤了脸,皇阿玛直接有一整年不理他。 若不是宜妃圣宠眷渥,只怕如今日子也难过。 等府医替胤誐手臂重新纠正回正确的位置之后, 这额头上的冷汗才算是真的止住了。 若是这等骨头彻底长好之后发现有问题,那他一家人的脑袋绝对是要掉了的! 他声线带着颤抖:“十爷,这之后可万万不能再移位了啊!若是等日后定了型,想纠正过来,那可就只能打断重新接骨了。” 府医不由得将话说的重一些,他是真怕这位爷不当一回事,拿着自己的身体和他的脑袋开玩笑啊! 胤誐讪笑着点头,府医就这样一扭一推,原本隐隐作痛的手臂顿时只剩下麻麻的感觉。 慕瑶则是让阿依莲亲自送府医出去,毕竟这位府医如今也快七旬了,颤颤巍巍发抖的模样,让人看着怪别扭的。 等屋内再次只剩下慕瑶和胤誐两人, 慕瑶食指点在他包扎好的手臂,语气满满的威胁, “若是你手再次出现这种情况,你就等着敲碎了手骨重新安上吧!” 胤誐后背一凉,像是切实的感受到了那种疼痛。 “嘎尔迪,你就别吓唬我了。” 胤誐看着慕瑶眼底的趣味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地位低下。 被人谋害、又受着伤,这样的状态他竟然不能为所欲为的嚣张? 慕瑶轻轻地触碰着胤誐的下唇,然后咬了一下。 “好了,奖励你行了吧?” 胤誐皱着眉头——难道随意地啃咬嘴唇竟然是奖励? 胤誐很不满,他决定自己讨回他应有的奖励。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66) ..................... 慕瑶一把推开胤誐,声音慵懒地说道:“手还伤着呢,别想着其他事了。” 胤誐嘿嘿笑了一声,手在慕瑶圆润的小腹上摸了一下, 哪怕他手没受伤,如今他也不能干什么啊! 之前月份小的时候,慕瑶还允许他动动手脚。 如今月份一大,他稍微触碰一下就被威胁分床睡。 他都憋了快两个月了。 胤誐眉毛打结,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再过两三个月,他就感觉生活毫无希望可言。 慕瑶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虽然什么也没干, 但是她就是觉得身上黏黏腻腻的不舒服。 慕瑶不由得瞪他一眼,“都怪你!” “我头发都散了!” 胤誐支着身子替慕瑶将凌乱的鬓发梳拢,笨手笨脚地梳了一个发髻。 慕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东边凸起一段,西边又凹下去一截。 慕瑶:“.......” 慕瑶从胤誐手中抢回自己的玉梳,然后将阿依莲唤了进来。 阿依莲听见慕瑶的声音连忙快步绕过屏风,躬身行礼。 慕瑶将手上的玉梳递给她,然后说道:“今日大雪,无人来访,随意一些便好。” 阿依莲点点头,然后给慕瑶编了一条粗大的麻花辫。 但是却在麻花辫上点缀上了许多颜色艳丽夺目的红宝石。 既不会让慕瑶感觉到不适,又不会失了气度。 梳妆完成之后,慕瑶便带着人出了寝殿。 在屋内扫视一圈,没有看见胤誐的身影,有些疑惑地说道: “十爷去哪里了?” “刚刚王德公公说九阿哥来了,十爷便去前院了,奴婢们和福晋说晚膳的时候再过来。” 慕瑶点点头,虽然有些疑惑胤禟为什么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但是如今她有孕在身,胤誐又伤着了手臂。 顶多嘴上说两句。 慕瑶转头对着阿依莲说道:“庄子上不是又送了一批羊肉过来?今日便打一个羊肉火锅吧。” 阿依莲笑开了,“奴婢早就猜到了福晋的心思,那羊肉一送来,奴婢就让小厨房去熬高汤了,如今熬了一整天,想来那香味都快弥漫到正院来了。” 慕瑶摸摸她的脸,眉眼弯弯,“没白疼你!待会让人给你单烤一个羊腿!” 阿依莲扶着慕瑶,“那可真是太好了!奴婢待会就去告诉她们,让他们给奴婢烤的脆一些,奴婢就喜欢那羊油全部被烤出来的滋味!” 阿依莲像是在回味一般,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慕瑶。 慕瑶扶着肚子走下,端着孔嬷嬷刚送来的药膳用了两口。 味道还不错,慕瑶刚想让孔嬷嬷日后就做这道药膳便够了。 就别想着琢磨一些看上去就古怪不已的药膳。 然后就看着王德进来了。 “福晋,”王德带着殷勤的笑意对着慕瑶行礼。 慕瑶放下手中的白瓷勺,一边眉毛微微挑起, “可是十爷有什么事?” 王德连忙将胤禟也要在这用膳的事情说了出来,“十爷是想着让福晋吩咐一桌席面,待会在前院摆上才是。” 慕瑶拧着眉头看上去有些不悦,“又是怎么回事?十爷刚刚还说了要在正院用膳的。” 王德笑的越发谄媚,“九爷带来了京郊的消息,如今这雪灾一事怕是还有些不妥当的地方需要商议。” 慕瑶冷冰冰地看着他,“本福晋怎么不知道十爷还担着这样一份差事?” 自从那日伤了手,不就让诚郡王接受了吗?难道诚郡王也出事了? 王德躬着都而身越发低了,“这.......到底是十爷亲自处理的,如今虽然交给了旁人,总是会关心一二的。” 慕瑶心中思绪万千,然后说道:“行了,本福晋知道了。你回去吧。” 等王德离开,阿依莲问道:“福晋,那前院那头该上什么样的席面呢?” 慕瑶摆摆手,“交给孔嬷嬷吧,这点小事她很乐意帮忙的。” 阿依莲一愣,然后双眼一亮,她怎么没想到孔嬷嬷呢? 反正孔嬷嬷昨日还在念叨年礼不够气派,今天就让她去去安排席面不是正合了她的心意? 阿依莲喜笑颜开地对着慕瑶一行礼,然后去安排人通知孔嬷嬷去了。 前院, 胤誐看着去而复返的胤禟有些纳闷,他好不容易让嘎尔迪不生他气了, 正是亲热的好时机呢,怎么总是有人来妨碍他? 胤禟没看出胤誐眼底的小幽怨,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胤誐,你猜我刚刚得到了什么消息?” 胤誐淡淡地开口:“不知道。” 不知道? 胤禟愣了一瞬间,你当然不知道了,但是他不是让你猜吗? 越来越无趣了。 胤禟心中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老三倒霉了!” 胤誐立马来了兴趣。 他手受伤之后,众多兄弟都来探望过了。 唯独接受他差事的胤祉最讨厌! 那捡了便宜欣欣作态的模样差点没让他将人打出去。 不过好在胤祉本人没什么胆量,看见他受伤之后竟然一次也没去京郊走一趟。 要知道他天天忙的和一个陀螺一样还担心出事呢, 他竟然什么都不管? 难不成他真以为皇阿玛会认同他这样捡来的差事吗? 他以为他是太子吗?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胤誐咧开嘴,有些期待胤禟接下的话语。 胤禟见状才感觉满意,他就说胤誐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这宫中章佳庶妃不是前段时间刚殁了吗?” “敏妃。” 胤誐忍不住提醒他,这位分的事情可不能弄混了。 然而令胤誐感到意外的是,胤禟竟然是呼吸一滞像是......吓着了? 胤誐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好笑。 胤禟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吓着? 胤禟却又一次打破了他的看法。 胤禟直接拍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说道:“对对对!敏妃!是敏妃!” 胤誐:“?”不是,你到底是谁? 他九哥呢?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67) 胤誐的眼神太过直白和赤裸,以致于胤禟轻易地就明白了胤誐的意思。 胤禟:“........” 胤禟顿了顿才解释道,“敏妃逝去不到百日,老三下午被发现剃头了,皇阿玛大怒削了他的爵位,” 胤禟嘴角高高的扬起,眼中幸灾乐祸之意,简直就快溢出来, “如今可没有诚郡王了,只有......三贝勒!” 胤禟前仰后合地笑着,手都快要被他拍断了! 胤誐也是激动的不行,虽然内心遗憾怎么没有给胤祉那个家伙一撸到底, 但是一想到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看见胤祉愁眉苦脸的模样就感到高兴。 让你装!让你炫耀!翻车了吧! “怎么回事?九哥你快和我详细说说!” 胤誐用他没受伤的手扒拉依旧笑的有些癫狂的胤禟十分好奇地问道、 胤禟却是拿起乔了,他四下打量一番,“也不说请爷喝些美酒就打算这样套爷的消息?” 胤誐满脸黑线,内心有些犹豫,但是觉得这样刺激的事情嘎尔迪肯定也想知道内情。 等晚上和嘎尔迪一说,她肯定不会生他没陪她用晚膳的气。 想到这里,胤誐唤来了王德,嘱咐他一番。 胤禟则是一言难尽地看着胤誐吩咐王德和慕瑶‘请假’。 等王德离开之后,胤禟更是毫不犹豫地开始了他的嘲讽, 然而胤誐丝毫不为所动,颇有一番岿然不动的气势。 胤禟见胤誐没什么反应便感觉到了无趣,直接将话题又绕回到了胤祉身上, “如今他被削了爵,估计那差事也没了,就是不知道皇阿玛接下来会选谁了。” 话语之间满是跃跃欲试。 胤誐有些迟疑地说道:“九哥......你难道也想试一试?” 胤禟闻言有些尴尬,毕竟不论怎么说,都是在胤誐手底下捡漏, 这也是他一直犹豫的原因。 胤誐直接说道:“九哥,我只是觉得这实在不是一件好差事。” 胤禟微微蹙眉,“你是怎么想的?” 胤誐一仰下巴,问道:“九哥你来得时候可是还下着雪?” 胤禟一脸懵的点点头,这雪不是连续下了半个多月了吗? 他都已经习惯了。 胤誐见胤禟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说道: “我看了自大清建国以来所有关于雪灾的卷宗,最严重的一次是清世祖在位的时候,那是一场连续十天不停的暴雪,雪深没十二寸,死伤无数。” “如今这雪虽然没有那一次的阵仗浩荡,但是却持续了太长的时间了!” “况且受灾的地方也不止紫禁城,只是紫禁城最为严重罢了!” “而且国库一直都没什么银子,如今已经挺了大半个月.......” 胤誐没说了,他知道胤禟能够想明白的。 胤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看来是他想的过于简单了。 只想到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大坑。 不过...... 胤禟眸色渐深,他打量了胤誐一会然后靠着他轻声说道: “你该不会是想到了这一点,故意将自己弄伤的吧?” 胤誐闻言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爷若是不想干,直接表现的差一点不就行了吗?何必那么麻烦?” 胤誐抬起了自己还被吊着的伤手,“爷吃饱了撑的?雪天路滑一不小心就没命的事。” 胤禟耸耸肩,好吧,他确实是想差了。 毕竟那天胤誐奄奄一息的样子还没有中从他脑子里消失呢。 “你说到底是谁对你出手呢?”胤禟满是不解, 胤祉接受这差事的时候,本着谁接受谁可能就是幕后黑手的原则, 他可是卯足了劲派人去调查胤祉,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也就是查出他借着开宴会收了别人一大堆名家字画然后一点实事都不帮人家办罢了。 胤誐烦躁地挠挠头,“连皇阿玛都没有查出来,爷怎么会知道?” 胤禟身体往后一靠,“八哥还去问了老大,也没什么消息。” 胤誐一言难尽地看着胤禟,怎么看他的事太子或者是老大都是最有嫌疑的吧? 去找嫌疑人问有没有凶手的消息会不会太离谱了一些? 八哥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胤誐不由得开始怀疑他出事有没有胤禩动的手脚。 毕竟如此有失水准的做法,实在是太让人怀疑了! 胤禟没想那么多,看见王德走进来直接说道:“不管那么多了,爷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午膳都没用,如今可是饥肠辘辘的。” “正好你挖了不少的厨子,也让我尝尝他们的手艺。” 胤誐耸耸肩,反正他如今伤了手,大部分东西都不能吃。 胤禟刚伸出手打算揽着胤誐的肩膀,就发现胤誐如今的情况不适合两人并排走,于是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胤誐坐在圆桌旁,看着胤禟给自己倒酒有些嘴馋。 胤禟看了故意在酒杯上挥了挥手,“来,闻闻。你府上的酒酿造的确实不错啊!” 胤誐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都是我福晋的方子,你要是喜欢,待会送一批去你府上。” 胤禟挑挑眉,欣然应下。 他笑着说道:“难过你福晋名下的那酒楼生意这般好,原来是有自己的秘方啊!” 胤誐得意洋洋,“那可不,我福晋向来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胤禟嘴角抽搐,这家伙! 他福晋开一个酒楼几乎吸走了一半的酒客, 还有那什么羊奶皂,拿个盒子包装一下送进宫那价格就番了十倍不止! 胤禟酸溜溜地看着胤誐,若是他来操作的话,绝对能让所有的东西再翻两倍不止! 可惜了,他总不能去抢胤誐福晋的生意。 胤禟决定待会多带一些酒走,胤誐从他这里拿走多少宝贝? 他如今也得回回血了! 如今大雪漫天,董鄂氏又没有做好准备。 光是买炭火和府上奴才们的冬衣就去了他一个铺子一年的盈余了。 更别提还要担心一下翊坤宫和胤祺府上的情况,两处地方银子都送去了不少。 也就是胤誐福晋手腕厉害,不然今年的情况下,指不定他还得拖一个十阿哥府呢! 他今年都差一点亏本! 胤禟摇摇头,人人都说他银子一大把,是个人就想从他这里刮一点油水下来。 太子那个厚颜无耻的家伙,一个庶子洗三,也好意思叫爷拿两万两银子! 二两银子他都嫌多! 胤禟仰头闷了手中的酒。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68) 慕瑶看着高高挂着的冬日, 这整整一个月的大雪终于停了。 钦天监都被砍了三个了。 山东巡抚隐瞒灾情,导致难民都跑到京城了,康熙方才得知山东的灾情之严峻。 然而那时候早已经无力回天。 哀鸿遍野,遍地尸骨。 山东巡抚直接被抄家问斩,其中家眷更是流放岭南。 和此事有关的人全部问罪,抄家出来的白银高达一千万两,更别提那些金银珠宝、名家字画。 康熙彻底破防!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贤明的君主,没想到底下的人竟然贪污了这么多银子! 甚至还查出不少银子流向了京城! 这些银子是给谁的呢? 康熙虽然没有找到明确的证据,但是山东巡抚敢在这种事情上隐瞒,想来是自以为那位‘大人物’可以保下他。 于是,除了因伤在家休养的胤誐,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康熙找由头狠狠地削了一顿。 胤誐原本内心还有一些小遗憾,第一次办差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如今乐得在家拍手。 “嘎尔迪!”胤誐看着慕瑶站在窗边吹风有些紧张地唤了她一声,然后连忙将人拉远。 “你如今如何能吹风?小心受了风寒。” 慕瑶随着的脚步远离了窗边,一只手扶着肚子坐下, “如今好不容易出了太阳,我都想出去走几圈了,天天待着这里看着外头的雪落下来,感觉浑身都要发霉了。” 胤誐手贴着慕瑶的侧脸仔细地感受她脸颊的温度,来判断刚刚的情况有没有对慕瑶造成影响。 还好, 手上传来的温度很适宜,暖洋洋的。 胤誐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亲,香香的。 胤誐嘴角挑起,看着慕瑶凶巴巴的眼神,没忍住又低头亲了亲。 “嘎尔迪.......他还有多久出来啊?” 慕瑶没好气地拿着帕子擦着她的侧脸,眼神不善地看着胤誐,说了多少次了! 有人在的情况下不准对她动手动脚的! 胤誐一看她的眼神立马警觉起来,然后一扭头就发现屋内低着头的阿依莲等人。 胤誐:“?”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在这的? 一点都没眼力见! 阿依莲等人自然也感受到了胤誐不善的目光,但是她们也不想啊! “她们早就在这等着我来量身量呢,马上就是过年了,如今我一天一个样,你手受伤又胖了不少,可不是都得重新做吉福?” 慕瑶示意一旁的绣娘过来,冲着胤誐软声笑道,嘴角微扬的弧度染着甜蜜的味道。 胤誐看着绣娘在慕瑶圆滚滚的肚皮上绕了一圈,抬手抵在嘴上以免自己笑出来。 这样乖巧的嘎尔迪可不多见。 等慕瑶量好了所有的尺寸,就看见胤誐坐在一旁双眼含笑满是温柔地看着她。 慕瑶下巴微扬,然后伸出手来。 胤誐起身牵住了她的手,“如今没什么事了?要不要出去走一圈?” 慕瑶还没回答,阿依莲等人就有些紧张了。 如今雪虽然停了,但是还是四处结冰,危险着呢! 好在慕瑶对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闷闷地说道: “算了吧,还是过几天吧。” “反正如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锦鲤湖也结上了一层厚冰。” “若是我没怀孕倒是可以上去溜两圈,” 慕瑶像是想到什么好奇地看着胤誐:“我听皇祖母说,你也会溜冰?” 胤誐耸耸肩,“爷也就能保证自己不摔倒,其他的花样可是一点不会,九哥却是冰嬉上的一把好手!” 慕瑶脸上的震惊取悦了胤誐,他眉毛一挑, “怎么?想不到?” 慕瑶诚实的点点头,胤誐不太熟练她心中早有预料。 毕竟这大体格看起来就不大适合。 但是胤禟? 他日常都是斜眼看人,竟然会在这种地方下功夫? “早年十一还在的时候,每到冬日宫中都会举行大型的冰嬉表演。” “十一自小体弱,一般这样的喧闹的场景都是不让他去的,偏偏十一又想见识一番。” “皇阿玛和宜妃娘娘都不同意,无论说什么都不准十一去,九哥就自己学了,我和他一起偷偷的将十一从阿哥所带出来,” “也是运气好,一直到我们回去都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后来没两年十一就去了,如今九哥怕是也生疏了。” 胤誐脸上带着惆怅和遗憾。 慕瑶闻言心中也是酸涩难言,这样看胤禟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 “算了,这种事就不提了。”胤誐道,“你若是觉得无聊,我再去找五哥让五福晋来陪你聊聊天?” 慕瑶笑了,“如今靠近年关,各府都是忙的不行的时候,五嫂哪里来的时间陪我闲聊。你就别闹了!” 胤誐揽着她的肩,低声道:“我不是怕你不开心吗?” 慕瑶哼了一声,“我可不会不开心,我阿玛可是来信了,我大哥要亲自给皇阿玛献年礼,如今怕是快到紫禁城了!” 慕瑶嘴角酒窝浅浅,尾音轻巧的上扬,“你还是想着怎么和他相处吧!” 胤誐立马惊讶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慕瑶解释道:“昨日到的信件,只是忘记和你说一声罢了。” 胤誐有些着急地绕着圆桌走了两圈,有些埋怨地说道: “这可是大事啊!若是大哥觉得我亏待了你要打我怎么办?” 慕瑶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行了啊!大哥才不是那么粗鲁的人!况且他如今来可是有任务在身的,倒也没时间找你麻烦。” 胤誐撇撇嘴,不知道是谁,成婚之前想尽办法不让他去见人。 临走之前还找机会威胁他一番。 他可不认为阿嘎如这次来不会再威胁他。 胤誐眼睛一转,看向了自己的右胳膊。 他如今可是伤患! 就不信嘎尔迪会偏向阿嘎如! 胤誐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又回到了原地, 然后安心地说道:“大哥来了我们可得好好招待他!” 最好能够让阿嘎如彻底放心,不然的话年年往这边跑一通,他可不是会被人笑话? 旁人不知道实情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指不定就以为他对嘎尔迪不好,一切都只是作秀呢! 要是这样的话,他可不是太冤了吗? 慕瑶将一旁桌上放着的账册递给胤誐,“其实我大哥这次前来怕是还有我那羊奶皂生意的缘故。” 胤誐接过账册,随口回道:“那东西值什么钱?” 胤誐对于羊奶皂这玩意不陌生,毕竟是慕瑶弄出来的东西,府里到处都是。 最贵的一档也不过才三两银子。 最便宜的不过两三文。 在他眼里,三两银子并不是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东西, 平日里他打赏奴才都是五两银子呢! 何况他可是知道,慕瑶还专门送了不少给宫中的娘娘还有各王府、阿哥府。 送给她们可不能就这样干巴巴地送块羊奶皂去。 身份高一点的得搭不少东西,身份一般般的也要找一个好一点的盒子。 这样一样来,不亏本都算是不错了。 胤誐漫不经心地翻着账册,心里估算着怎么安慰慕瑶,然后就被账册上的东西震惊住了! “一万三千两银子?” “还是净盈利?” 胤誐瞪大双眼,他差点都不认识上面写的字了! 五两银子不算什么,一万三千两那可就了不得了! 那东西才卖多久? 三个月?四个月? 胤誐一脸狐疑地看向慕瑶,“嘎尔迪,你不会将你那酒楼的盈利也算进来了吧?” 慕瑶冲他翻了个白眼,不满地说道:“我是这样的人吗?” 胤誐也感觉自己的怀疑有些不恰当,但是这账册更古怪吧? 慕瑶示意他靠近,然后指着画圈的地方,“看见了吗?江南铺子两间。” “这京城这边赚的不仅让我将铺子开到了江南,之后又赚了这么多的银子呢!” 胤誐眉毛高高扬起,嘴巴不自觉微微张开,脸颊上的肌肉在此刻凝固了,呈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僵硬感。 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与诧异。 他听见了什么? 这还是在江南买了两个铺子之后剩下的银子? 就那小小的一块羊奶皂。 慕瑶看见他诧异的表情不由得轻笑出声,“你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你别看最贵的也才三两银子,但是对于一些百姓来说,三两银子都够他们用一年了!” “这最贵的一般都是给有钱人家的小姐或者贵太太买了。” “这洗脸一块、洗手一块、洗澡的还有一块。” “一个人最起码就得有三块。十天左右就得换一批新的了!” “而如今个个都是三妻四妾的,她有了我没有,不就显得低人一等吗?” 慕瑶狡黠的一笑,眼眸清澈如水,似有波光流动,她继续说道: “再加上这宫里娘娘、亲王妃、皇子福晋个个都在用着,那她们可不得派人去买?” 胤誐想了想点点头,,若是别人有的他没有,那他定然会想尽办法弄到手! 不过,胤誐放下手中被吓一跳而攥的皱皱巴巴的账册, “可是,即使如此,大哥也不至于为了此事专门来一趟吧?” 慕瑶敲敲他的脑袋,空空如也,细听似乎还有一阵阵的水声。 “怎么就不至于了?” “我这铺子也就开到了江南,其他地方难道就没生意可做了吗?” 胤誐思索一番,然后慢慢地拧起眉头,“确实是有利可图,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皇阿玛不见得乐意你们这样做呢?” 胤誐自认为自己还是了解康熙的,这般赚钱的东西,迟早会被人发现其中的利润。 更别提卖到大清每个地方了! 而那时候皇阿玛若是知道了,铁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可是听九哥说了,皇阿玛似乎有些抄家上瘾, 如今朝中大臣人人自危,生怕被皇阿玛找到借口来一回‘抄家’。 他可不想当第一个被抄家的皇子阿哥! 胤誐连连甩头,想要将这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然后严肃地看着慕瑶说道:“这不行,你开两个铺子就够了!可不能和你大哥一起开遍全国!” 慕瑶:“.......” 她倒是有那个胃口也没那个胆子啊! 再说了这种东西也就是看一个特殊,时间久了,总有人能够钻研出羊奶皂的配方。 到时候羊奶皂的生意肯定不会和今日这般值钱。 所以她只是想让阿霸垓部和大清达成合作。 她们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羊。 但是其他东西缺啊! 完全可以用羊奶皂来置换细盐、粮食、布匹。 利益相交,部落和大清的结合越紧密。 互惠互利的事情,康熙不会不同意的。 不用做什么,就可以让国库里多出不少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而对于阿霸垓部来说,只是需要分出些本来可能会丢弃的羊奶。 不仅可以换到更多的物资,还可以加强和大清的联系,这样一来,只要蒙古不是彻底乱做一团, 阿霸垓部都可以稳坐钓鱼台。 当然了,最为得利的还是在京中代表阿霸垓部的她了! 慕瑶嘴角轻扬,显然十分的高兴。 然后她看着一脸紧张的胤誐说道:“我大哥这不是来京城了吗?其实阿玛和皇阿玛早就在信中沟通好了一切。” “我大哥前来只是走一个过场,顺便来看看我。你就别担心了!” 胤誐迟疑地点点头,他决定等阿嘎如到了在和他仔细聊一聊细节。 嘎尔迪如今在京中和他们联系不便,怕是有很多事情都并不了解。 他觉得如今的生活就差一个看的过去的爵位。 他又不需要自己福晋来养家,并不希望嘎尔迪给她自己平白增添许多烦恼。 ...................... 阿嘎如骑在马上止不住的哆嗦,他小妹到底是嫁到了什么鬼地方? 怎么比他们的那冷这么多? 阿嘎如看着淹没了小半截马腿的积雪欲哭无泪。 为什么越靠近紫禁城雪越大啊? 原本以为再过七天就能到地方了,如今一看怕是再来一个七天也到不啊! “世子!” 阿嘎如身后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我们的马车又陷在雪中动不了了!可能得安营扎寨停下来将马车推出来。” 阿嘎如内心一阵绝望,又来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69) 胤誐在家休养了几天便开始上朝了。 受伤后的第一次露面特别引人注意,他颇为不耐烦地怒视着他们。 斜瞥窥视的众人纷纷低头、目光闪烁地躲避胤誐冰凉的视线。 胤誐心中嗤笑一声,然后眼帘一压,眸若寒星。 随后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看戏。 昨日皇阿玛又派人围了三家人的府邸,他倒要看看又是谁手底下的人被挖出来了? 胤誐看看着感觉谁捅了他一下,回头看去原来是胤禟。 等等? 胤禟怎么在他后面? 胤誐一扭头看着打量他的胤禛,然后便见他勾起嘴角笑了。 笑了? 老四竟然还会笑? 胤禛眉眼微沉,轻声道:“竟不知十弟何时养成了敢为他人先的勇气。” 胤誐:“.......” 嘴臭的老四!真可恶! 胤誐悻悻然地后退,动作极为小心。 他可不想康熙的炮口调转对着他。 胤禟余光看着缩回来的胤誐,扯了扯嘴角。 他都懒得说! 等散朝之后,工部尚书拉着胤誐说了两句。 之前诚郡王,哦不,是三贝勒, 不懂装懂,还好意思说他不知百姓疾苦。 相比之下,愿意翻看卷宗,也听得进去别人话的胤誐可见好太多了! 等胤誐和工部尚书分开,一扭头就看见胤禟和胤禩站在不远处,明显是在等他。 他脚步加速,朝着两人走去。 “八哥、九哥,你们怎么还没走?” 胤禟耸耸肩,然后眼神看向胤禩。 胤誐也顺势看着胤禩,眼里带着询问的神色。 胤禩浅笑着说道:“去我府上吧,有事想和你们细说。” 胤誐迟疑着应下,然后在胤禩没注意的角落对着胤禟抛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胤禟凤眼微冷,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其中怎么看都有些幸灾乐祸。 胤誐被他的眼神注视着,心中也有了不好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看见八福晋郭络罗氏的时候就则是达到了高潮。 什么事需要八福晋在场? 胤誐有些不解。 “十弟怎么还不坐下?”八福晋笑吟吟地看着胤誐。 胤誐脚步一转,原本打算坐在胤禩身旁,最终还是去了胤禟的方向。 “十弟快尝尝我们府上的玉京酒,酿造了许久,还是第一回开坛呢!” 胤誐嘴角扯了扯,然后淡淡地说道:“八嫂,我如今手伤未愈,喝不得酒。” 胤禟低头,若不是看在胤禩的面子上,他如今就是直接笑出声了。 胤禟长睫一振,满是嫌弃。 因此等八福晋将话题转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就当做自己喝醉了没听见。 胤禩十分尴尬,他不由得示意八福晋闭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胤誐和胤禟两人的不给面子,反而让八福晋直接将天捅破了。 “十弟,八嫂也不瞒你。” “我这次是想和你通口气,我一个妹妹,她父亲是员外郎郭络罗永保,” “可是对你一见倾心,托嫂子给你们做个媒。那姑娘温柔贤淑、蕙质兰心.......我这里还有她的画像,你若是喜欢我明日就进宫和宜妃娘娘说.......” “砰——” 胤誐眼眸填满冰凉之意,刚想怒骂一番,便发觉一旁的胤禟摇摇晃晃地摔了杯子。 胤誐顿了顿,然后咬着牙说道:“八哥,九哥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胤誐说完,不等胤禩和八福晋两人开口,他就攥着胤禟的手将人提着走了。 “欸——” 八福晋柳眉倒竖,眼里燃烧起怒火,愤愤出声: “这个老十!真是狂妄!!!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了!!!” 胤禩满心烦躁,他是赞同通过郭络罗氏进十阿哥府的。 毕竟胤誐自从成婚之后是肉眼可见的和他生疏不少,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而这个人选,哪里还有比十福晋更加合适的人选呢? 他最开始只是以为估计有什么误会,但是后来见胤誐时不时去九阿哥府没事, 一来他的八贝勒府,胤誐第二日脸色都不是特别好看。 因此他不得不承认,十福晋只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罢了。 他如今还没有彻底拉拢到阿灵阿,还不能让胤誐在明面上和他离心。 不然的话,他和阿灵阿的交好便会格外的引人注目。 所以当八福晋提出郭络罗氏这个人选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点头了。 郭络罗这个姓氏实在太妙了! 简直就是来替他加强和胤誐、胤禟之间的联系的。 但是他也没想到八福晋会如此直白啊! 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先带着人不经意间巧遇一番,然后再拉木搭桥,这样一来二去感情不就有了吗? 可偏偏八福晋......... 胤禩眼中阴鸷之色一闪而过,强压下心中的愤怒,柔和地揽着八福晋的肩安慰道: “你别生气了,九弟和十弟两人正是吃醉了酒,倒不是为了旁的。” 八福晋冷哼一声,仰着下巴说道:“什么吃醉了酒?不过是装的!” 八福晋越说火气越大!这连装都装不好,不是不将她放在眼里是什么? 八福晋不由得暗搓搓地瞪了胤禩一眼,若不是他性子过于软和,何至于让人踩着她的脸面? 一个贝勒需要捧着两个光头阿哥,简直就是笑话! 八福晋没注意到的是,她自以为她的小动作十分的隐晦,没想到却被一直注意着她的胤禩看在眼里。 胤禩双手负在身后,紧紧的攥成一个拳头,手腕上青筋暴起,面上却还挂着那温润如玉的笑容。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70) 胤禟一出八阿哥府就推开了胤誐,松了松自己被拽得皱皱巴巴的衣襟,然后低声说道: “去我府里。” 胤誐压着怒气上了九阿哥的马车。 等到了九阿哥的前院,他毫不客气地一脚踹上了一旁的紫檀边座镶玉石花卉宝座屏风。 倒下的屏风砸向了一旁的多宝架,上面的各色摆件立马朝着地面飞跃。 胤禟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瞬间凌乱不堪的屋子。 不是? 为什么要摔他的东西啊! 他摆出来的可都是他近期十分喜欢的!就这样一脚被踹没了? 胤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心痛到难以言喻。 胤誐还嫌不够,跃跃欲试地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胤禟黑着脸将人按下来,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方才睁眼看向这个令他损失惨重的男人! “你给我见好就收啊!” 胤禟不爽的骂道,“你发火干什么?摔我的东西啊,回你自己府里不行吗?” “况且你对八福晋不满干什么怪在我身上。” 胤誐冷哼一声,坐在一旁的铁梨象纹扶手椅上,语气不满地说道: “不是你装醉让我不要和八哥直说吗?” 他颇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九哥竟然早就知道此事,何必拦着那八福晋继续说呢?” 胤禟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张嘴道:“我哪里知道是这事,八哥和我说八.....八福晋想托你办件事,我还以为是安亲王府有那个蠢货,想找你攀关系来着。” 谁能想到八福晋竟然如此大胆! 她以为她是什么人? 还真敢拿着嫂子的架子,来给胤誐说亲? 甚至还敢扯着他额娘出来! 简直是不知所谓! 若不是看着胤誐暴怒的声色,眼看场面就要剑拔弩张、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这才不得不装作醉酒就是想先将胤誐拉着走。 好在胤誐给了他面子,虽然攥着他的衣领,害的他差点被勒死...... 胤禟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对于胤誐的做法倒是没什么不解。 那博尔济吉特氏眼看着就要生产, 原先就因为胤誐的事动过两回胎气。 若是八福晋弄的这一档子恶心人的事传到她耳中, 胤禟对于八福晋这个人是越发的看不上了。 行事太过嚣张和下作! 八哥怎么就不好好地问一番她到底要做什么? 如今弄成这般尴尬局面,胤誐对八哥肯定是会埋怨的! 胤禟丝毫没有想过,在他心中姣姣如明月的好八哥,同样也是巴不得此事成功的人。 胤禟坐下,然后说道:“她颅内有疾,不理会她便是。只是八哥从前对你.......” “停、停、停!” 胤誐举着右手阻止了胤禟未说完的话语, “九哥这些话这小半年来我都快听腻了!” “何况我就不明白了!都是一同长大的!八哥小的时候惠妃一点都不重视他,若不是和我们玩在一起才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的重视!” “怎么在九哥心里,就变成他一直照顾着我们了呢?” 胤誐原先不明白,但是如今想明白了,反而越发困惑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个贵妃之子,胤禟也是四妃之子,怎么就要跟着一个贵人之子呢? 如今还好似他若是不和胤禩走在一条路上便犯了什么塌天大祸一般! 胤誐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在今日问了出来。 胤禟一顿,然后神情恍惚。 是啊.......他为什么就认定了...... 不对! 胤禟猛的一甩头,然后拧着眉头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你说这些做什么?” 胤誐无语了,他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既然都是自家兄弟,那你记恨老四做什么?” “那能一样吗?”胤禟愤怒地起身,眼中满是厌恶之色。 “爷不过是剃了一只畜生的毛,那家伙竟然敢剪了爷的辫子!” “他何曾拿我当过兄弟?” 胤誐微妙地看了他一眼,四哥别说九哥。 两个人都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虽然四哥做的确实不对,他..... 等等,胤誐将思绪清空,他管这个干什么? 他直截了当的说道,“得了吧,有八福晋在一日,爷和八哥迟早闹翻!什么闲事都管!这是她可以插嘴的事情吗?” “也就八哥看得起她,一个罪臣孤女,” 胤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意, “竟然还总想着压其他妯娌一头,真是不识天高地厚。” 胤禟没有言语,他不觉得胤誐的话有什么问题。 若今日是他被弄出这档子破事,他马上就能够将她嫁妆单子里面的所有铺子给弄的关店。 只是胤誐福晋如今有孕在身不好让她知道罢了,不然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八福晋指不定会被人拎着鞭子狠狠的抽一顿。 那可是敢独身猎熊的狠人! 连他都不敢得罪! 若是八福晋今天感觉没脸不再提起此事,倒也还好。 若是日后旧事重提传到了那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耳中。 那才是有好戏看呢! 胤誐见胤禟一脸坏笑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由得踹了他一脚。 “反正这事在我这里过不去。”他还得找机会给八福晋紧紧皮,省得一天到晚盯着别人府中的三两事。 “你就别来烦我了!” 胤禟没好气地嘘他一脸,好像他特别愿意管闲事一样。 “你就算要对郭络罗氏动手,也最好不要选择最近。不然的话太子和大哥都会十分感激你的!” 胤誐脸色微沉,他确实是有动手的想法,但是胤禟的话就让他犹豫了。 还是等雪灾带来的影响彻底过去再说吧。 不过,在此之前,他可以先收一点利息。 她不是爱做媒吗? 八哥府上连根苗都没有,他这个做弟弟的,总不能就这样干看着吧? 她看不起良贵人,但是敢拒绝惠妃吗? 胤誐眼底冷意乍现,决定让惠妃发现她的‘疏漏’。 胤誐看了一眼自鸣钟上的时间,然后说道:“走了,嘎尔迪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胤禟:“.......” 他又没打算将人留下来,倒也不用这样迫不及待。 .................. 慕瑶看着正看着人调香,她近几日觉得屋内的熏香过于冷淡, 便打算让人换一种熏香。 阿依莲端起一个小罐子嗅一嗅又放下,然后又拿起另一个小罐子一直重复这一套动作,直到将托盘中的熏香闻了一个遍。 然后她揉着鼻子走回到慕瑶的身边,“福晋,奴婢怎么感觉这些味道都差不多啊?” 慕瑶双眸注视着她笑道:“哪里是这样闻香的?” “况且还没制作完成,你如今闻到的都是一些零散的香味,等这香调制好了你就能闻出其中的差别了。” 阿依莲有些羞涩地挠了挠眉尾,“我还以为那些就是做好了的。” 慕瑶刚想继续说什么,就看见进来的胤誐猛猛地打着喷嚏。 她坐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吩咐其他人将东西尽快抬出去。 “阿依莲,去把窗户打开来通通风。” 阿依莲将槛窗上的转轴一拨弄,手一用力往外一推,顿时便有一阵带着清冽的梅花香味飘了进来。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71) 胤誐缓了许久方才感觉自己呼吸间没有了那刺鼻的气味。 他坐到慕瑶身边问道:“这是怎么了?” “让人调香呢,谁想到你这时候过来了。” 慕瑶的眼睛清眸流盼、双目澄澈,笑着将手中的香囊递给他, “我觉得这个味道不错,你看看喜不喜欢。” 胤誐接过,放在鼻子下轻嗅。 浓郁的梅花香又带着一丝木兰香。 他还没见过有人将这两种搭在一起配置成香囊的。 有些奇怪但是似乎味道还不错? 胤誐将自己的看法告诉慕瑶。 慕瑶微微扬起下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这是我亲手调的!待会给你换上!” 胤誐惊了! 嘎尔迪竟然还会做香囊? 成婚小一年了,别说什么衣裳鞋子,平日就没见嘎尔迪碰过针线。 刀剑都是日日不离手。 如今竟然还会给他做香囊了? 看看这上面的仙鹤,展翅高飞、祥云围绕,一看就是花了大功夫的。 一直没看见嘎尔迪绣东西,肯定是等着他上朝的时候才拿出来就是为了避着他好给他一个惊喜! 胤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愉悦的气息,凝视着慕瑶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温柔与眷恋。 他甚至等不到让人来给他系上,自己就非常迅速地将香囊系在了腰间。 慕瑶看着一愣,他这么喜欢这个香味吗? 虽然她也比较喜欢,但是这个反应会不会夸张了一点? 慕瑶本能的感觉胤誐是误会了什么,但是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为什么一个香囊就能够让他这么高兴? 等等, 慕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狐疑地看着胤誐,他不会以为这是她亲手做的香囊吧? 她如今这样的身体情况,就算她有心也无力啊! 还有一个生怕她干些危险事的孔嬷嬷日日盯着她。 银针根本就进不来这间屋子。 慕瑶刚想不经意地和胤誐透露实情,就看见他嘴角一直漾着幸福的笑容,手还不住的摩挲着香囊上的仙鹤图样。 慕瑶迟疑了。 虽然不是她亲手绣的,但是她也亲手将调配好的香料塞进去。 这样一来说是她亲手做的也没问题吧? 最主要的是,她发现胤誐如今身上穿的衣裳并不是他早上走的那一身, 应当是来之前在前院洗漱过了,但是头发丝上还带着淡淡的酒味。 这香囊本来是她打算挂在床头的,只是看见胤誐进来的时候心情不算大好, 这才将香囊递给他。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让胤誐失望呢? 慕瑶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扭头让阿依莲去上一些胤誐爱吃的点心来。 随后慕瑶看着胤誐说道:“我让人给你做了一双羊毛手套,你来试一试手感如何。” 胤誐闻言点点头,虽然对于用羊毛做手套感觉有些过于新奇, 但是他早就已经习惯慕瑶动不动就去折腾她庄子里的几百只羊。 胤誐看见阿依莲拿出来的手套,右边眉梢高高都挑起。 怎么是这种形状的? 胤誐从托盘里拿起那一副毛茸茸的手套,他往日里用的手套都是直接将手围拢起来的一个罩子模样。 若是他骑马的话就无法抓紧缰绳,根本就是鸡肋的东西。 但是, 胤誐摸了摸手套,内里是柔软的羊毛,外面的羊皮经过特殊处理,纹理十分的漂亮。 胤誐试着带上手套,十个手指动了动,然后双眼发光的看着慕瑶, “这东西确实不错,”胤誐将手套脱下来,屋内四个火盆暖烘烘的,这么一会儿功夫,他手心都出汗了。 “这形状和以往的不同,反而更为方便。” 慕瑶抿着嘴角轻轻扬起,“感觉很不错?” 胤誐颔首,嘴角上扬。 “若是有了这个,爷明日都可以骑马去上朝了!” 马车里面虽然温暖,但是每次上朝的时候都会在路上卡半天。 这也是为什么其他的皇子阿哥大部分都是选择骑马的缘故。 毕竟上朝的时间是固定的,路上花的时间多了,早晨起来的时间就得更早一些。 胤誐也就大雪初降的那几日一直坐着马车,后面没几日就宁愿挨冻也不愿意在马车上面憋着了。 也就是他右手受伤,马缰容易结冰,又滑又冷。 不然也不会放弃骑马。 如今他有了这手套,哪怕只用左手,也可以牢牢地握住马缰,不用担心控制不好前进的方向。 胤誐将手套放回托盘之上,然后问道:“嘎尔迪,这羊毛手套制作可麻烦?” 慕瑶左右摇摇头,“将羊毛收集起来,做成毛线团,然后缝制便成。” “不单可以做羊毛手套,羊毛衣也十分保暖,而且轻便单薄,便不用穿的那么臃肿了。” “不然,”慕瑶捂着嘴角轻笑道: “不然,你还真以为我大哥千里迢迢跑一趟只是为了几块羊奶皂的生意不成?” 胤誐看着慕瑶眼中的狡黠,哪里还不清楚,之前都是慕瑶故意来误导他的。 胤誐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怎么就这么爱逗爷开心呢?” 慕瑶看天看地看东看西就是不看胤誐,只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依旧可以看出她的得意和傲娇。 胤誐被她逗笑了,然后将人拉到自己的腿上,狠狠地欺负了一番。 * “福晋,毕江在外面等候,说是有事汇报,福晋可要见一番?” 胤誐闻言看向慕瑶,慕瑶听着阿依莲的话有些诧异地放下手中的棋子, “便让他进来吧。” 胤誐将手中捻着的黑棋丢回棋娄之中,内心松了一口气。 他见桌上放了一本棋谱,想着她肯定是第一次接触,兴致勃勃的打算教她, 谁料嘎尔迪差点将他杀个对穿...... 胤誐端着茶杯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不由得不由的庆幸那什么江有事禀报。 慕瑶看着毕江带着乌仁的小窝走进来不由得疑惑地看向他, “这是怎么了?” 毕江将乌仁的小窝放到一旁,然后跪在地上说道:“十爷、福晋,奴才有罪。” “奴才刚刚发现......乌仁有孕了。” 慕瑶:“?” 胤誐:“?” 胤誐手一松,手上端着的茶盏直接一歪,里面的茶水直接洒了他一身。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72) “你说什么?” 胤誐和慕瑶两人同时不可置信地开口说道, “乌仁有孕了?” 慕瑶的手下意识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乌仁...... 她的小狐狸.....有孕了? 那个天杀的野狐狸过来勾引了她的乌仁?! “不对吧?”胤誐出声说道:“乌仁可是一只白狐,还是爷千里迢迢从阿霸垓带回来的,没听说谁家也养了狐狸啊!” 慕瑶冷冰冰的视线凝视着毕江,若是这家伙敢和她开玩笑,她定然会让他体会一番她的怒火。 毕江额头冷汗都快流下来了,毕竟是自己都觉得离谱的事情。 他天天照料着那只白狐小祖宗,他起初也以为是天冷了不爱动弹。 谁想到这一下竟然发现乌仁怀孕了呢? 他也没看见乌仁什么时候偷偷溜走过啊! 也没看见乌仁和那只狐狸相处过啊! 若不是他不会给狐狸接生,他都想直接当做不知道,等乌仁生了偷偷处理掉小狐狸便是。 可惜他一不会给狐狸接生,二来也没那个胆子。 慕瑶看着懒洋洋趴着的乌仁,到底还是沟通了毛球。 【毛球,帮我看看乌仁是不是怀崽子了!】 毛球咔咔咬掉两块能量块,然后对着乌仁扫描一番, 【耶,还真的怀崽子了耶!】 慕瑶:“.......” 毛球在系统空间里狂笑不已, 【哈哈哈。】 【宿主你不让我变换形态出来,结果这精挑细选的白狐竟然和其他小狐狸来了一段隐秘之恋。】 【宿主开心不?是不是有一种自己的......】 慕瑶愤愤地切断了和毛球的意识连接。 随后她一脸不善地看着毕江,“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江连忙将自己是如何发现的事情一一说出。 胤誐皱着眉头看着他,说了一大通,无非就是三个字—— 不知道。 胤誐脸色漆黑,狗奴才,看一只狐狸都做不好。 他当初亲自喂养了小半年,都没见乌仁有什么反应,如今冬天了反而让它怀上崽子了? 胤誐甚至起身将乌仁从它的小窝里面捞了出来,他决定亲自检查一番。 刚提溜起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这重量...... 等胤誐摸到它的肚子,感受到它肚子鼓鼓囊囊的硬块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乌仁放回它的小窝,然后怒斥道: “该死的狗奴才!王德!” 王德听见胤誐的声音连忙往里跑, “十爷,奴才在。” 胤誐一挥手,“将这蠢奴才拉下去,罚一个月的的月例!” 王德颇为诧异地看着毕江,这小子命还真好,若不是如今冰天雪地,只怕十板子是少不了的。 如今只是罚了一个月的月例,简直就是撞大运了。 就连毕江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照顾乌仁的时候没少得赏赐,一个月的月例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可若是让他没了这份差事或者是打他一顿,那他可就不一定活得下来。 王德不经意地白了毕江一眼,然后让小太监拉着他出去了。 真是个没脑子的家伙,不赶紧谢恩离开直愣愣地杵在原地。 是生怕自己活下来吗? 胤誐看着王德说道:“派人去查,爷倒要看看是哪里来的野狐狸,竟然还能溜进来!” 慕瑶一言不发,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担心乌仁的身体超重不健康,她一直让人给它节食。 如今乌仁怀孕了....... 却还是白白胖胖的。 看来那只野公狐狸会偷偷摸摸地过来投喂。 “阿依莲,让人在乌仁的窝附近设好埋伏,这几日都派人盯着,一定要将那只野狐狸给我抓住了!” 慕瑶声音冷淡,眸光间满是冷意。 那只野狐狸最好是她想的那样,还知道打猎喂乌仁,不然的话她不介意给小狐狸崽子做一个狐狸皮的窝。 慕瑶将帕子一甩,撩开帷幔进去了。 胤誐对着阿依莲说道:“按福晋说的话去办,记得找几个机灵些的,别让那只野狐狸跑了。” 阿依莲:“是,奴婢知道了。” 胤誐一挥手,指着桌面上的残局道:“收拾了吧。” 说完,胤誐便大踏步地绕过了屏风。 翌日, 慕瑶一醒来便发现身旁空荡荡,一摸早就凉透了。 但是如今还不到胤誐去上朝的时辰啊? “福晋可是醒了?”阿依莲听见动静轻声问道。 “嗯,”慕瑶刚想说话便感觉喉咙奇痒无比,她不由得咳嗽起来。 “福晋!”阿依莲听见慕瑶的咳嗽声,连忙端着一杯温水小心地喂给慕瑶。 等慕瑶喝完杯中的水,阿依莲方才轻扶着慕瑶的脊背问道:“福晋可好些了?” 慕瑶缓了缓才说道:“你去让人瞧瞧是不是哪处的窗户关的太严实了一些,我这喉咙烧的荒。” “奴婢这就去让她们检查一番。” 慕瑶半靠在床头,等着阿依莲回来。 冬日用碳总是会有些麻烦,一不小心就可能因为碳中毒而昏厥。 慕瑶刚刚让毛球给她扫描了一遍身体情况,她如今十分的健康,并没有其他的异常。 但是也得排除一下其他的原因。 阿依莲快步靠近,“福晋,各处都让人去看过了并没有异样,不如让府医过来看看吧?” 慕瑶微微蹙眉,“我如今没什么感觉了,估计还是孕中不适吧,待会再让府医过来吧。” “对了,”慕瑶问道:“十爷哪去了?” 阿依莲脸上流露出兴奋的神色,“福晋,我们抓到那只野狐狸了!” “当真?”慕瑶有些诧异,毕竟狐狸狡猾,那只野狐狸又是瞒过了众人,估计能够轻松地发现埋伏的众人。 她本以为得过个几天才能抓住那只可恶的狐狸呢! “带我去看看!” 慕瑶当机立断地说道。 阿依莲连忙扶着慕瑶下床,屋外等候已久的侍女鱼贯而入,手上端着各种洗漱工具。 胤誐这时候掀起帘子进来,看着里面忙碌的景色笑着说道: “嘎尔迪别急,那家伙已经被关进了笼子里,待会便能够看见了。” 慕瑶好奇地问道:“那家伙长的怎么样?” 胤誐沉默了一会,不明白为什么她竟然关心起那野狐狸的模样来,不过他还是说道: “也是一只白狐,不过看起来不太像家养的,估计是谁家养的然后逃跑了。” 慕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狐狸是特别讲究缘分的动物。 若是它不认同你,就是养个两三年都养不熟,找到机会就会溜走。 说不定那只公狐狸就是这样的情况。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73) 慕瑶看着面前笼子里的大胖狐狸,耳尖发灰,通身雪白。 旁边还有一只完整的烧鸡。 乌仁看见慕瑶的第一时间就跑过来趴在她的脚上,声音柔柔的叫唤着。 胤誐:“这狐狸可凶得很,抓他的小太监手上直接被咬了两口。” 慕瑶看着在笼子里安安静静的公狐狸,然后说道:“看看养不养的熟,若是它愿意就在乌仁旁边给它也搭个窝。若是不行就算了。” 慕瑶示意人将趴在她鞋子上的乌仁抱开,“那被咬伤的给十两银子,其余的每人五两银子。”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胤誐笑着问道:“昨夜不是还说要给那只野狐狸好看吗?” 慕瑶冷哼一声,然后说道:“若不是看在乌仁的份上,我肯定要尝尝狐狸肉是什么滋味。” 胤誐低头闷笑,明明就是看在地上的那只烧鸡的份上。 因为公狐狸的那档子事,胤誐简单地吃了一碗羊肉羹便赶着去上朝了。 路上恰好碰上了刚刚出府的胤禟。 “胤誐?” 胤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直到看见胤誐的脸之后方才靠近说道: “你手伤未俞,怎么就开始骑马了?” 胤誐左手握住马缰,右手对着胤禟挥了挥。 “又不妨碍,有什么关系?” 胤禟的视线立马汇聚在胤誐的手套上,他一挑眉,颇有兴趣地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胤誐洋洋得意地说道:“这是我福晋特意给我做的羊毛手套,保暖又方便。” “羊毛?那东西还能做手套?”胤禟眉头紧蹙,双眸中满是怀疑之色。 胤誐见状直接脱下右手的手套抛给胤禟,“小爷什么时候说假话?” 胤禟接到抛过来的手套,看着那奇形怪状的模样有些嫌弃,这实在是太不雅观了。 胤禟犹豫了一会方才戴上手套,然后便不脱下来了。 他冰的不行的手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而且这怪模怪样的手套让他可以非常方便地握住马缰。 丝毫不用担心可能会出现的手滑情况。 胤誐:“?” 胤誐急了,“还给我啊!” 胤禟耸耸肩,“反正你右手受伤,用不着!” 胤禟和胤誐一样的姿势,单手握着马缰,只是一个是左手,一个是右手。 胤誐侧目瞥他一眼,十分不满。 然而他却拿胤禟毫无办法。 早知道就待会到地方了再和胤禟炫耀他的手套了。 如今直接被人抢走,他还没办法。 谁让是他先抛过去的呢? 胤誐翻了一个白眼,左手用力扯着身下的大马调转方向。 胤禟双腿一夹马腹寂寞跟上。 “胤誐!跑这么快做什么?回去让人送几对到我府上去!” 胤誐不理他,眼看雪要大了,谁有心情和他顶着大雪玩笑?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殿,身上的披风早早地就卸下了,顶着风雪在宫道上走了一路,如今身体都快僵硬了。 胤禟一进内殿就松了一口气,若不是要端着架子,他一定要和那些年老体弱的文官挤挤将整个火盆都围的严严实实的。 胤禟有些不舍地将右手上的手套塞进自己的怀中。 他可不会还给胤誐。 前几天下朝的时候他可是蹭胤誐的马车,如今胤誐也骑马上朝了,那他待会不是还得骑马? 那这手套就更不能还了! 胤禟不由咳嗽了两声,有些羡慕地看着若无其事的胤誐。 这身体可太结实了! “胤誐,给我一些东西垫垫肚子。” 胤誐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低声说道:“发什么疯呢?跑这里来吃东西?真不怕皇阿玛知道了把你丢外面雪地里跪上几个时辰?” “况且,我身上又没带什么吃的。” 胤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反正如今还早的很,大部分人都还没到,你替我挡一挡谁能看见?” 胤禟微微抬起下巴,视线紧紧地盯着胤誐腰间挂着的荷包,“我都看见了,别藏着了!” 胤誐顺着胤禟的视线看去,然后右手捞起腰间的香囊,拧着眉头问道:“你说这个?” 胤禟点点头,快给他!他都要饿死了! 胤誐嗤笑道:“想什么呢?这是嘎尔迪给我的香囊。” 胤禟愣住了,一言难尽地看着胤誐,他什么时候带过香囊这种东西了? 之前是谁说这东西不好的? 胤誐一看胤禟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视线从胤禟腰间挂着的七八个香囊上一扫而过。 任谁身边日日都有一个如同花蝴蝶一般散发着各种香味的人, 也不会在自己身上挂什么香囊。 他都怀疑就是因为胤禟从小就将自己弄的和行走的香料包一样,他的鼻子才会闻一点东西就被刺激的不行。 胤禟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殿外传来了鞭子的凌空抽打声。 两人皆是变了神色,整整有些凌乱的衣袍然后默立在一旁。 康熙今日心情不错,这持续一个半月的大雪终于停了,若是这雪再下几天,他就得下罪已诏了。 没谁想要替自己揽一个罪名在身上,尤其是他一直以来想做的都是千古一帝。 如今雪停了,他的心情自然也好了起来。 他视线锐利如鹰,注视着底下的每一个臣子。 这大殿里少了不少人。 康熙内心中想到,其中大部分都随着这场大雪登上了西方极乐世界。 他的大清又少了不少的蛀虫。 国库的银子反而比雪灾之前更多了一些。 这让他不由得凝视其中的一些人。 若是再来几个...... 或许他可以奖励自己一个行宫? 如今不好动弹,等到来年再说吧。 他记得小汤山那边似乎有一大片的天然温泉? 是时候收拾收拾一番了,建一个汤泉行宫,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去泡温泉了。 胤禟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康熙,然后低着头靠近胤誐说道:“老十,你有没有觉得皇阿玛在发呆?” 胤誐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挪了两步,和胤禟之间的距离瞬间就可以塞下两个人。 声音完全可以再大一点,直接在所有人面前吼出来得了。 胤誐甚至能够感受到上头来的视线在他身上过了一圈又移到了一旁的胤禟身上。 下朝之后,梁九功笑眯眯地拦在了胤誐和胤禟两人的身前。 “九阿哥,”梁九功笑着朝着胤誐一躬身,然后对着胤禟说道:“九阿哥,皇上召你过去。” 胤誐低头窃笑,无视了胤禟哀怨的眼神。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74) .................. 胤誐回到府上的时候,脸上挂着的笑容依旧十分的灿烂。 慕瑶见了有些疑惑,“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胤誐凑到慕瑶身前一低头就将她手中拿着正要往嘴里送的奶饽饽咬走了。 “诶,” 慕瑶被他的动作一惊,眼帘一放丢给他一个白眼。 胤誐将椅子一拉,贴着慕瑶坐下,将怀里的一只手套拿出来。 “路上碰见九哥,我和他炫耀了一番福晋对我的体贴。” “他就将我的东西抢了一只去,没想到他上朝的时候走了神,竟然还大喇喇地说皇阿玛在发呆。” “如今人已经被扣在了乾清宫,想来皇阿玛会给他一顿好果子吃。” 胤誐说完,小眼神满是幸灾乐祸。 奶饽饽有些干,他便端着茶杯轻呷一口,顿时感觉胃里都暖烘烘的。 慕瑶示意阿依莲等人出去。 她将身上盖着的毯子掀开来,胤誐这个人形大火炉一靠近来她就觉得有些热的受不了了。 胤誐接过慕瑶手中的毯子挂到一旁的架子上,随后才坐回慕瑶身边。 “如今二十五了,再过几日就得进宫了,真的不要告假?” 慕瑶手放在自己圆润的小腹上,嘴角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不用,他可乖着呢。” 胤誐闻言笑着点点头,一双温热的大手将慕瑶的手完全覆盖住。 “从小就知道心疼额娘,日后定然是一个孝顺孩子。” 慕瑶示意胤誐给她拿一个腌青梅,胤誐拿着小叉子喂给了慕瑶。 他脸色有些扭曲,因为他鼻尖如今全是青梅子的酸味。 他几乎是一闻就感觉自己喉咙里都被那种酸味填满了。 他记得之前慕瑶吃的腌青梅还没如今这般浓郁的气味。 慕瑶含了一会便吐了出来,她离不开这种味道。 但是她的身体却是无比排斥的,若是不早点吐出来,待会口腔怕是会破皮。 慕瑶郁闷地朝着胤誐的方向一倒靠在他的胸膛上,右手揽着他的脖颈,撅着嘴道: “你说我大哥什么时候才能到啊?这都四五天没消息了。” 胤誐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估计是大雪封路,如今雪虽然化了,但是离雪化的时候还差几个月呢。” “不过估摸着再过两天也得到了。” 慕瑶没说话,两天之后那是没到也得到了。 毕竟他这次来的说法可是代表着阿霸垓部给大清送年礼。 实在不行她只能去一封信,让阿噶如将东西都丢在路上,带着人先进京。 她这边替他们准备一份年礼便是了。 只是那样的话少不得要动用她嫁妆里的一些东西了, 不知道阿嘎如愿不愿意。 胤誐摸了摸慕瑶额间挂着的蓝宝石额坠,安慰道:“你如今急也没用,也只能相信他。不然我明日去探探皇阿玛的口风?” 他的人手如今不太方便走动,这种时候却是很难打探到消息。 胤誐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得想办法扩充一下自己的联络网。 他以前并不怎么在乎这种事情,以致于额娘给他留下的桩子不少都重新回到了钮枯禄府上。 如今只能重新买人慢慢培养了,待会让王德去和张合说一声。 胤誐偏头和慕瑶脸颊贴在一起。 两人的呼吸交织,空气都有些黏稠了。 慕瑶偏头咬着他的喉结,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累了,想去歇着。” 胤誐单手将人抱起,右手托着她的肚子以免不小心压着不舒服。 等将慕瑶小心地放在床榻上才问道:“今早不是喉咙不舒服?府医可有说是什么情况?” 胤誐将慕瑶脸颊处的碎发拢到一边温柔地看着慕瑶。 慕瑶皱了皱鼻子,不情不愿地说道:“说是上火了........” 胤誐眉毛高高挑起,他就知道肯定是那日的羊肉火锅惹的祸。 慕瑶将被子拉高,盖过自己的下巴,嘴巴嘟囔着,声音有些失真, “我觉得肯定是这冬日里的炭火太足了一些,我以前在草原上可从来没有上火过。” 胤誐曲起一条腿,好让自己更舒服地靠在床头上, “胡说,之前我去的时候,你们那处处都是火堆,这么可能是因为炭火的原因?” “何况给你用的都是上好的银丝碳,一丝烟味也无,这么可能会让你不舒服?” “爷看就是你不加节制地吃羊肉弄的,”胤誐点了点她鼻尖的红肿处, “瞧瞧,这是什么?这就是罪证。” 慕瑶侧身不理他了。 她在草原上日日都吃羊肉,也没见自己有哪里不舒服的。 胤誐见状知道短时间慕瑶是不会理他了,因此他替慕瑶掖好被角说道: “爷去前院处理一些事情,你先休息一会。待会用晚膳的时候再来陪你。” 慕瑶卷了卷被子,没什么声气地嗯了一声。 胤誐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随后便掀起层层叠叠的帷幔离开了。 胤誐看见阿依莲停下脚步嘱咐道:“去守着福晋休息。” “是。”阿依莲屈膝行礼,随后放轻了脚步离开。 胤誐回到前院,王德便替他给手臂重新上了一番伤药。 胤誐又换了一件衣裳,示意王德将书桌上的信件都拿过来。 王德按照吩咐将东西整整齐齐放在胤誐手边随后说道:“十爷,八贝勒府上送来了不少东西,您要不瞧瞧?” 胤誐瞥他一眼,狗奴才肯定收人家银子了。 “说吧,都有些什么?” “一些瓷器绸缎什么的,外加五千两银票。” 胤誐诧异地一挑眉,稍微坐直,“五千两银票?” 王德伸出五根手指,脸上笑容谄媚:“正是五千两。” “他又没什么产业,哪来那么多的银子?” 胤誐像是想到什么,随后说道:“估计是九哥给的。” 他看着王德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入库吧。” 王德又连忙问道:“十爷,那可要回些什么东西?” 这是递给口信或者是送些什么表达反应呢? 胤誐嘴角轻扬,“九哥又不在乎这点银子,有什么好送的。” 王德立马明白了胤誐的意思,连连点头,“奴才这就去办。” 至于八贝勒会怎么想? 王德摸了摸袖子里面沉甸甸的荷包,他只收了十两银子,自然只办十两银子的事了。 没得为了旁人得罪了自己的主子。 十爷之前吩咐他找人在惠妃娘娘那里吹吹风他都还没办好呢,可得抓紧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75) 翌日,慕瑶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阿噶如终于到了! 阿依莲颇为激动地说道:“世子的人已经传信过来了,说是昨夜到的时候太晚了,已经过了宵禁,便没给福晋传话。” “今日一早便进宫去拜见皇上和太后去了,怕是得傍晚的时候才能来见福晋了。” “到了便好,到了便好。”慕瑶难掩欣喜地说道。 如今大雪纷飞,年关将近,这一日未到,她便提心吊胆一日。 如今可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阿依莲,大哥要来,可有将院子收拾好?” “早就收拾好了,福晋还亲自看了两三回,难不成忘记了?” 慕瑶轻拍胸口,笑道:“你看我,连这个都忘记了。” “不过大哥在路上定然吃了不少苦头,让小厨房做上一桌上好的席面,再将我之前亲手酿造的几坛子就挖出来。” 阿依莲连连点头,“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慕瑶微微抬起下巴,嘴角笑意动人。 ............. 胤誐上朝的时候看见阿嘎如,下朝之后便在殿外等着。 直到阿嘎如被梁九功从乾清宫送出来。 阿噶如看见胤誐在殿外十分高兴,他手揽着胤誐的肩膀,“你今日可还有什么差事?若是没有那就陪去一趟寿康宫。” 胤誐自然无有不允。 走在宫道上,阿噶如朝着胤誐大吐苦水, “你是不知道,那一路可是真难走!这路是越绕越远,越靠近京城的地段,那雪越厚。到后来不得不让人将马车给丢了,雇了当地的那什么骡车才勉强带着东西到京城。” 胤誐一挑眉,然后说道:“今年雪灾确实严重,大哥这一路困难重重啊!” 阿嘎如不由得叹气,谁能想到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就碰上这样极端的情况呢? 差点误了大事,好在皇上圣明没有计较他的迟来。 阿嘎如昨夜一直提心吊胆,就担心康熙内心不悦从而导致他这次的事情没办好,耽误了阿玛的大事。 那他可不敢想回去之后会如何。 胤誐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两人便到了寿康宫。 太后已经从康熙和慕瑶那里得知了一些此次阿嘎如前来的内幕,自然是满心欢喜地让人迎接。 太后先是关心了一下胤誐的手伤,随后便仔仔细细地开始询问阿嘎如这次前来路上遇到的麻烦。 太后听说一行人被大雪堵在路上动弹不得的时候不由得感叹, “今年这天确实是古怪,往年冬日虽冷,何曾有过这般连绵不绝的暴雪?” 太后视线落在胤誐身上,眼眸含笑夸道:“说来正是胤誐负责京中雪灾的救济,皇上可是和哀家夸了胤誐许久。” 最主要的是胤誐受伤之后接受的两个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毛病。 京郊民棚大半个月在胤誐的手上都是好好的,结果胤誐一受伤,后面的人又没那么上心。 直接垮了一半,压伤了不少百姓。 直接让康熙暴怒不已。 太后直接忽略了后几日陡然变大的雪情和越发告急的国库。 户部拿不出银子,赈灾的粥也是越来越稀,不说没有炭火,多少人的冬衣在日复一日的大雪中湿透。 她是不清楚这些的,只能从康熙的态度中来判断这雪灾的变化。 心里对于康熙一直没有说明到底是谁陷害胤誐是十分不满的。 她一直觉得康熙对蒙古的防备之心太重了。 后宫之中的也就早年一个庶妃,死后追封为妃。 她亲自教育的五贝勒不得重用,如今脸上有伤更是忽略了。 苏麻喇姑抚养的十二阿哥直接就是小透明一个。 如今有一个胤誐身份、背景的皇子阿哥,更有嘎尔迪在一旁,明显可见胤誐日后定然也是亲近蒙古一派的。 如今这差事办的不错,就因为碍了别人的眼。 如今遭人陷害却一直没一个说法。 这让太后心情如何能好? 阿嘎如意识到太后心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太后刚刚提及的胤誐。 他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说胤誐差事办的不错,但是如今却又皱着眉头,估计是最后的功劳被人捡了漏子。 阿嘎如内心有些嫌弃,真是没用。 若是他被人抢了功劳,直接提着大刀去剁了那人的狗头! 什么东西敢动他的东西? 胤誐明显能够感受到阿嘎如的视线,很显然没什么好话。 不过他倒是没生气,毕竟他早就理会到了阿嘎如的低情商。 从前还有阿尔其从中找补,如今阿尔其没有过来。 若是生气只怕也是气不过来的,就当自己没感受到吧。 胤誐不由得安慰自己。 谁让这是嘎尔迪的亲大哥呢?吃点亏也就吃点亏吧。 他福晋如今怀孕正是辛苦的时候,他让让大舅子也是没什么关系的。 太后又问了一番阿噶如,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的打算。 知道康熙已经同意之后开始盘算这件事能不能让科尔沁也掺和上一脚。 都是博尔济吉特氏,阿霸垓部眼见着要起来了,怎么能不拉拔一下科尔沁呢? 太后内心思索万千,阿嘎如毕竟只是懒得用脑子,不代表他是傻子。 更何况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在他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更是和他详细推测了一番各方可能有的反应和应对的办法。 他自然是立马就意识到了太后的打算,随后便按照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交代的,话里话外都说着这是整个蒙古的大事。 阿霸垓部自然也是需要盟友的。 若是科尔沁愿意施以援手,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 反正康熙也不会允许阿霸垓部一下子就能够威慑蒙古众部落。 不如将科尔沁推到康熙面前。 科尔沁虽然没有太皇太后还在时候那般风光,但是如今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而前朝后宫都还残留着不少博尔济吉特氏的势力。 相信如今的皇上更会关注科尔沁。 这样就给了阿霸垓部一步步壮大的时间和空间。 胤誐和阿嘎如两人打马回府的路上,阿嘎如才发现胤誐左手牵着马缰,似乎右手受伤了。 他皱着眉头问道:“你手这是怎么了?” 胤誐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随后说道:“马车翻了,摔断了。” 阿嘎如立马就意识到了恐怕太后未尽之意到底是什么。 原来不是被人抢了功劳而是直接被人害了。 大雪天马车翻了可不是小事,如今雪停街上都没多少人在外行走。 之前大雪纷飞的时候只怕这路上是连个人影都无。 这种情况下一不小心直接便没了性命。 阿嘎如有些担心嘎尔迪,毕竟听说怀孕的人最忌讳情绪起伏。 想到这里,他便迫不及待地一夹马腹,身下的马儿吃痛速度立马变快。 胤誐:“?” 不是?他跑什么啊? 他知道路吗? 胤誐无奈跟上,然后说道:“反了!走反了!” 阿嘎如一脸正经地拉住马缰,然后调转方向。 胤誐不得不加快速度,不然再来一遍他可吃不消了。 等两人回到府中,慕瑶已经等候多时了。 “嘎尔迪!”阿嘎如激动地小跑上前,慕瑶双眼含泪的迎上, “大哥!” 阿嘎如审视着慕瑶,看着慕瑶圆润饱满的小腹莫名有些伤感。 他的小妹成婚一年便要做额娘了。 胤誐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兄妹两个互诉衷肠。 “大哥,这一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阿嘎如自然不可能像告诉太后和胤誐那般诉说自己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 他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能出什么事?我带的可都是我们阿霸垓的勇士,那个不长眼敢上来找麻烦?” 慕瑶瞪他一眼,然后说道:“大哥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阿嘎如装作听不懂她的话,一脸疑惑地说道:“那还能有什么问题?” 慕瑶知道他是不会说了,心里打定主意待会让人去问问跟随阿嘎如而来之人便清楚了。 因此慕瑶转移话题说道:“我让人算着时间就等你们回来。正好给大哥接风洗尘!” 慕瑶扶着肚子起身,胤誐立马上前揽着慕瑶的右手。 阿嘎如看了一眼没说话,别以为这样他就会对胤誐改观! 他妹妹之前猎熊杀狼不在话下,如今怀给孩子走路还需要人扶了,他是怎么看胤誐怎么不顺眼。 餐桌之上,琳琅满目的各色菜肴。 阿嘎如直勾勾地盯上了桌上摆着的酒坛。 自从嘎尔迪入京,哪怕时不时会派人送一批酒回去,基本上立马就被他们爷仨喝光了。 即使让人按照嘎尔迪留下来的酒方酿造,就是没有嘎尔迪亲自酿的好喝。 原本进京的差事阿玛是打算让阿其尔来的,他可是和阿其尔打了一架在加上阿其尔的福晋发现怀孕了。 这才是他前来。 当然了,小妹才是第一重要的! 第二的来谈生意合作, 第三才是将小妹这里的酒喝光光。 胤誐闻着空气中的酒香,馋虫顿时被勾了起来。 “大哥千里迢迢入京一趟,我定然要和大哥不醉不归!” 慕瑶无语地瞥他一眼,明明就是自己想喝酒了,还要给自己找个借口。 也不看看自己的手伤未愈能不能喝酒。 阿嘎如可不想和胤誐分享,他多久才能喝上一口? 胤誐这家伙娶走了他的妹妹,如今竟然还和他抢酒喝? 阿嘎如立马说道:“不行,你手伤未愈怎么能喝酒呢?” 这一定是嘎尔迪亲自酿的! 他今天可以全部喝光! 不要其他人来和他抢酒喝! 胤誐脸色一垮,他完全将自己右手上的伤给忘记了! 胤誐顿觉口中无比苦涩。 今日之后越发让人努力地寻找害他的幕后主使。 越想揪出那就是越找不到。 这也导致了胤誐后来脾气越发的暴躁,彻底地和胤禩进行了切割。 如今的胤誐还在沉浸在有酒不能喝的失落之中。 甚至大部分的荤腥他都不能碰。 胤誐感觉很痛苦。 然而桌上的两人暂时都没注意到他的小情绪。 “阿玛、额娘、还有二哥、嫂子们她们都还好吗?” 阿嘎如一口闷了碗中的酒,醇厚的香味在嘴中蔓延开来。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她们都好,就是你二嫂如今也有身孕了,不然阿其尔是怎么也要和我一起过来的。” 慕瑶有些惊喜地说道:“二嫂也有身孕了?” 不怪她惊喜,毕竟二嫂和二哥阿其尔成婚多年却一直没有孩子。 慕瑶还让毛球给他们两个做过检查 ,结果发现两个人身体都十分健康。 又见二哥和二嫂两人都不着急,相处起来似乎有些怪异,她担心是他们两口子说好了暂时避孕。 她就打消了让毛球给二嫂一个孕子药的念头。 如今听见二嫂怀孕的消息十分的高兴。 这更多的意味着二哥和二嫂两人解开了什么误会。 “二哥昨天的信我看了都没说二嫂怀孕的事呢!日后大哥回去了可得好好地替我骂他一顿。” “一天到晚只说阿玛、额娘他们怎么样,自己的事却一句不提。” 阿嘎如顿时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语气古怪地说道:“他哪里好意思和你讲?” “阿琪格怀孕,他吐的昏天暗地吃什么都是没胃口。” “倒是阿琪格天天什么反应都没有。” 阿嘎如眼神瞄着胤誐。 虽然他也没出现这种情况,但是他希望嘎尔迪也和阿琪格一样,天天快快乐乐地吃吃喝喝就行。 至于那什么孕吐,这旁边不是有那么大一个活人在吗? 胤誐接受到阿嘎如的视线,顿时感觉心更苦了。 他不知道啊! 他倒是愿意,但是嘎尔迪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啊! 胤誐本能地开始怀疑阿嘎如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这样一件事,然后借此找他的麻烦! 慕瑶有些心虚,毕竟她一直想的都是若是自己有孕反,就让毛球将所有的反应都转移到胤誐身上去。 根本没想过自己受苦。 但是她这次只是嘴挑了不少,小腿有些轻微浮肿之外一切都好好的。 因此慕瑶接过阿嘎如的话题说道:“那倒也不错,我倒是没什么反应,就是嘴挑了些。” “庄子里养着的牛羊都被我吃了一大半了。” “那有什么关系?”阿嘎如丝毫不在乎,尽管那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量。 “等开春之后,这路上好走了一些,大哥就让人再送一百只羊过来。” 阿霸垓又从东边部落手里‘借’了一大块草原来牧羊,如今部落里小羊羔满地跑。 尽管又是挤羊奶又是薅羊毛,但是又不是直接将羊杀了,因此羊群的数量反而越发地多了。 不少表现良好的奴隶都获得了奖赏,分他们一批羊,每日只要照顾好那些羊便可以脱离奴隶的身份。 “若是你那庄子放不下,大哥再给你买一个庄子!” 阿嘎如说话十分豪放,看得胤誐不由得提起心来。 再这样动不动送东西过来,他迟早有一天要在别人口中变成是福晋养着的。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76) 慕瑶笑着应下,等大哥离开的时候多带一些东西回去便是。 酒足饭饱, 慕瑶让人送阿嘎如去休息。 自己则是和胤誐慢慢走在小道上散步。 “明日就得进宫了,嘎尔迪你能撑住吗?” 慕瑶叹了一口气,若不是这冰天雪地,她真想当场给他武一段,好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撑的住、撑的住.......” 慕瑶拉着他的衣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然后指着一旁的梅花说道:“我要最漂亮的一枝。” 胤誐闻言说道:“那你在这站着别动,我去替你折一枝回来。” 慕瑶乖乖站着,看着胤誐在树下挑了许久才折了一折梅花回来。 胤誐从她手中拿走了帕子包着枝桠断裂处,“小心拿着。” 慕瑶接过这一枝梅花,花朵极为漂亮,的积雪被胤誐抖去,只留下冰凉的触感。 慕瑶轻柔地摸着上头的花瓣,“我记得有一个细长的白瓷瓶,正好用来装这梅枝。” “一枝会不会有些过于单薄了?”胤誐问道, “不若我再去折几枝回来?” 慕瑶摇摇头说道:“不要,这一枝就够了。太多了反而不美。” 胤誐揽着慕瑶的腰,如今渐渐起风了,他只想将人带回去。 ......... 年三十, 宫宴, 慕瑶身上穿着厚重的吉服早早地到了寿康宫。 “嘎尔迪快来坐着。” 太后看见慕瑶的身影便招呼着坐在她身边。 一旁的苏嬷嬷从胤誐手中接过慕瑶扶着她坐在太后身旁, “多日没见皇祖母了,可是让人想念的不行。” 太后被她哄的心花怒放,“你大哥来了,还想我做什么?” “大哥就惦记着我那些好酒,我想他做什么?” 慕瑶颇有些郁闷地说道。 太后摸着慕瑶的手,然后说道:“这一路过来也不知道拿一个手炉,瞧这手冰的。” 慕瑶笑道:“是皇祖母这殿内太暖和了,我带着羊毛手套,又被狐裘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哪里会冷呢?” “你那羊毛手套我也用了,确实不错,就是弄起来有些麻烦,又得沸水煮,又要编织成线,那一对小东西可得弄个两三天。” 慕瑶诧异于太后竟然并不看好羊毛的生意,她只能说道:“只一个人弄这些确实是麻烦。” “但是只需要一个人煮羊毛,一个人编织成线,再挑人勾线,三人各司其职,三天做的可不止三双手套。” 太后思索了一番缓缓点头,这么看来确实不错,最主要的是这羊毛在冬日确实暖和。 只是制作麻烦,若是想要赚银子那就得高价卖出。 一双手套仔细些能用许久,这样一来买的便少了。 哪里像羊奶皂那般时不时就得再买一批。 太后还是认为羊奶皂的生意更为妥帖。 胤誐此时喝完了一杯热茶便同太后告辞,他可不能一直留在寿康宫。 太后看着他顶着风雪前来,身上都还没彻底暖和又要离开,只能叮嘱道:“路上小心些。” 胤誐笑着应下,然后又说道:“皇祖母,孙儿离开了,嘎尔迪可见拜托给皇祖母了。” 太后笑骂道:“还担心我将你福晋弄丢不成?” 慕瑶适时告状,“皇祖母,待会你可得替我好好说说他,成天不许我做这,不许我做那的。耳朵都快被他说出茧子来了。” 太后板着脸,一脸我不上当的模样说道:“我可是听说某人贪嘴,指使我那孙儿天天跑酒楼替你买什么驴火烧。” 慕瑶小声嘟囔,“这不是因为那厨子挖不走吗?” 胤誐笑着离开,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和太后说不要给慕瑶太多点心吃。 来的路上已经吃了不少了。 慕瑶气急,瞪着他让他赶紧走。 太后笑着拍她的手,然后戏谑地看着慕瑶。 直把人看得面红耳赤。 “好了好了,”太后让苏嬷嬷上些茶点,“喝些牛乳茶还是可以的。” 慕瑶双眼一亮,太后见了更是忍不住笑。 好在宜妃带着五福晋和九福晋等人前来,慕瑶才免去了继续被太后逗, 慕瑶坐在下首左边的椅子上,刚刚坐下,便正好是宜妃带着人进来了。 一番寒暄行礼之后众人纷纷坐下。 五福晋坐在慕瑶一旁,九福晋则是跟着宜妃坐在另一侧。 慕瑶看着对面的九福晋,厚重的脂粉都没压住她脸上的憔悴之意。 如今阖宫欢庆的日子里,可是显眼的很。 尤其是前些日子雪灾惨烈,康熙虽然下旨削减分例,但是哪个人敢在这样的日子露出一抹愁苦相? 反而需要更加努力的烘托热闹的气氛来。 没见宜妃这样能言善辩的人都无法阻止太后的脸色越发阴沉? 慕瑶想了想还是接过了话题,主动提起了前些日子做的胎梦。 “前日梦中迷迷糊糊变作了一只大鸟,在天上飞的好不畅快,结果飞累了找不到地方停下来歇脚。” “还是胤誐把我叫醒,说是我睡着睡着哭起来,还一直伸着手打他。” 太后仔细地听着,乐不可支地笑道:“旁人做胎梦,不是龙便是蛇,要不就是一个孩子笑嘻嘻地喊额娘,” “哪像你一样,自顾自地玩起来。” 宜妃看了一眼慕瑶,哪里不知道是为了替她解围? 她内心不由得再次感叹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儿媳妇。 慕瑶笑着和五福晋对视一眼,冲她眨眨眼睛。 五福晋也笑着冲她眨眨眼,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毛球刚刚告诉她,五福晋如今刚好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若是五福晋知晓,便不会因此感到失落, 若是不知晓,她正好可以提醒一番,以免年礼繁杂累着了身体。 如今看五福晋的神色像是知道了自己已有身孕。 下一刻宜妃就和太后报喜。 “老五家的有了身子,刚满两个月,虽说未满三月不宜让其他人知晓,但是如今情况不一样,只能来烦请皇额娘拿个法子。” 太后大喜! 五贝勒胤祺在她的寿康宫长大,从那么小小的一个团子到能跑能跳。 便是太子也比不了胤祺在她心中的分量。 这么久一直没见五福晋怀胎,她其实内心急的不行。 如今听见这般的好消息,可是乐坏了。 连忙吩咐苏嬷嬷将五福晋桌上的东西换成和慕瑶一样的。 慕瑶看着五福晋笑着说道:“看来我得替五嫂准备一份金项圈了。” 五福晋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璀璨,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毕竟胤祺对她实在是太过冷漠。 她的身份和存在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他不得康熙的重视。 而她一个人也不可能怀上孩子。 直到那日胤祺让她来同十福晋聊聊天,或许是觉得吩咐了她一番,便施舍了她。 五福晋摸着自己毫无起伏的肚子,脸上露出一股满意的笑容。 反正她只是想要一个孩子。 男人对她来说,又不是什么必须的东西。 若不是担心被发现,她都想在孩子出生之后处理掉可能会忽视她孩子的男人。 一个没什么用的阿玛! 只要将他的爵位留下就够了。 五福晋心中所想无人知晓,她笑着应下,“那我就等着了!” 慕瑶倒是感觉出五福晋刚刚一瞬间的微妙恶意,但是并不是冲着她。 她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需要去赴宴的时候,太后特意嘱咐苏嬷嬷给慕瑶和五福晋两人带上手炉。 太后瞥了慕瑶一眼,然后面上带着一丝嫌弃但是语气却十分亲昵地说道:“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 慕瑶接过手炉,小小一个,上面是精致的如意吉祥纹案,捧在手心之中刚刚好,散发的温度也是十分温和。 慕瑶坐上轿子,四面都有厚实的帷幔将寒风挡住。 雪天路滑,慕瑶等人准备起程之前就有宫人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 等一行人到了乾清宫,又是一顿行礼。 胤誐这时候绕过来接走了慕瑶,他体贴地问道:“路上来的时候可有受风?” 慕瑶轻声说道:“盖的严严实实,我想透气都不成,可是把我闷坏了。” 慕瑶忍不住捏着帕子堵着鼻子,声音有些沉闷:“这殿内让人感觉透不过气来。” 胤誐听着慕瑶带着小小抱怨的声音,心里忍不住心疼。 “我带了香囊,你可要?” 慕瑶摇摇头,这殿内都快被熏成龙诞香了,胤誐身上带着的香囊可是她调配的。 本就是日差佩戴的香囊,味道特意往寡淡方向调配。 放在这种地方,怕是也被龙诞香入侵了。 慕瑶被胤誐牵着手往前走,面上淡淡笑着,实际上确实在和胤誐撒娇想吃青梅子了。 胤誐看着作怪的慕瑶,这种场合去哪里弄青梅子? 若不是人多眼杂,他定然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丫头。 “等着,爷去让人给你弄来,你是打算去坐着还是同其他嫂子说说话?” 两人已经快要走到他们的位置了,不过如今大部分人都没有立即坐下,而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 “我得去和她们说些话,不然暗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 慕瑶说话声音极轻,除了正偏着头听她讲话的胤誐,其他人就是从旁边经过也无法听见一星半点。 胤誐嘴角微扬,然后和她松开了手。 慕瑶迈着步子走向太子妃等人,明明她和五福晋一同入殿,但是五福晋却是早早地参与进她们的谈话之中了。 “十弟妹和十弟真黏糊,就这么一小段路还得贴着说几句小话。” 第一个跳出来的竟然是八福晋, 这倒是让慕瑶有些没想到。 慕瑶扫了一眼以往充当这个角色的三福晋,只见她脸上挂着让人挑不出差错的笑容安静的站在一旁。 看来胤祉爵位被降的事对她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呀。 看看最近同样遇上了麻烦事的八福晋。 惠妃打算给八贝勒指两个格格,谁料被八福晋直接拒了。 可是让惠妃好一阵没脸,怒极骂了八福晋一句妒妇,谁料直接传的满京城都是。 京城众人这才注意到八贝勒府上的情况。 细看下来,如今成婚了的皇子阿哥,只有八阿哥府上连一根苗都没有。 而且看这个趋势,似乎接下来几年都看不见什么踪影啊........ 康熙自然知道了流言,却是什么也没说。 就连直郡王这几日也是在找八贝勒的麻烦。 八贝勒更是心烦,他刚有自立门户的打算,这不顺心的事便一件连着一件。 先是十弟不知为何疏远了他,如今后院之事又闹到大庭广众之下。 一些本来对他十分看好的人又缩了回去...... 这让他忍不住埋怨八福晋说话不知分寸闹得这满城风雨。 八福晋见慕瑶一直不理她,脸色难看,语气便也有些咄咄逼人: “十弟妹怎么不理我?!” 慕瑶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满是无辜地说道:“八嫂你说什么了?” 八福晋气急,她总不可能重复一番刚刚说的话吧? 那她成什么了?死板的应声虫吗? 慕瑶冷冷地瞥她一眼,她就是不理还能有谁会说她不成? 慕瑶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八福晋见状更是怒火高涨。 太子妃见了也不由得来打圆场,这种场合闹出事,到最她还不是得出来担负责任,这么憋屈的事,她可不想干。 慕瑶和其他几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倒显得八福晋那处落寞了。 胤禟看看胤誐又看看胤禩,那边的动静他们早就发现了,虽然看得有些不真切,但是如今可是结果分明啊! 他什么都没干,怎么就这么尴尬呢? 他心中忍不住埋怨胤禩,你说你连自己福晋都管不好。 之前闹出来的事胤誐气还没消呢,如今又让他看见你福晋针对他福晋。 胤禟心中下了决定。 若是胤誐不打算和八哥一起干那就算了吧。 若是八哥成了,他不是还能拉胤誐一把吗? 若是八哥不成....... 胤禟眼神幽暗,然后告诉自己不会有这种可能的。 胤誐内心自然是恼怒的,若不是估摸着皇阿玛马上就要来了,他都想上前骂八福晋一番。 一天到晚净找别人麻烦!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77) 胤誐看都不看胤禩一眼,自顾自都和胤禟说话。 胤禔看了一通热闹,好悬没忍住亲自加入。 不过他不想趟这浑水,不代表不将其他人推下去。 “太子似乎有话要说啊?” 胤禔意有所指地说道,那眼神满是挑衅。 太子冷冷地看他一眼,和他没半分干系的事他为什么要掺和? 况且自从胤誐翻马车差点没命之后, 皇阿玛对他可是严厉不少。 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底下人惹出什么事让皇阿玛发现了,特意来敲打他让他好好地管理手下的人。 还是叔公特意来问他一番,胤誐的事是不是他做的,有没有留下什么马脚。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在旁人眼中,他竟然是嫌疑最大的那一个! 气得他立马让人去调查看看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想陷害他! 谁知道竟然没有找到丝毫的线索! 甚至他还发现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皇阿玛也没有发现幕后黑手! 他可以说算是最了解皇阿玛的人,谋害皇子,挑衅的是整个皇室。 若是皇阿玛发现了真正的罪魁祸首,他不会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将所有人都责罚一番。 但是这也就意味着还有一股连皇阿玛都未曾知晓的势力在暗地里伺机而动。 他自己还没洗清身上的嫌疑,只想着尽量离老十远一点,免得日后他一出事,别人又怀疑到他的身上。 太子冷冷地看一眼胤禔,心里有所怀疑却没有表露出来。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会让人以为是他在诬陷。 他可不会犯这种没有头脑的错误。 胤禔对于太子的眼神有些摸不着头脑,暗自嘟囔一句,“莫名其妙。” 很快,康熙来了。 殿内歌舞开始表演,诸人也开始向康熙献年礼。 慕瑶这次和胤誐准备的是一座珊瑚底座的屏风, 和其他人准备的各种‘祥瑞’来说并不算出彩。 钮枯禄府倒是递信过来说是寻到了一个刻着大清二字的玄龟壳。 但是慕瑶和胤誐一致认为这东西假的太过分,他们实在是没脸将这个东西拿到大庭广众之下吹嘘。 “皇阿玛,这巨石是在太行山一雷击木腹中发现的,上面正是我大清的图腾,可见我大清正是天命所归........” 慕瑶:“.......” 她还是浅薄了。 又是一个祥瑞出来了。 慕瑶偏头对着胤誐说道:“你说十四这‘祥瑞’是谁替他找的呢?” 胤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除了宫里的德妃还有谁会替十四想办法出彩? 不过十四如今年岁尚幼,是否过于焦急了一些? 老四刚刚献的礼也不过是普普通通。 啧啧啧, 这三人之间的好戏,他是从小看到大都没看够。 常看常新啊!够劲! 慕瑶低头假装吃东西,却是出声提醒他, “收一收脸上的笑意,太明显了。” 胤誐闻言上扬的嘴角立马变得和缓。 康熙脸上淡淡,“嗯,下去吧。” 十四阿哥感受到康熙的冷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德妃。 皇阿玛这反应怎么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样呢? 他脸色有些僵硬地下去了。 德妃抿着唇,是她鲁莽了。 家宴过后,又看了一场烟火表演,众人才纷纷出宫回府。 “福晋,喝碗姜汤暖暖身子。” 孔嬷嬷将早就准备好的姜汤递给慕瑶,慕瑶拿着小勺子慢慢搅匀。 “府上没出什么事吧?”慕瑶随口一问。 “府上安安稳稳地,什么事都没出!” 慕瑶点点头,一旁的胤誐已经喝完了醒酒汤。 他语气轻快地问道:“府上也备了不少烟花,嘎尔迪可想让人放给你瞧瞧?” 慕瑶打了一个哈欠,“让人去弄吧,今夜其他府上必然是要热闹许久的,左右也睡不着,不如一起凑个热闹。” 胤誐朝着王德仰了仰下巴,王德立马会意出去了。 “对了,我大哥呢?” 今日是家宴,康熙宴请的都是皇室忠亲。 只能让阿嘎如一个人在府中过年,这让慕瑶愧疚不已。 孔嬷嬷这时候说道:“世子院子里传来消息,说是世子喝醉酒,已经休息了。” 胤誐笑出声,“大哥肯定是想着嘎尔迪你进宫了没人敢拦着他,你让人去瞧,指不定你那酒窖里面得下去一半。” 胤誐笑容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话里话外都在怂恿慕瑶去找阿嘎如的麻烦。 慕瑶笑着踹了他一脚,然后说道:“不过就是一些酒,我还有那闲心不成?” “况且我如今身子重,想要再酿一批可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胤誐笑容消失,他突然意识到阿嘎如的到来损失最严重的明明是他呀! 嘎尔迪只是偶尔会喝一些,那些酿造的酒不都是他的吗? 如今看阿嘎如的架势,怎么感觉是不将那酒窖清空他就不罢休呢? 这可不妙! 慕瑶见胤誐反应过来便放心了,毕竟按照阿嘎如这个喝法,她还真怕会出事。 如今胤誐肯定会想办法控制阿嘎如喝酒的量。 不过慕瑶还是有些生气,决定下一次给阿玛他们送酒的时候一定要将属于阿嘎如的那一份给少一半! 明明从小就和他说过了喝酒误事,不能经常将自己弄得醉醺醺的。 没想到这才来三四天,就差住进酒窖里面了。 也就是她用的方子是系统出品,不然只怕早就出事了! “十爷,福晋,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王德进来汇报。 慕瑶闻言起身,胤誐也跟着揽住了她的手。 “慢些.......刚刚还没什么兴趣呢,如今便急不可耐了。” 胤誐看见慕瑶的动作就有些胆战心惊。 慕瑶将手搭在胤誐的手上,她刚刚都忘记自己如今的身体情况了,因此在胤誐一扶住她的时候便放缓了步子。 “快走吧,待会都赶不上热闹了。” 胤誐从阿依莲手中接过手炉塞到慕瑶的手中,“主子没到,他们哪有那个胆子放?” 慕瑶娇娇地斜了他一眼,“你完了这想放这烟花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等时间一过,我们府里这烟花才上天,你是觉得自己在府里养伤的日子不刺激,等着御史来弹劾你不成?” 胤誐坏笑道:“皇阿玛如今封笔了,又不上朝,那个家伙不要命了等到能够上朝的时候来弹劾我府里放烟花的事?” 慕瑶知道他说的有一些道理,不过不多。 这家伙就是仗着自己刚受伤康熙绝对会护着他所以有些飘了。 于是她直接扭上了胤誐的腰间,冬天衣服厚实,她都没使上劲,胤誐就一脸痛苦不已、龇牙咧嘴的模样。 气的慕瑶拍着他的手恼怒地说道:“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吗?” 胤誐脸上表情一变,他就想逗逗嘎尔迪,可没想真将人惹生气了。 “好了好了,快坐下,越晚风越大我们看完烟花就回去。” 胤誐扶着慕瑶坐下,四周都摆上了暖炉和火盆,再挂上厚实的帷幔。 这样一来风便被挡的七七八八了。 慕瑶伸手在暖炉上烤了烤,铜网上还放了一些花生、红枣之类的东西。 慕瑶双眼一亮,烤花生! 这东西可香了! 慕瑶手刚伸出去立马就被胤誐握住了,“还说你怀了孩子没什么反应呢!这不是有吗?” “怪他们都说一孕傻三年,这东西是能用手去碰的?” “这有什么不可以?”慕瑶白了胤誐一眼,“就是要从火堆里扒出来的时候才香呢。” “你是没吃过,你要是吃过了就知道了,” “爷是没那样吃过,但是爷知道这可是铜网,不小心烫着了那就得用银针挑开水泡来。” 慕瑶被他说的直感恶心,将手中的手帕往他身上丢。 “就知道气我!” 两人说话间,早有机灵的丫鬟拿着夹子将上面的花生、红枣捡了一些出来。 胤誐伸手剥了两个花生递给慕瑶,“我真是怕了你了,你就安安稳稳坐着,爷亲自给你剥总成了吧?” 慕瑶微微仰着下巴,有些小得意。 “好。” 胤誐便吩咐王德将府上的烟花赶快放了,别拖久了。 慕瑶吃了四五个烤花生便吃不下了,刚刚回来的时候还喝了一碗姜汤,如今肚子胀的很。 胤誐见状就头一仰,直接将剩下的一口吞了。 几个红枣干也被他当做点心嚼了,再喝一口清茶将嘴里的味道给咽下去。 这时候烟花已经放起来了。 慕瑶这时候已经注意到了不对劲,她扭头看着胤誐: “这烟花别是从内务府弄来的吧?” 胤誐有些得意:“这外面卖的哪个有胆子做的比宫里还好?” 他们敢做他还不敢买呢! 这烟花若是没弄好,那可是会爆炸的东西! 既然外面的又没宫中好又没宫中的安全。 那他干嘛不直接从宫中弄些出来?左不过是和皇阿玛提几句的事情。 慕瑶立马就想到了胤誐是怎么弄来的这批烟花, “真够有你的!难不成在你眼里自己小命就值这么些小事?” “嘎尔迪,爷的小命自然重要。但是这不是没出什么大事吗?” “爷如今也就伤了条胳膊,在其他人眼里都比不过五哥脸上的伤。” “这种情况下,我就算想同皇阿玛狮子大开口也不可能啊,还不如在这些小事上逾逾矩出出轨。” 慕瑶闻言微微点头。 手上就算有王炸,那也得打得出去才是。 她们府上的烟花算是比较晚的那一批,等府上的烟花停了,基本上都停了。 “让人去府里都走一圈,看看有没有哪里落下来火星子,大过年的都注意些。” 慕瑶吩咐着王德,到底是头一次在府上过年,她实在是担心没有先例借鉴府上人心里没数弄出事来。 胤誐也是让王德注意一些,今夜巡夜的侍卫都警醒一些,这种关头可千万不能出事。 王德连着被慕瑶和胤誐两人敲打一番那真是有苦说不出。 不过他可不敢抱怨只能应下。 好在府里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怨气,毕竟做奴才的哪里还指望着阖家团圆呢? 主子需要你的时候,哪里能不上? 唯一值得她们庆幸的是不论是福晋还是十爷都是十分大方的。 单今天他们收到的打赏银子就有近一两了, 等到明天大年初一,那才是重头戏呢! 怎么也会比今日多个两倍........三倍吧? 大家想到明日即将到手的赏银,不由得干劲十足,纷纷拢紧冬衣打算在看看自己可有出什么差漏,若是没有就可以回去睡了。 阿依莲替慕瑶将发髻拆了,拿着梳子小心的梳着。 慕瑶从自己的梳妆匣子里面挑了一个沉甸甸的金镯子塞到阿依莲的手中。 “这个就是你的新年礼物了!今夜就不用你守夜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阿依莲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眼睛都笑得只剩下一条缝了。 “奴婢谢福晋赏赐。” 慕瑶看着阿依莲美滋滋的样子,不由得笑着说道:“这就高兴了?等明日还有呢!” “真的!”阿依莲惊呼出声,然后立马捂着嘴小心查看着四周。 幸好十爷去洗漱了,不然福晋指不定得装着说她几句。 慕瑶只是笑了笑没说其他话。 阿依莲被她额娘卖了换羊,恰好被她看见了。便将人买了下来,从小就在她身边伺候。 或许是小时候有被卖的经历,阿依莲有些财迷,若不是衣食住行都有定例,她相信阿依莲绝对会攒着银子自己不敢花。 尤其是京城这边比草原上花销更为巨大。 在宫里的时候,去膳房拿膳都要给人打赏,可是将阿依莲心疼坏了。 阿依莲和大山两情相悦,虽然她让阿依莲可以随时去找大山,但是她身旁伺候的向来只有阿依莲一个。 阿依莲基本上还是一个月同她告一次假。 原先她让大山替他看着庄子是那时候刚来京城,大部分人都是临时买的, 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如今也快一年了,完全可以将大山调回来看着铺子,这样也方便阿依莲和大山两人相见。 等到日后两人成婚,也不用担心长时间见不到面。 慕瑶翻了一个身,胤誐的手便搭了上来。 “是不是吃撑了?” 胤誐的手在慕瑶小腹处揉了揉。 慕瑶笑着咬了他一口,“小心将肚子里这个吵醒了,你也别想好好睡着。” 胤誐闻言手往下滑,让慕瑶更舒服地靠着他。 “那等他出来,我就揍他一顿。” 慕瑶闷笑两声,不说话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78) 年初的日子特别的安逸,慕瑶每天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吃吃喝喝,应酬是一概不去的。 其余时候就等着阿依莲等人将京中的趣事收集起来告诉她。 比如说三贝勒府上的田侧福晋就是那个在敏妃孝期亲自替胤祉剃头的那位如今是彻底的失宠了。 比如说八福晋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压力,如今府上一下子进了四个格格。不过据说都被八福晋给关在了一个小院子。 比如说佟府又一个格格进宫了........ 总之,新的一年大家都有不少的乐子可以看。 然而,令慕瑶没想到的是, 自己似乎也成为了大家的乐子。 她送走阿嘎如没几日,八福晋就带着一位姑娘上门来了。 “你是说,胤誐亲口答应了让她进府?” 慕瑶挥手阻止了想要上前动手的阿依莲。 八福晋仰着下巴,像是有些怜悯地对着慕瑶说道:“十弟妹,这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常有的事。你也不能太强势了。” 慕瑶眼神古怪地看着八福晋,这话她也好意思说出来? 哪怕走到大街上多听两句其他人是怎么评价她的,也不至于到她府上来说出这么一番惹人发笑的话来。 慕瑶起身绕过八福晋,伸出手指将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郭络罗氏的脸抬起来。 她还没忘记,她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原身不清楚自己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如今一切都还没发生,她也不好随意动手。 不过这郭络罗氏脑袋真的没问题吗? 未婚姑娘跑过来自荐,这都不是不要自个的名声了。 这可是连整个族内的名声都不要了。 郭络罗一族如今到底还有几个人物。 宫内的宜妃,面前的八福晋都是郭络罗一族的。 慕瑶扼住郭络罗氏的下巴,满是疑惑地问道:“你真不是个傻子吗?” 八福晋对郭络罗氏一族没什么感情她倒是能够理解,但是这家伙她就不能理解了。 看这身上穿戴的东西,个个都是好东西,面色红润,皮肤细腻。 也不像是在家里吃亏过不下去,干脆鱼死网破的样子。 郭络罗素媛哪怕被人捏着脸问话也没什么反应,依旧是低垂眼帘一言不发。 慕瑶眉头一蹙,转头看着八福晋,“八嫂可别从哪里坑了一个姑娘来给胤誐泼脏水吧?” 八福晋内心不悦,但是更想趁着胤誐没回来将事情定下来。 至于是格格还是侍妾她可不在乎。 当妾的都是下贱的,更别提这种送上门的了! 比青楼里的妓女还不如! 八福晋内心厌弃郭络罗素媛,完全没想一想自己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戏份。 八福晋笑着开口说道:“怎么会?是十弟亲口和嫂子说的。” 八福晋不怕慕瑶去问胤誐,她就怕不去问呢! 就连胤禩平日里素来好脾气的人都因为这种事情和她吵了一架。 更不用说胤誐那狗脾气了, 一个大男人没一点气量,竟然派人去挑拨惠妃朝她府里塞女人! 他塞她也塞!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慕瑶看着八福晋眼神满满都是怨气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八福晋这怨气好像不是冲着她来的? 那就是胤誐了? 可是他怎么会招惹到八福晋呢?两人都不是一个体系里的。 怎么想也不应该啊! 慕瑶不由得想到前几天看的笑话,心里顿时就有数了。 胤誐他肯定是在里面掺和了一脚,手下人办事不牢,如今被发现了。 慕瑶施施然地坐回上首,然后对着阿依莲说道:“阿依莲,送客。” 八福晋脸色彻底阴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瑶慢悠悠地说道:“八嫂便是说谎也得打好底稿才是。” “我可了解胤誐,他可是说过只要我一个的。我相信他。” 此言一出,八福晋脸上不可控制的闪过一丝嫉妒,胤禩都没这样和她保证过! 老十那个家伙怎么可能对博尔济吉特氏这么好? 肯定是这女人自尊心作祟,故意编了谎话来骗她! 想到这里,八福晋脸上露出明晃晃的怜悯,“十弟妹,这话自己心里想想便够了。那个皇子阿哥可以只守着一个女人的?” “哦——”慕瑶像是恍然大悟,“原来八嫂想的这般通透,难怪府上一次性进了四个格格。” 八福晋眼睛冒火,死死地盯着慕瑶。 她如今这般被人嘲笑的原因是什么? 还不是因为胤誐! 如今竟然还要被博尔济吉特氏这般戏弄! 今天这人她不塞进十阿哥府她就不走了!她就不相信博尔济吉特氏难道还敢赶她不成? 事实上,慕瑶真的敢! 当八福晋连带着那位郭络罗素媛一起被轰出大门的时候,两人都还没回过神来。 她们就这样被赶出来了? 谁给博尔济吉特氏的胆子?! 胤誐可只是一个光头阿哥,若不是胤禩一直帮衬着,谁看得起他? 八福晋感觉自己心肝肺都被气疼了。既有计谋没有得逞的愤怒又有被人看笑话的狼狈。 她不由得瞪着一旁的郭络罗素媛,怒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若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会如此丢脸? 郭络罗素媛低下头任由八福晋谩骂,不让八福晋看见自己眼底的怨恨。 明明额娘和她说的是八福晋已经将一切都打点好了,她只需要装扮的美美的,吸引十阿哥就够了! 结果呢? 竟然让她被十福晋捏着脸侮辱! 若不是实在得罪不起八福晋,她一定要好好地和她说道说道! 哪有这样办事的? 还收了她额娘一万两银子呢! 若不是上一次选秀她身上起了红疹子,被宫里送了回来。 她哪里需要这样去求别人? 指不定她如今都已经怀孕生子成为皇子侧福晋了。 这八福晋自己没用不说害得她丢这么大的人! 还有那十福晋,那眼神像是要活剐了她! 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难缠角色。 她要是进了十阿哥府不会被她磋磨死吧? 不行,她得和额娘说! 这八福晋一点都不靠谱,还有这十福晋也是凶神恶煞的她可应付不来。 郭络罗素媛有些后悔,之前想着进十阿哥府那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也没想着费心思遮掩一番。 如今她打了退堂鼓,又担心这事被旁人发觉。 也不知道十福晋会不会将这事宣扬出去。 郭络罗素媛似乎是想到了十福晋将这事闹得满城风雨,京中人人都对她指指点点, 阿玛和额娘也迫于其他人的压力而送她去做尼姑........ 郭络罗素媛一想到这种可能就觉得心慌不已。 不行!她不能落得这样的下场! 于是,回去之后郭络罗素媛便生了一场大病。 慕瑶 这里则是收到了郭络罗府送来的一万两银子。 “收着吧,”慕瑶轻笑一声,“这天下竟还真有掉银子的好事。” “福晋!”阿依莲不明白慕瑶怎么还能这般开心。 “那郭络罗氏一看就心思不正,保不齐就是用这银子来打消附近的戒心。实则暗地里又偷偷摸摸的接近十爷呢!” 阿依莲看着桌上的银票,只觉得晦气。 还送些银票,不知道送些金子、银子的还能融了去打赏下人。 这银票她得找一个盒子单独放着,尽早让人去换些银子,早早地花了,免得污了库房! 慕瑶淡淡地说道:“无妨,想来十爷这几日都不会出府,那郭络罗氏既然称病想来那头脑里的癔症也清醒了些。” “倒是那八福晋——郭络罗氏,”慕瑶不由得一顿,“两个郭络罗氏,怪麻烦的。” “一个大贱人,一个小贱人!”阿依莲愤愤不平的骂道。 慕瑶轻拍了她一下,“当心!可别日后给秃噜了出去。” 阿依莲捂着嘴,脸上却依旧是笑嘻嘻地,“奴婢可没有说错,那两人惦记着别人的夫君,真是下贱!” 惦记别人夫君........ 八福晋....... 慕瑶不由得看了阿依莲一眼,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是八福晋在惦记胤誐一般。 该打、该打! 慕瑶将自己头上的簪子取下一支插在阿依莲的发间。 就罚阿依莲用她用过的簪子好了。 慕瑶噗嗤笑出声来,阿依莲也是摸着簪子笑着,两人笑作一团。 ........ 胤誐这几日的日子有些难过, 自从那日八福晋找上门来,又被嘎尔迪猜到了他早就知晓却没告诉她。 因此好端端地就被赶到了前院。 气得他连连怒骂王德做事不稳当,这都能被人揪出来! 还没等他想办法回击,人就被康熙叫走了。 乾清宫,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誐老老实实地跪着行礼。 “呵呵,”康熙冷笑一声,“有你这么个儿子,朕还能万岁?” “说说吧,干了什么好事?” 胤誐脸上带着一丝犹疑,他不确定康熙到底知道了多少, 若是说多了,那不就是完了吗? 他决定咬死不说! 胤誐装傻,“皇阿玛,您说什么呢?儿子什么都没做啊!” “没做?惠妃宫中的小桃是谁的人?” “既然是惠妃娘娘宫中的自然是惠妃娘娘的人了!”胤誐不假思索的回道。 他这话也不算错。 惠妃宫中的不就是惠妃的人吗? 真主子假主子有什么区别? 胤誐觉得这里自己没错,于是理直气壮的看向康熙。 康熙气极反笑,“这歪理倒是一大堆。” “朕问你,为什么要让人挑拨惠妃?” 胤誐登时吃惊地瞪大了双眼,“皇阿玛,儿臣冤枉啊!” “儿臣和惠妃娘娘往日无冤,近日无愁做什么挑拨她呀?” “皇阿玛铁定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这才误会了儿臣。” 康熙认真地打量了一番胤誐,发现他脸上满是真诚也忍不住摇头苦笑, 这小子正事不干,其他地方倒是精通。 “行了,给朕起来吧!” “此事是老八先起的事,你回击不当又让老八家的抓住了把柄,” 康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儿子都成婚有孩子了, 他反而还因此多了更多的麻烦事! 如今竟然还要关心儿子的后院! 他一天到晚忙的不行,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精力? 胤誐低着头闷闷地说道:“谁让他们总来烦儿子?” “儿子就只是想和嘎尔迪好好的过日子,今天这个冒出来说几句,明天那个冒出来说几句。差点没将儿子烦死,这才想着让她们自己闹起来..........” 康熙眼神又冷了,这倒不是对着胤誐的,是对着八贝勒和八福晋两人的。 他想起来了自己刚登基的那几年,自和芳仪成婚之后,后宫妃子不少。 可是不论是太皇太后还是前朝众臣,皆是欺他年纪尚幼、未能亲政。 天天盯着他后宫里的几个庶妃,逼着他去这这个宫里去那个宫里。 还有鳌拜、索尼........ 康熙想起过去那些事依旧觉得堵心,如今看胤誐倒是颇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 老八明面上霁月风光,暗地里手段却是过于下作。 插手兄弟后院的事都做的出来! 康熙眼神微暗,看来他也不用犹豫了。 之前想着拿胤禩做筏子让太子和胤禔两人都警醒一些他还有些犹豫。 如今眼见着老八自己开始拉拢人手像是打算自成一派, 他又何必再犹豫呢? “这次你们两家都有错朕便不追究了。” 康熙收回思绪,看着底下垂头丧气的胤誐没好气的说道, “只是再有下回,朕便数罪并罚。” 胤誐双眼一亮,没想到这样就过去了。 “皇阿玛放心,儿臣日后定然离他们远远的!保证不给他们碰上儿臣的机会。” 康熙:“.......” 他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反正如今他也不指望这几个儿子能够兄友弟恭了。 想他刚给老大几个分了爵,太子和老大两个人便针锋相对,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原本他想着胤禟和胤誐两人成婚之后也给个贝勒爵位, 思来想去还是算了。 若是再开一个头,那日后十二、十三他们是不是也得成婚之后有个爵位? 还不如一起拖着,一个也不给。 难不成还有人敢来找他要? “那个.......皇阿玛,儿臣求您个事.......”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79) 康熙眼神微凝,笑意僵硬在嘴角。 难道........ 胤誐挠挠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儿臣想问问皇阿玛是不是要在小汤山修建行宫?” 康熙微微蹙眉,不明白这事和胤誐有什么关系。 等等,康熙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又还没下旨,只是在乾清宫翻看了一会小汤山那边的地貌图志。 胤誐怎么就知道了? “你是从哪听说的消息?” 胤誐有些纳闷,“满京城都传遍了呀,难不成是假的?” 康熙眸色转冷,带着一抹极寒的锐利。 看来身边的这些小兔崽子,嘴上没个把门,竟然敢将他的消息流传出去。 梁九功越发不中用了!连底下的人都管不好! 看来得找一两个机灵的放在一旁好好学学了。 不然真到了要换人的时候,只怕无人可换啊! 康熙收回思绪,淡淡地说道:“是有这个打算,你想做什么?” 胤誐:“皇阿玛,嘎尔迪之前就在小汤山买了几块地打算建个小庄子。” “如今京中都说皇阿玛想在小汤山修建行宫,似乎要将周围一整片的地方全部购买......” 康熙皱眉,他明白了胤誐的意思。 “这次并不会扩建,只是将其修缮一番。” 胤誐闻言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那皇阿玛,儿臣那庄子应该可以修建吧.......” 康熙微微颔首,“无妨。” 胤誐喜笑颜开。 等胤誐离去,康熙;冷冷地瞥了梁九功一眼,“去查是谁泄露了消息。” 梁九功连忙躬身回道:“是,奴才绝对不会放过那些吃里扒外的狗奴才。” 康熙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梁九功松了一口气,抬手抹去头上的冷汗,他直起腰打算去外头调查一番就听见康熙在书桌前像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再看看老十家的是什么时候买地的。” 若是在他起心思之后,那就要考虑一下了。 梁九功低声回道:“嗻。” ........ “唉,”胤誐趴在软榻上止不住的叹气。 慕瑶看他一眼,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皇阿玛不是没有责罚你吗?怎么你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满的样子?” 胤誐侧着身子,整个人转过来面对慕瑶。 “这不是没有报复回去吗?” 慕瑶将手中用来剪的窗花的小银剪子放下, “不着急,反正白得了一万两银子。” “你且看着吧,那几个塞进去的格格就够她受的了。” 胤誐坏心眼地说道:“若是先生出一个庶长子来就好玩了。” 慕瑶抬眼瞧他,“心真坏,不过我喜欢。” 胤誐闻言立马凑到慕瑶身边,双眼亮晶晶小狗似地看着她, “嘎尔迪......奖励呢?” 慕瑶将一旁的小剪子往旁边一推,免得不小心伤着胤誐。 “奖励你待会能喝一杯梅花茶,那可是底下人特意采了清晨未化的雪水泡的,保证你喝得出滋味来。” 胤誐只当作没听见慕瑶说的什么梅花茶。 梅花茶味微苦,他向来是不爱喝的。 嘎尔迪自己都不喝,还拿那什么梅花茶来挤兑他。 他今天就要一正夫纲! “欸——你手还没好呢!” “又不用手,有什么关系?” 胤誐凑到慕瑶耳旁,轻柔地说道:“嘎尔迪的手倒是有用.......” 胤誐一手握住慕瑶的柔软细腻的小手,暧昧地用指尖点着她的掌心。 “嘶——”慕瑶偏偏头,将自己的耳朵拯救出来,“属狗的?竟会咬人。” “让你咬回来如何?”胤誐弯了弯嘴角,弧度很小,却带着一股子暗示意味。 慕瑶微微启唇,感觉到炽热的呼吸洒在唇上,她张嘴咬了上去。 良久,一吻毕。 两人都喘着粗气,胤誐揉着她的手指,舌尖一扫碰到上面的伤口, 一阵刺痛传来。 胤誐没好气地笑道:“爷看这里就你最爱咬人,还说别人属狗。” 慕瑶眼波一漾,直让胤誐看呆了眼,手下的动作也越发的放肆起来。 冬日冷寒,这屋内确实温暖如春。 慕瑶也只穿了几件单薄的纱衣。 胤誐从腰间探手进去,撩起他轻薄的纱衣,手从腰沿着脊椎一点一点地往上滑。 柔和细腻的肌肤在他粗糙带着薄茧的手掌下微颤着。 胤誐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同时伸手将人横抱起来,进了内室。 半晌欢愉,满室寂静。 ............ 胤誐被踹了一脚,不情不愿地披上寝衣下了床榻。 茶壶之中的茶水早就冷去,他赤脚踩在地毯之上绕过屏风唤人进来。 阿依莲低着头快步进来,视线尽量盯着自己的脚尖,以免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换壶茶来。” “是,”阿依莲低着头将桌上的茶壶杯具收拾走,视线余光飘向屏风之后。 层层叠叠的帷幔下,只看见两道又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80) 等温热的茶水送进来,叫唤着口渴的人早已睡去。 胤誐心满意足地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 不用上朝的日子正好,这冰天雪地的,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胤誐将人抱紧了一些,床头挂着的香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给人带来好梦。 * 时间飞逝,白驹过隙 二月二, 慕瑶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胤誐今早一上朝就觉得自己心神不宁。 因此一下朝他就打算翘了差事,今日不去工部当值。 等胤禟有事来寻他的时候只听到了十阿哥根本没来工部的回复。 胤禟皱着眉,又让人去找五贝勒。 反正都是工部的,找谁都一样。 胤誐刚下马,就被着急忙慌去找他的小太监看见了。 “十爷!福晋要生了!” 胤誐眉头一跳,立马将马鞭一丢,大步赶向正院。 王德接到了胤誐丢来的鞭子,也是 连忙交给身后的小太监。 “仔细些。”随后便扯开腿飞速追赶不见人影的胤誐。 等胤誐到正院的时候,慕瑶已经在接生嬷嬷地监督下走了两圈,又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面。 这才躺在了床上,等着她的乖宝宝降临。 她早就买好了顺产套装,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胤誐气还没喘匀,屁股刚刚挨到椅子上,就听见产房里传来一阵阵激动的惊呼声。 “生了,生了!福晋生了!” 生了?什么生了? 胤誐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身体却老老实实地跳了起来,双眼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木门。 滞缓的脑子开始转动。 不是说妇人产子艰难,短则四五个时辰,长则一两天吗? 刚刚那奴才不是说嘎尔迪刚进去一刻钟吗? 他都想着待会若是嘎尔迪撑不住了,他就闯进去陪她。 怎么一眨眼就生了? 接生嬷嬷看着襁褓中的小阿哥,笑的满是皱纹的老脸宛如光滑的橘子皮一般舒展。 她接生过这么多人家,每一次都是提心吊胆生怕出了半分差错。 哪次有如今这般轻松? 她只是让十福晋走了几步,又吃了一碗鸡丝面, 她祖传的推拿手法都还没使出来呢,这小阿哥就出生了。 速度快的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这怀里的孩子不会有错啊! 先给十福晋看了看孩子,得了一句‘好丑的红猴子’的评价。 接生嬷嬷好悬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等收拾好心情,又将小阿哥裹的严严实实的,确认不会受风才小心翼翼地抱着小阿哥去给胤誐看。 木门刚一打开,接生嬷嬷面前就出现一道人影。 她以为是十阿哥过于心急,连忙微微行礼, “恭喜十阿哥——” 面前的人身体一侧绕着她进去了。 那不是十阿哥吗? 那就是十阿哥吧? 采荷正让人去将早就准备好的赏银拿出来,就看见接生嬷嬷抱着她们小阿哥在门口傻愣愣地站着。 她将接生嬷嬷拉倒一旁的暖房里,“嬷嬷切先坐坐,府医来没到,等到了便来给小阿哥把脉。” 说完,采荷让几个小丫鬟在这候着,一是为了方便照顾小阿哥,也是为了防止接生嬷嬷对小阿哥不利。 孔嬷嬷今日又去了小厨房熬药膳,初听闻慕瑶生产的消息,一时情急在雪地上滑了一跤。 如今一瘸一拐地艰难走进了暖房。 孔嬷嬷看着闭着眼睛的小阿哥,内心长舒一口气。 幸好福晋和小阿哥都平安无事。 不然她都要砍了这不争气的腿。 什么时候摔跤不好,偏偏在这个要紧时候摔了一跤。 接生嬷嬷认识孔嬷嬷,见孔嬷嬷摔了腿还要过来盯着她,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脸难道长着一副恶人相? 这屋子里七八个人看着她呢! 不过接生嬷嬷的小抱怨很快就消失在了满满当当的一托盘银子上。 五十两银子啊!!! 她还是第一回接到这么重的赏银呢! 十福晋和十阿哥真大气! 下一次她还来! 接生嬷嬷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候府医也来了,怀里的小阿哥被抱去给府医检查。 接生嬷嬷笑着将银子统统装进自己的荷包,胸前被银子塞的鼓鼓囊囊的。 府医确认小阿哥没问题之后,小阿哥就被奶嬷嬷抱着去喂奶了。 另一边, 慕瑶看着握着她手一直发抖的胤誐,嘴角不自然地轻微抽搐。 这反应让她还去和毛球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只购买了一份顺产套装而不是多买了一份感觉转移。 胤誐实在是有些害怕,毕竟他亲眼看过他额娘生产时候的模样,整个人虚弱无比地躺在床上,一旁放着他那像呼吸比小猫还微弱的妹妹。 然后没几年,他就没了妹妹又没了额娘。 那三年,他尝尽了人情冷暖。 所以哪怕慕瑶如今好好地躺在他面前,他依旧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惶恐。 得到过再失去永远是最痛苦的。 若是不碰见了嘎尔迪,说不定他就是能活一天算一天。 那些原本不太感兴趣的事指不定也就参与进去了。 但是如今他有嘎尔迪在身边,就像是风筝下面拴上了风筝线。 许多需要冒险的事情他就不想参与了。 【叮!主线任务进度:百分之七十五】 慕瑶听见系统传来的声音不禁有些疑惑。 原身主要是想保住她孩子的性命,这样一来阿嘎如和阿其尔就不会冲动行事,家里所有人都会好好的。 所以在她的预想中,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任务进度应当会在百分之二十到百分子三十之间。 她甚至已经规划好各种可能出现的疾病和预防措施。 然后现在任务就已经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慕瑶不由得看着趴在床边一动不动的胤誐。 这样的情况很难让人不多想啊! 慕瑶看着眼角湿润的胤誐,很难想象到底会是发生了什么。 慕瑶看着香炉升起的丝丝白烟,她让毛球封闭了她的嗅觉。 她摸了摸胤誐出着虚汗的大脑门,产房里为了掩盖住那极重的血腥味往往会放味道极浓的熏香。 胤誐鼻子向来敏感,呆在这里久了怕是又得吃药了。 因此她伸手点点他的鼻尖,“出去吧,等我一个地方再来。你不是还没看我们的孩子吗?你去看看他,不然他还以为阿玛不喜欢他呢。” 胤誐一直紧紧握住慕瑶的手,这时候才微微松开。 他看着嘎尔迪被汗水打湿的鬓发和苍白的唇色。 “好,你先休息一会,我待会去看了孩子就得进宫去报喜了。” 慕瑶嘴角微扬,点点头。 “记得小心些,你这个时候按道理应当还在当值呢。” 胤誐亲了亲慕瑶的额头,然后说道:“我知道,你好好休息。” 慕瑶看着他绕过屏风离开,然后闭上了眼。 她得去和毛球讨论一下这个任务进度。 * 胤誐随意抓了一个小丫鬟就知道自己儿子如今在哪里。 他径直走进屋,小阿哥如今眯着眼谁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在睡觉还是只是闹着玩。 胤誐看了一眼便认同了慕瑶的说法,确实怪难看的。 幸好不是一个小格格,不然日后怕是有些麻烦。 小阿哥多好啊! 不听话就挨打,三岁到的时候就请师傅去给他启蒙,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一直黏着嘎尔迪了。 胤誐看了一会,又亲自抱了抱, 那在臂弯之中微不可察的分量让他小心又小心,松开手的时候颇有些恋恋不舍。 “小心照顾着。”胤誐看了一眼孔嬷嬷,他对孔嬷嬷还是比较放心的。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81) 乾清宫, 康熙看着喜气洋洋的胤誐微微颔首,“二月二,龙抬头,是个好日子。” “你如今既然已经有了嫡子,就应当更加谨言慎行,好好办差。” 康熙还是没忍住敲打了胤誐一番,毕竟人刚溜出宫去就有人报到他这里来了。 偷溜也不知道打点好。 真是没用! 康熙挥挥手让胤誐离开了,心里却在念叨着到底是钮枯禄氏早逝,没人替胤誐打点一切。 阿灵阿又不是他亲舅舅,这里到底是差了一层。 似乎反而和老八走得近一些。 若不是法喀不争气,到手的爵位拱手于人。 胤誐如今处境也不会如此的尴尬。 思及此处,康熙提笔写了几个字,又犹豫半天,才圈定了其中的正中间的一个旭字。 华光犹冉冉,旭日渐曈曈。 “梁九功,”康熙将手中的毛笔搁置在笔架上,“朕记得新上贡的和田玉之中有一块比较奇特的?” 梁九功接过那张宣纸,看着上面的几个字,再一想刚刚十阿哥带来的好消息,立马就知道了康熙是什么意思。 梁九功脑子里迅速将康熙说的那块玉的模样从脑子里翻出来。 上好的羊脂白玉,温润细腻,油脂光泽。 偏偏上面带着一丝红,按道理这样的算不上极好的羊脂白玉,白玉有瑕。 但是那玉一瞧就觉得是块好东西,那一抹红不像是杂质,反而像是天边乍现的朝阳,明艳却不失张扬。 他记得皇上可是说过这玉浑然天成,难得的佳品。 如今一看,可不正是有旭日东升之意吗? 看看皇上圈起的这个旭字....... 梁九功笑着回道:“是有一块,羊脂白玉为底,其上面有一抹红。奴才记得皇上当时是夸这玉浑然天成,宛如雪中红梅。” 康熙点点头,“就是那块,拿去让人仔细雕刻一番。等到十阿哥长子满月的时候就将这两样东西一起送过去。” 胤誐刚刚说如今正是化雪之际,天寒地冻舍不得他儿子受冻,洗三便不办了,待到满月再办即可。 他允了。 “待会你在去挑些东西送去十阿哥府,”康熙顿了顿,想到了皇太后对这个孩子的重视,又出声道: “多调些寓意好的。” 梁九功闻言恭敬应下,一直倒退着退出了门口,这才转过身大步往外面走去。 彼时, 胤誐已经到了寿康宫。 太后知道这几日估摸着就是慕瑶的生产的日子。 如今听见胤誐来了和一旁的苏嬷嬷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皆是笑意。 “还不去请十阿哥进来。” 胤誐双眼亮如星辰,笑意盈盈。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欢快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也因这份高兴而变得轻盈起来。 他一进殿便报喜,“皇祖母,嘎尔迪于一个时辰前生了一个小阿哥。” “好好好!”太后听见这话便越发高兴了。 不是小格格不好,只是女儿家的若是嫁去了别处,这做额娘的够心疼的了。 何况嘎尔迪本就出身蒙古,只怕日后若是有人求娶那是真无法避免啊! 哪怕她日日夜夜都在思念那广袤的大草原。 也不得不承认,这养在紫禁城中的女子去了那草原上就如同进了虎狼窝。 嘎尔迪待她真诚,她也许久没有得过如此体贴的可心人。 自然是不忍心嘎尔迪日后伤心的。 据她所知,漠南的乌拉特部便有意向大清求娶公主。 皇帝推了,只说是没有适龄的公主,便立马说是郡主也成。 照她看,只怕日后这些头几个孙女也得去蒙古和亲了。 避不了的。 运气好的和她一样,装聋作哑享富贵。 运气不好便是香消玉殒,早早魂归地府。 太后看着面前的大慈大悲观音像,她对着苏嬷嬷说:“这个就不用了,换些喜气的。” “是。”苏嬷嬷应了一声,然后让底下的小宫女仔细擦拭观音像上的灰尘。 太后潜心礼佛,这库房里面都是其他人献上来的各种观音像。 底下人不精心,一来二去总有几座染上了灰尘。 * 今日罕见地出了大太阳,胤誐在宫道上走着心情颇好。 他身材欣长,四肢修长,步伐大而有力,衣袂飘飘间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 王德在他身旁努力追赶,内心有些痛苦。但是一想到回府之后的好日子就忍不住咧着嘴笑起来。 福晋生了小阿哥, 十爷心情舒畅自然不会动不动找他麻烦了。 他这些日子可是受了不少苦啊! 十爷自己担心福晋,天天将府医唤到正院询问。 又担心让福晋发现受到惊扰,日日都让他想办法掩瞒。 他哪有那本事啊?! 若不是后面福晋猜出来了,手一松假装被他糊弄了过去! 怕是又得罚月例银子呢! 虽然底下人孝敬的也多,但是那也意味着他侍卫荷包瘪了下去啊! 他的大宅子只能变成小宅子了。 王德一想到这里不由得眼底湿润,然后就被踹了一脚。 “狗奴才,想什么呢?” 王德一抬头就看见面带怀疑之色的胤誐,他面不改色地一抹眼泪, “奴才这是喜极而泣啊!福晋诞下小阿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胤誐高兴了,然后他满意地看向了王德: “如今倒是口齿伶俐了,不过今儿爷高兴。你那些月例便不罚了!” 王德深吸一口气,他就说福晋是他的福星吧! 他高兴地快跳起来,嘴角的笑意是怎么都压不住。 “奴才谢爷的赏赐!” 他可是被罚了整整两年的月例呢! 这样一来可不是赏赐吗? 胤誐笑着同他又吩咐了几句,他自己在犹豫如今是回府还是到其他兄弟面前炫耀一番。 最后比较了一番发现太子不能说,大哥、三哥、四哥都有嫡子。 五哥.......前头还帮了他呢,不大好。 七哥,闷葫芦一个,还是算了吧。 八哥........呸! 九哥,算了算了,别在他心上扎刀了。 胤誐喜滋滋地决定回府,刚翻身上马,屁股都还没坐稳。 然后他就被胤禟拦下了。 胤誐:“.........”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82) 胤誐看着还是一个模糊小点的胤禟,不由得翻身下马将手中的马鞭又丢回给了王德。 胤禟喘着粗气上来,“胤誐,你做什么去了?我刚刚找你都没瞧见你。” 胤誐笑的只能看见白得晃人眼的牙齿,“嘎尔迪生了,六斤八两的小阿哥!我这不是进宫来报喜了吗?” 胤禟瞪大双眼,然后猛地给了胤誐一拳,“瞧把你得瑟的!当谁没儿子似的。” 胤誐站在原地,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胤禟一愣,心气顿时下来了。 他好像还真没儿子。 不对!! 胤禟猛摇头,什么儿子不儿子的,谁在乎这个啊?他又不是生不出来! 胤禟道:“我小侄儿出生了,洗三的时候我给他一个大红包!” 胤誐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如今天气还冷着呢,我和皇阿玛说了洗三就不办了。不过东西记得送我府上啊!” 胤禟脸一黑,“都不办还给你做什么?” 他给出去的东西那都是顶顶好的东西! 胤誐将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拉,手搭在胤禟的肩上。 “看九哥你这话,那不是你侄子吗?” 胤禟嘴抽了抽,就算是他儿子他也不管啊! 胤誐心里还想着回去看他福晋呢,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九哥找我什么事?” 胤禟想起来今天往工部跑的两趟,将人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你帮我和工部尚书说说和呗。” 胤誐挠挠头,什么玩意还找工部尚书? 他人不就在那吗? 胤誐手不动声色地收回来,警惕地问道:“你犯什么事了?” 胤禟:“........”你动作再大一点,他就发现不了了。 胤誐看见胤禟的眼神,尴尬地笑一笑。 他如今可是不一样了。 有妻子有儿子,可不能跟着九哥随便干坏事了。 嘎尔迪知道了是真的会打他的! 到时候在儿子面前被福晋打,那得多丢人啊?! 胤禟翻了一个白眼,不过这不是没办法吗? 他去找了五哥,结果五哥一听掉头就走,还说要去告诉额娘。 事没办成反而还挨了一顿骂,他如今心里正不舒坦呢! 胤誐看胤禟一脸烦躁,到底还是说道:“先说好啊!我等听听是什么事,你要是想塞人进来,我可做不到。” 胤禟双眼一亮,“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事有些丢人。” 胤誐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能让九哥都觉得丢人的事情,那得有多丢人啊?! 胤禟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底下人送了一个女人过来,我收用了。” 胤誐瞪大眼睛看着他, 强取豪夺? 胤禟被他的眼神看得无地自容,不由得提高声音反驳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胤誐眼皮一掀,然后示意他低调。 胤禟呼吸一滞,然后继续说道:“她有一个弟弟,” 胤誐恍然大悟的一点头。 胤禟手攥成拳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胤誐如今越发气人了。 “那小子借着我的名头去青楼里喝花酒,惹了事,将工部尚书三儿子腿打骨折了。” 胤誐小心翼翼地问道:“九哥你不会指望着我去给你求情吧?” 这也太丢人了!!! 胤禟眼睛都快喷火了,怎么一个个都是这个反应? 五哥是这样,胤誐也是这样! “不——是——” 胤禟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小兔崽子敢打着爷的名头为非作歹,爷早就将人废了。倒是想和那工部尚书解释一番,但是——那家伙一直不理爷!” 胤誐看着胤禟面色扭曲的样子,不由得说道:“九哥,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吧。” 本来和九哥也算不上有多大的关系,两句话讲清楚就够了。 若是让九哥这样子找到了工部尚书,别正结仇了。 胤誐想了想说道:“那老头子比较倔,若是他知道自己儿子吃花酒被人打了,指不定打的比其他人还严重呢。” “况且他那儿子不一定敢告诉工部尚书,你就别想太多了。明天我和将工部尚书约出来,你和他讲清楚就够了。” 胤禟虽然对于胤誐的猜测感觉不太靠谱,但是眼下也没其他办法。 他还要脸呢!总不能强闯工部吧?! 他犹犹豫豫地说道:“行,你将人约出来就行。” 说完胤禟还感到一阵憋屈。 这都是什么事啊? 什么都没干就得罪了工部尚书,若不是八哥说想接受修建皇阿玛陵墓的差事。 他才懒得管那工部尚书什么心情呢。 得罪了就得罪了。 不过这些胤禟没打算告诉胤誐。 如今胤誐和八哥两人闹的有些过了,就胤誐那个心性肯定不会低头的。 他也看出来胤誐并不想掺和进这些是是非非。 因此还是不告诉胤誐为好。 大不了给小侄子多送些好东西。 打一套小金澡盆子似乎蛮不错的。 他小时候都只有一个金算盘。 现在想想还是他小侄子命好啊! 胤禟感觉自己呼吸间都是冰凉潮湿的空气,他看了胤誐一眼,决定也溜了。 反正也没什么要他做的。 在老四手下当值,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先去老十府里,瞧瞧大胖侄子,然后就回府叫人给他唱唱小曲,这多好啊! 皇阿玛知道了不过是罚俸。 他又不靠那点子俸禄过活。 一辈子不发他都活的好好的。 胤誐倒是没有拒绝,去了他府里不留点东西还想走? 胤禟本来还没打算这时候离开,因此抢了王德的马。 王德一脸苦涩地看着两人打马离去的背影。 爷啊!你把奴才的马骑走了,奴才可怎么办啊! “王德?” 王德扭头一看,是梁九功! 他看梁九功身后带着的一大批人,双眼一亮,屁颠颠地跟上去, “梁公公,您这是朝哪去?” 梁九功看着他呵呵笑一声,“你朝那去我自然也朝那去。” 梁九功看一眼空荡荡的宫门口,一挥手,“上来吧,反正都是一条道上的!” 王德连忙爬上了马车,一进去便暖洋洋的。 他连忙和梁九功道谢。 梁九功摆摆手,然后就开始套话。 王德一愣,然后立马变化脸上神色应对梁九功。 其实梁九功一开口的时候也是被自己吓了一跳,他其实就是习惯了。 最近一直在审人,一不小心就开始套话了。 只是如今看来,怕是会将这小子吓的不轻。 十阿哥铁定误会。 梁九功面无表情的想着,然后随意找了一个话题结束闭上了眼。 梁九功下马车的时候感觉到旁边之人猛地松了一口气。 ‘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梁九功突然想到这句话。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83) “爷的大侄儿叫什么?”胤禟看着小小襁褓包着的小人儿问道。 胤誐手爱怜地摸着他的小小手,“皇阿玛那头还没说,不过我和嘎尔迪早早就想好了一个乳名叫纳福。” 纳福? 胤禟心里有些怪异。 他记得小时候剪了老四那家伙的狗尾巴的那只狗好像叫百福? 胤禟摘了他手上的红玛瑙串珠,在纳福眼前晃着,红玛瑙珠子碰撞发出清脆响声,下头还坠落着两颗清透碧绿的翡翠珠子, 胤禟坏心眼地将那两颗翡翠珠子落在纳福的脸上。 翡翠冰冷落在脸上让纳福不由得定定的睁着眼。那双乌黑的眼珠就随着串珠的晃动而转动着。 胤禟见状越发感觉自己在逗狗了。不由得有些心虚。 胤誐见纳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胤禟,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说法来—— 孩子第一眼看见的是谁,就会和谁亲近。 虽然纳福第一个见着的是他, 但是万一纳福忘记了怎么办? 万一纳福误以为胤禟才是他阿玛怎么办? 胤誐一想到日后纳福会对胤禟比他这个阿玛更为亲近就是浑身不舒服。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将人挤开,让纳福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胤禟被挤开一脸莫名其妙。 不过看见纳福的眼珠子跟着他走又忍不住乐了,他朝着胤誐炫耀道: “瞧瞧!纳福和爷亲近呢!” 胤禟一高兴,便将手中的玛瑙珠串绕了两圈挂在纳福的小手上,一点都不心疼没了这价值连城的珠串。 他眼底满是欣喜道:“瞧爷的大侄子,这么小就知道谁对他好。眼睛也活泛,长大必然是个聪明孩子。” 胤誐摸着纳福的小脸,颇有些可怜巴巴地说道:“纳福,我才是你阿玛,叫阿玛。” 胤禟:“.......”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低着头一脸认真的胤誐。 疯了吧? 让刚出生一天的孩子叫阿玛? 这要是叫了那还得了? 那得是哪里来的妖孽? 看来是得了一个儿子人都快乐傻了。 胤禟心里想着,却看见纳福依旧直勾勾盯着他瞧得时候忍不住得瑟, “纳福,纳福......” 纳福张张嘴,吐了一个小泡泡。 手像是不舒服地动了动,没成功,便开始叫唤了,眼睛也是湿润了,瞧着可怜极了。 胤誐心疼自己儿子,连忙叫人进来。 奶嬷嬷姓李,一看便知道,“小阿哥是想出恭了。” 胤誐闻言便侧了身,让奶嬷嬷抱下去。 谁知道奶嬷嬷一抱,纳福便哭出了声。 胤誐有些急了,“轻些!” 奶嬷嬷不知道小阿哥是怎么回事,她手一靠近便哭的越发剧烈。 旁边这两位爷看她的眼神也是越来越不对劲,好像她苛待了小阿哥一样。 天知道她今天可是第一天伺候,刚刚给小阿哥喂奶的时候,小阿哥可是乖的不行啊! 胤誐看着纳福脸色越来越涨红,直接挥挥手,打算自己来。 然而他靠近也不管用。 纳福该哭的时候还是哭着。 一边哭,一边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胤禟。 胤禟见状干脆说道:“爷试一试,爷小时候也哄过十一,也算是有经验。” 胤誐闻言便让了身,没办法,总不能让纳福一直憋着吧? 胤禟刚解了小襁褓,一泡童子尿顿时便洒到了他的脸上。 胤禟:“........” 纳福嘴里吹着泡泡,明显是十分高兴的。 胤禟掏出帕子来一摸脸,还好,刚出生的小子没吃肉,这倒是不骚。 胤禟看着乐呵呵的纳福,眼睛微眯,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无意的。 胤禟伸手去勾挂在纳福手上的那串红玛瑙珠子, 纳福小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紧紧地握着,硬是不松手。 胤誐憋笑的辛苦,如今看着自己儿子‘被欺负’了,连忙上前帮忙。 好小子,不愧是他的亲儿子! 胤誐轻咳两声,然后说道:“九哥,我们两个身形相仿,我让人去拿一身的衣裳来。” 胤禟白了他一眼,他儿子做的,可不是他这老子得想办法?! 胤禟没好气地戳了戳纳福的脸蛋,“大侄儿,那怎么和你阿玛一个臭脾气?” 纳福又不笑了,乌黑发亮的双眼又直勾勾地盯着胤禟。 这样的表现让几人立马便知晓了刚刚那一泡童子尿定然是纳福故意的。 胤禟眯起眼睛,然后想到了刚刚拿翡翠珠子逗他时候的场景,笑着和胤誐说道: “不得了,你这个也是一个气性大的,日后定然有你好受的。” 胤誐却是乐的不行,他们这样的人家,越是脾气大越是让人高兴,可见聪慧,不同于他人。 胤誐将纳福的小襁褓整理好,然后嫌弃地看着胤禟: “九哥你还是快去处理一下吧,别弄脏了我们纳福。” 胤禟气急,踹了他一脚。 不过他也是有些受不了身上的污渍,正打算出去换一身衣裳的时候便听说梁九功带着皇阿玛的赏赐来了。 胤禟脸一黑,他如今是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了。 胤誐也有些尴尬,毕竟胤禟如今可不该出现在他府中。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两个字—— 难办! 王德进门,躬身行礼, “十爷,九爷,如今梁公公正在门外等着呢。” 胤禟郁闷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他是必须得以这一副模样见人了。 躲是不敢躲的,保不齐就被皇阿玛知道了,梁九功如今代表着的可是皇阿玛的脸面。 避旨不见,可是大罪。 胤誐看他一眼,然后说道:“请进来吧。” 王德应了一声,后退着出门了。 梁九功被王德引着进门,看见胤禟也没太大的惊讶。 毕竟早就从王德那里知晓了。 “奴才见过九爷、十爷。” 胤誐笑着说道:“梁公公怎么这时候来了?” 梁九功笑着拱手,“奴才奉皇上的命令给十福晋送赏赐,再瞧瞧小阿哥。” 胤誐闻言让人将纳福抱出来,梁九功见状两步上前仔细打量着襁褓中的小人。 额头饱满,面色红润。 一看就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回去也好向皇上回话。 只是........ 梁九功不由得将视线落到了一旁的胤禟身上,九阿哥这身上的味道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胤誐看见梁九功的眼神,没忍住笑出了声。 梁九功一脸迷茫地看着胤誐,“十阿哥,这是怎么了?” 胤誐看看梁九功,视线在胤禟和 纳福之间流转,摆摆手什么话也没说。 胤禟忍无可忍当着梁九功的面踹了他一脚。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84) 梁九功看看憋笑的胤誐和一脸漆黑如墨的胤禟。 视线不由得又落到睁着一双乌黑发亮自顾自吐泡泡玩的纳福身上, 九阿哥身上的味道可不是十分的熟悉吗? 梁九功压下心底的古怪,当做自己什么也没发现,然后又和胤誐说了几句贺喜的话这便离开了。 胤禟看着梁九功离去的背影,悠悠地说道:“你说梁九功有没有猜出来?” 若是没猜出来就有鬼了。 胤誐心里这般想着,嘴上却是闭口不言。 胤禟又问道:“那你说他会同皇阿玛讲吗?” 胤誐直接低下了头。 单看他身边伺候的王德就知道了,铁定是会的。 胤禟以手捂脸,他这会儿可是丢脸丢大了。 皇阿玛本就不喜他,如今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胤誐勾着胤禟的肩膀,“九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梁九功和皇阿玛说了,顶多逗皇阿玛一笑,你这么操心做什么?” 胤禟闻言也只能打起精神来,可惜到底没了兴趣。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便回府了。 胤誐带着纳福去见慕瑶的时候,慕瑶已经睡了一觉起来,精神是肉眼可见的好。 胤誐便将纳福做的坏事一股脑地捅出来。 慕瑶头上戴着防风的抹额,边缘用金线绣上一圈小巧玲珑的珍珠,珍珠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衬的她双颊红润,双眼亮如繁星。 “纳福这么调皮?”慕瑶有些诧异地问道,随后低头点了点纳福小巧的笔尖。 “才出生第一天便给了他九伯一个下马威,真是一个坏小子。” 话语中带着一丝责怪之意却难掩亲昵。 “这珠串想来也是九哥之物了?” 胤誐心情颇好地点点头,“这可是九哥心爱之物,带了许多年了,我都没想到九哥竟然这般舍得。” 慕瑶揉了揉纳福的手腕,一直握着那条红玛瑙珠串的纳福便松开了手。 慕瑶捡起那红玛瑙珠串一瞧,确实是难得的佳品。 她不由得说道:“九哥真的大手笔。” 胤誐抱起纳福,拍拍他的小屁股。 “就是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瞧着九哥有些心神不宁估计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胤誐想到今早胤禟同他说的事,本想着待会让人去给工部尚书递封信,明日将人同九哥一起约出来。 如今看来,还是他亲自走一趟吧。 胤誐晚间便亲自去了一趟工部尚书家中。 工部尚书听到消息的时候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说这位爷福晋生了嫡子吗? 都特意翘班了,不好好在府里陪他的福晋孩子,跑他府上来做什么? 总不能是亲自上门报喜的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过了一瞬间便被工部尚书抛之脑后了。 他觉得自己还没这么大的脸,况且实在不合规矩。 应当是有其他的事。 但是工部尚书也没想到是这般尴尬的事! 虽然胤誐一说他就知道定然是他那兔崽子半真半假哄骗了他, 但是这和十阿哥没什么关系吧? 他知道十阿哥和九阿哥关系好,这是不是也太好了一些? 又不是一母同胞,那五贝勒才是和九阿哥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怎么不是五贝勒来找他? 不过他为官三十多年,便是有疑惑也不会表露半分。 又是贺喜了一番胤誐喜得麟儿,才婉转应下明日和胤禟的相见。 胤誐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自入工部以来,多是大人照顾,不如明日我在庆春楼请大人和几位同僚小聚一番。” 庆春楼是他福晋的产业,京中无人知晓,到时候他这边请同僚小聚一番,隔壁的包厢给胤禟备着,也不用担心被旁人扣上结党的帽子。 工部尚书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之前雪灾赈灾一事中他就发现胤誐并不是如传闻之中那般,是个顶顶无用的草包皇子。 他瞧着倒像是对旁人死了心,因此干脆摆烂。 就像他从前的一个学生,小小年纪聪颖过人,熟读四书五经,十三便考上了童生,还是当年的案首。 可惜碰上了一对不知世事的父母,大字不识几个偏偏觉得自己会比儿子聪慧,硬是替那孩子捐了个官。 十三的童生啊!硬生生被毁了。 十三岁当官,哪个人会服气? 活生生磨灭了心气,跳江没了。 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收过学生,后来当了工部尚书,虽然是六部之中不大被重视的地方,但也是看多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工部尚书看着喜气洋洋的胤誐,似乎看见了他那学生,不由得拍拍胤誐的肩膀,却是一言不发。 胤誐虽然对工部尚书最后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今日前来的目的也达到,便欢欢喜喜回府了。 指派着王德去一趟九阿哥府告知胤禟一声他的安排。 这边胤禟回府之后便去了最近新得的可心人院中,胤誐消息传来的时候他面露喜色,他就知道胤誐办事靠谱! 这么快就将事情安排好了。 胤禟脑袋枕在爱妾的腿上,由着那人娇娇怯怯地替他揉着脑袋,心里琢磨着明日的事。 王德则是带着满满一荷包的银子回去向胤誐复命了。 彼时已经是月升日落,胤誐已经在前院洗漱正打算睡下了。 今日正院生子,他提心吊胆地在外面等着,随后又是马不停蹄地亲自报喜。 等回来的时候为了不让慕瑶受到打扰,后面皇上、太后还有其他娘娘、兄弟送过来的贺仪都是他亲自处理。 晚间又去工部尚书家中打了许久的机锋,如今正是疲惫不堪。 听见王德的消息也只是让人进来回一番话,便叫人出去了。 明日还要上朝和宴请工部同僚又要替胤禟和工部尚书打掩护。 也是早就和嘎尔迪商量好洗三不办,不然的话他都担心自己几天连轴下来会垮了身体。 早有机灵的奴才拿着铜剪子灭了烛火,胤誐也已昏沉沉睡去。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85) 翌日,胤誐早早醒来先去了正院看了一眼慕瑶和纳福,之后才急匆匆赶去上朝。 一路上碰见的人都纷纷同他道喜,胤誐心情颇好地也同他们回礼。 走远了些,胤誐还能听见那些人惊讶于胤誐的好脾气。 胤誐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头脑清明,一点都不想和那些人计较。 “七哥,”胤誐看见一旁的胤佑迎了上去。 胤佑看见胤誐朝他走来有些诧异,虽然他和胤誐两人如今都算是没有派别的皇子阿哥,但是和一向隐身人一般的他不一样, 胤誐周围向来围绕着许多人,如今怎么来找他了? 胤佑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是不露分毫。 他淡淡地点头,“十弟。” 胤誐自来熟地将手一搭,两人直接肩贴肩靠在一起。 “七哥,昨日忙糊涂了忘记和你说一声,如今天寒地冻,弟弟我不打算办纳福的洗三。” 纳福? 胤佑第一反应就落在了这个名字上面,然后反应过来胤誐说的是什么之后淡定地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胤誐见状便松开了手,又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胤佑定定地看了一眼胤誐的背影,然后又恢复成了那呆呆无言的模样。 没想到胤誐还会因为这种事亲自来和他说一句。 胤禟看见胤誐走回来,不由得问了一句,“和七哥说什么?” 胤誐看着其他周围人面上似乎不在意,实则偷偷竖起耳朵的模样就有些想笑。 他道:“就是洗三那事,昨日忘记和七哥的人说了。” 胤禟点点头,然后和他吐槽起了昨日的纳福的小招数,让他差点做噩梦。 胤誐警惕地说道:“九哥,你可别想着赖了纳福的满月礼啊!” 胤禟真想捂住他的嘴,他是言而无信的人吗? 胤誐毫不犹豫地瞪回去,谁让某人有前科呢? 今日早朝无事,因此早早地下朝了。 胤誐便在工部又混了一天,期间倒是听见其他人说了保定那边不知为何又闹起了洪灾,冲垮了不少民屋和桥梁。 胤誐听了眉头直皱,看来今年有些不太平啊! 去年年末大雪灾,安稳了没一两个月,便又有洪灾。 而且让工部都议论纷纷,看来这架势又是大灾。 只是今日早朝怎么没人提起? 皇阿玛也没半分言语。 胤誐决定待会让人去打探一番。 ................. 胤誐从包厢离开的时候,工部尚书正好回来。 两人打了一个照面,然后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胤誐推开旁边的包厢门,看见里面的胤禟,打了一个哈欠, “搞定了?” 胤禟点点头,他本来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若不是平日里和工部实在没有交集,也不至于让胤誐替他牵绳引线。 胤誐听见完事之后笑嘻嘻地看着胤禟:“我回府了,记得将两个包厢的账结一下。” 胤禟下意识点头,然后猛地抬头看着他。 怎么两个包厢? 胤誐耸耸肩,然后开始哭穷,“九哥,弟弟可怜啊.......” 胤禟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庆春楼不是你福晋的产业? 尽管地段不太好,但是硬生生靠着那各种花样百出的酒直接将这里变成了繁华地段。 哭什么穷呢? 不过胤禟想到胤誐这次会宴请工部众人到底还是为了给他打掩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胤誐从小就抠门,但是胤禟实在是已经习惯了。 “知道了。”胤禟无奈地说道。 然后就看见胤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提着酒壶打算和胤誐喝几杯的胤禟:“..........” 算了,走了就走了。 胤禟淡定地将酒杯倒满,然后慢悠悠地开始品鉴这庆春酒。 他指节分明的手握着小小的酒杯,酒液清冽透明,酒杯倾斜,酒液缓缓流入唇间。 他眼神中流露出陶醉与惬意,不由得感叹若是他有这酒方,定然能够将其打造成天下第一名酒,而不是只在这京中一亩三分地,连打包回府都不行。 胤禟喝完了一壶酒,醉醺醺地坐上马车回府了。 即将踏过垂花门的时候,恍惚之间看见一个白衣女子披头散发地飘过来。 直接吓得他酒醒,后背冷汗直冒。 明明是晴天白日,他却像是被人丢进冰窖之中,周身都是冰冷刺骨的寒气。 “妾给爷请安~” 一声婉转娇柔的语调从不远处传来,然而落在胤禟耳中却是女鬼索命。 因此当那人娇娇怯怯地行至他身前,他下意识便是一脚窝心脚。 哪怕当那人抬起头时他发觉不对劲也没有收力,反而心底怒火蓬勃,有一种被人捉弄地憋屈之感。 “完颜格格,言行无状禁足三月。” 胤禟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自顾自地抬脚迈进前院。 等大太监李向派人将完颜格格送回她自己的小院落, 急急忙忙赶回来的时候发现胤禟已经躺在软榻之上用着丝巾蒙着眼。 这可把他急的团团转,如今天气尚未转暖,哪能就这样躺着呢? 李向连忙让人将一旁的狐裘披风拿来给胤禟盖上。 又让人在一旁的火盆之中添了四五块银丝碳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向瘫坐在脚踏上,不由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刚刚那完颜格格可是将他也吓了一跳,爷那一脚力道极重。 若是不看那完颜格格身边连个小丫鬟也没带,雪地里又有不少的血迹,他才懒得管他。 李向顺了一口气打算出去敲打一番底下的几个小太监,真是蠢的没边了! “人怎么样了?”胤禟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李向又连忙折身回去, “奴才心急,没得着府医便赶回来了,不过完颜格格吐了不少血怕是不太好。” 胤禟不耐烦地轻啧一声,若不是看在二格格的份上,谁管完颜氏。 “去将二格格移出来,就.....”胤禟想了想后院的几个人,头疼地说道:“就让陈格格去照顾吧。” 李向连忙应下,然后犹豫地说道:“奴才伺候爷去里屋躺着?” 胤禟没说话。 李向便明白这是让他闭嘴的意思,只好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86) 慕瑶低头喝着燕窝粥,调羹在燕窝里轻轻一放,慕瑶开口说道:“端下去吧。” 阿依莲看着慕瑶只用了不到半碗不由得劝道:“福晋,再用一些吧。” 慕瑶叹着气,一脸无奈地说道:“没滋没味的,实在是用不下。” 阿依莲一脸为难地看着慕瑶,府医特意叮嘱了不能让福晋吃那些油腻之物。 这关系着福晋的身体能否恢复,她也不敢擅自做主啊! 慕瑶眼巴巴地看着阿依莲,眼见阿依莲抵抗不住她的眼神攻势了,心里正美着的时候就看见阿依莲扭过身去了。 “福晋,奴婢让小厨房给你换些肉粥来。” 慕瑶欲哭无泪地看着她,换肉粥有什么用啊? 她要盐啊!她要盐! 干巴巴的没滋没味,那就是什么山珍海味那也吃不下去呀! 慕瑶无奈地躺下,系统里倒是有食物,但是她也不能在现实中一口也不吃吧? 吃得少了个个都愁眉苦脸的看着她。 慕瑶看着头顶上绣着百子千孙石榴藤的床帐有些头痛。 “嘎尔迪?”胤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慕瑶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啊~” 胤誐笑着拿出一个油纸包,“看看这是什么?” 慕瑶鼻子已经闻道了那香喷喷的味道,双眼一亮,烤鸡?! 慕瑶又支着双手爬了起来。 胤誐看了连忙伸手去扶,若不是这样的情况也看了小半个月了,胤誐还是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一个刚生产完小半个月的产妇。 慕瑶坐起身后,眼巴巴地看着胤誐......手上的油纸包。 胤誐见状将一旁的托盘拿了过来,然后将油纸包拆开,“不是烤鸡,那玩意没盐更难吃。” “是胡子巷那边一个的小店,里面专门做的是各种产妇能吃的小点心。” “我打听到这个消息,特意挑了一些回来你瞧瞧能不能接受?” 慕瑶看着白乎乎一块有些像豆腐一样的东西不由得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鼻子,明明闻着就是烤鸡味啊? “这是什么东西啊?”慕瑶有些好奇。 胤誐道:“叫什么山药鸡?” “这还是大哥告诉我的,据说大嫂之前每一次坐月子的时候大哥都会去买些回去。” 慕瑶抬头看看胤誐,然后掰了一小块下来,入口是非常绵密的山药泥,虽然吃得出来依旧没放盐,但是应该放了鸡油。 山药本身清香和鸡油混在一起,口感有些特殊,但是对于许久没尝过其他滋味的她来说确实是比各种粥、羹味道来的好一些。 胤誐见慕瑶愿意吃了也有些高兴,毕竟他一向知道慕瑶嘴比较挑剔,那没盐没调料的东西他自己试过一口便不想再尝试了。 自然能够理解慕瑶不开心的心情,他还进宫问了不少太医都说没法子。 也就是恰好碰见大哥,想着大嫂平日里也是一个爱吃的,这才想着上去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他得了一个消息。 慕瑶将一整个山药鸡吃完之后举着手让胤誐给她清洗一番。 胤誐将那帕子卷吧卷吧塞进了自己怀里。 慕瑶见了一脸嫌弃,“留着那帕子做什么?” 胤誐笑着亲了亲她的嘴角,“擦了福晋手的帕子香着呢。” 慕瑶感觉自己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然后咬住了他的下唇。 等松开的时候,胤誐的下唇一个明晃晃的牙印。 胤誐伸手摸了摸,露出一个坏笑,“福晋,这可是把爷害惨了。” 慕瑶啐了他一声,双手抵在他胸前直接将人推开。 她可虚弱着呢,她知道什么? 胤誐看着慕瑶瞬间滑下去,将锦被一拉盖住了脸,只露出那双亮晶晶的表情。 胤誐顺势坐下,低声说道:“那我走了?” 慕瑶犹豫着将锦被往下拉了一些,“等我出月子了,我们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吧,之前一直说去都没去成。” “行啊!”胤誐答应地十分痛快,他手还得再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以内就算有什么差事也轮不到他。 等嘎尔迪出月子了,正是初春万物生长的季节,看看景心情也好些。 “爷在近郊就有一个庄子,一百多亩,北边靠山,要是想的话还可以上山打猎。东边种了十多亩的桃树,去的时候正好开花。西边我记得是一个活水湖,到时候不论是游船还是做其他什么的都不错。” 慕瑶被他说的有些心动,毕竟她的庄子里养了一大批的牛羊,而且是阿玛给她置办的,那时候考虑的也是盈亏自补而不是游玩。 她点点头,眼神满是期待。 哪怕这府里当初修建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按照她的心意来的, 但是这一亩三分地到底太小了一些,摆上假山,造一个湖,就没多少空余的空间了,终究是不太尽兴。 慕瑶想着想着往一旁挪了挪给胤誐空了些位置出来。 胤誐便抬腿上床,曲着一条腿侧躺下来,两人聊着京中最近发生的一些趣事。 没多久慕瑶有些嫌弃胤誐带来的消息都是虎头蛇尾的,还有一些听起来就不靠谱的事情。 辅国公家奶孙同榻而眠,这种事若是让旁人知晓了,那一大家子哪里还有脸面出来见人? 比四贝勒府上的侧福晋当众出虚恭还离谱。 胤誐一看慕瑶那眼神就知道她不相信,连忙保证都是京中人尽皆知的事情。 慕瑶看胤誐那一脸坚定的表情,不由得也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难道是真的? “那辅国公一家是怎么处理的?” 胤誐眼睛也不眨,淡定的说道,“那老太太病死了,她那孙子出门的时候摔死了。” 慕瑶沉默了一会,“那四哥府上的侧福晋?” 胤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是老四的一个格格嫉妒那侧福晋,在她的茶水中混了巴豆粉。” 慕瑶吸一口气,“巴豆粉?” 那这哪里是出虚恭? 不过这种招数没被发现还好,被人发现了那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她忍不住嘴角上扬,“那四哥最近脸肯定很臭吧?” 胤誐点点头,颇有些幸灾乐祸,“四哥这回可是丢脸丢大了。” 他压低声音,“我听说皇阿玛为了这事还训斥了老四呢。” 慕瑶吃惊地看着他,“皇阿玛是怎么知道的?” 按道理这种不雅的小事不应当闹到康熙面前才是。 胤誐摸着慕瑶纤白细腻的手,“德妃吧,亲生母子处的和仇人一般。” “不过德妃也讨不了什么好,老四这边丢脸了,皇阿玛连还在上书房的十四都劈头盖脸一顿骂。” 慕瑶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明显是有些心思。 “胤誐,你过来。”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87) 胤誐看着她眼中的点点星光,知道她又有了坏主意。 于是微微偏头打算听听她又想说些什么坏主意。 明明屋内只有她和胤誐两人,但是慕瑶就是压低声音似乎怕人发现的模样和胤誐咬着耳朵说小话。 良久,胤誐一脸微妙地看着她,然后好奇地问道:“德妃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了?” 慕瑶故作深沉地说道:“那是一个下雪天........” 胤誐扶额苦笑。 慕瑶见状笑出了声,然后就迅速地将一切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倒了出来。 胤誐摸着自己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然后说道:“爷就说你是一个小气鬼,记人家那么久。” 慕瑶立马翻脸,眼神危险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什么?” 胤誐瞳孔一缩,没想到自己竟然将心里话一不小心咕噜了出来。 他连忙讨好地说道:“我是说德妃她就不是一个好人!” 慕瑶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永和宫娘娘呢。” 胤誐一脸黑线,满是冤枉地说道:“怎么可能?” 胤誐神色有些阴郁,“当初我额娘早逝,德妃可是没少落井下石。” “我额娘一去,德妃那时候可是和我说什么人固有一死,让我别太难过。” “焯!”胤誐难得地爆了一声粗口,可见心中怒火之盛, “我还在上书房,御膳房的人看碟下菜,每日的分例都被他们克扣了不少,后来我直接闯了乾清宫告到了皇阿玛那里。” “别看德妃是包衣出身,实际上后宫之中最多的就是包衣奴才。” “德妃的祖父更是御膳房的总管,她那时候已经有了协理六宫的权利,御膳房也正好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 “也不知德妃那个佛口蛇心的人和皇阿玛说了什么,反正最后皇阿玛也没有如何惩处德妃。” 慕瑶沉默了,宫中奴才最是见风使舵的东西,若是康熙没有责罚德妃怕是只会助长德妃的气焰。 反正胤誐之后的日子肯定会更不好过。 毕竟第一次找康熙都没什么用,闯乾清宫第一次还可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第二次那就是藐视宫规,犯上不敬了。 胤誐像是看出了慕瑶心中所想,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面带得意地说道:“然后我就按着十四打了一顿。” “不,”他仰着头像是思索一般地说道:“是一天打几顿,只要我每次的东西被人克扣了,我就去打十四一顿,哪怕其他东西和德妃无关。” 慕瑶眉眼弯弯,像是想到了那时候桀骜不驯的胤誐天天守株待兔的模样。 胤誐思绪回到了过去,半是骄傲半是惆怅地说道:“后来再也没有人敢克扣我的东西了。” “那事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在宫中毫无波澜。” “后来过了许久,皇阿玛才叫我去了乾清宫。” 胤誐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难过,他有些哽咽地说道:“嘎尔迪,你不会想到皇阿玛和我说了什么的。” 慕瑶侧目凝视着他,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心疼之意。 胤誐没注意到慕瑶此时的眼神,若是发现了肯定会将自己说的更加可怜来让她心疼他。 虽然胤誐接下来说的话已经足够凄惨、可怜。 “皇阿玛和我说了孟子的一番话。”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胤誐苦笑一声,“我额娘刚刚去世,我阿玛便想着如何来磨练我。” “所以他的妃子磋磨我视而不见,他的儿子骂我是没娘的孩子也当做不知道。” “一直到确认我通过了他的考验,他才出手惩罚那些给我使绊子的人。” “所以德妃的协理六宫的权利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四妃中唯一一个没有宫权的。德妃怕是恨死我了。” “她会暗中给你使绊子才是正常的,也是我忘记提醒你,不然的话早做准备说不定还能坑她一笔。” 胤誐语气平淡却难掩心酸,他眼中泪光点点, “若不是还有九哥一直陪着我,我怕是早就疯了。” 慕瑶抱住了胤誐的脖颈,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我给你报仇!” 胤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好啊。” “嘎尔迪,你可要给我报仇。” 胤誐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毕竟那人是天地中权势的顶尖,他便是连一点抱怨之意都不能流露出来。 这三四年,别看他内心怨恨。 明面上却硬是混科打岔将自己伪装成了皇阿玛心中的太子之下第一人。 就连康熙都认为这个儿子虽然没什么上进心,但是一番赤子之心很是难得。 时不时便会让胤誐到乾清宫和他一同用膳,要知道这在之前可是太子的专属,如今也就胤誐和太子两个人又这个待遇。 这才是为什么太子一直暗戳戳针对胤誐的原因。 若说胤禔仗着长子的身份和纳兰明珠的支持与他作对。 胤誐就有点像是在翘他的墙角了,也就是这次分爵没有轮到胤誐,不然的话太子还真坐不住。 胤誐不知道的是,慕瑶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让康熙丢丢脸。 毕竟听胤誐的描述,康熙将自己的脸面看得无比重要。 因此,她只需要等待时间,发现康熙想将什么消息隐瞒起来的时候直接推澜助波,捅破康熙的保护罩,将那些事闹得人尽皆知便行了。 她的多培养一些人了,她如今用的称手的大部分都是从阿霸垓部带过来的人。 和京中的人单从样貌上就有极大的不同。 想要做到自己刚刚所思所想,必须要让他们隐于众人之中。 就先从德妃开始吧! 相比于康熙来说,这可是一个有点黏牙的软柿子。 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并不是完全无法对付。 最近佟家不是又送了一个女子进宫吗? 依照德妃和已逝去的佟皇后之间的恩怨, 两人之间必然又是一番龙争虎斗。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88) 况且,按照刚刚胤誐和她透露的消息来看。 德妃估计将自己的大儿子,四贝勒也得罪狠了。 毕竟自己侧福晋出虚恭这种丢脸的事情,被自己的额娘捅到了皇阿玛面前就是为了让他丢脸。 哪怕心中的孺慕之意再重,也不可能毫无芥蒂。 更不用说母子关系本就不亲近,天生性子淡薄的胤禛了。 母子成仇! 这只怕是所有听到这个消息人的第一反应! 佟家怕是会乐坏了,虽然之前四贝勒的身上也打上了佟家的烙印,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佟家上上下下还是心怀疑虑的。 一个生母尚存且颇受宠爱的皇子阿哥,真的会偏向他们佟家吗?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之前佟皇后将自己的嫁妆全部留给了四贝勒,明显就表露出要佟家将四贝勒当做她的亲自看待。 四贝勒年年也去景仁宫祭拜佟皇后,佟家也依旧不亲近他的原因。 但是如今那就是不一样了,这么些年也足够大家认识这位常年冷脸的四贝勒。 德妃想着自己还有一个十四阿哥就觉得四贝勒无关轻重, 但是其他人可不这样想。 一个是已经初露锋芒,颇得康熙看重的四贝勒。 一个还在上书房没听说有什么别样本事的十四阿哥。 就连宠爱都比不过生母生前不过是一个庶妃十三阿哥。 这种情况下,看好十四阿哥的人实在不多。 因此,对于德妃来说,她如今的脸面其实全部归功于那不受她待见的四贝勒。 她若是聪明一点就应该知道,此时最好的办法其实是隐而不发。 不让自己和四贝勒过于紧张的关系暴露于众人之下,等到十四阿哥入朝干出像模像样的差事之后。 再慢慢地给自己的大儿子扣帽子,逼的他不得不去帮幼子发展自己的势力,那时候再一脚踹开。 别人既不会说德妃偏心,也不会早早地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十四阿哥。 人们只会说四贝勒不孝又愚钝。 只是德妃没想通这一点,又或者是说她的背后替她出谋划策之人,没有想到这一点。 慕瑶可不觉得那位冷面的四贝勒会对德妃自己的额娘手下留情。 况且不论是胤誐还是康熙都替他做了一个极好的范例—— 不好对德妃出手的时候,就对十四阿哥出手。 打蛇就打七寸,这个道理人人都懂。 慕瑶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帮帮忙。 她还有个七八天就要出月子了,到时候进宫一趟和太后还有许久没有走动的宜妃拉拉感情。 慕瑶想着想着听见了她儿子的哭声,然后她伸手推了推一旁的胤誐。 “快起来,待会纳福要进来了。” 按道理来说,她坐月子的时候胤誐是不能和她见面的,便是见面也应当搁着屏风。 而不是如现在这样,直接躺到了她的床上。 慕瑶坐直起身,她如今已经可以下床走几步了,只是时时刻刻都有人在一旁照顾她。 她又不喜欢别人拿她当易碎的玻璃一样的存在。 因此慕瑶哪怕可以自己下床走动了也都是趁着没人的时候。 平日里她还是表现的和如今的产妇一般无二。 就连专门来照顾她的孔嬷嬷也只说是慕瑶身体比旁人好些,恢复也更快些。 但是,慕瑶依旧不被允许点餐。 胤誐顺着慕瑶手上的力道起身,脸上有些闷闷不乐。 他心里似乎已经看见自己在嘎尔迪心中一去不复返的地位了。 取代他的还是他的亲儿子! 胤誐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端庄地坐在床前的扶手椅之上。 奶嬷嬷抱着小纳福进来询问的时候还是胤誐应的声。 奶嬷嬷抱着小襁褓先是恭恭敬敬地行礼,之后将小纳福放在慕瑶的手边,才在胤誐示意中缓慢退了出去。 慕瑶示意胤誐将一旁的颜色鲜艳的布老虎拿过来,布老虎柔软的身体里面塞了一些油纸碎片。 这样揉捏布老虎身体的时候,里面的油纸会发出明显但是并不吵闹的声响。 对于纳福来说是比较神奇的玩具。 哪怕他如今只能转动转动眼珠子,小手时不时挥一挥来表达自己的激动。 胤誐则是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一抹明显的笑意。 纳福特别能吃,原先只给他配了四个奶嬷嬷,如今已经涨到了八个奶嬷嬷。 若不是家大业大,哪怕供他吃用的起呢? 如今还没满一个月,就已经涨了快三斤重! 等慕瑶出了月子,怕是可以比出生的时候胖足足四斤! 真是一个特别能吃的小猪崽。 胤誐摸着纳福柔顺的小卷毛,这点倒是随了他。 他小时候也是卷毛,后来年岁大了,便再也看不出曾经的小卷毛模样了。 胤誐觉得完全可以每隔一段时间找人替纳福画一幅肖像画。 毕竟自己小时候都有的待遇,他儿子没有怎么可以? 胤誐心底做好了打算,决定出去出去寻摸一个擅长人像的画师。 他的景色画的还不错,但是一到人物的时候实在不行。 之前给嘎尔迪画像的时候虽然嘎尔迪表面没说,但是但看那从未在人前挂出来的画像也知道嘎尔迪只是不好意思说他的人像不行罢了。 虽然让胤誐有些郁闷,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嘎尔迪倒是画技不错,但是胤誐显然不想让她天天将视线放在纳福身上,怎么可能还让纳福有更多占据她视线的可能存在? 慕瑶逗了一会纳福便将布老虎塞进了纳福的小手中,小巧的布老虎对于纳福的小手来说巨大无比, 因此他只能抓住布老虎帽子上绣的小毛球,甚至不能有其他的动作。 纳福似乎发现了自己对布老虎无能为力,于是他啊啊叫唤了两声,将抛开他自顾自聊天的阿玛和额娘的视线吸引回他的身上。 胤誐右手托着纳福柔弱的脖颈,动作熟练而轻柔地将小纳福抱起哄了哄。 纳福很快便趴在他阿玛怀里睡着了。 很快便有人将纳福带了下去。 这么一折腾,天色便晚了。 胤誐还没说什么呢,消失大半天的孔嬷嬷虎视眈眈地出现在了屏风外面。 这让胤誐十分无奈,只好当着孔嬷嬷的面离开了正院。 孔嬷嬷见胤誐离开,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89) “福晋今日这身可真好看!” 阿依莲看着穿戴整齐的慕瑶美滋滋地夸赞道。 慕瑶头上戴着一顶无比精致的旗头,上面正红色的牡丹花无比吸睛,旁边的点翠簪子繁杂地点缀着,翠蓝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艳丽的光泽。 如此庄重大气的头饰反而衬的慕瑶肤若凝脂,宛若神仙妃子。 身上穿的同样是正红色的旗装,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猫戏花蝶的图案,活灵活现。 头上戴的贵重,身上穿的也巧妙,其他地方便要简单些了。 因此她手上只带了一对白玉手镯,玉质柔和,也是上好的佳品。 慕瑶抬起手转身对着铜镜看了一下身后的褶皱。 确保没什么问题之后才让人给她系上香囊。 这时候才同阿依莲说话:“没办法,谁让你主子树敌太多,指不定一堆人看我的热闹呢。” 慕瑶仔细打量了阿依莲一眼,然后从妆匣里面挑了一对造型精致,小巧可爱的蝴蝶耳坠给阿依莲。 “快去换上,平日里给你再多东西也是不上身的,如今可不成。” 阿依莲乐呵呵地应了一声,然后凑到铜镜面前给自己换上了一对耳坠。 她知道福晋给她的都是好东西,但是越是这样她反而越发不敢带了。 总是担心会弄丢,平白浪费了福晋的一番心意。 “福晋。”孔嬷嬷抱着小纳福出来了。 慕瑶看着纳福乌黑发亮的小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嘴角上扬,从孔嬷嬷的手上将人接了过来。 “额娘抱抱我们小纳福。” 慕瑶唇上上了口脂,因此只敢鼻尖碰碰纳福红润的小脸蛋。 “孔嬷嬷,旁人我不放心,今天还是你受受累,看顾着纳福吧。” 孔嬷嬷应的飞快,满脸高兴,这可是福晋对她的信任。 慕瑶看着外面刚蒙蒙亮的天,觉得还有些时间来。 她踩着花盆底被阿依莲扶着到了待会宴客的院落,青石铺就的地面一尘不染,如今三月走了一小半,这院子外栽种的十几株桃花都开的漂亮。 风一吹带着些花瓣洋洋洒洒地落下,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慕瑶微扬下巴,看着不远处兢兢业业的打扫丫鬟,“这些桃花瓣便不用人扫了,今日风有些大,别白费这种功夫。” “是,奴婢现在就去和她们说。”阿依莲松开扶着慕瑶的手,走上前指挥那几个小丫鬟去干旁的事。 慕瑶则是站在原地等着阿依莲回来。 阿依莲回来的时候看见慕瑶嘴角噙着笑意,不由得好奇的问道,“福晋?您是瞧见什么好玩的了?” 慕瑶示意阿依莲看向一旁的假山,阿依莲一看也被逗笑了。 “那个这么有才?那假山上还带一朵大红花?” 慕瑶摇摇头,轻笑说道:“难为他爬上去,看看是谁弄的,这个月的月例银子翻倍。” 阿依莲眉飞色舞地对着院子里的众人说道:“那个心巧的做的?自个去管事那里领赏。” 一溜烟跑出来两个小太监,“奴才谢福晋的赏赐。” 慕瑶微微点头,然后便回去了。 简单看了一圈,她吩咐下去的东西都备齐了。 这就足够了。 她可没打算让这次的宴会有多新颖,反正她儿子的满月上她不会让其他东西抢风头。 若是外面来的脏东西不安分,那她可是会将人打出去的。 慕瑶让人去前院看看胤誐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派去的人还没回话,便听见底下人前来禀报说是五福晋来了。 慕瑶下意识地抬头看天,明明只是去外面晃悠了一圈,竟然已经天光大亮。 看来休息是不成了。 慕瑶心中悠悠想到,看见五福晋的时候笑着和她见礼, “五嫂身子重,快来歇歇脚。” 五福晋如今也不过四个月,肚子也只是微微隆起。她眉眼弯弯,身上的首饰明显精致不少。 看来这个孩子不止让她心里少了几分郁闷,明面上也更得几分看重。 五福晋笑着和慕瑶坐下,“也就我如今有了身子,不然说什么也得早些来帮你看顾几分。” 慕瑶浑然不在意的说道,“不过是个小儿的满月宴,何必劳累五嫂?” 五福晋不赞同地看着慕瑶,“他洗三都没办,满月可就是一等一的大事了!” 慕瑶只是笑着说道:“若不是担心旁人说三道四,我本想着干脆等到百日再说。” 五福晋闻言嘴角抽了抽,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说法, “你若是提了怕是皇祖母得把你叫进宫中好好地骂一顿。” 慕瑶颇为认同的点点头,“可不是,就连胤誐都不同意,我就也不指望着说服宫里的皇祖母和皇阿玛了。” 五福晋笑道:“你这洗三不办,额娘还和我说你是慈母心肠,心疼小儿。” “就该将你今日这番话说给额娘听听,分明是你这做额娘的躲懒,竟然还借着此事给自己增了几分光彩。” “宜母妃慧眼识珠。”慕瑶颇有些得意地说道,双眼亮晶晶,明显是十分高兴的。 五福晋看着她顾盼生辉的眉眼有些愣神,想说的话又在喉咙里过了一番才说道: “你这日子好,生在春日里。我这胎就不大成了,只怕做小月子的时候正是酷暑呢。” “你说这紫禁城这么闷热,到时候屋内又不能摆着冰块,还不能通风,那我不得活生生闷臭了去?” 慕瑶笑着和五福晋说道:“五嫂出月子的时候只管多几次澡。便和我一样洗三不办了,孩子也少受几分罪。” 五福晋听到这里双眼一亮,有些焦急的说道,“我就说我总觉得漏了些什么,原来是还没看见你家那小子。” “快让我抱抱沾沾他的喜气,不然待会其他几位来了,我怕是轮不上了。” 慕瑶眼神看向阿依莲,等阿依莲再进来的时候身后便跟了个孔嬷嬷。 “福晋,小阿哥来了。” 五福晋看见纳福的小襁褓这内心就有些激动。 在她心里面,自己这回能够怀孕便是之前蹭到了慕瑶的喜气。 如今她想再蹭蹭,保佑她这一胎一举得子。 她可是听说皇阿玛最近在挑着宗室的女孩准备扶蒙呢。 她可不想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孩子,要去那千里迢迢的苦寒之地。 没见慕瑶在这京中一年多,面上这肌肤就洁白似雪了吗? 可见那草原上多苛磨女儿家。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估算的时辰前去迎客了。 不过慕瑶可不敢让五福晋挺着肚子来帮她,就连她自己也也没特意守着,只是让底下的教程快的奴才机灵一些。 慕瑶更多还是需要和几位宗室的亲王福晋聊聊天。 比如裕亲王福晋和恭亲王福晋。 这两位需要重视一下,其他的并不熟悉客套几句便成。 正中央摆放着错落有致的两排精致的红木圆桌,上面摆满了各种模样别致的点心和酒水。 女客这边更多是花酿、果酿,味道清香并不醉人。 男客那边便是她亲手改良过的酒方,由庄子那边送来的玉香酒。 慕瑶和太子妃几人闲下来聊天的时候,不出意料地被八福晋挤兑了一番。 不过被她更为刻薄地挤兑了回去。 之前那任务进度如同火箭升天一般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她和毛球背地里探讨了一番,纷纷认为应当是胤誐的缘故。 先排除了上一世那个郭络罗氏下的手,虽然那个时候她是侧福晋。 但是只要脑子没泡就应该想到若是嫡子没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常年受宠还有掌家职权的侧福晋。 况且郭络罗氏抱病在家而后飞快嫁出去之后,任务进度一点没涨,也可见和她无关。 既然如此就只剩下胤誐了。 他总不可能害自己的亲儿子吧? 最有可能就是后期九龙夺嫡的时候被人下了黑手来报复。 而那段时间胤誐做了什么呢? 和八贝勒府上闹翻了。 既然如此,慕瑶不介意将事彻底摁死。 反正嘴贱的又不是她。 八福晋被慕瑶的话气的不轻,虽然那府里的那四个格格已经被她赶到了偏僻的小院落里面。 但是她最近只要进宫就会被惠妃敲打,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安排好,不然会再送几个入府。 不过八福晋看没一个人帮着她说话也知晓了其他人的想法。 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恨,显然是将在场之人都记恨上了。 都是一些嫉妒她的人!自己管不住自己男人,便想着看其他人的笑话。 八福晋双手紧紧握拳,最后又无可奈何地松开了手。 没办法,谁让胤誐如今在皇阿玛那里风头正盛呢? 胤禩早早嘱咐她让她不要闹事,可是她一见着慕瑶那满面春风的模样便控制不住自己。 她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身材浮肿,面色憔悴的人。 没想到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明明之前的大福晋和后面的三福晋、四福晋,有一个算一个生产之后虚弱了不少。怎么就慕瑶不一样了? 八福晋有点想不通。 但是在场之人可没那个会惯着她。 随着一声“吉时已到”, 刚满月的纳福被孔嬷嬷抱了出来。 小家伙面色红润、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乌黑明亮,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陌生面孔。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发出赞叹之声。 “十弟妹,这孩子真漂亮。”太子妃柔声说道,她有些蠢蠢欲动。 慕瑶看着她接过纳福,小心翼翼地哄着放心了不少。 太子妃不是没有孩子,只有一个嫡女显然是无法满足康熙和胤礽的期望。 慕瑶将视线移开,纳福在太子妃手上比较安全一些。 胤誐和太子关系一般般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恶劣。 但是太子妃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可以发现她处事有些温吞,但是人品十分值得信赖。 不过慕瑶也没让纳福在院中待太久,让孔嬷嬷带着去前院走让他那些叔伯们看一眼。 前院中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这场满月宴,不仅是十阿哥府上的一件喜事,对京中想要进步的人更是一场盛大的社交活动。 胤誐可不舍得纳福被这些手下没分寸的人动手,自从纳福被抱到前院,便是他亲自带着。 胤禔看着一脸警惕地胤誐立马开始拱火,“太子,不如你去抱一抱,指不定就给你带来一个嫡子呢。” 胤禔脸上笑容古怪,毕竟胤礽靠着他那嫡子名头压了他这么多年,谁能想到胤礽竟然让庶长子先出生了呢? 胤礽自然明白胤禔话语中的深意,但是他会这么容易就被人挑拨吗? 胤礽眼神不屑地从胤禔身上一扫而过,满是嫌弃与轻蔑。 “大哥不如多关心关心孤的几个侄女吧。” 他可是知道大福晋身体已经垮了,时日无多。 哪怕胤礽自己占了嫡子身份的便利也不得不承认,胤禔在这件事上实在是太过疯狂。 弄到后面他都不敢用这件事来刺激老大了。 不然最后他莫名其妙也被扣上一口逼死大福晋的黑锅怎么办? 又不是给他生孩子! 胤禔眼神微暗,然后又神色自然地扬起一抹微笑, “茉雅奇她们一切都好......难为你还关心着她们。” 胤礽神情古怪地看他一眼,谁关心了? 胤礽不太想搭理胤禔,双手背在身后,他打算去看看那胖小子。 看其他人的反应,似乎他那小侄子长得不错? 他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 胤礽在场之人自然没有会和胤礽抢位置,看见胤礽的动作纷纷为其让路。 胤礽低头看着纳福,纳福正好吹破了一个口水泡泡。 胤礽有些嫌弃,但是还是将自己身上带着的龙形玉佩摘下来塞进纳福的小襁褓之中。 他之前不小心在皇阿玛书桌看见了一张写着皇阿玛字迹的宣旨,很明显上面应当是这个小家伙的名字。 他也需要向众人表示,他和胤誐的关系不错,之前的事都是大家误会了! 胤誐奇怪地看着胤礽,那块玉佩可是胤礽去岁皇阿玛给的生辰礼。 胤礽可是挂在腰间小半年了,竟然给了纳福? 胤誐一脸低着头看着淡定地吐泡泡的纳福,心中不免有些怀疑,难道他儿子有什么光环? 之前九哥将自己带了多年的串珠给了纳福,如今胤礽也将这具有特殊意义的玉佩给了纳福?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90) 纳福的手一下子就将太子塞进来的玉佩握在手上。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这小家伙还是挺有眼光的,知道他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胤誐将纳福调转了一个方向,总感觉这些人不对劲。 太子见状有些无语,但是今日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就干脆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了。 胤誐正打算让人将纳福抱下去,就看见了梁九功的身影。 他眉头一挑,就看见梁九功摆好了架势准备念圣旨了。 胤誐跪在地上的时候感受到身后不少人带着怨念的视线,不由得有些尴尬。 毕竟谁也不想在这种化雪时分跪在青石地砖之上。 谁知道皇阿玛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呢? “.......特赐名为弘旭........并赏羊脂白玉佩一枚.......” 梁九功将圣旨收好交给胤誐,然后亲自将那托盘上的玉佩放进纳福的小襁褓之中,看见里面熟悉的龙形玉佩之后眼神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同胤誐道喜。 胤誐已经吩咐王德将这圣旨供奉起来,如今听见梁九功的话便客气地同他交谈起来。 一直到梁九功离开,院内的气氛才又重新热闹起来。 乾清宫, 康熙正描摹着书桌上的一盆蝴蝶兰,听见梁九功的回府动作微微一顿,黑目微眯,带着丝诧异地说道: “太子将自己的玉佩给了弘旭?去岁朕赐下去的那块龙形玉佩?” “正是,”梁九功恭敬地说道:“奴才第一眼瞧见的时候就有些不可置信,细细看过,才敢告诉皇上。” 康熙嘴角扬起一抹笑,“保成身边没了那些挑拨离间的狗奴才自然就清醒。” “保成最近有些消瘦,梁九功待会派人送些药材去,还有新上贡的哈密瓜给保成分十个去。” 梁九功连连应下,他知道自己将今日所看见的禀告给皇上事情的走向便会如此。 梁九功不着痕迹地捏了捏袖中轻飘飘的荷包,一千两银票。 太子殿下向来大手笔。 只是帮忙带个话的事情,轻轻松松就将银子挣了,这种好事他巴不得天天有。 梁九功脸上满是笑意,不过若是下次需要帮忙说好话这种事情他就不可能去做的。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的清楚的。 .................... 慕瑶和胤誐两人盘腿坐在软榻上,慕瑶眼露兴奋地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 胤誐则是时不时在账册上添两笔。 “一共是两万三千两!” 慕瑶看着算盘上呈现的数字激动地说道。 胤誐心里开始盘算他名下的铺子多久才能赚到这么大一笔钱。 慕瑶抱着一旁安安静静的纳福狠狠地亲了一口, “我们纳福这么小就成为一个小富豪了......” 胤誐也十分自得地往后一靠,身下柔软的抱枕让他不由得曲起一条腿来保持平衡。 “嘎尔迪,我们后日便起程去庄子上吧。” 慕瑶示意阿依莲将纳福抱下去,然后说道:“也好,只不过你去上朝的时候得辛苦一些了。” 胤誐坏笑着说道:“那嘎尔迪要怎么补偿我呢?” 他的视线向下游移,暗示意味十足。 慕瑶其实也有点想了,毕竟素了四五个月,不吃点好的也有些对不起自己。 于是 ......... 慕瑶在行至一半的时候突然说道:“我们这不是白日宣淫吗?” 胤誐更激动了。 ............................ 紫禁城已经彻底踏入了冬日的尾声。原本屋檐下偶尔还有未能完全融合的冰柱,如今也彻底地消失了。 阳光愈发热烈地洒下来,透过庭院里翠绿的枝叶星星点点地落成光斑。 慕瑶享受地坐在树荫处,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新鲜出炉的牛乳茶。 树枝摇晃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忽地,传来一阵请安声。 慕瑶头也没抬,下一刻身边就挤进了一个火炉一般的身体。 手中的牛乳茶还被人抢了去,慕瑶不满地轻踹他一脚, “一回来就闹我。” 胤誐将造型古怪的茶杯随手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然后手臂揽上慕瑶的腰间,一用力就将人抬起来正面放在自己的身上。 他亲吻着她的下唇,偶尔轻轻的咬上一下,眼睛紧紧的沉浸在那一片腻人的雪白肌肤中,呼吸里全是牛乳茶的甜蜜气味。 这让他感到沉醉。 慕瑶伸手将他的头推到一侧,没一会儿他又凑过来,毛茸茸的脑袋一直在她的脖颈处打转。 这次慕瑶眼眸微眯,反客为主压上那张不老实的嘴,用力咬在胤誐的唇角,等到血腥味在两人口腔中弥漫, 慕瑶第一时间指责胤誐的动作粗鲁。 “你瞧瞧,我这都破了!” 慕瑶将自己下唇上的伤口露出来,眼睛里明晃晃的暗示意味让胤誐无法无动于衷。 胤誐立马双手举白旗,一双星眸满是笑意,“好吧,我任你处置。” 慕瑶推他一下,“你想的倒是美!” “快起来,我有话要同你说。” 胤誐闻言只好从躺椅上坐直起身。 慕瑶施施然坐到了他的对面,然后将桌上切开的桃子推向了他,“你尝尝。” 胤誐尝了一块,然后就皱起了眉头,“怎么是酸的?” 慕瑶噗嗤笑出声来,“可不就是酸的。” “这庄子上这么多的桃树,全结的是这种酸死人的桃子,我想拿来酿酒都得考虑一下。” 胤誐一脸不解,“怎么会呢?” “虽然这个庄子是皇阿玛给的,但是在爷的手上也有个两三年了,之前送进宫里的桃子滋味都不错啊?” 慕瑶手微微抬起,便有人将一旁的账册递给慕瑶。 慕瑶顺势将账册传给胤誐,“你在瞧瞧这。” “偌大一个庄子,这账面做的稀里糊涂。” “你这管事的已经让我叫人拿下了,派人走了一遭,发现他名下竟然有百亩良田,京中的宅院都有四五处。” 胤誐脸色已经阴沉无比。 若是传出去他底下一个庄子上的管事身家都如此丰厚,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呢。 胤誐薄唇紧抿,收紧了手上的力道,用来漱口的杯子就这样被他捏碎了。 他浑身散发着冷气,似乎下一秒就能捏碎旁人的头盖骨。 “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胤誐知道,若只是一个管事贪墨,嘎尔迪不会如此严肃地和他说。 只会丢下一本账册,然后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人被她处置了。 慕瑶颔首表示事情确实如胤誐所想,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管事被我抄了家,在里面发现了一本账册,里面写着不少东西都送往了钮枯禄府。” “钮枯禄府?” 胤誐难掩脸上的诧异,这个庄子和钮枯禄氏毫无关系,怎么会? 不,也不是半分关系也无。 胤誐重新坐下,他记得如今这个管事就是额娘留给他的人。 胤誐心中燃起蓬勃怒火,炽热的愤怒与被背叛的恶心交织,带出一阵无法言喻的伤感。 他沉默地起身离开了,临走之际有些压抑地说道:“我去处理了那些人。” 慕瑶看着他步伐沉重的离开。 一旁侍立的阿依莲脸露担忧之色, “福晋,这样会不会太快了一些?奴婢觉得十爷不一定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啊。” 慕瑶看着地上带着丝丝血迹的茶杯碎片,语气淡淡地说道: “迟早都会有这样一天,早发现才更好。不然等日后那人借着爷的名头成了事,只怕我们府上更丢人。” 钮枯禄氏如今可是和胤誐绑在了一起,若说两者之间身份地位不对等,有谁压了对方一头也就算了。 但是如今钮枯禄氏也不如之前那般煊赫,胆子却是一如往常。 简直是可笑! 慕瑶想到之前钮枯禄府上隐晦传来年礼应当翻倍的意味就忍不住发笑。 她确实有钱,但那可是她的钱! 什么时候轮到旁人觊觎了? 别说如今钮枯禄府上当家的不是胤誐的亲舅舅, 便是亲舅舅那也不敢如此狮子大开口! 以为自己拿了那个爵位便可以飘飘然了? 胤誐或许会挂念着往日情谊放人一马,但是她可不会。 慕瑶颇为嫌弃地让人将那碟子桃子端下去。 都是一些心高手底的玩意。 她听见说是为了每株桃树便宜五十文便特意换了这种桃树品种之后只觉得荒唐。 先不说是哪里来的胆子敢否定主子下的命令,单说后面发现不对劲不想办法弥补而是自欺欺人的摆烂就够离谱的了。 十三亩的桃林!竟然结不出一个能吃的桃子? 说出去十阿哥府都会被人笑死。 不过这事不能太过张扬的处理,不然胤誐脸面受损,也太过丢人一些。 这事还是让胤誐自己来处理比较好,身上的腐肉去除的时候虽然疼痛,但是只有这样伤口才有愈合的可能性。 不过虽然如此,慕瑶还是吩咐人一会的晚膳准备丰富一些。 一会哄哄胤誐,她还是有些担心人背过气去。 如今手上的伤还没彻底好呢。 慕瑶心里如是想着。 等到胤誐再次来到小院的时候,身上带着淡淡的水汽和血腥气。 慕瑶低敛眼眸,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让胤誐尝尝她亲自钓上来的河鱼。 胤誐看着面前不过手指宽的小鱼,偏偏极为促狭地放在足足八寸的圆盘之中, 一看看去,他还以为下面人给他上了一个空盘子。 胤誐夹着那一条小鱼,笑着问道:“这是钓了多久才钓上来的?” 慕瑶眉眼中带着不满,嘟囔着说道:“一整个白日呢!” “这里的鱼都狡猾的很,一点都不咬钩!”慕瑶颇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胤誐咧嘴一笑,“明日我便休沐,到时候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慕瑶撇撇嘴,像是浑然不相信地说道:“这钓鱼看得是运气,又不是什么技术。” 胤誐挑眉,兴趣盎然,“那行,我明天给你露一手,你就知道这钓鱼究竟是靠的运气还是技术了。” 慕瑶耸耸肩,十分不看好他。 要知道她今天甚至被那些该死的鱼儿气到让毛球给她换了一些诱鱼剂,也才钓上来这么一条小的可怜的鱼。 她不相信胤誐明日会有什么收获。 指不定连她今天这样的收获都没有呢! 翌日, 胤誐一大早便起来了。 看来是还记得昨日她对他的‘诅咒’。 就连小纳福的笑脸都没有让胤誐从马上要打脸的激动中清醒过来。 慕瑶看着一脸信誓旦旦的胤誐然后哄着纳福说道: “纳福宝贝,若是你阿玛今日可以钓上鱼,你就叫一下。若是不能,你就叫两下,好不好?” 胤誐有些紧张地看着纳福,他的乖儿子。 “啊啊!” 纳福像是听懂了他额娘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坑了他阿玛。 胤誐神色冷静地说道:“纳福还小,什么都不懂。” 慕瑶笑着嘘他,也不知道是谁动不动就说纳福年纪小有灵性,一天到晚有个头疼脑热都哄着问纳福他什么时候能好。 这时候又换了一种说法、 慕瑶笑着亲了亲纳福的小脸蛋,“纳福小宝贝,我们就等着看阿玛能不能钓鱼回来咯。” 胤誐三两下喝了一碗粥便急着去钓鱼,自己着急不说还要催促旁人也快一些。 慕瑶被他催的没办法,只好起身和他一起去。 昨日夜里下了一场雨,岸边的泥土有些泥泞。 阿依莲等人便在上面铺上厚实的一层棉布,再摆上躺椅。 又在一旁支起了遮阳的架子,点上了驱蚊的熏香。 胤誐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些物件,然后对着慕瑶说道: “嘎尔迪,我算是知道你昨日为何钓不上鱼来了。” 慕瑶躺在藤椅上,微笑不语拿着团扇轻轻扇着,反正待会胤誐就知道了,她才懒得多费口舌。 胤誐见状让王德跟着他去架好了鱼杆,然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慕瑶感觉自己头上洒下一片阴影。 她眼睛都没往上抬便将手中的书抵在自己鼻子上,看那微微颤抖的模样明显是在偷笑。 胤誐:“..........”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91) 慕瑶将团扇下移,眉眼弯弯满是笑意的杏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胤誐。 “十爷可是钓着大鱼了?” 胤誐嘴角拉直,偏头坐下没说话。 慕瑶眼尖地看见他脖颈后面没被衣领遮住的地方一个红肿的大包。 她坐直起身,“不是有驱蚊的熏香吗?” 胤誐像是如今才发觉脖颈后处的瘙痒,不由得伸手去抓。 慕瑶连忙制止了他,“不能动,不然一会越来越痒。” 慕瑶偏头看着阿依莲,“快去将药膏找出来。” 好在慕瑶来时便想到昨夜一场雨,这湖边湿润怕是生不少蚊虫。 不仅让人准备了驱蚊的熏香,连驱蚊止痒的药膏也一并带来。 慕瑶给胤誐抹好了驱蚊药,见他依旧是那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干脆问他:“要不我们回去?” 胤誐闻言受了刺激,昨天福晋好歹还钓了一条小鱼回去,他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那成什么了? 胤誐决定现在就回去将那些狂妄的鱼全部钓上来。 胤誐之所以会生气也是因为眼睁睁看着那一圈的大肥鱼在自己眼底下溜了一个时辰, 结果自己却什么都没有钓起来,还被蚊虫咬了好几个大包,他能不生气吗? 慕瑶将手上的驱蚊药膏塞给胤誐,然后又施施然地躺回自己的藤椅上悠闲看话本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慕瑶睡了一觉醒来,觉得出来一趟还一直躺着有些不好,于是便打算去胤誐那处看看。 然后便看见了胤誐身旁空空如也的木桶。 她和阿依莲对视一眼,嘴角微扬。 她就说这里的鱼太聪明了。 胤誐支着脸明显耐心全无,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几乎就在他脚边游走的鱼。 他握着鱼竿的手跃跃欲试,最终还是没能压下心里的想法。 将鱼竿变成木棍,直接当头打下。 一击即中! 胤誐美滋滋地拿着一旁的抄网将鱼捞起,不过将鱼捞起来之后多了一个心眼,将鱼竿上的鱼钩给了这条鱼一下。 然后胤誐就打算将这送上门的大肥鱼放进自己的木桶里。 心里有些郁闷王德跑哪里去了? 这时候王德不欢呼一下,难道还要他亲自来吗? 然后胤誐便看见了草地上的绣花鞋,上面坠着一连串的珍珠。 十分眼熟。 胤誐默默抬头,瞧见了笑意晏晏的慕瑶。 一旁的王德讪笑着站在后头。 谁能想到这么巧呢? 胤誐感觉自己脑袋犹如被人敲了蒙棍一般,一片空白。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将手上的鱼默默的丢进木桶之中。 随后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淡定开口:“嘎尔迪你怎么来了?” 慕瑶看了一眼一旁的小杌子,坐在胤誐的身旁:“有些无聊,来瞧瞧你,免得你给蚊虫送一份大餐。” 胤誐内心松了一口气,知道慕瑶没打算取笑他,因此十分放心地哼起了小调。 可惜一直到晚膳时间临近,胤誐也没有再度钓上一条鱼来。 慕瑶和胤誐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河边的成群结队的鱼慢悠悠的晃动尾巴游动。 ............... 翌日, 胤禟骑着马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着,一双狭长的眼睛半睁半闭,最近好事接连发生,饶是他也不由得高兴。 “九哥?” 是胤誐的声音,胤禟扯了一下马缰,原本慢悠悠朝前走着的骏马便停了下来。 胤禟看他身上有些凌乱就知道他又是从京郊庄子上赶过来的。 “还没打算从那庄子里回来?” 胤禟不明白胤誐到底图什么。 虽然如今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寒冷,但是一向懒散的胤誐竟然还能天天赶着前来上朝? 胤誐打了一个哈欠,慵懒地说道:“庄子上可比我府里舒服多了。” 胤禟不信,他觉得胤誐就是中了邪,一种名叫嘎尔迪的邪。 他之前的担忧成真了,胤誐还真就将女人看得比兄弟重要! 他们多久没聚一聚了? 胤誐面对胤禟的质问挠了挠头,“那九哥.......去我庄子上聚聚?” 胤禟自闭了。 他是这个意思吗? 胤禟怀疑胤誐故意的,假装听不懂。 尤其是在看见胤誐眼底的笑意之后,更是气急,直接抽了胤誐的马一下。 好在胤誐一直稳稳地握着马缰,这才没闹出大乱子来。 胤誐心怦怦乱跳,一扭头看见胤禟面色惨白地看着他也是无话可说。 “胤誐........”胤禟找不到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胤誐翻了一个白眼,“九哥,你这脾气真该改改了!” “这次也是我控制住了,若是我摔下了马,那你就等着贴身伺候我吧!” 胤禟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手上收着力呢。” 胤誐才不听胤禟的解释,直接说道:“我那庄子有一个湖,里面养了不少鱼,陪我钓鱼去。” 胤禟一点都不喜欢钓鱼这种磨磨唧唧半天才得那么一点东西的活动,不过他如今正是愧疚的时候,因此点点头答应了。 胤誐嘴角拉起一抹坏笑,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好戏了。 胤誐和胤禟两人在宫门处下马,然后在漫长的宫道上闲聊。 “皇阿玛最近又给太子送了一批东西。” 胤禟语气颇有些愤愤不平, “我就说那日他怎么会给纳福送重礼,感情是想踩着纳福重新让皇阿玛看见他。” 虽然康熙已经给纳福赐名弘旭,但是胤禟天天耳边都是胤誐说的纳福怎么了,纳福怎么了 ,哪里还记得什么弘旭? 听的多了,也不免对纳福有了几分上心。 如今太子重新获得皇阿玛的宠爱,他自然是调查一番,结果就从蛛丝马迹中分析出来是纳福满月宴时太子的那枚玉佩起了作用。 “得了吧,”胤誐低声说道:“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没看清楚?” “明面上太子是借此机会重新获得皇阿玛的青睐,实际上还不是那对父子互相给对方台阶?” “便是没有之事,皇阿玛也不会冷落太子多久,指不定还觉得他宝贝儿子受委屈了呢。” 胤誐是没什么想法的,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 好歹纳福还得了不少的宝贝呢! 他也算是小赚一笔,不亏! 胤禟知道胤誐说的都是对的,他自己也想的清楚、想的明白。 只是这内心的憋屈实在是难以消散! 尤其是他如今又有了更大的野心,看见拦路虎一次次的起复,就是看不见沉底的希望。 那能不急吗? 胤誐看见身后似乎来人了,便用手肘捅了捅他,示意他冷静一些,别一时没控制住自己说出一些无法挽回的话来。 胤禟被他一提醒,嘴里的话便拐了一个弯到了吃喝玩乐上面。 胤誐接话也自然,这都是之前在上书房摸鱼打混培养出来的默契。 等一旁的人打招呼路过之后,胤禟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 “又是太子那边的人。” 胤禟眼神幽暗地看着那人的背影。 胤誐总觉得胤禟似乎有些奇怪,他们谁还没几个拥戴了? 胤禟何必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呢? 胤誐将手搭在胤禟的肩上,“你还是去太医院找太医给你看看。我总觉得你最近脾气过于暴躁易怒了。” 胤禟闻言忍不住思索一番,然后缓慢地点点头。 虽然觉得应当没人会对他出手,但是去检查一番也不是什么大事。 府医虽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请平安脉,但是不比宫中太医经验丰富。 待会下朝之后去额娘宫里一趟。 想到这里,胤禟看着胤誐说道:“对了,待会你和我一起去一趟翊坤宫。” 胤誐有些纳闷,就听见胤禟接下来的话。 “额娘如今才知道那郭络罗氏的事情,打算和你解释一番。” 胤誐微微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这同娘娘有什么关系?” 胤禟耸耸肩,“反正你和我去一趟,不然我又得被额娘说了,你可别害我!” 胤誐应下,两人也走过了那漫长的宫道进了大殿。 ................ 翊坤宫, 宜妃昨天知道郭络罗家背着她做的事自然是气愤无比,明明都和她们说了这事行不通! 偏偏将事情弄得一团乱麻之后才惊慌失措地跑来求救。 若不是看在他们好在没有把所有的脑子丢掉,还知道将那人赶紧嫁出去,她是真的不想帮忙! 不过最可恶的还是老八家的! 既然一心想着安王府,那又做什么插手郭络罗家的事情? 将人这样赤裸裸地塞进十阿哥府对她有什么好处? 得罪了嘎尔迪不说,就连胤誐也一并得罪了。 若不是老十家的没计较,只要将这事捅了出去,那京中再无郭络罗氏家的姑娘立足之地! 上赶着送上门做妾,还是由着同辈带进府。 宜妃根本不想去回想自己听见这消息时候的难以置信。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她真想将那些蠢货全部一杯毒酒毒死。 免得活在世上祸害其他人。 还弄得她如今行事不上不下的,不得不连夜送消息出宫让胤禟将胤誐请过来一番。 甚至还劈头盖脸将胤禟也骂了一顿。 她儿子她还不知道吗? 指不定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却只是在一旁乐悠悠地看戏。 宜妃有些无奈,她的孩子怎么就每一个都那么特殊呢? 胤祺还好,只是面对自己人话痨一点;胤禟就有些不一样了。 除了他认定的自己人,其他没一个人会被他放在眼里。 开心的时候逗弄一番,不开心的时候.......... 宜妃叹了一口气,将那些陈年往事又往心里深处塞了塞。 “娘娘,别忧心了。既然十阿哥没将这件事捅出来,同十阿哥将话说开,不就没事了?” 荷枝端着御膳房新做的点心放在宜妃随手可拿的地方,轻柔地安慰道。 “哪里有那么简单?”宜妃张扬的眉眼都有些黯淡, “这事不论怎么样都在十福晋心里埋了一个疙瘩。她对老十的影响力肉眼可见,如今她只是刚生产一时之间腾不出手来。等她身体彻底恢复了,只怕之前埋下的刺就得拔出来了。” 宜妃眼神冷淡地看着虚空处,“老八家的心思过于歹毒,在人家怀孕八个多月的时候上门送妾室。” “若是换一个人指不定就动了胎气,一尸两命都有可能。”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荷枝这才想清楚其中的关窍,不由得紧张起来, “可是这和我们翊坤宫又没什么关系。她刚刚入京的时候,可是娘娘你主动接纳,不然但是其他人的话语挑拨就够她吃一壶了。” 荷枝的言语不由得带了几分愤恨,显然是看不惯慕瑶很有可能的白眼狼行径。 宜妃淡淡地瞥她一眼,带着一分警告意味地说道: “她代表着蒙古,又有太后在宫中替她背书,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不用担心其他人。” “更别说.......”宜妃眼神一沉,“她可是个聪明人。” “这样的人就算没有本宫,也不会有什么事。反而还会因为和本宫的交好而收敛锋芒。” 宜妃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越来越羡慕了。 若是博尔济吉特氏是她的儿媳,她如今不知道该有多轻松。 不,也不一定。 宜妃又想到了胤禟那软硬不吃的臭脾气,指不定两人成了一对天天在后院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呢。 这样一想,宜妃就感觉自己更加头痛了。 毕竟如今胤禟那个后院混乱程度,是她都不想去搭理的地步了。 也不知道到底哪一种情况更糟糕。 “娘娘,九阿哥和十阿哥来了!” 荷枝接到消息之后匆匆赶进来汇报。 宜妃深吸一口气,“走吧。” 她还是希望和胤誐保持良好关系的,毕竟以胤誐和胤禟两人的情谊来说。 若是日后胤禟自己作死上了绝路,会想办法帮忙的只会是胤誐而不是那个温和和善的胤禩! 若是可以她真想杀了良贵人来和胤禩彻底撕破脸皮。 免得那和牛一样犟的胤禟不撞南墙不回头。 宜妃看着沉默不语的胤誐和胤禟,脸上笑容有些挂不住。 该死的胤禟! 就非要多嘴说一句今天来翊坤宫是干什么的吗? 兔崽子待会定然要好好地骂一顿。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92) 胤誐感受着这沉默的氛围不由得给胤禟使了一个眼神。 胤禟收到之后,将翘着二郎腿的左脚放下,漫不经心地说道:“额娘,有事就说吧。儿子还想出宫玩呢。” 宜妃眼神凌厉似刀,像是要一寸一寸将他给刮下来。 然后对着胤誐说道:“尝尝翊坤宫的点心还合不合你的胃口。” 胤誐塞了一块豌豆黄进嘴,是他小时候的常吃的味道。 只是如今和嘎尔迪在一起待久了,口味也偏重了些,这样寡淡的点心他已经不喜欢了。 不过胤誐抬头的时候还是说道:“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味道。” 宜妃松了一口气,味道没变感情自然没变。 “胤誐,本宫也不和你说虚的。昨日我才知道老八家和郭络罗家做出来的糊涂事。” 胤誐将手中的茶杯放在圆桌之上,淡淡说道:“这些和宜妃母无关。” 宜妃叹了一口气,“到底是借势压人,无论如何还是本宫没有约束好他们的缘故。” 胤誐还没说话,胤禟便插嘴道:“我早就看那些蠢猪不顺眼了。不如直接处理了他们吧。” 宜妃:“........”她到底是生了个什么孽障出来呀? 可是他外祖家!!! 就算看不上眼,也不至于随随便便的打杀了去吧? 胤誐又默默地端起了茶杯,这下弄得他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若是不小心让九哥下了决心,那这翊坤宫他以后是不敢来了。 宜妃瞪胤禟一眼,他懒洋洋地竖起一根手指放在薄唇上,眼中满是无所谓。 因为有胤禟这个小插曲,接下来宜妃和胤誐两人都没有说些弯弯绕绕地话。 宜妃开口便拿出了三万两银子和一些新上贡的南珠。 这些都是康熙赐给宜妃的,其他人可拿不出这样一盒成色、质地都上佳的南珠。 胤誐倒是有些犹豫了,“宜妃母......不用这样。” 此事本就和翊坤宫无关,是八福晋故意算计。 胤誐觉得此事最主要的关系还是在八福晋两口子身上,若是拿了宜妃的这些东西,那不就意味着他认为此事是翊坤宫的过错? 宜妃见胤誐不愿意接受,给胤禟递了一个眼神。 胤禟心中感叹一声这都是什么破事,然后便让李向收下那些东西,直接拖着胤誐和宜妃告别。 胤誐被他拉出翊坤宫的时候还是懵的,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之后嘴角一阵抽搐, “不是,你就这样替我做决定了?” 胤禟慵懒地说道:“不然呢?看着你和我额娘客客气气地一直说个没听?以前也没这么啰嗦啊?” “这不是担心宜妃母心里有疙瘩吗?” 胤誐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胤禟斜眼瞥他一眼,眼帘一压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巧了,额娘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胤誐翻身上马,偏头一甩,“走吧,去我庄子上。” 胤禟没有犹豫,毕竟是早上就商量好的事,“又翘值?” “工部最近又没什么事。” “你也不去?” “有老四在,哪里轮得到我?” 胤誐颇有些不满,“你之前怎么尽催我上进?自己却整日混日子。” 胤禟感觉自己也很冤枉,是他不想干吗? 分明是老四那个可恶的家伙一直在防备他! 他想看一看户部的账册,老四就莫名其妙地出现然后以各种借口不让他看! 搞的好像他会借此干什么似的! 虽然他是想看看其他大臣的借银册子然后想办法拉拢。 但是他又没有偷国库的银子,至于这么防备他吗? “算了,老四那家伙最会装模作样。小爷我可做不来。” 胤誐不由得笑出声,“他要是会装模作样还会混得这么惨?” 胤禟也是想到什么笑了起来。 “也是,连告状都不会,活得和个死板的酸儒一样,难过连自己额娘都不在乎他。” 胤誐眉头微蹙,“说来,德妃到底是为什么那么讨厌老四来着?” “你不记得了?”胤禟有些诧异,他一双狭长的眸子凝视着胤誐。 胤誐被胤禟的视线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摸不着头脑的说道, “怎么了?不会这其中还有我的原因吧。” “那你倒是没那个本事。”胤禟嗤笑一声,然后开始给胤誐解惑, “我想想,你那时候好像也病了一场吧?所以这才不知道吧?” 胤誐不由得问道:“不对啊!按照六哥去世的时间来看,你我应该还不到记事的时候吧?” 胤禟白了他一眼,“别拿你自己和我比。我可是三岁之后的事都记得住。” 胤誐不信,他的满是怀疑的眼神让胤禟感觉不自在,不由得皱着眉头说道: “你还听不听了?” “听!当然听!” 这种宫廷秘事,若是错过了那便是错过了。 再想知道那可是难如登天。 他其实已经好奇这件事好久了,只是不知道胤禟知道,不然早就去问了。 两人骑着马已经离开了繁华的街道就快到了京郊的庄子, 胤禟吊足了胃口才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说道:“当年他的名讳你还记得吗?” “胤祚啊!怎么了?” 胤禟看他一眼,叹了一口气,他当初怎么就想着拉胤誐上船呢? 就这敏感性,怕是会被其他人算计死。 如今这样倒还好。 胤禟淡淡说道:“我那时年幼,知道的也不多,但是当初宫中却有这样一道流言广为流传。” 胤誐竖起耳朵听。 “胤祚的祚乃国祚!” 胤誐倒吸一口冷气,“这他不死谁死?” 赫舍里一族可是将那太子之位看得死死的。 德妃当年是嫔? 包衣出身,宫女上位。 怎么可能斗得过赫舍里一族? “不过这和四哥有什么关系?”胤誐不懂。 胤禟冷哼一声:“胤祚一阵风便病的快去了,正经历美梦破碎的德妃突然发现日日来看望胤祚的老四身上带着的香囊便是导致胤祚高烧不退的元凶。” 胤誐一时之间失语,良久才说道:“这明显就是旁人算计.........” “你觉得德妃有本事对赫舍里一族或者是太子出手吗?”胤誐淡淡道。 胤誐沉默了,哪怕是人早就没了,哪里还有如今四妃的地位,后面还能再生一个十四出来。 “这也太倒霉了!”胤誐不由得发出感叹。 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便在亲娘那里挂了一个谋害亲弟的名头。 胤禟冷哼一声,“都是他自己活该。” 胤誐不理胤禟,大家都是吃了亏没报复回去就会气疯的性子。 或者说,爱新觉罗都是疯子。 只是平日里一个个都装模作样隐藏起来罢了。 “对了,我最近处理了一批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若是看见什么就当没看见好了。” 胤誐随口说道。 胤禟没当一回事,直到他看见了不远处的断手。 胤禟:“.........” 这是一个正常庄子应该有的东西吗? 胤禟默默移开眼,好在接下来没看见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慕瑶早早就接到了胤誐传来的消息,因此让人收拾出一个不远处的院子,又让人特意做了一桌子满满当当的席面。 因为胤禟经常留在府里用膳或者是过夜,所以对他的饮食喜好府里的厨子都十分的了解。 只要按照往常的习惯就行了,倒没有多麻烦。 只是这住的地方有些麻烦,庄子上到底不比府里。 慕瑶将自己的两个小丫鬟调拨过去,打算让她们时刻盯着,免得庄子上的人毛手毛脚惹人不高兴。 等做完这一切,胤誐和胤禟两人便到了。 三人简单地聊了一会天,胤誐和胤禟两人便直奔河边。 慕瑶:“........” 她真没想到胤禟竟然是来钓鱼的。 胤禟一路上也没停下,四处观察了一番之后说道 :“皇阿玛给你的这个庄子还真大啊!” 胤誐让王德去将东西摆好,“原本也就七十亩左右的占地,后来将那北边的山头也买了下来,这又扩建了一番。” 胤禟双眼一亮,“那不是可以打猎?” 胤誐颔首赞同,“当然了,不然我花那么多的银子做什么?” 胤禟有些羡慕,“还是你这好,皇阿玛给我的那个庄子四边都有其他人,便是想扩建都不成。” 胤誐不以为意,“你又不差那一个庄子。那个地方不满意,换一个不就成了?” 他自己名下就有四五个庄子,只是这一个目前来看最方便罢了。 胤禟在河边待了一盏茶时间就有些懵了。 不是,这里的鱼是怎么回事? 明明个个肥胖如猪,怎么不咬钩呢? 就在他面前成群结队地游着,很不给面子啊! 胤禟原本漫不经心地神色一收,他都来了,怎么能空着手回去? 胤禟还没正经多久,就看见胤誐提起鱼竿,他还以为胤誐地钓着了鱼,正打算看看,然后就发现胤誐握着鱼竿往下一敲。 然后用抄网将那被打晕的鱼捞了起来,一旁的王德屁颠颠地接过抄网。 胤禟:“?” 胤禟眼中满是迷茫和震惊。 原来鱼是这样钓的吗? 不对!胤禟猛地一甩头,他都快被胤誐带偏了。 哪家的鱼是这样钓的? 胤禟将视线收回,决定认真起来,起码要纠正胤誐错误的钓鱼手法,不然日后被其他人发现了不是得被人笑死? 胤禟又等了一刻钟,胤誐的小木桶已经有了三条鱼,都是被他一条条亲自敲上来的。 胤禟嘴角抽了抽,然后如法炮制打晕了就在眼前晃悠的大肥鱼。 等到了晚膳时分,两人默契地看了一眼对方的小木桶,然后相视一笑。 慕瑶看见两人回来的时候有些诧异,毕竟胤誐每次露出那样坏笑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干坏事得逞的时候。 三个人用了一顿晚膳便散了,慕瑶看着精神满满的纳福有些头痛,这完全不一样的作息实在是让人想狠狠揍他的小屁屁。 胤誐想了想抱着纳福说道:“之前不是好好好的吗?怎么这几天变得这么怪了?” 慕瑶道:“小孩子都是这样,孔嬷嬷说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胤誐抱着纳福亲了亲然后便叫人抱了下去。 慕瑶看着他无比自然的动作扶着额头无语凝噎。 “不是你说要亲自培养纳福吗?” “巴图鲁怎么能沉溺在温柔乡里?”胤誐振振有词的说道。 “何况我明日还要去上朝呢,如今得休息了。” 慕瑶斜一眼他摸上来的手,手一挥便将人打下去, “那还是好好休息吧。” 胤誐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找的借口不怎么样,脸拉的长长的,一股子怨妇样。 慕瑶歪头轻笑,“干嘛?不乐意了?” 胤誐当然不乐意。 于是胤誐毫不犹豫地黏在了慕瑶身侧。黏黏糊糊的气息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 翌日, 慕瑶懒洋洋地起身,丝毫不在意身上的印记被人看去。 “都走了?” 阿依莲替慕瑶整理着衣领,柔声回道:“走了,今日可是大朝会呢。” 慕瑶嘴角扬起一抹轻笑,“不管他们,额娘送来的东西可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 慕瑶微微点头,满意地说道:“让人先运回府吧,在庄子上住了一个多月,是时候回京了。” 阿依莲闻言一愣,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是还是有些失落。 毕竟在庄子上可比在府里自由多了,每天和福晋四处走走都是不一样的风景,回去就又是那看腻了地方。 慕瑶却误会了阿依莲的犹豫,“正好我打算将大山调回来,你不用担心和他不好相见了。” “?” 阿依莲愣了一会才意识到慕瑶误会了,不过反正她想的东西没有解决办法,说不定还会让福晋也烦闷,还不如就当做自己是想大山那根木头吧。 阿依莲笑着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那木头还需要好好调教呢。” 慕瑶:“........”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阿依莲在面对大山的时候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劲。 但是....... 就这样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93) ..................... 胤誐决定去西街买份凉花糕回去,因为无聊便拒绝了王德去买,他自个在外面等着的提议。 “怎么又涨价了?” “前段时间不是才涨了一文吗?” “如今算下来都涨了三文钱了!” “客官,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如今这米面粮食什么都涨了不少,不涨我们就活不下去了啊!” “哎呀,算了算了,给我来一碗吧!” 胤誐路过猴戏驻足看了一会,路过一个面铺时听见了这番话。 起初他不以为意,知道基本这西街碰见五个就有三个在说这涨价的事情。 眼前这一个就因为二文钱吵了起来。 他意识到了不对。 不过他对这物价并不是很清楚,于是问了旁边路过的人。 “最近这京中粮食一直在涨价?” 旁边那人本来不想搭理他的,但是余光一瞟看见他身上那一身的好缎子,腰间的玉佩那水头可是真不错啊!就连辫上都还挂着小珠呢! 再看看旁边这个面无白须,这不是那宫里王府的太监吗? 于是他便将马上就要飞出去的眼刀收回来了。 这样的贵人说不定留个好印象就让人记住了呢? 不求日后能帮衬一把,待会他还能和人吹嘘一番呢。 “这位爷有所不知,这京中粮食米面已经涨价小半年了。” “这米粮涨价,这些做吃食买卖的肯定也得涨价不是。两个月前就集体涨过一回,不过当时涨了一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这短时间内又涨一回,还是翻倍的涨。那哪里乐意呢?” 胤誐眉头紧拧,这粮食的价格哪里是可以随意涨价的呢? 何况京中粮食涨价按道理朝会上也会提一嘴才是。 难道他什时候睡着了,没听见? 那也不对啊!总不能那么凑巧,从头到尾他都没听见什么风声吧? 胤誐看了王德一眼,王德塞了一个荷包给他。 胤誐一路走一路听,时不时问两句。 等胤誐买到想要的凉花糕的时候已经兜兜转转过了一个时辰。 他将那两包凉花糕塞给王德,“先收起来,爷进宫一趟。” 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还是得赶快告诉皇阿玛才是。 乾清宫, 康熙刚从太后宫中回来,便听见胤誐在殿外求见的消息。 他一脸不解地看着梁九功,“这小子最近不是去庄子里住了?美其名曰养伤呢,还能有什么事来同朕说?” 梁九功笑着递话,“奴才看十阿哥脸色挺着急的。” 这段时间他没少因为十阿哥的事收太子的银子。 虽然给银子的是太子,但是没有十阿哥,他哪来这种好机会? 因此梁九功不介意替胤誐说两句好话。 康熙淡淡道:“既然如此就叫人进来吧。看看朕这好儿子又给朕带什么坏消息来了。” 康熙是一个敏感多思又带点迷信的人。 他私底下就爱琢磨,琢磨一下朝堂上的事,琢磨一下后宫的那些人,但是如今他几个儿子都成长起来了,他也就开始琢磨琢磨自己的儿子。 太子是他亲自教大的,这肯定是没问题的。 胤禔是他长子,性子有些鲁莽,但勇武果敢。 胤祉好文,从小到大没让他操心,就是不大聪明,正经的东西没学到多少,那些个酸儒做派学了个十成十。 胤禛,性子沉闷,他不喜欢。但是到底是表妹抚养过的,他还是会看顾一二。 胤祺,太笨,可是将他气惨了。 胤佑,算了。 胤禩,原先觉得是个好的,如今看来性子软弱野心又重。 胤禟,小兔崽子成天气人。 胤誐,每次来不是打了别人就是被欺负了,窝心。反正都是坏消息。 然后康熙就听胤誐再次带来的坏消息。 康熙宛如晴天霹雳,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胤誐。 他想问问有什么证据,后来又想到是吃饱了想掉脑袋才会拿这种事来和他开玩笑。 所以这一切都可能是真的。 都说天高皇帝远,可如今就在京城! 天子脚下!!! 他把控最严厉的地方!猛地有人告诉他,这京中粮食涨价快翻了一倍了他都不知道。 康熙觉得自己屁股底下这把龙椅坐的有些不安稳了。 他思索一番,觉得还是去年年末雪灾之时杀的人少了一点。 没有叫那些人全部脑袋落地,反而助长了他们胆子! 无法无天了! 康熙这时候也没心情和胤誐说什么了。 直接让人出宫去回庄子去,别到处乱说。 免得日后真少了这个儿子。 胤誐一离开,康熙便对着梁九功说道:“去查查十阿哥今日做了什么。” “奴才这就去。”梁九功听见胤誐说话的时候就巴不得自己不在殿内伺候。 这都是什么事啊! 就在梁九功即将迈出去的时候,又听见康熙幽幽地说了一声,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梁九功腿都软了。 他知道这是康熙在敲打自己,自己最近收的银子怕是已经让皇上知道了。 梁九功立马折身回去恭恭敬敬地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说自己也想为百姓献一份力。 康熙没说话。 梁九功知道这是康熙默认了,想到这段时日收的银子就有些欲哭无泪。 给吧,心里太痛,何况数值太高也会在皇上心里留疙瘩。 不给吧,都被点出来了,他还是要脑袋的。 脑袋没了有再多的银子他也用不了啊! 梁九功心里不由得对太子产生了一丝怨恨。 没事给他塞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康熙看着梁九功连滚带爬的逃出殿外,手指在桌板上轻敲两下,便有人悄无声息的落在一旁。 “去查查京中的粮价有什么变化。” 那人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等康熙收到底下人的汇报时,心里发苦。 竟然是有小半年了。 两个月前涨过一次,只是那时候涨的不多。 如今将将过去两个月,便又涨了一回。 如今的粮价比之原来已经翻了足足一倍! 六文一斤的米如今要十二文! 那些其他吃的喝的同样都是这样的涨法! 他好不容易抄家手上有了一笔银子,他连扩建行宫都不敢,只是想着修一修! 如今又给他闹出些幺蛾子来! 如今只是知道京中粮食价格翻倍,还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康熙这时候闭了闭眼,想到这几日上朝都是清闲的不行,他还美着在自己的治理下大清海晏河清,风调雨顺........ 没想到啊!这才几天就是一顿大耳光朝着他脸上扇啊! 康熙觉得自己过的十分的憋屈! 他要发火!!! 翌日, 康熙在大殿中咆哮了整整一个时辰。 殿中所有人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纷纷跪在地上挨骂。 不少大臣年迈跪了一个时辰膝盖都快废了都不敢动弹。 生怕自己一动弹就被康熙盯上。 若是平时指不定没什么事,但是如今这情况。 京中粮食价格翻了快一倍啊! 这种时候那个愿意出去给别人当炮灰? 若是不小心扯进了这事里,死了都得被人拉出来鞭尸吧! 康熙骂到嗓子眼都冒烟了才停下来。 他昨夜看了一整夜的奏折,都没发现到底是哪里出事了。 心中确定必然是有人欺上瞒下。 如今最要紧地便是尽快找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然等瞒不住了再被捅出来,那得是多大的灾难啊! 康熙想到这个可能性就感觉浑身发抖。 不过骂了一个时辰,他也有些骂不动了,他喝着茶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群人。 如今一个个还装不知情呢! 就连胤誐这一个心血来潮跑去街边小摊买点心的人都发现了不对劲!他这一个多月还住在京郊呢! 哪怕这些人哪一个真心办实事的往这街上一走,也不至于如今他才知道! 康熙闭上眼,一言不发地走了。 在这干耗着,他还不如回去等消息。 康熙走了,其他人也不敢多留。 纷纷发动自己所有的人脉去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没有什么消息可以透露一下的。 然而所有人说的都是不知道、不清楚。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倒是还在认真琢磨到底是什么事才会让京中粮食翻倍的涨价。 总不能又是哪里受了灾吧? 哈哈哈......这怎么可能? 不......不会吧? 瞒报灾情.......? 九族都不要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的纷纷脑袋一缩,似乎感受到了搁在脖子上的冰冷铡刀。 连忙一甩脑袋将这种幻觉丢出去。 他什么都没干心虚什么? 胤誐几人自然也是围做了一团,一个个试探其他人。 胤誐沉默着,他首先的怀疑对象便是太子,但又不是太子。 怀疑是太子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太子底下投靠的人众多,有这个本事。 但是不怀疑他的原因也是如此,一国储君,吃穿用度比皇阿玛都好。 何至于此? 但是大哥? 胤誐视线在胤禔的脸上一扫而过,感觉也不像。 难道是三哥、四哥.......? 胤誐感觉十分的迷茫,也感觉好像有一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他在上书房的时候,课业一向不好,就没上过上等。 那些什么民生计策、谋划他不太懂。 诗词歌赋他更是一点都学不进去。 他脾气暴躁,也不太爱什么先仁义礼智信。 他有钱有势,遇事不决不是砸钱便是用势。 但是他都没想过从那些一看就苦哈哈的人上面再刻意去挤银子出来。 所以这些张口闭口都是圣人言的人反而像是黑了心肝一般,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胤誐?” 胤禟见人没什么反应不由得唤了他一声,别在这个时候发愣啊! 不然别人还不不得以为你知道什么? 胤禟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就听见胤祉开口问道: “十弟是知道什么?不如和我们说说,也免得见了皇阿玛一问三不知不小心惹怒了皇阿玛。” 其他几人也纷纷将视线移在胤誐身上。 昨日胤誐离宫后又进宫的事情他们可都知道。 难道是皇阿玛吩咐了他什么事? 胤禛视线落在胤誐右手上,暗暗放弃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胤誐手伤未愈,皇阿玛不至于如此。 胤禛低垂眼帘,他现在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胤誐定定地看了一眼胤祉,然后冷笑着说道:“三哥怎么不直接去问皇阿玛?我要是知道我还在这里等什么?” 虽然话说的很不客气,但是也让其他人对胤誐的关注移开了。 其实他们也不认为胤誐会知道什么东西,但是又不用他们去当这个恶人。 何乐而不为呢? 一行人在乾清宫外等了一刻钟也不见康熙有召见他们的可能性。 但是让他们走又不敢。 一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才看见一个有些面生的小太监走了出来。 太子看见他的一瞬间瞳孔一缩,不是梁九功........ 他和梁九功搭上关系还没几天。 梁九功是犯什么事了?可不要连累到他! 魏珠看着面部表情看着他的几位阿哥,面上笑意盎然。 “诸位爷,皇上让您们自行出宫回府。” 说完,他特意对着胤誐说道:“十阿哥,皇上让你进去。” 胤誐瞬间就被其他的视线死死盯住了。 他们看走眼了?胤誐还真知道什么不成? 胤誐一头雾水跟着魏珠进去了,毕竟昨天皇阿玛的意思他应该没理解错才是。 不是不想让他掺和进此事的意思吗? 康熙看见胤誐脸色缓和了一些,他淡淡说道 :“你昨日做的很好。今日就带着人回府吧。” 胤誐:“?” 就为了这事? 不过他可没有老虎头上拔毛的想法,因此他恭恭敬敬地应下了。 然后他就被人请了出去。 依然是魏珠。 胤誐看着他,然后大咧咧地说道:“公公以前怎么没见过。” 魏珠笑眯眯地说道:“奴才魏珠,承蒙皇上看重,如今在皇上身边伺候。” 说了和没说一样。 胤誐瞥他一眼,没说什么。 毕竟能不能留下还不一定呢。 梁九功可不像是这么容易被人挤下去的。 就算是被挤下去了,又不妨碍他什么。 胤誐去了乾清宫就看见了在前方慢悠悠走着的一行人。 胤誐:“.......”没有丝毫的意外。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94) 胤誐上前几步,慢悠悠假装谈天说地的几人便停了下来,看见胤誐用一种十分惊讶的语气说道: “十弟?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胤誐无奈叹气,“五哥,别这样。” 胤祺哼哼两声便将胤誐拉到他们一行人之间。 “说不说?” “行了,行了。”胤誐感受到他们的打探意味视线,“皇阿玛让我从庄子里搬回去。” “就这事?”胤禔第一个疑惑开口。 胤誐耸耸肩,“就这事啊!我今天就得搬回来。不说了,我赶时间呢。” 胤誐匆匆离开了。 胤禛和胤禩若有所思地看着胤誐的背影,两人似乎都猜到了什么。 两人收回视线,却不小心视线交织。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率先移开了视线。 胤禩淡笑着似乎什么都没发什么。 胤禔偏头和他说了一句什么,他颔首示意。 太子一直双臂环胸抱着一言不发地看着其他人,眼底有一丝忧愁。 消息太少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底下的人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胤禟冷眼看着他们几个,心里在盘算这次的事情又和他们那个有关。 同时心里还有些疑虑,他有不少个米面铺子,按道理这种粮食涨价的事不应该不知道才对。 但是皇阿玛发那么大的火,总不可能是在和他们开玩笑吧? 几人散去之后,纷纷派出了自己的人手出去打探消息。 谁干的不重要,得注意收集消息,免得被人扣上了黑锅,死到临头的时候才知晓。 慕瑶自从昨日胤誐稍微透露骷髅粮食莫名奇妙大幅度涨价之后便让人开始加快收拾东西。 好在之前几天慕瑶便吩咐下去开始收拾东西,如今看来也不算突兀。 就连阿依莲和孔嬷嬷都以为只是按计划回府只是时间提前了几日罢了。 等胤誐回到府中,慕瑶便让人全部行动起来。 将将赶在宵禁之前全部人回了十阿哥府。 然后几乎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十阿哥府便被一队御林军围了起来。 胤誐听到这个消息目瞪口呆,“你说什么?!” 不等王德回话,胤誐便怒气冲冲地提着刀去了府门。 慕瑶见状额角青筋直跳,然后让孔嬷嬷和阿依莲照顾好小纳福稳住正院的奴才,也跟上了胤誐的脚步。 等慕瑶赶到的时候正好听见带队之人和胤誐解释。 “皇上有旨,让臣守好十阿哥府,除了每日采买,其余人任何人都不许出入十阿哥府。” 胤誐黑着脸说道:“皇阿玛就没说其他的了?” 御林军的侍卫长看了一眼胤誐左手提着的宝刀,默了默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些, “十阿哥,臣也不过是奉命行事,其他府上也是如此。” 其他府上? 胤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大拇指一抬一压,将已经出鞘的刀给压了回去。 “皇阿玛还让你们围了那些人家?” 侍卫长浑身一哆嗦,连忙说道:“十阿哥,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皇上派臣等前来是保护阿哥您的安全的。” “其他包括直郡王、三贝勒、四贝勒一直到九阿哥和您着,皇上都派了专人前来看守。” 慕瑶走至胤誐身侧,握住了他的手。 侍卫长谄媚地对着她一笑。 胤誐见状眉头轻蹙,怒喝一声:“狗眼往哪里瞧呢?” 侍卫长没想到他不过是表示一下对十福晋的尊敬还能挨骂,一时心里有些憋屈。 慕瑶眼神微动,拉了拉胤誐的手柔声说道:“胤誐,皇阿玛既然说了是派人来保护我们的安全,我们先回去便是。今日舟车劳顿,明日可还要上早朝呢。” 胤誐勉强扯出一个笑意,“好,听福晋的。” 慕瑶和胤誐手牵手走了。 王德在后面当着众人的面给那侍卫长塞了一个大荷包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侍卫长目光呆滞地看着手上金灿灿的荷包,里面赫然是几颗小金珠! 乖乖!难怪说这京中最阔气的就是九阿哥和十阿哥! 这一出手就是金子!!! 侍卫长连忙将荷包塞进荷包,在自己相熟的几个兄弟围上来的时候他也只能低声说道: “小心些,别暴露了。” 胤誐这边大抵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有些气愤但是倒也不惊慌,尤其是知道其他人也被围了的时候。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大晚上不是想和妻妾做一些开心的事,便是独自思考人生,府邸一围什么事都没心情了! 其中还有一些人偷偷摸摸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商议对策,如今府邸一围,直接出不去了! 明天还要上朝呢! 这可怎么办? 这下子也别商量什么之后的对策了,先把明天早上糊弄过去都算不错的了! 大部分胆子小的,趁夜色混在倒夜香的车里勉勉强强出去了。 胆子大一些的,天蒙蒙亮的时候坐着外出采买的菜车离开。 运气好的躲开了搜查,运气差的被逮个正着。 直接就被提着走了。 胤誐早膳刚用了两筷子玉兰片,便听见王德来报说是府门那边来人说是要说十阿哥去上朝了。 胤誐眼睛瞪大,嘴里嘟囔着,“皇阿玛到底要弄什么啊?奇奇怪怪的?” 慕瑶擦擦嘴,“东西我都让人准备好了在马车里,若是皇阿玛将你留在宫中,有些你常用的东西也方便。” 胤誐:“不会吧?这种时候皇阿玛将我关在宫里做什么?” 慕瑶示意胤誐赶快多塞几口,又让人给胤誐膝盖上绑上一个厚实的软布包。 “皇阿玛这么大的阵仗,硬是等到了我们回府才开始,还是宵禁之后,你说那些心有不轨之人会不凑巧被堵住了?” 胤誐想到这种可能性,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因为他将自己带入进去,思考一番若是他被围在了其他的府邸,若是不想让其他人发现,必然是要想办法出去的。 这如今出府就两条路,无论是哪一条,胤誐都觉得精彩极了!!! 胤誐的马车离开之后,慕瑶便叫府中各处的管事出来敲打一番,稳定了纷乱的人心。 又吩咐各处都按照往日行事,只是不准他们私下讨论此事,举报有功! 正院, 慕瑶拿着纳福喜爱的布老虎逗他笑的时候,乌仁也一溜烟地跑了进来。 乌仁也下崽了,三只小狐狸,浑身雪白可爱极了。 那只野公狐狸最后还是被府里收编了,慕瑶给他取了个名叫白雪。 胤誐直说她恶趣味十足。 阿依莲有些忧心,毕竟外面那带刀侍卫一矗哪里能不担心的呢? 不过担心归担心,她也没表现出来。 时不时就出去一番敲打敲打心思浮动的人。 ..................... 胤誐一进宫便带人引着,走了不知多少回的宫道竟然好像还怕他迷路一般死死地跟着他。 等胤誐到了乾清宫,就看见有几个穿着常服跪在殿中。 胤誐突然想起了慕瑶早上像是随口说的一番话。 还真让嘎尔迪猜中了! 一二......八个倒霉鬼! 胤誐摸着下巴心里开始揣测康熙会怎么处置他们,不过想来想去也就是贬官。 然后他就听见康熙让人将跪着的这几个拉下去砍脑袋。 胤誐:“........” 这是皇阿玛? 能骂就不打的皇阿玛? 不止胤誐吃惊,其他人也是惊愕不已。 毕竟康熙自从登基以后,也算是一个待下温和的君主了。 什么时候有过上一句还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然后下一句便是拖出去砍头的时候啊? 倒是一些老臣浑浊的眼里慢慢地亮起一瞬间。 他们还以为皇上自擒拿鳌拜之后便没了 当年的心气了呢。 如今看来,果然是他们老了。 今日朝会上的惊天大雷是一个又一个的来。 先是台州府大旱一年,竟然无人来报。 更可怕的是去年台州府上缴的税收还是浙江省的领头羊! 这其中意味着一个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台州知府怕是在大旱年间硬逼着百姓交税。 胤誐听见事情缘故竟然是这样不由得有些沉默。 那台州知府估计是想着自己马上就要调任,若是出了大旱恐怕会影响到他的考绩,因此便将消息隐瞒下来。 指不定还想着只要他调任了,就算事情败露那也是下一任继任者的锅了。 胤誐随着众人跪在地上,视线和一旁的胤禟交织,然后两人默契地移开视线。 等康熙下旨处理处理掉那一个台州知府之后,又点了一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人专门去负责赈灾一事。 此刻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人绝对是康熙一手扶植起来,如今就是起来夺权的时候了。 任命完赈灾主事人之后,康熙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甚至没有说昨夜那些悄摸聚众的人如何处置,只是处置了一些被逮到的家伙。 这一切都不由得让其他人意识到,这事还没完。 想要瞒下整整一个台州府的大旱,绝不可能只靠一个台州知府能够做到的。 这京城之中定然是有他的靠山在! 胤誐几人一出乾清宫便被带去了一处偏僻的宫殿里待着。 就连太子也毫不例外。 此处似乎闲置许久,匆忙之下的打扫并不彻底彻底,胤誐一进来便连打了几个喷嚏。 其他人只是微皱眉,然而他已经到了不得不挥袖掩面的地步了。 众人都知道他鼻子敏感,一遇灰尘、花粉之类的东西都容易控制不住,小时候甚至因为这事差点呼吸不过来差点就没了 胤禟脸色漆黑地瞪着一旁的小太监,“怎么打扫的?还不去叫人进来重新打扫一遍?” 胤誐实在是受不了屋内灰尘弥漫的感觉,直接退了出去。 其他几人也是锦衣玉食的长大的,虽然没有如胤誐那般呼吸不畅,但是这也不意味着要勉强自己待在这样的地方。 况且正好有胤誐给他们做筏子,不用白不用。 胤誐之后,殿内的其他人也立马跟着离开。 正想着借此借口离开的太子等人就看见胤誐一脸菜色的站在殿前。 很明显并不是胤誐不想出去。 大家都沉默了,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 皇阿玛到底怎么了? 康熙自然是快要气炸了。 连着两天没睡,得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坏。 昨夜让御林军围府是试探也是敲打。 他虽然知道有不少人会瞒着他做小动作,但是他以为自己前不久才敲打了一番,怎么也应当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死灰复燃了起来。 因此康熙在听见魏珠传来说是几位皇子阿哥想见他的时候没有片刻犹豫便拒绝了。 不过在听见胤誐身体不适的时候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让他的贴身太监去照顾一番。 是的,胤誐他们被送进那座宫殿的时候身边连一个伺候的都没有。 因此在王德身上带着两个大包袱进来的时候直接吸引了太子等人的注意。 太子和胤禔等人不动声色地听着王德透露出来的消息。 然后就让他们得出了一个瞠目结舌的结论—— 他们好像真的得在这宫殿里待几天了。 不说别的,但就是这个睡觉就是一个大问题。 这宫里除了他们几个似乎也就两三个小太监。 但是一看那战战兢兢的样也知道今晚估计指望不上了。 胤禟则是趁机和胤誐挤进了一间屋子。 胤禟翘着腿看着王德兢兢业业开始擦桌子,将整个屋内打扫的一尘不染。 他有些郁闷地开口说道:“也不知道皇阿玛在想什么,竟然将我们全塞进这样一个破地方。” 胤誐拿着一个他春季常用的香囊,里面装的不是香料而是精心调制的药材。 他刚刚被灰尘呛了一道,如今正是呼吸不畅的时候,可没精力和胤禟聊天。 胤禟见状有些担心,“还是让太医来给你看一下吧?” 胤誐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他这情况老毛病了。 看了也没有,指不定如今太医都进不来呢。 胤誐感觉自己好了一些,翻身坐起,示意王德去外面守着门,他轻声和胤禟说道: “你说皇阿玛会关我们几天?” 胤禟迟疑着说道:“大概就今天吧?” “不是和昨天一样吗?虽然将我们关了起来,但是还不是让我们去上朝了?” 胤誐却摇摇头,“我觉得明天皇阿玛不会让我们出去。如今那台州知府到底和谁勾结了还不清楚,虽然最大可能是那位......” 胤誐用手指了指殿外,“但是也不排除他被蒙了的可能性。”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95) 胤禟没说话渺沧海之中将胤誐所说的两种情况不断的进行比较,想要判断出哪种情况更有可能。 良久,他才说道:“我觉得他大抵是不知情的。” 胤禟是真的这样认为,毕竟他自认为对太子还是比较熟悉的, 这种事若是太子也掺和了进去,太子他如今不会还能安安稳稳地和他们一样关在殿里。 不过估计太子也有所受益,不然也不至于都在宫中还和他们一样被皇阿玛关在一起。 胤禟翘着二郎腿的脚换了一下,以一种更加舒服的姿势靠在身后的软枕上。 胤誐将慕瑶装备好的各种点心拿了出来,扔了一包牛肉干给胤禟,“拿着吧。估计今晚没饭吃了。” “怎么可能?”胤禟嘴上不相信地说道,手却将那油纸包住的牛肉拆开来。 一边吃一边说道:“今晚我和你睡一起应付一下。” 胤誐眼神不善地看着他,“感情你是看上王德了?” 他还以为胤禟是关心他才特意来陪他呢! 胤禟一脸这有什么问题的表情,有些好奇地反问道:“不然?” 胤誐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康熙既然想让他们吃点苦头,自然不会有什么娱乐活动留给他们。 宫外里里外外围了三层的侍卫,哪怕是太子亲自去也换不来一个确切的回复。 胤誐这边的屋子被断断续续地敲响了。 他们都盯上了王德进来时带的两个大包裹。 虽然说出去有些丢人,毕竟胤誐可是他们之中最小的一个,刚进来的时候还犯了病,如今反而却要找他看看能不给要一些吃食了。 胤禟倒是想落井下石一番,不过这到底不是他的东西, 再加上胤禟一直没有看见胤禩的身影。 准确来说,他是既想看见又不想看见。 若是来了,胤誐是给还是不给呢? 若是没来,那恐怕只能饿肚子了。 不过胤禩一直没来,但是让他将这个问题逃避了过去。 他是觉得胤禩有这个潜力,想和他一起干一番大事业出来。 但是这可不意味着他要事事以胤禩为先了。 翌日,胤誐一觉醒来颇为嫌弃地踹了一脚给胤禟, 这家伙都快把他挤出去了! 胤禟被踹了一脚也清醒过来,然后一睁眼便是一点也不熟悉的淡粉色帷幔。 他恍惚之间还以为自己在府中那个侍妾院中呢,然后就看见了双目喷火的胤誐。 然后就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他生无可恋地叹了一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今日地早膳也被送进来了,一人一碗梗米粥和两碟子小菜。 殿内的几位爷也就四贝勒胤禛吃的习惯,其他几个都是满腹抱怨之意。 午膳的是没什么油水的青菜片,和半碗米饭。 晚膳......没有。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七天。 康熙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让他们和台州府的百姓感同身受一番。 个个都是饿的目光呆滞,慕瑶给胤誐准备的东西早在第三天就被这一群没什么危机意识的几位爷给消耗掉了。 当然她也没想到康熙竟然会将胤誐他们关那么久。 不过胤誐他们在宫中被关着,慕瑶她们则是在府中被关着。 十阿哥府上有慕瑶坐镇,可谓是一言堂,根本不用担心出什么问题。 其他府邸就不行了,这几位皇子阿哥个个都有几个颇为受宠的宠妾,其他还好说,像是五阿哥府和七阿哥府这样嫡福晋在府里就没有权利的根本管不住。 甚至像是三福晋自持自己娘家势力强大的,更是主动将消息递出去。 哪怕外面御林军围着,依旧是想尽一切办法将消息递出去就为了打探一下消息。 虽然消息传回各自娘家之后,都没有回应。 康熙倒是借此机会将京中谁家和谁家有联系看了个一清二楚, 因此他原本只打算将太子等人关三天,为了得到更多的消息,他便下令延长了。 一直到七天之后才将人放出宫去。 毕竟七天也够他将事情调查的清楚了。 这七天,京中菜市场的人头就没有一刻停下来过。 更多的是从台州府专门押运过来的贪官污吏,浓厚的血迹浸透了青石砖的每一条缝隙,京中的百姓刚开始几日还能义愤填膺地去看斩头,到了后来也不敢去了。 连个落脚的干净地都没有!!! 台州府大旱一年,其他府也并不是没有受旱灾的牵连,只是默契地将有关消息当做没看见。 不然这样离谱的消息也不至于能够被隐瞒下来。 台州的灾情严重,自从事情暴露之后,被官兵把守的严实的台州府也终于有流民逃了出去。 康熙调附近地方的粮食先行救急,再将国库中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粮食运了过去。 灾情虽然得到了控制,但是康熙还是下了罪已诏。 虽然考虑到朝堂上平衡让他最终决定放过罪魁祸首一马, 但是心里的愤怒却让他在心里的账上给罪魁祸首记了狠狠一笔。 这也让某人死亡的时间提前了不少! 十阿哥府, 慕瑶看着消瘦不少的胤誐,连忙让府医过来把脉。 等得知胤誐这七日的悲惨遭遇之后也是嘴角抽搐,谁想到康熙对自己亲儿子这么狠呢? 也不怕饿出病来!!! 因为康熙下旨放人的消息来的太突然,慕瑶还是看见胤誐回府之后才知道消息。 看守十阿哥府上的御林军侍卫长是个圆滑的,知道无论如何这府里住的可是皇室宗亲不是他们得罪的起的人。 府上也没有试图溜出去的情况,因此侍卫长看在银子的份上时不时会透露一些消息。 慕瑶隐约也知道胤誐估计在宫中过的不大好,但是她也没想到是这种饿的不大好的情况啊! 好在府上一直备着温和进补的汤药,府医开好药方之后慕瑶便让胤誐喝了满满一大碗。 并且拒绝了胤誐那些油腻的食物提议, 于是胤誐生无可恋地面对着那每日都喝腻歪了粥。 不过当胤誐躺在舒服熟悉的床榻之上,他便什么也想不起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然几位历经磨难终于回府的几位阿哥爷每一个都是这样的表现。 毕竟身边没一个人伺候,什么事都需要自己动手,还饿着肚子的情况下没几个有心情听着旁人哀怨的哭泣声。 他们都没哭呢! 一个个在府里好吃好喝又有人伺候有什么好哭的?! 等他们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府里的这些人做了什么蠢事之后个个暴跳如雷。 没事乱传什么消息? 是嫌他死的不够快吗? 本来不关他的事,只怕如今也说不清了! 毕竟,不关你的事,你害怕什么?你为什么要找人打听消息? 他们如今只感觉到了满满的心梗,都是一些拖后腿的坑货!!! ........................ 胤誐再次醒过来便得知在府外的御林军已经被康熙撤走。 他有些郁闷地说道:“别让小爷知道到底是那个罪魁祸首弄出来的事情,不然迟早弄死他!” 慕瑶淡淡地说道:“‘罪魁祸首’已经被皇阿玛下令处死了,你说话可得注意些,别被人抓住了把柄。” 胤誐有些不痛快,“一个台州府的知府?” “哈!”他嘲讽一声,继续说道, “那家伙没脑子,可算不上幕后之人。” 胤誐阴着脸,眼眸中满是冰冷的杀意,毕竟什么也没干便被人坑了,这气他可忍不了。 按道理来说他还是举报有功呢! 这话胤誐不敢和任何人说,毕竟之前他马车侧翻留下来的伤现在还没好呢。 若是再被别人知道此事是他先发现的,估计还没享受到什么好处,就要被人暗地里下毒手了。 他如今可是家庭圆满,可不想这样没头没脑地没了小命。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96) 台州府弄出来的乱子彻底平息之后已经到了六月, 按照今年的形势来看,康熙是不会去行宫避暑了。 期间五福晋生产慕瑶还去探望了一番,不过因为五福晋在胤誐等人被关在宫中的时候没有约束好府里的妾室又被五贝勒和宜妃嫌弃了。 就连五福晋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嫡子也不受五贝勒的待见。 洗三、满月都没办。 若不是宫中宜妃发话了,只怕五贝勒连孩子百日宴都不会举办了。 偏偏那时候不知分寸硬是不听五福晋安排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侧福晋,反而哭泣两声更加受宠了。 慕瑶去看她的时候五福晋肉眼可见的意志消沉。 慕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总不能插手别人府里的事吧? 那不就成了她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了? 何况五福晋的身份是硬伤,宜妃和五贝勒估计都将五福晋看作康熙不重视五贝勒胤祺的象征。 就连五侧福晋的家世地位都要比五福晋高不止一筹。 这种天崩开局,换谁来都无比的麻烦。 何况是五福晋这样手段不高明,自己内心又自卑的人? 慕瑶只能让五福晋趁着孩子出生,又是宜妃第一个实际意义上的嫡孙的份上向宜妃讨要一个有本事的嬷嬷。 这样才能保证这个孩子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好在五福晋也知道自己处境不妙,慕瑶一说之后立马就去给宜妃请安然后带回来了两个嬷嬷。 一个专门照顾孩子,一个则是接手了府里的管家权。 慕瑶都没想到五福晋竟然还能来一个釜底抽薪。 既然自己保不住管家权,那就干脆谁也别想拿着。 有宜妃派过去地嬷嬷接受五贝勒府上的管家权, 那受宠的侧福晋自然不可能再如以往一样,随时随地都能得到五贝勒胤祺的消息,也不能给五福晋扣上大大小小不一的黑锅。 五福晋的日子反而好过了许多。 她今日要去的便是五福晋的生辰宴。 纳福如今才四个月,慕瑶自然是不可能带他出门的。 好在纳福虽然黏她,但是有乌仁生的那几个小狐狸崽子还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那时候估摸着胤誐也下朝回府了,慕瑶哪怕回来有些迟也是不用担心的。 五福晋的生辰宴办的并不热闹。 一来五贝勒在朝中实在没什么存在感,二来五福晋和其他人关系也并不算多好。 大福晋这半年身体眼看就要不好,自然是不可能前来的。 太子妃自持身份,这种宴会她就没去过。 三福晋借口孩子生病,四福晋来了却也说不了几句话,那是一个把规矩看过天的。 这也是一位迷之操作的人。 四贝勒胤禛如今和永和宫几乎便是闹翻了的情况,四福晋竟然还每日雷打不动的去给德妃请安。 孝顺之名传遍紫禁城,不过却是踩着四贝勒的脸面上去的。 如今在宴会中, 慕瑶她都担心四福晋会不会当面挑一两个毛病出来。 八福晋来了便像是把自己当做了本次宴会的女主人,若不是慕瑶出言挤兑了一番,指不定在这高谈论阔呢。 九福晋直接没来。 便是看在胤禟和胤祺两人之间的关系上也是不应该的。 何况连一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等宴会散了之后,五福晋便抓住慕瑶她的手大吐苦水。 “你瞧瞧,这京中就没几个把我当个像样的人看的。” “若是我娘家有半分的底气给我,我也不至于受这样的屈辱。” 慕瑶脸色有些扭曲,但是还是得强颜欢笑的安慰五福晋: “这日子都是过给自己看的,越过越好就行,何必在乎旁人的看法。” 五福晋抽抽噎噎地哭道,“我倒是想,但是那旁人的眼神和话语拼了命的往我耳朵里钻。我哪里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呢。” 慕瑶尴尬一笑,然后轻声说道:“你若不能当做不知道,每日想着这些事,只怕日后郁结于心,有碍岁数啊。你也得想想孩子。” 五福晋慢慢地止住了哭泣,她拿着帕子擦去眼角的泪水,缓慢地像是失了魂一样说道:“是了,我还有孩子。” ....................... 慕瑶回府的时候胤誐刚刚哄好啼哭不止的纳福, 胤誐等人看见慕瑶的身影顿时宛如看见救星一般。 “嘎尔迪,快来,纳福没瞧见你闹脾气呢。” 下一刻,纳福的小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安静了没有一盏茶时间的他又放声大哭起来。 慕瑶心疼地将人抱在回来哄,“额娘回来了,纳福不哭了。” 纳福被慕瑶抱在怀里委屈地哼哼两声,手拽着慕瑶的衣领死死的不放。 慕瑶又心疼又生气,明明平日里由奶嬷嬷带着也行,怎么今日就非她不可了? 慕瑶刚想质问几句,便看见了胤誐身上那一大片水渍,不由得好笑拍了拍纳福的小屁股。 “胆子真大还欺负阿玛了!” 胤誐这才想起去换了身上这被纳福一泡尿毁了的衣裳。 慕瑶等胤誐去换衣服的间隙问了孔嬷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孔嬷嬷一脸气愤地说道:“小阿哥本来一直好好的!可惜有一个毛手毛脚的丫鬟失手打碎了花瓶,这才让小阿哥受到了惊吓。” 慕瑶眉头微蹙,表情有些不悦的说道,“既然粗心大意,怎么就选了她进屋伺候?” 孔嬷嬷视线落在阿依莲的身上。 阿依莲立马意识到那个丫鬟估计是她提上去的, 阿依莲立马朝着慕瑶认错,“福晋,是奴才看走了眼还请福晋恕罪。” 慕瑶摆摆手,“算了,将那人调出屋子,只让人去做些洒扫活计吧。” 慕瑶看着阿依莲还是说道:“你一个人也确实无法兼顾我和纳福两处地方。你之前说还不错的莲枝再考察一番,若是合适便让她去专门盯着纳福吧。” 阿依莲知道这是慕瑶依旧信任她的意思,因此立马表示了一番自己的决心。 “福晋放心,今日之事不会再犯。” 慕瑶颔首,然后便让人将已经被她哄睡了的纳福带下去。 她打算泡个澡去去乏。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97) 慕瑶微微闭着眼睛,脸上露出放松的神情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惬意。 如丝绸般顺滑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木桶边缘,湿漉漉的。 修长的脖颈在水汽中若隐若现,肌肤如上好的羊脂白玉,泛着微微的红晕。 木桶之中玫瑰汤水微微荡漾,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水面上铺满了玫瑰花瓣,更是衬的慕瑶裸露在水上的肌肤如雪洁白。 她靠在木桶边缘,时不时拨弄一番水面上的玫瑰花瓣,水下的身体则是感受着水的流动。 慕瑶估摸着时间唤了阿依莲进来,换好柔软舒适的寝衣之后便顺手翻起了摆在床头的话本子。 胤誐洗漱好进来,一眼就看见慕瑶趴在床上漫不经心的翻着书页。 昏黄的烛光透过祥云灯罩洒下的柔和的光,慕瑶静静地趴在床上,宛如一幅柔和优美的画卷。 修长的身躯舒展在床榻上,曲线优美而流畅。 纤细的脖颈微微扬起,弧度恰到好处,右手支着脸,双眼看到兴起之处微微发亮。 左手则弯曲着撑着身体,手指翻动着书页,更凸显出那完美的肩部线条。 慕瑶自从生了纳福之后身材越发凹凸有致,纤细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胤誐觉得自己轻轻一拢就能握住。 臀部微微翘起,勾出一抹诱人的饱满弧度。修长的双腿笔直而匀称,线条紧致而有力,正从没规整穿好的寝衣里露出一小节莹润如玉的小腿。 微微凌乱的发丝散落在身上,更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魅力。 胤誐揉了揉有些不适的鼻子,觉得一旁摆放的冰山有些化了,压不住空气之中带来的燥热。 胤誐手不经意地落在慕瑶的小腿之上。 慕瑶哼唧两声,曲起一条腿勾着他的手踩了踩,眼神却还流连忘返地落在画着精美插画的书页上。 胤誐好奇一看,便见上面写着: 休爱绿鬓美朱颜,少贪红粉翠花钿。 损身害命多娇态,倾国倾城色更鲜。 莫恋此,养丹田,人能寡欲,寿长年。 诗词分明是在劝世人戒色,偏偏书中插画人影却又极尽缠绵。 胤誐总觉得这诗眼熟,伸手打算挑起书页看看,就被慕瑶的左手一下子将书页压住了。 胤誐眉头高高挑起,原本没什么想法,但是慕瑶如今这一阻拦,反而让他心中越发好奇了。 他右手落在慕瑶腰间敏感处微微一挠,慕瑶便立马如同虾米一般缩起了腰,他也成功拿到快被慕瑶塞进枕头底下的话本子。 看见封面的三个大字,他本就挑着的眉越发高挑。 他翻了几眼,然后搂着慕瑶的腰问道:“嘎尔迪,福晋.......我们试试这个?” “去你的!”慕瑶恼羞成怒的踹他一脚,胤誐顺势握住了她的脚腕。 他眼中火焰烧的正旺,再加上如今二人的姿势多少有些助长他的燥热。 胤誐将那书往床下一丢,然后就像慕瑶以往吸狐狸一般,将人从上到下吻了一个遍。 慕瑶本就因为他之前的动作导致衣裳凌乱,如今更是半脱未脱的挂在身上。 ............................. 翌日, 慕瑶一把推开黏黏糊糊的胤誐,将肩上的寝衣拉好,脚刚刚落在地上便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 一看果然是她昨夜看的话本子。 从地上捡起来正好就是活色生香的插图,慕瑶俏脸一红。 昨夜也是对其中的描述尝试了一番,如今看来倒是没有过于夸张的描写。 就是让她有一种腰快断了的感觉。 胤誐换好朝服,慕瑶也上好了妆,她今天要带纳福进宫去给太后看看。 这还是太后第一次见纳福,因此得准备齐全。 胤誐如今手伤痊愈,康熙自然不会放着他每日无所事事。 被派去盯着皇陵的修缮了,去年便发现皇陵似乎有些漏水,派人去排查一番之后又重新定制了修缮计划。 虽然大家都说这是一项好差事,但是慕瑶看着迅速消瘦下来的胤誐还是有些心疼。 因此每日早膳都会盯着人喝一碗温好的鹿血酒。 这也是胤誐最近燥热的缘故,日日都被灌一碗鹿血酒,然后还以消瘦过快为由被禁止了房事。 胤誐抹一把辛酸泪,然后抱着纳福颠了颠。 如今他日日都和纳福接触,心中那慈父之心被无限的激发。 对于康熙的种种偏心之举倒没了以往的愤愤不平。 虽然还是内心不适,但是所占的份量急剧地下降。 不过他原先也没将自己十分看重康熙的看法表露出来, 只是如今康熙偶尔关注一下自己这个儿子的时候突然发现他儿子如今看口闭口都是他孙子。 这种感觉对康熙来说有些微妙。 因此他反而对胤誐更加关注了。 不然如今修缮皇陵一事也轮不到胤誐。 三贝勒胤祉自从因为在敏妃未满百日的时候剃头被康熙降爵之后那可是发了疯地想用差事证明自己好重新回到郡王的爵位上。 结果拉拢了不少官员替自己说话,差事却给了不声不响,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瞌睡的胤誐! 就连已经见证过慕瑶杀伤力的三福晋都没忍住在慕瑶面前说了几句酸言酸语。 虽然被慕瑶挤兑回去就是了。 慕瑶看着在胤誐怀中乐呵呵笑着的纳福,她不由得说道: “快把他放下来,别晃晕了。” 胤誐闻言收手然后对着慕瑶眨眨眼说道:“嘎尔迪,我有分寸的!” 慕瑶没好气地说道:“纳福晕过去又立马醒过来,整个人还一直乐呵呵的,你哪里发现的了?” 胤誐将纳福竖着举在自己的眼前仔细端详,纳福乌黑发亮的眼珠滴溜溜的打转,时不时叫唤一两声,像是在问胤誐为什么不继续了。 胤誐重新将纳福抱在怀里,“纳福一看就机灵,若是不舒服肯定会叫唤的。” 慕瑶嘴角轻微的抽搐,若是这样就好了。 若不是系统中一溜串纳福晕过去一秒的警告之中,她也是不知道纳福这小子又菜又爱玩。 因此慕瑶强硬地说道:“反正你别在这这样逗纳福玩了,不然我就去告诉皇祖母和皇阿玛。” 胤誐悻悻然点头。 心里发出一声感慨—— 被管着的日子不好过啊!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98) ...................... 慕瑶带着人朝着寿康宫的方向前去。 今日十五,想来寿康宫热闹无比。 慕瑶偏头对着阿依莲仔细嘱咐道, “待会你和孔嬷嬷看好纳福,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直接处理了。” 阿依莲闻言一愣,有些迟疑地说道: “福晋,那您怎么办?” “我能出什么事?”慕瑶不以为然地说道, “今日估计不少来给皇祖母请安,鱼龙混杂的,纳福年幼,我怕他被人冲撞了。” 阿依莲闻言立马安慰道:“福晋放心,有奴婢在定然不会让小阿哥有分毫损失。” 慕瑶满意点点头,主要是她刚刚好像看见了匆匆而过的八福晋。 慕瑶眉眼陡然一转,锐利之色一闪而过。 八福晋最近日子不太好过,据说惠妃送去的四个格格里有一个张格格似乎颇为得宠。 八福晋找借口罚她反而还被八贝勒冷落。 慕瑶觉得今日指不定还能看一会热闹。 寿康宫, 太后耷拉着眉眼看着下面排排坐的几人, 都说宫里三个女人一台戏。 如今这老八家的一个人就顶了八十个人。 慕瑶进来的时候太后心里的烦躁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 正想出言让八福晋停下那张四处挑衅的嘴时,便看见慕瑶的身影。 太后双眼一亮,又端端正正地坐好。 慕瑶向太后行礼之后,也得同其他人见礼。 太后看着慕瑶身后奶嬷嬷抱着的那个小襁褓, “嘎尔迪,快把弘旭带上了给哀家瞧瞧。” 慕瑶偏头示意纳福的奶嬷嬷。 奶嬷嬷立马会意抱着纳福小步上前。 太后摘了护甲亲自从奶嬷嬷的手中接过纳福。 “小家伙长得可真机灵,额头宽广圆润,眼睛明亮闪烁。” “日后定然是一个聪明伶俐的,” 太后看着纳福的小模样只感觉样样都好。 八福晋闻言心底不屑,只觉得太后就是偏心那个蒙古女人。 像胤誐那般狡诈奸邪的人,哪里生的出什么好种来? 八福晋心里的不屑快要溢出来,却硬生生地堵在心底不让旁人窥见分毫。 毕竟太后可不会惯着她,刚刚若不是她及时发现,只怕如今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了。 八福晋想到此处,心绪起伏不定,眼帘一掀盯上了慕瑶,很显然是记恨上了慕瑶。 慕瑶自然察觉到了八福晋的视线,只是八福晋对她来说实在是无关痛痒的人。 因此岿然不动、安安稳稳地坐在太后身旁同太后说话。 “这块玉佩便是皇帝给的吧。”太后看见纳福身上系着的玉佩,柔声问道。 慕瑶眼眸微微睁大,没想到太后竟然能够注意到。 因此她笑着回话,“正是弘旭满月之时,皇阿玛给的赏赐。” 太后:“原先一直听说皇帝那得了块奇玉,后来便听说给了弘旭,如今一瞧这玉确实不错,白玉上面一抹红,也正好合了弘旭的旭日东升,这可是极好的兆头。” 慕瑶眉眼弯弯,“儿媳倒是没想到皇阿玛还有这一层深意。” “自满月宴后,纳福得了皇阿玛赐的这块玉,可是喜爱的不行。日日夜夜都要带着 旁人一碰就紧张的不行。” 太后心头微动,手放在玉佩上作欲取下来一观的模样。 原本安安静静任由太后抱着的纳福立马挥动起了小手, 嘴里还发出一连串的叫唤声。 “啊!啊........啊!” 太后诧异出声,“如今才瞧出来,竟还有一副霸道性子,果真是随了胤誐那个混世魔王。” 太后这一番话便没人接了。 就连慕瑶也只是笑着将话题固定在纳福身上。 今日各位皇子福来给太后请安,自然不可能只有纳福一个孩子被带过来。 只是之前太后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实在是让她们有些担心太后是不是病了。 既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过了病气,也担心自己的孩子做事没分寸,让太后心烦。 因此她们默契地拘着自己的孩子。 如今,是时候让他们露露脸了。 三福晋家的小子口齿伶俐,很快便将太后哄得眉开眼笑。 纳福被阿依莲抱着回到了慕瑶身边。 慕瑶偏头摸了摸纳福的小手,回头就看见三福晋得意洋洋望过来的视线。 慕瑶视线在她身上流转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三福晋自以为自己把持住了三贝勒府, 但是却没发现自己儿子身上的衣物是害人的东西。 眼瞧着那孩子面色红润却唇色虚白,眼眶泛红,可见是里子有损。 慕瑶抿了抿嘴角,她的善心不会对着旁人。 何况三福晋没少出言挤兑她。 ........................ 慕瑶一回到正院,便让人给她打了盆清水,简单擦去脸上的汗渍。 胤誐更是直接溜回府邸。 小厨房送了两碗冰碗过来。 下面用荷叶打底,铺上细小的碎冰,碎冰上再搁着切成拇指大小的西瓜块,用最新鲜的葡萄挤压成汁,满满一碗又香甜又解暑还解腻。 慕瑶品尝着小小瓷碗里的东西,冰凉凉的冰碗让浑身的燥热都消散了,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如今夏日炎炎,慕瑶习惯了午后来一碗冰碗。 如今是不敢在纳福面前吃东西了。 她一直都想不通坐起来都不太稳当的小人是怎么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她吃东西的。 估摸着是继承了胤誐的天赋异禀。 慕瑶偏头对着胤誐嘀咕一番。 胤誐听着她这一番明面上关心,实际上推卸责任的话语 他眉毛高高挑起,然后放下手中的冰碗,眼神一动, 纳福便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走了。 慕瑶手一顿,抬头发觉不对劲。 可惜慕瑶反应的有些过于迟了。 等胤誐挑着冰鉴里面一颗颗圆润饱满的葡萄喂给慕瑶时, 她双眼朦胧,眼尾带出迷人的绯红之色。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出来。 胤誐还在想法子将那些葡萄碾压成汁,虽然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但是如今最要紧的可是弄些葡萄汁出来解解渴。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99) 慕瑶又冷又热,被人吊着不上不下,见胤誐一直一副使不上劲的模样,气的一口银牙咬上了胤誐的肩膀。 随后腰腿一起发力,直接将两人的位置调了一个顺序。 胤誐眼带笑意,双手扶住她的腰,以免她无法保持平衡。 ........................ “嘎尔迪。” 五福晋在远处看见慕瑶的身影连忙唤道。 慕瑶停下脚步,看见五福晋有些诧异地说道, “五嫂怎么也来了?” 五福晋前几日才传出消息说是病了,怎么如今便好了? 五福晋笑意一僵,有些尴尬地说道, “今日是九弟嫡女的百日宴,我怎么能不来呢?” 慕瑶眉眼带笑,拉着五福晋的手说道, “是我糊涂了,五嫂别见怪。” 五福晋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便和慕瑶闹别扭,她轻拍慕瑶的手说道, “明日我去你府上看看弘旭。” 慕瑶心头微动,面上不动声色,浅笑着应下。 九阿哥府上百日宴摆的极为弘大,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来了不少。 九阿哥据说托了八福晋前来帮衬,男宾同样是八贝勒帮忙招待。 胤祉看着胤禟府上热闹非凡的场景,内心有些不适。 他嫡长子都没有这样的排面,老九真是一点都不顾规矩礼法。 他想找人吐槽几句,但是身旁是面若冰霜的胤禛,还没开口便被胤禛的视线逼了回去。 他有些挫败地端着酒杯浅尝一口,然后便看见了一旁和胤佑勾肩搭背聊的正热闹的胤誐。 胤祉双眼一亮,径直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一路横冲直撞抵达胤誐的身边。 在他刚起身的一瞬间,胤禛便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 视线在胤誐身上流连一番便收回了,宴会中竟然无一人发现。 胤誐看着几乎是强行挤到他身边的胤祉,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完全不明白胤祉在想什么。 难道是因为修建皇陵的差事? 不过在胤祉开口的一瞬间,胤誐终于明白胤祉的那些小心思。 “十弟,你向来和九弟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怎么如今竟然和老七在这闲聊了?” 胤祉这一番话直接得罪了胤誐和胤佑两人。 胤佑眸光阴沉盯着胤祉,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和他聊天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吗? 胤誐同样也是阴着脸,这赤裸裸的挑拨离间是拿他当傻子吗? 胤佑和胤誐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直接从胤祉身旁两侧分开,绕过他之后两人又聚在一起开始聊天。 全程没说一句话,但是将胤祉的脸皮撕下来丢在地上猛踩。 宴会中不少人看见这一幕纷纷窃窃私语。 胤禛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毕竟胤祉真的很烦人。 仗着自己兄长的身份便想压制于他。 胤禛内心不屑,因此哪怕他们两个同龄是同一批夫子教导,两人的关系也并不怎么好。 他看见灰溜溜回来的胤祉,举起酒杯向他遥遥示意。 胤祉:“.......” 快气疯了! 胤祉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脸上扭曲的神色,不阴不阳地扯出一抹笑。 “四弟最近没怎么去永和宫!虽然四弟妹日日替你尽孝,但是四弟还是需要自己上心才是。” 这话便是在挤兑胤禛了。 谁不知道如今四贝勒胤禛和永和宫关系恶劣,偏偏四福晋上赶着去受罪。 四贝勒府里原先已经失宠侧福晋,硬是因为此事硬生生的抬起来了。 就连四福晋的生辰都没掀起什么波澜。 据说是四贝勒直接让其进宫去伺候德妃去了。 胤禛因为养母和亲母之间的事情早就习惯了被人不阴不阳地挤兑, 因此他破天荒对着胤露出一个笑脸, “三哥倒是对我十分关心。” 胤祉看见他一贯冷冰冰的死人脸今日对他露出这样一个恶心的表情。 顿时宛如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这边三贝勒在前院丢脸,后边三福晋也不甘示弱。 “我到底是没八弟妹这样的手腕和本事了,不仅自己府上井井有条,还能兼顾着九阿哥府。” 九福晋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 管她呢,反正没说到她头上。 胤禟老早就夺了她的管家权,如今府里的一应事物都是一个格格在管着。 她脸面早就没了。 前些日子额娘进府来看她,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尽快收拢回胤禟的心, 不然日后族中女儿都没个好去处。 九福晋闻言倒是打起了精神,毕竟若是族中女儿没了好去处,只怕家里就得不到族中的支持了。 她以后的日子只怕会更难过。 因此九福晋打定主意什么事都不要沾染。 八福晋抢在她前头招待贵客也随她去。 反正她向来不喜欢这种事情,没几个是她喜欢的还要笑脸相迎,平白无故地跌份。 九福晋是早就有所打算,但是八福晋可没有。 她只知道自己今日可就是为了替八贝勒拉拢人脉的。 因此面对三福晋的挑衅自觉失了颜面。 不过她还记得胤禩昨夜特意交代的事情,想了想还是咬牙忍住了内心的怒火。 只是八福晋明面上没有和三福晋计较, 实际上则是让人在三福晋的席面上掺和进去一些秘制蒜汁。 这蒜汁初尝的时候没什么味道,但是等个一刻钟的时间, 说话间便会带上一股浓郁的蒜味,偏偏本人尝闻不出来。 八福晋看着三福晋用了一碗山药羹,面上带着极为明媚的笑意。 她一瞥一旁的侍女,轻声问道: “可是都处理好了?” 八福晋身后的婢女笑意晏晏, “福晋放心,无论如何也差不到咱们的身上。” 八福晋面上尽是愉悦之色, “那就好。” 接下来八福晋就在一旁默默欣赏着一无所知的三福晋凑到庄亲王福晋面前。 庄亲王福晋在三福晋开口的第一时间便变了神色。 她一脸古怪地看着三福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不过最后实在是憋不住气了,匆匆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慕瑶有些好奇地看着三福晋, 怎么人人都在和她说一句话之后便掩面离开? 随后慕瑶便看见三福晋在看向她们这个方向之后双眼一亮。 她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妙,下意识便打算离开。 然而一旁的五福晋反应有些迟钝,见慕瑶转身欲走不由得问道, “十弟妹怎么了?” 慕瑶脸一僵,然后便被赶过来的三福晋熏了个正着。 慕瑶:“!” 这蠢货又干了什么? 五福晋没忍住,当场干呕一声。 一时之间满堂寂静。 三福晋一脸怀疑地看着五福晋, “五弟妹这是怎么?难道是又有了?” 五福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蒜味, 如今三福晋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她靠近, 她只感觉自己被腌进了蒜缸里面, 她连连对着三福晋摆手,疯狂地后退着。 慕瑶被这一幕惊住了,但是也知道五福晋并没有怀孕。 何况五福晋生了没多久呢,哪里可能有孕信? 慕瑶上前说道, “五嫂怕是有些不适,三嫂还是离远些好。” 五福晋拿着帕子捂住口鼻,缓慢说道, “是啊,三嫂莫怪,这几日贪凉有些不适。三嫂站在那里就好,别过了病气。” 三福晋面色不悦,嘟囔几句, “病了就在府里好好待着,没事乱跑什么?” 慕瑶一言难尽地看着三福晋,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在三福晋离开之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五福晋在三福晋离开之后顿时宛如鱼跃入水活了过来。 她抚着自己的胸口, “老天爷可算是走了。” 慕瑶偏头看了一眼其他人,眼角一阵抽搐,其他人在三福晋靠近的时候便如游船破水一般纷纷绕开。 显然受罪的不只她两个。 慕瑶微不可察地摇摇头,然后和五福晋坐下来闲聊。 不过慕瑶还是分了一丝注意给三福晋。 若是她再过来,她可要赶快离开。 三福晋在接连不断的碰壁之中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脸色阴沉地抓着一旁贴身婢女的手, “红歌,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躲着本福晋?好像本福晋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红歌一直在三福晋身后伺候,也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如今直面三福晋的口气攻击,一时之间也是变了神色。 “福晋!” 红歌立马将明白了一切,拉着三福晋焦急地躲在一旁轻声说道, “福晋,您怕是中算计了!你这......嘴中全是蒜味。” 三福晋一脸诧异,这怎么可能? 她就喝了几口茶,怎么就有什么蒜味呢? 三福晋突然想起了那一碗山药羹,立马意识到了问题。 她扫视着宴会中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八福晋的身上。 她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看看谁最有可能便够了。 “好啊。”三福晋冷笑一声, “这是打量着本福晋是一个蠢货,没有脑子才猜不到是谁对本福晋动手。” 奇耻大辱! 三福晋一口银牙都快咬碎,眼中怒火几乎就要踊跃而出。 三福晋一想到自己形象受损,便恨不得扒了八福晋的皮,吃她的肉以泄自己心头之痛。 八福晋看见三福晋投过来的怨毒眼神,眉尖一挑, 猜到是她做的有什么用? 只要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那就拿她没办法! 若是想对付她那就尽管来吧! 看看谁技高一筹! 八福晋对自己的本事极为自信, 她年幼之时在安亲王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但是如今当皇室想在其中挑一位去当皇子福晋的时候还是选中了她。 是安亲王府没有其他合适的女子吗? 当然不是,甚至有三个身份比她更为适合的人选。 偏偏最后成为八福晋的是她! 父死母亡, 她一个外姓孤女能在王府里活的好好的,还能抢到一样一桩好姻缘,靠的可不全是安亲王的偏爱,更多的是她自己的精心谋算。 八福晋懒洋洋地扶上自己复杂繁丽的发髻,对着三福晋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意。 三福晋气笑了。 她的眼神如淬了毒的利刃,阴狠而锐利。 等着吧! 她可不会轻易认输。 慕瑶回府后就和胤誐说了三福晋闹出来的笑话。 胤誐皱着眉头,然后说道, “老三这小子也四处惹事。他这一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天到晚上蹿下跳和个蚂蚱一般惹人嫌。” 慕瑶来了兴趣,眉眼清亮, “什么,什么?” 胤誐无奈将胤祉的话同慕瑶重复一遍。 慕瑶听完后捶他一下,嘟着嘴有些闷闷不乐地说道, “你怎么不说回去?就是你们一个个都是什么规矩体统,才会让他们夫妻两将自己看的比天高。” 胤誐被慕瑶翻的白眼可爱到了,嘴角轻扬, “就这么不喜欢他们?” “一天到晚都是那副旁人都是蝼蚁的模样,谁会喜欢他们?” 慕瑶抬头挺胸,鼻孔朝天,活灵活现地表演了一番。 胤誐忍俊不禁,他抬手捧住她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一触即分。 他眉眼带笑,“促狭。” 慕瑶鼻尖缩了缩,哼了两句,然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才没有呢。” “你和纳福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每次心里想着干坏事的时候,这眼珠就滴溜溜转个不停。” 慕瑶眨眨眼,一脸无辜地说道, “纳福明明和你一模一样,连闻不得香味这一点都被他学了去。” 胤誐轻笑一声,“这小子只是不喜欢而不是和我一样闻不得。” “当初发现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跳,我小时候为了治病,可没少喝苦药汁。我可不想纳福和我一般受罪。” 慕瑶眉眼盈盈带着清透的水光,像是清澈湖中透亮的波光。 “还不是你不忌嘴的缘故 !天天吃些和药方相冲的东西,我拦着你竟然还偷偷跑去九哥府上。” “等下次你再犯病了,我就让付医给你下最多的黄连,好好治一下你的坏习惯。” 胤誐手指曲起抵在额头,偏头看着一脸严肃的慕瑶,手臂伸长,将人拉进怀里, “好吧好吧,都听嘎尔迪的。”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00) 七月初三, 夏日炎炎,廊下的日光愈发浓烈,空气中满是让人胸口一滞的闷热感,翠绿树杈间鸟儿的鸣叫声都萎靡不振。 但是小院中却满是欢声笑语。 高大的梧桐树伸展着繁茂的枝叶,将炽热的阳光牢牢遮挡。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如同点点金色的繁星。 院落西北小角落里是高大、枝叶繁茂的葡萄架,上面挂着尚还青涩的葡萄串。 内室中,纳福穿着小肚兜在柔和的锦缎被面上挥舞着小手脚。 慕瑶侧躺在软榻上,身资豪迈,拿着小叉子在叉在井水中冰镇好的西瓜吃。 屋内摆了三个冰山,散发着丝丝寒气。 有侍女在一旁轻轻地摇动着手中的团扇,冰鉴之中摆着各色水果。 鲜艳欲滴的樱桃、金黄的蜜瓜、还有那红彤彤香甜的草莓。 冰鉴散发着丝丝寒气,与其中的色彩交相辉映。 阿依莲带着人捧着许多布料走进,她躬身行礼, “福晋,库房里的新料子都在这里了。” 慕瑶放下手中的玉叉,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行至圆桌前。 她看着摆在圆桌上堆积如山的布料,慢慢翻看着。 慕瑶看见一匹淡蓝色的丝绸,上面带着如意莲花暗纹,触感如水般顺滑,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泽。 “这匹样式不错,颜色清新,让人去做一件窄袖束腰百褶裙。” 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黄莺出谷般悦耳。 接着慕瑶的目光又落在了一匹深蓝色的棉布上, “这匹拿去给爷做一件外衫,质地柔软,颜色也适宜,做成日常穿的衣裳正合适。” 阿依莲看了看那匹棉布,觉得自家福晋最主要的是为了避免十爷再穿那那些绿的出奇的衣裳,因此连忙示意人将其记下。 慕瑶接着又指了几匹难得的湖光锦想了花样纹饰。 又选了几匹柔软舒适的料子给纳福做小衣,便挥手让人带下去了。 纳福折腾了一会便没力气了,不乐意让人抱着他,却也不愿意趴在床上, 他便蹬着小腿去敲挂在他上空的金铃,碰到了便发出清脆的铃声, 若是没碰到,慕瑶等人便能听到纳福状试不满地叫唤声。 慕瑶缓步来到床前,摸了摸他柔软顺滑的脸蛋,语气带着宠溺地说道, “真是一个霸道性子,自己没碰着还爱生气,和你阿玛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 胤誐一进内室便听见了慕瑶的‘抱怨声’,他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慕瑶看着他脸上满是灰尘和汗珠,抱着纳福后退两步, “快去打水给爷洗洗脸。” 慕瑶扭头看着胤誐,面上可没有半分的神色,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胤誐让人替他擦拭着脸上的灰尘与汗水,声音有些闷闷地说道, “去了一趟西郊,官道上灰大,风沙有些迷眼。” 胤誐说完又张开双臂,任由旁人替他脱去了外面的外衫。 等一切收拾整齐,胤誐几步便靠近了慕瑶和纳福, 看着只穿着一个肚兜护住腹部的纳福,下意识地拍了一下纳福圆嘟嘟的小脸蛋。 这一下就将人惹恼了。 “噗~噗~” 纳福用口水攻击了自己的阿玛。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01) 胤誐被自己亲儿子洗了脸依旧乐呵呵的。 只是嘴上笑嘻嘻地说了两句, “真是一点亏都不吃的臭小子。” 慕瑶看着两父子也没说什么,只是让胤誐在抱着纳福的时候注意一下托着纳福的脖子。 “纳福最近学了一个坏毛病,旁人抱着他,他便会故意地往后一倒。” “注意些别让他把那脆弱的小脖颈给扭到了。” 胤誐抱着纳福颠了颠,丝毫看不出心虚的模样,一脸淡定地好像那日发现纳福模仿他时乐呵呵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极其自然地应了一声好。 这反而让慕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胤誐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连忙佯装气恼地开始分析是那个家伙带坏了纳福。 胤誐看着慕瑶视线移回桌上的各种册子,内心松了一口气。 他嘴巴微张,对着纳福无声说道, [臭小子害你阿玛被额娘怀疑。] 纳福像是读懂了胤誐的无端指责,小手极为激动地在胤誐的脸上拍着。 胤誐连忙将纳福交给孔嬷嬷,一脸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有些刺痛的脸颊。 纳福年纪虽然小,但是手劲实在大啊! 慕瑶哪怕一直在和阿依莲核对账册上的各项物品, 但是却没有错过胤誐和纳福父子俩之间的‘亲密交流’。 因此胤誐在揉了揉自己脸后,余光就看见了嘴角噙着一抹微弱笑意的慕瑶。 胤誐:“........” 太嚣张了! 胤誐果断选择去和慕瑶贴贴。 慕瑶被他突然袭击的举动吓的惊呼出声。 还没反应过来余光看见阿依莲红着脸带着屋内众人小跑着离开了。 慕瑶张嘴就想将人喊回来,但是下一刻她的声音就被堵在了嘴里。 慕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黏黏糊糊的尾音消失在二人相贴的唇瓣之间。 双唇相触,柔软温热,亲昵中似有微小的电流滋生,四处乱窜,迷惑心智。 胤誐的呼吸很烫,很急,却又极力压制着,似乎要让人融化才罢休。 被胤誐亲吻的时候,先是嘴唇酥酥麻麻的, 然后那奇妙的感觉传遍全身,令人不由自主的时不时战栗一下。 等等! 她这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慕瑶及时把人推开了。 她看着胤誐欲求不满的眼神,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这几日可是特殊的日子,你要是想在憋一年我就随便你!” 胤誐立马怂了,因为慕瑶和他‘不经意’间透露过每个月都有些特殊日子可以让人更容易怀孕。 纳福出生不过五个月,他也就过了三个月左右的快活日子。 他这几年都不想回到那种清汤寡水的日子。 前院的床他都让人拖出去劈了当柴烧。 然后他有些委屈地要贴在慕瑶身上,十分自然地开始和慕瑶谈起了补偿。 以后一夜来三次总可以吧? 慕瑶对着他呵呵一笑,然后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直接将人单手抱起来放到了一旁。 胤誐安静如鸡,这一年的日子太美好。 慕瑶基本上对他百依百顺的,他都忘记她当初也是敢独身猎熊的猛人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02) 慕瑶通过和胤誐友好协商之后终于腾出手来将府中一月的花费算清楚了。 底下人有贪墨的,有吃回扣的,还有算不清账的。 慕瑶挑了两个数量夸张的杀鸡儆猴,其他人就一只眼闭一只眼睁地放过了。 水至清则无鱼。 处理太干净了,底下人一丝油水也没得捞只会让那些人一天到晚浑水摸鱼。 虽然如今府上的各种铺子,盈利都十分不错, 但是她已经度过了最开始需要银钱开路的时候, 如今也需要改变一下她在众人面前的形象。 ............. 纳福在暖阁的地上一圈圈地爬着, 圆嘟嘟、万分艰难的模样,常常把慕瑶和阿依莲等人逗笑。 地上被铺上了厚厚的地毯,所有的家具摆设都用棉布包好,避免胤誐在地毯上乱爬的时候磕碰到。 就在纳福不用旁人搀扶,自己就可以稳稳当当地走路时, 他也迎来了自己的周岁宴。 慕瑶给他带了一个足金璎珞项圈,一身轻薄透汗的衣裳做着极为喜庆的老虎模样。 纳福显然不太喜欢这样限制他发挥的衣服, 在被奶嬷嬷抱着的时候便一直‘不、不、不’的叫唤着, 看见慕瑶之后双眼一亮,叫唤声音越发大也透露着一股可怜了。 “额娘!” 纳福这一声额娘极为清晰和流畅。 这让慕瑶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璀璨星辰。 一抹惊喜的笑容毫无预兆地在她脸上绽开,她难以抑制自己的惊喜之情, “纳福?你会叫额娘了?” “额娘!” “不!不!不!” 纳福右手对着慕瑶张开又收拢,左手揪着自己的衣领往外扯,眼眶中溢满了泪水。 慕瑶心都快碎了, “快去换一件来!” 慕瑶一边说道,一边将哭的委屈不已的纳福抱进怀里耐心的哄着。 等慕瑶将纳福外面的衣裳脱了,便发现纳福的脖颈处被磨红了一大片的肌肤。 慕瑶脸顿时阴沉下来,她双眸中闪烁着冰冷凌厉的光芒,似利剑般直射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她一字一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 “你们一个个是怎么照顾小阿哥的?七八个人发现不了小阿哥不舒服吗?” 慕瑶心疼地低头看着排除不舒服之后的还在微微抽泣的纳福。 再抬头时,眼眸中闪烁着幽暗的光,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望而生畏。 直接吓到专门照顾纳福的几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福晋恕罪!福晋恕罪!” 慕瑶不悦地看向阿依莲,立马便来了七八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将跪在地上只知道求饶的几人给拖了出去。 她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透露出冻死人的冰寒,仿佛在谋划着一场残酷的报复。 屋内众人被那阴狠的眼神扫过,让人感觉如坠冰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 “将人全部关进柴房,等明日一并提审。” 慕瑶替纳福换好一件柔软的小衣裳, 若不是今日是纳福的周岁宴,担心消息走漏让人看了笑话, 她定然要这些玩忽职守的家伙见见血。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03) 正院的波澜掩盖的很好,但是胤誐在看见慕瑶的第一瞬间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接近慕瑶,轻声问道, “怎么了?” 胤誐视线在八福晋几人身上流转,明显是在怀疑是不是她们又闹了什么事。 慕瑶抿了抿嘴角,然后说道, “不是什么大事,已经解决了。” 胤誐看着慕瑶微微避开的视线,便知晓恐怕是自己府上闹出来的事端,于是他也闭口不言,只是轻轻拍了拍慕瑶的手以做安慰。 “吉时到!” 抓周仪式开始了,正厅中央摆放着一个大大红木圆桌。 圆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有毛笔、书本、算盘、刀剑、玉佩、印章等。 孔嬷嬷轻轻地将纳福放到上面让他自由选择。 胤誐看见纳福有些红肿的双眼眉尖高高挑起。 纳福年纪虽然小,但是一向不爱哭。 哪怕他故意逗弄都一副淡淡的表情甚至还会举着手让他继续。 看来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胤誐心中带起一抹烦躁之意, 一切都说的通了。 嘎尔迪定然也是因为纳福的事情而忧心。 胤誐看着撅着小嘴不高兴地坐在圆桌上一动不动的纳福。 思索了一番便上前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放在了纳福的眼前晃了晃。 纳福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玉佩, 随后一动未动。 胤禟大笑两声将胤誐挤开, “瞧你!爷大侄子不喜欢,还是让一边去吧!” 胤禟将自己精心准备好的小金虎摆件掏出来放在纳福手边,暗示性地推了推。 小金虎亮闪闪的,一下子就吸引了纳福的视线。 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嘴角流口水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小金虎摆件,一副十分渴望却又没有任何动作的模样。 胤誐和胤禟两人的动作让众人一瞬间摸不着头脑,等反应过来之后纷纷指责, “这可不行!得让弘旭自己选才是!” “老十你这可不行!” “一个两个都乱来!” 说话之人几乎都在纳福身边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胤祉甚至直接拿着他准备的小木马往纳福手里塞。 当然了,他们倒不是有多喜欢纳福。 只是桌上摆了一枚略显破旧的印章。 那可是梁九功亲自送来的据说是康熙用过的印章。 印章这玩意他们也就只会在嫡子的抓周宴上准备。 基本上也就预示着自己的下一任继承人。 印章在这抓周宴上的含义不用多说。 何况这可是皇阿玛用过的东西。 特意来参加周岁宴的众人有一个说一个都开始重新估量起了十阿哥在康熙心中的地位。 而几位皇子阿哥更是比其他人多想了一层。 老十这小子占的便宜已经够多了! 他儿子可不能在得了皇阿玛的青眼。 难道日后要他们承认自己比不过兄弟,连侄儿还比不过了? 因此他们打算扩大纳福的选择,千万不要看到那正中间的印章才是。 纳福见自己面前的‘大人’全部都围着自己转,激动地站了起来。 然后就当着众多叔伯的面嬉笑着拍起了小手。 就好像在看猴戏。 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 旁观着这一幕的人纷纷陷入了沉默,然后视线便偷偷地跑到了慕瑶和胤誐两人身上。 慕瑶有些尴尬地暗自低头,庆幸纳福没来一句, “好!”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04) 纳福最终还是抓住了胤誐临时放上去的玉佩,贺喜的声一道比一道高,个个都真心实意。 梁九功见状默不作声地离去了。 全程只落在有心人的眼中。 慕瑶余光瞥见,假装什么也没发现,和胤誐并肩站在一起笑看着纳福拿了玉佩之后又在圆桌上挑挑捡捡最后捏着红布的四角将所有东西都打包了。 胤禟嘴角一阵抽搐,听见其他人震惊的语气忍不住偏头对着胤誐说道, “你说爷大侄儿贪财还真是说对了!” 胤誐舌尖顶顶腮帮子,他感觉有些头疼。 好在没人听见两人的对话,其他人看见纳福的举动之后反而纷纷认为纳福与众不同。 恰好,大家就喜欢这种不同。 慕瑶觉得这院子里太过喧闹,让孔嬷嬷带人将纳福抱回去。 期间倒是有人想要阻拦一番,不过都败退在慕瑶疏离冰冷的视线之下。 慕瑶被太子妃拉着说一些无聊的事,不过她却感觉太子妃似乎是在为什么做铺垫。 果不其然, “十弟妹,我听说你赶走了十弟庄子上的一个管家?” 慕瑶不明所以地看着太子妃,这都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两个月或者是三个月?或者说更久? 突然提起这件事做什么? 太子妃笑意盈盈地和慕瑶道,“本来我也是不知道的,只是前些日子钮枯禄夫人进宫觐见皇祖母,偶然在寿康宫中遇见了。” “钮枯禄夫人面色苦闷,便和她多聊了几句,这话里话外便说似乎是底下人做事不规矩,惹十弟妹不高兴了。” “钮枯禄夫人托我来说个请,想什么时候见见弟妹。” 说话间,太子妃竟然双手拉着慕瑶的手合握在其中,显得两人十分的亲昵,倒是惹的不少人侧目。 慕瑶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太子妃手中挣开,淡淡说道, “太子妃说笑了,钮枯禄府和我们府上向来亲近,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舅母还需要托太子妃您说请了。” 太子妃神色未动,嘴角微微勾起流露出一切竟在把握之中的意味, “倒是我唐突了,没想到十弟妹不信我。下一次再见到钮枯禄夫人想来得朝她说明情况了。” 太子妃的声音不知何时拔高了些,旁人虽然听不真切,却也可以断断续续听上一些。 下次? 慕瑶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这是借钮枯禄夫人这次未来,来证明她刚刚所说的话并不是真话,暗地里又摆她一道。 慕瑶定定地看着太子妃,太子妃丝毫不惧,坦然地将视线落在慕瑶的脸上。 慕瑶莞尔一笑,不愧是康熙亲自挑选出来的太子妃。 腹中谋略千番,偏偏遇见了太子,习惯了高高在上,任由旁人讨好。 一年前还是灵气满身,心中尚存大爱,如今脂粉铺面,眼底疲惫尽显。 倒是显得和旁人一般无二了。 慕瑶像是退了一步,“有劳太子妃了。” 太子妃见慕瑶低头,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后便感觉浑身疲惫不堪,只能打起精气神继续和慕瑶交流。 慕瑶看着太子妃离去的眼神,眼眸微闪。 阿依莲贴近慕瑶轻声说道,“福晋,人都散了。” 慕瑶随口应了一声,然后便回了正院。 胤誐心中还惦记着宴会刚开始慕瑶和纳福的异样,因此也找借口送走了其他人。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05) “可是查清楚了?” 慕瑶坐在软榻上,面无表情地问道。 阿依莲连连点头,“已经查清楚了。是绣房的一个绣娘,用次一等的丝线换了上好的丝线拿出府去售卖。” “这才让小阿哥感到不适。” 慕瑶眉头一皱,不悦地一拍桌子,桌面上的茶杯顿时倾倒,茶水顺着桌面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团水渍。 “胡言乱语!” 慕瑶眼神冰冷落在阿依莲身上,“这是底下人同你说的?” 阿依莲虽然发现慕瑶生气,但是确实想不出来问题出现在那里,因此也只能不安地点着头, “是,” 慕瑶无言叹了一口气,摆摆手无奈地说道, “你想来不喜欢这些针线物件,从来没碰过自然就不知晓其中的问题。” “这绣房之中,处处都是分工合作,定花样料子的;处理丝线、布料的;专门复制绣制的........” “何况如今王府中的绣娘,都是宫中带出来的。个个不说身怀绝技,却也是独有一技之长。” “这丝线到了她们手中,是那个地方产出、能用什么绣法她们心知肚明。更不用说是分辨这丝线是上等品还是下等品了。” 慕瑶眼神闪过一丝幽光,对着明显恍然大悟的阿依莲说道, “看来她们是打量你这个管事的一窍不通,随意编了两句谎话来糊弄你。” 也是糊弄她。 慕瑶冷笑一声,“算了,既然不愿意说真话,就将有关之人全部关进柴房好生看顾着,等到明日一早拖到院子里去打板子。” “五十大板。若是能活下来就算了,本福晋既往不咎;若是没扛过去,那都是她们的命!” 慕瑶尾音逐渐沉顿,眼中眸光带着说不出的阴狠。 一天到晚尽是这些琐事,既然罚月例敲打没用,那就得下手重一些才是。 阿依莲脸色难看地下去了,。任谁被戏弄一番都是说不出的丢人和烦躁。 慕瑶本来打算等等胤誐,结果先等到了孔嬷嬷。 慕瑶打量着神色不安的孔嬷嬷,对她的来意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想。 “福晋,奴婢听阿依莲说您想将那些绣娘明日拖到院中板责五十大板。” 慕瑶懒得看她,漠然开口,“哪个是你的干女儿?” 孔嬷嬷心中一惊,没想到慕瑶会如此说,连忙替自己解释道, “福晋误会了,奴婢和她们并无关系。” “若无关系便退下吧。” 慕瑶不由得有些烦躁地说道,“孔嬷嬷若是觉得本福晋这正院规矩多,改日我回了爷,嬷嬷自行回前院歇着便是。” 孔嬷嬷闻言便知道慕瑶是对她的行为不悦了,又想到这几日被调去看顾纳福偏偏又这有人看着那有人看着,孔嬷嬷不由得觉得自己不受重用。 心里也隐隐有些后悔,当初胤誐同她说的时候,她只想着如今这年岁若是还能做些实事这家中才会更受看重。 但是她原先还能插手府中各项事务,如今成了福晋的一言堂。 只看着自己是越发像个闲人,孔嬷嬷心里还真生出几分赌气的念头来—— 回前院便回前院! 她可是十爷的奶嬷嬷! 自小奶到大的情谊,又是贵妃娘娘留给十爷为数不多的老人了。 这正院看不上她,她那里就没地方待了不成? 孔嬷嬷微微低头,不卑不亢地说道,“既然福晋觉得奴婢如今不中用了,奴婢自行回前院便是。” 慕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而后便是愉悦。 她微笑着点头,“孔嬷嬷年岁已高,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不过十爷心念旧情,不舍的嬷嬷归家,日后嬷嬷便在前院歇着便是。” 慕瑶如今倒是愿意说几句好话了。 谁让她实在是受不了孔嬷嬷一天到晚的唠叨了呢? 胤誐一进正院便恰好看见孔嬷嬷收拾东西离开。 慕瑶得到消息的时候眉尖微挑,顺手将手边的花枝抛给急急前来禀报的小丫鬟, “是个机灵的。” 胤誐进来的时候慕瑶闭着眼让人替她轻敲着小腿,看不出脸上情绪如何。 胤誐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将孔嬷嬷的事放到一边。 毕竟这种事慕瑶迟早会和他解释,他若是多余问这一嘴总感觉怪怪的。 慕瑶在胤誐一进来的时候便知道了,他的脚步很好分辨。 不过看来孔嬷嬷拖住了他一盏茶的时间。 慕瑶并不是特别关心孔嬷嬷和胤誐说了什么,左不过就是些往日情谊之间的话语。 她这里是差了一个疏通各种规矩、礼仪讲究的嬷嬷。 但是她找的是奴才,不是婆婆。 原先想着若是没几日就让孔嬷嬷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有伤胤誐的颜面。 因此特意将孔嬷嬷调去了东侧屋专门管着纳福那边的几个小丫鬟和太监。 没想到没几日就有人来和她说孔嬷嬷在那里收养了两个干女儿。 慕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的症状。 谁能想到看起来老老实实只是有点爱唠叨的孔嬷嬷竟然还有这样的野心? 她这几天本就让人盯着孔嬷嬷打算找个借口将人送出去,没想到这绣房一事倒是让她捡了一个便宜。 因此慕瑶心情颇好地冲着胤誐笑了笑。 这一笑倒是让胤誐生出十分受宠若惊的感觉来。 毕竟之前宴会之上他明显感受到她的心情不好, 尤其是刚刚孔嬷嬷的一番话让他意识到此事指不定还要牵连到他身上。 因此突然看见慕瑶对着他莞尔一笑,胤誐第一反应便是该不会要揍他吧? 胤誐脑海中开始闪现慕瑶之前的好身法,下意识地避开了慕瑶伸过来的手。 慕瑶:“?” 慕瑶眯着眼睛看着胤誐,明显就是让胤誐给她一个说法。 胤誐下意识的四下环顾一番就发现屋内的小丫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他内心松了一口气,然后厚着脸皮坐在慕瑶身旁。 “嘎尔迪,你先说说你为什么生气?” 胤誐觉得自己的举动明智极了,进可攻,退可守。 慕瑶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胤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脸笃定地说道:“我就是知道,你肯定是偷偷生气然后等着抓我的错处呢。” 慕瑶有些心虚,她最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但是慕瑶可不会让自己落入下风,因此慕瑶硬是假装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一般淡淡说道, “我可没有!” 她抓住胤誐话语中的漏洞倒打一耙, “是不是你恶人先告状啊?” 胤誐看着她气势汹汹要给他定罪的模样,不由得笑着说道, “我看我的猜测没错。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慕瑶冷哼一声,既不否认也不认同,反而说起了绣房一事。 胤誐沉吟一会开口说道, “爷觉得其中有些古怪。府中奴才的月例在京中都算得上是前列的。” “何况你管家一向严厉,有胆子倒卖府中物品,被发现之后还想着糊弄你院中之人的。” “只怕其中还有一些隐情。” 慕瑶形状漂亮的眼睛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 “我管她有什么隐情,动手脚弄到纳福身上了,不严厉责罚一番,还以为我没那个本事呢。” 胤誐本意本就不是为了让慕瑶更改下达的命令,因此只是说道, “我让王德让人去调查一番,你既然已经说了处罚,就按照原样来做便是。” 慕瑶神色微微缓和,故作矜持地点点头, “如今看你不顺眼的人可是多了去了,你自己办差的时候爷要小心一些。” 慕瑶的关怀对于胤誐来说便是夏季酷暑中从井中拎起来的西瓜,让人舌齿生津、心情愉悦。 他带着一丝明显的醋意说道,“我都辛苦小半个月了,你终于从纳福的身上分那么一点视线落在我身上了?” 慕瑶被他故作幽怨的姿态逗乐,扯着他的脸左右拉扯,像是在观察是不是有人冒名顶替了他。 “我瞧瞧这到底是谁?说出这样不要脸的酸话来。” “我若是真按照你说的那般,只关心纳福不关心你了,只怕这府里早就闹翻了天去。” 胤誐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视线有些不受控制的凝固在上面。 “......那要不来点实际的?” 胤誐率先发出了邀请。 慕瑶双手啪地一下将他的脸全部捂住,恼羞嗔怒地说道, “你的脑子里就没有其他的事了吗?” 胤誐将慕瑶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扒拉下来,单手握住,慢慢摩挲着, “有啊!” 胤誐像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还有......” 慕瑶本能地觉得胤誐接下来说的不是她爱听的,因此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不许说!” 慕瑶凶巴巴地瞪着胤誐。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06) 胤誐浅笑一声,拉过慕瑶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语气暧昧得说道, “嘎尔迪,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慕瑶脸颊绯红一片,眼波荡漾,波光潋滟,十分迷人,她啐了一口道, “我还不知道你?喝了一点酒便喜欢装作控制不住自己的模样。” 慕瑶话语带着一丝嫌弃娇笑地说道,“之前在阿霸垓部和大哥、二哥他们可以连着拼酒七八天,次日一早还能准时出现在我帐篷外面。” “回到这紫禁城了,反而人人都说你不能喝了。” 胤誐骄矜地下巴一抬,理所当然地说道, “既然不能喝个尽兴,我为什么要和他们喝那些绵软的酒?” 胤誐慢悠悠地说道,那琥珀色的眼瞳微微发亮。 慕瑶挪动一小会,和胤誐紧紧贴在一起, “今天太子妃来找我了,说是钮枯禄夫人托她来和我说情呢。” 钮枯禄夫人? 胤誐疑惑了一番才反应过来慕瑶说的是谁。 他好笑地说道,“之前不是还叫她舅母吗?这么快就变成钮枯禄夫人了?” 慕瑶将脑袋放在胤誐的肩膀上,嘟囔道, “之前那不是还没撕破脸吗?如今她都想借着太子妃的身份来压我了,我还给她好脸色做什么?” 胤誐觉得慕瑶说的有道理,因此他说道,“之前庄子上贪污的事情我将那些奴才都送回了钮枯禄府,就连宫中带出来的奴才都清理了一番。” “那阿灵阿碰见我倒是没和以往一样端着舅舅的架子, 我还以为是他终于想清楚了我们之间的身份,没想到是想着从你这里做突破口。” 慕瑶冷哼一声,不满地接话说道,“之前年礼的事她厚重脸皮来讨要更多,我就烦她不行,没想到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慕瑶斜了一眼胤誐然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挑拨之意说道,“你还不想办法敲打他们一下,不然日后只怕其他人就要踩着你上位了。” 胤誐思索一番然后说道,“你的意思是太子打算拉拢钮枯禄一族?” “赫舍里一族那么大方的吗?” 胤誐不解地挠挠头,“不过最近索尔图好像是特别不受皇阿玛的待见,赫舍里一族下一辈眼见着也没几个成气候的,太子想多拉拢钮枯禄一族倒是也正常。” 慕瑶嘴角一抽,看着胤誐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不由得疑惑说道, “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是年轻一辈似的。” 慕瑶笑着打趣他,“难不成什么时候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竟然偷偷摸摸地长了几岁?” 慕瑶摸着胤誐带着一点胡茬的下巴,没憋住笑问道。 胤誐被慕瑶这样摸习惯了倒是没有什么不适, “爷怎么能和他们比?” 胤誐一脸傲娇地说道,“爷可是大清的十阿哥!指点他们几句怎么了?” 慕瑶拱火道,“明日便是大朝会,十爷可要让我瞧瞧你的天家威风啊。” 胤誐闻言悻悻然地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福晋,你这时候附和一下我就行了,不用给什么意见的。”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07) 夜色浓郁,万籁俱寂。 府中树木众多,本应是蝉鸣不止的季节,却早有小太监拿着长长的竹竿将那些新生的鸣蝉黏了走。 此刻此地除了脚步声之外,就连一丝鸟雀蝉鸣也没有。 突然侧殿内烛光昏暗,唯有窗影上可见两道交织的身影。 突然此处多了一道怒气冲冲的身影。 康熙一脚踹开门,看着眼前一幕双目赤红。 直接夺了身旁侍卫的长剑朝前刺去,梁九功见康熙怒火上头,只能拼死上前去挡了一剑。 瞬间就被康熙一剑刺伤了左肩。 魏珠慢了一步,看见这一幕死死压平了嘴角。 该死的! 本来最近梁九功回来就让他本就没坐稳的大总管之位摇摇欲坠。 如今只怕要被梁九功彻底压下去了。 魏珠内心满是不忿,看着梁九功肩上的血迹不由得开始祈祷他的伤势可以再重一些,最好是直接丧命才是。 魏珠内心的想法飞快闪过,既然如今最大的功劳已经确定是轮不到他了,那他当然得更加努力一些,不然岂不是越发显得他比不上梁九功? 他可是才梁九功一次,自然可以踩第二次。 魏珠在心里不停地劝慰自己,毕竟梁九功在皇上身边伺候多年,情分自然是有的。 这次最开始不就是因为皇上喝不惯旁人泡的茶吗? 他又不是不能学! 魏珠也冲上去徒手握住了剑刃,锋利的剑刃瞬间割破他的手心,鲜血直流。 康熙早在刺出第一剑的时候就有些清醒了,只不过那时候力道已经收不住,幸好梁九功出来挡了一下。 如今魏珠握住剑刃,他便顺势松开了剑柄。 他看着惊慌失措吓得瘫软在地的太子,眸色深沉,最后一脚窝心脚直接踹了上去。 他这个时候是真的想打死这个儿子算了! 可惜想到这一年来的天灾人祸,最后时刻还是收了两分力,但是康熙如今正是身强体壮的青年时期,这不是足力的一脚也足够太子重伤了。 ........... “福晋,听说昨夜宫中没了一位常在,如今京中都传遍了。” 阿依莲有些兴奋地和慕瑶分享着底下人收集过来的信息。 慕瑶有些诧异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宫中规矩森严,不应当闹得沸沸扬扬才是。 她红唇轻启,“怎么回事?” “说是那孙常在前些日子落了红,太医都没发现她怀孕了便小产了。本来身子就没养好,结果夏日贪凉在风口多待了一会,受了风,半夜起了烧。” “谁料到她身边的伺候的婢女躲懒打瞌睡去了,直到次日清早的时候才被人发现,可那会儿人都已经去了,救也救不回来了。” 慕瑶眨眨眼睛,慢悠悠地转着手上的翡翠串珠,这也太详细了。 详细到传这流言之人好像是看着那常在咽气一般。 慕瑶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然后便猛地意识到, 这般详细的死因,指不定是旁人放出来掩人耳目的东西呢? 然后她思索了一番,对着正修剪着花枝的阿依莲说道,“让我们的人最近安分一些,别出去打听消息了。” 阿依莲闻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应下了。 “那每三日汇总一次的消息可要推迟了?” 慕瑶浓睫微颤,淡淡道,“推迟吧,暂时先改为七日吧。” 今日刚刚汇总了一番消息,七日过后便是天大的事也该过去了。 慕瑶安排妥当之后便没放在心上,毕竟大部分事情只要没有那么浓郁的好奇心,基本上不会和她府上扯上什么牵连。 直到慕瑶看见胤誐回来。 府医给胤誐检查着眉角的伤口,胤誐时不时抽气一番。 慕瑶在一旁仔细观察着,见府医包扎好了便松了一口气,“好在差了那么一分只是伤在了眉角,若是在往前一分,划伤的便是眼睛了!” 胤誐龇牙咧嘴地说道,“那谁知道皇阿玛会突然摔折子啊?本来打的是老八,谁知道他突然一歪头直接打我脑袋上了。” 胤誐感觉十分郁闷,然后又咧嘴一笑道,“不过爷这不过是小伤,老八那里可见不一样了。” “他竟然还敢躲开,爷出宫的时候他还在乾清宫跪着呢!” “如今七月的天跪在那烈日之下,只怕人都会被烤化了去。” 胤誐有些幸灾乐祸。 慕瑶看着还在一旁的府医,眼神示意阿依莲将人送出去。 等府医身影消失在眼前,慕瑶才继续说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他是惹了皇阿玛不高兴才挨的罚,你就是纯粹自个倒霉。” 胤誐听慕瑶这么一说,原本还乐着的脸顿时一愣。 是啊,他又什么都没干,差点就破相了! 胤誐想清楚这点之后是彻底高兴不起来了。 他不由得开始思考, “爷这一年好像是有些运气不好哈!” 先是雪地里翻了马车还摔断了一只手,差事还被人截走了,平白丢了一大半的功劳。 如今怎么挨打还有他的分呢? 胤誐不解挠头,然后就说出了让慕瑶无奈支头的话来, “爷觉得是不是有些流年不利的意味?或许该找一个有道行的大师来给爷去去晦气。” 慕瑶抿了抿嘴,还是没忍住说道,“我看你像是晦气!” 慕瑶万分嫌弃地说道,“哪有这样说自己的?” 胤誐耸耸肩,“那你说爷是怎么回事?” 慕瑶无奈道,“虽然算你倒霉,但是还不是你自己不注意,若是细心一些何至于受这么多伤?” 虽然最严重那一回是她算计的,但是慕瑶依旧可以淡然地说出这一番话来。 就连在她脑袋里发呆的毛球听见这一番话都没保持以往的安静,发出了一道古怪尖锐的笑意。 慕瑶面无表情地将毛球给屏蔽了。 胤誐看着慕瑶清凌凌的眼眸,脑海里总觉得有些不对,但是他又说不出来。 慕瑶握住他的手,将他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08) 胤誐有些困惑地看着慕瑶。 慕瑶贴在他耳垂边告诉了他今早听说的消息。 慕瑶看着胤誐琥珀色的瞳孔转了转,然后他一脸凝重的说道, “说来,今日太子没去上朝。” 两人对视一眼,将心底那个突兀的猜测强行压下去。 这也太可怕了。 胤誐眼眸飞快地眨了眨,然后上下嘴唇一碰便下了决定,“让我们的人这段时间都小心些!” 慕瑶莞尔一笑,“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胤誐神色沉重的点点头,然后有些迟疑地说道,“嘎尔迪,你说爷要不要提醒一下胤禟?” 慕瑶淡淡道,“爷觉得九哥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不会告诉其他人呢?” 胤誐犹豫了一会,叹气说道,“其他人或许不会,不过看他那吃了迷魂药的模样,老八他是肯定会告诉的。” 一旦告诉胤禩,若是不小心泄露了出去被皇阿玛知道了,只怕他自己就没有好日子了! 胤誐蓦地垂下眼眸,他心底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持续上涌。 老八今早被皇阿玛训斥估计是被牵连了,但是他十分清楚老八的性格。 他一定会怀疑康熙是不是因为其他事而迁怒于他,若是皇阿玛和太子之间和那个病重而死的常在有什么关系,他的打探一定会被皇阿玛发现。 胤誐最终还是决定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这种事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 能够将两件事连在一起的人估计不多。 但是只要这种猜想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对此事有所猜测。 慕瑶看出了胤誐心底的纠结轻声说道,“宜妃娘娘在宫中的消息灵通,我也不过是瞎猜罢了,指不定没有这回事呢。” 胤誐闻言瞳孔微微发亮,“也是,指不定是我们两个消息混在一起把我们两人都弄蒙了呢。” 胤誐原本提起来的心也放松下来。 “在等一两天吧,若是我们猜测的东西发生了,那么太子这几天绝对不会出现。” 胤誐摸着下巴开始恶意猜测太子他是断胳膊还是断腿了? 或许是两种都有? 也或许什么都没有。 胤誐想到这种可能性内心不由得有些抑郁。 指不定皇阿玛这都能忍呢? 谁都不知道皇阿玛都太子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胤誐眸色暗淡,储君的各项用度甚至比皇帝还要好。 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实在是让人绝望。 胤誐收回思绪,然后和慕瑶提了一嘴孔嬷嬷。 他觉得这个时机比较安全。 慕瑶闻言也是淡淡说道,“底下管束不利,干脆让她回去休息了。” 胤誐点点头。 虽然和孔嬷嬷的说法有些差别,但是他当然是相信自己福晋的。 孔嬷嬷虽然是他的奶嬷嬷,但是年岁越大越发糊涂。 若不是当初嘎尔迪有孕突然,他也不会想着让孔嬷嬷前去照顾。 两人说话间纳福被抱了进来。 纳福如今已经能够稳稳当当地站着,他拍了两下小手然后扑过来抱住了慕瑶的小腿。 慕瑶笑着将他捞起来放到自己身边。 纳福立马趴在慕瑶肩膀上不愿意动弹。 胤誐伸长手在他柔软饱满的脸颊上摸了摸,“纳福?” 纳福推开了他阿玛的手,并凶了一下。 然后便立马被他阿玛揍了小屁屁。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09) 纳福握着胤誐带着粗茧的大手,光秃秃没几颗小米牙的嘴大张咬了上去, “啊呜、啊呜、啊呜.......” 纳福努力许久,却也只在胤誐手掌上留下一道口水痕。 胤誐抱起纳福让他双脚踩着自己的腿上,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他的下巴 笑道, “纳福.....让阿玛看看你长了几颗牙了?” 纳福撅着小嘴不让胤誐触碰,伸出小短手指着胤誐,脑袋却对着慕瑶委屈地说道, “坏、阿玛、坏。” 慕瑶看着胤誐顿时漆黑如墨的脸色,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然后赶紧将纳福从胤誐手中抱了回来。 “好,阿玛坏。”慕瑶和纳福脸贴脸亲呢了一番, 胤誐黑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这边其乐融融的模样。 慕瑶看着他委屈又不说的模样,轻柔地哄着纳福,“去亲亲你阿玛好不好?” 纳福听懂了慕瑶的话,犹犹豫豫地看着慕瑶,又扭头看着胤誐,朝着胤誐伸出了手。 胤誐面上立马换上笑意,开玩笑。 被自己儿子说一句坏阿玛怎么了? 他自己天天骂皇阿玛呢。 而且纳福一天没瞧见他就急的不行,一看就知道黏他的很。 胤誐将纳福重新抱回了怀里,然后期待地看着纳福。 纳福便在胤誐下巴上印了一个口水印。 慕瑶俏脸含笑地看着这一幕。 父子和谐,自然是最好的。 ............... 康熙下旨南巡,留太子监国。 其余皇子直郡王胤禔、三贝勒胤祉、四贝勒胤禛、八贝勒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誐尽皆跟随。 旌旗飘扬,华盖如云,南巡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着远处而走。 慕瑶和众人看着南巡队伍离开,决定再去太后的寿康宫歇一会。 五福晋和慕瑶结伴而行,她脸上满是轻松之意,毕竟没有五阿哥在府里对她来说可是舒服了不少。 日日看见讨厌之人也是一种折磨。 这次前去的皇子阿哥不知为何竟然都没有带府中妻妾前去。 胤誐倒是想和慕瑶一起去,不过慕瑶想着若是她也去纳福是必须要带上的。 纳福如今年纪尚幼,胤誐和慕瑶两人都不忍心让他舟车劳顿。更何况后半段路程全程水路,幼儿大脑发育不完全只怕会让纳福十分难受。 因此慕瑶最终还是决定留在京城,只让胤誐一人随着康熙去南巡。 谁知道其他几位皇子福晋竟然也不去。 如今倒是成年的皇子阿哥差不多都在康熙身边,他们府上家眷都留在京城。 慕瑶不由得好笑地想着,怎么感觉康熙有些像是挟持人质一般了? 慕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五福晋疑惑地说道,“嘎尔迪,这是怎么了?” 胤祺今早出门被他那娇娇妾室绊一跤摔破了头就这么好笑? 五福晋眼中有些许的迷茫之色,不过本就是她拿这件事当做笑话讲,便以为只是刚好逗乐了慕瑶。 慕瑶嘴角稍微下压,淡淡说道,“只是想着你如今日子越来越好过,倒衬的五哥艰难了。” 五福晋将慕瑶说的话在口中念叨几遍,眼中发亮。 这话意思是不是胤祺克她? 五福晋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10) 可见胤祺于她百害而无一利。 五福晋这般想着,面上便带了几分愤恨出来。 慕瑶见了随口问一句,“这是想起什么闹心的事了?” 因着两人都有了孩子,原就说的上话的两人越发要好,时不时走动一番,因此慕瑶说起话来有些随心了。 五福晋眼帘一压,然后期期盼盼地说道,“你可知道什么有名望的大师?” 慕瑶瞧着她一本正经的神色不由得古怪地说道,“我知道的都是萨满,哪里清楚京中的事?” 五福晋被她一说也知道是自己想岔了。 也是,她自己在京中土生土长了二十多年也没听说过那个大师呢,十弟妹入京满打满算不到三年。 五福晋连连拍着自己的脑门说道,“瞧我,定是让元和闹的脑子糊涂了。” 慕瑶嘴角一弯,“元和快要百日了吧?” 五福晋提到自己的儿子面上满是温柔的笑, “还有小半个月呢,也就你记得清楚。不过如今他跟着皇阿玛去南巡,我便不打算办了,没有人招待男客,冷冷清清的也不好看。” 慕瑶微微颔首,这也在她预料之中。 说话间,便到了寿康宫。 太后听说十福晋和五福晋来的消息满是诧异。 “这两也是不让人省心的,既然要来,怎么刚刚不和哀家一起回来?” 慕瑶被人请进殿的时候正好听见太后对着身旁苏嬷嬷的‘抱怨’之语,连忙替自己叫屈, “皇祖母,儿媳走了许久可是累的不行,皇祖母怎么还嫌弃我和五嫂了?” 太后看慕瑶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摇头说道,“哀家可没嫌弃老五家的,哀家就是嫌弃你。” 慕瑶上前抱着太后的一只手撒娇道,“皇祖母,你从前可是最疼我的了!” 太后连忙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哀家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太后没好气地看着自己又被抱住的手,视线移到慕瑶的脸上,啧啧称叹,“在这京中待了两年,脸嫩了不少啊。” 这是反讽。 慕瑶心里清楚,但是她却故意美滋滋地摸着自己的脸,“是吗?儿媳也这样觉得。” 五福晋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太后和慕瑶亲昵的说话,内心有些羡慕,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体会。 哪怕在家中,额娘和阿玛也更喜欢小妹而不是她。 慕瑶和五福晋在寿康宫中用了午膳,又陪太后打了一下午叶子牌,后来还是太后因为慕瑶一个人吃三家将她的银子统统搜刮干净,还说着拿去给纳福换点心吃。 活像是偌大的十阿哥府就缺了小主子这一点做点心的银子似的。 太后嘴上说着要将两人赶出宫去,却在两人临走之际给了一大堆的赏赐。 她的好东西不少,康熙以孝治国,自然要以身作则,一有什么新奇的玩意都要给她送过来,其他人为了讨好她也送来了不少。 因此每次给慕瑶好东西的时候一点都不心疼,每次都是浩浩荡荡的一大堆东西。 并且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偏心。 她就是偏疼十福晋,就是偏爱博尔济吉特氏。 老太太早几年还会担心康熙因为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对她有别的看法,但是这么多年也明白了。 只要她不插手朝政,那就没有谁敢指责她。 因此除了对太子和太子妃还需要稍微克制一番,其他时候她都是随心所欲。 慕瑶的到来,连她自小抚养长大的五贝勒都要退居其后了。 倒是让五贝勒在太后这里吃醋闹了好几回。 慕瑶在京中舒舒服服地过着小日子,胤誐这边就不大好了。 南巡队伍行至半程便换了水路。 和走陆路不一样。 若是走陆路,胤誐等人想骑马便骑马,若是嫌弃路上风尘大,便钻进马车里便是。 但是走水路可就不一样了。 没有到下一个码头之前,都无法上岸。 何况各人船只又有自己的位置顺序不可随意打乱,可想而知他们会有多无聊。 胤誐无聊地在软榻上翻了一个身,这才走了小半个月,他就想慕瑶和纳福两人不行了。 “唉。” 王德听见胤誐这幽怨的叹息声已经习以为常。 刚开始听见的时候他还以为大晚上碰见了夺命的水鬼 。 后来发现是胤誐发出的死东西也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胤誐在船舱里无所事事,王德自然也是如此。 王德感觉自己脑子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十爷念叨的。 不过,这脚下怎么越来越摇晃了呢? 王德还没反应过来,那边软榻上的胤誐已经惊醒,“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晃悠?” 王德这才发现,不是他出了问题,而是脚下这船出了问题。 王德走一步摔一步地爬出船舱,然后看见水面上的猩红火光,吓的面色惨白又跑回去。 “爷!不好了!外面竟然是起火了,水面上一片火光啊!” 胤誐闻言震惊起身,“快!快替爷更衣!” 王德连忙找出一身颜色鲜艳的朱红衣裳给胤誐换上,如今这水面上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若是不慎落水,也方便人下水救人! 胤誐匆忙换好衣裳,便急匆匆地打算前去前面最大的龙船上看看了。 一出船舱,看见前面的火光惊天,又看旁边的胤禟也是一脸惊慌地出来。 如今各处船只已经整齐的排成两列,纷纷搭着木板以供走动。 胤誐和胤禟便这样聚在了一起。 胤禟看着前面的火光喉结动了动,眼中有些畏惧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了。” 胤誐嘴唇微动,声音小的只有一旁的胤禟可以听见, “不管什么事,都得去皇阿玛如今所在的地方。” 胤禟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头说道,“也是,我们快走吧,迟则生变。”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船上,很快便看见了胤禛等人。 众人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都被在登上那艘最大的龙船前被拦了下来。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三贝勒胤祉开口说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请替我等通报一番。” 胤誐眼尖地看见了梁九功的身影,高声道,“梁公公!” 梁九功听见胤誐的声音,扶了扶自己脑袋上有些歪斜的帽子,脚步凌乱地朝着胤誐等人小跑而来。 他不顾停下了喘口气,便急忙说道,“皇上有旨,令诸位阿哥前往觐见。” 几人闻言便跟在梁九功身后登上龙船,看着船上的断肢残骇深吸一口气,内心激荡久久无法平息。 带胤誐进了船舱,便看见没看见的胤禔和胤禩都在此处,胤禔看不出什么,倒是胤禩脸色虚浮,左手捂住右手臂似有鲜血流出。 胤禟看见这一幕便想上前询问,被胤誐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胤禟回首,胤誐眼神微动示意他看向一旁的太医。 胤禟神色一愣,脑子里想着为什么有太医闲着却不给胤禩救治,迈出去的脚却是收了回来,老老实实地站在胤誐身边。 康熙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像是没看见船面上凌乱的摆设,眼神幽暗无光,如同噬人心魄的黑洞,幽深、孤寂,让人望而生畏。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11) “皇阿玛,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 开口的是胤祉。 康熙淡淡地说道,“只是几个不入流的刺客,还没登船便被发现了。” 胤誐眼角微微上扬,内心腹诽不已。 皇阿玛啊,你还真是嘴硬。 外面船板上都快被血浸润了,你竟然还说只是几个不入流的刺客。 “皇阿玛,儿臣以为此事还有古怪,如今天光正亮,哪有刺客会选择刺客行刺?恐怕这次不过是掩人耳目之举,夜晚时分会再有一批刺客前来。” 胤禛上前一步面色担忧地说道, “何况,也暴露出巡视侍卫排班不足,儿臣以为应当.......” 胤禛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直郡王胤禔打断,“老四!你向来文弱,你懂什么!” 胤禔虎目圆瞪,不屑地看着胤禛。 护卫龙驾可是他的职责,虽然他也发现了侍卫救驾来迟,但是若是被老四这样一说,日后清算岂不是他也要担责了? 不愧是胤礽那个家伙的跟屁虫,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算计他。 胤禔冷哼一声,眼中精光闪烁。 胤禛脸色漆黑无比,一脸僵硬地看着胤禔,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怒。 “大哥!我只是就事论事!” “呵!”胤禔冷哼一声, “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胤禛内心憋屈不已,有心和胤禔争辩一番,但是看见康熙那打量的眼神时心中一惊。 皇阿玛竟然是怀疑他? 为什么? 难道皇阿玛竟然以为这是他安排的刺杀不成? 胤禛压下心里不断踊跃而出的荒谬之感,一言不发地后退一步。 他心急了,他应当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是。 胤禔见状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康熙眸色沉沉看着这一出闹剧,内心不悦。 老大办事不利,让刺客溜了进来,但是救驾有功算是功过相抵。 老四心里自有成算,只是如今他也不知道在老四心中是他这个阿玛重要,还是胤礽这个储君重要了。 老四是他为太子准备的贤臣,又有由表妹抚养的情谊在,自个也是重情重义、有勇有谋、能力出众。 因此平日里都是让老四和太子多加接触, 可惜如今看来太出众了,如今的情况再让太子身后有这样一位皇子支持,他已经不放心了。 他可不希望老四如今就真的一心为太子做事了。 康熙决定借此机会敲打胤禛一番。 日后还是让胤禛做一个纯臣吧! “好了,保清救驾有功,不用说这些。” 胤禛的心顿时沉入海底。 大哥救驾有功,那不就是在说他错了吗? 胤禛嘴唇微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现在最好是出来说一两句认错的话,但是他就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为什么!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刺客混进来本就是胤禔办事不利,后来救驾顶多也就是功过相抵罢了。 胤禛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低头。 好在康熙也没打算在这种时候故意下胤禛的面子,因此只是看了一眼便转移了话题, “朕已经下令停船休整,避免贼人野心不死,你们几个今晚便在这里歇息吧。” 胤誐有些怜悯地看了一眼胤禛的方向,这不就是四哥刚刚说的吗? 胤禛眼帘低垂,不让旁人看清自己眼底神色。 康熙说完便让所有人离开。 胤禟犹豫了一番,给胤誐递了一个眼色然后便朝着胤禩的方向去了。 胤誐这才发现胤禩脸色苍白,左手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俨然死了一半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脑子抽了一般在胤禛经过他的时候伸手拉住了胤禛。 动作幅度很小,其他人都没有发现。 但是不包括被感受到轻微阻力的胤禛。 胤禛下意识地抬头,发现胤誐神色古怪之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便发现了胤禩的惨样。 胤禛心中冷笑,他可没忘记最开始进来的时候胤禩和胤禔两人便在这里了。 看来比他倒霉的还大有人在。 胤禛心里的气稍微平了一点。 他心中微动,不由得看向提醒他看见这幅场景的胤誐,心中思索着胤誐这次举动可是有什么含义在其中。 然后便发现胤誐默不作声地松开了手,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胤禛:“.......” 好家伙,原来他看走眼了! 几人各自离开之后便被小太监领着去了某处歇息。 胤誐看着早就在里面候着的王德眼神微凝,然后嘴角笑意越发讽刺。 皇阿玛啊—— 你嘴上说着担心我们,其实心里更多的还是防备吧? 王德看着狭小房间内的各种摆设哪哪都是不满意,只觉得委屈了自己的主子。 因此他小心翼翼地说道,“爷,外面戒严,奴才带过来的物件都被扣下了。” 胤誐眉毛微蹙,然后从自己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丢给王德,淡淡说道,“入夜了自己小心些。我记得你水性不错,若是情况危险便跳入水中吧。” 王德苦着脸看着手中的匕首,他自然是听出了胤誐的言外之意。 这是晚上还会有一场大仗啊! 可是—— 真的会来吗? 皇上刚被行刺,如今一定会加大防备的,那若是再想行刺不就是危险了吗? 王德感觉自己头发正在啪的一声声,一根根从自己脑袋上离他而去, 愁啊—— 怎么就碰上刺杀了呢?还被限制在这憋屈的小地方,泡杯茶都得等热水。 胤誐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王德支着困顿的双眼,原本死死捏着的匕首也落在了木板之上,清脆的响声让胤誐也清醒过来。 胤誐摸摸自己的鼻子,然后便看见了歪坐在地面的王德,他视线一转便看见了地面上的匕首。 他快速地眨眨眼,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随心一脚踢向了王德。 “糊涂东西。” 伴随着胤誐这一声训斥,外面顿时刀剑声此起彼伏。 胤誐一个激灵便要出去,然后便被三两个侍卫拦下了。 胤誐一愣,然后看着康熙所在的方向。 清冷月色下,慢慢转身回了船舱。 他以为他是被信任的。 行刺一事很快便被压下,所有人都被敲打了一番之后,一天之内两波行刺之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南巡的圣驾继续出发。 二十日,圣驾抵达江宁府。 作为江南首府,江宁一向是南巡必经之地。 毕竟康熙南巡的目的便是为了稳固统治。 江南乃大清经济重地,土地肥沃、经济发达,每年上交的税收可占全国三分之一。 然而地方官场混乱不堪,派系林立。 京城派去的钦差总是被各种各样的手段或腐蚀、或陷害、或死亡。 一直都是康熙的心头刺。 江南学子文风盛行,更是不受控制。 然而越是不受控制,便越是让康熙的心头刺越扎越深。 可偏偏太子在其中名望极好。 一来太子是当朝储君,读书人最偏好的便是正统。 康熙也是自小便给太子造势,什么三岁写诗、五岁出口成章统统给太子安排上。 二来索额图和江南官员多有勾结,互为保护伞。 一来二去几年下来,江南学子这边竟然只知太子不知皇上了。 写给太子的赞美诗那是一首又一首的传,到了康熙这里便是这个政令不合适那个政令不合适。 康熙心里早就窝了一肚子火了。 这次将太子留在京中也是一种试探。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12) 康熙圣驾抵达江宁之后,次日康熙便让胤誐换一身常服随他出去。 胤誐看着只带了梁九功基本上可以说是孤身一人的康熙,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 他一脸老老实实地说道, “皇阿玛,儿臣这一年大部分时间可是用来养伤了,身子骨虚着呢。” 康熙黑着脸,手中的折扇倏地收起横敲在胤誐脑门中央。 “朕看你这脑子已经完全废了!” “暗处自然会有侍卫保护着我们几个人。” 胤誐摸了摸鼻子,他可不是担心什么安全不安全的。 他就是担心康熙让他当苦工。 因此胤誐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皇阿玛为了安全起见,明面上还是多带几个人吧!” 于是直郡王胤禔、三贝勒胤祉便被叫了过来。 胤誐看着胤禔和胤祉两人挤在康熙一旁,耸耸肩给他们两个让了位置。 自己悠哉悠哉地走在三人后面。 梁九功看着和他落到一旁的胤誐有些不自在。 然后就被胤誐捅了一下,“梁管家,还不去给老爷付钱?” 胤祉见康熙视线落在一旁摊贩上的面具有一会,便打算投其所好。 结果花是献出去了,却发现身上没带银子。 胤禔自然是不会替胤祉解围的,梁九功又被胤誐那流里流气的走姿吸引了视线,这被胤誐的大嗓门一提,胤祉也只能低着头让梁九功来付银子。 康熙早在胤祉没掏出银子那摊贩却说要说他们的时候便黑着脸离开了。 几人行走间便到了一处更为狭小的巷子,但是却更为热闹。 两侧的小贩不停的叫卖着,新鲜的瓜果蔬菜整整齐齐罗列好摆在地面上,挎着小竹篮的男人时不时挑选一番。 还有支着几个色香味俱全的小食摊子,小馄饨、油酥饼、糖芋苗、盐水鸭等等各色小吃,可谓是应有尽有。 来往的百姓个个穿着上好的棉布衣裳,面带笑容。 “你们觉得江宁如何?” 康熙停在一处热闹猴戏的外围问道。 胤禔四下环顾一番,“都说江南富庶,如今看来所言非虚。这里百姓衣食富足,儿童肆意笑闹可见此处官员治理不错。” 这已经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说辞了。 胤祉笑着接道,“儿子赞同大哥说的,这里百姓安居乐业,可见当地官员治理有方。” 康熙不置可否,内心有些遗憾,他觉得有些失策了,应该把老四带过来的。 老四心思细,估计能发现这些人耍的小把戏。 老大粗人一个,天天舞刀弄棒。 老三清高自傲,不是什么琉璃盏都不会入他的眼。 指望他们两个发现不对劲怕是得等下辈子了。 他的视线一闪,落在一直盯着小童手上红彤彤的糖葫芦的胤誐身上。 康熙微微抽搐,唤了一声,“老十,你看看这江宁府如何,可有什么能让我们做买卖的?” 康熙没忘记他扮演的富商身份。 胤誐被康熙的话语唤回了心神,两步回到康熙身边。 “不管治下如何,江宁府的官员倒是很会迎上。”胤誐不屑地点评道。 “你倒是看明白了。” 康熙没忍住笑了笑,一旁的胤祉有些不明所以,毕竟这和他的说法可谓是南辕北辙了。 他怀疑胤誐是在针对他。 胤祉内心有些恼怒但是更多的是不屑, 毕竟若是胤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怕反而会适得其反,让皇阿玛认为胤誐不堪重用,只知道攻击意见不合之人。 因此有些咄咄逼人,想让胤誐多说几句话,彻底将事情钉死。 “老十这是什么意思?” 胤禔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他看看胤祉又看看胤誐,双臂环胸站在康熙身后光明正大地看热闹。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13) “很难发现吗?”胤誐实在是有些疑惑。 “看看这些商贩穿金戴银的,还有之前买菜的一些人竟然是男人。” 胤誐没忍住笑出了声。 胤祉不明白胤誐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见他嗤笑的模样微微皱眉,希望胤誐能够主动一些将事情说的更清楚。 他总是开口就显得他愚不可及了。 胤誐双手一摊,解释道,“不说我们,就说是平常百姓家也是女子操持家务,相应的也是她们去购买日常生活开销,但是这街上采买的人反而大部分是男子。” “还有这里也太过干净整洁了一些,”胤誐下巴微扬,对着街头摆着的一盆盆栽说道, “三哥,你对那东西总是熟悉的吧?” 几人的视线顺着胤誐所指看过去。 康熙一时之间都没憋住气笑了,他刚刚还真没注意到这街口竟然还摆了兰花。 这下也不用胤誐继续解释了, 胤祉觉得若是让胤誐继续说下去,他的脸都快被人打肿了。 十两一盆的兰花,也算是不错的了。 同样尴尬地还有胤禔,毕竟他刚刚说的也是好话。 胤禔自幼富裕,自然不会清楚民间百姓的生活到底是何种情况。 但是他年幼之时也曾经被放在宫外由人抚养,也曾经去看过花灯,走过夜市。 这几年虽然一心想着和胤礽比较一番,让皇阿玛看见自己的本事,但是也时常在街上走动。 之前只觉得江宁府民风淳厚,藏富于民。 如今看来简直到处都是破绽。 胤禔感觉自己被愚弄了! 不过看着四周的情况,他深吸一口气,为江宁府的官员的大手笔感到震惊。 作假作到这种程度,其中花费可见一斑。 但是将以往街上的人归拢好便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更何况还需要专门请一些演戏的来表演一番。 康熙倒是没有想到胤誐能够条理清晰地说出一两点来,他对胤誐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的愚昧之中。 康熙眼眸亮光一闪,自己儿子有长进这种事总是会让一个阿玛高兴的。 胤祉有点想不明白江宁府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后他就发现康熙等人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原来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康熙淡淡道,“估计是知道当今圣上有微服私访的习惯吧。” 胤誐暗地发笑,看来皇阿玛微服私访这一套都被其他人知晓了。 就是不知道以往皇阿玛微服私访的时候是不是也如同江宁府一般,碰上大手笔做戏的了。 他以往也跟着康熙南巡过几回,倒是没有碰上这种情况。 康熙摇摇头,有些感叹地说道,“看着这江宁府的官员也是上下一心啊。” 康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京中被他杀了一批人,不知道江宁府是否也需要如此了。 既然已经发现这繁荣的景象不过是别人做戏给他看,康熙也没心情当他人的戏中人。 因此康熙很快便带着几人回去了。 胤誐也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和皇阿玛单独出去危险系数太高。 能够安稳一些就更好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14) 因为江宁府官员的做戏,让康熙对此地失去了兴趣,心里盘算着到底还有谁可以接受江宁这个烂摊子。 次日一早便下令离开。 圣驾停留在江宁连两天的时间都没有,这让江宁府官场上下大大小小的官员不安极了。 还没等他们找出一个安慰自己的借口,便听说南巡队伍在还没出江宁府的地界上遇刺了。 皇上不知所踪。 清冷月色下,七八艘大船在江面上缓缓前行。 一前一后打头的是两艘较小一些的船,这两艘船上都是侍卫, 船体较小方便在江面上快速移动,若是哪艘船上出了问题,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胤誐不知为何内心一阵莫名的慌乱让他久久无法入睡。 他披上外衣出了船舱,船上的人大多入睡,此刻只有巡视的侍卫们在船上轻轻走动。 王德轻声说道,“十爷,这更深露重的,还是进去吧。” 胤誐看着在灯笼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水面,自己也说不清楚内心那种不妙之感到底从何而来。 江面上的寒风让他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在王德的再三请求下还是弯腰进了船舱。 夜越来越深了,船上的船夫早早得了命令收揽了风帆,无所事事便容易打瞌睡。 就连巡逻的侍卫也反应越发迟钝,没听见水底下传来的细微动静。 等这一队侍卫在转角处离开, “哗——” 一道水声响起,七八个黑衣人从水底翻身上船,船板上留下几道水痕。 一个人率先摸进了船舱,其余几人留在外面放风。 “唔……唔……” 从睡梦中惊醒的船员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眼前闪过一道银光, 脑袋被人拎着放到一旁,身子就渐渐冷下去。 门外的黑衣人迅速进入,然后将绑在身上的工具卸下,悄无声息的凿开了底船板。 这样的情景,在八艘龙船上上演。 眼见江水从船底蔓延上来, 几人对视一眼,迅速换上了底船船舱内船夫的衣服,等江水没过脚踝方才惊呼地跑出去大声呼救。 船上巡逻的侍卫急忙赶来查看,一推开门便被捅了一个对穿。 江水迅速的涌进,船上的其他人也逐渐感受到了外面的喧闹和颠簸之感。 一看所有的船都闹了起来,顿时明白是遇刺了。 然而明白归明白,宽阔江面黑漆漆一片看不见半点浪花,这种情况下行走在江面中央的大船漏水了。 谁不害怕? 被包裹在最中央的那艘大船上,一束闪亮的焰火冲天而起。 胤誐看见那焰火,牙腮帮子咬紧。 整个船队看见这焰火,原本各自凌乱的队伍立马便有序了起来。 江面上顿时抛出去几艘小船。 有点是真的忠君爱国,有的是仗着自己熟知水性为了表现自己, 有的是觉得皇上身边更安全,江面上的小船都开始向中间的龙船靠拢。 大批的官员侍卫登上了龙船,而不少假扮的黑衣人也借这个机会上了龙船。 胤誐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康熙身边,看见几个穿着船夫衣服却在往康熙身旁挤的提刀便砍。 几个人头落地,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尖叫,胤誐面前便凌乱了起来。 康熙从侍卫手中抢下一把刀,然后一挥劈开了不知道是从哪里射过来的冷箭。 胤誐回头看见这一幕,脊背处,一股寒意悄然升起,每一根汗毛都似乎竖了起来。 额头冷汗密密麻麻地渗出,湿漉漉的感觉更增添了几分恐惧。 他喉结滚了滚,然后视线便落在了一个侍卫的身上,那是一等侍卫的服饰,然而他却从未见过这张脸。 “皇阿玛小心!” 胤誐下意识地提醒出声。 康熙听见胤誐的声音,朝左一闪,避开了这本来万无一失的一击。 康熙提起的心还没放下,便看见胤誐因为一直关注着他这里没注意到身后的刺客。 “胤誐!” 康熙面色陡然变的惊恐无比。 胤誐低头,发现左胸上刀尖冒了出来,然后一扭,伤口处剧痛传来,腰间挨上了重重一脚,浑身失去了力气,跌进了冰冷的江水之中。 京中, 慕瑶突然摔碎了一个茶盏, 阿依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不轻,她看着双目无神的慕瑶,小心翼翼地问道, “福晋?福晋?” 见慕瑶一直没有回她,一直是那呆呆的模样。 阿依莲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的惊慌,一时情脱口而出,“格格?您怎么了?” 慕瑶眨眨眼睛,捂住略感沉闷的胸口,喉咙间有些窒息之感。 “去倒杯薄荷水来,我这胸口有些堵的慌。” 阿依莲扶着慕瑶,一只手忙不慌地替慕瑶顺着后背,一边对着屋内其他的侍女焦急催促道, “还不快去!” 慕瑶感觉胸口处的郁气不断的翻涌,偏头便干呕了几声。 “福晋?” 阿依莲的声音带着一丝游移的惊喜。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15) ................... 光秃秃的山坡上,稀稀拉拉的长着一些杂草。 破旧的古庙前,有一片石子空地。 胤誐躺在那片空地上,一个侍卫正在替他想办法排除腹中的积水。 康熙由着胤禔给他包扎右手上的伤口,龙船在最后关头承载了太多了,人越多,沉船的速度便越快, 最后他们不得不弃船而逃,原本是想弃大船上小船,谁知道那些刺客行事如此细心,就连小船都被他们凿了一个洞。 最后一行人都被江水淹没。 幽暗寒冷的江水中,康熙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撞伤了手臂,虽然不严重,但是无时无刻的刺痛让康熙任何时候都无法保持平静。 胤誐反倒是因此被落水的侍卫发现,也被捞了起来。 “皇阿玛,如今看来就只有我们这些人了。其余人怕是已经走散了。” 胤禔替康熙简略包扎之后,满是忧虑的说道。 谁也不清楚,还会不会有追兵。 他更是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带领这些残兵败将击退追击而来的刺客。 康熙视线在这些人身上一扫而过。 这里大约十三、四人,其余人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他声音沉闷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不容置疑地笃定, “无妨,最迟三日我们就可以脱困了。” 胤禛微微拉平嘴角,有些惆怅地看着头顶上逐渐熹微的天空,这帮人行事如此紧密,若不是差了一点运气,他们这一行人基本上都是可以去见阎王爷了。 康熙合上双眼,开始思考江宁府的官员需要多久才能听见风声, 他们派过来的又会是救兵还是追兵呢? 还有胤祉、胤禟几人,也不知道有没有逃离危险。 “噗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康熙猛地睁开眼朝着胤誐方向看去。 胤誐落水太久,甚至是他们之后逃离刺客追杀范围之后才偶然发现的。 救上岸之后气息微弱,腹中鼓胀,一看便是积水太多,怕是情况危险。 康熙甚至不敢多看一眼,任由侍卫在一旁施救,生怕自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一个长大成人的儿子在自己的眼前没了气息。 他连日后祭文都快想好了。 没想到竟然救回来了! 康熙内心是无法抑制住的激动,他三两步便挪到了胤誐的身边。 看着胤誐因为剧烈呼吸而涨红的脸,不由得连连点头。 好好好! 活过来就好。 康熙甚至亲手替胤誐拍着胸前顺气。 哪怕胤誐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而是又昏了过去。 但是康熙摸着胤誐的脉搏内心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这次中刀后落水,元气大伤,如今又没有什么伤药,日后指定要落下什么后遗症来。 但是能够活下来就不错了。 康熙将胤誐的手放下,心中大定。 康熙视线落在一直替胤誐按压的侍卫身上,有些庆幸他没有放弃。 康熙眼瞳黑亮,“你叫什么?” 那侍卫激动地半跪在地上,“奴才富察禾远。” 康熙点点头,“你救了十阿哥一命,就升你为御前一等侍卫。” 康熙视线在其他人身上停留了一番,声音陡然大了一分,“其余人救驾有功,回去之后朕同样也会论功行赏。”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16) 众人自然是高兴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更何况康熙是皇帝,皇帝亲自承诺的自然不可以随意更改。 他们眼中燃起熊熊火焰,里面满是野心和对权利的渴望。 能够当上御前侍卫离不开他们背后家族的扶持,但是他们自身也是有能力的。 烂泥扶不上墙。 有能力有地位,他们自然想要更多! 若是能够借此机会让康熙看见他们的本事,自然是更好的。 几人眼神火热地看向一直在照顾胤誐的那个侍卫。 御前一等侍卫啊!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如今轻轻松松就让他达到了。 不少人内心懊恼为什么不是他去救治十阿哥反而让富察家的小子捡了一个便宜。 ................... 慕瑶通过毛球了解了胤誐的处境,不过知道胤誐已经侥幸逃离危险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同时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松懈。 竟然没想着给胤誐弄一些什么保命的东西。 慕瑶在系统里挥毫了大把大把的积分购买了不少道具。 什么好运符、护心镜、解毒丸,能在这个世界使用的道具被她通通买了一个遍。 毛球看着堆积在一旁有三个它那么高的东西,眼中数据有些计算不过来。 各种0和1铺天盖地地往外冒。 慕瑶嘴角微微抽搐,然后将它拎着倒过来在毛球的脑袋上拍了几下。 毛球便恢复了正常。 毛球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看着那堆积如山的东西感慨道, “若是我们想要用积分来完成你的心愿话,肯定是不可以如此奢靡的。” 慕瑶见毛球恢复正常之后便不再管它了,因此听了毛球的话也只是淡淡地说道, “若是我们兢兢业业做任务,对每一分赚来的积分都是精打细算的的话,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拥有这么多的积分。” 毛球想了一下,认为慕瑶说的都是对的。 在宿主还想着回到自己原世界的时候,一个世界也赚不到一千积分。 然后在宿主放弃原来的心愿,打算在快穿局一直干下去之后,开始在快穿局花积分布置空间之后,宿主每个世界可以获得的积分一下子就变成了原来几百万倍。 上个世界结束,宿主就获得了两千多万的积分。 毛球想到那个动不动就让它提交什么宿主观察报告的主系统。 有些烦躁。 毛球觉得它这样的小系统也有其他的心思是正常的。 谁想天天写报告啊? 慕瑶将买来的道具在脑海中一一记下,然后看着自己快到了赤贫线的积分,给毛球买了一大堆的能量块。 积分成功降到了赤贫线之下。 慕瑶满意地离开了系统空间。 慕瑶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太久没去系统空间了,有些不适应了。 “阿依莲。” 慕瑶拉响了金铃。 阿依莲听见慕瑶的声音立马进了里屋,看着在床上坐起身的慕瑶,连忙上前, “福晋是想起来了吗?” 阿依莲有些担忧, “府医说您动了胎气需要静养呢。” 慕瑶闻言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处,这个孩子她确实是没有注意到。 时间太紧凑了些。 慕瑶想到说话还是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的纳福,眼神柔软下来。 “让奶嬷嬷将小阿哥抱过来我看看。” 慕瑶拢了拢自己的领口,偏头看着阿依莲。 阿依莲点点头,便绕过屏风出去了。 等她再次回来,身后便跟了纳福和纳福的奶嬷嬷。 “福晋,小阿哥来了。” 奶嬷嬷抱着纳福行礼,慕瑶连忙让她起来。 慕瑶看着纳福脖子上金灿灿的项圈,摸了摸,旁人看不见的光芒亮起一瞬,一个月换一次的防护符便换好了。 ................... 胤誐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背硌的不行,还有左胸上的伤口又疼又痒。 他记得自己兜头倒进冰冷的湖水之中。 后来不小心呛了几口水便失去了意识。 胤誐看着漆黑的夜幕,上面几颗微亮的星子。 他是睡了多久? 他记得那时候天都快亮了。 他是睡了一整天吗? 脑袋好晕啊! 胤誐心想,或许他是死了。 不然怎么身体那么奇怪?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17) 胤誐一动就让一直照顾他的富察禾远发现了。 富察禾远小心地将人扶起来,这可是他升职的证明! 胤誐挣扎着起身的动静闹醒了其他人。 胤禔犹豫了一番还是从康熙身旁离开来查看胤誐如今的情况。 “老十?感觉如何?” 胤誐感觉一堵墙站在他的面前,带来一股子十分浓郁的腥味。 他立马打了一个喷嚏,挥手用袖掩鼻有气无力地说道, “大哥,我快被你熏死了.......” 胤禔脸色一黑,然后没好气地将自己怀中的金创药丢给一旁守着胤誐的富察禾远。 “我就多余看你一遭!” 康熙也听见了声音,慢慢睁眼看去。 “老十醒了?” 胤誐见康熙走近也是挣扎着想要起身,被康熙连忙按住, “好了好了,你如今有伤在身,不用在乎那些虚礼。” 康熙看着胤誐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伤口, “待会吃点东西尽快恢复体力,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找到一个安全地方留宿才是。” 胤誐咬了一口被塞到他口中的肉干。 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人,那种危急情况竟然还能记得带干粮走。 也幸好有他,不然他们这一群伤兵还得去打猎, 胤誐偏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富察禾远,咧嘴一笑,“就是你救了爷吧?” 富察禾远很想点头,但是他强忍住了自己的激动,故作矜持地说道, “不过是奴才该做的!” 胤誐觉得此人有些面熟,然后问道,“爷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呢?” 富察禾远眼底喜色一闪而过,压低声音道,“奴才额娘曾经是贵妃娘娘的面前的一等宫女。” 胤誐听见这令人意外的消息不由得眉尖一挑,仔细端详这富察禾远的面容,有些犹豫地说道, “你额娘是清荷姑姑?” 胤誐依稀对自己额娘的几个大宫女有印象,他记得清荷在自己还没入阿哥所的时候便出宫嫁人去了。 富察禾远见胤誐对自己额娘还有印象,内心越发高兴。 毕竟这都是不知道多远的关系了,虽然是旧主情谊深厚, 但是贵妃娘娘去了六年,他阿玛行差就错赌钱被报官,身上那微小官职也被撤了。 若不是族中见他尚有几分本事,帮他一把,他也不能在南巡队伍里立下功劳。 他本意就是为了和十阿哥重新搭上关系,看见在水中的十阿哥自然是拼了命的去救人。 何况他可是看见十阿哥也是为了皇上才中刀后落水的。 如今他被升为一等侍卫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十阿哥没有夺嫡的野心,族中长辈也是替他分析过的。 他也没多大野心,就想带着额娘和幼妹好好生活。 所以十阿哥就是最好的选择。 既有旧主之情,又有救主之谊。 富察禾远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胤誐闻言点点头,“等回到京城,爷会替你表功。” 富察禾远连忙说自己已经被康熙升了职。 胤誐恍然大悟,原来是担心日后被其他人替了。 胤誐脸色微严,“此事放心,爷还没有傻到认不出救命恩人的地步。” 富察禾远可不敢认下,他是奴才,十阿哥是主子。 如今还不知道这未来主子的脾性到底如何,便是知道了也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 富察禾远极有自知之明。 他身上功夫不错,但是脑子实在是不太行。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18) 胤誐一行人又休息一个时辰,便相互搀扶着打算换一个地方隐藏起来。 林间山路泥泞,众人身上大多有伤,因此行进速度极慢。 康熙脸色也是越来越沉。 他的暗卫竟然这个时候都没有找过来,别说是援兵,就是连个刺客人影都没有发现。 康熙这下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这一次的刺杀到底是哪方人士发起的了。 自他登基以来,天下汉人多有不服,喊着反清复明的口号起义一年多达上万起。 其中就属白莲教最为猖狂。 其势力更是蔓延宫中,组织了不少次对他颇有危险的刺杀。 未到江宁府之前那次小打小闹一般的刺杀便是白莲教所为。 康熙原本以为这次也是白莲教所为。 但是时至今日都没有发现江宁府有什么举措,就连他的暗卫都失去联系之后,康熙立马便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他想到了独在京中的太子,他甚至连索额图都留在了京中! 皇子阿哥也尽数被他带走! 康熙眼中眸光暗沉,冰寒至极。 若是他迟迟没有得到救援,身后这些人还能活下多少不说,但是京中便是大乱将起。 这一年太子做事多有不合他心意之处。 便是索额图,去年末雪灾,年中大旱,桩桩件件都和他有关。 他这一两年也是多有打压,若不是担心去了索额图,便是伤了太子一派的元气,储君之位不稳,他也不至于留着索额图。 康熙心中烦忧无人可说,也只能当做无事发生的模样和其他人在林中隐藏身形。 这边康熙一行人失踪的消息一早便传回了京城。 朝野动荡,人人惶恐自危。 太子得知此消息,当即心神大乱,就要下令让江宁府调兵寻找康熙等人。 却被急匆匆赶来的索额图制止。 “殿下!不可啊!” 太子抬头看见索额图眼中难以抑制住的欣喜便是立马意识到了索额图心中所想,不由得大怒, “你想说什么?!” 索额图见太子发怒,也知晓自己失了分寸。 太子是皇上抚养长大,这感情自然是有的。 索额图检讨了一番自己的心急,竟然忘记这一回事,便不着痕迹地换上了一副惶恐的表情, “殿下,如今皇上情况不明,只怕幕后黑手尚有后手,如今更重要的稳固朝纲,以免民心动乱啊!” 太子闻言眼神眸光闪烁,神色缓和不少。 原来是他误会了舅公。 太子看着索额图鬓间的白发和脸上惶恐的神情,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安慰自己,舅公一心为他,他怎么可以怀疑舅公呢? 太子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着,连忙上前将还在行礼的索额图扶起, “舅公请起,都是孤一时心急没听清舅公所言何事。” 索额图顺势起身,然后着急说道,“殿下,如今京中流言四起,只怕会有人借此生事。” “如今之际,最好是将九门提督握在手中才是啊!” 太子胤礽闻言连连摇头,“如今的九门提督乃是皇阿玛一手提拔,又在九门提督之位上任职多年,定然不会轻易归顺于孤。” 索额图淡笑道,“殿下,那白莲教胆敢行刺皇上,自然不会放过京城了。” 太子胤礽沉默不语。 他明白索额图的意思,是要借着白莲教的名义杀了九门提督,借此机会将自己人换上。 这是一个好机会! 胤礽心里第一反应便是如此,但是很快便感受到了心中那淡淡的忧虑之感。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19) 最终胤礽还是遵循了内心的想法。 “不用去管九门提督,先让人关注江宁府,一有皇阿玛的消息立刻传回京,孤这边也会稳住京中其他的动乱。” 胤礽眼中杀气一闪而过,语气冰冷地说道, “若是那个打算借机生事,孤也会让他看看孤的手段。” 索额图眼底失望慢慢浮现,他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胤礽都会选择放弃。 索额图想着康熙这一年对他和赫舍里一族的打压,眼帘一压盖住眼底的阴狠和恶意。 太子不敢下手,他索额图敢! 这从龙之功,他是拿定了! 江宁府上下确实是太子一脉,但是最初的时候可都是他索额图一手拉拔起来的关系! 他只要借着太子的名义,定能让一些人只能哀戚回京。 索额图眼中精光闪烁不停,直郡王、三贝勒、四贝勒......排名前列的几位阿哥甚至都去了江宁。 这一次完全可以一网打尽! 索额图独自坐在书房中,手中的书信赫然是胤礽传令给江宁知府的百八里急件,不知为何竟到了索额图手上。 索额图端详许久,看上面字字情谊切切地催促让江宁知府调兵去寻人, 食指和中指夹着那薄薄的一张信纸,移到了一旁跳跃的烛火之上。 信纸被烛火点燃,轻飘飘地落到火盆中,逐渐化为灰烬。 索额图脸上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转而将另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放到了一旁, 若是胤礽在此定然会惊讶地发现,这封信上竟然加盖着他的私印。 只不过内容大相径庭,竟然暗示江宁知府暗地里拖着消息,并且让私下里加派人手去寻找反贼的身影。 只不过通看全篇下来,其中反贼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含义。 幽暗的烛火之中,索额图橘子皮般的老脸一半在光明中,一半在昏暗之中。 看着让人不寒而栗,活像是午夜前来索命的恶鬼。 然而索额图本人却意外地显得意气风发,一如当初势力最盛,索相风头无两的时候。 原来这两年极速衰老的容颜和佝偻的身躯,竟也像是枯木逢春一般,无端的挺拔起来。 索额图将重新写好的密信让人送往江宁府,这一路上除了最初被杀害的那个信使和索额图竟然再也无人知晓其中的变化。 江宁知府看见八百里加急而来的密信,心跳如鼓。 他的手颤颤巍巍的去抚摸角落处鲜艳的印章痕迹,将信件从头到尾看了三回,举在烛火之中看了又看,像是在确定真伪。 良久,江宁知府将这封信妥帖藏起来,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唤来了自己的心腹。 深夜,从江宁知府的府邸后门之中走出两个蒙头蒙脸之人,一人朝着江宁府的驻防八旗大营而去,一人则是去了绿营驻守之地。 ................ 十阿哥府, “福晋!福晋!出大事了!” 前院太监张直面色煞白,脚步虚浮地冲了进来。 阿依莲面色不悦骂道,“福晋好着呢!什么胡乱妄言的破嘴,想出去挨板子不成?” 张直进来径直跪在地上,涕泗横流, “福晋,我们府被围了!” 慕瑶心跳停止跳动一瞬,她右手用力撑着桌角缓缓站起,沉声问道, “谁下的令?”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20) “那人没说,只是将府邸上下都围了起来,也不单单是我们府上,其他王爷、阿哥的府邸也都被围了起来。” 慕瑶深吸一口气吩咐道, “让前院管事带人去将府中各个大小门都关紧些,叫上府上所有的侍卫拿上刀剑将府邸给本福晋守牢了!没有本福晋的命令,一个人也不准放进来。” 张直闻言有些担忧地说道,“福晋,若是外面人带着手令说要进府.......” 慕瑶冷哼一声,然后冷着一张俏脸说道, “糊涂东西,圣驾如今不在京中,有胆子围阿哥府的岂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屋内几人都知道慕瑶此言便是光明正大地骂如今的太子了。 纷纷对视一眼然后一咬牙决定就按照慕瑶吩咐的来办。 毕竟之前皇上是天子,他们爷只是皇子阿哥。 那时候府邸就算被围了,那是谁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可如今这位还只是储君呐! 谁知道日后是怎么回事? 便是这位明日就登基了,胜败也尚未可知啊! 若是被他拿捏住了各府家眷,那才是不妙呢! 因此当新上任的九门提督姗姗来迟,就发现十阿哥府的人无论如何都不给他们开门! 他想到索相吩咐的任务,一咬牙就想叫人破门而入。 然而手底下的副官却急忙拉住了他, “大人!这可不合规矩啊!不如我们先加派人手,让人进不去也出不来,这府上能撑一两天,难道还能一直撑下去不成?” “当务之急还是将京中各处尽快安抚下来,想来十福晋是听信了什么小道消息,等其他府邸都控制在我们手中,区区一个十阿哥府,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九门提督闻言双眼一亮,他何必非要在十阿哥府上浪费时间? 他扭头对着副官说道,“你说的有理,你记得让人将这十阿哥府看好了,什么信鸽、猫猫狗狗的一律不让出去。” 九门提督说完便翻身上马,完全无视了非皇室宗亲不可在此处御马的规矩。 那副官看着九门提督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挂了下来。 该死的蠢货,一点都看不清形势! 看他那猖狂样,难道真以为那九门提督的位子就坐稳了? 谁不知道上一任九门提督那可是皇上一手提拔上来的,说什么得了疾病,突然便去了,这种话便是京中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若是日后皇上回京,只怕这蠢货第一个人头落地。 这皇上如今情况尚未清晰,太子一派动作如此肆无忌惮。 据说几位亲王已经进宫了,依他看啊,这次太子只怕是要吃瓜落的! 就拿下一个九门提督有什么用啊? 京郊的八旗大营,那里面可是有上万的兵力呢! 副官岳松平本来便只是家里人捐了个官,免得天天无所事事,说出去不好听。 因为平日手上松泛和如今这九门提督也处的不错。 谁知道这人一朝不知走了什么霉运被索相看上了,乐呵呵地成了新一任的九门提督,还提拔他当这什么狗屁副官。 只有一个名头又没有实际的官职,谁愿意当这名义上的副官? 搞不好日后还要人头落地。 岳松平想到这里脸色便越发地黑了,他就想混个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早知道他就去庙里多拜拜了! 还有他地银子!就算是丢给路边的乞丐也不应该请那几顿酒啊! 岳松平看着面前的高头大马,突然骂骂咧咧地扯了一把马尾巴上的毛,然后佯装被马腿击中腹部,哀嚎着躺在地上开始打滚。 爬上树偷偷观察着府外情况的张直因为高度原因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偏偏倒在地上嚎地像是受了大伤一般满地打滚。 张直:“........” 这小子可真蠢! 真被马踹了还能在地上打滚?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21) 正院, 纳福的头枕在慕瑶的臂弯里,慕瑶一手小心托着他的腰背,一手环着纳福从下托住他的腿。 因为刚刚那一阵叫门声,闹得府上下人有些失了分寸,纳福身边的奶嬷嬷竟然只顾着打听消息去了。 若不是她担忧纳福受惊去侧屋看了一眼,只怕纳福一个人不知道得待到多久呢。 纳福双手环着慕瑶地脖颈,圆亮亮、水汪汪的眼睛害怕地眨着,看得慕瑶揪心极了。 阿依莲亲自去将那在纳福身旁伺候的玩忽职守的几人一一找到。 那几人膝盖被人用力一踹,肩上的手猛地发力,登时便头晕脑涨地跪在了地面上。 慕瑶冷冷地看着底下几个缩成一团如鹌鹑一般的几人,脸色不佳地说道,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福晋吗?” “竟然丢下小阿哥一个人在屋子里!” 纳福如今虽然已经走的很稳当了,但是那拔步床可有两个他那么高,若是不慎摔下来。 慕瑶简直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哪怕是知道太子私自令禁军将十阿哥府给围了起来她都没有那么害怕过。 因此地面上跪着的这几人很快就有了新去处。 屋外的侍女带着人小心而迅速地将地面上的茶杯碎片和水渍痕迹,收拾干净。 阿依莲脸色愤愤,显然是还在生气,她疑惑地说道, “福晋,奴婢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轻易地放过了她们几人。” 慕瑶刚刚只是下令将这几人打三十板子都关进最偏僻的小院里面,阿依莲看惯了草原上鞭挞不听话的奴隶,自然会认为慕瑶这样的处罚太过轻松。 她满脸忧愁,提议到“福晋,如今府中人心动荡,不如杀鸡儆猴?” 慕瑶美眉微蹙,摇摇头说道,“不行,如今京中情况已经被人搅浑了,处理不听话的人什么时候都行,但是如今还是以稳为主。” 慕瑶说完便让阿依莲带着纳福下去了,她自己则是进了系统空间观察胤誐如今的生命体征。 怎么时不时就在预警红线处上下浮动呢? .............. 这边康熙一行人一直连着在林中穿行了两个时辰,才发现了一处猎人废弃的木屋。 康熙看着渐渐变暗的天色,最终还是下令就在此处休息。 几个侍卫打水的打水,生火的生火,众人皆是忙碌地不行。 胤誐半路上就感觉自己的伤口越来越痛,但是也不可能因为他而停下来,因此他一直忍住胸口上的痛意在富察禾远的搀扶下赶路。 然而就在他们找到休息地的时候,他意外的发现身上的伤口似乎一瞬间好了不少,连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胤誐趁着富察禾远也去找食物的时候,背着众人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惊喜地发现伤口竟然已经有了结痂的趋势。 他默不作声地换了用来包扎伤口的布条,庆幸刚刚没人注意到他。 康熙刚刚坐下没多久,仔细盘算着这里距离最近的府衙还有多远。 短时间他不露面还好,只要没有他的具体消息,京中倒也不会乱起来。 康熙内心庆幸自己没有将福全几个也一起带来南巡, 若是索额图有野心,好歹还有福全几人可以控制。 可惜康熙不知道他的太子到底有多信任索额图,亦或者是他的太子胆子到底有多大。 几个亲王因为禁军围了皇子阿哥和朝中重臣府邸进宫之后直接便被扣在了宫中。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22) ................. 太子面色冰冷地应付完裕亲王和其他人的责问,虽然有对索额图擅自下令围府有所不满,但是实际上太子并没有觉得索额图这道命令有何不妥之处。 他是太子,一国储君。 如今皇阿玛受逆贼迫害生死未知,他自然需要考虑多种可能性。 若是白莲教在紫禁城中胡来,岂不是乱了他爱新觉罗氏的名望? 虽然胤禔几人都随皇阿玛南巡,但是指不定那个就会来掀起什么乱子来。 将众人的府邸围起来,不过是方便他掌控京城各处,保证国都安宁的手段罢了。 便是索额图没有先下令,他也是要下令的。 太子想到裕亲王几人仗着辈分大竟然敢指责他的不是,竟然还想着插手监国一事! 他可是皇阿玛亲自指定的监国人选。 竟然敢不信任他! 太子脸色阴沉极了,他内心有些扭曲的快意。 不是怀疑他想借机上位吗? 那他就吓唬一下他们! 便是皇阿玛回来了,他也是不惧的! 太子胤礽是真没想借此机会直接登基,因此他依旧自顾自地按着自己的性子来行事,直接下令将裕亲王几人请到体元殿。 索额图原本听说裕亲王几人进宫之后,还担心太子放权给他们。 正是火急火燎往宫内赶的时候,又听说太子下令将裕亲王几人关了起来。 他大喜过望,不小心拔断了几根他精心保养的胡须。 若是平时他定要心疼不已,但是如今一切都不算什么。 索额图找到了太子,先和太子讲述了一番自己也是突然想到,一时情急便没经过他的同意直接以太子的名义调禁军包围了众王府。 太子斜歪着身子靠在榻上,听着索额图说着,手上捧着一只珐琅彩盖碗,也不喝茶,只一下又一下的刮着茶沫,良久才让索额图起来。 “舅公也太过小心了些,孤岂能不信舅公?” 太子淡淡笑着,然后骄矜地点点头, “不过舅公此举倒是走在了孤的心坎上,尤其是明珠,孤听说他还派人去了直郡王府?” 索额图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可不止去了直郡王府,他一派的官员多有异动,若不是禁军去的及时,只怕如今他那府邸已经人山人海了。” 太子胤礽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这种时刻去纳兰府,岂不就是意味着是支持老大了? 这朝中不服他的人竟然如此之多! 胤礽心中对康熙的怨怼之情不由得又深了两分。 若不是皇阿玛次次偏向胤禔,让他仗着长子的身份作威作福。 这朝中官员哪敢有生出异心之人? 胤礽转了转盖碗,想到江宁府那边传来的消息。 老三、老八、老九已经找到,看来胤禔、老四和老四是跟在了皇阿玛身边。 他眉眼染上了几分烦躁,胤禔自小勇武,只怕这次还有救驾的功劳。 等皇阿玛一行人回京之后,只怕还会嘉奖胤禔一番。 胤礽打定主意要在这一次做出些什么来,好让皇阿玛瞧瞧他的本事。 胤礽眉眼一动,便对索额图淡淡开口,“这白莲教猖狂,竟然和八旗大营有所勾结。” 索额图闻言双眼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是是是,这八旗大营一直偏向直郡王,如今逆党横行,自然也是需要治罪的!” 胤礽满意地点点头,“善。”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23) 胤誐看着重新暗下来的天色,内心的不妙之感越发强烈。 他强撑着走到康熙的身边,低声地说道,“皇阿玛,恐怕危险了。” 康熙坐在篝火旁,听见胤誐的低语慢慢地睁开眼。 如今已经整整两日了,他都没有接到手下暗卫的消息。 虽然如今还没有走到有人烟的地方,但是迟迟不见援兵也正是大忌! 康熙不动声色地说道,“老十你可有什么法子?” 胤誐能有什么法子? 他只能说道,“皇阿玛,我们不如趁夜前行,尽快混入人群隐蔽身形,在找机会联系上我们的人才是。” 康熙有些犹豫,毕竟他们这一行人尽是伤员,白日就已经走了一整个白日,若是夜晚在不熟悉的地方在走一整夜,若是遇到行刺,体力不济,岂不是给人送上门去? 但是胤誐所言非虚。 就在康熙打让人连夜赶路的时候,院子外传来了一些不寻常的响动。 康熙和胤誐对视一眼,康熙举起右手示意了一番,院落中的众人悄声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刀剑,嘴上却还笑呵呵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同旁人聊着天。 胤誐舔了舔上嘴唇,这是山中猎户废弃的屋子,篱栏估计是为了防备山中的野兽建的高大、结实。 屋内却还发现了几个兽夹,被发现的就被布置在了院外。 胤誐几人默默地等着,听见院外一声闷哼声之后,立马踹开院门提刀砍去。 一时之间刀光剑影在院内闪烁,充满了刺激和惊险,让人目不暇接。 这一批刺客只有十余人,一看便知是随意找了方向,没想到正好被他们发现了。 胤誐沉着脸挡住了下劈的刀刃,这刺客人数虽然少,但是一招一式之间却颇有章法,他们的动作犹如闪电般迅速,招式伶俐而威猛,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若不是胤誐身上的伤竟然莫名其妙地好了一大半,只怕如今刀已离手了。 胤誐余光看见地上倒着的横七竖八的尸体,内心暗道不好。 竟然是他们这一边死的人更多! 胤禔大喝一声,直接将面前之人头颅割下,一时之间倒是震慑住了其余的刺客,他趁着刺客不敢上前的这极短的时间,立马回到了康熙的身边。 反应过来的刺客领头人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震慑住了一段时间,为了找回自己的面子,竟然叫了三个人包围而上。 行进间,掌风呼啸而过,带着无尽的威势。 胤禔则是以大开大合的刀法和敏捷的身法应对,加上康熙身边围绕的人数最多,不少都能够在反击的时候给予胤禔一些支援,因此胤禔似乎以一敌三也占在上风。 胤誐将劈向胤禛的暗箭挡下,然后回首将偷袭之人砍去双刀,一个弯腰躲了另一人的冷箭。 胤禛躲过那致命的杀机之后也是立马上前帮忙。 等两人解决掉这一角的刺客,发现院中其他地方也到了最后时刻。 胤誐竖刀抵在地上,装作胸口伤口被拉扯到,后继无力的模样被胤禛搀扶着坐在了地上。 康熙双眼一扫,发现又没了五六个侍卫,只觉得心中郁气无法抒发。 难道天命如此? 注定了他要折在这些乱臣贼子手中?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24) 胤誐是不知道康熙如今心中所想。 他靠在一旁的木柱上喘着粗气,然后看着天上明亮的星子一时有些愣神。 胤禛注意到他的反应,想到胤誐刚刚的举动可以说是救了他,忍不住低声问道, “十弟在想什么?” 胤誐叹了一口气,偏头轻声道,“四哥,你说我们能回去吗?” 胤禛眉间微不可察地皱起一道细纹,然后抿了抿唇角,笃定地说道,“自然可以。” 胤誐视线落在院中的其他人身上,然后嘴唇微张,声音微弱地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可若是那些追杀的人再来几批呢?” 胤禛沉默了。 胤禛四下环顾,发现自己竟然是少有的身上没有带伤之人。 两人默契地结束了话题。 胤誐朝着火堆之中丢进一块干燥的木块,溅起来几粒爆炸开的火星粒。 胤誐看着那扭曲的火焰不禁开始想京中的慕瑶和纳福。 他难得有些忧愁,比起自己,他更担心尚在京中的慕瑶和纳福。 他当然不会知道慕瑶提着鞭子将跑到府上叫嚣的索额图之子赫舍里格尔芬给抽了一顿。 索额图拿慕瑶没办法。 他甚至只能将消息压下去不让胤礽知道。 谁让他那个蠢儿子偷听了他和门客议事便信心满满的打算替父分忧呢。 他是说了一嘴博尔济吉特氏不知好歹,竟然看不清形势。 但是他没想到格尔芬竟然会跑到十阿哥府上去闹事啊。 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入京的时候可是带了一百精兵的。 虽然都安排在京郊,但是谁都不会去想着试一试那些人的刀是否还锋利。 索额图一想到康熙对他多有防备,对那个蒙古来的女人竟然如此疼爱就是怒火中烧。 那个皇子福晋可以养兵的? 简直就是荒唐!!! 原本他知道皇上给十阿哥指了一个蒙古福晋之后,那心是止不住的激荡啊! 十阿哥可是温僖贵妃所生, 虽然是本朝贵妃之上还有皇贵妃、皇后, 但是十阿哥也也确实是除了太子之外身份最尊贵的皇子阿哥了。 温僖贵妃又是孝昭仁皇后的妹妹,祖上是开国功臣,父亲遏必隆又是之前的四大辅政大臣之一。 纽祜禄氏一族又是满洲八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 单就从身份上来说,必然是太子的大敌啊! 好在太子地位稳固,甚得圣心。 十阿哥最后娶了一个蒙古福晋。 谁想到那博尔济吉特氏看起来又不是一个简单货色。单自身武力高强那倒也没什么,她还能殴打旁人不成? 谁知道那家伙看谁不顺眼就提鞭子,若是想指责一番开口就是她不熟悉这边的规矩。 上面又有太后和皇上撑腰,就连太子妃都在她手上讨不了好。 索额图鼻腔冒出两道粗响,双目圆睁,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就是因为有十阿哥府这一个异类在,其他府也是装模作样的要起面子来了,死活不让禁军进府。 若不是还有明珠那个老狐狸在京,他不想留下明面上的把柄,早就不管不顾让人闯进去了。 索额图心烦意乱地将手里刚刚收到的信件丢进火盆之中。 疑似发现圣上踪迹........... 他要的是疑似吗? 他要的是确切消息!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25) 慕瑶看着门口的那一滩血迹,有些厌恶地说道, “让人将这里冲洗干净,免得污了我十阿哥府的地。” 说罢,将手中的鞭子递给一旁满脸兴奋、跃跃欲试的阿依莲。 阿依莲握着鞭柄,上面还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阿依莲笑眯眯地应了一声,视线落在了一旁的禁军侍卫身上,眸中闪动着微妙的光芒。 被阿依莲注视的人不由得身形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随后立马顿住,他怎么能后退呢? 但是他一想到刚刚十福晋那侍女看见鲜血那种兴奋和渴望的眼神就浑身不自在。 那视线就好像他们都不是人,而是供人取乐的猎物一般。 他低着头避开阿依莲的视线,不敢在和她对视。 阿依莲有些失望地移开了眼神,她还想像福晋一样表现一下呢! 慕瑶回到正院之后,不紧不慢地在丫鬟的服侍下清洗着双手,然后用洁白的棉巾将手上的水珠擦干,涂上护手的膏子。 阿依莲将慕瑶用过的鞭子放好,双眼之中的崇拜之色都快溢出来, “福晋,您可真厉害!一鞭子将人抽飞三丈远!” “那什么索相的儿子就和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一声不吭的,瞧着就没用。” 慕瑶瞥了一眼眉飞色舞的阿依莲,嘴角上扬,骄矜地说道, “不过是一个只会靠着家里权势,自身却没有半分所长的废物罢了,这有什么值得你夸耀的?” 慕瑶倒不是自傲,而是发自内心地瞧不起那什么格什么芬。 赫舍里一族在如今确实是当朝显贵,可惜下一代族中竟然一个能看的子嗣都没有,若是如今的当家人赫舍里·索额图去了,只怕赫舍里一族立马就要衰败下去。 世家倒台的开端往往便是家族之中青黄不接,人才凋敝。 如今尚且还有一个索额图顶在台前,然而赫舍里族下一代无人可用的局面已经被不少聪明人看了出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落在索额图、赫舍里一族身上,就等着这头日渐衰落的老虎失去称王称霸的力量,然后扑上去分食。 这也是为什么索额图在发现康熙对他的态度越发不如以前的时候如此焦灼。 实在是赫舍里一族耗不起了。 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都被康熙发现了,记在小本本上就等着哪天算个总账。 因此这一年以来他不得不沉寂下来,就连东宫都不敢多去,只偷偷摸摸地传信过去,就怕康熙看他不顺眼,找个由头处理了他。 他一直劝着太子千万别和康熙有相反的念头,实在是担心被康熙迁怒,到时候就连太子都保不下他。 可是索额图本来就不是一个擅长忍气吞声之人。 阴谋诡计才是他擅长的东西。 眼看他一退再退,康熙却没有放他一马的念头。 索额图这心里越发的不平和怨恨起来。 他看着赫舍里一族未来的希望——太子, 还是那一副骄纵肆意、一心只想着和直郡王一争高下的模样就是心下微凉。 好在康熙虽然不信任他却十分疼爱太子。 而太子恰好又十分信任他这个舅公。 这就给了索额图机会,一个欺上瞒下的机会。 这次刺杀就是他干的,甚至就连之前那一场看起来有些可笑的刺杀也是他安排的人手。 这边胤誐等人几乎每隔一个时辰就会遇到一波刺客,而他们的人全然失去了所有的踪迹。 胤誐吐出嘴里的血水,看着众人脸上的颓败之色,一咬牙说道, “皇阿玛,这样下去不行!只怕这江宁府上下已经被乱党暗中把持了,若是我们依旧是按着之前的计划的话,只怕没到地方,就该被他们杀光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26) 康熙阴沉着脸,看着其他都期待着看着他,似乎在期盼他这样一位英明的君主能够想出一个好办法的时候,他缓慢地开口了, “朕已经和他们联系上了!” 众人大吃一惊,面面相觑想从其他的脸上看出来,到底谁才是那个被皇上托付信任的人。 每个人都有可能,可每个人又没可能。 他们完全想不出康熙到底是如何在这种刺杀频率如此之高的情况之下,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联系上了其他人。 他们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是那荒谬的可能性让他们打心里不愿意去相信。 难道皇上还会对着他们说假话吗? 因此他们宁愿去相信那个更不可能的存在—— 皇上已经和他手底下的暗卫联系上了。 康熙确实是有所隐瞒。 他如今还没有和暗卫联系上, 但是,也快了。 他白日的时候已经看见了灵鸟的身影,在枝头上冲着他叫了几声, 他假装心情不畅来到那枝头,看着灵鸟飞走,他感觉到一直压在心底的巨石终于被移开。 他自然知晓手底下的暗卫的各种手段,这灵鸟也是精心培育出来的。 自他继位以来,每一只新培育的灵鸟都要了解他的气息。 如今灵鸟已经到达,暗卫便不远了。 康熙眼底闪过一丝幽光,若不是那日在水上人多眼杂,他也不至于和暗卫失去了联系。 好在如今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情况尚且不算严重。 康熙视线在众人的脸上流连一圈,然后拧着没头脑给他惹麻烦的胤誐耳朵提到一旁臭骂了一顿。 当然不是以他不会说话的理由,而是武力不精,竟然会被刺客踹下水差点丢了小命。 借口都不不需要找。 一位阿玛在孩子经历了生死危机之后,对孩子的包容总是会空前的高,但是当这种担忧过去,那就是算账的时候了。 康熙从来不是慈父。 起码对胤誐来说绝对不是。 因此他被揪着耳朵怒骂了一顿之后,满脸悻悻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就看见胤禔有些羡慕地看着他。 胤誐:“..........” 他真是疯了。 竟然会以为胤禔羡慕他挨骂。 等他想要看清楚的时候,胤禔已经收回了眼神,凑到了康熙身边大献殷勤。 胤誐又陷入了沉默。 他小时候一直钦佩胤禔,之前是因为胤禔是他们中第一个敢和太子对着干的。 并且胤禔武力高强,骑射也一直是他们兄弟之间的翘楚。 可是后来随着他逐渐长大,被胤禔没头脑地针对过几次之后就渐渐对这个大哥失望。 胤誐揉了揉发红的耳垂,支着脸开始发呆。 几人简略地摘了一些果子饱腹之后,胤誐也能不住庆幸,如今不是冬日。 若是大雪纷飞的时候,他们别说找东西吃了,只怕会冻死在这山中。 之后众人又听见林中传来的动静,还以为又是刺客,但是在康熙的举动之后,只能警惕地看着来人。 “皇上,奴才救驾来迟。” 一阵嘶哑地声音响起,就像是冰冷幽暗的毒蛇爬过皮肤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康熙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连日来的奔波让他浑身疲,但是脱困的境地又让他忍不住雀跃。 等众人在十来个暗卫的掩护下,又过了两三天才和胤祉等人汇合。 但是外人依然不知道康熙等人已经成功脱困。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27) 胤礽有些烦躁地将奏折丢在地上,暴躁地骂道, “都是一些废物!六天了都还没有发现皇阿玛的踪迹!” 胤礽转头看着摇曳的烛火眸色暗沉,双眸晦暗如渊,翻滚阴森戾气和杀意。 人一天没找到,他的内心便越发动摇。 毕竟能当皇帝,谁愿意当太子呢? 胤礽揉着发酸的眉间,这几日跟在他身后的人都在暗搓搓地试探他的心意。 刚开始还不敢光明正大地在他面前表露出来,但是如今一个个急不可耐,恨不得跑到他面前亲自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了。 若不是舅公在他面前顶着,只怕那些功名利禄迷花了眼的人早就压不住了。 幸好有舅公在。 胤礽在内心嘀咕道,带着一丝温情, 也只有舅公是一心一意对他,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心里眼里都是富贵功名。 胤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然后挥挥手让殿内的太监都退出去。 随后开始在殿内有些焦急地踱步,眼底闪过一丝惆怅。 如今京中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以说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登基上位。 胤礽下意识地忽略了派了三拨人都无功而返的十阿哥府。 只顾自地开始比较着若是他下令是否还有什么人可以拦住他。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胤礽脸上流露出信心满满、势在必得之意。 果然,没有任何人可以拦下他。 可惜,胤礽脸上飞快闪过一丝阴霾, 若不是他没找到御玺到底在哪里,他说不定还真就心动了。 正是因为迟迟没有找到御玺,他才不敢有其他的动作,他总感觉皇阿玛还留有其他的后手。 胤礽在屋内踱步转了几圈,还是想不到御玺到底会去了哪里。 明明在皇阿玛还没出事的时候御玺还好好地摆在御书房。 偏偏皇阿玛的消息一传入京城,他再想用御玺就不行了。 偏偏他还不敢大张旗鼓地让人去找。 不然其他人可不会和如今这样安分。 何况如今京中本就因为皇阿玛地失踪而人心惶惶,若是在这种关头爆出御玺也消失不见的消息。 那这皇位还是不是他们爱新觉罗一家的都不一定了。 这才是胤礽不敢造次的真实原因。 若是御玺还在,他继位便是天地祖宗都承认,哪怕日后皇阿玛回来也无法改变。 可偏偏最重要的御玺不见了,哪怕他是储君,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继承人,他也不能就此行事。 名声可是很重要的,他可不想日后史书上留下他来位不正的说法。 也因为御玺失踪一事事关重大,他谁也没敢告诉,哪怕是索额图,他的好舅公。 不过这几天他倒是没有刚开始发现时候的慌乱了。 他也琢磨过来了,估计是皇阿玛留在宫中的人偷偷将御玺拿走了。 如今只能等了。 胤礽摸着下巴浑身卸了劲窝在太师椅中。 若是皇阿玛回来,反正他问心无愧,也不能说他什么。 若是皇阿玛没回来,那....... 再说吧! 胤礽下了这样的决定之后,便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下来。 ....................... ....................... 康熙自从联系上自己的暗卫,便开始了解京中的消息。 一封又一封的密信将京中众人的所有动作都描写的一清二楚。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上面记录地裕亲王府、恭亲王府、直郡王府........等等都被禁军围府, 又看见裕亲王、恭亲王等人被扣押在宫内, 一直到看见太子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之后,脸色才略显缓和。 然后他便立马发现下面一行字便是开始描述索额图其党的诸多动作,脸色又登时沉了下来。 “替换胤礽的信, 聚党私会。” 康熙猛地将手上薄薄的信纸拍在桌面之上,内心怒不可遏。 同时不可避免地对太子胤礽产生了失望, 虽然胤礽没有在他遇刺失踪的时候做出一些什么小动作来, 但是识人不清,被身边亲近之人蒙蔽何尝不是一种无能的体现呢? 他不知和太子说过多少次,索额图生性狡诈、为人阴毒,偏偏太子就是要和索额图搅和在一起! 虽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遇刺是索额图所为,但是看索额图给江宁知府写的信也能推测出其早有预谋。 没有证据又如何? 怀疑一个人并不需要证据。 康熙已经在心里给索额图下了死刑。 他顺了顺胸中不平之气,继续看另一封信。 这封信倒是让他高兴不少, “老十家的还是那样桀骜啊,不过倒也不错,比其他几个软弱无能的好多了。” 康熙看着上面写的十福晋鞭打索额图之子格尔芬的几行字感觉内心舒畅不少。 毕竟是他让太子监国,哪怕太子让禁军将众王府和几个皇子阿哥的府邸都围起来,他其实也没有多生气。 毕竟若是换了他,他也会这样做。 人心难测,皇位炙手可得的情况下,人的贪念是无法估量的。 当利润只多一成时,便会有人蠢蠢欲动,但是不一定会付出行动。 当获利多一半的时候,就会有人敢于铤而走险,放手一搏。 当获利达到一倍时,便有人会失去人性,敢于违背世间所有的秩序。 不过,索额图敢在其中捣乱,甚至以莫须有的罪名换了九门提督。 康熙冷笑一声,他不是宋高宗赵构,他索额图也不是秦桧。 连他家一个没什么用的小子,都敢跑到他儿子府上去闹事。 若不是索额图在府中表露了野心,那纨绔怎么会有那样的胆子? 康熙嗤笑,然后取了一张空白的信纸,提笔写了几行字。 随后将毛笔搁置,将装好的信封放到一旁,手指轻敲一下,便有一人悄无声息地拿走了那封信。 .............. 胤誐看着裹成粽子模样的胤禟,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哈哈哈,你到底是怎么搞的?竟然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胤誐觉得这一幕眼熟极了,似乎在两年前也有过这样的景象。 胤禟一脸幽怨地瞪着狂笑不止的胤誐,只有脑袋没有被固定住的他艰难开口, “够了.......别把你伤口笑裂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面前这人可是胸口中了一刀,还被一大堆人追杀了三四天,身上的伤指不定比他还多呢! 胤誐因为笑的动作太过剧烈,虽然没有如胤禟所说那般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但是还是让他腹痛了。 大抵是笑的过于猖狂。 胤誐捂住自己的腹部深呼吸,等自己的身体恢复平静之后,朝着胤禟丢了一个白眼, “小爷好心来看你,你竟然咒爷!” “去你的大爷!你和谁小爷呢!” 胤禟愤愤不平地骂道, “等我好了一定要给你一点眼色瞧瞧!” 胤誐撇撇嘴,有些不屑地说道,“这种话骗骗别人也就得了,可别把自己也骗了进去。” 从小到大,胤禟什么时候能打过他? 都是自己心胸宽广地原谅了他好吧? 胤禟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指扣在床板的边缘,咬牙切齿的张了很多次口,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猛地坐直起身。 胤誐立马瞪大双眼,就连胤禟自己也是吃惊的。 他\/我怎么就起来了?! 最后胤誐将外面候着的奴才叫了进来。 胤誐看着在医师的指挥下,被扒了上半身衣裳,检查身体有没有扭伤的胤禟,死死地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胤禟额头冷汗直冒,余光瞥见一旁憋笑的胤誐,气不打一处来,硬是指着胤誐恶狠狠地说道, “给爷等着!” 胤誐耸耸肩,然后在屋内其他人不动神色但是满是怀疑地视线上僵硬了一瞬间,随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九哥,不过是一样吃食罢了,我这就叫人去买回来,下次可不能在这样了。” 医师和其他人的脑袋纷纷低下来,像是突然发现这地毯上的花纹格外地吸引人。 胤禟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胤誐是什么意思,双眼茫然地看着他,心里默念了一遍胤誐的话, 然后他的眼里立马燃起了两朵小火苗。 该死的! 谁是为了一口吃的? 污蔑!这是赤裸裸地污蔑! 胤禟看着屋内低着头的其他人,感觉胸口堵了一团发不出去的火,在胸腔里冒着灰烟,快把他憋屈地闷死了。 然而他却不可能和一些奴才解释,这让胤禟脸色越发难看。 若不是自己的腿也被绑的严严实实,他一定要爬起来猛踹胤誐一阵。 胤誐喝着茶,因为还不能暴露他们已经回来的事实,他们一大堆人挤在这座小府邸之中,自然喝的茶也不是什么好茶, 胤誐甚至想让人直接给他烧一壶白水,不用费尽心思给他泡一些难喝的茶。 可惜皇阿玛都可以面不改色地喝下,他可没那个胆子表露挑剔。 等屋内再次只剩下他和胤禟两人,胤誐吸了吸鼻子,他感觉额头似乎有些发热。 大概是之前在冰冷的河里差点溺死,还是留下了些病症吧,一直断断续续地影响着他。 胤誐觉得自己得做好准备回京之后被怒骂一顿。 胤禟脸色依然不太好,看着不知怎么发呆的胤誐, 他掂了掂留在他手边的药膏,小家伙比较重,他随手往胤誐方向一抛, 然后便被胤誐轻易地接住了。 胤誐将其放回在胤禟的床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病人就应该有病人的自觉,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胤禟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开始询问胤誐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放心,和你想的一样。每天睁开眼便是刺杀。” 胤誐难得有些郁闷。 “若不是皇阿玛的人来的快,这次恐怕还真是阴沟里面翻船了。” 胤禟对康熙的一切事物都十分好奇,他的窥视欲总是能够在他的生父上达到顶峰。 他轻声问道, “皇阿玛手里有暗卫对不对?你有没有见过他们?” 胤誐皱起眉头,意有所指地说道,“我觉得之前太子不小心说漏嘴的话,如今看来可信程度不小。” 胤禟脸色骤变,阴沉沉地靠在身后的靠枕上一言不发。 在他们还在宫里的时候,曾经不小心偷听到太子和平嫔讲话, ‘皇阿玛向来监视着所有人。’ 这是他和胤誐之间的秘密。 他们年少不知事的时候甚至还探讨过这个问题,若不是脑海中提着的那根线让他们放弃了探究这件事情,只怕已经惹下大祸了。 而如今这个秘密上面似乎又多了一层迷雾。 良久,胤禟发出一声无意义地‘啧’声,然后才开口说道, “那看来我府里那几个太监也只是障眼法了。” 胤禟合上了眼睛,亏他将府里上上下下筛选了三遍,确认别人塞进来的探子都被他找出来了,原来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啊。 皇阿玛啊皇阿玛。 你对他们这些做儿子的,还真是‘放心’呢。 胤禟决定回头就将自己的小金库挪一个位置,最好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皇阿玛之前抄家似乎有些上瘾,指不定哪天他的小金库大有其用呢? “你说皇阿玛知道八哥的心思吗?” 胤誐想了想说道,“应该知道吧,我觉得八哥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也就大哥和惠妃会觉得有良贵人在八哥会一直乖乖地跟在大哥的屁股后面。” 胤禟神色有些僵硬,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那皇阿玛怎么还越发重用八哥?难道.......” 难道只是给太子准备磨刀石? 胤誐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然后说道,“皇阿玛的心思哪里是我们能猜猜测的?” 胤禟犹豫了一番还是说道,“胤誐,我还是想试一试。” 胤誐像是第一天才认识胤禟,他不可置信地说道, “都这样了,你还想去拼一拼?你还不如自己上呢!” 胤禟苦笑,“不把太子拉下来, 我总觉得不甘心。 ” 胤誐沉默了。 他们几个兄弟就没有那个是真的服了太子的。 毕竟太子可从来没有将他们当过兄弟,向来都是对他们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就好像他们是这紫禁城中最低贱的奴才一样。 胤誐拳头握紧,意味不明地说道,“指不定这次就下来了呢?”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28) “殿下,” 索额图急匆匆进殿,脸上满是悲伤之色,但是眼底却藏着浓厚笑意。 “殿下,大事不好了!” 胤礽正和最近新得的清秀小太监一起逗着被人训练好的珍珠鸟,正是兴头上突然有人跑进来说什么不好了,听的他兴致全无。 面带愠色将半揽在怀里的小太监推出去,“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出去!” 小太监不过十一二岁,哪怕经过仔细调教也不过学了一些眉眼规矩,哪里沉的住气? 立马便颤颤巍巍跪在地上求饶了。 “殿下,太子殿下,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一声声求饶声让胤礽心烦意乱,只冷眼看着,用脚尖挑其小太监的下巴,见其涕泗横流、毫无美感可言,眉眼一动,一旁侍立着的小太监立马便上前将人拉了出去, 一直到这时,太子胤礽似乎才发现了索额图。 他脸上是难以忽视地错愕, “舅公,你怎么来了?” 索额图像是一点都没感觉出胤礽给他的下马威, “殿下,不好了,江宁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发现了.........” 胤礽看着索额图吞吞吐吐的模样,不耐烦地问道, “发现了什么?” “说是发现了皇上一行人的踪迹。” 胤礽呼吸一滞,内心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其中升腾,他扯了扯嘴角, “皇阿玛平安无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索额图长叹一口气,“唉,殿下,若是皇上平安归来那才是好事呢,只是江宁府那边却是在一处悬崖发现了皇上等人的踪迹。” 胤礽眼角抽搐一下,他内心有些恼怒,然后又被巨大的惊喜击中。 但是他完美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面上露出哀凄的神色, “皇阿玛——” 然后他就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索额图:“.........” 索额图勉强地扯平了嘴角,然后开始大喊起来,年迈地身体差点就岔过气去。 等太医到的时候,看见被扶着的两个人,一个闭着眼面色红润的眼珠乱转,一个面色虚白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太医:“........” 哪个才是他应该先看脉的? 按理来说叫他的小太监说的是太子殿下,但是如今明显是一旁的索相情况更为严重啊! “快快,太子伤心过度晕了过去!” 一旁的太监见太医似乎想去看看索相,连忙尖着嗓子叫道。 差点被叫聋的太医:“..........” 这差事是越来越难做了!!! 他也到了退休的年纪了。 不如过几日就将自己孙子送进来吧? “太子这是急火攻心,这才晕厥了过去,待臣开一副清心汤,给太子煎制熬药服下,再好好休息几日,切不可再有剧烈的情绪起伏。” 太医只把出了纵欲过度的脉象,但是依然顺着小太监的说法,只说是怒火攻心情绪起伏过大。 反正这宫中备的最多的就是清心汤,也就一味药材—— 黄连! 任何人几天下去都可以安稳个小半年。 那可是真正的良药啊! 太子昏厥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随之流入大家耳朵里的还有康熙摔落悬崖。 裕亲王和听见这个消息沉默许久,随后扯出一抹苦笑说道, “常宁,看来我们出去的时候就快到了。” 恭亲王毫不在意地翘着腿,似乎康熙去世的消息对他来说掀不起半分波澜。 他从桌上摸了一个梨,大口地啃着,时不时应和两声。 反正不论是如今的皇上还是日后的新君,他也只是一个不受待见、平平无奇的亲王罢了。 皇位又不会落到他头上。 爱死不死。 “砰——” 屋门被大力推开,吓得恭亲王常宁被喉咙中的梨块给噎住了。 来人却丝毫没看向他,径直走向裕亲王,脸上带着愤怒与不满, “福全,你可听说了?简直荒唐!他想干什么?!狼子野心啊!狼子野心啊!索额图贼心不死啊!” “福全!” 他大喝一声,“你和我一起杀出去,我倒要看看那个还敢拦我们!他爱新觉罗·胤礽还敢杀我们不成?” 福全一抹脸,苦笑着将一旁就要噎死过去的常宁一把拉过来,然后右手握拳,狠狠一锤。 “咳、咳、咳咳......” 常宁只感觉后背一股剧痛传来,下一刻他便能够自由呼吸了。 他嘴巴大张,拼命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康亲王见状,脸上先是尴尬之色浮现,然后见恭亲王常宁的那副惨样不悦地皱着眉, 毫无礼仪,哪里像是一个亲王该有的样子? 康亲王面带不虞之色地开口, “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全都乱了套了!” “杰书,好了,我们如今就不要 自乱阵脚了。”裕亲王福全无奈苦笑道。 恭亲王则是毫不犹豫地冲着康亲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屑和挑衅交织。 康亲王杰书胸膛剧烈起伏,最后还是如裕亲王福全期望的那样安静了下来。 裕亲王福全见两人都安分了,内心松了一口气地同时又想到了那件让所有人都头痛的事情。 “那日是我们冲动了些,哪怕还留一两个人在宫外也不至于到如今这般被动。” 恭亲王懒洋洋地听着,也不发表意见。 看吧,当初他说他不想来非要他来。 如今倒是后悔了。 可惜恭亲王常宁不知道的是,裕亲王福全心里留守宫外的人从来就没有他。 毕竟若是只有恭亲王常宁一人在宫外,只怕和如今的局面不会有半分差异之处。 被困在宫内,好歹有亲王名头,又有长辈身份,还能让他们做做筏子。 裕亲王福全叹了一口气,他心里还是希望康熙能够平安回来的。 皇帝是阿玛和皇帝是兄弟不同, 皇帝若是侄子那就更为不同了。 他自认为和康熙关系还算是不错,最主要的是康熙他好面子,基本上不会在规矩上有所差错。 因此他只需要安安分分地办差事就够了。 但是若是太子胤礽上位。 裕亲王福全想到太子一言不合就鞭挞群臣的狠厉模样,还有丝毫不理会他们这些人的模样。 他就觉得胤礽继位他会很难熬。 当然了,若是日后他死了,他就不管谁继位这件事了。 如今还活着,自然需要为自己好好打算一番。 他觉得八阿哥就挺不错的。 耳根子软,身后也没有强势的母家,不用担心事后被结算。 于是裕亲王福全和康亲王杰书当着恭亲王常宁的面开始嘀嘀咕咕。 恭亲王手又往桌上的果盘摸了摸,发现空空如也之后叹了一口气。 想他一个王爷,如今想吃点东西都是麻烦事。 他将头往后一仰,用一种在康亲王杰书看来十分窝囊的姿势窝进了扶手椅之中。 康亲王:“.........” 想骂但是正事要紧。 况且他其实并不能理直气壮地指责恭亲王, 一来二人异父异母, 二来两人都是亲王, 不论是身份还是地位,两人都是平等的。 更何况如今还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康亲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恭亲王常宁却在他移开视线之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波澜不惊。 裕亲王福全和康亲王杰书两人商量一番之后便决定立刻行动起来, 然后恭亲王扒着窗户看着两人被侍卫提刀架在脖子上挡了回来。 “噗——” 太可乐了!!! 常宁舒服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美滋滋地倒好三杯茶。 裕亲王福全和康亲王杰书面黑如炭回来的时候,他咧着大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学着外面酒楼里店小二的姿势,嘴上却怪里怪气地说道, “虚位以待——” 裕亲王福全:“.............” 康亲王杰书:“.............” ............... ............... 翌日,内务府在加急赶制龙袍。 太子这才和索额图透露御玺不见之事。 索额图面色顿时宛如晴天霹雳一般,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殿下怎么不和我说呢?” 索额图的声音有些尖锐,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眼看所有的事情就要结束了,结果事到如今才告诉他原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成不了?! 索额图定了定心神,一咬牙说道, “我这就让人去取放在府上的圣旨,请巧匠先雕刻一个模子出来。” 形象便够了,等登基大典结束之后。再想办法弄一个能够以假乱真的家伙出来。 胤礽闻言矜持地点点头,看向索额图的目光是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满意。 他决定等日后定要加功于赫舍里府,舅公对他实在是一心一意,简直比皇阿玛都还要好。 索额图看透太子胤礽的眼中含义却是很难笑出来。 他只能安慰自己,起码太子还是听他这个舅公的话的。 日后...... 日后赫舍里一族也不会差了。 索额图对着胤礽笑的十分灿烂,他在看赫舍里一族日后百年的辉煌。 紫禁城所有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街上的戒严管控也越发严苛。 十阿哥府作为刺头更是里三层外三层被层层叠叠地包围了起来。 十阿哥府上的众多奴才只感觉头皮一紧,浑身都不自在。 慕瑶直接让所有人尽量聚在一起,同时又严禁她们肆意猜测。 黄花木的圆桌上只简单地摆了四个小碟,里面盛着几样小菜,还有一份明珠豆腐、三鲜龙凤球、琵琶大虾等热菜。 慕瑶简单用了一些便让阿依莲几人端下去分了。 她这次胃口不太好,还未满三月便有了孕吐反应。 阿依莲看着慕瑶碗中不过浅浅下去了一点点的碧梗米,有些担忧地劝慰道, “福晋,您这几日用的东西都太少了,还是再多吃一点吧。” 慕瑶摇摇头,只让人将东西收下去。 阿依莲担忧地让人将桌面上的食物收拾走,有些忧愁又有些庆幸。 愁的是如今府中进出困难,新鲜的食材无法送进来,如今尚且还算勉强可以支撑下去,但是谁知道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呢? 庆幸的是好在府医那日回家迟了一些留在了府中,不然的话就更麻烦了。 主子如今可是双身子呢。 还有小阿哥这般小的人儿在,哪里能没有看病地人呢? 慕瑶看着外头日头正好,温暖并不晒人,便让人在廊下支了一座藤椅,躺在上面悠闲地晒着太阳。 脚下是团成一团的乌仁,浑身的毛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光。 自从乌仁产崽之后,便很少溜达这边来。 乌仁不知怎么回事,产崽之后疯狂地掉毛,明明早就过了她换毛的时候,但是那白色的狐毛漫天飞舞。 慕瑶实在是担心纳福在底下人没注意的时候被狐毛给呛着, 便让人拿着乌仁的小崽子和乌仁最爱的各种肉干引诱着她天天呆在后面的小院里玩闹。 她自己也动不动去逗一逗,以免几个小家伙造反。 好在乌仁找的公狐狸也十分具有吃软饭的自觉,安安分分地守着几只小狐狸崽子。 下午阳光宜人,正好将慕瑶的那一小块地方笼罩进去。 慕瑶窝成一团,晒着太阳慢慢睡着了。 等到阳光斜照,有些起风了, 慕瑶才被阿依莲给她盖毯子的动静闹醒。 “什么时辰了?” 久睡之后的声音有些沙哑。 阿依莲唤人去倒一杯蜜水来,一边轻声地说道, “刚过卯时一刻,福晋可要在躺躺?” “扶我起来吧。” 慕瑶感觉腰有些睡累了,打算起来去看看纳福然后再去院子里散散步放松一下身体。 然而脚步还没踏进纳福的屋子, 便看见前院的张直着急忙慌地赶过来。 看见张直的第一眼,慕瑶感觉自己头开始痛了。 这是一个只会带来坏消息地人。 每一次开头都是‘福晋——不好了——’ “福晋——不好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慕瑶嘴角弧度一瞬间拉平。 她就知道!!! 慕瑶甚至在阿依莲脚步一迈的时候挥手制止了她。 她实在是不想再听一句,‘闭嘴——福晋面前胡沁什么?’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29) 或许是习惯了张直尽带坏消息前来, 因此慕瑶知道说是在太子得到了康熙一行人在悬崖边上的踪迹的消息昏厥过去之后, 慕瑶双眼放空, 看来太子是打算不等了直接登基了。 慕瑶扒拉开系统,看见上面标记着胤誐的小红点上显示的健康两个字眼眉毛一挑将系统面板收了。 有好戏看了。 “福晋,据宫中的人说内务府已经在准备.......准备龙袍了!” 慕瑶嘴角微扬,“无妨,这和我们无关!” 张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怎么会和他们府上无关呢? 先不说十爷估摸着是跟着皇上身边的,如今皇上出事,难道他们爷就能好好的? 其次便是福晋前几日还将索相的长子狠狠抽了几鞭子啊! 如今太子登基,眼见着赫舍里一族那就是更加显赫了! 到时候指不定就拿他们十阿哥府开刀呢! 张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气凄凄惨惨, “福晋——奴才实在愚钝啊!这接下来该干什么啊?!” 慕瑶:“.......” 慕瑶不忍直视地避开了眼,矮小的八字胡男人对着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啊! “就当做没听到这个消息,之前是什么样子如今还是什么样子就行了。” 慕瑶最终还是开口道。 张直得了确切的做法之后内心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泪眼婆娑地告退了。 张直走后,阿依莲有些忧愁地看着慕瑶, “福晋,你说要不要偷偷传信去庄子上,将郡王爷给您配备的精兵叫过来守卫王府呢?” “不用,”慕瑶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太子这次定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若是在皇阿玛和胤誐他们失踪的消息一传入紫禁城,太子一党立马准备登基仪式的话说不定能成。” “但是如今.......”慕瑶眼底带着一丝讽刺的笑意,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除了今日这消息说是在悬崖边发现了皇阿玛和胤誐等人的踪迹,其他时候竟然连一丝消息也没有。” 阿依莲若有所思地接道,“福晋是说,这其实是假消息?” 阿依莲说完之后又连忙摇摇头,一脸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 “可是太子等人放出这样的假消息来,若是日后皇上或者是其他人回来了,那太子如今的举动不就是自露马脚?” 慕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谁说这消息是太子一派的人放出来的?” 不是太子放出来的,那还有谁? 阿依莲突然灵光一闪,有些激动地说道, “福晋您的意思是,这是皇上放出来地消息?” 阿依莲看着慕瑶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只感觉喉咙发干发涩,良久才艰难地喃喃自语, “内务府都在赶制龙袍了 ........” 等皇上回来,这得死多少人啊? 阿依莲想到那个画面便将脑袋缩在肩膀里, 总感觉脖子凉凉的。 慕瑶打发走了张直,便去看看她睡的和一个小猪模样的儿子。 慕瑶看着一个人睡在大床上只穿着个小肚兜一旁还有人仔细拿着扇子驱蚊子的纳福,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肚皮,又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这才离开。 出了屋子,阿依莲连忙上前扶着慕瑶, “福晋,这一耽误天色有些晚了,要不明个再去走走吧?” 慕瑶轻摇团扇,看看天色, “这天色看起来还好,就不去湖边了,就在院子里走一圈吧,下午睡得久了些,起来感觉哪哪都不舒服,还是走走好。” 阿依莲闻言立马便不劝了,只是嘱咐着一旁的人去拿灯笼和披风。 慕瑶慢悠悠地走在石子路上,她自从知道又怀上了孩子之后,便再也没穿花盆底,一直穿的都是软底的绣鞋。 如今走在这石子路上倒像是光脚踩在上面一样,别有一分野趣。 天色渐暗,不远处的天边绚丽的残阳,将云朵染上一层柔和的琥珀色, 就连隐隐露出面容的月亮都带着酡红之色。 慕瑶驻足看了一会便对着阿依莲说道, “回去吧。” 再不回去就该喂蚊子了。 慕瑶看着不远处成团飞着的黑乎乎一大片的蚊群就想跑。 今日出来估摸着没准备好,都没有带驱蚊的香囊出来。 虽然也是府上奴才过于松懈了, 但是如今也不好多说什么,如今京中的那户人家不是提心吊胆的? 她府上只是有些不经事 罢了,到底没起什么乱子。 要知道虽然明面上如今各府外面都是有着禁军牢牢地把控着,但是那个府上没有一两个亲戚好友? 一来二去,这京中的消息自然也就入了各府了。 她便知道据说七贝勒府上便起了些不大不小的乱子。 七贝勒可是还在府上呢! 妻妾相争的事情闹出来,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不好看的,尤其是在这种人人提心吊胆的时候,只怕底下人汇报的时候,第一件趣事便是七贝勒府上的‘好事’了。 慕瑶想到此处,脚下步子都快了几分。 ................ 紫禁城的动静这边刚让旁人听了一个响,这边还未回转的康熙便知道了。 又是摔碎了几套茶具不提。 底下东零西落慢慢找回来的人也被罚了。 胤誐正在院子里遛弯呢,就看见梁九功苦着脸抱着一大堆东西离开了,身上的袍子都是湿透了。 他若有所思地对着王德说道, “梁九功还真命苦。” 王德闻言皮笑肉不笑,这话他可不敢应和。 都是做奴才的,那个不是苦命之人? 却没想到胤誐下一句让他破防了。 “不过梁九功也算是有本事了,爷可听说他可是一个人寻摸到了这处院子。” 王德没听出胤誐话语中的深意,还以为胤誐是在嫌弃他,一时有些愤愤不平, “爷,奴才可是死里逃生呢,怎么回来还要被也编排一番?” “.......?” 胤誐扭头看看到底什么人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你可别唬爷,小爷我怎么听说有人拿着爷的匕首胡乱捅人,结果刺客一个没伤着,反而捅到了自己人身上?” 王德浑身一僵,脸上不由得流露出尴尬的神色。 那日兵荒马乱的,那些刺客又换了侍卫的衣裳,他哪里分得清谁是自己人谁是刺客? 可不是只能乱刺吗? 也是他命大,若不是在十爷面前得脸,御前的人也认识他这张脸,不然真就被人当做刺客劈了去。 那侍卫手中的长刀可不是他的小匕首可以比的, 虽然他的匕首是十爷亲自赐的,上面还镶嵌着不少华丽名贵的宝石。 但是脑袋面前,谁管你名贵不名贵? 王德瘪着嘴不和胤誐争辩,要知道就连那保命的匕首还是十爷给的呢。 这回南巡,本以为就是和往常一样,吃吃喝喝玩玩便是了,谁知道竟然遇上好几波刺杀,死了一大批人。 江南文风盛行,胤誐自然是没带上他那些宝贝,只是吩咐了一句让人给他收拾出一盒匕首来,原先是想着若是遇上了那个合眼缘的就送个礼意思一下, 结果后来遇刺之后倒是身上一把,枕下一把不敢离身了。 胤誐看着小亭子里的莲花,颇为郁闷, “这江南景色倒是不错,可惜困在这小破地方,还不如爷的阿哥府呢!” “哦?你那阿哥府竟然比这浑然天成的景致还要有看头?” 康熙本就一肚子火,出来散散心,便看见他那蠢儿子吊着个胳膊偏偏还举着一根竹竿打着那池子里面的莲花。 好好的景都被他毁了! 真是让人恼火的! 因此听见胤誐的抱怨之声之后毫不犹豫地斥道。 胤誐听见这身后传来的极为熟悉的声音,内心大呼倒霉。 慢吞吞地转身对着康熙讪讪笑道, “皇阿玛——” 康熙却是不再看他,自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正好是胤誐刚刚让人擦了又擦的地方。 胤誐嘴角轻微抽搐,看着康熙的视线便带上了几分怀疑。 康熙瞪他一眼,淡淡道, “过来坐下。” 胤誐愁眉苦脸地坐下来,便听康熙突兀地叹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无比悠长的幽怨。 直接将胤誐激的浑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只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不自在。 他只能挂着一副礼貌不会出错的笑容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康熙见胤誐没有上来搭话,有些嫌弃这个儿子脑子蠢笨不通人情, 哪怕是换了他那个常年冷着脸的老四过来,这时候也得诚惶诚恐想着法子逗他开心了。 康熙有些郁闷,他眼神如刀一下下地剜着身侧的人。 然而胤誐却好像是天生就脸皮就带了一般,任是康熙眼刀如风般也不为所动。 康熙沉默了一会,还是先开了口, “胤誐啊.........” “........” 胤誐愣了许久才做突然惊醒的模样, “啊?” “皇阿玛,您说什么?” “........” 康熙起身,路过胤誐的时候一甩袖子甩到他脸上。 王德在亭子外面看见皇上走了,赶忙进了亭子,见自家主子捂着脸愣在原地,心里就是一惊。 难不成主子挨皇上的打了? 在外面也没听见什么声啊?! 王德忧心忡忡地掏出胤誐专用的帕子打算给胤誐擦擦脸,谁知道胤誐一抬头露出来的却是一副憋着笑的眼眸。 王德:“.......” 他默默将帕子收起来,好好地塞进了怀里。 好吧,除了刺客和福晋,怕是没人能够伤了这位爷了。 胤誐自觉这院子里风水不大好,装模作样地插着手指比划了两下,发现若是多呆指不定还会碰见几个他不想瞧见的人,立马回了自己的屋子。 也是恰巧,胤誐脚步刚刚过了月亮门,那边胤禔便来给康熙请安了。 胤誐看着胤禔脚步朝着中院走去,幸灾乐祸的摇摇头。 皇阿玛这会心情指定不好,老大去了肯定只能挨骂。 胤誐想到这里,脚步都欢快了不少。 回到院子里,便听见胤禟身边的奴才请他过去,他想了想便应了。 等进了胤禟的屋子看着还是那副死尸模样包裹住的胤禟,他嘬了嘬牙花子。 这也太吓人了。 胤誐坐下,没和胤禟说上一句话便让人上茶。 刚刚吹了好一阵凉风,如今正是口渴了。 胤禟在床上呵呵呼呼地说着什么,胤誐是一句也没听清。 看着侍女捧上来的托盘,眉头一挑,有些纳闷, “怎么你这茶具都是越窑的青釉,我那都是些看不得的装水物件?” “那是,小爷在江南也有人呢!” 胤禟呵呵呼呼地笑了起来,这次他声音倒是清晰了不少,胤禟显摆的时候总是能够说个三天三夜不停歇。 胤誐耸耸肩,淡淡地开口,“正好你如今只能别人喂你喝水,这样好的杯子你也用不着,待会拿我那屋去。” 茶杯中翡翠绿茶汤滚滚,胤誐低头吹了吹 ,一饮而尽。 这边胤禟却是恨不得让人将自己手上的绑带解了,他好摸摸自己的脑子是怎么了。 怎么就忘记这是一个手不走空的主? 先是花大价钱换来,又要让人偷偷摸摸送进院子里来。 如今东西反而成了别人的。 胤誐解了渴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好了,说说吧,又是什么事找我?” 他如今躺在床上能有什么事? 不就是想找人说个话吗? 八哥自个都受伤严重,还在他院子里养着呢,怎么可能来陪他? 这可不是只能让人去找胤誐了? 胤誐看他只瞪着那双大眼睛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嘴角抽了一阵,不可置信地说道, “不是吧?九哥?敢情你只是想我来和你聊天?” 胤禟挪动脑袋让自己点点头。 “然后你连想聊什么都不清楚?” 胤誐再次反问道。 胤禟眨眨眼。 胤誐叹了一口气,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 “九哥啊,您就安心养伤吧!” “皇阿玛如今都说了要隐蔽行踪,你倒好,竟然为了一套茶具还让人去外面倒腾,你是真不怕被皇阿玛发现了啊?” “待会那越窑的杯子我让人偷偷拿去敲碎了,你可安分些吧。”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30) 胤禟躺在床上,之前只是半死,如今一看倒像是已经去了。 胤誐在他上空抓了抓,将他的魂塞回去, “好了,快快醒醒。” 胤禟让其他人退下,然后让胤誐将他扶起来, “你说我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胤誐摸了摸下巴,不太确定地说道, “估计也就这几天了吧?” 胤禟看着胤誐突然说道,“你知道我偷偷让人出去打听到什么了吗?” “什么?” “江宁知府给太子去信,说是在一处悬崖边发现了皇阿玛和我们的踪迹。” 胤誐面露诧异, “什么?” 胤禟有些幸灾乐祸地开口, “你说,京城那位会不会上当?” 胤誐反问,“若是你是他,你会怎么做?” 胤禟毫不犹豫地开口,“若是我,早在消息一入京城,我就让人准备大典仪式了。” 胤誐憋笑一番,看着胤禟侃侃而谈的模样,他笑着说道, “九哥,还仪式呢,只怕你在朝中提出来就能被那些大臣给喷回去。” 胤禟翻了一个白眼,有些不乐意地说道, “那你说说,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高见?” “我看啊,皇阿玛这位子还可以坐个二三十年呢。” 胤禟闻言愣了一下,他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来。 二三十年? 皇阿玛八岁登基,如今是康熙三十八年,若是再有二三十年也是说的过去的。 皇阿玛自小骑射、布库皆是上等,平日里又爱好养生,似乎健健康康二三十年也没多大问题。 胤禟感觉脑袋好痒,他突然又想到了胤禩。 他的好八哥,也是他最看好的人。 幼时由皇贵妃抚养过一段时间,后来皇贵妃身体每况愈下,便由惠妃抚养,那时大哥刚好快要成年,每日都和太子作对。 惠妃全部精力都放在大哥的身上,哪里注意得到八哥? 就连八哥入上书房读书的时候袖子都短了一截。 还是老四那个狡诈的让他装丑,特意将字写的奇丑无比吸引了皇阿玛的注意, 这才渐渐的有好日子过。 不过幼时日子难过到底是留下了病根,胤禟忍不住升起一个恐怖的想法, 二十年后,八哥还顶的住吗? 胤禟摇摇头将这个想法抛出脑后,嗔怪道,“这算什么,我们之间还藏着掖着?” 胤誐继续,“你没见到皇阿玛那些暗卫的手段,我们那两日为了躲避刺客,一直往山里跑,跑到后面我都不知道东西南北在那边了,那些人硬是带着一只鸟就找到了我们。” “一大群人无声无息,也没发现有什么动静,皇阿玛就起来一下,然后便说援兵到了。” “后来一路上又遇上了几波刺客,一个也没闯到跟前来,倒是尸体看见了几具。” “这般手段,我是不相信太子能够达成所愿。” 胤禟闻言露出一抹畅快的笑,“那也好,他倒霉小爷就开心!” 胤誐看着躺在床上咧着大嘴笑的像是个傻子一般的胤禟, 将皇阿玛回京之后反而会更加器重太子的可能性咽了回去。 先让九哥乐呵一下吧,不然从现在开始生气,那郁闷的时候就已经够多了。 胤誐内心腹诽着。 自从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打定主意不掺和进这些事情之后,胤誐就发现当一个局外人, 所有的事情便看得一清二楚。 胤誐在胤禟屋子里又待了一个时辰,两人靠在一起低声聊了许多。 等胤誐离开的时候胤禟心思已经有了转变。 翌日, 康熙没带这一屋子的病患,只带了直郡王胤禔和四贝勒胤禛两人和一大半的侍卫悄悄离开了。 只是康熙虽然离开,梁九功却还没有。 因此其他几位皇子阿哥依旧安安分分地按照康熙未走之时留下的吩咐留在这处小院子之中。 胤禩感觉自己身体好一些之后,便想着来见一见胤禟。 然而连着三日不是碰见胤禟睡了便是刚用了药不愿意见人。 胤禩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但是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脸色便彻底地阴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他又感受到了那时胤誐突然和他生分的无力之感。 他的温和是他笼络人的有力武器,但是又何尝不是一种掣肘呢? 胤禩垂下眼帘,压住了眼中的冰冷之色。 ....................... 之后小半月,等京中聚变的消息传入这个小院,大家才踏上了回京的马车。 又是风尘仆仆小半个月,胤誐看着眼前的府邸,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马车。 慕瑶早就得到了胤誐快回来的消息,一直都让人守着。 因此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赶来。 胤誐身高体长,步子自然也迈的比旁人大许多。 慕瑶刚出了正院,便被人揽着腰一把抱起。 “福晋——” “福晋——” “十爷——” 惊呼声此起彼伏,慕瑶却是抱着胤誐的脖颈笑的灿烂不已。 胤誐便正院里的人反应弄的直皱眉,抱着慕瑶朝正院里走去,一边抱怨到, “你院子里的奴才怎么回事?怎么好像不认识爷了一般?” 阿依莲见慕瑶揽着胤誐的脖颈笑着,丝毫没有任何难受模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看见十爷那豪迈的动作差点就要把她吓死了! 她敢保证,十爷刚刚绝对是想将福晋抛上天!!! 慕瑶被听见了胤誐的疑惑,只是笑着也不解释,直到胤誐将她抱着放在软榻上的时候她抓住了胤誐的衣袖,将人拉着和她一起坐下。 胤誐抱着慕瑶的腰,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嗅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黏黏糊糊地说道, “嘎尔迪,我可想你了。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的,过的可辛苦了。” 若是按照正常情况,慕瑶这时怎么也应该抱着胤誐好一顿嘘寒问暖,安抚一下他受伤的小心灵。 然而慕瑶看着面色红润,精神奕奕地胤誐,她就觉得自己怎么也张不开口。 刚刚胤誐抱她一路,她却是发现某人的腰身可比去南巡之前胖了一圈。 慕瑶只好用她一双明净如溪水,灿烂如星辰般的眼眸盯着他,像是在打量着胤誐到底有什么变化。 胤誐看着她微微张开的薄唇,唇色如浸染的蜜色樱桃,色泽艳丽无双。 他视线像是受了蛊惑般凝固在其中,低头撬开那双唇,却只是贴着。 约莫贴了十多秒,慕瑶若有似无的蹭着他的唇瓣,试探的伸出舌尖一点。 揽在她腰间的手掌蓦然收紧,两人灼热而急促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一边吻,一边抱着朝内室走去。 唇瓣分开的一瞬,胤誐的呼吸也随之凌乱了一瞬。 慕瑶恰好看见琉璃镜中的自己,脸上泛着潮红,眸光水润的像是能滴出水一样。 不施粉黛的俏脸上最显眼的还是那双嘴唇。 光泽红润,一看就是被人认认真真的爱抚过。 寂静的屋室内,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心跳声。 烛火摇曳,将这一片亲密缠绕,暧昧横生的空间染上了更为微妙的气氛。 胤誐的手微动,然后便被慕瑶按住了。 胤誐一脸不解地看着慕瑶。 慕瑶憋着笑,将眼底看好戏的神情藏起来,拉着胤誐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胤誐被慕瑶这一套动作弄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记得约莫是两年前,似乎也有这样一套流程。 那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着? 好像是—— 胤誐眼神挪到慕瑶的肚子上。 然后他便倒在了厚厚的床褥上。 “啊——” 胤誐在床上一连翻了好几个滚,然后扑腾着坐起来,慕瑶又被他拉住了手。 “嘎尔迪——” 慕瑶笑着,食指点在他的额头上然后将人轻轻外推了一下, 胤誐脑袋一动,然后身子便软绵绵地躺在了床上,他的大手搭在慕瑶的小腹之上,声音闷闷地说道, “我看这又是一个臭小子.......” 慕瑶摸了摸鼻子,有些古怪地看着胤誐,这话怎么说呢? 一半对一半错吧。 慕瑶也侧躺下来,问着胤誐这一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胤誐自然是一一说出,时不时添油加醋说些自己路上有多辛苦,还和慕瑶抱怨胤禟有多无赖,仗着受伤天天指使他干这干那的。 却是一句没提自己是否受了伤。 慕瑶想到那日毛球的紧急提醒,又想到为了给胤誐购买各种保命工具将她的积分几乎消耗一空......... 慕瑶白净修长的手指便游进了胤誐的衣裳里面,摸到胸口处突起的疤痕,美目一眯,然后边将胤誐浑身上下扒的只剩下一条袭裤。 慕瑶看着他身上可谓是错落有致的伤口,左边一道右边就必然有一条对称的。 硬是将慕瑶看笑了, “合着爷这是站在原地给人当靶子呢!抹上一些酱料,放到火架上都不用人去涂抹怕是自己就入味了吧?” 慕瑶点在他左胸处的那道贯穿伤上面,这应该就是那道将她打劫了的伤口吧? 她兢兢业业这么多个小世界,还是第一次遇见任务对象差点死亡的事情呢。 胤誐抹去了她眼角的泪珠,只是将人抱紧,满是心疼地哄道, “我这不是都好了吗?” 慕瑶只偏头不理他,“不用说我也知道,定然又是粗心大意,在战场上发呆了。” 胤誐嘿嘿一笑,被慕瑶全然说中,也是让他有那么一丝不好意思。 他自小就有这样的毛病,不论是多么严肃的场面,他必须在腹中提着一口气,若是那一口气松了,他就容易松懈。 那日在龙舟上也正是因为看见康熙将那冷箭躲了过去,情急之下那那口气也就松了, 不然也不至于被人从后头毫不留情捅了一刀,又一脚踹下河里。 胤誐和慕瑶脸对脸紧紧贴着,上下蹭着,美滋滋地说道, “是是,嘎尔迪怎么就这么了解我呢?” 慕瑶冷笑一声,“也就是我现在有了身子,不然的话一定要十爷您知道临阵发呆是什么待遇。” 胤誐闻言将人搂得更紧了,那好听话是一箩筐一箩筐地说。 “这江南就是不一样,爷去了一趟话都说的更好听了,就是不知道爷听了多少进去,这才学的这般好了?” “........” 胤誐苦笑一下,没想到这都能惹她生气,只能伏低做小地应下了一大堆保证。 慕瑶也只是气他不稳重,倒是没有秋后算账的想法。 因此胤誐这次说了几句她便放过了。 等她肚子里的卸货了,某人的好日子自然就到头了。 慕瑶摸着他脑袋上毛茸茸的头发,“皇阿玛可有说接下来是什么章程?明日可是大朝会,你要去吗?” 胤誐心里也正想着这事呢,便和慕瑶说道, “倒是没什么消息,但是我想着既然没说那最好还是按照规矩来。” 慕瑶微微颔首,“既然这样,你这头就该剃了,如今天热带不得帽子,这样不好看。” 胤誐自然是应下来,“不对,爷是不是进来的时候应该跨个火盆去去晦气?” 慕瑶闷笑,“你刚回京还不清楚,索额图下狱了,偏太子没一点事,还得了皇阿玛一大堆的赏赐,如今东宫正想着办法去捞索额图呢,别被人秃噜出去,又被记上一笔。” 胤誐冷哼一声,又有些羡慕地说道, “虽然想到了这种情况,但是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感觉不自在。若是我们其他几个表露出了一丝念头,只怕都是削爵幽静的下场。” 慕瑶只是淡淡说道,“皇阿玛也说了,太子不过是被小人蒙蔽,本身并无错处。” “何况太子可是皇阿玛亲自教养长大的,感情自然是有的。” 胤誐有些不甘而后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就算皇阿玛这时候在想表现他和太子感情一如往昔只怕也没多大效果,皇阿玛疑心甚重,这事终究是如墨过纸在他心里留了痕迹。” “如今压的越狠,日后反弹起来,太子下场也就越凄惨。” 正如他那日和胤禟讨论的, 天下哪有四十年太子? 细数历史上这么多的朝代两千多年又有哪个太子是安安稳稳地继位的? 多的是以谋逆定罪的太子。 索额图一倒,太子便是如被凿空的金矿,其价甚贱。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31) 翌日, 不过寅时二刻,已是天光大亮。 胤誐站在队列之中,顺波逐流进了大殿。 康熙已端坐在其中。 殿内十分肃静,一点都没有从前那闹哄哄的模样。 意识到这一点地胤誐让自己打起精神了,这种氛围若是打瞌睡了可就太明显了。 在这样一片肃穆的情景下,一位姓左的御史站了出来。 “皇上,臣有本要奏。” 康熙允了。 左御史于是洋洋洒洒、气势昂然地给索额图罗列罪名,一刻钟过去,这位老臣嘴角已是白沫溢出,却依旧还在说着。 看这架势,索额图不死,死的便是他的全家。 起码太子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他面色赤红,神情激动就要站出来替他的好舅父申冤,然后康熙冰冷的眼神却让他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就连已经抬起来的左脚也僵硬地放下,只是愤愤地瞪着左御史。 胤礽盯着那左御史的同时,眼神余光瞥见了一旁的直郡王胤禔脸上毫不掩饰的看热闹的神情,心里越发悲愤。 甚至不可避免的对康熙产生了怨恨。 ——皇阿玛,当初是你亲自将舅父介绍于他, 又亲切地让他行事多向舅父学习,如今朝中人人都知道只有赫舍里·索额图的坚定不移的太子党。 偏偏皇阿玛竟然因为一些小事便要给舅父定罪,哪里在乎过他这个太子多艰难呢? 太子将自己眼底的阴狠与怨恨埋藏进深处,面上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悲色。 舅父定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从今之后只有他独自前行了,他也需要考虑日后的日子到底该怎么办才是。 左御史此时也终于将自己想说的全部表达完毕。 胤誐听得十分认真,左御史罗列了十大罪,他听着听着感觉好像有些熟悉, 坏祖宗之法,窃皇上之专权,掩皇上治事之功,纵奸子之僭越,冒朝廷之军功....... 胤誐低着头偷偷看其他人的神色,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下来。 却见其他人都低着头一副噤蝉若惊的表情。 这不是那明嘉靖年间严嵩被弹劾的十大罪吗? 这也能套? 好歹换几个说法啊? 索额图延误国家军机? 真有这事索额图他早就下台了! 谁找来的蠢货?状告旁人还要将自己一并拉下水,这也是少见。 胤誐不敢抬头看康熙的神色,但是这种事只需要在心里想一想便能够知道那面上神色一定好看极了! 康熙如今确实是快被这人气死了。 他实在是想不到一个御史竟然给人定罪的时候竟然还抄窃前朝之文。 康熙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白莲教埋伏的卧底了。 左御史说完之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许久都没听见上首的康熙有什么反应,满怀期待地抬头看去。 只见那金殿高台之上哪里还有一丝人影? 他错愕不已,恍然之间以为自己刚刚半个时辰其实是在做梦,不然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呢? 他揉了揉眼睛,那龙椅之上也没有冒出一个人来,他惶惶然跌坐在地上, “皇上!” 他的动作惊醒了其他的朝臣,其他人纷纷朝着康熙的位置看去,一个个皆是大惊失色, “皇上?!” “皇上?!” 群臣哗然,胤誐也是嘴角抽搐地低声说道,“这还是皇阿玛第一次这样做吧?” 也不知道他的那个兄弟回了一句,“也是开眼了。” 就连满腹心事的太子也被这一幕弄得有些错愕,随后随后双眼发亮,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凭借这事给舅父求求情? 胤礽立马出了大殿。 胤誐和胤禟对视一眼,然后便看见胤禔也急匆匆地离开了。 胤誐摸了摸鼻子,对胤禟说道,“我还要去寿康宫一趟,你呢?” 胤禟犹豫了一下打算一起去。 寿康宫, 太后今日叫了一出昆曲,就摆在寿康宫前面的院子里。 慕瑶正看得热闹,便听见了九阿哥和十阿哥都在外面候着。 慕瑶闻言微微坐直了身体,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几碟子空碟子,连忙让人收拾了去。 太后一边让苏嬷嬷去将九阿哥和十阿哥请进来,一边 让人将自己面前的五白糕挪给慕瑶。 “尝尝这五白糕,哀家最近感觉脾胃不大舒服,御膳房的人便弄出这道糕点来,你也尝尝看。” 慕瑶取了一块轻咬一口,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在唇齿之间。 “原来是食补的方子?不过药味倒是压的好,吃着倒是清甜的。” “什么清甜的?” 胤誐和胤禟两人并排着入内,听见慕瑶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就问了一句,等反应过来这里是寿康宫而不是十阿哥府的时候他连忙给太后请安,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胤禟慢他一步,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看着好不容易回来的哥俩,笑呵呵地说道,“好好好,安全无虞回来便好,哀家知道你们留在那养伤的时候可是担忧坏了。” 胤禟自然是笑着接话,“皇祖母,孙儿这次出去虽然受了一点小伤,但是可是杀了不少的刺客。” 太后淡淡地笑着,眉眼都是愉悦,“你个赖皮的家伙,每回都是到寿康宫来卖乖,说罢,又看上哀家这里什么东西了?” 胤禟嬉皮笑脸地和太后讨要了一个珐琅彩紫色地玉兰花卉梅瓶, “皇阿玛净说儿子那府上只有一些金银俗物,如今特意从皇祖母你这讨了这雅物回去摆在书房,也好让孙儿日夜浸染些文雅之气。” 胤誐将嘴里的五白糕咽下,看着胤禟笑道,“九哥,想要皇阿玛不说你身上沾染着铜臭之气,就应该将你府上的那些宝贝都送出去,正好我们两府邸离得不远,到时候你........” 胤禟连忙打断胤誐的话,“一边去,别人都是趁火打劫,你倒好,放火打劫。” 太后闻言乐不可支。 慕瑶有些想扶额了,这都是什么活宝? 难怪太后知道他们两个要来,都让昆曲班子都下去了,这是知道他们两个来了就不缺好戏看呢。 慕瑶临走时太后让苏嬷嬷给她带了一座送子观音像。 胤禟见了眉尖一挑,视线便落在了胤誐身上, 这是又有了? 胤禟暗自咬牙,他还是真羡慕这狗东西的运气啊! 当初知道胤誐要娶一个蒙古福晋,他还可怜胤誐呢。 后来发现十福晋武力高超,脾气暴躁之后更可怜他了, 没想到胤誐这小子日子反而越发好起来,如今悠闲自在的看得他眼热啊。 同样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京了,董鄂氏也不说让人准备着他回来,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 原本想着好歹会说些好话吧,结果第一句就是问他在皇阿玛遇刺的时候表现的怎么样,能不能换一个爵位。 胤禟脸色当场就拉了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去了一个侍妾的屋子里面。 胤禟想到这里又感觉有些头痛了,董鄂氏如今肯定已经在翊坤宫了。 待会去见额娘指不定又要编排一顿。 胤禟看着胤誐和慕瑶两人手牵手的背影,内心有些蠢蠢欲动,要不要把这两人拐去当一下挡箭牌呢? 胤禟沉思了一会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看见了一对更好的人选。 八阿哥和八福晋。 多好的人选啊! 八哥肯定不会和胤誐一样想也不用想地拒绝他, 至于八福晋,虽然之前额娘还不许她去翊坤宫,后来还不是看在郭络罗一族的份上原谅了她。 八阿哥先看见的是胤誐和慕瑶两人,手死死地揽着八福晋不让她上前去找麻烦后简单地和胤誐还有慕瑶打了一个招呼。 胤誐收敛了笑意淡淡道,“八哥可是从惠妃娘娘宫里出来?” 胤禩浅笑着颔首,“十弟和十弟妹是寿康宫给皇祖母请安了?” 慕瑶只是微笑着,对面的八福晋见她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只想上去撕烂她的脸, 但是慕瑶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谅八福晋今日也不敢找不自在,她今日进宫,可是想鞭子盘在腰间了, 想挨打就嘴贱吧! 四人很快就分开了,慕瑶回头看了一眼,“九哥还在后头呢,我们不说一声就离开?” 胤誐摩挲着慕瑶的手指,下巴微扬,一脸笃定地说道, “九哥还要去翊坤宫呢,惠妃的延禧宫可不在这边,特意绕路不就是为了堵九哥吗?” “不用管九哥,我们回府去吧。昨夜只顾着见你,爷到如今还没看看纳福变成什么样了呢。” 慕瑶眉眼弯弯,“他这个年岁的小孩,身量长的飞快,每日都在院子里跑跑跳跳的,这两三个月没见,你到时候可别认不出来了。” 胤誐轻笑一声,声音丝滑地像是融化的奶油,“他要是认不出我这个阿玛来,就该打屁股。” ............ 纳福认出了胤誐,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阿玛。” 胤誐感觉自己心都软了,他走的时候纳福说话吞吞吐吐,嘴里像是含着什么东西一般,带着小孩子说话独有的韵味,听也听不清。 如今话已经说的这么好了。 胤誐刚想将人抱起来,就看着纳福走过来拍拍他的膝盖说道, “阿玛,让让。” 胤誐:“......?”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胤誐还是将自己的大长腿稍微往内一收,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纳福扑到慕瑶面前,一脸激动的撒娇,“额娘,抱抱。” 胤誐感觉自己心快碎了。 慕瑶没想到纳福会来这一出,虽然内心已经快要笑疯了,但是还是将纳福抱着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纳福被慕瑶抱着便扭头看着胤誐,那乌黑发亮的小眼神无比的灵动, 纳福盯着胤誐,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突然憋着嘴说道, “阿玛,胖!” 慕瑶这下是彻底没忍住笑出了声。 纳福是一个颜控的小宝宝。 身边伺候的人个顶个的漂亮,若是不漂亮的靠近他,他就不让人抱他。 奶嬷嬷更是别想进身,早早地就开始吃辅食填饱肚子。 去院子里看花,也要看最漂亮的那朵,若是哪日下了雨,花瓣被雨珠打落了,他能气上许久,仰着圆嘟嘟的小脸瞪着天,嘴里还不甘示弱地嘟囔着。 似乎如今对胤誐的脸蛋和身材有些挑剔也是自然的? 不过这样的理由胤誐显然是不愿意接受地。 他像是将纳福接到自己怀里,然后板着脸试图吓一吓纳福。 谁料纳福根本不吃这一套,他被胤誐抱住了立马歪着脑袋去看慕瑶,小短手朝着慕瑶的方向不断地伸着手, “额娘,要额娘抱。” 胤誐将纳福的小脸蛋轻轻扭向自己,“额娘不抱,阿玛抱一会不行吗?” 纳福手指点在胤誐的右眼上,然后又点点自己的眼睛,“丑丑,眼睛痛痛。” “........” 慕瑶笑着将纳福从浑身僵硬如石头一般的胤誐手里接过来,憋着笑道, “别和他这个不知事的小人生气,估计是你这身衣裳他不喜欢,宝蓝色衬的你有些黑了些,换个颜色款式的就好了。” 胤誐眉眼一动,却以为慕瑶是在暗示他还是穿绿色好看。 毕竟之前他衣裳都是各种绿色,慕瑶可从来没有和他说换一个颜色。 慕瑶不知道胤誐再一次想岔了, 当她看见胤誐换了一身碧绿色的常服的时候只感觉眼前一黑。 胤誐穿绿的都快两年了,怎么还没腻? 之前太后还问她怎么十阿哥府里的绣娘只会做绿色的衣裳不成? 一天到晚和个竹子成精一般,慕瑶才是那个看得眼都快痛了的人。 慕瑶连忙将纳福交给阿依莲照看,自己则是推着胤誐去了屏风后面, “我给你做了件衣裳,你试试尺寸合不合身,不行的话我在给你改改。” 胤誐双眼一亮,有些惊喜地说道,“嘎尔迪你说真的?你以前就给我做过一个香囊还有两双袜子。” 慕瑶让人将那件衣裳拿出来,说是她做的其实也就是画了一个花样又缝了几对扣子。 但是慕瑶丝毫不觉得心虚,仰着下巴一脸你占大便宜了的小表情。 那劲劲的小表情把胤誐勾的不行,丫鬟还在呢,便揽着慕瑶的腰狠狠地亲了她几下。 慕瑶推开他,没好气地将他的竹子皮拔下来。 “手抬起来,给你换衣裳呢。”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32) 胤誐张开手臂,眼带笑意地任由慕瑶帮他打理。 慕瑶上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纰漏之后便满意地点点头,刚想让他到镜子前面去看看,就被胤誐死死地抱住了。 慕瑶娇嗔地瞪他一眼,然后让胤誐松开自己, “别闹了,这么多人呢。” 胤誐从慕瑶身后抱着她,脑袋搭在她的肩上,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你再看看哪里还有人?” 慕瑶闻言一愣,这才发现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了她们两个。 慕瑶恨恨道,“不该机灵的时候倒是机灵的紧,该机灵的时候一个个又愣的像个木头一样。” 胤誐确实十分满意底下人的知情识趣,一脸坏笑地说道, “爷倒是觉得不错,该赏!” 慕瑶嘴角一阵抽搐,然后拉着胤誐腰间的玉带问道, “你带回来的东西昨日入库了我都还没来得及看,今日才知道你竟然还带了这么多瓷瓶回来?一个个看着可像是大价钱的物件,我记得你这次去不就带了八千两的银子吗?” 胤誐一脸自傲,“我没带银子,九哥不是带了吗?而且他在江南也是铺子遍地,只是旁人不知道罢了。” “江南富庶,他在那里可是赚的盆满钵满,各种绫罗绸缎、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平日里运进京中不大方便,这次去江南一趟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带回来。” 慕瑶美目微嗔,“我说九哥每次看我笑的都那么微妙,感情你又从人家哪里捞了一大笔?” 慕瑶嘟囔一句,“这让我以后怎么从人家铺子里挖墙角?” “......?” 胤誐一脸错愕地看着慕瑶,有些疑惑地问道, “嘎尔迪?你说什么?什么挖墙角?” 慕瑶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地低着头,声音也是底气不足, “铺子只要肯花银子,怎么也能挑一个好地段的。但是这种管铺子的管家可不好找,谁知道会找到一个什么样的?” “但是那种在别人铺子里干了几年的就不一样了,经验、人脉、头脑样样不缺。” “只需要让人多打听打听那管事的平日行为,再调查一下这几年的铺子收益情况,就能知道这人是不是一个好管事的。” 慕瑶轻咳一声,旋即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也知道,我身边的人都是额吉和额祈葛给的,哪有会做生意的?” “我又要开铺子,但是手里又没人,那不是只能去别人铺子里淘淘吗?” 胤誐一脸呆滞地坐在一边的圆桌旁。 所以他在九哥的宝库里面挑挑拣拣的时候,他福晋还跑人家铺子里去挖墙角。 哪怕胤誐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从胤禟兜里掏些银子出来,这时候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他犹豫地说着, “那怎么办?” 慕瑶也是没想到这样的局面,主要是之前胤誐经常在她面前晃悠,她出手的时候也会收敛一点。 尽量让那些被她挖过来的好苗子过几道手,然后安进那些明面上和她没有关系的铺子里。 然而正是因为之前太子监国然后禁军围府,其中一个正在被她挖墙角的小管事突然联系不到她这边的人了, 彼时小管事已经辞职,但是又联系不到本来说好的下家, 几番周折,就找到了蒙托, 她在府外最大的一个代理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大胡子的蒙古人是十福晋的人。 这下这一条线上的人基本上都暴露了。 慕瑶也只能将这条线上的铺子全部转入明面上, 这也让她的资产看起来又增多了不少。 原本想着就算被胤禟发现自己在挖他墙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谁想到胤誐又从胤禟手里抠出这么多的宝贝来呢? 慕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毕竟底下人来汇报的时候她看了一下那些东西估计也值个一万五千两的银子。 这可是一大笔钱,按照胤誐习以为常的模样估计以前比这更多的他也拿过。 慕瑶忍不住问道,“胤誐,你说九哥为什么对你这么大手笔呢?” 胤誐仰着脸,“我和九哥那可是从小过命的交情。” 慕瑶笑着亲了亲他的下巴,右手搭在他的肩上,身体微微倒向他,眼神缠绵。 胤誐呼吸粗重了些许,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慕瑶紧紧地禁锢在自己怀间, 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捏着她的耳垂。 四目相对,鼻尖缓缓靠近,然后是嘴唇。 夜色正浓,星月昏沉,正院东边不远处便是一个小湖,夏日晚风拍在窗户纸上,带起一阵的拍打声。 两人吻的难舍难分,胸腔里升腾的爱意就像是涨潮时分的海浪,不断地冲刷着海岸线,带起一阵绵密细腻的白色泡沫。 泡沫随着海浪的离去而消失,又随着海浪的到来而出现。 胤誐很温柔,或许是顾及着什么,又或许是昨日消耗了大半的激情, 一直到红烛燃尽他才停止说那腻人的情话。 慕瑶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处,手指蜷缩在一起,额间的发丝都被汗珠打湿,面色潮红,有些虚弱地睡着。 胤誐拉响金铃,很快便有四个小太监将 一个大浴桶抬进来,一队的侍女将热水倒进其中,又往里面放了一些舒缓的精油,淡淡的玫瑰花味在屋内弥漫。 胤誐抚摸着慕瑶白皙光滑的脊背,等其他人都离开之后,用一旁的衣物将慕瑶包了起来,绕过屏风,大长腿一迈便跨进了浴桶之中。 慕瑶被热水包裹住全身,动了动酸软的手指,抬起头看了胤誐一眼又趴了回去。 太累了—— 慢吞吞的动作可比正常的时候磨人多了。 胤誐好笑地提着慕瑶的纤细的手指晃了晃,调侃道, “怎么了?嘎尔迪? 慕瑶偏头在他喉结处咬了一下,一圈牙印正正好好将他的喉结包裹住。 胤誐感觉到喉结处微微刺痛,伸手摸了摸,便摸到一圈明显的牙印。 他低下头亲着慕瑶的嘴唇,鼻尖相抵,声音低沉, “爷明日还要去上朝呢。” 慕瑶手在水面上拍打了一下,溅起不小的水花, “累了 ,要睡觉。” 慕瑶声音含糊地说着,眼睛已经闭上了,安心地趴在胤誐的身上,等着胤誐伺候她。 胤誐见慕瑶确实是困乏地不行,心疼地又亲了亲她红嘟嘟水润润的嘴唇,然后将人一把抱起,擦干洗浴后身上带着的水珠,小心翼翼地将人送到铺好的床榻之上。 慕瑶一躺下立马翻了个离开了胤誐滚烫的怀抱,夏日炎热,刚刚又是泡在热水中,如今的慕瑶只想将摆在角落的冰山扒拉到自己身下来, 自然也要离胤誐这个大火炉远远的。 胤誐一躺下伸手就捞了一个空,这才发现慕瑶将自己利用完了躲他躲的远远的。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胤誐还得将被慕瑶一脚踢开的锦被再给她盖上。 ........................ 翌日, 慕瑶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透着青丝帐帘隐隐约约看见屏风后面的动静。 胤誐已经穿戴整齐,绕过屏风掀起帷幔看着依旧睡意朦胧的慕瑶, “嘎尔迪,吵醒你了?” 慕瑶应了一声,然后将被角拉高,将自己的半张脸盖住,又闭上眼睛一秒入睡。 胤誐见状轻手轻脚放下帷幔,低声吩咐侯立在一旁的阿依莲等人, “小心守着,福晋体热,别让她掀了被子着凉。” “是。” 胤誐今日特意换了一件高领里衣在朝服里面,勉勉强强能够将喉结处的那个牙印遮挡住,就是整个人看起来不自然。 他走在路上还问王德, “爷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 王德根本不敢看他,低着头昧着良心说道, “不明显,奴才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实际上显眼的不行。 如今天这么热,那个不是在不失规矩的同时穿的越薄越好? 也就他们爷,这种天气穿个厚的要死的高领,本来没注意到的,如今视线一下就注意到了。 这叫什么来着? 王德思索一番才想到, 这就叫欲盖弥彰! 胤誐迈入大殿感受着殿内的凉气感觉浑身一轻。 “老十?” 胤祺的声音带着一丝怀疑在胤誐身后响起。 “五哥。”胤誐看见胤祺好奇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将领子拉高一点。 胤祺面色古怪地靠近他,“怎么回事?你如今不穿得绿油油的,倒是和四哥那老古板的样子学上了?” “.........?” 胤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胤祺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古板?” 他的语速很慢,音色又低沉,一贯平淡而凉薄的语气,听得胤祺感觉心头发寒,毛骨悚然。 胤禛平静无波的淡漠眼眸注视着胤祺,“是在说我吗?” 胤祺一脸尴尬地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胤誐在一旁快要笑疯了。 胤祺见胤誐只在一旁看热闹没有半分解围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怎么会?想来是四哥听岔了,我正和十弟说他今日造型各位独特呢!” 胤祺也知道自己找的借口烂,但是一时半会他去哪里想理由啊? 还是在老四这个冷面阎王面前。 胤禛也不会相信胤祺这如此不走心又扯淡的理由,只是如今索额图倒台,许多人都在观望着朝中局势变化。 他们三个皇子阿哥聚在一起,不少视线明里暗里地落在他们身上。 胤禛不想继续之前的话题,他在其他兄弟心中的形象他并不在乎,因此他顺着胤祺的话便打算转移话题,视线落在了胤身上。 下一刻便盯着胤誐高过喉结的领口,眉尖高高挑起, “十弟和十弟妹确实恩爱。” 胤誐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颈,耳垂涨红,这怎么就看出来了? 王德不是说没人会注意的吗? 狗奴才敢骗他! 看他回去怎么收拾他! 胤誐支支吾吾地开口,“夏日蚊虫多,穿厚实一点挡挡。” 胤禛嘴角一抽,扭头不忍心去看。 胤祺咧着嘴笑的眼睛后面一大道的褶子都皱了起来。 这借口比他的还烂。 太好了,不只是他丢人! 老十比他更丢人! 胤祺手一伸,揽上胤誐的肩用力一拉,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 他拍拍胤誐的肩膀说道,“没事啊!蚊虫咬的我们就大大方方露出来,五哥府上有上好的驱蚊香料,待会下朝了去五哥府上喝两杯!” 胤誐嘴角扯出一抹假笑,然后将胤祺搭在他肩上的手放下来, “五哥我就不去了,我身上伤口没好全,我这几日戒酒呢。” 胤祺闻言有些可惜地说道,“好吧。我本来还想让你带几壶好酒呢。弟妹那酒楼不让外卖玉清酒实在是太可惜了些。” “......?” 请他喝酒还要他自带酒水? 胤誐张着嘴唇欲言又止,他突然有些心疼胤禟了。 平日里要面对他和胤祺两人,难怪一天到晚吃炮仗一样。 就连原本打算不理胤誐和胤祺两人的胤禛也下意识地回头看看到底是那个说出了这样不可思议的话。 发现是胤祺之后脸上第一次浮现了明晃晃的诧异。 他一直以为只有胤誐这个混皮无赖才说的出这样的话,原来胤祺也可以啊! 胤禛下意识地挪了挪脚步离这两人远一点。 胤誐感受到胤禛的微妙举动,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四哥,你离五哥远一点也就算了,离我也那么远是什么意思?” 胤祺:“?” 人话否?什么叫离他远也就算了? 他怎么了? 胤禛面对胤誐的视线和指责意味的话语,面不改色地注视回去,眼神凌厉淡漠,像是能轻易了解一个人的内心所想,让人不敢生出任何心思。 胤誐本就瞪大的双眼又张大了三分。 胤禛:“.......” 两人对视一会,最终还是胤禛在这场比试之中落入下风。 他率先移开了视线。 胤誐顿时宛如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一样,骄傲地仰着头用鼻孔看人。 胤禛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极小的弧度,视线直勾勾地落在胤誐的喉结上, 他看着那一圈牙印,淡淡说道, “十弟府上的蚊虫都与旁人府上的不一致,果然厉害。” 胤誐立马将仰起的头压了下来,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33) 太子不知道何时也跑到了这一处小角落,一脸阴森森地开口, “老四你们在说什么呢?” 胤誐觉得这声音幽怨如厉鬼,一扭头发现是太子。 太子内心不平极了,昨日他去找皇阿玛给索额图求情,谁料皇阿玛根本没见他, 反而还召见了老大那个家伙。 他眼睁睁地看着老大进去,却只能在偏殿焦急地等待。 结果就是连胤禔离开了,康熙都没有召见他,一句话也没有让人带给他,就白白地把他晾在偏殿两个时辰。 胤誐看见他的第一瞬间,不耐烦地撇撇嘴。 他可是知道了他不在的时候,太子纵容赫舍里家的那头猪来他府上闹事。 更何况这次遇刺虽然还是认为是白莲教出的手, 但是大家对于索额图在这次中是否有所参与心知肚明。 那江宁府的官场如今都乱成一锅粥了!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皇阿玛平安回到了紫禁城。 那些提前下注的人翻船了,甚至连九族都因为他们的一时之举,脖颈上砍刀已经摇摇欲坠。 江宁知府如今都已经被押送入京。 皇阿玛明显不想轻易放过这群胆敢图谋皇位之人。 也就太子这个蠢货,看不清形势还一心想着救索额图。 若不是皇阿玛想保他的好太子,索额图哪里会因为贪污受贿的罪名下狱? 还不是想着挑一个最轻的罪名好不牵连到太子身上。 偏偏太子还一天天上窜下跳巴不得别人将索额图和他联系在一起。 胤誐眼帘一压,遮住了眼底的不屑之意。 若不是投了个好胎,又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太子,皇阿玛又偏心将一切罪责都归结于索额图。 单凭让内务府缝制的那件龙袍就够废了他这太子之位。 胤禛看着来势汹汹一看便是故意来找人发泄的太子,眼色不动声色地阴郁了一瞬间,然后便又恢复成了往常的平静无波。 “太子二哥,我们在聊园林风水。” “园林风水?” 太子一脸狐疑,他没想到胤禛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胤禛在糊弄他,但是胤禛往日古板、老套、不会骗人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他便当做这三人闲的发慌, 太子原本以为这三人是在背后蛐蛐他,但是如今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此。 而且一如既往地对他十分恭敬,太子心里的怒火散去了一下,然后便打算拉拢这两人。 太子看了一眼胤誐,想到格尔芬干下的蠢事便觉得可以不用白费这功夫了。 因此他下巴微扬,淡淡说道,“老四老五下朝之后去我宫中坐坐,孤有事和你们说。” “.......” 胤禛和胤祺下意识对视一眼,皆在眼中看见了不解之意。 随后两人都应下了胤礽的邀请。 胤礽见胤禛和胤祺两人都十分识趣地答应了,一甩袖子回到的最前面,如今旁人越是盯着他这太子之位,他便越要表现得稳坐钓鱼台。 见太子离开,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默契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今日的朝会一如既往的热闹,或许是因为昨日康熙那一声不吭便离开的事情给大臣们留下了心理阴影。 今日大家虽然依旧争执不休,但是却奇异的透露出几分井然有序来。 明珠一直在观察着康熙的神色,凭借自己的判断,他那老对手这一次是绝对翻不了身的了。 但是索额图死之后能够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呢? 皇上不会放心他一党独大,如今索额图倒下,太子身后就少了一大助力。 皇上定然会想办法削弱、打压他们的人,以此来让直郡王和太子的势力看起来依旧是势均力敌的。 但是明珠如今却是想不到康熙到底要从哪里入手打压直郡王一派。 是他吗? 明珠自认为自己不算是个清官,虽然没有索额图那般利欲熏心,但是实际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只要康熙想查,那么从他这里找一个罪名也是十分容易的。 那么自己最好是将一个比较轻的罪名主动抛出,这样自己想要重新回到如今的状态就比较轻松了。 明珠想通这一点之后便不打算掺和索额图一案之中了。 毕竟他可知道直郡王在皇上心中绝对是没有太子重要的。 他可不确定若是如今给索额图扣上更严重的罪名, 之后皇上会不会也让人给他扣一顶更为严重的帽子。 他不是看不出皇上拿直郡王当磨刀石。 但是谁说磨刀石就不会将那宝刀磨断呢? 他赌的就是宝刀磨断。 明珠老神在在的眯着眼,只是盯着吵闹的正欢的那群人,像是事不关己看热闹地起劲。 胤禔急的冲他直飞眉毛。 他都不知道明相是怎么回事? 这种大好机会怎么不好好把握? 万一皇阿玛心软放索额图一马怎么办? 那太子不是照样什么事都没有? 胤禔有些想要自己上场,但是回京这两日明珠看见他就要嘱咐一句千万不能随意行事。 一口咬定皇阿玛没有放弃老二的打算,一切都由他明珠来做,让他不要插手。 千万让不能为了一时意气而让皇阿玛对他观感下降。 可是........ 胤禔快要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烦躁了, 明相你倒是出来说一句话啊! 只看着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好歹给他一个暗示吧? 胤禔眉毛都快飞断了,明珠这才发现这还有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明珠连忙示意胤禟稍安勿躁,见人耐着性子乖乖站好之后松了一口气。 年纪大了,办事也没那么全面了。 差点把这位爷给忘记了。 明珠叹了一口气。 气力不济啊!偏偏也没人可以帮帮他。 明珠想到了自己那个英年早逝的孩子,若是容若还在,他也不至于如此啊! 容若自小饱读诗书,18 便中了举,后来殿试更是中了二甲第七名。 可谓是粉碎了他们满人文风比不过汉人的流言。 皇上也看重容若,先是升了一等侍卫,后来去哪都带着容若,随着皇上外出巡视。 若是容若还在,依着容若和皇上之间的情谊,他也就不用担心自己和索额图落得一个下场了。 可惜啊,那时候只想着容若是长子,一心要让他给底下的弟弟妹妹做个榜样,他处处压着他。 若是他发现容若心中的苦闷在那感情之事上稍微放一放,说不定容若也不至于早早地去了。 明珠想到纳兰容若,挺直的脊背都佝偻了下来。 那可是他的长子啊! 他自小寄予厚望,才华横溢的长子啊! 如今剩下那些一个个都不成器。 明珠浑身气势都萎靡了下来。 高台上注意着群臣反应的康熙自然是发现了明珠的不自然, 他微微蹙眉, 难道明珠是觉得索额图下狱之后开始担忧起自己来了? 狡兔死,走狗烹。 死对头下场凄惨,担忧自己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样就和他的计划不符了。 康熙沉吟一番,他原本是想着过一段时间借口明珠结党营私将明珠也撸了,让他在家颐养天年。 但是如今看明珠这模样,似乎不用他下旨都极有可能辞官的样子。 似乎也做不到敲打胤禔的那些小心思了。 康熙有些烦躁地轻啧一声,视线落到了胤誐他们那一堆人之中。 准确来说是胤禩的身上。 老八...... 也有几分本事,就是心思隐藏的不大好,从老大那里分出来吧。 想在胤禔背后积蓄力量,随便从胤禔那里撬走一些人马的胤禩还能带走多少人脉。 胤禩突然‘背叛’会对他自己和胤禔造成什么影响,那可和他没关系。 康熙面色冷淡地转了转拇指上绿油油的玉扳指。 既然有野心,自然就要学会承受代价。 胤禩突然感觉后背升起一抹寒意,然而下一刻这种感觉便消失不见。 他便下意识地忽略了这种感觉。 今日的朝会最终还是将索额图的罪名定下,康熙甚至给了他一个大清第一罪人的名头。 索额图的两个儿子也是贬官、流放一套操作。 倒是赫舍里一族其他人并没有受到牵连,只是官职连降三品。 小事。 ................ 胤誐一脸幽怨地看着慕瑶,慕瑶拿着去疤的药膏轻轻涂抹在他喉结上的牙印处。 慕瑶抬眼瞥了一眼胤誐,理直气壮地开口, “怎么了?” 胤誐哼哼唧唧地说道,“今日可是被四哥和五哥笑惨了。” 慕瑶耳尖一动,正在给他上药的手一愣, “四哥和五哥?怎么就被他们发现了?” 胤誐瞪了一眼王德,然后恼怒地说道,“都怪王德,他把我坑惨了!谁大热天穿的那么厚实?我一时之间没想过弯来,被他蒙蔽了。” 王德:“........” 他也是无话可说。 是那个非要他挑一件高领的里衣出来的? 晨起时那么紧凑的时间他让人去开库房将秋日的衣服找出来都够着急蛮慌的了, 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的? 王德一脸冤枉地看向慕瑶。 “......” 慕瑶抬手掩盖住嘴角的笑意, “算了,好在四哥五哥都不是什么大嘴巴的人。” 胤誐闻言一脸扭曲,“四哥不是,但是五哥还真是。你等着吧, 皇祖母如今估计已经知道了。” 慕瑶脸色一僵。 胤禛和胤祺就是知道那牙印是她咬的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她和他们两个之间交集可谓是少之又少,根本不怎么有遇见的机会。 碰不到自然就不会尴尬。 但是太后可就不一样了。 她可是经常要去给太后请安的。 而且按照老太太越老越想当红娘的念头,指不定哪天就将她和胤誐之间的感情趣事说给别人听,以此当做老太太的功劳来说服别人接受她的牵线。 慕瑶一脸崩溃,给胤誐上药的力度都加大了不少。 胤誐被她按住喉结,下意识地上下滚动喉结。 “嘎尔迪,要不还是让王德给爷上药吧?!” 胤誐视线余光瞥见一旁踮着脚好奇地看着他们的纳福,莫名感觉有些羞愧。 慕瑶将药膏放到一旁,闻言抬头一脸好奇的看着他,莫名其妙地说道, “都已经涂好了, 说什么胡话呢?” “难不成出去一趟,不只伤到了身上,连脑子也一起伤了?” 慕瑶说完,便朝着阿依莲勾了勾手指,阿依莲立马端着一盆清水让慕瑶净手。 用细棉布吸去手上的水分之后,又抹上新作的脂膏,慕瑶抬起手轻嗅着,确认手上的药膏味已经被压下之后,这才让阿依莲等人退下去。 胤誐已经抱着纳福在屋子里抛高了。 “啊——飞——” 胤誐双手抬着纳福的腋下,怪声怪气地喊着,到飞的时候就将纳福往上一抛飞上去。 胤誐在纳福还没满周岁的时候就和纳福玩过这样的花样。 只是那时纳福年纪太小,加上系统又检测到纳福在被抛上去的时候会晕过去极短的时间。 因此慕瑶便制止了这项活动。 如今纳福大了些,倒是对这样的游戏接受度高了不少,全程兴奋着不说,还一直让胤誐往高处抛。 屋子里都是父子俩的笑声。 慕瑶淡笑着站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玩闹。 然后胤誐就将纳福抛了过来。 “嘎尔迪,接住他。” 胤誐的声音响起。 慕瑶便看着纳福张开双手笑呵呵地朝着她飞了过来,眼里满是兴奋。 被慕瑶接住之后抱住她一直在亲,涂了她一脸的口水然后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慕瑶将纳福上下抛了抛,然后让他飞向了胤誐。 当然慕瑶一直小心地控制着力道,不然的话那就是袭击敌人丢炸弹了。 慕瑶和胤誐两人体力充足,一直陪着纳福玩了一刻钟才停下来。 纳福经过这一刻钟明显和胤誐亲近了不少,起码在胤誐抱住他的时候不会再眼巴巴地看着慕瑶,希望慕瑶将他接过去了。 慕瑶让他们父子俩在一旁玩着,便让阿依莲上一些点心来。 “福晋。” 阿依莲浅笑着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放到慕瑶面前。 慕瑶鼻子动了动,安胎药。 然后她再次抬头的时候便发现了阿依莲眼中隐隐的崩溃。 慕瑶自知理亏,她一时之间是真的忘记这回事了。 不过她身体一向好,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因此还是拒绝了那一碗安胎药。 只是捻了一块荷花酥配着清茶吃了起来。 阿依莲见状只能将那安胎药端下去,只是已经派人去将府医叫过来一会替慕瑶请个脉。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34) 胤誐抱着纳福在慕瑶旁边坐下,慕瑶用银叉子给胤誐叉了一块桂花麻薯, “你尝尝这个点心,不甜应该合你的胃口。” 胤誐张嘴咬了一口,一颔首颇为认同, “确实,桂花香气扑鼻,正好中和了过多的甜味。” 慕瑶浅笑,然后分了一块小的让纳福也尝尝味, “这次用的是糯米粉,纳福你只能吃一小块,待会额娘让她们上些适合你吃的点心来啊。” 纳福小脑袋点了点,他将那块桂花麻薯吃进嘴里之后,感觉自己的牙都被黏住了,不乐意地指着茶杯, “水,纳福渴。” 胤誐给纳福喂了些水,这才将那块对于纳福来说稍微有些不适宜的点心从喉咙中顺着食道滑进肚子里。 纳福看着那摆在金边团莲瓷碗里的桂花麻薯,连连摇头,没想到这么香的东西竟然一点都不好吃。 胤誐轻笑一声,将纳福放到地面上,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走走。 纳福从胤誐膝盖上滑落到地面上,跑向了屋子角落里的一个竹编的藤箱,那是用来让纳福可以随时拿到他喜欢的玩具专门放在角落里的。 既隐蔽又美观,最重要的时候对于纳福如今的身量来说,这个藤箱就像是独属于他的秘密小屋。 纳福从里面拿出一个五彩丝线装饰的藤球,想了想又从里面拿出一个玉做的九连环。 慕瑶和胤誐则是聊着今日朝中的变化。 慕瑶端着茶杯轻呷一口,眉间微蹙, “这样看来太子还能好好地当他的太子。” 胤誐面色微沉,“太子和我们这些兄弟还真是不一样啊。” 慕瑶见他面色难看,便抬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有所长短,这人心自然也有偏向。” “如今皇阿玛尚且康健,他们的那些心思便逐渐暴露了出来,日后只怕会越发难以抑制。” “若是你想争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将自己隐藏起来。” 胤誐摸着下巴,看了一眼一个人在自己的宝贝箱子面前玩的起劲的纳福, “嘎尔迪,你说若是我成功了,让纳福来做事怎么样?” 慕瑶脸色一黑,什么意思? 让她儿子打黑工? 慕瑶没好气地一挥手,在他的手背上用力一拍, “想都别想,你若是自己不干实事还是将这差事给别人吧。” 胤誐叹了一口气,认同地点点头, “你说让我偶尔认认真真办好一件差事,那我是没问题的。” “但是你想让我每天都操心着国家大事.......” 胤誐摇摇头,“太累了。” “何况你又不让纳福来帮我。那还是算了吧。” 慕瑶一脸黑线,“我就问你有没有想法,你就想着成功之后让纳福来替你办差了?” “能不能成还是另说,还有纳福如今连蒙学都还没开始呢,你就想到日后让他帮你干事了?亏不亏心啊你?” 胤誐瘪瘪嘴,有些不服气, “爷看你就是更心疼纳福不心疼爷。不然凭什么只心疼纳福会劳累不心疼爷呢?” 慕瑶一扯嘴角,很想问问他, 你见过那个皇帝是累死的? 皇帝的儿子就不一样,累死了连个皇帝名头都没有。 不划算。 不过这话慕瑶没有和胤誐说,毕竟胤誐如今就是处于皇帝儿子的阶段。 说多了扎心。 慕瑶将一块桂花麻薯塞进胤誐嘴里,娇嗔道, “吃你的点心去!纳福如今大字不识一个,你就指望他替你办事?真是一个可恶的坏阿玛!” 胤誐心中猛地被坏阿玛一词扎了一刀,他默默地抬眼看着慕瑶,似乎想看看慕瑶到底是怎么样说出这样一番冷酷无情的话来。 慕瑶捧着茶杯低着头一心一意地喝茶,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胤誐的视线。 胤誐被慕瑶这掩耳盗铃的举动给逗乐了,他伸手将慕瑶吹了许久就是一口都没喝的茶杯接过来,一口饮进了杯中的茶水。 然后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问她, “坏阿玛?嘎尔迪不如说说爷哪里是坏阿玛了?认识爷的人都知道爷可是在称职不过的好阿玛了。” “你这分明就是想借此转移话题。”胤誐将慕瑶拉着抱在膝盖上,双手在她腰间敏感处游走。 慕瑶美目瞪他一眼,也不能将这明面上委屈报复,实际上只是为了吃豆腐的人威慑开。 慕瑶双手抵在胤誐的胸膛处,语气暗含警告, “纳福还在呢,待会他要是跑过来问阿玛、额娘你们在干什么,胤誐你就完蛋了。” 胤誐恋恋不舍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然后摸着慕瑶的小腹殷切地期盼, “这一定得是一个小格格才行。这闹天闹地地臭小子,我实在是不想再来一个了。” 慕瑶没好气地挥开他的手,“胡说八道什么呢?纳福还不乖啊?三四个月没见过你一面还认得出你,乖乖地让你抱着刚刚父子俩个亲的我这个一直带着他的额娘都插不进去,现在好意思说纳福调皮捣蛋?” 慕瑶越说越气愤,“等着吧,都说头胎越是乖巧,二胎就容易生一个天魔星出来。我看看你日后记起这番话还笑不笑得出来?” 胤誐端详着慕瑶脸上的表情,发觉她似乎心情忽然下降不少,立马明白自己又犯错误了。 他内心嘀咕道, 爷现在就笑不出来了。 慕瑶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胤誐紧张地看着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慕瑶噗嗤一声笑出来, “瞧爷你吓的,难道我会对爷做什么吗?” 胤誐偏头认真想了想,觉得慕瑶能对他做的还是挺多的。 比如拎着他去练武场,比如让人给他弄些清淡饮食....... 最重要的—— 不让他上床。 胤誐立马举起双手投降,“我错了。” “为什么错了?” “就是错了。” 纳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胤誐看。 胤誐:“.......” “额娘,阿玛是小兔子吗?” 纳福看着将举着双手的胤誐问道。 慕瑶看看尴尬将手放下来的胤誐再看看一脸单纯的纳福,将纳福从地上捞起来亲了亲他香香软软的小脸蛋。 “你阿玛是大傻子,走,额娘带你去看乌仁还有她的小宝宝。” 慕瑶抱着纳福便向着屋外走。 胤誐连忙跟上,“我也好久没见着乌仁了,我同你们一起去。” .............. 十日后, 索额图饿死狱中。 得知这个消息的人都大为震惊。 谁能想到曾经权倾朝野的索相最后竟然是这样的凄惨下场。 太子一大早得到消息之后便晕了过去。 他以为他起码能够将索额图的命保下。 他以为皇阿玛给索额图定罪之后却一直没说如何处置索额图是想放索额图一命的。 他以为他有机会劝皇阿玛回心转意的。 没想到皇阿玛这么狠心! 索额图可是他的舅父! 也是一朝元老,立功无数。 怎么就落到那样的下场? 活活饿死啊! 生前名声已毁,死后哀荣都保不住。 太子醒来之后便一直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他看着床帐上绣着的二龙戏珠,耳边响起的全是之前在康熙还没禁止旁人探望索额图时去看索额图之际, 索额图对他说的一些话。 “殿下,老臣去了之后殿下定然要其他靠近殿下的人提起万分心思啊,今后之路千难万难也只有殿下一个人朝前走了。” “我去之后,赫舍里一族必然沉寂,那些此前向殿下靠拢的朝臣定然有不少会倒向直郡王和明珠一党。” “殿下只能适当地向皇上示弱,让皇上意识到直郡王和明珠等人的狼子野心,从而让皇上偏向于殿下你。” “殿下也切记注意言行举止,对裕亲王等宗亲还有其他的皇子阿哥也要拉拢为主,不能让自己孤立无援啊!” “三贝勒、四贝勒年纪虽居长,但是三贝勒此前又碍孝道、宫规已经被削爵,这印记一定会跟随他一生,想要上位可能性极低。” “四贝勒性情古板,在朝中向来不受待见。此前也一直兢兢业业地替太子处理了不少事,也勉强可用。” “..........” 太子胤礽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舅父这次定然是在皇阿玛一事中背着他做了不少事。 但是究其原因也不过是为了他罢了。 他记得在二十九年,皇阿玛西征葛尔丹染病,他急匆匆前去探望,就因为担心路上风尘仆仆御前失仪先去洗漱一番, 就被皇阿玛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他前来侍疾却面无悲色,可见对皇阿玛他的病情一点也不关心。 连给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就直接让人将他送回宫去 。 胤礽双眼淡漠地数着那绣龙上的鳞片。 其实他和皇阿玛之间分歧早就出现了,只是他从前想着自己是太子,自持于其他兄弟的嫡出身份, 从来没有看见除了老大之外,就连其他兄弟也对他有所不满。 胤礽眼帘一压,他得改变这样的局面。 他可不想当废太子。 “来人!” “太子殿下,奴才在。” 太子的大太监德柱进来了,弯着腰恭敬地看着太子胤礽。 “你去给我拿书房中的那个百花连枝盒过来。” 德柱犹豫了一番,低声问道,“殿下说的可是索相从前交给殿下的?” 胤礽微微颔首,仔细嘱咐道,“找个好点的理由,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将那东西拿过来。” 德柱闻言立马诚惶诚恐的向太子胤礽保证, “殿下放心,奴才定然会将此事办得妥帖。” 胤礽闻言挥挥手,又闭上了眼睛。 胤礽躺下没多久,就听见外面梁九功的声音,说是皇上听闻太子身子不适,特意叫了御医来给太子把脉。 太子听着外面若隐似无的声音,锦被下的双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皇阿玛,如今他连生病的情况都不能有了吗? 御医进来给太子把完脉后,他目送着梁九功带着御医离去。 半个时辰之后,便有了旨意让他去乾清宫见驾。 “殿下,喝杯参茶再去吧?” 德柱将一本参茶端到胤礽面前,有些担忧地说道。 实在是太子胤礽如今的脸色可说不上好。 双眼黯淡无光,唇色发白,就连唇上似乎还冒着虚汗。 若不是知道提出来就是必死的结局,德柱都想让人给太子胤礽上一上妆遮掩一下。 可是哪怕他只是一个常年呆在宫中的太监,也知道太子殿下这种时候若是这副虚弱模样去见皇上,只怕会惹皇上不快。 殿下前几日被罚了抄写《孝经》一百遍,还只给了十日的期限,这几日一直都是点着烛火抄书。 德柱见太子似乎没注意到他,只能试探性地将那一杯参茶举高端到太子胤礽的面前。 太子胤礽一言不发地接过那杯参茶一饮而尽。 随后将空空如也的茶杯放到德柱手上。 德柱将茶碗往一旁的小太监手中一塞,然后拿着拂尘连忙追上太子胤礽的脚步。 “德柱,你确定你之前去拿东西的时候没人看见吧?” 漫长的宫道上,胤礽带着德柱走在最前面,其余的人得了胤礽的远远地坠在后头。 他沙哑地声音突然在德柱耳边响起,那宛如三天三夜没喝一滴水的嗓子快将德柱吓坏了。 听清胤礽所问何事之后,定了定心神,“殿下放心,奴才敢担保任何一人瞧见,如今那盒子就在奴才房中,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胤礽闻言收回视线,看着面前乾清宫的辉煌夺目的门匾,心情却无比沉重。 乾清殿距离他的毓庆宫并不远,因此走了没多久就到了。 从前他只以为是皇阿玛不舍得他从乾清宫搬出去,特意选了毓庆宫给他做东宫。 可是没想到, 胤礽嘴角露出讽刺的笑意。 原来是为了方便掌控他的一举一动,确认他没有半分不臣之心。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礽一进殿便恭声行礼。 “嗯,起来吧,来看看朕今日新作的松树双鹿图如何?宫中的御鹿最近换了一个地方待着,朕瞧它们倒是更有生气了。” 胤礽一时无言, 这是在暗示他,这太子之位或许要易主了吗?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35) 胤礽用一种缓慢的步伐在康熙发现异常之前走到了书桌上, 桌面上平摊的画卷墨迹未干,上面的画着奇山松树还有两头梅花鹿。 平心而论这是一幅十分不错的画作,可以看出作画之人的造诣之深和用心之多。 这样的一幅画没有一两个时辰是画不出来的。 胤礽眼底郁色浮浮浅浅,这也就意味着,在他晕死过去等待太医救治的时候,他嘴上说着关心他的好阿玛,实际上颇为悠闲地在乾清宫内自在作画。 胤礽感觉自己的内心被不断的撕裂开来,在这痛不欲生的痛苦之中,他逐渐意识到从前那关爱他的皇阿玛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胤礽不敢去看康熙,低着头像是在端详着这画作,他怕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实际上康熙并不知道胤礽是真晕,他一直以为这消息是毓庆宫传来的假消息。 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放索额图一条生路,只不过消息放出去的消息有些迟了,索额图已死的消息传入宫中,胤礽晕倒的假消息才传进来。 毕竟他一直不见胤礽,也不许他提起索额图, 胤礽会想出这样的法子也无可厚非。 康熙心情舒畅,就像看见了自己养的小猫在自己面前拙劣地表演着讨食。 他转转手上的玉扳指,“今日宫外传来消息,索额图已经伏法,” 他看着胤礽的身形一顿,虽然看不清胤礽的神色,但是这可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心里是怎么想的他难道会不清楚吗? 康熙继续淡淡说道, “虽然索额图作恶多端,但是他到底是芳如的哥哥,你的舅舅。你带两人出宫一趟,暗自祭拜一番也应该的。” 胤礽喉结滚了滚,然后咬着舌尖说, “皇阿玛,索额图行不轨之事,儿臣与他早就无半分关系,何况额娘去世多年,恐怕也不知道索额图变成如今这番模样,儿臣不想打扰皇额娘的安宁。” 康熙闻言眉尖一挑,有些诧异地看着胤礽。 虽然在他的设想中,这是最好的回答,但是他以为太子不会选择这方式才是。 康熙暗自皱眉思索了一番,认为太子胤礽实际上对索额图的感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深厚。 起码比不上他和保成之间的父子亲情。 不然不然索额图也不至于做什么事都让人背着保成行事。 康熙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你说的也有理。索额图罪行累累,如今你有了决断,朕才能更放心啊。你是一国储君,怎么能被臣子拿捏住?” 康熙对于索额图最不满的点就在于此处。 太子一党索额图占据地位太过重要,太子虽然入朝多年但是到底心思、手段稚嫩,比不过老谋深算的索额图。 那到底是太子党还是他索额图党? 在发现太子手下的人竟然先将索额图的命令放在第一位,太子下了什么令第一时间不是去执行而是去告知索额图询问是否按照太子意愿办事时, 索额图在康熙的心中早就已经被判死刑。 他一直到如今也没有更换继承人的想法。 康熙将一旁的交龙纽碧玉玺按在画作之上,鲜红的‘康熙御笔之宝’便被印在其中。 康熙将交龙纽碧玉玺放到一旁, “这幅松树双鹿图便给你了,汤斌和朕说你最近多有疏忽,文章稍微差了一些,可是觉得派给你的讲官讲的不好?” 胤礽恭敬地说道,“倒不是他们不好,是儿臣最近身体有些不妥当,耽误了课业的完成。” 康熙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然后说道, “虽然如此,但是可见那些讲官也并不尽心,待明日朕会让翰林院重新选选一批试讲学士过来,这一批不经心地就退回去吧。” “是。” 胤礽有些不情不愿地回道。 如此一来,原本熟悉的人又要变陌生了。 最重要的是,他永远不能在翰林院发展出自己的心腹。 这就是皇阿玛对他的防备。 自从他这个皇太子入朝听政之后,身边之人上到帝师下到属臣, 隔一段时间便要换一群人。 不然他也不至于如此依赖舅父,还不是因为舅父是他能够经常接触,又能替他拉拢朝臣吗? 他不可能当一个空壳的太子。 皇阿玛不给他机会,他自然是要自己找机会的。 胤礽此刻下定了决心。 .............. 慕瑶和胤誐刚用了晚膳,宫中便来人让胤誐进宫去。 慕瑶和胤誐对视一眼,面露诧异之色。 胤誐看着那面生的小太监,“皇阿玛可说是什么事?” “奴才不知,奴才只是奉了梁公公的命来请十阿哥。” 慕瑶微微皱眉,和胤誐一同起身,“爷,今日晚膳用了锅子味道太大,先去换一身衣裳吧。” 胤誐点点头,匆匆往内屋去了。 慕瑶看着那小太监,对着阿依莲使了一个眼色,阿依莲便上前引着小太监去屋外。 那小太监看见阿依莲的手势,有些意动,却又犹豫地看着慕瑶, “十福晋,皇上的意思可是让十阿哥尽快.........” 慕瑶淡淡道,“那也不能让十阿哥御前失仪啊,不过是换件衣裳,很快的。” 阿依莲也在一旁说道, “过来喝口茶润润嘴,不会耽误事的。” 那小太监一走,慕瑶立即让人出去打听消息。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胤誐换了一件靛青色的长袍,那打探消息的人也回来了。 “十爷,福晋,只打听到宫中如今戒严了,进出之人都要检查身上的物件。” 胤誐闻言一挑眉,“竟然还要查身?是所有人都查还是.......” “据说是所有人。” 胤誐看向慕瑶,眼中似有询问之意。 慕瑶看着他,“估计是出了什么大事,不过你这几日除了上朝便是在家里‘养病’,估计也牵连不上你。你进宫了不说话便是。” 胤誐颔首,然后抱着慕瑶亲了亲额头,安慰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早些休息,不用担心我。” 慕瑶笑着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去吧,小心些。” 胤誐笑着离开了。 王德跟在他身后。 慕瑶又坐回在圆桌旁,阿依莲适时奉上一杯薄荷茶, “福晋,你要的薄荷茶。” 慕瑶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便放下,有些忧愁地看着门外的花花草草, “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阿依莲见慕瑶面带忧色,只能柔声劝慰, “福晋,若是不放心,不如再让人去打听一番消息?” 慕瑶摇摇头,“算了,这时候便是知道了消息也做不了什么。你让人备好热水,灶上也备好一碗酸笋鸡汤面,什么时候爷回来了,便让人端上来。” “诶,奴婢一会便去吩咐。” “你去吧,我去纳福那里看看。” ............ 乾清宫, 胤誐到的时候直郡王和三贝勒、四贝勒都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胤誐犹豫了一番还是凑到了四贝勒胤禛的面前,“四哥,你可知道怎么回事?” 胤誐四下环顾,总感觉气氛怪怪的。 胤禛低声回道,“我也不知,只是.......” 他声音越发浅了,“皇阿玛似乎不在乾清宫之中。” 胤誐闻言皱起眉头。 他在思索胤禛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皇阿玛不在乾清宫中? 皇阿玛不在乾清宫又去了什么地方?将他们聚集过来却又不召见,难道只是好玩吗? 胤誐忽然发现直郡王胤禔脸上似乎有着一种微妙的兴奋之感。 他心头忽然涌起一丝不妙之感。 总感觉又会被连累呢。 待会要离老大远一点才是。 其他几人也断断续续地来了。 胤禟倒是出乎意料地是和胤禩一起来的,两人府邸并不在一处,可见两人应该是之前便在一起。 胤誐若有所思地看着胤禟。 胤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偏头问他, “怎么了?难道这次还有小爷的事?” 胤誐摇摇头,眼神朝着胤禩的方向溜了一圈。 胤禟见状轻声说,“有空和你说。” 众人又等了一刻钟,然而迟迟不见康熙召见,便有些窃窃私语。 “大哥,你可知道皇阿玛召见我们前来是为什么?” 胤祺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向来是一个耐不住性子的。 胤禔明显已经沉浸于自己的猜测之中,因此他听见胤祺的疑问也只是得意地笑了一声。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胤禔突然笑的这么古怪做什么? 胤誐一脸怀疑地看着胤禔,内心嘀咕到—— 不会是中邪了吧? 听说惠妃就比较迷信,估计胤禔是受惠妃的影响,整个人有些神神叨叨的。 胤誐脚步一移,离胤禔远了一些。 而注意到胤誐的小动作的只有胤禛。 他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老十虽然没脑子,但是趋利避害的直觉一向是最好的。 胤禛看了看胤禔,然后侧身和胤祺交谈起来。 胤祺一脸惊奇,但是话唠地他可不会去想一向不爱理人的胤禛为什么突然找他交谈。 说的还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闲事。 .............. “他们是什么样的表现?”康熙脸色疲惫,但是双眼依然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直郡王..........” 梁九功将众人的表现一一向康熙转述,丝毫不敢带着主观偏见。 康熙默默听完梁九功所说的,便睁开眼。 “让御医在这里好好看着太子,一旦太子情况好转便立刻来回复。” 康熙起身,脚步沉重而愤怒。 必然会有人因此付出代价。 胤誐张嘴打了一个哈欠,回京这几日可谓是他这几个月来最舒心的日子。 都说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这还是很有道理的。 胤誐如今就只想回府看着他的福晋还有孩子。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耳朵便听见了鞭声。 他知道康熙快到了。 他立马精神抖擞起来。 最了解他的还是胤禟,一见他这故作正经的模样便想到了之前在学堂之时,每次皇阿玛突然前来查他们功课的时候都会被胤誐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发现。 有时是脚步声,有时是呼吸声,有时是旁人的举止。 其次便是胤禩,然后是胤禛注意到了胤誐的不对劲。 两人眉毛一挑,然后不动声色地站好。 等所有人都听见鞭声的时候,康熙的龙驾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整齐一致的声音响起。 康熙从他们面前走过,一言不发,只有行走时带起的衣摆浮动,证明刚刚此处确实有人经过。 哦豁,不妙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响起的念头。 因此在梁九功让他们进去的时候,胤誐将自己缩在了胤禟的身后。 胤禟:“........” 自己什么身量不清楚吗? 跑他身后躲着有什么用? 然而康熙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从直郡王开始,每人都找理由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直郡王一个人就被骂了近半个时辰,轮到胤誐的时候或许是骂累了, 康熙随意找了个当差不用心的理由骂了两句便停下端起了茶杯。 被狠批了一顿的其他人:“........” 这算什么? 啊?! 等康熙将茶碗放下,便直接将大招放了出来。 “太子被人在膳食中下了鹤顶红,好在发现及时,如今已经清醒了。” 众人:“!” 他们没听错吧? 太子中了鹤顶红? 康熙见他们脸上都是错愕的神色,眯了眯眼。 哪怕是以为康熙这次召见他们是为了换一个人当太子的胤禔, 这时候也感觉不妙了。 太子出事了,那按照情况,旁人不该以为是他动的手? 毕竟怎么看他和太子最不对付,若是太子没了,也是他上位的可能性最大。 总不可能是太子自杀吧? 那可是鹤顶红! 是真会死人的! 太子中毒可是大事,皇阿玛定然会让御医前去查看,太子可做不了假。 可见太子是真的中毒了,如今性命垂危。 胤禔一脸担忧地看着康熙,“皇阿玛,可有找到幕后之人?” “你不问保成如今情况如何,只问是否抓到幕后之人?” 康熙淡淡开口,口中的质疑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胤禔愣了一瞬,然后就被康熙丢过来的茶杯砸中了脑袋。 胤誐和其他人立马跪在地上,“请皇阿玛息怒。”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36) 胤禔额头大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跪下之后额头上的鲜血流的更欢了,血液不受控制地滑向眼角,将眼睛染的通红,看起来怪异极了。 康熙冷哼一声,开始有条不理地讲述太子自小是多么的恭顺、聪慧, 虽然期间受了索额图的挑拨走向了错误的道路之上。 但是索额图如今已经伏法,太子摆脱了恶臣的影响, 如今却惨遭毒害。 底下几人在康熙刚开头对太子的夸赞时心里就憋屈极了,等到了后来康熙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一般暗示着是他们心怀不轨试图谋害太子之后, 所有人的心里都是怒火高涨,只是强压下去保持平静。 只等到了心湖中的火焰再也控制不住,便是冲天而起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康熙不止骂的难听,他还动手。 除了胤禔这个最前头吸引炮火的直接被砸伤了脑袋,其他几人或多或少都被折子劈头盖脸的砸了一顿。 大臣们上的折子可不是简简单单地用书皮包一包,为了保护奏折的内容,也方便在奏折封面上书写, 奏折的封壳一般都用的是比较厚实的纸张,四角再上黏贴牢固。 因此砸起人来是真的痛,若是被那颇具分量的四个角砸中,那一块地方的肉是钝痛的。 胤誐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一脸愤懑,哪怕没张嘴,旁人也知道他骂得极为肮脏。 毕竟大家如今正在心里骂着呢。 都是天满贵胄,本就是互相不服气,如今倒好,不论是有想法还是没想法,对于那位本该担忧‘生死不知’的太子,那是彻底地没了兄弟情谊。 胤誐甚至破天荒地和胤禩道别。 胤禩一愣,然后像是从前那般和胤誐温和地说了几句安慰地话。 胤禩看着胤誐离去的背影,感受到肩膀上的钝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怒。 若是十弟愿意继续支持他,那他也就有更多的可能,起码不用担心九弟被十弟劝的也离开了他。 胤禩上了马车,眼底确实露出一丝笑意。 ........... 三月后,康熙突然下旨将宫中的贵人卫氏,八阿哥生母封为良嫔,只是依旧在惠妃的延禧宫住着。 这道旨意一下,众人便发现原先一直跟在直郡王身后的八贝勒,一下子便分离开来,甚至身后势力不弱。 皇子阿哥中除了九阿哥旗帜鲜明地支持着八阿哥,就连一向不爱动弹的十阿哥似乎也隐隐站在了八阿哥的身后。 甚至不少汉人文臣也站在八阿哥身后,在其师何焯的引导下,在江南文人口中也有不错的口碑。 虽然背后没有强大的家族势力支持,但是这一股股力量拧在一起也并不微弱。 如今太子原先直郡王隐隐压太子一头的局面顿时烟消云散,倒更像是三足鼎立了。 直郡王府, 纳兰明珠摸着自己的胡须,有些怅然地叹了一口气, “我虽然预料到了皇上不会让我们就此彻底压过没有索额图的太子,但是原以为是要打压我等来削弱势力。” “没想到皇上竟然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明珠摇摇头,说来奇怪,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为什么从前不以为八贝勒也是可以去竞争那个位置的呢? 明珠将这个暂时思考不出结果的想法压进脑海深处,开始劝慰犹豫暴躁龙一般的摔打东西的胤禔, “不过是一个不成气候的八贝勒罢了,良嫔还在娘娘宫中,他日后便会知道背叛郡王的下场。” 胤禔喘着粗气停下,看来胤禩的背叛实在是对他造成了比较严重的打击。 实际上,胤禩根本没有从他这里带走多少人脉, 毕竟一个是皇长子,母妃还是四妃之一, 另一个排位不显,爵位不显,本事也不显,亲生额娘也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宫妃。 已经投入胤禔门下的又不是傻子,如今也没有长时间和胤禩接触,还感受不到胤禩的人格魅力。 自然不会轻易地改换门庭。 但是这对直郡王一脉的打击确是巨大的。 就是这样差距悬殊的皇子阿哥,还是由惠妃抚养长大的,却偏偏脱离了直郡王。 这不禁让人怀疑直郡王是否有真本事。 让朝臣开始怀疑直郡王是不是对他们隐瞒了什么。 怀疑便是背叛的门扉。 胤禩的动作对于胤禔来说就是在挖他的根基。 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眼见太子似乎要倒台,但是却又冒出来一个瓜分利益的人,甚至想和他抢位置的人,胤禔对于胤禩的厌恶竟然不比胤礽低,甚至隐隐有越过的意味。 胤禔深吸一口气,脸上怒意隐去,他挥袖坐下, “胤禩虽然麻烦,但是他如今名声可不怎么好,最要紧的还是老二那个家伙。” “自从之前中毒病愈之后,皇阿玛对他便越发放纵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皇阿玛又忘记索额图谋反一事了,那日后..........” “郡王!”明珠立马打断了胤禔的话, 他和胤禔四目相对,“索额图的罪名是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可不是谋逆啊,郡王可不能记错了。” 胤禔眼带不屑,“明相何必如此紧张,视若是索额图没有参与进刺杀一事中,那江宁府上下的官员为何抄家灭族?” “谁不知道索额图的孙女便是那边江宁知府的孙媳?” “也就皇阿玛被那老二哄骗了,连那带着老二私人印鉴的信都能硬生生说成是索额图偷窃。” 胤禔说着说着便被气笑了。 这种借口他说出来都觉得丢人。 老二这个家伙竟然想的出来。 明珠也因胤禔这番话而沉默了一瞬间,也正是因为此事皇上明明掌握了索额图和太子意图谋反的证据但是依旧故作不知, 他才想到皇上其实一直都在贯彻制衡两字。 太子有嫡出的身份,直郡王偏偏又是长子。 自古以来便是立嫡立长,如今两者都有自然会造成争权, 从前他支持着直郡王,索额图支持太子。 他们二人为了下一代皇位的归属在争斗却忘记了如今坐在高台之上的是八岁登基,亲擒鳌拜的帝王。 不过他比索额图幸运, 那就是索额图用他自己的死,来提醒了他。 明珠嘴角翘起一丝微妙的弧度,他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翠绿色的茶汤颜色淡雅如五月的西湖。 他慢慢放下茶杯,才接了胤禔的话。 “郡王不必生气,这事情我们知晓,皇上其实也知晓。” “这就是扎在心里的一根刺,若是不将其挑出来,那么只会埋进内心深处,时间久了,这就慢慢成为了一个碰不得挨不得的脓包。” “等这脓包到了不得不去除的时候,可就不只是挑一根刺那么简单了,那就得剜肉了。” 明珠淡淡地笑着,上扬的眉眼就如狡黠的狐狸。 胤禔被他说的似乎看见了那时的场景,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明相说的没错!” 他激动地起身在屋子内踱步, “皇阿玛迟早有一日会明白,我比老二更适合那太子之位!” 明珠见胤禔已经被他画的大饼套住,便开始提出自己的要求。 “为了让这刺埋的更深一点,郡王可要记住不要和太子起任何冲突。” 他笑的意味深长,“既然太子如今尚在‘病中’,想来朝中之事也力不从心。” “明相的意思是,我们去将太子的人脉收拢?” 胤禔并不看好这个建议,若是能撬对方的人手,他们早就行动了。 太子那边的老迂腐一天到晚就知道拿一个嫡出身份说事,一向看他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 怎么翘? “郡王误会了,自然不是我们去动手。” 明珠明显是从胤禔的表情之中明白胤禔误会了他的意思, “恰恰相反,这绝对不能由我们动手。” 胤禔皱起眉头,他已经 被明珠这一下动手一下不动手给绕晕了。 他下巴微扬,疑惑问道,“明相这话是何意?” 明珠笑了, “八贝勒不是很好的人选吗?” 胤禩怎么就是好人选了?胤禔不明白。 为什么他挖不了太子的人,胤禩就可以呢? 明珠继续说道, “ 他或许能够撬动一两个无关紧要之人,” 明珠对于胤禩的看法依旧不变,那就是胤禩的可能性并不大,他也不觉得胤禩会是一个威胁。 他更偏向于胤禩如今的壮大,只不过是康熙为了打压直郡王一脉的做法罢了。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要让太子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若是太子‘病愈’打算上朝了,自然会发现他的人一直在被八贝勒接触。” 胤禔听懂了明珠的意思。 ——借刀杀人。 胤禔摸了摸下巴,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这提议,简直到了他的心坎里面。 ............ “福晋,这件小衣如何?” 阿依莲拿着一件只有两个巴掌大的小衣向慕瑶展示着, “等小阿哥或者是小格格出生了,刚刚好能穿。” 慕瑶看着阿依莲手上那件鹅黄色的小衣裳,上面半分花样也无,料子细腻,让刚出生的婴儿不会感觉不适。 “可以,让人多做几件款式不一样的也好换着穿。” 阿依莲脆生生地应了。 慕瑶看着她,有些好奇地问道,“我听说阿山已经买好了一座小院子,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阿依莲俏脸粉红,含羞带怯地低着头,良久慕瑶才听见一声细小的声音传来。 “是。” 慕瑶面露笑意,拉着阿依莲的手让她坐下, “若不是我今日突发奇想问了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还早着呢,院子刚买,还没来得及和福晋讲,那个呆子还说要寄信给他额吉,这一来二去,这两年怕是都没指望了。” “胡说,”慕瑶对于这个时间有些不满,“怎么就要一两年了?” 阿依莲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主要是我还有些担心。” 阿依莲将脑袋靠在慕瑶的膝盖上,“福晋,我觉得我就这样过的也蛮开心的,好像也没必要和他成婚。” 慕瑶眉心微蹙,“你是担心什么?” 阿依莲声音带着些空灵,“我习惯待在福晋身边,若是成婚了, 就不能经常待在福晋身边了。” 慕瑶手指落在阿依莲的下颌处,抬起她的头,让阿依莲仰头看着她, “我也习惯有你陪着我了,你就算想走也不可能。” 阿依莲露出了一个极为惊喜的灿烂笑容。 慕瑶眼带笑意,然后将人拉起来, “好了,等你们小两口商量好告诉我就好了。” 纳福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他将一条腿高高抬起跨在门槛之上,然后是他圆滚滚的小肚子贴上去,等他另一条腿在空中蹬了两下,他便成功翻了进来。 纳福落地之后,笑嘻嘻地朝着慕瑶的方向跑来, “额娘。” 纳福跑到慕瑶面前,将一直握在手心里的花瓣掉落地只余下三两片需要仔细分辨才能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的花骨朵捧到慕瑶面前, “额娘,给你花。” 慕瑶看着肉嘟嘟的纳福一脸开心又骄傲地给她送花,顿时感觉自己的心也浸在了蜜里。 “好。”慕瑶接过了那被摧残的花朵,然后将纳福抱在自己的膝盖之上。 纳福一脸小心地虚扶着慕瑶的肚子, “额娘,弟弟妹妹什么时候出来?” 纳福柔软的小手掌放在慕瑶的肚皮之上,她腹中的孩子也在子宫内翻了个身,小手也贴了上来。 慕瑶感觉十分奇妙,然后说道, “还有一个月就要出来和纳福见面了。” “一个月,好久啊。” 纳福奶声奶气地说道。 慕瑶快要被他那明明不懂却还要当做已经听懂了的可爱模样萌化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纳福好像天生就有一种特殊的亲和力。 让他身边的人都完全无法抗拒。 慕瑶甚至让毛球给纳福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看看是不是她不小心给纳福套了一个亲和力光环。 结果就是检查结果没有任何的问题。 看来是纳福自带的亲和力。 慕瑶摸了摸纳福毛茸茸的脑袋,得多画几张纳福还没有剃发的样子。 也不知日后剃发了,这特殊的亲和力效果还有没有那么好。 慕瑶可不想纳福日后成为一个万人迷。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37) “嘎尔迪,你看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胤誐人影未见,但是声音却是已经传了进来。 慕瑶和阿依莲对视一眼, 阿依莲浅笑地将桌面上的几件小衣裳整整齐齐叠好拿下去。 胤誐提着一个花篮进来,进屋的第一时间便下意识四下环顾寻找慕瑶所在的地方。 然后视线停顿在慕瑶身上, “嘎尔迪, 你瞧瞧这什么?” 慕瑶接过那花篮,端详了一番,笑着问他,“哪里来的?这编的可真不错,有几分野趣。” 胤誐嘿嘿一笑,“今日和工部的那些人去看了一个京郊的琉璃作坊,回来的路上碰见四哥带着弘晖那小子在游湖,” “这便是弘晖做的,我觉得不错,便和他换了过来。” 慕瑶抬眼诧异地看着他,“换过来的?用什么换的?” 胤誐咳嗽一声,声音无端低了三分,“用爷自己编的花篮。” 慕瑶:“......” “四哥怎么会由着你欺负弘晖?” 胤誐耸耸肩,“爷怎么会欺负弘晖?那好歹也是爷的侄儿好吧?爷是和弘晖商量过的。” 慕瑶不信,她摸着花篮上的几朵小花,原先她心想着这花篮美中不足的便是这柳枝提手有些不规整。 若是弘晖编的那就正常了。 弘晖如今才四岁,手上力气自然是不如大人的,想要将这柳枝整整齐齐地压成花篮提手模样估计也费了不少力气。 慕瑶嗔了胤誐一眼,美眉微蹙,“欺负一个四岁小孩子,你也真是的。” “我想估计是四哥也没注意吧?只有四哥和弘晖?四嫂不在?” 胤誐想了一下,“我没看见四嫂,应该是只有四哥和弘晖两个。四哥正好碰上了隆科多,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便让我看一下弘晖。” 慕瑶捧着花篮,“阿依莲,阿依莲。” 阿依莲快步进屋,“福晋。” 慕瑶将那花篮放在圆桌上,“四福晋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阿依莲想了想,然后说道,“好像就是这几天,不过四贝勒府好像没有说要办宴,福晋你之前还让奴婢们准备了一份礼到时候送过去呢。” 慕瑶闻言看了一眼胤誐,挥挥手让阿依莲下去了。 “现在事情明了了,估计这是弘晖学着要送给四嫂的。” 胤誐捧着茶碗溜边喝茶一言不发。 慕瑶拨弄着花朵,换了一下位置,“看来给四嫂的礼该重一些才是。” 慕瑶右手支着脸,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过,四哥那个性子竟然会带着弘晖出门给四嫂准备礼物?” “我之前听说四哥府上有一个得宠的侧福晋呢。” 胤誐终于开口说话了。 “四嫂是原先孝懿仁皇后指定的人选,皇阿玛为了让孝懿仁皇后看见四哥成婚,特意提前了四哥和四嫂的婚事,四嫂十岁便同四哥完婚了。” 慕瑶恍然大悟,“难怪了,我说四嫂怎么年纪那么小,却总是摆着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为了和四哥一样呢。” “原来是从小就被要求着守规矩?” 慕瑶摇摇头,一脸惋惜地说道,“这紫禁城真是吃人不吐骨的老虎。” 胤誐闻言放下茶碗,提起圆桌上的那个花篮,淡淡地道, “爷可怜自己还来不及呢。” 慕瑶瞪了他一眼, “得了吧,如今四哥估计已经知道你这花篮是从弘晖那里拿的了,小心他来找你算账。” 胤誐从那花篮中抽出一枝粉白色荷花花苞,有些犹豫地说道, “不会吧?我也没干嘛啊?我又没抢弘晖的,这是我换来的啊。” 胤誐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觉得四哥应当不至于那么小气。” 慕瑶白他一眼,“懒得理你。我得去看看该给什么东西送过去当赔礼了。” 慕瑶视线突然落在纳福的宝贝小箱子上,胤誐立马警惕起来, “嘎尔迪,你想干什么?” 慕瑶沉默了一会,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拿纳福的东西去送给弘晖呢?” 慕瑶眼神中是赤裸裸地怀疑,一般来说,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是他的下意识选择。 慕瑶:“该不会是你自己想吧?” 胤誐噎了一下然后解释道,“怎么会?” 慕瑶怀疑地眼神未曾散去反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胤誐在慕瑶的视线下又寻摸着端起了茶杯。 慕瑶好笑地摇摇头,“我的意思是给弘晖也送份礼物,就当是替比他还还幼稚的十叔赔罪。” 胤誐有些想要反驳,但是在慕瑶似笑非笑的视线下,还是闭上了嘴。 胤誐:“算了。” 胤誐牵上慕瑶的手,“还是我去找四哥一趟吧,反正也是我惹出来的事。” 慕瑶的小拇指在他的掌心处勾了勾,笑着说道,“什么叫你惹出来的事?你不也是为了我吗?” 胤誐闻言笑道,“这不是为了让你心疼我吗?” 胤誐下巴微抬,面露得意之色。 慕瑶抿着唇闷笑,她就知道,他哪里会因为这样一件事心情低落,还不是装给他看得。 慕瑶拉着胤誐起身,“你陪我去看看有什么小玩意可以给弘晖的。” 胤誐:“我记得好像有一批新的宝石珠子,给你弄些弹珠吧?” “会不会太夸张了些?”慕瑶仔细思考了一番,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们不是说给弘晖找点东西吗?” 胤誐犹豫了一会说,“你的意思是那些给弘晖?” 四贝勒府,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鹅梨帐中香,一个精致的花篮挂在床头。 四福晋在府上自在些,平日里也会穿些鹅黄柳绿的衣裳。 她披散着长发,看着这一盒子的品质上乘的宝石珠子有些呆愣。 “在看什么?” 四贝勒洗漱完后,浑身上下似乎还带着热腾腾的湿气。 四福晋扭头笑着说道,“你来看看,这是十弟妹送来的,绿腰说十贝勒府送了两份礼,说是这一份给弘晖。” 四福晋上前替四贝勒擦着头发,“这一看更是不得了,竟然是一盒宝石珠子,品质什么都是上乘,单做成珠子倒是有些可惜了。给弘晖玩又显得有些奢靡了。” 四贝勒瞥了桌上的宝石盒子一眼,嘴角溢出一声轻笑, “不用多想,估计是十弟回去被十弟妹说 了。” 四福晋一下子便被勾起了兴趣,见四贝勒没了下文,示意一旁的侍女来接手她手上的事,自己贴着胤禛坐下, “是怎么回事?你回回都是如此,话说一半,烦人。” 四贝勒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妻子,暖黄的烛火下,她的眼睛极为的水润。 “前两日我不是带弘晖出府了一趟吗?”四贝勒示意四福晋看看床头挂着的花篮, “弘晖给你做的花篮就是那日拿回来的。” “那日也是巧,我被隆科多缠住了想让我帮佟家一个二房的子嗣调一个平调进户部。” “正好碰见胤誐他和工部的人,本想着胤誐在这里隆科多便不会再提起了。没想到胤誐人是过来了,却是直奔弘晖去。” “没办法我只好让胤誐看着弘晖,我去打发了隆科多。” 四贝勒轻笑一声,“那个花篮可不是一开始弘晖要给你的那个。” 四福晋看看花篮又看看四贝勒,眼神带着好奇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等我打发了隆科多,就见胤誐手上也提着一个花篮,弘晖手上那个反而还没一开始没成型的时候好看。” “我那时也没多想,后来胤誐离开了,才发现弘晖委屈地不行,一问才知道是胤誐看见弘晖在编花篮,自己起了心思,后来估计是嫌弃自己编的不好看,便哄着弘晖换了一个。” 四福晋:“.......” 四福晋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十弟还真的童心未泯啊。” 四贝勒挑眉轻笑,“童心未泯?” 他还是没说那就是没心没肺。 四福晋视线又落到那装的满满的宝石盒子上, “那这 ........是给弘晖还是 .......” 四贝勒不觉得一盒子宝石珠子是什么收不起的东西随意说道, “给弘晖便是。” 四福晋却还是有些犹豫,“会不会太贵重了?旁人会不会以为爷你和十爷.......” 四福晋想到最近朝上风起云涌的局面便有些担心会不会给四贝勒造成麻烦。 四贝勒闻言身形一顿,有些古怪地看她一眼, “一盒宝石罢了,谁会以为爷会因为一盒珠子和胤誐结盟?” 四福晋见四贝勒自己都不在乎也只好就此放下,只希望日后若是真出了这样的流言, 四福晋隐晦地看了一眼四贝勒, 不要再怪到她和弘晖身上才是。 四福晋让人将那一盒子宝石送到弘晖房中去, “就说是他十叔给他的。” 四福晋吩咐完之后又看向四贝勒,“十弟妹这一胎也快到日子了,到时候洗三我给重一些吧。” “嗯。” 胤禛翻看着手中的书页,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 他和胤誐关系稍微好一点也就是今年的事,他才懒得对别人家的事上心。 他突然想起什么,抬头和四福晋说道,“你回头收拾一些鲜亮的料子出来,十三最近求到了我这里,说是十五妹长大了些,却没人给她换些时兴的衣裳,如今天气炎热,估计有些受不住暑气。” 四福晋应下了,心里便开始盘算起各项东西。 四贝勒虽然只和她说了衣裳料子,但是她可不能只考虑这些。 不然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只怕又要多嘴了。 想着想着,四福晋便有些坐不住了,当即就想让人拿账册进来。 四福晋的奶嬷嬷看着她披着外衣出来魂都快吓飞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听到四福晋说想看看册子给宫里的十五公主送些东西,脸色阴沉地将人拉到一边,欲哭无泪地说道, “福晋!你这是做什么?” “四爷来院里陪你过生辰,这东西什么时候不能看,偏要这时候看?” 嬷嬷感觉心累不已,她真不知道四福晋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东院那个李氏因为宫里德妃的原因被四爷冷淡了, 福晋怎么就不知道把握好主子爷,借此机会将主子爷的心也给笼络过来呢? 四福晋想了想屋内看书的四贝勒,自觉他不想被她打扰,还是让人将册子拿了过来。 嬷嬷一脸崩溃地看着那厚厚的三摞账册被送进屋。 四贝勒感受到陡然明亮的烛火,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爷,看书的时候烛火太暗了对眼睛不好。” 四福晋面前是厚厚的账册,浅笑着对着四贝勒说道。 其实已经有睡意的四贝勒:“.........” 他嘴角微微扯动,那一丝睡意也在明亮的烛火照耀下烟消云散。 翌日, 胤誐正和胤祺讨论着如今工部设计的战车最快可以提高多少行军速度, 便突然感觉身后寒风袭来。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奇怪,这种天气我怎么感觉会冷呢?” 胤祺看着胤誐身后散发着阴森寒气的胤禛,下意识将胤誐拉到自己一旁。 胤誐看着和自己擦身而过的胤禛,终于知道那种突然掉入冰窟窿里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了。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胤祺,然后脚步微移,离胤禛远远的。 ............... 很快便到了慕瑶生产的时候,胤誐这几日借生病的名义光明正大地不去上朝留在府上。 慕瑶发动的时候,两人正看着湖中的锦鲤。 慕瑶感觉下腹坠坠的,便让胤誐送自己回去。 哪怕已经有过一回经验了,胤誐还是有些心慌。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阿依莲捧着一个粉襁褓来向他报喜, 然后又冒出一个接生嬷嬷抱着一个蓝襁褓同他道喜。 纳福扒着胤誐的腿叫着要看弟弟妹妹,没成想他阿玛直接晕了过去。 吓的纳福眼泪飙了出来,“阿玛!阿玛你死了吗?!” 王德一边想去扶胤誐,一边又想捂着纳福的嘴,省得再说一些惊世骇俗的话出来。 好在胤誐只是一时之间刺激过大,这才晕了过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醒了。 他哆嗦着握住了王德的手,“爷似乎看见福晋生了两个?” 王德点头如捣蒜,他现在都不敢说话,就怕胤誐又晕过去。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38) 慕瑶得到胤誐晕过去的消息已经是在次日。 她喝着滋补的药汤,听见阿依莲说起昨日胤誐看见两个小襁褓直接晕了过去之后难掩惊讶之色。 慕瑶放下已经空了的药碗,无奈地笑着,“我说昨日看见他的时候怎么你们一个个视线怎么时不时落在爷的身上?” 原来是怕胤誐突然晕在她面前。 阿依莲尴尬地笑了一声,产妇是不能受惊的。 若不是迫于身份,她都不会让人进来。 慕瑶明白阿依莲的小心思,因此什么也没说。 甚至喝第二碗药的时候速度都加快了些。 阿依莲见慕瑶眼神困顿,动作轻柔地给慕瑶掖好被角,放下帷幔轻声推了出去。 关门的声音落入慕瑶耳中,下一刻她便进了系统空间。 毛球挪了挪圆滚滚宛如拥有实体的身体,给慕瑶让了一个位置。 慕瑶横七竖八地躺下,美滋滋地吸了一口冰可乐。 毛球:“记得把你送进来的那些东西处理了。” 慕瑶扭头看了一眼飘在空中的两个黑团团,那是她刚喝下去的药。 慕瑶从小圆桌上摸了一把冰葡萄一颗颗塞进口中,一边咀嚼一边拒绝, “不要,留着吧。” 毛球:“........?” “留着这个干嘛?保存在空间里要耗费我能量的。” 慕瑶瞥了一眼它日益‘庞大’的身躯,好心劝慰,“吃太多了容易出问题的。” 毛球浮起来在空中抖了抖,原本还圆润的身躯立马‘消瘦’下来、 “宿主,我只是数据。” 慕瑶看见恢复成原样的毛球,再次提醒它,“我积分已经快花完了,下一个世界估计得过一段苦日子了。” 毛球毛茸茸的脸上立马人性化地换上了一脸悲容, “才过了三个世界的好日子啊.......” 慕瑶想到毛球囤居超过半个系统空间的能量块,觉得哪怕她这个世界一个积分也没有了,对于毛球来说也不会是什么苦日子。 慕瑶:“所以为了以后方便,你先将那两团药液保存起来,万一下一个世界用的上呢?” 毛球好奇地看着慕瑶,“宿主,我不明白,这个世界结束之后,我们肯定又会有一大笔积分入账,为什么你这么担心呢?” “担心?” 慕瑶摇摇头,“我一点都不担心啊。” “我只是提前做好准备。” 慕瑶只是发现自己陷入了误区,她都想炸了主系统,她为什么要兢兢业业地做任务呢? 慕瑶摸着下巴想着最开始选择清穿任务时候毛球说的,不能随意改变世界的走向。 只有任务对象发布的主线有改变世界走向的要求,比如杀了皇帝,让她的儿子登位,她才可以选择改变下一任皇帝的人选。 这个世界只要求她保住她孩子还有家人的性命。 如今任务进展卡在百分之八十五,她总不可能慢慢熬吧? 万一熬到这具身体寿命结束的时候都被判还差一点怎么办? 置身事外当然好,但是还是太不保险了。 最保险的还是将权力握在手中。 慕瑶眼神熠熠,带着奇异的光芒。 无论是谁当皇帝,都不如自己人当皇帝比较保险。 胤誐有些不安全。 她完全可以跳过皇后直接当皇太后。 这还是纳福那与生俱来的亲和力给她的灵感。 她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若是这次按照她的剧本进行下去,下一个世界估计会有极大的不同。 慕瑶睡了约莫两个时辰,再醒来的时候眸子四下环顾,她总觉得自己睡觉的时候有谁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嘎尔迪,你醒了?” 胤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也让慕瑶锁定了噪音制造者。 慕瑶皱了皱鼻子,带着些迷茫地鼻音,不高兴地抱怨着, “我都被你吵醒了。” 胤誐闻言有些紧张地坐在床榻上,“是头痛吗?” 慕瑶冷哼一声,点点头。 睡不好可不是头痛吗? 胤誐内疚极了,当即就让人去请府医。 慕瑶摇了摇他的手,“我渴了。” 胤誐闻言起身从去看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感受一下温度,发现正好适宜这才端到床边, “来,”胤誐温柔地扶着慕瑶起来给她身下塞了一个抱枕。 “我试了水温,刚刚好。” 慕瑶低头小口小口地抿着,感觉喉咙没有那么干涩便推开了胤誐握着茶杯的手。 “够了。” 胤誐将茶杯放在一旁,手握着慕瑶的右手,那小心呵护地慕瑶让慕瑶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么紧张做什么?都是第二回了,怎么还没适应啊?” 胤誐勉强笑着,手止不住地摩挲着慕瑶手掌上的每一处细节,骨节、筋络、细纹,原本带着丝凉意的手已经被他温热的手包裹住,时间久了倒像慕瑶的手原本就是温热的。 慕瑶将另一只手也塞进去,声音软软带着缠绵的尾音, “这只也冷,帮我热一热。” 胤誐将慕瑶两只手都握在手心中,“生孩子还是太伤元气了,我让人开男人用的避子药,等你养个五六年恢复元气了我们再考虑要下一个。” 胤誐这话说的小心翼翼,他看多了宫中的女人为了孩子不要命的生。 一句多子多福,她们眼中就好像再也没有了自己的性命。 胤誐顿了顿接着说道,“你看大嫂便是生的太多太急了,如今肉眼可见的心气神全没了。” 胤誐握着慕瑶的手紧了紧,情真意切地说道,“嘎尔迪,我们希望我们能天长地久。孩子多少我一点都不在乎,我们如今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了,已经比旁人多很多了 .........” 慕瑶看着絮絮叨叨试图让她放弃继续怀孕念头的胤誐,将自己的右手从他的手心之中抽出来抵在他的嘴唇之上, 她的双眼明亮水润,一点都不像是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的夫人。 “你当我傻啊?” “我当然知道不能连着怀孕了,”慕瑶小拇指在胤誐的掌心里勾了勾,勾的胤誐的心里痒痒的。 “我这次怀孕的消息额吉知道了,可是专门写信来骂我呢。” 慕瑶眨眨眼,示意胤誐偏头靠过来。 胤誐低声靠近慕瑶,慕瑶贴在他的耳垂边浅笑着说道, “额吉说要让大哥和二哥来看我呢。你可得乖乖地听我的话,不然大哥、二哥来了,我可不给你说好话。” 胤誐满眼温柔,柔情蜜意地看着她,“好好好,都听你的。” 慕瑶浅笑着推了推他,这才问道,“你之前在屋子里嘀嘀咕咕什么呢?” 胤誐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下床将一旁的婴儿床中的两个小襁褓分别抱到慕瑶的身边, “你还没看看他们吧?这个是大格格,这是二阿哥。” 慕瑶被他的介绍词逗乐了,摸着她闺女柔软小脸蛋,搞怪的说道,“你是十阿哥。” 胤誐一愣,然后笑着说道, “我现在是十贝勒了!皇阿玛昨日下的旨。” 胤誐有些得意,“九哥只是贝子呢。” 虽然这让他面对胤禟的时候会有些尴尬,但是他又忍不住发自内心地产生窃喜。 毕竟比排序上的哥哥爵位更高,不论从哪方面来看,都证明着在皇阿玛心中,他比九哥更为可靠一点吧? 胤誐一边唾弃事到如今还对康熙抱有不切实际的盼望的自己,一边又忍不住为这一点特殊而心怀感激。 慕瑶有些诧异,然后又飞快的恢复平静。 “皇阿玛怎么突然给你们封爵了?” 胤誐摸了摸下巴,同样有些不明所以, “皇阿玛觉得南巡的时候救驾有功?” 胤誐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毕竟他南巡回京之后就一直摆烂,天天在工部点卯就走,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什么功绩的样子吧? 慕瑶细眉微蹙,否定了他的猜测, “你从江宁回京都小四个月了,还有半个月便是过年,早不封爵晚不封爵,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封爵?” 因为昨日封爵的旨意在嘎尔迪生产之后才到来,因此他也就高兴了一会便抛之脑后了。 今日休沐,却还是早早地进宫给皇阿玛和皇祖母报喜,龙凤胎可是大喜事。 谁还记得什么爵位啊? 贝勒又不是一个多高的爵位,如今单他们兄弟几个就有七个呢。 这次又只有胤禟和他两个人得了爵位,也不过是和其他人平齐了。 他更多的还是关注着嘎尔迪和他新鲜出炉的两个孩子。 若不是嘎尔迪突然提了一句十阿哥,他都差点忘记这回事了。 胤誐突然挠挠头,脸色有些崩溃地说道,“嘎尔迪,好像有些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慕瑶:“........?” 慕瑶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明白胤誐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胤誐一脸沉重地说道,“我今早进宫只顾着报喜忘记谢恩了。” 慕瑶眼睛慢慢睁大,仔细观察着胤誐一脸悲痛的脸色,似乎想要从中找出胤誐开玩笑的蛛丝马迹。 然后........一无所获。 慕瑶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赶快去吧,别让皇阿玛等急了。” ............... 乾清宫, 康熙听着梁九功的禀报,说是十阿哥请求觐见,眉尖一挑, “老十?他又来做什么?” 康熙的思绪不由得有些发散,随口道,“一大清早的进来报喜,还有什么事需要在进宫一趟不成?” 梁九功面上透露出几分纠结,他倒是想到一个可能性。 但是 ......... 若是错了,岂不是给十阿哥、不,十贝勒找麻烦? 也给自己找麻烦。 然而梁九功忽视了殿内如今不仅仅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对人的表情和小动作极为敏锐的康熙。 康熙立马就意识到了梁九功估计是想到了什么,他下巴微抬, “梁九功,你是想到什么了?” 梁九功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皇上,奴才就记得早上十贝勒入宫好像只向皇上道喜,说是十福晋生下一对龙凤胎。” 康熙点点头, 龙凤胎,他都没想到这样的祥瑞会落到老十头上。 昨日得知消息之后还特意让人多加了一倍的赏赐。 现在想想老十家的几个孩子,他给的赏赐似乎都比旁人的多啊。 然后康熙就听见了梁九功支支吾吾地话语, “奴才就想着,会不会是十贝勒忘记谢恩了?” “..........?” 康熙一时之间有些迷茫,什么谢恩? 什么时候有这个流程了? 他有皇孙了,不都是皇子来报喜,然后他给赏赐就行了吗? 怎么还需要向他谢恩了? 康熙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时半会他又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无法解决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于是康熙视线又落在了梁九功身上,暗含催促之意。 梁九功见状,鼓起勇气继续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皇上昨日下旨册封十阿哥为十贝勒 ........” 康熙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召见了胤誐。 胤誐支支吾吾、犹犹豫豫地补上了今早遗漏掉的谢恩一事,然后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地看着康熙。 他有点担心皇阿玛给他贝勒的爵位,万一觉得给高了,说出去胤禟只是一个贝子,他却是贝勒不好听,有些后悔借此机会削了他的贝勒变成贝子怎么办? 也就是康熙不知道胤誐内心所想,不然高低要按照这个想法来。 康熙面色淡淡地应下了,像是一点都没在乎这件事,只是和胤誐说着让他不要给大格格起名,大格格的名字他一并挑了。 胤誐没想到再次入宫一趟没有挨削,反而还给自己闺女换了一个皇阿玛取名的旨意。 胤誐收获满满地出宫了。 另外带着一大堆的东西。 来都来了,不再要一点东西总感觉有些亏。 得到新鲜出炉的十贝勒连着两次进宫都带着一大堆赏赐出宫的消息众人满脸问号。 不是,胤誐他到底凭什么? 胤誐回府之后大手一挥,让人将那些东西全部送进库房放好。 他自己先去了正院,得知慕瑶和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之后,有些失望,然后便将拱着屁股趴在小摇篮旁边的纳福捞进自己的怀中。 “阿玛带你出府去玩!” “出府?” 纳福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他懂玩是什么意思,因此半蒙半猜认为阿玛要带他去以前没去过的地方玩。 他有些激动地站起来想要拍手,然后想起来弟弟妹妹在睡觉不能吵到他们, 于是小腿在胤誐身上开始攀岩,亮晶晶的大眼睛兴奋地看着胤誐。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39) 胤誐带着纳福去了西街,这里小摊贩众多,从前他每次溜出宫不敢去其他地方,怕被人认出来,每次都是来西街。 热闹的吆喝声,混在人群之中看杂戏班子,香味弥远的各色小吃,都让他流连忘返。 “阿玛!”纳福被胤誐抱在胸前,视野也十分的开开阔,他眼尖地看见了前面许多人围着的地方,他手指朝向那边,声音带着激动和兴奋地说道, “好多人啊。” 胤誐闻言扭头看去,发现是一个猴戏班子,他抱着纳福掂了掂,看见他眼巴巴地渴望眼神咧嘴一笑,食指屈起在他的小鼻子上一刮, “想去看看?” 纳福猛猛点头。 “好,阿玛带你过去。” 胤誐本来就是带纳福出来玩的,自然不会不同意。 父子俩一走,跟在胤誐身后的王德和四个侍卫也连忙跟上。 西街鱼龙混杂,胤誐还没有自大到敢自己一个人带着纳福出来闲逛的地步。 胤誐带着纳福挤进人群中,纳福的双手紧紧环抱着胤誐的脖颈,眼神一错不错地看着被牵着的小猴子。 “阿玛,这是什么?” 纳福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还没等胤誐回答,一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立马说了一句, “这是猴子!这只猴子可厉害了。” 纳福视线下垂,落到说话的人身上。 “真的,”小男孩看见纳福的视线落到他身上,连忙开始和纳福说这猴子有多厉害。 “它会钻圈、担水、爬高杆、翻跟头、还会自己穿衣服!” 小男孩老早就看见了胤誐和纳福这一对一看就不差钱的主,就等着这小孩看高兴了,他好上前讨赏呢。 师傅说了,做他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眼睛要巧,看见那些带着小孩出来玩乐的富贵人家就要凑上去逗趣,只要人笑了,那就是演的好,这样人家就会给多多的银子。 “哇——” 随着小男孩说的越多,那圆圈之中的猴子也是一一表演, 纳福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小手连连鼓掌。 胤誐见状掏出三两银子丢在小男孩捧着的圆铁盘上。 银锭落入铁盘的声音让那小男孩脸上露出了极为热切的笑容,连连道谢,又口齿伶俐地介绍着。 胤誐抱着纳福逗着,“好不好看?” “好看!”纳福立马点头,一脸被迷住了的小表情。 “猴子好厉害,比乌仁厉害。” 胤誐眉毛一挑,然后告诉他,“乌仁可比猴子厉害多了。” 纳福摇摇头,“乌仁不动,猴子会爬,会动。” 正好那只小猴子尾巴勾着架子从纳福面前不远荡过去, 纳福小嘴吃惊地张成一张圆饼。 胤誐只是抱着他笑。 只是那小男孩的铁盘上,又多了五两银子。 小男孩都快乐疯了。 今天一天可是赚了不少,以往在这耍一天也不一定有半吊钱,如今竟然都有七两银子了。 他利索地下跪,“谢谢老爷,谢谢小少爷。” 纳福拍着手,嘴里也说着,“谢谢,谢谢。” 胤誐捂住他的嘴,偏头贴着他的小脸蛋,“什么都学?你应该说谢谢阿玛。” “谢谢阿玛。”纳福声音清脆逗得胤誐眉开眼笑。 正好一轮猴戏结束,人群渐渐散开,胤誐抱着纳福也离开了。 一直默不作声只给胤誐掏银子的王德,看了一眼那抱着铁盘乐得露出缺了口的牙时,闷笑一声也给了一两银子。 他若是没进宫,指不定也会去学猴戏呢。 王德屁颠颠地跟上胤誐和纳福两人。 ............. 九贝子府, 胤禟在府外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府门外终于可以摆上一对石狮子,有些满意地点点头。 比之前好多了。 就是少了点霸气。 胤禟觉得贝子规制的石狮太小,雕刻的也不够好。 感觉石狮子的眼睛都不够霸气,抱鼓石上面的图案也过于狭小了些,挤做一团失了气派。 就在胤禟唉声叹气之中突然发现一辆马车停在了他府前。 胤禟:“.......?” 谁来他府上干什么? 宽大的马车阻挡了胤禟的视线,让他无法看清到底是谁来他府上, 胤禟有些不耐烦地移了两步,然后就发现自己府上的门房将人放了进去。 胤禟:“!” 这两个奴才的眼睛是瞎了吗? 他人都在府外站了半天,竟然直接就将人放进去了?! 胤禟怒气冲冲地进府,抓住一个奴才便问,“刚刚进府的那人呢?” “朝前院去了!” 被拎着衣领的小太监老老实实地回答。 胤禟一愣,他知道是谁了。 旋即加快脚步,然后在跨过垂花门的时候听见了陌生的嬉笑声。 “阿玛,这个漂亮。” “纳福喜欢?阿玛给你摘啊,等着。” 胤禟眼睁睁看见自己最近的心头好被人从中摘了一颗走。 胤禟心疼地上前,“老十,你这个可恶的——” 刚刚距离太远,他没听清也没看清胤誐到底在做什么,只看见胤誐摘了他的‘芙蓉仙子’。 他将自己的伸出去打算制止胤誐的手收回来。 胤禟看着那一脸好奇打量着他,熟悉又陌生的小脸蛋。 胤禟的脸色一阵扭曲,然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弘旭.......啊.........” 是叫这个名吧? 胤禟有些不太确定,毕竟他似乎也就见过四五回。 胤誐单手抱着纳福,冲着胤禟下巴微抬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另一只手在纳福的小屁屁上拍了拍, “这是你九叔。” 纳福如黑葡萄大的眼睛写满了迷茫,小嘴微微张着,那细小的眉头也皱起来,肉肉的手上带着两三个肉窝,手指指向自己, “九叔?” “纳福....” 刚刚他可是听说了,面前的人对着他喊弘旭呢。 他是纳福啊。 胤誐笑着亲了亲他的小肉脸,“纳福是你,弘旭也是你。” 纳福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懵懂,就像是迷失在森林之中的小鹿,可爱而不自知。 胤禟看见纳福这懵懵懂懂的小表情,脸上也笑的柔和了些,他风度翩翩地站在原地,‘哗’地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轻摇两下方才说道, “瞧爷这府上竟然跑进来一个采花大盗,那一盆芙蓉仙子可是花了我一百金买来的,还让人悉心培养,好不容易到了开花的时候,竟然被人摘走了 。” 胤禟意有所指地瞥向胤誐,然后笑眯眯地对着纳福说道, “你有没有瞧见是那个家伙偷偷采了我的芙蓉仙子啊?” 纳福将手中握着的花苞往自己肚皮方向塞了塞,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将手上的花朵藏起来,然后小嘴抿了抿,奶声奶气地说道, “没看见。” 胤禟眉头一挑,视线落在那花苞上。 他有些遗憾地说道,“好吧,那九叔只能让其他人去将那采花大盗找出来了.......” 那意味深长的语气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胤誐嘴唇紧抿着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 胤禟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这样能吓到纳福吧? 纳福才将将两岁,他哪里听得出什么言外之意。 纳福见胤禟不再看着他,小眼神略微有些得意。 在他有限的经验里面,只要没有被第一时间抓住,那就是没关系的。 至于九叔后面嘀嘀咕咕说的什么他都听不懂。 听不懂的事不是他要操心的事了。 纳福想到自己的漂亮额娘,每次他多吃了肉饼的时候,他只要装作听不懂,就会没事了。 只要他乖乖听话一段时间香香额娘就会亲他。 纳福看了一眼胤禟,认定他不能对他怎么样。 于是纳福光明正大地将那花苞拿出来,靠在胤誐的臂弯里抚摸这花苞,时不时像小蜜蜂采蜜一样嗅一下。 胤禟:“.......” 有点过于光明正大了吧? “这性子还真是和你一模一样。”胤禟没好气地吐槽道。 他和胤誐小时候被宫里人称做混世魔王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不过......... 胤禟看着纳福那张如同天上仙童一般精致可爱的小脸, “倒是比你小时候好看些。” 胤禟有些怀念地说道,“要是我们两个小时候有这样一张干了任何坏事都不会被怀疑的小脸蛋,也不至于抄那么多的书了。” 胤誐:“........” 他还以为胤禟有什么高见呢。 原来是疯了。 胤誐抱着纳福,熟练地朝着书房走去,恶声恶气地说道,“来这么久了,连杯茶都没有,一点都没有待客之道。” 胤禟毫不犹豫地刺回去,“主人不在便登门,没让你将你赶出府都是看在弘旭的面子上。” 胤禟提及纳福的时候不由得又看了纳福一眼。 纳福依旧窝在他阿玛怀中摸着那花苞,感受到他的视线便冲着他甜甜一笑。 胤禟轻啧一声,有些酸溜溜地说道,“奇怪了,你这五大三粗的家伙,怎么生出一个小甜包出来?” 一看就知道又甜又黏牙。 胤誐有些得意地仰着下巴,“那不是还有嘎尔迪吗?纳福像极了他额娘。” 胤禟扯了扯嘴角不敢苟同。 那个差一点就比他高,三拳捶倒一头熊的女人? 那他宁愿相信这是他们夫妻两个去别人家抢了一个孩子回来。 “尝尝上好的白毫银针。” 胤誐将纳福放下,任由他在屋子里四处走动,或许是因为对这里不够熟悉,纳福走了两圈还是回来抱着胤誐的小腿不动弹了。 胤誐端起茶盏,浅杏黄色的茶汤清澈明亮,香气浓郁,甘醇清新。 胤誐浅呷一口,放下茶盏的时候便开口索要, “让人给我包上两斤带走。” 胤禟眼角微微抽搐,“疯了吧你?我自己都没有那么多。撑死给你三两。” 胤誐撇撇嘴,算是应下了。 胤禟:“说吧,这次来是干什么?” 胤誐闻言起劲了,“府上吵闹地很,跑你这里躲躲。” 胤禟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府上不就你福晋吗?这还能吵起来?” 他眼神有些微妙,“还是你被发现......” 胤誐一脸无语地打断了他,“你怎么知道嘎尔迪生了一对龙凤胎?” 胤禟:“........” 他沉默了一会,放下手中的茶盏。这可是一套的宋徽宗时期的建窑黑釉盏,保存到如今可不多得了。 他还不想失手打碎了。 胤禟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舌头,刚打算开口便看见胤誐面露期待的神色。 他再次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 “你.......” 他真是服了。 他叹了一口气,弯腰将溜溜达达到他这边的纳福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弘旭啊,你九叔真可怜了,你阿玛天天跑这里来薅东西,九叔都快变成穷光蛋了。” 胤誐瞪大眼睛,“你这话也说的出来?” 纳福摸摸胤禟的脸,像是安慰一般轻哄,“没事哒,没事哒。” 胤禟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然后将自己手上的玉扳指卸下来给纳福,“拿着去玩吧。” 纳福看看胤禟,又看看胤誐,将胤禟的拿着玉扳指的手推回去。 “给九叔。” 胤禟以为纳福真信了他刚刚那番没钱的鬼话,内心对于欺骗这么小的孩子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 然后在玉扳指的基础上将手上带着的珠串上的金貔貅也塞进了纳福的小手中。 “拿着吧,九叔多着是呢。” 然后胤禟扭头就和胤誐卖惨。 “你可不知道我最近亏大了,江宁那边的生意因为之前的事基本上亏的血本无归,还给了八哥五万两银子让他去稳住那些穷的叮当响的文人 .......” 胤禟话音一落便是一僵,他习惯和胤誐嘀咕他的‘生意’了,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胤誐已经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胤禟呼吸一滞,然后抬眼去观察胤誐的神色。 胤誐一脸心痛,好像那些被他挥霍了的银子在挖他的肉。 胤禟一脸问号。 不是爷花自己的银子,怎么你这么肉痛啊?! 胤禟幽幽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胤誐哽咽着,“我 .....我心疼......” 胤禟木着脸盯着他,脸上挂着明显的假笑。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40) 胤禟揉了揉眉头,“不提这个了,你这次来总不会是特意来炫耀的吧?” 胤誐正了正神色,“没办法,谁让我每次找你你都找借口?只好上门来问一个答案了。” 胤禟沉默了一段时间,叹了一口气,“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又掺和进去吗?” 胤誐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当初你明明已经打算不在明面上帮助胤禩了,为什么如今又变成了八爷党?” 胤禟无奈笑笑,“当然是因为有人需要八爷党立起来啊?就连你平日里都不和八哥在一起,不也是被人认为偏向八哥吗?” 胤誐眉头一皱,面色阴沉, “那些人不过是还以为是从前,殊不知人都是会变的。就算他们如今依旧保持着这样的看法,时间久了自然会知道我不想参与这些事。” 胤禟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 胤禟神色幽暗,“你知道我前前后后给了八哥多少银子吧?” “八万两?” 胤誐思索了一番给出了一个他认为极大的数字。 毕竟皇子阿哥出宫开府皇阿玛也不过给二十万两银子。 这里面还包括修缮府邸的费用。 胤禟虽然早就偷偷摸摸地在宫外开铺子,但是那时候还没有过明面。 胤禟被皇阿玛知晓在经商抽了一顿距离如今也不过五年的时光。 就算靠着皇子阿哥的身份没人敢明目张胆地为难,但是私底下的绊子也不少。 何况那几年他日子也不好过,还要时不时塞给他一些。 胤誐认为,按照胤禟那个样样都要精品,什么奇珍异宝都要弄来瞧一瞧的性子来看,赚的多自然也花的多。 实际上手上能用的银子应该不多才是,这八万两还是他偶尔会看一看自己府上的账册给出的猜测。 毕竟嘎尔迪那恐怖的吸金速度比之胤禟来说过之而无不及。 还有那些羊奶皂和羊毛几乎无本的生意,再除去买庄子买地的花销,这三年里也只攒下了九万两银子。 因此他觉得八万两银子这个数字应该是大差不差的。 毕竟胤禟有些银子不太干净。 谁知他却看见胤禟摇摇头,然后捂住了纳福的耳朵, “这几年包括最近拿出去的五万两,零零总总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三万两银子。” 胤誐喉咙上下滚了滚,他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二十三万两银子啊! 这是什么概念?! 若是太子知道胤禟因为以前瞧不上胤禟而导致被记恨上转头去支持旁人还给了那么多银子,怕是得呕死吧? 要知道太子之所以会有从此一蹶不振的趋势,其中也有索额图每年进献的一大笔来路不明的银子在其中。 太子久居毓庆宫,宫中进出严格,除了太监基本上没有其他人可以出入宫闱,自然也无法插手宫外的产业。 因此眼睁睁看着其他兄弟出宫开府,慢慢建立起自己的产业、势力,心态可不是越来越失衡? 因此若是让太子知道,胤禟可以为支持的人带来如此巨额的财富,只怕早早就将胤禟扒拉进自己帐下了。 就像还在上书房时,三哥在课业上独树一帜,经常受到皇阿玛的夸赞。 没几年便跟在太子身后。 胤誐收回思绪,看着胤禟的眼眸充满了疑惑,“你到底是怎么弄来这么多银子?” 多的有些不正常了吧? 胤禟咳嗽一声,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你知道如今皇阿玛希望我和八哥绑在一起,我也无法脱离便是了。” “宜妃娘娘知道吗?” 胤誐突然问道。 他觉得若是宜妃知道了胤禟干的事,绝对不会就此放任胤禟朝着绝路长走。 胤禟淡淡道:“额娘在宫中已经足够艰难,何必再让她忧心?” 胤誐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知道胤禟心中对于宜妃还是有些怨念,但是他不认为什么事都不告诉宜妃的好的。 但是他到底没说什么。 这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 哪怕他和胤禟关系再好,也不是能够轻易插手的。 说来他们这些兄弟也就他和胤禟关系亲密,其他的哪怕是同胞兄弟也关系并不融洽。 虽然这宫里的同胞兄弟只有两对。 但是一对平平淡淡,另一对关系恶劣。 这也足以说明问题了。 胤誐和胤禟从天亮聊到天黑,等胤誐离开九贝子府的时候,纳福已经趴在他的肩窝里沉沉睡了过去。 “十爷,不如奴才来抱着大阿哥吧?”、 王德看着坐在马车里抱着纳福显得有些拘束的胤誐轻声说道。 “不用。” 胤誐拒绝了王德。 九贝子府和十贝勒府距离不远,纳福如今睡的正香,换一个人便有吵醒他的可能。 胤誐和胤禟聊了一个下午,口干舌燥,但是抱一个两岁小孩的力气还是有的。 胤誐先将纳福送回了他的小屋,嘱咐纳福的婢女好好照顾大阿哥之后,胤誐才去了慕瑶的屋子。 屋子里没有熏香,反而是摆着各色水果使屋子里有一种淡淡的水果香,清香怡人。 驱散了夏日的沉闷,踏进来便觉得耳目一新。 慕瑶倚靠在床头,一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落在了来人的身上。 “你带纳福出府去了?” 胤誐在慕瑶面前坐下,淡淡道, “带他去西街走了走,还去了九哥府上。” 慕瑶:“还去了九哥府上?难怪过了晚膳时分都没回来。” 胤誐勾唇一笑,将慕瑶额角的发丝捋到耳后。 “去薅了点东西回来。” 慕瑶浅笑觑他一眼,“自己去还不够,竟然还带着纳福去。” 胤誐侧了侧身子,若不是如今慕瑶身子不方便,他如今更想抱着她诉说一番自己内心的忧虑。 但是府医都说了,产后不能多思,不然容易造成日后头痛。 胤誐:“九哥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东西。” 慕瑶淡笑着没说话,毕竟胤誐也不是只知道索取,他知道分寸。 慕瑶很放心他。 胤誐又提起去宫中谢恩一事。 “幸好皇阿玛没当一回事,不然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指不定就要掀起什么风波来了。” 慕瑶眉眼淡淡,“谁能知道你和皇阿玛在乾清宫聊了什么?” “若是真有这样傻的,倒还要谢谢他呢。” 在康熙那里刷一个‘受害者’的无辜形象,可比什么都有用。 .............. 之前纳福的洗三因为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慕瑶和胤誐便决定不办。 如今这两个小的,胤誐照样上了一个不办洗三的折子,然后便在慕瑶意料之中被打了回来。 就连太后听说了这件事还特意将胤誐召过去说了一顿。 “皇阿玛和皇祖母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得大办。” 胤誐坐了一会嫌热便将头上的帽子摘下。 王德拿着帕子替他擦去头上的汗珠,又打了清水来洗脸。 胤誐绕过屏风,看着慕瑶继续说道, “明日我请了四嫂和五嫂来帮忙招待其他人,你好好歇着,不会让人来打扰你的。” 慕瑶颔首,“也只能这样了。” 慕瑶看着大格格睡着的小脸,示意胤誐低头看看。 胤誐一低头,看见大格格安静的睡颜,脸上下意识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将大格格、二阿哥带下去吧。” 胤誐吩咐道。 等两个小家伙被抱下去,慕瑶和胤誐才放心继续谈话。 “我已经让人寄信给额吉和额祈葛报平安,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够收到消息。” 胤誐往后一靠,“最迟也就是这小半个月的事情,指不定还要等那两个小家伙名字下来再去一封呢。” 慕瑶浅笑,“一封信又不难,就是路途遥远,都不知道额吉她们收到信时是什么心情。” 慕瑶虽然还是笑着,但是眼底却带着一丝忧愁。 胤誐立马警惕起来,生怕慕瑶心情不顺畅,于是他选择转移话题, “皇阿玛说要给大格格起名,我们就想小名吧。” 慕瑶闻言一愣,她都想好了大格格的名字了。 毕竟天天大格格、大格格的叫着,她都有一种这不是她的孩子的错觉。 感觉一点都不亲切。 因此慕瑶早早准备好了一个名字。 但是没想到康熙会横插一手。 不过很快慕瑶就想清楚了,她的孩子若是有一个康熙亲赐的名字,也是在为她日后铺路。 慕瑶仰着头看向胤誐,脸色有些臭,“皇阿玛应该是昨日和爷说的吧?” 言外之意便是—— 你竟然今天才和她通气? 胤誐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 昨日转了好几个地方,一时之间脑子也转糊涂了,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胤誐嘿嘿一笑,似乎将这件事混科打岔糊弄过去。 然后他就被慕瑶掐了一下。 “嘶——” 他发出一声极长的痛呼声,等慕瑶松开手,他揉着估计已经是一片青紫的腰,有些不敢继续坐在慕瑶身旁。 然而他刚有离开的动作,便被慕瑶注意到了。 胤誐看见慕瑶眼中的威胁之意,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慕瑶冷哼一声,将手塞进胤誐的大手之中,纤细修长的手,如羊脂玉般莹润,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慕瑶懒洋洋的说道,“都怪你,身上的肉那么硬害得我,我手都疼了。” 胤誐双手将慕瑶的手合住,滚烫的体温传递给慕瑶,然后又被嫌弃地扫了一眼。 慕瑶声音散漫娇柔,“给我揉揉.........” 胤誐握住她的手,大拇指轻轻按压着她的掌心,手指温柔的覆盖住她手掌上细腻的肌肤, 一下又一下顺着指节缓缓揉捏,力度恰好、细致入微。 “给你揉了可不准再掐我了。” 胤誐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 慕瑶瞥他一眼,微微扬起下巴,那精致的脸庞在柔和的光线映照下,宛如花蕊般细腻动人。 她柳眉轻挑,明亮的双城带着几分肆意妄为,水润红唇似有若无的嘟起, “那我可不知道 ......” “.......就看某人识不识趣了。” 胤誐嘴角先是一抽,随后控制不住的上扬,笑声通过胸腔的振动从喉咙里溢出,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宠溺。 “好,保证识趣。” 慕瑶在胤誐惊恐的目光下一骨碌坐直起身,“真的?我想吃锅子了。” 胤誐脸上的惊恐在看见慕瑶丝毫没有难受时戛然而止,他黑着脸将她的手塞回锦被里,语气缓和, “你如今只能吃清淡的,锅子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蹄花汤如何?”胤誐选了一个从前印象深刻的汤品。 “哕——” 然而比起胤誐,慕瑶对于蹄花汤那是深恶痛绝的厌恶。 胤誐看着慕瑶干呕的慕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端了一杯茶来给慕瑶漱口, “不喝,我们不喝啊。” 慕瑶直起身,眼角带泪,她用手帕擦了擦,一脸抑郁地说道,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蹄花汤了。” 胤誐拍着她的后背哄道,“好好好,我们不喝,我让人去给你弄锅子啊,不过还是得吃清淡的。” 胤誐虽然紧张慕瑶如今的情况,但是理智依旧存在。 时刻警惕着慕瑶借此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慕瑶被他的眼神一噎,感觉一口气提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恼怒地瞪他一眼,然后拉着锦被往脑袋上一盖,翻身不理人了。 胤誐看着她的动静身体一顿,眉尖一挑,没想到他误打误撞还真猜到了她的想法。 不想喝蹄花汤是真的,但是贪口欲也是真的。 她本来就是一个无辣不欢的人,上一次也是这样性子上来了不管不顾的。 胤誐朝着那被包裹着的一团伸手,慕瑶便挪动着离开了。 胤誐嘴角微勾,“每次被发现了就耍小性子。” 真可爱。 胤誐琥珀色的眸子看着那小小的一团,担心她在里面待久了憋得慌,便哄她, “府医说你这次生产的快,没怎么伤身,不用做两个小月子。等出了小月子你想吃什么都行,我绝对不再拦你。” 慕瑶转过身,露出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带着几分不确定, “真的?” “绝对是真的!” 慕瑶甜甜一笑,从锦被中挣脱开来。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41) 纳福一大早地就睁开眼睛,他对着给他穿衣裳的侍女说, “我今天要多喝一碗奶。” “那可不行,奴婢可不敢擅自做主。” 红莲笑着说道。 纳福小圆脸鼓鼓地,不太高兴地说道,“我都有弟弟妹妹了,已经是大孩子了,怎么连喝一碗奶都不行?” 红莲笑笑,给纳福穿好衣裳之后哎呦一声, “阿哥啊,您就饶了我们几个吧,如今刚醒吃多了容易胀肚,到时候不舒服可不得了。” 纳福踩着脚凳下床,双手背在身后就要往外走, “早上不行,中午额娘起来了就更不行,晚上要睡了还是不行。” 纳福瘪着嘴,圆眼中泪光点点,他仰着头看着红莲,真的不行吗? 红莲小小地吸了一口气,停顿了一瞬间,然后坚决地摇头, “要不待会多放一勺淮扬蜜?” 纳福双眼一亮,几颗小白牙便露出来,“好!” 红莲顿时有些后悔。 她又被小阿哥哄了。 阿依莲看着红莲唉声叹气地模样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今日可是好日子,不能丧着一张脸。” 红莲将纳福为了多一勺蜜做的小动作说了出来。 阿依莲闻言一笑,“今日府里肯定热闹。与其让大阿哥闹着出去玩,多一勺蜜让他乖乖待着,也不用担心有不长眼的冲撞了大阿哥。” 红莲双眼一亮,没想到误打误撞还有这样的好事。 “那我现在就让人去给大阿哥端来。” 阿依莲一颔首,然后说道,“待会等大阿哥用完了早膳,便带着大阿哥去福晋那。” “唉,我知晓了。” 红莲脆生生地应道。 红莲转身进屋,纳福正握着小勺子吃着小馄饨,里面包着新鲜的河虾混着清甜的玉米粒,刚好够纳福一口一个。 一碗里面也就五个小馄饨,纳福吃完之后让人给他擦擦嘴。 他扭头看见红莲,立马高兴起来。 红莲笑着将手上温好的一碗牛乳奶放下,“阿哥尝尝,放了两勺淮洋蜜,肯定甜。” 纳福闻言端着碗喝了一口,下一秒便眯着眼,美滋滋地舔舔嘴唇, “甜!” 屋内的侍女们都笑了起来。 红莲等纳福喝完,又给他倒了清水漱口。 “福晋让阿哥用完早膳过去呢,阿哥可想现在过去?” 纳福的小圆脸上写满了高兴,“现在就去!” 纳福迈着小短腿朝着屋外走去,利落地翻过了门槛。 红莲:“大阿哥等等奴婢啊。” 纳福又翻过高高的门槛,“额娘,我来了。” 慕瑶示意阿依莲去看看,“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你去的时候不是说纳福才刚洗漱吗?” 阿依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正想去看看的时候纳福已经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跑进来了。 “额娘,我想你了。” 纳福在慕瑶脸上印了几个湿漉漉的吻,还带着甜蜜的奶香味。 慕瑶揽着他的小屁股免得他掉下去。 “今日早上用了什么?” 慕瑶摸着他的小肚子,肉乎乎的触感特别的舒服。 纳福翻了一个身,数着手指头开始想自己吃了什么, “一碗小馄饨、一片鱼片糕,然后还喝了一碗奶。” “就吃了这么一点吗?纳福是不是不舒服啊?” 慕瑶有些诧异,毕竟往常纳福还得吃三四个肉丸呢。 今日算是没胃口了。 纳福也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先吃一点,待会在吃。” “没有不舒服吧?”慕瑶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没有。” 纳福躺下来,窝在慕瑶的身旁,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爬起来, “额娘,妹妹呢?” 慕瑶摸着他的小脑袋,“妹妹还在睡呢。” 纳福有些失望地趴下来,“妹妹还没起呢。” 慕瑶嘴角勾起一抹笑,“弟弟醒了,要不要看看弟弟?” 纳福想了想,“也行。” 慕瑶闷笑一声,眼神示意阿依莲。 阿依莲一躬身,满脸笑意地出去了。 等阿依莲再次回来,手上抱着一个小襁褓,放到了纳福和慕瑶的面前。 纳福摸了摸他的脸蛋,然后叹了一口气,“没有妹妹好摸。” “臭小子,”慕瑶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一胎出来了,怎么还会有哪个更嫩不成?” 纳福嘟着嘴,短短的手指戳了戳小婴儿的脸,“额娘,你看,弟弟笑起来的时候也没有窝窝,妹妹就有。” 说着纳福咧着小嘴笑起来,将自己脸上的小梨涡露出来, “我也有。” 那得瑟的小模样直接让慕瑶忍不住抱着他一顿亲。 纳福笑嘻嘻地摸着被慕瑶亲的侧脸。 又过了一会,阿依莲进来,“福晋,吉时快到了,该把小阿哥和大格格抱出去了。” 纳福闻言有些好奇,“额娘,要带去哪里?” 慕瑶打开一盒梅肉果脯递给纳福,“今天是他们洗三的日子,你要是想去看,额娘让人带你去找阿玛。” 纳福咽下那块梅干果脯,“额娘我想去看。” “好,”慕瑶抬眼看向阿依莲。 阿依莲愣了一下,然后将纳福带了出去换件衣裳。 等阿依莲回来,犹豫半天还是问道: “福晋,昨日不是说据着大阿哥免得被冲撞了吗?” 慕瑶:“自己府上,哪个人不认识纳福?便是到了前院,也有他阿玛看着,放心吧。” 实际上是毛球提示慕瑶康熙已经出宫,疑似朝着十贝勒府来,慕瑶这才让纳福去前院。 “对了,去将纳福出生的时候,皇阿玛赏的那块旭日东升的玉佩拿出来给纳福带着。” 阿依莲闻言便立马让人去将那收拾起来的玉佩找出来,给大阿哥送过去。 胤誐偏头听着王德带来的消息,眉眼微动,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等他再次回来,便抱着年画娃娃一般的纳福出来了。 “呦,这是弘旭吧?” 胤禔看着纳福,虽然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但是眼中却是一派肯定之色。 “是,闹着要过来看弟弟妹妹,只能带过来了。” 胤誐语气难免带了几分炫耀和得意。 胤禔冲着纳福逗弄了一下,发现纳福完全不怕他之后起了兴趣。 “不错,胆子挺大的。” 胤祺也围了过来,自从五福晋生了嫡子之后,便不怎么理他了,态度也不似从前那般恭顺。 每次去一趟正院便只能看着她给孩子绣小衣,偏偏她越不理他,他还越想去看看。 去的次数多了,也就发现五福晋经常绣的小衣裳根本不是他儿子穿的,一问才知道是给老十家的小子绣的。 胤祺朝纳福身上看了一眼,见恰好是他福晋的针脚有些不满。 他最近让五福晋给他绣一件寝衣都是推三阻四的,不是说不舒服便是没时间。 怎么给他没时间,给老十家的小崽子倒是有时间了? 恰恰,这都不知道多少件了。 纳福在胤誐怀里待了没多久就闹着要下来。 他下来也不乱跑,就是在胤誐周围慢悠悠走着,时不时仰着脸看看面前这人他认不认识。 然后脚步就停在胤禛面前不动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胤禛,然后犹豫地靠近。 胤禛原本一个人安静地待着,余光瞥见一大堆人朝着这边走来便想将人逼退,谁知一抬眼却只看见了几个紧张兮兮的奴才。 他低头一看,一个还没他小腿高的奶团子在不远处眼巴巴地盯着他。 胤禛想到了什么,眉毛一挑。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对着纳福招招手。 “过来。” 纳福脚步轻快地跑到了胤禛面前, 刚刚胤誐带他出来的时候带着纳福认了人,他声音奶声奶气地, “四伯伯。” 胤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然后将手中的荷包塞给了他。 纳福揪着荷包上的两条流苏穗子,抬头一脸委屈地看着胤禛, “打不开.......” 胤禛便打开了递给他。 他向来不爱用早膳,偶尔头脑发昏,因此时常备着一些锦荔枝做的糖,清热解毒,调养身体。 就是锦荔枝味道微苦,估计不太受小孩子的喜欢。 果然纳福将一块糖塞进自己嘴里之后,苦着脸吐了出来。 纳福将原本紧紧握在手中的荷包递回给胤禛。 胤禛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因此也就默默的看着。 倒是跟在纳福身后的红莲几人揪心不已,她们想问胤禛给纳福吃了什么但是又不敢,束手束脚的站在一旁,希望纳福自己离开。 纳福张着小嘴往外吐气,似乎这样就能将嘴里的苦味消散一些。 他看看一言不发的胤禛,突然迈着小短腿离开了。 胤禛看着纳福那远去的身影,眉心微蹙,然后将那荷包塞给了一旁的苏培盛。 “收了吧。” 吉时到, 两个小家伙被抱了出来,胤禟靠近胤誐问道, “纳福那小子跑哪去了?” 胤誐无奈道,“刚刚被四哥用锦荔枝糖逗了,已经跑回嘎尔迪那去了。” 胤禟闻言愤愤骂道,“这个老四真是可恶!以前怎么不见他这么闲?” 胤誐倒是不在意,他以前没发现纳福竟然会随意吃别人给的东西,如今在老四的锦荔枝糖上吃了一个苦头,自然会知道不能吃别人的东西了。 如今倒是刚刚好。 胤誐甚至决定扣掉纳福明早的淮扬蜜,好好揪一揪这贪吃的性子。 洗三进行的很顺利,就在洗三嬷嬷将两个孩子都重新包好之后,王德匆匆找到了胤誐耳语一番。 胤誐脸色一变,对着胤禟说了两句便急忙朝外走去。 胤誐这里的动静自然被其他人注意到,胤祺第一时间走过来, “怎么了?” “皇阿玛来了。” 等胤誐领着康熙进来,院中众人也纷纷行礼问安。 康熙挥挥手笑道,“看来是来的有些晚了。” 康熙走到两个小家伙面前,看着两张一般无二的脸蛋感叹道, “目若朗星,眉分八彩,灵秀非常,日后定然顺遂无忧。” 简短的一句话却让人忍不住深思,只是顺遂无忧是不是意味着皇上从来没有考虑过十贝勒呢? 胤誐闻言谢恩,“儿臣谢皇阿玛夸赞,皇阿玛金口玉言,想来这两个日后就不用儿臣发愁了。” 康熙瞥他一眼,笑骂道:“数你不会吃亏。” 胤禔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康熙面前出头的机会,虽然没看出胤誐这龙凤胎有什么好的,不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但是既然康熙夸了,他这个做大伯的自然也该夸。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他便发现康熙已经转身看向了其他地方。 胤禔顺着康熙的视线看去,发现正是纳福蹦蹦跳跳的身影。 纳福直接找到了胤禛,然后笑嘻嘻地说道, “四伯,我家的糖球好吃,我带了好多给你呢。” 一时之间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胤禛身上。 胤禛:“........” 早知道他就不逗这小子了。 胤禛幽幽瞥了一眼胤誐,然后在康熙饶有趣味的打量中接过了纳福手中捏着的糖球。 康熙回头看着胤誐,“这是你的长子?” 竟然能和老四走在一起? 康熙觉得十分有意思,老四从小就是这样一张冷脸,也就十三和他合得来。 没想到胤誐的儿子竟然不怕他。 康熙勾唇一笑,看着纳福那圆嘟嘟的脸下意识就有一种亲切感,他思索一番然后顿悟,或许这就是合眼缘吧。 胤誐感觉自己都受不了这尴尬地气氛,于是上前几步将纳福拉过来, “给皇玛法请安。” 纳福看看康熙,然后乖乖行礼,“给皇玛法请安。” 康熙微微弯腰摸了摸纳福的小脑袋,然后问道,“为什么要给你四伯送糖吃?” 纳福小脸一皱,小嘴叭叭地一通讲, “我就在这里转转,然后就闻到四伯身上可甜了,就是四伯身上带的糖球一点都不好吃,可苦了。” 纳福义愤填膺的说道,“苦的我感觉早上喝的淮扬蜜都白费了,好不容易今天加了两勺淮扬蜜呢。” 康熙视线落在胤禛身上, 胤禛立马解释,“是锦荔枝做的糖球,没想到他吃不惯。” 康熙爽朗一笑,“找谁要吃的不好,找上你四伯?” 康熙有些嫌弃地扫了一眼身材削瘦的胤禛,他是真不懂怎么这个儿子活的那么古板。 硬生生给自己弄出胃病来,这下身体便如同漏风的棉袄,隔一段时间便要想办法补上那窟窿。 胤禛嘴角微抽,他应该不用怀疑自己的眼睛。 皇阿玛刚刚那神情就是嫌弃他! 康熙越看眼前这个小胖墩便越欣喜,直接单手将人抱了起来。 “皇阿玛!”胤誐下意识唤了一声,伸手想将纳福抱走。 康熙不悦地瞪他一眼,“凑什么热闹?一边去。” 胤誐悻悻收回手,嘴里勉强替自己找补着,“这小子重的和石墩一样,还让他自己走吧。” 康熙没理他,抱了一会也确实感觉手臂发酸。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怀里的纳福,便听见纳福说要下去带他去看世界上最好看的花。 于是康熙顺着台阶将人放下,让胤誐他们不要来打扰他们爷孙,自己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42) 康熙走在纳福的身后,看着他走走跳跳地在前面跑着。 没人在他面前这么放肆过。 哪怕是太子小的时候,也被宫人早早地教导要看他这个皇父的脸色。 要知礼,要守节,要恭敬。 康熙视线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一片花海,各种花卉按照各自的习性分列在不同的地方,却又挤挤挨挨地簇在一起合成一片花海, 像天边落下的云霞,浅白、橙黄、橘粉的光芒在花海中倾倒。 蝴蝶在花瓣中飞舞,光隙中兜满了细密的金粉,浓稠的像是即将溢出的蜂蜜, 光灿灿、暖洋洋。 康熙在这样的景色中深吸一口气,比之于御花园,这里是一种更加自由奔放,更具野性的美。 “皇玛法,给你。” 纳福手上捧着一小束花束,粉白、橙红色混杂在一起,衬的纳福的笑脸越发圆润可爱。 康熙接过了纳福手上的那一小束花,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清甜的芬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那是独特的生命之歌。 纳福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康熙,“皇玛法,你喜欢吗?” 康熙:“喜欢。” 他下意识地想一句为什么要给他送花,但是在看见纳福清澈赤诚的双眼时又闭上了嘴。 康熙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太累了。 他目光凝在纳福身上,心里的那个想法蠢蠢欲动。 他半蹲下来,视线和纳福平齐, “弘旭,想不想去皇玛法宫里玩?” 身后的梁九功双眸登时睁大,然后默默地带着后退了一些。 纳福脸上有些疑惑,“和皇玛法一起吗?” 康熙斟酌了一下措辞,想着该怎么将宫里说的好玩一些。 “宫里新进了一批仙鹤,还有极为难得的白鹿,什么好玩的都有,想不想去看看?” 纳福脑袋有些迷糊,他不知道什么是仙鹤,也不知道什么是白鹿,更不知道什么是极为难得。 他知道乌仁是狐狸,追风是马,还有会说话的小黄灵是鹦鹉。 不过他隐约知道一点,那就皇玛法想带他出去玩。 纳福眼神有些兴奋,他还记得之前和阿玛出府的时候看见的那些好玩的东西。 他语气带着难掩地激动,“皇玛法,你家里有猴子吗?” “猴子?”康熙眼神带着些诧异,难道老十府上还有猴子? 纳福和康熙一起回忆了一番之前胤誐带他去玩的时候看见的猴戏班子。 “他还会踩高跷呢,” 纳福张开手比着,似乎想让康熙知道那些猴子有多厉害。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有银子,我可以去看看皇玛法你的猴子吗?” 康熙不明白怎么又扯到了银子上面,也不清楚宫里有没有猴子,即便是有,估计也不会像纳福见过的那般会那么多的杂技。 宫中只有好看的或者是祥瑞。 但是他一颔首,“好啊,皇玛法带你进宫去看看。” 管他有没有,先把人带回去了,自然就有了。 康熙有些高兴,他是发自内心地看纳福顺眼。 难道是他已经到了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了? 康熙在心里反问自己,然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他如今身强力壮,他还有许多的野望。 他怎么会老呢? 康熙认为自己只是被太子和其他儿子伤透了心。 天家无父子,但是没说天家无爷孙啊? 康熙看着一脸期盼看着他的纳福,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弘旭就陪皇玛法进宫去玩几天。” ......... “什么?” 胤誐一脸吃惊地看着康熙, “怎么了?”康熙板着一张脸,“你有什么意见?” 森然的语气似乎是在说, 你有意见也他给憋回去。 胤誐当然不乐意康熙将纳福带到宫里去, 纳福在府里怎么调皮捣蛋都没关系,那是他亲儿子,自然愿意宠着。 但是若进了宫,那可是他都要安分的地方。 他出宫的时候就像是脱离了牢笼,如今要将自己儿子送进宫去,哪怕只是待几天他也不乐意。 若是他额娘还在,去宫里小住几天倒还算可以接受,但是他额娘早逝,连宫殿都已经重新分给了其他的妃嫔。 纳福进宫了,可没有人护着他。 胤誐讪笑地说道,“皇阿玛,倒不是儿臣不愿意,只是纳福性子调皮,怕他惹出事儿来。” 康熙冷哼一声,“朕倒是看他性子乖巧,不像你一样混天混地。” “还有,”康熙下巴微抬,“叫弘旭。” 康熙听见胤誐一口一个纳福有些不悦。 怎么? 是他取的名字不好听吗? 叫什么纳福!没品味! 胤誐脸色变化不停,就像是生吃了一整颗柠檬一般。 他憋屈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儿子叫个小名还不允许了? 胤誐愤愤不平地想着。 就叫纳福! 胤誐只好继续说道,“那不如儿臣每日送他进宫,晚上在接回府吧?宫中也没有纳福休息的地方啊。” 难道让纳福去阿哥所?或者是寿康宫?翊坤宫? 胤誐觉得这些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还不如让他每天接送呢。 累一点但是不会委屈孩子啊! 康熙有些不耐烦了,毕竟他出宫已经有些时辰了,也该回去了。 “好了,别啰嗦了,纳福进宫就和朕在乾清宫待着,分一个屋子给他这有什么难的?” 康熙摆摆手,不理会脸色巨变还想说些什么的胤誐,起身就走。 他可不是来和老十商量的,他已经让梁九功去拿纳福、呸、弘旭的东西了。 * 纳福笑眯眯地和慕瑶挥手,“额娘我去和皇玛法玩几天哈,等我回来啊。” 慕瑶勉强笑着, 她根本不放心好嘛? 纳福又屁颠颠跑回来,利索地爬上床抱着慕瑶印了好几个湿漉漉的吻, “额娘别怕啊,我很快就回来了。我就是去看看皇玛法的猴子。” 猴子? 慕瑶迅速抓到了关键词然后锁定了罪魁祸首。 肯定是那日胤誐带着纳福出去玩弄出来的事。 不然纳福若是没兴趣,康熙也不会强硬带着人进宫。 慕瑶眼底突然生出一簇簇的小火苗。 胤誐,给她等着! “阿依莲,”慕瑶看着阿依莲说道,“你和纳福一同进宫吧,红莲虽然稳重,但是经验不足,我担心她入宫慌了手脚。” 阿依莲闻言连连点头,“福晋放心吧,我随着大阿哥一起进宫,定然不会有事的。” 慕瑶叹了一口气,然后摸着纳福还是毛茸茸的脑袋,她现在更担心纳福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那大脑门的模样。 ........... 前院, 康熙没走他们哪一个都不敢走。 尤其是在胤誐也被叫走之后,这人群之中的议论纷纷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胤禟和胤禩两人站在一起,但是两人心中所想的确实截然不同。 胤禩一贯温和的视线落在胤禟的身上,他细微地打量着胤禟的表情,然后垂下眼帘。 有些烦躁地轻啧一声,对于脱离掌控的事情,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有所抱怨。 但是对于胤禩来说,他或许早已习惯。 他视线不由得落在胤禛的身上,在所有的兄弟之中,他对胤禛的感情最为复杂。 或许是因为从前同住一宫时的情谊,或许是后来渐行渐远的背影,或许是 ....... 胤禩感受到胤禛投过来的冰冷、不悦的视线,抬头和他对视。 或许是注定敌对的宿命。 他一向是警惕着胤禛的,他可不相信胤禛会如同他表面展露的那般冷硬死板,淡然无害。 他还记得从前胤禛让他装字丑来吸引康熙注意, 他通过这种方式让康熙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慢慢地越来越有选择的权利。 胤禩他从来不后悔,但是,他对着胤禛露出一个温和的、良善的笑意。 如今朝中流传的四贝勒冷酷无情,古板狠冽, 又是不是另一种情况的自污呢? 但是胤禩偏偏想不通胤禛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没发现。 而胤禛发现了,这不好也不对。 明明是他更会玩弄人心,却被别人抢了一个先 胤禩淡笑着看着众人,心里快速地将胤禛和胤誐所有的交集在心中过了一遍。 然后松了一口气,他想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暗叹一句自己也是快疯了。 胤禩眼底有过一丝艳羡,成婚时间可比胤誐早多了,但是他如今膝下空空,胤誐孩子都有三个了,还都是嫡出。 这一两年,不止是福晋,就连他身上的打量也没少过。 尤其是他如今旗帜鲜明地站出来,他需要考虑的越来越多了。 偏偏郭络罗氏的性子还是那样无法控制。 他眼帘低垂,让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细算下来,郭络罗氏辜负了他的期望,甚至就连老十和他离心也有她的功劳。 胤禩叹了一口气,面上却还是一派淡然。 * 康熙带着纳福离开了,胤誐勉强挤出一抹笑和院中的宾客继续应酬。 等送走了所有人,胤誐就被胤禟拦下了。 “到底怎么回事?弘旭怎么被皇阿玛带走了?” 胤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郁闷不已,“我怎么知道?皇阿玛才不会和我解释,纳福年纪那么小,问了也是白问。” 胤禟微微皱眉,然后说道:“不用担心,怎么说弘旭也是皇阿玛的孙子,何况你不是说了纳福要住在乾清宫吗?谁敢在乾清宫动手?” 胤誐已经有些不安,“纳福住在乾清宫那就是最大的问题。” 胤誐长叹一口气,“不与你说了,我还得去安慰嘎尔迪呢。她肯定担心死了。” 胤禟摸了摸鼻子,“那算了爷回府去了。” 胤誐长叹一口气,还是起身将人送出了前院。 然后提腿去了正院。 出乎胤誐预料的是,慕瑶看起来十分平静。 平静地让胤誐想调转脚步逃离。 慕瑶浅浅一笑,“你来了?” “啊 ......”胤誐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如同一个鹌鹑一样坐在一旁。 那早就备好的扶手椅,如今看来倒像是专门用来审讯的了。 慕瑶:“爷,你能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慕瑶嘴角微勾,笑意盈盈,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 “.......就是这样了。” 胤誐心虚地解释了一番,其中难免提到一个关键人物。 胤禛。 慕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插曲在。 “难怪纳福回来便去取了平日里给他备着的点心盒子。” 慕瑶眉心微蹙,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纳福竟然会随意吃别人给的东西?” 胤誐眸色也渐渐变得深沉,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一致。 不过, 胤誐叹了一口气,再想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小子,也得等人回府再说了。 只是到时候还舍不舍得也是另说了。 “我听说你让阿依莲陪着纳福进宫去了?” 慕瑶颔首,“其他人我不放心。” 胤誐眼睛微微一眯,说道,“也行。我也会让宫里的人注意一点。” 胤誐:“皇阿玛说了,纳福进宫是住在乾清宫。” 慕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乾清宫?” 慕瑶没想过这个结果,她抿了抿嘴角,难得有些焦虑不安地模样, “怎么会是乾清宫呢?” 胤誐轻扶着她的脊背,将人揽进怀里安慰道,“乾清宫也没什么不好的,有皇阿玛在,至少不用担心纳福出了意外。”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没人会对他的孩子出手。 宫中死的最多的,除了奴才便是孩子。 他额娘为什么生产的时候突然大出血?妹妹又是如何体弱多病,最后接二连三地去了。 胤誐眸色深深,带着一丝冷意。 他温和笑道:“我厚着脸皮去乾清宫便是了。皇阿玛还能敢我不成?若是皇阿玛被我闹的嫌烦了,让纳福回来就更好了。” 他可不会因为什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担忧皇阿玛不喜便将自己儿子孤零零地丢在乾清宫。 实在不行他就将纳福偷回来。 大不了挨一顿打。 胤誐想到那屁颠颠要去宫里看猴子的纳福就生气。 哪怕纳福表现出一丝害怕,他好歹也有借口啊! 纳福乐淘淘地要和皇玛法走,难道他这个做阿玛的还有借口阻拦吗? “不行,等纳福回来等揍他一顿,让他知道什么是害怕!” 胤誐恶狠狠地说道。 慕瑶既不赞成,也不反驳。 私心里她也觉得该让纳福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了。 这一课让他阿玛来上,总比日后被人害了好。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43) “万安、陈据,你们两个这几日便在小皇孙身旁伺候了。” 梁九功挑了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叫万安,认真干活、踏实稳重, 一个年轻一些叫陈据,不过十一二岁,是梁九功特意去挑的,眉眼灵动,一看就是一个机灵的。 “小皇孙年纪小,你们两个贴身伺候可要注意一些。” 梁九功说完一挥手,带着两人进屋了。 纳福就在乾清宫的偏殿,阿依莲谨记着不能在乾清宫随意走动的规矩,还是将纳福住的偏殿四下打量一番。 宫中门槛高两尺,比十贝勒府上的高出不少。 纳福在府里日日翻门槛习惯了,没想到入宫来反而被门槛拦住了。 纳福站在门槛前,小肚子鼓鼓地顶在门槛上,踮踮脚露出一个脑袋来,双脚落地便只能看见一双眼睛了。 阿依莲弯腰想要将纳福抱起来,被纳福一个后退躲开了。 “姑姑,我要自己来。” 阿依莲只好后退一步,让纳福自己来。 得益于往日的经验,纳福虽然还是不习惯这宫中门槛的高度,但是手脚并用扒在门槛上...... 没翻过去。 纳福气鼓鼓地瞪着门槛,扭头看着阿依莲,“姑姑,你帮帮我啊!” 阿依莲没理解纳福的意思,下意识地伸手想抱起他来。 纳福见状双手扒在门槛上,一条腿高高抬起也放在了上面,“姑姑,推我一下。” 阿依莲立马明白了纳福究竟想干什么。 阿依莲抬着纳福的小屁股,轻轻一送,纳福终于翻过了这道门槛。 梁九功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等纳福进去了,笑眯眯地跟上, “小皇孙,” 纳福听见声音抬头看去,见是满脸笑容的梁九功。 他双眼一亮,“我皇玛法呢?他说要带我去看猴子的!” 梁九功连忙半蹲着和纳福对视,“小皇孙,如今天色不早了,猴子都躲起来了,不如明天去看,看得也清楚一点。” 纳福被他说服了,小嘴却是能够挂油壶,“好吧,那我明天去看。” 纳福瞥见梁九功身上的两个人,又问起来,“他们是谁?我以前没见过?” 梁九功侧身将万安、陈据两人露出来,“这是特意拨来伺候小皇孙的。这几日就让他们陪着小皇孙到处走走。” 纳福皱起两道小细眉,“那我皇玛法怎么不来陪我?” 梁九功一噎,这小祖宗可真敢想。 “小皇孙若是想见皇上,那奴才就去禀报一番,小皇孙在这等着皇上召见,可好?” 纳福摇摇脑袋,“不好。” 纳福小短腿绕着万安、陈据两人转了一圈,他人小步子小,在金砖上走一圈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纳福扬起脑袋看着两人,然后嘴角上扬,露出小小的米粒牙,“好看的!” 他又跑到梁九功面前,“这两个我喜欢。” 梁九功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会说这个一会说那个。 他还真担心小皇孙吵着要去见皇上呢。 他抬了抬下巴,冲着万安和陈据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便立马跪在了地上, “奴才万安,见过小皇孙。” “奴才陈据,见过小皇孙。” 纳福小手一背,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都起来吧。” 奶声奶气,带着一丝困意。 阿依莲见状连忙将人抱起来,对着梁九功说道,“梁公公,小阿哥困了,奴婢带他去休息了。” 梁九功闻言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万安和陈据对视一眼,对着阿依莲笑道,“那我们两个就在屋外伺候,若是姐姐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们便是。” 阿依莲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随后抱着纳福进去了。 床上早就铺好纳福管用的床单和被褥,就是担心他不适应。 等纳福洗漱完后,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 红莲端着一碗温和的牛乳进来,见状有些犹豫地看着阿依莲。 阿依莲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纳福此刻已经睡着了。 阿依莲将纳福放在床榻正中间,打算今天由她来守夜。 轻声慢步将门关上,一转身便看见红莲还端着那一碗牛乳。 “吓我一跳,”阿依莲被这如同背后冒鬼的感觉吓的头皮发麻,看清了人脸之后没好气地低声骂了一句。 红莲讪讪笑着,将手中的那碗牛乳展示给阿依莲看,“姐姐,阿哥每日入睡前都要用一碗,若是那日没用便睡不安稳。” “以往都不是这个时辰入睡的,你看这......” 阿依莲抬头看看天上的神色,确实如今还不算晚。 “放了淮扬蜜吗?” “已经放了。” “这碗你们下去分了,另外准备好温着,等阿哥醒了便端过来。” “好。” ............ 康熙洗漱完身上带着淡淡的湿意,靠在软榻上任由人上前替他擦着半湿的长发。 “弘旭那里怎么了?” “皇上放心吧,小皇孙已经睡了。” 小皇孙? 康熙一时之间没有转过弯来,后来才反应过来梁九功口中的小皇孙便是弘旭。 康熙摆摆手让一旁给他按肩的人退下,“好好伺候着,若是缺了什么尽快补上。” “还有那猴子,若是送到了也先让人调教一番,注意不要伤到了弘旭。” 梁九功替康熙褪去了外衫,“是,奴才知道了。” 康熙微微颔首,转身躺在了床上。 梁九功将屋内的连枝灯都熄灭,只留了外殿一盏微弱的烛火。 梁九功慢慢地合上房门,拍拍袖子靠在廊柱之上,闭上眼休息。 等到下半夜,他才会回自己的屋子里休息。 梁九功半睡半醒之间感觉自己脚上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他陡然惊醒。然后缓慢低头发现了黑夜中一双亮得像是在发光的眼瞳。 梁九功深吸一口气,然后扯出一抹笑, “小皇孙怎么跑出来了?” 梁九功打量着纳福,发现他穿戴整齐,估计是醒来有一会了,就是不知道底下伺候的人怎么回事,竟然让人跑了出来。 梁九功听见了一阵有些急切的脚步声,扭头一看发现是阿依莲。 梁九功缓慢从喉咙里吐出一抹郁气,缓缓道, “怎么回事?” 简单四个字,但是饱含着威胁意味。 阿依莲顿了顿,有些不满若不是那些人给她们使绊子,怎么可能让小阿哥跑出来? 但是如今更重要的是小阿哥。 她蹲下来将纳福抱进怀里,然后立起身简略解释一番。 “小阿哥醒了要喝奶,御膳房那边不肯让我们用灶。只能哄着小阿哥玩游戏,没想到小阿哥趁着我们躲起来的时候偷偷溜了出来。” 阿依莲越说越懊恼,下午刚进宫的时候明明小阿哥连门槛都翻不过,要她帮忙托一下才能翻过门槛。 谁想要小阿哥说要玩捉迷藏的游戏是打着溜出来的主意呢? 甚至还记得屋外两个新来的小太监也叫进来。 难道没喝奶的怨气就这么大?能让人爆发出无比的潜能,硬是一个人翻了出来? 若不是没听见小阿哥的脚步声,她们指不定还要被哄多久呢。 梁九功听罢神色微变,笑了起来,“姑娘放心,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纳福却在阿依莲怀中挣扎起来,“我不要回去!我要找皇玛法!” 阿依莲和梁九功都慌张了起来。 纳福人小声音尖锐,尤其是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候。 康熙翻了一个身,睁开了眼。 这声音耳熟,让人心慌慌的。 他思考了片刻立马翻身下床。 他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屋外的梁九功都快给这小祖宗跪下了,别哭了,别哭了。 要哭去别处哭行不行? 好不容易皇上有一日休息的早一些,他们这些伺候的也有一个喘气的时候。 还没等梁九功和阿依莲两人将纳福哄走,康熙已经出来了。 他在身上披了一件外衫,脚下汲着一双鞋,有些狼狈。 他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这里。 梁九功慌忙道:“皇上?奴才这就送小皇孙离开。” 纳福瘪着嘴在阿依莲的怀中扭着身子朝着康熙伸出了手。 康熙叹了一口气,然后在梁九功和阿依莲两人的惊讶视线中接过了他。 “今夜就朕睡吧。” 康熙抱着纳福进了内殿。 梁九功急忙跟上去, 阿依莲脚步顿了顿,决定去亲自去催一催御膳房。 临走前她扯着一个据说是梁九功的徒弟的御前太监和她一起走。 她倒要看看那个不怕死的害得她们的小阿哥没奶喝? 康熙抱着纳福在殿里缓慢踱步,纳福蜷缩着在他的怀里握着拳头,却又死死地拉住他的衣领,然后开始啜泣。 康熙难得有些后悔。 明明知道将这么小的孩子带进宫中他肯定很难适应,但是他还是选择将人带进来了。 梁九功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将从阿依莲那听到的消息和康熙说明。 康熙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他平淡地对着梁九功说道。“没用的人就打发去该去的地方,不要留在宫里碍事。” 梁九功默默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奴才知道了。” 康熙的手掌在纳福的背上轻拍着,等纳福停止了啜泣,慢慢地将人抬起来,抹去了他面上的泪水。 纳福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脸,小奶音还着哭意,尾调拉得极长,“皇玛法——” 康熙耐心地应了一声,然后抱着人坐下。 梁九功立马识趣地倒了一杯茶放在康熙手边。 康熙顺手端着茶杯递给纳福,纳福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等喝完了,纳福小手一推,又扒在康熙的胸膛上,只是这会的神情看起来安稳许多。 康熙看着纳福身上整整齐齐地衣服,“不是说睡了吗?怎么又起了?” 他食指曲起刮了一下纳福圆嘟嘟的小脸蛋,哭了一场脸上泛着一片粉红,看着又委屈又可怜。 他哭了一通又抓到一个熟人,小嘴叭叭开始抱怨。 “没有看到猴子,还没有奶喝。” “屋子太大了,找不到人。” 康熙轻笑一声,“还找不到人?朕怎么听说是你小子鬼精鬼精的将人哄着藏起来偷溜出来呢?” 纳福眨眨眼睛,一幅天真无辜柔弱的小可怜模样。 梁九功闭了闭眼,这小祖宗可真能装,难怪十福晋让人塞了五百两银子,十贝勒又给了他两锭金子让他多看顾一番, 他就知道银子不好拿。 他又想到他精挑细选选出来的两个小太监。 一个老实稳重能当事,一个机灵能陪着玩。 没想到两个人合着原来的那几个伺候的都被一个两岁小孩耍的团团转。 梁九功自觉丢了大脸。 但是看着纳福的眼神却是好奇带着无奈。 康熙抱着纳福笑地格外开心,“不愧是朕的孙子,” “梁九功,你说,弘旭是不是有些朕幼年的影子?” 梁九功其实想说你两岁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在哪,他怎么知道? 但是梁九功还不想挨板子,不过他心里也觉得纳福实在是聪慧机敏,因此倒也是顺着康熙的话语夸赞到, “小皇孙和皇上您血脉相连,自然是一样的聪慧机敏。” 纳福听懂两个人是在夸他,双眼亮晶晶的,就像是将天上的星星藏了进去。 康熙嘴角弯了弯, “听懂了?喜欢别人夸你?” 纳福点点头,“额娘说了,喜欢别人就要说出来。皇玛法喜欢我。” 纳福笑得十分开心,小细眉欢快的舒展着。 康熙奇异地理解了纳福的逻辑,喜欢别人所以要夸别人,别人夸了他就是喜欢他。 这对于康熙来说并不难理解,但是对于纳福,这样一个小孩来说,可以逻辑自洽地颠倒语序并且理解其中的逻辑就很难了。 康熙当然是喜欢纳福的,不然也不会将人带进宫来。 不过如今倒是更喜欢了。 康熙之前将人留在身边只是为了防止明日被胤誐知道了纳福止不住哭闹来同他发疯。 但是如今倒是有些真情实意了。 康熙摸了摸纳福的脸颊,“时间不早了,和皇玛法一起睡觉行不行?” 纳福点点头又摇头,有些期期艾艾地说道, “可我还没喝奶呢?” 抱着纳福准备就寝的康熙身形一顿,他都忘记这小家伙就是因为没喝奶才又醒了。 康熙无奈地看着他,然后对着梁九功吩咐道,“去吧,让人快点弄好送过来。”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44) 纳福很快喝完了奶,屁股在床上一拱一拱的闹着不想睡觉。 梁九功有些头疼地看着这小祖宗,再过两个时辰可就到了上朝的时候了。 皇上若是休息不好,麻烦地可是他们。 康熙对此倒是有些经验,毕竟他从前也是一个对孩子抱有满怀期待的父亲。 对于这样的幼儿,给他们念书便是了。 念个一两节他们便呼呼大睡了。 他特意挑了一本道德经过来,甚至没按照顺序而是挑了一段自己喜欢的。 “天下皆知美之为之,斯恶已。” “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康熙觉得已经达到了预期,于是便合上书页。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双好奇地发亮的眼眸。 康熙 :“........” 康熙有些不确定地翻开书,打算将后面的也念一遍, 纳福的小脑袋已经凑到了康熙手中捧着的书本上, “皇玛法,这是什么?” 康熙沉默了片刻,“道德经,皇玛法给弘旭念书,你好好听。” 康熙觉得纳福尚且没有意识到道德经的威力。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不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康熙低下头,纳福依旧是纳福兴致勃勃的样子。 康熙又将这一章念了两三遍,才看见纳福眼中的困意浮现。 康熙满意地将手中的道德经合上,他就知道这一招管用。 康熙将手中的书交给梁九功,然后看着纳福蜷缩在一起的睡姿,皱着眉头将他身体掰直放平。 “和你阿玛一个样。” 康熙摇摇头,若不是弘旭是胤誐的儿子,他还真不会采取这样的办法。 谁让胤誐天天在上书房里睡觉? 如今倒好,他儿子也是这样的脾气。 康熙有些郁闷地翻了一个身。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康熙脑后传来。 他又翻了回来。 纳福也从被康熙掰直的躺平变回了蜷缩在一起的舒心睡姿。 嘴里还念叨着康熙刚刚给他念的那一段道德经,但是没念完,只念了前半段。 断断续续,其中很多地方的断句和读音都出错了。 但是这依旧让康熙震惊。 纳福念完之后咂吧咂吧小嘴,彻底陷入了熟睡。 但是康熙确实睡不着了。 今日念这道德经是他突发奇想,老十和老十家的也不是会看道德经的人。 而且他不是从第一章开始,而是从第二章开始。 在黑暗中康熙的眼眸亮的惊人,说不定他爱新觉罗一族也出一个神童呢? 他念了多少遍? 三遍还是四遍? 自大清建国以来,神童似乎便很少出现。 他如今有些想将一旁熟睡的小子摇醒了。 康熙这一想,便到了上朝时分。 梁九功用凉水洗过脸之后,便带着一堆人按照往常一样鱼贯而入准备替康熙换好朝服。 然后他就看见了眼下青黑似乎一夜没睡的康熙。 梁九功:“!” 老天爷诶! 皇上您这是怎么回事啊?! 康熙面色困顿,但是实际上却是精神抖擞。 他简单地用了一份早膳,便龙行虎步去上朝了。 众大臣都发现康熙今日似乎心情不错,于是以往那些没那么重要但是有些繁琐被压了又压的事情一股脑地在今天推了出来。 康熙刚开始还能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出下旨意, 随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康熙作为和他们打交道至少超过十余年的人,立马就意识到又到了那段时间。 这些禄虫们只喜欢干这种自作聪明的蠢事。 他心情一下子烦躁起来,看着底下的众人感觉内心心火上涌, 然而底下却没一个人发现康熙脸上微妙的变化。 或许其中有聪明人,但是聪明人之所以是聪明人有一个极大的原因就是他们不管闲事。 康熙听见他们为了一件又一件的琐事扯着不放,坐在这一个时辰了,稍微让他动动脑子的也就是户部尚书跑出来参了礼部一本,说是他们修书花销巨大,建议严查。 书是要修的,银子也是没有的。 康熙视线在前面几人的脸上流连一番,决定可以找个机会再割他们一波。 如今就耗着吧。 康熙坐直了,就当是听人说书了。 胤誐听他们吵的头痛,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得吵到什么时候去啊?” 胤祺听见了,扭头看过来小声抱怨道:“谁说不是呢?就为了一个庄子也能闹到这大殿之中来,不愧是佟半朝呢。” 胤祺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讽刺,其他听见的人却没有一个反驳他。 他们这群人之中,和佟家扯的上关系的也就一个老四。 胤誐偷偷打量着胤禛的神色,然后缩回来对着胤禟露出一个微妙的笑。 老四看起来也不是爱搭理佟家的样子啊......... 胤禟努力睁大眼让自己不至于打瞌睡如此明显。 他耸耸肩,“我看皇阿玛快生气了。” 众人下意识抬头一看,然后便是默契地低头。 果不其然,下一刻,康熙便摔了折子,劈头盖脸将两边人骂了一通之后,便再也没有人上奏。 康熙也顺利的退朝了。 康熙没多停留,径直回了乾清宫的寝殿。 他抿了一口清茶,屈指揉了揉发酸的眉间,良久他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之上。 “弘旭那小家伙去哪了?” 康熙还以为回来的时候就会看见那叽叽喳喳的小家伙呢。 梁九功一进殿便立马让人将纳福干了什么都给他说说,不然待会皇上问起来他一问三不知那不是给皇上不痛快吗? “据说小皇孙醒来之后没看见皇上,哭了一会,便被人哄着去御兽园了。如今想来还在御兽园呢。” 梁九功笑眯眯地说着,内心带着一丝得意。 看吧?他果然是最了解皇上的人呢! 康熙闻言挥挥袖子,站起身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走吧,去看看。” 就在康熙一行人刚刚离开,胤誐跑过来求见就听说皇上刚走的消息。 他吸了一口气,感觉一阵阵的牙疼。 若不是还要点脸,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皇阿玛知道他来要人提前躲开了。 “知道皇阿玛去哪里了吗?” 御前的小太监尴尬一笑,摇摇头一脸萎缩样将脑袋埋进了肩膀里。 胤誐:“........” .............. 康熙到御兽园的时候,纳福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三只猴子抓着一只‘仙龟’在地上摩擦着奔跑。 御兽园的小太监们欲哭无泪地想从凶残的猴子手中将那三只‘仙龟’抢回来。 然而跌跌撞撞跟在猴子屁股后面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反而有一个小太监的帽子被那猴子反抢了。 阿依莲看着面前的闹剧眼角抽搐,内心庆幸这里有一个围栏将这些猴子都关了起来。 不然的话,她可不敢带着小主子靠近这里一步! 纳福抿着嘴角,看着这可以说是凶残的猴子,有些害怕。 他怎么记得之前看见的猴子不是这样的呢? 纳福看见了康熙等人的身影,他垂着脑袋走向康熙,等走到康熙跟前,小嘴撅着,有些害怕和不满, “皇玛法,你这里的猴子好可怕。” 纳福说完,朝着康熙伸出手,一副要抱抱的模样。 康熙笑着将人抱起来,“还被两只猴子吓到了?” 康熙自觉对于弘旭的容忍度出奇地高,高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地地步。 若是胤誐几个小时候被几只猴子吓到了,他恐怕只会嫌弃地移开眼认为这几个不堪大用。 “梁九功,不是让管教好再放出来吗?” 梁九功讪笑着懦懦地说不出话来。 他除了将皇上的旨意传递下去,他还能干什么呢? 梁九功看着里面发疯的三只猴子,嘴角挂着一抹生无可恋的笑意。 就一个晚上,还能指望这些猴子突然就能听懂猴话不成? 梁九功觉得康熙未免有些过于离谱。 不过这想法他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一番,面上是不敢流露出分毫。 纳福勾着康熙的脖子,悄悄地和他说道, “皇玛法,你这里的猴子可凶了。我以前只知道猴子会翻跟头、会钻圈、会自己穿衣服,我都不知道猴子会打架呢!” 纳福又看了那猴子一眼,然后一脸后怕地抱紧了康熙。 “真担心他们会出来。” 康熙温和地笑了一声,“你这就是叶公好龙。” 纳福眨眨眼,奶声奶气地问道:“什么是叶公好龙?” 康熙三言两语将叶公好龙的故事讲给纳福听。 纳福听完了连连摇头, “纳福不是叶公好龙。” “弘旭。”康熙强调了一遍。 纳福嘿嘿笑着,然后对着康熙的下巴猛亲。 康熙没想到纳福竟然如此不见外,因此躲避不及,下巴上便满是纳福湿漉漉的口水。 偏偏纳福习惯了用亲亲去表达他的喜欢,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一阵微风吹过,康熙觉得自己下巴突然有些凉。 康熙将这不安分的小子放到地上,梁九功立马上前递上了手帕。 纳福扬着头看着康熙,小嘴撅得可以挂油壶,转身便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让康熙眉尾高高扬起。 也让阿依莲等人的心高高提起。 纳福走了几步发现没人跟着他,一脸狐疑地扭头,然后又啪嗒啪嗒地走回来。 “我要走了!” 纳福看着阿依莲表情一本正经,像是只是简单地告知一番。 实际上众人都知道他的小心思,不就是想其他人也跟着他行动吗? 阿依莲低着头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直接跟在纳福身后。 梁九功嘴角一抽,他现在是真想上前去问一句—— 小皇孙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嫌命长了吧? 阿依莲不是不懂,只是她清楚自己小主子的性子。 平日里特别好说话,但是一旦不满意了,就如同昨晚一般,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与其让小主子闹脾气到时候惹的皇上厌恶,不如她胆子大一些,先将小主子哄好来。 康熙的反应也在阿依莲的猜测之中,毕竟是一国之主,总不可能因为一点小事便大发雷霆吧? 她和小主子也没干什么呀? 纳福走了几步之后又探头回来看看,发现康熙还站在原地之后小脸气鼓鼓地跑回去, “皇玛法!” “皇玛法和我走!” 纳福上来踮着脚就要将人拉走,康熙担心他摔倒便顺着朝前走。 但是纳福对御兽园也不熟悉,走到了一个岔路口之后便顿住了。 他扭头看向康熙,“白鹿?” 康熙:“想去看白鹿?” 纳福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康熙有些犹豫,他低头看了看纳福的小短腿,“白鹿离这里有些远,让人抱着你去。” 纳福不太想别人抱着他,于是问:“有多远?” 康熙:“比乾清宫到这里还远。” 纳福眼睛闪过一丝迷茫,虽然他没说,但是康熙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脑袋里面想的是什么。 康熙叹了一口气,“就是你昨天睡的地方。” 纳福好像是明白了,于是他看了看身后的几人,他选了昨天新看见的万安。 万安没想到纳福竟然会选他,有些激动地将人抱起来。 康熙见状迈步往前走去。 几人一直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看见养着白鹿的林子。 纳福一脸好奇地探头去看,然而别说白鹿了,连个动物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纳福拍拍万安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纳福还没落地便伸着脚尖去够地面,等双脚落地之后兴奋地跳了两下,然后又跑到了康熙身旁去牵他的手。 “皇玛法,白鹿、白鹿!” 康熙一伸手,梁九功就递上了一个小篮子,篮子里面塞满了一些新鲜水灵切成条状的胡萝卜。 康熙从中挑了一根,朝着面前的空地丢去,过了一会,悉悉索索的动静从林中传出。 一头通体雪白,没有杂色的白鹿慢悠悠的晃了出来,黑色眼睛大而有神,耳朵灵活转动。 随后一头更为高大的、头顶着巨大鹿角的白鹿也出来了。 纳福嘴巴张的大大的能够塞下一个小拳头,粉嫩的嘴唇微微颤抖,他一只手捂在嘴上,像是想要防止因惊讶发出声音。 他的声音带着些梦幻的不可置信,“皇玛法,两头白鹿,好漂亮啊!” 纳福特别喜欢漂亮的东西。 之前对猴子的喜爱在见过那三只拿乌龟当滑板的猴子被打击的七七八八的, 如今更是被两头漂亮的白鹿比的消失在纳福的脑海之中。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45) 纳福甚至妄图从木围栏中钻进去好摸摸两头漂亮的白鹿。 康熙眼疾手快地将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他没好气地给了纳福的小屁股一个重击,“胡闹!” 纳福挨打了也毫不在意,扭了扭屁股便讨好地对着康熙甜笑, “皇玛法, 我想摸一下。” 纳福举着两根手指头,小心的合在一起,给康熙展示他的 这一下有多小。 康熙冷哼一声,然后偏头示意让人将这两头白鹿引出来。 这两头白鹿在宫里也待了两三个年头了,向来性情温顺。 饲养他们的小太监和这两头白鹿关系也处的不错,因此纳福很顺利地摸到了白鹿的鹿角。 雄鹿感觉自己的鹿角被人摸了,偏头打算躲开,然后他就看见了被抱着的纳福。 雄鹿朝前走了一步,似乎想闻闻纳福身上的味道。 康熙看着那雄鹿巨大的鹿角朝着他脸的方向移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纳福确实伸着手想去摸雄鹿的鹿角,这就导致了纳福整个身子超过三分之二的部分都脱离了康熙的控制。 康熙心一跳,然后宽厚的手掌捂住纳福的腹部想将人带回来。 然而纳福已经扒拉住了雄鹿的鹿角,康熙非但没有将他带回来,反而为了防止纳福掉下去,他还得小心地护着纳福趴在雄鹿的背上。 万安、陈据两个已经冲上来一前一后地守在雄鹿旁, 梁九功更是挡在了康熙身前,生怕这雄鹿受惊然后给康熙一蹄子。 康熙皱着眉头,第一次在纳福面前露出不悦。 “纳福,快下来。” 纳福正美滋滋地贴在雄鹿的身上,雄鹿身上的白色绒毛在阳光照耀下散发着珍珠般的光泽,他爱不释手地摸着。 然后就听见了康熙带着不满的声音。 他愣了一会,然后就被万安抱了下来,退回到了康熙身边。 康熙见纳福已经安全了,面上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些, “太危险了,下次再这样只顾着玩闹就不准你过来了。” 纳福被抱下来就一直撅着嘴,安静下来后又只听见了康熙说的后半句,顿时受不住了。 他小嘴一撇,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欲落未落。 两条小细眉皱在一起,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肥嘟嘟的下巴微微颤抖,满脸都是委屈,那可怜的小模样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康熙声音一顿,还想说的话却是堵在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康熙沉默了一会,“算了,下次注意。” 若是换了其他人,怎么也是不许有下次,可是到了纳福这便是下次注意。 梁九功眼角一抽,这才意识到皇上对于小皇孙的容纳忍度简直令人大吃一惊。 梁九功不动声色地在康熙身后打量着纳福,怎么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来。 不就是好看了一点,好看了一点,再好看了一点吗? 纳福抽了抽鼻子,自己安慰自己, “没关系,大白不会怕我的。” 康熙瞥了一眼满脸泪痕的小家伙,犹豫了片刻还是说服了自己。 “在一旁扶着小皇孙吧,”康熙淡淡地说道。 得到允许的纳福兴高采烈地重新回到了他心爱的大白背上。 纳福待了一会便下来,因为他更想亲手给大白喂胡萝卜。 纳福小手握住胡萝卜条递给大白,大白低下头正要动作,就被一直在一旁翘首以盼的母鹿叼走了胡萝卜条。 纳福见状连忙从小篮子里又抽了一根胡萝卜条递给大白。 “小白你等等,下一根就是你的。” 康熙就在一旁看着纳福一根又一根的胡萝卜递出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等一篮子的胡萝卜条都被纳福喂光了,纳福看看万安手中拎着的空空如也的篮子,他有些遗憾地收回了手。 随后一脸兴奋地扑向了康熙,“皇玛法,我喜欢大白和小白。” 康熙闻言笑着问他。“那你愿不愿意搬来和皇玛法住?你就可以天天看见这两只白鹿了。” 阿依莲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纳福,内心默默地祈祷着。 千万别答应啊!大阿哥! 阿依莲想到府上还在坐月子的慕瑶,一脸紧张地看着纳福, 若是福晋知道了大阿哥入宫一趟直接被皇上留下来,日后母子分离指不定多伤心呢。 纳福圆嘟嘟的小脸闪过一丝迷茫,“我一直陪着皇玛法,那我额娘和阿玛怎么办呢?” 康熙下意识想说不是又生了两个吗? 康熙是认真考虑过这件事的,老十和老十家的又生了一对龙凤胎,对弘旭的注意下意识会少了一分,不如送进宫来和他作伴。 弘旭聪慧机敏若是被老十耽误了岂不是不美? 不过康熙看着眼前这么一丁点的小家伙,还是决定不将话说的那么直白和难听。 “又不是不让你回家,在宫里住十.....七天,回去两天。” 纳福皱着眉头,犹豫地说道,“真的可以回去见我额娘和阿玛吗?” 虽然纳福还小,但是他也发现了阿依莲等人对他皇玛法的惧怕。 因此他小脑袋中隐隐约约有不能惹康熙生气的念头。 但是他又不想就这样答应下来。 纳福脑袋一埋,一副听不懂别来找他的模样。 康熙被他逗笑了,“你把昨夜皇玛法给你念的书在说一遍,皇玛法就让你回家。” “真的?” 纳福双眼一亮。 虽然昨日他对于皇玛法叽里咕噜说的一些东西有些不耐烦,但是他可是都记下了。 “当然是真的了。” 当然是假的了, 康熙笑眯眯地和他说道, “不过这几日还是要先陪皇玛法住几日的。” 纳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是两颗晶莹剔透的黑曜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脸上两个小梨涡甜甜的,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笑容,像一朵含羞带怯的花苞,。 “好。” 纳福顿了一下,然后不假思索地念叨着,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不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一字不差,比昨夜康熙入睡之前听见的更加流畅,读音也更准确。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日太困,而如今清醒着的缘故。 康熙嘴唇微微颤抖,惊呼声似乎就要破口而出,可下一秒,便紧紧抿住。 眼中亮光乍现,如同流星划过漆黑的夜幕那般一瞬即逝但是却无比璀璨夺目, 康熙眼帘一压,那一抹惊喜之色便被狠狠地压在了眼底深处。 康熙决定将纳福带回去再试一试,若是真的入耳即诵那可真是 .......... 胤誐在寿康宫一脸忧虑地吃吃喝喝,“皇祖母,你说皇阿玛什么时候回乾清宫呢?” 皇太后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哀家已经让人去请皇上了,你少抱怨了。听的哀家头痛。” 皇太后有点想将人轰出去,但是想着她也许久没见纳福了,因此勉强允许胤誐在她宫里唧唧歪歪地呆着。 大殿外忽然响起一声惊雷,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顺着屋檐连成一串往下滴落,形成一道隐形的水幕,将里外这两方天地隔绝。 胤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天气还真是古怪,说变就变,不打一声招呼。 这样看来,今日是无法将纳福带回府上了。 皇太后看见这雨也是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日是见不到她的小孙孙了。 因此皇太后有些嫌弃地看着胤誐,“老十你自个待着吧,哀家先去休息了。” “皇祖母——” 胤誐朝着皇太后离去的方向伸着手呼唤, 然而留给他的只有皇太后的背影。 胤誐支着脸抵在桌面,一脸无聊地看着外面的雨幕。 有点麻烦, 纳福没见到,自己还被困在了宫里。 乾清宫, 康熙带着众人刚回到乾清宫便得知了皇太后请他过去一趟的事情, 他又知道了十贝勒也在寿康宫的事情。 他冷哼一声,脸上不满之意跃于言表, “定是老十闹的幺蛾子,弘旭不过在朕这里过了一夜,难道还会被人吃了不成?” 梁九功讪笑一声,“那奴才去备轿撵?” 康熙淡淡应了一声,“去吧,” 话音刚落, 殿外殿外一声惊雷,随后便是大雨瓢泼而落。 梁九功小心翼翼地觑着康熙的神色,“皇上,您看这............” 康熙嘴角弯了弯,“这就是天意。” 梁九功:“?” 什么天意? 梁九功不明白康熙的意思,怎么就是天意了? 随后他随着康熙的视线看见了正在窗边玩骨玉球的纳福。 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纳福抱着骨玉球吸了吸鼻子,打了一个喷嚏。 然后纳福就被抱离了窗边。 纳福无聊地将手中的骨玉球放下,迈着小步子在殿内到处走。 康熙此时摆了摆手,“让人去寿康宫和太后说一声,让老十出宫去吧。” 别想了。 纳福啪嗒啪嗒地跑过来,动作利落地像是和那几只猴子偷师了,他爬上康熙的膝盖,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皇玛法,你要看账册了吗?” “不,” 康熙翻开昨夜那本道德经,“皇玛法再教你两句怎么样?” 纳福点点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一会要喝奶了可以多加一勺淮扬蜜吗?” “可以。”康熙无所谓地说道, “道可道,非常道。” 纳福:“道可道,非常道。” “.......” 这一次彻底让康熙意识到了纳福的记忆力到底是如何超绝。 他嘴角上翘,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了眼底。 “等你全部记下来了,皇玛法就告诉你这些是什么意思。” 康熙细数道德经一共八十一章,便是一天记下一章,想将全本记下来也要八十一天, 算算日子弘旭也差不多满三岁了,到时候开蒙便不算早了。 两岁便能背诵,三岁自然能够通识其意。 康熙理所当然地想到。 纳福却还记着康熙说是让他留在宫里的事情,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阿玛和额娘呢?” 康熙原本打算是让弘旭每七天出宫一趟,但是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让弘旭每七天进宫一天。 他让胤誐每日回去教一篇便是了。 等明年弘旭满三岁了,便接进宫来开蒙。 如今尚且年幼,还是让他和阿玛、额娘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毕竟,老十如今可不只一个嫡子了。 康熙眼神微沉。 “梁九功,去和老十说,让他明日来接弘旭回去。” 梁九功面带诧异,按照他的猜测,皇上这次怎么也会留人几天的。 怎么明天便送回去了? 小皇孙惹到皇上了? 梁九功看着依旧在康熙膝头蹦跶的纳福,将这个猜想抛之脑后。 他转身朝着殿外走去,他还得找人传话呢。 胤誐刚因为一个小太监说是皇上让他早点出宫而郁闷,下一刻又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让他明日来接纳福回府。 虽然有些郁闷为什么皇阿玛旨意变得如此之快, 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纳福做了什么惹皇阿玛生气了, 才会让皇阿玛在短时间内下两道可谓是截然不同的旨意。 但是,无论如何,好歹纳福可以回府了。 他又不用纳福来讨皇阿玛的欢心,只希望自己儿子能够好好地待在自己的府邸里面。 胤誐将桌子上最后一块点心吃完,正好这时候雨也停了。 他拍拍手起身,打算去和皇祖母告退。 苏嬷嬷突然出现,微笑着说道,“十贝勒,奴才便不送了。” 胤誐:“........” 这也太夸张了吧? 胤誐在苏嬷嬷的视线下摸了摸鼻子,接受了自己似乎不受待见的事实,慢悠悠地离开了。 晚风拂过朱红色的宫墙,夜幕悄然降临。 随后,时间便如同按了加速键一般飞速向前。 日升月落,月升日落,日月不停交替,白云一转而逝。 树叶逐渐泛黄,然后飘落,大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 等柳树抽出嫩绿的枝桠,已是 半年光景悄然流走。 “额娘,我今日便要去宫里开蒙了吗?” 纳福已然比半年前长高了一个脑袋,如同是春日新冒出来的竹子,身姿修长挺拔, 带着一顶边缘冒出了柔软兔毛的帽子,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向上生长的蓬勃生机。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46) 慕瑶将他腰间的玉佩重新塞好,眼带不舍地看着纳福,“是啊,纳福就要进宫去了。” 慕瑶紧紧抿着嘴,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哭出来。 她的纳福才这么小,刚刚过了三岁的生辰,这圣旨就立马到了府里,简直是一刻都不让多留。 慕瑶抱着纳福,不让纳福看见她脸上的脆弱和眼中的湿意。 纳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几次想要抬起头来看看慕瑶如今怎么了,都被慕瑶按着小脑袋不让他看见。 等慕瑶收拾到自己的心情,将自己脸上的脆弱细心掩盖好,这才松了松手上的劲, “纳福别怕啊,你虽然是这一批进学里面最小的,但是你皇玛法也说了,你阿玛可以每天去阿哥所看你,额娘也可以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见你。” “纳福别怕,隔个一两天就能看见额娘了。” 纳福将脑袋埋进慕瑶的胸膛,声音有些闷闷地,带着些哭音,“额娘,你别担心,我只是去开蒙,皇玛法说了,隔七天就让我回家住两天。” 他仰着小脸眯起眼笑着对慕瑶说道,“其他人都不行呢!他们都要等一旬才有一天的休假呢。” 慕瑶破涕为笑,抱着纳福亲了又亲。 胤誐掀起帷幔走了进来,看着抱在一起哭作一团的母子俩,内心也是抑制不住的难过。 他先将慕瑶眼角的泪痕擦去,然后将纳福单手抱起。 “时间不早了,我先送纳福进宫了。” 胤誐看着慕瑶的眼睛安慰道,“明日我陪你去向皇祖母请安,到时候我去将纳福带过来,明日不就又能看见纳福了?” 慕瑶用帕子捂住了自己通红的双眼,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 “知道了,我没事,时间不早了,你带着纳福快走吧。” 纳福瘪瘪嘴,朝着慕瑶伸手要抱抱。 “额娘,你明天要来看我哈。” 纳福的小心脏有些酸酸的,年纪尚小的他还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 他抱着慕瑶的脸亲了又亲,声音软软的,“额娘,一定要来看纳福啊。” “宝贝,额娘的小宝贝。”慕瑶快要抑制不住泪水了,“额娘一定来。” 胤誐偏了偏头,然后将纳福再一次从慕瑶怀里抱起。“爷该走了。” 慕瑶看见趴在胤誐肩膀上还冲着她挥手的纳福,只感觉这会眼泪是真的控制不住了。 阿依莲扶住了想要站起来的慕瑶,满脸担忧。 “福晋........” 慕瑶吸了吸鼻子,“去打盆水来我洗洗脸。” “好,奴婢这就去。” 阿依莲了解自家福晋,她知道这是福晋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阿依莲快步出去,等再次回来的时候,身后的两个小丫鬟带着铜盆和毛巾进来了。 “福晋,”阿依莲轻声唤了一句,让还沉浸在难过情绪之中的慕瑶愣了一下。 “嗯。”慕瑶让阿依莲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等阿依莲放下手中的毛巾,慕瑶也彻底收拾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纳福进宫开蒙,虽然她和胤誐都十分不舍,但是在其他眼中这可是康熙对十贝勒府的恩宠。 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她天天以泪洗面,恐怕会有些风言风语。 ......... 胤誐这边匆匆将纳福送到阿哥所,自然也碰见了其他特意来送人的几个兄弟。 这次各府送进宫的小阿哥数量不多,直郡王家的弘昱,三贝勒府上的弘晴,四贝勒府上的弘晖,接下来便是他们府上的纳福。 胤誐抱着纳福小小的身子,眼中满是不舍。 这次皇阿玛只让各府的嫡子入宫,其中年纪最小的便是纳福,才刚刚满三岁。 和纳福年纪最接近的就是四贝勒府上的弘晖,但是弘晖也已经五岁了。 这让胤誐他怎么能够放心呢? “阿玛,”纳福的小手捧着胤誐的下巴,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阿玛别担心。” “十弟,我们小侄子都让你别担心了, 你就快点将人放下来吧。” “别弄的这么难看!” 胤祉见不得胤誐那一副不舍的模样,弄得好像他们几个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儿子似的。 有什么好担心的? 胤祉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胤禔已经将自己儿子送了进去,出来的时候听见胤祉这一番话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玛德这家伙简直没人性。 他儿子刚好六岁,算是到了正式开蒙的年纪。 就这样他都舍不得让弘昱进宫受罪呢,老十家的那个才三岁,看着都可怜。 偏偏老三这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大。 若是老三家的弘晴也才三岁就被送进宫看他自己担不担心。 胤禔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满脸厌恶地离开了。 胤誐没理会胤祉,和这种人说话简直跌份。 抱着纳福进去之后又打量了一番阿哥所里面的布局。 里面万安和陈据一早就在里面候着了。 纳福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也恢复了一丝活泼,“阿玛,他们两个我认识。” “是吗?”胤誐看着万安和陈据的脸似乎也感觉有些印象, 万安和陈据连忙上前, “奴才万安见过十贝勒。” “奴才陈据见过十贝勒。” 万安:“半年前小皇孙进宫便是奴才两人伺候的,这次也是梁公公特意吩咐让我们两个来伺候小皇孙。” 胤誐闻言神色缓和了一些,梁九功做事倒是妥当。 上朝的时辰快到了,胤誐不能在这里留多久。 他蹲下来替纳福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帽子,认真地和他说, “阿玛先去上朝了,等下朝了再来看你。” 胤誐说完站直起身,“照顾好弘旭,爷不会亏待你们的。” 王德在胤誐转身离开之际给万安和陈据两个塞了一个大荷包。 “收好了,好好伺候小主子,不会少了你们的。” 万安和陈据又是一连番地表示忠心。 等送走了胤誐等人,万安和陈据两人在松了一口气,然后试探性地对着纳福说道, “小主子,不如奴才去小厨房给你温一碗牛乳来?梁公公送了好些淮扬蜜,如今天色还早,书房的师傅没那么快来。” “小主子喝碗牛乳先休息一番?” 纳福点点头,“就按你们说的来吧。” 纳福小手指了指红莲,一脸老成地说道,“你们都认识,自己去分工吧。” 说完纳福小手一背,显然是打算出去溜达两圈。 红莲见状三言两语和万安几人约定好,便和陈据一起跟在纳福身后。 纳福这小半年也经常入宫,不过待的地方多是乾清宫和寿康宫,要不然就是御花园和御兽园。 因此面阿哥所这样一个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可谓是兴趣满满。 纳福知道他如今住在东三所,和他同住的都是皇孙,北三所和南三所都是皇叔。 纳福摸着小下巴决定先将东三所的人都认识一番。 他第一个去的便是弘晖的屋子。 胤禛此时正要走,听见老十家的弘旭跑过来的消息愣了一会便替自己儿子做主让人进来了。 毕竟,他儿子尚且未满六岁,如今便进宫开蒙还是‘沾’了弘旭的光呢。 他心里还是有些抱怨的。 他可是看得出来,若不是为了弘旭,他们几个府上的孩子,皇阿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呢。 不过总得来说,是件好事。 宫中的师傅自然比他们府上请来的师傅好不知多少。 若不是如此,李氏也不会安静了一两年又闹了起来。 胤禛微微皱眉,然后便将府里的糟心事重新压回心底。 “四伯?” 纳福看见胤禛的身影有些疑惑,短腿支楞两下便溜到了胤禛身前。 “四伯怎么还在这?我阿玛都走了。” 这话一出,一旁的弘晖登时有些脸红,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阿玛, 然后有些怯弱地低下了头,他知道面前这个一看就比他小的人是谁,是十叔家的长子,今年才三岁。 弘晖有些羡慕他,竟然和他阿玛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害怕。 虽然阿玛最近对他很好,经常陪他和额娘。 但是从前的阿玛 给他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他每次在阿玛面前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 胤禛看着纳福的小身板,倒是露出一个笑, “正好要走了,你怎么来了?” 纳福挺了挺小胸膛,“我来拜访邻居。” “拜访邻居?” 胤禛下意识地念叨了一句,随后面色古怪地看着纳福, 这小子哪里来的这么稀奇古怪的词? 老十天天在府里面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这么小个人还拜访起邻居来了? 胤禛嘴角微翘,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们兄弟两个说说话吧,四伯该去上朝了。” 面对纳福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胤禛竟然也下意识地分享了自己接下来的要做的事。 纳福乖乖地应了一声,“四伯慢走啊。” 胤禛脚步一顿,然后恢复原样,只是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弘晖看着一脸主人翁模样的纳福有些懵,“弘旭?” “弘晖哥哥~” 纳福朝着弘晖甜甜一笑,声音奶声奶气地,一下子就打消了弘晖心中的不平之意。 他下意识地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嗯。” 然后便是一阵沉默,弘晖并不是一个健谈的性子,何况他和弘旭并不熟。 但是弘旭天生就是一个自来熟的性子,他很快就和弘晖扯东扯西,又是说自己额娘有多舍不得他,又是说他阿玛说了待会下朝了就来看他。 弘晖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心里确实越来越羡慕。 他额娘让他一定要认真学,不能偷懒,还说二弟和三弟一直在后面盯着他的位置, 阿玛刚刚走,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看他。 他身边的奴才也只有两个从府里带过来的是熟悉的,宫中分配的奴才他一个也不认识。 但是弘晖是个心肠柔软的孩子,因此哪怕内心有些难过依然敏锐地感受到了纳福的害怕。 他视线落在纳福圆嘟嘟的小脸上,告诉自己,这是弟弟,他应该要照顾他。 他抿了抿嘴角,上前牵着纳福的手,“我额娘给我做了很多点心,你想尝尝吗?” 纳福双眼一亮,然后给纳福安利自己的心头爱。 最后弘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带着满满一食盒的点心,去了纳福的院子。 两人一人一碗温好的牛乳,配着四福晋亲手做的点心,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起码弘晖突然远离阿玛额娘入宫的焦虑也被纳福一口一个“哥哥这个真好吃”给瓦解了。 弘晖露出了真诚的笑意。 “弘旭你尝尝这个。” ........... 乾清宫, 康熙下朝之后面见了几个大臣,又批了一上午的折子,感觉眼睛酸痛无比才停下。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梁九功,弘旭今日入宫了吧?” 梁九功躬身回道,“回皇上,今日一早十贝勒便送小皇孙入宫了,如今应该已经在听师傅讲课了。 ” 康熙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说他们会如何给弘旭上课?” 梁九功一时语塞,他怎么知道? 被康熙叫来给几位小皇孙开课的张英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如今原本已经准备致仕了,是皇上特意让他来教授几位小皇孙。 言语之中多是夸赞他张英学识渊博,是大清的肱骨之臣。 他一激动便答应了。 如今一看,呵呵。 他看着坐在座位上都比别人矮一截的纳福,心里一阵阵的无语。 三岁的幼儿啊! 他何时教过如此年幼的孩子? 就连他自己的孙子都是在六岁的时候才正式开蒙的。 三岁? 能听懂什么呢? 练字? 小指头还没有毛笔粗,手练坏了怎么办? 读书? 一百二十遍下来喉咙还说的出话来嘛? 十贝勒可是一个出了名的泼赖性子,被他打上门来怎么办? 单是让安安静静地坐一天恐怕都艰难吧?瞧瞧还需要小太监给他磨墨。 纳福有些好奇地看着万安给他磨墨,下意识地伸手一摸。 然后一擦脸,脸上便多了三条墨痕。 看见这一幕的张英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皇上啊!他都快入土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将这样的难题交给他啊! 万安连忙用帕子将纳福脸上的墨痕擦干净,又将他手上沾染的墨水擦去,一脸心虚地悄悄抬头打量着上面的张英,希望张英没看见他们小皇孙的调皮之举。 张英:“......” 他看见了!他什么都看见了! 张英决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破罐子破摔,将这几位都当做是正常入学的小皇孙。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47) 艰难地熬过一上午,张英看着乐淘淘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课的纳福,还是将人抽起来提问了一番。 “小皇孙,刚刚讲的可记住了?” 也不知道为何,明明一屋子的都是皇孙,张英叫弘昱弘晖等人都是直呼其名,偏偏在纳福身上一直叫的都是小皇孙, 其他人竟然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纳福看其他几个哥哥回答问题的时候都站起来回答的,于是他也扑腾着小短腿落地了。 这一落地,便没有案桌高了。 突然看不见人影的张英:“........” 怎么回事? 人影虽然不见,但是声音却是传了出来。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 “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 “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两岸晓烟杨柳绿,一园春雨杏花红。” “两鬓风霜,途次早行之客;一蓑烟雨,溪边晚钓之翁。” 张英不动声色地走了几步,终于看见了案桌边小小的纳福。 身姿挺拔,眉目间神采飞扬,诵读之音清脆若银铃,节奏分明,不见半分怯懦与犹疑。 张英眼眸微微睁大,那变化极其细微,稍纵即逝。 只以为是十贝勒在府上提前派人教过,因此只是面带笑容微微点头。 “坐下吧。” 毕竟总不可能什么都不会就进宫来吧? 张英自以为对皇上还是熟悉的,那就是一个自己上进也看不得别人不上进的人。 几位皇子阿哥小时候应该都被皇上督促过读书进度,向来有了经验也会替自己儿子把握好进度才是。 尤其是...... 张英看着纳福艰难地攀爬着对他来说无比高的椅子。 殊不知胤誐一直觉得自己儿子要进宫受苦,除了康熙点明了让他每日念一章的道德经,其他什么都没教。 咸鱼阿玛的心思十分简单。 他儿子就算是不学也有他顶着,就像他一样读书的时候一门心思玩闹,最后还不是成功从上书房出来了? 他如今学问是比不上其他兄弟,但是也不差啊? 纳福一看就和他小时候一样机灵,难不成还会不如他不成? “先生,你抱我上去吧。” 纳福挣扎了一番发现自己还是上不去之后郁闷地撅着嘴,如今已经上课了,万安等伺候的小太监已经退了出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几位小皇孙和张英这个师傅了。 因此纳福仰着小脸,眼眸睁得大大的清澈的瞳孔,里面满是渴望和祈求。 张英:“........” 张英下意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外。 明明刚刚还有几个小太监的身影,怎么一下子全跑了? 张英犹豫片刻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打算将人抱起来。 一上手就后悔了。 他没想到纳福那圆嘟嘟的小脸蛋竟然也是写实的! 和一个秤砣似的! 张英将人放下之后,漫不经心地拿起书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只是那握着书卷的右手却是微微颤抖。 他得提议让人弄一套符合弘旭身高的桌椅来,不然多抱几次恐怕他的手就废了。 张英提问完纳福之后也到了结束的时间,他话音刚落的时候看见纳福悬着腿往地上一蹦。 张英又沉默了,这显得他刚刚那么费劲将人抱起来很没有必要。 张英移开眼,眼不见心为净。 他本来可以当一个乐呵呵的老头,如今却还要进宫当苦力。 待会回府找一个儿子骂一骂吧。 有点烦了。 康熙到的时候正好是张英要离开的时候,张英看见康熙身影的一瞬间缓缓叹了一口气,然后颤颤巍巍地躬身行礼, “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看见张英的时候嘴角一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张英..... 他真的还能教这几个小皇孙吗? 之前看见他的时候似乎还没有这么老啊? 康熙心中悠悠长叹一声,时光如梭,岁月不饶人啊! 康熙上前扶了一把张英,这位跟了他许久的老臣, “不用多礼。” 张英将自己的老胳膊老腿都放回原来的位置,看着康熙有些心虚地说道,“皇上前来可是要看看几位小皇孙?” 康熙点点头,然后问道:“弘旭表现如何?” 张英没想到康熙一来就是问最小的那个皇孙,他刚要夸直郡王家的弘昱阿哥的话便卡在了喉咙中。 “......小皇孙天资聪颖,敏而好学。只是年纪过幼,上课时多有不便。” 康熙微微蹙眉,然后恢复原样,“这些都是小事。” 康熙一偏头,“梁九功,不是让内务府准备合适的笔墨纸砚吗?” 梁九功一脸懵,“皇上......这奴才吩咐了呀,奴才还亲自检查了,给小皇孙准备的笔墨纸砚都是特制的。” 康熙眼神落在张英身上。 张英扯出一抹职业化的微笑,“皇上,臣指的是小皇孙的桌椅。” 康熙视线又落到了梁九功身上。 梁九功:“......奴才这就去。” 康熙摆摆手,眼神却是示意梁九功赶快去。 康熙看着张英,“今日讲了什么?” 张英:“声律启蒙。” 康熙眉头一皱,“慢了,这种简单的东西各府都会提前教导。” 张英真想呵呵一笑。 这怪谁?怪他吗? 若是他教的全是一堆六岁的学生,他自然不会选择声律启蒙这样简单的东西。 但是这不是还有一个一看就没怎么读过书的小皇孙在吗? 康熙继续说道,“这些简单的东西给他们过一遍就是了。” 康熙其实想说的是别讲这些了,但是他又突然想到似乎没听说胤誐又给纳福请师傅。 要知道康熙可不能头一天下旨,次日就让各府将人送进宫来。 自从他有这个想法之后,便透露了出去,也暗示了这次没什么年龄限制。 因此不论是满了六岁的还是没满六岁的,只要府上有差不多合适的人选, 基本上都请了名师来提前开蒙,为的就是进宫之后不至于被别人比下太多。 大家也心照不宣地送了各府的嫡子进来,没有嫡子的干脆不送。 康熙如今只想将胤誐拉出来打一顿。 这疲懒性子真是让人想起来都暴躁。 康熙原本想继续和张英提点几句,但是看见那个已经扑出来的人影便放弃了自己的打算。 “皇玛法!” 纳福看见康熙明黄色的身影显然有些激动。 这半年来他也经常入宫,对于康熙无疑是十分熟悉的。 开蒙的新奇劲过去了之后,他就只想着去玩了, 如今看见了对他疼爱有加的康熙自然是迫不及待出来分享一下自己的感受了。 “皇玛法,我饿了。” 纳福抱着康熙的小腿直接喊饿。 一旁的张英瞳孔睁大。 难怪刚刚皇上一来先问的是这个最小的皇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屋内的其他几位也听见了动静,纷纷出来给康熙请安。 康熙看了一眼面前的几个小萝卜头,面色无悲无喜,挥挥袖子让人起来便带着纳福走了。 乾清宫, “今日师傅教了什么?” 康熙看着老老实实站在桌前的纳福, 纳福对着康熙讨好一笑,“皇玛法,教了声律启蒙。我都背下来了,先生还夸了我呢。” 康熙下巴微抬,示意纳福背来听听。 纳福小脸一垮,他看着桌子上的荷花酥、马蹄糕、豌豆黄、蟹粉酥、青苗糕....... 每一样都是他爱吃的。 哪有心思背书啊? 纳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几碟子点心,小嘴噼里啪啦地将今日张英教授的声律启蒙快速地背了出来。 康熙就在这朗朗书声中端起茶杯轻呷一口,茶香四溢,香醇浓厚。 等纳福背完了, 只能眼巴巴看着他。 康熙淡淡一笑,“背的不错,吃吧。” 纳福双眼一亮立马踮起脚朝着桌子上的点心伸手,一下子就够到了一块荷花酥。 他啪嗒啪嗒走到康熙身边,然后一屁股坐在康熙脚边的脚凳上,一边细细的嚼着点心,小脑袋还一边轻轻晃动,似乎在仔细、用心的品尝着这美味的点心。 康熙淡淡一笑,眼里满是笑意和愉悦,“这么好吃?” 纳福嘴角带着些碎屑,笑意晏晏地点点头。 他向来胃口好,一天吃的比同龄人多了一倍,又因为还没有到抽条的年纪,哪怕春季衣衫单薄依然看上去圆滚滚的。 让人一看就知道身体结实,康熙每次看见他吃东西都会感觉胃口更好一些。 康熙也拿了一块枣泥饼吃了起来,一入口便感觉口中的点心有些不对,没有想象中的好吃,不过也吃了两三块。 纳福将吃完了手中的荷花酥就发现其他的点心他拿不到,连忙让梁九功抱着他好让他够得到点心。 一样吃了两三块,康熙便不想让他继续吃下去了。 直接吩咐 梁九功将这些点心收了起来。 纳福吃的肚子溜儿圆,又跑到康熙身边抓着他的衣袍就想往上爬。 康熙等纳福快要成功的时候托着他的腰,让纳福好安安稳稳地坐在他膝盖上。 康熙捏了捏纳福的小脸,看着他脸上的点心碎屑,笑着说道:“看看,小脏猫。” 纳福闻言抬起自己因为吃了点心而泛着油光的手,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脏!!” 康熙吩咐梁九功拿帕子过来,先擦了擦他的手,又将带着油光的脸擦洗干净,这才说道, “吃完了还撒娇,真不知道你阿玛和额娘是怎么养你的,养出一个小懒虫出来。” 康熙话语虽然带着几分嫌弃却又透露出几分亲昵。 纳福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满意地拍了拍,吃饱喝足的他小嘴吧唧一下,闭上眼,就打算这样窝在他皇玛法怀里睡了。 康熙被他逗笑了,将人提溜起来,“吃饱了就睡?” 纳福勉强打了一个哈欠,就想朝康熙怀里扑。 康熙见状无奈地摇摇头,偏头看着梁九功,“算了,去收拾一下,让弘旭先去休息一番。” 纳福他只有上午有课,下午的时间都是由着他们做其他事的。 康熙将人带过来本来是打算用了一顿午膳之后再送回去,没想到纳福吃了几块点心竟然就犯困了。 梁九功见纳福趴在康熙的肩膀上,似乎已经睡着了,伸手想将人接过来,没想到康熙却没给,亲自抱着纳福进了寝殿。 纳福这一睡自然是错过了午膳。 因此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肚子喊饿。 乾清宫的大宫女连枝闻声快步进屋,看见一半身子扒拉在床上,两条腿悬在床沿边的时候吓的心脏骤停。 连枝连忙冲上前半托着纳福的腰,将人扶着坐在床榻边, “小皇孙,等一等,奴婢给您穿鞋。” 纳福半眯着眼让连枝握着他的小肥脚塞进鹿皮靴子里,穿好了鞋子他便立刻清醒过来。 “我想喝奶。” 纳福睡醒了就想喝奶的习惯一直没改,连枝也得了康熙的吩咐,因此哄道, “已经备好了,奴婢这就让人端来。” 纳福却是摇摇头,他还记得这是他皇玛法的寝殿。 皇玛法不喜欢别人在他的寝殿里面吃东西。 “要出去。” 连枝闻言则是跟在纳福身后,出了寝殿。 乾清宫规矩森严,万安和陈据两个就在门外守着。 听见立马的动静大致猜到是小皇孙醒来,因此你一言我一语便是陈据小跑着去拿给小皇孙准备的牛乳奶了。 因着这次进宫便是长久着要住下了,他们小皇孙每日喝的蜜都由淮扬蜜换成了吉林白蜜,那可是上好的贡品呢! 等陈据端着这一碗甜滋滋的牛乳进殿的时候,纳福已经在连枝的伺候下洗了小脸,又用细腻的脂膏抹在因为纳福豪放睡姿压出来的红印上。 纳福闻着香香的脂膏,喝着甜甜的牛乳,大眼睛扑闪扑闪就像两颗闪闪发光的小星星,露出一排洁白的乳牙,笑容灿烂极了。 这时候的他可不知道他的阿玛可是一整天都在担心他,茶饭不思的,走路都差点平摔了两个跟头。 纳福喝完了牛乳,却还是不满足。 “姑姑,好饿啊。” 连枝被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凝视着,下意识地就想让人送一些点心进来,但是开口的一瞬间又想到康熙特意嘱咐过不能乱了小皇孙的用膳习惯。 因此连枝强压下心软,眼帘一压,不去看那会说话的眼睛。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48) 纳福明亮的眸子一瞬间暗了下来。 连枝:“......” 连枝背地里吸了一口气,万安这时候也劝道, “小主子,马上就到用晚膳的时候了,皇上特意让人准备了新鲜的河鱼,小主子您若是现在点心吃多了,一会可就吃不下了。” 纳福眼睛亮亮的,他最喜欢吃鱼了。 于是顺利地被万安给转移了视线。 “皇玛法呢?” “皇上一直在前殿批折子呢,如今不好打扰,不如奴才带您去御花园看看?一来一回刚好回来用晚膳。” 纳福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摇摇头,“我阿玛呢?他说来看我,我要回去等阿玛。” 纳福记得可清楚了,阿玛说他下了朝就来看他,明天额娘也会来看他。 万安一顿,“那奴才带您回阿哥所等十贝勒?” 皇上可是说了要让小皇孙在乾清宫用膳的,万一到时候小皇孙缺席了,岂不是麻烦? 万安和梁九功报备了一番,便带着纳福走在回阿哥所的宫道上。 一到阿哥所纳福便找到了红莲,“姑姑,我饿了。” 红莲一听,连忙将抽屉里的马蹄糕拿出来。 陈据欲言又止地看着红莲。 “这.....待会小皇孙还要和皇上用膳呢。” 若是到时候小皇孙吃不下了,岂不是败坏了皇上的兴致? 他可不想挨打! 红莲冷哼一声,看看陈据又看看一旁的万安,她就知道这两个不是真心对她们小阿哥的。 “如今离晚膳的时候还有一两个时辰,若是不让小皇孙垫垫肚子,若是饿坏了小皇孙,可是你能担待起的?” 万安听了红莲的话便知道红莲这是对他们两个不满了,连忙上前解释道, “姑娘误会了,实在是小皇孙今日只吃点心没用午膳,皇上下令让我们看着小皇孙不让小皇孙误了用膳的习惯啊。” “我是想着,是不是让小皇孙吃些轻便好克化的点心?” “皇上今日特意让人从宫外送了新鲜的河鱼进宫,就是想让小皇孙吃个鲜味,不能辜负了皇上的心意啊。” 万安瞪了陈据一眼,笑着看着红莲,“这是一个胆小的,姑娘不用理他。” 红莲闻言眉头微皱,若是如此,倒也不能怪他们两个。 不过红莲依旧冷淡地说道,“这次便罢了,若是再有下一次,可别想好过!” 红莲见纳福已经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吃了一碟子里面的四块点心,轻柔地问道: “小主子如今可还饿得慌?” 纳福摇摇头,甜甜笑道:“不饿了。” 他将面前的小碟子一推,“姑姑收起来吧,我一会还要陪皇玛法用膳呢。待会阿玛还要来呢!我要等阿玛!” 红莲闻言带着纳福去了里屋,今日本是第一日上课,不知道师傅的秉性,只给小主子带了长命锁,不敢带其他的配饰。 没想到皇上今日便来看她们小主子了,如今倒是要将该带的配饰都带好。 纳福换了一身打扮之后便找到慕瑶吩咐人给他做的拼图玩。 用的是上好的红木,在上面描绘出各种动物和景象。 纳福如今玩的这一块是慕瑶新画的花样,足足有一百五十块的小木板。 纳福还是第一次一个人拼这么大一块的拼图呢。 红莲见纳福玩的正起劲,让一个宫女进去在一旁守着,她则是端着那碟子剩下的马蹄糕递给了陈据, “这马蹄糕放着也是放坏了,你们两个分了吧。” 陈据双眼放光地看着红莲,“真.....真的吗?” 红莲看着瘦小的陈据,勉强扯了扯嘴角,胡乱地点点头,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万安到底比陈据在宫里多待了几年,因此拉着他警告, “你说话也不注意一些,若是被她告了一状说我们伺候小皇孙不经心,到时候我们两个都得被送回内务府。” 陈据将马蹄糕塞进嘴里,他可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点心。 陈据有些不舍地将小碟子朝着万安递了递。 看清他眼中不舍的万安:“........” 难怪之前天天挨打。 万安气恼地将陈据递过来的马蹄糕全部塞进嘴中,嘴巴鼓囊囊地说道, “以后你就陪着小皇孙玩就可以,这种需要和别人沟通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若不是知道在这些从十贝勒府送进宫的人眼里他和陈据都是一伙的, 他才懒得管陈据这个没脑子只会哄小孩的蠢货。 纳福的拼图才拼好一半,胤誐便到了。 “阿玛!” 纳福在看见胤誐的第一眼便双眼一亮,小手在地毯上一撑便站起来朝着胤誐奔去, “阿玛,你终于来了。” 胤誐一把将飞奔向他跑来的纳福抱在怀里, “阿玛今日下值有些晚了,纳福是不是等了很久?” 纳福趴在胤誐的怀中,摇晃着小脑袋, “纳福没有等很久,我在皇玛法那里睡了一会,醒来就过来等阿玛了。” 胤誐眼中有些诧异,他没想到皇阿玛竟然今日便将纳福带走了。 尤其是........ 他心神一动,他后意识到了一个他从前从来没有多问的事情。 “纳福,你在乾清宫睡在哪里?东偏殿?” 纳福双眼带着迷茫,“和皇玛法一起啊!” 胤誐瞳孔睁大:“!” 啊?! 一直都是在皇阿玛的寝殿吗? 胤誐顿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痛了起来,若是嘎尔迪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吧? 胤誐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似乎已经看见自己未来那暗无天日的痛苦日子。 胤誐咽了咽口水,然后绞尽脑汁地开始询问纳福今天一天都干了什么。 纳福拉着胤誐坐在地毯上,一边拼着拼图,一边回话。 “上课啊,先生还抽我背书。” 纳福眉眼弯弯,声音甜的像是被烘烤过后散发着甜味的小蛋糕。 “我都背会了!皇玛法还夸了我!” 纳福侧了侧身,将自己腰间挂着的荷包露给胤誐看, “皇玛法给我的点心!” 胤誐沉默了片刻,接过了纳福手中递过来的点心。 五白糕, 纳福不爱吃,难怪能够留在荷包里还能带给他。 胤誐本来想多陪陪自己儿子,但是在红莲的暗示中,明白康熙已经预定了他儿子的晚膳时间。 未被邀请的胤誐:“.........” 他不确定皇阿玛会不会看在纳福的面子上让他蹭一顿饭。 胤誐摸了摸纳福的脑袋,和他一起拼着这块拼图。 等彻底拼完这一块拼图,梁九功就来接纳福了。 从始至终只是打了招呼的胤誐感觉自己被忽视了,不过这样他也明白。 他皇阿玛嫌弃他,只想带着纳福一起用膳。 他这个儿子可不想看见。 胤誐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抱着纳福亲了亲, “阿玛走了,你要乖乖的啊。” 纳福眨巴着眼睛,然后双眼迅速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阿玛——” “呜呜呜——” 梁九功一脸焦急而无奈带着微不可察的嫌弃看着胤誐, 十贝勒爷! 本来小皇孙好好的!!! 梁九功走在宫道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还趴在万安怀里抽泣的纳福,这脚步是一慢再慢。 若是这种状态去见皇上,谁知道皇上会有什么想法? 梁九功看着粉雕玉琢的纳福,心里对康熙不由得指指点点。 梁九功叹了一口气,停下脚步,然后让万安先将人哄好。 “阿玛.......额娘.........” 纳福抽抽噎噎地攥紧拳头,鼻子时不时一抽,看着可怜极了。 梁九功在一旁看着万安和陈据两个笨手笨脚地哄了半天也没哄好,有些嫌弃这两个没用的废物。 他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装似拂尘不经意间提在纳福面前。 纳福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梁九功微微往后一仰,纳福的手指和拂尘恰好错过。 纳福小鼻子一吸,瞬间被梁九功的拂尘吸走全部的注意力。 万安适时地捏着帕子将纳福脸上的泪痕擦干。 梁九功见纳福不哭了才轻声安慰道:“小皇孙莫哭,十福晋明日就会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小皇孙到时候便 能看见十福晋了。” 纳福听见经常和自己额娘一起的出现的词语在梁九功的嘴里被提起,眼神熠熠地看着梁九功,像是在询问梁九功是不是和他想的那样。 他明天可以见到额娘了。 梁九功看着纳福目光灼灼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皇上快等急了,小皇孙我们快走吧。” 万安:“.......” 万安抱着纳福继续前进,纳福也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明天我要去看大白和小白,我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它们了。” 纳福皱着细细的小眉毛,有些遗憾地说道, “要是明天不上学就好了!” 纳福感觉上学有些无聊,要坐在不舒服的椅子上一直坐那么久,还要听其他人大声读书的声音,吵的耳朵都痛了。 纳福一边想一边抓着自己的耳朵,一旁的梁九功见了探头查看是不是被蚊虫咬了,见上面只有纳福刚刚抓出来的红痕, 于是他便加快脚步,“估计是夜风过凉,小主子一下子没受住刺激,赶紧回乾清宫。” 万安闻言也是加快脚步。 纳福将脑袋埋在万安的肩膀上,对着身后的陈据和红莲咧着洁白的乳牙笑的可欢。 红莲视线落在纳福红彤彤的耳垂上,眼睛闪过一丝心疼之意。 晚上趁着小主子睡觉的时候,得将小主子的指甲修剪一番。 纳福一被送到乾清宫,梁九功对着一旁的小太监耳语了一番,便有连枝带着止痒的药膏匆匆赶来。 连枝将药膏在手中搓热之后才一点点涂抹在纳福的耳垂上。 等药膏抹好,又端起铜镜让纳福看清楚, 纳福看着自己红肿的耳垂,有些委屈地瘪瘪嘴, 不好看了! 康熙进来的时候正是纳福指着自己耳朵说不好看的时候,康熙大笑出声,微微弯腰看了看纳福的耳垂,发现只是有些泛红之后便屈指在纳福的额头上敲了敲, “臭小子还是这么爱美。你阿玛和额娘也没一个有这样的习惯啊?” 康熙想到从小在泥潭里面打滚的胤誐,又想到入京五年依旧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打猎、跑马,小麦色的嘎尔迪。 康熙不由得凝视着纳福,到底是像谁呢? 纳福不知道康熙如今在想什么,他看见康熙便扑腾着小短腿从椅子上跳下来, “皇玛法,你批完折子了吗?” 梁九功等人对于纳福这样的问题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正皇上对于小皇孙的容忍度总是出奇的高,龙床都睡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还在乎这一句吗? 康熙也只是淡淡一笑, “已经批完了,纳福怎么问这个?” 纳福小脸上满是惊喜,“皇玛法你批完折子就可以陪我了!” 康熙捏了捏他的小脸,“先用膳吧,用完膳皇玛法教你下棋。” 纳福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不清楚自己应下了多麻烦的一件事。 康熙看着纳福自己握着小勺子,吃的斯文干净,面上桌面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的食物残渣。 心里越发满意了,之前纳福用膳还需要人喂,但是如今已经可以自己一个人用膳了。 看来老十家的教导有方啊。 纳福认真地吃着碗里香喷喷的米饭浸透在浓厚的鱼汤里,鲜香的鱼肉带着甜味,每一勺米饭塞进口里,腮帮子便立刻鼓起来,像极了贪吃的小仓鼠。 纳福眼神时不时盯着桌上的各色菜肴,试图从中发现一两样他没有吃过的东西。 正好康熙注重养生,饮食也一向清淡,这桌上大部分的东西都是纳福能吃的。 当然了,御膳房每日给康熙准备的例菜自然不可能是简简单单、随意制作的, 便是简单的一道素菜,也要想尽办法如何让其更有滋味。 总不能皇上吃的清淡,你天天上斋菜吧? 其中纳福最不喜欢的便是木耳,这黑乎乎的东西入口的口感极其古怪, 因此纳福一直将那夹到他碗中的木耳拨拉到一旁。 脸上洋溢着没人发现的小得意。 康熙就当自己没看见纳福的挑食,很顺利地便以纳福年纪太小挑食也是正常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49) 用过晚膳之后,纳福便被送回了阿哥所。 他拿着从乾清宫里带回来的玲珑球,屁颠屁颠便去找了弘晖。 “弘晖哥哥, 你看我带了什么!” 纳福让陈据拿着玲珑球,自己利落地从门槛上翻过。 一向循规蹈矩的弘晖哪里见过这样的做法?还以为是纳福过门槛的时候不小心摔了。 当即惊地连手中的毛笔都摔到了地上。 他快步走上前,“弘旭你没事吧?摔疼了吗?” 话语刚落,弘晖便弯下腰打算拍拍纳福身上的浮灰,谁料纳福动作比他更快几分, 弘晖见纳福熟练地弯腰拍拍手、拍拍脚就知道刚刚是他误会了。 他牵着纳福的小手让他坐下,小脸严肃,“怎么不让人抱你?这样有失规矩。” 纳福挠挠头,什么规矩? 没人和他说过。 他不论是在府里还是在宫中,额娘阿玛还有皇玛法都没有说让遵守什么规矩。 因此纳福下意识忽略了弘晖的话,四下环顾起来, “弘晖哥哥,你用晚膳了吗?我今天吃了鱼可好吃了!” 纳福吧唧吧唧小嘴,一脸回味的模样逗笑了弘晖, “我今天胃口不好,只用了一碗鸡汤面。” 纳福一脸可惜地看着弘晖,然后挥挥手让万安过来, “弘晖哥哥,你看,这是皇玛法给我的!” “皇玛法说了,要是我解出来了,他就给我一堆宝贝!” 纳福圆嘟嘟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红晕,他微微仰着头,水汪汪的眼睛像是一泓清澈见底的湖水,满满溢着无尽的渴望, “弘晖哥哥,我解了好久都没解开,你帮帮我吧!” 弘晖有些受不了这样明亮且炽热的眼神犹豫着答应下来, “好吧.......不过你得等我将今天的课业写完。” “课业?” 纳福知道什么是课业,但是张英觉得他年纪太小了,不适合现在握笔,因此只让他回去将声律启蒙读一遍。 而纳福早早就背给康熙听了一遍,自觉已经完成了课业。 因此他有些好奇地看着弘晖, “弘晖哥哥没有背下来吗?” “什么?”弘晖有一些懵,然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解释道, “不是先生布置的课业。” 弘晖拉着纳福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将自己在纳福还没来便一直在写的大字展示给纳福看, “是我额娘布置的。额娘说我字写的不好,每日都要写二十张大字。” 纳福踮着脚想看却怎么也看不到,他看了一眼弘晖那瘦弱的小身板觉得弘晖肯定抱不起他来, 但是他扫视了一圈都没看见椅子,他好奇地问, “椅子呢?” 弘晖这才反应过来依照纳福的身高是看不见他的桌面的,他便吩咐自己的小太监将一把椅子搬过来,随便解释了一句。 “写大字的时候不能坐下来,所以我没让人准备椅子。” 纳福拒绝了万安的帮助,在弘晖的搀扶下终于踩到了椅子上,他看着弘晖叠起来已经有十七八张的纸,然后一脸惊叹地哇了一声, “要写这么多啊?” 纳福摸了摸弘晖的手指,和他的不一样,他的手指还是软软的、胖嘟嘟的,但是弘晖的手却是硬邦邦的,似乎只有一层皮扒在骨头上。 是写大字写的吗? 纳福有些害怕,“我以后也要写这么多的大字吗?” 弘晖笑着摸摸纳福地脑袋,“当然了,不好好练大字,以后会被挨骂的。” 虽然他没有被骂过,但是他额娘的每一次叹气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在了他的心里。 酸酸软软带着刺痛。 纳福有些惊恐地从椅子上趴下,连连摇头, “不要,纳福不要练大字。” 纳福一想到以后也要把自己的手变的那么臭打心里就是排斥。 弘晖连忙扶了一把以免纳福一不小心摔倒, “弘旭,小心一点。” 纳福摇摇头,“我没事。” 纳福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弘晖,“我不想练大字。” 弘晖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你还笑呢,我也是今年从开始练习写大字的,你还有一两年可以好好玩呢。” 弘晖对于明显比他小一两岁的纳福出奇地有耐心。 他向来都是一个人,二弟和三弟是亲兄弟,额娘也不让他亲近他们。 所以弘晖在面对一见就十分亲近他的纳福充满了好感。 “你先吃一些点心,我还有三张大字,等我写完大字就来陪你玩啊。” 弘晖哄着纳福去软榻处吃点心,他像极了他的阿玛,不喜欢打乱自己的计划。 纳福翘着脚在一旁吃着点心,时不时拨弄一番玲珑球。 三下五除二就将玲珑球解开了,然后纳福又默默地拼了回去。 他都不知道玩过多少玲珑球了,哪怕这个是特意往复杂了做,但是依旧难不倒他。 纳福只是想找人陪他玩。 .......... 慕瑶自从纳福进宫了便感觉浑身没劲。 阿依莲见状轻声安慰道,“福晋,如今春色正浓,不如出去走走?” 慕瑶闻言起身,“屋子里烦闷,去外面走走也好。” 慕瑶沿着小路又走一圈,一直走到了府邸西北角的桃花林。 自从发现胤誐庄子被钮枯禄府上的暗插一手,欺上瞒下吃回扣之后,胤誐就不想去那个庄子了。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是在这府上种了一大片的桃树。 慕瑶在这桃林里一坐便是一下午,一直到胤誐回府之后特意找来才离开。 胤誐握着慕瑶的手,十指相扣,手心对着手心,“你大哥、二哥来信了,说是已经到地方了。” 慕瑶一愣,“他们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怎么回去了给你去信反倒是落下我了?” 胤誐嘴角一抽,“大抵是怕你知道你的酒库已经被他们洗劫一空了吧?” 慕瑶脚步一顿,“啊?” 胤誐憋着笑,“我也是看见他们的信才知道的,大哥上一回来的时候摸清了酒窖的位置,这一次和二哥趁着夜色亲自去运空了酒窖,独留了外面的几个空坛子,这才没让旁人发现。” 慕瑶沉默了片刻,他们两个到了京城见天带着纳福四处跑,她那时候正是忧心纳福要进宫蒙学,见天的让人核对要给纳福带进宫里去的东西。 再加上大哥、二哥如今早就成婚生子,到底不像从前她未出嫁的时候那般可以随意管教。 这一个没注意,他们两个就将她的酒窖搬空了。 她甚至怀疑之所以两个人一起来京都是为了搬酒能够更方便一些。 慕瑶终究还是翻了一个白眼,“看来这片桃林也留不了多久了。” 胤誐一脸疑惑地看着慕瑶。 慕瑶勾唇一笑,眉眼弯弯,“如今我的酒窖都空了,可不得再添一批进去?” 慕瑶并嗜酒,但是她却是很喜欢酿酒,尤其是酒尚未酿好时的那股浓郁的发酵味,她闻起来只感觉神清气爽。 慕瑶双眼一亮,“不如让人先摘些桃花瓣,等明日进宫的时候带些桃花糕进去。” 胤誐闻言也是连连点头,“纳福今日都是在乾清宫午歇的,可不能忘记了皇阿玛的那一份。” 慕瑶白了他一眼,“我自然知道。” 慕瑶眼睛转了一圈,然后拉着胤誐的手臂, “正好你回来了,就就陪我一起揉面团吧。” “好啊,合着拿爷当苦工了。” ......... 翌日, 寿康宫, 太后吃着慕瑶带来的桃花糕,“这倒是新鲜,该不会是今日一大早起来做的吧?” 慕瑶笑着摇头,“孙媳可没这个精力,昨日拉着胤誐摘了一个时辰的桃花,连夜将桃花糕作好了,只是如今春夜气候正好,放了一夜今早起来再烹饪,倒是热腾腾的。” 太后笑着打趣,“你们小夫妻两兴致是正好。” 慕瑶捂嘴轻笑。 康熙下朝之后听说十福晋送了点心过来倒是没有多诧异。 毕竟往日里这个他看好的儿媳也是时不时敬献些东西,多是一些和时令的点心,也是她的孝心。 梁九功笑着说道,“十福晋说了,这是昨日和十贝勒亲手做的,特意献上一些请皇上尝尝。” 康熙本来没打算吃的,正想吩咐梁九功让他们拿下去分了,闻言起了兴致, “老十和老十家的亲手做的?拿来我瞧瞧。” “是,奴才遵命。” 梁九功旋即躬身行礼,缓步后退。 等再次回来,手上便提着一个三层的红木食盒。 第一层便是一碟子精致的桃花糕,第二层品相稍微次了一些,第三层里面放着一小坛子的桃花蜜,用着琉璃瓶装着,很是好看。 “这第一层是十福晋亲手做的,这第二层的便是十贝勒亲自做的。” 康熙没多犹豫,让梁九功从第一层和第二层分别取了一块桃花糕给他。 他皆尝了一口之后笑着说,“老十家的这个做的就不错,滋味和卖相都好。” “老十这个估计是按压定型的时候用劲太大,一个分量顶旁人的三个。” 康熙摇摇头将第二层被他咬了一口的桃花糕放回去,硬的他牙痛。 看来老十有点闲啊,正好如今春讯时节,将人打发去永定河巡河吧。 康熙愉快地下了一个决定。 康熙端起梁九功递来的碧螺春轻抿一口,“去选些好料子给十福晋吧,孝心可嘉。” 梁九功躬身应是,“是,奴才尊命。” * 纳福下课之后便被带到了寿康宫,他先是给皇太后请安然后便抱着慕瑶的脖颈不肯放手。 太后看着这一幕眼眶微酸,“弘旭是个好孩子,哀家听说昨日皇上还特意召见了他,嘎尔迪啊,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慕瑶眼尾泛红,“是,孙媳明白的。” 太后叹了一口气,看着慕瑶给纳福喂桃花糕, 年纪大了,越发见不得这种分别了。 太后知道慕瑶如今正是担忧纳福的时候,因此特意空出时间让慕瑶和纳福母子俩好好相处。 “额娘,我已经学会了声律启蒙,皇玛法还开始教我道德经的含义了。” 慕瑶嘴角微微一抽,从纳福第一天回来给她念道德经起到如今,她依旧不明白,康熙既不信佛也不信道, 为什么给纳福讲的睡前故事会是《道德经》? 慕瑶抱着纳福走在宫道上,听着纳福奶声奶气的声音感觉自己焦躁了一天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等到了阿哥所,慕瑶熟门熟路地进去了。 弘晖正在窗边练字,正好看见慕瑶抱着纳福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愣了一会,然后跑到窗边查看。 看清了慕瑶和纳福两人的面容之后,他面色怔愣地看着温和地和纳福说话的慕瑶。 十婶婶怎么能进来? 那他额娘呢?他额娘也能进来吗? 弘晖心里隐隐有了一分期待。 慕瑶先和纳福玩了一会,等纳福去如厕的时候便让红莲将伺候纳福的几个奴才叫过来。 每人塞了一个忠心符之后,又赏了每人三两银子,万安和陈据两个则是每人五两银子。 众人皆是面带喜色。 伺候小皇孙这门差事可真好啊! 昨日十贝勒赏了一回,今日十福晋又来赏一回。 看这架势,日后还有的是赏赐呢。 慕瑶看见他们面上的喜色微微点头,纳福年纪太小,哪怕这半年已经特意调教过红莲,她还是担心红莲有所疏漏。 等纳福回来的时候慕瑶已经敲打好了这几个奴才。 纳福皱着小鼻子和慕瑶抱怨,“额娘,我的院子里都光秃秃的,一点都不好看。” 慕瑶闻言抬眼朝着窗外看去,外面是种了满院的月季,再过小半个月便是月季盛开的季节,如今这花苞似开未开的样子也有其独特的韵味。 只是落在纳福这个看花看开的大不大来评判花朵好不好的家伙眼里,外面就只是一堆绿油油的草了。 不过月季有刺,去了也比较安全。纳福可是喜欢到处钻的性子,如今月季尚未开花,纳福不会朝那边去,等日后月季开花了,可就不一样了。 慕瑶食指点在纳福的额头上,“没品味的小家伙。” 纳福对着慕瑶一阵撒娇,“额娘~” 慕瑶:“知道了,等你明日去上课的时候就会有人来将这月季换掉,不然这外面光秃秃地也不好看是不是?” 纳福嘿嘿笑着,“额娘最好了。我最喜欢额娘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50) 慕瑶一直在阿哥所待到了下午,临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看着挥着小手的纳福。 慕瑶抿了抿嘴角,背过身离开。 回到府里的慕瑶便开始给自己找事做。 阿依莲看着慕瑶,小心翼翼地问道,“福晋,不如去看看大格格和二阿哥?” 慕瑶想了想,“若是人醒着就将人带过来吧。” 慕瑶有些困惑康熙竟然还没有给龙凤胎取名字,纳福都是一出生得了他皇玛法取的名字,得让胤誐去想办法催催了。 之前胤誐回来可是说两个都由康熙取名的,结果小半年过去了,连个影都没见到。 两位奶嬷嬷抱着龙凤胎进来了, “给福晋请安。” “起吧。” 慕瑶看着放在她面前的两个小家伙,“刚喝过奶?” 奶嬷嬷:“是,大格格胃口好一些,半刻钟前刚喝过,二阿哥却是一个时辰前了。” “唔。” 慕瑶看了一眼贺贺,明明出生的时候和元福是一样大小的,硬是凭着胃口好如今两人放在一起倒像是比元福大了一个月。 慕瑶戳了戳她的小脸,“和你大哥一样,都是贪吃鬼。” 慕瑶笑着将人抱起来,如今都还没满周岁,抱在怀里就像是抱了一个加大号的饺子。 贺贺如今便能看出漂亮的眉眼轮廓,等长大了定然又是一等一的美人。 “阿依莲,你去拿收拾出一张圆桌来,我给她们两个留个画像。” “好嘞,福晋可需要准备印泥?” “备着吧,纳福那时候的流程,给她们也走一遭。” 贺贺和元福两个被抱上圆桌,慕瑶洗开笔墨,在他们额头上点了一个朱红色的圆点。 “若是让小主子们抱上一个寿桃,倒是可以去扮贺寿童子了。” 阿依莲笑着说道。 慕瑶闻言双眼一亮,“这倒是不错,如今他们不满周岁不便见人,等下次进宫给太后请安也可以拿着画去给太后瞧瞧。” “什么瞧瞧?” 胤誐一进屋就看见他的儿子女儿被放在圆桌上,额头上还点了一个红点,怎么看怎么古怪。 慕瑶看见胤誐有些诧异,“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胤誐叹了一口气,卸了手上的串链逗悬在元福的面前, “皇阿玛给我一个差事,让我去巡视永定河。” 慕瑶一挑眉,“什么时候走?” “明日。”胤誐有些疲惫地说道。 毕竟之前每次有什么好差事轮到他头上,最后总是会出各种各样的岔子,他甚至还偷偷去求了一个开光的佛牌。 慕瑶闻言继续在纸上落墨,“一会我让人给你收拾东西。” 胤誐:“?” “嘎尔迪,你都不心疼我了?我可是要去巡河,没小一个月都回不来呢。” 慕瑶皱了皱鼻子,“噫~” “越来越黏糊糊了,贺贺和元福还在这呢。” 胤誐脸上表情更加幽怨了,“你看看,你现在是三句话里面有两句话都是孩子。” 慕瑶冲着他露出一个冷笑,“我看你就是太闲被皇阿玛看不过去了,才会被丢到永定河去巡视。” 毕竟去年永定河才大修过,今年是否去巡视一点都不重要。 胤誐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这小半年确实没干什么事。 但是他每天都有认真去工部摸鱼,也没表现地很闲啊? 皇阿玛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呢? 胤誐长叹一口气,看着慕瑶笔下的两个小团子已经渐渐成型,兴致来了在一旁添了两株桃树。 “这样妙些。” 慕瑶嗔他一眼,“可不是妙吗?你只要不碰人像,画技还算得上一句精湛。” 胤誐嘿嘿笑了一声,将贺贺抱起来,然后有些疑惑地说道: “嘎尔迪,你有没有感觉贺贺似乎比元福大一圈?” 慕瑶将安安静静动着手指的元福抱起来,“才发现啊?元福不爱动弹,就连喝奶都不积极。难怪比他妹妹小了一圈。” 胤誐亲了亲贺贺的额头,发现她似乎有些想睡了,便示意奶嬷嬷将人抱走。 “两个孩子如今还小呢,等大了可以吃辅食的时候再看看元福是怎么回事吧。” 说完胤誐嘴角微勾,“也是奇了,龙凤胎竟然还有这种分别,我还以为只有男女之分呢。”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哪能没有区别?哪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胤誐从背后将慕瑶抱住,脑袋埋在她的肩窝处, “皇阿玛最近让大哥负责春狩,我看他们两个又要开始争起来了。” 春狩? 通常都是康熙用来考察宗室子弟的骑射本事,若是表现出色入了康熙的眼便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 当然了,若是没那个本事硬凑上去,自然康熙也会给这种自讨苦吃的家伙一个教训。 康熙一向重视八旗子弟的骑射本事,因此这春狩也是十分重要的一项差事了, 康熙将这交给胤禔,可见对于直郡王之前爆出来的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已经忘记了。 那太子估计又要着急了。 慕瑶叹了一口气,“那看来你去永定河巡河到还是一件好事了。” “不然地话,指不定又是一堆人来游说你加入他们。” 夺嫡大舞台,有胆你就来。 想到这里慕瑶不由得笑了一声。 胤誐:“?” 怎么突然笑了? 胤誐看着突然间笑的花枝乱颤的慕瑶,有些无奈。 慕瑶揽住他的脖子将她刚刚想到的笑话讲述给他听。 胤誐听后一脸‘你是在开玩笑吧’的表情看着慕瑶。 慕瑶一本正经地问他:“难道不是吗?你们这几个没有明确意向的,一个个就像是吊在驴子前面的胡萝卜一样让驴子把持不住。” 胤誐快要被慕瑶高超的形容词给震碎了。 也不知道是将他比作胡萝卜炸裂还是将太子和直郡王比作驴子炸裂。 慕瑶贴在胤誐的侧脸,几乎是含着他的耳垂, “胤誐,十爷..........你说我的形容贴不贴切?” “.....贴切。” 胤誐也是笑着回应,两人自然地交换了一个吻,好像他们本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一般自然。 一吻毕,慕瑶有些懒洋洋地靠在胤誐的胸膛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摸着胤誐的侧脸。 听见声音进来续茶的阿依莲看见这一幕有一瞬间的沉默。 福晋还真有一种昏君的感觉呢。 十爷就像是那祸国妖妃。 虽然这妖妃似乎有些不够格,身材魁梧了些。 阿依莲心里暗搓搓地想着要不要在胤誐的饭食里偷偷下些泻药,剂量小一些,次数多一些。 既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也能不被人发现。 阿依莲心中邪恶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发现慕瑶不知道何时注视着她。 阿依莲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似乎一眼就能够看清她想法的眸子。 就......就被发现了吗? 她也没想什么啊? 她不都是为了福晋好嘛? 阿依莲脊背逐渐挺直,越想越有自信。 慕瑶则是逐渐皱起了眉头。 阿依莲这是怎么了? 刚刚她看一眼便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如今怎么又是这样的表情? 慕瑶有些疑惑,但是她没打算追究。 反正阿依莲不会对她下手。 胤誐得了命令,说是明日走就是多留一天都不行。 早早地收拾东西上了马车。 慕瑶打着哈欠回了正院。 天还蒙蒙亮,正是回去补觉的好时候。 等慕瑶再次醒来,便听说外面又有热闹了。 慕瑶喝了一口猴头菇枸杞粥,慢悠悠地说道, “都有谁知道了?” 阿依莲眼中带着兴奋的笑意,“福晋,估计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唔,”慕瑶停顿了一会, “让我们的人去推一把,火烧的烈一些才好。” 阿依莲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甜甜地说道,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慕瑶好整以暇地点点头,素手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眼中满是笑意。 安郡王本就在前年因为礼亲王代善曾孙诺尼控告安亲王岳东生前申案不公, 加上康熙自己对于安亲王也始终有一分心结存在, 因此岳东硬是被死后追责,追降郡王,夺谥。 因此安亲王就变成了安郡王。 八福晋郭络罗氏已经因为这件事疯癫了不少,如今安郡王狎妓不说还逼死了良家女子。 五六个女子被发现的时候困在一个暗室之中,浑身青紫,身下更是血流不止,其中还有一个怀孕五月的孕妇。 据说揭发之人还是安郡王的一个侧福晋。 慕瑶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走投无路之人。 安郡王这事闹的特别大。 大到听说宗人府不止一次上奏康熙说是要严惩以正视听。 离谱的是,偌大一个京城,真就没人愿意出手帮忙。 除了八福晋。 但是八福晋本身意义上也是安郡王府出去的人, 因为那个负罪的阿玛,八福晋从小便是在以前的安亲王府长大的,可以说那就是她的娘家。 原本安亲王变成安郡王,外公到舅舅,八福晋和安郡王府已经有了离心之兆。 但是这不是还没离心吗? 何况安郡王府也不能是这样落场啊! 八福晋原来仗着安亲王府势大,可没少得罪人。 就连几个妯娌也都被她挤兑过。 甚至当初康熙选了她当八福晋也未尝没有借此收归安亲王岳东手中的兵权。 为此不惜让八阿哥在安亲王府举办婚宴。 如今安亲王变安郡王,甚至这郡王的招牌也摇摇欲坠。 若是安郡王真倒了,那八福晋可就只有一个孤女的身份了。 还是罪臣之后的那种。 慕瑶吩咐阿依莲去做的,就是让人将八福晋为安郡王在乾清宫跪着求情的消息传出去,传的越远越好。 她是真不喜欢八福晋,她不仅抽了八福两鞭子,每次交谈的时候八福晋也从来没有在她这里占上风。 但是偏偏八福晋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安分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之后又在你面前阴阳怪气。 简直就是癞蛤蟆趴脚背,无毒但恶心。 慕瑶甚至没让阿依莲收敛行踪。 因为她相信其他人也会出手的。 就连康熙也震惊于八福晋得罪人的能力。 “你是说从老大家的到老十家,甚至太子妃都出手了?” 梁九功也是有些震惊,想笑又不敢当着康熙的面笑出来,一时之间憋的有些难受。 “回皇上,正是如此。” “甚至全部说的都是八福晋跪求皇上,一丁点都没提到安郡王的事。” 康熙眉梢高高挑起,好家伙。 这是明摆着就是想让老八家的丢人啊! “这夫妻俩也是奇了,胤禩那是人人称赞,就连福全都跑到朕这里给他担保换了一个广储司的差事。” “这郭络罗氏倒是人人喊打了?太子妃可是向来贤惠大度、通情达理的,竟然也会掺和此事?” 康熙觉得他也要看一看他的儿媳们的消息了。 从前觉得几个女子闹不出什么事来,如今看来也是可以注意一下的。 康熙嘴角弧度没有丝毫变化,却处处透露着讽刺和不屑, “这样看来,这老八也不贤嘛,不然何至于连府上的妇人都管不了。” 康熙原先对老八这个儿子还是比较看好的,不然他为什么扶持他起来作为第三方呢? 虽然有发现这个儿子有不该有的野心的原因, 但是胤禩本人的能力也是让康熙颇为认可的。 可惜最近听多了什么八贝勒龙章凤姿、能谋善断........ 康熙觉得自己牙都要被这些人酸倒了。 他可没听见这些人这样夸赞过太子。 难道他亲自抚养,名士大儒培养出来的太子还比不过老八不成? 太子是惹他不满,但是在康熙心中,太子依旧是在所有儿子中最好的那一个。 因此那些人对八贝勒的夸赞全部被康熙记在了小本本之上。 如今发现八福晋似乎犯了众怒,这让康熙心底隐隐有一些兴奋。 看吧, 老八就是会装而已。 不然怎么枕边人这么坏他这么好呢? 他就说他没错!太子就是最好的! 康熙本就歪到了天边的心一偏再偏。 不仅雷厉风行的削了安郡王的爵位,将其降为镇国公, 还将八贝勒广储司的差事给卸了。 胤禩:“......” 冤啊!真冤啊!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51) 慕瑶听说八贝勒被八福晋连累之后露出一个畅快的笑容。 她甚至感觉自己酒楼中的酒都卖的更好了。 慕瑶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算盘,时不时哼一两句歌,脸上是怡然自得的笑意。 阿依莲笑着将一杯菊花枸杞明目茶端到慕瑶面前,“福晋,这一个上午您都在看账册,喝杯茶歇一歇吧。” 阿依莲趁着慕瑶喝茶期间有些好奇地说道, “福晋,您刚刚哼的小调是什么?奴婢感觉挺好听的,就是从前没听过。” 慕瑶放下茶杯一脸轻松地说道:“那是听见了好消息有感而发。” 阿依莲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上前给慕瑶按摩着肩颈, “福晋,你可因为这件事高兴许多天了。” 她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挺高兴的,不过也就高兴了三天罢了。 福晋如今都高兴......三天半了!! 慕瑶眯着眼微微仰着头,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处酸软的肌肉被揉开, 这种僵硬肌肉被打开的感觉让人有些上瘾。 “说不定我还能在高兴几天呢。” 慕瑶意味深长的说着。 八贝勒得了广储司的好差事可是碍了不少人的眼, 更何况八贝勒还是通过裕亲王福全的举荐拥有了这一份差事。 如今被康熙卸了也未尝没有不满裕亲王福全的意思在其中。 太子和直郡王本就看不惯八贝勒,这时候自然是趁胜追击将本就不稳固的八贝勒一党撕扯地七零八落。 他们在头顶上弄的越混乱越好,这样旁人才不会注意到纳福。 慕瑶睁开眼, 据宫里传来的消息,纳福正式开蒙之后表现出了极强的天资, 原先和略大一些的小皇孙一起上课,如今都是单独请先生为他上课了。 连太子的长子弘皙都没有这个待遇呢。 更别提纳福还时不时被康熙叫去乾清宫用膳。 如今大家都默契地默认了纳福是康熙最喜爱的小皇孙。 只是如今朝堂之上的事足够热闹牵引了他们全部的视线, 对于纳福受宠这件事暂时还没放在心上。 毕竟隔辈亲是哪家都有的事情,哪怕这件事放在康熙身上似乎也不例外。 倒是那几个小皇孙有些不满。 都是各府的嫡子,自然都是千娇万宠长大的, 弘皙和弘昱因为自家阿玛的缘故,年纪又相差无几,看对方也是极其不顺眼,两人颇有一种争锋相对的意味。 就像是太子和直郡王从前一般,比学识、比骑射、比宠爱。 原本以为也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争斗, 没想到半途杀出来一个从前没放在眼里的小豆丁。 硬是凭借着装乖卖萌吸引了皇玛法的注意。 第一次休沐后被自家阿玛叫到书房之后,弘皙和弘昱再见到纳福就没那么好脾气。 直接忽视了纳福和他们两个之间巨大的年龄差异,各种小动作层出不穷。 比如在陈据去提膳食的时候故意将人一挤,于是膳食全部洒了。 又比如在纳福的课桌里偷偷放些小虫子, 再比如各种不小心地‘弄坏’纳福留下来的笔墨纸砚。 总之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们以为纳福身边的万安和陈据会劝纳福忍下来,这样他们就可以继续他的动作。 但是他们没想到纳福直接捅到了康熙那里。 康熙本就看不上这种小手段,更没想到会是胤礽和胤禔两个的儿子竟然明目张胆地使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康熙觉得很丢人, 因此康熙将这件事压了下来,然后将胤禔和胤礽两人叫来敲打了一番。 就连弘皙和弘昱也被罚了抄写孝经五十遍。 随后为了补偿纳福,允许慕瑶去阿哥所看望纳福。 不过也是有期限的,纳福六岁之后便不允许了。 慕瑶如今隔一天便会进宫看一眼纳福,时不时就送些点心、衣袜, 纳福完全没有分离焦虑了。 每天认认真真的上课,专门负责教导他的还是张英。 张英也从一开始认为是十贝勒提前请了先生在府里打了基础,到后来逐渐发现事情不对劲。 那一日他还未入课堂,看春光正好,一时兴起念了两句诗, “诗家清景在新春,绿柳才黄半未匀。” “若待上林花似锦,出门俱是看花人。” 纳福刚好在窗边听见了,等张英进屋他就溜达过来在张英面前一字不差地将那诗念了出来,颇为好奇地问张英这是什么意思。 张英解释一番之后,纳福便点点头,像是在说明白了。 等一篇三字经的小故事讲完,问了释义又考查了一番昨日所学,今日的课便到此为止了,张英正想下课喝杯茶的时候又突发奇想让纳福将上课之前那首诗再背一遍。 又问了一遍释义,随后一脸淡定地让纳福回去了。 此后五六天,张英每天随意找一首诗念给纳福听,也不解释其中含义了, 一两回之后他就发现纳福不仅是闻过即诵,甚至随着他认识的字越多,他都可以逐渐揣摩出诗的意境。 他激动地和康熙说了他的发现之后,发现康熙露出一丝‘朕早就知道’的笑容。 张英感觉自己的老年生活似乎又可以发光发热了。 ........... 胤誐走的这一段时间太子和直郡王两人斗得旗鼓相当。 京中的气氛可不算太好。 但是一切阴谋诡计都进不了十贝勒府。 慕瑶的小日子还是十分舒服的,时不时和五福晋小聚一番,两人倒是也会谈论这京中的波澜,但是更多的时候两人还是聊着点心、铺子、孩子,这些琐碎的事情。 五福晋的孩子弘昌生下来的时候被诊出体虚,需要精心静养,如今过了一年倒是好转不少。 五福晋不放心府里的那两个侧福晋,因此每次来都会将弘昌也带过来。 龙凤胎已经会爬了,三人倒是玩的挺好。 五福晋看着在软榻上爬得飞快的贺贺,又看了一看自她过来除了尿了就没动弹过的元福, 五福晋面带微笑地调侃道, “嘎尔迪,你瞧瞧贺贺,这爬的比弘昌走的都快。” 慕瑶闻言扭头看向一旁的软榻之上,贺贺正以一种飞快的速度从东爬到西然后抢走了弘昌手中的布老虎。 等弘昌要掉小珍珠的时候又将布老虎塞回去。 弘昌一笑她又抢走。 弘昌一哭她又送回去。 慕瑶:“.......” 她突然有些不敢看旁边的五福晋了。 只能暗暗咬牙希望贺贺赶快找到其他的‘玩具’。 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元福不就是很好的选择吗? 慕瑶期盼的眼神终究还是落空了。 她看见贺贺开始扒拉弘昌的手了!!! 弘昌你躲开啊!你可是比贺贺大了快一岁,你躲开啊!! 慕瑶看着弘昌任由贺贺玩着自己的手,有些绝望。 五福晋看见这一幕有些心酸,她儿子怎么看起来这么好脾气? 会不会太软弱了些? 五福晋看着守在一旁的阿依莲等人,知道两个孩子不会闹出什么事,她也就随弘昌去了。 她儿子真不愿意的时候还是会哭的。 如今被人吞着手还在那傻笑估计心情不错。 五福晋率先转移视线,主动地朝着慕瑶说, “让贺贺带着弘昌玩也好,府里也没一个同龄人能陪着他,每次我和他说来十婶家他都可激动了。” 慕瑶闻言也是笑道,“这倒也是,他们小人说话我们大人插不上嘴呢。” 五福晋:“对了,纳福在宫里怎么样了?那几个可还有再使那些龌龊手段?” 她在翊坤宫听到弘昱和弘皙两个联起手来欺负纳福的时候简直不可置信, 那么可爱那么小的纳福,竟然还会被自家嫡亲的堂兄弟欺负? 她听到的时候都感觉难过,简直不敢想若是自己的弘昌进宫被人欺负了该有多崩溃。 生怕慕瑶这个做额娘的还不知道,连忙来找。 没想到慕瑶笑眯眯地告诉她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别看传出来的消息好像纳福吃了大亏,实际上身边的奴才都是机灵的,一次两次还以为是不小心的, 第三次、第四次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直接闹到梁九功面前,万安和陈据是乾清宫出来的,梁九功知道了定然也会告诉康熙。 纳福本来和弘皙、弘昱两个都不怎么熟悉,因此知道这两个哥哥想要欺负他之后,也是果断地告状了。 弘皙和弘昱两个都被康熙罚了一顿。 慕瑶进宫的时候不论是纳福还是太后宜妃都在安慰她。 可是让慕瑶哭笑不得。 慕瑶听见五福晋话里话外对纳福的关心也是露出温和的笑, “他好着呢, 昨日去的时候还告诉我他被先生夸了,让我奖励他呢。” “哎呦,这可太好了。” 五福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高兴, “纳福这么乖,可不能少了他的。我这个五嫂听了都高兴,正好我又给他缝了几顶帽子,到时候你进宫了带给他。” 慕瑶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怎么又给他做帽子?” “小孩子长的快,我如今也不管家,闲着也是闲着,每日在府里也就靠着绣些东西打发时间。” “弘昌他也有,如今除了里衣,弘昌浑身上下都是我的手艺。” 慕瑶:“这话可不是这样说的,若是论起来,我给纳福做的衣裳还没你给他的多呢。” 五福晋乐了, “你不善刺绣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那手艺也就给十弟绣绣荷包、香囊,不然也就能缝一缝那些扣子,再多了就没有了。” 慕瑶轻咳一声,“有两板斧就够了,多了他也用不上。” 五福晋眼神暧昧地看着她, “怎么就用不上?那件朱红色的长袍应当是你‘缝’的吧?我都瞧见四五回了,你也不知道多做几件,好歹给人换一换啊。” 慕瑶有些尴尬地说道,“谁知道他怎么想的?若是说他,嘴上应的好好的,转头又忘了一干二净。” “我也忙着呢,哪有闲心天天盯着他穿什么?” “你多缝几个扣子的事,”五福晋揶揄道, “他这会去巡视永定河估计也快回来了吧?” 慕瑶点点头,眉眼清亮,嘴角微勾, “可不是,等回来了,估计这府里又要热闹起来了。” “不过回来也好,再不回来,我估计贺贺和元福都快忘记他们阿玛了。” 五福晋摇摇头,“怎么会,这连一个月都不到呢,我看是你想十弟了,找借口呢。” 慕瑶娇嗔一声,却没有反驳。 五福晋微笑着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是她喜欢的普洱,带着一股明显的苦涩味,她感受这苦涩慢慢在口腔中化开逐渐回甘。 她一直认为自己就像这普洱一样,初时苦涩让人想要放弃,后来苦中带甜更为醇厚清香。 她心里有些高兴,毕竟对别人好自然也希望别人能对自己也好。 虽然只是一杯茶,但是也足够了。 嘎尔迪和老十两人都不是爱喝普洱的人,这新茶想要时刻备着也不容易。 五福晋看着慕瑶浅浅一笑,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和慕瑶交好之后日子才慢慢变好起来。 “也不知道这次春狩皇阿玛会带哪些人去?若是我们两个也能去走走就好了。” 慕瑶:“春狩这样的大事,想来皇阿玛都会带到去吧?” 五福晋:“若是这样就好了,我可是想去走走,天天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堵的人心烦。” 慕瑶勾了勾嘴角,“我怎么听说,五哥最近像是改了不少?” “还不是狗改不了吃屎。” 五福晋冷哼一声,眼眸中带着厌恶地咒骂道, “贱兮兮的,当谁稀罕他!” 五福晋压了压胸口中的怒气,一脸不屑地说道, “最近刘氏那个孩子病了,一查发现是他如今的心尖尖害的。” “额娘知道了生了大气,他就想让我来管事。” “这是想让我管事吗?这分明是想让我去顶雷!!!” 慕瑶迟疑了一下,眉眼微蹙,有些不可置信, 胤誐前些日子还说五贝勒托他问问五福晋喜欢什么,想要替五福晋办生辰宴呢。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慕瑶还是问出了口, “胤誐前些日子来信还说五哥让他来探我的口风,想替你办生辰宴呢。” 五福晋一愣,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算了吧,麻烦。” 慕瑶旋即闭嘴不言,想让五福晋重新接受五贝勒那也太难了。 何况五福晋并不是事事都要拔尖的性子,若是日后五贝勒再变心,五福晋可不一定还能如今日一般脱离情绪。 得到过再失去和从未得到过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52) .......... 胤誐回来的那日天上飘着细雨,他皱着眉头将头上的帽子摘下,往软榻上的矮桌一扔,雨珠飞溅。 慕瑶听见声响从内室出来,抬手拨开珠帘便看见他一脸郁气地侧躺在软榻上。 身上衣裳衣摆带着泥泞,可见是一回来便直接跑这来了。 “这是怎么了?”慕瑶和他一起坐在软榻上, “一个月没见,回来就发脾气,谁又惹十贝勒爷了?” 胤誐翻身坐直,手指揉着额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 “有些累。” 慕瑶抬手用手背去试他额头的温度,未有异常,见其发丝上带着水汽,“可是骑马回来的?” 她扭头吩咐阿依莲,“让小厨房弄一碗姜汤来。” “是,奴婢遵命。”阿依莲福身应是,旋即转身后退出去了,室内便只留了慕瑶和胤誐两人。 慕瑶眼眸落在胤誐身上,“如今没旁人在,你还不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胤誐抿了一口茶,“我一回来便去向皇阿玛复命,离开的时候碰上了太子和老四,不知道怎么回事太子将老四从台阶上踹了下去。” “我看太子神色癫狂,上前挡了一下,让人去禀报皇阿玛。” “谁知道被皇阿玛知道了,竟然还把我叫过去骂一顿。” 胤誐嘴角崩成一条直线,心中的怒气如火焰添上新柴一样猛然高涨, “真是不知所谓。” 原来如此。 慕瑶将人拉过来,抱着他安慰:“来吧,抱抱就不难过了。” 胤誐嘴角微微抽搐,“爷可不是纳福。” 话是这么说,但是却老老实实地任由慕瑶抱着。 慕瑶娇嗔地瞪他一眼,“纳福如今可是不爱撒娇了,你这个做阿玛的,还没纳福做的好。” 胤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你写的信我都看见了,老大和太子生的小崽子敢欺负我们纳福,我迟早打断他们的腿。” 慕瑶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提醒道:“皇阿玛可是给出惩罚了。” 胤誐知道这是在提醒他下手的时候隐蔽一些别让人发现了,因此淡淡一笑,带着一丝邪气, “我知道,我可不会乱来的。” 两人说话见,王德带着人进来了, “十爷,福晋。” 慕瑶看他一眼,然后对着胤誐说,“快去将身上这湿哒哒的衣裳换了,若是染了风寒,你就去前院住着。” 慕瑶起身看着身上因为刚刚浸染的水渍有些不悦地瞪胤誐一眼, “都怪你!” 胤誐笑着起身,“正好都要换一件衣裳,不如一起吧?” 慕瑶被他拉着朝内室走,王德几人也带着准备好的衣裳入内。 胤誐刚褪下外裳,慕瑶就发现他里衣竟然都湿了,脸色一变, “不行,你还是去洗个澡去去体内的寒气。” 慕瑶捏了捏他的辫子,感觉都可以捏出水来。 胤誐闻言也感觉浑身不自在了,点点头,认同了慕瑶说的话。 只是他这一点头,又遭到了慕瑶的白眼。 他索性摸摸鼻尖不说话了。 .................. 胤誐洗漱出来,慕瑶也换了一件碧青云雁细锦衣,侧身而立站在一人高的西洋琉璃镜前。 胤誐走上前从身后将人抱住,细嗅着慕瑶身上杏仁露的甜香味, “什么时候换了润肤脂?” 虽然这个香味也很好闻,但是感觉不是嘎尔迪喜欢的。 慕瑶手指摸着自己的发尾, “或许是什么香料引来了老鼠,发现一块被啃咬过的香饼,我担心其他的也被老鼠爬过,干脆让人全扔了,重新去买新的。” “这润肤脂用的快,三两天便用了一小罐,又都是随时用随时做的没有存货,我如今用的还是铺子里备的货。” 慕瑶微微偏头,像是在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我闻着还好,可是你鼻子又不适了?” 胤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有点,这香味在你身上太腻了,我还是喜欢从前那个。” 慕瑶食指抵在胤誐的额头上将人推开, “不喜欢也没用,我自己还不习惯呢。” 慕瑶气哼哼地在一旁坐下。 胤誐也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谁说我不喜欢了?只要是你身上的味道我都喜欢。” “去去去。”慕瑶连连挥着手,就像是在挥赶小狗似的, “现在想收回刚刚的话了?没门。” 胤誐笑着揽着她的腰,“我错了,别不理我。我都被人欺负了你还不理我?” 慕瑶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被欺负了?” 胤誐:“你看我什么事都没干,受老四和太子的牵连被皇阿玛骂了。” “哦——” 慕瑶阴阳怪气地接着说道, “那你劝架的时候偷偷踹太子一脚的事情就忘记了?” 胤誐一愣,然后勃然大怒, “王德!这个狗奴才给爷滚进来!” 王德一脸虚弱地游了进来。 胤誐色厉内荏地怒骂着,“是不是你在福晋面前胡说了什么?” 王德讪笑着跪在地上,“奴才......奴才........” “行了,”慕瑶打断了心虚的某人装模作样的举动, “就算他不说,难道事情就不会传出来了?下脚也不知道注意一些,踹人腿上那么大一个印,皇阿玛能不发现吗?” 胤誐刚刚去洗漱的时候,慕瑶便唤了王德前来问话,本意是想听听今日在乾清宫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发现王德神色不对,这才用话一诈,没想到就知道了这样一个哭笑不得的结果。 原来太子将四贝勒踹下台阶之后,还想上前继续, 被胤誐发现之后,他就冲上前抱着太子像是要将他和四贝勒分开,实际上却是在暗地里下黑脚。 偏偏今日下着细雨,他又是一路骑马赶路回来,脚下都是泥泞。 这就导致康熙将三人都提过去的时候,太子膝盖上一个明显的大脚印。 胤誐见自己想要隐瞒的事情还是暴露了出来,瞪了王德一眼便让这吃里扒外的奴才出去了, 他振振有词的替自己解释, “什么下黑脚?我那是太着急了不小心滑了跤,这才在太子身上留了一个印。” 慕瑶眉尖一挑,试探性地问道:“你不会在皇阿玛面前也是这个说辞吧?” 胤誐洋洋得意地点点头,“反正皇阿玛听了没说什么。” 慕瑶嘴角一阵抽搐,“若是皇阿玛借此发作你,恐怕明日会有数不清的折子参你谋害太子,不分尊卑了。” 胤誐不屑地切了一声,“有胆子就来参,小爷可不是吃素的!他们敢参我,我就敢一个个参回去。” 慕瑶捏了一块糕点堵住他的嘴,“是是是,贝勒爷快吃一块点心吧,这狂言我们待会再放。” 胤誐张嘴将慕瑶送到嘴边的点心叼走,嚼了两口便吞下去,继续说道, “反正皇阿玛没因为这件事说我,说我也是说我没能拦下太子。” “太子那么好脸面,肯定不会宣扬出去,老四自己就是挨打的,更加不可能了。” “皇阿玛还想老四和太子再来一段甘为贤王的佳话呢。” 胤誐眼中带着一丝赤裸裸地讽刺。 他正是笃定康熙会压下此事才肆无忌惮地下黑手,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 不就是踹了几脚吗?又没打死。 胤誐喝了一口茶,又吃了一块点心。 他今日天蒙蒙亮就出发,一路骑马狂奔,中午的时候也只啃了两口干粮,回京之后又直奔宫中将准备好的折子递交给皇阿玛, 打算离宫的时候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劝架可是一个体力活,后来在乾清宫又要在皇阿玛的眼神威视之下为自己开脱, 胤誐如今腹中空城计唱的正响亮。 慕瑶在知道胤誐已经入宫的时候便让小厨房一直准备着,如今也差不多准备好了。 “我去看看小厨房准备的如何了,再让人给你煲一盅人参花旗鸡汤。” 慕瑶笑着说道,“幸好如今是春日阳光并不烈,瘦了一些反而更俊了。” 胤誐肤色深了一些,却是好看的小麦色,在河堤上辛苦了一个月,皮肤粗糙了些,反倒有一丝阳光硬汉的味道了。 胤誐看着她笑盈盈打量自己的眼神,嘿嘿笑着, “爷什么时候不俊?” “变成黑猴的时候就不俊。” 慕瑶这是在阴阳胤誐前年夏日随着康熙出巡,回来便是又黑又瘦,看着可是遭了不少罪。 慕瑶说完连忙躲开胤誐来抓她的手,眉眼俱是笑意, “实话总是难听的,你还想让别人说假话不成?” 胤誐有些恼了,“爷什么时候是黑猴的模样了?一天到晚尽是瞎编排爷。” 慕瑶哼了一声,“一心虚就爷啊爷的,自己心知肚明还好意思说我编排你?” 说话间,慕瑶一个弯腰又躲开了胤誐的抓捕。 胤誐一直抓不到人,原本散漫的神情也变了,琥珀色的眸子逐渐锐利。 慕瑶再一次弯腰躲过之后主动迎上去抱住了胤誐的胳膊, “累了。” 胤誐面对送上来的猎物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他死死地扣着她的腰,“累了就歇着。” 他低下头含着她的唇,双手也自腰间开始游走。 一吻毕,慕瑶胸脯剧烈起伏,她推开胤誐的脑袋,唇色红润,因沾着水,粉艳欲滴如同滚着露珠的花瓣。 胤誐喉咙里低低喘气,他的嘴唇贴在慕瑶的脖颈之上,被推开又黏回来。 慕瑶抵在他额头的手指渐渐下滑,不仅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地摩挲,还游弋在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之上。 胤誐感觉自己的全部心神都被她握在手心。 “嘶——” 他长抽一口气,然后被慕瑶推开。 室内一片寂静。 胤誐仰着头靠坐在一旁的软榻之上,心脏良久才从刚刚的激动之中平静下来,俊脸和耳后还染着红晕。 慕瑶将人推开之后就一直在一旁看着他逐渐冷静,等人冷静下来之后又如同没骨头一般投入他怀中,毫不顾忌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处。 胤誐快要被这折磨人的妖精逼疯了!!! ..... 阿依莲看着慕瑶脸上的红痕和红肿的嘴唇,默不作声地给慕瑶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 慕瑶看着碗里的鱼肉,幽幽地看着阿依莲,她现在不想吃鱼肉! 阿依莲感知到慕瑶的眼神回望过去,眨了眨眼, 福晋,还是吃些清淡点的吧! 慕瑶幽怨地看着那道炙烤猪蹄离他而去。 好香啊,都闻到味了! 胤誐喝了一口笃三鲜的汤,感觉眉毛都要鲜掉了。 “嘎尔迪,尝尝这个。” 胤誐手长,直接给慕瑶勺了一小碗的笃三鲜, 慕瑶接过来喝了一口,咸肉的鲜香和笋的清香混在一起的滋味确实不错。 更何况今日一直下着细雨,空气都是微凉的,尝一口温热笃三鲜感觉身子从里到外都暖了起来。 胤誐还在等慕瑶的回应。 慕瑶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如今的这新鲜的笋就是不错,该给宫里送一些去。” 胤誐:“九哥府上也送些,虽然他不爱吃。” 慕瑶:“?” 不爱吃你还特意说什么? 胤誐悄咪咪地靠近慕瑶,“知道九哥府上如今有几位小格格了吗?” 慕瑶眉头微皱,她记得九贝子府上除了九福晋以外其他的都是侍妾,就连生了孩子的也硬是没升格格。 所以胤誐这话应该说的是小孩。 董鄂氏生了大格格,后面两个小格格洗三、满月都没办,存在感比较弱,一时之间她差点就忘记了。 “三个吧?”慕瑶歪歪头,她不确定在忙着纳福进宫的那段时间里,九贝子府有没有悄摸又生一个。 胤誐咧嘴一笑,接过王德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 “四朵金花呢!” 慕瑶一时之间有些沉默了,还真悄摸又生了一个啊? 怎么他府上的孩子都这么偷偷摸摸做什么? 怎么也不派人往这边传个消息? 慕瑶盯着胤誐想听听他还能说些什么出来。 胤誐轻咳了一声,“之前京中开了一个赌盘,就赌九哥他第四个孩子是男是女。” 原来是这样。 慕瑶一张脸面无表情。 无聊透顶。 那和她的笋有什么关系?!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53) 胤誐挥手示意其他人下去,“你是不知道那赌盘背后之人是谁。” 慕瑶犹豫了一下,“太子?直郡王?” 见胤誐依旧一副你绝对猜不出的模样,慕瑶的思维逐渐发散, “四贝勒?五贝勒?还是八贝勒?” 胤誐轻笑一声,“你怎么不把我们几个都念一遍?” 慕瑶猛地一拍手,“我知道了,是皇阿玛!” 胤誐:“?!” 这是什么猜测? 简直比事实真相还离谱! 胤誐无奈地说道,“不是,是九哥自己开的。” “他觉得自己铁定可以生一个儿子出来,正好京中流言说他生不出儿子来,他就干脆开一个赌盘,本想着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不仅打脸那些人还可以大赚一笔。” 慕瑶:“.........” 胤禟他就保佑这件事不会被别人知道吧。 丢人又丢钱。 什么叫人财两空,这就叫人财两空。 慕瑶憋笑着说道:“这件事是九哥和你说的?” “说了一半。” 胤誐笑道, “我还没去巡视永定河的时候他就开始准备这件事了,和我提了一嘴。” “后来嘛.......” 胤誐眨眨眼,俊脸上挂着坏笑, “后来你不就知道了。” 慕瑶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活该。” “看来九哥如今是想用什么偏方一雪前耻了?” 什么偏方还要用笋了? “那道也没有,”胤誐转着茶杯,似笑非笑, “不过也算吧?他听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方士,说是可以养只猫熊,这样就可以防止别人借他的子女运。” “那猫熊吃笋和竹子,力气奇大无比,若是饿着了就要翻院出去觅食。” “九哥如今正想法子将那猫熊请走呢。” 慕瑶一脸被震撼的看着胤誐。 这话要素过于多,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先关注哪个。 是关心怎么将处于四川的猫熊运过来?还是关心那方士是怎么回事?亦或者关心一下胤禟竟然如此迷信? 猫熊镇压子女运? 她有点想见一见那个方士了,真是舌灿莲花、能言善辩。 这种离谱的鬼话都能让人相信。 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慕瑶吃瓜吃了个肚儿溜圆,她决定出去逛逛。 胤誐和她并肩走在小道上,看着那边的空地上的小秋千有些感叹道: “我回来还没见纳福他们三个呢,明日就进宫给皇祖母请安之后就去看看纳福。” 慕瑶嘴角微勾,眸光似水,声音带着宠溺,“纳福可是也念着你这个阿玛了,他最近已经开始学四书了,皇阿玛和张英都夸他天资聪慧呢。” 胤誐得意地仰着下巴,“果然是爷的好儿子,像我!” 慕瑶一怔,轻哼一声,低声说道:“你也好意思?” “爷怎么不好意思?纳福难道不是爷的儿子?他像我有什么不对?” 他说的理所当然,琥珀色的眸子泛着亮光,可见是发自内心地赞同自己的观点。 说完他不给慕瑶反驳的机会,大掌握着她纤细的手腕,直接转移话题。 “好了,一个月没见了,话没说两句就一直提到纳福那个小子,日后元福和贺贺要是说你偏心我可不会帮你说话。” 慕瑶嘴角一抽,侧头看着他如今如刀削般的侧脸,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睫毛纤长而茂密,一派矜傲高贵之色。 单看这一张脸, 谁能想到这样的胤誐竟然在生活中是一个傻憨憨呢? .......... 毓庆宫, 太子看着手中的信纸,眉头紧皱。 山西总督去年向他送了五万两白银,就连皇阿玛的新年贺礼也是他送过来的。 如今因为妻弟占地被参了一本而求上他,他倒是不好拒绝。 如今折子还没到京城,山西总督求救的信倒是先到了他的手上。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大清就是被这种人占据了。 想来只是占地也不怎么麻烦,压下这一道折子,也无人发现。 太子将手中的信件移到烛火之上点燃。 在火苗快要燎上他的手指时轻轻一松,火苗便将信件吞没。 太子抽出一张信纸,提笔写了两行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钩,书写间带着自成一派的气势。 他自幼是由诸多书法大家教导,他的字在所有皇子阿哥中都是头筹。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就将一张纸写满,盖上自己的私印之后, “德柱,” 太子将人唤来, “将这悄悄送出宫交给苏尔特,让他暗中将上参山西总督的折子压下来。” 德柱一惊,随后立马冷静下来,躬身行礼, “奴才知道了,奴才会亲自出宫,将这信送到苏尔特大人手中,绝不会让第三人知道这件事。” 胤礽对德柱的上道表示赞赏,他愉悦地弯了弯嘴角, “不错,去吧。” 德柱恭敬地躬身退下。 .................... 慕瑶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正好碰见宜妃,便随着宜妃到翊坤宫。 宜妃言笑晏晏:“老五家的生辰就是最近了,她嫁给胤祺这么多年,没办过一个像模像样的生辰宴也实在是不像话。” “嘎尔迪你和她说的上话,不如替本宫好好劝劝她?” 慕瑶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说动了宜妃? 她面带诧异:“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在说这件事?” “前些日子五哥还托胤誐来向我打听五嫂想要什么生辰礼呢。” “是吗?” 宜妃明显不知道此事,她带着一丝惊喜地问道:“真是老五问的?嘎尔迪你可别替胤祺说好话。” “可不敢胡说。”慕瑶笑着回话, “不过五嫂说近来身子疲惫,似乎不大想办生辰宴呢。” 宜妃面色有些难看,“又不需要她做什么,若是觉得疲累本宫这里派嬷嬷过去帮忙便是了。” 宜妃说完之后看见慕瑶低着头喝茶不说话,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一番话有所不妥。 因此她连忙替自己找补:“嘎尔迪,你也知道胤祺之前混账了一些,干了不少不受人待见的事情。” “只是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本宫也希望他们两人能好好扶持到老,不如你去劝劝老五家的。” 慕瑶装似为难地应下了。 又一日, 五福晋应邀而来。 “她这样说的?”五福晋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和厌恶。 慕瑶点点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也没想到宜妃娘娘竟然还会将我叫过去,若不是你提前说了,只怕我是不会应下这差事的。” 五福晋脸上是明晃晃的厌恶:“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浪子回头。我看他就是心有谋划,不然为何无缘无故想对我好?” 慕瑶抿了一口茶,“宜妃娘娘大抵是不知道实情的。” 宜妃对于五贝勒准备讨好五福晋的欣喜之情不想做假。 如今五贝勒府上仍然是由侧福晋管家,这还是在五福晋没有犯任何错误并且孕有嫡子的情况之下。 五贝勒虽然脸上有一道伤疤,但是并不明显。 并没有完全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盯着五贝勒的人虽然少但是并不是没有, 更因为皇太后的原因,总是会有人猜测五贝勒背后会不会有蒙古的势力, 因此盯着五贝勒的人数虽然少,但是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善于隐藏。 宜妃怕是早就对五贝勒府上的情况忧心不已,只是不好随意插手,毕竟五贝勒才是她的儿子,受委屈的五福晋可不是。 说不定心里还在埋怨五福晋抓不住五贝勒的心,还压不住五贝勒府上的下人,让五贝勒府受人关注。 五福晋对这种情况也是心知肚明,因此在生下嫡子之后也没有自觉底气充足便想重新争回管家权。 她如今是有子万事足,府上都被那两个侧福晋把持几年了,就算她现在插手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她脑子不够灵光,这是她从小就知道的事情。 但是也并不是全无好处,起码她不会自不量力地去做某些事。 当五福晋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一条路,这几年虽然痛苦但是好歹没死。 没看见大福晋,直郡王妃,当初多风光啊! 连太子妃都不放在眼里。 如今呢? 惠妃都已经在选继福晋了! 谁还记得她伊尔根觉罗氏? 指不定那她府里的那两个侧福晋就是打着让她管家然后暗中陷害她呢? 也有可能是想利用她管家时力所不及陷害她的弘昌。 五福晋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这种恐怖的猜想让她不寒而栗。 也正是因为这种担忧,五福晋一直在防备五贝勒的靠近。 或许他没有这种想法,但是他这个人就像是一切阴谋诡计的导火索。 不管是他到底如何做想,她都不想再沾染半分。 五福晋沉思了一会说道:“一个生辰宴办了便办了,只是........” 五福晋抚上慕瑶的手,“嘎尔迪,那一日还请你帮我看看弘昌。” 慕瑶点点头,轻拍她的手安抚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五福晋得了慕瑶的保证,整个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我今日回去就演一通戏,看看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恶鬼在作祟。”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已经是处处退让,若是那些人再不知好歹,她也会露出隐藏许久的獠牙给那些看轻她的人来一场痛不欲生的警告。 慕瑶没错过五福晋眼中的恶意,她低垂眼帘,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微笑。 还是这样有趣。 ............ 翌日, 王德带着人在屋外叫起, 胤誐满腹怨气地从床上爬起,坐在床榻边上,他坐姿有些懒散,一条腿曲起盘在床上,另一条腿自然垂下落在床边脚踏上。 一条纤长的手臂缠了上来,从寝衣的缝隙里游了进去顺着肌肉纹理摸了几下,便抽了出来,轻轻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快些起吧,王德都快叫破嗓子了。” 胤誐将缠到脖子上的辫子一甩到身后,将身后慕瑶的手拉过来亲了亲她的手背,恋恋不舍又带着一丝羡慕的怨气说道: “爷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摔一下免得去上朝。” 慕瑶半睡半醒间听见他的话被逗笑了,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下一秒,一条腿便踹上了胤誐的腰间, “快走!” 太监的声音本就尖锐,王德见胤誐一直没声响便着急,这一着急声音便越尖锐。 许久没听见这声音,偶然听一下慕瑶都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人拿着针在扎。 这不直接将胤誐给踹出去了。 慕瑶听见外面的声音停止了,满意地卷了卷被子,舒服地缩在一起。 胤誐被这翻脸无情的举动气笑了,他披上内衣,将床上的包裹的严严实实‘肉卷’翻过来,在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脸颊上还留着一个湿漉漉的口水印。 慕瑶嫌弃地翻个身,脑袋在锦被上不停的蹭着,像是要让那湿漉漉的感觉从脸上消失。 胤誐见状露出一个得逞了笑容,绕过屏风张开双手让王德替他换好朝服。 胤誐在琉璃镜前打量着自己,伸手捻了捻挂在脖子上的朝珠,微微低头让人替他带好帽子。 胤誐看了一眼屏风后的慕瑶,摆摆手离开了。 出了内室,王德低声道:“十爷,早膳已经备好了。” 胤誐点点头,脚步便朝着那边迈。 等吃了两碟子小笼包又喝了一碗浓稠的莲子粥,这才停下。 胤誐像是想起什么,偏头看着王德:“昨天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王德正给胤誐倒着茶,闻言连忙说:“已经打听清楚了,” 他俯下身贴近胤誐亲声说道:“毓庆宫的那位夜里风寒,底下人没关好窗户,受冷风发热了。四五天了如今才有好转的迹象呢。” “直郡王府上那位和贴身太监蹴鞠的时候摔破了脑袋,如今送到惠妃宫里修养了。” 胤誐嘴角微勾,他就说嘎尔迪不可能没有动作。 什么劝他小心些,不要暴露了。 实际上就是已经动过手了,他出不出手都已经随便了。 不过他也不会放过那两个家伙。 连带着太子和直郡王,都给他等着! 胤誐擦了擦嘴角,“给大阿哥准备的东西记得再检查一遍送过去。” “另外之前吩咐你的,可以让他们动起来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54) ........... 许久没上朝,胤誐像是许久没见过这群熟悉的人一般,看见一个人便上去热情的打招呼。 被他打招呼的人看见胤誐那双热情的眼神反而心里毛毛的。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十贝勒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要不要下朝之后找人问一下? 胤誐打完招呼便离开了,丝毫不顾自己给其他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胤誐一路走一边笑着打招呼,落在前头的几人眼里便是这个十弟不知道又发什么疯。 原本正和太子言语交锋的直郡王余光看见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他就看见胤誐脚步一转,目标明确地朝着他们走来。 他和太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凝重。 这年头,不怕别的,就怕不要脸的。 尤其是胤誐这种不要脸还没人能够奈何他的。 太子讪笑一声,虽然他确信胤誐不敢对他做什么,但是丢人啊! 胤誐又不是没干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来。 并且这家伙一次没成功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 总之要是他觉得自己吃亏了那是没完没了的追在后面报复。 太子有些憋屈地离开,就连老大这个家伙都没有将他逼到这个地步! 他现在膝盖还隐隐作痛呢! 这个黑心老十!尽会下黑手! 真恶心!皇阿玛还偏帮他! 直郡王看着背影都带着一股狼狈逃窜意味的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和不屑。 废物! 直郡王挺起胸膛,扬首看着大步走来的胤誐。 他要让其他人知道,太子比他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可不惧怕任何人! 胤誐笑眯眯地朝着直郡王拱拱手,“大哥,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胤誐揽着直郡王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拍着直郡王的肩膀,那力道可谓是下了十分的狠劲。 一旁的人甚至感觉听见了骨头相碰的闷响声。 直郡王也不怂,哪怕感觉肩膀都发麻了,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却第一时间将胤誐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开, “老十,大哥也想你了,本来大哥还以为你会消瘦不少,不过看你巡河这一个月也没什么变化,大哥也就放心了。” 胤誐听见直郡王前面那半句,感觉自己牙都快酸了。 这老大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假话了? 然后他就听见了后半句。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这是说他巡河的时候不认真随意糊弄呢。 一句话就想将他一个月的辛苦和功劳给抹了。 胤誐也毫不犹豫地释放了大招:“是吗?我倒是觉得大哥在京中什么事都没干怎么还憔悴了?” “那春狩的事皇阿玛不是让老十三去办了吗?按理来说大哥应该轻松不少啊?” “鹅鹅哈——” “鹅鹅哈——” 一直关注这边的太子没憋住笑,直接发出一连串鹅笑声。 直郡王脸色漆黑地瞪了太子一眼,感受到渐渐的这大殿的人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就感觉自己心头火起, 他眼神冰冷地盯着胤誐,咬牙切齿地说道: “原来是你——” 他就说自己什么都安排好了,就等着过几日春狩上大放异彩,让皇阿玛看一下他的本事。 没想到突然之间毫无理由地就被‘闲置’了,就连春狩一事都交给了老十三这个刚出上书房的小子。 原来是老十这个家伙设计他害他被撂了担子! 明明远在永定河那边,竟然还能影响到皇阿玛,看来他们都小瞧了老十啊! 还真是灯下黑了! 直郡王双手握拳,看起来想给面前的胤誐狠狠一拳,而胤誐也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太子此时也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在想—— 老十到底是不是想掺和进来呢?! 钮枯禄一族好像和老十交往并不亲密啊! 明明之前一直表现的不想掺和进来,甚至连老八和老九都疏远了, 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 太子感觉有些头疼。 就连老对头直郡王的乐子都没心情看了。 他眼神落在刑部尚书齐世武身上。 自从索额图死后,赫舍里一族人才凋零,他如今手下最得力的便是齐世武了。 可惜....... 远没有索额图好用。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视线落在声音陡然小了一圈的胤誐和直郡王身上, 为什么突然低声说话? 是达成了什么共识吗? 实际上这边直郡王更想一拳头将面前的笑脸打碎, 但是他看出了胤誐眼中坚定不移的冰冷之色,他还是犹豫了。 眼看太子地位不稳,现在他最重要的还是听明珠的稳住心神,不让皇阿玛对他有意见才是。 老十........ 直郡王压下眼底的厌恶,不如等他当上太子之后在腾出手来教训他。 迟早会让他知道如何尊敬兄长!!! 胤誐耳尖微动,听见了外面的鞭响,他微笑着拍了拍直郡王的肩膀,像是在替他掸灰一般。 “大哥,有时间弟弟再找你聊啊!” 胤誐笑眯眯地看着直郡王,余光却落在缓步走回来的太子身上。 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四下环顾一番,发现四贝勒胤禛今日并没有来上朝。 也是, 胤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老四脸上那么大一块的淤青,若是让其他人看见了,指不定就顺着蛛丝马迹找到太子身上去了。 到时候给太子安一个残暴的罪名不成问题。 胤誐眼神暗下来,犹如深不见底的湖泊,幽暗、神秘。 “老十!” 胤誐肩膀上猛地搭上来一只手,在这众人都安静等待的时刻,身后的声音实在不算微小。 “你胆子也太大了~” 胤禟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嘴上说着别人胆子大,实际上眼中的跃跃欲试却是在昭示着他真实的想法。 ——怎么不带上我呢?! 胤誐飞快地回头冲他眨眨眼睛,嘴唇微张说了两个字。 ——退朝。 胤禟看着他的嘴型便明白了胤誐的意思,收敛了自己的兴奋之后狠狠地在胤誐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知道了。 康熙坐在龙椅之后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 他眼神锐利地扫视了殿中之人,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他手指在桌面上微敲了下,动作十分不起眼,并没有被如今还在行礼叩首的众人发现。 “起吧。” ......... 乾清宫, 康熙换掉了沉重繁琐的朝服,当身上的朝珠被卸下之时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康熙揉了揉酸软的眉头,淡淡问道:“梁九功,之前发生了什么?” 康熙这话问的没头没尾,但是梁九功却立马领会到了康熙的意思, 将胤誐和直郡王之间的对话告诉康熙之后,便安静地在一旁等待。 康熙嘴角弯了弯,带着一丝冰冷的讽意, “朕这几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 梁九功低着的头越发低了,这种话可不是他可以插嘴的。 康熙继续道:“不过老十会直接上去还是让朕震惊的,朕还以为经过昨天之事后他会安分一点呢。” 梁九功依旧沉默不语,但是内心却是疯狂的吐槽。 他们都对十贝勒为什么争对太子和直郡王的事情心知肚明, 梁九功甚至代入了自己,若是他能够有一个孩子, 梁九功眼神闪过明晃晃的杀意,他也会想杀了欺负他孩子的小畜生。 因为康熙对着纳福表露出了明面上的偏爱,所以梁九功在对康熙的时候也经常夸赞纳福。 但是实际上,他是发自内心地喜欢纳福。 毕竟纳福每次来乾清宫都会让皇上心情变好。 皇上心情变好了,他们做奴才的也就安心了啊! 梁九功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十贝勒昨日入宫已经迟了,向来今日还会去阿哥所看小皇孙一趟,皇上你看今日的晚膳.......” 康熙抿茶的手一顿,这几日纳福都是来乾清宫陪他用晚膳。他们爷孙俩还约好了今日吃烤全羊。 突然冒出一个胤誐来还有些麻烦。 康熙此时完全忽略掉胤誐才是纳福的亲阿玛。 “算了,将老十也叫上吧。” 康熙有些嫌弃地说道。 ...... 胤誐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之后便朝着阿哥所走去,他熟门熟路地绕进了纳福的小院子,路上还遇见了最近风头正盛的十三阿哥胤祥。 “老十三。” 胤誐叫住了十三阿哥,他朝着对方竖了大拇指,“干的不错。” 说完这一句,胤誐扭头就进了纳福如今的小院。 远远被人叫住然后只看见一个背影的胤祥: “?” 大家都挺莫名其妙的。 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说一句话就走了? 不过胤祥看胤誐似乎只是心血来潮的打招呼还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最近他从直郡王手中接过了春狩的差事, 最近可是各路人马都注意着他。 太子想拉拢他,直郡王则是打压他,三贝勒看他不顺眼, 胤祥心情有些低落,除了四哥,其他人都在等他放错。 好在十哥看起来对这件事不甚在乎,甚至还大庭广众之下夸他做的好。 胤祥有些羞涩挠挠下巴,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一个捡漏的人哪里做的好了。 难道是—— 运气好? 这好像也不值得单独夸赞吧? 胤祥甩甩头,将脑子里的东西甩出去。 听说四哥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他还得去看望四哥呢。 胤祥抬起脚步,继续朝着宫道走去。 * 胤誐进入小院的时候就放轻了脚步, 王德在后面看着自家贝勒爷偷偷摸摸做贼的样默默地移开了眼。 太痛了! 纳福这时候正在写大字,他如今只要一天写十个大字就可以了。 只是康熙对他说了写的少了就必须写的好,因此纳福每次都会提前写几个字试试手感,然后再认认真真地写十个大字。 一来二去也要费不少的时间。 纳福板着小脸踩在特制椅子上握着小毛笔一横一竖都十分认真。 等十个大字写完,他仔细比较了一番,自认为和昨日比起来有了特别大的进步,满意地放下了毛笔。 胤誐悄无声息地在纳福的后面看了许久,看着宣旨上一个圆嘟嘟的字体脸色有些古怪, 这就是他儿子写出来的大字? 怎么这么圆啊? 都说字如其人,但是这不是比喻吗? 也不是写实啊? 怎么到了纳福这里,就是真正的字如其人了? 胤誐有些纳闷地将人抱起。 这可将纳福吓了一跳,小脸都白了。 他扭头一看是胤誐,小嘴立马瘪了,眼眶里溢满了小珍珠, “呜呜——” “坏阿玛——” “呜呜——” “阿玛一回来就吓我!” 屋外的小太监原本得了胤誐的吩咐退了出去,如今也一窝蜂地进来了。 万安一马当先冲了进来,看见纳福被胤誐抱着似乎没什么事的样子又停下了脚步。 王德一脸幽怨地看着胤誐,怎么一回来就惹哭了小主子呢? 他是告诉福晋呢?还是告诉福晋呢? 胤誐抱着哭的眼睛和鼻子都通红的纳福,有些焦急地哄着: “纳福,好了好了,是是不吓着了?是阿玛的错啊,别哭了。” 纳福委屈地趴在胤誐的肩窝上,小手攥紧,“坏阿玛!” 胤誐有些哭笑不得:“好好好,我是坏阿玛,纳福别哭了啊!” 纳福没说话, 但是屋外却有人说话了。 “哎呦,小皇孙这是怎么了?” 梁九功一脸诧异地看着屋内这一幕,他刚刚在外边就听见小皇孙堪称撕心裂肺的哭声,连忙进来结果看这架势还是十贝勒弄哭的? “这......这........” “贝勒爷啊,皇上让您和小皇孙去乾清宫用膳呢!这如今可如何是好啊?” “........” 胤誐一时之间也被康熙这一出弄得有些沉默了。 之前皇阿玛可是从来只让纳福过去,没顺带过他啊! 如今怎么还把他也叫过去了? 若是其他时候叫他过去,他倒是乐意的。 但是如今...... 胤誐看着纳福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小可怜模样,想也知道康熙若是看见了指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他对自己在康熙心中的分量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便是寻常人家,为了孙子打儿子的都多了去了,何况他阿玛是皇上呢? 本来想打儿子就不用找借口。 现在好了,挨打都还得谢皇阿玛的赏呢。 胤誐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55) 纳福趴在胤誐肩膀上哭了一会,鼻腔还带着哭音,替自己抹了抹眼泪, “我要告诉额娘!阿玛你吓我!” 众人都眼神微妙地看着胤誐。 胤誐将纳福举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 纳福又哭了。 “呜呜呜——” 纳福哭声带着尖锐的穿透力,直接将隔壁院子的弘晖引了过来。 “弟弟怎么了?” 弘晖的小身影立在众人身上,他一脸疑惑地看着这屋子里黑泱泱的一群人。 “你们在干什么?” 弘晖冷着脸走进来,他看着抱着纳福的胤誐,“十伯,你快把弘旭放下来!” 胤誐不想理他,但是怀中的纳福却是挣扎着要下去。 胤誐只好蹲下来将人放在地上,哪知纳福双脚一落地便朝着弘晖跑过去, “弘晖,我阿玛欺负我!” 弘晖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他一边轻拍着纳福的后背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胤誐。 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以前还羡慕弘旭的阿玛和额娘能动不动就来看他, 没想到十伯竟然如此不着调。 弘晖摇摇头,一脸无奈。 胤誐额头青筋直冒,这老四家的弘晖怎么和老四一模一样? 看着也太气人了!!! 弘晖拉着纳福的手仰着头看向胤誐,“十伯,你不能欺负弘旭。” 弘晖想了想,他记得之前不知道听谁说的,说是别人都觉得自己阿玛很可怕,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弘晖觉得自己阿玛也很可怕,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然我就告诉我阿玛!” 胤誐撇撇嘴,老四? 那家伙如今还在府里躺着呢! 不过胤誐倒不会说出来,自己家小崽子哭起来已经够头疼了,若是老四家这个也哭了,那可真是有够麻烦的。 胤誐勉强挤出笑意,“弘晖啊,你十伯我就是逗你弟弟玩,一不小心逗过头了。” 弘晖一脸怀疑地看着还在抹眼泪的纳福,抬头再看看笑得像是假人一般恐怖的胤誐,小脸严肃, “没事,我明天会告诉十婶的!” 胤誐:“........” 梁九功在一旁笑出了声,然后就被胤誐的死亡视线盯上了。 梁九功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他出来的已经够久了。 “十贝勒,皇上还在乾清宫等着呢。” 纳福双眼一亮,“我和皇玛法约好了!” 他挺起小胸脯,走到胤誐面前。 “我待会告诉皇玛法,让他打你手板。” 胤誐将人抱起来,拍拍他的屁股,“你可真是阿玛我的好儿子啊!” 弘晖看见梁九功的第一眼就知道了纳福又要去乾清宫了,找了一个还要去练大字的借口便离开了。 胤誐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后对着王德说道: “去找一幅上好的文房四宝送给爷的大侄子。” 胤誐说完对着梁九功说道,“梁公公走吧!” 梁九功白白胖胖的脸上尽是笑意,“贝勒爷,请。” 这一路上胤誐一直抱着纳福,“阿玛给你带了不少东西,等你回阿哥所就能看见了。” 纳福揪着胤誐的辫子,“真的吗?不过皇玛法让人给我送了不少玩具,我都玩不过来了。” 胤誐张嘴就想说康熙送的没他的好,然后就想起梁九功还在一旁, 他微微偏头试图用余光打量一下梁九功有没有在听他和纳福讲话, 然后就看见了梁九功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会如何回答纳福的话。 胤誐咳嗽一声,脸就被纳福捧住了,“阿玛,你病了吗?” “没有,走路的时候不能说话,不然嘴里进风就会和我一样咳嗽了。” 胤誐觉得有梁九功在一旁还是让纳福闭上嘴吧,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他给坑了。 纳福知道胤誐是在敷衍他,脸颊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胤誐还没察觉到不对劲。 直到一到乾清宫,纳福立马跑上去抱着康熙的大腿开始述说他的‘罪行’时,他才察觉不妙。 康熙视线扫过来,一旁梁九功立马替纳福作证般地点点头。 胤誐瞥他一眼,“梁公公,按道理也是我们交情更深吧?” 梁九功笑了笑,低声说道:“哎呦贝勒爷,你可真会说笑。” 是谁小时候在他身上撒了一泡尿? 是谁小时候在御花园玩泥巴丢了他一身? 是谁小时候躲在树上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胤誐似乎从梁九功的眼神中领悟到了什么,讪笑着移开了脚步。 忘记自己之前是什么德行了。 哈哈。 胤誐安静地站在一旁。 康熙摸了摸纳福的小脑袋,已经剃发之后的纳福小脑袋光溜溜的,手感很舒服。 他看了一眼鹌鹑一样不说话的胤誐冷哼一声,“梁九功,摆膳吧。” 梁九功没看到热闹,有些失望,强打起精神应了一声。 “奴才遵命。” 梁九功躬身缓步后退,直到快到殿门时才转身离开。 康熙示意胤誐走上前来,“一回来就欺负弘旭,哪里有一个做阿玛的样?” 胤誐摸了摸鼻尖,“皇阿玛,我小时候你不也经常逗我玩吗?” 他记得康熙还弄坏他的玲珑球结果和额娘说是他太皮了需要教训一顿呢。 康熙被他的话一眼,然后恼羞成怒地骂道:“一回来就尽闹幺蛾子,朕看你是皮痒了,想挨板子了。” 胤誐这回不说话了,因为他了解康熙,说出这话来是意味着康熙真动了这个心思。 若是他再说一两句,指不定就真要去外面挨板子了。 好在这时梁九功带着两排宫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中的红木托盘上都端着一个碟子。 很快,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御膳便摆好了。 众人依次落座。 康熙坐在上首,纳福就坐在康熙的左手边,胤誐则是坐在了纳福的下手。 胤誐看着这位次再一次感叹了自己的地位,然后就安安静静地享用着桌上的各色菜肴。 宫中的饭菜也就皇阿玛这里是美味佳肴了,其他地方的大部分都是没滋没味的炖菜。 康熙用过膳之后就将胤誐打发走了。 “没事就多在工部走走,免得一天到晚惹事。” 胤誐有些吃惊地接受了康熙的‘建议’,纳福在现场就是不一样啊! 以前这种话经常伴随着朝他飞过来的茶杯和折子, 如今什么都没有! 胤誐都快有些热泪盈眶了。 待遇变好了,心怎么还发酸呢? 康熙见胤誐这不着调的模样,越发肯定自己将纳福接进宫来的想法。 若是继续和老十待在一起,指不定日后就是一大一小两个混子。 康熙看着吃饱喝足安安静静在地毯上拆自鸣钟的纳福,觉得自己挽救了一个好孩子。 “皇玛法,我已经拼好了!” 纳福将那自鸣钟的小鸟也完整地拼回去之后有些激动地冲着康熙笑道。 康熙笑呵呵地夸赞了两句,不甚在意。 虽然看起来所有的零件都已经拼回去了,但是康熙也是亲自拆过自鸣钟的人,知道哪怕没有漏那个零件,这自鸣钟也不会继续走圈和发声。 很多零件都十分相似,但是作用又不一样。 这个自鸣钟给纳福也有四五天了,第一天的时候就将全部的零件拆了下来,这几天纳福一有时间就跑来乾清宫拼这个被他拆了自鸣钟, 如今四五天过去,第一天留下的印象还有多少可不好说。 因此康熙决定若是一会就让梁九功将这个自鸣钟给收起来,免得弘旭发现拆坏了。 然后康熙就听见了一声清脆的鸟叫声。 康熙:“?”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那被纳福重新拼好的自鸣钟上。 还真拼对了? 纳福蹲在自鸣钟面前,那自鸣钟飞出来的小鸟差一毫厘就弹到了他的鼻子上,他一愣,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纳福连忙爬起来然后仰着头偷偷摸摸去看康熙和梁九功有没有看见刚刚那一幕。 康熙假装视线落在一旁的博古架上面的玉瓶上, 梁九功更为干脆,直接低着头数着地上的地砖。 纳福小小地吐了一口气。 康熙看见他的小动作暗自发笑。 康熙蹲下来检查了一番那个自鸣钟,“梁九功,那书桌上那个小自鸣钟过来瞧瞧。” 梁九功捧一个花瓶模样的自鸣钟过来了,上面的花瓶里还装着水插着花,可见制造之精密。 康熙比对了一下时间确认纳福拆的自鸣钟是正常使用的,嘴角微勾扬起笑意,眼中满意之色快要溢出来, “很好,时间也对的上。” 纳福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皇玛法,我将他拼好了,可以把他给我了吗?” “可以!” 康熙本来允许纳福将这个自鸣钟拆了就没想将这个自鸣钟收回来,本来就是给他玩的,康熙自然不会小气。 “皇玛法还允许你去皇玛法的库房再挑一个!” 康熙爽朗笑道, “一会让梁九功带你去,看中那个就选那个!” 财大气粗的康熙大手一挥,便往自己的宝库里面放进了一只贪财的小老鼠。 纳福跟在梁九功身后,路过一个又一个的库房,每一个库房都装着各种不同的宝贝。 纳福看得眼花缭乱,“梁公公。” 纳福看见一个宝石盆栽有些走不动道了,上面是各色宝石拼凑在一起组成的花朵,就连花枝上的绿叶都是品色极好的翡翠。 哪怕在暗淡的库房里面都是亮晶晶的。 纳福几乎和那宝石盆栽脸贴脸,一双圆眼里面满是渴望。 梁九功笑了一声,“小皇孙喜欢这个?” 纳福点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梁九功想了想然后说道:“不如等选了自鸣钟奴才去请示一下皇上,皇上向来疼爱小皇孙,定然会同意的。” 梁九功记得这宝石盆栽,是前四川总督给皇上送的贺礼,用了一千多块各色宝石和翡翠,请了能工巧匠精心锻炼了整整一年多才有了这么一盆永远不会凋谢的宝石盆栽出来。 寓意倒是不错,贺皇上万岁无极,御平四海。 可惜皇上看见这盆栽的第一眼便大发雷霆,不仅让人去调查四川总督,后来发现他贪墨了不少军费,不仅抄家砍头, 就连这宝石盆栽也直接送进了库房,一天也没摆出来过。 梁九功笑了一下,“小皇孙,这宝石盆栽可是漂亮极了。” 他将手中的灯笼微微提高,微弱的烛火落在那宝石盆栽上,登时不远处的墙上便倒映出七彩流光的影子。 随着烛火的变化而跳动着、闪耀着不一样的光彩。 纳福惊喜地哇了一声,“好漂亮啊!” 梁九功微笑地看着,这还是他不经意间发现的呢。 宝物蒙尘,总归是可惜的。 若是给了小皇孙倒是一个好去处。 纳福的心神都被那宝石盆栽吸引了,随便从自鸣钟库房里挑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狮子狗模样便心神不宁地离开了。 康熙看了纳福挑的自鸣钟一眼,虽然有些嫌弃那模样,但是看纳福喜欢也没说什么。 不过倒是从纳福那还有些恍惚的小脸上看出了不对劲,他眉毛一挑,毛笔翻转在纳福额头上敲了敲, “怎么?这是看上了朕其他的宝贝?” 纳福嘻嘻笑了一声,然后扬着白白嫩嫩的小脸,绘声绘色地讲述他看见的那宝石盆栽有多漂亮, 又说自己愿意为那漂亮的宝石盆栽付出十篇课文的代价, 再说那宝石盆栽孤零零地在库房不如放在他的多宝架上。 总之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 ——想要! 康熙听他的描述便知道是哪样东西,一时之间有些感叹。 那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就是东西太好了才让他发现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人竟然也变的谄媚、欺上瞒下。 后来查出来的东西太多太脏,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他一想到那宝石盆栽就感觉到被背叛的滋味,这才将那宝石盆栽放在库房深处。 没想到竟然被弘旭看上了。 康熙摇摇头,然后看着纳福那一脸渴望的小眼神又点点头, “赏你了!” “好耶!”纳福激动地跳起来,他扑向康熙,然后抱着康熙的小腿蹦蹦跳跳,小脸满是激动的红晕,双眼亮闪闪的,活力满满。 “皇玛法万岁!皇玛法万岁!!!” 康熙无奈轻笑,“梁九功,去将那东西抬出来吧。朕还没仔细看过呢!” “奴才遵命。”梁九功笑着躬身应道。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56) 康熙直到看见那宝石盆栽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这样光华璀璨、流光溢彩的东西,从来不会因为蒙尘而散失它的光辉。 康熙眼中带着悠长的惆怅,逃避果然不是一种出路啊。 纳福如今还不懂他皇玛法的悲伤,看着在阳光下越发鲜亮夺目的宝石盆栽,他小脑袋里面满是愉悦。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几束宝石花,每一片花瓣都是用色泽温润的各色宝石精心打磨而成。 鲜艳夺目的红牡丹,花瓣边缘的微微卷曲,像是被微风轻轻拂过的真实模样, 红珊瑚做的花茎,有着其独特的韵味,勾勒出茎络蔓延的纹理, 墨绿色的翡翠制成的绿叶,错落有致的分布在花茎两侧,与鲜红的牡丹花瓣相互映衬,交相辉映。 还有金黄色的月季,金英翠萼带春寒,黄色花中有几般。 粉红的芍药,开张赤霞裹,烟轻琉璃叶风亚珊瑚朵。 淡雅的紫菀,宛如山间夕照,烟雾缭绕凝结出的朦胧灿烂。 这样一盆各色花卉组成的宝石花,让纳福粉嫩嫩的小脸上绽放出一抹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圆圆的眼眸中仿佛藏着点点繁星,欢快的闪烁着。 康熙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因为这样纯真无邪的笑容而变得柔软明亮起来。 他轻轻拍了拍纳福的圆脑袋,“既然给你了,就好好收着吧。” 纳福用力地点点头,张开手臂划了一个大大的圈, “我要给它盖一个漂亮的琉璃房子,把它藏起来。” 康熙淡淡笑道:“那和之前把它放在朕的库房有什么区别?好东西不用怕别人知道,就怕别人不知道,是你的谁也抢不了。” 纳福有些疑惑:“那要是不小心弄坏了怎么办呢?它是宝石做的摔一下就碎了。” 康熙笑着摇摇头,“你喝水的瓷杯不也是摔一下就碎,难道你就会用木碗来喝水吗?” 纳福摇摇头,“我都没见过木碗。” 纳福自小吃穿用度无不精细,又喜欢各种漂亮的物件,但是喝水的茶具便有四五种随着时节而更换。 纳福忽然想起了什么,仰着头对着康熙说道:“我知道了,张先生教过。” 康熙微微垂眸想听听纳福能说出什么来。 “赤金岂惧炎威逼,烈火焚身性愈坚。浩气盈胸昭日月,光华璀璨耀流年。” “真金不怕火炼,浩然正气可以与日月争辉。” “所以这宝石盆栽虽然脆弱,但是他注定是要光华闪耀的,若是担心他损坏而束之高阁,那还不如不要它。” “就像皇玛法将它送给我一样!” 康熙怔愣了一瞬间,这种解释虽然有一丝偏差,却也未尝不可,纳福能够想到这里已经是天资卓越,远超同代了。 康熙笑眯眯地点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看来你和张英学了不少东西,难怪他今日总和朕夸你。” 纳福被夸的有些羞涩,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故作谦虚地说道:“都是先生教的好。” 偏偏他的小脑袋扬的高高的,眼中还满是期盼地看着康熙,让人一看就知道他还想被夸呢。 康熙爽朗一笑,眉宇舒畅,近日的郁气也烟消云散。 康熙对纳福一向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的。 正逢此时太子请求相见,康熙如今正高兴,直接应允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57) 太子进殿请安之后才看见正被康熙抱在膝上的纳福, 他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悦。 皇阿玛也太过宠溺这老十家的小子了,他可是大清太子! 这小子竟然敢受他的礼? 纳福看见太子之后,也挣扎着从康熙怀中跳了下来,奶声奶气地对着太子行礼, “二伯。” “嗯。” 太子平淡地点点头,他还记着这小子刚刚受了他一礼的事情,如今面对纳福的请安行礼也没什么好脸色。 康熙眉头微蹙,脸色一沉。 他原本没怎么在意,但是一看太子的脸色便知道太子心中是怎么想的了。 和一个孩子计较,哪有一点一国太子应有的广阔心胸? 康熙只感觉胸口一闷,刚刚的好心情顿时蒙上一层阴霾。 “太子啊,特意来见朕可是有什么事啊?” 康熙的话语带着一丝疏离和冷淡,落在太子耳中反而更叫他不满与愤怒。 皇阿玛从前都是叫他保成,如今一口一个太子可见对他的冷淡。 太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康熙说话之后就当做没听见一样低着头不回话。 康熙脸色越来越难看,梁九功适时地上前将纳福抱起来一躬身打算先带小皇孙离开。 不然待会皇上发起火来吓着小皇孙可不好了。 梁九功眼神一动,就有两个小太监上前将摆在殿中央的宝石盆栽也端起来,打算和小皇孙一起离开。 谁料太子竟然在此刻说话了, “皇阿玛,这东西儿臣见了喜欢,不如给儿臣吧。” 抱着宝石盆栽的两个小太监身形一顿,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弯着腰保持着抬着宝石盆栽的姿势。 纳福原本被梁九功抱着快要走出正殿了,听见太子的话立马调转脑袋看向被光晕笼罩着的康熙, 梁九功察觉到了纳福的动静,一只手扶着纳福的后背,连忙跨出了门槛。 他刚一离开,就听见了殿内响起瓷片碎裂的声音。 正当梁九功庆幸自己动作快的时候,被他抱着的纳福小嘴已经可以挂油壶了。 梁九功见状连忙抱着纳福在一旁的屋檐下轻声哄着:“小皇孙别怕,那宝石盆栽一会就送出来了。” 梁九功对康熙不可谓不了解,这太子明晃晃就是对皇上宠爱小皇孙不满,故意和皇上作对呢。 太子最近是没犯什么让皇上生气的事,可是也没干什么让皇上高兴的事啊? 原本小皇孙将皇上哄的高高兴兴的,太子殿下一来就让皇上生气了。 梁九功心里长叹一口气,对于太子那也是说不出的埋怨。 他们做奴才的日子本来就难过,还有人非要让他们这本就艰难的日子更难过一些。 梁九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人啊,就怕好日子太舒服了,要过一些苦日子才是! 纳福有些担心地说道:“皇玛法是不是生气?” 梁九功收回思绪笑眯眯地回道:“没呢,有小皇孙在皇上心情好着呢。” 纳福小脸都皱起来了,“皇玛法要是生气就会不舒服,到时候又要喝苦苦的药了。” 梁九功在心里哎呦一声,连忙哄道:“小皇孙不用担心,奴才带您去偏殿吃一些点心,一会您去看看皇上是不是生气了?” 纳福想了想点点头,“我给皇玛法背书,背出来了皇玛法就高兴了!” 梁九功闻言心里发笑,但是也却从这句话懂了他对疼爱自己的皇玛法的担忧。 梁九功心想,皇上也正是因此才对小皇孙疼爱有加吧? 即便是他,肯定也想着自己喜欢的也能真心待自己。 太子和皇上,早就看不见对方的真心了。 不然给梁九功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帮其他的皇子阿哥说话啊! 殿内的气氛在康熙摔了茶杯之后陡然冷冽了起来。 康熙眼眸犹如数九寒天中的寒潭,幽冷、阴暗,视线如冰锥,将太子钉在原地不敢动弹。 那视线没有一丝温度,更不见半分波澜,明明是暖春,外头春光正好。 但是殿内却犹如烈日中的冰窖,那彻骨的冷意将殿内气氛都凝结住, 太子跪在地上,寒意袭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惹怒康熙了。 心中提着的那一口气终于散了。 他不甘地抬着头,眼眸中燃烧着怒火,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唯有彻骨的疼痛才能压抑住内心汹涌澎湃的不甘。 他想愤怒,他想嘶吼,他想质问。 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因为一个物件就对着他发脾气,难道老十家的小子比他还重要吗? 他可是大清的太子! 是未来的天下之主,这样的好东西应该就是由他先选! 他有什么错? 都是皇阿玛!他偏听偏信!数次斩断他的臂膀,想要他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言,只能做一个孝顺懂事的傀儡! 扶持了老大,又扶持老八! 他没错! 有错的一直都是皇阿玛! 高高坐在台上,看他们为了一丁点权利争的头破血流的.......皇上! 太子只恨自己领悟的太晚,先没了索额图,后没了凌普。 早在他宫中太监如流水般离开的时候,他就应该懂得的道理, 他却在皇阿玛虚假的关心中直到快要失去了所有才明白! 太子嘴唇微微颤抖,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来。 “皇阿玛!不知道儿臣又犯了什么错让皇阿玛如此生气?” “总不能是因为儿臣刚刚一句玩笑之语吧?” 康熙垂眸看着自己这个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太子, 他还记得太子年幼的时候极为嗜糖,他出宫巡视回来突发奇想给太子带了一些民间的麦芽糖就能让太子高兴好几天。 于是他一步步拔高太子的地位。 先是让他和其他的皇子阿哥分隔出来。 见朕需要三跪九叩,见太子便要二跪六叩。 后又断了其他人与他相争的可能性,他立身体不适,已有早逝之相的钮枯禄氏为后。 担心佟家势力过大,将来威胁太子,表妹更是直到临死才当了半天的皇后。 都说国不可一日无后,他宁可自己顶上克妻的名头都没有再立皇后。 不就是为了太子能够是他唯一的嫡子,绝无其他人可以威胁他的地位吗? 可惜啊...... 康熙看着满脸不甘的太子。 心中竟有一种磨刀快将刀磨断了的感觉。 他这些年来越发惶恐,眼睁睁看着太子越发偏执,偏向索额图容许其借着太子的名义结党营私、买官卖官。 当真是...... 痛心啊!!!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58) 康熙最后什么话也没和太子说。 只是后来几日康熙对太子无比冷淡,这也让某些抓到太子把柄的人看见了希望。 于是乎, 参山西总督的折子便被递了上来,顺带还参了苏尔特偷藏折子的事情。 康熙翻看着手中参山西总督纵容妻弟侵占良田百亩、残害人民、为官不仁的折子。 又看了一眼前面脸色苍白,神思不属的太子,内心涌上一股深深的失望之感。 “皇阿玛,儿臣以为山西总督罪大恶极定要严惩。还有那苏尔特,竟然能将地方上的奏折偷藏。估计这种事他没少干,背后定然还有人在指使,皇阿玛,儿臣请命调查,定然能将幕后之人揪出来!” 直郡王义愤填膺地说完之后得意地看了一眼前侧的太子,似乎在告诉众人 ——是他!是他!就是他!!! 幕后指使之人就是他!!! 康熙放下手中的折子,视线先落在直郡王身上,后来慢慢移到太子身上,薄唇轻启:“严查!” 这便是默认由直郡王来查了。 直郡王率先出列:“儿臣谨遵圣谕。” 下朝后,直郡王得意洋洋地撞了一下太子的肩膀,意气风发地说道:“太子殿下,这儿台阶太高,还是小心些别摔下去才是。” 太子的眼神宛如寒夜中幽深的冰潭,毫无波澜与温度,直勾勾地看着直郡王。 直郡王看见这样的眼神确实丝毫不惧,反而勾起了嘴角,心情愉悦。 他双手背在身后,他很少做这样的举动,可见太子的今日的狼狈实在是让他无比开心! 太子盯着直郡王离去的背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 三日后,慕瑶一大早便起了,她洗漱过后换了一个鸦青色旗装,衬的她眉若远山,目若秋水。 衣袖和衣摆的滚边用银丝绣着连绵不绝的如意云头纹,随着身姿的摆动而闪耀着光泽。 衣摆处几枝红梅蔓延到腰间,梅枝曲折蜿蜒,更勾勒处她的身姿曼妙,婀若多姿。 头上也是一样的简单,只带一支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簪,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那栩栩如生的蝴蝶也似乎要展翅欲飞。 耳上垂着一对红翡翠滴珠耳环,和旗装上的红梅交相辉映。 “福晋,难得装扮这么齐全,以往在府里都是穿着那花样简单的衣裳,按照奴婢说啊,早就该打扮起来了。” 阿依莲从慕瑶身侧看着镜中的慕瑶身影,只感觉她们福晋哪里都好看,就该多出去参加这些宴会狠狠地打那些人的脸。 省得福晋不过是几个月没出门便被说是什么容颜衰老想法子补救呢。 呸! 都是一些嫉妒她们福晋貌美的小人。 慕瑶侧着身子转悠了一圈,有些诧异地说道:“怎么?难道这样还过了?要不口脂再淡一些?” 她今日是去五福晋的生辰宴,可不是去当主角的。 阿依莲连连摇头,“别啊福晋,你好不容易打扮一回,已经够低调了。等去了五贝勒府上,那些一门心思打扮的人看见福晋这样随意几下就将她们压下去,那才好玩呢!” “再说了,” 阿依莲嬉笑着说道, “便是五福晋知道了,想来也是会赞同奴婢的话的。指不定还觉得福晋你打扮的过于素淡了呢!” 阿依莲认为自家福晋虽然淡妆已经足够好看,但是浓妆的福晋才是最好看的! 这眉眼天生就适合勾勒的锋利,将眼中的意气和锋芒全部勾勒出来! 慕瑶左看右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恰好此时胤誐进来了,她便转了一个圈想让胤誐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胤誐摸着下巴摇摇头夸赞道:“好极了!” 慕瑶唇弯了弯,上前在他的侧脸留下一个红唇印, “时辰不早了,我得走了,自己想干嘛就干嘛去吧。” 五福晋的生辰宴胤誐是不去的,因此他惫懒地点点头,斜斜坐在椅子上, “行吧,不过也想不着要干什么。你不在府里感觉没意思,九哥最近又被罚了,忙着抄书呢也没时间理我。” 胤誐扒拉着矮桌上的茶杯,将茶碗盖弄的哐哐响。 慕瑶白他一眼,“别找事啊!在我面前装呢?都说了要干嘛就干嘛去,我还不知道你?和九哥约好了去西山打猎吧?不是还说了带上老十三、老十四吗?” “咳咳咳......” 胤誐正喝着茶呢,听见这一番话直接呛出了声, “什么?我......我没......” 胤誐眼风似刀刺向了一旁的王德,死小子又在胡说八道! 王德默默地将腰弯的更低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自家爷平日里什么事都和福晋说,偏偏时不时就抽一冷哆嗦瞒些喝酒打猎这样的小事,最后还都怪到他头上来! 明明之前若是他回答福晋的嘴慢了一分,这贝勒爷就不乐意。 下回有什么想瞒着的提前通口气行吗? 他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知道什么是要瞒着的,什么事是能说的呀? 王德低着头,眼睛里面满是幽怨。 慕瑶也替王德说了一两句好话,不然次数多了就不好打听消息了。 “行了,不用看王德了,那帖子递到门房,门房送到这里来,我亲自给你放到书桌上去的。” “啊?还有帖子?” 胤都不知道多久没往那书桌上走了,哪里知道有什么帖子? “不是他胤禟脑子有毛病吧?都亲口和我说了,还写什么帖子?” 胤誐不解地嘟囔着。 慕瑶踹了他一脚,满是笑意地说道:“我倒是觉得挺好,下一次我看见他了还得感谢他呢。” 胤誐无奈地撇撇嘴,“还不是老八,本来就我们几个,谁知道那郭络罗氏也非要跟去,我这不是担心你生气吗?” “郭络罗氏?八福晋?” 慕瑶这下是真的诧异了。 “他们夫妻俩没事吧?五哥可是特意为五嫂举办的生辰宴,就算他们不想去,好歹也别这样啊!” 慕瑶百思不得其解地坐在胤誐旁边困惑地说道。 “谁知道?反正又和我没关系。” 胤誐光棍地说道, “他们或许就爱得罪人呢?” 慕瑶:“........” 这嘴也挺损的。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59) 五福晋听说八贝勒和八福晋弄出来的事情也不恼,派一个人去前院告诉五贝勒。 然后笑嘻嘻地和三福晋几人说笑,“不碍事,底下人尽爱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当着大事看。” 三福晋收回好奇地目光,视线又回到台上咿咿呀呀唱的正欢的戏班子上,嘴里还是不屑地说道: “五弟妹,你这府上也该好好的管教一番了。” 她轻巧地拨开果脯上的糖霜,“若是在我的府上,有这样不顶用的奴才早就拉出去了。” “不过也是,” 三福晋捂嘴轻笑一声,在座之人都听出了她的讽刺之意, “五弟妹府中好像还是侧福晋管家?” “你和七弟妹也是同病相怜了。” 一旁安安静静看戏不想掺和进去的七福晋脸黑了, 怎么这也能找上她? 可惜哪怕是七贝勒在皇子阿哥中也是势弱的,因此不受七贝勒待见的七福晋也不敢在众人面前表露自己不满。 若是没有人站在她这一边岂不是丢人?到时候回府了只怕还要被七贝勒责怪。 七福晋不敢怪明着嘲讽她的三福晋,反而是怨上了五福晋。 她心里恨恨地想着, 若不是五福晋没用,连府里的管家权都丢了。 怎么会给三福晋借口,还害得她无辜受牵连? 尤其是五福晋原本同她一样,都是不受人待见没有实权的嫡福晋。 谁知道五福晋竟然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生下一个嫡子可算是打了一个翻身仗。 这下子尴尬地可见只有一个七福晋了。 谁让同样没有生育过的八福晋是她们之中的另一个‘另类’呢? 将八贝勒管的连皇阿玛都看不下去了。 因此七福晋一直将五福晋看作是和她自己一样同病相怜的人, 如今这一人突然改头换面,有了嫡子,就连五贝勒似乎也开始重视五福晋起来,又不是什么整岁数,竟然还办起生辰宴来了。 这种种事情可不是让依旧沉浸在痛苦泥潭里面的七福晋心里不痛快了吗? 自己日子还是一团乱糟糟的,哪里能看别人幸福美满? 七福晋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只当作自己一直沉浸在台上的戏曲中,没注意到她们几人地争锋。 慕瑶拿了一块糕点给弘昌,“弘昌,来十婶这里。” 弘昌迈着小短腿从五福晋身边走到了慕瑶身边。 他伸手接过慕瑶手中的点心,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声音清脆可爱,“谢谢十婶!” 这边的举动吸引了其他人的视线,一时之间没人理会鸡蛋里面挑骨头的三福晋。 九福晋眼里露出一分渴望,她只有一个大格格,如今府上一共有四个格格,偏偏没一个小阿哥。 她知道京中有不少流言,甚至还有人开赌盘来猜测九贝子府下一个究竟是小阿哥还是第五朵金花。 胤禟倍觉丢人,也因此将这四个小格格当做隐形人, 九福晋自然是不满自己的小格格也和那几庶出的一样的待遇, 因此她迫切地想怀上一个小阿哥,这样一来不仅能够一举洗刷九贝子府上的阴霾,还能收拢胤禟和宜妃的心。 到时候大格格也会有兄弟在背后做支撑,不用再担心和那几个卑贱的庶女一样的地位。 “弘昌,到你九嫂这里来。” 弘昌虽然出生的时候身体有些微弱,但是五福晋将他照顾地极好,加上慕瑶也找了几个适合幼儿滋补的方子给五福晋, 因此弘昌如今也壮实地像一个小牛犊似的,看着就讨人喜欢。 九福晋就起了蹭福气的心思。 五福晋微微皱眉,倒是没拒绝。 谁让五贝勒和九贝子一母同胞呢? 若是她今日找借口推了,九福晋迟早也能找到机会,更何况还有宜妃这个婆母在。 慕瑶见状便松开了握着弘昌的手。 弘昌面对九福晋的亲切地微笑有些害怕地缩在了慕瑶的身后,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九福晋。 九福晋在面对弘昌的拒绝举动倒是破天荒的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 这倒是让五福晋心里舒服一点。 好歹还愿意装装样子,若是胆敢一边想蹭弘昌的福气,一边又不满弘昌的话,那她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九福晋得逞的。 弘昌最终还是让九福晋抱了。 慕瑶看着九福晋抱着弘昌一脸得偿所愿的模样嘴角一阵抽搐, 还真是...... 从来没看见过九福晋如此安静的模样。 她脑海中全是九福晋不屑翻白眼的表情。 慕瑶端起茶杯将自己快要溢出嘴角的笑意压下去。 戏班子唱了一出又一出的戏,等众人散去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慕瑶坐在马车上不适地捏着酸痛的脖颈。 直挺挺保持着仪态坐一下午,可是将她累坏了。 也就是她今日没带什么繁杂的首饰,若是像三福晋那样带着满头的珠翠,只怕回去就该落枕了。 慕瑶疲惫地打了一个哈欠,她现在只想回去舒舒服服地泡一个热水澡,然后躺进她温软舒适的被窝之中好好地睡一觉。 一回到正院,慕瑶便让人赶紧给她打水沐浴,将脸上的妆卸了之后,一头长发披散在后背,一个巧手的丫鬟上前替慕瑶揉捏着脑袋缓解疲惫。 阿依莲则是去端了一碗解酒汤进来,“福晋,今日喝了不少的酒,先喝一碗解酒汤吧,不然明日起来怕是会不舒服。” 慕瑶睁开眼将那一碗解酒汤一饮而尽,懒散地问道: “贺贺和元福两个怎么样了?” “奴婢去问了,两位小主子找了一会福晋,发现没找到哭了一会,不过好在奶嬷嬷哄了一会便哄好了。” “如今已经吃了奶睡下了。” 慕瑶松了一口气,“还好。让人仔细照顾着,我今日身上酒味重,就不去看他们了。” 贺贺继承了她阿玛的敏感鼻子,她如今年纪小,症状比胤誐更重一些,稍微刺激一些的味道都会让她受不了呕吐,若是闻到半点酒味,怕是得哭闹一宿了。 慕瑶将额前微微打湿的碎发拨弄到一旁去,蒸汽弥漫间热意也在升腾。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60) ................ 翌日清晨, 慕瑶醒来的时候得知胤誐整夜未回有些诧异。 “十爷昨日可有让人递消息回来?” 阿依莲将慕瑶的及腰长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型,闻言说道: “福晋有所不知,昨日您睡下之后不到一个时辰便下起了大雨,想来十爷如今还在九贝子西郊的庄子上呢。” 慕瑶闻言眉毛微蹙,“也不知道他们打猎有没有及时回去,不然恐怕是得在山里过夜了。” 慕瑶起身看着窗外的雨雾,有些担忧。 “罢了,让人去叫府医准备几副药丸子,若是贝勒爷回来了就给他。” 慕瑶将手缓缓伸出窗外,细密、冰凉的雨丝落在她的手上。 冰凉的触感沿着指尖蔓延开来,经过温热的手心,如同藤蔓一般爬上了手臂。 慕瑶将自己的手收回来,抬脚就往外走。 她得去看看贺贺和元福,昨日她太疲惫回府便睡下了,今日可得去看看她的两个孩子。 然而慕瑶去的时候两个孩子还没起,正握着拳头睡的正舒服,小呼噜一阵一阵的。 慕瑶温柔地注视了一会,刚离开西厢房便看见前院的张直急奔而来。 慕瑶眉心一跳。 来了, 他又来了! 那个永远带着坏消息的人走来了! 张直看见慕瑶身影的第一顺眼就扭转了脚步,直奔慕瑶而来。 慕瑶看 他脸上的表情和那急切的步伐就知道这次估计又是一件不小的麻烦事。 果不其然, 张直气都没喘匀便是一句, “福晋,大事不好了!” “十爷他们昨夜出事了!” 慕瑶脸色陡然一变,立刻系统扒拉出来看了看胤誐如今的状态发现安全的很,心下松了一口气,只是面上依旧带着焦急之色, “怎么回事?快说!” 张直苦着脸:“十爷他们去西郊打猎,突然一场大雨将他们困在了山里,今日一早便听说八福晋出事了!” “据说夜里遇上了狼群,八福晋的脸被狼咬下了一大块!” “嘶!!!” 慕瑶听见这消息下意识地发出一道不可置信的抽气声。 阿依莲更是死死地握着慕瑶的手,面带惶恐。 那可是狼啊! 被狼咬了一口脸那可不得了了!!! 阿依莲忍不住想了一下那血腥可怕的画面,便浑身毛骨悚然。 太痛了!太可怕了! 就连慕瑶的脸色都不太好。 这可不是小事! 狼牙锋利,若是没有撕下一块肉来狼是绝对不会松口了。 慕瑶掐了掐自己的指尖,继续问道:“你是怎么得知的消息?” 张直脸色更苦了,一张脸都皱皱巴巴的。 “十爷几个都被皇上叫进宫了,如今怕是京中都传开了。” 慕瑶闭上眼,看来胤誐这一顿打少不了了! 慕瑶拢了拢衣袖,“这事说到底和贝勒爷也没多大关系,你让人稳住,本福晋进宫一趟。” 慕瑶叹了一口气,其他人还好,还有其亲额娘替他们求饶,但是胤誐...... 恐怕她只能去找太后看看口风了。 也不用太后亲自出马,好歹有个态度就行了。 寿康宫, 慕瑶到的时候,四妃连带着佟佳贵妃都到齐了。 毕竟这样大的事,立马可是五个皇子阿哥和一个八福晋。 其中也就荣妃和佟佳贵妃还能保持镇定,毕竟和她们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其余三人可就难掩面上的神色了。 提议这次西郊打猎的可是九阿哥,宜妃如今面色可不算好, 她心中各种不好的想法都有,如今只希望九贝子没受伤。 至于其他的不管是削爵还是降位她都能接受! 惠妃面色铁青,毕竟八贝勒是她的养子,虽然公然脱离直郡王一党让她和直郡王脸面无存,也几乎已经分为两派。 但是如今唯一明确知道出事的可是八福晋,她这次是怎么也要挨批了! 至于德妃则是其中最不镇定的,老十三养在她的宫中,十四可是她的心头肉啊! 本来这一次让老十四去打猎还是她特意去同康熙说的, 因着十三胤祥从直郡王手中接过了春狩的差事,十四最近一直闷闷不乐,想着法子要压十三一头。 德妃自然也要替十四想办法! 如今朝中就八贝勒也算混的不错,再加上德妃和十四阿哥都有‘借腹生子’的念头, 这才有了这一回去西郊狩猎还带上十三和十四的缘故。 带上十三纯粹是为了替十四打掩护,不然差了这么几岁却一下子混到一起目的也未免太明确了些。 但是德妃怎么也想不到,这一行人运气会这么差! 打个猎竟然还能碰上这样的事情! 尤其是她知道消息的时候十四他们都被带进了乾清宫,更是心神不宁。 总感觉是自己的做法害了十四。 不、不、不! 她怎么会害十四呢? 为什么出事的不是老四那个家伙?偏偏是她的小十四? 德妃双手拧着帕子一阵扭。 慕瑶匆匆给殿内的几人行礼,便满是期盼地看着太后。 太后看见慕瑶投过来的视线有些无奈地安慰道: “哀家已经派人去乾清宫问问皇上到底发生什么事,嘎尔迪就不用多说了。” 慕瑶只好一脸心急如焚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又是一阵通报声,太子妃和三福晋倒是赶到一块了。 等了快半个时辰,才有一个寿康宫的小太监打探到了消息。 “八福晋已经在救治了,皇上下旨让五位阿哥一人打五十大板,如今板子打完了正在殿前罚跪呢。” 一时之间殿内抽气声连绵不绝。 这罚得也太重了! 打了五十大板还不够,竟然还要罚跪?! 宜妃第一个受不了起身,“不行,我要去见皇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德妃也立马紧跟其后。 惠妃倒是犹豫了一会还是跟了上去。 太后眼神一动,苏嬷嬷便将也欲起身的慕瑶按住了。 “你们几个不准乱跑,就在哀家的寿康宫老实待着!” “皇祖母!” 慕瑶急的额头起了一层薄汗, “那胤誐该怎么办?” “你急什么?”太后当着众人的面呵斥了一声, “苏嬷嬷,将老十家的先送到偏殿去歇息,再让给太医来给她看看,这脸白的吓人!” 慕瑶听见这话有些疑虑是不是让阿依莲给她上的粉重了一些。 只是为了表示一番她的担心,只能通过一些道具来掩盖一下自己红润、一看就气血十足的脸蛋。 至于胤誐,只要不死,迟早可以养回来。 要她说康熙还是下不了狠手,就应该每人一百大板! 打他们一个皮开肉绽! 慕瑶用帕子挡着眼睛,像是伤心过度不想见人。 苏嬷嬷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示意阿依莲看好人便离开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61) 宜妃等人去乾清宫替自己孩子求情,不仅没有求情成功,反而还替自己换了一个半年的禁足。 慕瑶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康熙早就想好的责罚。 “嘶——” 胤誐以一种扭曲地姿势半趴在马车上,一双大长腿变扭地跪在马车地板上,膝盖下面垫着两个厚厚的垫子。 虽然他跪了两个时辰膝盖已经僵硬地不行,但是他宁愿自己的膝盖继续受罪也不想让自己的屁股落在座位上。 慕瑶从暗格中抽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白色的小药丸喂给了胤誐。 她进宫之前就预料到胤誐这一一顿打少不了,因此特意带了止痛丸来。 如今不就派上用场了? “含着吧,等到了府上再让府医给你看看。” 是的,康熙甚至没让太医给胤誐几个看看情况,直接将人打发回去了。 胤誐将那药丸压在舌头底下,苦涩的滋味立马从舌尖开始蔓延。 他脸色更难看了。 “真苦......” 胤誐觉得自己的心都像是泡在了黄连水里。 他也太冤了! 若不是昨夜那一场雨,他如今应该在府上舒舒服服地休息才是! 若不是郭络罗氏非要闹着抓一只小狼崽,他们怎么会被狼群包围? 胤誐对于此行唯一一个受伤的八福晋心中没有一丝同情。 本来他就不乐意带上她,非要跟来。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要替她的莽撞挨罚! 胤誐认为八福晋这个人身上是带了点不祥的运气的。 不然怎么一个在他们保护圈里的反而是唯一一个受伤的? 还恰巧伤在脸上? 胤誐愁眉苦脸,凄风苦雨、戚戚哀哀地说道: “早知如此,知道老八他们也要去的时候我就应该呆在府上才是。” 慕瑶没好气地翻一个白眼,“还好意思说?是谁屁颠颠地跑过去的?最开始还不想让我知道呢。” 慕瑶轻轻拍了一下胤誐的屁股,胤誐浑身一抖,额头冷汗直冒,嘴唇哆哆嗦嗦地抖着, “别啊.......真疼!” 慕瑶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偏头看向窗外不让胤誐看见她脸上的笑容。 不然她的耳朵又该遭殃了。 胤誐吸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身上的痛苦消失。 路边一个儿童不小心将手中的玩的竹蜻蜓飞向了赶马的车夫, 车夫吓了一跳,下意识拉动马缰。 马车顿时歪了一下,马车轮非常幸运地从街边商贩卖的萝卜上滚过, 慕瑶惊恐地看着半跪在马车内的胤誐被抛了起来。 “疼........嘶.........” 胤誐这下是真的快疼死了。 他连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手指紧紧地抓着马车垫子,食指下面都抠破了一个洞。 慕瑶连忙将歪倒的胤誐扶起,又给他塞了一颗止痛丸。 “这药含着见效有些慢啊?” 慕瑶小声地嘀咕了一声,然后就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外的车夫一脸惊恐地听着马车内的痛呼声,嘴上连忙向着慕瑶和胤誐求饶, 心中已经在和自己的额娘、阿玛还有妻儿告别。 ‘再见了——’ “小心些,如今十爷经不起磕碰!还不快回府?” 慕瑶呵斥道, 虽然胤誐如今的伤势是自作自受,但是也不能因为这种可笑的方式伤上加伤。 车夫几乎是以逃命的速度爬上了马车,然后颤抖着手,但是却稳固地控制着马车重新回到了正途。 那调皮儿童的父母本想上来表示歉意, 虽然他们看不懂马车上面十贝勒府的标识,但是也知道这样宽敞的马车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可不是他们这样的平民百姓可以得罪的。 说不定上面的贵人能够看在幼童无辜的份上饶他们一马呢? 两个身上带着布丁的农家夫妇颤颤巍巍地靠近,还没等他们出声,便见那马车已经离开了。 农家夫妇:“......?!” 这是饶了他们了? 真是大善人啊! 他们两人揪着自己的儿子耳朵,双手狠狠地在他的屁股上打着, “还胡不胡闹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屁股是受伤的。 ................... 十贝勒府, 胤誐被抬进了正院,王德在一旁忙前忙后地擦拭着胤誐头上的汗珠。 刚刚吃下去的止痛药已经生效,胤誐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屁股的存在了。 但是他依旧将脸埋在软榻上不愿意抬头见人。 之前是因为太痛了没力气,如今疼痛的感觉消去,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丢人。 胤誐的屁股不用撅起来趴在那里慕瑶也照样知道他在想什么。 慕瑶嘴角死死地抿住,拉成一条直线,眼底带着笑意,声音却听不出一丝一毫, “府医看了你的伤处,御前的人都收着劲呢,只伤了皮肉,没有伤到筋骨,修养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而且也不用禁食,尽量吃的清淡些就行。开不开心?” 胤誐在听见不用禁食的时候确实是有些开心。 毕竟谁也不喜欢在挨了一顿打之后,还得好几天只能喝药不能吃饭。 这比让他挨打还痛苦! 实际上府医来说按照惯例给出了禁食的‘建议’。 但是建议之所以是建议, 那就是因为大部分建议都是狗屁。 因此慕瑶非常善解人意地取消了这一项。 慕瑶和胤誐聊天的时候,王德在兢兢业业地替胤誐上药。 慕瑶总感觉这样的场面有些怪怪的。 于是她将总是会不经意落在胤誐血肉模糊的大白屁股上面的视线彻底地移开。 胤誐心里也有些不得劲,于是他妄图抬起头来和慕瑶聊天。 然后就被慕瑶将脑袋按了下去。 “你还是乖乖趴着吧。” 胤誐郁闷地应了一声, “哦。” 等王德上好药离开的时候,慕瑶让人将屋子里的熏香也移出去, 药味和熏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有些冲,别说胤誐了,就连她都有些受不了。 胤誐勉强站起来走向内室,等在床上重新趴好之后,将脑袋塞进两个枕头的缝隙中间保证自己的呼吸。 慕瑶:“.........” 又想笑了怎么办? 慕瑶只好叫来一个手巧的丫鬟,让她赶制一个中间空的圆形睡枕出来。 慕瑶甚至还细心地让胤誐抬起头来,给他量了一下脸的大小,这样才能确保中间的空洞刚刚好。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62) 因为慕瑶的要求简单,何况为了防止脸上压出一片又一片的红印,也不需要在上面绣些花啊云啊的纹样, 只需要找一块柔软透气的布料,缝一个小的圆枕套出来,在往里面塞多多的棉花, 确保不会软塌塌的,这睡枕就成了。 胤誐看见那睡枕的时候双眼一亮,然后美滋滋地塞到了自己的脸下。 慕瑶闻言淡淡一笑,将床上的帷幔放下,绕过屏风轻声出去了。 张直和王德正在屋外候着。 慕瑶坐在小叶紫檀扶手椅上,“让他们两个进来吧。” 阿依莲福身应是。 王德和张直一前一后进内,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奴才见过福晋。” 慕瑶:“起来吧。” 慕瑶懒得打更多的官腔,直接了当地说道: “你们一个是前院的总管,一个是爷身边的贴身大太监,如今爷在府中禁足,你们两个便要约束好底下的下人,不能再生出风波来。” 王德和张直对视一眼,“是,奴才知晓。” 慕瑶微微颔首,“张直,你让人留意京中的流言,若是有对十贝勒府不利的流言立马上报。” “王德,” 慕瑶视线落在王德身上,带着明晃晃的好奇。 “你一直跟在十爷身边,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话一出,屋内几人的视线都暗戳戳地落在了王德身上。 这一次闹得可太大了! 每个皇子阿哥打了五十板子,罚跪了两个时辰,禁足三个月,罚俸一年........ 最重要的事,还折了一个八福晋。 这脸上有瑕者怎么还能当皇子福晋呢? 可以说郭络罗氏这个八福晋之位已经到头了。 就是不知道皇上到底会怎么处置了。 是让其病逝呢? 还是降为侧福晋呢? 反正不论是是皇上还是八阿哥,估计如今都不会再让八福晋在嫡福晋的位置上好好地待着了。 康熙虽然不怎么关注自己儿子的后院情况,但是八贝勒府上的情况实在的严峻到他就算做个睁眼瞎都快看不下去的地步了。 他儿子都有十八个了!更不用说公主! 老八不用说赶上他的一半,起码得有一个吧? 康熙最开始愤怒八贝勒被八福晋压制连一个庶子都没有, 后来惠妃体察上意硬是送了两个格格进府,这也有一年了,还是连个苗都没有。 康熙也逐渐开始怀疑他这儿子日后不会绝后吧? 当然了康熙绝对想不到,八福晋敢将惠妃送过去的两个格格绝育。 绝育也就算了,那两个格格至今都没和八贝勒圆房。 事已至此,八福晋还要时不时找一个借口去磋磨二人。 那两个女子从一只脚踏入八贝勒府的那一刻起,人生便算完了。 也就是惠妃如今打心底厌恶八贝勒一家子,根本不想投入一星半点的视线, 不然绝对会发现对手悄摸给她送了这么大一个把柄。 可惜这大礼如今似乎已经过了期限,便是惠妃如今发现了,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让一个本就要被废的八福晋多背上两个罪名似乎也没什么用? 若是之前还能牵连到八贝勒身上,如今....... 还是算了吧! 对于康熙来说,郭络罗氏这个八福晋是绝对不合格的。 再加上安郡王府早就不如从前,八福晋和安郡王府关系也没从前好,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慕瑶一想到这里就感觉内心直乐。 想想八福晋当初是多么不可一世啊?一天到晚管别人家的闲事。 倒夜香的路过她都要尝尝咸淡。 如今要么死要么成为侧福晋。 不管那个选择都足够让她痛不欲生了。 王德看着慕瑶脸上的笑意,眨眨眼,似乎意识到了慕瑶究竟想听什么。 于是从王德嘴里说出来的便是八福晋仗着资历和身份多么张狂、轻浮,非闹着要弄一只小狼崽来。 他们爷倒是马头一转直接走了。 但是十四阿哥却真替八福晋弄来了一只狼崽子。 后来便是突发大雨,一行人被困林中。 然后都打算打道回府的胤誐只能让人进山找人。 慕瑶听后沉默了一会,这样看来胤誐似乎有点冤啊? 他也没自不量力非要挑衅一下狼群的记仇能力。 他都打算乖乖回府了,后来还返回去救人,结果挨的罚却一点都没少。 慕瑶摸着下巴突然开口说道:“这样看来胤誐还挺乐观的,这样都没生气。” 阿依莲:“........” 王德: “........” 张直:“........” 福晋,您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慕瑶看见他们三个一脸错愕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将内心话说了出来,有些尴尬地端起了茶杯。 等胤誐再次醒来的时候,慕瑶甚至还特意问了一下胤誐心中的感受。 胤誐正喝着慕瑶亲手喂的小米粥,闻言无所谓地说道: “得了吧,皇阿玛哪里能不知道我们几个人做了什么?” “只怕我们进宫之前,我们几个人射了几箭出去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示意人给他擦擦嘴,漫不经心地说道:“他只是懒得在乎罢了。” 胤誐见慕瑶脸色不好看,反过来摸摸慕瑶的手, “不用在乎这些,我早就不生气了。” 慕瑶冷哼一声,“我还能让你在乾清宫发疯不成?我和纳福他们三个还想开开心心地享受富贵日子呢。” 胤誐咧嘴一笑,“我倒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我了解皇阿玛,我若是不说还好,指不定日后他想起来还会心软,到时候估计会有一些补偿。” “但是皇阿玛如今正是气头上,我若是为了少罚一点,着急忙慌将自己和胤禟他们几个分隔开来。” “等日后皇阿玛想起来,那我头上还得扣一个胆小怕事、临阵脱逃的帽子了。” 慕瑶笑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 胤誐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话锋一转,“就是如今你我都不好进宫了,也不知道纳福会不会担心。” 慕瑶白了他一眼,“担心纳福?纳福在皇阿玛心里可比你这个儿子重要多了!” 胤誐一噎,悻悻然说道:“倒也不用如此直白。”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63) 慕瑶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慢悠悠地喝着烤奶茶。 “正好你如今醒来了,贺贺和元福刚刚还吵着要见你呢。” 胤誐一愣,然后将一旁的锦被往自己身上拽了拽,有些尴尬地说道: “要不过几天吧?我如今血肉模糊地,若是被她们看见可不是会吓着她们两个?” “还有贺贺鼻子那么灵,万一不舒服怎么办。” 慕瑶闻言又坐了回来,“说的倒好听,我看是你担心在两个小家伙面前威严扫地吧?” 胤誐笑一声,没解释也没反驳。 这落在慕瑶眼里自然就是认同的意思。 于是她笑着说道:“那就等明天再说,散散你身上的血腥味。” 经过慕瑶的这一番描述,胤誐顿时感觉自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血淋淋的展示给别人看。 哪怕这别人是他女儿也不行! 他还是需要维持自己做阿玛的威严的。 即使他如今趴在软榻上形象全无。 胤誐有些郁闷地揪着手指边上的流苏穗穗, 他好倒霉啊! 慕瑶让人做了一盘奶饽饽,见胤誐如今行动不便,便喂了一个给他,安抚似的摸摸他的光溜溜的大脑门。 “没事的,没事的。” 就在胤誐郁闷地呆在府上禁足养伤的时候,他听到了十三阿哥跟随康熙去春狩的消息。 胤誐:“!” 胤誐只感觉晴天霹雳。 他如今是真的想大喊苍天不公了! 凭什么?! 凭什么大家一起挨罚,但是老十三反而没事人一样还可以出去玩? 皇阿玛果然是老糊涂了! 胤誐的愤愤不平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不过唯一可以算一件好事的是,龙凤胎终于有名字了。 贺贺大名爱新觉罗·婉佳,元福大名则是爱新觉罗·弘暄。 慕瑶抱着贺贺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贺贺,我们贺贺终于有大名了!” 元福趴在他阿玛身上流口水,笑嘻嘻地鼓着掌。 胤誐一脸问号地看着他,怀疑自己生了一个傻子。 元福见阿玛看着他,更激动了!小手拍的啪啪响,晶莹剔透的口水滴落在胤誐的脸上, “马......马马..........” 胤誐叹了一口气,耐心张口:“阿玛,阿——玛。” 元福: “马——” “啊——” 胤誐:“阿玛——” 元福:“诶——” 胤誐黑着脸将趴在他身上的小人转了一个圈,对准小屁股就是两下, “臭小子竟然占你阿玛的便宜?” 元福小屁股挨了一顿揍就和没事人一样,反而以为阿玛在和他玩,小腿一蹬就跨坐到了胤誐的身上。 “嘶——” 元福这一下直接扯到了胤誐不可明说的伤口。 他脸色瞬间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嘴唇不住地颤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抽气声,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起来。 慕瑶见状连忙单手将元福捞起来,一手抱一个小团子,她抿了抿嘴角,有些想笑:“扯着伤口了?” 胤誐艰难地点点头,终于老老实实地趴下了。 慕瑶无奈摇摇头,然后将怀中的两个放到软榻的另一边,她则是拿了帕子擦拭着胤誐头上的汗珠。 “叫你瞎逞强?老老实实趴着不就没这回事了吗?” 慕瑶继续数落道:“非要说什么不能在孩子们面前丢脸,如今好了,抽着伤口了吧。” 胤誐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这怎么能一样呢?” “就元福那调皮的模样,若是我一早趴在软榻上,指不定如今都要叫太医了呢。” 慕瑶冷哼一声, “你就将责任推给元福吧。他这么小一个人竟然也要背起这么大一口黑锅了,若是日后他个子长不高就得怪你这个阿玛。” 胤誐闻言满是委屈:“什么啊?这也要怪我头上? ” 胤誐看着在一旁乐呵呵爬来爬去的元福,觉得自己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污蔑。 然而他如今一起身就屁股疼,最后只能偃息旗鼓地趴着了。 胤誐躺在软榻上唉声叹气,“爷怎么就挨打了呢?” 慕瑶拿着拨浪鼓逗元福玩,闻言淡淡的说道:“你不是说你不在意了吗?” “这话是我说的?”胤誐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 “挨打了还能不在意?等我好了指定要将那罪魁祸首好好地给她一通教训。” 慕瑶手一顿,唤来了阿依莲等人将贺贺和元福抱出去。 她侧着身子对着胤誐说:“那郭络罗氏的脸据说好不了。” “这不是肯定的吗?” 胤誐抓了一个果盘上的苹果慢悠悠地啃着, “那可是狼!谁知道那狼前一天吃了什么?狼嘴臭气熏天的,又活生生咬下一块肉来,如今天气也慢慢热了起来,那脸能好就是见鬼了。” 慕瑶摇摇头,“不止如此,据说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全是白脓呢。” 胤誐嘴一顿,看了一眼手中的苹果,感觉喉咙里一阵恶心之感涌上来,他将手中的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到矮桌上,过了一会才将那恶心之感压下去。 他颇为郁闷地说道:“.........那还挺倒霉的。” 慕瑶支着下巴,一脸疑惑又好奇地想着: “你说皇阿玛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过去半个月了还没章程?” 胤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叶的苦涩清香压过了苹果的果香, “估摸着皇阿玛也说不好吧?这种事情感觉怎么都会丢皇家的脸,说不定皇阿玛打算拖着呢?” “唔......” 慕瑶思考了一下,然后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了一番, “也就是说皇阿玛打算让八贝勒丢脸以免爱新觉罗氏一族落下一个刻薄的名头?” 胤誐笑了笑,“只要老八一天对那个位置还有想法,那他就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福晋继续是郭络罗氏。” “他自个的出生已经够拖他的后腿了,若是再来一个拖后腿的郭络罗氏,那只怕是此生无望了。” 慕瑶咬了一口马蹄糕,将一条腿搭在胤誐的腰间, “那么如此看来,对于皇阿玛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郭络罗氏自己上书,要不然就是八贝勒动手喽?” 慕瑶摇摇头,她倒不是圣母心,却还是觉得这样的方式实在是让人厌恶。 胤誐敏锐地发现了她的不满,眼波一暗,轻巧换了一个话题。 “不过老十三这个家伙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64) 胤誐眼中流露出一丝敬佩,“老三那开屏孔雀被削爵是因为老十三,” “然后又抢了老大的差事,如今和我们一起挨了一顿打,反而还能跟着去春狩。” “我还以为这差事又要回到老大身上了呢。” 胤誐叹了一口气,“先是太子,如今又是老十三,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慕瑶确实不置可否地摇摇头,“你不会以为十三阿哥可以比之当年的太子吧?” 胤誐有些诧异地看着慕瑶:“不像吗?我觉得挺像的啊?皇阿玛都是一样的偏爱。” 慕瑶在他的腰上轻拍一下,惹得他痛呼一声。 “你们都是挨一样的打,你如今还躺在府上好好疗养呢,十三却要颠簸在马上,你还以为这是什么好事?” 胤誐一愣,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地方,好像也对。 要知道之前受伤的老四如今也好好在府里养着呢。 不过老四他骑射一向不好,皇阿玛不带他去好像也正常吧? 不对! 胤誐摇摇头, 正常个鬼啊! 这可是春狩专门考究八旗子弟本事的活动,皇阿玛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不带老四去? 指不定是老四体弱,被太子踹的那两脚至今未痊愈呢?! “老十三......” 胤誐一脸迷茫地说道: “老十三向来得圣心啊?或许是他年轻恢复好?” 胤誐这话一说出口自己都不相信,慕瑶瞥了一眼带着心虚疑惑表情的胤誐,慢悠悠地说道: “也许是皇阿玛实在离不开十三?” 胤誐脸色越发古怪了,这话说的。 难道十三还是什么灵丹妙药,皇阿玛缺了还活不下去了? 胤誐伸长手,尾指在慕瑶的手心中勾了勾,像是在讨好她。 “我看还是这春狩太过重要,若是连换三人,皇阿玛脸上不好看,所以才让十三带伤前去吧。” 胤誐:“我虽然不喜欢十三的性子,但是他确实是我们兄弟之中比较温顺的人了。” 温顺。 慕瑶斟酌着胤誐的说词,她觉得这两个字特别有意思。 温顺更多意味着服从。 如今的皇子阿哥中缺少的就是服从者。 大家都各有各的傲气,不然就是宁愿摆烂也绝不掺和进其中。 胤誐继续说着:“虽然十三的额娘追封为妃位,但是那到底是死后追封,其母族背后势力不显,十三若是想护着那两个妹妹,就必须得在皇阿玛那里有足够的分量。” 胤誐叹了一口气,“皇阿玛......他可不会管日后的情况。” 或许只要太子是好好的,他们这些人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 慕瑶微微蹙眉,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暗芒, “不过这样看来,起码皇阿玛是打算重用十三了。” 胤誐点点头,“估计这次春狩结束之后,皇阿玛就会让十三、十四开府娶福晋了。” “如今朝中没了索额图,明珠也束手束脚,大家反而斗得更凶了!” 胤誐摸了摸下巴,“不过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 “我正好借此事和老八那一点联系也彻底地断了。” 胤誐如今是彻底相信八贝勒不吉利的观点了,哪怕有胤禟在一旁再怎么说和他也不打算继续帮忙了。 他的人脉也是需要费心经营的。 胤誐决定伤好的差不多就去九贝子府一趟,告诉胤禟他要开始养老了,日后这种事不用来打扰他一个‘老人’。 至于胤禟会有什么反应则是不在他计算之内了。 况且,之前是宜妃不想对胤禟过于强硬,如今连她都被牵连禁足半年。 估计宜妃也会使出一些真正的手段将对八贝勒死心塌地的胤禟隔开了。 效果不好说,但是一时半会绝对可以避免胤禟来骚扰他。 慕瑶淡定地喝着茶,这一番话她依稀记得什么时候也听过一遍。 后来某人说什么? 她有些记不清了。 不过从那种铁板钉钉的八爷党逐渐分离出来,她对于这个进度已经算是满意了。 而且明天就是可以将纳福接出来的时间了! 慕瑶眼里带着期待,如今康熙不在京城,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找个借口让纳福在府里多待几天? 翌日, 慕瑶去寿康宫请安之后便加快脚步朝着阿哥所去,路上看见四福晋两人默契一笑。 看来她们达成了默契。 然后慕瑶就在替纳福抱病之后听见四贝勒家的弘晖提前回宫的消息。 她一脸问号:“?” 不是,四贝勒和四福晋怎么想的? 康熙不在家,正是她们嚣张的时候啊?! 这还不让孩子歇一歇? 要知道纳福因为年纪不够的原因,只要上上午半天的课。 而弘晖今年五岁,却是要和他那一批六岁的堂兄们上一样的课程。 卯时初起床温习功课,读个一百二十遍,背个一百二十遍。(这个是康熙要求的,一项充满想象力的规定。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差点没磕到下巴。) 辰时初便开始识字念书一直到巳时末,休息一盏茶的时间便要学习礼仪规矩。 午时用来休息和用膳,末时用来练习骑射弓马,一直到酉时日落方能回阿哥所休息。 这还不能停,还要将先生夫子布置的课业完成。 可谓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这个时间要一直不变到他们成年有了差事。 她是巴不得纳福能够抓紧时间好好休息。 据她所知,其他府上也是和她一样的做法,也就是说如今阿哥所里和弘晖同辈的一个都没有,孤零零的一个人。 其他的皇孙辈的全部‘抱病’了。 慕瑶都感觉弘晖可怜,难怪每次去见纳福的时候看见弘晖都是那一可怜巴巴的模样。 明明之前胤誐还说四贝勒会带着弘晖出府游玩给四福晋编花篮呢! 怎么就逼得孩子这么紧呢? 慕瑶抱着肥嘟嘟的纳福亲了又亲,满眼温柔之色, “纳福有没有什么想要的?额娘都给你弄来。” 纳福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真的吗?我想要一只小狗!要那种卷毛的!” 纳福嘟着小嘴,一脸不忿地说道:“之前皇玛法明明答应过我的,但是我说想要小狗皇玛法又不同意了,他说不能玩物丧志。” 纳福失落地低着头,“明明张先生一直在夸我!皇玛法他自己也夸我!” 慕瑶怜惜地摸着纳福的小脑袋,“纳福挑一只小狗,额娘帮你养着,等你日后回来就可以和小狗玩,行吗?” 纳福连连点头,然后重复了自己的要求,“一定要卷毛的啊!”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65) 慕瑶刮了刮他的小翘鼻,“好。额娘让人去寻摸来,纳福自己挑好不好。” 纳福胖嘟嘟的脸上一双大眼睛弯成一弯月牙,嘴角也弯弯的,那可爱模样让人忍不住想亲他。 “哥哥!” 元福在软榻上朝着纳福挥挥手,晶莹的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落,看见纳福听见声音看着他,顿时更加激动了,小脸涨得通红,口水也流得更欢了。 纳福双眼一亮,“元福都会说话了!” “明明之前还不会呢!” 纳福有些激动,从慕瑶怀中身子一扭,小短腿落在脚踏上,然后双手撑着软榻的边缘,一用力就翻身上去了。 慕瑶眼眸一闪,怎么感觉纳福的动作这么像某个动物呢? 贺贺原本在软榻的另一头喝着水解渴,看见纳福也上了软榻立马抛弃了小水壶,手脚并用朝着纳福爬去。 胤誐看着毫不犹豫从自己身上翻过去的贺贺倍感心痛,再一看一向不爱动弹的元福也在纳福面前活泼好动起来,他的心就像是泡进了醋坛子里一样酸涩。 明明最近这一段时间一直都是他陪着这两个小没良心的啊? 慕瑶看纳福他们三个玩的正开心,打算亲自去小厨房做一道点心,便让人守在软榻边防止三个小的不小心摔下去。 胤誐看见慕瑶起身,好奇地问了一句。 知道慕瑶是打算做一道纳福爱吃的点心之后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我重伤在床这么久,都没看你亲手给我做什么点心!” 胤誐一脸看负心汉地表情看着慕瑶。 慕瑶快被他那故作幽怨的表情恶心吐了,趁着纳福三个看不见这边的情况,恶狠狠地掐住了胤誐腰间的软肉, “和自己孩子吃醋,说出去都丢人!” 胤誐哼唧两声,“我不管,我也要!” 慕瑶黑着脸看着他,“蟹粉酥你不是也吃吗?” 胤誐一脸理所应当地说道:“那可不一样,蟹粉酥是你特意做给纳福吃的,可不是做给我吃的。” 胤誐舔着一张脸说道:“我要吃你亲手做的栗子糕!” 胤誐特意在在亲手上面加重的语调。 他毫不怀疑若是他没说这两个字,嘎尔迪绝对会想着偷懒让旁人做一份栗子糕给他。 慕瑶想骂人,她明白了胤誐强调的意思。 因为她正是这么想的,做一份点心那是她有兴致,两份点心就是一份麻烦事了。 不过慕瑶看着迅速转变脸上表情,一副可怜巴巴模样的胤誐,张了张嘴还是说道: “知道了。” 语气硬邦邦的,一看就知道说话之人的心不甘情不愿。 胤誐笑的像是偷腥成功的狐狸。 让慕瑶看见了想照着他的眼眶一个来上一拳。 慕瑶气呼呼地迈着小步子离开了屋子。 纳福这时候抬起头来,先是擦掉了元福亲他脸上留着的口水印,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胤誐: “阿玛,你又欺负额娘!” 胤誐听见纳福这指责的话语,这下是真感觉天都塌了。 他欺负嘎尔迪? “纳福,你是不是忘记了你额娘那一库房的各式刀兵?” 他一脸古怪地说道:“你阿玛我哪里打得过你额娘啊?!” “阿玛若是打的过额娘就会欺负她吗?” 纳福一脸震惊地看着胤誐,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 “额娘还特意为了您去做点心!你竟然想欺负额娘,还想打额娘?!” “不是......” 胤誐一脸无奈地看着纳福, “这话若是让你额娘知道了,她指定得笑话我!” “什么时候不是你额娘欺负你可怜的阿玛我啊?!” 胤誐悲愤地说着,心里是有苦难言。 明明自己才是地位地下那个,结果在自己儿子眼里他竟然是一个欺负他额娘的恶人? 离大谱!!! 屋子里的下人们纷纷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笑。 纳福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阿玛不准欺负额娘,我已经是大清的巴图鲁了,若是阿玛欺负额娘,我就会揍阿玛一顿!” 纳福挥舞着小拳头,颇有几分示威的意味看着胤誐。 胤誐扶额苦笑,“你进宫不是去开蒙的吗?你到底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是老四家的弘晖带坏了你?” 纳福任由贺贺拿走了他手里的积木,有条不紊地说道: “这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可是石榴树告诉我的!” 纳福一下没注意,嘴巴便不受他控制了。 “石榴树?”胤誐一脸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纳福小脸上露出的窘迫大笑出声, “是小十六吧?这小子一天到晚胡说八道,等我下次看见了定要说道说道。” 胤誐知道了罪魁祸首,打算等他伤好了去找这个胆敢教坏他儿子的臭小子算账。 “不行!” 纳福急了,“十六叔是好人,阿玛你不能去欺负他!” “不然到时候就没人愿意带着我玩了!” 纳福说到后面有些急眼了,哭音都带出来了。 他隐隐有一种后悔的感觉,早知道就偷偷和额娘说了。 胤誐见纳福皱着一张小脸,那叫一个心疼啊! 不顾一旁来扶他的王德,大长腿一伸便下了软榻将纳福抱了起来, “好好好,阿玛不去找小十六算账。你和阿玛说说,怎么就和小十六一起玩了?刚刚说的没人陪你玩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和弘晖玩的好吗?” 胤誐有些担心是因为之前的事弘皙几个排挤纳福,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他上一次将太子和直郡王手下的情报窝点捅废了两个才算是勉强出气,若是那两个小崽子在欺负纳福,那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纳福瘪着说道:“弘晖哥哥被四婶骂了,要背好多的书,没时间陪我玩,只有十六叔可以陪我玩。” 胤誐摸了摸纳福的头,“原来是这样,阿玛知道了。你喜欢和小十六一起玩就一起玩吧。” 不过他怎么记得小十六好像是七岁还是八岁了? 按道理课业应该比弘晖重吧? 看来小十六也颇有他当年风范啊! 胤誐轻轻拍着纳福的脊背,温柔地说道:“是不是小十六和你说他要保护他额娘?” 纳福点点头,“十六叔说他额娘又生了一个小弟弟,然后好多人想欺负他额娘。” 胤誐闻言挑挑眉,看来和他猜测的不错。 “阿玛和额娘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没看你皇玛法有这么多娘娘,但是阿玛只有你额娘吗?” 胤誐颇有些洋洋得意地和纳福解释道。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66) 纳福吸了吸鼻子,一脸好奇地问道:“那为什么皇玛法有那么多的娘娘?” 当然是因为你皇玛法好色了! 不过这话胤誐是不敢说的,他生怕哪一天纳福给他秃噜了出去,那他就完蛋了。 于是他随口说道:“这种事情还是去问你皇玛法吧!” 康熙去春狩了,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就算回来了也不一定会召见纳福,纳福那个时候说不定已经忘记了。 因此胤誐一点都不担心纳福真的去找康熙问一下为什么后宫有这么多的娘娘。 胤誐抱着纳福有些艰难地走了两步,怀中小人已经从小称砣变成大称砣了,他如今有伤在身不好发力,抱起来确实吃力。 他故作自然地将纳福放在一旁,然后迈着小碎步慢慢挪回了床上,因为怕纳福担心,他和嘎尔迪默契地决定隐瞒他受伤的消息。 纳福伸手拿了一块矮桌上的马蹄糕,手中的点心吃了快一半了,他发现胤誐还在慢悠悠地走着。 他一脸好奇地开口:“阿玛?你是扭到腰了吗?” 胤誐有些苦涩地开口,“阿玛太饿了.........” 纳福一脸懵:“.......太饿了?” 纳福拿着一块马蹄糕举起来想要给胤誐,“阿玛吃!” 胤誐终于让自己侧躺在了软榻上,将身后的靠枕调整好位置,然后用嘴叼走了纳福送过来的马蹄糕。 他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一脸心疼的纳福,伸手摸了摸纳福肉嘟嘟的脸颊, “纳福啊,你如今已经是四岁的大孩子了!你要学会分辨一下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了。” 纳福看着和阿玛一个姿势躺着的元福,下意识抽了一块帕子盖在元福的肚子上。 然后他就被贺贺抱住了手, “哥哥、哥哥。” 元福和贺贺两个如今都还只会说简单的两个字,但是对于纳福来说,比他还小的小孩子实在是太好玩了! 慕瑶进来的时候元福和贺贺玩累了已经被奶嬷嬷抱下去喂奶, 纳福则是和胤誐两个凑在一起看一本画册。纳福人小眼尖,第一时间看见进来的慕瑶。 他从胤誐的怀中钻了出去,一脸兴奋地开口,“额娘,你回来了!” 慕瑶抱着他亲了亲,“是啊,额娘回来了,额娘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蟹粉酥,来尝尝!” 纳福被慕瑶抱在怀里,小口小口地吃着他额娘亲手做的蟹粉酥,高兴地一直翘着脚。 “额娘,你做的蟹粉酥真好吃! ” 慕瑶温柔地看着他,时不时帮他擦一擦嘴角上的碎屑, “别急,这里还有,慢点吃啊!” 一旁的胤誐默默地吃着栗子糕,他看着这一幕感觉喉咙里的栗子糕噎得慌。 胤誐一直默默地看着,直到纳福说要和额娘一起睡的时候,他立马跳了出来,以一直异常灵活的姿势将纳福抱起来朝着外屋走去, “纳福,来,阿玛和你说两句巴图鲁都该知道的东西!” 慕瑶一脸吃惊地看着行走如飞的胤誐,难以想象这是一天到晚和她喊痛的胤誐。 她的视线落在同样是一副吃惊表情的王德声上, “王德,十爷的伤什么时候好了?” 王德感觉自己脑袋都是一团浆糊,听见慕瑶的问话有些迟疑地说道: “应该........或许是........今天?” 五十大板啊!这四五天就能好? 王德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胤誐。 他为此感到羞愧。 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慕瑶眉头微蹙,然后莲步轻移将屋外的两个一大一小的男人捞了进来。 最后纳福还是美滋滋地躺在了慕瑶和胤誐中间。 慕瑶感受到胤誐一脸幽怨的目光,好奇地看过去并问道: “难道纳福今日不在你还能干什么吗?” 慕瑶这话问的十分真诚。 是谁现在走路都要小心翼翼地扶着腰? 这种情况下会不会想的有点太多了? 胤誐苦着脸看着睡在他们中间的纳福,他轻轻捏着纳福侧脸上的软肉, “好歹还能抱抱啊——” “他都多大了?” 胤誐的抱怨之语止于慕瑶的眼刀。 他默默地闭上了嘴。 慕瑶轻轻拍着纳福的胸膛,等纳福入睡之后她才躺下,然后便感觉到某人的大手横跨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掌。 慕瑶:“.......” ........... 一月时光飞快过去,康熙带着众人回京。 纳福也带着慕瑶给他准备的大包裹进宫学习去了。 张英喝着十福晋送来的上好的碧螺春,对着一旁的张廷玉说道: “衡臣啊!我这把老骨头又没得歇息了,真是可惜啊.......” 张廷玉轻轻放下茶杯,一脸认真地对着又耍小孩脾气的爹说道: “爹,皇上让您教授十贝勒的嫡子,您应该尽心竭力不负圣恩才是。” “像这次十福晋替小皇孙抱病一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假,为何你不揭穿呢?” 张英淡淡地看着张廷玉,发现自己这蠢儿子眼中的认真之后,几欲发笑, “我什么身份?我去叫十福晋做事?你不知道那是一个敢拿鞭子抽人的主?” 张英有点想打儿子了。 但是最近吃十贝勒府送来的各种美味好吃又无糖的点心,他心情甚好,不打算和自己的蠢儿子计较。 张廷玉继续劝道:“父亲,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儿子相信十福晋并不是一个不讲理之人,只要言之有物,言之有理,定然能够说服十福晋。” 张英挥挥手,站起来准备离开,和这个死脑筋的儿子聊天纯粹浪费他的口水。 他还不如趁着如今空闲去找人下一盘棋,那些个老家伙一个个死得那么快,他可得吸取教训好安度晚年。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67) 康熙回来没几天,胤誐几人的禁足也到解禁的时间了。 养伤的日子太过闲适,以至于胤誐已经习惯了这种轻松的日子。 慕瑶看着死活赖着不起床的胤誐,曲腿一踹,将人踹下了床。 “快点,别耽误时间!一会又不用早膳!” 胤誐一脸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声嘶哑着说道: “腰......伤还没好呢!” “是吗?不如让府医来给你瞧瞧腰?年纪轻轻的腰就不行了,要不我写信给大哥让他寻摸一些虎鞭鹿茸什么的送过来?”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点燃的火焰一般迅速蔓延至耳根,眼神中满是羞愤,从牙缝中挤出低沉的抱怨: “你……我腰行不行你不知道吗?!” 胤誐爬上床,整个人精神奕奕,像是要现在就证明一番。 慕瑶被他骚扰地不胜其烦,也坐起来和他扭打在一起。 砰—— 床上放着的两个瓷瓶一路滚到床榻边,然后重重地掉下去,碎了。 屋外的人明显因为这动静而慌乱起来。 慕瑶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扭着胤誐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扭, “胤誐!你看看你!” 胤誐撅着嘴有些不服气,“这不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弄的吗?凭什么只怪我啊!” 慕瑶气地将身下的枕头抽出来扔在他脸上,随后越想越气,将人按在床上用枕头当缓冲物狠狠地打了一套王八拳。 胤誐小心翼翼地将脸上的枕头移开,挨了一顿打他显然是老实多了。 他讪笑着将自己的寝衣寻摸出来套在身上,然后一溜烟下了床。 慕瑶躺在床上生闷气,“都怪你!你乖乖让我打一顿不就好了?!现在弄得屋子里乱七八糟的!” “如今还要换过一批装饰了!” 慕瑶红唇紧抿,看向胤誐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胤誐站在慕瑶打不到的地方,突然探身一跃将金铃拉响然后又灵巧地回到原地。 慕瑶被他这‘聪明’样逗笑了,当即就要下床将人逮着。 胤誐见状连忙将人挡在了床上, “这地上都是碎瓷片呢,伤到你就不好了!” 慕瑶被他揽腰抱着,恶狠狠地在他的肩膀处留下了一个形状完美的牙印。 胤誐长嘶一声,捂着那一处,戴上了痛苦面具。 “嘎尔迪,你真是比乌仁还更有野性。” 慕瑶冷哼一声,将身下硌着她的那一小块布料掏出来丢在他脸上, “再闹下去又没时间用早膳了,到时候胃痛了,我就吩咐府医给你的药里下足十倍的黄连,给你去去火。” 胤誐一脸坏笑地将慕瑶刚刚丢过来的那一小块布料捏在手心里,变态一般地嗅了嗅,“香——” 慕瑶这才看清她刚刚丢过去的是什么东西,俏脸一阵羞红。 “真该让旁人看看你这样子!” 慕瑶伸长手将自己的小衣抢了回来,杏眼微瞪, “我昨个明明穿的整整齐齐的,谁想到竟然碰上了你这个臭流氓!” 胤誐厚着脸皮凑上前硬是在她的侧脸亲了几下, 然后在慕瑶拳头即将落到他脸上之际飞快地抽身离开。 慕瑶气闷地将帷幔拉上,有人来清扫地上的碎瓷片了。 哪怕有四五个人捧着东西在屋子里忙活,也没发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慕瑶伸手拽了拽床边的金铃,帷幔被掀起来,胤誐的脸便露了出来。 慕瑶冲他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起身下床。 她原本好好的发型都乱了,她又不想让旁人看见她宛如疯狗一般的发型,自己梳理了一番才满意。 慕瑶很快就换好了衣裳,她坐在餐桌前看着外面刚刚蒙蒙亮的天空就想将身旁的男人赶出去。 原本她可以一直睡到自然醒! 狗男人看不得她轻松, 简直可恶! 胤誐呼噜呼噜地喝着特意给他熬的药粥,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旁慕瑶心中的恶意。 他这三个月早膳喝的都是加过料的米粥,他早就分辨不出苦味了。 胤誐放下碗自己安慰自己。 至于安慰效果如何那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慕瑶食不知味地夹走了最后一个流心奶黄包,胤誐看着她那毫无灵魂般的吃法感觉自己心都痛了! 若是他现在能来一口奶黄包,他绝对会十分虔诚地将它塞进自己嘴里。 奶黄包的小盘子已经空落落的,胤誐便转移了视线寻找其他能够压下嘴里苦涩滋味的东西。 慕瑶看着他一脸平静地吃掉了一整份她特意吩咐加糖的蝴蝶酥,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她只是想让胤誐也吃一番苦头,怎么感觉胤誐的味觉似乎已经退化了呢? 慕瑶如今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到底吩咐了底下人多少次多放点黄连! 慕瑶试探性给胤誐夹了一块余香糕,这点心是她吃过最甜的点心了, 胤誐从前看着这点心便要皱眉头。 胤誐没注意慕瑶夹了什么给他,直接一口吞了下去。 如今时候也不早了,他若是再磨蹭下去,今日早朝是真会迟了。 胤誐躺了一个多月、吃了三个月的苦药,一点都不想用自己的屁股去考验一下乾清宫的板子硬度。 慕瑶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将那块点心咽了下去, 她心里盘算着府医那有没有恢复味觉的药方子,不然的话她就要在系统商城里大海捞针了。 ........... 今日早朝大家都比较安静,胤誐扭扭头,身边都是一起挨打的兄弟。 胤誐感受了满满的幸福。 丢脸也是一起丢,他不怕! 胤禩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之色,身体消瘦甚至可以称的上一句骨瘦如柴,时不时还咳嗽一两声,这让胤誐小心地往旁边移了一小步, 他可不想被传染什么莫名其妙的病。 不过看见胤禩这惨样还是有些震惊的。 说来也巧,刚好他们三个挨打的站在一排, 老八和老四这两个一看身体就出问题的家伙又是前后站着, 胤誐感觉许久未见的大臣们都像是打量猴子一般打量他们。 这让胤誐有些不爽,面上也带出一份阴沉。 抬起头四下扫视了一番,让他看看那个家伙敢看他笑话, 等着吧! 迟早阴死他!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68) 这一整个朝会康熙都是面无表情坐在上首,哪怕到一些需要他下决议的事情他也只是简单地应了两声。 “嗯。” “嗯。” 朝臣们听见康熙这简略地完全听不出到底什么意思的回答感觉自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为什么啊?! 这又是谁惹皇上生气了? 快点滚出来认罪! 不然被他们发现了可别怪他们日后使小绊子了!!! 朝臣们内心的崩溃康熙自然是不知道的。 实际上若不是他刚刚春狩回来,他今天都不想上朝。 康熙扯了扯嘴角,立马感受到了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昨夜去了一个新得的小答应处,小答应年纪小又娇嫩,他近来很是喜欢。 昨个晚膳的时候被小答应哄着吃了一顿羊肉,什么烤羊肉、羊肉锅子、红烧羊肉,弄了一桌全羊宴! 睡前还喝了一碗鹿血酒助助兴。 谁料今日一早起来便发现嘴里起了两三个大泡,咽口水下去都痛得他直抽气! 康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心里对那小答应满是厌烦。 若不是那没见识的东西,竟会使些小花招,他怎么会如此狼狈? 梁九功见康熙嘴角微动,知道究竟怎么回事的梁九功立马将菊花茶移到康熙的手边。 他心里也是懊恼,自己昨日怎么就不劝一劝呢? 若是劝了指不定就没这回事了! 康熙感觉自己鼻子干燥地要命,连忙灌了一整杯的菊花茶下肚。 为了防止在众人面前鼻血横流,康熙朝着梁九功丢了一个眼神, 梁九功立马会意,上前一步, “退朝——” 胤誐被这声音惊醒,耷耸的胸背缓缓停止,他不动声色地眨眨眼,然后抬头看去, 看见那空空如也的龙椅时一片愕然,陡然清醒过来。 他吸了吸鼻子,捅了捅一旁的胤禟, “怎么回事?皇阿玛呢?” 胤禟也是大梦初醒,嘟囔着,“爷怎么知道?” 两人声音并不算大,但是在这安静的殿中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当发现睡眼惺忪的胤誐和胤禟时,皆是有些不可置信。 这心也太大了! 简直是....... 算了,和他们也没关系。 阿灵阿却一直注视着胤誐的方向,见此心中冷笑一声, ‘就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也别怪他看不起,另找出路。’ 若是可以,谁不想支持从自己族内姑奶奶生下的皇子阿哥? 可也要那是一块可以雕琢的好料子啊! 阿灵阿想到胤誐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的种种行为,觉得自己另寻明主的做法一点都没错。 更何况他还担心胤誐出息了,那法喀重新压在他头上呢。 亲舅舅总是不一样的,没见他如今才是钮枯禄一族的当家人,但是十贝勒府平日里互送的节礼和法喀府上的一般无二吗? 阿灵阿视线又落在了他颇为看好的八贝勒身上。 尤其是如今八贝勒嫡福晋的位置似乎空了出来, 阿灵阿心中蠢蠢欲动,他有一嫡女乖巧可人,温顺听话,如今年岁正好,若是能当上八福晋岂不是妙哉? 阿灵阿身子随着众人离开大殿,只是心已经飘走了。 若是此事能成,他转换门庭族中之人也不会再有什么非议了。 阿灵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些人还以为自己装的很好,谁不知就是法喀一脉的? 若是他和八贝勒搭上了姻亲关系,也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胤誐敏锐地察觉到了阿灵阿投来的视线,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老十你看什么呢?” 三贝勒正和胤誐炫耀自己春狩的时候发挥超常,皇阿玛赏了一柄牛角弓给他。 胤誐收回视线,随意说道:“没看什么。” 胤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然后拉着胤誐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和你说那牛角弓可是皇阿玛用过的,皇阿玛赏给我的时候可是说我.......” 胤祉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一旁的胤誐被人拉走了。 “听他讲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胤禟的声音飘忽着进了胤祉耳中,他还没来的及发怒,就看见胤禟扭头不屑地上下扫了他一眼。 胤祉:“!” 胤祉快速追了上去,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不懂礼数的老九! 越来越没规矩!简直可恶! “站住!” 胤禟才不是一个会理会胤祉怒吼的人,反而加快脚步,扯着胤誐的衣袖似乎快要飞起来。 胤誐无奈地倒腾着两条腿,等甩掉胤祉,两人气喘吁吁的停下。 胤誐没好气地拽了拽自己被弄歪的衣领, “干什么啊你?我看皇阿玛就应该再给你来一顿板子,好让你老老实实在床上待着。” 胤禟闻言直接上手一拳捶在胤誐的胸口,“怎么说话呢?” 胤誐翻了一个白眼,颇为嫌弃地拍着肩膀上的灰尘, “我还要去工部上值呢!有事快说啊!” “去那一坐就是喝茶,你是一个茶桶吗?” 胤禟低声骂了一句在胤誐即将翻脸不认人之前开口了, “你福晋怀孕的时候有没有吃什么补药之类的东西?” “?”胤誐一脸问号地看着胤禟, “嘎尔迪?她连安胎药都不喝!说是喝多了伤身呢!” 胤禟一张脸皱在一起,犹不死心地问道: “真的什么都没有?那食补总有吧?你回去让人弄一份给我!” 胤誐如今也回过味来了,“怎么?” 胤誐视线有些古怪地朝着他的下三线流走, “这药是你吃还是谁吃?” 胤禟脸色涨红,色厉内荏地下意识提高了音量, “小爷我需要这种东西吗?!” 胤禟说完便发现自己音量过大,连忙又压低声音。 “我是想拿给董鄂氏试一试,她又怀上了,若再来一个格格,那六朵金花我真就要被人笑一年了!” 胤誐坏笑着打量他一眼,“怎么不去想着来问我?宜妃娘娘那就没什么方子?” 胤禟脸色有些不自然,“都试过了,没用!这不是来找你问问?” 胤誐打听到了八卦便想着回去讲给嘎尔迪听,不对于胤禟他也不好随意敷衍, “我帮你问问,不过不一定有用,你也知道嘎尔迪身体好,根本就落不到要用药的时候!”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69) “真是病急乱投医!” 慕瑶无奈摇摇头,俏脸上满是笑意, “我让人去拿过来,不过我这里没什么药方,只有药膳的方子,最好还是请宜妃娘娘借一个精通这道的嬷嬷,以免出现问题。” 胤誐点点头,“给他的时候我会说清楚的。” 慕瑶颔首,然后按住胤誐偷偷摸摸换走她白子的手, “多谢你提醒我了,你若是没动作我还真没看见这一条大龙呢。” 慕瑶将自己的白子归位,然后捻了一颗白子放在下方,缓缓勾唇一笑。 胤誐脸色臭的可以,从头到尾占据上风,结果快结束的时候却被拦腰阻截,差点没气死他! 胤誐郁闷地看着慕瑶将他一整条成型的大龙吞掉,棋盘上顿时只是剩下零星几枚黑子,他捻着一颗黑子思索许久,最后还是将那一枚黑子丢回棋娄中。 黑子已经无力回天,这一局是他输了。 胤誐抖擞精神,“这一局我输了!再来一局!” 慕瑶欣然同意,“不过,” 慕瑶笑的欢快,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儿,其中藏着的狡黠与得意,就像是偷吃到甜甜的蜂蜜的浣熊。 “失败了就该有惩罚!” 慕瑶拿起一旁的纸条贴在胤誐的脸上,她甚至坏心眼地贴在胤誐的眉心中间, “让你看不清,嘿嘿嘿。” 胤誐吹了一口气,将这长长的白纸条吹起来,他心中对于胜利的渴望愈发的浓郁。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棋盘,摩拳擦掌地催促着慕瑶快点落下下一子, “这一局赢家一定是我!” 两人耗费了一个下午也不过下了五盘棋,但偏偏胤誐一盘也没赢。 以往和慕瑶下棋虽然也是输多赢少,但是也不会像今天一样一次都没赢过。 胤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棋局,脸上五张白纸条随风飘扬。 慕瑶淡定地喝着茶,时不时吹一吹,看着杯中的波纹压下嘴角的笑意。 其他时候输几回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今天的赌注可是在脸上贴着这愚蠢的纸条。 慕瑶瞥了一眼还在思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的胤誐,轻咬下唇以免自己笑出来。 胤誐将自己脸上的纸条一把扯了下来,郁闷地坐在慕瑶身侧,犹自替自己狡辩, “肯定是因为我最近几天没有休息好,这不是我应有的水准。” 慕瑶轻笑一声,应了一声, “那是,我是知道你的水平的。不过就是简简单单五场棋局罢了,一点都不能代表什么。” 胤誐一脸坦然地点头称赞, “还是嘎尔迪你了解我!我的水平可是数一数二的!” 慕瑶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对着一旁的阿依莲做了一个口型。 阿依莲分辨出慕瑶说了什么之后,低下头暗笑不已。 ......... 乾清宫, 八贝勒跪在殿中, 他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鬓角不断滑落,更衬的脸色如纸般的苍白。 嘴唇毫无血色,双眼深陷在眼窝里,眼神空洞而悲伤,右边眼睑下一道碎瓷片划出的血痕,若是这伤痕再往上一点,只怕这瓷片便会划伤右眼瞳孔,这眼睛便保不住了。 身边四周尽是碎片,八贝勒耳边瓷器破碎的声音炸响,他像是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缓缓弯腰将脑袋抵在地面之上, “皇阿玛息怒——” 康熙看着他这般凄惨的模样毫无动容,反而嗤笑一声, “老八,你胆子可真大啊!!!” “朕告诉你!郭络罗氏自作自受,朕绝不可能接受一个容貌有损、品行卑劣的女子继续做皇子福晋!” 八贝勒沧然泪下哽咽着祈求着, “皇阿玛——” “您从前也夸过郭络罗氏明慧端正啊——皇阿玛——” 康熙不耐烦地呵斥,“那是郭络罗氏善于伪装,连朕派去考察的人都骗过了!” 即使是这种时候,康熙也不愿意将自己看走眼的错误归咎在自己身上。 “她嫁于你多年,便害你多年没有子嗣,这种人朕绝不会允许她继续祸害你!” 八贝勒跪行两步,“明慧虽未生育,但是管理府中事物从未出错,皇阿玛,明慧的脸未必不能好,若是让她.......” 八贝勒苦笑摇头,“她性子烈,贬妻为妾这和杀了她何异?” 康熙不屑冷笑,“从未出错?” “先是你府中多年未有子嗣出生,便是一错。” “你府中侍妾被她毒害灌下绝子汤便是二错。” “肆意插手她人府中事物,与妯娌不和便是三错。” “只敬惠妃,不认良嫔忤逆不孝便是四错!” “嚣张跋扈、肆意妄为,怒骂幼弟便是五错!” 康熙越说越气,若是郭络罗氏此刻跪在他面前,他恐怕会拔剑废了她! “还有你!” 康熙高扬右手,带着满腔怒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砰——” 一声巨响,好似惊雷炸响,整个桌面都为之震颤。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倾倒,茶水四溅,上面的各种摆件也纷纷扬扬地散落一地。 他脖颈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蚯蚓,清晰可见。 “你是非不分,忠良不辩,偏信偏听,毫无主见!” “若不是你对于郭络罗氏鲜少管教,怎么会纵得她处处闯祸?” “宜妃从前怜她自幼失怙时不时将她接进宫中,” “可是郭络罗氏呢?她竟然暗中挑起老九妻妾争斗?宜妃可待她不薄啊!” 康熙深吸一口气,许多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捅到他面前来,他便当做没发现。 康熙冷笑一声, “朕和你不一样,朕做不了睁眼瞎。” “滚回府上反省!朕如今明确地告诉你,要么赐她一杯鸠酒,要么你自己上折子,日后选过一个八福晋。” 康熙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八贝勒:“若是让朕来替你做决定,朕保证你会满意的!” 先废后杀! 这个儿子他也不要了! 八贝勒看懂了康熙眼底的杀意,颤抖着谢恩,踉踉跄跄地离开了乾清宫。 梁九功在殿内大气都不敢出,见八贝勒的身影离开,连忙让人进来打扫。 他自己则是小心地上前将康熙面前因为茶水而打湿的奏折整理出来。 康熙闭着眼靠在后面的靠背上,右手搭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看不出喜怒。 “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连忙躬身应道, “今晚——朕要看见结果!” “是——” 梁九功心中狂跳,艰难应是。 若是可以,他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去。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70) 八贝勒一瘸一拐的走在宫道上,梁九功追上他的时候,八贝勒正盯着 宫道上的一处发呆。 梁九功上前,先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尽量委婉地说道: “贝勒爷,明日便是大朝会,一些琐事最好还是明日就解决了吧。” 八贝勒此刻只是木然地盯着眼前的人,那眼神里只剩下死水般的寂静、呆滞,面上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任何情绪的流露,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梁九功。 “我.......知道了.......” 沙哑干涸的声音让梁九功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他讪笑着看着面前的八贝勒,内心止不住地抱怨着康熙。 ‘皇上怎么这么喜欢让别人来当这个恶人?’ ‘明明大家都知道命令到底是谁下的。’ ‘这下以后他每一次看见八贝勒估计都忘不了今天了!’ 梁九功飞快地溜走了。 八贝勒在原地待了一会才走,只是再次离开之时,嘴角却带了一丝笑意。 乾清宫, “回来了?” 梁九功刚一踏入正殿,便听见了康熙的声音。 他抬头四顾,发现康熙正站在窗边,他上前躬身回道:“是,奴才已经按照皇上的吩咐告知了八贝勒。” “他什么表现?” 康熙淡淡问道。 梁九功微微抬头,快速地瞥了一眼康熙,发现康熙面色冷淡完全看不出喜怒, 梁九功还是将他看见的一比一地描述出来, “八贝勒似乎早有预料会有人去找他,奴才去的时候八贝勒正在宫道上等候着,并且看见奴才的时候也并无意外的神色.........” 说着说着,梁九功也逐渐察觉了不对。 之前面对八贝勒的时候,他也没细想。 如今再看,怎么似乎八贝勒将一切都算准了呢? 康熙冷哼一声,眼中厉色一闪, “若说朕这几个儿子之中,就属他胤禩最会做戏!” 康熙眉宇间都是厌恶,满眼不屑之色。 “他明知不可能却故意激怒朕,不过是想着今日之事流传出去后给自己保留一个好听一点的名声。” 但是胤禩的想法偏偏和康熙的想法一模一样。 康熙希望胤禩主动提出,最好再找一个与此事无关的借口。 甚至康熙觉得自己都替胤禩将借口找出来了,胤禩只需要按照他说的写一份内容详细的折子。 这样一切的事情只停止在八贝勒和八福晋两个人身上,而不会牵连到其他人,更不会伤害到皇室的名誉。 康熙在窗边待了许久,冷风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对胤誐在殿中的那些小动作忽然就记忆深刻了起来, 他最讨厌地就是有人在他面前一副窝囊样。 胤禩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却故意表现地像是不敢忤逆郭络罗氏一般在他耳边说了许多求情的话。 他怒极失了理智,摔了茶杯。 胤禩竟然躲也没躲就甚至微微前倾主动迎了上去。 康熙脑海中不断地闪烁着刚刚的一幕幕,差一点,差一点,胤禩的眼睛就要瞎了! 康熙看着殿外被忽然的狂风吹的七零八落的盆栽和顶着大风前去搬移盆栽的奴才久久的沉默着。 梁九功见康熙一直沉默,心中的好奇便压抑不住的疯长,他在康熙身后朝着窗外看去,却只看见在风雨中颠倒的人和花。 梁九功琢磨不出什么来,便又将视线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康熙又开口了, “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梁九功闻言面色一肃,“太子殿下没什么异常。” 康熙满意地点点头, “送一个琉璃玉杯过去,最近这些日子太子也受委屈了。” 梁九功笑着应和,然后替太子说了两句好话。 康熙:“今日弘旭怎么还没过来?派个人去接一下。” 梁九功抬头看着殿外的风雨,有些犹豫, “皇上,如今雨势已经不小了,恐怕小皇孙不好回阿哥所啊!” 康熙淡淡道:“那就留在乾清宫,明日一早送过去上课便是。” 梁九功闻言躬身应下,脚步一转出去唤来了自己的徒弟喜乐, “去准备一抬小轿子将小皇孙接过来,小心些不要让小皇孙受了风寒。” 喜乐双眼一亮,“师傅放心,我亲自走一趟。” 纳福被送到乾清宫的时候有些愁眉苦脸,他囫囵行了一个礼,就支着手爬起来,小短腿迈得飞快跑向了康熙, “皇玛法。” 康熙一个没注意就让纳福爬上了自己的膝头,他顺手将人抱住,捏了捏纳福的小脸, “怎么苦着一张脸?” 纳福有些担心地说道:“弘晖哥哥生病了,一直咳嗽呢!” 康熙微微蹙眉,抬头看着梁九功,“让太医来给弘旭看看。” 小儿疾病最是麻烦,若是传染给弘旭就不好了。 这小子一看就娇气,若是病了指不定怎么闹腾。 康熙也不想看见胤誐来找他撒泼打滚。 纳福一脸不解地说道:“皇玛法,是弘晖哥哥生病了,不是我呀。” 康熙摸了摸纳福的脑袋,温和地说道:“让太医给你看看皇玛法更放心。” 纳福闻言眨了眨眼,“那可以让太医去给弘晖哥哥看看吗?” 康熙有些不解,疑惑地问道:“弘晖病了,没有太医去看吗?” 纳福闻言气愤地说道: “弘晖哥哥那里有一个姑姑,她非说弘晖哥哥没事,夜里风那么大,吹的人可冷了,她还说什么让弘晖哥哥正好可以清醒清醒,以免读书打瞌睡。” 康熙瞥了一眼梁九功,梁九功闻言便缓步后退,这是要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了。 康熙哄他:“好好好,弘旭关心堂兄弟,皇玛法很高兴,会有太医去阿哥所给弘晖治病的,至于那狗奴才,也会有人收拾她的。” 纳福高兴地点点头,“那可太好了!” 康熙将纳福抱起来放在书桌前,“让皇玛法看看你的字练的怎么样了?” 纳福一张脸顿时变成了苦瓜的模样,这字一天不练便会变样,他回府玩了一个月,阿玛和额娘天天陪他玩。 他昨天才进宫,还没怎么练呢。 纳福握着小毛笔可怜巴巴地看着康熙, “皇玛法,你想听孙儿背书吗?我可以将一本论语都背下来了!” 康熙:“.......” 看来是不用看了,就这心虚的小表情,什么事都暴露了出来。 他如今是越发觉得自己将人接进宫来开蒙的做法正确了。 看看回府一个月都干了什么! 定然是老十那个惫懒地将人带坏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71) 康熙和纳福两人用过晚膳之后,康熙又开始了他忙碌的夜晚,他案桌上有三大堆被梁九功分门别类整理好的三大摞奏折。 纳福个头还没有书桌高,虽然有些好奇,但是康熙也不是毫无底线地纵容他, 甚至有时候康熙对于纳福可以算是严厉。 梁九功也没那个胆子给纳福提供便利,因此一次两次之后纳福就知道了每次到他皇玛法批改奏折的时候,都是他得老老实实自己玩的时候。 因此纳福踮脚摸了摸书桌边缘的自鸣钟,便打算去偏殿找乐子自个玩了。 然而康熙看他一眼,似乎又想到了纳福刚刚那一手不堪入目的大字, 让人搬来了一个小书桌,直接让纳福在他旁边练字。 纳福认认真真写了十个大字之后就不想写了,将写好的宣旨放到一旁,以免不小心弄脏。 随后拿了一张空白的宣纸开始在上面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康熙批了一半的折子打算歇一会放松一下的时候便看见纳福的小身影蹬在椅子上‘挥斥方遒’。 康熙:“.......” 自己批折子耗费了多少的时间康熙还是有一个大致的印象的, 即使早就知道弘旭不会超额完成任务,但是对于弘旭这么奔放的姿势还是有一些震惊。 他放轻脚步悄悄绕到纳福的身后,打算看看纳福在干什么。 他先是看见了纳福放在一旁单薄的一张写了十个大字的宣纸, 又看了看放在一旁已经有两指厚的‘画作’, 康熙久违地感觉到了头疼。 他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弘旭太过宽容了一些? 他之前不是一直想着好好培养弘旭的吗? 他甚至动过若是弘旭天赋出众的话可以让弘旭隐姓埋名去科举。 只是后来想一想估计那些不认可大清的人依旧不会认可,指不定还要说他开后门什么的。 康熙便打消了为十几年后的自己找麻烦的行为。 不过下一秒在康熙看清楚纳福画了什么之后,刚刚的自省便立马消失了。 他拿起那一幅画,虽然手法稚嫩但是依旧可以看出其天赋,寥寥几笔便将他伏案批折子的画面描绘的栩栩如生。 康熙脑子里在思考还有哪一位是他能薅来给弘旭做老师的? 最好是和张英一样年纪大已经办不了什么事,只有名望而无实权的。 康熙已经发现了他的儿子还有这些大臣们特别容易多想,他可不想哪天莫名其妙多出一个皇太孙。 他只是享受养一个聪明、乖巧孙儿的成就感。 不想为此付出太多的心力。 他每日为了国家大事已经够忧心了,不想再给自己找事做! “皇玛法!” 在康熙拿起纳福放在一旁的宣纸时,还沉浸在作画中的纳福立马就从那种全身心沉浸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仰着白嫩的小脸,有些心虚地抬手挡了挡那一张显得分外单薄的大字。 康熙木着脸瞥他一眼,然后眉尖高高挑起,显然是在等纳福给一个解释。 没看出康熙的故意逗他的恶趣味,纳福很认真地为自己想了一个借口。 “我的手还没长大,需要休息。” “不然以后就不能变成和皇玛法一样有力的手掌了!” 纳福甚至暗搓搓地拍了拍康熙的马屁,他一双圆眼极其认真地看着康熙,像是想让康熙从中看出他的真诚。 康熙对于突然这件学会拍马屁的纳福有些诧异,然后又将其归咎成了回府的时候和胤誐学坏了。 因此在胤誐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宝贝儿子为了争取了一大堆繁琐而没有意义的差事, 简称—— 杂事。 突然之间工部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他来下决断的胤誐一头雾水。 到底是为什么连选河西的沙砾还是河东的沙砾都要他来决定啊?! 都是一条河里出来的有什么区别? 被迫听了一耳朵因为河流河道的弯曲程度不同从而影响河流在每一段的流速都是不同,因此两岸的沙砾粗细也会有所不同的胤誐更愤怒了, 既然你都知道那种更好,来问他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做什么? 是打算事后将失败的成品归咎在他最初的错误决断上吗? 其心歹毒!!! 还有京中官道维修什么时候也是他的活了?让他去找户部批一个十万白银的条子? 要不看看他像不像十万两白银? 修几条路张口就要十万两白银,就算想换一个脑袋也不是这种换法! 傻子才会拿着这样的条子去找户部尚书! 生怕御史不是上折子批他吗? 一件又一件离谱的事情接连发生,胤誐也由原本的散漫度日变得警惕起来。 每日打卯喝茶下值走人的流程也不走了。 每日一到工部便精神奕奕地盯着每一个从他旁边经过的人,试图从中发现到底是谁想害他。 背后的人脉关系都快被他写烂了也没发现这些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共同的联系。 然而越看不出到底谁是幕后操手,胤誐他越警惕。 每一个从他身边路过的人都会被他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一番。 到最后京中又多了一则十贝勒精神不太正常的流言。 当然这些都是后续了。 如今的纳福不知道自己给自己的阿玛挖了多大的一个坑,让对方提心吊胆许久。 纳福眨巴着真诚的大眼睛试图打动康熙, 康熙则是简单翻阅了一番纳福的‘作品’,便发现了纳福在天马行空的发挥着他的想象力。 康熙甚至发现了一个长着两对翅膀的人,再一看小人衣服中间的一条极为抽象的龙,这才一脸木然地反应过来,原来这个两对翅膀画的是他。 康熙拍了拍纳福的小脑袋,他开始怀疑若是给纳福请专门的绘画先生会不会将那先生气死。 纳福敏锐地发现了康熙的表情细微变化,鬼灵精怪的他立马得出了一个结论—— 皇玛法并没有因为他只写了十个大字生气。 纳福得出这个结论之后立马有了底气,小小的一个人双手插腰一脸骄傲地开始请康熙点评一下自己的大作。 康熙被他突然的变脸逗笑了,甚至顺着纳福的话也坐下来仔细点评。 “朕看看,这个不错!这是仙鹿吧?” “这个是大白、这个是小白。” “好,生动传神,灵气四溢!” “这个比山还高的圆圈是什么?” 纳福伸长脖子辨认了一番,他也有些记不清他到底画了什么,有些迟疑地说道:“.......是假山下的湖?” 因着他这犹犹豫豫的语调,康熙的手一顿,一脸怀疑地望着他, “真的?” 纳福看了又看,突然伸手将这张纸上下翻了过来,撅着嘴不太高兴地说道: “皇玛法您拿反了!这是乌仁!是一只白狐狸了!这是它的脑袋,这个也不是山是它的长尾巴!” 康熙脑袋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清了清喉咙轻咳一声便将这张翻到一边去,哪怕是倒过来他也没看出这是狐狸。 康熙最后还是决定等纳福再大一些在替他请一个先生教他作画。 再大一些再多读一些书,就没这么多让人听不懂的想法了。 康熙歇了一会便又要去批他的折子了,不过想到重要的折子已经被他批改完了,便让梁九功拿了一本请安折子让纳福给他念。 纳福一脸皇玛法你就放心吧,他一定能办好的小表情挺着小胸脯打算替他皇玛法分忧。 “臣......度苏......给皇上.....请安,恭请皇上圣安........” 不过念了一个开头,纳福就被打击到了。 他都已经学了好几本书了,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字不认识啊?! 纳福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瞪着大眼睛似乎要将那些自己不认识的字瞪消失,一边断断续续地开始瞎编。 康熙的嘴角弧度从纳福开始念第一句的时候便开始上扬, 起初还只是微微上扬,并不明显。 到了后来纳福开始按照半边字读音开始瞎糊弄的时候,笑意便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再也抵挡不住,两颊的肌肉也微微耸动只是勉强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一旁磨墨的梁九功更是不小心将几滴墨汁推到了墨砚之外的桌面上。 梁九功:“.......” 突然笑不出来了。 直到康熙发现自己在手下的奏折上用朱笔画了一个猪头。 康熙:“........” 或许将这份折子用茶水浸湿然后来个四分五裂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为了防止自己出现更多的纰漏,康熙最终还是停止了这种一边找乐子一边干活的行为。 同时也在庆幸自己提前将重要的折子都批阅好了,如今看的不过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请安折子,便是压着不发回去也没关系。 纳福在康熙叫停的时候便垂头丧气地将手中的奏折交给带着温和笑意的梁九功。 纳福他盯着自己的脚尖,头也不敢抬,慢慢地缩到桌边,人小个子又矮,这一低头导致康熙视线中直接没有了他的身影。 康熙微不可察地缓缓吐出一口气以免自己笑出声, 他稍微侧了一下身子然后一只手抵在案桌的边角,另一只手将阴郁的小蘑菇拉到自己身前。 他淡淡问道:“知道自己的不足了?” 纳福一脸悲伤地点点头。 康熙继续问道:“以后上课的时候还会不会分心了?” 纳福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大字会上心了吗?” 纳福认真地点点头,双手握拳。 都是那个人写的字不好看,他才会有那么多不认识的字! 他以后可不会犯这种错误! “以后每日下午也上课?” 康熙淡淡地抛出陷阱。 纳福点头......然后迟疑, 诶? 纳福倏忽抬头盯着康熙,小圆脸一脸迷茫,像是没听清康熙刚刚说了什么。 康熙淡定回望。 纳福缓慢而犹豫地点点头? 康熙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给你加一堂礼仪课,以后不准在翻门槛了!” 康熙偶尔路过都感觉那一块好像被人特意抛光了一样, 最主要的是最近前来乾清宫的大臣逐渐多了起来,他可不想那天刚好有人看见纳福像一个短腿乌龟一样慢吞吞地在门槛上趴着。 纳福一听只是一节礼仪课,再加上整个阿哥所只有他一个人下午没课可以休息,并没有谁可以陪他玩。 对于纳福来说多上一节课,他就可以少安排一项活动,毕竟十六叔也不是每天都可以成功逃课来陪他玩的。 不过纳福也知道自己不想和其他人一样一天到晚苦哈哈地背书默写练大字,因此他举着手指头和康熙确认, “只是一节哦!” 康熙伸出食指和那和他比起来细细小小却又肥肥短短的手指碰了碰, “就一节。” 纳福一脸机灵地追加道:“之后不可以再加了!” 康熙一脸坦然地点点头,“之后不再加了,不过等你满六岁了,就不一样了。” 纳福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接受。 然后又有一些委屈,朝着康熙伸出手示意自己要抱抱。 康熙好笑地将撒娇的小人抱起,然后说道:“也就你有这个胆子和朕讨价还价。” 纳福将脸埋进康熙的胸膛,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表示自己不想听。 康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示意梁九功接着磨墨,他竟然是打算就这样的姿势继续批折子了。 梁九功压下自己的诧异,然后默默感叹到—— 皇上总是说十贝勒惯坏了小皇孙,纵得人娇纵又脾气大。 可是如今看来明明中最惯着小皇孙的就是皇上他自己。 哪怕是皇上初当父亲那一段时间也没见他对小儿有这样的柔情。 梁九功平缓地推着墨条,心中感叹万千。 这老话说的还真对。 隔辈亲。 还真贴切。 康熙看了十来份折子之后便感觉不太对,低头一看怀里的纳福舒服的打着小呼噜。 康熙轻笑一声,然后便抱着纳福进了偏殿的寝殿。 除了最开始几回纳福有幸赖在龙床上,之后每次在乾清宫都是单独睡在偏殿。 毕竟他也是有夜生活的。 孙儿虽然乖巧机灵,但是也不能妨碍他享受啊。 就连最初太子搬到毓庆宫也是这个主要原因。 幼儿的啼哭声实在是过于尖锐了。 时间久了容易出问题。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72) 翌日, 大朝会, 胤禟看着眼下青紫明显虚弱不已的胤禩,有些迟疑地上前问候,“八哥,你怎么了?怎么脸色比昨日还差?” 胤禩苦笑一声,从前面上常见的温和也消失地无影无踪,倒是眉间浮现出三道细竖纹,平添了几分愁苦。 胤誐双臂环胸在不远处站着,看似没注意到那两人,实际上竖起耳朵试图打听消息。 和他一样的动作的还有不少人。 只是胤禩和胤禟交谈的声音太小,众人都有些听不清, 胤佑一不小心没站稳触碰到了胤祺,胤祺带着虚弱的胤禛往前一踉跄碰到了胤祉,然后一路摔到最前方的太子身上。 太子在众人面前莫名其妙差点被推翻在地,恼怒地回头打算给那人一个教训,谁知道一回头便是兵荒马乱的现场。 “你们在干什么?” 太子好奇而不解地问道, 他知道自己几个兄弟没几个正常的,但是在朝会上发疯还是第一次见。 他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到底是那个推倒了他。 没人回应太子,毕竟他们都是要脸的。大庭广众之下摔做一团,心里怨气满满。 更何况大家都知道太子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与其解释之后再被嘲讽一番,不如就当做没听见。 反正法不责众,他是太子又怎么样? 他难道还能在朝会上将他们兄弟众人都得罪一个遍吗? 而‘罪魁祸首’胤佑就更不用提了,他生怕有人将他供出来。 一直缩在众人身后拍着自己的衣袍,像是上前布满了灰尘一般久久不停歇。 好在胤祺这个老实人并不是真的老实,不然胤佑今日估计就下不来台了。 太子见没人回话脸色一阵扭曲,冷哼一声打算找一个人泄气,但是在开口之前意识到了如今所在何地。 因此他也只能端着自己太子的身份简单呵斥两声, “注意你们的分寸!毫无规矩可言,简直是不知所谓!” 没人理他。 一时之间太子倒是更尴尬了。 没有被其他人波及的胤誐也从偷听胤禩和胤禟两人之间的对话变成了光明正大地看太子的乐子。 好在这个时候康熙来了。 大家也只能收起了满腹怨气老老实实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倒是诸如胤誐这样纯看乐子的有些不满意,不过也没胆让康熙先离开让他们看完一整场戏再来上朝,因此带着些许遗憾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今日虽然是大朝会,但是出乎意料的竟然没什么人有事禀报。 因此气氛一时之间都有些安静地过头了。 就在这个时候,八贝勒胤禩站出来了。 他带着他的降八福晋为侧福晋的折子出来了。 用的是多年无嗣的理由。 八贝勒对于八福晋郭络罗氏是真有感情的,虽然这感情夹杂着他的算计,也比不过他的抱负, 但是也让八贝勒在上折子的时候收敛了措词,没将八福晋做的其他事给八福晋添两分罪责。 当然了,或许八贝勒也担心康熙直接借着种种罪名直接将八福晋弄死。 反正就这样一份不伦不类的请罪折子,让威风凛凛的八福晋成了八侧福晋也成为了京中的笑话。 倒是八贝勒摇身一变,在京中陡然受欢迎了起来。 其中动作最大,最引人注目,也是最有分量的便是阿灵阿了。 钮枯禄可是大族,人丁茂盛,人才济济, 再加上如今还有一位钮枯禄一族所出的皇子十贝勒的存在,更是让人感觉这事逐渐微妙了。 若是阿灵阿的嫡女真成了八福晋,那钮枯禄一族日后是帮谁呢? 八贝勒?还是十贝勒? “应该是十贝勒吧?!十贝勒可是温僖贵妃所生!那和钮枯禄一族的关系可是血脉里牢牢锁住的!” “可是八贝勒一看就前途无限,十贝勒........似乎不爱动弹.......” “而且十贝勒往常也没见钮枯禄一族有什么来往啊?” 诸如此样的讨论在京中各处展开,似乎所有百姓都可以将各种皇室秘闻如数珍出...... 十贝勒府, 前院, 胤禟有些不敢看胤誐的表情,难得带着些愧疚的神色。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胤禟脸色逐渐扭曲,他咬牙切齿地盯着胤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非要在这时候吃苹果吗?” 他酝酿好的感情都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胤誐继续咔嚓咔嚓嚼嚼嚼,过了一会才说:“一天一苹果,府医远离我。” 他什么时候听见这话才会不生气? 胤禟皱着眉头毫无形象地将身子窝进扶手椅之中。 “虽然我是打算支持八哥,但是钮枯禄一族你就打算拱手相让?” 胤誐叹了一口气,“九哥,只要爵位一天是阿灵阿的,那钮枯禄一族注定不可能成为我的助力。” 胤禟怒骂出声,“那法喀就是一个废物!袭爵多年还能被阿灵阿一脉钻到空子!” “那也没办法,那继室有手段的很,难道法喀当时还能将人孤儿寡母赶出去不成?” “若是真这样做了,指不定没等到阿灵阿长成呢,身上的爵位就保不住。” “后来没有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好歹也借着那几年的爵位捞了一点钱。” 胤禟沉默了。 不是,法喀不是你亲舅舅吗? 你怎么这么嫌弃他? 虽然法喀确实是没用又废物,顶顶有名的草包。 胤禟清了清喉咙,咳嗽一声,“那就不管了?” 胤誐点点头,将手中的果核放在一旁的空盘子里,淡定地说道: “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反正他是不觉得皇阿玛会这么容易就让老八弯道超车。 “皇阿玛最近虽然对太子不假辞色,但是像是这样敏感的事情,皇阿玛一定会考虑太子的想法。” “太子妃和太子成婚之际正好赶上石文柄去世,可以说是极大地削弱了太子能够得到的助力。” 胤禟摸了摸下巴,“我倒是忘记了这一茬,太子妃刚入宫的时候,太子可是因为此事可没少给她使脸色。” 胤禟此刻竟然感到一种诡异的轻松。 是啊! 他担心什么? 皇阿玛都还没下决定呢! 说的好像他担心能改变什么似的! 胤禟的手摸向了桌子上的点心。 一个碟子是空的,两个碟子是空的,三个碟子是空的。 胤禟敲出一排问号。 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不阴不阳地笑道:“我说弟妹怎么天天想着让你多动动,减减肥呢。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啊!” 胤誐这个家伙,将他喜欢的刘云片吃的一干二净不说,甚至连他自己不喜欢的杏仁酥都吃光了! 胤誐听见胤禟的话,嘴唇咀嚼的速度一瞬间停滞了。 他最不喜欢地就是被人提到这一点! 毕竟他和嘎尔迪同吃同喝同睡,大家饭量也没见差了多少,甚至是他吃三碗,嘎尔迪能吃四碗! 他能让自己显得不行吗? 当然不可以了! 于是他努力硬撑着往已经鼓囊囊的肚子继续塞着食物。 然后他的脸肉眼可见的圆了起来。 而嘎尔迪! 她甚至还瘦了一点! 她那个侍女,一天到晚在一旁念叨, ‘福晋怎么又瘦了,奴婢让小厨房做了些***给福晋补补。’ 他每次在旁也会顺道来一点。 然后基本上半个月左右他就被嘎尔迪嫌弃了!!! 胤誐很想抱头痛哭。 他甚至还就此事专门去宫中问过太医,结果太医告诉他这是个人的体质问题,有点人就是天生的吃不胖。 他为什么不是这种吃不胖的体质?! 胤誐将茶壶中最后一口茶也灌进了自己嘴里。 没吃上点心准备喝口茶润润喉咙的胤禟: “?” 胤禟都不知道自己特意来这一趟是做什么? 喝西北风的吗? 胤禟直接唤人进来上了满满一桌子的点心和茶水。 好不容易吃上东西的胤禟看见胤誐又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消灭这桌上的点心。 不知不觉加快了咀嚼速度的胤禟双目痛苦地睁大, 老十是疯了吗? 他为什么要吃这么多?! 他不觉得撑吗? 最终还是胤禟被酒色掏空的差不多的身子率先发出警报。 他木着脸站起来,腹部鼓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爷去如厕。” 胤誐:“...........” 突然之间有些恶心了,怎么办? 胤誐看着自己手上啃了一半的蟹粉酥,利落地将其放下。 一旁的王德松了一口气,赶忙让人去准备一壶消食的山楂水,也不知道这两位爷是怎么了? 他在一旁看着都害怕! 胤誐因为慕瑶前几日怀疑他的味觉出了问题,特意找府医开了一个刺激味觉恢复的药方子,副作用便是激发人的食欲。 因此慕瑶特意吩咐小厨房多准备一些看起来分量大但是不占肚子的点心。 当然这件事慕瑶不会记得自己忘记提醒王德。 而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其实是没多少的食欲的,一旦有人和你分享事物,那食欲也就如同雨后春笋蹭蹭蹭往上冒。 因此这时候的王德内心正疯狂地发出尖叫。 他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去请府医来给两位娇贵的爷看看。 毕竟一个明显已经出问题了!!! .......... 正院, 慕瑶今日一早进宫给太后请安,又得知了纳福下午多了一堂课。 心疼的她如今正让人打开库房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玩意能够她儿子送去。 贺贺和元福两个已经能够在别人的搀扶下走两步了,此时正扒拉着箱笼试图看看里面有什么。 贺贺踮着脚看着里面亮闪闪的一盒珊瑚手串,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 “额娘!要!要!” “贺贺!贺贺!” 贺贺拍着箱笼的边缘扯着小奶音叫唤道,生怕慕瑶没听见她的渴望。 慕瑶闻言走了过来,将那一盒子的珊瑚手串都端了出来放在贺贺手边,还从箱笼中挑了一条珊瑚珠串,绕了两三圈挂在贺贺的脖颈上。 朱红色的珊瑚色泽艳丽夺目,挂在脸圆嘟嘟像是一个蓬松的小的贺贺身上反倒像是上的点缀。 慕瑶越看越感觉自己的小闺女可爱。 元福看见贺贺得到了玩具,顿时也想要一个。 他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慕瑶。 慕瑶捏了捏他的小脸,“元福~额娘的小哑巴......” 元福听不懂,他见慕瑶摸他的脸,兴奋地笑着露出了只有几颗小米粒的牙龈。 “额娘.......抱!” 慕瑶闻言将他抱起来亲了亲,笑着和他脸贴脸, “我们给哥哥选礼物好不好?哥哥进宫上学好辛苦的。” 元福听见了哥哥,他点点头。 他喜欢哥哥。 “好~” 慕瑶闻言欣喜地抱着他一个个箱笼转悠着,“看看给纳福什么东西好呢?” 而贺贺早在得到那一盒子珊瑚手串的时候就已经兴奋地让人给她折腾出了一块空地,还要来了一面琉璃镜,正一条一条的手串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呢。 慕瑶最后让人收拾了整整三箱东西出来。 阿依莲看着已经删删减减拿走很多东西的箱笼,有些迟疑地指着其中一个抱枕, “福晋,那个抱枕是不是您之前纠结了许久又说不用放进去的那个?” 慕瑶轻咳一声, “抱枕嘛........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那这个梅瓶.......” 慕瑶抬手捂住了阿依莲的双眼,“阿依莲啊,这种小事就没必要劳累你了,来坐下喝口茶!” 慕瑶将一杯烤奶茶塞进阿依莲的手心里, “喝吧喝吧。” 阿依莲沉默了一会,视线落在那三个箱笼之上,慕瑶身形一动将她的视线遮挡住。 阿依莲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手中热乎乎的烤奶茶。 慕瑶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头疼该怎么将这些东西送到纳福手上。 一次性带进去动静太大,只能一点点如同蚂蚁搬家一样将东西送进去了,先将有用的东西带进去,一些琐碎的东西之后,慢慢来也不迟。 慕瑶视线落在占了半个箱笼的巨大绵羊抱枕上,最终下定了决心。 就先带这个好了!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73)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转眼间已是六年光阴消散。 慕瑶骑在马背上漫无目的地行走,阳光洒在身上格外的舒适。 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彩色的帐篷星罗棋布,若是从高空中俯瞰便能发现这些帐篷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着,不远处的身后各色旗帜在草原上空飘扬。 营帐内的喧嚣声传的极远,豪迈的歌声和激昂的号角声谱出一首悠扬的乐曲。 “十福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身后传来一道好奇的询问声。 慕瑶看了看一旁的阿依莲等人,身后不远处还有七八个侍卫守卫着。 她缓缓敲出一排问号,她什么时候一个人了? 包括阿依莲在内的这么多人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 今日算是见到了目中无人的具象化了! 慕瑶在内心腹诽道,有些嫌弃悠闲自在的时光被人打扰。 来人是策旺札布亲王的格格——琪琪格。 策旺札布亲王在五年前被晋封为札萨克图汗,最近几年在草原上可谓是风头无两。 慕瑶看着面前一脸高傲的小姑娘,还是耐下性子温和地问她, “琪琪格可是有什么事吗?” 琪琪格皱皱眉,显然是不喜欢慕瑶这样哄孩子的语气,冷哼一声不悦地说道: “十福晋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十福晋怎么一个人在这?十贝勒呢?他怎么不在?” 慕瑶右手落在了缠在腰间的灵蛇鞭上,想打人的心蠢蠢欲动。 她最讨厌和蠢人说话了! 慕瑶的动作并不隐晦,对面的琪琪格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她下意识扯着马缰,身下枣红的大马吃痛后退几步。 琪琪格一脸警惕地盯着慕瑶,“十福晋你想做什么?小心我告诉我额祈葛!”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不屑地说道:“说得好像我不能去告状一样?!我不仅能告诉我的额祈葛,我还能告诉皇阿玛!” 琪琪格闻言有些急了,她敏锐地感觉到若是让慕瑶前去告状,指不定她那些小心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要被人掐灭了! 她口不择言地说道:“你敢!你若是敢去胡说,我定然扒了你的皮!” “好一个猖狂的家伙!”阿依莲听不得琪琪格说的话,直接呵斥道: “如此无礼!” 阿依莲的脾气还是那样的暴躁。 慕瑶看着话音刚落便提着马鞭便上前给了琪琪格一鞭子的阿依莲无奈摇摇头。 慕瑶看着已经被抽地痛哭出声的琪琪格,叫停了阿依莲。 “阿依莲,停吧。” 阿依莲闻言便散了手上的力道,对着摔落下马的琪琪格冷哼一声,又控制着马儿回到了慕瑶的身后。 慕瑶低头看着坐在草地上一脸惧意的琪琪格,有些好奇地问道; “琪琪格格格,你为什么总是找我麻烦呢?” 琪琪格一脸不可置信地仰头看着慕瑶,她都被这人的侍女抽了四五鞭子! 怎么还是她找这个女人的麻烦?! 琪琪格崩溃地哽咽着说道:“我明明是来找你打好关系的!谁让你每次都不理我!!!” 慕瑶眉头缓缓蹙起,打好关系? “你挑衅我的射术,非要和我比试........” “.......我听说你的骑射特别好,想借此和你搭上关系。” 琪琪格流着泪说道:“不是说要想成为朋友,就要先成为敌人吗?” “争锋相对的两人在一次次的磕碰中逐渐惺惺相惜,然后就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友人........” 慕瑶:“........” 哪里来的傻白甜?! 不认识的陌生人上来就挑衅只会被人打的连额娘都认不出来! 慕瑶淡淡地问她:“那你为什么要接近我呢?” 脸上泪痕未干的琪琪格突然红着脸, “听说你和十贝勒的感情很好.......” 慕瑶还没有什么动静,但是阿依莲已经蠢蠢欲动打算动手了。 琪琪格见状下意识地一抖,然后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容易引起误会, 生怕慕瑶身后虎视眈眈地阿依莲一言不发上来抽她,连忙开口解释, “不是十贝勒!不是十贝勒!” “我没惦记十贝勒!” 慕瑶被她尖锐的声音刺激的耳朵疼,嘴角抽了抽,手掌下压两下制止琪琪格的尖叫,有些烦躁地说道: “你声音再大一点完全可以将营地里的人都吸引过来.......” 说完,慕瑶怀疑地看向地上的琪琪格,以这傻白甜的思路,该不会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吧? 还是说提前埋伏了人在附近? 知道她脾气不好,故意惹怒她,然后带着人来抓一个证据确着? 慕瑶让毛球将附近扫描了一番,确认这一大片只有她的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高估了琪琪格。 也是,这傻白甜要是有这脑子,也不至于一个人来堵她一大堆人。 连个侍女都没带,若是她心狠一点怕是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怎么可能?这里离营地可远着呢!” 琪琪格下意识地反驳一声,然后意识到自己如今的糟糕处境之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提着一颗心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慕瑶的神情。 她抓住自己散落在地的衣摆,见慕瑶面色没有丝毫变化才松了一口气, 她直觉很灵验,她接近了十福晋好几天一直没在十福晋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但是刚刚一瞬间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感觉十福晋身上恶意突然间就翻涌了起来! 虽然那股恶意又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琪琪格依旧担心十福晋突然改变主意。 琪琪格以为是十福晋误会了的原因,因此她也顾不上什么害羞了,红着脸说道:“我让人打听了,说是九贝子和十贝勒的关系很好,我看上了九贝子,我想你帮我一把!” 慕瑶虽然对于这个回答有所预料,但是真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困惑地问道: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琪琪格仰着小脸,一脸自傲地说道:当然了!我额祈葛可是策旺札布亲王,是我们的札萨克图汗!” 慕瑶控制着身下的马向前走了几步,微微俯下身子试图看清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蠢货, “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还惦记九贝子?你一个亲王之女,难道要给九贝子做侧福晋?” 若她是策旺札布亲王,第一时间就会让人打断琪琪格的腿,以免丢人! 琪琪格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做侧福晋?” 琪琪格虽然喜欢九贝子,但是这可不意味着她打算给他做侧福晋! 她必须得是九福晋! “让现在的九福晋变成侧福晋,我做九福晋不就行了?” 慕瑶被这傻白甜异想天开的念头给震惊了。 世上竟然有如此蠢人? 慕瑶轻笑一声,好奇地问道:“凭什么你以为九福晋会依你的想法乖乖做侧福晋呢?” 琪琪格迷茫地眨了眨眼,“不行吗?我能给九贝子带来更大的助力!她应该明白怎么样对九贝子是更好的!” “只是让她让出嫡福晋的位置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那原先的八福晋不也是变成八侧福晋了吗?” 慕瑶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个例子给了琪琪格信心。 但是她就没打听打听,郭络罗氏成为八侧福晋的具体原因吗? 若不是郭络罗氏意外伤脸,只要郭络罗氏没干什么惹得民心沸腾的大事,康熙顶多就是下旨斥责一番。 “我很大度的!”琪琪格小脸上满是自傲,“虽然我不会让九贝子宠爱她,但是她那两个孩子我绝对不会下手,日后她们出嫁了,我还会给准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福晋,”阿依莲贴在慕瑶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奴婢看这琪琪格是有毛病,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阿依莲看着琪琪格感觉像是看见了疯子,人家九福晋好好的嫡福晋不做,去当侧福晋? 就按照九贝子对九福晋的那个冷淡程度,九福晋怎么可能还会替九贝子考虑? 人家又不是傻子! 慕瑶弯起嘴角拒绝了,“反正今日也没什么事做,有人送上门来的笑话不看白不看。” 阿依莲一想也是,便不说话了。 琪琪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看见慕瑶和阿依莲两人的互动,依旧在喋喋不休地述说着自己的优势, “再说了,我的人都打听清楚了,九福晋一点都不得九贝子的喜欢!” 琪琪格脸上扬起一抹薄红,带着小女儿娇羞的神情在草地上含羞带怯地低声说道: “但是九贝子对我明显就不一样!” 她的语气太过肯定,让慕瑶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奇, “哦?怎么说?” 琪琪格脸上扬起一抹梦幻般的笑容, “你们队伍刚刚到的那一天,我的马被我的庶妹下了药想让我在御前失仪。” “是九贝子救下了我!” 她笑的一脸着迷,“他还细心地安慰了我........” 慕瑶冷着一张脸,满头问号。 就这? 慕瑶懒得再理这个脑中神经不正常的恋爱脑,给阿依莲使了一个眼神,直接调转马头离开了。 慕瑶以为这件事便这样过去了。 毕竟琪琪格想要做的事绝对是不可能成功的。 谁知道过了几天便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噗——” “你说什么?贵人?!琪琪格?” 慕瑶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不可置信,直接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一旁的阿依莲连忙擦拭着慕瑶衣裳上的水珠,脸上同样是那不可置信的表情, “奴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震惊的不行。” “还特意让人去打听了一番,确认那传消息的人没有传错消息。” 慕瑶嘴巴微微张开,半天都发不出一个音节,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那表情像是在说:“这怎么可能?” 慕瑶突然站了起来,在帐篷内快速绕了几圈,脸上带着兴奋和好奇, “能不能打听到发生了什么事?” 阿依莲语速飞快的说道,“估计很快就传出来了,毕竟这道旨意一下,奴婢感觉营帐中走动的人都更多了些。” 慕瑶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那笑容迅速在脸上蔓延开来。 鼻子里轻轻哼出几声笑音,而后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坐回在榻上,一把将一旁的抱枕拉过来在怀里揉搓着。 “这可真是大乐子。” 事实证明,乐子不是好看的。 就在封琪琪格为贵人的旨意传遍整个营帐之后,康熙似乎才反应过来。 于是打听消息的人都惨了。 慕瑶的人手也折了一个。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 胤誐看着对面一脸严肃的慕瑶轻声安慰道, “大家都一样。” “看热闹嘛,不丢人。” 慕瑶幽幽的看着他上扬的嘴角,如果嘴边的弧度能够再小一些,说不定她接受他的安慰了。 慕瑶冷哼一声,偏头不去看他,用力捶打着手中的抱枕,像是将抱枕当做了某个惹她生气的人。 发泄一通后的慕瑶叹了一口气, “好在大家都是如此,皇阿玛只是让人打了板子,好好养养不成问题。” 她挑出来跟着她北巡的人,可都算是心腹了。 若是在打探这种消息上折了一个她可会心痛死。 “所以你的人打听出什么来了吗?” 胤誐有些好奇的问道, 慕瑶一愣,摇摇头。 “就是没打听到什么才只是打板子,若是打听到什么,那就是窥视御帐了。” 说着慕瑶猛的用手拍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下了这样的命令。” 胤誐拉过慕瑶的手,仔细检查一下慕瑶的额头,见上面没有红痕才放心。 “大概是因为之前琪琪格一直追着老九跑吧。” 胤誐不由得憋笑着说道。 “这种事太离奇,也就我们几个当时出去打猎了,不然指不定皇阿玛发更大火。” 慕瑶叹了一口气,有些崩溃的捂着脸, “我现在竟然很期待皇阿玛他们三人同台出现。” 胤誐将他两排洁白的牙齿翻出来晾晾风, “整个营帐的人都在期待着呢。”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74) “福晋,今日怎么往素净了打扮?” 阿依莲看着慕瑶选出来的一件粉色海棠旗袍有些不解。 要知道慕瑶来到草原上基本上都是大红、橙黄这样鲜亮的颜色。 怎么今日突然换了? 慕瑶抬手扶了扶发髻,冲着阿依莲神秘一笑,“今晚琪贵人第一次亮相,你不想看?” 琪贵人? 什么时候多了个琪贵人? 阿依莲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再看见慕瑶嘴角处的笑意时才恍然大悟。 她立马将原本准备好的红珊瑚耳坠放到了一旁,看热闹的时候确实不能打扮得引人注目,不然容易被牵扯进去。 这可是慕瑶许久之前就告诉她的‘真理’。 “福晋,不如带这个吧?上好的南海珍珠足够低调,也适合福晋您今日的装扮。” 慕瑶看了一眼那小小的一颗珍珠坠子愉快地点头同意。 慕瑶和胤誐两人坐了好一会才有人上来搭话。 慕瑶喝了几杯酒,依旧是面不改色。 她和人说笑间四下环顾发现胤誐他们几个又是和前几天一样被一群蒙古大汉围在一起灌酒。 甚至都不是用那种大海碗,而是拎着酒坛直接往嘴里倒。 慕瑶见此有些失望,毕竟他们这样闹的话,基本上就意味着康熙今日不会出席了,看来她今天是没热闹看了。 “额娘!” 纳福绕过来来往往的高大人影,目光在人群中不停的寻找终于发现了慕瑶的身影,当下就激动地大声呼唤起来。 和慕瑶搭话的是这边的一个蒙古贝勒福晋,塔塔腊珠。 她看见脸蛋红扑扑的纳福双眼一亮,“这是你儿子?长大真可爱!怎么这么多天都不和我们介绍一下?” 慕瑶微微一笑,将纳福拉到自己身边不动声色地阻止了塔塔腊珠欲摸纳福的手。 纳福今年已经八岁,小时候吃的圆墩墩的,如今身量往上一抽,便是一个俊秀的小少年了。 不过八岁便超过慕瑶腰了,想来日后不用担心别人看见他的头顶了。 纳福抿了抿嘴角,拉着慕瑶的袖子扯了扯, “额娘,我有事同你说。” 慕瑶闻言和塔塔腊珠等人说了两句,便顺着纳福朝着外面走去了。 “十福晋还是我们蒙古一派的呢!我看她已经看不起我们了!” 慕瑶身影一消失,便有人酸言酸语地讥讽起来。 “别胡说!”塔塔腊珠低声呵斥了一句,“就凭阿霸垓部落如今的羊毛生意,你们就不应该说这种话!” 那人呐呐不说话了,但是明显感觉丢人眼神中还带着愤恨。 塔塔腊珠微微一蹙眉,决定给这些人多透露一点, “刚刚那孩子,是十福晋的嫡长子,从两岁起便被送入宫中抚养,是恩赫阿木古朗汗最喜欢的小皇孙,这几日一直和恩赫阿木古朗汗同吃同住。” “你们若是想找死,可别牵连上我!” 周遭几人默默地离最开始说话的那人远了点, “我们可没那样的想法,我们部落因为羊毛的生意最近日子可是好过了不少,最起码这换些盐粮可是比之前 方便太多了!” “是啊,是啊,我们都记着这是十福晋的功劳呢。” .......... 纳福牵着慕瑶一路向外走,直到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才一脸着急地说道: “额娘,十八叔生病可!皇玛法不让我去见十八叔。” 慕瑶皱眉,没想到是这个时候。 慕瑶弯腰安慰纳福,“有让太医去看看吗?” 纳福摇摇头,“十八叔不让人去请太医,他说不想让皇玛法担心。” 纳福低下头有些担忧,“我走的时候,十六叔还拜托我照顾十八叔呢。可是现在十八叔却病了........” 慕瑶默默摸摸纳福的脑袋,温声说道: “我让人去做几份点心,带会医理的人去给他看看。” “若是比较严重,立马就请太医,你看这样行吗?” 纳福惊喜地抬起头,“额娘,您身边有婢女懂医理吗?” 慕瑶轻笑一声,“当然了,谁家不得备一两位医女?” “幸好小十八年纪还小,额娘带人过去也不算什么大事。” 纳福有些激动地跺跺脚,“额娘,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 慕瑶闻言点点头,带着人一起走了。 慕瑶站在帐篷外面等了一会,先让纳福进去和十八阿哥说一声,他们两个小家伙关系好可能不在乎这个,她可是十八的嫂子,怕是会让人不自在。 小孩本来就生着病呢。 纳福从帐篷里钻了出来,“额娘,进来吧,十八叔正醒着呢。” 慕瑶看见十八阿哥的第一反应便是—— 瘦!太瘦! 单薄的被子盖在身上,被子下面甚至都看不见起伏。 十八阿哥躺在床榻上,面色如纸一般苍白,眼神空洞而黯淡, 嘴唇干裂起皮,毫无血色。 他看见慕瑶进来,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慕瑶,勉强挤出笑容,发出微弱且断续的气息声, “十嫂,你怎么来了?” 慕瑶拧着眉头看着他,怒意渐渐上涌。 照顾十八阿哥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这么小的人病的这么严重,竟然不知道去请太医? 难道十八阿哥说不准去请太医就真的不去了?! 简直是在拿十八阿哥的性命开玩笑。 十八阿哥见慕瑶皱着眉,以为是她被纳福拉过来看见他的病容内心不高心,有些不安地说道: “十嫂........” “咳咳、咳咳......” 刚开口还没说两个字,十八阿哥便被空气呛进了喉咙,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纳福看见这一幕,焦虑不已,“额娘,快让人给十八叔看看吧。” 慕瑶却是摇摇头,直接让人去将太医找过来。 她带来的医女只是能看一些常见的风寒病症。 十八阿哥这种一看就严重的病症并不在医女的救治范围之内。 十八阿哥见慕瑶吩咐太医,嘴唇微张想拒绝又不敢。 最后默默地低着头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慕瑶看了十八阿哥一眼,安慰他:“你年纪小,身体弱一不小心生病了是正常的事情。” “叫太医来给你看看,也好对症下药,尽早恢复健康,以免伤了身体的元气。” 十八阿哥吸了吸鼻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身体不舒服,浑身上下都和火烧一样。 但是皇阿玛最近心情不太好,他还听说皇阿玛又有了一个新娘娘。 额娘在他走之前一直告诉他一定要乖巧听话,不能惹皇阿玛生气..... 所以他怕皇阿玛烦他,这才让人瞒着他生病的事情。 十八阿哥还是哭出了声,就连浑身不舒服的时候他的抽泣声也是小小的、微弱的。 慕瑶有些心疼地半抱着他,让人拿帕子过来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右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没事的啊,不会有人说你的。安心养病,等病好了就和纳福一起出去跑跑马,我让你十哥带着你骑马好不好?” 纳福脱了鞋子也上了床,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十八阿哥。 虽然十八阿哥是他的十八叔,但是自认为大一岁十八阿哥一岁,又答应了十六叔要帮忙照顾十八叔之后, 纳福便隐隐以‘哥哥’的身份自居了。 他听见慕瑶说的话也是连连点头,小手握着十八阿哥的手不放, “对,到时候我让我阿玛带我们一起去骑大马!我们才不起那些小马呢,一点都不厉害。” 慕瑶用手指轻轻拂过十八阿哥的眼角,察觉到怀中的十八阿哥往她的怀里缩之后便将人抱的更紧了。 太医来的很快,慕瑶让了位置让太医把脉。 太医一来看见十八阿哥的面色便觉得不好,这一把脉立马就发觉棘手。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慕瑶,“十福晋,这......” 慕瑶闻言便明白是不打算让十八阿哥知道了,起身掖了掖十八阿哥的被角,让纳福在一旁陪着十八阿哥说说话,自己则是带着太医绕过了屏风。 慕瑶朝着太医一点头,“说罢,十八阿哥是什么病?” 太医面色难看,说话也不由得有些吞吞吐吐,“十福晋,臣一时之间也说不准,只是十八阿哥两腮肿大,且有高烧不退的脉象......” 太医最终还是不敢下论断,“还是需要请其他几位太医前来一同商议才是啊。” 慕瑶闻言便让人去将其他几位太医请过来,并吩咐一人去找梁九功,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一番。 她则是一直在帐篷内等着。 梁九功得到消息的时候心里咯噔一跳,苦笑不已。 这都是什么事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梁九功本就佝偻着的腰弯得更低了。 康熙听见梁九功带来的坏消息之后也是差点没跳起来。 这可是他小儿子啊! 还是时隔两年才有的小儿子,他差点都以为自己不能生了。 小十八的出现可谓是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 朕还能生,朕还年轻! 更何况小十八如此年幼,若不是他将人带出来好好在宫里养着,说不定便不会出事。 康熙如今也是有些后悔了,既然将小十八带来,为什么不让王氏也跟来呢? 康熙大步流星地出了营帐,进了十八阿哥的帐篷便看见慕瑶正认真地听着几个太医的诊治结果。 他挥挥手有些不耐地阻止了慕瑶的行礼, “老十家的,不用多礼。直接说小十八如今怎么样了。” 前面一句是对着慕瑶说的,后面一句则是对着那几个太医说的。 几个太医早在康熙还没到的时候便提前商量了一番该如何回话,因此有一位胡须发白的太医颤颤巍巍地上前一步, “十八阿哥五心烦热,干咳少痰,恐怕是肺病.......” “肺病?” 康熙脸色陡然阴沉。 他以为十八不过是得了风寒罢了,好好喝药养病便没什么大事了。 但是.....突然之间告诉他小十八可能得的是肺病,他怎么能够接受? 这大人得肺病的都是九死一生,何况是七岁小儿? 纳福在里面听见康熙的声音,对着十八阿哥说道: “皇玛法来了,我去看看!” 十八阿哥拉住了纳福的手,咳嗽了两声有些担心、焦虑地说道: “皇阿玛生气了怎么办?” 纳福学着慕瑶的动作摸了摸十八阿哥的额头,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没事!有我呢!你不用担心!若是皇玛法生气了,我一定能将他哄的不生气的!” 十八阿哥闻言还真就松了一口气,看向纳福的目光也带隐隐的感激。 他心中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去之后一定要和十六哥说纳福对他有多好。 他这时候也想明白了,自己生病不让人去请太医的事情有多愚蠢。 若是他一直病不好,说不定就会.....死呢? 十八阿哥对于死已经有了初步的概念,他养过一只小小的狸花猫,有一天怎么都找不到他的狸花猫了,后来那只狸花猫被发现淹死在了湖中。 那是十八阿哥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死。 死了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要被埋进土里。 十八阿哥不想死,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但是不想死的念头却是越来越强烈,因此他强迫自己睁眼,眼皮却是越来越重......... 康熙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顿时感觉是十八阿哥强睁着眼等着他。 康熙眼睛发酸地看着这一幕,大步上前握住了十八阿哥的手, “胤祄,皇阿玛来了........” 慕瑶没有跟着康熙进去,随便将纳福也据着不让他进去。 听见康熙这悲切的声音内心一跳,难道...... 不对啊?! 慕瑶摇摇头将刚刚那个想法甩出脑海中。 十八阿哥如今的情况并没有到油尽灯枯的时候,慕瑶瞥了一眼一旁淡定的几位太医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不由得在内心腹诽,康熙的情感未免太充沛了一些。 纳福因为康熙的声音又忍不住担心了,他拉着慕瑶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十八阿哥所在的方向, “额娘,十八叔怎么了?为什么皇玛法听起来很难过?” 慕瑶握着纳福的小手,“纳福知道小十八生病的时候不也是很难过吗?” 纳福有些纠结,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太医,低声说道: “感觉不一样........” 纳福不明白如今的情况下一个幼儿疑似得了肺病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在纳福眼中,十八阿哥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但是纳福只会认为,十八阿哥生的病只要好好吃药就会没事了。 慕瑶将纳福抱起来,有些纠结地说道:“额娘可以回去给你解释吗?” 纳福环抱住慕瑶的脖颈,点点头。 康熙出来的时候看见慕瑶抱着纳福一愣,叹了一口气, “纳福今日怕是吓坏了,老十家的你就带纳福回去吧。” “是。” 慕瑶恭敬应是,然后带着纳福离开了十八阿哥的帐篷。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75) 慕瑶带着纳福回到自己的帐篷的时候,胤誐已经得了消息在里面候着。 他看着被慕瑶抱着的纳福一愣,然后上前几步将人接到自己的怀里。 先是和纳福额头相抵,然后笑着说道:“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让额娘抱着你?” 纳福哼了一声,然后埋首在胤誐的肩头不说话了。 胤誐见状看向慕瑶,眼神中带着询问, 纳福这是怎么了? 慕瑶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十八生了病,瞒着不让去请太医。今天我去看了一眼,情况已经是不妙了。” 胤誐抱着纳福坐在慕瑶的旁边,关心地问道:“十八是什么病?难不成很严重?” 慕瑶点点头,眼神却示意胤誐注意趴在他肩头竖起耳朵偷听的纳福。 胤誐注意到了,微微抬着下巴。 慕瑶这才缓慢说道:“不是什么重病,太医说是疑似肺病,如今症状不显,暂时还不能确定。” 胤誐闻言眉头皱起,肺病啊?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胤誐又想到纳福这几日不是在康熙帐中便是和十八呆在一起,心里也有些担心纳福染了病气, 他单手抱着纳福,有些疑虑地说道:“如今所有的太医都还在十八帐中?” 慕瑶颔首,“太医说了,十八的病没有传染性,倒是不用担心会让旁人染上病气。” 胤誐闻言松了一口气,他和十八接触基本没有。 对于十八病重这件事会有些感伤,但是更多的还是担心若是十八撑不过去会对纳福造成何等的打击。 毕竟三年前,老四家的弘晖一场风寒便去了。 纳福那时候才五岁,哭得昏天地暗,还高热不退。 哪怕纳福平日里身体养的结实,最后还是挺了过来,但是那一次还是将慕瑶和胤誐两人吓坏了。 若是再来一次,胤誐可担心纳福会不会又像之前那般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了。 这也是慕瑶打算插手此事的原因。 弘晖那时候病重被四贝勒和四福晋接回府休养,本来听说弘晖病愈都定好进宫读书的日子, 慕瑶也就没在关注,以为那一次并不是弘晖的死劫,没想到第二天便传来了弘晖的死讯。 也是那一次纳福情绪失控,若不是她从系统商城里买了特效药,纳福估计挺不过那一次。 慕瑶原本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的任务进度也一路下滑降到了百分之七十五,至今都没有升回去。 那时慕瑶就想到了估计之后还有类似的情况可能会让纳福在经历一次生离死别的痛苦。 慕瑶伸长手摸着闭眼假睡实则在认真偷听的纳福的小脸蛋。 肉嘟嘟的,好不容易才养回来的。 哪怕如今都说七岁的孩子便要当做大人来看待,但是谁的孩子谁心疼,谁会真的不做防备的让自己的孩子去直面那些黑暗呢? 总是迂回地、小心翼翼地提醒,在不伤害到的同时让纳福看见这世界的真面目。 慕瑶让人将帐篷里的香换成了安神香,纳福到底年纪还小,在慕瑶和胤誐两人的说话声中慢慢睡了过去。 胤誐察觉到了纳福的平缓、有规律的呼吸,浅笑一声将人放到了床榻上。 随后慕瑶和胤誐两人便出了帐篷,也没让人跟着,两个人就这样穿过热闹的人群一直走到了西边不远处的湖边上。 慕瑶踩了踩岸边的草地,确认没有被水汽浸透之后在掀起衣袍坐了下来,然后便靠在了胤誐的肩膀上。 胤誐默默地将手环抱着她。 “胤誐。” 慕瑶突然出声,“皇阿玛很难过。” “嗯。”胤誐低声应了一声,他有些不明白慕瑶的意思。 慕瑶抬起头来,拉着胤誐的右手,扭头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说道: “从前不觉得,但是如今看来皇阿玛已经老了。” 胤誐有些迷茫地看着她,然后下意识地四下环顾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扭了一下, “之前不都是看过了吗?” 胤誐讪笑着捂着自己的手臂,“我这不是确认一番吗?” 慕瑶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看着面前清澈如镜面的湖泊, “没和你开玩笑,最近几年一直不太平。自从明珠也隐退之后,如今便是直郡王和八贝勒联起手来对付太子。” “太子一派如今风光无两,但是却是失去了圣心........” 胤誐听得很认真,因为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慕瑶看的比他准确多了。 尤其是在有胤禟和他做对比的情况下。 他和胤禟两人都是不干正经差事,一天到晚混水摸鱼。 但是没掺和进去夺嫡一事的他待遇可比胤禟好多了。 这几年皇阿玛给他的皇庄便有两个,平日里也多有奖赏。 他断断续续从皇阿玛手中拿到的银子都快有八万两了! 虽然这其中有不少是皇阿玛看在纳福的面子上给的....... 但是胤禟呢? 自从六年前胤禟提议打猎然后坑了他们这一大群人之后,皇阿玛对他可再没有过什么好脸色。 那时说的罚俸一年,罚着罚着到如今都没在发过一粒米! 俸银和禄米都停了,皇阿玛还时不时斥责他与民争利,然后便借此罚他一大笔银子。 胤誐都怀疑是不是哪日皇阿玛发现自己私库里银子有些少了,便去斥责胤禟一顿,然后从胤禟手中名正言顺的拿银子。 胤誐甚至有一种感觉那便是皇阿玛就是等着胤禟赚的银子到了一个差不多的数量之后,便来一波‘打家劫舍’......... 甚至胤誐怀疑自己的这种感觉其实隐隐的就是真相! 若不是胤禟自己手下来银子的路子多,只怕胤禟如今都要四处去讨饭了! 但是他呢?他府上的铺子也挺多的,要说赚的银子其实和胤禟的不相上下,只是那些铺子都是他福晋的而已。 也正是两者相似而又不相似的境遇, 让胤誐充分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和慕瑶有观念相悖的时候,不要犹豫,听她的就行了! 慕瑶不清楚胤誐的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当时见胤誐认真听讲还是有些欣慰的。 因此本来打算简单说几句,若是胤誐不听就打一顿,也变成了掰开来讲细致了些。 胤誐永远不会知道他因为自己的老实听讲而避免了一顿,不,不知道多少顿的暴打。 两人一直在湖边待了许久,因此慕瑶回到帐篷的第一反应便是喝茶润润快要干涸的喉咙。 一杯茶入喉,慕瑶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胤誐,不贴心的家伙! 和她出去都不知道带着水壶! 慕瑶咬咬牙,右手蠢蠢欲动有点想敲人。 胤誐正听着王德汇报众人的行动呢,感觉到慕瑶的视线,扭头冲她露出一个热烈的笑容。 慕瑶:“........” 慕瑶低下头敲核桃去了。 ......... 翌日,纳福一醒来就吵着说是要去看十八叔,慕瑶便给他挂了一个系统出品的防护香囊带着他去了。 毛球已经许久没主动出声了,它如今每日都忙着和其他系统交换情报,还是发现慕瑶这边突然划走了好几次积分它担心出什么事才回来看看。 毛球:“没出什么大事吧?” 慕瑶简单地给它讲述了一下如今的情况之后,毛球便放松了下来。 不过在看见那面板上的百分之七十五的进度又感觉心痛起来。 然后主动开始寻找能够治疗十八阿哥的东西。 最近主系统也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怎么回事,系统商城里面的限制越来越多了。 一些常用的物品都被禁止兑换了,不得不去寻找其他的替代品。 很多时候还是毛球来寻找合适的道具方便一些。 毛球将寻找到了几种合适的道具整理出来留下一个标记便又离开了。 它刚打听到一个其他区的系统最近到了它们攻略区,正好去问问其他区的情况如何。 慕瑶得到系统的提示毛球离开之后便看见了毛球标记的几种道具,都是一些陌生的道具熟悉的功效。 虽然不知道主系统突然弄这一手的意义是什么,但是慕瑶还是警惕了起来。 她可没忘记自己还偷偷藏了一个人呢。 若是让主系统发现了估计又是一套洗脑的大套餐。 毛球可已经没有了再一次截取并存放她意识的道具。 到时候恐怕是真‘傻’了。 慕瑶在纳福脖子上戴着的长命锁贴了一个反弹符咒,若是谁对纳福有恶意便会被反弹回去,轻则倒霉三日,重则卧病不起,全看对方的恶意有多深。 毕竟纳福如今年纪越来越大,活动的范围也比从前更大。 原先纳福年岁小的时候还好,其他人到底没将纳福放在眼里。 但是如今眼看纳福越发受康熙重视,尤其是有一回传出纳福能够接触到奏折的时候。 这人心便有些躁动了。 三福晋都不知道在她面前酸言酸语多少回了。 就连直郡王的继福晋自以为自己站稳了这直郡王的位置也开始挑刺。 胤誐甚至也有提醒她,说是随着各府上的孩子越来越大,他们有时也会谈及府中的孩子。 还提醒她将纳福身旁的人手都探查一遍,以免有人暗中下手。 如今这反弹符三天便要换一回。 这宫中皇孙们的小课堂也是越来越剑拔弩张了。 慕瑶叹了一口气,抬头时便发现已经到了十八阿哥的帐篷,短短一天的时间,帐篷里已经满是药味了。 慕瑶鼻子微动,她能闻出得来便有艾草和陈醋的味道...... 纳福进了帐篷之后便立马找到了十八阿哥。 “十八叔,你今天好点了吗?” 纳福像模像样的检查着十八阿哥的额头和手心,还询问了一番十八阿哥的用药情况。 慕瑶将药丸分成了三小份,化了一份在茶水中。 “来,十八喝些水,帐篷里面太闷热,嘴唇都干裂了。” 十八阿哥就着慕瑶的手喝了一整杯的白水,喝完之后恍惚之间觉得自己身体有了力气。 他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一些,有些惊讶地想着, 原来他真的是缺水了啊! 慕瑶看着十八呆滞无神的双眼也渐渐灵动有神起来,便知道是药丸在发挥作用了。 便放心地坐到一旁看着十八和纳福讲话。 纳福只感觉和昨天比起来十八阿哥的神色好看多了,他有些惊喜地说道: “十八叔,你的病看起来好多了!” 他还认真地告诫十八阿哥,“你可得认真喝药,十六叔可是告诉过我,你会偷偷将药倒掉!” 纳福虽然和十八阿哥年岁相仿,但是因为早早开蒙的缘故和十六阿哥结识更早,相处的时间也更多,情谊也比后来的同龄人十八阿哥更为深厚。 不然十六阿哥也不会让纳福帮忙照顾一下十八阿哥了。 十八阿哥似乎没想到他的底子竟然早早地被远在京城的十六阿哥给掀了。 有些尴尬地否认了十六阿哥的说法,“我.......不是我!是十六哥他自己!他竟然推到我身上来!” 十八阿哥毫不犹豫地将锅往十六阿哥身上推。 在他看来,十六阿哥可是他亲哥哥。 竟然向外透露他的糗事!等他回去了定然要告诉额娘还有十五哥! 十八阿哥偷偷打量着一旁的慕瑶,他一想到这件事被慕瑶听见了就羞愧难当,恨不得将脑袋埋起来。 慕瑶嘴角勾起一抹笑,什么话也没说。 慕瑶只让纳福和十八阿哥说了一会话便带着纳福离开了。 毕竟十八阿哥如今病重最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这一两日估计会有不少人来探望十八阿哥,若是待得时间长了,相加在一起,估计十八阿哥都没多少休息的时候。 纳福离开十八阿哥的帐篷便偷偷和慕瑶说道: “十八叔的奴才都换过了,以前我眼熟的如今都不在了。” 纳福对于这样的变化显然是有些满意的,“这样也好,不然若是人人都偷懒的迟早会出事的。” 慕瑶勾唇淡笑,“可是若是身边没有为自己真心考虑的人,那么将身边的人换多少次都是没用的。” 纳福双唇轻抿,目光凝滞,若有所思。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76) 康熙半靠在扶手椅上,双眼半眯,呼吸微弱且缓慢,胸腔只是微微起伏,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整个人被疲惫的阴霾笼罩,静止在那里,似乎连睁开眼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这几日他不仅要和蒙古王公打交道,还要时不时注意一下小十八的病情,更要防止老大和太子两个人不知分寸闹了起来在外人面前丢人。 康熙这几日属实是有些心力交瘁。 在这一片寂静无声中,康熙突然开口问, “这几日有谁去看十八了?” 梁九功微微抬起头,似乎在组织措词,停顿了好几秒方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直郡王、三贝勒、四贝勒、八贝勒、九贝勒、十贝勒、十三阿哥都去了。” 梁九功基本上将来了的皇子阿哥的名字报了一个遍。 但是他知道,康熙想听的可不是这个。 于是梁九功停顿了一会补充道:“这几日弘旭小皇孙和十福晋每日都去看望。” 康熙闻言微微睁开眼,他没有听到自己想听见的那个名字十分不满,冷哼一声,“太子呢?” 梁九功内心轻叹一声,看来抬出小皇孙也没用啊! 梁九功一五一十地将太子最近的行踪描述出来。哪怕用最简洁的语言,梁九功也知道康熙定然是不满的。 “太子殿下这几日都在和蒙古王公打猎,夜间也会举办庆祝酒宴。” 康熙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眉间的褶皱仿佛深不见底的沟壑。 嘴角拉直,崩成一道笔直的弧线,嘴唇也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嘴角轻轻一勾,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嗤笑, “哼。” “这就是朕的好太子!弟弟被病痛折磨,生死不知,他却还有心情寻欢作乐,连一个七岁稚儿都比不过!” 康熙愤然起身,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他倒要看看太子如今在干什么! 梁九功跟在康熙的后面快步走着,内心默默祈祷太子靠谱一点。 他可不想直面皇上的怒火啊! 然而,天不遂人愿。 越怕来什么便越来什么。梁九功看着帐篷内淫乱的景象只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怎么就这么寸呢? 梁九功上前扶住怒火中烧胸膛不住起伏的康熙,有些担忧康熙的身体状况。 太子正喝着美酒,左右各搂了一个漂亮的蒙古女奴,突然听见帐篷内的歌舞声停了,醉醺醺地睁开眼不悦地说道: “怎么回事?谁叫你们停下来的?不准停!接着奏乐接着舞!” 然而帐篷内的其他人都看见了怒气蓬勃的康熙,谁还敢跳舞? 就连发出声音都不敢了。 舞女颤颤巍巍地跪在帐篷中间,单薄的身体只披了几件纱衣,几人像是鹌鹑一样蜷缩在一起生怕康熙注意到她们。 康熙上前拎着酒壶倒在太子的头上。 温热的酒液落在脸上一下子就人太子清醒过来,他正欲发怒就看见了面如寒霜的康熙。 太子:“!” 太子吞吞吐吐地说道:“皇.......阿玛?” 康熙冷漠地将手中的酒壶扔掉,上下打量着太子。 浑身酒臭味,不修边幅........ 哪里还有一国太子的样子? 康熙突然就觉得心累。 于是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太子的帐篷。 梁九功见状急忙跟上。 太子抬手抹了一下脸,却摸到一手的酒液。 他先是呆滞地跌坐在地上,后来又心中突然涌上一种莫名的心慌意乱之感。 他抬手抚上额头,酒喝的有点多了,越是想事情,便越发感觉脑袋昏沉。 内心惊忧过度,直接当着帐篷内众人的面昏睡了过去。 “太子殿下!!!” 翌日, 太子醒来的时候得知自己晕过去的消息传到康熙那里,但是康熙没有任何反应之后失望不已。 太子有些不解地喝着醒酒汤,“皇阿玛到底为何生孤的气呢?” 他左思右想,突然凝眸,“定然是老大在背后说了孤的坏话!” 一旁的德柱叹了一口气,提示到:“太子殿下,十八阿哥病重,皇上最近为了此事忧心不已,这几天其他几位皇子阿哥都去看望了十八阿哥,不如奴才备些药材送过去?” 德柱是不敢建议太子去看望十八阿哥的,太子殿下最忌讳别人意图教太子殿下 他如何做事, 因此也只敢建议送些药材过去,其他牵扯到太子殿下的他是一概不敢提的。 最初十八阿哥病重的消息一传过来他便告知了太子殿下。 然而太子殿下那时正和一边蒙古贝勒喝酒便直接让他下去了。 如今他也只能旧事重提了! 在他看来,指不定皇上就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呢? 然而太子却拒绝了德柱的建议,“一个汉女生下的阿哥,有什么值得孤上心的?” 太子并不认为康熙会因为十八阿哥和他置气。 从前那些他看不上的兄弟生病了他也没怎么探望过,皇阿玛不也没说什么? 之前老四被他踹成重伤,皇阿玛最后还是罚了老四呢!!! 总之,太子过往经验告诉他,康熙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于是太子便寻找了一番康熙对他不满时都是谁挑拨的最多。 最后兜兜转转目光还是落在了直郡王身上。 他脸色扭曲,咬牙切齿地说道:“果然是老大!” 德柱:“……” 然而太子怎么也没查清楚直郡王到底在的康熙面前给他上了什么眼药,他在某一天终于发现康熙已经连续五天没有召见他了! 准确来说是康熙已经连续五天没有被其他人看见了! 据说只有老十家的弘旭被叫过去几回,其他时候不论是他还是那些蒙古人都没有一个见过康熙。 太子有些着急。 毕竟他了解皇阿玛,若是惹怒了对方最好赶快消除他的怒意,当时挨一顿骂便没事了! 当时一旦当时没什么动静,那就代表着皇阿玛会将这件事记在心里一辈子,日后时不时就会拉出来当做理由找人麻烦。 但是问题是太子如今依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就很折磨人了! 因此又喝了点消愁酒的太子慢悠悠地出了帐篷。 甚至在德柱等人想要跟上来的时候挥挥手不让人跟着。 太子想的也简单,他可是太子。 营帐之中哪个不认识他? 何况处处都是巡逻的侍卫,怎么可能会出事?! 于是太子便独自一人在营帐里四处溜达。 此时已经夜深了,只有巡逻的侍卫还在外面兢兢业业地巡逻,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来自然是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 然而还没等上前便有人认出了太子。 确认太子此时神智清醒之后便不管了。 主要是不敢管。 他们可是知道太子时常备着鞭子,看人不顺便抽人呢?! 挨打事小,被太子记住了事大。 能来这里的侍卫哪一个不是家中寄予厚望的? 可不想因为一两句话就坏了前程。 因此太子也就这样顺顺利利地走到了康熙的御帐处。 若说他头脑不清楚吧,但是他却还记得要躲着侍卫走。 他看见那一道缝隙,下意识地贴上去窥视。 康熙此时正好洗漱完,梁九功端着一碗乌黑药汁递了过来, “皇上,药已经熬好了。” 康熙接过药碗,“没人看见吧?” 梁九功信誓旦旦的说道, “没人看见,奴才特意吩咐了避着旁人。 ” 康熙点点头将那一碗药蒙头喝了。 康熙将空空如也的药碗交给梁九功的时候,视线余光突然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他眯了眯眼,然后定睛一看,那帐篷缝隙处竟然是一双眼睛! 康熙大惊!立马怒喝出声: “谁!!!” 梁九功被康熙的怒喝声惊地摔了碗,回过神来便见康熙已经提刀冲了出去。 梁九功惊慌失措的跟上,然后就看见了一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太子殿下?” 帐篷外灯光浑浊,康熙本就身体虚弱,一时之间没看清刀下压着的人,直到听见梁九功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半夜三更窥视御帐的人究竟是谁! 康熙双目赤红,怒发冲冠,握着刀柄的手上青筋直冒,若是还有一丝理智牵制住他, 他差一点就挥刀砍下了! 梁九功见康熙面色不对,连忙上前将康熙手中的刀夺了。 然后便感受到康熙一半的身子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梁九功不动声色地支着一条腿顶在康熙膝盖后面,硬是支着康熙站稳了。 康熙缓了一下,视线死死地咬住被押在地上的胤礽,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把这孽畜给朕带进来!” 太子被康熙提刀落到脖颈上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去见他额娘了,已经是吓的浑身无力哆嗦着在地上半卧着了。 两个侍卫守在帐篷前却没发现太子在窥视,这一次定然是要受罚的。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直接将太子半脱半拽地提进了帐篷内。 康熙心绪起伏过大,此时右手已经隐隐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了。 梁九功看了心慌不已,连忙让人去请太医过来。 康熙此时却不在乎这些,目光落在太子身上久久没有回神。 太子像是已经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连连求饶, “皇阿玛!儿臣什么都没干啊!皇阿玛!” 康熙喘着粗气,闻言气笑了, “从前你惹出了什么事来,每每开口便是这一句。下一句便是是老大冤枉你的。” “如今朕亲自抓住你窥视御帐,难不成你要说是朕冤枉了你?” “是朕抬着你的脚,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朕的御帐外面,又是朕押着你的脑袋,让你蹲下来窥视?!” 康熙猛地一拍桌子,“你是拿朕当傻子糊吗?!” 然而虚弱的身体支撑不住这样激烈的情绪。 渐渐地,他感到一阵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最终,在梁九功惊恐的视线上,康熙缓缓瘫倒在地。 太子看着梁九功惊恐地扑上前大喊御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挣扎着想上前,然而却看见了梁九功的脸上的防备。 身后的侍卫也是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太子心中隐隐有不好的念头。 这个念头在他被押送回自己的帐篷,然后外面一圈的侍卫看守的时候越发浓郁起来。 次日, 胤誐等人心有所感地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毕竟昨日夜里动静太大。 只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营帐便戒严了。 一直到如今营帐内又突然松懈了下来,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是大家怎么可能当做无事发生嘛! 胤誐有些烦躁地踹着地上的碎石子,怎么就没一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去问皇阿玛的话又感觉会挨批。 “哼!” 直郡王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胤誐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老大也没见到皇阿玛……” 胤誐耸了耸肩没有犹豫回了自己的帐篷。 看这样子一时半会是没什么答案了。 他才不要傻乎乎地在外面和人瞎聊就为防止皇阿玛叫人呢! 胤誐回到帐篷看见纳福和慕瑶已经用完了早膳,有些心酸地打算填饱自己的五脏庙。 然后胤誐也不敢乱走,只好在帐篷里面待着,被迫开始教纳福拳法。 胤誐感受到一旁虎视眈眈的慕瑶,总有一种自己才是那个被考察的人选。 胤誐带着纳福走了一遍,便有一个小太监来了说是康熙唤他过去。 练拳到满头大汗的胤誐:“?” 慕瑶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胤誐,上前推了一把拉着人去换一件衣裳。 胤誐到的时候发现这御帐中挤挤挨挨地站了不少人。 除了皇子阿哥,就连随行的大臣也都被唤了过来。 众人面前是跪着的太子。 然后梁九功就拿出了一道足以震惊胤誐百年的圣旨来, “……皇太子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虐众,暴戾淫乱……” “……朕今涕泣宣谕,将胤礽废为庶人,特谕……” 胤誐茫然失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怅然若失…… 这太子就被废了?压在他们头上这么多年的太子突然间就这么戏剧性地被废了? 哪怕圣旨上已经罗列出了不少的罪名,但是胤誐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谁让康熙对太子和对他们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态度呢? 就连一直和太子作对的直郡王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脸上满是茫然之色。 大家一看,便知晓了。 哦!和直郡王没关系啊?!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77) 慕瑶知道太子被废的消息之后将最后一份的药丸化在茶水中喂给了十八阿哥。 十八阿哥这几日已经习惯了慕瑶每次来都会倒杯茶给他,想也没想就接过来喝了。 他坐在床上,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也逐渐有了起色,脸颊隐隐有些粉红之色透出来。 双眼不再深陷于阴霾之中,那琥珀色的瞳仁里渐渐有了光亮,褪去病中的浑浊呆滞,慢慢变得清明灵动。 十八阿哥这几日肉眼可见的精气神起来了,如今正和纳福两人对着一块海东青的巨大拼图琢磨着。 因为海东青的羽毛纹路所用的颜色有所不同,因此纳福和十八阿哥在选择图片的时候需要努力辨别。 两人拼了一个时辰也没将这巨大的可以将他们二人任意一个掩盖起来的拼图完成。 纳福和慕瑶离开的时候,纳福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 然后他不由得撅着小嘴对慕瑶抱怨道: “额娘,刚刚那一幅拼图也太难了!根本就不是我从前玩过的那样!” “不仅颜色上相差无几,而且大小上还有细微的差别,哪怕看上去严丝合缝了,颜色也对了,只要不是正确的那一块,周围一片都找不到正确的位置了!” 纳福有些苦恼地低着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拼图上受到打击。 慕瑶弯了弯嘴角,有些得意地说道: “这可是额娘特意为准备的!你不是说之前的都太简单了没有挑战性了吗?” “这一次的够有挑战性了吧?这种拼图可是让工匠精心制作了一个月,额娘哪里还有四五块等着你呢。” 纳福白嫩嫩的小脸皱在一起,有些惆怅地说道: “我感觉一个人要拼好几天才能将那拼图拼完呢!” 慕瑶轻咳一声,给纳福介绍了一番,“那一整幅拼图一共有三千六百块图片.......” 纳福木着脸仰起头看向慕瑶,“额娘,你这就是故意让人做来看儿子热闹的吧?” 慕瑶淡笑不语。 纳福:“!” 当康熙将纳福唤过去陪他用膳的时候,纳福没忍住将慕瑶精心制作的拼图分享给了康熙。 康熙刚下了废太子的旨意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 因此看似正认真听着,实际上康熙什么都没听见。 因此在纳福狐疑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康熙轻咳了一声,然后有些虚弱地指了指书桌上的折子, “纳福啊,皇玛法不太舒服,你给皇玛法念一下折子吧。” 纳福不管是在康熙这里看见了什么或者是听见了什么,他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爷孙两人之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这才是康熙为什么在这种虚弱的时候愿意让纳福在一旁待着的原因。 若是其他人,康熙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体真实情况的。 但是对于几乎是他 一手养大的纳福,康熙还是很放心的。 纳福看着康熙,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色,啪嗒啪嗒地走到书桌前看着上前已经由梁九功分门别类的两摞奏折, 他将属于请安折子的那一类直接推开,然后挑了一本回到康熙身边, “……绥阳县已旱三月……赤地千里、川泽涸竭……雩祭频举,幸得皇上庇佑……” 纳福将一本奏折念完,有些蔫巴巴地怀疑人生。 他明明是想让皇玛法开心一点,怎么一挑就挑到了一本一点都让人开心不起来的奏折啊?! 果不其然,康熙在听完这一本奏折的内容后便挺直了肩膀,从纳福手中将那一份奏折接了过去。 纳福叹了一口气,然后几步走到书桌前,从上前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在康熙手边。 然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康熙旁边。 康熙再一次看完整本奏折内容之后,心中对于那些蠢笨如猪的人提不起一丝愤怒。 他都快麻木了。 康熙动了动手指,然后抬眸看向纳福, “弘旭,你也看了这份奏折,你说说该如何下令?” 纳福一愣,翘着的脚也慢慢放了下来。 他歪着脑袋思索了一番之后,才认真说道: “大旱之后必有大涝,如今绥阳县旱情已经得到缓解,如今最重要的是组织人手挖掘沟渠,修筑堤坝,疏通河道。” “一来以防大雨来临之际堵塞的河道淤积无法疏散洪水造成洪灾泛滥。” “二来绥阳县连年大旱,地面干涸,无法种植粮食和种物。在下一次大旱来临之际提早做好准备,开凿水井,也能蓄水以做民用。” 纳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还应当降低当地税率,以供百姓休养生息以待来年。” 康熙满意地点点头,这可比绥阳县的那些蠢货看见旱情过去之后就对他歌恩颂德好多了! 不过纳福最后的犹豫他也是知道的,各地税收每年皆有定例,即使要减免也需要商量出一个合适的范围来。 这种事情即使他是皇帝,也不是可以随意决定的。 还有绥阳县那地方的官员也要换了,这样无脑只知道拍马屁的家伙,哪怕朝廷下旨估计也不能很好的完成命令,指不定还会贪墨朝廷已经下令减免的税收。 到时候百姓依旧民不聊生,倒是那些蠢货一个个肥头大耳,满腹油脂。 康熙将这一份奏折压下,打算晚间召见其他的大臣商量出一份更细致、规范的计划出来。 康熙示意纳福继续将剩下的折子念了。 他时不时从中挑出一个问题让纳福说说看法。 康熙心中已经决定给纳福再请一个老师。 张英到底是汉臣,若是弘旭习惯了他的教导倒是不好了。 汉人那一派他一向是不喜的,张英虽然没有那一股子酸儒味,但是张英如今年纪大了,行事上也更优柔寡断。 康熙近些年也逐渐感觉力不从心,算算年岁他已经是五十又五了, 太子行事越发荒唐,有时候他也不得不细思若是太子被废该让谁来继承皇位? 也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番各府的子嗣,老大和太子半斤八两,老三脑子不清楚,老四那病歪歪的身体子嗣也是病歪歪的,看见就烦,如今连嫡子都护不住。 至于其他的,各有各的问题。 康熙自认为他顶天管他儿子这一辈,他总不可能将下下一辈的皇帝也预定了吧? 因此康熙便收回了关注在上面的心神。 反正到时候烦恼的不是他。 他如今已经够烦了! 太子,胤礽,保成…… 康熙每换一个称呼神色便复杂一分。 这是花了他众多心血的孩子啊! 康熙叹了一口气,然后下了回京的旨意。 回京的队伍依然浩大,只是比之刚出巡之际有了太多的变化。 最大的变化便是原本跟在康熙御驾之后的那辆马车如今已经是空荡荡,反而队伍最后方多了一辆青布马车。 胤誐听说直郡王每日都要跑到队伍的最后方跑跑马,也知道四贝勒经常送些东西到那辆马车。 胤誐对此只让人一一记录下来,除此之外一概没有动作。 虽然他也些想要落井下石,但是如今还没有尘埃落定,万一皇阿玛突然反悔了怎么办? 要知道废太子可不是单一道圣旨就可以完成的。 回京之后,太子一党定然会拼命上书祈求皇阿玛撤回旨意。 只有皇阿玛坚定废太子,再祭天地,太庙,昭告天下之后,这太子才算是真的废了! 胤誐觉得这种时候还是需要保持低调,可不能让皇阿玛又对太子起了怜悯之情。 他甚至在胤禟来找他的时候暗搓搓地表达了自己的忧虑,然后便让人盯着老八的马车。 确认老八的人朝着直郡王的马车送了一盒子什么东西之后才放心。 果然,自从那日之后,直郡王像是一下子就厌倦了跑马游戏,每日只朝前面献殷勤了。 胤誐在一切成功之后偷偷和慕瑶提起此事。 慕瑶嘲笑他坑人有方。 胤誐反驳自己只是居安思危,丝毫不提自己迫不及待落井下石却又被逼无奈按耐下来的烦躁心情。 慕瑶不想和他在这种事情上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便提醒他府里还有两个天魔星在等着他们两个回去。 胤誐顿时有些心虚。 毕竟当初做下不带贺贺和元福两个的决定的可是他! 谁让纳福年纪大了已经不爱黏在额娘身边,何况带不带纳福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指不定他头一天说不带纳福,下午时分他的名字便从出巡名单中划掉了。 只要将两个小的送给太后,他就可以和嘎尔迪享受长达三个月的独处时光。 虽然这一路上发生了许多事,但是十八阿哥生病的事情反倒让胤誐庆幸没有将两个小的带来。 只不过如今回去怕是要被魔音灌耳了了! “不过,你为什么不担心?” 胤誐一脸狐疑地看着慕瑶,贺贺和元福又不知道是他做的决定,按道理应该是连他们两个一起埋怨才对。 为什么嘎尔迪似乎只认为他需要注意呢? 慕瑶笑意一僵,眼睛游移,盯着马车车窗上的雕花像是那上面有什么稀世珍宝,反正无论如何,哪怕胤誐将脸凑到她的面前,她就是不看他! 慕瑶的这番反应让胤誐有了不好的预感,然而抱着那么一丝的天真问道: “你做了什么?” 慕瑶见瞒不过去了,轻咳一声,淡淡地说道: “没什么……” 慕瑶低着头轻声说道:“就是让人假扮了你的模样,然后演了一出戏……” 胤誐倒吸一口冷气,他怎么也没想到慕瑶竟然能够想到这么损的法子出来! 他气急反笑,双手捧着慕瑶的脸让她看着他, “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合着最后我是那个坏阿玛了?” 慕瑶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拽了拽,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有什么关系嘛……” 胤誐脸上带着气愤的潮红,斜眼看她,“若是没关系,你为什么不将我们两个的戏份调换一下?” 慕瑶讪笑一下,然后试图用贴贴来讨好胤誐。 谁知道胤誐竟然强硬地伸手抵在了自己的脸上。 慕瑶冷哼一声,反而板起脸来看向窗外的景色了。 胤誐嘴角一阵抽搐,有些无奈又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这一副受委屈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就不可以在试一试吗?” 慕瑶扬着下巴,眼底暗含得意, 这下不就完成了? 她才不要低声下气地道歉呢! 就算是她做的怎么了?不可以吗?! 胤誐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认了。 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面对耍无赖的某人实际上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此回府之后他马不停蹄地进宫去将两个小家伙接回来,在路上就答应出去一大堆的条件。 等带着两人回府之后又在慕瑶装模作样的表演后对着两个小家伙保证不会再犯…… 纳福贴近慕瑶,憋着坏笑轻声问道:“额娘,这一看就是你做的吧?糊弄了弟弟妹妹,最后还将黑锅推倒阿玛头上……” 慕瑶轻咳一声,捻了一块马蹄糕塞进了纳福的嘴里。 “尝尝点心啊……” 纳福见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人小鬼大地耸耸肩,看着轻易就被糊弄过去的贺贺和元福,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这种把戏我两岁的时候就不会再被骗了!” 纳福嚼嚼嚼将马蹄糕咽下去,然后怂恿道:“要是他们两个开蒙就不会这么简单就被骗了……” 慕瑶看了一眼已经日渐心黑的大儿子,无奈摇摇头,“这可要你去问问你皇玛法了,元福按道理来说也到年纪了,但是上一批入宫的名单里面可没有他。” 元福今年快七岁了,按照如今皇孙六岁便送进宫抚养的规定来看已经是迟了。 纳福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他好像还真知道为什么。 虽然不是他干的,但是还真和他有关。 纳福抬头望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皇玛法那里他是一个被弟弟抢了阿玛、额娘宠爱的小可怜…… 明明下令他六岁之后不让额娘来阿哥所看望的人就是皇玛法,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额娘和阿玛不在乎他的‘罪证’了…… 他有的时候也是想问问皇玛法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也太难以捉摸了。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78) 康熙回京之后没理会任何劝阻的人照旧下了旨意。 然而, 在敬告太庙,昭告天下废太子后不到半个月, 康熙后悔了。 他找来几位老臣,言语间多提到了已经逝去多年的赫舍里皇后,极为不经意地提到了索额图这个‘贼人’,义愤填膺地说定是索额图带坏了太子…… 富察·马齐一看康熙这反应感觉不对,明明康熙之前说的可是让他们举荐皇子阿哥从中择优为储君。 怎么康熙如今的意思是替废太子翻案呢? 他都已经决定站在八贝勒的身后了! 甚至都已经联络好了各方人马就等着康熙让他们推举的那一天了! 怎么突然变了呢? 这怎么能变呢? 富察·马齐当即跪伏在地感叹废太子的诸多恶行,用的全是康熙圣旨上的原话。 康熙恼怒地瞪他一眼,意识到马齐是故意不接话茬之后将其记下,然后平定呼吸看向了其他人。 熊赐履被他寄予厚望,毕竟熊赐履曾经是胤礽的师傅,好歹有一份师生情在,怎么也会替胤礽说一两句好话。 何况他认为自己就差将话题挑明,他要反悔了! 殿中这些人那个不是人老成精的狐狸? 还能听不出来他的言外之意? 除此之外熊赐履还是坚定的保皇党,康熙也不用担心熊赐履他会支持别人。 然而,事情还是出乎了康熙的意料。 熊赐履毫不迟疑地转换了话题,“储君未定,人心惶惶,皇上可有了人选?” 熊赐履一想起他当废太子师傅的时候,便不想顺着康熙的意思走。 当初他因废太子挨的骂,受的罚,总是要有人付出代价的。 何况他是真不喜欢废太子! 骄奢淫欲,好大喜功,一国储君竟然带头卖官鬻爵…… 熊赐履实在是想不通废太子到底有什么优点让康熙念念不忘…… 康熙一噎,他如今最不想听的便是这句话。 他想立的和朝臣想立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不然他为什么大费周章召见这几人,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去开口吗? 康熙阴着脸将几人赶走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人都不想胤礽重新成为太子。 不然也不会一个个问左右而言其他。 康熙想做的事情没完成,心情不悦,他看着梁九功问道:“近几日有谁去看过太子?” 梁九功低着头,内心腹诽康熙如今又叫人太子起来了。 之前还强硬地让人叫废太子呢…… 梁九功:“皇上,您下令不得任何人探望太子殿下,有直郡王和四贝勒在咸安宫看守着……” 康熙不满的皱着眉头,呵斥道:“什么太子殿下?!梁九功你是不是想挨板子了?!” 梁九功感觉后背一下子被冷汗浸透了,连忙改口:“是奴才的错,是废太子……” 然而康熙听着更觉得不舒服了,阴森森地剐了他一眼,不悦地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梁九功躬身缓步后退,快到殿门的时候长舒一口气,飞快地溜到了殿外。 康熙看了两本折子,便烦躁地将折子合上了。 一个个都是在说立太子的事情,看着都烦!!! 然而更气的还在后头。 直郡王偷偷摸摸找到他,说是若是他不能舍得下狠心下手的话,可以帮忙杀了胤礽这个逆党。 康熙当时被直郡王这话给震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胤禔竟然有杀了胤礽的心思! 他当即大怒想也不想便将手中的奏折摔到直郡王身上, “你怎么有这样混账的想法?!那可是你弟弟!” “兄弟相残,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禽兽不如的儿子!畜生!!!” “你以为没了保成,朕就会立你为太子吗?混账东西想都别想!” “直郡王胤禔秉性躁急、愚顽,不可立为皇太子!!!” 康熙被直郡王气的口不择言,直接断掉了直郡王的所有奢望。 梁九功暗地里偷偷打量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直郡王,心里琢磨着到底谁给了直郡王自信,让他以为太子被废下一个太子就一定是他呢? 直郡王呆呆地看着康熙,脑海中回荡着康熙刚刚说的话, “直郡王胤禔秉性躁急、愚顽,不可立为皇太子——” 他不理解为什么康熙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明明最初的时候一直说他才是最合心意的孩子的不是皇阿玛他自己吗?! 为什么如今要将他全盘否定? 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当太子,那为什么又要给他希望? 又要扶持明珠给他当后盾?!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自己和太子在诸位兄弟之中是不同的?! 明明一切的一切都皇阿玛先开始的! 他红着眼想质问康熙,然而却被看着康熙那冷冰冰不像是在看活物的眼神给惊住了…… 他散了心气,一言不发地低下了头。 康熙愤怒地让人将直郡王拖到殿外去跪着。 消息传的飞快,一眨眼地功夫六宫上下都知道了。 惠妃听见消息的时候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她发出一声悲鸣:“我的孩子——” “胤禔啊——” 她跌跌撞撞地跑向了乾清宫,从延禧宫到乾清宫的宫道她走了不下千百遍,哪怕是从前刚开始失宠的时候也没有像今时今日这般发觉—— 延禧宫到乾清宫的距离是这么漫长…… 直郡王跪在乾清宫外,像是丧失了所有的希望一样目光涣散地盯着地板上的纹路。 直到他被满身狼狈的惠妃扑上来抱住了。 惠妃看见直郡王那了无生机的模样便是泪流满面,痛苦地喊道:“额娘的胤禔啊——” 直郡王鼻子一酸,他嘴唇微微颤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惠妃看着他痛哭流涕,心中悲痛万分。 她知道她的孩子是多么自傲的一个人,康熙说的那些话足以打垮他。 她心里对康熙的怨恨犹如大海中风暴掀起的怒涛,必定要将海上的行船给淹没。 她的双眼燃烧着怨愤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殿门,她知道康熙就在里面。 曾经年少的爱慕情谊在早多年的冷淡中逐渐消退,如今更是因为他对她孩子的薄待而灰飞烟灭,只剩下纯粹而浓烈的怨恨。 她猛地站起身,一抹泪就要往里冲,一点也不顾那些御前侍卫的阻拦。 好在梁九功及时出现带着康熙的口谕放她进去。 惠妃踏入许久未至的乾清宫内殿,像是不知道自己如今的狼狈模样,像是平常那般施施然地优雅行着福身礼。 康熙审视地看着她,视线落在她奔跑途中导致的凌乱鬓发微微蹙眉。 良久在惠妃快要坚持不住行礼的时候才淡淡开口, “免礼。” 惠妃听见他那冷淡的声音心中怨恨更加,面上不由得带出了一些。 康熙见状眉眼越发冷冽。 惠妃的双腿因为行礼有些发麻,她缓缓悠悠地站直,直视着康熙, “皇上,胤禔到底犯了什么错,让您说出那样的话来?!” “惠妃!你这是质问朕?!” 康熙不悦开口。 “是!” 惠妃仰着头双目带泪语气悲呛地看着康熙,“胤禔是臣妾好不容易留下来的孩子,一出生便被养在宫外,一直到六岁才回到臣妾的身边……” 康熙沉默了一会,不停地转动着手上的佛珠。 惠妃已经跪在地上,诉说着自己当年的苦楚, “当年承庆两岁便夭折,臣妾痛不欲生,是皇上你亲口说我们还会有孩子!” “如今胤禔好不容易长大成人皇上您今日竟然要逼死他吗?!” 康熙半眯着眼,良久才开口,“爱新觉罗不会杀子。” 惠妃听到这一句话松了一口气,然后握紧拳头试图为胤禔翻盘。 “胤禔向来敬仰他皇阿玛,他从未有过私心啊!皇上——” 康熙冷笑一声,“哦?没有私心?那他进言请奏欲杀太子是何意?” 惠妃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想不到胤禔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好的解释,弱弱地说道: “定然是有人挑拨——” 康熙摆摆手,他已经没有兴趣和惠妃继续拉扯下去。 “朕看在你从前的功劳上不追究你擅闯乾清宫的过错,回去吧!若是就此回去,朕保留你惠妃的位分。” 惠妃年华老去,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皱纹,总是会上一层厚厚的脂粉。 然而今日来的慌乱,心神惧动哪里有心思去顾及面上的妆容? 因此如今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泪水洗刷的七七八八,五颜六色的痕迹分外明显。 这就衬的她面上的犹豫更为明显和丑陋。 康熙朝着梁九功递了一个眼神,梁九功立马躬身上前请惠妃起身。 惠妃犹豫了一会借着梁九功的手站起来,在即将踏出乾清宫的时候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康熙的方向。 然而那处早已没了康熙的身影。 惠妃自己安慰自己,只有她还是惠妃,才能为胤禔撑着场面,时间久了胤禔总会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惠妃将直郡王带回了延禧宫。 她甚至不敢多问一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不怕死的在康熙面前说出请杀太子的那番话, 她怕看胤禔眼中的期望之色…… 胤禔见惠妃不看他,眼中燃起的期望便消散殆尽了。 他沙哑着嗓音问道:“额娘,儿子这回是不是真的栽了?” 惠妃流下两行热泪。 胤禔深吸一口气,抬手将脸捂住,久久未言。 慕瑶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和胤誐讨论着最近八贝勒府上出现的一个相师。 胤誐有些不屑地说道:“爷看胤禟也是快疯了,竟然信这些不知来历的妖魔鬼怪……” 慕瑶淡定道:“他们不一定信,但是想让别人信啊。” “谁会信这些玩意?” 胤誐不由得反驳,然后倏忽停顿住了。 好像,会信的人还挺多的…… 胤誐突然感觉自己牙疼,他良久才憋出一句话来, “不会真让老八成了吧?” 慕瑶刚要说话,便见王德气喘吁吁地进来。 “贝勒爷,福晋……” “……如今直郡王已经被押送回府了……” 胤誐手中把玩着的玉佩都掉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老大竟然是这样被打倒了。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其他人插手了啊?! 倒像是自己蠢出天际…… 胤誐摸了摸鼻子端正了坐姿,他抬眸看向慕瑶,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样看来,老八还真要成了……” 慕瑶却是淡定地摇摇头,“哪有这么简单?那些朝臣不过是看着八贝勒温和好讲话,以为八贝勒上位他们好日子就会到来了,” “殊不知皇阿玛对此也心知肚明。” 胤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脑中疯狂转动,是这样吗? 他怎么没看到那么多的朝臣支持老八是因为觉得老八脾气好,好拿捏? 慕瑶示意王德退下,“不过那个叫张明德的相师估计也需要注意一下了,若是过几日京中传出八贝勒是大富大贵有大天命之人的流言,我们倒是可以推澜助波一番。” 胤誐翘着腿,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老八不是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了?” “如今老大被皇阿斥责一番,又明言不会立老大为太子,如今朝上正争夺太子之位的不就只有老八了?” “若是再在这舆论上被老八占据上风,那不是直接将太子之位送给老八吗?” 胤誐有些惆怅,他是真没想到事情怎么就到了如今这番局面。 本以为就是太子被废,还有老大和老八两个人狗咬狗一嘴毛,还能让他看几年乐子。 怎么一下子似乎就要尘埃落定了?! 慕瑶浅笑一声,抬脚踩在了胤誐的膝盖上, “怎么会——” “若是八贝勒真受到朝中大部分官员的推荐,反而越是和太子之位无缘。” 胤誐琢磨了一会,双眼一亮,猛地一拍手。 “对啊!” “连废太子都不能让皇阿玛放下手中的权利,更何况是老八?” “若是那些朝臣一个劲的拥护老八,那日后这朝中到底是听谁的呢?” 胤誐嘴角微弯,“爷这就去煽风点火。” 胤誐突然发现八贝勒也不能达成所愿,心情忽然之间就愉悦了起来。 这几年他和八贝勒虽然表面上还过的去。 但是两人心里都清楚,各自都有暗地里下手给对方不痛快。 胤誐甚至找到了胤禟,告诉他,自己会支持胤禩,让他们放手去拉拢朝臣。 胤禟大喜,没想到胤誐竟然迷途知返,因此他也毫不客气地打算借着胤誐的身份关系去拉拢一些人。 胤誐吹着口哨回府了。 反正他坑的是胤禩,又不是胤禟。 只要他不说,谁知道他心思不正?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79) 慕瑶带着贺贺和元福两个去给皇太后请安, 贺贺还没进寿康宫的时候便闹着要慕瑶抱。 慕瑶无奈将人抱在怀中,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多大了还让额娘抱?” 贺贺抱住慕瑶的脖颈不肯放手,“额娘,你是不是又要将我和元福丢下了?” 慕瑶一愣,然后清凌凌的眼神注视着贺贺,“怎么会呢?额娘昨天不是还答应了你们带你们去庄子上骑马吗?” 贺贺吸了吸小鼻子,脸上表情有些纠结,然后抱着慕瑶亲了亲,“好吧,额娘,是我误会你了……” “不过你不可以和阿玛学哦。” 慕瑶有些心虚有一些庆幸,幸好自己机智替自己找了一头替罪羊…… 太后听见慕瑶带着两个小家伙来给她请安第一反应便是头痛。 她是喜欢活泼的小孩子没错,但是太活泼了也不太好。 曾几何时,她以为小时候的五贝勒胤祺会是她见过最为调皮的小孩。 直到她接手了贺贺…… 太后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寿康宫,外面一院子的花都被贺贺她给拔秃了。 甚至宫中那一棵陪了她十多年的合欢树,也因为贺贺动不动就趁人不注意爬上去而叫人砍了…… 太后对着一旁的苏嬷嬷吩咐道:“赶紧将宫里的瓷器收拾一番,不要让那个小调皮鬼给看见了!” 苏嬷嬷含笑应是。 慕瑶一进寿康宫看见和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寿康宫有些困惑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哪里都是光秃秃的? 花房的人胆子这么大了?连寿康宫都敢随意敷衍了? 苏嬷嬷注意到了慕瑶疑惑的视线,一时之间脸上神色也有些不受控制的变化。 慕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低头看着老老实实走在她身边的贺贺,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看向苏嬷嬷。 苏嬷嬷回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 慕瑶立马明白了,她手指微动,视线下移落在贺贺身上,她手有些痒了…… 慕瑶见了太后之后有些心虚,好听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冒。 太后想起慕瑶将贺贺和元福两个交给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现,连忙打断了慕瑶的吉祥话。 “好了,好了,哀家如今听见你说这些话就头痛……” 贺贺和元福两个坐不住,和太后亲亲热热腻歪了一会后便说想出去玩。 太后摸了摸元福滑溜溜的小脸蛋高兴地点点头,“去吧,等你们玩累了就回来吃点心……” 两个小人一走,慕瑶便立马站起身走到了皇太后的身后替她捏肩, “皇祖母,我最近新得了一株南海珊瑚,足足有三丈高,那色泽艳丽可是难得的珍品。” 太后轻笑一声,没好气地拍着她的手说道: “也就你会这般赤裸裸地讨好人,也就胤誐和你一样都是没什么心眼子的实诚人,不然你指不定要被人欺负了去。” 慕瑶沉默了一瞬,视线游移,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她?胤誐?实诚人? 胤誐昨夜还刚坑人回来呢。 慕瑶打着哈哈岔开了话题,和寿康宫里两个伶俐的宫女组了一桌马吊给太后送钱。 好歹将这寿康宫光秃秃的院子给填补上…… 太后满意地翻开下一张牌,“好了,这次又是哀家赢了。” 太后感觉自己今天运气特别好,根本就不需要别人让牌,好几回都是直接赢了。 慕瑶笑嘻嘻地将手边的银子推了出去,“皇祖母今日手气真不错,我今个带来的银子都被皇祖母赢了去,看来回去可得过几天苦日子了。” 皇太后丝毫不理会慕瑶的买惨,脸上挂着笑容催促慕瑶赶紧来下一把, “你可不差银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阿玛如今还会给你送银子呢。” 慕瑶将手中的一张枝花打了出去,立马便被下游的给吃走了,慕瑶瞥了她一眼,发现她转头就打了一张太后需要的三万贯出去。 慕瑶有些心痒地看着她,嘴里却还回着太后的话, “阿玛说两个哥哥天天惹的他头疼,总是念着我回去教训一下他们呢。” 太后笑着和了牌,刚刚那一张三万贯刚好让她凑齐了一副顺子, “你阿玛如今升了亲王,手下领地也翻 了快一倍,自然不用想以前那样紧巴巴地过日子。” “不过你那几个法子确实不错,如今草原上大部分的部落虽然还是不能自给自足,但是好歹有了银钱买粮买盐,不少人给哀家寄信的时候都要夸夸你呢。” 慕瑶嘴角微勾,“那那是夸我啊?那是知道皇祖母您疼我,特意夸给皇祖母您看的,不然怎么不写信来夸我?” 皇太后爽朗大笑,喝了一口浓郁咸香的烤奶茶才慢悠悠地说道: “那不是知道你是一个促狭的?怕你写信过去回堵人家?” 慕瑶突然一顿,她想起了一个人, “皇祖母,那琪贵人如今在那个宫?” “琪贵人?”宫中哪有这个人? 慕瑶的话让太后蒙了一下,然后脑筋一转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你说的不会是琪琪格吧?” 慕瑶犹如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 太后白她一眼,“促狭鬼乱给人起称号……好歹也算是你庶母呢。” 慕瑶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喃喃道: “这不是一下没反应过来吗?” 太后看着自己手上零七八碎的牌果断放弃重开, “哀家得知皇帝带了琪琪格回来的时候可是吓了一跳,这宫里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蒙古妃嫔了,正想着说是不是皇帝吃错……” 太后发觉自己差点说错话果断咳嗽了一声,然后面不改色地说道: “琪琪格哀家也见了,那就是一个脑子不灵光的。” 亲王之女结果进宫当一个小贵人,太后都不清楚她们父女两个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皇帝后宫里哪有受宠的蒙古妃嫔呢? 前车之鉴这么多还不能敲醒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太后只能说日后吃苦头了也是自作自受。 皇家可没有后悔之说。 “怎么?有人求到你这来了?” 慕瑶摇摇头,“怎么也不会求到我头上了,只是那段时日和琪琪格接触比较多,有些好奇罢了。” 太后抬眸看了慕瑶一眼,然后慢悠悠地打出一张牌,告诫道: “那琪琪格最好还是离远一些,皇帝可不像是好意将人带回来。” 慕瑶连连点头,满脸笑意将自己的牌一摊, “和牌了~” 太后见状叹了一口气,然后依依不舍地从自己一大堆的银子中分了一小块给慕瑶。 慕瑶将视线移到陪玩的两个小宫女身上。 宫女:“……” 她们也要给吗? 慕瑶笑了笑,“没银子的话可以卖身抵债的哦——” 太后闻言立马警惕地说道:“你不会是想来哀家这里挖人的吧?” 慕瑶淡笑着却没说不是,“这不是皇祖母这里的宫女一向伶俐……” 太后闻言立马说道:“这可不行,这两个在我这里三四年了,我都用习惯了。” 慕瑶脑袋上缓缓敲出一排问号,“怎么从前没见过?” 太后淡定自若地说道: “那不是你们一个两个都盯着我这寿康宫的宫女、嬷嬷不放吗?” 慕瑶讪笑一声,“孙媳可没从寿康宫挖人走,这话可是不认的。” 太后冷哼一声,“都一样,自己不愿意费心教导,就想着到哀家这里来挖人。” 太后悠悠然叹了一口气,“想想哀家这日子还真是难过啊。” 慕瑶:“……” ……………… 八贝勒府, 书房中坐着七八个人, 马齐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九贝子此话当真?十贝勒会支持八贝勒?该不会日后反水吧?” 胤禟脸色一黑,这是什么话? 既看不起老十,也看不起他。 他黑着脸盯着马齐说道:“胤誐向来不会和我说假话,他既然说了会支持,那就是会支持!” 马齐又反问道:“那怎么不叫十贝勒过来?” 胤禟沉默了一瞬,轻咳一声,“反正后日便是大朝会,到时候便知晓十弟是不是真心的了。” 八贝勒温和地开口说道:“十弟向来说一不二,我是相信十弟的。” 有了八贝勒的支持,胤禟脸色明显缓和许多。 马齐闻言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打算暗地里劝一劝八贝勒对十贝勒多留一个心眼。 其他没说话的几人则是两两对视一眼,似乎各有各的小心思。 八贝勒接着说道:“直郡王自从那次之后如今已经失去了储君的候选资格,因此也愿意助我等一臂之力。” 托合武双眼一亮,“那这样一来,朝中岂不是都是支持八贝勒的人?” 八贝勒谦虚地摇摇头,“怎么会,还有三贝勒、四贝勒等人位长,他们具是才德兼备……” 八贝勒的话没说完便被胤禟打断,“老四?那个冷面鬼谁会支持他?佟家都支持我们。” 八贝勒无奈地看着胤禟,他心里腹诽着,胤禟还是这样和老四合不来…… “不过,”八贝勒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 “我总感觉我们忽略了什么东西。” 马齐大大咧咧地说道:“八贝勒你多心了,那相师张明德都说了八贝勒你是大天命之人定然不会错的。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会有错的。” 八贝勒闻言也感觉马齐所言有理,心中那一抹淡淡的疑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浅笑着举杯,“那就祝我们万事如意……” 胤禟第一个举杯应和,“那弟弟我就先恭贺八哥成为太子了。” 可惜这几人似乎都不懂未胜先骄是不可取的事情。 因此当康熙看见朝中超过半数人都支持八贝勒胤禩成为太子的时候脸色出奇难看。 直接装病留下一大殿的人手足无措地在原地。 胤誐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强忍住笑意。 这一幕看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呢? 像是纳福那个臭小子惯用的手段…… 胤禟气恼地想找人吐槽一番,便看见胤誐低着头看起来极为失落的模样。 他叹了一口气揽着胤誐的肩膀拍了拍, “胤誐别难过,下一次一定能成的。” 因为胤誐刚刚也站出来向康熙进言举荐八贝勒胤禩成为太子,因此胤禟如今正是空前相信胤誐的时候。 甚至连不少原本对胤誐突然说要加入而心存疑虑的人也放下了对胤誐的那一抹戒备。 胤誐不动声色地将胤禟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抖下来,然后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一脸忧愁地说道: “胤禟,你可别坑我啊,要不是你我可不会这样站出来。” 胤誐挑了挑下巴示意他看向那一堆的三贝勒四贝勒等人, “你看那些人估计都在琢磨我呢……” 胤禟向来自傲不将旁人放在眼里,顺着胤誐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随后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放心吧。如今的形势你也看见了,皇阿玛都已经说了由朝臣举荐,定然不会再食言,就算这次没能一举成功,但是左不过便是再来一次罢了。” 胤誐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点点头。 一边等候许久的胤禩适时地上前邀请胤誐明日去他府上用膳, 这一次的失败让胤禩总有不好的预感,因此他打算拉拢所有能够拉拢的人。 而胤誐的靠近虽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刚刚也证实了胤誐是真心打算拥护他。 如今他要做的便是彻底稳固住胤誐的心,以免胤誐因为今日的失败而动摇。 胤誐一点都不想去加入他们那虚伪的宴会,想也知道那些人不是在互相拍马屁便是在吹嘘自己…… 胤誐果断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八哥,我和嘎尔迪说好了要带着两个小的去庄子上住几天,你看……” 胤禩见胤誐一脸为难的模样立马善解人意地说道:“没事,那就等你有时间再说。” 胤誐点点头,然后表示自己去找五贝勒说说话。 胤祺看见胤誐走过来,脸色有些复杂地上下打量了胤誐一番。 他还以为胤誐是和他一样不打算掺和进其中呢,怎么突然之间又支持老八了? 难道胤誐真那么大度对老八分走他在钮枯禄一族的支持这件事一点都不在乎?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和他无关。 胤誐感受到胤祺隐隐约约地排斥,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他倒是忘记这一茬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80) 胤誐最终还是和胤祺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就离开了。 立储一事硬是在康熙意味不明的态度下拖拖拉拉三个月都没有结果。 然而大家的热情反而越发高涨。 先是直郡王跳出来向康熙举荐了京中最近广负盛名的相师张明德。 那相师向康熙说了一番八贝勒日后贵不可言,实乃大天命之人的言论之后, 被康熙以妖言惑众的理由给砍了。 这下哪怕八贝勒一党已经占据了朝堂三分之二的支持,也不由得军心动摇。 三贝勒便是这个时候跳出来。 三贝勒扎根礼部,一直勤勤恳恳,宵衣旰食地编书,按理来说应当在文人学子心中有一个不错的印象。 然而事实就是荣妃不受宠,家世底蕴薄弱,三贝勒手上银钱不称手想收买人都不方便。 再者敏妃逝世之时,不到百日便剃头,最后被削爵罚俸实在是一大污点。 一般的文人学子根本看不上表里不一的三贝勒。 三贝勒在朝会上上书发现直郡王府中常有几个喇嘛遮遮掩掩地出入,怀疑直郡王用魇术诅咒废太子。 康熙大怒,下令彻查。 后来发现三贝勒所言情况属实,康熙斥责直郡王胤禔为乱臣贼子、用心险恶。 革去其郡王爵位,幽禁于府中,遇赦不赦…… 直郡王一党的天是真的塌了,之前还能说是只是塌了一角,如今被幽禁府中,那是连正常的生活都不被允许了,怎么可能还能够参与夺嫡? 惠妃得知此事乃三贝勒揭发的,跑去了荣妃宫中将荣妃暴打一顿。 然而康熙对此却没有任何反应。 惠妃依旧是那个四妃之首。 荣妃挨了一顿打,连康熙的安慰都没有得到。 三贝勒气愤不已,然而谁也不在乎他。 直郡王都被他彻底搞残了,挨一顿打而已,三贝勒也未免气度太小了。 三贝勒叫屈了好一阵,然而发现周遭的人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差点没有气吐血。 更让他疯狂的是,他本以为借着废太子将直郡王打压之后,便是轮到他名正言顺登上太子之位。 毕竟老八势大一群朝臣拥护都没让皇阿玛立老八为太子,这说明了什么?不正意味着皇阿玛欲立他为太子,只是苦于没有借口吗? 如今他揭发直郡王也算有了功劳,皇阿玛总可以立他为太子了吧? 谁料康熙竟然借着直郡王用魇术诅咒废太子的事情在朝会上痛哭流涕,说是误会了废太子。 这下哪怕三贝勒再自信也不由得意识到自己是给废太子做了嫁衣。 他一脸木然地站在乾清宫的大殿之中,看着康熙涕泗横流为自己的亲亲儿子叫屈。 心里如同坠了寒冰一样,身体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永远是这样! 永远是这样!皇阿玛他就永远只能看见废太子!在他心里除了废太子,他们这些儿子不过是他闲来无事逗趣的玩意。 大哥看似是因为他的揭发而被幽禁,实际上还不是皇阿玛厌恶大哥请奏杀废太子…… 如今借着他的手给大哥套了一个罪名,再用这个罪名来洗刷废太子身上的罪名。 如此一来废太子便全无过错,错的只有带坏废太子的索额图等人以及利用魇术诅咒废太子的直郡王。 看清这一切的人又不少,然而愿意上前为康熙这一番‘父慈子孝’表演一番的人却没几个。 胤誐等人皆是木着脸看康熙痛哭流涕,心里明白废太子怕是要再此起复了。 大殿中一时之间除了康熙的悲呛之言竟然再无其他的声音。 那他们这三个月争的头破血流算什么呢? 只是康熙和废太子之间情谊深厚不可动摇的一个见证吗? 四贝勒便是在这时候上前替废太子求情,他已经看清了康熙的心意。 然而为什么没有其他皇子阿哥上前求情附和康熙的心意? 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服,他们心中皆有怨恨。 对于康熙偏颇的埋怨与愤恨,还有为自身不平的那一口心气都吊着他们不去当这个‘出头鸟’。 胤誐当然知道若是这个时候上前随着康熙说两句,那日后自然可以从康熙手中拿到更多的东西,甚至是康熙一向吝啬的爵位 。 然而他的脚下却宛如生了根一般扎在乾清宫的大殿中一动不动。 四贝勒心里的苦涩都弥漫到嘴中,他咬破了舌尖然后将口中的浓浓铁锈味吞下。 若是可以,他也不愿上前当这个‘背叛者’。 然而十三无辜被牵连进废太子一案中,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十三甚至已经被关进了养蜂夹道。 明明废太子这个犯事的也不过是幽禁咸安宫,甚至康熙生怕别人对废太子出手还派他去看守。 然而十三不过因为前一夜和废太子喝了酒,便被视作废太子同伙,偏偏责罚还更重! 那养蜂夹道他去看了,阴湿无比,十三弟只能在那一个狭小的院子中独自幽禁,连伺候的奴才都没有一个。 身上衣物单薄、吃食也是简陋地不行,他想送些东西进去都不行。 如今天气越发寒冷,今时今日十三便已经染上了风寒没有太医前去医治,若是时日拖的再久一些,只怕十三熬不过这个冬天。 四贝勒看康熙今日的表现便知道废太子被放出来已成定局,但是他希望十三也能被赦免。 因此他不得不站出来附和康熙,替废太子叫屈。 四贝勒感受到了上头康熙投来的满意之色,也感觉到身后兄弟们冰冷、仇视的目光。 他第一次庆幸当初皇阿玛斥责他喜怒不定,于是他便冷着脸再也没人可以看出他的情绪变化。 喜怒不定。 胤禛一如往日那般咀嚼着四个字,咽下了心中的苦楚。 有了四贝勒开头附和康熙,朝中的保皇党也像是突然上线出言完成康熙交于他们的任务。 于是今日朝会最重磅的内容便是废太子身上的罪名洗刷。 虽然康熙没有立即下旨恢复废太子的太子之位,但是众人都知道,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 慕瑶看着喝酒买醉的胤誐,没有多言劝解,只是让王德去将她酿的酒再开十坛温好端上来。 胤誐喝完手上的一坛云间白便猛地将酒坛摔在地上,他一脚踹翻身旁的紫檀木一子太师椅,瓷片和木屑在地上迸溅。 慕瑶看着快要蔓延到脚下的酒液和崩射过来的瓷片面不改色。 胤誐怒目圆睁,双眼赤红瞪着乾清宫的方向。 “我不明白,嘎尔迪,我真的不明白。” “我以为他们父子情谊已尽,毕竟那日皇阿玛抽刀欲砍老二的疯魔我也瞧见了。” “老二那日被废鱼死网破的那些疯话皇阿玛也听见了。” “为什么呢?” 胤誐不理解。 他痛苦地蹲在地上。 慕瑶将人拉起来,胤誐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处。 慕瑶感受到两人那一小块接触的皮肤被泪水打湿,她温柔地摸着胤誐的脑袋,轻声安慰: “喝了那么多酒,一会又要头疼了。” “我下午做了栗子糕,你吃一点垫垫肚子。” 胤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已经恢复正常。 他张口将慕瑶递到他嘴边的栗子糕咬了一口,像是刚刚的愤怒和泪水都不存在一般慢条斯理地吃着慕瑶亲手做的栗子糕。 “估计今年过年也有的闹腾了,好在三个孩子已经大了,不用和之前那样担心了。” 胤誐每到过年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地,毕竟他们皇子阿哥都要提前到大殿中候着。 自己的妻妾子嗣自然便到自己额娘宫中先待上一段时间,等时辰到了再去大殿。 一是暖暖身子,二是要按照身份品阶入殿。 但是胤誐额娘早逝,连正殿都住进了其他的妃嫔。 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是去太后的寿康宫。 但问题也来了,十贝勒和十福晋来了寿康宫,那其他的后宫妃嫔和皇子们要不要来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肯定是要的。 太后年纪越发大了,也受不得吵闹。 然而人人都知道这个问题,但是也没谁能给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谁让康熙后宫妃嫔众多,竟然没有一处空闲的宫殿呢? 胤誐不屑地撇撇嘴,他对于康熙直接将他额娘的宫殿也分了出去无疑是不满。 害他连个念想也没有,每年只能去太庙对着他额娘的牌位祭拜一番。 明明景仁宫都可以封住正殿,永寿宫为什么就不行? 就因为佟家是皇阿玛的母族? 胤誐突然想到一件事,好笑似地告诉慕瑶,“佟家最近可热闹了。” 慕瑶好奇地看着他,她怎么不知道佟家有乐子,没听说啊? 五福晋昨日还来和她一起将京城里的这些高门大户蛐蛐了个遍呢。 难道是漏了佟家? 胤誐和慕瑶紧紧地靠着,面上带着嬉笑,“佟家不是支持老八吗?” “结果佟国维的三子,隆科多最近可是跟在老四屁股后面跑来跑去的。” 慕瑶:“这也不奇怪吧?四贝勒本来就是由佟佳皇后抚养长大,若是佟佳皇后还在世,佟家支持八贝勒才是奇怪的事呢。” 胤誐冷哼一声,“佟家可没把老四当做佟佳皇后的亲子,自从佟佳皇后逝去后这么多年和老四的关系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 “所以这隆科多突然跟在老四屁股后面才会这样惹人在意,不过隆科多身上也就一个御前侍卫的差事,倒是没什么大用。” 慕瑶看了看自己手上丹蔻感觉颜色有些暗了,食指在胤誐紧实的手臂肌肉上戳了戳,漫不经心地说道: “皇阿玛对佟家向来宽容,如今又一个佟家小辈日日在皇阿玛面前晃悠着,指不定那天就有了一份更好的差事。” “而且如今越是不起眼才越好是,不然他们两头下注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胤誐闻言眼神一凝,一说到两头下注这件事他就想到阿灵阿。 谁能想到皇阿玛最后还真让阿灵阿的嫡女做了八福晋。 尤其是这三个月老八立储希望颇大,钮枯禄一族中一直偏向他的人也不由得有些动摇。 胤誐觉得自己需要找个时机敲打一番了,不然还真以为他没脾气任由他们挑挑拣拣。 他可不是老八那个软包子。 之前没闹到他眼前也就算了,这几日阿灵阿跳到他眼前蹦跶了。 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胤誐听着慕瑶的话,心里想着其他事,嘴上却还是给着回应。 “佟家向来喜欢做这样的小动作,也就皇阿玛一直护着,不然早就被其他人给分食了。” 慕瑶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将赖在一旁的胤誐扒拉看。 之前看他心情不好才勉强让他满身酒味地靠着,如今都可以说人家八卦了想来是不抑郁了,那就给她起开。 胤誐被拎着衣领一把提开,一脸受气包小媳妇的模样跟在慕瑶身后, “嘎尔迪……我觉得我还是有点难受的……” 慕瑶回头看他一眼,弯唇轻笑,面如桃李, “难受啊?” 胤誐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点头。 慕瑶让阿依莲去将自己的鞭子拿过来,“许久没有同你练练了,我们来比划两下,让你发泄出来心里就不难受了。” 胤誐黑着脸拒绝了慕瑶的提议,“到时候就是心里和身体一起难受了。” 慕瑶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手指朝上对他勾勾手, “那过来,我最近学了西洋的画法,给你画一幅西洋的画像。” “正好让人赶制了几套那边时兴的服装,一会你试一试尺寸。” 胤誐闻言有些兴趣,“是那个葡萄牙人带来的?” 胤誐倒是知道前几日铺子那边说是来了一个葡萄牙人带了一些宝贝想来抵扣一些银子。 那天慕瑶可是兴奋地出府了,就是不知道后面谈成了什么宝贝没有。 慕瑶摇摇头,“他手上只有一些服饰画册,我让人赶制出来的。” 慕瑶嗤笑一声然后说道:“那家伙还以为他那一本册子值不少呢,开口便是一百两金子。” “一百两银子还差不多,一百两金子,我看他是海上的风浪将脑子给泡发了。” 胤誐挑眉,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你最后花了多少?” 慕瑶轻轻一哼,眼角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藏着一丝明晃晃的得意。 “分文未花。” “那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路摸到了京城,身上也没个路引凭证,直接让人将他送去见官,那画册自然是我的了。” 胤誐:“……” 惹谁不好惹她?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81) 纳福一大早便清醒了,用了一碗奶饽饽和琉璃虾饺水晶包,再喝一碗山药米糊羹溜溜缝,成功将自己的小肚子顶的倍儿圆。 十六阿哥来找他的时候,纳福正撑着小肚子在院子里消食。 十六阿哥看着他有些心急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悠闲?快点去换件衣裳吧,待会日头都迟了。” 纳福慢悠悠地走着,淡定地说道:“不迟,不迟。如今还未到巳时,怎么会迟呢?” 十六阿哥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哪里乐意听这话? 直接将人推进屋去换衣裳。 十五哥不过比他大两岁,但是已经在担心娶妻开府的事情了,没心思带小孩玩。 十八弟出巡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如今回宫额娘只一天天将人据着好好养病,也不让他带着十八弟一同出宫。 十六阿哥皱着眉头将纳福这里的茶一饮而尽,撇撇嘴,有些羡慕。 上好的碧螺春,除了皇阿玛那里,这宫中也就纳福这里有多余的茶叶了。 九岁小儿懂什么茶? 十六阿哥示意自己的贴身太监去打包一些茶叶,自己则是不耐烦地进了内室打断了正挑挑拣拣选配饰的纳福。 十六阿哥快被纳福这里的各种装饰给闪瞎了眼,嘴角抽搐地说道: “皇阿玛前几日还骂我浮夸,他怎么不来你这里看看?” “这自鸣钟是一整块金子吧?这家伙都抵的上我一屋子的东西了。” 纳福笑嘻嘻地将人从自己的博古架旁边拉走, “你喜欢就自己找人打去呗。” “不应该是你喜欢就拿去吗?”十六阿哥生怕纳福听不见就在他耳旁嘀咕道, 纳福面上笑容未必,将万安捧着的红玉腰带系好。 十六阿哥上下扫了他两下,心里越发酸了。 有的时候明明阿玛更给力,但是却拼不过对方…… 谁懂啊?! 纳福活动了一下身体,看向十六阿哥,“我们走吧。” 斜倚在桌子边缘的十六阿哥立马起身,眼带兴奋地说道: “太好了!我都计划好了,我之前去过几次东大街,但是也没什么好玩的,据说西街就不同了,那边又不少杂戏班子。” 十六阿哥其实真正想去的还是那些真正热闹的地方,但是单想想他皇阿玛最近的暴躁脾气,就打消了在这种关头找死的打算。 他不是十八弟,是皇阿玛的幼子。 也不是弘旭,向来得皇阿玛的宠爱。 他可不认为自己若是去逛了花楼能够避免一阵板子。 纳福将自己的手塞进慕瑶派人送来的兔毛手套里,一离开暖烘烘的屋内便哈了一口白气。 打断了一直在喋喋不休地十六阿哥, “十六叔,快走了。” 纳福跺了跺脚,小巧的鹿皮靴子很好地将地上的寒冷隔绝在外,若不是之前射箭的时候有一箭脱靶了,他才不会答应和十六叔在这么冷的天跑到宫外去玩呢。 还要他去找皇玛法告假,纳福斜眼看着一旁的十六阿哥,直把人看得心虚不已。 十六阿哥尴尬、急促地笑了一声,难道是他让人打包弘旭这里的好茶叶的事情被发现了? 不可能吧?他一直在弘旭身边,没发现谁有机会禀报啊? 纳福不知道十六阿哥心中所想,但是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停住脚步,狐疑地打量着十六阿哥, “十六叔,你似乎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十六阿哥讪笑着摇头,表示纳福想的实在是太多了。 纳福因为没发现十六阿哥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而知道十六阿哥让人做了什么的万安因为知道纳福不会在乎那一点茶叶因此也没暗地提醒。 纳福踩着木凳上马,十六阿哥紧随其后。 马车里早早备好了无烟的银丝炭,烧的正旺的炭火将马车里面的空间的寒气全部赶跑。 十六阿哥松了一口气,心里也开始怀疑自己在这种天气出去值不值得。 然而好不容易才借着和纳福打赌赢了一回换来的出宫机会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弃啊! 十六阿哥和纳福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西街上走着看着冷冷清清的西街两人面上都是一片空白。 就连万安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十六阿哥吸了吸鼻子,一脸茫然地说道, “他们不出来摆摊靠什么吃饭呢?” 纳福扫了一眼街上厚厚的积雪,迟疑地说道:“或许是因为太冷了,出来容易生病?” 纳福这句话一出,十六阿哥立马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纳福:“……” 在京城的第一场雪中,慕瑶惊喜地看着见了自己潜心苦学的儿子。 “纳福,你怎么回来了?” 慕瑶一把将纳福搂进怀里揉搓着他的小脸蛋,“今天也不是你休沐的时候啊?” “呃,十嫂……” 十六阿哥有些尴尬地出声打断了这母子相处的温馨一幕,他这个大活人好像一点都没在十嫂眼里呢…… 慕瑶这才看见十六阿哥,连忙招呼着人坐下喝茶。 纳福适时开口,“额娘,给十六叔弄一杯姜茶吧,他刚刚像是被冻着了。” 慕瑶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又摸他的手心确认温度适宜没有被外面的风雪冻着之后抬眼看向了阿依莲。 阿依莲心领神会般出去了,再次回来的时候不仅带进来两杯姜茶,连带着府医也一并请来了。 纳福苦着脸将那一杯姜茶一饮而尽,他没想到他自己也要喝啊?! 府医给纳福和十六阿哥把脉之后便下去了,两人都穿的严实,也就在雪地里站了一会便立马找过来寻求庇护,根本没任何事。 喝杯姜茶意思意思得了。 阿依莲听着府医的长篇大论,但是总结一下便是以上的结论。 她吩咐人送府医离开,又给府医塞了一个红包。 大雪天走一趟也麻烦。 府医下意识一捏,脸上顿时露出一个不符合年纪的灿烂笑容。 哎呀,还是十福晋的差事好做啊。 把个脉就有这么一笔丰厚的赏银。 这边慕瑶在看着纳福和十六阿哥两人喝下姜茶之后便让他们自个去玩了,毕竟想也知道十六阿哥不可能是来看她的。 而贺贺和元福在得知哥哥回来后的第一时间便抱住了纳福的腰部死死不放手。 十六阿哥看的眉头直抽抽。 他眼里有些羡慕,宫里规矩多,他额娘生了三个阿哥,他有哥哥也有弟弟,但是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却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纳福最后展示了一番自己每日坚持不懈锻炼出来的强大臂力,一手一个将贺贺和元福两人拎起来到了自己的屋子。 十六阿哥一进来便好奇地打量着纳福的屋子。 看起来和宫中没有什么不同,毕竟真要论起来纳福在宫中度过的时日可比在十贝勒府上多多了。 但是这屋子内的装饰也可以用心,他们这次过来纯属突然,但是屋子内没有一丝灰尘,甚至一应装饰都换上了合适冬日的物品,可见平日里的用心。 一进来便是两个烧的正旺的炭盆,十六阿哥因为如今只有他们几个,刚刚略显拘谨的神态也消失了。 他坐在铺了两三层厚厚的毛毯的软榻上,好奇地东摸摸西摸摸。 纳福正将贺贺和元福两个从自己身体上扯下来,好不容易喝口水看见十六阿哥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由得发笑, “至于吗?又不是没见过。” 十六阿哥看着一整张虎皮制成的地毯,脸上是赤裸裸的羡慕, “见过,但是没拥有过啊!” 纳福耸耸肩,“再过一两年,你能独自出宫之后,这些东西便来得飞快了。” 十六阿哥斜斜歪坐,一条腿曲起来盘坐在软榻上。 他向来不是一个遵守教条礼仪的人,不然怎么会和比自己小了四五岁的人玩的好? 怎么会天天想着从自己的侄子手中薅一些好东西? 怎么会直接表示自己的羡慕之意? 或许有人会说是十六阿哥过于厚颜无耻,但是对于十六阿哥自己来说,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可比那什么规矩礼仪来的重要一些。 纳福问他, “好不容易出宫一次,结果什么热闹都没瞧见你会不会很失望?” 十六阿哥点点头,“当然了,我又不像你们一样,隔一段时间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宫休息几天。” “也不像十五哥他们一样可以自由出入宫廷。” 十六阿哥看着贺贺摸着自己腰间的玉坠子,直接扯下来递给了她。 贺贺摇摇头,却是没有接过来。 而是翻身下了软榻,小脚步哒哒哒地离开了。 十六阿哥有些好奇地看着和纳福黏在一起的 元福, “他也到了开蒙的年纪了吧?怎么没在宫里看见他?” 十六阿哥更想说的是,这小子该不会是个小哑巴吧?怎么他来这么久连一句话也没听他说起过? 纳福摸了摸元福的小脑袋瓜,“皇玛法说是元福是双胎,身体会比较弱一些,迟一年入学好一些。” 十六阿哥:“……” 这是糊弄谁的假话? 十六阿哥视线落在壮的像是一个小牛犊子的元福身上。 然后又看了一眼纳福,忽然就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不由得嗤笑一声,“皇阿玛还真是想的多。” 纳福没有接这话,毕竟康熙对他是真的好。 会做出延迟元福入学的事情严格来说也是因为他。 因此纳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每次出宫的时候都会花上半天时间和元福聊一些日后在宫里生活的注意事项。 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元福日后入宫了轻松一点。 他曾经希望慕瑶和胤誐能够想想办法,但是后来发现她们两个似乎也是不想元福入宫的,于是便放弃了劝说的想法。 十六阿哥在这温暖的气氛里慢慢睡了。他为了出宫游玩硬是顶着严寒起了一个大早,如今折腾了一番什么都没看到反而累得不行。 哪怕后来贺贺带着她的宝石匣子来装扮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还是纳福看见十六阿哥怎么也睁不开的眼才让人将贺贺和元福两个送出去,这才让十六阿哥有了一个安静的美梦。 十六阿哥是被一阵浓郁的香味给唤醒的。 他睁开眼默默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然后在旁人的服侍下起身。 他出来的时候便发现胤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带着纳福几个烤栗子。 他有些拘谨地上前问安,“十哥,十嫂……” 胤誐抬头笑了笑,招手示意十六阿哥坐他旁边。 十六阿哥刚一坐下,手上便被胤誐塞了一把热乎乎但是又不至于烫手的烤栗子。 “尝尝你十哥的手艺……” 十六阿哥沉默了一会,然后在饥肠辘辘的肚子的呼唤下剥开了栗子的壳,学着胤誐几人的样子吹了吹烤栗子上面的炭灰。 热乎的烤栗子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在这初雪刚至的时候在是适合不过。 十六阿哥沉默了一瞬,便笑嘻嘻地加了入抢栗子的队伍中。 十五阿哥看着出宫一整天,一直玩到快下钥的时候才回来的十六阿哥,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十六阿哥眼睛亮闪闪,像是有星星遗落在其中, “哥,我去十哥府上了,还吃了烤栗子,还尝了尝十嫂自己酿的果酒……” 十五阿哥皱着眉头打断了他,“你不是说是和弘旭出宫玩吗?怎么还去了十贝勒府?” 十五阿哥第一时间想的便是会不会有人将十六阿哥认为是被十贝勒拉拢过去。 额娘只是一个小贵人,皇阿玛在位分上十分吝啬,哪怕额娘生了他们兄弟三人都没有一个嫔位…… 十五阿哥如今只想尽快结课然后入朝办差,让额娘和两个弟弟能够有更好的生活。 他不希望掺和进其他的事情里,小十六年纪太小了,他怕小十六吃了亏还替别人叫卖。 十六阿哥听出了十五阿哥话语中的警惕意味,原本的分享欲立马就消失殆尽,随便说了几句便假借着玩了一天太累的借口将十五阿哥送走了。 十六阿哥看着慕瑶给他打包的各色糕点和一些京中最近流行的物件,支着脸坐在桌旁,指挥着大太监分成四份,他一份,额娘一份,十五哥一份,十八弟一份…… 十六阿哥的心情慢慢地归于平静。 或许生在皇宫,注定那样的温情难得。 就连皇阿玛这样冷酷的人,不也被曾经的温情牵着鼻子走吗? 十六阿哥想到最近听说的各种消息,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82) 废太子最终还是被复立了。 尽管太子复立一事完全是由康熙一手推进,甚至倾情贡献了一番唱念做打俱佳的表演。 但是太子胤礽一点都不领情。 毕竟毫不留情废了他的也正是康熙,太子一想到咸安宫那艰苦的环境就觉得自己无法原谅康熙。 康熙自然意识到了太子打心底的防备,他失望不已。 然而更失望的还是四贝勒胤禛。 太子都复立了,十三阿哥依旧被关在养蜂夹道。 他去找康熙求情,也不过是得了可以去见一见十三,给他送些东西的允许。 甚至十三府上的妻妾都已经往养蜂夹道搬了…… 这就让四贝勒难以接受了。 这一看就是要长期幽禁的趋势了,甚至这待遇比如今的庶人,曾经的直郡王还不如。 直郡王好歹还是在自己的府中幽禁,还有一个四妃之一的额娘时不时照应。 十三弟呢?除了他也就老十派人送了些东西过去。 幽暗的书房中,四贝勒胤禛右手握拳狠狠地捶在书桌上,巨大的力道让实木的书桌和手腕上的串珠发生剧烈的碰撞。 四贝勒手腕上那条由清远寺住持所赠送的佛珠没有抗住这巨大的冲击,崩碎开来掉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屋外候着的苏培盛被这声音震的浑身一抖,斜靠在门廊柱上的他往下一滑,好在双手及时扶住一旁的廊柱,这才避免了在几个小徒弟面前丢脸的场景。 苏培盛理了理自己歪斜的帽子,耳朵高高竖起倾听书房内的动静。 一旁的小徒弟好奇地问了一句,“师傅,您听什么呢?” 苏培盛没好气地伸手在小太监的帽子上一拍,一言未发却成功让小太监安静如鸡缩在一旁。 也正如苏培盛所预料的那般,在屋内的动静传来不久之后,便听见了胤禛唤人的声音。 他示意各个打起精神来,然后便听到了胤禛让人打扫的吩咐。 他立马让开让人将地上的不知名的碎片清理掉,然后将地面上散落的佛珠一颗颗捡起来放在胤禛的手边。 “贝勒爷,该用晚膳了。” 四贝勒胤禛挥挥手将人打发出去,苏培盛离开的时候暗自叹了一口气。 心里担忧不已,毕竟按照四贝勒胤禛这样三天两头不吃饭的作息,估计离去宫中请一趟太医的日子也不远了。 ………… 慕瑶这边则是在处理一些麻烦事,之前那个被她坑了一笔的葡萄牙人似乎找到了靠山。 还是一个熟人。 慕瑶看着一脸尴尬的胤禟,端起茶轻抿一口。 胤誐倒是对着胤禟不满地说道:“不过是一个外邦来的洋人,竟然还能让你特意跑一趟?” 胤禟显然也是有些小情绪的,语气同样不好地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向来交好的传教士便是葡萄牙人?他小时候还救过爷,如今为了他的国人求到爷这里,爷怎么可能不管?” 胤誐撇撇嘴,“那又怎么了?他那么蠢的送上门来,怎么可能不敲他一顿?” 胤誐显然不觉得如今的情况有什么尴尬的,反而有些嫌弃胤禟小题大做…… 胤禟眼神幽幽地瞥了一眼似乎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慕瑶,咬牙切齿地说道: “若不是我让人捞人的时候,听说是十贝勒过来打了招呼不要轻易将人放走……” 胤禟未尽之言十分的明显。 你看看你,若不是你吩咐了不让人走,那葡萄牙人也不至于找上他。 胤誐飞快地看了慕瑶一眼,显然是不知道还有这一出,因此沉默了一会清清喉咙,咳嗽一声说道: “哦~这样啊!事情太多我都忘记了这一回事,不过是让人递一份口信的事,哪里就让九哥你亲自跑一趟呢?” 胤禟黑着脸瞪着胤誐,有事九哥,没事小爷。 偏偏胤誐的态度十分的自然,一点都没有刻意隐藏羞愧模样的样子。 而慕瑶更是装作听不懂胤禟和胤誐两人在说些什么,直接吩咐让人去准备好一桌的酒席…… 胤禟回府的时候双腿无力,都是由贴身大太监扶着走上马车的,然而就是总走路都是颤颤巍巍的情况下,他还惦记着再拼酒…… 送走胤禟的胤誐扭扭头,缓和了一下自己酸痛的肩颈,便被慕瑶让人送进浴房的木桶里狠狠揉搓了一番洗去身上浓厚的酒气。 洗漱过后浑身清清爽爽的胤誐皱着眉头喝着醒酒汤。 他看着慕瑶碗中琉璃水晶虾饺包,有些不满又好奇地问道: “怎么你能吃好吃的点心?” 慕瑶白他一眼,脸上嫌弃的表情十分的清晰。 “你忘记你常喝的药最近新换了一副药方,府医还特意交代了你不能吃虾吗?” 胤誐面色越发愁苦了,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慕瑶:“……” 明明是某个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宁愿喝苦药汁也要坚定不移地走在作死的路上,不然也不会这鼻子越治越敏感。 今年京城天冷的厉害,对于胤誐娇生惯养的鼻子来说,更是一场严厉的打击。 因此他一入冬便开始喝药了,慕瑶甚至打趣他说是十贝勒府常年弥漫着一股药味,不知道的人估计还以为十贝勒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被隐晦打趣了一脸的胤誐成功怒了,和今日因为吃不到琉璃水晶虾饺包的做法一样。 他抱着人非要尝尝琉璃水晶虾饺包的味道,然而在慕瑶停止挣扎任他亲的时候,他反而不敢亲了。 他讪笑着让人端来清水让慕瑶漱口,讨好地说道:“明日可是大朝会呢,我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告假吧?” 他像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明日可是太子殿下重返朝堂的第一天,我不过一个小小的贝勒,可不敢惹他呢……” 慕瑶被他这一番阴阳怪气的语气逗笑了,捧着他的俊脸上下揉搓一番,眉眼弯弯,眼中星光熠熠, “说的好像你坑他的次数少了一样。” 胤誐脸上顿时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显然对自己多次下黑手但是没人发现的事情极为自得。 他脸上适时露出一抹惋惜的神色, “就是可惜皇阿玛对他太过宽容,虽然父子俩之间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隔阂,但是如今太子刚刚复立,不论如何皇阿玛在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大力支持着太子……” “啧,”胤誐显然对这样的结论有些不满意,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要避一避了。” 慕瑶撑着下巴给他出主意,“太子骤然被废,按照他那高傲执拗的性子,指不定如今内心已经彻底扭曲,” “所以哪怕你尽量低调还是会被太子盯上,” “唔,” 慕瑶纠正了自己的说法,“是所有人都会被他盯上……” 慕瑶一拍手掌,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不如你先声夺人,先让太子看看你的疯狂模样?反正你和他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 胤誐思索着慕瑶的这一番话,毕竟慕瑶给的建议风险性蛮高的,哪怕他疯狂的心动还是压着自己仔细琢磨着。 然而这种事可不是他随便想想便会有结论的,他打算听一听幕僚的意见。 因此胤誐飞快地转移了话题,“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他看不顺眼吧?” “老四可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皇子阿哥站出来支持他的呢。” 慕瑶淡淡一笑,意有所指地说道:“我们都知道他究竟是为了谁不是吗?” 胤誐微微颔首,毕竟看懂康熙幽禁十三阿哥的人可是没有一个人。 反正他思来想去也只得到了十三阿哥过于倒霉被康熙拿来当出气筒的结论。 在对四贝勒替太子求情的气愤消失之后,理智逐渐回笼,大家对于四贝勒勇敢站来的原因也有了些揣测。 虽然有些感叹四贝勒对十三阿哥还真是比亲兄弟的十四阿哥还好, 但是依然改变不了大家对于他这种行为的愤怒。 因此胤誐颇有些幸灾乐祸,似乎已经看见了四贝勒被太子为难的情况。 “这样也不错,谁让老四这个疯子出头的?枪打出头鸟不是很正常的吗?” 胤誐最开始没想清楚,如今被慕瑶一提示,立马想到不论是回京路上还是被关在咸安宫的日子, 都是由四贝勒胤禛负责看管太子的。 虽然四贝勒不可能做出对当时的废太子不敬的事情, 但是太子可没有那么广阔的心胸,可以说他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候都被四贝勒看得一干二净,太子对四贝勒的看法那还是真不好说。 指不定太子如今心中最恨的不是和他争储位的三贝勒和八贝勒,而是替他求情的四贝勒呢? 胤誐承认自己想看热闹。 但是热闹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突然就扯到八贝勒头上,然后便莫名其妙地演变成为康熙在朝会上愤怒拔刀要砍出言不逊的十四阿哥。 还是五贝勒反应及时抱住了康熙的大腿,然后十四阿哥的亲哥四贝勒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用手接住了康熙已经卸了大半力气的一击。 不过这都改变不了四贝勒右手鲜血直流的情况。 胤誐长嘶一声,似乎和四贝勒感同身受了。 他一脚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十四阿哥踹倒在地, 也是一个傻子,还不请罪真等着被劈呢? 十四阿哥直接一头磕在金砖上并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声。 “咚——” 胤誐没想到这死小子闹出的来的动静会这么大,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腿。 康熙被众人拦着的身形一顿,额头似乎冒出一排黑线,他现在心里更想将胤誐找个借口打一顿。 太子只是一脸阴郁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热闹’的一幕。 可别指望他对着十四阿哥有什么好感。 十四阿哥刚刚可是向康熙抱怨这储君之位明明该是八贝勒的…… 太子阴森森的视线在八贝勒身上刮过, 这也是一个用心险恶的。 可惜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康熙折腾了一番感觉自己有些乏力,然后便看见了太子那冰冷、厌恶的眼神。 老父亲的心情一下子就拔凉拔凉的。 他又素来是一个多疑敏感,爱之愈深责之愈切的性子。 立马开始怀疑太子那眼神到底是对着谁的。 对着十四阿哥那是太子对自己的骨肉兄弟没有感情。 对着他自己那更可恶了…… 总之,不论康熙最终认定太子那眼神到底是落在谁身上,他的心情也已经低到了谷底。 没看被他砍了一刀以至于手掌血肉模糊的四贝勒,也没管至今跪在地上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康熙是真的想杀了他以至于在地上发抖的十四阿哥。 康熙宣布下朝之后又召集了几个朝臣到乾清宫议事。 这种情况谁想离开? 一个个都往自己额娘宫里跑,准备多待一会争取第一时间听见消息。 只有胤誐摸了摸鼻子,在胤禟的热情邀请下表示自己要去看儿子。 纳福自从六岁之后,便开始了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的学习生涯。 每日学习各种弯弯绕绕的典籍对于他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他优越的记忆力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同样的每日的骑射学习也并不困难,纳福从小好动,身体本就比旁人健康不少,再加上他视力良好,轻轻松松就能将箭射在靶子上面。 虽然更多的就需要每日努力了,但是对于纳福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纳福愁的是康熙时不时就会布置一次策论。 哪怕纳福自小便被康熙有意识地带着看了不少的案例和卷宗。 但是纸上得来终觉浅,只有一些干巴巴的案例、范本可没什么用,更何况纳福知道康熙想看的可不是他在前人的总结之中再次总结。 因此胤誐来时候便看见了一个面带愁苦的小皱团子。 胤誐好笑地敲了敲面前的窗户,他都站这多久了,挡着光都感觉不到吗? 纳福看见胤誐的身影有些惊喜,连忙绕到屋外将人拉进来坐在书桌前。 胤誐一低头便看见了那极具康熙风格的字迹。 再仔细一看,还是熟悉问题。 这不是最近朝中翻来覆去吵来吵去的事情吗? 皇阿玛怎么拿这个来考验纳福? 这皇阿玛最后是怎么下令的来着?那天他是不是睡着了?怎么没一点印象呢? 胤誐小小地吸了一口气,看着面露期待看着他的纳福顿感头疼。 他就应该直接出宫!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83) 康熙看着纳福交上来的课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行文风格可是和弘旭平日里的行文风格可是有些相去甚远啊! 他微微低头审视着纳福,纳福低着头不敢直视康熙的目光,手指有些不自在地揪着衣角,面上虽然未露出什么马脚,但是那逐渐弥漫上脸颊的绯红也暴露了他的心虚。 康熙立马想到了胤誐今日去了阿哥所。 他冷哼一声,直接拿着这份策论轻敲在纳福的脑袋上, “拿回去重写一份。” 纳福垂头丧气地抬手接过了自己抄写了一下午的策论,有些好奇康熙是怎么看出来这份策论有问题的。 他眼巴巴地看着康熙,嘴唇一张一合,支支吾吾地问道:“皇玛法,是哪里写的不好吗?” 康熙喝茶的手一顿,将茶杯往桌上一放,挥手示意纳福走上前。 纳福没察觉到其中的危险,屁颠颠地上前了。 康熙毫不留情的屈指在纳福的额头狠敲了三下,“还好意思问?!” 纳福右手捂住自己的额头一脸痛苦,左手却熟练地抓住了康熙的衣袖,左右一摇,开始撒娇。 “皇玛法,你就告诉我吧……” 告诉了我,下一次偷懒的时候我还换一种方法啊? 纳福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热情而诚恳地盯着康熙,康熙自然是受不了这样的眼神攻势的。 因此很快便抬了抬下巴,“去将那边第三堆的奏折堆里找出你阿玛写的来。” 纳福闻言溜到了书案前,先将三种奏折都看了一个遍,发现第三堆的奏折正是康熙用来放一些基本上都是废话的奏折。 请安折子都不会放在这一类之中。 皇玛法说过,哪怕是普通的请安折子也是能够从其中的只言片语中看出不少信息,只是需要更多的注意力,相较来说过于繁琐。 付出的精力和得到的信息往往不能与之相配。 皇玛法他也是这几年才慢慢地不看那些请安折子的。 纳福将胤誐的奏折翻出来,然后仔细查看了一番。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胤誐写的奏折。 他往日虽然会帮康熙念念奏折,但是那都是康熙亲手递给他的。 若是康熙没有说让他过去,哪怕那奏折摊开来放在他面前,他也不会低头看一眼。 而回府之后,每次见到胤誐父子俩人说的更多是各自这些时日发生了什么趣事。 根本没有谈论过什么学问之事。 纳福曾经以为是阿玛吸取了弘晖哥哥的经验,不敢给他太多的压力。 如今看来,更有可能是他阿玛不学无术。 是的,不学无术。 纳福甚至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只是一翻看胤誐的奏折脑海之中下意识地便跳出了这个词语。 纳福感觉自己幻想中的沉稳温和的阿玛形象塌了,他一脸恍惚地捏着那一份奏折回到了康熙身边。 他有些迟疑地问道:“皇玛法,我阿玛小时候不是一学就会,三岁读典、五岁辫经吗?” 怎么会写出这样的奏折出来? 通篇都是废话,明明就是将工部制造出一件能连十发的弩箭描述一番,硬是能够颠三倒四地讲述了许多的废话,最后才点明了这弩箭比之如今所用究竟好在何处。 康熙原本正欣赏着纳福脸上纠结的表情,听清他说的什么话之后口中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就连梁九功也是错愕地看着纳福。 纳福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阿玛骗了我对吧?” 康熙咳嗽两声,一脸好奇地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些可是你阿玛亲口说的?” 纳福垂头丧气的点点头,一脸郁闷地说道:“原来大人也会骗小孩啊。” 康熙被他逗的哈哈大笑,尤其是在看见纳福那幽怨的小眼神的时候,更是如何都止不住这发自内心的笑意。 等他笑够,逐渐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而在一想起胤誐在小儿面前自卖自夸就忍不住想笑。 他胡须发白,上面挂着刚刚不小心溅上去的茶水,梁九功一边替康熙擦拭着身上的茶水一边止不住的颤抖。 纳福捂着脸欲哭无泪,“孙儿现在大概知道阿玛说的话有多离谱了。” 明明刚刚那一封奏折都告诉了他。 他就说下午抄写的时候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一边抄一边改,最后便是咬着笔头写了一下午…… 他再也不偷懒了!!! 康熙差点笑岔气,喝口茶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若不是今日夜色已晚,他真要将人召见进宫问一问是谁给胤誐这样的勇气,竟然对着自己儿子撒这样的弥天大谎? 康熙有些怜悯地看着饱受打击的纳福,也不计较纳福这次的策论一塌糊涂了,想来还是年纪太小又过于相信自己的阿玛。 康熙久违地摸了摸纳福的脑袋,心里有些沉重。 他在想若是纳福是在胤誐身边养到六岁,应当也不至于如此轻易地被胤誐用这样的谎话唬了过去。 康熙这样一想,便 觉得有人罪孽深重了。 当然这个人可不会是他,自然是某个出宫之后便糊涂度日的人。 连自己儿子都糊弄。 纳福仰着头对着康熙说道:“皇玛法,您能不能下旨让弟弟也进宫读书?我从前以为弟弟是由阿玛教导的,但是如今想想有些不太妙啊。” 康熙勾唇一笑,应下了。 “好,不是什么大事,你所言也是有道理的。” “你阿玛向来惫懒,性子又狂妄,这些年有你额娘压着好歹是没出什么大错。” 康熙显然十分满意自己当初的赐婚旨意,和纳福提及的时候双目清亮,面带骄傲。 纳福这样的年纪最爱听的便是父母之间的乐事,尤其是他自小就不在自己阿玛额娘身边长大的情况。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额娘和阿玛很爱他,但是他偶尔夜深之时也会怀疑一番,和一直养在额娘膝下的弟弟妹妹来说,他有没有那么重要。 有时候他会安慰自己,自己比其他人更多了一份来自皇玛法的宠爱。 纳福身量长的飞快,如今不到十岁已经到了康熙胸膛处,人高腿长,坐在一旁却依旧像是小时候那样小小一团。 康熙有些感叹,“这么些年你还是这样爱撒娇,朕记得当初你入宫的时候你也就比乾清宫的门槛高一点,小人志气还蛮高,从来不肯让旁人抱着你。” “也就最开始的一两天还要人托你一把,后面熟悉了翻门槛那个利落劲朕当初都怀疑乾清宫的门槛都要被你抛光了。” “第一回入宫,大晚上的假借着让宫人陪你做游戏的名义让他们藏起来,自己则是偷偷摸摸地溜出来找朕。” “还有你当初每日入睡前都要喝淮扬蜜,换了其他的你还喝不惯,前年大旱,上贡的淮扬蜜不过一小罐,这才戒了你的瘾。” 纳福想到自己没听到自己阿玛和额娘的事情,反而听了一耳朵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太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了,什么翻门槛什么骗人做游戏之类的事情他听的津津有味,但是到了后面他记得的事情那就不是多么美妙了。 他还记得前年突然就说没有淮扬蜜给他喝了,那叫一个天崩地裂。 但是如今他反倒不爱喝了,难怪皇玛法说是戒了。 纳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乐呵呵地捧着温热的茶杯听康熙讲着小时候的事情。 康熙敲敲他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这是拿朕当说书先生了?” 纳福是真不怕康熙,因此只是笑嘻嘻地让康熙继续讲,甚至有时候还会提醒一番讲述的时候不能跳跃太快,他都有点听不过来了! 康熙也是在讲述中逐渐发现纳福是真的长大了,由当年那个小糯米团子长成了如今这番翩翩少年的模样。 同时不由得有些伤感,他也老了。 难怪越来越压不住底下的人心了。 都是欺他如今年老无力…… 刚下令将人流放的康熙感叹着岁月流逝。 …………………… 年关将至,康熙起了封爵的心思。 他在纸上勾勾画画,几乎是人人都有晋升。 梁九功看见都是眼皮一跳,可以预见一旦这圣旨发下去便又是一阵腥风血雨了。 康熙也知道自己这圣旨下去,估计朝中又将起风波,因此他便将此事延后了。 一直压到二月三,康熙头一日给纳福办了一场浩大的生辰宴,不仅是诸位皇子阿哥,甚至让不少朝臣加入了这一场家宴。 这宴会是让慕瑶和胤誐两人浑身不自在。 毕竟那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真是快将人刺穿了。 谁都没想到康熙会这样大张旗鼓地替纳福贺生。 慕瑶原本的打算确实是大办,但是那是在十贝勒府大办,而不是在乾清宫大办啊!!! 慕瑶不用想都能够预料到日后压在纳福身上的压力会有多大。 若不是当时场合不合适,她差点便当场黑了脸。 要知道她的请帖早就发了出去,甚至之前让胤誐请示康熙的时候,康熙也表示要留人在宫中过生辰。 可偏偏快到日子的前三天,康熙忽然说是要改在宫中。 胤誐向来是争不过康熙的。 而等两人入宫一看,这哪里是短短三天可以准备好的宴席? 分明是准备了不知道多久! 慕瑶带着一种被人耍了的憋屈感挤着笑容应付着旁人的酸言酸语。 胤誐更是被人灌了不少的烈酒。 个个都带着浓郁的香薰,直接明着告诉他,他们就是故意的。 当然了慕瑶将纳福带回府上的时候还是心情愉悦的。 因为纳福可以在府中待三四天,她不比胤誐,可以光明正大出入阿哥所而不被人说嘴,她已经好几天没仔细看过她儿子了! 但是慕瑶没想到,康熙还在后头放了一个大的。 他给皇子阿哥们升爵了,甚至颇为大方以此给了五个亲王爵,三贝勒、四贝勒、五贝勒、八贝勒、十贝勒都升了亲王,一人给了一个封号。 其他的七贝勒升了郡王,九贝子没变,十二阿哥、十四阿哥成了贝子。 十三阿哥甚至没被提起。 这显然扎了四贝勒,哦不,是雍亲王的心。 他还想替十三阿哥求情,但是被因为十四阿哥只封了一个贝子爵位而有所不满的德妃给拦住了。 新鲜出炉的雍亲王在雍和宫站了一个时辰。 然后‘体弱多病’的雍亲王转头便‘吐血’…… 康熙得知后大怒,直接让德妃禁足一年。 事实证明大家还是对这种母子反目的事情感兴趣。 京中原本因康熙替纳福在乾清宫办生辰宴这样不符合礼制的事情正酝酿着一股风暴, 但是在康熙和雍亲王先后的骚操作之中逐渐消失于无形。 为此仔细把控着京中流言的慕瑶狠狠松了一口气。 纳福甚至还有闲心安慰慕瑶,“额娘不用担心,我又不去其他地方,宫中处处皆是人,我的一应用度都是额娘亲手准备的不由内务府经手,想出事都不可能。” 慕瑶皱着眉批评了纳福这松散的心态,然后给了他三张纸, “你如今也大了,这些是额娘给你准备好的人手,宫内宫外都有一些,都是信得过的人,日后你想要干什么便让他们去做。” 纳福温和一笑,“多谢额娘。” 慕瑶微微颔首,“你如今才十岁,按理来说额娘不应该这时候提起的,但是你日后的婚约估计也由不得我和你阿玛做主。” “只是有一点要提醒你,不论如何你都是额娘的孩子,若是你不喜欢你皇玛法挑的人亦或者是哪日你在宫里受委屈了,尽管来找额娘和阿玛。” 纳福笑了,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慕瑶又摸摸他的头,“如今弘皙他们指定要视你为眼中钉,你阿玛如今也是亲王了,向来也是不虚其他兄弟,只是人浑了些,在你皇玛法那里没什么好印象,他倒是怕连累了你。” 慕瑶突然笑了出声,显然有些幸灾乐祸又带着骄傲的神色,“如今有你在,你阿玛可以扯着你的虎皮出去耀武扬威了。” 这话就纯粹是假话了。 胤誐再怎么也是一个亲王,但是他会出去炫耀自己生了一个好儿子的事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纳福倒是被慕瑶这一番打趣的话语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脑袋。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84) 太子经历一次被废之后迫切地希望增强自己这方的力量。 他可不指望下一次他被废之后,康熙还会再次复立他。 但是这积极自救的举动落在康熙眼里便是太子辜负他的苦心,只想着结党营私,谋取私利。 康熙每日的心情都是阴沉沉的。 明眼人都知道康熙是因为太子生气,但是太子却好像浑然不觉,亦或者是太子明知故犯。 弘皙敏锐地感知到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 太子妃无子,他额娘又是颇为受宠的侧福晋。 他一生下来便被视作太子的嫡子。 他也自持自己的身份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因为自己阿玛是太子的缘故,他不用和其他的小皇孙一样挤在阿哥所里,而是可以住在毓庆宫自己的住所之中。 这一直是他骄傲的地方,有时候他看见那个比他小但是却占据了皇玛法偏爱的弘旭,也不由得为此自傲。 就算你在被皇玛法偏爱又如何? 还不是只能和其他人一样挤在阿哥所里? 无论如何皇玛法也不会为了弘旭打破规矩。 日后他阿玛会是皇帝,他也会成为太子。 就算弘旭再聪明,书读得再好,策论写的再好,日后还不是一样要乖乖向他磕头? 怀着这样的念头,弘皙每次看见纳福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带着恶意注视着纳福,幻想着日后看着他跪伏在他的身前。 然后还没等他看见这一幕。 他就得知了一个足以令他的世界天崩地裂的消息。 他阿玛被废了! 那一段时日他每日依旧照常要去上书房上课,只是周围那些阿谀奉承的人都离他远远的,好像他是什么垃圾一样沾上便臭不可闻。 他白日维持镇定,不让任何人有看他笑话和热闹的机会。 夜晚则是惴惴不安,尤其是康熙让朝臣推荐下一任储君的时候。 他一闭眼便是他被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赶出毓庆宫,只能眼睁睁看着下一任的太子带着其家眷入住毓庆宫。 而占据他屋子的赫然是弘旭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他硬生生被这个梦给吓醒。 后来一切都如梦一样。 原来他的阿玛是被直郡王魇术给害了,随着他阿玛被复立为太子, 弘皙感觉自己那大半年消散的差不多的信心又回来了。 然而还没等他在弘旭面前好好炫耀一番,就得知皇玛法要在乾清宫给弘旭办生辰宴的消息。 他直接捏断了手上的毛笔。 哪怕他阿玛是太子,也没有说在乾清宫皇帝的居所办生辰宴的道理。 他心里不由得浮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 皇玛法该不会要立弘旭为皇太孙吧?! 怀着这样的念头,他打算来找自己阿玛寻求安慰。 他刚一踏入太子的书房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和脂粉气,还带着极其浓郁的暖情香的暧昧香气。 他不是毛头小子,自然知晓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如今可是正中午,冬日一天中太阳最烈的时候。 阿玛怎么能白日宣淫?还是在书房之中经常召集他人来议事的地方?! 弘皙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甚至想闯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被一旁的小太监给拦住了。 理智恢复的弘皙狼狈地离开了。 他开始和他的阿玛思考同一个问题,若是太子之位再次被废,那他该何去何从呢? 弘皙的想法没有人知道。 但是当纳福回宫继续上学的时候便看见了一个似乎已经疯了的弘皙。 纳福突然感觉到有不好的预感,连忙低下头就地一滚。 就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一支带着寒光的箭矢朝着他脑袋的方向极速飞来。 若是他没有低下头,恐怕他的脑袋已经开花了。 一旁的侍卫和师傅发出尖锐地暴鸣声冲上来查看纳福的情况。 纳福灰头土脸地被众人扶起来,还没站稳便听见一道熟悉而贱兮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哎呀!弘旭真是不好意思,刚刚突然手酸,一下子没控制住弓箭,好在你没受伤,不让哥哥我可要愧疚了……” 比弘皙毫不走心地道歉更加潦草的是他面上的表情。 纳福看着弘皙上扬的嘴角和眼中透露出的得意之色。 直接挥开了替他擦拭着身上灰尘的万安,大步上前几乎和弘皙贴在了一起。 弘皙没想到纳福竟然会跑过来,瞳孔不受控制地一缩,色厉荏苒地说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 “啊——” 纳福没等弘皙说完,直接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然后提腿踢在他的腰间,直接将人捶在地上暴打。 七八个人合力都没将纳福从弘皙的身上拉开。 “小主子,别打了!别打了!” 万安一边尖叫阻止纳福,一边抵着其他人不让人拉扯纳福,时不时还装做不经意摔倒,直接踩在弘皙的身上。 等纳福理智稍稍恢复,放缓了力道任由侍卫将自己揽着腰分开之时,弘皙已经被打的进气多出去少了。 纳福有些不满地吐了吐口中的血水,刚刚不小心被弘皙乱拳挥中了,口腔内侧被牙齿划破了皮,口中的铁锈味让他有些难受。 万安 一脸惶恐地看着纳福嘴角的血液,“主子可是伤到了哪里?” 万安一脸惊惧地大喊着,“叫太医!快叫太医!!!” 虽然弘皙如今已经是面目全非,脸肿地青一块紫一块,但是万安的叫声过于尖锐和凄惨,其他人下意识地围到了纳福身边。 负责教习小皇孙习箭的师傅内心苦不堪言,这,两人年岁都差了不小,靶场也是在两个地方,怎么就能闹成这样呢? 两位小皇孙大打出手,甚至两人都受了不小的伤害。 一位是太子的长子,一位是敦亲王的嫡长子。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胤誐怒气冲冲地进宫了,一进宫看见早早等着的太子登时红着双眼冲上去。 康熙见状愤怒地怒吼一声,“还不揽着他!” 太子本还想先声夺人,没想到胤誐这个家伙不按常理出牌竟然还想打他。 太子顿时就被吓醒了,脑子脱离酒精的作用之后迅速转动。 他来之前已经简单了解了事情,虽然弘皙用箭去射那小子是不对,但是脱离事实不谈,那家伙就没错吗? 竟然还敢以下克上,将弘皙打的面目青紫,他差点都没认出来那是弘皙! 太子站在康熙的身后看着被挡下的胤誐出奇的愤怒。 他挥舞的双手似乎在叫嚣着将他放出去和胤誐一战。 康熙察觉到太子一直在他的身后鼓捣着小动作,不满地回头瞪他一眼,那眼神中的威胁意味让太子安静了下来。 他毫不怀疑若是他在有什么动作,皇阿玛绝对会让他去直面胤誐的拳头。 而胤誐,绝对不会有什么手下留情的想法。 和他那瘪犊子的黑心小崽子一样都是心黑的主。 太子在心中不停地腹诽着纳福和胤誐,但是身体却老老实实地躲在众人的身后。 胤誐还是抓住机会踹了太子两脚,稍微发泄了一下怒气之后他便朝着康熙哀嚎叫屈, “皇阿玛,你得给儿臣做主啊!弘皙那家伙竟然敢对着纳福射箭,这明显是朝着纳福的性命去的!” 胤誐咬牙切齿地说道,也就是弘皙如今不在他面前,不然哪怕今天这里人再多也阻止不了他将人打死。 康熙也是十分不满意弘皙的举动。 因此今日的事情从弘皙选择动手的那一刻起便没了悬念。 康熙已经知道纳福也就受了一点轻伤,实际上没什么大碍。 不过康熙为了不让其他人借机生事,直接让太医将纳福口腔中的那一道小口子说严重些。 这样一来,纳福将兄长打得下不了床的事情也没那么严重了。 毕竟真要说起来,受害者才是罪魁祸首。 康熙飞快地下了决定,最后便是太子被胤誐踹了两脚,弘皙回毓庆宫养伤,伤好之后罚抄五十遍的《孝经》。 而胤誐因为对太子出手罚俸半年,纳福则是没有半点惩罚。 甚至康熙还担心纳福受到了惊吓,将御医都唤了过来,又赐了一大堆的名贵药材。 太子对这个结果自然是不满意的,他阴深深地剐了一眼胤誐,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向康熙告退了。 胤誐翻了一个大白眼,他还不满意呢! 老二还真以为自己当了一个太子,就得人人都捧着他? 之前那丧家之犬的模样怕是忘记了吧? 胤誐决定帮太子好好回想一番。 康熙本来得知纳福没事便想离开的,后来又担心太子也落得一个和弘皙同样的下场,硬是多留了一会等到了胤誐。 果然不出他所料,老十这个家伙还是那样不动脑子! 若是老十没有对太子出手,甚至都不用罚俸。 康熙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道: “弘旭就在里面,没受什么伤,你进去看看吧。” 康熙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胤誐见状脚步一转进了内室。 虽然听康熙刚刚那一番话知道他儿子受伤一事掺杂着极大的水分,但是胤誐也没想到竟然是全是水。 胤誐看着面色红润正坐在床上看起来似乎一本正经在看书,实际上是在偷听外面的动静的纳福。 他低头瞥了一眼翻倒的两只鞋,还有匆忙之下没有掖好的被角。 胤誐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小子,装也要装的像一点。” 胤誐向纳福传授了一些他的经验,“做戏的时候不用想着尽善尽美,三分假七分真才会让人看不破。” 胤誐有些嫌弃地指了指纳福的破绽,“当然了,像你这样的破绽纯粹是漏洞百出,和我刚刚说的那些没有任何关系。” 纳福嘿嘿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后难为情地开口说道: “我以为阿玛你会怪我不应该向弘皙出手呢。” 胤誐不屑地扯着嘴角,眼中的愤怒都快溢出来了, “不出手?你要是不出手你阿玛我都要怀疑一下当初是不是抱错了孩子。” “不论是我还是你额娘,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翻脸不认人都是常态。” “偏偏你倒是心软的不行,说话做事总是三思而后行,生怕犯了什么错误。” 胤誐摇着头,“有那个时间早就打上去。” 说完,胤誐面带欣慰地看着床上的纳福, “今日就做的很好,敢对你出手的就是要这样以雷霆手段将人打疼了,打怕了,让人不敢再对你出手才是。” 纳福闻言放心地抬着小下巴,有些担心地问道: “额娘听见消息了吗?她会不会很担心?” 纳福不太希望慕瑶因此为他忧心。 胤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番,然后冷静地说道:“她好得很,已经开始练鞭子了。” “也不知道她若是抽了太子的侧福晋,我这个亲王爵位还能不能保住。” 纳福:“……” 代价这么大的吗? 胤誐拍了拍纳福的肩膀,“装病的事情反应倒是挺快。” 纳福没好意思说他刚开始也没想到,纯粹是万安的叫声过于凄惨,这才传出了他重伤的消息。 不过纳福也没想着解释。 这种尴尬地事情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胤誐匆忙安慰了几句便赶回府中,他还要安慰快要气爆炸的慕瑶。 慕瑶知道纳福差点被弘皙下黑手之后气得劈了一张红木圆桌。 实心的木桌在胤誐惊讶的目光下被一掌劈成两半。 他这才知道原来之前慕瑶一直对他算是‘心慈手软’。 胤誐赶回府上的时候,慕瑶已经完成了热身,正蠢蠢欲动地打算收拾收拾进宫去毓庆宫闯闯。 好在胤誐回来的及时,告诉了慕瑶一个好消息。 原来就在太子将弘皙带回毓庆宫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在抬弘皙的队伍之中横冲直撞,弘皙直接从轿子上翻了下来,摔断了右腿。 慕瑶闻言翘了翘嘴角,知道这是她放在纳福身上的反弹符咒起了效果。 她淡定地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希望再来一两回这样大快人心的事情。” 胤誐和慕瑶说了一番纳福的‘伤情’,慕瑶颔首表示自己理解了。 “纳福伤的如此严重,作为他的额娘自然是要替他报仇的。” 慕瑶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胤誐沉默了一会表达了自己的支持。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85) 毓庆宫, 李佳侧福晋泪眼朦胧地看着床上的弘皙,她小声抽泣了两声,看见进来的太子时双眼一亮,乳燕投林一般扑进太子的怀中。 太子只感觉一股甜腻的脂粉香如轻烟般钻进鼻腔。 他怔愣一瞬,然后将李佳侧福晋一把推开,面带厌恶地说:“弘皙遭逢大难,你竟然还有心情涂脂抹粉?” 李佳侧福晋倒在一旁的宫女身上,身姿纤细,像是被一阵风便能够吹倒的细柳,面色略显苍白,又带着几分病弱的楚楚可怜。 她轻咳几声方才为自己辩解,“弘皙可是妾身的孩子,妾身看见弘皙这可怜模样心都快碎了。” 她抬起头,泪眼涟涟,如同清晨湖中泛起的薄雾,“太子爷……” 太子被她娇软的声音散去了心中的火气,面色缓和下来。 他低头将李佳侧福晋从宫女身上扶起,放缓声音说道:“孤误会你了,起来吧。” 李佳侧福晋便在太子的轻声安慰中顺势倒进了太子的怀中。 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此时该怎么做的弘皙握紧了拳头。 心里对李佳侧福晋不分场合地争宠也是有些恼怒。 但是却还有一丝庆幸,毕竟如今他如今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想让人看见。 尤其是让他阿玛看见! 然而这样的想法刚刚从脑海中闪过,他就因为呼吸时不小心扯动了脸上的伤口而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抽气声。 弘皙:“……” 不远处抱作一团的太子和李佳侧福晋两人也是沉默了,然后太子下意识地将人推开。 哪怕他再浑不忌,面对这种情况还是有些尴尬的。 在重伤的孩子身旁和孩子额娘调情…… 太子深吸一口气有些想问问做出这样行为的自己是怎么回事。 难道老大还在用魇术咒魇他不成? 太子缓缓吐了一口气,瞪了李佳侧福晋一眼,然后走向弘皙的床前,刚想问一声感觉怎么样,便看见了弘皙越发青紫和肿大的脸。 颜控的太子立马移开了视线,眼睛疼。 弘皙:“……” 他就知道! 弘皙悲愤地扯着被子盖过头顶。 太子看不见那种丑陋的脸,消失的父爱才隐隐开始冒头, “弘皙你放心,孤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其实太子原本过来是想告诉一声弘皙他被康熙罚了,但是如今这种情况他倒是不好开口了。 主要是他有点怕真把弘皙的那口心气给打压下去。 他向来便是碾压其他皇子阿哥的那一位,自然知道其他兄弟有多憋屈和愤怒。 因此当自己儿子在同辈之中被别人碾压的时候,他竟然隐隐有一种爽感。 原来老大他们面对他的时候竟然是这般无力的吗? 太子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笑声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明显。 这笑声让本就羞愤不想见人的弘皙浑身僵硬,咬着被角眼眶带泪。 李佳侧福晋连带着屋内的其他人都低着头不敢出一丝的动静。 太子在自己笑出声之后便察觉到不对,尴尬地轻咳一声,嘱咐弘皙好好养伤便立马离开了。 弘皙辗转反侧一直在思考太子是不是嫌弃他了,日后会不会对他有影响整整一夜之后。 他得知了一个更让他五雷轰顶地消息。 他竟然被罚抄孝经五十遍! 那弘旭反而屁事没有!!! 他双目无神地躺在床上,眼角流出一滴绝望的眼泪。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皇玛法心里,此事便是他彻头彻尾的错了! 哪怕弘旭对他这个兄长出手也无法扭转这种看法! 弘皙心里发毛,他会针对弘旭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他阿玛让他争宠? 他为的就是将弘旭打压下去,让皇玛法意识到在皇孙之中,他弘皙才是最优秀的一个! 结果弘旭没有打压下去,他在皇玛法心中的形象反而坏了。 弘皙气愤地在床上挥拳,然后就因为扯到了伤口而倒在床上哀嚎。 弘皙的叫声引来了屋外守着的宫女、太监。 一群人呼啦呼啦地朝着屋内挤,看见弘皙在床上拱着、翻着一脸疼痛难捱的模样一个个惊慌失措,有的要上前查看情况,有的又想着出去叫太医,硬是一个做成的都没有,全部摔作一团。 弘皙在床上颤抖着,余光瞥见这一幕气得更厉害了。 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竟然是直接晕了过去。 “大阿哥!大阿哥!” “快来人啊!大阿哥晕过去了!” ……………… 慕瑶嘴角带笑,将面前的厚厚一摞的各种地契、房契甚至是奴才的卖身契拿在手中,那厚厚的份量让她不由得笑出声来。 随后她将这一摞摊在一旁的圆桌上,满意地点点头,眸色清亮满是笑意地看向了阿依莲, “这里大概占了她的产业多少?” 阿依莲嘴角含笑,一脸自豪地说道:“占了七成,不过剩下的三成都是一些带印记的物件,只是略微出手了一些,我们拿到的并不多。” 慕瑶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在舌尖轻轻萦绕一圈,独特的清甜在口中蔓延开来,亦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愉悦非凡。 她挑了挑眉,口吐芬兰,却像是吐露着蛇信的毒蛇一般藏着致人于死地的毒牙,带着漫不经心地语调,说着杀人诛心的话语。 “想来这太子侧妃如今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 阿依莲微微伏身,“福晋可是想收网了?” “不,”慕瑶淡定地摇摇头,“要把网弄的再大一些……” 阿依莲有些不解地说道:“那李佳侧福晋基本上连嫁妆都抛出来了,这网扯得再大也捞不着什么东西了啊?” 慕瑶招招手示意她靠近,阿依莲照做。 下一秒就被慕瑶掐了一把小嫩脸,“她太子侧妃没东西了,太子有没有?李佳氏一族有没有?” 阿依莲捂着自己羞红的脸一跺脚,“福晋,您怎么越发爱作弄奴婢了?” “再说了,我们的人都快将她掏空了也没见太子亦或者是她的娘家人出来做主啊?” “太子侧妃和太子有关却又无关,李佳氏一族更是如此,如今说是学习汉族礼仪,实际上好的是半点没学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倒是全学了。” “好好的满族贵女,如今竟然也学了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慕瑶不屑地嗤笑着,“我都快将李佳氏吸成人干了,也没见其他人出来阻止,总不会以为我这样就能消气吧?” 慕瑶猛地一拍桌面,“若不是纳福躲得快,怕是脑浆都快被那小崽子射穿了!” “一个侧妃能挤出多少东西来?怎么可能消解我的心头之恨?” “恐怕还在想着日后多给李佳氏一些补贴,不然我们的人也不至于这么轻松地就将李佳氏的东西都弄了出来。” 慕瑶抬着下巴,眼中闪过一抹锐利,“让人先围攻李佳一族的各色产业,不计成本地让他们一族的生计保障都给废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养出坏的流脓的后辈 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阿依莲收了脸上的笑意,点头应是,“奴婢这就让人去将网扩大一些,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慕瑶闭上了眼,阳光洒在身上,温度正好。 ……………… 半月时光飞快流逝,纳福也‘伤愈’了,逐渐外出走动。 这日他刚拿着竹网将锦鲤池的大胖锦鲤捞起来一条放进木桶之中,打算将其伪装成他钓上来的去给康熙炫耀一番。 就看见怒气冲冲走过来的弘皙。 他眨巴眨巴眼,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等着弘皙找上来。 弘皙见纳福如此淡定,想到京中最近都将他和他额娘当乐子一样看待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双手紧紧攥拳,看上去像是随时会给纳福一拳。 他身后的小太监一脸慌乱地扯着他的衣袍,生怕弘皙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再次朝着纳福出手。 纳福这边更是由万安等人团团围住不留一丝缝隙以免被弘皙钻进来。 弘皙双目圆瞪,眼中满是怒火,脸不受控制的扭曲着,五颜六色好看极了,他恨极一字一顿地说道: “弘旭!你这个不讲规矩的混账!竟然让你额娘来对付我额娘!甚至还将毒手对准我外祖家!” 他甚至收到了他舅舅的来信说是如今府上没了大部分的产业已经入不敷出,就连他外祖母抓药的药钱都付不出去了! 而弘旭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在这里悠哉悠哉的捞鱼? 在他托着满是伤痕的身躯还要痛苦罚抄的时候, 在他额娘的嫁妆都被人用肮脏的手段全部掏空的时候, 在他外祖一家凄风苦雨缩衣节食的时候, 弘旭竟然在捞鱼?! 哈!!! 这是什么该死的?! 弘皙弯腰助力,双脚一蹬,想靠着蛮力冲进以纳福为中心的包围圈, 然后他就被用力地反弹了回去。 他噔噔噔几步跌坐在地上,身后的的小太监没一个有用的,这么多人竟然没一个人接住了他,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颜面大失。 弘皙双目赤红地从地上爬起来,飞奔着离开了。 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的纳福张了张嘴,沉默了一会还是没忍住说道: “有病……” 围着纳福的众人下意识地附和着点点头,有病,真是有病。 纳福耸耸肩,让人提着装着他亲手捞起来的胖锦鲤的木桶,带着一堆人乐淘淘地朝着乾清宫走去。 对于弘皙所说的事情他其实也了解,因为慕瑶将从李佳侧福晋和李佳氏一族搜刮而来的东西都整理成册给他送了进宫。 他翻看了一下,发现连什么点翠头冠、珊瑚手链都给他记了上去。 他一想那些都是弘皙额娘带过的东西内心不由得有些恶寒, 也知道这也是额娘对他的敲打,毕竟额娘可是提点过他许多次在宫里要小心行事,要对弘皙提高警惕。 但是……谁能想到弘皙这个家伙如此没脑子?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便想取他性命,以出手便是毒手…… 纳福觉得碰上这样的疯子是怎么也防备不来的吧? 纳福有些郁闷地摇摇头,脚步不停,只是看着万安有些好奇地问道: “额娘将册子送过来都是三四天前的事情了,该挖走的东西都已经挖走整理成册了,他怎么今日才来找我的麻烦?” 万安同样有些不解,只能揣摩着弘皙的想法,“或许是今日才得知此事?” 纳福眉头皱起,“那他岂不是聋哑翁?” 身边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 这种和自身贴切相关的消息竟然迟了这么久。 纳福甚至有一种错觉,那便是那日李佳氏一族被抄家了,恐怕弘皙也只能在人头落地之后得到消息…… 这种地狱幽默笑话他没说出来,他怕冷到别人。 万安则是有些纠结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笑起来的纳福,心里想着要不要让太医提前来请个平安脉。 乾清宫很快便到了,纳福让其他人在外面候着,他自己则是提着小木桶进了金碧辉煌的乾清宫。 康熙正在赏花,看见纳福提着一个小木桶过来有些好奇地瞥了一眼,看见里面的锦鲤之后便失去了兴趣。 “这锦鲤怎么又惹着你了?” “孙儿病中看了一本游记,上面写着路过徐州的时候发现了地方上一道特色美食, 描述地像是此生没试过便妄来人间一趟,这不,亲自钓了一条锦鲤打算请皇玛法一同品尝一番。” 纳福提着小木桶晃了晃,里面的锦鲤一动不动地飘在水中,肥胖的身躯颇为稳重,像是不将这小风浪放在眼中。 康熙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毒舌,“梁九功去唤太医,看来是傻了,让太医过来瞧瞧还有没有医治的可能性……” 纳福急忙拦着欲往外走的梁九功,委屈地说道: “梁公公,怎么皇玛法戏弄我,连带着你也一起啊?” 梁九功微笑不语。 他演的好了,皇上才会高兴嘛。 康熙示意纳福过来,“将那锦鲤放下,过来瞧瞧这清光凝翠。” 纳福将木桶放下,上前几步仔细看了看面前的清光凝翠,摸着下巴说道: “也不知道菊花烧锦鲤味道如何……” 康熙黑着脸将人赶了出去。 纳福逃窜着进了偏殿,让人将他爱吃的点心都端上来。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86) 纳福如今正是消耗极大又能吃的年纪,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消灭了五六碟的点心,吓的乾清宫的宫人说什么也不敢再上点心了。 纳福见没点心吃,只能端起茶杯喝茶,视线落在一旁的多宝阁上。 “嗯?” 他疑惑地看着上面的一座紫玉雕像,他好奇地凑上前,怎么从前没见过这个东西? 他伸手将那雕像捧下来仔细端详、 奉了康熙的命令前来找纳福的梁九功见了急忙上前扶着纳福的手,“哎呦,小皇孙呐,这可不能瞎玩啊!” 纳福见梁九功面上的焦急神色不像作假,不由得有些稀奇地说道: “怎么?这是谁献给皇玛法的?看着有些像是洛神像。” 梁九功将那紫玉雕像放回原位,又引着纳福离开了多宝阁的地域才说道: “确实是洛神像,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洛神像。” 梁九功停顿了一会,四下看了看才轻声告诉纳福, “这是佟国维大人借着佟佳贵妃送来的,说是按照孝康章皇后生前的样式打制的,若是不小心摔坏了可是大不敬啊!” 纳福眯了眯眼,“看来又是佟家哪个犯事了吧?!” 佟家这一大家子,一但有谁惹事之后便会往宫里送些孝康章皇后的东西进宫。 偏偏皇玛法也吃这一套。 纳福话没说绝,但是脸上的神情分明显示着他对此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梁九功讪笑一声,没有接话。 然而此时没有接话反而是最好的认同。 梁九功转头便向纳福说道: “皇上让奴才请您过去。” 纳福挠挠头,脸色有些纠结,“我刚刚还看见有人请见皇玛法呢,怎么皇玛法如今便有空闲时间了吗?” 梁九功笑了笑,“那是托合齐大人,不过皇上没见他。” 原来如此, 纳福了然地点点头,随后一脸痛苦地跟在梁九功的身后,还有大把的空闲时间,看来皇玛法今日又要考察功课了。 事情也正如纳福所预料的那一般,康熙看见纳福下巴微扬,淡淡道: “过来……” 纳福迈着小步子,一点点地磨蹭过去。 刚刚站定脑袋上就挨了康熙一下。 纳福没敢喊痛,捂着脑袋老老实实地站着等着康熙提问。 “十年春王正月,公如齐。狄灭温,温子奔卫。晋里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何解?” 纳福立马意识到康熙这是今天要考他左传。 他略微思索一番,随后侃侃而谈。 “齐桓公受胙肉,宋桓公又去逝,晋国又出现内乱。鲁僖公便以为其中有利可图,想获得更多的话语权,便更积极地去讨好齐国……” “……狄灭温,是因为温君苏子不讲信誉。” “当年苏子叛离周王室投靠了狄人,但又不想听命于狄人,狄人便感觉自己被戏耍于是举兵攻打温。” “因为苏子他曾经背叛周王室,因此周王也不出兵营救他,任由狄人消灭温,苏子便逃窜到了卫国。” “……” 纳福说完之后感觉自己口干舌燥,舔了舔上嘴唇眼带期待地看着康熙。 康熙微微颔首,淡淡说道:“尚可。” 纳福闻言立马喜笑颜开,原本紧绷着的身体也松懈下来。 至于康熙的评价?尚可? 他无所谓地喝着茶,他小的时候哪怕是将书上的典籍背诵下来便能得到皇玛法从来不重复的夸赞。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皇玛法对他越来越敷衍了。 他私底下还想过是不是皇玛法小时候夸他夸到没词了,如今便干脆不夸了? 不过这种想法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不会真的傻乎乎地去问康熙是不是他猜测的那样。 纳福吸了吸鼻子,感觉脖颈处一处凉风袭来,他下意识地四下环顾一番,然后溜到了康熙的桌案旁替康熙磨墨。 就在他开始磨墨的那一刻,那一股萦绕在身边的凉意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嘴角略微抽搐,有些想扶额苦笑。 皇玛法还真是的,自己干活就看不得别人休息…… 康熙余光看见身旁少年不情不愿给他磨墨的表情,顿时感觉心情舒爽不少。 康熙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了今日晚膳。 他看见了桌面上那熟悉的清光凝翠,他下午的时候才在外面看见它。 虽然一旁有一个下午便说了要摘来炖锦鲤的弘旭,但是康熙知道弘旭他可不会擅自动他的东西。 他面带微笑地看向梁九功,淡淡发问: “解释——” 梁九功额头冷汗立马下来了,他都想跪地喊冤。 难道他就敢擅自做主动皇上的东西吗? 他也只有一个脑袋啊! 但是梁九功看着桌上的那被炸的金黄酥脆的清光凝翠,也是一脸摸不着头脑。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皇玛法,”纳福及时出声拯救了着急的快要晕过去的梁九功。 “这应当不是皇玛法你下去观赏的那一株。” 康熙闻言视线再度落在那清光凝翠上面,这一眼便发现了一些细微的不对劲。 纳福则是饶有兴致地拨弄了那‘清光凝翠’一下,然后眉眼带笑地说道: “皇玛法,应该是豆腐。” 他放下筷子,笑着说道:“这御厨的手艺是越来越不错了,想来去养花也能养活自己。” 康熙从鼻腔之中挤出一道冷哼,眼神冷漠幽深。 他想的更多,这道菜不在膳单之中,御膳房又是为何未尽允许将这一道菜端到他的面前? 康熙眼神一动,梁九功便让人将这道炸的清光凝翠端了下去。 梁九功见康熙不再言语内心狠狠送了一口气。 不过…… 梁九功眼神陡然阴狠, 那个该死的将下午小皇孙和皇上的玩笑之语传出去了? 还有那掌厨,消息挺灵通的啊!!! 竟然会‘灵机一动’来讨巧,这么会用豆腐雕花,不如去做化肥,下辈子当一株花吧。 梁九功悄声退出到殿外招来一个小太监,贴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便又回了殿中。 刚刚的那一小插曲过去,纳福让人替他夹了他心心念念的锦鲤。 纳福吃了一口便吐了出来,“怎么是苦的啊?” 又苦又涩,纳福感觉自己舌头都麻了…… 康熙闻言一顿,筷子上的锦鲤鱼肉被他不经意间抖落,随后放下筷子淡淡说道: “你不是一心想试一试?怎么如今肉到嘴边反而吐了出来?” 康熙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嘲笑的意思。 纳福盯着桌上拿到红烧锦鲤面露怀疑之色, “皇玛法,孙儿被骗了!孙儿一定要将那写游记的人找出来,然后给他喂七八条红烧锦鲤,看看他还能不能说没尝过便是世间一大憾事!” 康熙嘴角微扬,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了。” 纳福苦着脸,视线暗搓搓地落在了康熙碗中的那块鱼肉,非常贴心地替康熙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上面,似乎想要利用这种小手段让康熙也尝尝苦涩的锦鲤鱼肉的滋味。 康熙任由他做着小动作,只是没让纳福如愿以偿看见他的表情。 康熙面不改色地将口中的鱼肉咽下之后,内心有些后悔。 失策了。 逗孩子反而将自己搭了进去。 他就不应该想着也试一试是什么滋味。 康熙端起茶杯漱口,依旧是那番平静的神色。 他决定了,弘旭还是太闲了,不然也不会‘欺负’他这个皇玛法,所以还是多给他布置一些课业吧…… 纳福还在慢悠悠地享用着晚膳,殊不知悠闲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 廉亲王胤禩最近颇为春风得意。 虽然太子之位上失了手,最近还一直被太子针对。 但是!但是!但是! 他终于有儿子了!!! 要知道膝下一个孩子也没有,他真的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先不说京中那隐隐约约说他不行的流言,但是追随他的人这些年的建议也是让他头痛不已啊! 但是他又不能不听! 廉亲王胤禩心里清楚,他身后跟随的人更多地还是因为他装出来的那一副表象。 同时想要继承大业没有子嗣继承也是不行的, 因此这些年不仅是府上的妻妾,就连他自己都是在暗地里喝了不少地苦药汁。 虽然如今的儿子只是府上的一个张侍妾诞下,但是好歹是有了后,证明他不是不行。 都说万事开头难,如今有了一个孩子,那么接下来的孩子还会远吗? 据他所知,皇阿玛最初的时候孩子可是生一个死一个,但是如今皇阿玛都有二十阿哥了…… 他日后有个四五个孩子总是没问题的! 廉亲王胤禩抱着这样的美好幻想打算去正院看看他的孩子。 因为他这个孩子盼来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一些,因此这个孩子一生下来便被送到了八福晋的正院。 然而他刚走到正院的外面,便被一个小丫鬟拦下了。 “八爷,福晋请您过去……” 小丫鬟 颤颤巍巍地说着,她都能感觉到不远处正院的奴才落在她身上似乎要吃人的视线。 廉亲王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脚步一转跟着小丫鬟去了清荷院。 他抬头看着清荷院上面硕大的正院二字牌匾,清荷院则是挂在下面。 看着分外不协调。 然而胤禩对此却毫无办法。 他对于郭络罗氏是愧疚的,这些年贬妻为妾,害得那么骄傲的她常年闷在狭小的院落中不敢出门。 哪怕新福晋进府,他也只是让人将东院清了出来让钮枯禄氏住了进去,只是为了堵人口舌在东院挂了正院的牌匾。 他看见一身正红旗装,头顶着夸张的发髻满头珠翠的郭络罗氏,不由得露出一个淡笑, “今日晚膳怎么用的如此晚?” 郭络罗氏戴着一个精美的面具将右半边脸完全遮掩起来。 她垂眸看着桌面上的色香味俱全却一动未动的菜肴,冷冰冰地说道:“等你回来。” 胤禩更加愧疚了,“是我回的迟了些,快用膳吧。” 郭络罗氏勉强扯了扯嘴角,看着用膳的胤禩,突然十分突兀地说道: “我想要那个孩子……” 正在用膳的胤禩身体一顿,温和回绝道: “大阿哥已经给了钮枯禄氏,毛氏也怀了,还有两个月便要生产了,不如那个孩子给你抚养如何?” “凭什么给那个贱人?” 郭络罗氏却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声音尖锐刺耳。 这也让胤禩的食欲全无,随后放下筷子从一旁的大太监手中接过一块洁白的帕子擦擦嘴, 他当然不能说因为钮枯禄氏如今才是他的嫡福晋,他的长子交由嫡福晋抚养才是正常的。 更何况郭络罗氏如今的动不动就一惊一乍地精神状态实在不适宜抚养孩子。 毛氏肚子里那个尚且不知道男女,但是大阿哥已经出生,并且是他如今唯一的儿子。 他必须要让大阿哥更有分量。 因此哪怕他知道钮枯禄氏更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并且不想抚养大阿哥的情况下,他还是让钮枯禄氏抚养大阿哥。 而郭络罗氏…… 胤禩并不想评价。 他无法对郭络罗氏狠下心,由着郭络罗氏发脾气那是他的事。 他不能因此委屈了他的孩子。 他沉下声说道:“大阿哥身体不好总是哭闹,对你养病不好……” “那难道毛氏那个就一定能是一个安静的孩子了?” 胤禩的话没说完,就被郭络罗氏尖锐地反驳了。 “分明就是你不想让我抚养你的长子!” 胤禩脸上温和的表情散去,院中的下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退去。 胤禩:“没错,我不愿意。不如你给我一个我将大阿哥交给你抚养的理由?” “理由?”郭络罗氏冷笑一声,“这是你欠我的!是你们欠我的!” 郭络罗氏色厉内荏地瞪着胤禩,眼中泪光闪烁,喃喃道: “是你们欠我的……” 胤禩眼中浮现一丝愧疚,他偏头移开视线不去看郭络罗氏, “毛氏身体康健,生的孩子定然也壮实,交给你教养我也放心。” “我还有事,先回书房了。” 胤禩迅速起身离开了清荷院。 前院离清荷院极近,这府邸修建的时候他们夫妻二人还是凡人眼中的眷侣。 可是如今…… 郭络罗氏留下两行清泪,她起身走出院子,看着胤禩的离去的背影,心中痛苦万千。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坚定了一个信念。 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既然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胤禩你凭什么不用付出代价?! 要下地狱,也该是她们夫妻二人一同下地狱才是……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87) 胤誐双手满是鲜血,脸上满是水印,一脸迷茫地看着慕瑶。 “嘎尔迪,你不是说你会吗?” 慕瑶看着砍掉脑袋尾巴却还在草地上蹦跶地欢快的鱼也是不可置信地说道: “我都把它脑袋砍了!怎么还能动弹?” 元福默默地离远了些,看向那没头的却还跳动着的鱼小脸上带着些惶恐之色。 贺贺则不一样,她漂亮的小脸满是好奇,甚至因为胤誐挡在她身前阻碍到了她的视线,她还特意跑到了最前面蹲在地上观察那鱼的尸体。 慕瑶眼看那鱼就要跳起来给贺贺一个大嘴巴,立马眼疾手快地将人提起来。 胤誐更是一脚将那鱼给踹远了。 慕瑶和胤誐两人齐齐卸了气,“还是让其他人来吧,若是我们两个自己来怕是到了晚上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慕瑶杀过熊也杀过狼,杀鱼确实是第一回。 她不怕杀生也不怕血腥,但是她确实是怕鱼这样死了却还能动弹的反应, 这让她根本压抑不住内心上涌的恶心感,只想将手中的东西甩出去。 至于胤誐……那就别提了…… 阿依莲等人在一旁看了许久笑的不行,毕竟谁让慕瑶和胤誐两人非要试着自己动手呢? 慕瑶直接蹲在湖边将自己的手清洗干净,那股鱼腥味消散之后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阿依莲在她转身的时候上前扶了一把,然后将早就准备好的熏香在慕瑶周身熏了一回。 为了防止某个敏感的人因为熏香而暴毙,阿依莲拿的熏香其实是夏日时候收集的荷花制成的熏香,香味极淡却经久不散。 慕瑶拉着阿依莲跑去一边上了小船摘莲蓬。 慕瑶将微微低头挑中一颗看起来长得强壮,一看便知果肉饱满的莲蓬,小心地避开茎杆上的细刺,然后将莲蓬一摆,将里面的几颗碧绿的莲子掏出来。 将已经空空如也的莲蓬顺手放回它的生长地,莲蓬只来得及在水面荡起两三圈的水波,便沉入水底。 慕瑶只将莲子外面的那一层绿衣剥去,清甜的莲子和泛着苦味的莲心在嘴里混合着蔓延。 慕瑶摊开手示意阿依莲尝尝。 阿依莲选择将莲心剥去,只品尝清甜的莲子。 慕瑶用控诉的目光看着她。 阿依莲笑着起身摘着几朵花苞,再用巨大的荷叶包裹起来,眨眼间便是一束巨大的荷花花束。 慕瑶笑着接过,感觉自己都被花香包围了,即使到前一刻为止,她一直被花香包围着,她依然感觉这是世界上最棒的荷花花束。 阿依莲看着岸边的人影,笑着和慕瑶说道:“福晋,你猜是谁先来找到我们?” 慕瑶不假思索地说道:“肯定是胤誐。” “元福爱干净,这里荷叶、荷花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他那小子才不会挤进来。” “贺贺爱热闹,我们走的时候,她正看着人挖窑坑起劲,指不定等我们回去了都发现不了我们离开过。” “没人理会胤誐,他自然会想来找我,” 阿依莲闷笑一声,看着那道熟悉的人影,不由得说道:“福晋您可是说对了。” 慕瑶眉眼弯弯,也看见了那道人影,有些小得意地向阿依莲炫耀着。 她眨了眨眼睛,两人对此心知肚明。 阿依莲在胤誐过来的时候顺便整理了一下慕瑶因为坐在小船上褶皱的衣摆。 胤誐看见慕瑶的那一瞬间,他视线扫了一眼慕瑶手中的莲子,眼中带着明显的委屈,“怎么不叫我?倒是在这里吃独食……” 慕瑶差点没笑岔气,连忙将手中处理好的莲子塞进胤誐的口中,修长白熙的手指堵在胤誐的薄唇上,故意装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东西你也吃了,这下可不准再说了,” 胤誐抓住慕瑶的手顺势一亲,语气宠溺,满眼温柔, “不说就不说,你丢下我带着旁人去玩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说完,胤誐颇为小心眼地看了一眼阿依莲,很明显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 慕瑶:“……” 阿依莲:“……” 慕瑶抬脚跳上了胤誐撑过来的那条小船,手中还捧着那巨大的荷花花束, 一边哄着某个随着年纪增长而越发幼稚的男人,一边冲着阿依莲眨眨眼。 将一个三心二意的坏女人形象贯彻地十分彻底。 慕瑶上岸之后,王德带着人已经将烤架搭了起来。 香喷喷的烤鱼香味极为霸道地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 慕瑶更是飞快地跑到了烤架面前,看着面前色泽金黄,焦香酥脆的烤鱼,垂涎欲滴地说道: “好了吗?” 胤誐将人拉远了一些嘲笑道: “孩子们都在这里呢,还表现得这么馋嘴?” 慕瑶不在意地说道:“她们才不会嫌弃我呢。” 慕瑶一言不发便给胤誐扣了一个大帽子。 贺贺和元福两个不会嫌弃她,那不就意味着在场之人有人会嫌弃她吗? 再加上胤誐刚刚说的那一番话…… 胤誐黑着脸盘腿坐下,就在慕瑶的身旁,他和慕瑶十指相握,一脸讨好地说道: “祖宗,你就饶了我吧!” 胤誐有些苦恼地说道:“本来纳福就在怀疑我对你不好了,若是他下次回来,这两个小个的又糊里糊涂地说些事,给我扣上莫须有的罪名,那我可太冤了。” 胤誐甚至用自己的脑袋去蹭慕瑶的脸颊,像是发现自己埋起来的骨头被人挖走之后的小狗一样,软弱无力地嚎叫着,没有半点杀伤力。 慕瑶被他拱地身体一歪,连忙伸手去阻止胤誐继续发疯。 她理了理自己略微散乱的鬓发,好笑地说道:“还不是你平日里表现的太不靠谱了一些,甚至还哄骗纳福说你从前多么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慕瑶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她听纳福吐槽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没笑死。 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胤誐竟然有这么重的包袱,为了保持自己在纳福那里威严而有威望的阿玛形象,竟然会说出这种极其容易被拆穿的谎言…… 慕瑶捧着胤誐的脸,清凌凌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四目相对,胤誐下意识地躲闪,显然是自己的黑历史被提及让他十分尴尬。 “活该……”慕瑶红唇微张,眼中含着浓重的戏谑意味,她皱了皱翘鼻,脸上是恶劣的笑意, “自欺欺人被发现了,难怪纳福怀疑你,你呀,这是在他那里信用破产了。不然纳福怎么从来不怀疑我说的话?” 胤誐蹭蹭慕瑶的手,然后毫不意外地被慕瑶拉着打了一巴掌,不重,也没什么声响,更像是抚摸了一下他的侧脸。 胤誐拉着她的手,在她细嫩修长的指节上摩挲两圈,然后拉着慕瑶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慕瑶被他握住的手,手指微曲,被咬的指尖传来一阵电流蹿过一般的酥麻感。 慕瑶用力在他的薄唇上压了压,然后面不改色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几乎是下一刻,她就被贺贺抱住了。 “额娘,烤鱼什么时候能吃啊?” 慕瑶反手将人抱在怀里,点点她的小鼻子, “小吃货,快了,先去洗个手,然后叫元福过来,就可以吃烤鱼了好嘛?” 贺贺闻言立马激动地跑向了大树根下端坐着看蚂蚁上树的元福,拉着他就要跑。 胤誐一脸幽怨地看着贺贺的方向,没忍住吐槽道: “我这么大一个阿玛就在旁边,贺贺怎么好像没看见一样?” 慕瑶瞥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还不是今早你弄乱了她的小辫子?还笑人家精心挑选的簪花不好看,人家还愿意认你这个阿玛就不错了。” 胤誐却感觉自己很冤枉,“她那么小的一个人,头顶一颗比自己脑袋都大的大红花,我看不顺眼才是正常的吧?” 胤誐还觉得慕瑶和贺贺奇怪呢。 一个眼睁睁看着孩子审美迥异也不掰直,另一个审美奇特一个劲将自己往丑里装扮…… 胤誐气鼓鼓地说道:“那花就是太大了不适合贺贺,不然怎么会我轻轻一碰就掉下来?那花不掉下来,贺贺的辫子就不会乱……所以都是那该死的大红花的错!” 慕瑶:“……” 她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斤斤计较的 男人。 不过内心的腹诽归腹诽,让他们父女俩的关系恢复如初还是有必要的。 慕瑶将手中烤鱼递给了胤誐,右腿抵在胤誐的膝盖上推了推,“去吧,小心将鱼刺去了,讨好她去吧。” 胤誐一脸黑线地接过了烤鱼,然后便见慕瑶美滋滋地拿了一条烤鱼开心地啃了起来。 胤誐闻着烤鱼散发的香气,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但是想到贺贺刚刚路过时对着他翻的小白眼,还是老老实实地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放在火焰中烤了烤,然后认认真真开始挑鱼刺。 他挑的十分认真,毕竟若是遗漏了一两根不起眼的鱼刺,不小心刺到了贺贺,只怕一连好几天贺贺都不会理他了。 到时候指不定嘎尔迪都不会帮忙了。 等贺贺和元福回来的时候,胤誐的烤鱼已经处理好了。 贺贺还有些小纠结,毕竟她还生着阿玛的气呢! 她小眼神滴溜溜地朝着慕瑶的方向瞄了瞄,似乎想要慕瑶给她建议。 然而慕瑶已经被香喷喷的烤鱼捕获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贺贺求助的小眼神。 元福则是没想那么多,自己从胤誐手中接过了烤鱼,甚至还扒拉了一下胤誐窝在他怀里然后才小口小口地吃着烤鱼。 这可让胤誐惊了,他这小儿子素来有洁癖,又不爱说话也不爱动弹,竟然愿意窝在他怀里吃东西了? 胤誐满脸惊奇地看着元福,若不是另一只手上还拿着烤鱼估计都想伸手揪一揪元福的小脸蛋,看看自己的儿子有没有被人调包了。 贺贺见元福突然窝到了胤誐怀里,小嘴巴撅起来,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从胤誐手里接过了剩下的烤鱼。 胤誐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慕瑶,下巴微抬,“嘎尔迪,我饿——” 慕瑶正吃着第二条烤鱼,闻言将自己手中还只啃了一口的烤鱼递到胤誐嘴边。 胤誐果断啃了一大口,焦脆的鱼皮和嫩香甜滑的鱼肉在口中逐渐融化。 胤誐扶了扶怀中的元福,然后解决了这一侧的烤鱼。 慕瑶这边突发奇想在烤鱼上面弄了一些蜂蜜,然而刚咬一口便后悔了。 她有些不习惯这种味道,于是她面不改色地将这一串烤鱼塞进了胤誐的手中。 胤誐咬了一口之后发现不能接受,于是想学着慕瑶将这串烤鱼分出去。 怀中的元福直接将胤誐的手推开,贺贺还撅着嘴瞪他呢。 胤誐:“……” 而罪魁祸首慕瑶看见胤誐的糗样反而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胤誐最后将这烤鱼交给了王德,让他飞快去处理掉这烤鱼。 正在一旁凑在一起吃烤鱼的王德听见胤誐的声音,苦巴巴地上前听胤誐的吩咐,发现胤誐的要求非常简单之后,立马接过那串被蜂蜜污染过的烤鱼往自己那一堆的火堆中一扔。 火堆冒起一大堆的灰尘,成功让一圈人咳嗽不止。 被众人怒视的王德:“……” 他一脸心虚地低头啃烤鱼,然后就发现他的鱼也被灰尘给污染了。 他只好起身让人再去捞一些鱼加紧处理。 他刚刚看十爷和十福晋和两位小主子那里似乎还不够呢。 绝对不是因为他想吃了! 慕瑶和胤誐两人带着贺贺和元福只在庄子里待了三天就不得不回府了。 因为康熙出事了。 具体是什么事大家都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知道上午太子去了乾清宫,下午乾清宫便叫了御医。 康熙如今什么情况,大家也都不知道。 但是慕瑶她们肯定是不能继续在庄子里面游玩了。 慕瑶一回府便让人将打探到的消息送过来,然后盯着寥寥几条消息发呆。 这不太正常。 一般来说,这么大的事都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怎么也不该只有这么一点消息才对。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88) 乾清宫, 自从康熙倒下那一刻起,乾清宫便被里三层外三层给包裹住了。 梁九功不断地擦拭着头上的冷汗,看着御医围在一起商量着用药的分量,他不仅要盯着乾清宫以免有人借机生事,还要避免诸如太子等人打听皇上的消息。 梁九功悠悠长叹一口气,脚步微移,绕过屏风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康熙。 ‘气急攻心,肝火旺盛,血气逆行……’ 皇上这都是让太子殿下给气的啊! 康熙睁眼的时候感觉浑身酸痛,他微微侧头便看见梁九功在一旁发呆。 他胸腔像是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来,良久,还是梁九功注意到了康熙睁眼急忙端了一杯茶水给康熙灌下去,康熙这才感觉胸腔中那股被堵住的感觉消失了。 康熙咳嗽两声,才低哑着嗓音说道: “朕情况如何?” “……太医说是急火攻心,不可动怒了。” 梁九功声音放缓,生怕让康熙有一丝不满。 康熙闭了闭眼,他感觉脑袋还一抽一抽地疼,缓了一会才说道: “消息可压下去?” “这……” 梁九功不知道怎么说。 康熙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面露不悦,“没压下去?” 梁九功连忙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实在是当时佟国维大人还有托合齐大人几位都在,奴才实在是没法子啊。” 康熙这才想起来,他原本便是召集了他们几人前来议事的,因为太子让他们多等了一会。 太子走后他才召见他们,只是那时候他没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不然也不至于此。 康熙长叹了一口气,“算了,起来吧。这事也怨不得你。” “朕晕了多久了?” “半个时辰了。”梁九功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说道。 “半个时辰……” 康熙喃喃重复了一声,然后双手支在床铺上想坐起来。 梁九功见状急忙上前扶着。 然而这一动便让康熙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左腿怎么一点劲都使不上来了? 康熙内心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面上依旧维持着云淡风轻的神色, 他看着梁九功说道:“去将御医召进来。” 梁九功不知道康熙要做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去将屋外的几个御医都召了进来。 寝殿涌进来七八个人,康熙一下便感觉屋内的空气流动都滞缓了。 他眉眼染上一丝烦躁,置于锦被之下的双手紧紧握拳。 他淡淡地将自己的困境说出来, “朕的左腿为何没有感觉了?” 此言一出,便如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了屋内众人的头上。 梁九功更是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皇上?” 康熙没说话,只是锐利的视线如刀锋般袭来。 梁九功颤颤巍巍又跪下来。 几个御医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脸上看出不解与震惊。 他们一个人没看出来也就罢了,怎么可能都没发现问题呢? 他们缩着脑袋一个个上前再次给康熙把脉,每一个人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把了许久的脉。 康熙在这个过程中闭上了双眼像是一点都不在乎御医的把脉,实际上他心中却是无数念头闪过。 一旦确认他的左腿无法行动,那他在皇位上待的时间便不长了。 他八岁登基,如今已经是他在位的第五十一年。 细数历代皇帝都算是长寿的了。 但是…… 康熙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心的狼狈,谁愿意因伤被逼退位呢? 太上皇和皇上终究是不一样的! 御医们到底是全国医术最高明的一群人,在最初的惊慌失措之后还是发现那一丝丝的不对劲。 或许也有按照答案来找原因更为方便的缘故。 他们最终还是派了一个人来和康熙说明情况。 “……皇上心绪起伏过大,这才导致了短时间的肢体不适,精心修养一段时间,想来症状能逐渐被缓解。” 他没把话说死,感知不到身体这种情况,哪怕这一次治好了,下一次指不定一个情绪起伏便复发了。 还不如一开始就将这事说成治疗漫漫无期的情况,也用这病来压着皇上,以免皇上总是大动肝火。 有这样的诊断在,皇上只要不想日后中风瘫痪在床上都会可以修身养性。 李御医低垂着的眼睛浮现一丝得意,他刚刚已经说服了其他的御医,不怕皇上不信。 康熙信了,他也怒了。 康熙知道自己如今不能将怒火堆积在心中,那怎么办呢? ——将怒火发泄出去。 他睁开眼,冷漠地说道:“梁九功,将他拉下去,杖毙。” 康熙很不高兴,他情况都这么严重了,这太医竟然还浑身放松,好似他病了就能任由旁人拿捏一般。 于是李御医便死在了自己的想法之下。 将康熙的病说的严重,确实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压制康熙的脾气。 但是前提是这病只有他李御医一人能治才是。 既然可以被其他人替代,怎么敢在康熙心情快要崩溃的时候一派放松之色站在他面前呢? 屋内的其他御医纷纷跪下,没一个敢替李御医求情。 当然了,也没一个敢说出实情。 因为李御医的说法是他们都同意了的。 这时候上前说李御医刚刚其实添油加醋了一番…… 那恐怕人头落地的就不止李御医了,或许还要还要加上他们和他们的九族。 他们还不想玩九族消消乐。 因此康熙彻底失去了知道实情的机会。 他一脸郁闷地让所有人都离开,其实他已经逐渐感知到了左腿,因此对于李御医他需要好好休养的说法是没有任何疑虑的。 他在梁九功的服侍下喝了药,又躺下下小睡了一会。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可以如往常一般正常行走了。 但是这一次左腿失去知觉还是给康熙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因此他对太子罚的格外重。 当然大家对此都没什么意见。 毕竟康熙被太子气晕这件事早已人尽皆知。 但是后面事情的走向就让他们有些看不懂了。 康熙一连半个月都没有露面。 甚至连送进乾清宫的奏折都很少有批复的。 纳福这几日被烦的不胜其烦。 作为少数几个能在康熙闭宫不见人的情况下还能自由出入乾清宫的人, 他那些叔伯为了打探消息一个个都快不要脸了。 什么好东西都往他这里送。 纳福看着又堆积成一座小山的礼物,有些头疼地说道:“让人登记造册,一会拿给皇玛法看看。” 他没感觉皇玛法出了什么问题啊? 皇玛法明明吃好喝好,面色红润,甚至还能和他打拳,一看便好好的。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皇玛法突然之间就不见人了。 他最后只能归结于是皇玛法太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亦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谋算需要瞒着所有人。 不管是上面的任何一种猜测,纳福都需要将康熙的真实情况守口如瓶。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便是阿玛和额娘从来没有让他‘透露’些什么。 他甚至知道阿玛替他拦下了不少人的小动作。 “皇玛法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啊?” 纳福有些烦躁地揉揉脑袋,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可怜的玩偶,被皇玛法玩弄于鼓掌之中。 乾清宫, 一心修养的康熙正亲自修剪着花朵的枝桠,在他漫长的人生之中,还是第一回做这种事。 因此哪怕知道该怎么养才能修出一盆好看的盆栽来,下手的时候还是犹犹豫豫,好不容易下手之后便感觉不该剪了那一节枝桠。 总之,一直在后悔。 因此纳福过来问安的时候,康熙挥挥手让纳福过来,然后将金剪子塞进了纳福的手中, “既然你来了,就交给你来吧。” 康熙此刻显然忘记了纳福那让人诟病不已的审美。 纳福看着手中的剪子一脸懵。 他也不会啊?! 纳福一剪子下去,硕大的花朵便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一直滚到康熙的鞋边。 感受到被触碰的触感之后,康熙低头看了一眼。 康熙:“……” 纳福:“……” 纳福讪笑着将那剪子放到一旁,犹犹豫豫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 “皇玛法,孙儿有事找您——” 纳福果断转移话题,拉着康熙的衣袖撒娇。 然而他忘记他如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软绵绵的糯米小团子了。 康熙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肩膀处的纳福还是一副小儿作态不由得嘴角一抽。 他嫌弃地将自己的衣袖撤回来, “你二十叔都不会同你这般撒娇——” 纳福听见那序列颇为巨大的叔叔名称不由得感觉额角青筋直冒。 毕竟随着年纪越大,对着一个比自己小许多的孩子恭敬地称为长辈还真是有些痛苦和尴尬啊。 纳福悻悻然坐在康熙的一旁,“皇玛法——” “不是约定好了不会嘲笑孙儿的吗?” 康熙不置可否地喝着茶,有吗? 他怎么不记得?! 康熙近些年性子越发恶劣,原本就喜欢挑拨出人的劣根性进行赏玩,这些年更是不加掩饰了。 只是身份上的重担让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天性, 不过纳福陪伴在他身边后,他便像是天地间最寻常的老顽童一般逗弄着自己的孙子。 康熙微微抬了抬下巴,“说罢,找朕什么事?” 纳福从王德手中接过那一份册子,嬉笑着递给了康熙, “皇玛法,这些是最近孙儿收到的一些礼物——” 康熙顺手接过之后饶有兴致的翻看着,他忍不住感叹到: “老三这个家伙,送东西都送自己喜欢的。” “还是老九有钱啊。直接给你送了一万两的银票。” 康熙不出意外地没有看见雍亲王和廉亲王的记录。 这在他的预料之内。 老四脾气又臭又硬,显然不可能去讨好自己的子侄。 老八嘛,老九知道了消息,还能不告诉老八? 不过让康熙意外的是,他还在上面看见了十四阿哥的名字。 他的视线落在十四阿哥送来东西上面,三进的院子一座, 这对老十四来说可是下了大手笔啊。 他倒是忽视了老十四啊。 看看这一个个都巴不得他出事啊。 康熙内心腹诽着自己也是丝毫不留情。 他手上用力,账册一合。 康熙便将其放到了一旁的矮桌上,他大马金刀地坐着,语气平淡地说道: “一个个活了这么多年,也就这些本事了。” “送你了便收下便是。” 康熙虽然感觉逐渐力不从心,但是他自认为再压他们四五年还是没问题的。 他不经意间看了自己的左腿一眼,心中带着一丝忧虑。 只要他的病不复发。 康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如今他的茶杯中早就不是他喜欢的碧螺春,而是换成了一些养生的物件。 比如今日的便是枸杞茶。 康熙轻抿一口便放下了,有些难喝。 纳福听见他最想听的那一句话,乐淘淘地将那册子收在自己的身上。 这些可都是他的了。 虽然他好东西不少,但是谁会嫌自己好东西多呢? 康熙见状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他示意纳福附耳过来。 纳福依言照做。 听完康熙说的话之后,纳福双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但是还是开口说道: “但是我阿玛估计不会上当。” 其实是他额娘不会上当,但是这话纳福是不会说的。 他可是知道若不是额娘身份特殊的缘故,阿玛这些年只有额娘一人早就惹皇玛法不快了。 他自然要替额娘隐瞒实情的。 “呵~” 康熙从嘴唇里溢出来一声极轻的呵笑声。 “老十信不信无关紧要,其他人信了便行。” 纳福得寸进尺,“那叔伯他们日后找孙儿算账怎么办?” 康熙仰着头,一脸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表情。 “不用怕,有朕在,他们不敢。” 这一番话康熙说的极为霸气,但是纳福却有些不敢相信。 他嘟囔着,“皇玛法你又不可能一直注意着孙儿,也不可能为了些小事出手。” “二伯他们也不可能因此对我下毒手,大的不用管,小的懒的管。” 纳福感觉自己被欺骗了,一脸狐疑地看着康熙,“那到最后,皇玛法您今日这一番话似乎毫无作用啊?!” 康熙闻言有些尴尬,他就是这样想的。 他只给承诺但是一点都不想为此付出实际行动。 没想到弘旭竟然想通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但是对纳福又有些满意。 能够分析出他意图的人可不多了。 弘旭这些年耳濡目染还是学了不少的。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89) 纳福从乾清宫离开之后便不经意地透露出了康熙的身体状况。 胤誐听到康熙病重的消息时一脸不可置信,然后派人去查那里来的消息。 结果就听说是纳福从乾清宫出来后便一直满面愁容,甚至多次去太医院。 在御花园中和身边小太监谈话时,被宫人偷听到了。 康熙病重的消息顿时便传遍了紫禁城、 胤誐立马如同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一般火急火燎地跑进宫询问真伪。 在看见一脸惊慌失措、不可置信问他是从何听到消息的纳福时, 胤誐只感觉脑袋被人轰了一拳一般,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焦急地在屋子里踱步两三圈,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让他放心的纳福会突然犯下这般大错。 “这下可不好,不管皇阿玛病的到底严不严重,你这回一顿打是少不了了。” 胤誐的话语里对病重的康熙没有几分关心。 纳福对此也并不意外。 关心是相互的,皇玛法对阿玛的态度并不好,他是知道的。 纳福勉强挤出一抹担忧的神色,他从来没试着欺骗过自己的阿玛,因此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十分艰难。 好在胤誐如今被焦虑的情绪给蒙蔽了双眼,一时之间忽略了纳福的不正常。 纳福低着头,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身体有些微微颤抖:“阿玛,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吗?” “可不是。” 胤誐顺口回道:“我可是在工部收到的消息,如今还不知道有多人知道了。” 胤誐长叹一口气,几步走到纳福的身前,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纳福的肩膀,抱怨道: “你说你,从小就聪慧机敏,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你两岁进宫,在宫中十多年按说将谨言慎行牢记于心才对,怎么会犯这种简单的错误?” 胤誐最初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有人想将黑锅扣在纳福身上,但是仔细探查一番发现还真是纳福亲口说出来的话。 那一瞬间可谓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纳福摸着自己被胤誐毫不留情拍的肩膀,怀疑衣服下面的皮肉一定是一片青紫, 他偷偷地瞪了一眼胤誐,心里想着等这次风波过去一定要回府给额娘告状。 哼! 纳福吸了吸鼻子,“我也不知道那个地方有人啊?!谁知道那样偏僻的地方都有人走?” “隔墙有耳!隔墙有耳!” 胤誐恨其不争地点着纳福的额头,“何况你也知道这段时间你有多特殊,阿玛和其他人想求见皇阿玛都不行,就你一个人还可以自由出入乾清宫。” “怎么就没想到会有人专门盯着你的一言一行呢?” 胤誐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蠢儿子,眉头上扬,无法理解,“明明之前太子他们想从你嘴里撬出东西来,你不是处理的很好,什么都没让其他人知道吗?” “连阿玛我都没告诉!你竟然会犯这种错误?” 纳福欲哭无泪地抬手按着自己的额头,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他都已经浑身是伤了! 早知道阿玛会这样生气他就不答应皇玛法合起伙来骗大家了。 日后的好处还没看见,如今的危害倒是已经出现了。 胤誐拉着纳福进了寝殿,直接用手撕扯着纳福的衣裳, 纳福满脸惊恐地按住了胤誐的手,声音结结巴巴,颤抖着说道: “阿玛,你要干什么?” 胤誐提腿直接将人按着,脱了个精光,然后让人送了浴桶进来,直接将纳福塞进了,满是冰块的浴桶之中。 他声音冷酷地说道:“给你一个教训!” 实际上是胤誐想着让纳福感染风寒,这样哪怕康熙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不会过于责怪纳福。 如今正是夏日,天气炎热,但是纳福这里从来不缺冰块。 因此浴桶之中的冰块也格外多,浴桶之中几乎一半都是巨大的冰山,冻的纳福完全伸不直腿,他挣扎着想站起来,然而胤誐便会眼疾手快地将他按回去。 胤誐此刻内心十分不好受,他内心之中本就对纳福极为亏欠。 平日里向来是纳福想要什么都会尽量满足。 因此今日要眼睁睁看着纳福泡在冰水里…… 哦不,是他害的。 胤誐想到这里手下的力道不由得松了一些。 纳福立马借此机会从浴桶之中蹿了出去。 他哆哆嗦嗦地冲向自己的卧铺,用锦被将自己包裹起来。 他看着追过来的胤誐,不由得咬牙切齿地说道:“阿玛!我一定会告诉额娘的!” 胤誐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很快便被坚定的神色取代了。 他甚至还想将纳福拉回浴桶里面去。 纳福顿时像一个毛毛虫一般裹着锦被往里缩,嘴里还恼怒地大喊道: “万安?陈据?狗奴才你们给爷进来!” 纳福很快就被胤誐擒住了,拖着脚便往外拽。 纳福干脆蹬开身上的锦被,也不在乎什么羞耻不羞耻了,双手死死地拽着床杆,脸上的肌肉都绷成一块一块的。 胤誐好心劝道: “松手啊!” “不松!”纳福咬着牙回道,他可不想再被冻了! 他反而扒得更牢了。 胤誐脸上烦躁神色一闪而过,再次警告道: “再不松手就别怪阿玛不留情面了!” 纳福悲愤不已,“阿玛你根本就没留情面啊!” 是谁将他按在冰水之中泡了那么久的? 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番话呢? 他一定会告诉额娘的!!! 呜呜呜—— 额娘,快来救救儿子啊! 阿玛他发疯了!!! 皇玛法!我就不该答应配合你啊! 他要被阿玛冻死了—— 呜呜呜—— 胤誐看着死不配合的纳福暴躁不已,捋起袖子准备动真格了。 他之前不敢用力,只是怕不小心拉伤纳福,但是在闹下去指不定都要让其他人发现这里的动静了。 胤誐这些年虽然没干几件正事,但是有慕瑶的督促可从来没有放下练武。 纳福此时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胤誐在不管不顾之后很快就将纳福掰了下来,就在他举着纳福想要将人埋进冰桶里的时候, 康熙出现了。 康熙听见消息立马就赶了过来,哪怕一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亲眼看着胤誐将人举着的时候, 康熙还是感觉天快塌了。 他怒喝道:“混账东西,你在干什么?!” 胤誐看见康熙出现,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松手。 纳福就这样掉进了冰桶里。 “嘶——” 纳福直接被冻的发出一声极长的抽气声。 梁九功等人手忙脚乱地将人捞起来。 胤誐被挤到了一旁。 万安等人被胤誐带来的人关在一处房间里面守着,听见动静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纳福穿好衣服之后,被带到康熙面前。 看着一脸麻木跪在地上的胤誐,显然是已经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一场作秀。 纳福没有多犹豫,也跪了下来。 胤誐幽幽地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下意识地磨牙, 眼中冒出一簇簇火焰。 纳福心虚地低着头,只是没控制住打了一个喷嚏。 冻得—— 胤誐脸色瞬间变了。 然而比他变得更快的是重新确立人生格言的康熙。 康熙自从得知自己不能生气之后便放飞自我了。 康熙向来注重阶级尊卑,又是以孝治国,只要有纳福在的情况下,康熙从来没有呵斥过胤誐。 因此胤誐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挨到来自康熙的一击。 胤誐被折扇痛击过的额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是被玉质的扇骨碎片给划破的。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康熙。 康熙冷笑回应。 胤誐心虚低下头。 康熙手指微动,看着屋内的水渍,又想起刚刚进来时看见的那一幕。 他让纳福离开了。 纳福有些犹豫,嘴唇张了张又合上,最后还是在梁九功的注视下跟随着他去了其他地方。 胤誐看着纳福离开的身影,心里隐隐有一丝绝望。 总感觉皇阿玛彻底不会放过他了呢? 这个念头闪过的下一秒,便是康熙的怒吼声响彻在他的耳边, “胤誐!混账东西!弘旭可是你的嫡长子!你的世子!你竟然敢谋害他?” 谋害? 胤誐一脸黑线地听着这个词。 他看着咆哮的康熙有心想为自己辩解,但是又在康熙冰冷的目光中止住了为自己辩解的想法。 他既不是太子,身份上得天独厚。 他也不是纳福,饱受宠爱。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没有人疼爱的十阿哥,虽然如今是敦亲王了。 胤誐心中泪流满面,他想回府找嘎尔迪哭诉自己今天受到的惊吓。 胤誐就这样明晃晃地在康熙的指责中走神了,好在他还记得低下头,没让旁人发现他的神情。 康熙骂了一通之后感觉有些渴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理智逐渐回笼。 他现在要处理这乱摊子带来的麻烦后续了。 康熙放下茶杯,茶杯于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这一声响让胤誐浑身一震,立马清醒。 康熙眼帘一压,掩盖住眼眸中的黑暗,薄唇轻启, “胤誐,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胤誐他当然知道,他又不是傻子。 “儿臣突感风寒,需要在府上养病,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恢复不了……” 胤誐试探性地说道,休假的心思蠢蠢欲动。 他故意将时间拉长,就是为了偷懒。 康熙淡淡地瞥他一眼,默许了。 谁让他从来没有想过对胤誐委以重任呢? 甚至对方这惫懒的性子是他刻意派人引导的。 因此康熙每每被胤誐不动脑子做出的荒唐事情都无法真正的愤怒。 就拿这次事情来说,站在他的立场来看,胤誐试图用冰浴这种方式让弘旭重病以此来免除责罚的事情是罪不可赦的。 但是…… 康熙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站在一个阿玛的角度,为自己的孩子想办法免去罪责似乎也说的过去? 最起码他不应该为此生气。 康熙不得不承认他老了,考虑的更多了。尤其在他最近有了那一个可谓是无比疯狂的想法之后, 他也不能不考虑胤誐和弘旭之间的感情。 弘旭虽然是世子,但是从小在他身边长大,若是论感情肯定比不过那两个在身边长大的孩子。 那两个还是龙凤胎,也就比弘旭小了一岁。 康熙审视的目光落在胤誐的身上,人的偏心是自己很难意识,并且别人无法扭转的。 康熙作为一个偏心的大家长非常明白其中的门门道道。 因此他格外受不了自己偏心的孩子在别人那里可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康熙最后淡淡地说道:“就按你说的来吧。” “注意别不小心露了马脚,回去和你福晋商议一下。” 康熙没忍住提醒道。 胤誐:“……” 胤誐怯懦地应是,然后处理了一下额角的伤口便回府了。 纳福得知胤誐回去的消息之后立马跑回来面见康熙。 “皇玛法,那之前我们商议的还作数吗?” 康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还要朕给你收拾残局,好处减半!” 纳福哭唧唧地抱着康熙的大腿,“不要啊!皇玛法!” 康熙冷哼一声,“平日里疏于练功,不然怎么会在你阿玛手里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他想起进来时看见弘旭被胤誐举起来的画面便感觉胸口一阵窒息。 哪怕力量差异不是那么悬殊,也不至于被举起来。 纳福有些委屈地为自己辩解,“孙儿也不可能对阿玛出手啊!” 康熙不言语,只是皱着眉头说道:“朕来的时候估计泄露了行踪,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上当。” 纳福也有些忧愁,少年的脸皱作一团,有些痛苦地说道:“若是没一个人信,那孙儿今日的苦不是白吃了?” 康熙闻言才想起来纳福在冰水之中泡了不知道多久,有些关切的问道: “太医怎么说?” 纳福嘿嘿笑了一声,“太医说孙儿的身体没有任何毛病,喝些姜茶驱驱寒便是了。” 康熙放心地点点头,“如此甚好。” 康熙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行事,反正也就只是这一两天的时间,哪怕其他人发现端倪没有中套也不妨碍什么。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90) 入套的人很多。 太子便是其中之一。 太子对于康熙病重这件事其实满心疑虑,但是这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都让他忍不住去尝试。 哪怕明知前方是泥潭,他也不得不一脚踏入。 他在太子之位上坐的时间太久了! 天下岂有四十年的太子?! 废太子,哪一个兄弟上位了可以容忍他? 他脾气不好,从来没有将那些人看作是自己的兄弟,态度恶劣,从中随便选一个都是对他有怨恨的人。 太子对此心知肚明。 他可不会傻傻地认为哪怕他失去太子之位,还能和当太子之时自由潇洒。 没看见老大被囚禁之后整个人都纵情于声色之中,终日像一匹只知道发情的种马。 太子虽然也喜欢歌舞,好美酒爱美人。 但不代表着他愿意过那样颓废不见天日的日子。 他当了四十年的太子,从小也是由康熙教着治国理政的思想。 因此太子很快做了一个似乎历朝历代太子都无法逃离命运的决定 ——谋反。 太子手下的人哪怕经过一次废太子还是有不少可用之人。 但是他也清楚,若是他想要走谋反的路子。 这是远远不够的,起码一些关键位置上的人得是他的人。 比如,九门提督。 如今的九门提督正是隆科多。 那个他看不上的佟家小辈。 恰好太子知道隆科多的小秘密。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愉悦,也不知道皇阿玛知道他看重的佟家小辈其实是一个鸡鸣狗盗,畜牲不如的家伙,会不会加重病情? ……………… 慕瑶眯着眼睛听着胤誐诉说着他又干了什么蠢事。 听到纳福‘自愿’泡冰浴的时候眉心一跳,她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胤誐,用他的话语来描述纳福,若是不想被她发现其中的端倪,不应该用自愿二字? 不过让她吃惊的还在后面。 等听到康熙破门而入,发现他和纳福的‘阴谋’之后, 她忍不住扶额苦笑,她打断了胤誐的委屈陈情,语气森然, “胤誐,你是不是拿我当傻子?” 胤誐顿时像是被掐住咽喉的鸭子一样,梗着脖颈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慕瑶眼神幽幽在他身上剜着,似乎在打量从哪一块肉上好下手。 胤誐被这个想法吓一哆嗦,脸上熟练地露出讨好的笑, “嘎尔迪……” “我怎么敢骗你呢?” 慕瑶平静指出,“你这一番话就没想过纳福会不认?” 她可不认为纳福也会傻乎乎地选择听胤誐的话用将自己折腾病的方式以此来获得康熙的原谅。 首先,她听到流言的时候便不相信这是纳福能干出来的事。 哪怕后来越来越的证据表示这就是纳福亲口说的话,她反而越发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这肯定是纳福和康熙联手做的局! 她美眸微瞪,眼尾上扬,姣好的眼型勾勒处流利的走势,衬的她双目清亮,恍若星辰。 “应当是纳福和皇阿玛故意的吧?” 胤誐没说话,但是慕瑶却从他呆滞的目光仿佛在询问她怎么会知道中明白了一切。 她嘴角弯了弯,带着些好笑的意味问道: “你没和纳福多说几句?好歹证明一下事情的真假……” 胤誐发现慕瑶立马就猜出事情的真相后备受打击地往后一靠,将身后的靠枕扯到身前不满地揉捏着。 他闻言坐直起身,狠狠地给了手中抱枕一拳, “还不是纳福那个小混蛋!!!” “演技如此之好,直接把我给骗了过去……” 胤誐郁闷地抬手捂着脸,被自己的儿子骗了,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慕瑶看着生无可恋般的胤誐,嘴角微微抽搐,感叹道: “看来是你从未对纳福设防过的原因。” 胤誐不由得吐槽,“我又不是皇阿玛,哪来那么深的防备心?” 慕瑶捂唇轻笑,眉眼流动间满是赞同之意。 “所以这不就掉坑里了?” 胤誐叹了一口气,“算了,他骗我一回,我冻他一回,算是两两相抵了。” 胤誐对此颇为看得开,看不开也没办法。 不论是他阿玛还是福晋,估计现在都更心疼纳福。 胤誐脸色更加幽怨了。 他也太可怜了。 慕瑶狐疑地看着胤誐,总感觉他如今想的不是好事。 胤誐扭过头去不说话。 他不想和不偏心他的女人说话。 慕瑶:“……” 慕瑶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头,迟疑地说道:“要不……等纳福回来的时候你骂他一顿我不阻拦?” “?” 胤誐直接倒在慕瑶的身上,脑袋枕在慕瑶的膝盖上,扯着她的衣袖让她低头。 慕瑶低头便看见了胤誐额角处的伤口。 她沉默了片刻,让人拿来了手持镜。 她端着镜子让胤誐看看自己的如今的情况。 胤誐疑惑地抬头,这才发现自己额角处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愈合了…… 他有些尴尬地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不让慕瑶看见他的表情变化。 他明明记得这口子流了不少血,怎么经过一两个时辰便不见了? 慕瑶将他的辫子擦了,试着给他换一个发型。 胤誐只能感觉到慕瑶在动他的头发,并不能真切感受出慕瑶的具体动作,于是合拢的手掌微微露出一道缝隙,手缝下的眼眸偷偷地打量着上方的慕瑶。 慕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但是没有理会,直到给胤誐扎了一头歪歪扭扭的小辫之后才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慕瑶将放在一旁的手持镜再次移到可以让胤誐看见自己如今形象的位置。 明知道自己如今一定很古怪的胤誐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然后他就有点想摔了手持镜。 谁让镜中的自己一头的小辫子,看起来像是扭曲的妖怪,还是极为丑陋没有审美的那一种。 胤誐彻底将脸给遮挡住了。 慕瑶笑着将他的手拉开。 “好了好了,我这就给你解开。” 慕瑶熟练地将胤誐一头的小辫子解开,虽然经历的时间很短,但是还是让胤誐头发成功炸毛了。 倒像是顶了一顶自然卷的假发一般,弯弯曲曲地簇拥在一起。 胤誐只看了一眼便彻底死心了。 慕瑶扒拉了两下发现短时间内无法变回原样,只好让人给胤誐洗头。 被迫洗头的胤誐心情不算好,尤其是头发擦干之后都没看见慕瑶的身影。 他黑着脸躺在软榻上,随便扯了一块手帕盖住了自己的脸。 慕瑶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慕瑶将他面上的方帕给揭了,让阿依莲在屋子里点燃安神的熏香。 一直到快用晚膳的时候才将人唤起。 短暂的一觉足以让胤誐忘记自己还在生气,他自然地环上慕瑶的修长腰身,轻嗅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 “嘎尔迪,你小日子走了吗?” 慕瑶淡定将某个欲求不满的男人推开,平静地说道: “忘记和你说了……” 胤誐眨巴眨巴眼,一脸无知地看着慕瑶。 慕瑶淡定地说出了那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胤誐立马爬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慕瑶,似乎连话都说不齐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不是一直有在喝避孕的药吗?” 虽然很不想怀疑,但是他在避孕,嘎尔迪是怎么怀上孩子的? 要知道距离贺贺她们两个出生已经过了十年了啊!!! 但是他和嘎尔迪一直住在一个院子里…… 就在胤誐的思想逐渐发散,脸色也越发难看的时候,慕瑶一巴掌盖在了他的脸上,语气阴沉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在——想——什——么?” 胤誐被这一巴掌打醒了,眼尾上挑,显得自己十分无辜, “我在想这孩子什么时候能够出生。” 慕瑶冷哼一声,一把将人掀起来, “才一个多月,你有的是时间慢慢等他出生。” 胤誐嬉笑着拉着慕瑶的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慕瑶的神色。 他是不相信慕瑶会背叛他的,但是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是要知道的。 他率先提出一个猜测,“是不是我的药又换了一个方子,所以和原来的避孕方子药效撞了?” 得益于他不加节制地喝酒和饮食习惯,他鼻子的敏感没有随着时间逐渐变好,反而是情况愈发恶劣。 因此他习惯了隔一段时间自己喝的药方便要更换。 若是因此,他的药效没起作用便能够解释了。 “这倒不是,” 慕瑶叹了一口气,“是喝多了药效对你不起作用了。” 慕瑶对此感觉十分郁闷。 也不知道那些因为过多服用避子药而坏了身子的女子知道竟然有人可以抗过避子药的强大药效,甚至让避子药无效的会有多悲愤。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慕瑶将自己的感叹说了出来之后,成功获得了胤誐的死鱼脸。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胤誐这些年哪怕被慕瑶忽悠瘸了,喝了十年的避子药,但是也不代表他就将自己概括为所有世人。 男子服用避子药,放在哪朝哪代也是极为稀少的。 不论富贵与贫穷,都信奉着多子多福,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胤誐这十年一直坚持服用着避子药,只怕会有无数的奏折飞向康熙的案桌。 慕瑶摸着胤誐的眉眼,红唇笑的极为乐烈,“难道你不高兴我们又有孩子了吗?” 刚刚被大儿子坑了一把的胤誐:“……” 他现在还真说不出高兴。 但是在慕瑶带着威胁意味的眸光中,胤誐果断屈服了。 “我太高兴!我恨不得他今日就出生!” 慕瑶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你最好是!” 胤誐脱离了最初的那一股别扭之感之后,许久没体验过的新鲜感又涌上心头。 他熟练地将脑袋贴在慕瑶的小腹上,哪怕知道如今月份小什么也听不到,他依然这么做了。 在慕瑶询问的时候,他甚至义正言辞地说道: “太久没体验过做父亲的感觉了,先和孩子熟悉一下。” 慕瑶扯了扯胤誐宽厚的耳垂,在他耳边耳语道: “你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旁人对你的献殷勤吧。” 胤誐想到这些年从来没有停止过的狂风浪蝶,有些头疼地说道: “都是一些为了权势地位不择手段的人。” 慕瑶这个敦亲王妃反而比胤誐更为轻松。 毕竟她只要捏住胤誐一个人便足够应对了。 便是有人想用寻常王府上的情况来拿捏她,也被她这些年毫不留情地甩鞭子中吓退了。 两人窝在一起说着话,日子就这样安稳地过了几天。 直到过了几天据说隆科多被康熙下令押入天牢,才让慕瑶提起兴趣关注了波澜起伏的京城风雨。 先是岳兴阿告父,再是赫舍里护女,闹的可谓是将所有人地注意都吸引了过去。 就连康熙据说身体不适的传闻似乎也没那么多人的关注了。 尤其是在得知隆科多的嫡福晋赫舍里氏被那个小妾李四儿做成人彘的时候。 大家都被这女人的狠毒给震惊到了,一时之间有些害怕又想得知具体细节将打探消息的人手朝着佟府上送了。 如今佟府大门外几乎三个人里面就有两个探子,还有一个是看热闹的平民百姓。 佟府如今的可比之前称为佟半朝的时候更惹人注意,只是这种注意,估计佟府上上下下都不想要吧? 康熙也被隆科多这残忍的做法恶心到了,直接下令处死了那侍妾李四儿,甚至连那一对儿女也没放过。 倒是隆科多,康熙只是卸了他身上所有的差事,人却还关在天牢之中似乎还没有想好到底要如何处理他。 但是大家都知道隆科多绝对不会被轻易放过。 因为康熙自登基以来便一直用汉人那一套来标榜自己。 正是因为他对嫡妻嫡子的看重,京中也遵循着这一套标准。 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异类,还是康熙一向亲近的佟家弄出来的动静。 这未免让人怀疑康熙这么些年是否在作秀…… 因此隆科多的下场注定好不到哪里去。 康熙此时还没下结论不过是勉强给佟家一个面子,等着佟国维上来求情一番之后,康熙在适当地免除隆科多孩子的责罚…… 当然他只是想免除岳兴阿身上告父应受的责罚。 但是佟国维有些接受不了了! 岳兴阿告父,佟府无论是谁都无法接受他了。 隆科多只有两个儿子,若是李四儿所生的孩子也被处死,那隆科多这一脉岂不是找不到继承者?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91) 康熙没理会佟国维的求情。 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就在京中众人都纷纷看着佟国维每日去乾清宫求情时, 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带着夏日酷暑未散的烦闷,紫禁城响起了马蹄声。 慕瑶和胤誐两人醒来的时候,府上已经起了大火。 胤誐更是闻到那刺鼻的硝烟咳嗽不止, “咳咳咳……” 胤誐的右手不断在面前挥舞着,过于灵敏的鼻子在这一刻宛如杀人利器。 慕瑶果断将人打晕,然后用湿毛巾捂着他的口鼻带他离开。 贺贺和元福也在睡梦中被吵醒,被侍女和小太监带出来的时候哭泣不止。 等见到慕瑶时更是崩溃大哭,恨不得扑到慕瑶怀里寻求安慰。 贺贺看见闭着眼被人搀扶着的胤誐,声音陡然激烈, “阿玛——” “阿玛他怎么了?” 元福这才发觉胤誐的情况不对劲,也是哭着想要上检查情况。 一旁的阿依莲连忙安慰着两人说道: “十爷没事,只是睡过去了,如今烟火过大,等这火灭了,便能醒来了。” 慕瑶看着漆黑夜幕下,灼目的红浪滚滚翻涌,敦亲王府一半已经化为火海。 火舌贪婪吞噬着各种奇花异草和名贵珍宝,噼里啪啦的爆响不绝于耳,每一声都震得人心惊胆战。 浓烟滚滚,裹挟着刺鼻的烟味,不少奴仆提着水桶争先恐后地前去救火。 更有不少人因为这场大火在睡梦之中吞噬了生命。 起火最快的便是正院,若不是毛球在她脑中拉响警报,胤誐更是对这种刺激性的气味十分敏感在睡梦中惊醒,只怕明日就会传出敦亲王和敦亲王妃双双逝世的消息了。 正院的牌匾在火中摇摇欲坠,整块石料砌成的垂花门时不时有烧断的碎块坠落,砸在滚烫的地面,溅起几星微弱的火花。 慕瑶低头看向两个孩子,贺贺和元福被人紧紧护在怀里,小脸吓得煞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烟火呛得哭不出声。 慕瑶嘴角拉成一道直线。 京中起火的不止一处,各处王府都被惊醒。 半边紫禁城都被火蛇给席卷,放火者太过大胆与黑心,是抱着将人烧成骨灰的信念来的。 京兆尹穿着官服都不知道该带队先去哪一处。 他府上也起火了。 他被无处不在的浓烟呛得快气疯了。 “所有人都别去救火了!四下分散开来,作乱之人人数众多,一定能抓到漏网之鱼,都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京中出了这样的大乱子,他肯定是要被问责的。 若是不能抓住几个放火之人,只怕他的脑袋落地了都不够那些贵人听个响的。 瞧瞧,这一个个的,亲王府、郡王府、贝勒府……全起火了! 这其中随意来个人想拿他泻火都不用抬脚踹,眼神一瞪,一人一眼也够将他瞪死了。 京兆尹在浓烟中心如死灰地想着。 到底是那个天杀的在京中四处放火啊! 一次性得罪这么多人,真不怕诛九族吗? ……………… 乾清宫, 灯火通明, 康熙侧坐在寝殿的床上,看着一身盔甲闯进来的太子,面色平静, “太子深夜前来可是有事?” 太子原本对于他逼宫一事还有些羞愧,只是让人将康熙的寝殿围住而不敢进来。 直到底下人在书房发现了康熙新写的圣旨。 太子看见上面熟悉的内容立马怒火中烧,又是废太子!!! 他可以肯定自己想要逼宫一事绝对没有暴露,不然也不可能让他顺利地闯到了乾清宫。 所以康熙这几日便是做好了废太子的准备!!! 太子一脸扭曲地那道明黄的圣旨丢在康熙脚下。 “皇阿玛,不如同儿臣说一说这道圣旨是怎么回事——” 康熙皱起眉头,逐渐浑浊的眼眸却暗含锋芒。 “这是你和朕说话的态度?” 太子抽刀将一旁的瓷瓶劈碎,碎裂的瓷片溅射的到处都是。 太子阴着脸,“皇阿玛,事到如今,你还弄不清状况吗?” 他倏然笑了,视线在康熙腿上游走,“也是,皇阿玛如今无法行走,自欺欺人大半月,连早朝都不去上了,自然是不想在儿臣面前露怯的。” 太子笑的一脸得意,若不是他从太医院中得到了这个至关重要的消息,他也不会想着用火逼宫。 毕竟国库没多少银子,若是宫中房屋都被烧毁了,日后他登基修缮起来也麻烦。 “皇阿玛,还请您传位与我吧。” 太子躬身向康熙行礼,一派恭敬模样,只是在康熙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微一勾,脸上的表情却不似他话语和动作透露的那般恭敬,反而带着一股邪肆。 康熙没说话,他微微垂眸,专注而温和地看着行礼的太子。 一如往昔温和岁月中的父子情深。 太子没得到康熙的回应也不在乎,自顾自地抬起头,然而却发现康熙脸上不是他以为的不满、暴躁,反而是温和与平静。 就像是他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亦或者是他做的一切根本不被康熙放在眼里。 不论是以上哪一种情况,都注定了太子不会高兴。 他站直起身,从前将佩刀握在自己的手中,也懒得再装二十四孝好儿子了, “皇阿玛,天快亮了,你也还是将御玺交出来吧。” 太子在书房没找到存放的御玺,若不是场景不对他都想吐槽皇阿玛,难不成还将御玺放在寝殿,自己贴身保管不成? 太子一拍手,三道已经写好的传位圣旨便被人送了上来。 太子脚踩着那道废太子的圣旨,贴心地考虑到康熙此时的不良于行,拿着一道圣旨打开展示给康熙看。 “皇阿玛,您瞧,如今这里只差盖上您的皇帝宝印了。” 康熙倒是认认真真地将太子手中的这道圣旨看完了, “看这字迹,是你亲自写的吧,下笔过于急切了,笔锋不过锐利……” 太子收敛笑容,将圣旨卷吧卷吧塞到身后的侍卫手上,嗤笑道: “皇阿玛这时候还要和我说这个?未免太迟了些,更何况,我的字迹不是皇阿玛您亲口夸赞过的吗?怎么如今反而越发挑剔了?” 康熙淡淡道: “从前你一丝不苟,行事严谨,朕自然不会挑毛病。” 那就是他如今比之从前不行了喽? 太子玩味地想道。 他突然饶有兴致地说道: “皇阿玛,要不您猜猜,儿子明日会说什么?” “我可以给你透透底,京中失火的地方不少于十处……” 康熙瞳孔一缩,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你是想将所有的兄弟都杀了吗?!” 太子笑着摇摇头,义正言辞地纠正康熙的说话, “皇阿玛,那些不过是叛党,本就该死。” 太子早就意识到自己的兄弟不是兄弟而是豺狼虎豹,他自然不会对任何一个手下留情。 他不需要什么狗屁手足情深,他也不需要什么左膀右臂, 他只要奴才,听话的奴才!!! 康熙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蓬勃的怒火。 他站起身来,双目爆射出精光, “孽子,你还想弑兄弑父不成?” “皇阿玛!”太子打断康熙,一脸不悦地说道: “京中突然遭乱党袭击,夜袭诸王府,为了斩草除根放火烧了各府,紫禁城中乾清宫、毓庆宫更是失火严重……” “只是太子侥幸捡回一命……” 太子眼神冷淡地看着康熙,自从做了逼宫的决定,这便是他给出的最终答案。 天底下只要有一个皇帝。 他可学不来唐太宗,还留一个碍手碍脚的太上皇。 康熙冷笑一声,“这样拙劣的谎言,能骗哪一个?” “文人学子不会信服你,天下百姓也不会认同你这皇位!” “得位不正的言论会围绕你一辈子!” “我不需要他们信服!”太子打断了康熙的话, 他粲然一笑,“说来还是皇阿玛给的好点子,他们不信服,那就让他们人头落地,一个不信杀一个,一族不信杀一族。我总能杀到天下臣服……” 康熙听了太子的只能无言以对,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太子。 他从前只以为太子性情方面他没教好,过于骄纵。 如今才发现竟然脑子配置不好,从一开始便不适合当太子…… 康熙有些惆怅地站起身,“走吧,朕亲自写一道圣旨给你吧。” 太子双目瞪大看着行走自如的康熙。 不是说皇阿玛双腿不良于行了吗? 怎么皇阿玛如今看起来没有任何事? 该死的太医竟然敢骗他?! 明天就将人给砍了! 算了,就算皇阿玛腿没事也没什么妨碍,整个乾清宫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难道还会出其他的差漏吗? 太子跟在康熙的身后出了寝殿。 然而被夜风一吹,他脑子清醒了一些,看着走在前面的康熙又生出一丝不满。 皇阿玛永远是这样狂妄自大,连如今这般阶下囚的时刻竟然还时时刻刻想着站在他的前面。 太子恼怒地挤了康熙一把,走在了最前面。 肩膀处传了来一股巨力将他推的一个踉跄,康熙停下脚步之后看着前面莫名其妙发疯的太子。 心里腹诽道,太子又在发疯了。 康熙在明黄的圣旨上笔走游龙,笔力强健有力,一字一画可谓是铁画银钩,铿锵有力。 然而亲自磨墨的太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圣旨上写的一行字, ——传位于太子胤礽。 他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终于……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不枉他苦心积虑将隆科多的事情挑出来, 不仅将九门提督偷偷换上了自己的人,还让京中众人的注意都被吸引过去,方便他将各处人手都安排好…… 太子脸上露出志得意满地笑容,他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康熙,缓慢而骄矜地说道: “多谢皇阿玛,接下来只需要皇阿玛做最后一件事了……” 太子将佩刀抽出来,寒光一瞬间晃到了康熙的双眼。 康熙顺势偏头闭眼。 扑通—— 康熙缓缓睁开双眼浑身被黑衣包裹的暗卫扶着半蹲着扶着倒地的太子。 康熙叹了一口气,“将人关起来吧。” 梁九功正是这个时候进来的,身上衣摆处还带着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一脸委屈地走向康熙并说道: “皇上,这些人可将奴才一顿好打!皇上您可得替奴才做主啊!” 康熙冷笑一声,“乱臣贼子,都杀了吧。” “京中其他人情况如何了?哪处失火了?宫里其他地方情况如何?” 一连串的问题没有将梁九功问倒,他弓着腰说道: “皇子阿哥府上有一个算一个都起火了,其中烧的最严重的便是廉亲王府,几乎是整个王府毁于一旦,和廉亲王府相邻的雍亲王府也烧了大半,其次便是敦亲王府了。” “不过暂时还不知道各府上伤亡情况。” “宫中毓庆宫烧了前殿,再有就是乾清宫烧了东侧殿,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事,宫中各处被替换的侍卫也已经尽数拿下听候发落了。” “寿康宫那边太后被惊动了,如今太医院的人已经赶过去了。” 康熙闻言眉头紧皱,良久他才说道: “没出大事就好……”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胤礽这次谋逆来的突然,下手也狠毒,确实是打了朕一个措不及防啊!” 梁九功本就弯着的腰越发低了。 这京中除了谋逆的太子一党,就属您准备最充分。 不然怎么太子的人一入宫,就被穿插着替换了人呢? 也就没料到太子竟然会火烧诸王府。 康熙转转手中的佛珠,似乎在替那些还沉沦在火海中的人忧心。 心里在盘算着太子这一把大火,他又要出多少银子修建。 算着算着康熙脸色逐渐阴沉。 果真是逆子! 害他要花费这么多的银子! 国库中的银子本就不多,如今更是要去掉一大笔。 也不知道这次抄家能弄出来多少银子。 康熙有些惆怅地想着。 然后他便看见了溜进来的熟悉身影,正是扮做小太监打算以身试险将康熙抢出来的纳福。 康熙冷冷地瞪了一眼梁九功。 蠢奴才,这乾清宫都快成筛子了! 梁九功也发现了那低头弯腰混进来的身影,他多想提醒一句,御前的小太监身高皆是有定数的,哪有那么高的一个突兀地坠在后头的? “弘旭,过来。” 康熙出声唤道。 纳福傻傻抬头,然后便看见了面带笑容看着他的康熙和梁九功。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安然无恙的两人,声音有些结巴, “皇玛法、梁公公,你们……怎么……”好好的? 纳福咽下了后半句,有些呆滞地抬腿朝着康熙的方向走去。 短短的一段距离,他走的尤为漫长。 康熙看着站在面前都需要他去仰视的孙儿,拉着他的手让人坐下。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92) 康熙看着站在面前都需要他去仰视的孙儿,拉着他的手让人坐下。 他温和地看着纳福, “弘旭怎么是这番打扮?” 纳福唇瓣开开合合,低着头有些尴尬地说道: “孙儿还发现有两队侍卫相互袭击,还都注意着不发出较大的动静,便想着宫中一定是出事了。” “后来见乾清宫的方向隐隐有火光,便想着是不是出事了,于是就潜进来看看什么情况。” 纳福讪笑一声,视线游移,不敢看他人。 康熙看着纳福眼神有些惆怅,有时候他感觉弘旭就像是另一个太子,虽然都是被他看着长大,但是两人的性格却完全不一样。 纳福更温和,也更有一份悲天悯人的柔软心肠。 太子…… 到底是走错了路。 东侧殿被烧毁,康熙让梁九功亲自送纳福回阿哥所。 路上纳福没忍住询问梁九功, “梁公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若是真如同皇玛法所说的那般无事发生,东侧殿也不至于起火,宫中的侍卫也不至于躲躲藏藏……” 纳福不问康熙纯粹是发觉了康熙脸上的疲惫神情,不过对于梁九功,他就没那么体贴了。 梁九功苦笑一声,看着似乎赖上他的纳福,一脸委屈地说道: “这……皇上说的可是实情呐!奴才哪里还有什么瞒着您的?” 纳福抬了抬下巴,示意梁九功看向他自己的衣摆上面那清晰的脚印, “这种云底花纹,是宫中侍卫最常用的鞋底花纹,梁九功……那个侍卫竟然有这样的胆子给你一脚?” 梁九功嘴角抽搐,没想到纳福的眼神如此之好,一下就看见了他身上的疏漏之处。 只是他特意留下这鞋印是为了在皇上面前卖惨,不是为了让别人发现破绽啊! 梁九功内心有些苦涩,“这……您的眼神可真好……” 纳福眉骨一抬,嘴角微微上扬,正好已经到了他的小院。 纳福示意万安等人将梁九功推进去。 “诶~别呀~” 梁九功一点都不想进去,这进去了不说点什么他能出来? 他要是说了点什么,一会回到乾清宫他又要怎么交差呢? 然而看着被塞进手中的茶杯,特意端来的烛台…… 怎么看都是先礼后兵的意思嘛。 梁九功叹了一口气,一张脸皱皱巴巴地,纳福看了都不由得移开视线,总感觉自己在欺负老人。 然而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连滚带爬溜进乾清宫,但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送了出来, 纳福原本隐隐想要放弃的念头立马坚定了起来。 他今天不翘出点什么消息,他就不将人放回去!!! 梁九功:“……” ……………… 乾清宫, 康熙看着一脸菜色回来的梁九功,靠在床头将手中的书页合上,笑着说道: “被拦下了?” 梁九功笑着回话,“可不是,小皇孙直接将门给关了,若是奴才不说,便不放奴才回来。” 康熙笑着摇头,“还是太嫩了,没说点假话骗骗他?” 梁九功一脸皇上您可真看得起他的表情,委屈巴巴地说道: “皇上,您又不是不知道,这小皇孙天生就好像能看出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奴才哪里敢说假话啊?” 康熙嘴角上扬,“也是,朕都在他那恐怖的直觉中吃过不少次亏,想要骗过他,还真是有些麻烦……” 梁九功一边将康熙放下的书妥善收在床边的暗格处,一边轻声回话道: “皇上,奴才还是不明白,既然要奴才给小皇孙透露一些信息,为何不直接告诉他呢?” 梁九功想到一脸纠结的纳福忍不住感叹道, “奴才看着小皇孙很是关心皇上,避开乾清宫的侍卫很是麻烦,也不知道小皇孙等了多久才成功溜进来。” 康熙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嘴唇微张,“总不能让他一直那么相信他人,套话这种事情,长在这皇宫之中,不用人教便融会贯通。弘旭已经比旁人差了一些了。” 话语间,康熙透露出一丝可惜。 梁九功眼眸微动,轻声说道:“小皇孙有皇上护着,根本用不着去套其他人的话。不过皇上想让小皇孙体验一番,想来以小皇孙的聪慧,很快就能学会的。” 康熙对此倒是颇为赞同。 从前他对弘旭更多的希望他是一个聪慧机灵的孙子,除了对弘旭的课业要求严格之外,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 他的私库里面不少宝贝都被弘旭以各种名义要走了,就连乾清宫也是任由他出入。 之所以给弘旭如此偏爱就是为了让他也能够体会一番寻常百姓的天伦之乐。 但是他如今身体不好,太子得知消息之后更是直接选择了谋反。 虽然太子没有明说,但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是想用大火将他也焚烧了。 子弑父。 康熙无法平静下来,只要一想到今夜发生的事情他就感觉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多少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啊! 康熙在黑暗中摩挲着自己的指节,常年批阅奏折让他手指有些弯曲,因此他平日里都会带上一个扳指作为掩饰。 只是今夜将扳指摔了,一时间手上空落落的反而不习惯了。 康熙还在犹豫到底该如何处理太子。 他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只是废太子和杀太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康熙叹了一口气,决定将难题抛给其他人。 翌日, 朝中大臣皆是一派肃穆之色,不少人脸上都暗含着愤怒。 昨夜那一场大火,怎么可能真的一个人都没死? 不少府上起火的地方直接便是他们的居所,若不是运气好,今日便不能来上朝而是该停灵了。 整整一夜,不是在救火便是派人去打听消息。 知道昨夜乾清宫异动之后更是心神不定,好在今日早朝照常。 他们真怕昨夜是皇上输了,那他们这些侥幸从火灾中活下来的人最后还不是逃脱不了一死? 幸好!幸好! 是太子失败了!谋反大罪,皇上总不会还要包庇太子吧? 死去的子嗣、妻妾还等着罪魁祸首呢! 太子!!! 康熙刚一坐下,便有四五人按耐不住上前参太子蓄意放火,意图谋反。 康熙淡定地示意他们安静,随后便有梁九功出来宣读了废太子的旨意,上面梳理的罪名赫然便有谋逆。 这也让底下的不少人放了心。 随后便对康熙只是将人幽禁的旨意感到不满。 “皇上,废太子的处罚是不是太轻了一些,那可是谋逆重罪啊!” “皇上,李大人所言不虚,臣亦是这样的想法,废太子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昨夜京中起火共有十七处,若不是各府抢救及时,后半夜下了一场雨遏制住了火焰,只怕整个京城都要被火蛇给吞没!” “皇阿玛!” 廉亲王胤禩站了出来,毕竟昨夜就他损失最大! “儿臣府邸昨夜付之一炬,还有……” 他哽咽着说道: “儿臣的二阿哥也在火灾中去了……” 嘶,好可怜! 听见这一消息的众人皆是长吸一口气。 府邸没了,里面的财宝自然也没了。 这已经够惨了。 没想到连孩子也没了一个。 谁不知道廉亲王子息艰难,这么多年也就两个孩子,身体还都不太好。 这一下子就没了一个,谁知道另一个被烟雾一呛还能不能活? 指不定日后就要病歪歪地拖着养病呢。 康熙也是沉默了一瞬,看着底下义愤填膺的众人像是浑身力气都被抽光一般靠在龙椅椅背之上, “那尔等商议出一个方案来吧……” 康熙话音刚落,便有人请诛杀废太子,甚至赞同之人不在少数。 胤誐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上前表示认同。 他担心康熙又抽风。 其他皇子阿哥也没几个站出来的,老大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 如今废太子是板上钉钉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这种关键时刻,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失。 因此此时出言的更多是受了他人指使,希望博一把,让自己能得看好的王爷青眼。 为此冲锋陷阵的人不在少数。 康熙对于他们出法子惩罚太子时候一直没吭声,不听话的儿子总是要接受惩罚的。 胤礽都想杀死他了,难道他还会手下留情吗? 但是康熙还是阻止了其他人对太子妃以及废太子子嗣的恶意。 “太子妃及其所生的小格格名分保留,其他的贬为庶人,择府幽禁。” 太子妃虽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二三十年从未出过差错,甚至以太子妃的身份管理他庞大的后宫,确实是兢兢业业、夙兴夜寐,当的起他当初希望的一国之母的做派。 废太子好颜色对她也只是维持明面上的敬重。 就算是他最后的补偿吧。 康熙心想道。 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保留太子妃名头算什么。 一个太子妃和一个小格格,难道还能替自己的父兄翻案吗? 最后废太子还是定了幽禁,只是经历了一波抄家来弥补昨夜火灾造成的损失。 太子看着空荡荡的东宫,又看了看一脸虚弱的太子妃,嘴唇挪动,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太子妃带着自己的小格格去了京郊的庄子居住,如果没有意外,她一生都将在这里度过了。 太子则是和其他随他一同幽禁的人住进了一处府邸,不过是三进的院子,妻妾子嗣全部挤做一团。 太子本人也只有一间狭小的屋子,破旧的家具,漏风的屋顶,谩骂声和哭泣声不绝于耳。 他沉默着喝掉了康熙派人送来的酒。 随后在腹中的剧痛之中慢慢地爬上了那由两三块木板拼凑的床。 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双目瞪大,就这样了无生机。 康熙得到消息的时候沉默了很久,梁九功安静地陪在他的身边,良久才听见康熙虚弱的声音, “派人找一个风水宝地安葬了吧。” 梁九功:“是。” 太子的死,让京中众人安静了。 毕竟他们的府邸或多或少的需要修缮。一大笔银子花出去,他们也很肉疼。 废太子的那几把火烧的实在是太旺了,看着府上的那些断壁残垣,他们一个个都无法忍受这样丑陋的景象是他们的府邸。 因此大家都在京郊的庄子相遇了。 慕瑶看着这拥挤的宫道一时之间有些沉默。还是第一次在去京郊的路上堵的水泄不通呢。 胤誐掀开帘子看着前面不知道是哪一家的马车,倒是没有想让人让路的想法。 毕竟这种时候往京郊跑的,除了他们这一批被烧了府邸的还能有谁呢? 这样一想,都是同样的倒霉蛋,还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 因此也没哪家弄出些乱子出来惹人心烦。 当然也更可能是怕碰上比自己更蛮狠丢脸。 胤誐放下手便和慕瑶贴在了一起,一手拿着鼻烟壶慢慢地吸着。 他被烟火熏了一夜,本就敏感地鼻子差点彻底罢工,动作一大鼻血如同江水入海一般奔涌不止。 然而如今还是只能用这药慢慢地熏着,希望能缓和一下情况。 慕瑶不是没找一些系统的特效药,但是系统不是万能的。 胤誐硬是硬生生地将系统的特效药都弄出了抗性。 慕瑶佛了,干脆让这个不知道好好保养自己鼻子的人老老实实去熏烟去。 反正又不是她受苦。 慕瑶顺手将胤誐被眼熏出来的眼泪擦了擦,有些嫌弃地说道: “下次我让人给你弄一个眼罩,省得你赖在我身边还要我给你擦眼泪。” 胤誐刚想说话便被呛了一口,咳嗽两声之后才说道: “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吗?老二都死了,我想找他算账都没机会了。” 至于胤礽的子嗣? 胤誐自认为他还是有节操的。 慕瑶冷哼一声,“可别都怪在他身上,你平日里的不忌口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慕瑶毫不留情地指出了胤誐话语中的漏洞。 胤誐讪笑一声,将鼻烟壶收了起来。 “这病也就折磨人,其他的又没什么妨碍,忌口倒是让人心情不舒畅,我心情不舒畅了不是更容易憋出病来?” 慕瑶白她一眼,也就是孩子这几年逐渐长大了,她想着要给胤誐留些面子,不然她早就一鞭子抽过去了。 慕瑶拍开胤誐意图摸她肚子的手,“还没一个核桃大呢,乱摸什么?” 胤誐看着被拍红的手掌面露委屈,“等孩子大了,你也不让啊!”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93) 好在这是时候也快要到庄子上了,慕瑶才没有继续和胤誐掰扯。 等下马车的时候,慕瑶脚刚一落地,就听见后面贺贺的马车上传来的吵闹声,回头看去便见贺贺提着裙摆直接跳了下来,一旁的侍女心惊胆战地看着,想拦又不敢拦。 慕瑶无奈叹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要给贺贺招夫婿,日后就住在府里,免得她那可怜的女婿日日挨揍。 “额娘,” 贺贺看见慕瑶在前方看着她,立马小跑去抱住了慕瑶的手。 “额娘,额娘,我们可以去放羊吗?” 慕瑶脸上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当然可以了,只是这个庄子上只养了几头羊,你要对它们温柔一点知道吗?” “知道的!额娘!我想要个小羊宝宝。” 元福也下车了,听见贺贺故作娇柔的声音撇撇嘴,“姐姐,你的声音太恶心了。” 贺贺一顿,然后冲着慕瑶乖巧可爱的笑了笑,反手一拳打在了元福的脸上。 慕瑶:“……” 慕瑶移开视线,当做自己没看见。 元福挨了一拳,立马就老实了。 他本来话就不多,也就是知道要来庄子玩小半个月,心情愉悦这才想着加入贺贺和慕瑶的聊天之中,然而匮乏的交流经验让他一开口便是踩在了贺贺的雷点之上。 贺贺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懂什么?这就是我本来的声音!” 元福想反驳,但是想到贺贺远超于他的武力值,最后还是闭嘴了。 只是眼神中充满了不服气,一溜烟跑到了胤誐身旁寻求庇护。 胤誐在马车上没有听见刚刚的对话,见元福跑过来躲在他后背,下意识用手拦住了。 “小心些,这边碎石子多,别摔到了。” 元福从胤誐身后探出脑袋来,冲着贺贺做鬼脸。 火冒三丈的贺贺立马气愤地冲过来要揪他的耳朵,元福知道胤誐护不住他,立马拔腿就跑。 “诶!” 胤誐刚说完让他们小心一些,这两个立马不给面子地在他面前追打起来,这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也加入了两小只的打闹之中。 阿依莲在慕瑶身旁看着这一幕,哪怕这种场景经常出现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慕瑶笑着说道:“我就说还是要带他们出来放放风,元福人都更活泼了。” 阿依莲打碎慕瑶的美化滤镜,“福晋,二阿哥只是平日里不爱说话,但是调皮事可是一个没少干。” 慕瑶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决定随意走走,“大山还没带着齐勒回来?” 阿依莲也有些想念自己儿子,大山的额吉病重,专门来信说是想大山这个大儿子了,又说没见过自己的孙子,让大山怎么都要带着齐勒回去看看。 大山虽然被自己的额祈葛和额吉伤透了心,但是这么多年没见又看来信描述地像是让他去见额吉最后一面还是忍不住心软。 不过阿依莲不想随着大山回去,就让慕瑶出面说是离不开她。 因此大山带着如今才八岁的齐勒踏上了回去的道路。 如今已经有三个月了,上一封信还是五天前,说是已经要返回了。 阿依莲笑道:“估计还有小半个月就要回来了,也不知道大山能不能照顾好齐勒。” 慕瑶:“大山是齐勒的额祈葛,这些年还帮我处理各项生意,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打任骂的大山了,如今处事圆滑,不用担心齐勒跟着他受委屈。” 阿依莲闻言也是认同的,“若是大山还是之前那样,我才不会放他回去呢!那两个说是大山的额祈葛和额吉,实际上就像是个奴隶头子,凶恶的不行。” “我认识大山的额祈葛和额吉之后可是庆幸自己是个孤儿,不然碰上这种,可真是逃也逃不了,想反抗都不行。” 阿依莲面上满是冷酷之色,显然提起那两人便是厌恶。 慕瑶勾唇轻笑,安慰道:“反正如今你和大山两人夫妻感情极好,和他的额祈葛和额吉又相隔甚远,你若还气不过,天天骂他们便是,再不济避开大山,写信骂过去,千万别憋在心里。” 阿依莲立马笑出声,“福晋,我可不会忍着,早几年便是这样做的。” “这次大山回去,我还提前让人去她们那里将我写的信偷出来烧了……” 阿依莲嘴角上扬,面上尽是骄傲之色,显然她对自己的举动得意到不行。 慕瑶先是一愣,然后便是哈哈大笑。 “可真有你的!” 阿依莲仰着头,对慕瑶的反应很是高兴,她贴在慕瑶的耳边低声耳语道: “就算有遗漏的,不是还有一个小间谍吗?” 慕瑶和阿依莲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笑出声。 这边胤誐看着走出去老远的慕瑶,想想捞起元福,“走,和阿玛钓鱼去。” 元福一点都不想去钓鱼,在胤誐怀中拼了命的挣扎,他想向贺贺求救,却发现贺贺已经看见了溜达过来吃草的羊,早已双眼放光地离开了。 最后元福这细胳膊扭不过胤誐的粗大腿,还是被胤誐拉着去了河边。 元福看着还没他小腿深的小河,一脸怀疑地看着胤誐, “阿玛,这河能钓上鱼来吗?” 胤誐一口咬定,“当然能!等着阿玛钓上鱼来,一会我们喝鱼汤。” 元福在一旁看着胤誐好一会,也没见鱼钩处有什么动静,趁着一旁的侍从不注意,直接溜到了河边上,没有多犹豫一脚踏进了河中。 胤誐见他玩的高兴,也不在意被搅浑的河水,让王德来看着他的鱼竿,自己也迈进了河中。 夏日炎热,河水清澈透底,带着清冽的湿润感,置身于其中身边萦绕着的闷气顿时消散。 元福惊喜地抓着一个小螃蟹,“阿玛,你看!这是螃蟹!” 胤誐走上前凑近一瞧,三个指头大小的螃蟹,他嘱咐道:“将这石头翻一翻,肯定还有不少,只是小心别把手钳住了。” 元福点点头,让人将胤誐用来钓鱼的小木桶来拿,他还振振有词地说道: “反正阿玛也钓不到鱼,还是给我来抓小螃蟹吧!” 胤誐嘿了一声,顺手捞起一掬水朝元福身上泼去, “好小子,这么不相信阿玛?” 元福抹了一把脸,一脸指责地看着胤誐,“阿玛你自己都下河来了,鱼竿都给王德公公了,那钓上来的鱼还能算你的吗?” “怎么不算?”胤誐仰着下巴,理直气壮地说道: “王德钓的,不就是我钓的?鱼竿都是我的呢!” 在河岸上的王德脸色麻木地看着父子两人就在鱼钩不远处嬉闹,这还钓什么鱼啊?! 看着三三两两下河摸螃蟹和小鱼的侍卫和小太监们,他握着鱼竿一脸羡慕。 他也想下去玩了! …………………… 乾清宫, 康熙握着一块九龙玉佩,玉质温和,边缘处略有些磕碰,是常年佩戴留下的不可避免的痕迹。 据说太子死前专门将这块玉佩卸下放在一旁。 康熙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他双眼无神,心湖像是废弃多年的荒井,因无人打理而杂草丛生,面色萎顿,心头却像是压了千斤重的巨石,让他无法喘息。 梁九功在一旁站着,大气不敢出一声。 康熙就这样在窗边闲坐了一下午,直到日头西移,殿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皇玛法!” 正是纳福下学之后简单洗漱一番便跑了过来,每到夏日,纳福是往乾清宫跑的最勤快的时候。 只要没有外出巡视,乾清宫一直是最凉快的。 纳福畏热,一到夏日便会跑到乾清宫来蹭冰,等到夜晚入睡的时候,他自己的冰块分例便可以支撑他一整夜。 更何况乾清宫这里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冰鉴。 纳福一进来匆匆行了一个礼便朝着冰鉴的地方跑去。 早有准备的宫人将一碟子冰镇的葡萄递给他。 纳福端着那一碟子冒着冷气的葡萄朝着康熙走去,“皇玛法,您怎么一直在窗边坐着?” 纳福看着从他进来起就一直在窗边没挪地的康熙好奇的问道。 梁九功冲他眨眨眼,努努嘴张着嘴型告诉纳福康熙已经一下午都是这个姿势没有动弹了。 纳福吃葡萄的嘴一顿,然后试探性地坐在康熙身旁,看着康熙握在手中的那块有些眼熟的玉佩,不到片刻便想起是在什么地方看见了这块玉佩。 今日还在上书房,便有人挤挤挨挨地凑在一起讨论废太子自缢一事,他们讨论的忘我,他自然也听了一嘴。 他之前赶去乾清宫,虽然没有亲眼见证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还是从梁九功透露的话语和细微的表情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因此他对太子二伯自缢一事其实有另一种猜测。 但是这种猜测不论是在皇玛法亦或者是额娘、阿玛面前最好都不要透露出来一丝一毫。 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皇玛法。 纳福就坐在康熙旁边,吧唧吧唧将一碟子冰镇葡萄全部送进了肚子里。 康熙:“……” 不是来安慰他的吗? 康熙心里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他不想听人安慰,但是看着纳福就这样什么话也不说,就自顾自地享用着他的东西,这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 纳福将空空如也的碟子放到一旁,立马便有宫女上前来收走了那个碟子。 行动间带着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头上还带着一朵鲜艳的红色绒花,纳福刚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没反应过来康熙就已经一脚踹了出去。 “混账!宫中纷乱不休,打扮成这样给谁看?” 梁九功立马让叫小太监将人拖走,宫女嘴角溢出鲜血,面上满是惶恐,被小太监拉着胳膊的时候凄凄切切地朝着康熙求饶,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皇上!奴婢再也不敢了!” 纳福屏住呼吸,看着那宫女内心毫无波澜。 脑子不好的人,在宫里迟早活不下去,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那宫女被拖下去后,康熙视线便落在了纳福身上,语气淡淡,“今日怎么来的这么快?” 纳福露出一抹讪笑,“今日武学师傅下课早……” 康熙淡淡应了一声,然后端起茶杯端起来看了一眼,随后便立马放下了。 纳福立马会意,亲手给康熙沏茶。 刚沏好的茶水,茶叶在杯中翻滚舒展,茶汤澄澈透亮,毫无杂质,宛如暗色的琥珀。 康熙轻抿一口,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 “胤誐进宫来和你说了什么?”康熙将茶杯搁置在一旁淡淡问道。 纳福有些惆怅地说道:“阿玛说府邸被烧了一大半,我院子里的东西也没了许多,阿玛和额娘带着妹妹去庄子上了,恐怕要等府邸修建好才能回来。” 他没提元福,主要是因为元福是因为抱病回府修养半月有余,若是让皇玛法知道元福还没入宫,说不定会让人提前回来。 不过宫中气氛古怪,还是让元福在宫外陪着额娘和阿玛,他才会放心一些。 康熙不置可否,他开口说道:“朕这些儿子中,你九伯扎根商贾之事,但是论起来真要说谁手头上银子最多,还是你阿玛。” 康熙甚至给纳福盘算了一下慕瑶名下的各种赚钱法子,说到最后眼中浮现一抹意动之色,怎么总感觉老十比老九更好薅银子呢? 纳福看着康熙仔仔细细地给盘点自家的各种营生,一时之间感觉有些脑门冒汗。 阿玛、额娘! 儿子怎么感觉家产不保了啊?! 纳福只能尴尬的笑着,他感觉自己都没康熙了解自家的生意。 他动不动还会被慕瑶拉着去看账册呢! 皇玛法手下的情报网实在是太强大了一些。 很多暗桩都被挖出来了…… 纳福欲哭无泪看着康熙越说越来劲,那双目放光,似乎看见了可以敲竹杆的大户。 康熙盘算了一番之后,这才发现胤誐已经很多年没给他哭过穷了。 康熙在心里反省自己没有及时地关心胤誐,不然怎么会只注意到了胤禟,没有注意到胤誐呢? 至于什么是慕瑶赚的不是胤誐赚的,康熙温和一笑,这有什么关系?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必算得如此清楚? 纳福用完膳之后就被康熙打发走了,临走时看着康熙精神熠熠的面孔,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算了算了,皇玛法也不容易。 大不了下次他去皇玛法私库里多走走。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94) 纳福回了南三所自己的院子之后刚想休息一会,便听见宫女禀报说是十六阿哥来了。 纳福便让人进来,他则是去换了一身轻便的常服。 十六阿哥一进来看着纳福桌面上摆着的棋盘便想掉头走,还是纳福换好衣裳出来看见了这一幕笑着将人留下了。 “万安,收起来吧,免得十六叔看了不自在。” 纳福唰的打开折扇,掩盖住了嘴角的笑意。 “怎么来我这里了?” 纳福抬眉看着十六阿哥。 十六阿哥姿势懒散地往后一靠,翘着腿说道: “来你这躲闲呢,我额娘最近一直在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这京中女子的画册我看了一卷又一卷,横看竖看都是那贤良淑德的样子,没意思。” 纳福还没到少年斯艾的时候,但是对于十六阿哥的抱怨还是有些好奇的。 “是只给你看画卷吗?连真人都不看就直接定下了 ?” 十六阿哥原本正瘫在软榻上,听出纳福话语中的好奇,右手撑在矮桌之上,半个身子都靠向纳福,笑得一脸玩味, “怎么?你才多大啊?就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 十六阿哥上下打量着纳福,啧啧称叹,“真看不出来啊!平日里在我们面前一副如玉君子的模样,实际上……” 十六阿哥顺手捞过纳福手中的折扇,开开合合两回,才将剩下的话说完, “实际上也是饱暖思淫欲啊……” 十六阿哥语调奇奇怪怪,纳福却是不为所动,就像十六阿哥如今口中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他抬眼一瞥,眸若星河映光波,淡淡笑道:“十六叔,你再说下去,说不定皇阿玛会给你指一个比你块头都大的嫡福晋……” 十六阿哥脸上的笑意僵住,这是威胁吧?! 这一定是威胁吧! 十六阿哥天生骨架细小,平日里又不爱动弹,身量并不高,尤其是那张脸又生的俊俏,若是仔细装扮装扮,倒也是一个玉面小郎君。 可惜康熙最不喜欢的便是这种作风,因此十六阿哥每回见康熙都要在自己脸上抹些黑粉, 以表示自己每日在武艺上面也是勤学苦练,省得被康熙看不顺眼最后挨罚。 满族贵女们也是通骑术的,因此若是有心,找一个比他体格还健壮的福晋,还真不是一件难事。 十六阿哥立马放下身段,给纳福斟茶,笑着说道: “弘旭,我的好侄儿,十六叔的福晋就不用你操心了,” “皇阿玛贵人事多,就不要让他为了这种小事烦心了。” 纳福嘴角一翘,然后冲着十六阿哥说道:“你也放心吧,今明两年你估计是别想成婚了。内务府如今可没钱办婚宴。” 十六阿哥闻言一愣,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 纳福叹了一口气,“你也不想想京中失火可是整整十七处!” “就算皇玛法可以不管我阿玛他们,但是那些被牵连到的朝臣呢?那些百姓呢?” “废太子宫中抄捡出来的大部分都是有品阶的东西,那是要直接收回内务府的!” “那这剩下的,可不是只有国库来填补这个窟窿吗?”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95) 十六阿哥一脸崩溃地往后一到,有些抓狂地说道:“那也不能直接从小爷头上找补吧?” 他还好,他的年纪倒是还没有那么急迫。 更何况他也不想这么快娶妻,康熙的做法倒是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是他哥就不一样了! 老十五那个家伙之前因为十八差点丧命一事,他的婚事便往后拖了一两年,嫡福晋的人选都定好了,就等着皇阿玛下旨完婚…… 十六阿哥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弘旭这家伙对皇阿玛的心思猜测能有九分准,而且他说的也十分有道理。 十六阿哥猛地将折扇合起,脸上挂着微妙的笑意, “那看来我那新婚礼物可以不用那么早准备了!” 又省了一笔! 太棒了! 纳福看着刚刚还面露担心之色的十六阿哥不到片刻便将心中的担忧丢到一旁,不由得有些同情他十五叔。 摊上这样一个弟弟,那可真是太‘棒’了! 好在元福就不一样。 纳福想到每次他回府,都会凑上来黏着他的元福,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一抹笑。 十六阿哥看见他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面对失十五阿哥的感觉,一时之间心中有些恶寒。 他摇摇头,将这种可怕的想法抛之脑后,然后将自己趁着夜色前来想说的事情告知了纳福, “我是想问你一件事,你大概什么时候从上书房结课?” 说来惭愧,弘旭比他小了四五岁,但是学业上进度可比他快多了,以至于他一个快成婚的人反而来询问一个小屁孩的进度。 谁让他不敢去问康熙呢? 他十五哥就是在他这个年纪结课的,虽然如今也没什么正经差事,连皇子阿哥历练的六部都没进去,反而是时不时由着康熙派去做一些跑腿的事情。 虽然十五阿哥他本人对这样的情况没什么反应甚至有些庆幸不用掺和进夺嫡的事情之中去。 但是他不想啊! 他受够了在宫中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日子。 他如今就想尽快脱离上书房念书的悲苦生活。 十六阿哥一脸期待地看着纳福,希望纳福能够说出他马上就要从上书房结课的消息。 到时候不论怎么样,他这个十六叔也该从上书房离开了吧? 要知道如今上书房中都被一些小萝卜头占领了, 每个看见他表面上都是恭恭敬敬地喊着十六哥, 实际上一个个心黑的冒泡,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他呢。 十六阿哥向来喜欢揣测人的阴暗面,哪怕人家还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事都没做,他就想给人下绊子了…… 十六阿哥忽然极快地扫了一眼纳福,毕竟他当年之所以能和比他小几岁的纳福玩在一起, 也有看着纳福当年一副白白嫩嫩,天真不知事好欺负的模样, 想着主动出击想坑纳福一把,结果反而被坑了一把,在众人面前丢了好大一个脸。 当然他不可能因此就对纳福心服口服,也是在无数次的失败之后,连看戏的康熙都不耐烦了,不再理会他们两个之间的小矛盾之后。 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 后来有一次发现纳福思念阿玛额娘,躲起来哭鼻子,他才捡起了自己小叔叔的身份。 虽然后来被纳福怀疑会将这件事捅出去于是先下手为强让他出糗, 但是撞见纳福躲起来哭这件事他可是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个人透露过。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们这一对叔侄才慢慢放下以往的恩怨,以同龄人的身份相处。 甚至因为纳福出手大方,时不时就送一些宝贝给他的缘故,他们二人的相处更多是以纳福这个小侄子为主。 十六阿哥正想着那些‘成年往事’,就听见纳福淡定地说出了让他心碎的话, “我才多大,皇玛法怎么可能让我这么轻松地结课?” 十六阿哥一脸黑线地看着纳福,语气不忿,“我们又不用去考科举,真不知道皇阿玛要求这么严格干嘛?” 养出来一堆能力卓越的儿子,现在一个个都盯着他屁股底下那一把椅子, 也不知道皇阿玛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懊悔当时制定的标准过于严苛。 反正十六阿哥本人对于康熙发明的那一套一百二十遍是深恶痛绝的! 什么都要一百二十遍! 读一百二十遍,看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抄一百二十遍,默一百二十遍…… 简直能把人逼疯! 傻子在这一套连环招下也能熟读四书五经了。 纳福继续说道:“反正这几年形势不安定,你还不如在宫中读书呢。” “没见十四叔乐呵呵出宫开府,没过多久就卷入其中差点被皇玛法一刀劈了?” “这是这么算的吗?” 十六阿哥一脸黑线的说道: “没见十四他都已经开始领兵了?” “三百人也算领兵?”纳福反问道。 十六阿哥沉默了。 三百人还真不能用领兵来形容,但是兵权这种东西,旁人沾染一点都值得让人提起精神来。 要知道在老大还没被囚禁的时候,兵部几乎可以说是他一家独大,那个时候那个兄弟不要让他三分? 十六阿哥想着想着突然发现不对,抬头看着对面悠哉悠哉喝茶的纳福, 该死!他差点被绕进去! 十四关他屁事? 他在乎的是自己好吗?! 十四的生母可是德妃! 他额娘还是去年才升的嫔位,再加上汉女的身份…… 哪怕额娘一连生了三个阿哥,在这宫中地位还是不高。 再加上近些年来额娘也逐渐失宠,如今为了十五和他的婚事日日忧心,他自然也是想能得一个好差事,好让额娘她能松一口气。 十六阿哥脸色有些阴郁,然而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没人其他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纳福将屋内伺候的众人屏退,身子向前靠近矮桌,低声说道: “别那么着急,你忘记了,还有一个被关在养蜂夹道至今没出来的十三叔吗?十三叔可是替皇玛法祭过泰山的!” 十六阿哥脸色极速的变化,十三被关了几年,罪名都没有一个明确的。 除了一个动不动就提起十三阿哥的雍亲王,朝中几乎都忘记了十三阿哥。 他自然不能免俗。 但是只要一想起十三阿哥,就能体会到他阿玛的狠心。 据说那养蜂夹道阴湿苦寒,还被关在一处小小的院子中,每日活动都要被人盯着记录在册……也不知道十三阿哥出来那一天,会是什么样。 十六阿哥抬眸看向纳福,犹豫地说道: “你突然提起老十三,是不是皇阿玛要将人放出来了?” 纳福没说话,只是冲着他眨眨眼。 毕竟他也是无意间看见四伯给皇阿玛写的陈情奏折上,皇玛法可不是向从前那般斥责四伯多管闲事。 纳福面色沉静,想到皇阿玛这几日的沉默,想来还是因为太子的谋反让他伤怀,正是怀疑人生的时候, 发现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年复一年地挂念着另一个没犯多大错的儿子,怎么会不移情呢? 只是皇阿玛如今还在犹豫之中,若是要放十三叔出来定然是要一个由头的。 这个由头四伯给了三年,皇玛法也没顺势接下,想来不到迫不得已,皇玛法不会选择四伯。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人‘不经意’地给康熙一个台阶。 他最开始考虑的是他阿玛,但是一想到自己阿玛的不靠谱,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后来他又想着不如自己上? 可他和十三叔本来接触就不多,他阿玛似乎和十三叔也不像是有多大交情的样子, 怎么看他也不应该替十三叔说话。 若是他真替十三叔说话了,只怕皇玛法立马就能知道他看见了四伯给皇玛法的奏折,然后在猜测皇玛法的心思。 这可不符合他在皇玛法那里的形象啊! 因此还不如将这个机会送给十六叔,反正十六叔如今也是‘自己人’。 更何况十六叔一向在皇玛法那里不太着调,若是运作的好了,让皇玛法相信十六叔只是无心之言,随口一说也是可能。 据他所知,十三叔的子嗣可没有跟着去养蜂夹道。 虽然十三叔的嫡子到了进宫的年纪,但是皇玛法就像是不知道一样任由人在府上待着。 只要找个法子将十三叔的孩子引出来,再让‘偷溜’出宫的十六叔恰好碰到。 等皇玛法问罪十六叔的时候,十六叔再假装用十三叔的孩子做借口,便可以引起皇玛法的怜惜。 到时候十三叔出来了也得领十六叔的情。 毕竟虽然十六叔本意不是如此,但是实际上就是他让皇阿玛有台阶可下,顺势将十三叔放出来的不是吗? 十六阿哥听完了纳福的法子之后,一脸纠结, “不经过皇阿玛的同意就偷溜出宫……” “还要找一批有胆子对皇孙出手的刁民……” 十六阿哥觉得这主意实在是哪哪都透露着不靠谱。 他不由得怀疑地盯着纳福,“你是不是又看我那不顺眼,然后想着借此机会逗弄我?” 毕竟纳福可是有前科的。 纳福一脸黑线地看着十六阿哥,“至于这么想我吗?” 十六阿哥认真地点点头,一副你不就是这样的诚恳表情。 纳福呼吸一滞,然后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笑容, “十六叔,我觉得你对侄儿有些误解啊……” “或许明日骑射课上我们可以交流一番,这样及时避免误会啊!” 十六阿哥连连摇头,他知道纳福说的交流肯定不是之前那样两人私底下相互较量,而是在众人面前来一场比试。 输给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子侄辈,那他岂不是要面对那些人的嘲笑? 为了避免出现那样的尴尬场面,十六阿哥干脆不应战。 纳福见十六阿哥不理会他的激将法,于是便继续说着正事, “其他人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只是你最好回去偷偷地练一练,避免在皇阿玛面前露馅。” 他像是想起什么,嘱咐道: “别告诉其他人啊!从明日起你就先别往我这来了,平日上课的时候还是和往常一样便是。” 十六阿哥翻了一个白眼,“我又不是傻子。” 纳福耸耸肩,“没办法,一旦你露馅了,皇玛法定然能够想到我也参与进其中,到时候两个人就等着挨罚吧!” 十六阿哥黑了脸,“能不能不要说这种晦气话?还没开始呢,你反而先想起露馅之后挨罚的事了?” “算了,我先回去了。” 十六阿哥起身,如今夜色如墨,他这次前来也只带了自己的贴身大太监,没一会便消失在夜色中。 纳福见状直接让人熄灯,他是真困了。 动脑子聊天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 尤其是如今越发敏感多疑的皇玛法。 纳福能感觉到皇玛法最近对他的打量也逐渐多了起来,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皇玛法看向他的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慈爱。 有时候一些打量会让他也不由得心惊胆战。 要知道他可是从小出入乾清宫,甚至小的时候时不时在乾清宫住上个十天半个月,足以看出皇玛法对他的偏爱了。 皇玛法在他心中可是比阿玛都更重要一些。 若是他都对皇玛法起了畏惧之心的话,那……皇玛法岂不是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 纳福心里有些难受。 甚至为刚刚冷静地和十六阿哥盘算着什么骗过康熙的自己感到羞愧。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睡意就像是忽然被人偷走一般消失不见。 他只好睁眼看着头顶,视线顿时被一旁所吸引,上面挂着的他小时候最喜欢的一颗玉雕球。 他伸长手拨弄了一下,清脆的铃声响起,大球套小球,一共有九层,也叮铃铛然地响着。 纳福将玉雕球取下,握在手心,一如小时候那般握着它入睡。 夜色朦胧,月光轻洒,透过窗棂将月色送进这一片静谧的空间,冰盆上冒着丝丝凉意,驱散夏日的闷热和燥意。 翌日, 康熙下朝之后发现纳福竟然翘课了!!! 康熙黑着脸将黏在他身边的纳福推开,“不像话!竟然敢逃课!你二十……” 康熙刚想用他的二十阿哥来印证纳福逃课举动的不像话,但是发现差了辈分又及时改口。 最后,康熙想不出用谁来唤醒纳福的好学之心,恼怒地让梁九功将手板拿来,他要亲自惩罚纳福。 然而梁九功这步子迈了又缩回来,一脸为难地看着康熙。 乾清宫哪里有手板这种东西啊? 纳福仰着下巴有些得意地躲在柱子后面。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96) 康熙见梁九功久久不动,双目凌厉地瞪他一眼,然后指着纳福说道: “朕看你这皮小子是算计好了!” 康熙一挥衣袖,气恼地坐下,纳福犹如打蛇随棍上,一溜烟从圆柱后面跑出来坐在康熙的旁边,他讨好似地端着茶杯递到康熙面前, “皇玛法,您别生气。” 康熙接过茶,慢慢地品了一口,冷哼一声说道:“解释吧,朕倒要看看你要说什么话出来。” 纳福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出, “当初张先生带我之时,日日上课都有劲,汤先生……” 纳福声音低了一些,说话自以为很委婉,“汤先生有些老古板了。” 起码张先生带他的时候,不用真的遵循一百二十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汤先生就不一样了,这位老先生可以说是严苛的可怕。 自从上了汤先生的第一堂课,他无时无刻都在思念张先生。 康熙没好气地说道:“胡言乱语,真要论起来,汤斌学识底蕴可比张英好多了。” 纳福嘴角一扯,这和他说有什么? 康熙见纳福不以为然地表情叹了一口气,“行了,这次逃课朕就不罚你了,你自己交五十遍心经上来就行。” 纳福脸色一僵,这叫不罚吗? 五十遍心经啊! 他要抄到什么时候去? 康熙感觉眼睛有些酸痛,看着悠闲赖在殿中到处晃悠的纳福,干脆将人抓来批折子。 纳福提着朱笔久久不敢下笔,他苦着脸看着康熙,再三询问道:“皇玛法,真让孙儿批奏折啊?” 康熙一派悠闲之色地坐在窗边,听见纳福的话语,淡定地点点头, “你也是从小便在一旁看着朕批阅奏折,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不少,就按照你的想法来便是。” 重要的军政大事,他已经批复了,剩下的一些拿给纳福练练手也不错。 纳福喉结耸动,咽了一口口水。 “可是皇玛法,孙儿不会模仿您的字迹啊?” 这要是被人看出来了,那岂不得天下大乱? 康熙无所谓地说道:“无妨。” 纳福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对于自己选择今日翘课的事情隐隐有些后悔。 他鼓起勇气在手上这一份大篇幅歌功颂德,屁事没用的奏折上打了一个圆,然后在圆中写一个冷淡的阅字。 万事开头难。 纳福批阅第一份奏折的时候,还是胆战心惊,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脑中还一直想着他批阅奏折的事情传出去之后会闹出怎么样的风波。 估计还会牵连到阿玛…… 等到了第二份奏折,他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寻找其中的错误。 相信阿玛一定可以抵挡住那些人的言语攻击的! 反正他又不用上朝!! 嘿嘿嘿。 被工部尚书拉着去找户部尚书,企图威逼利诱让户部尚书给银子的胤誐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被正面击中的户部尚书:“!” 不就是三千两银子吗?! 他批还不行吗?! 胤誐不知道为什么,连续打了七八个喷嚏,他一脸怀疑地盯着户部来来往往的众人。 这是那个臭美的身上带着浓香香囊不成? 都把他熏成这个样子了! 胤誐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告辞,速度飞快地消失了。 胤誐人一走,户部尚书就趁工部尚书不注意的时候飞快地将那张批银条子抢了回来。 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你这人也太 不要脸了吧?!” 户部尚书啐他一声,“没见过你这样倒打一耙的!有本事你等雍亲王回来再带敦亲王来户部!” 工部尚书叉腰瞪回去,“我这都是正当理由!你凭什么不给我批银子?哪怕雍亲王回来了,我也不怕!反而还要问问,怎么这户部有事没事就将雍亲王抬出来,他自己知不知道。” 户部尚书丝毫不惧,“有本事你就去!” 雍亲王这几年这冷面王爷的名头是越来越响,那眼神,冷飕飕地比冬天里的北风还叫人心寒,大家非必要不会往他面前凑。 一来二去,只要雍亲王在户部坐镇的时候,来找户部批银子的都没几个。 别人不高兴,反正他是高兴的。 以前没有雍亲王的时候,其他人来户部一直求他,刚开始还有些得意,后来就烦了。 谁想一天到晚为了几两银子和人争论? 是他不想吗? 是户部真的没银子了! 尤其是废太子一把大火,烧了那么多的府邸。 那些亲王、郡王府上不用他们管,但是朝臣们的可不行。皇上这些日子都以各种名义赏赐那些被无辜牵连的朝臣补贴了一笔银子。 这其中一大部分从皇上的私库出,但是也有从国库出的啊! 工部那一批桌椅不过才用了十年而已,为什么要换新的? 那么多的匠人,找几个捡一些边角料拼拼凑凑不也能弄出一批桌椅来吗? 什么都要花银子,给了工部,其他四部要不要给? 户部尚书看着气哄哄离开的工部尚书的背影,眼尖地看见了礼部尚书,他拉过一旁抱着厚厚一摞卷宗的人,“找几个人去将雍亲王找回来。” 话音刚落,发觉礼部尚书的视线似乎要扫到他身上,立马矮身一躲,飞快地溜走了。 又来一个要银子的,快跑,快跑! 礼部尚书在户部快转悠了一圈也没看见户部尚书,甚至都没人来阻止 他随意乱走,他就知道户部尚书一定是溜走了。 他涨红了脸,胡须都化作利刺,“老匹夫!就知道躲起来!” 礼部尚书气恼地一跺脚,转身打算离开,就看见了雍亲王背着光的身影,他一僵,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雍亲王……来了……” 雍亲王冷淡地瞥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随后一言不发地从礼部尚书身旁走过。 礼部尚书侧过身以免自己被冷空气刮到,等雍亲王离开之后抬手轻拍自己的胸脯,“户部的人也挺可怜……” 礼部尚书的声音不大,但是如今这殿内无人出声,反而显得礼部尚书的话极为明显。 他感受到了那些隐晦投过来的不满视线,知道自己戳到了户部官员的痛处。 没人希望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一个冷酷不通人情的家伙。 尤其是雍亲王这几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越发严厉冷漠。 礼部尚书抬脚飞快地离开了户部这个连一砖一木都浸透着钱味的地方。 算了算了,还是下次再来吧。 不过今日不是雍亲王去查看库银的日子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有工部的人怎么走的这么快? 徒留他一人面对这雍亲王的冷气袭击。 难道工部已经拿到了批条? 不行,他得去工部探探口风。 若是工部拿到了,那他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从户部拿到银子!!! 只是礼部尚书一进工部,看见工部尚书那愁眉苦脸的样子便知道工部尚书也没有从户部那里拿到银子,立即提脚便想离开,然而就在即将走出工部大门的时候,被工部尚书叫住了。 “李大人,怎么走的这么快啊?” 礼部尚书一回头见是工部尚书,勉强挤出两声笑,“哈哈,这心里想着事一时之间走差了,我这就回去。” 工部尚书双眼转了转,几步走上前对着礼部尚书轻声说道:“你最近有没有从户部拿到银子?” 礼部尚书顿了顿,据实说到:“我这次本来是想从你这里打探一下消息的。” 工部尚书朝着礼部尚书大吐苦水,“别提了,本来敦亲王都帮忙要到了批条,但是那户部不知道那个心黑的用了浓香,直接将敦亲王熏走了,那老匹夫趁我不注意,直接将批条抢了回去!” 工部尚书一张橘子皮样的老脸皱在一起,“你说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再让敦亲王出面了。” 礼部尚书扯了扯嘴角,有些想笑,但是又担心伤了他这老友的心,憋着憋着还是从嘴角溢出两声笑来。 工部尚书:“……” 还不如直接笑出声呢! 工部尚书将人引到自己办公的位置,让人倒了茶,两人就坐在屋内开始吐槽这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情。 最后两人齐齐发出一声感叹,“好在我这不像户部、吏部、兵部那样天天被人盯着。” 工部尚书更是说道:“我都怀疑他们放一个屁都能被别人写在册子里递给别人。” 礼部尚书受不了这粗俗的话,有些嫌弃地说道:“你一天到晚和那些匠人混在一起,如今说话也染上那些恶习!” 工部尚书翻了一个白眼,“怎么了?你不放屁?我不放屁?我就说!我就说!” 礼部尚书被他这浑不究的态度气到,恶狠狠地放了一番狠话,便气呼呼地离开了。 工部尚书像是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骄傲,这让溜达一圈回来的胤誐无意间瞥见了。 胤誐一脸迷惑地看着工部尚书在屋子里上窜下跳,摸了摸下巴避讳莫深地离开了。 ……………… 翌日, 胤誐一直到上朝的时候发现胤禟一直冲他使眼色,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走过去, “九哥,怎么了?” 胤禟语速飞快地说道:“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应该问问你的好儿子怎么 了!” 胤誐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儿子?哪个? 元福还借着养病的名头呆在嘎尔迪身边,日日想见,估摸着不是他。 那就只能是纳福了。 他呼吸一变,抬头环顾四周,发现不少人竟然三三两两围绕在一起朝着他投来意味不明的眼神。 胤禟发觉胤誐是真的完全不知道,扯了扯嘴角,将自己昨日递上去的奏折打开给胤誐看。 “瞧瞧吧,看看这朱批你眼不眼熟?” 胤誐低头一看笑了,“胤禟啊胤禟,写折子不上心,竟然还被揪了一个错字,还被画了一个猪头啊!” “哈哈哈——” 胤誐还记得这里是朝会,因此放低了声音,然而刚刚那一番话还是有不少人听见了。 “胤誐——” 胤禟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陡然多了起来,额头青筋鼓起,恨不得将人拉出去打一顿。 “你看看这字迹!” 胤誐闻言收敛了笑意,“瞧着有些眼熟,不像是皇阿玛的字迹,倒是带着一些稚气。” 胤禟冷哼一声,看着上面那个让他眼痛的猪头,亏他素日里也算对弘旭关爱有加,这小子竟然敢嘲笑起他来了!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能不眼熟吗?昨日去了乾清宫的可就你那好儿子,爷的大侄儿!” 说到最后一句,胤禟不由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着。 胤誐眉头紧皱,将胤禟手中的奏折再次拿过来,仔仔细细地看着,发现还真是纳福的手笔。 胤誐:“……”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喉咙,有些不敢直视胤禟,“或许是误会?” 胤禟嘴角拉平,“你看看今日有多少人看着你,就知道纳福给多 少人批了奏折了!” 指不定有多少人的奏折上被画了猪头呢! 想到这里,胤禟的心情竟然莫名其妙好了一些。 他拍拍胤誐的肩膀,脸上挂着怜悯的笑,“放心吧,你的身后空无一人。” 胤誐僵硬抬头,和他对视之人纷纷朝着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康熙今日一早起床便是神清气爽,他自己昨日干了什么还是十分清楚的,因此今日便带着一股看热闹的心情来上朝。 康熙刚一落座,便有七八个人出列参了胤誐一本,他们倒是想直接参纳福,但是也没明确的证据表明这折子就是他批的。 还不如借着参胤誐的功夫来告诫对方,不准再插手奏折一事。 康熙有些幸灾乐祸地叫胤誐出列。 他也没少给胤誐擦屁股,这小兔崽子还一天到晚腹诽他偏心,如今让胤誐也瞧瞧,这阿玛到底好不好当。 康熙完全忽略了此事是他一手包办的事实。 胤誐一脸憋屈地站了出来,幽怨的眼神朝着康熙不断地投递。 几位御史将胤誐喷了个底朝天。 直到有一人说胤誐管教不严时,康熙收住了笑意。 这管教不严怎么都像是在说他啊? 康熙只是想看热闹,但是当发现朝臣的炮灰隐隐对准他的时候,他便不开心了。 康熙的预感十分准确,在这几人群情激昂地狂喷胤誐一番之后,又有另外几人站了出来。 这几人,便是劝诫康熙的了。 康熙黑着脸听着几人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语,突然扯着嘴角笑了。 “朕最近身体不适,这奏折总不能不批吧?” “不如你们说说,朕这些个皇子,那个可以帮朕批阅奏折啊?” 群臣安静如鸡,这话似乎有些耳熟啊。 上一次康熙让他们推荐,最后弄了一个复立太子。 如今这小半年康熙的心情可一直不太好,期间还冒出了废太子谋反一事。 这种时候谁敢上前去当出头鸟?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97) 这事说到底还是康熙自己的决定。 众臣也是被康熙这几年的喜怒不定给弄怕了,大家虽然私底下都有看好的下一任皇帝的人选,但是也没打算为此拼命。 因此康熙让纳福批阅奏折一事就这样平淡地过去了。 只是敦亲王府停了一年的年俸。 纳福的字迹出现在众臣的奏折之上的次数反而越来越多了。 不少人都开始正眼看这个颇为受宠的皇孙。 慕瑶将钮枯禄一族的三婶母送走,据说她还未出阁之前便和胤誐的额娘是手帕交,只是从前随着夫婿去了洛阳,如今才回来。 阿依莲示意其他人将桌上多余的那一套茶具端下去清洗,站立在慕瑶身旁,语气不忿地说道: “福晋,我看她们不过是瞧着小主子在皇上面前得宠,便又眼巴巴地凑过来罢了。” 慕瑶微微颔首,她也是这个想法。 “无妨,纳福如今已经走入他们的视野,他们想要投诚虽然有些迟但是也并不过分。” 她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妙的亮光,“更何况,钮枯禄一族到底底蕴深厚,也没有全然送人的道理。” 阿依莲撇撇嘴,到底因为如今的八福晋对钮枯禄一族都十分不满。 她看了一眼桌上打开的锦盒,红底金线捆着一支人参,“看这模样,这人参也不过七八十年,连百年人参都不是……” 慕瑶笑了一声,“你这是看她们不顺眼便挑理了,百年人参若是有,那家不是珍藏起来当做救命灵药不敢让旁人知晓半分?” “拿出这个倒也算的上是大手笔了。” 阿依莲却不以为意,“若是没之前那回事倒是如此,可是既然得罪我们在前,如今又想讨好我们,这礼说破天去也是轻了。” 阿依莲反而来劝慕瑶,“福晋,您总不能因为不常往库房里走,反而将这些玩意当宝贝了。” 慕瑶被她说的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话? 她站起来走了两圈,她如今怀孕时间尚短,看着阿依莲说道:“反正如今情况为明,纳福那小子看起来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但是到底年纪尚且,根基浅薄,日后想要做什么事总是要有人的,” 阿依莲皱着眉头问道:“福晋,我们的人手难道不够用吗?” 慕瑶笑的意味深长,“纳福如今是敦亲王世子,自然是够用的,但是日后呢?” 日后就不够用了吗? 阿依莲有些不解地看着慕瑶,如今十爷是亲王的爵位,但是打听消息的人手还不是她们培养出来的? 也没见不够用啊? 阿依莲压下心里的不解,一脸诚恳地说道:“福晋既然如此说了,若是她们下次再来,奴婢就对她们态度好些。” 慕瑶勾唇一笑,“起码不能再用白瓷碗给人上茶了。” 都是有身份的人,这样明白着送客不太好。 阿依莲闻言脸色有些涨红,她低头不敢看慕瑶。 谁让这是她吩咐下去的呢? 慕瑶拍拍她的手,然后便抬脚朝着屋外走去,看着尚且还是光秃秃的院子,忍不住感叹道: “这修缮过后的府邸到底是没原来的好,总感觉像是去了一个新地方,一时之间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阿依莲跟在慕瑶身边,闻言笑道:“明明之前是福晋亲口说的这府邸住了十多年,这风景都看腻了,让人重新规划了府邸,怎么如今反而又不喜欢了?” 慕瑶一时之间有些词穷,她窘迫地瞪向阿依莲,“好啊!竟拿我打趣起来了!看打!” 慕瑶作势伸手便要去打她,然而阿依莲从小陪伴在身边,自然不会害怕,反而还伸长脖子挑衅地示意慕瑶。 慕瑶气极反笑,毫不客气地伸手掐住了阿依莲的侧脸,又揉捏了一把才说道:“再不管你,都要骑到我头上来了。” 阿依莲笑嘻嘻地岔开话题,“福晋,您说想要移栽一株葡萄藤,已经移栽好了,要不要去瞧瞧?” 慕瑶闻言起了兴趣,“如今移栽,想来再过一两个月便能吃上自己种的新鲜葡萄了。如今庄子上种植的,我总感觉有些酸涩。” “福晋这会您可以放心了,让人挑的是津甜的品种,日后结葡萄了,您定然喜欢。” 慕瑶走到了那西北院墙处,看着那已经往架子上攀爬的葡萄藤有些欣喜,“看起来长势不错,就是容易引蚊虫,还是要让人注意一些才是。” 阿依莲自然应下。 胤誐晚间传了消息回来,说是要应诚亲王的约,今晚不回来用膳。 慕瑶得到消息之后和阿依莲对视一眼,两人露出一个默契的笑容,然后便让人将贺贺和元福叫来。 院子里很快便架起来烧烤架。 因为胤誐鼻子敏感的缘故,每回吃烧烤都需要避着他。 但是她素来也是一个好吃的,哪怕府上的厨子手中花样再多,还是比不过香喷喷的烧烤来的过瘾。 贺贺和元福两人都完美地继承了慕瑶的喜好。 但是一家子五口人,纳福常年在宫中回不来,总不好抛开胤誐一人,她们三人享用美食。 因此便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胤誐每月出去自行解决晚饭两回,那时日便是她们母子三人吃烧烤的大好日子! 慕瑶在青菜叶子上刷上料汁,烤的叶子边缘微微焦黄便翻面,重复个两三回便是她最喜欢的口感了。 阿依莲则是在一旁忙活着烤各种肉片,经过特殊的料汁腌制过后的猪蹄、鸡腿、鸡翅、牛肉、羊肉…… 贺贺也拿了几串香菇、玉米在翻动着,元福有洁癖,不喜欢靠近烧烤架,只是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时不时喝一点冰镇果汁解解馋。 等阿依莲的鸡腿烤好了,她便招呼着一旁的元福过来。 “二阿哥快来尝尝,小心烫。” “多谢阿依莲姑姑。”元福接过阿依莲递来的小银盘,动作飞快地又去贺贺那里打劫了一些蔬菜串,弄的贺贺气恼不已,大骂元福是一个小懒鬼。 元福已经将东西吃下肚,才不管贺贺的骂声。 好在贺贺心胸宽广,只是偷偷给元福的调味碟里放了一大勺糖…… 慕瑶发现了贺贺的小动作,扭头和阿依莲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等到元福又拿了一些烤肉准备回去美美享用的时候,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东西被人动了手脚,毫无防备地吃下了加糖的烤羊肉。 他呸了一声,将口中奇怪滋味的羊肉吐了出来。 听见耳边的笑声,立马抓住了罪魁祸首。 “是你!” 贺贺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骄矜地点点头,“没错!如果想要感谢我的话,就不用了。本格格不喜欢听人拍马屁。” 元福额头青筋直跳,但是也知道是自己‘动手’在先,没人会替他打抱不平,因此元福只能气恼地让人给他换一份调料来。 贺贺占了上风,便也不计较刚刚元福抢她烤的烤肉一事,反而亲亲热热地和元福分享起来。 慕瑶见状冲着阿依莲一挑眉,低声说道:“你看,我就说最后还是贺贺占上风。” 阿依莲又看了一眼两个小儿,一脸肉疼地从荷包里掏出一两银子塞到慕瑶手中。 慕瑶美滋滋地收了起来。 即使她们两个哪个都不在乎这一两银子,但是获得这银子的过程却是极有趣味的。 阿依莲想了想,有些不甘心地说道:“福晋,我们再猜一个。” “就猜是谁先来给福晋送食物。” 慕瑶眨眨眼,欣然应允。 慕瑶淡淡说道:“我猜贺贺。” 阿依莲:“那奴婢继续猜二阿哥。” 慕瑶点点头,时不时和阿依莲分一分面前的东西,兴致上来只顾着这烤一点那烤一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能不能吃完。 甚至担心她们自己动手烤的不好,还另架了一个烧烤架让善于此道的人在一旁烤着。 偏偏烧烤这东西热的和冷的完全便是两样东西,因此满正院里的人人手一串了,桌子上还堆着高高的一叠烤串。 慕瑶和阿依莲两人等了半盏茶时间只等到贺贺过来搜刮她们这边的果汁,其他便是再也没有了。 这赌约竟然是她们两个都输了。 阿依莲噗嗤一笑,“倒是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慕瑶也是点点头,思考了一番便得出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 她不喜欢别人矫情,在府上也不爱看那些让来让去的虚礼,贺贺和元福想来很是了解她的脾气。 她又一直在和阿依莲讲话,两个小的不过来也是正常的事情。 等众人都吃的个肚儿溜圆,慕瑶便让人在院子里点了熏香,也正好傍晚夜间风大,不到半个时辰这院子里的烧烤味便散了。 贺贺和元福拿了新制的蹴鞠球在外面空旷的地方你来我往的踢着。 这蹴鞠球用的是洗干净的猪膀胱,然后让人往里吹气,再用细麻绳缠绕一圈,表面在套上各色花纹的球套便制作好了。 轻轻一踢便能飞的极远,落在地上也能飞快弹起来。 再各自编上几位侍女和小太监,便成了两队,又在胳膊上系上红蓝两色的布巾用来简单区分自己的队友,球门也不同寻常,反而是各自区域树了一根高杆,上面焊了一个刚刚比球大一点的铁环。 只有将球踢进去那铁环才算是积一分,哪队先踢进去三球,哪队便赢了。 那铁环在高处又细小,本就进球不易,还有人在一旁拉扯着衣袖做干扰,更是困难。 因此每一回哪队赢了,另一队定然是不服气的,纷纷叫嚷着下回再来。 慕瑶淡定地喝着茶,听着院外传来的阵阵声音,悠闲自在,好不惬意。 一直到天色渐晚,贺贺和元福两队人也没分出一个胜负。 慕瑶听着她们两人吵吵闹闹地声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再过半个月是不是就是她们两个的生辰了?” 阿依莲点点头,“算算时间,确实是只有小半月了。” 慕瑶放下茶杯揉了揉额头,“说起来这还是十岁整呢,按理来说是要大办的。” 阿依莲有些迟疑地问道:“福晋是不打算大办?” 慕瑶犹豫着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再想想吧。” 原本贺贺和元福两个自从生下来好好请人入府热闹过的只有周岁宴,若是这十岁宴再和往常生辰一样庆祝似乎也不好。 阿依莲轻声问道:“福晋可是想着宫里的世子爷?” 慕瑶颔首,“纳福如今得他皇玛法的宠爱,还能帮忙批阅奏折,敦亲王府便应该安静一些以免牵连到纳福……” 但是,慕瑶脸上透露着犹豫,这样一来未免对贺贺和元福两个有失公平。 阿依莲:“不如和大格格与二阿哥说清楚,想来两位小主子是能够理解福晋您的难处的。” 慕瑶修长的时候摩挲着温热的茶杯杯壁,思虑半天却依旧是摇头, “这也不行。元福没几日便要继续进宫读书了,这宫里其他的小阿哥总是会有一两个多嘴多舌的。” 阿依莲眉头皱起,不由得安慰道:“大格格和二阿哥都是心胸宽广之人。更何况二阿哥和世子感情一向不错,少时便喜欢黏着世子,如今进宫更是亲厚,福晋不应当为此发愁啊。” “他们是亲兄弟不假,感情也不错,但是越是如此我这个做额娘的便要考虑更多,这世间总小人多,我可不想让元福和贺贺心里扎上一根刺。” 慕瑶话说的如此清晰,原本感觉没必要的阿依莲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说道:“不如和王爷商量一番?” 慕瑶轻笑一声,“这是自然,他们三个又不独独是我的孩子。他这个做阿玛的难道还想逃掉?想的美!” 阿依莲闻言也是笑着说道:“那福晋可要王爷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来。” 慕瑶眉眼含笑点头。 将烦恼的事情抛出去,她不就没烦恼了? 她真机智。 诚亲王这几年府上没有喜事,难得说是让几位兄弟聚一聚,众人倒是来齐了。 席间胤誐也喝了不少酒,他们外出作宴,席面上放的自然不可能是烈酒,但是想要不醉人也是不可能的。 五贝勒是最先倒下的,倒是十四贝子这个年纪最小的,反倒显示出一副好酒量来。 十福晋的1奇思妙想(198) 十四贝子心里对于那个位置自然是有些想法的。 但是他年纪和上头的几个哥哥比起来实在是太小了,真正信服他的人寥寥无几。 若想夺位,便是天然的劣势。 因此他时常和德妃商量该如何行事。 最终还是决定先靠着八爷党,暗地发展自己的势力,等到时机成熟,再脱离便是了。 毕竟,八哥他自己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当初大哥也不过是骂了几句没做其他事情。 想来八哥这样温和尔雅的人也不至于同他真的生气。 至于其他兄弟的看法,他是弟弟,那些哥哥总是不能诚心诚意在他手底下做事的。 既然如此,他何不自在一些? 干脆利落地撇去世人的眼光,成大事者,岂能为此等小事挂念? 十四贝子看着几乎都醉乎乎的几人,慢悠悠地喝着酒,酱香醇香,让人心旷神怡。 诚亲王自然不是为了和众人交流感情而特意设宴。 他更多是想借着酒水将其他人灌醉,看看能不能激其他人说错话,再次也能说出一些相关的布局,他们这么多人在这,也可以废掉那人的布置。 然而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狼狈。 诚亲王看着喝醉的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怎么都是他们醉了?这便是问出什么来,也没用啊! 他视线落在从进来便只喝了几杯酒的雍亲王,亲自动替雍亲王将酒杯满上, “四弟,难得出来,怎能不尽兴?” 雍亲王眉头微皱,他不喜放纵,更讨厌他人诱他放纵,因此哪怕不知道诚亲王心思不纯也依旧出言推脱,“明日还有朝会不宜多饮。” 诚亲王眼神微暗,“大家都能喝,怎么就四弟想着明日的朝会?莫不是四弟提前知道了什么大消息?” 桌上众人不由得将视线移到雍亲王的身上。 九贝子和雍亲王向来不对付,因此也是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火上浇油, “某不是我们这些兄弟都入不了四哥你的法眼?只有那老十三才是你的亲兄弟?” 此言一出,脸色黑的不只有雍亲王更有十四贝子。 他们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是兄弟不合已经是不用掩饰的秘密。 然而面对诚亲王这带着明显挑拨意味的话语也不由得勾起了心中火气。 雍亲王心下恼怒,面色越发冷酷,然而一旁十四贝子投来的灼灼目光,意味着对方也想听一个答案。 显然这挑拨之计,十四贝子已经踩了进去。 他便是不回答,只怕会被老十四这个沉不住气的弄得下不来台。 既然如此,干脆回应便是。 难不成胤祉竟然意味着便能拿捏住他吗? 未免太看轻他了些! 雍亲王冷淡开口,一开口便是逼死人的冷冽。 “三哥向来多心,恐怕是时常注意着诸位兄弟的动静吧?既然如此,三哥岂会不知道我有没有什么大动作?” 胤誐感觉自己酒都醒了,精神抖擞地仰着头看热闹。 这话可不好接。 若是说其他人,指不定还要被反扣一个擅自揣测、不重视手足之情的帽子。 但是对于诚亲王,这问题可就太棒了! 毕竟如今大家对于诚亲王最深刻的印象便是他一鸣惊人地干废了直郡王。 怎么干废的? ——举报。 为什么他能举报呢? 这不是他抓住了把柄。 这把柄又是怎么抓住的? 定然是要时刻派人盯着了…… 这派人盯了直郡王,如今亦然会派人来盯着他们。 诚亲王看着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似乎想要等一个回答。 他自然是想张嘴说没有的,然而他嘴唇张张合合,硬是没挤出一个字来。 他在想,万一老四手上有证据呢? 然而他这一犹豫立马让其他人明白,这老三还真派人盯着他们! 简直可恶!!! 因此当诚亲王打算先将眼前的一场先糊弄过去,笑呵呵地说雍亲王误会他之后。 胤誐等人已经举着酒杯向他敬酒了。 他们就算自己也不大能喝了,但是一人一杯还不能将老三这个混账东西灌醉? 这灌醉之后问题就更大了! 诚亲王更是将自己宴请众人喝酒的小心思一随着酒意咕噜了出来。 胤誐:“……” 众人:“……” 不当人子啊! 谁能想到这一点? 这老小子是越来越恶心了,尽耍这些恶心人的损招。 胤誐冷哼一声,起身离席了。 “我福晋还在府上等着我呢,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胤誐也没理会其他人,大跨步离开。 只是在路过诚亲王的时候,脚下不经意地一勾,将诚亲王的椅子勾走,趴在桌面上醉醺醺的诚亲王立马摔落在地上,连带着不少酒杯、碗碟都砸在他身上,让其哎呦哎呦地叫唤个不停,满身都是酒液和食物的残渣。 众人:“……” 九贝子更是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他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老十,等等我!我也回去!” 他起身之后特意从诚亲王的那一边方向绕路,刚刚好一脚踩在诚亲王的手上。 巨大的重量当即就让诚亲王抱着自己的手惨叫起来,弓着身子鼻涕眼泪一起流。 看见这一幕的人脸上下意识地露出一抹嫌弃之色。 老三这家伙也太不讲究了!!! 雍亲王也是提前离席的,回到府邸之后听见后续不由得皱起眉头。 “王爷,王妃那边派人送来了醒酒汤。” 雍亲王一默,没有言语。 苏培盛见状便明白雍亲王是没打算接这醒酒汤了,于是躬身后退让底下人处理了去。 苏培盛刚退出门外,便看见年侧福晋身边的大丫鬟也来了。 他扬着笑脸高兴地迎上去,“望舒姑娘怎么来了?” 望舒笑着行礼,然后将手中的食盒提起来给苏培盛看,“侧福晋让奴婢来给王爷送醒酒汤,并且想告诉王爷一个好消息。劳烦苏公公替奴婢通报一番。” 望舒不动声色地将一个荷包塞到苏培盛手中,动作极为熟练,轻声说道: “一些小心意,公公拿去喝茶便是。” 苏培盛捏了捏,心里想到,若他是王爷,他也宁愿去见年侧福晋,人漂亮说话好听办事还妥帖…… 苏培盛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望舒姑娘等着,我这就去禀报王爷。” “多谢公公。” 雍亲王看着苏培盛又提着一个食盒进来,脸色顿时难看了些。 只是他一贯面无表情,倒是不明显。 “什么事?” “王爷,侧福晋派人送来了醒酒汤。” 雍亲王视线落在那个红木食盒上,苏培盛误以为雍亲王的意思是让他打开。 因此殷勤地打开食盒正要将里面的一碗醒酒汤端出来便感觉腰间一股巨力传来将他踹了出去。 这屋子里能踹他的还有谁呢? 除了雍亲王不做他想。 因此苏培盛在地上翻滚起来,跪伏在地上磕头请罪,“王爷——” 奴才有错—— 有什么错啊? 请罪的话脱口而出,然而一时之间也是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犯了雍亲王的忌讳,竟然让雍亲王踹他一脚。 雍亲王自喝酒之后便一直感觉头颅隐隐作痛,如今也只是揉着额头说道: “福晋送来的醒酒汤不端上来,年氏送的反而直接端上来了?年氏那边到底是给了你多少好处?!” 苏培盛感觉自己特别冤枉。 他会这样做,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雍亲王他自己? 年侧福晋那边送来的东西,十次有九次会享用,还有一次会亲自去年侧福晋的院子。 福晋呢? 十回有八回是不要的,还有两回是斥责福晋插手前院之事。 那他会将正院送来的东西端上来吗? 然而这都是苏培盛归纳出来的‘经验’,可不能告诉雍亲王。 因此苏培盛只能连连磕头求饶。 雍亲王头痛欲裂,最后还是唤了府医。 康熙很快便得知了皇子们聚餐闹出来的事情。 毕竟诚亲王哭着被廉亲王送回去这种事可是大乐子! 认出几人身份的人立马和周围的人分享了这热闹,呼朋唤友让人去瞧热闹。 还有一个雍亲王回府之后呕血不止…… 康熙气得摔了茶杯,“一个个孽障都是养来气朕的!” 纳福安静如鸡地在一旁批改着奏折。 他本就有给康熙念奏折的差事,对于那些奏折重要自然是十分容易地分辨。 每次按照批改难易的顺序分类,拿不准的就问康熙,和地方上有关的大小事一律问康熙,更多的还是他念给康熙听,然后由康熙下最后的决定。 比之从前,他如今也只是多了三道被提问、回答、批阅的工序罢了。 他一点都不苦的…… 纳福手下的朱笔凌厉地在奏折上画了一个叉,笔锋凌厉地写到, ——蠢笨如猪。 他对大清的地方官员感到担忧,怎么一个个都是知府、知州了,处理民生大事却像是一窍不通的样子? 水堵了挖路,水没了求雨,虎豹伤人却说是山中有邪神…… 若是都是这样的地方官,那地方上的百姓该有多可怜啊? 一天到晚只能麻木地任由顶上那些什么也不懂的人瞎指挥,饿着肚子干活,干活还容易没命。 自从纳福开始替康熙批阅奏折之后,康熙便轻松了不少。 因此此时骂人也分外起劲,一口气息不用停便能将人骂上整整一盏茶的时间。 等康熙停下来,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见纳福一直浑然不知般安静地批改着奏折,下意识凑近一瞧。 这一眼就发现了纳福给人蠢笨如猪的批阅。 康熙:“……” 也不知道纳福替他暂时批阅奏折的事情有没有传到两广一带,不然这奏折发还原籍的时候岂不是要将人吓死? 康熙放肆骂了一通心情倒是愉悦了不少。 梁九功派人进来收拾地面上的碎瓷片时便发现康熙正兴致勃勃地教纳福他平日里用来骂朝臣的话。 梁九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表情。 皇上这小半个月的态度实在是不寻常啊! 哪怕是从前太子刚监国的那一段时间,皇上也没说这样手把手地教过啊! 若说皇上是想立敦亲王为太子,那又不太像。 总之,皇上心,海底针啊! 他想不通想不透啊! 梁九功默默地重新上了一壶茶放在一旁。 “……虽然当时是开心了,但是过后确实容易后悔啊。” 纳福有些不解,“他们做错事,皇玛法你不过是帮助他们找到自己到底错在何处,为什么皇玛法之后还会后悔呢?” 康熙叹了一口气,“世上总是庸人多,便是将他们臭骂一顿,还不是无法让人开窍,并且哪怕是朕也难免因为情绪失控而做下错误的判断。” “次数多了,容易让人误以为朕不是明君。” 康熙眼神幽深似乎在怀念着谁, “朕不是圣人,也会犯错和识人不清。当年治河的靳辅提出治河八疏,让黄河复道,漕运畅通。可惜一场大雨,黄河险些决堤。 有御史参他治河九年无功,朕便罢了靳辅的官。后来发现治理黄河还是要靠他之时,他已经年老,整日诚惶诚恐,总是担心别人要害他,据说心情抑郁没几年便去了。” 康熙摇摇头,“之后黄河兜兜转转换了好几任治河官所用的方法还是在靳辅所提之策中删删改改。” “你看,靳辅确实犯了一些错误,然而朕也犯了错误。然而朕斥责靳辅之后,便有有数不清的人朝朕这里递‘罪证’。群起而攻之啊——” “这样阴差阳错之下,好好的治河人才便埋没了。” 纳福感觉自己脑袋有些痒。 他感觉皇玛法好矫情。 若是真觉得自己有错,为何当时不和那靳辅大人解释呢? 他不信若是皇玛法放下身份去向靳辅道歉说是他错怪了靳辅,难道那个靳辅还会将此牢记于心吗? 皇玛法只是在发现治水无人可用之后生出懊悔,并不是真的认为自己在处理此事上有错误。 黄河险些决堤,但是那不是没决堤吗? 御史状告治河官,竟然是因为治河无功的理由。 他怎么知道这治理黄河的举措到底是有用还是无用呢? 若是那靳辅因为贪污银钱克扣了,对治河的材料以次充好,御史状告倒是还合理。 偏偏是外行瞧内行,没看出什么门道便信誓旦旦地参人了…… 纳福对此表示无话可说。 因此纳福面对康熙这番剖心置腹地讲述,内心反而有一种极为奇怪的割裂之感。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199) 纳福学习地很快,就像是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取着水分。 每日去乾清宫帮批阅奏折,还要每日完成自己的课业。 当慕瑶再次见到纳福时,原本脸上还保留着那一点点婴儿肥已经彻底消失了。 慕瑶心疼地揽着纳福的肩膀,“怎么这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纳福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发觉自己好像真的瘦了不少,然而面上却还是淡定地说道:“许是我最近抽条了,人往上长了,自然就显得瘦了些。” 慕瑶却没那么容易被糊弄,掐着纳福的脸说道: “糊弄起额娘来了。一会我让人弄些药膳给你补补,你如今年纪还小,耗费太多精力可不行。” 纳福有些话想对慕瑶说,因此眼神在屋内的其他人身上溜达一圈又回到慕瑶身上。 慕瑶见状便让其他人下去了,屋子里只留下母子二人。 纳福见人都离开了,轻声说道:“额娘,我感觉皇玛法最近看我好似不一般……” 慕瑶眼眸微动,仔细问道:“怎么回事。” “皇玛法让我批阅奏折这事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听说阿玛还被罚了一年俸禄?” 纳福脸上满是愧疚,他虽然阿玛会因此被他连累,但是事情真发生的时候他内心依旧不好受。 慕瑶安慰他,“与你无关,你阿玛是因为做事不认真才被参的,不必为此烦心。” 纳福闻言头更低了,喃喃道:“才不是呢,皇玛法让我批阅奏折,那些朝臣不敢参我,因为参我便是参皇玛法,只好通过参阿玛的方式来逼迫我……” 想到这里纳福越发愧疚了,这些日子胤誐三天被一小参,五天被一大参。 他不是没想过装病拒绝批阅奏折这一件差事,但是每次一想到皇玛法如今身体不好,说几句话便咳嗽的模样便不忍心了。 乾清宫如今像是被药罐子熏过一般,皇玛法是信任他才让他去批阅奏折,若是他因此放弃岂不是像是背叛皇玛法? 只是他为了皇玛法却让阿玛受到牵连…… 纳福内心煎熬不已,感觉自己不论怎么样都做不到两全其美。 慕瑶摸了摸他的脑袋,“如今人人都盯着你皇玛法屁股下面那把龙椅,你阿玛又是亲王,虽然明面上他没有掺和进夺嫡之事里面,但是只要他一日还能上朝,便会有人盯着他。” “你阿玛没将那些人放在心上,你阿玛如今越发懒散了,不爱动弹。” “他回来还和额娘说,日日被参倒是不能在早朝上补觉了,可见让他清醒清醒也不错,省得他一天到晚闲得能长蘑菇出来。” 纳福:“……” 阿玛,你到底是还有多少惊喜是儿子不知道的? 突然之间愧疚没了,难过也没了。 慕瑶吐槽地起劲,也没注意到纳福脸上的神情变化,“这么大的人了,出去喝个酒还将你三伯摔到地上,你三伯最近可不是气得又暗搓搓地在京中散播流言吗?” 纳福沉默着,然后开口:“……皇玛法那天还将三伯叫到乾清宫骂了一顿。” 慕瑶点点头,这事她知道,她轻轻拍了拍纳福的手,“你自己做自己的事,你皇玛法让你批奏折,你岂能拒绝?也不用想着你阿玛会不会因此受到连累,别人都是酸他们儿子没这个本事呢。” 慕瑶笑眯眯地和纳福透露,“你阿玛最近被人骂也是应该的,天天去你那些叔伯府上得瑟自己有一个好儿子。你说说,他这样招人恨,你便是再温和谦逊也没有。还不如该干嘛干嘛。” 纳福闻言松了一口气,“我就怕牵连到府上。” 慕瑶满眼温柔地看着纳福,“你总不会因此而焦虑,你心里可是还藏了什么事?” 纳福看着一脸慈爱的慕瑶,眼眶酸涩,这些日子察觉到康熙的心思之后一直提心吊胆的。 他既期待又害怕,若是只有他自己,他肯定怎么也想去试一试的。 但是他有阿玛有额娘,他怕万一自己猜错了康熙的心思,岂不是会将府上拖累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纳福抬头,视线和慕瑶撞在一起,他忽然就卸下了心防。 “……额娘,我感觉皇玛法似乎有意在培养我……” 他怕慕瑶不清楚还解释一番,“虽然皇玛法对外说是都是他给主意,我来帮忙在奏折上写上去。但是如今逐渐的有一小部分都是我自己拿主意了。” “还有,皇玛法也会询问我的建议,他还……” 纳福低声耳语,声音轻的只有他们二人可以听见,“皇玛法还让我躲在大殿之后,听他们上朝,若是那天朝上因为什么事而争议,还会问我是什么的想法……”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同寻常的事情,都让他难以安寝。 慕瑶怜惜地摸着纳福的后背,少年人的体型本就偏瘦,如今慕瑶甚至感觉纳福脊背上的骨头硌手! “难怪你如今如此之瘦了,是不是总是忧心你皇玛法日后变脸?” 纳福沉默许久暗自点头。 没错。 他就是怕皇玛法日后翻脸不认人。 皇玛法的前科实在是太多了! 哪怕他日日在宫中读书也不免从宫人口中窥知一二。 他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 他甚至还特意让人去打听了一番皇玛法和废太子之间的往事,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不想自己成为磨刀石,他也不希望自己是那把被磨断的刀。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的可能性比较低,毕竟他的叔伯众多,且个个都出类拔萃,经营多年…… 怎么看他的可能性都很小。 全靠皇玛法的支持。 然而就是皇玛法的支持最不靠谱…… 慕瑶看着纳福脸上变化多端的神色,懂了。 “纳福,你想争对不对?” 慕瑶本以为纳福要过一两年才会对这种事情有想法。 毕竟如今康熙未显颓势,废太子又是刚刚‘自尽而亡’。 没想到纳福竟然这么早就起了心思。 慕瑶揽着纳福地肩膀,轻声说道:“额娘这里有一个人叫魏亭,身为农家子,但是自幼敏而好学,十二岁中了秀才。” “可是爹娘早逝,叔伯不想供养,甚至为了霸占他他家的房屋,不惜找人打断了他的左腿……” “身体有残缺者一律不得为官,他被赶出家门,也断了科举之路,他在去医馆的路上被冻昏了过去倒在路上。” “无意间被庄子中的人发现了,这些年一直在额娘手下做事,年纪虽小,但是为人沉稳,办事妥帖,手段不俗。” “你出宫不便,额娘让他来见见你,日后你想要发展自己的人手便可以让他去处理。” 纳福听闻魏亭的凄惨遭遇,心生怜悯,“十二岁便中了秀才,可见其天资聪颖,少年早慧,偏偏遇上这样心思歹毒的叔伯没了好前程,实在可恶!” 纳福昂着头,好奇地问道:“他没有替自己报仇?” 慕瑶微微一笑,“前年大旱,家中交不起抵徭役的钱,他叔伯三人为了要不要卖地一事争执不休,打闹间失了手,其中一人死了,另外两人便被官府抓了起来,狱中不小心感染了鼠疫,就这样去了,家中妻儿走的走散的散。” 纳福张了张嘴,轻声问道:“额娘,那魏亭也有插手吧?” 慕瑶淡定地点点头。 纳福见状便有些纠结,他生性良善,从小又是金枝玉叶地娇养着长大,最苦的时候也不过是纠结究竟该偏向阿玛还皇玛法。 他有些不喜欢这般手段阴狠之人,但是也知道那魏亭更是无辜,终其原因也不过是为自己报仇罢了。 更何况纳福认为,若是那魏亭心中已经被仇恨包裹而彻底丧失人性,额娘怎么也不会将人给他。 纳福定了定心神,下定决心说道:“额娘,让他来见一面吧。” 慕瑶笑着颔首,“好。你下这个决定额娘就放心了。” 纳福眼神迷茫了一瞬然后立马意识到了这是慕瑶的一个试探,他嘴角扯了扯,无奈地说道: “额娘,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啊?” “当然有了。” 慕瑶语调轻松,“额娘在这件事上可没有半点假话。额娘只是觉得,若是你连魏亭都无法接受,那最好还是打消了那心思。” 纳福神色一怔,心中五味杂陈,过了良久,他才说道:“儿子懂额娘的意思了,只是儿子还是想试一试。” 慕瑶冲他眨了眨眼睛,“记得别和你阿玛说,他不是一个能藏住事的,有他在前面搅浑水,你在后面也能多隐藏一会,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额娘,日后阿玛知道了,你可要替儿子帮忙求情。” 慕瑶撇撇嘴,“你若是成功了,他平白混一个名号,还得谢谢你呢。” 纳福一脸敬谢不敏,让阿玛来谢他? 算了吧,他不想日后想起这件事来找他麻烦。 纳福和慕瑶透露了内情,顿时感觉压在心中沉甸甸的巨石被移开。 他的家人他是要护好的,但是也不想让对他一向慈爱的皇玛法伤心。 额娘愿意支持他实在是太好了! 至于阿玛……日后他会知道的, 纳福有些心虚地想着。 慕瑶让人将魏亭唤进府和纳福见了一面,又新给了一个院子,当做日后发展的基地。 其他的她便不管。 纳福的人手最初可以从她这里来,但是不能全是她的人。 慕瑶还给了纳福八万两银子当做启动资金,甚至还将为纳福攒的所有东西的库房钥匙也给了纳福。 “这些便是你如今所有的家当了,你要小心经营才是。” 纳福将那一柄精致小巧的钥匙小心地收进荷包之中贴身放好。 他一脸郑重地看着慕瑶,“额娘放心,儿子一定会努力的!” 他打定了主意,显然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胤誐回来之后,慕瑶便让他们父子二人去交流感情。 而纳福和胤誐前后脚进了书房,便看见胤誐摆放在书桌上的信件。 他不是很想看,但是真的一眼就看见了。 纳福看着上面明里暗里都是在骂他阿玛的信纸,眉头皱起,“阿玛,这是谁的信?” 胤誐侧目看一眼,“哦,是你九伯的。我给他送了一壶好酒,结果他喝醉了,惹恼了皇阿玛便被皇阿玛派去巡视皇陵了。估计是在那边受了些苦,写信回来泄愤呢。” 纳福闻言眉头松开,九伯啊,那没事了。 他阿玛和九伯感情好,互相坑都习惯了。 胤誐让纳福坐下,然后说道:“在乾清宫可是压力很大?都消瘦了不少。” 纳福点点头,“起初是有一些,不过如今也已经习惯了。” 胤誐宽慰他说道:“你皇玛法看重你,但是你也不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不然你额娘一准要找我的麻烦。” 说到最后胤誐显然有些小幽怨, “尤其是你额娘如今又有了,府医说她的身体比常人要康健,但是到底不是年轻的时候了,怀这一胎身体负担大,她如今脾气大的,你阿玛我都不敢在她面前大声讲话。” 胤誐絮絮叨叨地说着,“若是那天惹她生气了直接将我赶到这前院来,连饭都不让我吃,” 纳福看着明明是诉苦但是嘴角却一直挂着莫名笑意的胤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有些撑。 他勉强将注意力移到慕瑶怀孕这件事上。 “额娘有孕了?儿子怎么不知道?” 胤誐一愣,摸了摸下巴,“没说吗?或许是忘记了?” “你额娘满心满眼的都是你,那里还能记得其他东西?前日起便让人将府邸上上下下都打扫一遍,说是要等你回来。” 纳福闻言心里像是被蜜糖包裹住一样甜蜜,他住在宫里,自从六岁之后就只有休沐和放假的时候才能出来和额娘见面,偶尔额娘进宫请安的时候也能在寿康宫见上一面。 前年太后去世,额娘进宫都少了。 纳福:“额娘都不和我说这些……” 胤誐眉头高挑,“你额娘一向是能动手就绝不动口的性格习惯就好。” 纳福嘿嘿笑了一声,然后提起另一件事,“阿玛,元福已经病了快一个月了,也该让他回宫学习了,皇玛法前天去上书房检查了大家的课业,也提起了元福,还是尽早让他回宫吧。” 胤誐点点头,“行,等快进宫的时候,你带着他一起进去。你额娘最近给贺贺换了一个女夫子,近些日子元福在府上,两人打打闹闹的,那女夫子都告状了。” 纳福想到自家那对调皮的弟弟妹妹嘴角就下意识勾勒出一抹笑意。 “贺贺和元福还小呢,等大些就不会了。”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00) 纳福在府上住了三天便带着恋恋不舍的元福回宫了。 元福在阿哥所的院子离他较远,因此纳福绕路去了元福的院子,先是里外打量一圈,见处处规整便将人抛下了。 元福见纳福一派赶着去下一场的表情,眼神幽怨, “大哥——” 纳福回头冲他温和一笑,“我这是给你留时间,多看看书吧,你这么久没进宫,明日先生指定是要问你的,若是提问没回答出来,其他人定然会笑你的。” 元福脸色微变,太久没进宫,他都忘记了那些糟心堂兄弟。 他在府上和庄子上的那段时日倒是每日也未曾将学业丢下,只是大部分时日还是以玩闹为主, 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上宫中的进度。 元福打算去找弘昌问一下。 因此也不在乎纳福一进宫就要将他丢下的事情了,反而双手抵在纳福的肩膀上,推着人往外走, “大哥,弟弟就不招待了啊!” 纳福顺着他手上的力道往外走,“额娘的话你是左耳进右耳出,等我腾出手了迟早收拾你!” 元福一点也不怕纳福这番话,每次纳福都要这样威胁他一番,但是每次纳福比阿玛还能纵容他。 不然他哪里能那么轻易地在宫中装病回府养病呢? 纳福看着元福犹如狗急跳墙的背影,摇摇头,和身旁的万安说道: “元福安静的时候单看他那张脸可完全看不出他性子如此跳脱,明明小时候还是安静乖巧的,越长大越闹腾。” 万安闻言有些心疼自己的小主子,二阿哥在宫里还有他们世子爷护着,又有龙凤胎这样一个吉祥的名头在,找二阿哥事的人不算多。 但是他们世子爷就不一样了。 因为皇上的厚爱,从小和那些皇孙就玩不来,最亲近的竟然还是大一辈的十六阿哥。 “世子爷,二阿哥如今这样正好。既不用您忧心,也不用宫外的王爷、王妃忧心。” 纳福颔首示意,他也就是突然感叹一声,原本也没指望身边人说些什么。 “走吧,去乾清宫吧。” “不然一会该赶不上晚膳了。” 万安闻言连忙绕到纳福的右侧,跟着他的步伐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走。 然而等纳福到了乾清宫,康熙竟然不在宫中。 乾清宫的二把手让他到殿内先喝茶用些点心, “皇上去千鲤池看鱼了,世子爷先用些点心,奴才这就派人去传消息。” 纳福用了一块点心便放下了,他快离府的时候被额娘喂了好多东西,暂时还撑着呢。 “既然如此,那我去找皇玛法吧。” 纳福些懒得等消息。 毕竟他总不可能让皇玛法赶回来,最后还是他去皇玛法那边。 既然如此,何必白白浪费这么多的等待时间? 纳福下了决定,自然没人拦着。 再加上这宫中各处角落早就被他摸透了,他专找那些小路走着,那报信的小太监刚说完,康熙便看见了从假山后面冒出来的纳福。 他笑着挥挥手,“你这家伙,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因为有你这一个专找偏僻地方钻的存在,宫中躲起来讲小话的宫人都少了。” 纳福微微仰着头颅,面带笑意,显然不觉得康熙这一番话有什么问题。 “这么说来,孙儿可是肃清宫内风纪的功臣。皇玛法你该赏孙儿才是。” 康熙冷哼一声,笑骂道:“嘴皮子越发伶俐了,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 纳福凑上前,看着康熙木桶里空落落的,一副经验十足地说道: “皇玛法,这千鲤池的鱼都有宫人喂养,一条条肥肥胖胖,根本就不咬鱼钩。” “不如我们出宫去吧,畅春园如今景色正好,想来那溪湖中的鱼也是鲜香肥美……” 康熙:“刚回宫就想着出去玩,怎么?这宫里就这般不好?” 纳福:“皇玛法,孙儿可是看见你摆在桌上地明年木兰秋狄的计划了……” “咳咳咳……” 康熙尴尬地清了清喉咙,低声咳嗽了几声,“过来给我打下手!” 纳福撇撇嘴,然后坐在小太监搬来的一个小马扎上面,右手支着脸抵在膝盖上看着平静的湖面。 视线的余光不由得落在了康熙腿上盖着的披风,心中不由得思虑万千。 皇玛法的腿…… “上钩了!” 康熙的声音打断了纳福被就乱成毛线团一般的思绪,他抬头一看,那提起的鱼竿上赫然是一条活蹦乱跳的胖锦鲤。 纳福一脸怀疑地起身凑在湖边,半边身子都压在围栏上朝下看,入眼只有荡漾的水波纹,和在空中蹦跶着的三色锦鲤。 纳福脸上疑惑的表情太过显眼,康熙下意识地问道:“你看什么呢?” 纳福没有多加思考,下意识接道: “我看看下面是不是有人在给皇玛法的鱼钩上挂鱼。” 纳福说完就意识到糟了。 他都忘记还有其他人在这里了!他怎么把心声说出来了?! 纳福脖颈僵硬地朝着后方扭动着,便看见康熙嘴角淡笑,眼中却是冷冽无比地看着他。 纳福:“……” 天要完他! 纳福被迫下水检查一番底下是否有人在偷偷摸摸地给鱼钩上挂鱼。 如今正值酷暑,湖水清冽,在岸上看着只觉得波光粼粼,真入了湖中,只觉得湖水清澈见底,在水中浮着反而是一种特别的体验。 尤其是这满湖的锦鲤,湖水温柔地托着人漂浮在水面上,还有些锦鲤在周围围着,倒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康熙见纳福颇为惬意,面无表情说道:“这小子,还乐不思蜀了。” 一旁的梁九功压下嘴角的笑意,附和道:“皇上,世子这是在给您抓鱼呢,皇上刚刚不是说,世子没抓到十条锦鲤就不准上来?” 康熙看着在湖中呈大字状浮在水面上的纳福,怎么看怎么别扭,臭小子一动不动地活像是死尸浮在水面上…… 康熙突然想起什么,眉头微皱,“弘旭什么时候学了凫水?” 梁九功闻言也是一愣,半晌才猜测着说道:“许是敦亲王教的?” 康熙闻言,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或许是如此。” 只是康熙心里有些不悦,他竟然对弘旭学会了凫水这件事一无所知。 对胤誐也不免生出几分抱怨之情,没事乱教干什么? 自己做人都是稀里糊涂的,他教的明白吗? 康熙看着只顾着逗鱼玩的纳福,淡淡吩咐道: “叫几个小太监下去抓十条鱼上来,不然弘旭不知道要在这水中耗多久。” “是,奴才这就让人去。”梁九功眉眼含笑,低着头不让康熙发觉他眼中的笑意。 皇上怕是觉得只能看着世子玩眼热吧。 若是康熙知道自己身旁的梁九功此时在心里腹诽着什么东西,定然会恶狠狠地让人将梁九功拖下去打板子。 梁九功尚且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正指挥着人给纳福擦着身上的水珠。 纳福接过一方洁白的方帕,一抹脸凑到康熙身前。 “皇玛法,去畅春园吧,求您了~宫中太闷热了~” 康熙嫌弃地伸手将纳福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推开,“都快入秋了,还跑畅春园去干什么?” 纳福脸上带着几分失落,“可是宫里实在无聊……” 康熙斜他一眼,冷冷道:“无聊?乾清宫今日的折子还没批呢,还不赶紧去?” 纳福大为震惊,“皇玛法,你折子没批就出来钓鱼?” 康熙神态自若,像是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太医让朕静养,不能劳心劳力。” 纳福嘴里嘟囔着一些话,康熙没听清,但是也不准备问了,想也知道没什么好话。 “快去。” 纳福只好耸耸肩离开。 梁九功等纳福的背影消失不见了,才笑着说道: “皇上你明明是担心世子受了风寒,这才让人回去洗漱一番,一番好心为何不直说呢?” 康熙冷哼一声,“啰嗦。” “有心之人不用说,无心之人说了也没用,何必多费口舌?” 梁九功闻言轻轻拍着自己的嘴,“瞧奴才怎么如此蠢笨,皇上和世子之间自然是有默契的,奴才这说的都是一些废话啊!” 康熙鼻腔中闷出一声笑,偏头看着谄媚讨好的梁九功,摇摇头指着他说道: “你呀你!” 康熙没在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湖中鱼钩处等待鱼儿上钩。 可惜刚刚那么多人在湖中游了一趟,哪怕是整日都是吃喝的锦鲤似乎也长了一些脑子,竟然也不往鱼钩处游了。 康熙见状又骂了一声,“那个兔崽子!” 身后众人低着头憋笑,显然对于康熙此时的情况都有所猜测。 康熙将手中的鱼竿放下,“算了,回宫吧。” 梁九功连忙上前扶着康熙起身。 康熙起身的时候感觉左腿抽了一下,心下一惊。 他已经如此注意自己的身体,难道还是无法避免这病如此快的复发吗? 此刻,康熙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剧痛的同时伴随着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康熙坐在轿辇上面色阴沉,梁九功和一旁随侍的宫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康熙的心情似乎一下子便阴转大雨。 纳福在修缮好的乾清宫偏殿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衣裳。 如今快到晚膳时分,竟然撞见廉亲王前来求见。 纳福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打一个招呼的时候听见了熟悉的鞭响声。 那是圣驾在宫道上行走时用来警示他人不得冲撞圣驾所用。 纳福听见熟悉的鞭声便知道康熙快回来了,因此干脆窝在偏殿,任由人仔细地给他擦拭着湿发。 他本打算随便擦拭一番即可,但是如今反正都不好出面还不如享受一番。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沉。 纳福将手中的书卷放在一旁,透过窗棂看着殿外栽培的海棠树,正怡然自乐地喝着茶吹着风。 下一刻这安静的氛围便被打破。 正殿似乎隐隐传来一些争吵声。 纳福抬眼看向万安,万安会意地去找他的同乡交流感情。 等万安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有些奇怪的消息。 皇玛法似乎发了一通好大的脾气,但是最后竟然奇异地留了廉亲王用膳。 纳福正在琢磨的时候,梁九功便进来了。 “世子可换洗好了?” 梁九功脸上 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消息,依旧是照常的笑容。 纳福点点头,“梁公公,可是皇玛法有事唤我?” 梁九功拱拱手,“皇上宣了晚膳,让奴才来叫你过去呢。廉亲王也在,世子一回可不要太过惊讶。” 梁九功隐晦地提醒了一句。 纳福迷茫地眨眨眼,不明白梁九功此话含义何在。 不过有了梁九功的提醒,纳福在抬眼看见额头还冒着血迹的廉亲王时很好地稳住了心态,像是全然没看见那脑袋上的血洞一样,恭敬地问好。 廉亲王脑袋上的伤口一直没处理,伤口上的疼痛隐隐扯着他的大脑,意识也逐渐不太清醒,此时面对纳福也只能勉强挤出一声回应。 纳福坐在康熙的右下手,桌面上都是色香味俱全的各色菜肴,偏偏对面坐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这让他怎么也提不起胃口来。 康熙倒是兴趣颇佳,甚至还点评了桌上的一道河鱼, “这个时节的河鱼味道鲜美,若是再过一个月,这鱼肉便带着一股怎么也去除不了的腥味了。” 那多放点姜丝葱叶去腥不就好了? 纳福在心里腹诽道。 他听康熙说河鱼好吃,一脸殷勤地替康熙夹了鱼腹中最柔软的那一块肉, “皇玛法,孙儿替您布菜。” 反正这么尴尬的场景他是怎么也吃不下去,那似有若无的血腥味还在鼻尖徘徊。 他没吐出来都是看在康熙此时面带笑容、眼神阴郁的情况了。 廉亲王此时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前人影开始层层叠叠,手中的筷子也一下摔落在桌面上,整个人都开始摇晃起来。 纳福:“……” 纳福这时候再坐视不理,他都怕廉亲王死在乾清宫,只好咬着牙对着康熙说道: “皇玛法,还是宣个太医来给八伯看看吧……” 康熙冷哼一声,厌恶地说道:“这种狼心狗肺之人,何必存活于世?” 纳福都快窒息了,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01) 最终康熙还是没让太医来乾清宫替廉亲王诊脉,只是让他出宫回府。 纳福眼见康熙心情不好,也没上赶着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老实实将桌案上那已经堆积成满满一桌的奏折一个个批阅。 他眼尖地发现了有一小摞奏折单独放在别处。 看那封皮来看,应当是下午刚送来的。 纳福莫名觉得那些奏折便是皇玛法大发雷霆的原因,也是廉亲王他的八伯被皇玛法故意下脸的原因。 有些想看!但是不敢。 纳福认真批阅了两份奏折之后,视线余光就忍不住朝着那堆奏折上飘去。 康熙见他心痒难耐的模样,舒服地侧了个身,淡淡说道:“想看就看吧。” 反正这种丢脸的事情,迟早也是会让其他人知道的。 康熙看得十分明白。 如今那些儿子个个都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老八弄出这么一个乱摊子来,其他人定然不会放过。 他才懒得费心思替老八擦屁股。 康熙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人人都说老八好,说他温和有礼、礼贤下士、才能出众…… 甚至京中还有八贤王的美名。 贤王?! 康熙心中冷哼一声,细数历朝历代,多的是为了抢夺大位替自己营造贤名的人。 然而真正能配的上这贤之一字的人何其少?! 他可不觉得他这八儿子便是其中之一。 若是要细究,办实事的人还是老四,只是过于死板,对人待事也是过于冷酷、不留丝毫情面。 老八却是一贯会笼络人,人人相传之下,倒显得他一直以来都是为国为民,不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自吹自擂,夸大其词。 康熙转了转手上的翡翠扳指,陷入深思。 他从前觉得按照自己的身体情况,再活一个十年八年是没问题的。 但是如今他腿伤未愈,甚至极有可能复发。 他不得不把这个可能的时间缩减到五年。 当然这五年不是他活着的时间,而是他可能在位的时间。 若是在之前,康熙倒也不必那么急迫。 但是太子被废,他的腿伤又是一个十分严重的隐疾。 一个不小心,他留给后人的印象便是瘸腿皇帝了。 康熙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脸顿时便黑了。 他绝对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此从现在开始,他要好好养身体,能让别人的事都让别人干。 同时早早选好继承人,以免到了他不得不退位的那天揪心。 康熙决定这几年都将底下几个儿子都派出去干干实事。 一天到晚只知道夺位却不知道如何守好这大好河山。 纳福这边看着康熙‘批准’他看的折子,越看眉头越紧。 和他猜测的没错,这果然是廉亲王府上闹出来的事。 原来的八福晋郭络罗氏被贬为了侧福晋,如今的八福晋便是钮枯禄氏。 廉亲王府上也是今年才得了两个子嗣。 长子由嫡福晋钮枯禄氏抚养,次子由侧福晋郭络罗氏抚养。 结果废太子放的那一把大火,直接将次子给呛死了。 就连长子也是病歪歪的。 就在这个关头,嫡福晋钮枯禄氏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下可不得了! 钮枯禄氏是阿灵阿的嫡女,年纪虽小但是手段不俗。 硬是让廉亲王对于侧福晋郭络罗氏的愧疚和爱怜消耗地七七八八。 如今她一有孕,自然是府上最为要紧的事情。 廉亲王自然是看重这一胎的。 毕竟几个兄弟除了老七,就他没有嫡子。 老四那也是曾经拥有过。 但是如今就不一样了,他马上也要有嫡子了! 他欢喜无比,然后便将病歪歪的长子交给了侧福晋郭络罗氏抚养。 他自以为这是替钮枯禄氏减负,又能让郭络罗氏不再日日拿着孩子的事情说嘴。 郭络罗氏本就是极为自傲的一个人。 直接被廉亲王这举动气的半死。 那长子被钮枯禄氏养的病歪歪的,若是到她手上死了,岂不是又要说她不尽心? 还有那钮枯禄氏一怀孕,便将庶长子交给她,岂不是在说嫡子身份尊贵? 她这一联想岂不就是又想到了她由妻便妾的事情。 原本她以为在胤禩心中,她才是他永远的嫡福晋。 她这几年一直隐忍着不过是看着胤禩继位的可能性非常大,她心里默认等他成为皇帝,她一定会成为皇后。 但是看廉亲王眼下的态度,她开始怀疑了。 那钮枯禄氏肚子里的是男是女还没一个定论呢,便连府上唯一的男嗣给她了? 明明之前她说想抚养张氏所生的长子时,胤禩给她说了一大通的大道理,最后让她抚养了毛氏所生的次子。 转眼之间胤禩便好似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这让她怎么能不介怀? 自觉被背叛的郭络罗氏直接对着钮枯禄氏这一胎动手了。 钮枯禄氏这胎怀孕尚且未满三月,但是因为府邸失火付之一炬,偶然间听闻良妃和宫人抱怨她管家不严还胤禩丢脸。 她急于立威和挽回在良妃心中的印象,一时头脑发昏,直接将自己怀孕的消息公布。 原本按照和嬷嬷商议地是先找借口将郭络罗氏留在庄子上一段时间,等没有郭络罗氏在府邸上之后, 她在和胤禩透露自己怀孕的事情。 到了那时,她自然有把握能让郭络罗氏一直在庄子上待到她的孩子出生。 只要她生下嫡子,那么郭络罗氏便再也不足为惧。 但是正是因为一念之差。 她提前告诉了胤禩,胤禩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良妃…… 宫中之人都知道了,那郭络罗氏自然也知晓了。 然而即便她千防万防,还是没抗住郭络罗氏的多年经营。 最终还是被郭络罗氏得手,在她的膳食之中加了绝子药。 她直接血崩小产。 她醒来后得知这个消息,立马悲痛欲绝,打算杀了郭络罗氏给她的孩子偿命。 然而得知消息的胤禩最后竟然选择保下郭络罗氏,甚至和她商议能不能对外说是她不小心摔了一跤才小产的。 钮枯禄氏听着胤禩这番言语,再看郭络罗氏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明明被禁足了却还能跑到她正院来耀武扬威。 她最后直接将消息传回了钮枯禄府给钮枯禄夫人。 是的,她不相信她阿玛。 毕竟她来当八福晋便是她阿玛的手笔。 想她不过碧玉年华竟然要嫁给一个比她大一轮的男子。 若不是对方是皇子,悄悄见过一面发现人也是温和尔雅,她才不会这么安分地学规矩礼法。 一进府面对郭络罗氏那个疯婆子还要处处忍让就已经够憋屈了,如今没了孩子还要替罪魁祸首掩盖罪行…… 钮枯禄氏哪里受过这样的气,面上装作委屈隐忍地点头应下,实际上当天夜里就让人给她额娘送了信。 说来也巧,她额娘正是宫中德妃的妹妹,钮枯禄夫人自然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被这样对待的,直接告状告到了德妃处。 十四贝子得了练兵的好差事,德妃正想着该找什么理由让十四贝子能够不引人注意地从八爷党一派退出去自立门户。 钮枯禄夫人便送来这样的好借口。 她立马就用贴心姐姐的身份,‘愤怒’地想替自己的妹妹和侄女儿讨回公道。 然后廉亲王府上的事情便在短短几个时辰之间人尽皆知。 康熙早上便隐隐听说了此事,但是他当时认为自己这儿子不可能如此荒唐,还以为是那个人弄出来污蔑的事情便没有相信。 只是还是让人去彻查了一番。 本来想着是严惩这传流言之人,诋毁皇室声誉,自然是要受到惩罚的。 然后他就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 感觉自己被愚弄的康熙大发雷霆。 因此本来好好地在千鲤池钓鱼,回来的路上甚至还让人准备了一桌新鲜的膳食打算和回家两三日才回宫的孙儿好好用一顿晚膳的康熙, 先是发现在乾清宫外请罪的胤禩,又发现自己被愚弄的真相之后,康熙才会故意折磨胤禩,不给他请太医,甚至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随着血液的流失而不断虚弱。 纳福看完奏折之后正在思索胤禩到底是怎么将日子过的如此糊涂的。 便发觉自己身旁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 他一抬头便看见了康熙。 他仰着头,有些疑惑地问道:“皇玛法?” “你觉得廉亲王该怎么罚?” 康熙饶有兴致地问道,丝毫不觉得自己将胤禩的私事拿来做考题有什么不对。 纳福沉默了一会,脸色有些纠结。 这事怎么说呢,实在是不像话。 纳福虽然常年呆在宫中,但是也知道自己阿玛和八伯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他还好奇地派人去调查了一番到底是什么原因。 后来发现最开始是原先的八福晋处处针对他额娘, 纳福便决定子随父法也讨厌他八伯了。 因此这次倒是没有什么看在往日情谊说说好话。 只是,即便是单纯地实事求是也并不是十分容易的。 他还需要考虑康熙的看法。 若是康熙不在,有些话便不能说了。 纳福最后还是开口说道:“皇玛法,于礼不合,于法不和。” “妻妾相争,谋害嫡子,包庇罪魁祸首,此事应当移交宗人府和大理寺共同处理才是。” 康熙倒是心情舒畅了不少。 敢说就行。 他就怕他细心教了这么多年,最后教出一个在他面前畏首畏尾、虚心假意的人出来。 如今弘旭这一番,起码能证明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康熙感觉内心的郁气都消散了一些,捻着胡须的手都欢快了些。 等愉快的心情过去了,他才反应过来纳福说了什么。 捻着胡须的手一顿,差点拽下几根搭理的极为精致的胡须。 这是要将胤禩送入大牢? 康熙脸上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然而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件事传出去已经足够群情激愤了,再将人关入大牢只怕更丢人。 但是康熙也没打算让胤禩就此蒙混过去。 他一向是一个心狠果断的人。 看看自尽而亡的废太子,看看被幽禁在府中的庶人胤禔,再看看刚从养蜂夹道被放出来没多久的十三阿哥…… 康熙对自己的儿子向来下得了手。 更何况胤禩最近频频和那些他看不顺眼的朝臣混在一起明晃晃地图谋储君之位,他早有不满。 他直接让纳福磨墨,很快便写好了处罚的圣旨,贬廉亲王为贝勒,八侧福晋郭络罗氏诛杀。 其他的,还传了两道口谕。 一道给钮枯禄夫人,嫌她擅自插手廉亲王府上私事,肆意妄为,夺了她的诰命。 一道给德妃,命其禁足一年。 一道旨意,两道口谕不可谓是不狠。 原本势大的八爷党在这一道旨意下便隐隐有分崩离析之状。 廉亲王,不,八贝勒一下就病倒了。 他病倒之后,康熙甚至又来了一个让众人看不懂的操作。 那便是让还在府上养病的十三阿哥接手八贝勒原先正在做的统计全国人口、清查田亩的差事。 要知道他们可是为了这件事已经争吵了快大半年,最后的结论大抵颁布是滋生人丁永不加赋的新政策。 规定以康熙五十年丁册为常额,此后“滋生人丁,永不加赋” ,极大地减免了百姓因为家中人丁增长交不起赋税从而卖地、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的可能性。 只要旨意一下,负责督办此事的人定然会名望大增…… 这种差事便撂了,似乎也能说过去。 毕竟八贝勒后宅中的趣事估计能被人流传个三年两载。 若是新令下发,百姓最后感激皇上之后再感激八贝勒…… 怎么都感觉怪怪的。 因此八贝勒丢了差事很正常,不正常地是此事竟然是交给了十三阿哥来主办,十六阿哥协助。 朝臣们面面相觑,十三阿哥老倒霉蛋他们还都认识。 十六阿哥…… 没听说他从上书房结课了啊? 还有十五阿哥都没什么正经差事,怎么十六阿哥突然便有这样的好差事? 朝臣不解,朝臣困惑,朝臣吵闹,朝臣挨罚,朝臣安静。 等纳福在自己住所看着魏亭将所有事情条理清晰地整理好送进宫时,也不过将将过了半天。 纳福被魏亭的办事能力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要知道算算时辰此时不过刚刚散朝,往日他得到消息都是要次日亦或者是更晚了。 纳福这才明白自己额娘送了一个怎么样的人才给他。 同时又有些痛心这样的人才竟然因为腿伤而不能科举……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02) 慕瑶接到纳福大为夸赞魏亭的信件时嘴角微弯。 毕竟此人是真的有才,她甚至用积分兑换了可以让魏亭的腿恢复如初的药。 只是魏亭的腿伤严重有许多人知晓,在没有‘名医’的情况下贸然恢复容易引起人怀疑。 因此慕瑶打算过等时机成熟,用积分买一个人偶假扮一位医术高超的怪老头,给魏亭治好腿伤。 当然,不仅仅是如此。 消息灵通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了康熙的腿有些问题。 因此她写了一个颇为跌宕起伏的剧本。 魏亭伤势严重,骨头都是奇怪地扭曲成了一个弧度,只能坐在轮椅上来移动。 若是那老顽童将魏亭治好,再宣扬一下。 不怕康熙不知道消息。 康熙知道消息之后自然会想办法将那怪老头请去为他看病。 到时候可以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 再有,钦天监那边安排进去的人也已经做到了副使, 两相一合,不怕别人不中计。 只是,这些事要不留手脚,不能让纳福发现了。 毕竟纳福对康熙十分尊崇,若是知道她为了助他铲除障碍而设计康熙,怕是无法接受。 她不希望纳福日后在心中留下拔不出来的尖刺,也不希望这尖刺横格在她们母子之间。 慕瑶将茶碗合上放到一旁,让人去将胤誐请来。 阿依莲将桌面上的册子收起来,轻声说道: “福晋,明日恒亲王福晋生辰宴,可要瞧瞧贺礼?” 慕瑶双眼微微睁大,“怎么就是明日了?我还以为还有几日呢。” 阿依莲浅笑着说道:“估计是世子爷回来,福晋太过高兴,这才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慕瑶拉着阿依莲的手一脸后怕不已的模样, “幸好有你提醒我,不然被玉溪知道了,肯定又要埋怨我了!” 阿依莲:“那是,若是明日去迟了,恒亲王福晋定然在福晋耳旁日夜说道,保准福晋受不了。” 慕瑶叹着气,一脸不解,“你说,玉溪明明从前不爱与人交谈,怎么如今如此健谈?” 阿依莲:“恒亲王福晋所生的弘昌阿哥已经被立为世子,无论恒亲王宠爱与否也不用担心了。恒亲王福晋心中没了烦恼,自然愿意开口说话。” 慕瑶闻言一脸认同地点点头, “正好,我懒得办宴,出去走走也不错。省得旁人都说我这个敦亲王福晋无声无息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 阿依莲憋不住笑,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福晋,你怎么这样说自己?” 慕瑶无所谓地说道:“反正这流言传的广,不过是不去参加她们那些什么赏花宴,赏荷宴,便好似我有多刻薄似的。” “什么刻薄?” 胤誐听见说是慕瑶有事找他,还没进屋听见在说些什么刻薄不刻薄的话,有些好奇地问道。 慕瑶看见胤誐的身影双眼一亮,朝他伸出自己纤白细长的手。 胤誐上前几步握住,顺势坐在一旁。 “聊什么呢?” 慕瑶兴致勃勃地将京中的流言说给他听, “人人都说敦亲王可怜娶了一个母夜叉,被我牢牢掌控着不得自由,又说我一天到晚不出府,就是为了忙着帮你谋划算计其他人。” 胤誐眉头皱起,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不悦地说道: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啊?!” 他的嘎尔迪怎么就是母夜叉了? 见过这么漂亮的母夜叉吗? 管着他又怎么了?那不都是为了爷好吗? 再说了,他自个乐意的事情,旁人怎么这么爱多嘴? 还有,他算计谁了? 那个家伙又想将黑锅扣在他头上? 慕瑶笑出声,“怎么?没听过?” 胤誐摇摇头,“那倒没人失心疯跑我这里来说疯话。” 说完,胤誐好奇地看着慕瑶,“我们两个什么都没干,怎么还有这样的传言?” “这算什么?” 慕瑶不以为意,“这皇家的事素来都是民间好奇的,自然是上好的谈资。” “我们这还算好的,八贝勒府上才是热闹呢,最近京中有一出新戏据说极为好看,备受追捧。” 胤誐眉头一抬,示意慕瑶继续说下去,不要再卖关子了。 慕瑶见胤誐不上当,无趣地撇撇嘴,心里腹诽这无趣的男人,嘴上却还是继续说道。 “这戏文叫打金枝。说的是一个公主下嫁给一个俏书生,那书生家中有一病重的祖母,为了给那祖母治病,书生便用公主的嫁妆寻遍天下名医,那名医有一个结交好友,留下一个遗腹女。” “那名医对那女孩是千疼万宠,那俏书生前来求医,一下便被那女子看中了,死活非要嫁给那俏书生。” “那公主知道此事,说是心疼那俏书生,不愿他为难,自请下堂。” 胤誐的脸已经皱了起来,眸中满是迷茫和嫌恶。 慕瑶口若悬河地继续说着,双眼发光显然对于能够恶心到胤誐十分得意, “那俏书生哪里愿意呢?他悲痛的和公主哭诉若是公主离他而去,那他也活不了了。” “你猜?最后怎么样?” 慕瑶讲到关键地方停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胤誐。 胤誐眉头紧皱,“那书生若是不和离,只怕无法求药,最后估计还是会和离吧?” “然后皇室下旨处罚那书生,那名医也是一个庸医,没有救治好他的祖母,反而将人给害了!” “那原本要死要活的女子一看,立马抛弃了书生,最后那书生人财两失!” 胤誐自觉他的回答天衣无缝,既符合实际,又有戏曲的离奇转折,怎么看都是上上选。 但是,他又想到刚刚明明在说八贝勒府上的有关流言,怎么看这戏似乎和老八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慕瑶嘴角翘起,一脸你真逊的模样。 胤誐:“……” 他倒要看看这戏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慕瑶咳嗽一声,示意胤誐仔细听。 胤誐在慕瑶的眼神示意之下正襟危坐。 慕瑶眼神透着满意,继续讲述那在京中疯传的戏折子。 “那公主一听俏书生之一番感人肺腑的痛苦挽,自愿留下来给那俏书生做妾,等那名医给书生祖母治好病之后,服侍着那俏书生、那女子还有祖母。” 胤誐:“……” 胤誐双目瞪大,一脸不可置信。 这是人话吗? 公主做妾? 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写出来这么一出污言秽语?! 胤誐捂着额头,脑中思绪乱做一团。 抛开这些不谈,这折子和老八哪里有关了? 难道是暗指郭络罗氏由妻变妾? 那老八便是那一无是处的俏……俏书生? 那张脸……嗯……勉勉强强搭得上一个边吧。 胤誐薄唇张张合合显然想说些什么,被慕瑶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就顿时他便像是一只小鸭子被抓住了一般。 慕瑶伸出食指竖在红嘴上,眼睛调皮地眨了眨。 胤誐心中叹了一口气,心里又隐隐地有些期待,估摸着是这个戏文还没有结束,估计后面还有反转也未可知啊? 胤誐按捺住自己想要发表看法的心情,强行等待着慕瑶继续。 慕瑶闻言满意地收回自己的手。 “接下来的故事,你一定很熟悉的。” “那公主虽然做了妾室,但是还是有公主的傲骨在,于是每天一起来,她作为妾室去服侍其他三人,然而那三人再给她行礼……” 胤誐:“???” 胤誐感觉这个世界一下子就疯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慕瑶还在继续,“那公主后来怀孕了,然后被那俏书生后娶的女子以妾室不得在正室前头怀孕给打掉了。” 胤誐忍不了了! 他伸手捂住慕瑶的嘴,面色有些狰狞,“够了!爷的耳朵快烂了!” 慕瑶哈哈大笑,前仰后俯,身体往下滑落,被胤誐一把捞进怀里。 慕瑶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抬手随意拭去眼角的眼泪,一脸玩味地看着胤誐, “这戏怎么样?在京中可火了!那唱这戏的戏班子可是邀约不断,都要别人抢着抬高价才愿意去演一场呢。” “爷快吐了!” 胤誐干呕一声,他感觉自己再也不能直视老八了。 慕瑶躺在他的怀中,玩弄着他修长的手指,因为常年练习弓箭,手指处磨出了一层厚茧,摸起来十分粗糙。 “毕竟是戏文,只是大家都觉得这戏和八贝勒府上的情况有些相似,便觉得是在暗讽了。” 胤誐被恶心的不行,他闷闷不乐地说道:“这种东西你怎么能打听地这么细致呢?你不会出府的时候就是在看这些东西吧?” 慕瑶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 “没办法,想要不引人注意,打听消息的人自然得融入到三教九流之中。” “他们的消息灵通但琐碎,偏偏又夹杂着不少趣事。” 慕瑶食指落在胤誐的下巴上,微微一用力,胤誐只能顺着她的手抬下巴。 慕瑶贴在他身上,吐气如兰,像一个噬人心魄的狐狸精,在他耳垂边淡淡说道: “况且,你不觉得有趣吗?” 胤誐感觉自己耳朵痒痒的,他偏头在慕瑶脸上落下一吻,一只手从她的肩头滑到脊背处, “这种腌臜物,我都怕我们孩子听了日后学坏了。” 慕瑶闷笑一声,伸手抵在他胸膛处轻轻一推,半分力道也无,胤誐自然纹丝不动。 “去去去,才不会呢。” 胤誐笑了一下,然手摸着慕瑶的手,感受着那如丝绸般细腻的肌肤,温和笑道: “这戏班估计也开不了多久了,你要是真喜欢,可以让人进府唱一场。” “我才不要呢!”慕瑶果断拒绝了胤誐的提议, “这种戏文,知道一个大概已经是不得了。若是真叫我看,我怕是会提着鞭子将戏台都抽一个稀烂!” 说着,慕瑶脸上露出浓郁的敬佩之色,“说来那些人还真是厉害,为了看热闹,连这样的戏都夸的出来。” 胤誐一想到慕瑶刚刚说的一段剧情,便是额头一跳,脸色难看, “别提那戏了,不知道为何,可能是那戏文是你讲述于我的缘故,你一开口说什么戏呀唱呀什么的,我就感到恶心。” 胤誐诚恳的袒露心声没有换来慕瑶的怜惜反而换来了脑门上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慕瑶气呼呼地喝着茶,阿依莲在一旁着急地轻拍着慕瑶的后背帮助她顺气, “福晋,慢些喝,别呛着自己。” 阿依莲眼帘一压,视线不由得剐了胤誐一眼,她们福晋如此辛苦,他竟然还气福晋? 一会就让小厨房给他熬的药里面放三倍的黄连!!! 胤誐挨了一巴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容易引起误会,就好像是因为人而不喜而不是因为戏一样。 自知理亏的胤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想伸手顶替阿依莲的位置替慕瑶顺气, 但是阿依莲笔直地站在胤誐身后,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胤誐:“……” 慕瑶喝了一杯茶,刚刚的气也消了,看着眼巴巴看着她的胤誐,眼神微动,示意阿依莲退出去。 阿依莲有些不放心地在两人之间看了看,还是没忍住说道: “福晋,奴婢就在屋外候着……” 言下之意不就是若是出事了唤一声便能立马进来吗? 胤誐一言难尽地看着阿依莲虎虎生风的背影,真应该让京中那些说书人来看看,什么叫母夜叉,这才叫母夜叉。 他的福晋如此温柔……呃……聪慧过人,怎么会是母夜叉呢? 胤誐此时全然忘记了慕瑶拿鞭子抽得他老老实实的过去。 胤誐坐在慕瑶身边,慕瑶懒洋洋地抬腿搭在他修长有力的大腿上,胤誐立马熟练地给慕瑶揉捏着小腿。 “嘎尔迪,都是我的错,我嘴笨,我不会说话,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慕瑶娇哼一声,斜他一眼,“真笨!教你十多年了,还是这样不会讨人欢心。” “若是换一个人来,哪里用得了这么多年?怕是十天半个月便能学有所成了。” 胤誐的脸色阴了下来,“你还想教别人不成?” 让他福晋去教别的男人怎么讨好他福晋? 他又不是死了! 慕瑶抬脚轻踹,没好气地说道:“看看你,说你嘴笨还不信。” 胤誐握着她的脚踝,咬牙说道:“我嘴笨,其他的可不笨。” 慕瑶娇娇地点着他的额头,“脑袋也笨。” 胤誐的眼神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慕瑶的手指一路下滑,顺手摸了两把胸肌,然后握着小胤誐,笑的十分猖狂, “就他不笨。” 胤誐看她的模样,活像是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 胤誐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在慕瑶的脸颊嘬了两口,留下一个明显的红印。 “就会气人!”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03) 慕瑶示意胤誐去给她拿酸杏,胤誐伸长手将那一整盒的果脯盒都拿了过来。 果然,慕瑶嘴上说着想吃酸杏,实际上第一个拿的却是蜜桃干。 胤誐没好气地捏捏她的鼻尖,“小坏蛋……” 慕瑶拍开他的手,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脏死了。” “?” 胤誐闻言抬手就在慕瑶的脸上揉着,一副要把所有脏东西都黏在她身上的意味。 慕瑶刚开始没躲过第一次的袭击,等她挣扎出来,直接掐着人的腰将人反按在身下。 胤誐挣扎一番无奈地泄气,满腹郁闷地说道:“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慕瑶松开手将人一把拉起来,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 “谁叫你不洗手就来摸我的脸?你刚刚可是吃了果脯,手上黏糊糊的,你瞧瞧,我的脸?” 慕瑶侧着脸,细腻的肌肤因为刚刚的一番揉搓泛着红痕。 胤誐心虚地看着,嘴硬地说道:“那我刚刚还亲了你呢……” 慕瑶半眯着眼睛看着他,胤誐立马改口, “我的问题——” 慕瑶嘴角翘了翘,然后便发现了躲在窗外偷看的阿依莲。 慕瑶嘴角抽了抽,两人视线交汇,阿依莲手一抖便将窗户关上了。 一声巨响在慕瑶和胤誐耳边炸开。 慕瑶:“……” 胤誐闻声好奇地抬头,“怎么回事?今日风如此之大?” 慕瑶还能说什么呢? 难道说阿依莲听见声音怀疑你在欺负她打算随时冲进来给你一拳头? 慕瑶摇摇头将这个想法抛开,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了,阿依莲依旧是如同从前一样,十分防备着胤誐,生怕她吃半点亏。 慕瑶没有说什么,反正如今窗户已经关上了,想来阿依莲已经溜走了 胤誐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发现用来抵住窗户的木棍不知道怎么回事落在了外面,他便重新将窗户关上,回到慕瑶身边坐下。 “许是那个粗心,没弄好窗户的支柾,今日又风大。” 胤誐坐下的时候顺手翻了翻桌面上的账册,“这么多东西?送给谁啊?” “五嫂明日生辰宴,这几日都忙忘了,刚刚让人拿过来我看一眼。” 胤誐本就只是随口一问,闻言只是点点头,“若是差了什么直接拿。” 反正他们府上不缺好东西。 更何况嘎尔迪在京中似乎也就和五嫂走动比较频繁,五嫂脾气不错,他上值的时候嘎尔迪一个人在府上总是无聊的,有人陪着也不错。 至于这些东西,虽然名贵,但是只要他福晋开心,全都没问题。 胤誐甚至主动提出要将康熙早年给他的牛角弓送给弘昌。 慕瑶无奈笑道:“是五嫂生日,又不是弘昌生日,你送这玩意干什么?” 胤誐闻言也感觉自己似乎想岔了,讪笑一声,“五嫂和你玩的那么好,指不定也和你一样喜欢呢?” 慕瑶一怔,脑中不由得浮现温柔的恒亲王福晋拿着鞭子将恒亲王抽得皮开肉绽的场景。 有些难以想象,但是好像还不错? 可惜玉溪她身体体质不太好,想要练成那样估计不太可能了。 更何况,玉溪她如今的生活已经是她想要的,何必强求一个本就温婉细腻的人去学着将自己改变呢? 没有规定什么样才是最好的。 ……………… 慕瑶到恒亲王府上时已经宾客云集了,慕瑶一脸愧疚地找到恒亲王福晋, “玉溪,我来迟了,你可别怪我。” 恒亲王福晋满脸笑意地拉着她的手,“怎么会?” “你能来我就高兴了。” 恒亲王福晋视线在慕瑶的肚子上一扫,贴心地说道:“你来的正是时候,先去歇歇脚吃些点心,等她们也来了,再出来吧,反正你如今怀着身子,她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慕瑶倒是点点头,“你呢?” 慕瑶上下打量一番,恒亲王福晋脸上可没有一丝疲惫,看起来可不像是忙碌了一早上的模样。 “你今日心情很好?” “是,”恒亲王福晋浅笑了一声,“嘎尔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次生辰宴是府上的大格格负责的,我自然是轻松的。” 慕瑶眉头微皱,一边避着其他人一边轻声地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是你的生辰宴,怎么能让旁人来呢?” 恒亲王福晋不在意地说道:“大格格今年十五了,也该相看人家了。” “王佳氏不想我插手大格格的婚事,特意派人送来了满满三盒的合浦南珠来,那色泽可是上佳,都够在京中换一个铺子了。” “不用我插手还能收一大堆宝贝,我巴不得这样的好事多来一些。” 恒亲王福晋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 “可惜了,府上也就是大格格受胤祺偏爱,不然地话我怕是还能多赚几笔。” 慕瑶浅笑一声,“你呀你,换了是我,敢有人用我的名义来做其他事,我不抽他们一个满脸开花。” 恒亲王福晋笑眯眯地让人坐下,“好了,你就别为我操心了。” “坐下尝尝这点心味道如何?是请了专门的苏州师傅来京,我平日里倒是喜欢。因着你有身孕,你吃的都是我院子里的小厨房做的,不必担心。” 慕瑶闻言白了她一眼,“怎么?你们府上还有堕胎小能手不成?” 堕胎小能手? 恒亲王福晋思索了一番,发觉这说法虽然从来没听说过,但是一听便明白慕瑶的意思。 恒亲王福晋闻言也笑了,“你来那么多的新鲜词?” 慕瑶哼哼两声,然后示意对方可以出去了,她要一个人吃点心休息一会。 恒亲王福晋笑着起身,“蓝颜就在屋外候着,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便唤她便是,我还等去前面看看,到底还是以我的名义邀人呢,不露面可不好。” 慕瑶嗤笑一声,“恐怕你是看见一位妯娌便要拉着人好生休息一会吧?” 恒亲王福晋被慕瑶说中了自己的小心思也不恼,“收了别人的东西还是得办事的,不然可就没下次了。” 慕瑶嘴角抽搐,这还要有下次? 慕瑶看着恒亲王福晋的背影,轻声说道:“她倒是越来越看得开了。” 阿依莲闻言认同地点点头,若是放在以前,恒亲王福晋怕是得心里呕死,哪里会像如今这般笑吟吟全然没将挑衅之人放在眼里。 不过这都和她没关系,阿依莲的视线落在正纠结接下来吃那块点心的慕瑶身上,声音幽幽地说道: “福晋,奴婢看了,这些点心大多数都是糯米点心,还是得少吃一些。” 慕瑶悻悻然地收回手。 因为怀孕的缘故她胃口大开,再加上她的积分因为之前用积分救下胤誐,又买了不少道具,以至于消耗了不少积分。 因此剩下的积分必须得节省一点用。 所以她在前几日被查出积食了…… 慕瑶想到那日她控制不住的打嗝,还以为是散步的时候不小心灌了风进肚子,结果府医来例行请平安脉,结果当着满院子的人面发现是积食过多,一时无法消化…… 慕瑶在阿依莲灼热的视线下一丝心虚悄悄爬上心头,没什么底气地说道: “我今日只吃了三块……” 阿依莲面无表情地盯着慕瑶。 慕瑶:“……好吧是五块……” 阿依莲心里叹气,刚想劝慕瑶注意身体,便听见慕瑶继续改口, “……七块,真的没有再多了!!!” 阿依莲冷着脸唤了外面候着的侍女,让人将桌上的点心全部撤下去,再上一杯消食茶来。 慕瑶喝着酸酸甜甜的消食茶,屋子里便又进来了一人。 正是诚亲王福晋。 “呦,十弟妹,我说怎么没看见你。原来是来躲懒来了。” 诚亲王福晋看着明明只比她小三四岁的慕瑶,换上吉福两人却活像是两代人。 这让她怎么看得顺眼? 哪怕大家都说敦亲王福晋有些古怪,得罪了她的的人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走霉运。 诚亲王福晋她自己就是亲身经历过的人,对此自然是有所体会。 但是她可不信邪! 相反越挫越勇,越是针对不了慕瑶,她反而越想针对。 尤其是老十那个家伙竟然还真就被这个蒙古女人给拿捏住了,这么多年连一个侍妾都没有…… 诚亲王福晋不想承认自己是嫉妒,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嫉妒对方。 看啊! 夫妻恩爱,在府邸中说一不二。孩子还备受皇阿玛的宠爱,娘家至今都还在年年送些银子,两个哥哥隔一两年就要来看一眼生怕她在京中受了委屈…… 诚亲王福晋慢悠悠地坐在慕瑶的身旁,眼帘一压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眼底的恶意,她伸长手,似乎想摸一摸慕瑶微微隆起的肚子。 慕瑶嘴角微勾,双眼含笑看着她,似乎对于她的举动并未感觉冒犯,只是眼眸深处的冷意一闪而过。 诚亲王福晋不知道为何突然收回了手,面上带笑, “瞧我,还没满三个月呢,哪里能摸呢?若是惊吓到胎神就不好了。” 慕瑶看着诚亲王福晋收回去的手,有些遗憾。 袖中的匕首也收了回去,她本来还想着若是诚亲王福晋敢摸上来,她就片一块肉下来…… 啧。 慕瑶心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可惜了,就差那么一丁点。 诚亲王福晋不知道自己手差一点点就要被割一块肉走,她双眼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闪到一般,等她睁开眼想要找到那一抹亮光,却没有寻找到任何踪迹。 最后诚亲王福晋看着慕瑶手上戴着的一对结结实实的金镯上面镶嵌着一圈红宝石,看着好看极了。 一看便知很贵重。 诚亲王福晋将自己的视线移开,心里暗自唾弃, ——果然上不得台面。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银子似的。 诚亲王福晋道:“十弟妹这养胎的日子想来是十分不错的,瞧着倒是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圆润了不少,看着就富贵。” “哈呵呵~” 诚亲王福晋说到最后矫揉造作地抬手半遮着嘴唇笑道。 慕瑶看着诚亲王福晋这拙劣的演技,眼中不由得带出一抹嫌弃。 她将这一份鄙夷赤裸裸地显露给诚亲王福晋看。 “不是说心宽体胖?我一天到晚安心养胎,孩子发育的好,我也难免胖一些。反正又不需要特意地去节食,健壮一些到没关系。” 诚亲王福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诚亲王文人风骨没学到,文人脾气倒是学得彻底,一天到晚都想着红袖添香,那府上的美人个个都是柳腰莲脸,娇俏妩媚。 早些年还好,她们之间还算夫妻恩爱,虽然有一两个上蹿下跳的妾室,但是并不算什么阻碍。 然而随着她的年华老去,日益亏损的铺子、犯上的妾室、不听话的儿女…… 每日查清账册都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哪里还有心情再收拾自己? 等她发现胤祉已经好久没来过时才发现不对劲。 然后便是疯狂地补救,喝了不少苦药汁,脸上动不动就敷一些偏方。 结果一不小心就过了头。 直接肿成猪头,连皇阿玛的万寿宴都没法去参加。 她不仅被荣妃骂,还被胤祉骂,府上的那些狐媚子还将她病重的真正原因捅了出去…… 可谓是将脸面全都丢没了! 若是在追求容貌这方面,她还真不能说谁。 因此慕瑶这一番话可谓是一把尖刀真真切切扎在了她的心尖上。 刺痛伴随着愤怒。 “你——” 诚亲王福晋怒不可遏地起身,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慕瑶。 慕瑶坐在座椅上,一脸无辜地仰头看着她,侧了侧脑袋,眸中满是好奇, “我——怎么了?” 慕瑶起身,直接抓着诚亲王福晋的手指便是往后一折,诚亲王福晋的手指直接紧紧的贴着手背,显然是折了。 诚亲王福晋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十指连心,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痛苦? 当即眼泪奔涌而出。 慕瑶听着耳边的尖叫,面带不耐地一拉。 诚亲王福晋的手便恢复如初。 然而那股疼痛可不会因此而消失。 等屋外的侍女和太监听见消息进来查看的时候, 便只看见了诚亲王福晋不知道为何抱着手痛哭流涕,而对面的敦亲王福晋则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诚亲王福晋。 众人:“……”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们显然知道谁才是和他们主子关系好的人。 不管心里怎么想,反正嘴上和别人都是说诚亲王福晋意图碰瓷敦亲王福晋。 什么事都没有就抱着手喊疼。 真是可恶!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04) 慕瑶悠哉悠哉地看着被府医围着检查手的诚亲王福晋,慢悠悠地说道: “如何?可是伤着了?” 众人好奇地看着府医。 府医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面前还在抽泣的诚亲王福晋,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这么容易戳穿的谎言。 他是恒亲王府上的府医,又不可能替她做假证。 怎么想的呢? 府医不解。 府医决定实话实说。 “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或许是诚亲王福晋过于疲惫以至于感知错误了才会决定手痛。” “哦~”慕瑶扬起笑脸,阴阳怪气地说道: “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三嫂,你可真逗。” 十四福晋笑着说道,眼含讽刺,她早看诚亲王福晋不顺眼了。 一天到晚到处找事,那么多阿哥是亲王,就她成天上蹿下跳的,瞧着就惹人烦。 “你平常在自己府上玩玩这种把戏也就算了,今日可是五嫂的生辰宴,十嫂又怀着孕呢,你还瞎胡闹真是过分!” 恒亲王福晋先问了慕瑶有没有事,确认慕瑶无事之后内心松了一口气。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诚亲王福晋,“三嫂,你若是累了,便去后院昭临院歇息一会吧,我已经让人去前院通知三哥了,想来如今三哥一会去同你说说话,不用着急的……” 周遭的人不少用帕子挡着嘴角,不想让自己的笑容太过显眼。 这恒亲王福晋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一切都是诚亲王福晋自导自演,就是为让诚亲王感觉她受了委屈去安慰她吗? “你!你们!” 诚亲王福晋快要被她们气死,站起身来就想闹开,然而起身的时候或许是用力过猛,她感觉自己眼前突然之间便模糊不清,脑袋也是传来阵阵眩晕。 下一秒,众人便看着诚亲王福晋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屋内一下子寂静无声,大家或多或少都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无一例外都是装晕避难。 众人下意识地和身旁之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窥见了一言难尽的神色,随后视线分开。 诚亲王福晋被几个大力婆子扛着送去后面的昭临院休息。 慕瑶招呼这次生辰宴的真正主角过来, “这便是大格格吧?秀外慧中,你额娘将你养的可真大气。” 慕瑶说完便将手上那一对明晃晃的金镯都褪下来推到大格格的手腕上, “十婶送你一个见面礼,可别嫌弃。” 慕瑶随便夸了两句,然后将准备送人的金镯送了出去,便松开了大格格的手。 恒亲王福晋上前几步,眉眼含笑地看着大格格说道: “还不谢谢你十婶?” “多谢十婶……” 大格格有些羞涩地看着慕瑶,眉眼清亮,看着乖巧可人,难怪能让她额娘说服恒亲王用玉溪的生辰宴给她相看人家…… 慕瑶微微一笑,心中思绪转了几轮,淡淡道:“你喜欢就好。” 见慕瑶给了礼,其他几人也不好意思在傻傻待着,不是从头上拿根簪子便是给个玉佩、手镯,倒是一下子便得了不少好东西。 雍亲王福晋靠近慕瑶,小声地说道:“我说今日怎么五弟妹总是躲起来偷懒,原来主角另有她人。” 慕瑶:“四嫂可是没带物件?” 雍亲王福晋摇摇头,脸色带着病容,“那倒是带了,出门赴宴哪里能不带些赏人的东西?只是和你那一对镶嵌着宝石的金镯可比不了。” 慕瑶笑了笑,“尽一份心意罢了,又不是五嫂的嫡女何必管这个?” 雍亲王福晋似乎也颇为认同慕瑶说的话,点点头却是不说话了。 慕瑶见她脸色不太好,心下纳闷,但是想到曾经亲昵唤她十婶的弘晖,没忍住问道: “四嫂瞧着脸色不太好,可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 雍亲王福晋一愣,像是没想到慕瑶竟然会关心她,眼帘一垂,掩盖住眼底的神色。 “老毛病了,不碍事。” 慕瑶闻言也只能关怀一两句,等开宴的时候便被其他人拉走了。 雍亲王福晋看着慕瑶离去的背影,有些羡慕地看着。 “稚兰,你说若是弘晖还在,我应当也是像博尔济吉特氏一样无忧无虑吧……” 稚兰看着又陷入忧伤的福晋,轻声安慰:“福晋,大阿哥已经去了许多年了,若是大阿哥知道您为了他一直折磨自己,肯定会难过的。” 稚兰眼睛闪了闪,试探性地说道:“福晋,不如我们就试一试夫人送来的方子,若是能再怀上一个阿哥,日后也能给弘晖阿哥续上一份香火啊……” 之前劝福晋,福晋怎么都打不起精神来,若是用大阿哥的名义说不定可行呢? 稚兰见雍亲王福晋眼眸微闪像是有所触动,不由得再接再厉,“如今各王府都立了世子,唯独王爷没有上书,肯定也是再等福晋再度生下一个嫡子……” “那李氏生的阿哥远没有大阿哥聪慧,这庶子就是比不过嫡子,福晋还是得振作起来才是。” 雍亲王福晋彻底被稚兰的话所打动,“是啊,还是要有个孩子才行。” 她一贯体谅雍亲王,她知道雍亲王在朝中艰难,因此年氏得宠,她也只能咽下心中的苦涩,默默地在小佛堂为弘晖祈福,希望弘晖来世能够平安顺遂。 但是…… 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住弘晖有什么用呢? 若是她能再生一个阿哥,日后便可以过继一个子嗣给弘晖。 也不用担心日后没人祭拜弘晖。 雍亲王福晋握着稚兰的手紧了紧,“回去便替我将药煎上。” 稚兰大喜过望,没想到出来一趟让福晋打起了精气神,连忙应是。 慕瑶并不知道自己还激起了雍亲王福晋的野心,她摸着恒亲王福晋养着的奶牛猫,除了脚上戴着四只小白手套,其他地方全是黑乎乎的毛发,摸起来可舒服了。 恒亲王福晋见了笑着说道:“这是杏仁糕,可亲人了。” 十四福晋见状有些眼热,“十嫂,给我也摸摸吧。” 慕瑶闻言稍微侧身,让她能将杏仁糕抱去。 十四福晋小心地将杏仁糕接过去,然而杏仁糕一接触到她便立马扭着身子往地下跳,一溜烟就不见了。 十四福晋一脸遗憾地看着杏仁糕的方向,“我自小就不受猫猫狗狗待见,本来听着五嫂的话,还以为能碰见不同了。没想到还是如此……” 十四福晋长叹一声,脸上满是落寞。 九福晋看着她双眼一亮,“估计是你身上用的香料太重了,这些小猫小狗最受不了这些香味了。” 十四福晋一怔,喃喃道:“这样也会吗?” 慕瑶闻言加入谈论,“这也是有可能的,我府上养了不少小动物,狐狸、猫、狗、鹦鹉……都不喜欢在浓香的地方待着,你回去倒也可以试一试。” 十四福晋肉眼可见的心动。 她素来爱美,身边伺候的丫鬟都要打扮地美美的,身上用的香囊味道也是十分浓郁,力求要从人身边经过,别人都得问道才行。 倒是没想到这竟然也会是阻碍她和可爱的小猫接触的原因吗? 十四福晋打算回去便试一试。 若是能成,她……呃……她就在每次要摸小猫的时候让人将身上的香囊都撤走! 宴会散去,胤誐在马车上等着她。 慕瑶一上马车便看见他目光清亮地看着她,身上半点酒味也无。 慕瑶奇道:“你们今日竟然没喝酒?” 胤誐撇撇嘴,“那叫什么酒?比清水还清,老五说是什么果酒……哪个大老爷们喝果酒啊?” 待客自然是要备好酒,他本来都不想来,还是五哥特意邀请了他,他这才决定走一趟。 没想到…… 早知道不来了。 结果便是喝酒的没几个,这一不喝酒总不能干站着。 明明是聊天,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最后却是快打起来。 倒是比喝酒还热闹一些。 胤誐便在一旁凑热闹,每次见他们似乎快停了,便挑拨两句,让他们再次吵起来。 慕瑶倒是觉得挺不错的,起码这次大家回去都不用面对醉鬼。 “这次明着说是给五嫂办生辰宴,实际上却是给府上的大格格相看,估计也是不想你们闹出事来吧。” 胤誐闻言来了兴趣,“大格格?我记得只有五哥弘昌一个嫡子才是。那大格格便是庶女了,五嫂竟然也肯?” 慕瑶笑着说道:“五嫂说是得了不少好东西封嘴……” 胤誐露出了然的神色,他就说恒亲王福晋近几年都强硬起来了,怎么又好像没脾气似的,原来是得了好处。 胤誐摸了摸下巴,“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该给贺贺准备起来了?再过一两年她也到了成婚的年纪,提早给她相看,趁着那些好苗子还没长歪,先塞人过去观察观察……” 马车在青石地板上慢悠悠地向前走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马车外是货郎卖力的叫卖声。 慕瑶让人去买几串糖葫芦,才对胤誐说道:“贺贺若是知道了,估计能兴奋地让你将全京城的儿郎都关在一起让她一一点评……” 胤誐眉头皱起来,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那不就是南风馆了吗?” “不行不行,皇阿玛会杀了我的。” 胤誐连连摇头拒绝了慕瑶的提议。 “这可不行,更何况谁会将自己家看重的孩子送过来?若是真送了估计也是家中那些没有继承权的,要不然便是一些小门小户不想攀高枝的……” 胤誐想想那种场景就感觉心烦。 慕瑶咬了一口糖葫芦,火红的糖衣包裹着山楂,酸酸甜甜味道很是不错。 “那还是让贺贺自己选吧,若是她有喜欢的,便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若是看不上那些人,难道我们还养不起贺贺吗?” 胤誐闻言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他一边觉得慕瑶的说法很有道理,一边又觉得子女若是不成婚实在不符合规矩礼法。 贺贺是他唯一的女儿,他自然是想贺贺能一直陪伴在他和嘎尔迪身边的。 他思来想去脑海中冒出一个主意,“不如我们招婿吧?这样贺贺就在府上住着,也不用担心她嫁出去被人欺负,更不用担心那人出去沾花捻草了。” 慕瑶抬眸看他一眼,淡淡道:“那这样估计能找到也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弟了……” “那倒没关系……” 胤誐立马改变了自己的说法,“再高还能高过我们府上?” 慕瑶像是被说服一般,“如此也好……” 胤誐闻言有些兴奋,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便说服了嘎尔迪。 他决定让人去查一查,有没有符合条件又能上门的,最好是父母双亡,家中亲戚全无的! 慕瑶看着胤誐那兴奋样,有些不忍直视地端起了茶杯。 她可不敢告诉他,他女儿其实已经有了人选。 慕瑶端茶的手微微用力,不过一切都还早,便是如今看上了指不定过了一两年便不喜欢了。 只是她担心若是到时候贺贺还是喜欢那人,胤誐看不上对方的家世门第,提前给胤誐埋个底,提高一下他的承受能力。 她还派去了不少人,打算看看那人到底只是单纯的出现在那里,还是摸清了贺贺贯常会去的故意设计。 若是缘分天降,她自然会帮忙免去两人之间的阻碍。 但若是心怀不轨,城外护城河也不妨再多一个失足落水之人。 慕瑶放下茶杯,朝着胤誐说道:“贺贺这从小爱四处走动,定然是做不来那什么温婉贤良的模样,我打算给她多置办些产业,便是日后招婿也有自己的家业。” 胤誐点点头,“招婿自然是不一样的,倒是得看看能不能让皇阿玛将后面那处宅院一起并入府上,这样地方宽敞些。” 他这几年得勤快些了,不然到时候皇阿玛指定懒得搭理他。 还有下次要和纳福和元福两兄弟透露一番,不过想来他们两个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胤誐凑到慕瑶的身边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你可有学到一点学婿的经验?” 慕瑶白他一眼,“那又不是五嫂所生,我凑上去干什么?平白惹出是非。” 胤誐笑眯眯地揽着慕瑶的肩膀,“我这不是想着你我都没经验吗?多看看日后才能避免那些臭皮烂虾嘛……” 慕瑶眼眸一斜,“怎么也得贺贺自己乐意才是,便是再好的男子,贺贺若是不喜欢那又什么 用?” “是是是,当然得我们贺贺喜欢。” 胤誐连连点头应道,“只是好女婿可是稀少得很,我们不得抓紧一些?”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05) 康熙许久没进后宫,今日下朝之后便无大事,便打算去看看那些有子嗣的妃嫔。 从宜妃的翊坤宫出来,又去了德妃的永和宫。 恰巧碰见雍亲王福晋在永和宫给德妃请安。 雍亲王福晋没想到康熙竟然会在此时来永和宫,看着德妃扫过来的不悦视线当即边想找借口告退。 然而恰巧康熙此时也开口了, “老四家的今日怎么来了?” 德妃笑着说道:“是老四的长子,弘时那个孩子向来康健,偏偏这几日又病了,说是想在府上养病,老四家的这才进宫告罪。” “哦?” 康熙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视线落在下首的雍亲王福晋身上。 雍亲王福晋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存在感极强的目光,藏在衣袖下的手攥紧了拳头。 德妃这话说的,什么叫她进宫告罪?说的好像是她祸害了弘时一样! 哪怕她再不喜欢弘时,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弘时如今是府上唯二的子嗣。 偏偏在德妃口中,一会说身体康健一会又是病了,怎么听都像是偷懒不想进宫读书。 若是皇阿玛真听信了,恐怕对王爷不利。 雍亲王福晋刚想替自己解释,便听见康熙又发话了。 “老四如今有几个子嗣?” 雍亲王福晋的脸僵住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偏偏德妃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脸悲痛地说道: “如今也有三个了,今年八月新添了一个小阿哥……” 康熙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晦暗不明。 怎么他看重的人个个都子嗣不丰呢? 成婚开府也有二十年了,怎么才三个子嗣? “老四府上妻妾都是什么人?” 德妃没想到康熙会突然提起这件事,身体一僵。 雍亲王福晋终于插进了话,“回皇阿玛,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有几个格格,宋氏、武氏、耿氏、乌雅氏以及钮枯禄氏……” 雍亲王福晋特意将钮枯禄氏放在最后为的就是为了凸显前面的几人身份。 满府的包衣,算得上满族大姓的不过一个钮枯禄氏,还是没落户的出身。 小门小户带出去都丢人。 平日里一个个扭扭捏捏她早看不顺眼了,如今正好皇阿玛在此,也好让他看看,德妃究竟是怎么对她们雍亲王府的! 平日里有什么事便拉她们王爷顶在前头,若是得了什么好处,那又全是十四贝子得了。 她们雍亲王府活像是一个用来挡灾的血包! 也不看看自己,若是没有她们王爷,究竟能不能坐稳这四妃之位! 康熙自然是发现了其中的微妙,他冷淡地瞥了德妃一眼,问道:“十四府上呢?” 德妃身体越发僵硬了,然而康熙问话自然不能不答,只能一一道来, “嫡福晋完颜氏,侧福晋舒舒觉罗氏、伊尔根觉罗氏,庶福晋伊尔根觉罗氏……” “哦,还有一个格格吴氏!” 德妃从前不喜吴氏,既有觉得吴氏身份低微,她觉得配不上十四,又有是十四亲自讨要的缘故。 没想到今日还算是有一块遮羞布。 然而这一块遮羞布太透,康熙都不用深思便能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康熙嗤笑一声,转了转手上的翡翠手串,摩挲着上面雕刻的心经, “老四家的先回去吧。” 雍亲王福晋利落地行礼离开,嘴角是久违的笑意。 终于……终于能反击德妃一回了! 她可太爽了!!! 雍亲王福晋迈着轻松的步子回了雍亲王府,雍亲王知道今日福晋进宫给德妃请安便一直让人在府上守着。 知道雍亲王福晋回来心情不错有些诧异, “福晋心情不错?你没看错吧?” 他的诧异之情无法作假,毕竟德妃从来没给他和福晋好脸色过,尤其是前几年闹僵之后更是如此。 他站起身,“去正院。” 这边夫妻二人正说着宫中的见闻,另一边永和宫却像是一下子坠入冰冷的寒窟中。 康熙看着跪在地上的德妃,眼中晦暗不明,“你可是在怨朕将老四交给表妹抚养?” 德妃怎么敢承认,连连否认。 她对康熙十分了解,知道无论是谁,只要对康熙他表达了怨怼都会遭到他的厌弃。 德妃跪在地上泣涕涟涟,形状姣好的眼眸含着泪珠,修长的脖颈低垂。 她是美的,哪怕早就退出了争宠的行列,也依旧美的动人心魄,她的美不是姹紫嫣红的绚丽夺目,更多的是蓦然回首间,像是静静绽放的兰花,幽然清香。 不然早年也不可能得到康熙的盛宠。 可惜,康熙如今可不再是早年那个容易心动的少年郎。 他面上还是硬朗、龙精虎猛,只是面上的花团锦簇也抵不过多年风霜的侵害。 尤其是这几年又是多事之秋。 他对身边的任何人都抱有警惕,轻而易举地便发现了德妃眼中的慌乱。 康熙闭了闭眼,漠然开口,“你若是不喜欢老四,朕也不是不可以将老四改记到表妹名下……” “不行!” 德妃听见康熙的话语,想都没想,陡然提高了音量尖叫出声。 “……不行……” 德妃看着康熙垂下来的审视的目光,语气慌乱地替自己找补, “老四是臣妾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是臣妾的孩子啊!” 康熙抬眼看着殿外,只觉得今日的太阳太烈,照射进来的阳光也太过刺眼。 “你还记得老四也是你的孩子?” “这么些年,可看不出来。也是朕忽视了,从前老四在表妹膝下从来便不是这般冷心冷情的性子,他向来话多和谁都能说上两句。” 德妃脸色扭曲地不行,她真想骂一句,这也能怪她? 明明就是他自己批老四喜怒不定,硬硬生生让老四移了性情。 怎么什么事都怪到她身上来了? 可是她不能,她不能给十四拖后腿。 因此德妃硬是憋下心中的郁气背下了康熙送过来的这一口黑锅。 皇帝怎么会有错呢? 有错的一直都只有她们。 康熙看着眼中隐隐不服的德妃,心中越发烦躁。 他不悦地挥袖离开,临走时给德妃下了禁足的口令。 消息传到宫外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 十四贝子直接就找上了雍亲王府。 雍亲王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接让门房将人拦着。 他今日心情不错,那些糟心事还是留着明日来面对吧。 ……………… 慕瑶正和贺贺一起查看府上各处铺子的账册,快到年末,提前核对一番能省日后不少麻烦事。 贺贺看着手下的账册,看了一下午的账册,现在看什么都是黑乎乎的。 她扭头看着在一旁吃着点心喝着烤奶的慕瑶,一脸委屈地说道: “额娘——” “我好累啊——” “能不能别看了?” 慕瑶抬眸看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 “怎么?愿意去帮别人查铺子,不愿意帮额娘?” 贺贺闻言立马放下手中的账册,讨好地坐在慕瑶身旁拉着慕瑶的手撒娇道: “额娘,我那不是看他可怜吗?他家里都那样了,还有人向来抢那一点点东西,连专心读书都做不到了……” 慕瑶闻言有些头痛,她怀疑都是她从前看的那些话本子没收好的缘故,不然贺贺怎么会这般早熟,如今这般年龄便想着惦记少年郎了? 慕瑶冷着脸,“我是看你们没有任何逾越之举才同意你出门玩耍, 若是你再如同昨日那般用自己的身份去压人来帮他赶走那些穷亲戚,我保证让他在京城消失。” 贺贺见慕瑶冷脸,内心有些害怕,仍旧不甘心地说道: “额娘,可是你之前不是说我想怎么样都可以吗?” 慕瑶冷哼一声,斜她一眼,“谁让你这么没出息呢?” “你若是想养几个面首,我保证不拦着你。可你呢?竟然跟在人家身后忙前忙后,真不知道你图什么?” 贺贺听见慕瑶的话脸颊泛红,额娘竟然愿意她养面首? 若是养上几个各色美男好像也不错? 不行!不行! 爱新觉罗·婉佳,你怎么能这么肤浅? 这种想法也太堕落了! 贺贺撇撇嘴,忽略心中的那一抹心动,嘴硬说道: “额娘,可是女儿也想像你和阿玛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多好啊!” 慕瑶闻言皱眉看她,语气不悦,“你还将他与我和你阿玛相比较了?” 贺贺头摇得飞快,都摇出残影来了。 “怎么会?!我就是向往额娘和阿玛之间浓厚的感情!是向往!!!” 慕瑶神色稍稍缓和,“既然知道我和你阿玛感情好,也应当知道我从来都不会做出要将人拴在裤腰带上管着的事情。” “好男儿自然要想着建功立业,若是畏缩不前有什么意思?如今吃穿皆有定例,他若是没有功名在身,一个庶人……” 慕瑶嗤笑一声,“让你阿玛知道了,只怕他会提着一颗大好头颅给你看。” 贺贺脸上没有血色,像是被慕瑶所说吓着了,“他一定可以的!他自幼聪慧,日后定然能够考出功名。” 慕瑶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着贺贺,“那便日后再说,去给我将账册都看了!” 阿依莲皱着眉看着贺贺,然后端着一杯薄荷水递给慕瑶,“福晋,可要熏安神香?” 慕瑶摇摇头,“不用,” 她看了一眼气鼓鼓扒拉着算盘的贺贺,神情冷漠,“可查清楚了?” 阿依莲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查出什么不对劲来,却是恰巧遇上了。大格格不小心弄坏了他的鸟笼,一来二去便搭上了话,奴婢仔细捋了一番,没发现什么问题。” 慕瑶轻抿了一口薄荷茶,闻言转了转手中的茶碗,淡淡道: “那就派人盯着,这几日不让贺贺出府,再去看看京中有名的教养嬷嬷,请几个来摸一摸贺贺的性子。” 阿依莲低声应了一声,然后犹豫着说道: “大格格爱看话本子,不如我们多找一些穷书生负心汉的故事?” 慕瑶眼眸一亮,点点头,赞赏道:“这主意不错,倒是可以一试。” 反正无论到底是不是相配,她也不会允许贺贺这么早就确定下自己的心意。 她觉得贺贺经事太少太浅,若是如此轻易地将自己的真心托付出去,只会吃亏。 她打算和胤誐商议一下,看能不能也将贺贺也送进宫去读书。 她记得从前宫中的公主也是需要去上书房的,只是不像皇子阿哥那般需要整日研习功课,只有上半日需要去上书房听女先生讲课。 如今宫中没有适龄的公主,恐怕得想法子磨一磨了。 最好是能和纳福、元福两个一样,直接学他们所学的。 至于那人,她也不会多加干戈,若是日后能靠自己出人头地,贺贺那时看他依旧顺眼,她也不会拦着。 但是若是一无是处…… 那还是滚远一些吧!!! 胤誐下值回府之后就看见贺贺一脸郁闷地在院子里翻看账册,时不时还要拨弄一下算盘。 他背着手走上前,好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被你额娘罚了?” 胤誐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慕瑶,慕瑶慢悠悠地翻看着书页,丝毫不理会胤誐炽热的视线。 胤誐一挑眉,视线落在眼巴巴看着他的贺贺身上,拍了拍她的脑袋,“做什么惹额娘生气了?” 贺贺一脸纠结,她可不敢和胤誐说出事情。 毕竟额娘如今只是反对,若是让她阿玛知道了…… 宁书远指定就没命了…… 胤誐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坐在慕瑶身旁,笑吟吟地说道: “天色已晚,再让她看下去,怕是要点灯了,太伤眼,不如明日一早再让她起来算账本?” 慕瑶瞥了一眼一脸期待的贺贺,淡淡应下,“也好,明日若是看不完便留到后日,后日若是还看不完……” 慕瑶笑了笑,“那便在府中乖乖拨算盘吧。” 贺贺闻言垮着脸应下,苦兮兮地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胤誐摇摇头,好奇地问道:“到底是怎么了?你竟然舍得如此严厉地对着贺贺?” 慕瑶将手中的书页合拢,卷作一团,敲在胤誐的肩膀处,气愤地说道: “还不是你平日里总是娇惯她,如今倒好,天真的可怕,一点都不通世事。” 胤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有什么问题,日后慢慢学便是了,你当初初入京城不也是学了许久?” 慕瑶冷哼一声,“你倒是让她去学学看?我已经让人去找京中最严厉的教养嬷嬷了,那些臭毛病一贯给我改了!!!” 慕瑶横了胤誐一眼,“这次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一旁不许插手,若是再和以前那几次一样,处处帮着贺贺瞒着我,你就等着挨揍吧!” 胤誐见慕瑶似乎是动了真怒,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诚恳地应下保证自己绝不会再犯错误。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06) 翌日, 胤誐今日还需去上朝, 他穿好朝服让众人出去,轻声掀起床上的帷幔,看着还在安静侧躺的慕瑶,她的睫毛如蝶翼,偶尔微微颤动,呼吸均匀而舒缓,一看便知还在熟睡之中。 他将那特意缝制的有一人高的抱枕调整了一下位置,好让慕瑶的腹部靠在上面能更好地卸力。 又将她贴在脸颊的几缕碎发勾到一旁,感受那浅浅的呼吸,没忍住低头在慕瑶的侧脸上落下一吻,方才放下帷幔离开。 胤誐的心情十分不错,此时宫门尚未打开,朝臣皆是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说着闲话。 偶尔有几个神情肃穆站在一旁不与他人交谈的,他们便知晓, 这小子估计又要参谁了。 有仇的自然得想一想自己是不是又哪里被人抓住了把柄。 没仇的人自然是乐呵呵地等着一会吃瓜。 胤誐一路走来没听见谁在说什么有趣的事,一脸遗憾地走向自己的位置。 胤禟看见他,伸手一勾直接将人揽了过去,神神秘秘地说道: “听说永和宫发生什么事了吗?” 胤誐点点头,“那当然,皇阿玛可没打算替永和宫掩盖。” 胤禟闻言脸上流露出兴奋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说我借此机会参老四一本如何?” 胤誐摇摇头,“我觉得不好。” 胤禟脸色阴了下来,“怎么一个个都说不行?八哥不让我上折子,怎么连你也不支持我?” 胤誐抽走胤禟手中的奏折,“你还写了奏折?” 胤誐随意翻看了一下,嘴角抽搐地将那本奏折塞回去, “你能不能写一些正经东西?” 胤誐指着胤禟在上面写的什么胤禛从前便不是一个好人,似乎在宫中的时候还曾经借着醉酒名义强迫宫女……皇阿玛最好查一查他…… 胤禟撇撇嘴,四下环顾一番,见没人看着他们这边,便又重新昂起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是,我是污蔑他了,怎么了?” 胤誐无语,你污蔑人家你还有理了? 胤誐深吸一口气,“你以为皇阿玛会信?你信不信你这折子送上去了,最后你还要来找我麻烦?” “我找你麻烦干什么?” 胤禟好笑地摇摇头,然后便想到康熙病愈至今,依旧时不时有人的奏折是弘旭批的。 胤禟飞快地将自己的奏折塞进怀中,被侄子嘲讽的感觉他可不想在体验了。 想到这里,他一脸幽怨地看着胤誐,“你这儿子怎么嘴那么毒呢?” 胤誐耸耸肩,“这又不是我教的,你去找皇阿玛问问吧,不过弘旭在我面前可乖巧了。” 胤禟翻了一个白眼,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 虽然不可能借这次的机会一举将老四那个家伙拉下来,但是也能搞臭老四的名声。 可惜了…… 胤誐看见一旁的人,立马用手肘捅了捅胤禟, “别说了,十四来了。” 胤禟闻言一惊,立马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毕竟他若是想用永和宫的事拉老四下水,怎么也会牵连到老十四。 虽然大家对彼此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情况心知肚明,但是不是还没撕破脸吗? 他和八哥一致觉得有威胁的还是只有老四那个阴险虚伪的家伙。 老十四,太嫩了。 老十四虽然得了京郊八旗大营的差事,但是去了半年还没什么动静,显然是不足以服众。 因此胤禟他们行事起来也并不会过多考虑十四, 要知道老十四在老十三没有被关进养蜂夹道的时候便比不上老十三。 如今老十三被皇阿玛放了出来,似乎还心怀愧疚不仅给了老十三好差事,似乎还想着给十三封爵了。 也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爵位? 胤禟摸着下巴忍不住想道。 虽然他曾经因为比其他兄弟差了两层的爵位而愤怒,但是额娘拉着他劝了好久,他才想明白,自己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没见五哥和老四都是亲王,但是他如今好歹也是一个贝勒,而十四只是一个贝子吗? 胤禟这般想着看着怒气冲冲走来的十四贝子便想打一个招呼,然而十四贝子看都没看一旁的胤誐和胤禟两人,径直冲着雍亲王胤禛跑过去。 胤禟脸色阴沉,目光阴鸷地看着十四贝子的背影。 他手都伸出去了,老十四是眼瞎了不成? 若是他没有伸手这一出,他估计会幸灾乐祸地看着十四去找老四的麻烦。 但是看胤禟如今的表情显然是将十四贝子也记恨上了。 胤誐拍拍胤禟的肩膀,差点没憋住笑,“行了,有人替你去找老四麻烦了,想开一点。” 胤禟黑着脸扒拉开胤誐的手,狠狠地瞪他一眼,只知道看热闹没有半分兄弟情的家伙。 他怎么就和他一同长大? 胤誐一脸同情地拍拍胤禟的肩膀, “看看热闹就行了,何必自己掺和进去,老四那家伙可不是简单的家伙。 而且这件事,一看便是皇阿玛已经下了决断,你跳出来说老四做的不对,难道不就是在说皇阿玛不对吗?” 说完,胤誐一脸怀疑地看着胤禟,“而且你这做法,怎么看都是在帮永和宫的忙,就是不知道宜妃娘娘知道了,该怎么想呢?” 胤禟一愣,他就想着拉老四下水,还真忘记了若是他这样做了其实是在间接地帮德妃的忙。 若是让他额娘知道了…… 胤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碜,那他肯定死得很惨!!! 胤禟抓住胤誐的衣袖,一脸肉疼地说道:“一架最新的西洋镜……” 胤誐伸手在自己的嘴上比划了两下,表示交易成功,他绝对不会多嘴。 胤禟松了一口气,然而不想再看这个又坑了他一笔的人,临走之际还故意用肩膀挤了一下胤誐。 胤誐翻了一个白眼,作为说几句话便占了大便宜的他来说,他心情可是好得很。 胤誐心想,怪不得聪明人备受追捧,原来动动脑子就能得到这么多的好处。 胤誐昂首挺胸,眼神下意识地在四周探寻,看看还有没有那个冤大头可以让他在发挥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 可惜看了一圈,也没发现那个能如同胤禟一般的冤大头。 主要是他担心这些官员会拿了他的好点子之后拍拍屁股走人, 若是他上门讨要报酬指不定还会被人参一本…… 思来想去,胤誐还是放弃了这无本万利的生意。 好在没容他多想,康熙已经端坐在龙椅之上,他也只能收敛脸上的神色,安静地和其他人一同行礼。 康熙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一群人,淡淡地说道: “起来吧。” 等所有人都重新站好之后,梁九功便出来说了那一句大家都熟悉的话语,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吏部尚书上前向康熙禀告了一番年底官员考核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并询问今年是否还是按照往年的惯例。 康熙觉得往年吏部官员考核的方式就已经十分不错,他没打算更改,因此直接说道: “就按照往年惯例便可。” 吏部尚书退下之后,又断断续续有几人上前。 大家为了其中几件事争论一番之后便到了大家都爱看的你参我,我参你的环节。 第一个上前的胤禩这边的御史。 虽然胤禩不认为这样能有多大效果,但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更何况实际情况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听说是皇阿玛在永和宫发了大火。 但是前脚雍亲王福晋刚走,后脚德妃就禁足。 再之后十四贝子连夜上雍亲王府却没人接见…… 怎么看德妃禁足一事也和雍亲王胤禛脱不了关系。 他如今被降位,阿灵阿因为郭络罗氏的事情对他有所不满,近几次更是连他们暗中的聚会也没有来参加。 额娘又以为是她的缘故害钮枯禄氏失去了孩子…… 又得知他被皇阿玛降位,心情抑郁如今已经是病重在榻上无法起身。 他也想找一个出气口…… 更重要的是,虽然雍亲王一直没有表达出任何想要参与夺嫡的念头,每日只是兢兢业业地待在户部…… 但是他就是无法相信,他总感觉老四在谋算什么。 只是隐藏地太深。他们暂时无法得知。 好在,还有胤禟支持他。 胤禩的视线落在身后的胤禟身上,其他人都无法理解他对胤禛的敌意,甚至明里暗里让他去拉拢胤禛。 胤禩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人既不了解胤禛,也不了解他。 胤禩视线收回看着前方的胤禛,心里在想,待会胤禛会说些什么来堵住众人之口。 胤禛倒是什么都没想解释,在御史出列参他的时候,老神在在地待在原地,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想法。 当然这副神色落在旁人眼里可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纷纷认为胤禛这是在看不起他们。 因此每有一个人看了一眼前方的雍亲王胤禛,他接下来的言辞便会越发激烈。 康熙看他一眼,暗自发笑。 这个老四,比倔驴还倔。 康熙慢悠悠地喝着茶,看着底下义愤填膺的众臣,开始给他们归类。 这个平日里和老三走的近,那个似乎和钮枯禄氏有些姻亲,这个便是老八的人,这个是佟家的,这个和老四有些关系…… 康熙看够了热闹,放下了茶杯,面上笑意吟吟,眼中却是烈火熊熊。 “你们是对朕的旨意有什么意见?” 康熙声音并不大,但在这喧闹的大殿中却如同古钟轰然撞响,让原本还在争执的人立马安静如鸡。 众人有些不明白康熙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在说雍亲王的事情吗? 怎么就变成了他们对皇上的旨意不满了? 他们没这个胆子啊!!! 有聪明的人自然早早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这德妃被禁足和雍亲王福晋两口子有关的事情都是大家的猜测不是吗? 更何况禁足的可是德妃而不是雍亲王和雍亲王福晋足以看出皇上认为错在德妃而不是雍亲王。 这样他们用不孝的名义来参雍亲王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通这一点的根本就没打算去用这件事来当做自己的政绩。 但是他们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连这一点都看不透,甚至人数还不少。 他们不由得有些迷茫。 同僚如此愚蠢,他们到底是怎么入朝为官的? 胤誐每次看热闹地时候都喜欢只用一条腿来支撑身体,因此他换了一条支撑腿,重心也转移到了左腿之上。 他啧啧称叹,他捅了捅胤禟,用只有他们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 “瞧见没,若是你也上去了,估计要和他们一样跪在一起了。” 胤禟脸上青红交加、变换不停。 他冷哼一声说道: “与小爷何干?” 反正他只是说说,又没做。 早知道昨夜就去找新得的侍妾了,结果写了一晚上的奏折如今在怀中反而像是一个烫手山芋。 胤禟有些郁闷,随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前方的胤禛。 都是这个可恶的家伙! 怎么皇阿玛就这么相信他呢? 他看老四哪哪都不顺眼,巴不得老四这家伙赶紧被幽禁。 要是能和废太子一样,具有自知之明的自尽就好了…… 胤禟收回视线,压下心底翻涌的恶意。 然后听着康熙对于这些人的处罚。 听着听着不由得眉头直皱,怎么这么多人浑水摸鱼的? 皇阿玛也不知道罚重一点。 胤禟现在看谁都不顺,巴不得别人都遭罪。 下朝之后,康熙破天荒地让人叫住了胤誐。 胤誐一脸懵地在其他人的打量中跟在梁九功身后。 康熙示意胤誐坐下,胤誐便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 康熙瞥了一眼,深呼吸一口气才压抑住自己想骂人的心情。 “弘旭明年便是十五了,你可有想过为他选福晋?” 胤誐瞪大双眼,“皇阿玛,这也太早了吧?儿臣还没……” 胤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康熙打断, “算了,问你也没用。自己的孩子都不上心,还是朕来替弘旭选福晋吧。” 胤誐沉默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康熙。 怀疑这都是康熙故意的,为的便是直接让他不能插手。 胤誐哪能受这样的气? 他当即反驳道:“皇阿玛,弘旭年岁尚幼,儿臣,没打算这么早让他成婚。” 康熙脸色不悦,“胡说八道什么?谁不是这个年岁成家,你自己不也是如此?怎么到了弘旭身上反而不一样了?” 康熙本以为胤誐会提出他也要有选择权,或者是选择更有权势更能带来帮助的世家大族, 但是没想到胤誐直接便想将这时间往后推…… 胤誐铮铮有词地说道:“便是现在成婚也行,只是弘旭成婚之后还要进宫读书,岂不是有失体统?” 胤誐的言下之意便是,若是纳福现在便指婚了,那怎么也该出宫回府准备准备立业了。 总不能让小两口分居两地吧? 那这婚成那么早干嘛? 康熙一瞬间沉默了。 他好像真的忽略了这个问题。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07) 康熙停顿两息,抬眼看着偷偷弯起嘴角的胤誐,挥挥手将人赶出去。 胤誐:“……” 胤誐出了乾清宫,脚步一转便打算去阿哥所守株待兔。 纳福结束上午的讲学,万安提着纳福的小书篮,主仆二人回到阿哥所便看见满院子乱蹿的宫人。 万安一脸疑惑地看着院子里乱糟糟的景象,心里腹诽道, 陈据是在搞什么呢? 连这几个人都管不好?! 万安黑着脸让胡乱走着的小太监们安静下来, “糊涂东西,都在弄什么?乱糟糟的还有没有规矩?” 众人这才看见院门口的纳福和万安两人,连忙行礼请罪。 纳福皱着眉头,竹青色的长袍阳光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姿,声音清亮, “这是在做什么?” 几人两两对视一眼,一个小太监率先出来答道: “回世子爷,是敦亲王来了,这些都是按照敦亲王的吩咐……” 纳福侧了一眼庭院中乱七八糟的各色盆栽,怀疑胤誐是来找他麻烦的。 他望向万安,眼眸微动。 万安会意地躬身,转身打算去将陈据找出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敦亲王从前可从来没有插手过世子爷这边的事情。 纳福则是进了正屋,一进去便看见胤誐大马金刀地坐在上方,像是在等他回来。 胤誐一见他露面,一挑眉,拍拍自己身侧的扶椅。 “……” 纳福嘴角抽抽,上前几步坐在胤誐的左手下方, “阿玛,这是做什么呢?” 胤誐长腿一伸,踹在纳福的椅脚,“让 你坐下了吗?起来转两圈我看看。” 纳福听着胤誐那不容置疑的语气,沉默一息,压下心底地疑惑站起来转了两圈。 胤誐支着下巴看着,少年人体型清瘦,但是纳福身量颇高,比同龄人高了不止一个头,看上去便是十七八岁的模样,难怪皇阿玛会起了指婚的心思。 胤誐感觉有些难办,于是干脆将问题抛给纳福, “你皇玛法说是要给你娶福晋,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纳福脸僵住了,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胤誐, “阿玛?!” 胤誐耸耸肩,“别看我,你阿玛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早还被赶出来。” 说着,胤誐往后一倒,身上特意硬凹起来的气势立马消散无踪, “我倒是想问问你自己知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皇玛法可不是爱给人相看的人。” 胤誐摸着下巴打量着纳福,自己儿子一直养在宫里,应该那位夫人福晋个能盯上才是,那就只能是宫里的娘娘牵线? 可是他和嘎尔迪这阿玛额娘都还在呢,越过他们直接和皇阿玛说是什么道理? 胤誐眼中晦暗不明,别让他发现是哪个家伙挑的事,指定饶不了他!!! 纳福想了想,都没想出到底是什么原因,他拧着眉头看向胤誐, “阿玛,儿子也不知道。或许只是皇玛法突发奇想?” 胤誐侧他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地在说,“你觉得这可能吗?” 就在二人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元福来了。 “阿玛?你来大哥这里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元福略带些不满地说道。 胤誐抬眸,伸手将凑到身前的元福一拍,力道落在元福的肩膀上让他龇牙咧嘴五官皱成一团。 “臭小子,下学这么久才过来,跑哪里野去了?” 元福缩到纳福的身后,揉着自己发麻的肩膀,可怜兮兮地说道:“儿子这不是担心阿玛不想见到我吗?” 元福这话一出,胤誐就想到这小子之前感染风寒跑回府可是让嘎尔迪心疼坏了,一连小半个月都对着元福嘘寒问暖,完全将他抛到了一边。 想到这里,胤誐感觉拳头硬了。 他不悦地盯着元福,上下打量着似乎在掂量从哪里下手更为方便。 元福感受到胤誐投过来的视线,下意识感觉不妙,将自己的身形完完全全隐藏在纳福身后。 纳福内心叹了一口气,挺着胸膛隔绝开两人的视线。 幼稚的阿玛和幼稚的弟弟…… 纳福感觉自己脑袋一抽一抽的痛。 “阿玛,我们还是说回正事吧。” 胤誐闻言正了正神色,“也是,如今你的事比较麻烦。” 收拾元福的事情可以往后排一排…… 元福见状,一脸好奇地看看纳福又看看胤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那旺盛的求知欲。 胤誐抬起手又放下,视线偏向纳福, “你皇阿玛指定知道我来找你,我看你干脆直接问一问皇阿玛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若是真要选福晋了,我和你额娘也要做一些准备。” 选福晋?! 元福瞪大双眼,看向纳福,手扯着纳福的衣袖拉了拉,见纳福看来,立马张嘴问道: “大哥,真的吗?你要成婚了?会不会太早了?” 纳福将手搭在元福的脑袋上,薅了两下,“还没确定呢,估摸着只是指婚。” 元福咂吧咂吧嘴,安静下来。 好吧,这种事他插嘴确实不太好。 纳福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儿子还是先去问一问皇玛法到底是怎么想法吧,总感觉太快了,我都还没做好准备呢。” 而且,纳福私心里并不想这么早便成婚。 总感觉自己养不起福晋。 虽然他手下的产业已经很多了…… 他想了想对着胤誐说道: “阿玛,儿子如今还在读书呢,若是成婚了岂不是要和福晋分居两地?我感觉这样不好。” 胤誐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这样和你皇玛法说的?” 纳福:“……” “噗——” 元福一时失察,没憋住笑,轻笑出声。 纳福看着在他就很活泼的弟弟,冲他微微一笑,然后一本正经对着胤誐说道: “阿玛,元福昨日被先生发现带了一只蝈蝈上课……” 元福脸色急剧变化,下一秒他便被胤誐揪住了耳朵。 “阿玛……不是……你听儿子解释啊!” “大哥!你快给阿玛说……” 纳福看着被胤誐揪出去的元福二人背影,松了一口气。 突然得知自己很可能就要被指婚了,内心有些复杂,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至于阿玛,还是去管教管教弟弟吧。 纳福缓缓吐出一口气,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万安适时地地上一杯清茶。 纳福轻抿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捧着茶杯问道: “下午可还有其他的事?” 万安思索一番,“世子爷,今日下午没有其他的事了。” “唔——” 纳福闻言心中便有了决定, “待会用了午膳后便去乾清宫吧。”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让人提膳。” 纳福闭上眼没有说话。 ………… 乾清宫, 康熙将手中的折子示意梁九功放到一旁,“这些等弘旭来了,让他看看。” “是。” 梁九功接过康熙手中的奏折,犹豫了一会说道: “皇上,你从下朝后便一直忙着批改奏折,用膳的时候都过了,您看是不是让人叫膳?” 康熙闻言,这才感觉到腹中的饥饿,他揉了揉眉头,“叫膳吧。” 梁九功闻言欣喜地转身出去。 简单地用了一顿之后,康熙便小歇了一会。 再次醒来的时候便得知纳福已经在偏殿等了好一会了。 康熙闭着眼让人伺候他换一身常服, “这臭小子估计是来找朕要一个说法呢。” 梁九功笑着打圆场,“怎么会?世子向来感念皇上你的关爱,便是有困惑也只会向皇上明言,对皇上绝不会有遮掩……” 康熙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梁九功的话。 毕竟他也是这样想的。 纳福看见康熙的身影时双眼一亮,“皇玛法,您今日休息的可不错?” 康熙微微颔首,眉目舒展,淡淡道:“尚可。” 纳福拿着康熙特意留给他看的奏折,一脸好奇地凑上来, “皇玛法,这滋生人丁永不加赋的事情不是已经定下了吗,怎么最近又扯出事情来了?” 康熙喝了一口茶才说道:“人心不足蛇吞巷罢了。” “从前为了减免交税,不少豪强大族强占土地,将大批百姓不纳入户籍,至此不少人成为隐户。没有户籍便不算人口,不用纳税,自然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土地。” 康熙停顿下来。 纳福熟练地接过话题,“所以如今新的旨意颁布下去,便会有不少的人想法设法地将藏起来的隐户放出去……” “这样一来既可以享受不多交税,又可以名正言顺地将自己名下的土地摆在明面上。” 纳福眼底映着烛光,眼睫微颤,眉间一抹厌恶赤裸裸地表露, “这些人还真是可恶,想法设法地钻空子。” 康熙缓缓呼出一口气,“这些事都是早已预料到的,如今就只能看各地官员如何将政令贯彻下去。” 纳福又问道:“那若是有官官相护,官匪勾结的……” 康熙定了一瞬,抬眼看向纳福。 纳福对上康熙的眸光抿了抿嘴,在皇帝面前说他的治下官官相护、官匪勾结,好像有点大病。 纳福捏着奏折的纸页低下了头。 康熙叹了一口气,眼中却是锐利无比,“只能派人暗中巡查,若有违背者,杀!!!” 纳福一时之间被康熙这周身围绕着的强烈杀意震慑住了,他不由得崇拜地看向康熙,这种这权势浸润出来的气势,实在是太美妙了。 纳福低垂下眼睫,眼眸深处藏着深深的渴望。 殿内气氛一时有些沉凝,纳福声音有些沙哑, “皇玛法,若是杀不绝呢?” 康熙冷哼一声,“杀不绝?那便多带几把刀。” 纳福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目光沉沉地看着手中的奏折。 “好了,你这几日写一篇策论交上来。” 纳福抬头,正要应下便看见康熙突然笑着说道: “如今,我们来谈谈你的婚事。” 纳福一愣,没想到康熙会如此直白,一时之间有些羞涩。 康熙看着快要将脑袋埋进裤腰带里的纳福,笑着摇摇头, “怎么?你阿玛没和你说?” 康熙指尖在桌案上点了点,“说说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纳福脸上满是绯红的热意,他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皇玛法,孙儿暂时还没这个想法。” 康熙抬眼,淡淡说道:“可是觉得太早了?” 纳福点点头, “孙儿如今只想在皇玛法身边多学一点,多看一点,日后好为皇玛法分忧。成婚一事暂时还不需要考虑。” 康熙不认同地说道: “哪里就让你这么快便成婚了?先相看一下人选,若是又觉得不错的便将人定下,不然等到了年纪,好姑娘早就被人定完了。” 纳福闻言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主要是他感觉到了康熙的坚决,起身躬身行礼, “全凭皇玛法做主。” 康熙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让他坐下,“只是先同你说一声,让你有些准备。过段时日朕会给你一份名单,你也可以回去和你阿玛额娘商议一番。” 纳福应下之后,将自己的好奇问了出来, “皇玛法,怎么突然想到替孙儿相看了?” 康熙淡淡说道:“你三伯家的弘晟便到了年纪,前些日子你三伯便来请旨说是要赐婚,朕想着你和他也是一个年岁,自然也该相看起来了。” 纳福闻言一脑袋黑线,原来是弘晟这家伙。 纳福眨巴眨巴眼盯着康熙,试探性地问道: “那弘晟他定了哪一家的女子?” 康熙瞥他一眼,无语道: “你自己的不关心,怎么尽关心其他人?” 纳福嘿嘿笑了一声,“三伯都到皇玛法面前请旨了,那定然是早就看好了,自然让人期待。” 康熙闻言不语,过了一会才说道: “是康亲王的嫡女,不过朕觉得不太好,便拒了。” 纳福一挑眉,嬉笑道:“那弘晟估摸着要伤心了。” 康熙转着翡翠佛珠手串的手一顿,抬眼问道:“怎么?他们之间有私情?” 纳福连连摇头,解释道:“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康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嫌弃,而后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纳福摸了摸鼻子,下巴收了收, “是妹妹同我说的……她和康亲王的嫡女私交不错。” 康熙了然,“说来你额娘最近在找教养嬷嬷,还让你阿玛递折子说是想送你妹妹入宫学习,你可知道怎么回事?” 纳福面不改色地说道:“估计是妹妹一人在府上过于无聊吧,妹妹聪慧灵敏,府上的女先生早就不适合教她了。” 康熙闻言淡淡地应了一声,没说话。 聪慧之人他喜欢。 早年他的孩子中他最偏爱的便是荣宪。 后来荣宪远嫁,后面的公主都像是隔了一层,看着他便颤颤巍巍看着让人不喜。 若是下一代的孙女也全是这个样子…… 康熙的脸黑了。 还是让各府将府上的嫡女也送进宫吧,可别被他那些蠢儿子养的畏畏缩缩的。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08) 康熙突然下旨让各府嫡女也进宫入学,各府反应皆不相同。 不过这也让众人再次看出了康熙对嫡出的重视。 有嫡子嫡女的还好,没有的只能自己着急了。 尤其是雍亲王福晋时隔多年再次传来怀孕的消息。 八贝勒府, 八贝勒府因为当初那一场火灾,已经推倒重建。 然而内务府不可能再拿出二十万两白银来修建八贝勒府。 再加上胤禩从亲王被降为贝勒,府邸规格自然也不能和从前一模一样。 因此八贝勒府只能抠抠搜搜地将一些还没彻底烧毁的材料二次利用…… 这也让胤禟总感觉这府上还带着一股浓厚的硫火烟味。 胤禟有些烦躁,他愿意为了夺嫡这种大事出钱出力,不代表他愿意关心老八府上的鸡毛蒜皮。 胤禩有些踌躇地望向胤禟,“九弟,不知道可不可以让弟妹和钮枯禄氏去一趟清溪寺?” 胤禟皱着眉头拒绝了,甚至他拒绝的理由很充分。 “我可使唤不动董鄂氏,而且最近她忙着大格格进宫入学一事,估计也抽不出时间出去游玩。” 虽然若是他出面,董鄂氏无法拒绝,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他就大格格一个嫡女,又是长女。 大格格在他心中还是有点分量的。 自然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将董鄂氏调走。 相反胤禟觉得胤禩真是脑袋越来越不清醒, 不然明明是关键时刻,反而控制不住郭络罗氏,让她闯下这样的滔天大祸。 现在好了,八贝勒府又是连一根苗苗也没有了。 嫡福晋钮枯禄氏还和八哥离心。 天知道他为了稳住阿灵阿那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花了多少银子? 要和一个他本来就厌烦的家伙虚伪以蛇…… 胤禟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作呕的表情。 然而胤禩却不知道胤禟这表情是对着阿灵阿,他还以为是对着他。 胤禩呼吸一窒,衣袍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青筋鼓起。 一时之间,屋内寂静无声。 良久,胤禟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他没注意到周围的诡异气氛,反而兴奋地说道: “八哥,虽然你暂时弄不出嫡子嫡女来,但是只要其他人也和你一样不就成了?” 胤禩心中一动,他自然知道胤禟说的是谁。 毕竟雍亲王福晋怀孕的事情可是让老四那个家伙这几日来面带笑意。 他觉得那笑容刺眼极了,简直就是对他的挑衅。 然而…… 胤禩隐晦地打量了胤禟一眼。 胤禟向来不喜胤禛,那么他提出的这个建议真的是为他好还是只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呢? 胤禩眼眸低垂,压下自己眼中的晦暗之色。 等再次抬起头,他的脸上已经挂上一如往常的温和笑意。 他摇摇头,对着胤禟说道:“九弟,四嫂是无辜的,还是不用牵连到旁人了。” “啧。” 胤禟这下也觉得胤禩的温和有点毛病了。 拜托,能不能搞清楚如今是什么情况? 夺嫡啊! 他们在夺嫡啊! 他们可是在争皇位啊! 这种情况下,怎么不择手段才是正常的吧? 现在说的好像之前那些下死手的陷害不是他做的决定一样。 胤禟在自己的心里腹诽道, 还有,到底是谁一天到晚强调老四那家伙定然是在隐藏什么,让他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能轻易放过。 胤禟不是一个能够掩藏自己的心绪之人,因此他脸上便带出了几分不满。 胤禩见状更是肯定了自己心里刚刚的猜测—— 九弟也与自己离心了。 胤禟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造成了多大的误会。 他见胤禩一直不说话,内心是压抑不住的烦躁。 他挠挠头,“八哥,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胤禩轻笑着点点头,“也好。” 胤禟离开之际下意识转身看向胤禩,这一转身便发觉胤禩一直在盯着他,而那眼中是赤裸裸地打量。 这一次的视线相遇,让两人都吓了一跳。 胤禩试探性地说道:“九弟怎么了?” 他看到了吗? 胤禩在心里不断地怀疑着。 胤禟笑着几步折转回来,从刚刚坐的椅子上捡起一块双鱼玉佩, “差点将这东西漏下了。” 胤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便是漏下了,我让人送过去便是。” 胤禟笑呵呵地说道:“那可不行,这可是我打算给别人的玉佩,若是迟了,指不定要来闹我呢。” 胤禟这话说的暧昧。 胤禩自然便以为这是要给府上那个侍妾格格的东西。 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样看来,刚刚胤禟应当没有看见他的眼神才是。 胤禩压下心底那隐隐的不安,起身打算亲自送胤禟离开。 ………… 胤禟回到自己府上便将书房砸了个一干二净。 胤禟阴着脸扯出一抹冷笑。 胤禩这家伙竟然还怀疑起他来了? 若是没有他大笔大笔的银子给出去,他以为他胤禩凭什么能够拉拢这么多人? 真以为大家都是看着他来的? 胤禟站在满屋狼藉中内心憋闷不已,他怒喝道: “给爷拿酒来!” 胤誐接到消息的时候,胤禟已经喝的酩酊大醉。 屋内满是酒味,四散的酒液到处都是。 胤誐眉头紧皱,直接上手将胤禟手中的酒壶抢下来。 “你这家伙,喝这么多酒不要命了?” 胤禟努力睁开眼,也没看出来眼前这个晃来晃去的人影是谁,嘴里嘟囔着: “滚……给爷滚出去……” 胤誐:“……” 胤誐气极反笑,眼神恶狠狠地剐了胤禟一眼,然后侧头看向胤禟的大太监李明, “醒酒汤可备好了?直接灌下去!” 李明闻言连连点头,小跑着离开,等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碗醒酒汤。 一碗醒酒汤下肚,又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胤禟才渐渐恢复了清醒。 他揉着酸痛的脑袋,看着已经被人清扫过一遍的地毯,上面勾缠连枝的花纹晃的他头晕。 他抬眼看向对面喝着茶的胤誐,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 胤誐打量着胤禟,见他清醒了,嗤笑一声, “不是你让人来请我的吗?一进来酒气熏天,差点没把我熏晕过去。” 胤禟闻言这才发觉鼻间萦绕着淡淡的松香。 他坐直身体,低垂眼眸,一手轻揉着额头,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让人去请胤誐。 但是,他瞥了一眼一旁添茶的李明,觉得李明还不至于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 因此胤禟揉着眉头示意李明下去,屋子里面顿时便只有他和胤誐两人。 胤誐打量着他的神色,估摸着胤禟如今应该能够理清楚怎么回事了,便出言问道: “说说吧,什么事惹得我们九爷买醉?” 胤禟吸了吸鼻子,双眼通红,在胤誐看来有些可怜。 “没什么,只是发觉一个人和我想的不一样罢了。” 胤誐没那么多想法,直接问道:“老八?” 胤禟迟疑许久还是点点头。 胤誐毫不留情地发出嘲笑的声音,“哈哈哈——” “我说,你现在能理解我当初的心情了吧?” 胤禟憋屈地点点头,他估计比胤誐当初还要更愤怒。 毕竟胤誐和老八闹掰的时候,他们还只是一个玩的比较的好的小团体,那时候还没有明确地想着夺嫡的想法。 但是他可不一样,事到如今,他已经在胤禩身上投入太多,若是一切打水漂,他怀疑自己会被气死。 但是…… 他又不得想若是胤禩真的成功了,他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若是胤禩一直在警惕自己,那他日后估计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他喜好奢华,当不来克己守礼的好王爷。 那日后若是有人弹劾他,他的好八哥会怎么做呢? 估摸着是一边将他的权利卸了,一边安慰他一切只是暂时的吧? 胤禟摸着下巴想道。 胤誐见胤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由得出言劝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只是,胤禟我再提醒你一次,老八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胤禟沉默不语,良久他才说道: “下个月各府嫡女便要进宫了,爷的大格格性子比较温和,你让贺贺帮忙照看一下。” “这是自然,”胤誐一口应下,不过他一挑眉, “你难道就没给你那大格格取个名字,一直这么大格格的大格格叫着?” 胤禟抬起头看向胤誐,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不都是这样的吗?只有在快成亲的时候若是得了封号,便直接用封号做名字。” 胤誐沉默了,他不由得提醒胤禟:“你现在是贝勒,你……” 估摸着皇阿玛这几年都不会给你升爵位了。 你女儿哪里的封号啊? 后面的话胤誐没直说,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差的只是那灵光一闪。 胤禟顺着胤誐的话头一想,便发现自己若是不能在大格格出嫁之前爬到郡王爵位,那大格格根本不能拿到县主的身份。 更别提郡主了…… 总不能其他兄弟的嫡女不是郡主便是县主,但是他的女子什么都没有吧? 胤禟从来没想过这一点,他脸色剧变,宛如调色盘一样。 心如冰天雪地中的洞窟一般呼呼地刮着冷风。 他怎么就忘记了这点? 他心中难得被懊恼掩埋,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不求上进竟然还会影响到他的子女婚嫁。 胤禟摸着下巴沉思着。 胤誐有点待不下去了,主要是胤禟这家伙明显就被酒精侵蚀了大脑,脑子转的比较慢,说话也慢吞吞的。 他都怀疑胤禟到底是在想事情还是已经睡了过去。 他起身拍拍胤禟的肩膀,“大格格如今还没到年纪,你还有时间慢慢想,不过最好在下个月她们进宫学习之前先给人取一个名字吧。” 胤誐也是对胤禟无语了,一天到晚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那董鄂氏,难道为了和胤禟置气,连自己女儿的日后都不顾了吗? 这也太离谱了吧? 胤誐摇着头离开了。 天色已晚,他还是赶紧回府去。 胤禟想了想还是起身去了正院。 他得去和董鄂氏商量一下大格格的事情。 ………… 胤誐回到府上,慕瑶便屏住呼吸将人赶去洗漱,浑身酒气,太可恶了! 胤誐感觉自己很冤枉,他可是滴酒都没沾。 谁知道胤禟那个家伙将整个屋子门窗都紧闭着喝得酩酊大醉? 害他也染了一身酒气。 胤誐将自己搓洗干净,利索地爬上了暖烘烘的床榻。 胤誐发出一声舒服地喟叹。 慕瑶偏偏头,侧躺着的身体也平滑地从靠枕上溜下来,变成平躺在床上。 慕瑶有些好奇地问道:“是什么事让你那么着急地前去?” 胤誐和慕瑶贴在一起,脑袋在她的肩窝处蹭了蹭, “是一个醉鬼发疯……” 胤誐毫不留情地和慕瑶吐槽着胤禟的骚操作。 “他竟然丝毫没想给自己的女儿取个名字?就一直大格格、大格格的那样叫着。” “哦对了,他还说想让贺贺帮忙照看一下。” 慕瑶嘴角抽了抽,“我记得他的大格格比贺贺大一岁吧?” 胤誐闻言睁开眼,清澈的双眼闪过一丝迷茫, “诶?是吗?” 慕瑶:“……” 慕瑶白了他一眼,然后提着他的耳朵一揪, “什么话都应!万一那大格格和董鄂氏是一个性子怎么办?贺贺脾气可执拗的很,到时候两人能不打起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胤誐缩了缩脑袋,将自己的耳朵从慕瑶的手中抢救下来。 “不会吧,我记得你说过她性子畏缩不像胤禟和董鄂氏来着。” 慕瑶闻言神色缓和了一些,她没想到胤誐还记得她随口说的话。 “这倒是没错……” 慕瑶抬眼看着胤誐,食指在胤誐的脸上戳了戳, “那这次就放过你了!” 胤誐伸手将人揽着亲了亲, “我还会委屈贺贺不成?她都快跑到我这阿玛头上作威作福了!” 慕瑶嘴角弯起,“贺贺知道自己可以进宫和元福他们一起读书了,可是高兴的不行。” 连那个宁什么都顾不上了。 一天到晚都盘算着要带什么进宫呢。 胤誐可不知道自己的小棉袄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差点漏风, 胤誐闻言笑道:“她自小和元福待着,早知道皇阿玛有这想法,我就早几年上折子了。” “那可不行。” 慕瑶否认了胤誐的想法,“太小了我可舍不得,现在刚刚好。” 既可以消耗贺贺过多的精力,还可以避免自己的女儿被其他人勾走。 简直完美!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09)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 又是半年过去。 慕瑶也在五月初生下一个皱皱巴巴的小婴儿。 府上欢灯结彩四五日,进宫读书的三人围在一起看着摇篮中闭着眼睛蜷缩着身子的小人。 纳福一脸惊叹地说道:“竟然比贺贺和元福两个出生的时候还要小一圈,贺贺出生的时候白白胖胖可好看了!” 贺贺看着面色红彤彤又皱巴巴像一只小猴子的小婴儿,显然激不起多少喜爱之情,闻言仰着头有些骄傲地说道: “那是!这皱巴巴的小猴子怎么可能有我好看?” 元福将自己的食指塞进小婴儿蜷缩成拳头的手中,湿润润、热乎乎的。 “我终于有弟弟了!” 他终于不是最小的那一个了!!! 一旁的纳福和贺贺一脸怜悯地看着傻乐的元福。 毕竟他们都有弟弟。 纳福看了几眼便想离开了,他对只会睡觉的家伙不感兴趣。 纳福绕过屏风,进了内室。 “额娘?” “我可以进来吗?” 慕瑶听见纳福的声音将手中的养身药一饮而尽,皱着脸将空空如也的药碗递给阿依莲。 阿依莲端着药碗出去,看见在屏风处等待的纳福笑着微微一福身, “世子爷,福晋在里面等着你。” 纳福冲着阿依莲点点头,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内室。 “额娘。” 纳福看着半坐在床上的慕瑶乖乖的喊道, “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慕瑶嘴角含笑地摇摇头,“都挺好的。可有去看你小弟弟?” 纳福叹了一口气,面带愁容,“弟弟看起来……” 纳福侧着脑袋,似乎想要思考出一个不会过于伤害慕瑶慈母心灵的说法, “……嗯……弟弟还小,养一养还是能要的。” 慕瑶被他这一番话逗笑了, “你小时候不是见过贺贺和元福两个吗?虽然你那时候也小,但是你素来过目不忘,想来应该有印象才是啊?” 纳福稍显惊讶, “额娘,可是我记得贺贺和元福他们两个可比永福好看多了!!!” 慕瑶愣了几秒钟,不太确定地说道: “或许是因为贺贺和元福他们两个张开了,你才看见他们?” 纳福想了想,这个结论可能性似乎是可以成立的。 纳福摸了摸下巴,转移话题,“额娘,再过半个月儿子便要和皇玛法去塞外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舅舅他们。” 慕瑶闻言眨眨眼,“估计不太能,这几年你皇玛法巡视塞外的路线越来越北,哪里会从那里过?” 纳福闻言有些失落,他很喜欢自己的两个舅舅。 每年都能收到一大堆从草原寄来的礼物,可偏偏每一次两位舅舅来探望额娘的时候,他总是在宫中读书,这么多年也就只看过一两面。 慕瑶说道:“不过这一回只有你独自前去,可要记得不要离开了身边伺候的人。” 纳福闻言正了正神色,“额娘,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慕瑶轻笑一声,“是啊,已经要娶福晋了,自然不是小孩子了。” 慕瑶眼眸低垂,眼中思绪一闪而过,“想来你这次从塞外回来,便应该要有差事了。” 纳福抿了抿嘴唇,有些忧虑道:“也不知道皇玛法会让儿子去做什么?” 毕竟他其他的堂兄弟也还在上书房里读书。 他反而是跳级成功,如今也最先面临学业结束之后要去干什么的困境。 他阿玛在工部,工部还有五伯,都是去混日子的。 皇玛法估计也不会让他去工部。 但是其他五部适合他吗? 纳福不清楚。 纳福有想到了这几日往他院子里送来的越来越多的画卷。 皇玛法似乎非常迫切地想要将他的福晋定下来。 纳福有些郁闷地抬眸看着慕瑶,“……额娘,我有些担心。” 慕瑶温和地看着他,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用温和的声音安慰他, “这担心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吗?” 纳福顿了两息才开口说道:“估计会有一点。” “那是好的影响还是坏的影响呢?” 慕瑶继续问道。 纳福:“一半一半吧。” 慕瑶闻言了然地点点头,“额娘知道了,你是担心若是你不做出一些应对之策,无法控制结果的走向?” 纳福沉默地点着头,沉重和烦闷。 慕瑶接着说道: “若是这样,额娘建议你去尝试把控,即便最后失败了,好歹也不会留下遗憾。” 纳福沉默片刻,认真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儿子知道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任由事态变化的。” 慕瑶美眸微眨,然后抬手摸了摸纳福的脑袋。 纳福面色绯红,有些想躲开慕瑶的手,但是又担心慕瑶因为他的避让举动伤心,因此硬是硬生生地待在原地让慕瑶摸了一个痛快。 慕瑶满意地收回手,“这次秋狄记得注意八贝勒, 最近他的动静不小,估计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纳福有些迟疑地问道:“他不是病了吗?皇玛法应该会将他从出巡名单划去吧?” 慕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雍亲王监国,恒亲王和你阿玛从旁协助,京中主事和牵制的人都已经齐了,但是若是再多一个八贝勒在京中可就不一定了。” 纳福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面上露出窃笑, “四伯确实不太得人心。” 若是八贝勒要反,雍亲王还不一定能压得住对方。 毕竟指鹿为马的本事可没有对方运用的出神入化。 纳福想到这里面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 慕瑶适时地给纳福泼了一盆冷水,“可不要小看雍亲王,这种暗搓搓躲在人后,才是最需要提防的。” 如今已经有传闻雍亲王在王府之中开辟了一块菜地,每日在府上享受自在农家生活。 且不说雍亲王府的事情是如何传到外人耳中,单他这种心态便可管中窥豹,对方心绪极佳,这种时候了都还沉得住气。 朝中大部分人都不认为雍亲王有夺嫡的想法,只以为对方只是脾气执拗了些,甚至还有不少人欣赏雍亲王踏实苦干的性格。 纳福闻言神色一凛,他知道额娘从来不会和他说无用之话。 仔细想想,皇玛法似乎在这段时日对雍亲王十分不错。 不仅赐了一个皇庄外,还给了雍亲王双份俸禄的待遇。 这在如今所有的皇子阿哥中都可以算是独一份的存在了…… 纳福心中提起警惕,回宫之后在康熙的监督和教导之下也没忘记将雍亲王上的折子全部找出来仔细查看。 康熙若有所思地看着干劲十足的纳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皇上,到了喝药的时间了。” 梁九功照例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递到康熙面前。 康熙面色阴了下来,果然人不论什么年纪都不会有人爱喝药。 压着舌尖将一碗药汁灌下去,他有些缓慢地起身去了寝殿。 他的左腿最近有些麻木,如今单单喝药已经无法抑制住情况的恶化了,他还需要由御医每隔三日便要给他针灸一回。 刚刚梁九功凑到他耳边说的便是这一事。 纳福完全沉浸在批阅奏折中,等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揉揉眼睛打算放松一下时,发现康熙早已不见踪影。 纳福端起手边的茶杯发现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他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直接唤宫人重新上一壶茶。 他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一成不变的风景。 心里闪过一个想法—— 难怪皇玛法每年都想着出宫,不是南巡便是北巡。 日日在宫里待着看着窗外这一片四四小小的天空,感觉心里的空间都变狭隘了。 时间流逝的飞快,眨眼间便到了出行的日子。 纳福的马车按照品级应当在队伍中后的位置,但是康熙直接让纳福的马车坠在他的马车后头。 这样有一个坏处,那便是康熙若是传召,就得立马动身。 这也就导致了他根本不能离开太远,一路上便是骑马也不过在一旁松松筋骨。 等到了安营扎寨的地方,纳福的帐篷自然也是就在康熙帐篷不远处。 若是早个一两年,哪怕康熙再怎么偏心也不会让纳福明晃晃地享受这么好的待遇。 行事也多是要遵守规矩礼仪。 然而如今的康熙做事更加随心所欲,对于一些小事看得更开了。 纳福进了帐篷便让人抬热水他要洗漱一番。 康熙派人去召见的时候便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康熙闻言轻笑一声,“算了,让他洗漱过后来一趟。” 面上还覆着黄沙的胤禩沉默地坐在下首,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然而他如今负责整个营帐的安全,可以说是深得康熙信任但是又责任重大。 一旦出了什么事,只怕便有的是人出来指责他。 而皇阿玛说不定也会认为他不堪大用…… 因此胤禩哪怕感觉浑身都像是被千斤巨石碾压过一般不适,他还是咬着牙坚持前来向康熙禀告一番巡视的力度和布局。 康熙全程闭着眼背对着胤禩听着对方将营帐内的各项布置一一说出来。 等胤禩说的口干舌燥,才淡淡地应了一声, “便按照你说的去办便是。” 胤禩内心复杂地低头告退。 刚刚梁九功不过是来说些关于弘旭的闲事皇阿玛都听的如此开心,偏偏到了他,就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 胤禩也听说了康熙最近一直在收集京中贵女的信息据说是要给敦亲王世子指婚。 京中不少人意动。 京中的赏花宴都开了一场又一场。 估计老十一家都在忙着挑选儿媳吧? 胤禩略带着心酸地想着,他原本两个孩子,病的病死的死,如今膝下竟然只有一个养女是健康的。 尤其是郭络罗氏去世之后,他午夜梦回却是钮枯禄氏失去的那个孩子。 若是那个孩子好好的生下来,他如今也不至于有一个如此严重的漏洞任人指责。 他偷偷摸摸让太医给他检查过,结果便是他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偏偏就是府中没有子嗣出生。 唉…… 胤禩心中长叹一口气,路上碰见来往之人还不得不挂上笑脸以免又传出什么荒唐的流言。 纳福洗漱完后正好接到康熙让他前去用膳的消息,刚一出帐篷便看见了胤禩。 他上前温和地行礼,“八伯怎么在此?” 胤禩听见纳福的声音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拐错了方向,竟然跑到纳福的帐篷面前来。 他看着玉树临风的少年,有些眼热,若是这是他儿子就好了…… 他比十弟年长,但是十弟的儿子如今都快娶妻了,他的孩子…… 唉!!! 胤禩说道:“刚见了你皇玛法本想着随意走走,没想到就到侄儿这来了。” 纳福闻言脸上露出一分纠结之色。 胤禩此时便善解人意地说道:“你是要去见皇阿玛吧?八伯便先走了,日后若是有时间,你我二人也可以喝酒闲聊一番。” 纳福应下了。 他看着胤禩离去的背影,有些不着边际地摸了摸脑袋, 他们两个喝什么酒? 他可还记得额娘和他说的,让他小心八贝勒的事情呢。 纳福视线一转,落在身后的万安身上, “你让人注意着点,若是有什么异动,尽早来报。” “是,世子爷放心吧,奴才一直记着呢。” 万安轻声回道。 纳福颔首,随后抬脚朝着康熙的帐篷走去。 ………… 康熙看见纳福,面上带着几分欣喜,营帐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上了一盘沙盘, “过来瞧瞧,你十三叔让人送来的东西。猎场西边一处有一处断崖,可别往西边走。” 纳福凑到康熙跟前打量着沙盘,发现上面确实有一处看起来颇为危险的断崖, “是,孙儿肯定不会往西边走的。” “不过我们今日才刚刚安营扎寨,十三叔竟然就派人送来了这沙盘?” 康熙爽朗一笑,“十三叔向来办事妥帖,你若是没事倒是可以和他一起去打猎。” 纳福正在拔沙盘之上标记断崖的那一处的小旗子,闻言抬眸看向康熙笑着说道: “好啊!那孙儿可就拿着皇玛法说的这话去让十三叔带着我了!” 康熙指着他,笑着摇摇头,“我看你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吧?” 纳福嘿嘿一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好好玩了!皇玛法你又不让我随意走动,那不就只能找一个人带着我了?还有谁比十三叔更好说话呢?”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10) 康熙:“你啊!” 康熙摇摇头,面上却带着笑意,显然对于纳福这一番话十分满意。 当年他迁怒于老十三,这几年迟迟不放十三出来也不过是抹不开面子。 但是谁让十六出宫的时候竟然撞见十三的嫡子竟然被一小官之子欺负。 再加上雍亲王时不时替十三上谏。 他又见了面色苍白再不似从前少年意气的十三,心中不由得悲痛, 因此他对十三阿哥多有弥补之意。 虽然如今还未下旨封爵,不过也是再等一个好时机罢了。 因此纳福想要亲近十三阿哥的事情乐见其成。 “你十三叔箭术了得,你也可以向他请教。” 康熙倏然想起十三阿哥腿上患有严重的寒疾,一时之间面上带出几分难过之色,他眼中怀念之色浮浮潜潜, “可惜十三如今腿伤严重,不然此次围猎也可让蒙古众人看一看大清的风采。” 康熙也是到了这里才想起来自己怎么脑子抽风了,连一个擅长骑射的皇子阿哥都没带出来。 虽然诸位皇子阿哥已经封王,不用再和从前年幼之时一样和那些少年下场比试, 但是总归还是需要围猎的,若是大清这边没有几个身份贵重的人展露一下自己的实力总归是不美的。 可惜,他这次带了老七、老八、老九、十三,却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当这个‘领头人’。 老七腿疾,骑射一道虽然有所得但是到底先天有缺,不算圆满。 老八尚未病愈,便是没病之时于骑射一道也不过是平平。 老九近些年沉迷酒色,看那走样的身材,估计连利落上马都难,还是别出去丢脸了。 十三…… 康熙叹了一口气,若是一时半刻还好,围猎时间长则七八日,短则四五日。 十三的腿如今如何受得了长时间在马上呢? 十三性子又执拗,只怕会忍着腿伤不让旁人看出端倪来。 若是一个不好,伤上加伤,只怕日后便是真的不良于行了。 康熙抬手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或许他是真的老了,越发心软了。 纳福将整个沙盘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将各处需要注意的地方都记下来,便看见康熙面色冷凝带着几分忧愁。 他眨眨眼,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灵光,熟悉康熙的他很容易便能想到康熙此时会忧心什么。 “皇玛法,孙儿从前几回北巡都不能上场,如今可算到了上场的年纪,到时候孙儿亲自猎鹿献给皇玛法!” 康熙爽朗大笑道:“好啊!到时候皇玛法便召开一场全鹿宴,让旁人也看看朕的孙儿如今也长成了!” 康熙此话却像是带着别样的深意。 皇孙之辈已经长成,自然需要当担大任才不负皇室的细心教养。 纳福微微抬着下巴,蜂腰猿背,高挑挺拔,嘴角噙着一抹不羁且自信的浅笑,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的脚下,只待他去征服。 康熙越年迈,便越喜欢这样的少年意气。 “好好好!” 他连道三个好字,又拉着纳福说了半个时辰的话,才让梁九功叫膳。 等两人用膳之后,几位蒙古王爷得到康熙的准许前来面见,康熙也让纳福在一旁观摩,时不时还要对着几位蒙古王公夸赞一番。 在座之人没有蠢人,虽然对于京中之事了解不太清楚,但是康熙如此表现哪里还需要他们多想? 那自然是夸夸夸。 纳福虽然对于他们这般明显直白的夸耀有些不适应,但是自小也是让人捧着的,因此不过抬眼间便适应了。 蒙古王公见纳福淡定自若地听着,反而越发肯定他颇得康熙看重,不然怎么会这般淡定? 纳福不知道这几人心里又想了什么,他只知道他们看他的眼神都发绿,就像是饿狼看见吊在面前的肉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纳福压下那股不适之感,面上八风不动,实际上脚步轻移,让康熙顶在身前挡住那些如狼似虎的视线。 康熙察觉到了纳福的小动作,心中好笑。 等众蒙古王公离开了,康熙让纳福坐在自己的下首,一脸严肃。 纳福心中警惕。 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 提问小课堂它又来了! 果不其然,康熙下一刻便开口问道: “那可知为何他们对你多有讨好?” 纳福沉思一番,然后自信开口,先是拍了一番康熙的马屁,说都是康熙治国有方,他们都是看着大清国力强盛不敢与之为敌,想从皇玛法手中获得些许好处。 又说他会坚守本心绝不会为这些浮于表面的夸赞之语而迷失心智。 最后话锋一转,才是正经的分析。 “……西北率有异动,朝中对此也派人前去查探,若是情况属实,往西北动兵便是必然。” “而蒙古诸部近些年虽然安分守己,但是何尝又不是在修生养息?” “皇玛法近年来对蒙古的礼遇也是逐年递减,如今在紫禁城中蒙古一派能说上话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他们想要维持蒙古和大清的关系,自然要寻找下一任合作对象。” 纳福这话说的坦然,像是丝毫不担心自己额娘也是蒙古出身而担心,反而是将蒙古势力期盼的东西赤裸裸地撕开摆在明面上。 “更何况朝中有对西北动兵的念头,蒙古诸部自然会想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旦朝中对西北动兵,对于蒙古这边必然会束手束脚,孙儿估计他们也在等一个时机,好从中谋取私利。” “而那个时候,京中若是有人能替他们说话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康熙面露满意之色,看着侃侃而谈的纳福心中更是高兴。 “不错,你如今考虑事情也越发全面了。” “既然你想的如此周全,明日定然也要竭尽全力让他们看看你的本事啊!” 康熙感叹地说了一句,纳福闻言自然无有不应。 ……………… 胤祥看着几乎和他平齐的纳福,暗地里挺直了腰,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 竟然这么高了? 难道乾清宫的饭菜还长个不成? 皇阿玛八岁登基,也没见他长多高啊? 胤祥在心里腹诽道,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连忙甩甩头将脑中不应该出现的念头甩出去。 他怎么能编排皇阿玛呢? 心里想的多了,面上便会暴露出来。 胤祥左手扯了扯马缰,身下的红枣马嘶鸣一声抬起马蹄踱步。 纳福见状也一拉缰绳,便跟在胤祥的身旁御马进了猎场。 猎场宽大,如今他们在的地方只是外围,枝叶茂盛但是不至于无法行走,林中更多的也只是一些野鸡、兔子等温和的小动物。 是特意捉了往外围放的,就是为了女眷之流也能享受一下打猎的乐趣。 若是想要些大些的猎物,便要往林子深处走了。 因此纳福几人也没在这外围多停留,直接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身后的侍卫离得不远不近,给足了叔侄两人说话的空间。 胤祥从那寒冷的养蜂夹道出来没满一年,心里还是惶恐不安,生怕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惹恼了皇阿玛再次失去圣心。 因此在知道自己要带着十哥的长子一同打猎之时,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十哥从前对他也多有照顾,不管是看他都失去了额娘同病相怜也好还是单纯看他可怜。 十哥到底是帮过他。 哪怕后来他被关在养蜂夹道,也送了些药材炭火来。 他这次重新入朝办差,虽然一心只想着帮四哥,但是其他帮过他的人他也不会忘。 他侧眼看着兴致勃勃的纳福,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个孩子呢。 他可是听了皇阿玛今早对着纳福说的那一番话,若是没打鹿可别回去见他。 胤祥听见这话便不妙,这打猎一事哪里是说的准的呢? 便是箭术再高超,若是运气不好没上碰什么好猎物,还不是一样抓瞎。 因此胤祥这心里颇为担忧,尤其是看着纳福这副出来见见世面特别高兴的模样。 他打定主意若是待会纳福没打到什么好猎物,他便让人偷偷换了他们两个的箭羽。 纳福不知道身旁的胤祥为他忧心忡忡,心知康熙不过是开玩笑的他心情十分放松。 他可不认为他猎不到鹿。 若是他想完成目标,在巡猎刚开始地时候便跟在皇玛法的身后乱放几箭,估计便有不费丝毫力气获得一条活蹦乱跳的鹿。 但是他可不觉得这样的猎物有什么趣味,弓都懒得抬。 一直到他和胤祥两人进了林子中,他才懒洋洋地射了几箭,倒是箭不虚发,每一箭射出去都能有猎物。 这让胤祥诧异不已,他都还没察觉到动静呢,这箭便射出去了。 皇阿玛还说让他照看一下这个大侄子,现在一看和他当年的箭术比起来也差不了多远。 更不用说和许多年没练习的他相比了。 指不定谁教谁呢。 然而看清侍卫拿过来的猎物,他整个人都麻了。 这林子里怎么这么多蛇? 虽然看起来都是些无毒的小家伙,但是一连冒出七八条怎么看都不太正常吧?! 胤祥脸色变了又变,“估计有些不受控的情况,我要先去告诉皇阿玛一声,你是随我回去还是继续在这狩猎?” 他私心是希望纳福能够跟着他回去的。 这样就能保证不会出任何事。 但是若是纳福不愿意他也没什么办法。 大不了多留一些侍卫。 纳福想到自己信誓旦旦说要猎头鹿,但是连个鹿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便说:“十三叔,我就不随你回去了,我自己带人在林子里走走便是。” 胤祥闻言便将所有的侍卫都给了纳福,临走时还嘱咐道: “记住别往西边走,那边可是有一处断崖。” 纳福应了一声,然后便带着人朝着林子深处一路走去,正好来到一片比较宽敞的地方,便让身后的侍卫四下散开来,若是看中什么猎物自己打便是。 他则是松了松手上的护臂,四下环顾一番发现了地上的一处脚印,两串并排的脚印,小小的状似梅花,一看便知这曾经有鹿走过,而且是一大一小两只鹿。 纳福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他则是跟着那脚印走了一段,察觉到前方草丛底下的异动之后,慢慢地搭弓取箭。 “咻——” 一箭射出,随后众人便听见一声闷响,明显是重物到底的声音。 接着草丛中的悉悉索索声似乎都警惕了起来,一阵寂静无声后,猛然从后面蹿出一只慌不择路的小鹿来。 下一刻,一支箭矢飞驶而来,精准地射中了脖颈处,鲜血四溅,重重跌落。 侍卫前去将那一大一小两只鹿都用麻绳捆住双腿提了回来,面带兴奋地奉承道: “世子爷,一击即中。世子爷的箭术果然了得。” 纳福微微低头看了看,“今晚的全鹿宴的材料已经有了,接下来便随便猎一些回去便是。” “是!” 纳福从怀中掏出一个怀表看了一下时辰,发现如今差不多也出来了两个时辰,决定再过两个时辰便回去。 纳福精神抖擞地挺着肩膀,注意力越发集中起来。 等纳福一行人回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结束了今日的狩猎,正在登记猎物。 纳福自然是不用和其他一样在一旁排队的,直接将打来的猎物让侍卫看着,每只猎物上面的箭矢都是有数的做不了假。 但是也怕旁人捡去了做些什么坏事,因此像纳福他们射出去的每一箭都有侍卫收寻回来。 纳福看着不知道在围场外面守了多久的万安,接过对方手中的水壶喝了一口。 “可有准备好热水?” 围场巡猎身上难免粘上血腥味,纳福可受不了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到处走。 万安:“世子爷,热水一应都备好了,您回去便能洗漱了。” 纳福闻言加快脚步,恨不得长出几对翅膀来帮自己一把好飞回营帐去。 谁知道就这几步路还是有人来打扰他。 “敦亲王世子,皇上请你过去。” 纳福抬眼瞥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小太监,懒得说话直接让万安将人捆了带下去。 笑话,皇玛法那里有什么人他还不知道吗? 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太监来找他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11) 纳福没将这小插曲放在心上。 这种低端的手段在他三岁起就不会相信了。 想当年他刚入宫便住进了阿哥所。 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他还是动不动就要赖在乾清宫。 虽然是住在侧殿,但是总不能孙子还在宫内,康熙他便召后妃吧? 因此每次他在乾清宫睡觉的时候,康熙都会在乾清宫待着哪也不去,更别提召人侍寝了。 随后便有一个看不惯他,认为都是他霸占了康熙的时间害得康熙没时间来后宫的小贵人。 用今日这种手段将他骗走,本来是打算伪装成他贪玩爬上假山,结果不小心失足掉下来摔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快摔到地面上时感觉有轻飘飘的云垫在身下,他一点事都没有站起来。 只是站起来的时候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颗石子,他站起来立马便摔了一跤,害他摔掉了一颗牙。 纳福还记得自己当初的害怕和崩溃,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黏着康熙生怕自己再被人骗了出去。 “世子爷,奴才给您加些热水。” 万安的声音打断了纳福的回忆,他拿下覆盖在面上的帕子,“进来吧。” 万安进来的时候提着一个小木桶,见纳福双臂打开搭在浴桶边上,小心翼翼地沿着浴桶边加入热水。 临走之时还是说了一句, “世子爷,可别泡太久了。” 纳福淡淡地应了一声,不过又过了一盏茶时间,他便一抹脸,将脸上的水珠擦干,自己换好了放在一旁的衣裳。 万安听见里面的声音又等了一会,估摸着时间带着人进去收拾帐篷内的浴桶。 纳福坐在书桌旁,万安连忙上前磨墨。 纳福提笔写了一封信,随便还简单画了一幅小简画,便是他提箭射中两头鹿的场景描绘。 他暗戳戳地将自己描绘地特别轻松惬意。 这种写信时随便画上两笔还是和慕瑶学的。 “派人将这信送回去,一定要交给额娘。” 不然他担心阿玛直接将信给拦了…… “是,奴才这就去办。” 纳福写完信之后,天色渐渐暗下来,但是营帐之中气氛渐渐热烈,欢呼声都传到他这边来了。 他没有犹豫,决定去康熙那里讨要奖励。 毕竟他可是完美地完成了自己说出口的诺言。 梁九功看见纳福的身影便是双眼一亮, “呦,世子爷你可算是来了。” 梁九功一边将他迎进去一边轻声说道:“有人想在今日闹事被十三阿哥发现了,皇上刚刚罚了那些胆大包天之人,这会心情不太好。” 纳福立马便想到了那猎场之中多的可怕的蛇,大部分无毒但是也有一些有轻微毒素。 若是谁身上又被下了引蛇粉,估计身上会密密麻麻地爬满蛇,不被毒死也会被吓死。 他当时便想估计又是哪家的下作手段打算害人,因此直接几箭将藏在树上的蛇钉死,将这件事捅在十三阿哥面前。 他最喜欢这种不经意间将别人干的坏事挑破的感觉了。 嘻嘻嘻。 尤其是没有人知道是他发现的,想报复都找不到人。 这种感觉可太棒了!!! 纳福进到帐篷里面时意外发现里面还有人。 跪在地上的胤禩和一个陌生的少年。 纳福瞥了一眼梁九功,让他来救火,好歹也要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吧? 梁九功讪笑一声,做着手势让他进去。 纳福的身影一出现便吸引了帐篷内其他人的注意。 他压下心里对梁九功吐槽的欲望,上前行礼, “……皇玛法……” 康熙点点头,示意他随便找个地方坐。 然而这周围只有康熙身旁有空余的椅子。 但是他一旦坐下,那…… 胤禩就有点像是在跪他了。 总感觉怪怪的。 若是阿玛在的话,他肯定会笑得贱兮兮然后一屁股坐下吧? 纳福脑中胡思乱想着,然后坐在了康熙下面。 一想到要一直站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还是愿意让别人尴尬。 反正做错事的又不只是他。 然而这一坐便出了事。 他刚一坐下那陌生的少年便抱住了他的腿, “表弟,世子爷,你得帮帮我!” 纳福:“?” 你谁? 纳福没好气地直接一脚将人踹开,皱着眉头看向康熙, “皇玛法,这人是谁?” 他这一话一出,没有漏掉八贝勒胤禩脸上的错愕之情。 他内心升起一抹奇怪的感觉,然后又低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眼,发现自己确实是不认识。 纳福盯着只顾着喝茶的康熙,再次嫌弃地将又抱上自己腿的少年踢开,面上带着一抹烦躁之色, “你到底是谁啊?” 纳福见康熙不理他,视线便落在跪在一旁的胤禩身上,“八伯,这是谁?” 胤禩看着端坐在侧方的纳福,内心有些难堪,不但是他现在跪着而对方却能好好地坐在上面。 还因为纳福如今这毫不客气的语气,难道他是底下那些随意使唤的奴才吗? 然而不论是纳福还是康熙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毕竟纳福温和的外表下本就是对待外人冷漠的内心。 和康熙一模一样。 十分相似的爷孙俩可不会觉得对方会有什么问题,更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胤禩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气,“这是钮枯禄富格,按理来说你应该叫他表哥。” 康熙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了眼胤禩,眼中闪过一抹浓重的不悦。 纳福一言难尽地看着胤禩,他感觉自己脑子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什么阿猫阿狗也跑来当他亲戚了? 不应该说这是谁谁谁儿子吗? 怎么就变成他表哥了? 还有这表情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不认识这少年好像还有错似的? 酒喝多了吧? 纳福打量了一下胤禩的神色,发现他眼神清明,面无醉色。 那看来就是脑子有病。 纳福心中下了结论。 难怪额娘和阿玛都让他离八贝勒远一点。 浪费他那几声八伯。 很绕口的好不好? 早知道寄给额娘的那一封信晚点让万安送走了,应该把这件事也讲给额娘听的。 这也太逗了。 纳福直接当做没听见,凑到康熙身边给他自己倒了一杯茶, “皇玛法,孙儿也口渴了。” 康熙见他凑上来也不恼,反正是他自己倒茶喝又不是让他倒。 对于纳福,他都不知道给出去多少宝贝了,哪里会在乎这么一点点茶水? 纳福喝着茶水就当自己看不见底下还跪着的两人。 那钮枯禄富格敢抱纳福的小腿,但是可不敢在康熙面前放肆。 他低垂着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怨恨。 一时之间帐篷内寂静无声。 纳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刚刚那钮枯禄富格上来便抱着他求饶便大概知道那钮枯禄富格是犯了大事还捅到皇玛法面前来了。 莫不是那蛇的事情? 纳福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林子中的事情。 他偏头看向康熙, “皇玛法,这不会就是那傻子吧?” 康熙淡淡地瞥他一眼,像是在责怪他用词不当,但是却点点头认同了纳福的话。 纳福闻言又看了一眼,然后嗤笑一声,“没脑子还恶毒。” 帐篷内的抽泣突然响亮起来。 康熙眼中厌恶逐渐加深,梁九功立马上前将人拉出去。 帐篷内便只留下胤禩还跪在地上。 胤禩艰难开口,“皇阿玛,一切都是儿臣管教不利,还请皇阿玛责罚。” “你确实该罚。” 康熙冷冷道,眸光幽暗, “能让人在猎场中用出这样的低劣手段,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康熙厌烦地挥挥手,“算了下去吧。” 胤禩沉默起身,然后说道:“儿臣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康熙:“嗯。” 纳福看着胤禩离去的背影,阴郁带着萧瑟,随后他淡定地收回了视线, “皇玛法,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康熙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朕忙了一天,你呢?跑出去疯玩!明明发现又不对劲的情况还有待在猎场之中,难道不知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吗?” 纳福没想到不过转瞬之间,劈头盖脸挨骂的人就变成了他。 他感觉自己好可怜,就像是风雨飘摇中的风筝,马上就要被吹走风筝线去远方流浪。 康熙看着忽然整个人都凄凄哀哀起来的纳福,狠狠地皱起眉头。 这是又闹什么呢? 康熙薄唇微动,忍下想要骂人的冲动。 “走吧,也到了开宴的时间了,正好用你打的两头鹿做主菜。单独给你留一条烤鹿腿。” 纳福笑嘻嘻地扶着康熙,“就这样?皇玛法不是答应过我有其他的奖励吗?” 康熙浅笑着说道:“臭小子,其他人便是得了头名也不敢找我要奖励,就你,打了两头鹿尾巴都快要上天去了。” 纳福一点都没有羞愧的想法,嘴里振振有词地说道: “孙儿才多大?能从他们手里猎得两头鹿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这才第一天,等明日孙儿指不定就能猎狼猎熊呢!” 康熙闻言想起了一件往事,“你额娘还没和你阿玛成婚时,朕那时候才刚有给她们指婚的打算,你额娘第一天便给我送了一份大礼。不仅猎了一头黑熊,还硬是从狼群中将你阿玛和九伯救了回来。” 纳福睁大眼睛,他可从来不知道这一回事。 “难怪……” 纳福喃喃自语道: “难怪阿玛不敢惹额娘生气。” 康熙沉默了一瞬间,“……咳咳咳,你额娘确实是武德充沛了一些,刚来京城那一会看谁不顺眼便抽谁,不少人来找朕哭诉。” “问题是婚期将近,朕也没办法。好在你额娘都是别人先来招惹她,她才会出手,你额娘前脚打人,你阿玛后脚便上门替你额娘讨要说法,说是他们气到了他福晋。” 纳福:“!” 康熙继续说道:“朕那时候还有些担心你额娘会不会打你阿玛,还偷偷让人盯着。” 康熙说这话时声音低了下来,显然是觉得这件事实在是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后来呢……” 纳福有些迟疑地说道,毕竟不用想都知道,阿玛肯定挨了额娘揍。 “后来你阿玛成婚之后,天天被你额娘督促上进了好长一段时间。” “朕满怀欣慰,觉得没有指错人。这倒是难得的好姻缘。可惜后来让他去赈灾,他雪天翻车差点没命,之后你额娘便对他松懈了下来。” 康熙冷哼一声,“你阿玛更是奇懒无比,有人在后面督促还好,若是没人,成天便在工部喝茶闲聊。” 康熙叹了一口气,“后来你出生,朕把你带进宫里抚养,更不好对你额娘说些什么了。” “你阿玛就连出京的差事都不愿意干了,一天到晚跑阿哥所看你,生怕你被别人欺负了去。” 康熙抬眼上下打量一番纳福,眼中有些恍惚, “感觉这些都还是昨日,怎么一下子你便长如此之大了?” 纳福站在康熙身旁,仰着下巴一脸得意,“这说明我阿玛和额娘将我生得好,皇玛法养得好!!!” 康熙心中那淡淡的忧伤感立马散去,他嘴角抽了抽,“走吧。” 纳福和康熙走在前头,梁九功等人跟在后头。 等入了宴,康熙端坐在上首,一旁的蒙古王公连连朝他敬酒。 纳福则是被这边的同龄人围住了,同样是吹捧、敬酒的一样流程,深得其父真传。 纳福年纪小,紫禁城中没人会对着他灌酒,酒量尚未练出来。 然而慕瑶知道蒙古诸部都是一些什么脾性,提前准备了两大葫芦的解酒丸,提前吃一颗,便是灌上四五斤酒也不怕。 因此他也猛猛地和他人喝酒。 那灌酒的架势立马赢得了周遭人的尊重,喝彩声一声比一声响亮。 康熙有些错愕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吩咐梁九功去看着点。 康熙没有避着人,不少人听到了康熙说的这一句话。 落在纳福身上的打量的视线越来越多,然而本人察觉到了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来者不拒,是个人敬酒他都喝。 喝倒了一大片的人,自己脸上也逐渐满起绯红。 一直到翌日,他酒醒之后便听见万安将昨日夜里宴会上发生的大事。 纳福震惊地说道:“你说什么?八贝勒给皇玛法送了毙鹰?” 万安面色凝重地说道:“是啊!八贝勒本来是说得了两只勇猛的海东青要进献给皇上。” “皇上让人当着众多蒙古王公的面打开了盖在笼子上面的红布,结果笼子里面却是两头半死不活的海东青,甚至有一头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气了。” 幸好那时候世子爷半醉未醉,梁九功公公让他直接将人给带回来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12) 纳福对万安带来的消息表示大为震撼。 他甚至早膳都只用了一小碗白粥便撂下了筷子。 万安看着不由得劝道:“世子爷,还是再用一些吧,今日的狩猎还是照常进行呢。” 纳福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我知道,不过还是不用了,暂时没什么胃口。一会你收拾些耐放的点心出来。” 万安闻言越发忧虑了,他知道纳福这意思便是要继续去参加围猎了,指不定还要寻找那些有分量的猎物。 这次围猎之人众多,那些动物年年繁衍数量都有限,为了让众人尽兴难免要放一些人工培育的动物进去。 然而擅猎之人分辨猎物也是好手,自然懒得去找那些没有血性的动物。 这自然只能往深往里钻。 “世子爷今日还要进猎场?” 他看着纳福欲言又止,如今可不是什么好时候啊…… 纳福自然是知道万安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既然皇玛法没有下令停止今日的围猎。 那众人最好是老老实实地去围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最好。 若是那个没长脑子的,在皇玛法面前战战兢兢露了怯,皇玛法指定是会生气的。 纳福想到这里换好骑装便去给康熙请安,康熙将人招进去嘱咐了一番之后便将人打发走了。 纳福临走之际还将康熙帐篷里面挂着的一把榆木牛角弓薅走, “皇玛法,孙儿看这弓不错,不如借我用一用吧。” 康熙抬眸看向面前丝毫不知客气为何物的纳福,嘴上说的是借,但是双手却死死抱住那把弓,像是生怕他不肯,又怕他真的会要回去。 康熙脸色冷下来,“哼,你如今不过能拉动八石弓,这弓便是给你了也拉不动,可别糟蹋了朕的好东西。” 纳福大受打击,替自己叫屈,“皇玛法!我都用八石弓半年了,如今怎么也能拉十石弓了!” 康熙望着他,眼中满是笑意,“那你便试一试,若是能拉开,我便将这弓赐给你,就当做是你昨日猎鹿有功了!” 纳福立马打算在帐篷里就给康熙展示一下自己小半年的成功。 康熙挥手阻止了他,“只能拉开不能用不过是空架子,去外面直接上靶子。” 纳福闻言立马应下。 他摩挲着手上这榆木牛角弓上的纹路,木柄光滑圆润,一看便是常用之物。 他随着康熙走到靶场之上,双腿微微岔开站立,左手握弓,右手搭箭于其上,双臂发力,直接将这榆木牛角弓拉满了个满弓。 康熙简直眼眸一亮,显然是没想到纳福进步如此之快。 要知道这拉弓可不单单是力气大便行的,若是强拉开弓弦而没有驾驭的本事,一不小心便是拉伤手臂,倒霉一些弓弦崩裂抽伤脸也是有可能的。 纳福拉弓、瞄准动作一气呵成,今日阳光正好,他不由得微微眯眼,随后弓箭离弦,发出一声响亮的破空之声。 箭矢顶着烈日朝着红色的靶心飞驰而去,一声巨响之后箭靶轰然倒地,溅起一阵尘土飞扬。 周遭之人不由得瞪大双眼。 康熙不由得大笑出声,连连夸赞道:“好啊!好!好!好!” 康熙看着纳福放下的手有些颤抖,知道刚刚那一箭对于纳福来说耗费了太多的力气,还是有些过于勉强。 但是这台上也就他看出来了,其他人只能看见纳福那行云流水般的射箭为之惊叹。 康熙拍了拍纳福的肩膀,面上是爽朗的笑容,眉心的郁气一扫而空。 “这弓便给你了!!!” 康熙一生当中给出去不少好弓,但是任何一次都比不过如今这般让他高兴。 “朕就知道你成长地会越来越快,如今已经能够拉开十石的弓……” 康熙眼含欣慰,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是他难得的真心。 若是他任何儿子在场估计会心里酸的冒泡。 纳福下巴微抬,像是矜持又自傲的狸奴。 梁九功在台下看着内心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现在看来皇上的心情应当是好转了,他应该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挨板子了吧? 世子爷,果真好用啊! 保命法宝!!! 幸好他一直让人盯着世子爷的帐篷,一有动静便让人去请。 梁九功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眼角皱纹皱成一团,一点都没有那御前第一人的派头,看起来倒像是一个任人拿捏的白面团。 好在眼中时不时闪过的一抹精光让其他人不至于被他的祥和外貌直接坑到坑底。 ……………… 纳福进猎场的时候有些迟了,外围虽然热闹但是路上的踪迹也无不彰显着众人的行动路线。 纳福辨别了一番找了一条马蹄踪迹比较少的岔路带人走了进去。 途中一路上没遇到什么猛兽,倒是看见别人猎了一只狼,还有人手里抱着一条小狼崽,估计周围有狼群。 纳福有些眼热,但是也不太好去抢夺别人看上的猎物。 于是他兜兜转转带着七八个侍卫一路向西,身后的侍卫有些紧张地说道:“世子爷,不能再朝前走了,前边西边可是断崖。” 若是在这种地方碰上刺客或者是猛兽什么的,便有坠落的风险了。 纳福没兴趣用自己的小命去寻找刺激。 闻言便找了一块稍微空旷的地方让大家都下马休息一会。 他则是从身上挂着的荷包中掏出一块肉干慢慢啃着。 “世子爷,给我一块吧。” 笑嘻嘻凑上来的少年十七八岁,是康熙给他找的伴读,礼亲王代善的玄孙,福彭,日后要继承平郡王的爵位,如今只是平郡王世子。 本来按道理福彭这样的身份不应当给纳福做伴读的,郡王世子和亲王世子差别其实并不大,怎么也该是给皇子阿哥做伴读才是。 但是康熙偏偏就是划了胤誐上奏的钮枯禄氏的一位子弟而选了福彭。 纳福直接将自己的荷包丢给他,“你什么时候溜过来的?” 要知道他可没带着福彭出来,也不知道福彭是什么时候溜进队伍中的。 纳福眼神落在一旁三三两两靠在一起坐在地上的侍卫们身上,意有所指地说道: “哪个给你通风报信的?” 福彭郁闷地啃着从纳福手中接过的肉干,含糊不清地说道: “什么啊,就是看见你的人,甩开跟着我的那些人直接加进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三弟有多烦人。” 纳福一挑眉,像是相信了福彭的话,然后将自己的荷包从福彭手中抢了回来。 福彭:“……” 福彭一脸无奈,靠近纳福贴在他的耳垂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是那边带着一个莲花荷包的那个,他是我妻弟,用了一壶好酒收买他。你可别把人打发走了,不然我回家可就的挨骂了。” 纳福白他一眼,冷哼一声,眼中冷意却微微松动。 福彭见状便知道纳福其实是答应了。 他讨好地同人说道:“反正我们一起狩猎,不是能打到更多的猎物吗?” 纳福脸上浮现一抹无奈,正是因为人多,所以他才不想和福彭他凑在一起啊! 人多也容易惊到猎物的!!! 可惜纳福看着福彭的模样便知道他是不会放弃凑上来的,只能略显憋屈地应下。 他站起身,因为他的起身而失去迅速支撑的福彭慌张地用右手支撑着泥土地上,小腿又挨了一脚之后委委屈屈地爬起来, “弘旭……你太过分了!” 纳福看了他那双猫儿一样圆鼓鼓的眸子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冷酷地说道: “走了,该去找猎物了。” 一行人十分幸运地碰见了之前遇见的人,只是短短半个时辰,他们的队伍便‘消失’了两三人,剩余的人身上还带着血迹。 那只小狼崽还被人抱着。 纳福骑在马上,和那小狼崽湛蓝的眼眸对上,狼耳折了一半,在那人怀中不断地呜呜咽咽挣扎。 “怎么这次巡猎来了这么多的蠢货?昨天有人想用蛇害人,今天又有被狼群追的快没命了还不知道将狼崽放下。” 福彭皱着眉头实在是不能理解那一行人都在想些什么。 纳福看着跌跌撞撞朝着他们过来的一行人,眼中一片幽暗寂静,淡淡开口, “这不是找到替死鬼来救他们了吗?” “什么?” 福彭没能第一时间反应纳福的言外之意,等这句话在脑中过了两遍之后,他眼中也燃起了熊熊怒火。 敢情是想让他们做血包? “哈——” 他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声, “蠢货。” 骂完这一声,福彭举起手中的弓,取箭瞄准,下一刻,那抱着狼崽的女子便胸口中间倒下了。 纳福眉毛高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心点,别伤了那头小狼。” 福彭好奇地看他一眼,“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 纳福轻松地回道:“你忘记我有一个小弟弟出生了?刚好可以带给他当礼物。” 福彭闻言有些嫉妒地说道:“你这大哥当的可真好。” 他小时候怎么就没一个送他狼崽的哥哥? 倒是有一个给他送有毒糕点的哥哥。 福彭心中冷笑一声,或许是想起了当年的不堪往事,他再次提箭将那惊呼着不能杀他们的少年射落下马。 就连紧追其后的狼群似乎也发现了这新来的一对是硬茬子,犹豫再三随着狼王一声嚎叫离开了。 身后的侍卫接手了对方的猎物和性命。 纳福驱使着胯下的马儿踱步至他们身前,打量一番之后说道: “让人小心一点,送回营帐去救治。” 听见纳福声音,一个穿着嫩黄色长袍的少年抬起头怨恨地看着他。 纳福好笑地扯了扯嘴角,他都敢将‘受害者’放回去,难道还会害怕他们告状吗? 果然是不聪明的家伙。 福彭知道纳福也就在看重的人面前会装一下温和乖巧,实际上可是一个眼黑心黑的主。 他毫不怀疑纳福此时没开口说话是在想着怎么处罚他们。 解决了这个不被人放在心上的小插曲,纳福一行人继续往着林子深处钻,一直到天色渐晚不得不回去才停止。 康熙看着一脸郁闷的纳福,像一只打了败仗的公鸡,垂头丧气。 “怎么了?今早从朕手里讨要了那榆木牛角弓时不是很得意吗?怎么如今便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朕瞧着脸色发苦呢?” 纳福朝着康熙抱怨道: “皇玛法下次再来可得换一个猎场,今日在里面转悠了一下午也没发现什么好猎物,孙儿本来还想着猎一头老虎或者是黑熊呢!结果只是捡了几匹狼。” 康熙眼帘一抬,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是啊,还有人来朕这里告状说是敦亲王世子罔顾人命,纵容手下侍卫射杀重臣之子。” 纳福不由得笑出声,“竟然还真跑到皇玛法这里来告状了?我都还没说那几人居心叵测,想用孙儿当挡箭牌呢。” 康熙同样轻笑一声,眼中眸光微动,“是啊……总有蠢人在这世上。” 纳福看着周身气氛陡然冷冽冰寒的康熙,不太确定对方又想到了什么。 康熙闭了闭眼,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搭了两下,梁九功便上前添茶。 “你八伯说是忽然病的严重,你明日带一道旨意过去,让他回紫禁城养病吧。” 纳福接下了这个苦差事。 他本以为只是和胤禩说康熙旨意时会有些尴尬,然而在帐篷里看见一脸忧心忡忡的胤禟,和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像是随时会断气一样的胤禩, 一时之间也有些自闭了。 这……他该怎么将皇玛法的旨意说出口啊!!! 胤禟本以为纳福是来探病的,然而在知道对方是带了一道旨意来,然而面上又流露出一番为难的表情,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妙之感。 他不由得站起身走到纳福身边,面色僵硬地问道: “皇阿玛说了什么?” “……皇玛法让八伯即刻回京,不得延误。” 胤禟气愤地在帐篷中绕着圈子,他抬脚想踹倒用来隔断空间的屏风,然而想到这不是自己的地盘,将将在即将将那屏风踹倒的时候收回了脚。 “皇阿玛怎么如此狠心?八哥如今病的严重,怎么能承受路上颠簸之苦?” 那也没办法啊。 纳福在心里腹诽道,谁让他连自己的东西都看管不好让人钻了空子,将两只病恹恹的海东青送到皇玛法眼前,还胆大地用那两只海东青比作皇玛法。 媚上失败自然要接受惩罚。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13) 八贝勒最终还是独自回京了。 九贝勒胤禟跑到康熙面前说要送八贝勒回去被康熙不动声色地堵了回去。 甚至还跑到纳福帐中让纳福去劝一劝康熙。 纳福看着在他帐篷里撒泼似的胤禟,扭头就给胤誐去了信。 反正过了小半个月,一行人快回京的时候胤禟扭扭捏捏地再次来找纳福, “大侄子,你也到了要指婚的年纪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有九伯知道了,一定给你弄来!” 纳福苦笑地看着胤禟,内心叹了一口气,若不是自己阿玛和九伯关系好,他才不想理对方呢。 纳福想了想还是说道:“听说九伯府上有一株南海珊瑚树?” 胤禟:“……” 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他虽然宝贝多,但是御赐的东西却是少的可怜。 尤其是像南海珊瑚树这样珍贵又体面的赏赐。 这可是他巡河时人快瘦成皮包骨才从皇阿玛那里讨要来的! 是的,这甚至还是他讨要而来。 越是难得他越舍不得。 然而他也知道纳福要的便是这份难得。 胤禟咬牙忍住心痛答应了, “……好,大侄子你喜欢便行。” 纳福轻咳一声,掩盖住自己快要溢出嘴角的笑意。 “那侄儿先多谢九伯您的好意了。” 纳福朝着他干脆的躬身作揖。 胤禟:“……” 心怎么越发痛了? 胤禟勉强笑了笑,再也不想看这个从他手里扣走不少宝贝的家伙,随意找了一个要去看看他的爱马的借口便离开了。 等胤禟走后,纳福将就摆在桌面上平摊着,只要任何人随意瞟一眼便能看见的信一折交给万安, “收起来吧。” 万安将手中那薄薄的两张信纸妥帖收起来,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笑意说道: “若是九贝勒低头看一眼,那心里估计会更难受了。” 纳福闻言轻笑出声,“是啊,我这做侄儿的不好开口,阿玛列举了九伯府上那么多的宝贝,我只要了一株珊瑚树……” 纳福端茶轻抿一口,掩盖嘴角的笑意。 万安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 “不过世子爷怎么不多要一点好东西?想来九贝勒那里是不缺的。” “阿玛时不时要去九伯府上薅些东西,我这次要了,只怕九伯回京之后还是要被阿玛打劫一通,我还是手下留情吧。” 纳福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俊秀的五官灵动,眉眼含笑。 “是啊,我只要了一株小小的珊瑚树,阿玛就不一定了。” 指不定会觉得他受了委屈还没得到补偿。 那九伯他的宝贝那是真的会被西街一空的。 纳福相到这里摇摇头,“让人将在这里收到的各种东西都登记造册,可别让有心之人掺了一些不该放的东西进去。” 那两只病死的海东青至今都没找出到底是谁暗地里下的手, 大家也逐渐从八贝勒一定是遭人陷害变成了如今的八贝勒能力看管好自己的下人。 这其中的转变可不是一般的大。 偏偏这种时候八贝勒还病了,直接被皇玛法送回了紫禁城中。、 想做些补救措施都不成。 想来这个时候八贝勒应该已经到了府邸吧? ………… 胤誐正随大流去八贝勒府上探望一番据说病重被送回来养病的胤禩。 他本来是不相信胤禩病重的事情,毕竟前脚刚传出胤禩给皇阿玛献上病弱的海东青被皇阿玛责罚的事情,后脚就病重回京…… 这谁会相信啊? 反正他是不信的。 结果人回来了,还真病了?! 胤誐见状也只好将涌到嘴边的嘲讽咽回咽喉之中。 回去之后胤誐便开始认真调查到底海东青到底是谁出的手,这怎么看胤禩这边确实是受了巨大的打击,以至于有些意志消沉了。 可惜京城距离蒙古诸部过于遥远,打听消息也并不方便,因此胤誐最后还是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胤誐不由得怀疑人生地找慕瑶抱怨。 慕瑶懒洋洋地侧卧在窗边的贵妃榻上,从窗外吹来缕缕清风,勾着她鬓边的发丝也散开。 慕瑶听着胤誐的絮絮叨叨,随手用素白修长的手指将散乱的发丝勾至耳后。 “反正纳福也快回来了,等纳福回来 你去问纳福不就知道了?” 胤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的也是,纳福可是也跟着去了北巡,调查起来应该比我们方便。” 他说话的时候,扶着长榻边缘努力走着的永福也顺利将手搭在了他的身上。 “啊!啊!啊!” 永福抱住胤誐的小腿兴奋地叫了起来,胤誐这才低头一看,将自己的小儿子捞起来,顺手擦了擦永福快要兜不住的口水。 “怎么天天流这么多的口水?” 胤誐有些不解,他四个孩子,就永福一天到晚就像是发大水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嘘嘘。 慕瑶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憋笑着说道: “指不定是因为是水做的呢……” 胤誐将手中的永福用双手举起来,抬头看着兴奋地直蹬腿的永福,一脸严肃地问道: “你是水做的吗?” 永福不会说话,只是在他阿玛仰起头看向他的时候送了一泼童子尿给他阿玛。 胤誐直接被浇了一脸,他颤抖着手将人交给了冲上来的梁九功,梁九功又连忙将永福递给奶嬷嬷,自己则是拿着帕子擦拭着胤誐脸上的水珠。 慕瑶猝不及防看见这一幕:“……” 她眉眼一抬,冲奶嬷嬷一个示意,奶嬷嬷便立马抱着永福下去换衣裳了。 胤誐黑着脸去洗了个脸又换了一身衣裳。 慕瑶双手流连在他的胸膛处安慰道: “没事啊,虽然时隔多年再次感受一下自己儿子的童子尿,但是我以为你应该习惯了的。” “这种事情谁能习惯?” 胤誐嘟囔着抱怨道,但是要说真生气倒也没用。 毕竟…… 还真是习惯了。 这三个福那个没有弄得他一身狼狈过? 也就贺贺乖巧听话。 胤誐一想到贺贺如今也在宫中学习便有些郁闷。 刚开始将贺贺送进宫还松了一口气,起码不用在嘎尔迪和贺贺两人之间阴雨连绵的气氛下生存了。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贺贺不在府上,他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他如今已经整整一个月滴酒未沾了!!! 胤誐生无可恋般地躺在软榻上,长腿曲起,脑袋在慕瑶的肩窝处蹭了蹭, “嘎尔迪,我那药什么时候能停啊?” 慕瑶白他一眼,“府医不是说了吗?这一副药先喝三个月,三个月后若是没有好转迹象再找其他的办法。” 胤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内心十分郁闷。 皇阿玛和额娘为什么要给他一个敏感的鼻子啊? 如今是一点刺激性的味道都闻不得了。 偏偏如今谁不用熏香熏衣裳?谁不带香囊? 总不可能为了你一个人让所有人都改了习惯吧? 他又不是皇帝。 还能逼着人移风易俗不成? 也就他当值的工部知道他这毛病越发严重上上下下都上了心。 胤誐闭着眼,任由慕瑶的手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 慕瑶摸着他有些粗糙的下巴,继续说道: “再过一些时候天越发冷了,到时候处处烧炭,你要是不趁着如今将自己的情况稳定下来,指不定就要当着别人的面血流三千尺了。” “哪有那么夸张?”胤誐笑了一声, “好啦,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我就是嘴上抱怨一两句,我保证自己会乖乖喝药的。” 慕瑶冷哼一声,“你不乖乖喝药,我就将你吊起来抽。” 胤誐:“……” 这个威胁实在是太恐怖了些。 因为他知道嘎尔迪是真的会照做的。 胤誐翻了个身,脑袋枕在慕瑶的腿上。 “嘎尔迪,纳福这次回来,估计皇阿玛就会让他入朝办差了,到时候我们可有的忙了。” 慕瑶摸着他的眉眼淡淡应了一声。 胤誐继续说道: “到时候我们就有的忙了。” 他突然睁开眼,抬头看向慕瑶,眼眸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你说……皇阿玛到底是怎么想的……纳福这小子真的有可能吗?” 慕瑶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估计皇阿玛自己也还不太确定,但是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胤誐闻言正了正脑袋,“这事我们只能当做全然不知,也不能让旁人察觉到皇阿玛的意图。” 慕瑶食指在他深邃的眼眶上轻轻刮了一下,胤誐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 慕瑶开口说道:“这事到底还是纳福自己努力,我们也只能给人给钱,若是参手了容易让皇阿玛发现,若是点破了纳福的心思总归是不好的。” “反正这几年大家估计都会打成猪头,纳福如今还没入朝,正好隐藏起来以便积蓄力量。” 胤誐长叹一口气,身上带着一股咸鱼不得不翻身晒太阳的怨气, “那我这个做阿玛的可不能拖了纳福的后腿,起码得出去活动活动才是。” 慕瑶嘴角微微上扬,朱唇轻启,发出一声轻柔的笑声, “你知道就好,若是日后纳福回来告状说你拖后腿,我饶不了你!” “饶不了我?” 胤誐发出一声怪叫,语调拉得又长又高,面上满是不服气。 他半眯着眼,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慕瑶那流畅柔美的下颌线,他突然一个大翻身,长腿一伸一曲,手臂一弯,直接将慕瑶扑倒在软榻上。 他右手垫在慕瑶的脑袋下面防止她因为他突然的动作受伤,然后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慕瑶,坏笑道: “先让我饶不了你,”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双手挂在他的脖颈上,坏笑道:“待会别突然流鼻血,不然我可要把你踹下床去。” 胤誐脸一黑,随后色眯眯地笑道: “不会的,嘎尔迪的香味可好闻了,香娇玉嫩,我可喜欢了。” 慕瑶一挑眉,然后伸手朝着他的耳垂狠狠一拧,“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你又不喜欢那些板板正正的……” 更何况谁会在这种时候有‘正形’?他又不是和尚清心寡欲。 胤誐觉得慕瑶这话好没道理,立马决定将其抛之脑后。 他抱着慕瑶直直走向纱帘后。 云雨方歇,慕瑶脸上泛着妩媚的红霞,两人额角都冒着密密麻麻的细汗。 胤誐像是吃饱喝足的大猫,懒洋洋地不肯动弹。 慕瑶一脚将人踹开,她不喜欢汗珠的黏腻之感。 她摇响金铃,很快便有人抬着热水进来。 慕瑶抬脚迈入浴桶之中,胤誐也被她揪进来。 阿依莲带着人目不斜视地将弄脏的床褥换下,等屋子里再度只剩下慕瑶和胤誐两人时。 安分了一会的胤誐悄悄睁开了眼,水波微动,他凑到了慕瑶身边,宽大的浴桶足以容纳四五个人。 然而胤誐凑过来时却极具压迫性,带着野生动物狩猎时的凶性,有些期待的和慕瑶的肩膀靠在一起。 肌肤相贴,暧昧的气氛开始在二人周围萦绕。 慕瑶睁开眼侧了他一眼,然后在热气腾腾的水中用细长的指甲轻轻一刮,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胤誐:“……” 细微的刺痛告诉他这觉得不是巧合,他悄摸摸地回到了刚刚的位置。 被拒绝的胤誐脸色有些挎,贼心不死地说道: “嘎尔迪,我来帮你搓背吧?” 他的手落在羊奶皂上面,眼含期待看向慕瑶。 慕瑶抬腿轻轻在他腰腹间踩了一脚,没有移开,淡淡地拒绝:“不要。” 胤誐再次被拒绝,冷哼一声,老实了。 慕瑶这才将自己的腿收回来。 沐浴之后,慕瑶侧躺在床上,阿依莲替她涂抹着润肤精油。 胤誐在一旁看的眼都直了。 可惜他说他来帮忙的时候被慕瑶严词拒绝了。 胤誐眼含失落,冷茶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 阿依莲都被他那灼热的视线弄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替慕瑶按摩腰腹的时候,怎么说呢, 像马上就要被人一把推开然后扇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地方去。 阿依莲暗自咂舌,有点想将纱帘放下,但是又感觉那样半露微露的估计更让人血脉喷张。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维持原样,谁让福晋没有赶人走呢?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14) 因为康熙北巡而安静下来的紫禁城也因为主人的回来而再度热闹起来。 胤誐和雍亲王胤禛两人在队伍的最前面迎接康熙的回来。 然而等了快两个时辰都没看见队伍的一个人影。 胤誐搓了搓自己快要僵硬的脸,将自己的脸重新揉散看向一旁的胤禛。 “四哥,要不我们还是派人去打探一番吧!” 这里的风沙是真的大啊!!! 还不能找个地方躲躲。 他就说他不来,结果一个个都推到他身上! 这些贪图享乐的家伙!!! 胤誐心中充满了怨气。 胤禛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露在外面已经冻的发红的手,可以看出对方此时也不好过。 他张了张嘴,说出的话在胤誐听来无比的动听, “我让人去前面打探一下……” “好!!” 胤誐立马兴奋的应下,他生怕胤禛对他来一句不合规矩! 那他是真的会疯的!!! 胤禛自然看出了胤誐眼底对他的不信任,但是他也没打算为自己解释什么。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胤禛冷酷地想着,然后他就被突然刮起来的冷风从嘴里一路灌进了胃里,他立马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刚想躲在胤禛身后挡挡风沙的胤誐沉默了。 “……” 胤誐嘴角抽了抽,对着一旁人吩咐了几句。 等胤禛再次抬起头时,胤誐便抛过来一个小荷包, “预防风寒的,四哥你先吃一枚药丸吧。” 胤禛想了想,觉得胤誐倒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下药。 而且胤誐常年需要吃药,宫中那些年老无法当值的御医都被他请回了府中,他府上的药丸效果应该很不错。 老八刚跌了一个跟头,如今正是在皇阿玛面前表现的时候,他不能因小失大。 于是胤禛从荷包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小小的一个,倒都不是常用的规格。 这个念头在胤禛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而且看样子里面的药丸应该比较小,或许不用送水可以直接吞服。 胤禛并不想让自己的人跑去给他拿水壶过来。 身后那么多的朝臣,皆是肃静地站着。 他一个带头的亲王怎么能在前面举止不端? 他找了半天也没发现这个瓷瓶盖怎么打开。 他疑惑地看向胤誐。 胤誐面对他投来的视线,也是满脑子问号,“怎么了?” 胤禛扯了扯嘴角,微微侧头,免得再被灌一嘴冷风, “十弟,这怎么打开?” “???” 胤誐摸着下巴,然后想起来他府上的药丸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就是啊,只是做成了一个瓷瓶的模样。” 胤誐咧嘴一笑,“四哥你不觉得这样吃药很有趣吗?” 他一天到晚要吃防止他过敏的药,各种药丸都吃过了,自然不觉得这药丸的大小有什么问题。 胤禛沉默了足足三息,然后让人去给他拿水壶来。 干咽下去他怕自己死在众人眼前。 等胤禛用完药,虽然心里总感觉身后之人似乎在时不时打量着他,然而他此时却似乎有一种错觉那便是身上没有那么冷了。 众人又等了快一个时辰才终于看见了队伍的旌旗。 众人皆是在内心松了一口气,虽然胤禛在安排的时候特意没让一些老臣出来受罪。 但是有些人就是这样, 你不让他来,他还以为你要瞒着他干什么好事不带他,死活都要跟来。 因此胤禛和胤誐身后便站着几个腿已经在打抖的老臣。 胤禛用余光瞟了一眼,确认他们应该还能支撑住,便没让人上来将人抗下去。 等康熙的圣驾停下,康熙出来宽慰了众人几句便转身上回了自己的马车。 若是从前,他定然要多说几句再点几个人夸赞一番,表示一下哪怕他外出也依然知道众人的辛苦,不会忘记他们的功劳。 然而如今他一露面感受着刺骨的寒风,只想回到自己温暖的马车。 天太冷,他已经是一个老头子了,可得好好保养一下自己,就不陪这些年轻人受冻了。 康熙回到乾清宫,只召见了胤禛这个监国之人,其余人自然是各回各家。 胤誐去了一趟阿哥所,纳福院子里乱糟糟的,元福也跑来凑热闹,从草原上带回来的各种东西满满当当十多个箱笼。 元福却蹲在一个木笼子面前眼含渴望。 里面是一头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小狼崽,还在幼年期只有成人小臂长,像是能够轻易被人抱在怀里。 然而一双湛蓝的狼眸却瞪得溜圆,可惜那弱小的外貌没有几分威势,反而更像是虚张声势。 元福眼中对它的喜爱之色越来越重,甚至蠢蠢欲动地打算将手伸进笼子里去摸一摸。 胤誐就在纳福的身后默不作声地看着,一旦元福伸手了,今天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纳福得到消息从屋内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他身形一顿,瞥了一眼毫无危险意识的元福,开口道: “阿玛,你怎么来了?” 大半个手掌已经伸进木笼之中的元福以闪电般的速度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有些心虚地喉咙一动,极慢地扭头看向身后。 他多想这一切都是大哥逗他开心啊! 然而在看见胤誐的身影和漆黑怒火分明的面庞,他心彻底凉了。 他讪笑着站起身,“阿玛……” 胤誐抬脚便踹,一边踹一边骂, “难不成以为那小狼崽子没能力咬伤你?” 元福武力值不高,但是躲避速度出奇的快。 他飞快地躲过了来自胤誐的三连踢,连忙躲到纳福的身后,扯着纳福的衣裳,以免纳福突然闪开让他失去庇护。 突然被揪住的纳福:“……” 纳福脸一垮,可恶的臭弟弟。 还是将人送到阿玛手中去吧。 然而纳福的脚步却像是生了根一般牢牢地将元福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胤誐见状也放弃了揍元福一顿的想法。 他恶狠狠地了瞪了元福一眼,然后抬脚迈进正屋。 元福在纳福身后吐了吐舌头,像是在庆幸自己没有被胤誐抓住。 然后他一抬头便对上了纳福半眯着的双眼。 元福:“……” “哥……” 他讨好地冲着纳福笑了笑,“……我突然想起来先生留的课业还没写完,我先走了!” 纳福看着溜走的元福的背影,没好气地一挥袖也转身进了屋。 胤誐看向纳福,直奔主题,“快和阿玛说说,老八那海东青是怎么回事?” 纳福闻言脸上浮现严肃的神色,他坐在一旁,“这事没有查出来幕后之人,就好像纯粹是意外一般……” 胤誐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喃喃自语, “连皇阿玛都没有调查出来吗?” 他以为他查不出来是因为距离太远,人手太少的缘故。 没想到是隐藏地真深啊!!! 胤誐摸着下巴,还是想不到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 纳福:“会不会是四伯?” 胤誐想了想,也不敢随意下结论,“不确定,不过当时消息刚传来的时候,雍亲王府似乎也有躁动,看起来不太像。” 纳福闻言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会不会是后院争斗啊?” 胤誐刚想否认,随后又觉得纳福的怀疑有些道理。 毕竟老八的后院可以说是几个兄弟之中最为复杂的。 “但是郭络罗氏已经死了,还有谁会这么恨老八呢?” 钮枯禄氏? 不太可能。 毕竟两人只是失去了一个孩子,阿灵阿如今还是旗帜鲜明地站在老八身后没有退缩,实在不像会这样不管不顾报复老八的样子。 胤誐想了想,决定在观察一下。 他临走时让人带走了纳福给永福的礼物, ——那只小狼崽。 毕竟宫中不可能养这种凶猛的动物,也就那小狼崽实在太小,又是纳福带进来的,不然早就被人送到御兽园去了。 慕瑶看着那只小狼崽,扒拉开许久没动过的系统,找了一个忠心符拍到小狼崽的身上。 直接让小狼崽认主永福。 然后慕瑶便让人将小狼崽带下去洗一洗,先好好养一段时间。 “噗噗——” 永福看见小狼崽有些激动,府上养了不少小动物,乌仁虽然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人世,但是她一共生了四只小狐狸,这些小狐狸又相互繁育。 反正最后专门准备了一个狐园。 在天还不冷的时候带着永福去狐院逛过几回之后,永福便彻底爱上了毛茸茸。 眼看着小狼崽被送走,原本已经能清晰地说一两字的永福急的又开始含糊不清地只能发出简单的声响了。 慕瑶见状无奈将人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再过几天就让它来陪你玩好不好?” 永福一个劲地瞅着小狼崽离开的方向探头, “噗噗……” 阿依莲见状拿着色彩鲜艳的拨浪鼓在一旁吸引着永福的注意。 永福被声音吸引,扭头一看发现是熟悉的东西立马又将头扭回去,还努力地抬起头想要捂住耳朵。 阿依莲:“……” 慕瑶噗嗤笑出声来,抱着永福朝着屋外走,一直走到小花园的秋千处。 她抱着永福坐在秋千上面,新来的侍女柔晴立马上来轻轻地替慕瑶推动着秋千,一边推一边还要小心翼翼地看一眼阿依莲。 阿依莲:“……” 她现在突然有些怀疑自己这么多年在府里的形象了。 难道她是一个霸占福晋不让旁人接近的形象吗? 若是她有这样的想法,第一个应该针对就应该是敦亲王吧? 怎么会轮到这些面嫩胆怯欺负起来都没有成就感的小丫鬟? 阿依莲翻了一个白眼,瞪了她一眼再移开视线,不去看那蠢货。 慕瑶没有发觉身边的‘刀锋剑影’,永福在她怀抱着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在慢悠悠地飞起来然后下落。 永福激动地挥手,然后抬头盯着慕瑶的脸庞笑的小嘴就没有合上过。 慕瑶轻笑一声,素白的手指在他的小鼻子上点了点,又摸了摸永福圆溜溜的大眼睛,皮肤嫩的就像是豆腐,水嫩嫩的,像是一戳就破。 永福突然猛地抬头亲到了慕瑶的下巴。 慕瑶有些诧异地低头看着他。 就看见小家伙双眼亮晶晶的,见她看过来,还主动地侧着脸,似乎在说 ——亲这里!快亲这里! 慕瑶一颗心都化作柔软的春水,她抱着永福狠狠地亲了亲。 “额娘的永福好香啊,一个香宝宝。额娘亲亲。” 永福被亲的小脸通红,都是激动的。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眼中倒映着慕瑶的身影,柔软的小手抱着慕瑶的一只手不愿意松手。 慕瑶一直陪永福在外面散步直到小家伙精力不足睡了过去。 慕瑶回到正院的时候便听见了一阵狼嚎声。 慕瑶拳头硬了。 奶嬷嬷早在听见那狼嚎声的时候便将永福的耳朵捂上了。 慕瑶踏进院子便发现那安安静静地小狼崽对着笼子外面的胤誐狂嚎。 慕瑶走上前拍了拍胤誐的肩膀,语气平淡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胤誐若是仔细一点便能发现慕瑶此时的语气并不对劲。 可惜他没发现。 因此他兴高采烈地和慕瑶分享着他的喜悦, “这小狼缺了一颗牙,刚刚我给它喂生肉的时候,就有一条肉条卡在牙缝里出不来,我笑它一声便一直冲着我嚎。” 慕瑶闻言诧异地低头看向那小狼崽,似乎没想到这么小的狼崽便缺了牙。 原本一直在嚎叫着的小狼崽在慕瑶走过来的时候便停住了嚎叫的动作。 胤誐说话的时候趴在笼子里,将两只前爪放在自己鼻子上,耳朵耷拉下来,似乎听懂了胤誐真正说它的缺陷。 慕瑶见状蹲下来,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柔滑蓬松的毛发手感很好。 胤誐凑到慕瑶的身旁,“你不是带永福出去了吗?永福呢?” “睡了,回来的时候就听见这里鬼哭狼嚎的。” 说着,慕瑶侧了他一眼。 胤誐闻言搭在慕瑶手上和她一起摸着小狼崽的手僵住了。 他试探性地看向慕瑶,似乎终于发现了慕瑶此时大概在想着要不要收拾他。 胤誐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小声地说道: “我不知道……” 若是知道永福睡了,肯定不会故意逗这小狼崽就为了听它嚎叫的。 “嗯。” 慕瑶淡淡地应了一声, “今晚你去书房睡。” 胤誐的脸这下是真垮了。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15) 清晨, 慕瑶一觉睡醒感觉屋子里暖烘烘的,还带着一股闷热的燥意,身侧早已没有了胤誐的踪迹想来是已经去上朝了。 但是怎么屋子里放了四个炭盆? 她有些诧异地起身从架子上扯来外衫披在自己的身上,轻移莲步至窗前。 推开雕花窗棂,一股凛冽寒气扑面而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外衫。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院子里竟然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大雪,放眼望去,四下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慕瑶不禁怀疑自己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怎么一夜便从初冬进了隆冬? “福晋?” 阿依莲就在外间,听见屋内的动静连忙进来,一进来便看见慕瑶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衫站在窗边。 她连忙上前,抬手便关了窗户,嘴上还抱怨道: “福晋?醒了怎么不唤奴婢?天气这么冷,您竟然还穿的如此单薄在窗边吹冷风?” “阿依莲?我这是睡了多久?” 慕瑶脸上是罕见的迷茫,在阿依莲关窗之前,她看见一个小太监端着什么东西往外走,小腿都陷进了雪地里。 可见这雪下的又快又急又大。 然而她昨夜入睡前也没有丝毫下雪的迹象啊? 阿依莲发现慕瑶脸上的迷茫,不由得笑出声来, “福晋。别多想了,您就睡了一夜。” 说完,阿依莲脸上带着一抹忧愁,“这雪是从子时三刻开始下的,一直到王爷去上朝才停止。短短三个时辰便造成了如此大雪,想来今年冬天怕是不好过了。” 慕瑶从阿依莲开口时便一直蹙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这么大雪,估计要成灾了。” 阿依莲拉着慕瑶回到床边,离开了窗边,那一丝丝的凉意也在烧的火旺的炭盆之中消失了。 慕瑶换好衣服,先去看了看还在熟睡的永福,见他小脸红扑扑的,显然做了个美梦。 “让奶嬷嬷小心看着,还有记得窗户不要关的太死,永福如今年纪小容易被闷着,一定要好好透气……” 吩咐一番之后慕瑶决定去欣赏一番今年冬日的第一场雪。 昨夜雪下的厚,但是府内向来准备齐全,两套冬衣也早早地发了下去。 因此今日一大早,便有洒扫小太监清出来一条供人通行的。 因为想着主子可能要赏景,都是小心地不让洁白的雪地变成黑乎乎一片,因此要费不少力气。 慕瑶也换上厚实的冬装,阿依莲不放心,以她生产完没多久身体尚未恢复完全的原因,硬是让慕瑶披上了厚实的墨狐披风。 庭院的石板小径,早已被厚厚的积雪掩埋,不见往日的痕迹。 慕瑶一行人从上面走过,留下一串串脚印。 雪不知道何时又下了起来,阿依莲举着伞替慕瑶挡着落下的雪花。 慕瑶从披风中伸出手,掌心朝上,试图接住那纷纷扬扬的雪花。 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素白的掌心,被手心热意融化,转瞬化作一片湿冷的水迹。 她将手塞回披风之中,叹了一口气, “这雪下的太大了,昨夜下了一夜,才停了没多久便又下了起来。” 慕瑶抬头看向天空,纷纷扬扬的雪花印在她的眼中, “吩咐下去,今年府上的冬例往上多拨三层,派人去多屯一些炭火。” 阿依莲应下,打算一会便去吩咐管事的。 慕瑶在外面待了一会,落雪的时候那股子寒冷能进到人的骨子里。 她看了一眼冻得有些瑟瑟发抖的丫鬟们,决定回去待着。 慕瑶一回到正院便有小丫鬟端着姜茶上来。 慕瑶见状也让阿依莲等人下去喝些姜茶暖暖身子在过来。 跟着慕瑶出去的丫鬟们个个面露感激之色。 慕瑶捧着热乎乎的姜茶,小口小口地抿着。 今日这雪下的突然,怕是打了不少人措手不及。 阿依莲再次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不太算好消息的消息, “福晋,刚刚采买的管事回来。说是京中炭火的价格比往年贵了三倍有余。” 慕瑶诧异地放下手中的姜茶,“他们竟然有这样的胆子 ?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也敢肆意哄抬物价?” 慕瑶思索一番对着阿依莲问道: “我们的炭火可够用?” 阿依莲:“若是按照往年的时间,府上的余量是够用的,只是今年这雪下的急,也不知道会持续多长时间。” “若是一直都是像今日这般下着鹅毛大雪,估计只能用个一个月左右,那肯定还得再采买一批。” 慕瑶闻言一锤定音,“既然如此,暂时先不用。等朝廷缓缓,将那些蛀虫收拾了,炭火价格降下去再说。” 阿依莲应下之后又提了一件事,这便是全然的坏消息了。 “花房的暖棚被昨夜大雪给压塌了,里面的花卉基本上都不能看了。” 慕瑶愣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没压着人吧?” 阿依莲:“这倒没有,就是花房的管事在外面想给福晋请罪。” “请罪就算了。” 慕瑶不甚在意地说道: “冬日养花本就麻烦,更何况今年天气不好,只怕要用更多的炭火,花出去的银子多了,指不定哪一天再被雪压一会。” “你出去告诉花房管事,这次的事情本福晋不追究,等雪停了让他去找人重新将暖棚搭起来,在屋子里养一些寻常的花卉,反正我们又不办赏花宴……” 慕瑶说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视线和阿依莲相对。 “……往年不办,好像今年得办……” 她总得请京中的贵女来府上见一见,看看个人品性、样貌如何。 让人收集的资料到底不如见真人一面来的真实。 阿依莲和慕瑶想到了一块去,“福晋,为了世子爷,今年还是该办一场赏花宴的,不然赏灯宴?或者是让能工巧匠弄些冰雕??” 阿依莲一边说一边否定自己,再怎么宴会上也得有各色鲜花装点,白茫茫的一片雪,可是会被人嫌弃没有待客之道的。 慕瑶感觉有些头疼,最后拍板道:“算了,还是让人去维修吧,多拨些炭火过去罢了。” 这宴会一场估计相看不来,只能找着由头办宴,几次下来该花的银子还是得花。 慕瑶屈指抵着自己的眉间,她最烦这种不在预料之外的事情了。 银子她不缺,但是如今形势不容她不多想。 各方都在互相攻讦,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抬到明面上来讲。 最后便是各方的屁股都没擦干净,被人揪了一连串的小辫子,清洗了一大批五六品的官员。 京中一块砖块砸下去都是九品官,但是众多五品、六品汇聚在一起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康熙清洗的动作可谓是快准狠,狠狠杀了不少人的气焰。 也因为如此,纳福入朝办差的事情没有引起丝毫的水花。 不是没有人对此有看法,毕竟纳福的年纪确实是太小了些,过了年才十五,他又不是所有嫡皇孙中最年长的那个,自然会有议论声。 但是同样也是身份的原因,只是皇孙,对于他们来说下一任继承者都还不确定,没心思琢磨皇孙一辈。 既然皇上喜欢,那就让他去吧。 即使纳福进的是吏部。 吏部不是没有皇子阿哥打它的主意,但是事关各地及京中官员晋升、调任,康熙看的很重。 因此远不像诚亲王在礼部、雍亲王在户部、胤誐在工部一样,有皇子阿哥彻底扎根。 纳福已经入朝办差了,每日都在吏部查看厚重的卷宗,慕瑶找了借口去宫里探望了一番,发现人虽然消瘦了些,但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显然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纳福依然还在宫中阿哥所里住着,时不时被康熙召去乾清宫用膳。 自从纳福进了吏部,康熙便不让纳福替他批折子了,只是纳福私底下告诉他,康熙依然会让他看奏折,也会询问他的看法。 因此她们三人都认为这是康熙为了防止别人用这个理由说纳福的闲话。 毕竟,之前还可以用康熙突然病重,纳福年幼,还能说是只是代笔,甚至康熙还能夸赞纳福是孝心可嘉。 但是纳福如今已经入朝办差,那可不能再用这个借口了,再说年幼,那些朝臣便能以此为借口让纳福回上书房继续读书去。 康熙没病的时候爱装病吓唬别人,但是自己身上真出问题了,他反而是瞒得最死的那一个。 因此这一两年康熙反而比从前看起来更有精力。 慕瑶想着这样的日子纳福估摸着还有两年,等他要成婚的时候,便是要从宫中搬回府中。 “你让花房管事注意些,多拨些银子过去。” 慕瑶不介意多花银子,但是不能让她感觉不值。 若是那天因为她给的银子太多,花房的暖棚再塌一次,慕瑶不认为自己不会将他们送进宗人府。 ……………… 胤誐站在大殿上,感受着殿内的暖烘烘的气氛,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掏出里面的小瓷瓶模样的药丸咯吱咯吱吃了。 雍亲王胤禛正好看见这一幕,一时之间有些无言, 原来老十他平日里吃的药丸都是那鬼模样。 甚至都不用送水吞服,也太夸张了些。 胤禟还以为他在吃什么好东西,手肘捅着胤誐的腰间小声问道: “做什么呢?” 胤誐吸了吸鼻子,同样轻声回道: “过敏药,殿中太热了些,你要吗?” 胤禟收回了自己的手并翻了一个白眼,“你这病可真磨人,从小到大怎么越来越严重?太医也是都是一窝草包。” 胤誐想堵上他的嘴,“快别说了。” 若是胤禟这番话从大殿之中流传了出去,看他九贝勒府那天有人去宫里请太医会有人去不。 康熙因为突降的大雪弄的心疼烦躁,又是听着户部开始给他算国库里的银子还剩多少,这次大概要花多少银子就头疼。 看见底下窃窃私语的两人都更是心头怒火旺盛,直接将两人点出来。 “老九,老十,你们可是有什么对策?” 胤禟:“……” 胤誐:“……” 胤禟:完了,皇阿玛又想从我这里薅银子了。 胤誐:皇阿玛眼睛也大利了些。 两人心里想的完全不同,但是面色确实出奇一致的痛苦。 还有感觉内心痛苦的还有纳福,他的位置较后,本来他上朝也只是多听多看,结果他阿玛明显就是开小差被点出来, 周遭的人都用一种奇异的视线看着他。 纳福:“……” 纳福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面上不见丝毫愧色。 这反应反而让注意到他的人对他高看一眼, ——起码这脸皮倒是父子相承。 胤誐被康熙臭骂了一通之后垂头丧气地往回走,然后十分凑巧的和后面的纳福对上了视线。 纳福:“……” 胤誐:“……” 胤誐瞳孔瞪大,身形僵硬一瞬。 在儿子面前被骂,好丢人啊! 胤誐内心翻江倒海,脚步僵硬地站回自己的位置。 不少人看见这一幕没忍住笑出声。 胤祉低声说道:“真丢人。” 胤禛瞥他一眼没说话,是谁在皇阿玛来之前还在酸人家? 胤禛倒是不觉得尴尬,毕竟若不是各府世子,基本上也不可能站在朝中。 他又没立世子。 准确来说,他的嫡子还在福晋腹中。 反正他不尴尬。 至于某人嫡子比弘旭大,反而没弘旭的待遇,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人…… 胤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胤祉怀疑地看了胤禛一眼,他总感觉这老四似乎在想些什么不该想的,瞧着让人厌恶。 康熙骂了一通之后,感觉心中压抑着的怒火散去了不少,头脑也越发清醒。 重新让人讨论负责此事的人选。 胤誐倒是有心相争。 但是康熙因为从前胤誐有过翻车差点被冻死的经历,康熙不打算将这事交给胤誐。 有些晦气,不是好兆头。 越发迷信的康熙如此想道。 最后负责此事的人便是之前在清除隐户中表现出色而被封为贝勒的胤祥,随便将纳福也塞了进去。 众人看着出列的两人,更多是看着纳福,对于康熙这毫不遮掩地偏爱不由得感觉头疼。 诚亲王心中一动,弘旭不就是占了被皇阿玛抚养的情谊吗? 若是将他儿子也送进宫陪皇阿玛呢? 正好弘旭这小子出宫办差,皇阿玛身边不就空出位置来了吗? 诚亲王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天才。 他决定回府盘算盘算,得想一个好由头将他儿子送进宫去。 不能让人发现他是为了奉承皇阿玛才将自己儿子送进宫去。 得让皇阿玛下旨才行。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16) 诚亲王回府后将自己的几个孩子统统叫到了书房。 年长的一个没看。 目光都在七八岁的孩子身上。 他虽然对着自己儿子有滤镜,但是也不敢真像老十那样将两岁的孩子送进宫。 弘旭那小子小时候确实聪明又机灵,最重要的是,弘旭性子稳定,根本不会像大部分孩子那样撒泼打滚讨要什么东西。 他对自己的孩子有自知之明,嫡子是不用考虑了,董鄂氏也不是一个会教孩子的,在她手里养着的孩子一个比一个骄纵。 乖巧听话的还是得在庶子里面找。 到时候给他换一个生母,身份上便无人可指责了。 诚亲王最终将视线落在一个穿着嫩绿色褂子的孩子头上,他露出一抹笑意,挥手将人召到他面前。 这个孩子他印象不是很深,只记得他的生母曾经是他很宠爱的一个格格,可惜后来下毒谋害王氏,害王氏小产,他便将那人关进了冷院。 这孩子也另找了养母。 “弘日,来阿玛这里。” 弘日像是春日里新冒出来的春笋,脸上洋溢着一股朝气。 然而明明已经七岁,但是身形却像是五六岁的孩子。 诚亲王在他走近的时候便有些质疑自己刚刚的想法了。 弘日的身形一看便知道没有被人好好对待,然而这身上的料子还有面貌偏偏又是自相矛盾。 看来是一个有自己的小心思在的。 诚亲王眼睛不由自主地眨了眨,有自己的小心思好啊! 他就怕自己选了一个蠢货。 诚亲王很快便进宫和荣妃敲定了此事,他甚至将弘日改在了他的福晋名下。 诚亲王妃董鄂氏虽然不愿意,听了诚亲王的计划也不认为这样便能成功。 第一个总是最好的,第二个、第三个……那就平平无奇了! 若是随便哪个孩子就能得到皇阿玛的宠爱,那他们爷们干什么还认真办差? 一天到晚想着怎么生孩子不就行了? 数量多了,说不定就能押中一个呢? 诚亲王妃对此不抱希望,但是面对信心满满的诚亲王和荣妃也懒得劝,主要是她知道自己也劝不动。 反正如今只是说说记在她名下而已,又没到宗人府修改玉碟的时间。 若是这孩子真有那个运道得了皇阿玛的青睐,那自然是她的儿子, 若是不行,到时候再找借口将人送走不就行了? 反正这世子之位已经在她儿子手上。 多一个‘弟弟’也妨碍不了什么。 ……………… 乾清宫, “皇上,钟粹宫那边递了消息说是荣妃娘娘病了。” 纳福在一旁磨墨,闻言有些好奇地抬起头。 康熙放下手中的奏折,蹙了蹙眉头,“荣妃?怎么回事?” 梁九功继续说道:“说是在雪地里摔了一跤,如今太医已经去了钟粹宫。” 康熙闻言说道:“去钟粹宫看看荣妃吧。”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好圣驾。” 康熙颔了颔首,随后侧头看着纳福说道: “既然如此,纳福你便先回去吧。” “是,皇玛法,孙儿下午的时候要和十三叔出宫去巡视呢。” 康熙:“朕知晓了,和你十三叔多学学。” 康熙到钟粹宫时,宫人个个面带惊慌,活像是荣妃快去了一样。 康熙发觉自己刚刚的想法,蓦然有一种咒荣妃的心虚感,他不动声色地清清喉咙, “怎么回事?” 钟粹宫的宫人像是这时才看见康熙,纷纷跪下行礼。 康熙看着乱糟糟的大殿,内心有些不满,嫌弃地移开眼径直走到殿内的藤花扶手椅上坐下。 荣妃还是这样管不住自己的宫人。 越活越回去了。 一副好样貌配个猪脑子。 康熙此时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荣妃的苦肉计,只以为是荣妃粗心摔倒。 因此康熙在得知荣妃只是摔伤并没有大碍之后,便抬脚离开了钟粹宫。 荣妃得知康熙离开的消息,又庆幸又心酸。 庆幸她装病没有被发现,心酸自己‘病’了康熙到了钟粹宫都不进来看看她。 荣妃抬手扶在自己的侧脸上。 “雨柔,本宫怎么这么可怜?” 名唤雨柔的宫女无奈地附身安慰荣妃,“娘娘,您还有诚亲王呢。” 荣妃叹了一口气,眼中却隐隐带着期待,“这第一步是走出去了,本宫只要耐着性子,慢慢来便不会让皇上察觉的。” 说完,荣妃脸上浮现一抹哀色,“若是本宫的娘家有权有势,胤祉哪里会想着用这样的手段?他最是温和有礼的人了……” 雨柔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她是荣妃娘娘身边第三代贴身宫女,她没见过诚亲王小时候的模样,但是看诚亲王成年之后做的种种事, 不敬逝去的敏妃,百日剃头遭了皇上的废叱;妻妾相争致使嫡长子去世;聚集众皇子意图下药灌酒窃取消息…… 怎么看都和温和有礼这一词毫无任何相干吧? 然而雨柔是荣妃的贴身宫女,也已经伺候荣妃五年,自然明白荣妃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柔软。 不然怎么也不可能占据四妃之位其中之一。 要知道在荣妃登上四妃之位之前,她可是已经完全失宠了。 只能说荣妃的精明是一阵一阵的。 在关键时刻她总是能够灵敏地发现其中存在的危险和生机。 然而平时她又时不时犯一些本可以避免的错误,永远犯错,永远求饶,永远不知悔改。 这才导致皇上一年都不往钟粹宫走几回。 雨柔扶着荣妃躺下,因为荣妃时不时就爱捡一些合眼缘的小宫女进来,钟粹宫并不是铁桶一片。 若是被人发现装病可不行。 她还想着等年纪到了被放出宫去呢。 她攒了不少贴己银子,爹娘想办法给她买了五亩地,日后靠着收租也可以过日子。 若是荣妃装病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她指定没好日子过。 欺君之罪啊! 必须得瞒得死死的!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荣妃有些不想躺,她想起来走走,然而雨柔的手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压下去, “娘娘,奴婢看见窗外有人瞧着呢。可不能耽误了王爷的计划啊!” 雨柔面上满是焦急,俯身在荣妃耳边轻声说道。 荣妃闻言身形一顿,最终还是顺着雨柔的手老老实实地躺在了床上。 “娘娘好好休息,奴婢去替您看着药炉子。” 雨柔见安抚好了荣妃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看药炉子多轻松啊?! 又不用她来照看,搬一个小杌子,和别人聊聊天,喝喝茶…… 多好的日子啊? 她才不要守在这塌前天天等着听骂呢。 雨柔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屋子,轻轻将门合上,门关上的那一刻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荣妃这病断断续续病了大半年,刚病了一个月的时候,诚亲王府便将弘日送进宫来。 一是为了好好学学规矩,二是为了提前一些时日以免让人看出他的谋算来。 又过了两月,康熙听闻荣妃这病竟然有缠绵病榻的趋势,也不由得有些担心。 再加上诚亲王胤祉这几日上朝时颇有些神思不属,他看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雪,最终还是决定去钟粹宫一趟。 然而刚踏入钟粹宫便听见了一阵清脆的读书声。 康熙身形一顿,继续朝着屋内走去。 宫内的奴才早在梁九功的示意下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康熙站在寝屋外面,隔着一层纱帘,看着荣妃榻前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少年身姿挺拔地站着,捧着一本书对着荣妃念着。 康熙:“……” 康熙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耍什么把戏? 荣妃素来不爱读书识字,昔年他们浓情蜜意的时候,他尚且年少,幻想着红袖添香,青灯伴读。 然而荣妃资质之愚笨实在是让他感到震撼。 哪怕手把手教也不过能读一两句诗,学了七八天的字换一个出处便不认识了…… 如今竟然还会让人在她病床前念书? 这个年纪还在念三字经? 不是过于蠢笨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康熙甩了甩手中的翡翠珠串。 梁九功见状越发谨慎了,皇上怎么心情突然变坏了? 梁九功视线穿过层层阻挡落在了那还在念书的少年身上,随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是戏演的太过了些,让皇上觉得假了。 康熙抬脚迈了进去,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一句明知故问的废话。 但是康熙宁愿说废话也不愿意顺着荣妃的意去夸赞这个孩子。 康熙此时还是以为荣妃是想让这孩子在他面前表现一番。 好让胤祉在他面前多几分存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弘日,常年独尊高位的气势成功震慑住了弘日。 砰—— 弘日手中一直捧着的书本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康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亮光,不过如此。 康熙找了一个圆椅坐了下来,看着床上的荣妃,一脸病容,面色惨白嘴唇干裂看起来好不可怜…… 康熙淡淡开口,“荣妃,你是摔伤了,不是得了风寒发热了。伪装的时候好歹动动脑子。” 荣妃:“!!!” 荣妃突然之间听见一阵阵有规律的剧烈声响,一下一下堵在她的耳间跳响,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她的心跳。 锦被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在手掌心留下了好几个月牙儿的浅白印子。 荣妃想了想直接闭上了眼。 反正皇上看在胤祉的面子上不会和她计较的。 对不起了儿子,额娘实在是害怕被你阿玛罚。 看见这一幕的弘日差点没憋住叫出声,就连他都知道这样是骗不过别人的! 玛嬷怎么会这样做? 那不是告诉皇玛法他们有问题吗? 康熙见状深吸一口气,他都习惯荣妃犯蠢了。 因此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径直起身打算离开,临走之际淡淡说道: “荣妃病重,让后宫众人不得无辜打扰。给荣妃看病的太医医术不精,以至于荣妃病情毫无起色,着打发回家,重新让人给荣妃看看。” 康熙这话无疑是让还在装睡的荣妃心惊胆颤、肉痛不已。 在宫中有一个偏向自己的太医是很重要的!这个太医跟了她很多年了,突然没了,怪可惜的。 荣妃在心里想到,有些懊恼底下人做事太过不精心,若不是她们疏忽。皇上怎么会发现她的病有问题? 明明这一招她都用习惯了! 荣妃被康熙戳穿了自己装病的事情,百无聊赖地坐直起身,嫌弃地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弘日。 明明在她面前表现的挺机灵的,怎么一到皇上面前便被吓傻了? 果然庶子就是上不得台面。 荣妃毫不犹豫地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弘日的身上。 反正她是不会有错的。 有错的自然是旁人。 钟粹宫中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毕竟荣妃也病了快小半年了,康熙因此发怒似乎也说的过去。 只有生怕康熙找他算账的诚亲王胤祉日日惴惴不安。 他小心地观察着康熙的神色,像是一只将脑袋缩进龟壳里面的乌龟。 就连康熙厚赏十三贝勒和纳福的事情他都没心情阴阳怪气了。 天天想着康熙到底什么时候审饬他…… 时间一久,诚亲王都有些想要找一个借口让康熙罚他一顿算了。 …………………… 慕瑶亲手写了几份帖子,派人送了出去。 敦亲王府要办赏花宴的消息立马就在京中传遍了。 慕瑶不喜欢举办什么宴会,因此她们府上除了生辰宴便是生辰宴…… 收到慕瑶的邀请帖子的人喜不自胜,大家对于慕瑶这次举办赏花宴的原因心知肚明。 原本亲王世子便是一个香饽饽,如今这个香饽饽还成功地给自己翻了身价成了金饽饽…… 一时之间,京中各处衣裳铺子、首饰铺子都挤满了人。 慕瑶百忙之中还抽空写了几个活动方案交给底下的人。 一波人赚两波甚至三波钱! 胤誐听着慕瑶噼里啪啦拨动着算盘珠子,那飞快的手速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只能看清残影。 胤誐则是在确认明日赏花宴上的侍卫巡视安排。 因为打算在西边的梅林办宴,那必须得安排好人手以免宴会上那些人四处乱窜。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17) 胤誐颇有些烦躁地将手中的册子丢到一旁,嘴里暗骂一句道: “该死的,纳福这个臭小子,自己不回来让他阿玛和额娘这么忙碌!” 已经走到屋外的纳福、元福、贺贺三兄妹听到了胤誐的抱怨声,互相看了一眼。 元福和贺贺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大哥……” “看来你今天日子不太好过呢……” 纳福额头冒出冷汗,他声音有些迟疑: “要不你们先进去?” 帮我探探路? 元福和贺贺两人都明白了他们好大哥的意思,兄妹两人对视一眼,坏笑一声,然后齐齐伸手推门溜进去。 纳福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刚想追进去,便听见元福和贺贺两人异口同声道: “阿玛!大哥就在外面!” 慕瑶拨弄算盘的手停下,好笑地看着如同一阵小旋风一般冲进来的兄妹俩,摇摇头语气温和道: “小心被你大哥揍,到时候可别说额娘不帮你们。” 纳福这时候也已经进屋,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冲着元福和贺贺两人, “额娘说的没错……” 纳福朝着慕瑶的方向走了几步,就被胤誐拽住了。 “给我过来,” 胤誐将手中的册子递给纳福,随后伸了一个懒腰跷着腿说道: “回来了就来帮忙,快把你阿玛额娘累死了。” 纳福闻言看向慕瑶,脸上带着内疚的神色,“额娘,都是儿子不好,害额娘为儿子劳累。” 胤誐:“?” 他呢? 胤誐看着跑到慕瑶面前斟茶倒水的纳福,黑着脸揪着人的领子, “弘旭……你是不是漏了什么?” 纳福听见胤誐喊他大名,连忙将手中倒好的一杯茶塞进了胤誐手中, “阿玛辛苦了,来喝口茶……” 胤誐脸色缓和了些,端着茶又坐下了。 慕瑶笑着摇摇头,一个比一个好哄。 慕瑶揽着和她黏在一起的贺贺,“在宫里没有受委屈吧?” 贺贺脸色一僵,然后露出一个笑容,“额娘,谁能给女儿委屈受啊?” 元福冷不丁来了一句,“额娘,这您就多虑了,指不定日后您还要去别人府上上门赔罪呢。” 慕瑶:“……” 胤誐:“……” 纳福:“……” 贺贺:“……” 贺贺脸色一黑,从慕瑶身侧站起,元福见状拔腿就往外跑。 两人追着跑到院子里。 胤誐深吸一口气,一脸庆幸地看向慕瑶: “看来将贺贺也送进宫去也是有好处的,起码我不用担心自己被气死。” 纳福再次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半眯着眼的慕瑶,又看了看浑然不知的胤誐,最后闭上了嘴,抬手端茶,低头轻抿。 算了,他不是早知道阿玛之前在他面前都是装出来的威严吗? 再说了,额娘又不会真的下死手。 纳福慢悠悠地喝完一杯茶,便听见慕瑶唤他过去选一身衣裳,。 纳福端茶的手一僵,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额娘?” 为什么他需要换衣裳? 这种事不应该是那些想当他福晋的女子做的吗? 他明日随便穿一身不就行了? 纳福路过耳垂通红,脸色扭曲的胤誐时,胤誐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纳福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然后在他看见满满两排的长袍等着他去试的时候,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完全发不出声音了。 慕瑶这时推他一把,“快去……愣着做什么?” 纳福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英勇就义的表情去了屏风后面。 然后这一个下午,纳福麻木地换了不知道多少身衣裳,对面四人每每上下打量一番便要窃窃私语一番。 说是窃窃私语也不太合适,毕竟像贺贺就从来没停下她的嘲笑声。 纳福:“……” 纳福拳头攥紧,强行压下想打妹妹的冲动。 好不容易换到了最后一套,慕瑶一拍手, “我觉得还是第一套好一些,你们觉得呢?” 胤誐纯看热闹,哪里还记得第一套是什么模样,闻言直接说道:“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 元福起了坏心思,他一脸真诚地看向慕瑶, “额娘,不如让大哥再试一试第一套?儿子都忘记是什么模样了。” 纳福终于忍不住了,他扯着嘴角冷笑道: “额娘,儿子看元福也就和我差一岁,正好让元福一起相看吧……” 元福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一脸惊恐地看向纳福,谁要这么早成婚啊?! 纳福轻易地读懂了元福的眼神戏,他眼眸一暗。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这么早便成婚。 可是…… 纳福想到康熙兴致勃勃地给他挑选嫡福晋,最终还是将一切都埋进了心里。 算了,反正他也没指望和阿玛额娘一样能刚好遇到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还不如就和普罗大众一般,父母之命,媒唆之言,若是不能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也是不错的。 纳福看向慕瑶,“额娘,您觉得呢?” 慕瑶笑眯眯地看着兄妹俩,“我觉得不错。” 慕瑶望向元福,“元福,别担心啊,额娘也给你准备了,不用吃醋。” 元福一脸苦相:谁吃醋了??? 这是造谣!!! 定好纳福明日隆重出场的衣服之后,一家人便聚在一起吃晚膳。 元福看着被奶嬷嬷抱在一旁狂流口水的永福, “额娘,永福可以吃饭了吗?” 慕瑶:“还不行呢,永福如今连个牙都还没长,哪里能吃辅食?” “只是好不容易你们回来一趟,一家人自然要齐齐整整地吃一餐饭。” 于是元福便看着他们几个吃着桌上的美味佳肴,而他可怜的小弟弟,永福,只能吸吮梨肉的汁水,努力半天,什么都没得到。 元福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碗中的八宝鸭子,他要替永福多吃一口。 ……………… 翌日,赏花宴如期举行。 敦亲王府从来没有如此喧闹过 。 哪怕所有人都端着礼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谈话, 然而在慕瑶听来还是宛如一万只鸭子在她耳边嘎嘎嘎叫着。 恒亲王福晋拍拍她的手,“你想什么呢?” 她试探性地问道:“可有哪个看上了的?” 慕瑶摇摇头,“人都没看完呢,哪里就看上了?” 恒亲王福晋低声说道: “能进你府上的家世都不会差了,你的弘旭可是香饽饽,不少人盯着他呢。” “这么多贵女都是为了他而来,定然会有人想着排除一些异己,让人仔细盯着,先把那些心胸狭隘地挑出来。” 慕瑶浅笑应下,“这是自然的,只是我实在是不知道纳福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总是担心选不到符合他心意的女子。” 恒亲王闻言了然,旁人都说羡慕敦亲王福晋,生了一个孩子这么得皇阿玛的欢心,甚至比从前的太子还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她没有生下弘昌,说不定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她生下了弘昌。 也见过嘎尔迪为了孩子提心吊胆的模样,从弘旭两岁进宫一直到弘旭六岁皇阿玛下旨不准嘎尔迪再去阿哥所探望,她可都是日日进宫生怕弘旭人小受了委屈。 嘎尔迪可不仅仅只有弘旭,弘旭进宫的时候弘暄和婉佳也才刚出生没多久。 恒亲王福晋扪心自问她是做不到的。 若是她有两个孩子,长子进宫,只有次子在身边,她或多或少都会将对长子的那一份思念转到次子身上。 不过,若是嘎尔迪也是像她想的这般,那如今她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便不会有这么融洽。 恒亲王福晋看着人群中聚在一起玩射覆的纳福,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笑意, “你们弘旭和你关系密切,若是有喜欢的定然会和你这个额娘直言。” 慕瑶浅笑一声应下,这倒没错。 “那不是怕他看不上吗?” “不会吧?” 恒亲王福晋脸上流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京中数得上名号的人可都来了。” 恒亲王福晋打眼望去,只感觉哪个女孩都好。 看看这个清丽可人,那个活泼又灵动…… 若不是她的弘昌年纪还差一点,她定然也会再次先观察观察哪家的女孩适合她的弘昌。 “弘旭如今正是少年思慕的年纪,按道理正是对男女之情感兴趣的时候,这种事情不用教也会的啊。” 慕瑶摇摇头,“他啊,别看对谁都是笑吟吟的,实际上挑剔至极。” 慕瑶:“况且感情这种事情本就是镜中花、水中月,让人琢磨不透。哪怕两人都是十分好的孩子,谁说她们就一定要看对眼呢?” 恒亲王福晋琢磨了一下慕瑶这一番话,“这还真是。” 她和恒亲王关系算不上多好,难道她就会认为自己是多不好的一个人吗? 同样的,她这样好,恒亲王不也照样喜欢别人吗? 感情这种事情本就是求不来的。 恒亲王福晋想通了这一点,正想开口,便看见雍亲王福晋走了过来。 慕瑶起身迎了上去,扶了一把雍亲王福晋,“四嫂,可是累了?快坐下来歇一歇。” 慕瑶视线落在雍亲王福晋圆鼓鼓的肚子上,估计有七八个月了吧? 雍亲王福晋笑着落座,“多谢十弟妹。” 雍亲王福晋坐下之后,慕瑶这才看见跟在雍亲王福晋身后的女子。 一套粉桃色的蝶绕海棠的旗袍,面容秀丽带着几分娇媚,偏偏眼眸又清澈透亮,倒像是山野之中的精灵,天然纯粹,活泼又灵动。 慕瑶眼神微闪,对于雍亲王福晋的来意有了些了解。 能够让雍亲王福晋顶着如此大的肚子来拉关系,想来这女孩背后和雍亲王福晋紧密相关。 “这是哪家的姑娘?瞧着可讨喜。” 慕瑶笑盈盈地看着她。 恒亲王福晋不动声色地朝着雍亲王福晋和那女孩打量一番,眼眸眨了眨,有些可惜自己娘家没有这样钟灵秀丽的女子。 “是我弟弟五格的嫡女,乌拉那拉·绣容,最近在府上陪我,知道你这敦亲王府办宴,便带她来涨涨见识。绣容,过来给恒亲王福晋和敦亲王福晋见礼。” 雍亲王福晋侧头唤了一声,身后的女子上前几步,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万福礼, “臣女乌拉那拉氏·绣容见过恒亲王福晋,见过敦亲王福晋。” 慕瑶笑着唤人起来,只是仔细打量了一番她的眼睛,发现对方有些羞涩之后便移开了视线, “真是不错的孩子,今年多大了?” 乌拉那拉·绣容双颊泛着羞涩的红霞, “臣女今年十六。” 慕瑶一挑眉,十六,竟然比纳福还大一岁? 不过这倒也没关系。 只是…… 乌拉那拉·五格? 好像只是一个三等侍卫吧?况且乌拉那拉家最近实在是在走下坡路啊! 这种身份别说康熙那里了,便是胤誐这里都过不去啊。 难不成是想着侧福晋的位置? 慕瑶压下心中的种种思绪,抬眼看着雍亲王福晋, “四嫂带了侄女儿来,我可不能小气。” 慕瑶笑着拉着乌拉那拉·绣容的手,将手中的一串珊瑚手串推到了乌拉那拉·绣容的手腕上。 欺霜塞雪的皓白手腕上挂着一串红珊瑚手串,怎么看都惹人 注意。 尤其是本来就许多人明里暗里地注视着这一片。 雍亲王福晋见状笑着让乌拉那拉·绣容去和其他的小伙伴一起玩耍,她则是牢牢地占据这圆桌之上的最后一个座位。 若是有其他人过来想让慕瑶看一看她们家的孩子,也不能待多久,总不能慕瑶几人坐着,其他人都像奴婢一样站在面前吧? 那像什么话? 因此哪怕心里有再多不满,也不想凑上去丢这个脸,只是纷纷对着自己身旁的人轻声耳语了几句。 于是,纳福便发现自己身边陡然多了许多女子。 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像是想要吸引他的注意。 他脸上温和的笑意有些快裂开了,他‘不经意’地拉住了快要被挤出去的弘昌,“诸位,请让一下……” 纳福抽身出来,四下环顾一番,想要找到他的弟弟,元福。 然而看了一圈都没看见元福的身影。 身后还隐隐坠着一大串的女子。 纳福:“……” 纳福抬眼望向慕瑶,虽然看不清额娘面上的神色,但是他可以肯定,额娘此时一定在看他的笑话!!!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18) 纳福好不容易摆脱了身后的小尾巴,绕进梅林之中。 抬眸便看见一女子倚靠在梅树上,一只手托着手腕上的红珊瑚手链仔细端详, 那露出的手腕,比这雪地还要白上三分,手上的手链又比这满园的梅花更艳。 纳福挑起眉尖,眼尖的他发现了那珊瑚手链早上的时候还在他额娘的手上戴着。 难道额娘属意这位女子? 纳福脑中不由得闪过这样的想法。 不过很快纳福便将这想法抛之脑后。 额娘不会在没问过他的看法时便定下。 要么是带她来之人让额娘无法拒绝; 要么便是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纳福眼眸闪了闪,眼帘一压,掩盖住了眼底的晦暗不明。 纳福想了想,转身离开了。 虽然这条路是他自己走过来,但是也不能确保没有被别人算计。 就在纳福身影消失之际,乌拉那拉·绣容忽然抬头看向纳福离去的方向,恰好看见那一抹云碧色的袍角。 乌拉那拉·绣容内心一惊,不知道那人在那里看了多久,为什么要悄无声息地离开。 乌拉那拉·绣容攥紧了拳头,娇嫩的手心留下几个浅白的月牙印。 乌拉那拉·绣容压下心底的慌乱,懊恼自己不应该一个人跑来这么安静、偏僻的地方。 若是让姑姑知道了,说不定要怪罪。 这次敦亲王世子对她来说可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家里在走下坡路,上一辈唯一一个拿得出手的子嗣便是她的姑姑——雍亲王福晋。 因此家中便想着靠姻亲翻身。 于是恰好适龄的她便被挑出来。 乌拉那拉·绣容脸色有些阴沉,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自幼熟读诗书,怎么会喜欢这种拿自身容貌做筹码去讨好男子的事情? 因此哪怕她得了敦亲王福晋的赏赐,也会意了姑姑给她的眼神, 她还是避开了此时的目标敦亲王世子,跑来这梅林躲清净。 谁知道…… 乌拉那拉·绣容在心里说服自己, 没事的,那人不一定知道她是谁。 更何况她在这里不过是闲站了一会,哪里会被人拿捏住什么把柄呢? 乌拉那拉·绣容暗自松了一口气,对刚刚无缘无故紧张起来的自己感到好笑。 她跺跺脚,将鞋边沾染的雪花抖落,随后抬脚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乌拉那拉·绣容犹豫着走向了人群中,她打算在找自己的手帕交说说话, 这样也能让姑姑知道她并没有躲懒。 “龙又无角,谓之为蛇又有足,跂跂脉脉善缘壁,是非守宫即蜥蜴。” 弘昌有些得意地说着,显然对自己的猜测信心满满。 一旁的侍女揭开上面的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条小小的壁虎。 弘昌见状仰着下巴,得意洋洋地看着众人, “输了的喝酒!” 没猜出来的人有些面色难看,尤其是弘昌这个家伙丝毫不知道谦逊为何物。 小人得志! 不少人在心中腹诽道,然而面上却还得憋屈地应和着弘昌。 谁让这一位是恒亲王世子呢一个两个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弘昌,瞧你如此信誓旦旦,不如说一说下一把是什么?” 弘昌先是一愣,随后大怒。 这一局射覆刚刚过去,参与的人都还没来得及完成赌注, 这家伙上来便让他猜下一把不就是明里暗里在说他这一把实际上是作弊了吗? 简直岂有此理!!! 弘晟见弘昌被他激怒有些得意。 那因为自己明明比弘旭年长,他的婚事除了阿玛、额娘便再无其他人关心 。 原本额娘看上了喜塔腊拉氏的一人, 他虽然觉得喜塔腊拉氏有些平平无奇,但是听了额娘和阿玛给他分析利弊之后便觉得喜塔腊拉氏也不错。 家里阿玛是二品大员,还有一个哥哥也进了宫当了个三等侍卫,额娘也是宗室之女…… 然而自从敦亲王福晋举办赏花宴实际上是替弘旭相看的风声一流传出来。 喜塔腊拉氏的态度便陡然暧昧起来。 他前些日子还听额娘忧心说是喜塔腊拉氏病了,不知道是不是身子弱,担心日后生育困难。 然而今天他便看见喜塔腊拉氏跟在她额娘身后笑盈盈地冲着敦亲王福晋献媚。 这谁还看不出喜塔腊拉氏的意思? 这是宁愿去赌一赌弘旭这边,也不愿意和他定下。 同样都是亲王世子,他可不觉得自己比弘旭差了点什么。 被人这样明晃晃地嫌弃一番哪里能够忍受住心里的憋闷? 可惜他绕了一圈也没找到弘旭那个家伙,就连弘暄也没看见,不然他才不会拿弘昌开刀呢。 弘昌不知道弘晟发什么疯,但是他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 翻了一个白眼打算不理会他。 元福原本一直在别处,察觉到这处的异样匆匆赶来。 看见一脸不屑的弘晟和面带怒容的弘昌,都不用多想便知道是谁先来撩拨。 他按住弘昌的肩膀将人往后一推。 “弘晟堂哥可是有什么指教?可别到了后头又说自己不舒服……” 元福不阴不阳地挤兑一番,弘晟在上书房时每次课业没有达到先生的要求便说自己病了,一会吹了冷风,一会被冲撞到了…… 这在上书房可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笑话。 “呵呵,”弘晟冷笑一声,“弘暄,你也不用拿话压我,你还没那个本事。” 他是亲王世子,弘暄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王府嫡次子。 这品阶上便不一样,真不知道谁给他的底气这样和他实话。 不愧是弘旭的弟弟,一脉相承地让人讨厌。 弘晟不屑地仰着头侧眼看着元福,鼻腔里极其轻淡地哼了声, “更何况,我又没说错。若是弘昌有这个脑子,何至于前面半个多时辰也没见他猜中一回?” 众人本来还想听一下弘晟有什么高见,听了这一番话只感觉可笑。 这射覆本就玩的就是一个不经意,若是发现了细微之处,那么猜中便是手到擒来。 若是脑子钝了些,看一天也猜不着一样的也大有人在。 这怎么能拿来说人家作弊呢? 周遭之人眼中纷纷流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之意。 虽然大家都隐藏功夫练的极好,但是总有一两个年轻泄露了几分。 元福闻言更是只扯了扯嘴角,显然是连话都不想和弘晟说了。 对于这样脑子空空 ,满腹草包的人说话简直跌份。 弘晟当即气歪了鼻子 ,他想反驳,然后就看见了纳福朝着这边走来的身影。 “这是怎么了?” 纳福见众人围在一起,气氛还不太对的模样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妙, 作为宴会的主角,他走过之处自然有人给他让路。 纳福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元福一番,确认自己弟弟没有受委屈方才看向弘晟,他微微挑眉,不怒自威的模样像极了康熙, “堂哥若是有什么指教,不如和我说一说?弟弟我别的本事没有,时间倒是有些空闲,可以听一听堂哥的故事……” 纳福嘴角微勾,眼中满是冷意,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弘晟,直到弘晟率先避开他的视线。 弘晟觉得自己并不是怕了纳福,只是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争执有失身份。 更何况这里是敦亲王府,在别人的地盘上太过嚣张可是会被打的。 他可是知道十婶的恶毒性子见人不爽便抽辫子, 他额娘便吃过这亏,他可不能也在这上面跌跟头。 弘晟冷哼一声,用肩膀用力地挤开看热闹的人,气冲冲地走了。 纳福眼中冷光一闪而过,然后笑着让人接着玩他则是和元福并肩离开了。 留下一众贵女们遗憾的叹息, “怎么就走了?” “是呀,走的也太快了些……” “我刚刚堵在后面连人正脸都没看到呢。” 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的人都是知道自己大概没机会的人。 真正有想法的人都是将自己的心思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发现。 乌拉那拉·绣容站在一旁,手不由自主地揪着衣角,心中狂跳不止。 敦亲王世子,穿的便是一件云碧色彩线仙鹤振翅的长袍。 乌拉那拉·绣容深吸一口气,心中闪过一丝念头, ——难道刚刚在梅林的是敦亲王世子? 乌拉那拉·绣容不知道别人面对这样的局面会是什么想法,但是她是隐隐有些高兴的。 毕竟刚刚敦亲王世子不卑不亢,虽然占据上风却依旧温和有礼,并未咄咄逼人。 若是一定要嫁人,能嫁这样的夫婿,倒也不错。 乌拉那拉·绣容内心松了一口气。 她没想过自己不能嫁给敦亲王世子,毕竟她可是出自乌拉那拉氏,姑姑又是雍亲王福晋。 刚刚见了敦亲王福晋,看起来对她印象也不错…… 乌拉那拉·绣容不由得摩挲着手腕上的珊瑚手链。 她得回去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办事。 ……………… 慕瑶这个冬天找尽了借口,大大小小开了不少宴。 好不容易凑了几个品行端庄,家风清正的女儿家。 先问了问纳福,再三确认之后发现纳福一点都不把这当回事,问谁都是“都行”、“可以”、“好”、“儿子没意见”…… 气得慕瑶将人臭骂一顿。 然后直接将那几人的名单交给了康熙。 慕瑶冷哼一声,“人选你都看过了,接下来你皇玛法会给你指什么样的人,那我就不知道了。 纳福是真觉得没问题,因此他淡定说道: “好,儿子知道了,这些时日有劳额娘了。” 慕瑶目光灼灼地盯着纳福,确认他说的是真心话之后一下子就泄气了。 慕瑶伸手指向门口, “出去。” 纳福脸上露出一抹错愕。这可是他从来没有的待遇!!! 纳福僵硬地起身,快出门的时候又回头,可怜兮兮地喊到: “额娘……” 慕瑶不为所动,要不是纳福如今快成婚了,她定然是要打他一顿的。 自己的婚事这般不上心,康熙甚至都给他放了几天假,结果呢? 上午在府里联络魏廷,下午跑去和十三贝勒赈灾。 一天到晚不见人影。 她一个人要天天应对络绎不绝上门的人。 慕瑶眼睛眯起,越发想打人了怎么办? 纳福瞧见慕瑶脸上不悦的神情,立马脚下加速赶快溜走。 他今日还没去看施粮呢。 还有得忙了。 ……………… 乾清宫, 康熙总感觉这几日像是缺了什么一样,哪里都不自在。 康熙四下环顾一番,沉声问道: “梁九功,这殿内可是更换了什么东西?朕怎么看着有些不舒服?” 梁九功闻言一脸迷茫,他抬眸看了看, “皇上,乾清宫一直都是这样的啊!三个月换一次博古架,如今还没到时间呢。” 接着,梁九功试探性地问道: “皇上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康熙烦躁地拧着眉头,他若是知道的话,还要梁九功这个狗奴才干嘛? 康熙怒瞪梁九功一眼,沉声道:“瞧着糟心,让人重新收拾一番。” 梁九功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点头哈腰地应下了。 “梁公公,皇上说让奴婢们重新装点乾清宫,梁公公您看……” 御前大宫女语素塞了一个荷包到梁九功手中。 她一脸期待地看向梁九功,希望能从他这里打听到一些消息,她们也好避开一些忌讳。 虽然万岁爷用太监用的多一些,但是因为御前大宫女个顶个的脑子灵活,一代代的良好关系也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模式。 那便是双方互不干扰,但是有时候互相'送'一些礼物也是有必要的。 语素本以为这次也是和往常一样,她们凑一些银子给梁九功,梁九功提示她们一两句,随后她们安全完成差事…… 然而梁九功这次却宛如银子烫手一般将荷包推了回来, “你这是干什么?” 语素刚开始只以为梁九功是嫌少,又将荷包塞了回去,还低声道: “小是小了些,但这次的可是金子……” 梁九功面不改色,坚定地推了回去。 语素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有些大条了。 她试探性地问道:“梁公公,该不会你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吧!” 梁九功一脸痛苦的点点头。 语素:“……”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19) 语素只好胆战心惊地派人换了风格。 然而好似乎正好换到了康熙喜欢的风格, 康熙虽然偶尔会盯着某处一直看,但是却未曾说些什么。 语素心细,见状找到梁九功低声耳语几句。 梁九功闻言双眼一亮,随后又是满脸懊恼,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可能性呢? 难不成是脑子出问题了? 梁九功思及此处,屁颠颠地走向了自己的小徒弟吩咐了几句。 在康熙再次摔了折子阴着脸未曾说话的时候, 梁九功端着一杯菊花枸杞茶上来递到了康熙手边, “皇上,喝口茶润润喉吧。” 康熙没细看,直接接过轻抿一口。 然后便皱起了眉,低头看向茶盏。 旋即抬眸看向梁九功,不怒自威。 这是怎么回事? 梁九功见状连忙说道, “皇上,这些都是世子爷的吩咐,说是这几日瞧见皇上偶尔会被光晃了眼,担心您眼睛不适,便让奴才注意着。” 梁九功一脸诚恳地说道:“奴才想着皇上批改了一下午的奏折也未曾起来走动一番,奴才担心皇上的眼睛受不住啊!” 也不知道是哪一番说辞打动了康熙。 康熙眸光闪烁一番,端起菊花枸杞茶慢悠悠喝着。 梁九功见状悄悄松了一口气,在康熙再度看向堆积成山的奏折时连忙上前磨墨。 没一会康熙便翻到了胤誐上的折子,因为不是和政事有关,康熙本想直接丢向一旁。 然而他的手却是鬼使神差地翻看那一本奏折,结果发现上面是一份名单。 康熙仔细查看一番,然后抽出了一张薄纸,上面也写了五个人的名字,全在奏折所递的名单之上。 康熙嘴角微翘,眼眸中带着几分得意。 瞧瞧,还是他眼光好。 于是康熙毫不客气地在奏折上将除了那五人以外的名字都划了一个叉。 接着康熙犹豫一会又圈了一个名字在一旁写到嫡福晋。 犹豫了半晌,才在另一人的名字旁写了侧福晋。 随后便放下了,揉了揉眉头。 梁九功不经意间瞥见了奏折上的内容,越发肯定语素的推测, 磨墨的手稳如老狗,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思绪变化而造成溢墨。 康熙沉思了两息,然后说道:“朕记得十三上了折子?” 梁九功应了一声,连忙将十三贝勒的折子翻出来。 康熙大致扫了几眼便合上了,嘴里自言自语道: “弘旭这小子跟着十三后面估计办了不少事,朕瞧着都有些消瘦了……” 所以他补偿一下自己的孙子应当没什么关系吧? 康熙提笔勾画起来。 于是当这一封奏折发回给胤誐之时,让他不由得心中一跳。 旋即立马合上。 他被康熙的随心所欲给吓着了。 深呼吸几次,再度打开奏折看着上面的批注, 顿时宛如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一般火急火燎地赶向乾清宫。 然后就被一脸笑意的梁九功给挡了回去。 “王爷,皇上吩咐了说若是为了那折子的事情便不用多说了。” 梁九功虽然不太确定康熙到底写了什么, 但是看康熙那时候犹豫半天估摸着也能猜出来—— 估摸着是炸裂天际的人选。 胤誐没见到康熙垂头丧气地回府了 。 慕瑶见胤誐回来之后便一脸心虚地看着她,眉头轻拧,然后让人将在一旁闹着的永福带下去。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之后,胤誐期期艾艾地看着慕瑶。 慕瑶偏头:“怎么了?” 胤誐从怀里将那份折子递给了慕瑶。 慕瑶看见那熟悉的奏折眉毛高高一挑。 毕竟这名单还是她拟好看着胤誐抄写在这奏折之上。 慕瑶随手一翻,第一面只有一个名字被留下,其他上面都被朱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慕瑶:“……” 慕瑶顿时心生不好的预感,她拉开奏折,看见富察·闵芙的名字后面写上了嫡福晋三字, 她眼中并没有流露出意外的神色, 在她看来,富察·闵芙或许不是身份最高的,但是一定是最好的。 富察氏四兄弟关系一向不错, 富察·闵芙是李荣保唯一的嫡女,同样也是富察氏这一辈唯一的嫡女。 因此谁要是娶了富察·闵芙,那就意味着获得了富察氏的人脉和势力。 慕瑶本来也是属意富察·闵芙做纳福的嫡福晋。 只是担心康熙会因为其他的原因而选择其他人。 没想到她想多了。 慕瑶嘴角挂着淡笑,视线落在了下一页,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 赵云澜,侧福晋。 慕瑶深吸一口气,赵云澜的父亲是今年刚上任的户部尚书,为官清廉很是得康熙看重。 小姑娘本身也很好。 唯一不好的便是这位份。 侧福晋。 要知道她上的名单都是嫡福晋的名单, 她那时候觉得赵云澜不大可能成为纳福的嫡福晋。 原因便是赵云澜是汉军旗出身,康熙此人嘴上说着满汉一家亲 , 实际上比谁都更重视满汉之别。 更何况康熙什么时候这么不讲究了? 这是打算嫡福晋和侧福晋一起宣旨? 慕瑶本以为这已经够炸裂了,直到看见接下来的名字, 陕西总督李关机的嫡女李荣鸢后面也是标记了侧福晋。 慕瑶猛地把奏折合上。 纳福如今只是敦亲王世子,又不是敦亲王。 不论怎么说,这都太过了。 慕瑶深吸一口气看向胤誐,胤誐苦着脸回望过来。 慕瑶:“……” 胤誐:“……” 两人相视无言。 屋内一时之间寂静无声,约摸过了七八息,慕瑶叹了一口气。 “不若先让人将纳福找回来吧,不然若是皇阿玛下旨了便来不及了。” 慕瑶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不然康熙干脆下旨好了,还有什么必要将这奏折再度送回来? 胤誐也是跟着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再等等吧。我去乾清宫皇阿玛都不见我。” 胤誐苦涩地说道, “皇阿玛越发胡来了。” 慕瑶白他一眼,“都是一脉相承。” 胤誐:“?” 胤誐觉得自己非常冤枉。 ……………… 京郊, 粥棚前面的土地被来来往往的人踩的泥泞不堪。 纳福从最初小心翼翼地抬脚不愿意落在泥地上后来变成了一脚深一脚浅地在泥地里拔着腿。 他自幼练武,下盘稳固,行走时虽然有些不便,但是比其他人倒是轻松些。 万安看着前面的纳福深吸一口气,然后艰难地将自己的腿拔起来跟上。 粥棚上摆着四口大锅,每口锅前两个小吏,一人打粥,一人放碗,碗里半碗水再加上清晰可见的米粒。 纳福眉毛微皱,他记得朝中扯了好几天,硬是从户部扯出了十万两赈灾银。 这还是京城之中,因为雪灾而无处可去的百姓数量并不多。 但是那也是和全国其他地方相比。 起码纳福真真切切地看着这些挤挤挨挨的难民, 实在是无法只是单纯地将他们和那些简单的数字联系起来。 “饿……” 纳福闻言低头看去,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分不清男女,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衣。 脸上、手上都是半干未干的泥土,在地上坐着哭嚎喊饿。 纳福眼眸未动,刚想吩咐人给那小孩一点吃的, 下一刻便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脚将那还在哭嚎地孩子踹翻在地。 “小鬼,一天到晚就知道嚎。和你那短命的爹娘一样看着就让人烦。” “呜……” 眼见那小孩进气多出气少,纳福瞥向身后的侍卫。 一瞬间,那粗壮汉子便被人摁在地上。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 纳福缓步走到距离他七步之遥的地方,沉声问道: “那孩子如此可怜,你为什么还要对他大打出手?” 那粗壮汉子生的虎背熊腰,又长了一张宽厚无比的国字脸可惜干的事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纳福心生厌恶,又见他穿的严严实实,外面也是一件极为蓬松、干净的棉衣。 纳福眼眸微暗,这里的粥棚开了小半个月, 何曾见过这般‘干净’的难民。 那壮汉被死死地按在地上,拼命抬头似乎想要看看面前之人是谁,抬眸只能看见一块旭日东升的玉佩。 他看见那熟悉样式的玉佩双眼陡然发出一抹精光。 旋即他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嘴里还尖叫着,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 按住他的侍卫眉头一跳,下意识便加重了擒拿的力道。 “啊——” 一声惨叫过后,他便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无声无息躺在原地。 纳福眉头一蹙,然后便听见一旁的人群中一片哗然, “杀——杀人了!!!” “好像是敦亲王世子!” “敦亲王世子杀人了——” 纳福听见有人点出了他的身份,立马便知道这是有人针对他设的局。 他明确知道他的人不会‘失手’将人错杀,唯一可能的便是这人装晕。 他有些不耐烦地轻啧一声,哪怕将此人弄醒也无济于事了。 不过…… 纳福眼中浮浮沉沉,那些人难不成以为他会如此轻易地受制于人? 纳福看向人群中的魏廷,魏廷为了防止灾民中有人闹事,一直扮作灾民打扮混在人群之中。 他自然也看见了在人群中喊了一两句便扯了衣裳退去的‘托’。 魏廷沉下脸,从人群中离去,一条腿有些不自然地拖着。 其实他的腿已经治好了,只是因为好的速度过于离奇,王妃让他小心乔装一番以免让人发现不对劲。 魏廷绕到一处偏僻处,地上已经躺了四五个人,站在一旁围成一个包围圈的几人看见魏廷纷纷拱手示意。 “魏大人,这几个便是在人群中散播主子名号的人,已经全部抓住。” 魏廷点点头,抬脚踩在一人的脸上,仔细打量一番,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不愿意说出自己的主子?” “……” 魏廷脚下用力,“那就不知道你们家里人也有没有你们的嘴硬了。” 底下之人陡然挣扎起来,“唔~唔~唔~” 魏廷脚下越发用力 被踩之人只感觉脸骨都快被踩碎了。 他张张嘴像是离水的鱼儿一般张着嘴渴求新鲜的空气, “嗬——嗬——嗬——” 魏廷察觉出底下的人已经有了说话的欲望,有些无趣地移开视线,淡淡说道: “带下去,哪个先说,便将人留一条性命。” “其余的……” 魏廷眼中深深沉沉,“斩草除根。” “是……” 为首之人有些迟疑地应下。 这顶头上司是新来的,如今看来可不是一个好惹的货色。 看着文文弱弱,腿还伤了一条,没想到动起手来如此果断。 纳福看见魏廷的身影在人群中消失,便知道那些‘托儿’已经被抓了起来,便打算专心面对眼下的场景。 那壮汉已经在侍卫的立起的刀锋下陡然惊醒,看着立在腿间的刀刃,面色惨白、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差一点,差一点。 差一点他便要和自己的好兄弟说再见了。 周遭之人见那壮汉在那侍卫的威胁之下爬起来,人群中传来几声哄笑声。 纳福有些无趣得移开视线。 粥棚适时地抬上两桶新粥。 人群立马朝着粥棚涌去。 对于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灾民来说,死人天天见,更重要的还是填饱自己的肚子。 管他什么世子不世子。 杀不杀人。 他们只知道他们经常能看见这什么敦亲王世子在粥棚附近晃悠。 只要他在的时候,粥棚里颁施的粥总是比从前稠一些。 棚户上面的落雪也时不时有人清理,每到入夜时分便有炭火燃起。 十几二十人围着那小小的碳火盆,好歹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保下了性命。 他们这么多天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敦亲王世子, 今天得知了反而越发感激对方。 管人家身份高不高贵,贵不贵重,好歹对他们这些灾民有怜悯之心。 他们都希望对方能多来这里走走。 他们也多了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纳福让人将那挨了一顿打的孩子抱走去医治,若是治好了便放到自己的庄子里让人养着。 日后便在庄子里做事,虽然入了奴籍,但是好歹能活下去。 ………………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20) 纳福接到胤誐派人传来的消息时正在回去的路上。 他坐在马车上,万安替他更换弄脏的鹿皮靴子。 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矮桌下藏着的碳盆散发着融融暖意驱散冬日里的冷寒。 纳福:“那些人可都抓住了?” 万安:“都抓住了,小魏大人过目不忘,如今已经派人去追查到底是哪一边的人手了。” 纳福有些好奇,“你说是我的哪位叔伯这么快看便看我不顺眼了?” 万安后背冷汗直冒,这也是他可以谈论的话题吗? 不过万安之所以可以成功在纳福身边牢牢占据贴身伺候的位置, 那便是他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之外还敢说。 懂得明哲保身自然是好的,但是一心只想着明哲保身而不想着为主子分忧,那便只会逐渐失去主子的信任。 这对他们来说便是致命的! 他和陈据同年来到主子身边伺候,如今他牢牢占据着世子爷身旁总管太监的位置。 而陈据呢? 平日里对主子的吩咐便是马马虎虎, 带一个徒弟便带出来一条白眼狼,被自己的徒弟陷害收受贿赂。 因为十两银子被主子申斥一番。 可笑陈据还真以为主子冷落他是因为那十两银子的缘故。 哪怕是他们,也是看不上那区区十两银子的。 也就陈据这个脑子不灵活地会认为主子爷在乎那十两银子。 主子分明是嫌弃陈据无能!!! 若不是有自小陪伴主子玩耍的情谊在,怕是早就被送回内务府了!!! 万安想起从魏廷那里获得的只言片语,慢慢有了一个怀疑对象。 反正他便是说错了也没关系。 万安思及此处,定了定心神慢慢说道: “世子爷,奴才觉得会不会是十四贝勒?” 纳福睁开眼,饶有兴致地问道:“哦?” “十四贝勒原先在众王之中便不明显,是后来得了京郊大营得领兵差事才渐渐在人前显圣。” “可是从十三贝勒从养蜂夹道回来之后,一直颇受皇上的重视,先是清查田税,后又双得了赈灾的差事……” “最近可是往八贝勒府上跑了好几趟。” 纳福挑眉,“按你所说,他来找我麻烦做什么?” 万安嘿嘿一笑,“世子爷,更重要的奴才还没说呢。” “奴才听说前几日王爷和十四贝勒两人的马车碰到了一起,据说王爷直接让人将其马车撞开……” 纳福闻言明白了,这就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然后他阿玛又挑衅了人家,结果人家掂量了一下发现还是他这小树好折腾…… 纳福揉揉眉心,这些不过是推测罢了。 实际到底是谁还需要看看魏廷那边能拷问出什么消息来。 马车慢悠悠停下,万安连忙给纳福系上披风。 “世子爷慢些。” 万安看着纳福直接从马车上跳下去一脸担心害怕。 纳福侧身笑了笑,随后大跨步朝着正院走去。 他还记得他阿玛让他赶紧回府一趟呢。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者,纳福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将今日的事情和额娘、阿玛说一声。 直到纳福看完了胤誐递过来的奏折,纳福立马将京郊粥棚处发生的事情同慕瑶说了出来。 开玩笑,若是皇玛法最后按照这份名单下旨 ,那他今日在京郊的那一点小波澜一定会被人搬到台面之上大说特说。 纳福将奏折合起。 他讪笑一声,“额娘,阿玛,儿子这就进宫。” 慕瑶淡淡点头,“你这几日都未进宫,记得斟酌一番不要太过直白。” 纳福颔首,“额娘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胤誐在一旁撇撇嘴,显然有话要说。 不过他还是压抑着自己吐槽的欲望,等纳福离开之后他才说道: “我看皇阿玛就是故意的,定然是看纳福天天跟在老十三的屁股后面心生不满,又不好意思开口直说……” 慕瑶白他一眼,娇嗔道:“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就不用挑明了。” 胤誐嘿嘿笑了两声,“你说纳福能想明白吗?” 慕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皇阿玛若是想让他明白,他自然就得明白,若是皇阿玛不想让他明白,纳福就得不明白。” 胤誐闻言收了脸上的笑容,有些怅然地开口,“是啊,我们都是皇阿玛手中的棋子,不是儿子而是小玩意。” 慕瑶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好了,别在我面前悲春伤秋的,待会揍你一顿你便没心情想东想西了。” 胤誐:“……” 胤誐委屈巴巴地看着慕瑶,“我就说说而已。” 他可懒得为了皇阿玛的夸赞拼命,一向便是得过且过。 只是一想到纳福是他们的长子结果自幼进宫,和他们的感情比不过康熙感觉有些不满罢了。 胤誐轻啧一声,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着的玉佩,“我去找人给十四一些事情干,” 胤誐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这死小子竟然将主意打到了纳福身上……” “真是……” “不知所谓。” 慕瑶冷笑一声,“永和宫腿上的黄泥都还没彻底洗干净,这边又想着怎么挑起风波来了,一个个上蹿下跳,瞧着让人烦。” “我听说西北似乎有异动?” 胤誐直起身,神情严肃些,“如今来报只说是些流匪四处逃窜,请求出兵剿匪。” “但是实际上那些流匪都是从西藏流窜过去,估摸着是西藏那边前来摸底的排头兵。” 慕瑶眸光未闪,“自从直郡王贬为庶人被幽禁之后,这兵权便被皇阿玛牢牢握在手心,其他想要染指兵部的人却没一个有老大的手段。” “如今西北战事将起,我们也可以在其中获利。” “十四……或许是有些心思。” 胤誐眉眼一动,“你是说,我们要让十四拿不到领兵的差事?” 慕瑶摇摇头,一脸你怎么会这么般想的表情,“不,打仗哪里是那么轻松的,十四不是自立门户,觉得自己也有一争之力吗?” “我们偏偏要帮十四,让他去战场上厮杀,让他去立战功……” 胤誐皱着眉没说话。 慕瑶继续说道:“这朝西北用兵,确定下来要一年半载,便是真打起来也要一年半载。” “如今又不是早年,皇阿玛身体康健,皇子阿哥上战场立功封爵的好时机。” “最关键的几年他在战场上度过,便是立了功劳又如何?” 慕瑶不屑地勾起嘴角,“皇阿玛如今精神明显比不上前些年,说一句日薄西山也不为过,若是关键时刻他还在战场上……” “难道朝臣会拥立还远在西北的新君吗?其他人可不是吃素的。” 胤誐张了张嘴,认同道:“确实如此……” 慕瑶抬眸看向胤誐,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意味,“我们也没做什么不是吗?若是其中他们两个有任何一个不愿意,这件事在未来也不可能发生的,不是吗?” 胤誐沉默着点点头,他对那个位置并没有什么欲望,但是他儿子有。 作为纳福的阿玛,他便是不可逃避的一环。 胤誐叹了一口气,他想要不给纳福拖后腿,最起码也要让自己看起来有些本事才行。 真到了那种时候,还可以说自己前几年不过是在韬光养晦…… 胤誐有些心虚地想着,也不知道这种说法会有几个人信? 胤誐掰着手指数着自己的赢面。 有一个好儿子…… 嗯…… 胤誐在慕瑶一脸疑惑的表情下再度弯下一根手指, 有一个好儿子…… 胤誐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他虽然找不到什么优点,但是也找不到什么短处吧? 胤誐自觉自己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胤誐开始和慕瑶商量该怎么将自己的形象塑造地伟光正一些。 慕瑶美目一转,眼波流动间便出了主意, “也不能一下子转变的过于迅速,你向来不愿意和人低头的性子这朝中上上下下谁人不知?突然之间便兄友弟恭也不见得有人相信。” “你还是按照你往日的性子行事,只是以前懒得掺和的事情进去搅和一下,站在道德制高点将所有人都批判一番便够了,只要让人知道,你敦亲王是一个帮理不帮亲的‘正直人’便够了。” 胤誐一脸轻松地说道:“这个简单,我不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 “十三至今看见我都一脸感谢呢。” 胤誐觉得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便是听了福晋的话,在十三被关在养蜂夹道的那几年会关照一下十三府邸里面的子嗣,偶尔还会往养蜂夹道送些炭火药材之类的东西。 虽然没有老四那样时不时便向皇阿玛求情,事无巨细地想着他的十三弟,但是比起其他人来说,他这个哥哥也算得上不错了。 胤誐嘿嘿一笑,“嘎尔迪,多亏有你。” 慕瑶勾了勾嘴角,淡淡说道:“我就说你听我的没错吧?” “没错,没错。” 胤誐一脸讨好地握着慕瑶的手摩挲着,“听福晋的话才是对的,你看我们成婚这么多年,我对你可好了!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 慕瑶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了,我知道你很好了,别在我面前卖乖。” 胤誐贴着慕瑶坐下,黏黏糊糊的气息又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 乾清宫, 纳福回宫之后直接去了乾清宫。 “梁公公,皇玛法可有时间见我?” 梁九功看见身姿挺拔的纳福双眼一亮,快步走上前,一脸笑意地说道:“哎呦,世子爷,您怎么才来啊?” 梁九功靠近纳福低声说道:“这些日子没世子爷在一旁陪着用膳,皇上用的可不怎么香呢。” 纳福闻言皱起眉头,“皇玛法食欲不振可让太医前来瞧瞧?” 梁九功一拍大腿,感叹道:“我的世子爷啊!有您在,何必叫太医啊?快些进去,皇上一直忙着批阅奏折,还没来得及用膳呢。” “世子爷您可得好好劝一劝皇上。” 纳福几乎是被梁九功推着进了乾清宫。 纳福脚步轻快地走向伏案批阅奏折的康熙,“皇玛法,孙儿来了。” 康熙早就听见了纳福闹出来的动静,闻言没好气地说道: “朕还以为你和梁九功还要再说些什么?” 纳福笑嘻嘻地替康熙将手中批阅了一半的奏折合上,殷勤地将朱笔放回笔架之上, “皇玛法,孙儿在外面奔波了一早上,皇玛法陪孙儿用午膳吧。” 康熙冷哼一声,以为是纳福让他用膳的借口。 结果用膳的时候看见如同三辈子没吃过饱饭的纳福,他声音有些干涩,脸上神情复杂,“你——你阿玛不给你饭吃不成?” 纳福咽下口中的米饭,“那倒不是,只是今早去京郊的时候碰上了些事,回去的有些晚了,便直接进宫来皇玛法这里蹭吃蹭喝了。” 纳福吃了一块羊肉,幸福地眼睛都眯起来,“还是乾清宫的膳食好吃些,回府总感觉吃不习惯。” 康熙冷哼一声,慢悠悠地说道:“不习惯便回宫用膳,难不成你阿玛额娘不准你进宫不成?” 纳福被康熙这一番话险些没呛着,他有些艰难地将口中的各种食物咽下,让人给康熙夹了一筷羊小排, “皇玛法,我阿玛巴不得我不回府呢,他可嫌弃我了,每回我一会去,便让我去陪永福……” 纳福脸上满是笑意,显然他嘴上说的嫌弃只是反话。 康熙闻言眉头松了松,慢悠悠用了一碗珍珠白玉汤, “你跟在十三后面天天往京郊跑,你阿玛这万年的咸鱼也难得动弹一番,动不动便去户部要粮要人……” 纳福明显不知道胤誐竟然在背后还做了这么多,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康熙见纳福对此事不知情,摇摇头,“胤誐便是如此,办了实事不像其他人一样大肆宣扬,这样的好也不好。” “人心向来如此,愚昧不堪,偏听偏信,喜欢那些花团锦簇的东西。” 纳福闻言浅笑,暗搓搓地说道 “阿玛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想的不过是小家安宁。” 康熙闻言心中叹了一口气,也只是小家安宁罢了。 胤禛倒是不同,也是愿意办实事的人,偏偏小家不安宁,那三两只病弱的小猫一般的子嗣,实在是让人担忧啊。 康熙视线落在又低着头用膳的纳福身上,胤誐当不了守成之君,也当不了开拓之君。 但是若是只是平稳过度一两年还是可以做到的。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21) 康熙自始至终都觉得,还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孩子才能继承他的意志。 先前他认定的人选是太子胤礽,如今便是纳福。 康熙夹了一筷子炒青菜,新鲜的青菜脆嫩清甜,倒是符合他的胃口,因此康熙便多吃了些。 纳福将自己肚子填饱之后看着慢悠悠地康熙一脸敬佩。 他平日也是端着架子用膳的。 但是看见天天为了一碗粥不惜大打出手的百姓之后,他用膳的时候也不自觉加快了速度。 他算是真真切切体会了一番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他相信康熙见过那样的场景和他比起来只多不少, 但是为什么康熙不会因此烦扰呢? 纳福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正在喝茶的康熙手一顿, 直说道:“正是因为这种无能为力的事情见多了,朕才会尽力去创造一个强大富有的大清。” 康熙眼中带着罕见的迷茫。 他也不确定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后人眼中是否恰当。 他就如同任何一个年老的皇帝一般,总是忍不住思考——他的功绩和过错相比,到底哪一个更胜一筹? 是功绩?亦或者是过错? 他自然希望是前者。 然而这种事谁又能说清呢? 康熙心里长叹一口气,对于纳福暗搓搓地说并不想一次性娶那么多人的事情也应下了。 “世人总是希望妻子能替自己带来更多的助力。偏偏你,反而还嫌弃妻族势力过盛。” 康熙叹了一口气,世事总是这么奇妙。 他不愿意给的时候,人人都想着从他这里获得更多的好处。 等他愿意给了,反而没人要了。 康熙此时全然忘记了之前他自己的所作所为。 任何敢于觊觎他东西之人,都被他狠狠教训过其中便有废太子和先直郡王。 这两个是最成功的。 下场也是最惨。 康熙:“算了,你还笑,日后若是后悔了,只管来找朕便是。” 纳福虽然不认为自己有后悔的那一天,但是依旧笑嘻嘻的应下了。 到最后他定下的也只有富察氏做嫡福晋,另外指了两个格格先行入府。 至于原先说的侧福晋,一并被纳福婉拒了。 他不想在后院花费太多的心思。 如今这样便很好。 简单,也不会惹出麻烦。 他也不喜欢有人时时刻刻都盯着他的后院。 纳福替康熙磨着墨,看着康熙重新写了一封圣旨才放下心来。 是的,康熙动作十分迅速。 按照第一份名单来的圣旨已经让人写好,若是纳福迟来一步,怕是已经到各府去宣旨了。 纳福抱着自己的赐婚圣旨傻乎乎地笑了一声,然后被康熙嫌弃地拉去做苦力,继续干他做了许多年的苦力活——分拣奏折。 纳福熟练地将各色奏折一一分类,偶尔还要给康熙添一盏茶,再时不时劝一劝康熙起来走动一番。 可谓是活力无限了。 当他带着一溜串康熙的赏赐回到自己的小院时才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要在康熙绕来绕去的话语中发现其中隐藏的陷阱,还要注意给出让康熙满意地回答…… 纳福只想仰天长叹一声。 他也不容易啊! 万安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进来,将红木托盘放在圆桌之上, “世子爷,御膳房派人送来的甜梨汤。” 纳福闻言侧目看向万安,“这大冬天哪里来的新鲜梨子?” 万安笑着说道:“说是两广那边特意栽种的,快马加鞭让人送来,这宫里一共就两篓子,我们这里分了七个,这梨汤走的还是乾清宫的分例呢,说是梁公公亲自吩咐的。” 纳福本来不太想喝的,闻言只觉得这梨汤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虽然稀少,但是如今雪灾的事情国库又损耗了不少,估计这马屁是拍在马腿上了。 “皇玛法估摸着不太喜欢吧?” 万安闻言脸上有些犹豫,“这奴才便不知晓了,不如奴才让人去打听一番?” 只管问一问那进献之人如今在京中那个地方住,便能大致推断出皇上对这一回的贡品满不满意了。 纳福喝了大半碗梨汤入喉,或许是冬日里新鲜带汁水的水果确实难得一见,纳福对这梨汤倒是评价颇高。 清甜爽口、细腻顺滑。 恰到好处的甜度,能让干燥的喉咙得到滋润又不至于让人觉得不适。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皇玛法也不会为了几个梨子大发雷霆。” 纳福放下青玉瓷碗,里面的梨汤被他全部喝光。 万安见状便知道纳福对此是极为满意的,对于那孤零零的七个梨子的去处他顿时便有了想法。 纳福喝完梨汤之后,感觉自己身上都暖烘烘的,他有些疲倦地支着脑袋。 这些天他跟在十三叔的身后忙来忙去都没有好好休息,如今一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万安见状小声地劝道:“世子爷,不如去床上歇一歇吧,一个时辰之后奴才再唤你起来如何?” 纳福有些混沌的脑袋不甚清醒地想了想,最后点点头起身朝着屋内走去。 万安连忙跟在后面,等纳福躺在床榻上,又将帷幔放下,看了看烧的正旺的炭盆,仔细检查了屋内的窗户,确认留有一丝空间之后才轻手轻脚的离开屋子。 “万安!” 万安前脚刚踏出房门,后脚便听见有人急切地唤着他的名字。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万安下意识地心生不悦,然而在转过身去的时候又变成了温和的笑意, “陈据有什么事吗?” 陈据一脸惊慌失措地拉着万安往偏僻处走, “万安这回你真的得帮帮我!” 万安眉头微蹙,“怎么了?又被你那徒弟拿捏着把柄了?” 陈据脸色晦暗不清,声音带着几分苦涩说道: “我侄儿占了领家的两亩水田被他发现了……” “不是,你等会?你哪里的侄儿?” 陈据和他明明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啊? 他时不时陪在世子爷身旁还能出宫,陈据一天到晚都在宫里待着,是怎么发现自己还有侄儿流落在外的? 万安脸上的表情刺痛了陈据,他色厉内荏地说道: “我怎么就没侄儿了?我那侄儿和我长的一模一样,一看便是我侄儿,都是单眼皮,弯钩鼻……” 万安一言难尽地看着陈据,合着对方连一个信物什么都没有,纯因为长的相似便认了一个侄儿…… 万安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和自己的老友讲讲道理。 然而一抬眸对上了陈据眼中的偏执之后又沉默了。 他们都是太监,虽然他没有什么传宗接代、血脉继承的想法,但是他知道很多太监之所以收徒弟、找亲人都是为了老了之后有人可以供养…… 万安叹了一口气,拉着陈据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身为贴身大太监,万安自然是有单独的一个小屋子,甚至还有两个小太监专门来伺候他。 万安拉着陈据进去之后给他倒了一杯茶, “坐下吧,既然已经被人算计了,那我们就来合计一下怎么办才是。你知道的,世子爷眼里容不得沙子,他虽然会看在过往的情谊上放你一马,但是你估计也要去庄子上‘颐养天年’了。” 说完之后,万安嗤笑一声,陈据面上也满是惊恐,他今年才二十岁,这个年纪不论是什么人都是正当年的好时候,更何况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陈据的脑袋迅速清醒,他若是这个时候从主子身边退下去,便是带了再多的赏赐有什么用? 撑死了不会超过十年估计便会被人用各种手段掏空了。 十年之后,他不过才三十岁。难不成就去死? 陈据突然就松了心间一直提着的那一口气,垂头丧气地坐在位置上, “是我想差了,我以后在找过一个侄子便是了。” 万安点点头,“你那徒弟不是一个好的,尽早趁着世子爷对他还没什么好印象赶紧打发了,不然闹到世子爷面前便不好了。” 陈据陡然挺起胸膛,“我这就去收拾了他。” 既然已经决定放弃那侄儿,那他便没有把柄在别人手上。 此时不将人收拾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 乾清宫, “皇上,荣妃娘娘派人来请……” 康熙不悦地拧着眉头,“这个月第几回了?这次又是什么借口?” 荣妃一把年纪了怎么就不安分呢? 难道说出去胤祉面上好看吗? 真是不知所谓! 越活越回去了。 康熙决定去钟粹宫一趟,若是荣妃想要什么应下便是,省得一天到晚的来请。 毕竟也是陪他多年的妃子了,再有胤祉如今成家立业,胤祉都是快当玛法的人了,这种时候传出荣妃被他申饬的消息,估计胤祉也不好受。 康熙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不由得思考来,这难道是年纪大了的人的通病? 很快康熙便被自己这想法给恶心到了,一直到钟粹宫都是那一副难看的脸色。 康熙一进钟粹宫,看见那熟悉的小子,脸色更是一沉。 他有些不耐烦地坐在上首,沉声道: “荣妃,你有什么事?” 荣妃像是全然看不出康熙的不耐烦,笑吟吟地对着康熙说道: “皇上,臣妾这次请您来是想让您指一桩婚事。” 康熙闭上眼,沉沉地应了一声,“嗯。” 荣妃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她没想到康熙如此不给她面子,强压下心里的酸涩说道: “臣妾替弘晟相看了一位福晋,想请皇上替他指婚。” 康熙闻言来了兴致,睁开眼坐直起身,“哦?是哪家的姑娘?” “是陕西总督的女儿,据说是一个钟灵蕴秀的姑娘,虽然不在京中长大,但是规矩礼仪学的都挺不错……” 梁九功死死咬住了下唇,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姑娘似乎是皇上给敦亲王世子选定的人选? 后来说是不指侧福晋,只是…… 梁九功眼中浮起笑意,若是荣妃娘娘迟一两天,让皇上忘记这一个人,说不定这事便成了。 可惜啊…… 上午敦亲王世子才来说是不想侧福晋和嫡福晋一起指婚,好不容易才将人推迟 。 荣妃娘娘这一番话岂不就是在提醒皇上,那陕西总督的嫡女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全乎人…… 果不其然,在梁九功的意料之中, “不行,换一个人吧,朕已经想好了她的婚配对象。” 荣妃的脸色彻底僵住了,这人选可是胤祉和董鄂氏两人多方打听最后确定的人选。 甚至都避开了那最炙手可热的富察氏和钮枯禄氏…… 怎么还不行?! 荣妃担心自己一时之间没忍住质问康熙要将那姑娘指给谁,匆匆忙忙将身旁的弘日推出来, “给你皇玛法背背书……” 弘日:“……” 他觉得皇玛法应该不想听他背书…… 弘日小心翼翼地觑了康熙一眼,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 弘日有些张不开嘴,但是年幼的他已经了解自己待遇突然飞升的原因。 同样也知道,一旦自己没有抓住机会,等待自己的会是比从前更加难堪的境遇。 弘日咬着牙开始背诵。 除了一开始几句有些磕磕绊绊,后面倒是流畅地将一整篇礼记背诵下来。 这倒是让康熙高看他一眼。 背书背的一般般,但是心性确实不错, 能顶着他给的压力背诵全文,比之第一次连书都拿不稳可好太多了。 若是悉心教导日后倒是也还不错。 因此康熙薄唇微张:“尚可。” 弘日提着的心落回了原地。 荣妃神游天外,被身后的雨柔用力一捅才反应过来。 等发现康熙是‘夸赞’了弘日之后喜不自胜,随后她便暴露了她如同燕国地图一般的谋算。 “那皇上觉得弘日去乾清宫陪你如何?” 弘日一脸错愕的看向荣妃,发现自己没有幻听之后,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康熙瞥了一眼荣妃,心里甚至生不出一丝波澜。 更别说动怒了。 荣妃却以为康熙是在思索,下意识等以为这件事有可能性。 弘日见状已经在思考这些时日捞的好东西够不够他日后长大所需。 荣妃终于如愿以偿地看见康熙的反应,只是和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22) 康熙冷漠地看了一眼荣妃径直起身。 一直到康熙的身影消失在钟粹宫,荣妃还是不明白她到底是哪里惹怒了康熙。 她一脸迷茫地望向雨柔,“皇上怎么突然走了?” 荣妃心中满是不满,她双眸之中溢满了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将皇上请来钟粹宫。 结果请婚的旨意没有拿到手,皇上怎么还只待了一刻钟不到? 传出去岂不是让旁人认为她钟粹宫失宠了? 雨柔强忍下吐槽的欲望,脑袋飞快运转找到了一个荣妃可以接受的理由, “皇上……皇上他是忙于政事……” 弘日无言抬眸看向对他来说高大无比的两人,心里腹诽道, “谁会相信这个理由?皇玛法明明就是生气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荣妃信了。 并且深信不疑。 单纯地让弘日想哭。 要是他的阿玛和嫡额娘有玛嬷好对付就好了。 弘日心怀遗憾地想着。 这样的话他怎么会因为庶子的身份久久得不到重视呢? 弘日瞥了一眼桌上香香甜甜,一看便松软可口的桂花糕,悄悄咽了咽口水。 他还没用膳呢。 荣妃担心他吃多了在康熙面前表现不佳,干脆没让他用膳,一直让他背书…… 荣妃觉得身子不爽利,腰肢一扭便进寝殿歇息了。 弘日便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他要等雨柔姑姑出来带他下去歇息。 一直等到桂花糕凉透才等到一脸疲惫的雨柔出来。 他一看便知道雨柔也被荣妃好一顿折磨。 他看着雨柔神色不属地走出来,一直到快要贴到他身上时才勉强回过神来。 雨柔:“小阿哥可要用些点心?” 雨柔也看见了那凉透的桂花糕,又想到弘日至今未用膳,也不由得和面前这个才八岁的孩子升起一抹同病相怜的感觉。 雨柔内心叹了一口气,打算用自己的月例请他用一盘点心。 弘日和雨柔没有形象地坐在屋檐之下,摆在两人中间的是一盘豌豆黄,口感比较粗糙,一看便知道和主子们吃的东西不是一样的。 弘日沉默地吃着,康熙难道来钟粹宫一趟,但是偶尔他来了之后,他接下来的吃穿用度全靠自己的表现了。 表现的好自然什么都有,表现不好,三天饿五顿也是常事。 荣妃不是一个宽厚的主子,雨柔明明是钟粹宫的妃位主子的一等大宫女, 但是只能靠着每月的月例过活,还不如一些贵人身边的宫女。 就这样还要经受荣妃的言语攻击。 有的时候雨柔支持不下去,只能数着自己出宫的日子。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荣妃日复一日不过脑子的言语攻击中保持理智。 自从弘日来了,他们两人便隐隐形成一个联盟。 荣妃受害者联盟。 弘日支着脸,有些苦涩地嚼着豌豆黄, “你说,我还能进宫吗?” 雨柔拿着糕点的手有些僵硬,若不是觉得她这小伙伴进不来了,她才不会用自己最后一点月例买糕点呢。 弘日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了答案。 虽然自己心里早有预料,然而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还是难掩失落。 弘日叹了一口气,沉默吃着糕点。 然而到了傍晚他收拾好自己东西要出宫的时候,却等来了康熙让他去阿哥所读书的旨意。 弘日:“!!!” 雨柔:“!!!” 雨柔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高兴,“太好了,你要是能在阿哥所入学,便能将自己的身份彻底落实了。” 雨柔说的是他如今的‘嫡子’身份。 弘日也高兴地点着头,“雨柔姑姑,明日我请你吃点心!” 雨柔高兴点着头。 荣妃得到消息之后匆匆忙忙地赶了进来, 她一把揽住弘日的肩膀,尖锐、华贵的护甲死死点扣住弘日肩膀上的血肉。 弘日的小脸不由得皱起来。 然而看向荣妃时扬起小脸,声音甜甜道: “玛嬷……” 荣妃脸上满是笑意,眼中是疯狂的欣喜, “太好了,玛嬷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纳福弘日脸上笑意有些僵硬,强忍住肩上传来的疼痛,笑着应对荣妃。 雨柔在一旁低垂着脑袋,只有身量小的弘日看见她眼中的担忧。 或许平庸的度过一生,比深陷涡旋中会更好? …………………… 康熙的举动总是惹人注意的,更何况还有诚亲王这样一位丝毫不知道何为收敛、低调、谦逊的阿玛在。 弘日似乎一下子便要成为第二个敦亲王世子。 而肉眼可见的诚亲王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为自己面上添光的大好机会。 这让弘日他在阿哥所的第一夜便如履薄冰。 要知道敦亲王世子如今时不时还会住在阿哥所,甚至敦亲王府还有一个嫡次子和嫡女在宫中。 怎么看他都是势单力薄的那一个。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阿哥所的第一夜过的很平静。 不止敦亲王府一派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就连其他人都没有。 他不知道是弘暄担心若是有人欺负了弘日,最后倒打一耙说是他和他哥下令,硬是提前放出风声不准其他人针对弘日。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诚亲王的世子——弘晟。 弘日看着趾高气昂地将他面前笔墨都掀翻在地的弘晟,沉默以对,对于这个嫡兄,他天然便要低人一头。 从前在府上,他便是默默无闻,只能在角落里看着他这个嫡兄接受其他人的追捧。 然而入宫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弘晟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个皇孙罢了。 甚至因为课业不达标的原因经常被先生责罚。 他如今都不清楚,府中到底是如何流传出世子聪敏过人的流言的? 是他的嫡母,如今名义上的额娘,手段过于高明吗? 弘日不清楚。 但是他十分珍惜自己能在阿哥所入学的日子。 弘晟对弘日的打压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从写好的课业被人撕毁到身边伺候的奴才被人调走。可谓是方方面面不想让弘日好过。 弘日曾经有过向荣妃透露一下弘晟的恶劣行为,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荣妃似乎更偏向弘晟。 毕竟他去阿哥所上学之后,便和任何一个在阿哥所里入学的皇孙一般,没有得到康熙的任何偏爱。 这让荣妃不由得感到困惑。 更多的是将原因归咎到弘日身上—— 若不是他不争气,皇上怎么会表现得如此淡然呢? 直到有一天纳福打算去探望一下自己的弟弟妹妹, 发现被人调换膳食,只能和自己的小太监分食一份膳食的弘日。 他不悦地找到了弘晟,对于这个年纪只比他年长几个月的堂兄,纳福一向是不怎么看得起的。 “我希望你能记住,让弘日进宫读书是皇玛法的决定,不要让我再发现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纳福实在是不理解,弘晟一个即将成家立业的大小伙子,为什么要去欺负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孩子? 甚至还是用如此浅显、粗糙的手段。 倒是显得阿哥所像是什么不入流的地方一般。 若是被有心之人流传出去,皇玛法一定会动怒的。 纳福知道康熙要保证心情顺畅不能动怒,因此对于弘晟这样的小手段十分看不上。 他语气冷淡地威胁道:“我想你应该不想让京中其他人都知道诚亲王世子是一个如何容忍不下幼弟的人……” 弘晟僵着脸应下了。 然而对于自己向纳福低头这件事,弘晟他心中十分不满, 因此转头就写信回府向董鄂氏告状了。 董鄂氏自然是怒不可遏,当即就想去找慕瑶的麻烦。 然而兴冲冲跑到慕瑶府上,看着缠在慕瑶腰间的长鞭,她下意识地怂了。 面对慕瑶的冷淡询问她今日是来做什么的,她笑呵呵地端着茶杯喝茶,有些尴尬地说着: “闲来无事,找十弟妹聊聊天……呵呵,聊聊天……” 慕瑶将人打发了,有些疑惑地和胤誐提起了这件事。 这下困惑的人就变成了两个。 胤誐摸着下巴,显然对于董鄂氏的举动也是十分不解。 “说不定是因为抽疯了?” 胤誐怀疑地说道,在他心里,和他两个兄弟成婚的董鄂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做出什么不正常的事情似乎也是情理之中了。 慕瑶闻言微微颔首,显然对于胤誐的这个说法颇为认同。 她一直觉得董鄂氏一族是不是有些什么特殊的基因一个个都像是近亲结婚的产物。 不过这样刻薄的想法只能在自己心中转一圈,毕竟如今的人可不能理解她这样的冷笑话。 ——在大多数人以近亲结婚为傲的情况之下。 慕瑶和胤誐两人都没有将董鄂氏的到来当做什么大事,更多是一个不太愉快的小插曲。 等纳福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已经是半月之后了, 他和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慕瑶和胤誐两人不同,他十分明白董鄂氏之所以登门拜访可能是因为他的缘故, 只是后来不知道出来什么岔子,这才没有败坏他额娘和阿玛的好心情。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对弘晟的不安分视若无睹。 因此康熙再一次提起他的婚事时他犹豫了片刻应下了那一位本以为和他再无半分关联的侧福晋。 他的指婚旨意颁布之后,成功地看见了气急败坏的弘晟,脸上难看的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青青紫紫。 然而短暂的快感消散之后,他更多感觉是羞愧。 他偷偷和慕瑶提起这事时,低垂着脑袋,似乎害怕从慕瑶眼中看见失望的神色。 慕瑶确实因为纳福的话错愕了两息,然而很快她便轻声安慰起纳福。 “我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波澜,但是额娘想告诉你,利用自己已有的优势来打击对手是毫无错处的。但是额娘希望你下次可以不要用自身来做赌注。” 慕瑶轻抚着纳福的脑袋,她很少看见纳福这样脆弱的神色。 她的孩子,虽然在宫中万事不缺,但是还是缺少了额娘、阿玛的陪伴。 若是她的孩子在她的身旁长大,宁愿放弃更多的利益,也不会用自身来当做筹码。 “你要相信额娘和阿玛,这样的小事完全可以适当地依赖一下我们,而不是像如今这样顾头不顾尾,” 慕瑶意有所指地说道, 明明她们之前讨论过若是前期后院不稳会带来的危害。 然而纳福还是因为这样微不足道的原因一脚踩进了深坑之中。 纳福羞愧地低着头,听慕瑶的一番话,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究竟走了一步什么样的臭棋。 纳福和慕瑶保证自己觉得不会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慕瑶笑着摇头,安慰他,“在能放错的时候有放错的机会也是难能可贵的。” “你自小没有经受什么挫折,额娘一度担心你万一遇到了困难会一蹶不振。” “然而你如今的表现已经让额娘十分高兴了,起码你能理解到自己的错误,并且会改正的对吗?” 慕瑶循循善诱地问道。 纳福点点头,内心上压着的巨石被移开。 等他回到阿哥所的时候不仅去探望了一下自己的弟弟妹妹,甚至还去看了一眼弘日。 弘日对于大名鼎鼎的敦亲王世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很是紧张。 他眼中流露出警惕,纳福见状眉头一挑,抬起手来。 弘日心中一跳,以为纳福是想打他,下意识闭上双眼。 然而想象中的重击没有到来,反而是头顶上有一双温暖的手在……揉他的脑袋? 弘日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纳福。 纳福浅笑一声,“不用害怕,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堂哥。日后若是弘晟再有欺负你的行为,你便来找我吧。若是我不在,你便去找弘暄。” 弘日呐呐应道,对于纳福所说的并不太放在心上。 心里怀疑这不过是场面话。 然而在一次弘晟找借口想将他身边的小太监送进慎刑司之后他咬咬牙找到了纳福。 纳福对于他的出现有些意外,但是信守承诺。 在查清那小太监偷窃主子的东西不过是无稽之谈后,他让万安出面将人保下。 然而反手将诚亲王妃精心隐藏了许多年的秘密捅到了他的好三伯面前。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23) 诚亲王得知弘晟的真实学习情况之后如何暴怒,外人不得而知。 起码纳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宫中看见弘晟。 至于待遇明显拔高一大截的弘日,纳福轻挑眉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清茶。 分而化之,是再好用不过的手段了。 不然真当他有那么温和的闲心去帮助一个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的堂弟? 纳福放下茶盏之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头。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几声极其细微的哒哒声在屋内响起。 万安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候着。 过了四五息,他听见了纳福的动静。 纳福淡淡说道:“皇玛法今日召见了兵部尚书和宗令?” 万安闻言说道:“是 ,两人一直在乾清宫待了两个时辰,如今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 “唔,” 纳福闻言支着下巴说道:“看来朝中又有大动作了。” 纳福眼底深处是暗含的野心,朝中大大小小的事,不可能任由他挑选。 他的年纪到底对于其他人来说还是太小了,再加上辈分的原因,对他释放善意的人很多,但是其中真正能够起到作用的却没几个。 他能够自由出入乾清宫,得到消息的速度自然比旁人要快千百倍。 再加上康熙对他的不设防,纳福自己又能从蛛丝马迹中探寻到不少的消息。 纳福隐约感觉到康熙似乎已经有了对外动兵的打算。 纳福眼中浮浮沉沉,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布局才能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最重要的是,他要怎么不动声色让人意识到,他其实也是有一争之力的呢? 他得让旁人知道,敦亲王不争,不代表敦亲王世子不争! 若是他不是自幼被接到宫中抚养,而是在自己的额娘和阿玛身边长大,那他如今也应该是乐悠悠地看着朝中的众人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破头。 但是他两岁起就被皇玛法抱在怀中听他们说着一些晦涩难懂的政令,耳濡目染之下,他对处理这些事情也起了极大的兴趣。 如今他自然不会甘愿在肉眼可见的若干年之后,成为被新帝警惕、防备的人。 就像是皇玛法对安亲王一样,找准机会便会将人手中的权利彻底剥去。 纳福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和阿玛一样成天懒洋洋地窝在府上,不然便是在工部混一个职位,天天喝着茶水吃着点心消耗时间。 他暂时还不确定皇玛法是什么想法,但是他知道,皇玛法还在考验他的叔伯,每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东西让皇玛法感觉不满。 他要做的便是完美完成几件差事,让皇玛法意识到他这个由皇玛法亲手教导的皇孙,其实从各方面看都是最符合他的想法的。 而在此之上,只需要替他扫除那么一点点的阻力。 这阻力对于他来说可能难于登天,但是对于皇玛法来说,便只是一个小困难了。 而在此之中,不能让阿玛成为他的阻碍。 这一点不用他操心,额娘知道他的想法会规范阿玛的行为。 他只要安静等待那时机到来。 纳福想了想扭头去找永福,弟弟不来帮忙怎么能行呢? 都给他去帮忙!!! 元福和自己相熟的几个堂兄弟还有自己的哈哈珠子约好明日在他院子里聚餐,这边刚刚散场他就看见纳福带着人抬脚迈进了他的院子。 元福:“……” 怎么说呢,早知道刚刚和他们一起走了。 元福犹豫了一息,走上去,“哥,你怎么来了?” 纳福看着只比他低了半个头的元福,淡淡问道: “最近在干什么?” 又来了。 元福在心里暗暗抱怨,这种如同父辈一样的威压…… 真的让人有些不爽啊! 然而不爽归不爽。 他对纳福还是尊敬的,因此老老实实地和纳福简单讲述了一番自己最近的活动。 纳福在听见他们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的活动时便已经挑起了眉头。 尤其是在下意识出声问了几句之后发现元福眼底隐隐的不耐烦之后,他才后知后觉。 他竟然被偷家了。 纳福心里长叹一声,元福一向黏他,又听他的话。 他都忘记元福也只不过比他小一岁,身边又围绕着那么多各怀鬼胎的人,一不小听信他人的话也是有可能的。 纳福放弃了自己之前的计划,只是关心了元福几句, “若是有什么缺的东西,派人来我那拿便是了。” 元福干巴巴地说道:“知道了,我要是有什么东西少了会让人去哥你那拿的。” 纳福眼帘一压,知道元福估计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但是他也不气恼。 他的弟弟自然还是好弟弟,只是那些想要离间他们兄弟间的感情的人可恶。 纳福眼中晦暗不明,冷意翻涌。 元福似乎也察觉出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僵硬,软和了语气和纳福说道: “哥,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纳福摇摇头,“就是来看看你,额娘担心你,让我来看看你和贺贺。” 或许是纳福提到了慕瑶,元福的神色再度缓和,一时之间竟然像是恢复成之前兄弟之间其乐融融的相处模式。 元福小跑着将自己看见纳福时便赶紧吩咐小太监藏起来的黄鹂拿给纳福看, “大哥,你看,这是弘昌送给我的,声音可好听了。” 纳福看着和自己亲亲热热、全无嫌隙的元福,内心一揪,越发想将那在幕后挑拨他们兄弟二人的险恶之人揪出来了。 纳福虽然早慧,但是年纪摆在这里,又一心想要和元福拉进关系,因此也满眼笑意地看着笼中的黄鹂鸟。 他接过元福递过来的小木棍,从木笼的缝隙中伸进去逗弄那只小黄鹂。 小黄鹂用尖尖的鸟喙啄了两下小木棍,随后扑扇了两下翅膀背着身去整理自己的羽毛。 纳福:“……” 未免有点太不给面子了吧? 元福噗嗤一声笑出来。 没想到啊,他这个万人迷的大哥也有魅力消失的一天? 元福拿着自己的小木棍,隔空对着小黄鹂挑逗起来,甚至木棍都不用伸到小黄鹂面前,小黄鹂便被吸引着,毛茸茸的脑袋随着永福的动作而移动。 元福有些得意地抬眸看向纳福。 却见纳福根本没有在看他的新宝贝,而是一直瞧着他。 元福有些拉不开面子,语气也有些冲,“大哥,你看我做什么?” 纳福淡淡说道:“看看怎么了?我弟弟长的这么好,还不能让我这个做哥哥的欣赏一下?” 元福皱起眉头吐槽道: “大哥, 你今天说话怎么黏糊糊的?怪恶心的。” 纳福脸黑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元福一眼,然后说道: “我今日便在你这里用膳了,用膳之后考教一下你的功课。” 元福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但是他兴冲冲地吩咐人去御膳房提膳,回来之后还要硬邦邦地说道: “我这里可比不得大哥那里,若是吃不惯可不能埋怨弟弟我招待不周。” 纳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将人一把揽过来对着脑袋敲了三下,就像小时候一样。 动作不重,只是带着几分警示意味。 元福摸着自己的额头,撅了撅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贺贺找来了。 贺贺看着纳福也在眼神有些错愕,随后兴奋地拉着人说道: “大哥,我想要一条鞭子,你帮我弄来好不好?” 纳福闻言第一时间便想起了慕瑶常年藏在腰间的那条长鞭。 他眉头一挑,“若是要说鞭子,你应该问额娘才是,额娘定然会满足你带愿望。” 贺贺叹了一口气,有些紧张地说道:“我不是想要那些常规的鞭子,我想要那种鞭子尾端绑着铁刃的那种……” 纳福和元福闻言下意识皱起眉头, “不可!” “不行!!!” 纳福和元福对视一眼再次同时开口, “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你拿来抽我怎么办?” 同时响起的两道声音,话语中的意思却截然不同。 纳福这下是真的迷茫了。 他香香软软的弟弟妹妹,怎么一段时间不见都大变样了呢?这难道就是额娘口中的‘叛逆期’? 若是如此,那叛逆二字倒是有了很好的解释。 贺贺一双杏眼睁大,虎视眈眈地瞪着元福, “元福……你说什么呢?” 话语阴森森的,配合上她如今的表情,成功让元福后背一凉。 “呵呵……没什么……” 元福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就将拉住了纳福的衣袖。 纳福深吸了一口气,及时阻止了这场闹剧, “好了,我会让人给你弄来的,只是你只能自己私下玩一玩,不能拿到人前去。” “啊……” 贺贺有些遗憾地说了一声,她嘟囔一声,“我还想给嘉敏看一看呢。” 纳福眉心一蹙,“嘉敏?这是哪个?” 贺贺看向她的大哥,“哦,就是我的伴读啊,四品典仪李绒的女儿。” 纳福:“她挑起你的心思来的?” 贺贺断然否认:“那倒不是,嘉敏她性子温婉,总是被人欺负,我想让她和我一起练练武,以免日后被人欺负了去。” 纳福想到贺贺一拳打碎石凳的壮举一时之间有些沉默了。 也不知道那李大人日后发现自己温温柔柔的女儿回府之后倒拔垂杨柳会是什么反应。 元福和贺贺是龙凤胎,两人自小相处,说话之间更加肆无忌惮, “哈哈哈,你该不会是因为自己不是那温温柔柔的样子不被那人喜欢,所以想将所有温柔的女子都教成你这模样吧?” 纳福呼吸一滞,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妹妹…… 纳福眼中燃起了熊熊燃烧的小火苗。 贺贺听见元福说漏了嘴,第一反应便是看向纳福,看见恍恍惚惚面色铁青的纳福便知道不好,立马开溜。 等纳福从刚刚得知的大消息中缓和过来,面前只有一脸尬笑的元福。 纳福铁青着脸看向元福,怒气满满地说道: “是谁?!” 元福连连摆手,疯狂摇头。 这下什么你大哥比你可受重视多了。 真羡慕你万事不用愁,什么都有你大哥…… 你课业怎么比不上你大哥…… 我听说你大哥…… 这些困扰了他好长一段时间的窃窃私语一下子便不重要了。 元福现在只想安然地从暴怒的纳福手中活下去。 怒极反笑地纳福彻底撕开了脸上的伪装,拉着元福便是一顿暴打。 他什么要温和的对待弟弟妹妹,分明就是狗屁!!! 纳福难得地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阿玛犯浑的时候额娘都不选择和阿玛讲道理而是直接开打了。 一力降十会不是没有道理的!!! 说不通那就用武力打通好了!!! 元福劈头盖脸挨了一顿打,像一个小鹌鹑似地缩在角落, “大哥……” 纳福喘着粗气,眼眸冰冷地看着他, “别叫我大哥!” 元福心里不由得升起一抹惊慌。 他下意识地起身想要和纳福求情,然而纳福已经大步流星离去。 纳福径直出宫回府。 元福知道了内心惊慌不已,然而如今不是他们休沐的时间,宫中规矩森严,他不能随意离开,只能站在宫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守门的侍卫。 轮值的侍卫是认识元福的,其中一个犹豫了一番还是出来劝元福先回去。 他们在这看守宫门,你在着看着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被其他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啊?! 元福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贺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回来,目露期待地看着他, “怎么样,大哥怎么说?” 元福翻了一个白眼,捂着自己发痛的下颌说道: “怎么说?大哥如今估计已经回府了,等着阿玛和额娘将你提起来打吧!!” 贺贺生气道: “明明都是你不好!若不是你说漏了嘴,大哥怎么会知道?” 况且额娘本来就不喜欢她和宁大哥来往,若是再被大哥那样一问, 贺贺有些紧张地看向元福,“大哥会不会对宁大哥出手?” 元福挨了一顿打本来就十分不满,听见贺贺只知道关心那先瘪犊子宁大哥,寒声说道: “什么宁大哥不宁大哥的?你只有两个哥哥!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叫哥!!!”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24) 元福本来对于贺贺的感情私事没多大看法, 他甚至比慕瑶都更早得到消息。 出于好奇去瞧了一眼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倒霉被贺贺瞧上了。 然而发现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之后便没了兴趣。 只是反手将贺贺的踪迹捅到了额娘那边…… 一个小白脸竟然让他妹妹魂牵梦萦的,简直找死。 元福比所有人都更在乎他的妹妹。 他第一眼就看不上那个姓宁的小白脸,自然是想尽办法要让那小白脸的真面目暴露在贺贺面前。 只是没想到额娘竟然高高拿起轻轻落下,甚至还派人隐隐护住那姓宁的一家。 元福完全想不通是为什么? 难道额娘竟然真的愿意让贺贺和一个庶民成婚吗? 元福不确定慕瑶的想法,只想着让那小白脸尽快消失。 因此今日其实也有故意在纳福面前透露的小心思。 最好是纳福能够插手此事,让那个没用的小白脸离开京城。 他能用的人手都是府上配备的。 那姓宁的一家有额娘的人盯着,若是他动手将人赶出京城很容易被额娘发现。 但是大哥就不一样了,他是知道大哥手里是有自己发展起来的人手的。 再加上皇玛法暗地里给的人手,想要绕过额娘的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所以他才会在后来的挨打中,知无不尽、知无不言。 纳福正是看出了元福这样的小心思才越发恼怒。 甚至是动了真火。 这让一直暗暗观察的元福心生不妙。 他只是想让纳福暗中将人赶走,但是纳福这趋势怎么像是要去将此事告诉阿玛和额娘的样子? 若是让额娘知道了她肯定会发现他在其中做的小动作。 那到时候…… 是真的会被额娘吊起来打的! 再加上暴怒的阿玛会有怎么样的表现他根本无法预估。 元福想想都感觉喉咙被堵住无法呼吸。 这下是真的有事情失去控制的感觉了。 元福当着贺贺的面不受控制地疯狂挠头。 神色癫狂。 这让原本还想指责元福一番的贺贺都不好说话了。 贺贺嘴唇张了张,最终憋出一句话, “算了……反正额娘都知道了。” 元福挠头的手一顿,借着双手的遮挡,这让贺贺看不清元福眼中的纠结。 他要不要和贺贺说,额娘会知道其实也是他透露的呢? 总感觉说了会很惨吧! 不说好像也很惨…… 元福抱着脑袋决定拖到事情败露那一天。 能晚死还是晚死吧。 元福抬起头时冲贺贺灿然一笑, “你怎么说我就放心了。” 贺贺:“?” 元福不会是故意这么说让她原谅他的吧? 可恶! 这家伙小的时候不爱说话,惹得阿玛和额娘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他有什么毛病, 结果入宫之后立马像是变了一个人,小心思多的让人想给他一拳。 到底之前说了不在乎,贺贺只能忍下怒气,只是白了一眼元福。 “大哥今天怎么会来你这?” “我怎么知道?” 元福闷闷地说道:“他平日里一向忙的不行,以前都是让小太监过来传话,谁知道今天怎么回事竟然来看我。” 贺贺支着脸,心存侥幸, “大哥应该也没有很生气吧?” 元福抬起自己有些青青紫紫的脸,眼眸幽幽地盯着贺贺。 这还叫不生气? 元福扯了扯嘴角,有些埋怨道: “若不是你傻乎乎的被一个小白脸赖上了,我今天怎么会挨大哥一顿打?要知道大哥以前最疼我了。” 贺贺黑着脸瞪了一眼元福, “你怎么这样说宁大哥?” “我快吐了。” 元福白她一眼,甚至学着她的语调照猫画虎学了一句, “你怎么这么说宁大哥~” 说完之后元福还挤眉弄眼地干呕一声。 贺贺死死握住拳头,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给他一拳。 元福从鼻间挤出一抹嗤笑声, “你和那小白脸不论如何都不可能的,趁早死了那份心。” 贺贺其实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她从小身边接触的男性也就那几个。 阿玛大大咧咧,经常挨她额娘揍,她力气虽然很大,但是并不像额娘那样精通武艺。 大哥温和如玉但是常年在宫里偶尔才能回来一趟。 每次回来也便吸引了阿玛和额娘的全部注意力, 即便是和他们相处更多的也是和二哥玩。 二哥…… 贺贺侧了元福一眼,有些嫌弃地移开视线。 算了,这个就不说了。 所以她那次偷偷出府碰见柔柔弱弱被人推倒在地却还要拼命挣扎起来护住自己母亲和小妹的宁书远, 顿时就被对方吸引了。 还没想着要干什么呢,就被二哥和额娘前后脚发现了。 然后她见惨了。 被拘在府里学算账,后来又不知道怎么进宫读书。 最开始她倒是对于能和大哥、二哥一起进学而高兴。 但是没几天就发现了不对。 她们学的远没有大哥、二哥他们学的深奥, 先生也不严厉,好像教导她们只是一份不值得上心的差事一般。 她又不是不知道她大哥、二哥是什么情况。 大哥就不用说了,偶尔回府还要练大字、写课业。 就是喜欢躲懒的二哥,也得兢兢业业将功课完成才能想着去干其他事。 贺贺在府里和纳福、元福待遇和要求都是一样的。 她和元福启蒙的时候都是同一个先生,教的东西也是相同的。 本以为进宫也是如此,没想到她们学的东西竟然不一样。 贺贺当即就不乐意了,她总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她回府地时候特意问了额娘,为什么她和大哥、二哥他们学的东西不一样。 额娘告诉她是时代的限制。 还告诫她若是不满意需要自己去想办法。 她思来想去很久,她觉得得可以从自己的婚事开始谋算, 她不想嫁高门贵子,她要找一个好拿捏的。 宁书远就很合适,人她还蛮喜欢的,身份又低,哪怕日后本事再不错,汉臣的身份足够她死死压着他一辈子。 她要让办女子学院。 她要让女子和男子学一样的东西。 她才不信什么女子天生比男子差的言论。 贺贺定了定心神,抬眸看向元福, “二哥,反正不管怎么样,若是额娘和阿玛阻止我,你一定要帮我。” 元福嘴上应下,心里却想的是一定要揪出宁书远的把柄,让他离自己的妹妹远远的。 贺贺并没有和其他人说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也让她日后平添了不少波澜。 ………… 纳福回到府上径直去了正院。 慕瑶看见突然回来的纳福有些诧异, “不是说要进宫住几天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要知道她好不容易忙完了纳福指婚的事情, 正打算带着人去庄子上泡温泉呢。 如今大雪漫天,正是泡温泉的好时候。 小汤山那处的庄子也更适宜过冬。 若不是先前忙的不行,离不开人,她早就想去庄子上了住一段时间了。 纳福沉默了几息,有些犹豫地说道: “额娘……” 慕瑶见纳福一脸纠结,拉着人坐下,“和额娘说说,是碰见什么事了?” 纳福眉心微蹙, “额娘,你知道贺贺和一个……” 纳福偏头想了想才说道:“一个汉人关系不错吗?” 慕瑶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这么快便捅到了纳福面前,心里估摸着是元福在纳福面前挑破的。 纳福自幼在康熙身边长大,这思想上不免和康熙同频。 虽然康熙一直宣传满汉一家亲,但是扬州惨案距今也不过几十年, 再加上康熙本人自傲的性子,说出满汉一家亲的话也不过是为了稳住民心。 毕竟如今天下是爱新觉罗的天下,但是这天下还是汉人的人数最多。 哪怕康熙重用满臣,军政大权更是牢牢掌控在满族大臣的手中。 纳福和康熙关系密切,自然能感知到康熙的真实想法,年幼的他自然是跟着大人的想法走。 也就是后来康熙不知道为何让张英做了纳福的启蒙先师 ,或多或少被张英影响,这才避免了思想走向偏激。 如今贺贺似乎看上了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汉人,却也是在严重挑战纳福的神经。 慕瑶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是满心不悦,后来仔细观察发现贺贺似乎并不迷恋对方, 为了防止出现什么虐恋情深的情况, 慕瑶只能装作反应并不剧烈,甚至让人将那姓宁的一家隐隐的护起来。 她本来想着贺贺进宫之后时间会冲淡那本就不深的情谊, 没想到拖后腿的队友一个接一个。 慕瑶没有多言,直接让阿依莲将找几本话本子出来塞进纳福手中, “看吧,多看看就知道额娘是怎么想的了。” 纳福不明白慕瑶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说贺贺的事情,结果额娘却让他看话本子。 纳福偶尔也会看一些游记、或者是行侠仗义、快意江湖的话本子。 但是更吸引他的还是那种奇闻异事,灵异鬼怪的话本子。 至于这种情情爱爱的话本子他从来没有看过。 纳福皱着眉头翻看了这七八本话本子,无一例外都是富家千金和穷书生的故事。 然后他眉尖一挑,发现了其中的规律, 怎么这些富家千金、达官贵人的家人越是阻拦,这女子反而越发奋不顾身地想要和那穷书生在一起? 纳福脑中隐隐闪过什么,然而等他想要去抓住那突如其来的灵光一闪时,便发现脑中空空如也。 随后纳福便看见了一本极为与众不同的话本子。 讲的是一个富家千金看上穷书生,经过各种巧合发现那穷书生的真面目,最后悍然悔婚接手家业的故事。 纳福将这一摞的话本子都压在手下,他的脑袋在进行疯狂的头脑风暴。 有些事他不清楚只是差了一下别人的点拨, 如今看了慕瑶特意准备的几本话本子,再想想慕瑶的‘不作为’似乎便能找到解释了。 纳福摸着自己的下巴突然笑道, “额娘,儿子明白你的意思了。” “额娘是想制造巧合让贺贺看清那人的真面目?” 慕瑶微微颔首。 “但是,” 纳福提出自己的疑问, “若是那人人品没问题,和贺贺也确实是情投意合呢?” 慕瑶反问他, “既然他是一个好人,贺贺和他在一起能够幸福,那么为什么不呢?” 这怎么能一样呢? 纳福有些想要反驳慕瑶,然而嘴唇张了又张,还是闭上了嘴。 他们看重家世门第,可是若是贺贺招赘婿也不是不成。 而且看额娘的意思,指不定便是这个想法呢。 然而纳福还是觉得有些不满,他的妹妹值得最好的。 若是真喜欢,日后养在外面不就行了? 何必如此自降身份? 纳福决定让阿玛知道此事。 在他看来,阿玛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有些心虚地看向慕瑶,却发现慕瑶勾唇轻笑,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心思。 纳福:“……” 胤誐知道了果然大发雷霆,直接掀了桌子说要去宰了那敢勾引他女儿的小白脸。 慕瑶偏头瞪了纳福一眼,示意纳福捅出来的篓子自己解决。 纳福看着施施然离开的慕瑶傻了眼, 他以为这事告诉阿玛之后,应该是他和阿玛一起先劝通额娘不能让额娘如此纵容贺贺。 然后他们再劝说贺贺以免她被那小白脸蒙蔽但是额娘她一走。 他就不得不拦住暴怒的阿玛,以免他真的拔刀去砍了那小白脸。 那小白脸怎么说也是身家清白的百姓,若是阿玛动手杀了对方, 被那些盯着阿玛的人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打老鼠还要担心是否会伤害到玉瓶…… 纳福好不容易拦下胤誐之后便被胤誐指着鼻子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纳福感觉自己也很冤枉,但是知道胤誐是在气头上,便小心翼翼地避免触及胤誐的霉头。 谁料胤誐冷静下来之后看着满屋狼藉,第一句话却是, “我在你额娘面前摔了东西,你额娘会不会一会打我?” 纳福这下是真沉默了。 他一言难尽地看向胤誐, 额娘这么温柔的人,便是真抽了阿玛几鞭子那也一定是因为阿玛太不懂事惹额娘生气了。 有必要这么怕额娘吗?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25) 纳福最后眼看胤誐进去向慕瑶讨要‘说法’,结果两个眼眶一个比一个乌黑出来, 他大长腿一迈,便登上了回宫的马车。 马车的车轱辘在青石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晃悠声。 马车内纳福和万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尴尬。 万安给纳福添茶,小心翼翼地说道, “世子爷,奴才觉得王妃心有成算,若是贸然多言恐怕不妙啊。” 万安不知道慕瑶已经让纳福看了一摞的各种话本子。 因此纳福沉默了一息,随后说道: “已经多言了。” 万安:“……” 万安看着纳福眼中的委屈神色,不由得有些想笑。 他强压下不断上翘的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十分生硬地转换话题, “世子爷,入宫前要不要去买一份意香园的糕点?” 纳福闻言有些意动,意香园的点心都是独一份的口味,便是宫中的御厨也复刻不出对方的风味。 因此一开张便广受好评。 他每回出宫都会带上一些。 因此纳福微微颔首赞同,“也好,只是不知道今日的招牌点心还有没有。” 万安闻言笑道:“定然是还有的,奴才知道那意香园的糕点说是限量出售,但是每天都有额外的份额,只是价格比原价高三倍。” 意香园的糕点本来就价格高昂,一份点心不过九块二指大小的点心便要二两银子, 三倍便是六两银子。 论起来便是一个五口之家一年的嚼用了。 纳福不由得想到。 纳福嘴唇拉成一条直线, “算了,直接回宫吧。” 万安闻言懵了。 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呆愣地看向纳福,却见对方已经闭上双眸歇息了。 万安只能出去小声吩咐车夫让马车慢一些以免纳福不舒服。 等回了宫,纳福没理会惴惴不安的元福和贺贺两人。 板着脸让两人抄书二十遍,甚至都没规定是哪一本书。 元福和贺贺对视一眼,心中越发感觉不妙,老老实实地将各自先生最新讲授的书籍抄了二十遍。 等两人合计一番,罚抄的已经抄完,是时候去向大哥求饶了。 结果便发现纳福风风火火地开始整顿内务府。 根本没时间管他们。 这些都是后话了。 如今的纳福还只是有了一个想法,因为身上的差事也快到了尾声,他也是时候给自己找些事干了。 毕竟按照他对皇玛法的理解, 接下来定然是不会给他指派什么差事的。 然而他如今身份尴尬,没有一官半职不说,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敦亲王世子的身份。 然而他阿玛敦亲王本来都在朝中摸鱼闲聊呢。 他还不如趁着空闲时间给自己找一些事做。 纳福在纸上横七竖八画了一大张图。 这些是他打算预设调查的东西。 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比如冬日、春日各种蔬菜、肉类价格变化, 比如宫内宫外寻常如同食材鸡蛋、面粉的价格对比, 比如…… 总之,都是一些乍一眼看上去零零碎碎但是实际上和平民百姓以及低层奴才息息相关的事情。 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看上去没什么油水,但是指不定便有藏污纳垢的地方。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26) 纳福动作很快,盯着他的人又不是很多。 因此等纳福一封奏折差点将整个朝廷翻过来之后, 众人才意识到, 纳福不吭不响到底在做些什么。 胤誐挡在前面和那些指责纳福胡言乱语的人对喷, 这神奇的一幕让不少人不由得侧目又有些眼热。 父子同堂站在这金銮大殿中又有几何呢? 多的是父死子继的宗室子弟,真材实料站上来的少之又少。 康熙翻看着纳福递上来的数据详细、图表清晰、一目了然的奏折一边在心里思索着这种列数据的方式有什么好处,一边算着其中有没有疏漏。 反正不论如何,康熙在众人面前可谓勃然大怒。 将众人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之后,康熙让纳福留下了。 这一次纳福的留下便让人侧目了。 因为之前纳福被康熙召见或多或少都是因为私事,一个玛法想让孙子多学一点罢了。 然而如今便不一样了。 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敦亲王世子眼看着要搅浑水,将这朝廷的天弄得一个天翻地覆。 这下被康熙召见便是为了公事了。 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件事又会拖下去多少人,又扶起来多少人? 他们只能尽量去调查一番,不要让自己被牵扯进去太多。 康熙看着桌案前的纳福,有些自得。 看看他将孩子养的多好! 康熙一脸慈爱地看向纳福, “朕倒是知道你最近忙活这件事,但是你怎么不和皇玛法说你还从那淘来了这样一种记录数据的方法。” 是的,康熙关注更多的反而是这奏折上的图表统计方法。 毕竟他也知道自己这些年对于一些事情放松了些。 再加上内务府一向是蛀虫横生的地方。 他对于内务府敢在他手里偷银子都有些习惯了。 他不可能天天杀,也不可能天天查。 他都是养一段时间再来收割。 集中抓住几个大肥虫,放过那些小蛀虫。 等小蛀虫长成大肥虫再来收割一波。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收割的时候了。 纳福这一份奏折可谓是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不仅给了他一个借口,又给他找了一个这么好的法子让他可以轻易看出其中的差距…… 康熙自己在心里盘算一下,发现原本的小蛀虫可能早就长成了大肥虫。 若是他杀的晚一些,指不定就要被蛀空了。 康熙甚至大胆地将这件事交给纳福去办。 这件事对于纳福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毕竟内务府的包衣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么多年的努力下来早就有了一套生存办法。 每次清查的时候都会默契地推出一些替死鬼, 实际上他们这些趴在这上面吸血的大水蛭全部的身体都钻了进去。 再加上康熙对于自身欲望一向比较放纵。 纳福有时候抓了一个小管事,康熙的后宫都会有人递信过来求情。 这事换了其他人还真不好办。 但是纳福, 他只需要一脸通红地将东西递到康熙桌上。 自然会有尴尬的康熙替他铲除这方面的困难。 毕竟这种事情儿子不太好掺和,但是孙子就不一样了。 起码胤誐等人都不太好介入后宫之事,但是纳福却是没有这样的顾虑。 康熙轻咳一声,将纳福递过来的东西飞快地丢到一旁,沉声道: “梁九功,去传旨,让宜妃肃清后宫流言,着六宫协理之权。” 梁九功领命后退。 康熙示意纳福过来磨墨,纳福上前扶着手腕慢悠悠地磨墨, 康熙:“朕最近时常感觉左腿无法动弹,多亏了你送来的暖玉护膝,这才以免冬日湿冷入骨。” 纳福:“能帮上皇玛法便行。” 纳福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道:“皇玛法,若是宫中御医没有办法,不如寻一寻民间的名医?或许有更好的办法。” 康熙提笔的手一顿,笔尖墨点落在纸上形成一个难看的墨团。 康熙将那一张弄脏的宣旨扯走,放下手中的湖笔,看向纳福, “怎么?可是有什么人要推荐给皇玛法?” 如今知道康熙腿脚伤势严重的人寥寥无几,康熙连召见御医都是慎之又慎,连太医院的脉案都不准记载。 若是让他昭告天下寻找民间名医,实在是不可能之事。 纳福抿了抿嘴唇,“皇玛法,孙儿手下有一个叫魏廷的人,双腿被人打碎,但是如今已经可以自由行走,若是不细看完全看不出双腿曾经无法行走。” “那老郎中是治骨的好手,据说有一祖传秘方,皇玛法不如孙儿将人偷偷带进来,让他看一看?” “哦?” 康熙心中一喜,“那人在哪?” 纳福:“就在孙儿的一个庄子上,皇玛法若是想召见孙儿便去将人带来。” 康熙闻言沉思了一番,四五息过后方才说道:“先将你说的那人带过来,朕看看他如今是什么情况。” 纳福沉声道:“好,孙儿明日便将人带进来。” 康熙摆摆手,“不用,朕打算去汤泉行宫,你将人带到那里更方便。” 也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纳福闻言磨墨地手停下来,“也好,皇玛法,您可得给孙儿留一个好池子。” 康熙哈哈大笑道: “放心吧,肯定少不了你!更何况,朕记得行宫外地那几处最大的温泉可是都在你额娘的庄子里。” “你两个舅舅眼光确实不错,当年来京给你额娘置办庄子等产业,如今都各有各的用处。” 纳福轻咳一声,显然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庄子额娘说是给孙儿做新婚贺礼。” 康熙闻言愣了愣,然后笑着说道: “那你这贺礼可能还得过一年才能收到了。” 纳福面不改色,他早就知道他的婚期没那么快,闻言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再说了,若不是皇玛法指婚,额娘一直不想让他这么快成婚。 纳福翻看过慕瑶给他的调查数据,上面详细地统计了各种年龄阶段成婚时子嗣的成活情况。 结果便是越早成婚所生的孩子越容易夭折。 额娘甚至让他十八之后才能考虑和福晋圆房的事情。 咳咳咳…… 有些扯远了。 纳福抬眸看向康熙,“皇玛法,孙儿想向您请一道旨意。” 康熙抬眸,“什么?” ……………… 小汤山汤泉行宫, 胤誐有些郁闷地揪着温泉旁的花花草草。 他都来泡好几天了,对于泡温泉什么都没兴趣了。 更何况嘎尔迪在不远处的庄子上,他却要跑到这行宫里来…… “唉……” 胤誐不由得长叹一声, 到底是谁引起皇阿玛的兴趣的? 若是让他逮到了,定然要给他一拳。 胤誐在这边躲起来唉声叹气,却不知道有人找他都快找疯了。 毕竟这温泉可不能泡太长的时间,这么久没见到敦亲王的人,可别是在那个池子出事了。 胤誐被人找到的时候,脚边是一大堆被拔落的叶片。 他一脸迷茫地看着面前一大堆人,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十分淡定地拍拍手起身, “怎么了?” 胤禟从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来,眼睛一扫,嘴唇勾起, “老十,还是你了不得。皇阿玛都快将整个行宫翻遍了才找到你。” 胤誐:“?” 胤誐皱着眉头,“找我干什么?” “这不是你的大太监到处找不到你,事情闹到皇阿玛那里去了,还以为你被人泡在哪个池子里去了。” 胤禟难掩嘴角笑意,“这不是大家都被派出来找你来了。” 胤誐感觉快裂开了。 他目光突然盯着躲在人群之中诺诺不敢上前的王德, 就是这老小子说他走丢了?! 他这么大一个人,难道还会出事吗?! 王德被胤誐一蹬,脸上扯出一抹苦笑,他也不想啊! 他左找右找都没发现人,这汤泉行宫他又不熟悉。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好歹死法还能体面一些。 王德心想道。 然而这话他肯定是不能和任何说的。 王德低着脑袋跟在胤誐后面,胤誐先去见了康熙,被康熙骂的狗血淋头。 “一天到晚净胡闹!都快做玛法的人呢,竟然还能闹出人不见的笑话来!” “身边的奴才都甩了, 你是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几十岁的人了,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胤誐听到这里忍不住抬起头来,不悦地说道: “皇阿玛!” “怎么?!” 康熙怒目圆瞪,不屑地说道:“难道你觉得朕说错了!” 胤誐为自己辩驳,“儿子不过是找一个地方歇了歇脚,怎么在皇阿玛心里便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难道儿子在皇阿玛心里便是这样不好的人吗?” 胤誐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他是不求上进,但是每次交给他的事情也踏踏实实地做着,从来没有在差事上捅出什么篓子来。 更没有说是做什么仗势欺人的坏事。 他是懒散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努力上进反而还会被皇阿玛防备,到时候指不定废太子和如今的庶人胤禔便是他的日后下场。 康熙看着胤誐脸上的愤恨,被人顶撞本就让他心情不快,如今看着胤誐眼中对他的埋怨更是越发不悦,眸光彻底沉了下来,冷声说道: “滚出去跪着!” 胤誐嘴唇被抿成一条直线,双眼赤红。 他不明白,他分明就没做什么,为什么皇阿玛总是这样冷漠地对他? 胤誐愤愤起身,然后跪在殿外。 他倒是不会自讨苦吃,傻乎乎地跪在雪地里。 在屋檐下找了一个地方,直挺挺地跪着。 反正冬日穿的多,一时半会也跪不坏。 他等人来救他就好了。 胤誐闭上眼有些心灰意懒。 纳福得到消息立马赶来,他看着歪歪斜斜跪在一旁的胤誐,嘴角抽抽,也跪了下来, “阿玛,这又是怎么了?” 胤誐睁眼,看见纳福关心的神情,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冷哼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胤誐这话声音极大,话音刚落,两人都听见屋内传来的噼里啪啦破碎声。 下一刻,梁九功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跑出来。 直奔胤誐和纳福两人而来。 梁九功双手作揖,轻声道:“敦亲王,奴才求求您了。咱就别说了,惹怒了皇上,吃亏的还是您自己才是啊。您说您图什么呢?” 胤誐冷哼一声,扭头移开视线,脸上依旧是不服输的表情。、 纳福心中叹息。 阿玛啊—— 梁九功见劝不动胤誐,只好又看向纳福,“世子爷,皇上请您进去。” 纳福站起身,跟在梁九功身后。 胤誐动了动膝盖,心里估计一盏茶的时间他就能回去了。 毕竟这件事本来就是皇阿玛不讲道理,还能真罚他不成? 他还有纳福帮忙求情呢! 怎么看自己也不用担心。 胤誐脸上依旧是桀骜不驯的表情,他重新闭上眼仰着脑袋就是不肯服输。 一盏茶之后,胤誐还在跪着。 胤誐安慰自己,没关系再多一盏茶时间罢了。 又一盏茶时间后,还是没有动静。 胤誐跪的有些膝盖痛了。 他不由得挪了挪身体,脑袋有些沉了,耳朵也竖了起来,企图听到些什么消息。 再再再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纳福出来了。 然后跪在了他的身边,和刚刚的姿势一模一样。 胤誐满脸错愕之色,下意识低声问道:“怎么回事?皇阿玛怎么罚你了?” 纳福嘴角扯了扯,“皇玛法说儿子是非不分。” 胤誐反而不生气了,小声和纳福嘀咕,“你皇玛法到底怎么回事?像是吃错药了一般火气真大。” 纳福叹了一声,“阿玛,您还是想一想该怎么和额娘交代吧。” 胤誐想到就在附近庄子上的慕瑶,顿时脖子后面发凉,不由得缩起来。 “这也不能怪我啊,都怪王德那个狗奴才!半点不长脑子!” 这件事纳福却不觉得王德有错。 主子突然消失,没有留下任何言语暗示,更是四处找不到人,这种情况不尽力去将人找出来,难道还要将消息隐瞒住吗? 那岂不是合了歹人的心意? 虽然今日这事没有歹人算计,只有他肆意妄为的阿玛。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27) 纳福继续低声说道:“阿玛,你累吗?” “不累。” 胤誐干巴巴地说道。 他虽然跪了半个时辰,但是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毕竟他从小到大挨罚都跪习惯了,早就找出了最舒适的跪姿。 但是他儿子好像不知道啊?! 胤誐脑袋中的那根筋突然就连通了。 对啊! 他儿子没跪过啊! 胤誐脑袋立马扭转方向看向纳福,果然看见纳福跪的十分别扭。 竟然是用行大礼的跪姿。 胤誐脑袋上闪过一排黑线,这傻孩子,怎么想也不应该用这样的姿势啊! 胤誐偏头对着纳福低语几句, “你要往后压一压,便将全部的身子都压在膝盖上。别跪的这么板正,腿分开一下,跪着舒服……” 康熙在屋内听着门外的窃窃私语,他揉着酸痛的眉心,这汤泉行宫的墙怎么像是摆设一样? 屋外的声音像鬼一般缠上了他的耳朵。不想听还不行。 康熙烦躁地说道:“梁九功,将那两个家伙都打发回去,少在外面唧唧歪歪的烦朕。” 梁九功闻言内心松了一口气,“是,奴才这便去。” 皇上松口将人放回去可太好了! 他还真怕敦亲王死犟着不认错,皇上恼怒不肯松口,那无辜受牵连的敦亲王世子可就太可怜了些。 梁九功笑眯眯地将纳福拉起来,“敦亲王,敦亲王世子,皇上让您们回去。” 纳福感觉罚跪实在是一个痛苦的法子,比他举弓半刻钟都要更累人。 他如今还只跪了一刻钟不到,真不知道那些动不动被罚跪一两个时辰的人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梁九功将纳福悄悄揉膝盖的动作看在眼里,回去给康熙复命的时候便超绝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奴才瞧世子第一次罚跪有些不适呢,也不知道那些奴才能不能处理好。” 康熙白了他一眼,“用得着你在朕面前提醒?” 梁九功低头不说话了。 两息之后,他便听见脑袋上方传来声音, “派个太医去给弘旭看看,他年纪小不经事。” 康熙悠悠说道。 梁九功抬起头,“是。” …… 胤誐和纳福两人侧躺在贵妃榻上,让人替他上药。 王德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涕泗横流地扑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 纳福嘴角一抽,移开视线。 胤誐眯起眼,大怒道:“你还好意思哭!爷今日被罚不都是因为你这狗奴才?!” “只是三十大板已经算是轻饶你了!” 胤誐愤愤道, 他也就算了。 这次还将纳福也连累了。 回去之后肯定还会被嘎尔迪埋怨。 胤誐越想越心累,瞪向王德的视线也越发凶狠。 王德快哭了! 他也没办法啊! 突然之间那么大一个人上上下下都找不到踪迹,不让侍卫去四处找找,就靠他们带出来的四五个小太监,偌大一个汤泉行宫,怎么能将人找到? 在找的时候他都害怕极了,虽然他主子脾气坏了一点但是特别大方,对他们也是顶顶宽容的主子了。 如今朝中个个都争的你死我活的,朝中多少人被拉下马? 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大家出手都可狠了。 再加上迟迟找不到胤誐的人, 他生怕下一刻便有人来告诉他找到了王爷的尸体…… 王德呜呜地哭了起来。 胤誐一脸嫌弃地看着王德,原本还想骂几句也没心情了, “好了,好了。哭成这副模样做什么?弄得好像爷委屈了你一样,再罚你三个月的月例,滚下去吧,别在爷面前晃悠。” 王德拖着身子就跑了出去,虽然底下人注意着分寸,但是他也不年轻了啊! 这男人伤了根本来就泄了元气,更何况又是他们这些在主子身边天天跟着的大太监。 原本主子身边伺候的人都是三班制,但是你想上进那就得花时间想法子在主子面前露脸。 露了脸了就得想着怎么保下自己的位置。 基本上都是主子醒着,他们得醒着。主子睡了,他们还得醒着。 那些顶顶好的养身体的东西也不可能到他们手上,不然为什么大大小小的太监都命短呢? 王德这边喝上了徒弟送上来的药,闷头闷脑地睡上一回。 这边胤誐和纳福父子两个确实还在谈话。 胤誐看着纳福腿上的青紫有些心疼又有些心虚,不停地指挥万安揉药的手得重一些。 万安被他指挥的团团转,脑袋一发晕,手也跟着用力揉了起来。 痛的纳福想将人踹开。 若不是胤誐还在,他真要揪着人的耳朵问一问还记不记得到底谁才是他的主子?! 好在万安只是那一瞬间脑袋发昏,下一瞬间便放缓了手下的力气。 万安有些心虚地觑了纳福一眼,见纳福嘴角抽动便知道刚刚是他下手太重了,不由得讪笑一声,低下头老老实实地揉着纳福膝盖。 胤誐见纳福腿上的痕迹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因为万安的动作越发明显,心中有些惶恐。 这可怎么办啊? 他自己皮糙肉厚挨了皇阿玛的罚倒是没什么,反正丢脸也是丢自个的脸。 嘎尔迪知道了也只会心疼他。 但是他连累纳福和他一起受罚…… 胤誐想到去年生辰他特意让人花重金搜罗而来的蟒皮鞭, 他后背一凉,整个人打了一个哆嗦。 难道他要做一个试鞭的人不成? 胤誐对此谨谢不敏。 胤誐见纳福涂好伤药,穿戴整齐,一双宽厚的大掌搭在纳福的肩上, “纳福啊,今日的事……” 胤誐欲言又止, 纳福看着冲他挤眉弄眼的胤誐,嘴角不由得一抽,随后保证道: “今日无事发生……” 父子两个竟然是想联手将此事在慕瑶面前瞒下了。 胤誐此前已经和王德确认过,没有派人向庄子上传消息。 纳福赶来的时候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知晓也派人做了遮掩。 再加上康熙这次来汤泉行宫本就抱了一些隐秘的心思,这行宫的侍卫可比从前严密。 只要不成为京中人尽皆知的趣事,若是父子俩想要联手将消息隐瞒下来也并不是全无可能。 胤誐是不想挨骂,纳福是不想让慕瑶担心。 父子俩一拍即合。 至于慕瑶在庄子上有没有听见消息那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起码胤誐溜到慕瑶身边时便看见她泡在热气腾腾的温泉中面色酡红,竟然还温了一壶小酒,漂浮在身边的小托盘上面还放着一些鲜果。 瞧着小日子舒适极了。 胤誐眼都红了。 他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碍事的衣衫尽数褪去,然后如同顶级掠食者般朝着猎物猛扑过去。 巨大的水花将一旁装着鲜果和酒壶的托盘打翻。 原本闭目小歇的慕瑶被溅了一脸水。 慕瑶面无表情地抹了一下脸,看着嬉皮笑脸凑到她身边的胤誐,眉毛一挑,两根纤纤细指曲起,手下用力,一旁的胤誐嚎叫出声。 还是慕瑶觉得太过丢脸担心引来外面候着的奴才的查看,这才松开手。 胤誐眼泪汪汪地看着慕瑶,“嘎尔迪,我好痛啊。” 慕瑶恨不得闭上双眼,“你……你从哪学来这副做派?瞧着怪难看的,” 胤誐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吗?果然是人不不对,怎么其他人就很是赞赏呢?” 慕瑶不知道胤誐究竟又在发什么疯,但是十多年的夫妻她仔细想一想还是念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魏廷?” 慕瑶说完,便看见胤誐脸色顿时乌云密布,瞧着就不太高兴。 慕瑶轻笑一声,“那是纳福手下的人,纳福想将替他治腿的老郎中引荐给皇阿玛,我不过是叫人过来吩咐两句以免人说错话了。” 胤誐脸上乌云顿时消散,黏糊糊地和慕瑶脸贴脸, “原来是这样……” “不过,”胤誐脸上有些纠结,“皇阿玛的腿伤很严重吗?怎么到了需要到民间找郎中的地步了?” 胤誐搜肠刮肚也没想出康熙在人前的疏漏之处。 他是真看不出来啊! 老爷子的演技还是太好了。 还有纳福这臭小子。 什么事都和他额娘说,他这个阿玛还得看嘎尔迪愿不愿意告诉他! 胤誐有些想打人。 然而被慕瑶似笑非笑的盯着,胤誐讪笑一声,摸着自己快飞出去的小心脏一言不发。 他差点以为自己说出声了呢。 慕瑶白他一眼,继续说道:“到底情况如何我也是不知晓的,只是纳福既然求到了我这里,想让我将那老郎中带过来,我这做额娘的难道还能不答应?” “这边想我要一个老郎中,那边又将魏廷带过来,这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便是那腿病了。” “这样一来,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胤誐闻言倒是嘴角微勾,这样看来,纳福也没和他额娘说嘛。 纯粹是嘎尔迪自个聪慧猜出来。 胤誐美滋滋地说道:“我知道了,我平日里会注意一番的,” 慕瑶却是说道:“你还是别注意吧。” “皇阿玛特意让纳福将两人带到这汤泉行宫便是不想让更多人知晓他的腿出了问题。” “你就当做不知晓便行。” 胤誐闻言点头,“行。我知晓了。” 慕瑶摸了摸他的脸,左右打量一番,“怎么感觉脸色青紫?是不是又惹了什么事?” 胤誐心一紧,然后淡定地说道: “顶撞了皇阿玛挨罚了,跪了半个时辰左右。” 慕瑶闻言皱起眉头,“可让人上药了?” 胤誐将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 “上了 ……” 慕瑶听着他有些沙哑的声音,插进他发丝之间的手指微微用力。 头上传来的刺痛让胤誐抬起头,眼眸发绿地看向慕瑶。 “嘎尔迪……大好时光……” 慕瑶轻哼一声,小腿轻轻踹他一下。 力度又轻又柔,落在胤誐心里便是邀请。 他笑的像是一只偷腥的狐狸,美滋滋地品尝着温香软玉。 ……………… 雍亲王府, 雍亲王和十三贝勒两人在梅林处把酒言欢, 兄弟两个小酌几杯之后还是谈上了政事。 “四哥,内务府那边你是怎么看的?” 雍亲王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漆黑如墨的眸子幽深至极,他轻啧一声,感叹道: “老十生了一个好儿子。” 他虽然和德妃已经撕破脸,但是越是如此才知道那不在众人面前蹦跶的包衣们到底是有如何一股力量。 他私底下也盘算过,紫禁城几乎被几大包衣牢牢把控着。 八旗子弟不屑做这些伺候人的差事,更有先祖的旨意在,不许经商务农,如今八旗子弟实际上有超过三成的人甚至无法做到全家温饱。 反而是随处可见的包衣奴才,瞧着身份低微但是同气连枝反而相互依托瞧着枝繁叶茂,已然有长成参天大树的趋势。 那小子的动作虽然无法让已经形成气候的包衣们彻底倒下,但是也是狠狠动摇了他们发展的根基。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后面有皇阿玛的鼎力支持。 甚至没有什么顾忌,根本不用想着给谁面子。 这事哪怕是换了他,只怕只能用以杀止杀的方式杀他一个血流成河才能将这些蛀虫抄干净再将他们偷走的油水榨干。 然而这件事又不可能发生,起码这几年是不可能发生的。 毕竟,皇阿玛近些年越发惦记旧情。 他可不确定万一哪个曾经在皇阿玛面前得脸的家伙被他逼死了,皇阿玛会不会下令让他不准再查。 除非…… 他能登上那个位置,将所有人的生杀大权握在手中。 他才能肆无忌惮地将那些人杀光。 胤禛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心软的。 对于他瞧不上的人和东西那是一个眼神也不会给。 胤禛眼底深处的野心被死死压住不让旁人知晓半分。 哪怕是在他最亲近的弟弟面前。 他信任胤祥,但是也不会将自己的野心暴露出来。 他如今在府中开辟了一块小菜田,对于朝中的事情也有隐隐放手的趋势。 这当然不是他就此放手,将那个位置拱手于人。 而是他觉得康熙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对劲。 在他没有看清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时,他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 一击必中才是他的习惯。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28) 胤祥笑着说道:“弘旭那小子跟在我身后转悠了几天,确实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说着胤祥叹了一口气,“只是这孩子是别人家的未免就让人看着有些眼热了。” 胤禛闻言心里悲痛,他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弘辉。 是他当时太过糊涂,对那孩子过于严苛,心里只知道责怪那孩子和他不亲近,性子又过于温和。 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这副冷面对于不常见的父子来说适不适合。 胤禛内心苦涩,然而那个孩子都已经去了十一年了。 若是他的弘晖还在,如今应该已经娶亲了。 “是……到底是皇阿玛亲自教养的,请的先生也个个不是大儒便是名臣。” 胤祥:“废太子不也是皇阿玛亲自教导的?但是废太子骄矜自傲,目中无尘,可见本身的心性也是很重要的。” 胤禛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胤祥,十三今日是怎么了? 怎么一直在和他说着老十家的孩子? 还扯上废太子了。 什么心性什么教导,倒像是在有些难言之隐在暗示他一般。 胤禛沉声问道: “十三弟,你可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胤禛不想胤祥也和他来弯弯绕绕的那一套,他觉得他们兄弟之间应该毫无隐瞒才是。 胤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犹犹豫豫地说道: “弟弟也是有一回无意撞见,弘时和八哥相谈甚欢,两人看起来叔侄情深啊。” 胤祥看着胤禛陡然漆黑如墨的脸色,恨不得向上天发誓,他真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 这就是……就是吧…… 事情似乎说出来就变了一个味道。 胤禛右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青筋鼓起,一字一顿地问道: “恐怕不止如此吧?你见过几回?” 胤祥:“……四五回吧,” 若不是见过的次数太多了,他还不会怀疑呢。 “四哥你也知道我和几个孩子并不亲近,尤其是我那长子,我感觉亏欠他良多。” “所以他进宫读书之后我时不时便会去阿哥所看看他。时间久了便见过几回弘时那家伙和八哥在一起聊天……” “弘时年幼,八哥那人若是想要哄人凭那张巧嘴自然是轻而易举……” 那朝中的老狐狸都被八哥哄的团团转,更别提弘时这个小毛头了。 胤祥不由得替弘时说一两句好话,不然让他这四哥被怒意裹挟指不定会更伤父子情分。 到时候才是亲者痛,仇者快了。 胤禛明白胤祥的意思,强压下心中地愤怒,冷冷开口,“老八性奸狭,最是喜欢挑拨人心。” 胤祥沉默不语。 胤禛自顾自地说道:“我从前觉得弘时愚笨不堪,若不是府上没有合适的子嗣我也不会将人送进宫去,各府都只送世子、嫡子,我子嗣稀薄,本以为世子之位迟早会是弘时的,没想到……” 没想到弘时如此愚蠢,更没想到福晋竟然再度有孕。 他还有嫡幼子! 老八的手段虽然让人厌恶但是却十分有效。 胤禛如今自觉舍了这个子嗣也没关系,心里虽然厌恶但是到底也不会伤筋动骨。 但是若是福晋没有再次有孕诞下嫡子,弘时这占据了他长子名义的孩子确实是他立为世子的最有可能的人选。 那胤禩此举无异于杀人诛心了。 起码胤禛知道此事之后对于弘时这个儿子是再也提不起半分慈爱之心了。 胤禛和胤祥散席之后便将休沐回府的弘时叫到了书房, 他随意问了一下课业的进度,提问了几个在他看来在简单不过的问题。 然而弘时却瑟瑟发抖,回答的东西也是牛头不对马嘴,甚至还背错了一个出处。 胤禛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漆黑的眸子彻底暗了下来,像是结了一层寒霜,眼里涌动着冰冷的寒潮,只需一眼便能将人冻结在原地。 弘时被他盯的不受控制的哆嗦着,眼中满是恐惧与惊慌,脸色惨白如纸。 “阿玛……儿子知道错了……阿玛……” 胤禛听到弘时胆怯的求饶声,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勾起一边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从鼻腔中挤出来的嗤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起码对于本就害怕胤禛的弘时来说,倒像是阎王送来的命帖,昭告着他死期将至。 胤禛还没来得及斥责一番,就见他那不争气的儿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胤禛脸上闪过一丝难得的迷茫。 他明明记得这个儿子身体还挺不错的…… 所以,纯粹是吓得? 胤禛想到这里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嫌弃,都被李氏教坏了! 胤禛唤了苏培盛进来。 苏培盛在屋外听见屋内的声音便知道这三阿哥今天估计又讨不了什么好,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一进来会看见对方晕在地上啊! 他下意识地惊慌出声,“王爷!奴才这就去叫府医过来。” 胤禛挥挥手制止了他,“不用了,直接让人将三阿哥送回去。” 苏培盛不由得瞪大双眼,内心不停地思索着弘时三阿哥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让王爷如此不顾忌父子情谊。 这事若是传出去,只怕三阿哥的颜面全无啊。 然而苏培盛却没想到替弘时说些好话。 一来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来东侧院失势已久,如今正院势大,他才不会没有任何好处便替东侧院想办法找补。 反正这又不是他儿子。 阿玛都不心疼,他一个奴才心疼什么? 苏培盛顺着胤禛的命令让人将弘时送回了东侧院。 至于昏厥的弘时回到东侧院会引起多大的恐慌就不在他们的在乎之中了。 胤禛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决定去正院看看他的幼子。 雍亲王福晋在这一胎生下的当天便挣扎着去给她为弘晖立的灵位上了一炷香。 她的弘晖,日后不怕没有香火祭祀了。 她如今是有子万事足,如今听见胤禛来了正院没有以前的期待和高兴反而满是不耐烦。 雍亲王福晋的奶嬷嬷自然是知道自家福晋的心结,不就是觉得王爷在大阿哥去世之后的面无悲色,被他的作为伤透了心吗? 但是那到底是府邸的男主人,如今小阿哥刚刚出生,正是需要阿玛爱护的时候。 奶嬷嬷好说歹说让雍亲王福晋脸上挂上了温和的笑意。 尤其是她刚刚接到下人的回报说是弘时横着从爷的前院送回到东侧院。 这可真是太好了! 东侧院这些年在弘晖去世之后,时不时便要出来扎她的心窝。 虽然她看弘时那畏畏缩缩的窝囊模样也不认为她们日后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是到底是伤心的。 如今她再度有子,不用想着去抚养别人的儿子。 死对头的孩子又遭到了王爷的厌弃,怎么想都让人心情舒畅。 这好消息让雍亲王福晋在面对雍亲王胤禛的时候不由得露出真情实意的笑容。 胤禛见状倒是脚步一顿,他还是能分清真情和假意的。 这些年他和福晋之间因为弘晖的死一直横贯着一道巨大的裂缝。 他虽然悲痛弘晖的夭折,但是他不能让自己沉溺于悲伤之中。 他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 但是他没想到福晋会从此一蹶不振。 他看着福晋日渐消瘦,对于府上的管理也日渐松弛,后院的纷乱频现甚至还闹到了府外去。 这也不由得将他对福晋的怜惜之情消磨殆尽。 如今上天垂怜,竟然意外让福晋再度有孕。 哪怕因为福晋年龄和身体虚弱的原因,这个胎儿一度胎相不好,但是到底是撑过来了。 如今福晋因为这个孩子逐渐焕发生机,如今面对他脸上也有笑意了。 到底是少年夫妻,胤禛心里不由得柔软了一刻。 他握着雍亲王福晋的手,柔声问道:“今日做了什么?” 问完这话之后,胤禛不由得有一些意识恍惚。 这些话在从前他们刚刚大婚的时候他倒是经常说。 那时候他们感情甚笃也是蜜里调油度过一段时间。 胤禛眼神闪烁,面上严肃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他甚至从雍亲王福晋的手中接过了那小小的襁褓。 “我已经给皇阿玛上了请封折子,等弘晅周岁之后便会是我雍亲王的世子。” 雍亲王福晋双眸一亮,她难掩诧异地看向胤禛,“王爷……” 胤禛嘴角微勾,“福晋好好照顾弘晅,我们的孩子这一次定然平安喜乐地度过一生。” 雍亲王福晋沉默着应了一声,眼眸带着笑意。 …………………… 纳福隔天便将老郎中和魏廷两人都带到了康熙面前。 康熙仔细打量了一下魏廷行走时的姿态,又亲眼看过魏廷腿上那两道狰狞的痕迹,这才彻底放心。 魏廷对于康熙查看他腿上的痕迹的行为有些猜测,但是低垂着眼眸不敢乱看。 康熙对他没什么想法。 毕竟一面之缘也看不出什么。 直接让人带下去了。 等那老郎中给他检查左腿时,他才收起了那股漫不经心,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方。 老郎中检查了许久,才扶着胡须斟酌说道: “能治,但是治疗的时候伤腿不能用力,这个时间起码要持续三个月的时间。” 康熙闻言眉头紧蹙,三个月…… 那岂不是意味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的腿出问题了? 康熙不由得犹豫了,他再次问道:“三个月之后,朕的腿可是能彻底治好。” 老郎中一脸诧异地说道:“这是自然,若是不能彻底治好,何必费那么多的功夫,随便扎两针糊弄一下不就行了?” 纳福见康熙脸色漆黑不由得温声宽慰道:“皇玛法,这有本事的人总是有些脾气古怪,皇玛法可别怪罪他的言语不敬。” 康熙还没说什么,那老郎中反倒不乐意,将那药箱一盖嘟囔道: “什么脾气古怪,请人治病还说人脾气古怪……” 康熙见状反倒泄了心里的火气,安慰自己,看来确实是一个脾气臭倔的人,只要能治好他的腿,这算什么坏脾气。 因此康熙反倒温声说道:“老先生,只要你能治好朕的腿,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答应。” 老郎中胡子一翘,眼带得意地看向纳福,“还是你说话好听,不像某人……” 康熙:“……” 纳福:“……” 纳福讪笑一声,在康熙戏谑的眼神中吐出一口气。 “老先生,是小子我说话不好听,还请您别放在心上。” 老郎中闻言利落地点点头,显然是对纳福的低头十分满意。 康熙移开视线,面前这一幕让他有些眼疼。 在开始治疗之前,好歹要先将康熙治疗时期不能走动的问题解决了。 康熙最初想的是直接抱病,三个月不上朝,但是奏折照批。 然而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三天不上朝还行,三个月不上朝,他屁股底下那把椅子估计就不太稳当了。 本来那几个就斗的像是乌鸡眼一样,若是他再三个月不上朝,那岂不是让人意外他遇害了?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宫变。 因此想来想去,似乎最后都会让众人知道他腿上严重的事情。 但是想到那老郎中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能恢复如初不会再留下任何后遗症。 康熙最终还是为了他的长久打算,或许这三个月会有些降低他的威严,但是也低不到那里去。 最后纳福给康熙带来了轮椅,可以自己操控的那种。 据说是找到了墨家留下的机关书,派人研究了一番。 康熙坐在新鲜出炉的轮椅上,只需要控制扶手上的方向柄便能自由移动,前进、后退、转向都十分方便。 看起来也十分的高级,一点都不跌他的面子。 康熙还没开始治疗便喜欢上了。 因此来乾清宫汇报的朝臣便看见康熙坐在一个怪模怪样的座椅上面。 他们行礼的身形一顿,起来的时候有些犹豫,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 然而康熙有了轮椅之后对于腿伤的事情十分看得开,真要说起来,他也算得上是长寿之人了。 “朕最近突感左腿乏力,弘旭便让人送了这个轮椅上来,比那些只能让人推着走的可方便太多了。” 康熙甚至给他们展示了一下这个轮椅的方便之处。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29) 在场的朝臣当即就有人心动了。 这看上去似乎确实不错啊! 他们也都不是小年轻了,身体或多或少都有问题,这腿脚不便的反而不算什么了。 但是若是有了这个东西,能够让自己更轻松,谁会不乐意呢? “皇上,这制作起来可麻烦?” 康熙仰着下巴,嘴角带着淡笑,“用的是墨家失传了的机关术,别看如今已经研制出来了,但是一些小零件制作起来还是十分麻烦的,半个月才能制作成功一台。” 康熙此话一出,殿内众人脸上便有不少人难掩失落之色。 这样看来他们是没希望了。 这样的手艺,肯定不会拿出来献给朝廷。 那他们若是想要只能慢慢等,毕竟半个月只能出一台,那便是有银子都没处使。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打算让家中的子孙去和纳福接触一番。 不为别的,为的就是这个新款轮椅。 不然若是旁人府上都有了,就他们府上没有,那他们府上的老封君\/老伙计\/老对头会怎么看他们? 尤其是皇上他满意啊! 这不得紧跟着皇上的步伐走? 因此,纳福在离宫的路上被一堆人堵着人。 都是和他身份相差不大的同龄人,甚至有不少在上书房也见过,只不过对方是他其他堂弟堂兄的伴读,他们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纳福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在他耳边说着,无外乎都是在试探那新型轮椅如今有多少,能不能给他们一辆,他们能用东西换!多少钱他们都换! 纳福闻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然而所有看见他这笑容的人都不由得后退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感觉面前是一头小狐狸在笑,看似温和实际上在想着怎么将他们搜刮个一干二净。 …… 纳福带着一大堆的东西摆满了康熙面前的桌案。 康熙见状眉尖微挑,“这是最近找你打探消息的人给的?” 纳福数着指头和康熙说道: “基本上家中能拉出一个人的都来找了孙儿。” 康熙闻言说道:“既然给了你,你便收下吧,反正也不过是些小玩意。” 纳福闻言笑嘻嘻地说道:“可不是,他们可真看不起孙儿,这么一点东西就想从孙儿这打探皇玛法的消息,还不如我一辆新型轮椅换的多呢。” 康熙闻言一顿:“朕可是说了半个月才能制作出一辆,你可别自己将东西弄的不值钱了。” 纳福:“孙儿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纳福下巴微抬接着说道:“所以我找他们收了定金,如今工期已经排到明年十月份了,等半年之后,我再让人说是有了重大突破……” 纳福嘿嘿一笑,显然接下来的话不用他说,康熙便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康熙面带笑意,对于纳福主动去坑人地行为表示肯定。 这些朝臣和他作对习惯了,让他们被弘旭这小子坑一下也好。 反正丢脸的不是他自己。 康熙对此接受良好。 甚至有些想要推澜助波一番。 因此康熙便是轮椅不离身了,等到治疗开始,众人看着康熙一连一两个月都坐在轮椅上,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 这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这轮椅真的有那么好,还是想借着敦亲王世子卖轮椅的事情掩盖住皇上腿的真实情况? 他们好像已经许久没看过皇上下地行走了。 不是说这轮椅方便是方便,但是坐久了还是需要走动一番吗? 怎么在皇上身上就有些不一样了? 时间久了大家也逐渐怀疑康熙的腿可能是出了大问题, 而不是最开始说的那样只是病几天敦亲王世子孝心有嘉不忍心皇上受累。 胤誐最近也被不少人明里暗里拉着打机锋。 胤誐最开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习惯性地胡言乱语几句打算将人打发走。 谁知道那些人离开的时候都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活像是胤誐给他们透露了多大的消息一般。 胤誐也就最开始没转过弯来,后面再来人他就明白了,说起话来越发胡说八道了。 反正最后大家不知怎么默认康熙命不久矣。 朝中的局势越发的波诡云谲,让人不得不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防备着他人。 康熙知道的时眉尖微挑,扭头便让人去查那个人在编排他。 于是康熙桌案上便摆满了胤誐这些日子和那些朝臣的各种胡言乱语。 因为胤誐的来者不拒,暗探记录的册子摞成了一座小山。 那巨大的分量让康熙下意识瞳孔紧缩,随手抽了几本之后便沉默不语。 怎么说呢,老十什么都没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若是无心之人自然不会感觉有什么,但是落在有心之人的眼中,那便是全然不一样的意思了。 康熙摇摇头,让梁九功将这桌上一堆的废纸拿去烧了。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老十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搅屎棍。 他如今已经按照老郎中的方子治了一个月,明显能感觉到左腿的情况好转。 虽然还不能下地感受一番,但是夜里也不再受伤痛的侵扰。 每逢阴雨也不会刺骨的寒凉刺的无法动弹。 康熙对他的腿如今可是信心满满,因此对于京中盛传的关于他的流言也不甚在意了。 只是该抓的人还是要抓,该杀的人还是要杀,不会因为他的不在乎而有任何的改变。 康熙让人折了一支腊梅过来,花朵小巧玲珑,层层叠叠,金黄的花蕊像是冬日纷飞的蝴蝶,在风中摇曳生姿,为单调、纯白的冬日增添了一份生机与灵动。 康熙不紧不慢地拿起毛笔,目光如炬,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捏住笔杆,手指上有一层厚茧,那是多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手下的宣纸好似被赋予了生命,在他的掌控下笔尖肆意游走,时而轻描淡写,时而浓墨重彩,不过片刻一株栩栩如生的腊梅立马跃然纸上。 星星点点的腊梅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康熙只凭一枝枝桠便画出了一株茂盛的腊梅树。 这还是在康熙不擅长笔墨工笔的情况之下。 康熙停笔欣赏了一刻,声音带着几分愉悦地说道:“梁九功,让人拿下去仔细裱装。” 他记得过些时日便是老四的生辰了,到时候就将这雪地腊梅图赏给老四吧。 给他私库省点东西,到时候可以多给弘旭留点东西。 康熙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皇帝的私库一般来说是由下一任皇帝继承的。 此刻康熙有将自己的东西留给纳福的打算便足以说明他的想法变化。 ……………… 慕瑶一大早起来练了一个时辰的鞭子,永福被奶嬷嬷抱着在一旁看他额娘甩鞭子。 小小的人像一个小海豹一样猛猛拍掌,时不时还要发出激烈的叫好声。 慕瑶顺势收起鞭子,阿依莲递上毛巾替慕瑶擦拭着头上的汗珠。 慕瑶偏头看着一直朝她伸手的永福,笑盈盈地伸手将人抱起。 “永福,额娘的小宝贝,等你长大了和额娘一起学鞭子好不好?” “好!”永福立马点头说道:“额娘,我要和你学鞭子。” 慕瑶闻言笑弯了腰,在他的脸上猛猛亲了几口,永福的脸蛋顿时红彤彤的像是一个小番茄。 “额娘~” 永福甜甜地朝着慕瑶撒娇,将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她的肩窝处不停地蹭了又蹭。 “额娘,我想吃牛乳糕了。” “好。” 慕瑶眼中尽是温柔的笑意,“好,额娘让人去给我们永福做牛乳糕。” 永福双眼亮晶晶的,红润的小嘴张张合合像是已经吃到了香香软软的牛乳糕正在享受呢。 慕瑶最受不了他这嘴馋的小模样,抱着他在院子里走了几圈。 等人有些迷迷糊糊了便抱着人进屋让人将牛乳糕端上来。 牛乳糕一端上来,原本已经双眼迷离的永福立马蹬着小腿揉了揉眼睛清醒了。 慕瑶见状笑着拿了一块牛乳糕递到永福的嘴边, “牛乳糕来了。” 永福连忙张着小嘴去咬,腮帮子塞地鼓鼓的,像是一只可爱的卷毛小仓鼠。 一边享受着美味的牛乳糕,一边伸手抓了一块递给慕瑶, “额娘吃~” 慕瑶张嘴咬了一口,永福立马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胤誐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娘俩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糕点。 他凑上去张开大口,一口便将永福手中握住的牛乳糕咬去一大半。 永福愣了愣,眼睛看看自己水淋淋的手,又看看凑到眼前的胤誐的大脸,小嘴一撅,哭了。 胤誐很快便被慕瑶用正义的铁拳给打服帖了。 他揉着下巴一脸悲伤地看着慕瑶。 永福见状立马破涕为笑。 “好!好!好!” 连续三声喝彩声立马让胤誐锁定了让他挨揍的罪魁祸首,将人从慕瑶怀中抱起来抛了抛,恶劣地说道:“瞧瞧阿玛的永福,胖的像是一个小猪崽。” 永福眼中泪水涌动,可怜巴巴地张嘴说道: “不是,是小仙童!” 胤誐和他头碰头,又摸了一把永福滑嫩嫩的小脸,“哪有自己说自己是小仙童的?阿玛看就是小猪崽。” “不是、不是!” 永福有些急了,“我不是小猪崽。” “就是小猪崽。” “不是!” 永福见说服不了胤誐,焦急地看向慕瑶,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额娘~” 慕瑶见状又顺势给了胤誐一拳,嗔怪道:“又闹孩子,这几个孩子就是被你欺负长大的。” “这是什么话?”胤誐立马反驳道: “我这是在培养他们抗压能力!若不是我教的好,纳福几个在宫中压力那么大,早就和其他府上那几个一样了,不是学傻了便是玩傻了。”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尽胡说八道,若是被三嫂她们知道你偷偷摸摸在背后嫌弃她们的孩子,怕是要和你翻脸。” 胤誐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爷会怕她们?” 慕瑶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胤誐性子有些天不怕地不怕,说是狂妄又有些重了,说是没脑子又有些轻了。 年轻一些的时候遇见什么烦心事和烦心人,梗着脖子也要和人争一个高下。 如今摆烂多年,外在的棱角看似磨光滑了些,但是实际上底子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的人。 浑身都是像刺猬一样的尖刺,将人轻而易举扎一个对穿。 但是偏偏胤誐却是实打实地看见诚亲王福晋便会绕路走。 无他,担心被疯子黏上。 胤誐他们兄弟几个都是互相明里暗里地给对方使绊子。 胤誐有一次针对诚亲王,给他挖了一个惊天巨坑将人在礼部修书四五年的桃子给摘了之后,诚亲王福晋她抱着一个年幼的孩子上门了。 慕瑶刚开始还以为诚亲王福晋是来找她麻烦的。 提着鞭子便出去了。 没想到诚亲王福晋竟然是来找胤誐的。 慕瑶和胤誐两人都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当作是寻常的找茬。 慕瑶便打算自己探探诚亲王福晋的口风。 诚亲王福晋自顾自哭半天见慕瑶不理会她,又见慕瑶放到一旁的鞭子心生害怕,慢悠悠地捂着胸口晕了。 慕瑶当即就皱了眉头,站起身就想去瞧瞧诚亲王福晋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 谁知道诚亲王福晋带来的丫鬟立马将人抬回了她们的马车。 等慕瑶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被诚亲王府丢下的孩子。 一个病的快死的孩子,脸色青紫,呼吸微弱。 慕瑶大惊,连忙让府医过来救治。 若不是慕瑶及时买一个保命丸给那孩子,又给府医套了一个短暂的医科圣手的光环,那孩子那天便会死在她们府上了。 胤誐是见过那孩子命悬一线的模样,后来哪怕那孩子被救回来也是后怕不已。 若是这个孩子真死在他府上了,那真是黄泥掉档,死活说不清楚了。 胤誐对诚亲王福晋竟然用这样匪夷所思的法子替诚亲王出头之后,扭头就去乾清宫告了诚亲王夫妻一状。 康熙觉得这事过于离谱,流传出去估计有损皇室形象,罚了诚亲王夫妻两个之后又告诫胤誐不准事后动手。 胤誐憋屈不已地回来了。 尤其是第二日宫宴,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面对诚亲王夫妻两个。 那个时候那个孩子还在他们府上。 虽然慕瑶当着众人的面将那个抱回给了诚亲王福晋,惹得众人猜测不已。 但是慕瑶也被小心眼的康熙罚了。 胤誐差点没被气死。 胤誐扭头就用各种七拐八拐的关系给诚亲王送去了七八个温柔小意、楚楚可怜的才女,不仅气坏了诚亲王福晋,还让诚亲王因为后宅的混乱被康熙一顿批。 但是胤誐被那面色青紫即将断气的孩子勾起了从前的回忆,又觉得诚亲王福晋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万的招数过于恐怖,每每见了都会绕道走。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30) 慕瑶那微妙的笑意显然让胤誐想起了什么。 他黑着脸看向慕瑶, “福晋,爷怎么感觉你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慕瑶淡定地说道:“我才没想呢,我在想着你这次去孝陵祭拜,要给你带什么东西。” 胤誐扶着永福的后背,托着他肥嘟嘟的小屁股,防止动来动去的永福不小心扭伤, “估计要去小半个月,到时候估计也暖和了些,不用带太多厚衣裳。” 慕瑶却是摇摇头,“这化雪的时候才是最冷的时候,哪里可以不带呢?” 胤誐想了想也是,“那还是劳烦福晋替我打算了。” 慕瑶侧他一眼,一脸古怪。 “你今日说话怎么这般客气?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 胤誐砸吧砸吧嘴,感叹道:“难怪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你昨天还说我脾气暴躁说话粗鲁,如今我文雅一些你又怀疑我的真心……” 胤誐装模作样地擦擦眼泪,“可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慕瑶一脸麻木地看着他。 永福也睁着圆溜溜的一双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胤誐,他没看出胤誐是在假哭。 小手在胤誐的眼角处胡乱摸着,“阿玛不哭……” 胤誐一噎,在慕瑶的嗤笑声中将脑袋埋在永福软乎乎的肚子上,这回倒是想真哭了。 这可太丢人了。 他在儿子女儿面前挨过打挨过骂,什么时候哭过? 尤其永福又是一个爱说话的性子,一天到晚发生了什么事他都牢牢记在心中,时不时就要拿出来和别人分享一下。 胤誐仗着如今别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日益精湛’的演技会在永福这里折戟沉沙。 忽悠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有什么乐趣? 一不小心还成了别人的乐趣。 胤誐眸光幽幽地看着慕瑶。 慕瑶嘴角一勾,冲他眨眨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自觉丢脸的胤誐力求要让永福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千万不能留下他阿玛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画面,拼命拿着永福喜欢的玩具逗着他玩。 永福一脸阿玛真可怜的表情,在胤誐拿着他的布老虎在他面前嗷呜嗷呜模拟老虎的吼声时,永福扬起大大的笑脸热情地拍手, “阿玛棒!” 那安慰的意味溢于言表。 慕瑶:“……” 胤誐:“……” 慕瑶有些压不住嘴角的笑了,然而嘴角刚刚上翘那么一点点,就被胤誐如同猛虎扑食一般压在了身下。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将人从身上掀翻。 被大力掀翻的胤誐卧趴在软榻上,用软枕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脑袋。 任由永福怎么去扒拉都不肯起来。 永福有些担忧地看着慕瑶, “额娘,阿玛,病。药药。” 慕瑶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永福是说阿玛病了,要给他喝药药对吗?” 永福点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慕瑶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头发茂盛,又是天生自来卷,偏偏头发短还无法编发,只能顶着这样一个爆炸毛脑袋显得脑袋比身子都还大。 好在冬天衣衫穿的厚,不然倒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了。 三人玩闹了一会,王德便进来了。 王德:“爷,福晋,九贝勒来了,如今在前院等着呢。” 胤誐看了一眼慕瑶,然后轻声说道:“我去瞧瞧。” 慕瑶点点头,抱着胖墩墩的永福站起身,看着胤誐离开的背影,慕瑶将永福放在厚厚的地毯上。 冬天穿的衣裳厚,永福走了没两步便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 他也没挣扎着要起来,翻个身坐着就开始揪地毯上的流苏。 慕瑶见状盘腿坐在他身旁,让阿依莲去将元福和贺贺两个小时候玩过的积木拿来,母子两个慢悠悠地拼着。 永福手小,拿着一块积木只能握着一半,手上力气又小,每次都控制不好摆放的位置,积木叠了三四块就塌了。 不过慕瑶和永福两个耐心足,塌了便再垒,慢慢地永福也发现了其中的规律,方块的四面平滑,上面可以放各种形状的积木,三角形的积木就只能放在最高处…… 永福吸了吸小鼻子,成功地搭了一个小屋子。他摸着三角形积木的一个角,“额娘,没有铃铃。” 慕瑶又问了一遍永福才明白永福口中的铃铃是什么东西,原来是屋檐下挂着的八角铃。 慕瑶摸了摸永福的小脑袋,温柔地笑道:“永福真棒,都发现还缺了一个铃铃,额娘让他们去做一个来补上。” 永福握着一块积木点点头,咧开小嘴笑的露出几颗小白牙。 慕瑶和永福两个用晚膳之后都不见胤誐回来,慕瑶想了想便直接带着永福睡了。 慕瑶抱着香喷喷软绵绵的永福睡的十分安稳,直到半夜时分突然感觉温暖的被窝里挤进来一个冷冰冰的人。 她担心永福被压着,连忙出声,“胤誐,永福也在。” 黑乎乎的身形一顿,借着微弱的烛光,胤誐看见床中间睡的四横八叉的永福,胤誐顿时束手束脚,将自己的手收回来连忙将自己也窝进被窝里去。 胤誐躺下之后,慕瑶也重新躺下了,低声说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这么晚了就干脆别回来了。 但是慕瑶知道胤誐这个小心眼的若是听到她让他别回来到时候指定又要闹起来。 因此话到嘴边硬是改口了。 胤誐伸手将永福耳朵堵上,“老八府上出事了,他不是收养了何焯的女儿做养女吗?” 慕瑶有些好奇,应了一声,“如今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了吧?” “就是因为这,老八想让那孩子嫁到钮枯禄家去,钮枯禄氏不愿意,两人争执了一番被那孩子听见了,跑出了府,人不见了。” 胤誐有些烦躁地拧着眉头,“老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不见了一两个时辰才发现,等到发现了的时候人早就没影了。” “后来实在没找到人,派人传了消息问何焯孩子有没有回府,何焯的夫人这才知道孩子不见了,当即就晕了过去。” “胤禟来找我能不能也派些人去找找。” “你?” 派府上的侍卫去找不就行了吗? 慕瑶不由得疑惑出声,随后说道:“不会是觉得你和四海关系好,打算让禁军帮忙吧?” 胤誐黑着脸,“就是这样。不过我没答应,只是递了消息让人封了城门,怕遇到了拐子直接将人送到城外去。” 慕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良久才说道:“真是疯了,若是真让禁军出动了,那孩子最后还能落得好?” 若是真让禁军都出动了,那各府都会派人出来小心打听一番到底是什么事。 禁军出动,闹得人心惶惶,最后不论什么原因,那孩子的后果只有一死。 慕瑶摇摇头,问道:“何焯怎么就得罪了老八?” 胤誐不知怎么突然笑了一声,“谁知道,反正胤禟又不在乎后果如何,他只帮忙不出主意。至于那足智多谋的八贝勒为什么没想到那就不知道了。” 慕瑶叹了一口气,“那孩子呢?找到没?” 胤誐深呼一口气,“还没找到,胤禟也不想掺和,不然也不至于躲在我府上。” 慕瑶冷哼一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无辜被骂的胤誐摸了摸鼻尖,他觉得自己可委屈了。 慕瑶闭上眼睛拍开胤誐的贼手,“永福还在呢,给我收敛一点。” 胤誐看着横在两人中间呼呼大睡的永福,不由得埋怨道:“怎么让这个臭小子占了我的位置?” 慕瑶摸了摸永福的小脚,懒得理他,“永福浑身香香的,比你这个臭烘烘的老男人不知道好多少倍。” 听到这话,他的脸瞬间暗沉下来,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如深潭般幽暗,“什么?爷是老男人?” 慕瑶想着永福已经熟睡若是吵醒怕是会不舒服,于是警告道:“小声些,别把永福吵醒了。” 接下来一个晚上,慕瑶半梦半醒间总感觉耳边能听见一阵磨牙声。 翌日,慕瑶一睁眼便看见胤誐眼下硕大的两个黑眼圈。 她沉默了。 看来昨夜真的刺激到了胤誐。 她也没说什么啊? 难道一声老男人就这么值得他惦记吗?果然男人老了,就是爱计较。 慕瑶感受到了胤誐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她笑眯眯地拉着人的领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今天是大朝会,昨夜的事情肯定有人要弹劾老八,要不我给你打些粉?省得瞧上去活像是被人吸了精气。” 胤誐不满地仰着下巴,直接抱着慕瑶亲上那瓣红唇。 屋子内还有不少人在,虽然个个都是低垂着脑袋不敢乱看,但是慕瑶还是给了胤誐胸膛一拳。 恼羞成怒地骂道:“老不羞。” 胤誐:“……” 胤誐带着满腔怒气离开了。 朝会中, 胤禩不出所料被人参了一本。 胤禩一脸苦涩地跪在殿中向康熙承认自己的错误,最后又被康熙削了一年的俸禄。 胤誐从愤怒中抽离了一下思绪甚至数了下胤禩如今究竟被罚了多少年的俸禄。 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 不知不觉胤禩竟然已经被罚了五年的俸禄。 胤誐眼中不由得带了几分同情,五年的俸禄啊,难怪胤禟说胤禩又在他那里拿了一笔银子。 这么一想,胤禩又好像不可怜了。 毕竟身后还有一个冤大头任劳任怨的掏银子。 胤誐耳尖的听到礼部的人出来汇报祭拜孝陵的规模,胤誐立马抖擞精神认真听。 毕竟去祭拜孝陵的人可是他,可不能在这里面出了差错。 礼部尚书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竟然以给天下孝子做表态的理由让康熙亲临祭拜。 胤誐抬头明显看见康熙似乎没料到礼部尚书给他来这一出,一时之间没有给出回应。 胤誐吸了一口气,皇阿玛这一个月都一直以坐在轮椅上的姿态面对众人,大家对于皇阿玛的腿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各有猜测。 礼部尚书这一出…… 难不成是对皇阿玛的试探? 礼部尚书人是老了一点,但是活着不好吗? 到底是谁能说动他给皇阿玛找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逼迫皇阿玛的? 胤誐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纳福,想了想他这算是被皇阿玛抢了差事? 胤誐上前几步,“皇阿玛,儿臣有不一样的看法。” “如今朝中诸事繁忙,京中雪灾刚过,皇阿玛更需要坐镇紫禁城以免有人乱事……” 理由不算多好,但是也只是给康熙递一个台阶。 康熙在胤誐话音刚落的时候便同意了,“敦亲王所言不错。” 康熙的意思明确表达了他不乐意,自然没几个人顶着让康熙恼火的可能冲上前反驳。 再加上胤禛等人在一旁附和,礼部尚书的上请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不过礼部尚书的行为太过可疑,大家不想惹祸上身,因此下朝之后礼部尚书的周身便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礼部尚书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独自离开。 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诚亲王的身上,毕竟对方一直在礼部没挪过窝,若是说最有可能说动礼部尚书冒着风险上奏的人便是诚亲王了。 诚亲王自然明白大家的视线是什么意思,然而他自己都一头雾水。 不明白他和礼部尚书明明相处的十分融洽,为什么对方突然背刺他。 是的,诚亲王认为这是针对他的一个阴谋。 借用礼部尚书让大家以为是他探寻皇阿玛身体的真实情况,让皇阿玛对他不满。 诚亲王眼中冒出一簇簇小火苗,额角青筋暴起。 不要让他知道是哪个想出这么可恶的法子,害得他想解释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大家都只是在心里猜测,又没谁傻到在他面前傻乎乎地询问一番。 他若是无故开口解释落在这些习惯弯弯绕绕的人来说只会是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更让他担忧地是康熙召见了他。 诚亲王诚惶诚恐地进了乾清宫,总感觉梁九功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怜悯。 这让他心中不妙的感觉越发浓郁了。 然后他就在乾清宫跪了两个时辰。 从他下跪行礼开始,康熙便没叫起。 诚亲王只好一直跪着,跪到康熙批改完奏折,到了那老郎中给他治腿的时间才被打发离开。 诚亲王被自己的贴身大太监扶着,一瘸一拐地朝着乾清宫外走去。 等离开了乾清宫的范围,他才咬牙切齿地说道:“别让爷抓到那个该死的小人,竟然想到这样的法子来算计我。”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31)修改 ……………… 康熙对于大家的试探有些恼火,没几天便找了由头罢免了礼部尚书的官职让他告老还乡了。 大家对于礼部尚书感到一阵唏嘘,也是谨慎了几十年的老臣了,怎么临老了反而犯忌讳惹了皇上的厌恶? 康熙没将这回事放在心上,直到那替他治腿的老郎中突然横死宫中。 康熙暴跳如雷,一批又一批的宫人被送进了慎刑司。 他的腿如今正是关键时刻,眼看着离那老郎中说的三月之期只差半个多月了,偏偏在这种时候那老郎中被人害死了。 康熙脸色阴沉地盯着面前的几张述纸,昏暗的烛光似乎将他的脸割裂成两半,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黑暗中。 唯一发亮的是暗沉沉的眼眸,幽邃的暗光像是将人吞噬殆尽的黑湖,一眼看不到尽头。 梁九功也挨了三十大板,因为办事不利,将老郎中的消息透露了出去,还没有将人保护好。 梁九功是怎么也没想到,明明他都已经让那老郎中扮作太监每日混进来给皇上治伤,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发现那老郎中的不一般,还能在这么多人的保护中一刀将老郎中捅死而不留下任何痕迹的。 甚至那老郎中一死,皇上腿伤难愈不良于行的消息便立马传遍了六宫,甚至飞快地朝着前朝传去。 怎么看都是有人有心算计而他愚蠢的中了圈套。 梁九功身体摇摇欲坠,他脸上扯出一抹苦笑拒绝了自己徒弟的搀扶, 这回是真的栽了。 别让他知道到底是谁做的!!! 康熙本就烦躁、不悦的心在发现停针不过四五天他的腿便开始僵硬没有感觉的时候更是提到了顶点。 然后在调查出是八贝勒胤禩派人动的手之后彻底爆炸。 若不是有小太监拼死上来挡了一下,康熙手中的剑便会将胤禩捅一个对穿。 他下令将八贝勒府围起来。 然后迟迟没有下一步命令。 京中众人的心也随之提起来。 唯有支持八贝勒的人快要昏过去。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跟在八贝勒身后,找不到表现的机会反而总是提心吊胆地担心被连累呢? 八贝勒,您到底又干了什么?! 直到一日清晨,康熙坐在轮椅上发现自己的左腿彻底没了知觉之后,御医面如死灰地跪在地上, “皇上,这或许便是那秘法没有完全施展的后果,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康熙冷漠地睁开眼,下一刻那御医便被几个小太监拖了下去,甚至连惊呼、求饶声都不敢发出。 康熙硬生生捏碎了陪伴他十余年的玉扳指,鲜血顺着手缝流下,滴落在金砖上汇聚成一小团的血迹。 殿中众人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一声。 “梁九功,磨墨。” 一声冰寒刺骨的声音从梁九功头上传来。 梁九功轻声轻脚地上前,替康熙摊开明黄的空白圣旨,又握着墨条安静地磨墨。 大殿中,因为迟迟未到的康熙,气氛逐渐变得古怪。 良久,梁九功独自出现,尖锐的声音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八子胤禩,行为乖张,心性险恶,利欲熏心,忘却朕之教诲,与朝中大臣相互勾结,结党营私,党同伐异,扰乱朝堂秩序,败坏皇室声誉。实乃乱臣贼子,朕心甚愤。着即革去胤禩贝勒爵位,贬为庶人,将其幽禁,以正国法,以儆效尤。自即日起,非朕旨意,任何人不得与之相见、往来。钦此。” 朝臣们跪在殿中,听完这道旨意之后,顿时宛如溅进沸腾的油锅之中,整个大殿都是一片哗然之声。 这……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这圣旨上也没明确说明,都是一些套话,他们就是想从中分析出什么来也是不可能的。 追随在胤禩身后的人一脸迷茫,但是胤禩如今还在府中禁足,连今天的朝会都没来,皇上更是只让梁九功前来宣旨,连个面都没露…… 梁九功将手中的圣旨卷好放回身后的锦盒之中,一会他还要去八贝勒府走一趟呢。 自从八贝勒胤禩也跟随直郡王的步伐落得一个幽禁贬为庶人的下场后,最尴尬的不是旁人,正是当初直郡王落败后转投八贝勒胤禩门下的各位官员。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心再找过一人投靠,又担心自己背上三姓家奴的名号。 这内心可真是纠结啊~ …… 乾清宫, 康熙看着抱着他痛哭流涕的纳福,心里原本的迁怒也消散了。 毕竟是他的人办事不利,这才将那老郎中的消息泄露了,从而被胤禩抓着机会暗暗将人解决。 虽然胤禩将黑锅抛到了胤禛的头上,但是他可不会轻易地被人蒙蔽,再加上背后之人将手伸进了乾清宫,如今便可以杀了一个老郎中,谁知道哪天会不会给他也来上一刀? 因此康熙哪怕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了,还是让人再三去彻查一遍。 这不就将之前查到的东西全部推翻了吗? 当然康熙不是没想过这会不会也是如同之前一般,胤禩也是被人推出来背黑锅的。 但是左查右查也查不出其他的可能,那么除了胤禩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呢? 反正这道旨意对于胤禩来说也并不冤枉。 “起来吧。” 康熙右手臂用力将伏在他膝盖上痛苦的纳福一把拉起来, “都是快成婚的人了,怎么还像小的时候一样,动不动就哭泣?日后如何在众人面前立足?” 纳福眼尾泛红,难掩脸上的悲痛,声音悲戚戚地说道:“皇玛法……” “若是孙儿没找来那老郎中,说不定皇玛法的腿不至于此。” 纳福悲从心中来,他是真心想要康熙远离病痛的折磨,因此发现自己身边竟然就有如此能人之后更是想都没想便引荐给了康熙。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谁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消息走漏,那老郎中竟然在乾清宫被人害了。 皇玛法的腿更是因此情况恶化,如今连起身都无法做到了。 纳福更是将一切都怪罪到了自己的身上,若是自己没有将那老郎中带到皇玛法的面前,皇玛法便不会因此受苦,更别提被那秘法反噬落到如今的严重情况。 他眼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肩膀微微颤抖,嘴唇不停地哆嗦着,“皇玛法,都是孙儿不好……” 康熙长叹一口气,“与你无关,朕还没老糊涂到看不清身旁人的真心。” 康熙淡定说道:“弘旭,皇玛法如今的情况注定不能在这皇位上坐多久了,若是皇玛法传位于你,你可有信心接稳?” “啊?” 纳福错愕地抬头看向康熙,双眸中此刻满是难以置信,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康熙,双唇微微张开,却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 “皇玛法?” 良久,纳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听见自己恍惚地对着康熙说道: “皇玛法,您说什么?” 康熙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朕说,若是朕传位于你,你能不能守住?” 纳福心跳如鼓,他差点便张嘴应下,然而在最后关头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手中的疼痛登时让他脑袋清醒过来。 或许皇玛法此时确实是动了心思,但是明日、后日……可就不一定了。 因此他不能被皇玛法不确定有几分真心的话语便将自己的真心一股脑地捅出去。 “皇玛法,孙儿担不起如此大任……” 康熙闻言叹了一口气,“主少国疑。” 纳福:“……” 他不会推迟一下便将自己的机会给推迟没了吧? 要不要现在推翻自己刚刚说的话? 好像有点打脸。 纳福的脸上写满了纠结,眼神游离不定,眉毛不自觉地微微颤动,似乎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拉扯。 康熙看着欲言又止的纳福嘴角微勾。 他还能不知道纳福吗? 那可是他亲手教导的孩子,若是真的毫无欲望怎么可能积极四处找差事?还不就是为了积累名望。 不过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 竟然和皇玛法有小秘密了,应该敲打敲打。 康熙便装作刚刚不过是一时兴起,十分淡定地让纳福来给他磨墨。 纳福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 他现在按道理应该要避嫌吧? 要吗? 还是不要啊? 纳福有些头疼地想着,但是实际上也不过是停顿了两息的时间。他便迈着步子上前替康熙磨墨了。 康熙也一如往常,时不时拿一本奏折询问一下纳福的想法。 纳福:“……” 他还能有什么想法? 他现在想的全是皇玛法刚刚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啊啊啊!!! 好烦啊! 纳福嘴角拉直,他现在看见这如小山一般高高摞起的奏折就心生厌烦。 康熙淡定在一旁提笔写着什么,像是全然感受不到一旁的纳福内心的纠结。 两人就在这古怪的气氛中批了一个时辰的折子,直到纳福突然听见康熙肚子嘹亮地发出一阵声响。 纳福:“……” 康熙:“……” 纳福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康熙倒是面上全然不见尴尬的神色,淡定地放下手中的湖笔。 “梁九功,传膳吧。” 纳福又蹭了一顿御膳才被康熙打发走。 纳福本来打算回府一趟,但是康熙刚刚的言论让他打消了念头。 不然他急急出宫倒像是找阿玛、额娘讨主意了。 纳福摊开宣旨,提笔写了一个大大的静字。 不论皇玛法今日的提议到底有几成真心,起码对他释放了一个值得令人高兴的意味, 那便是他也迈入了皇玛法选择的行列之中。 纳福看着面前略显浮躁的静字,叹息一声摇摇头,将面前的宣纸揉作一团。 然后又是一脸凝滞地看着手中的废纸,轻啧一声将手中的废纸丢到一旁。 万安见状弯腰将那废纸拾起,放到专门收纳废弃纸张的篓子里,会有专人将这些烧毁。 “世子爷,可要上些清心茶?” 纳福摇摇头,什么清心茶,不过是晒干的苦莲心泡的茶。 喝一口满嘴苦涩,心里确实是想不了其他东西。 他才不喜欢用这种自讨苦吃的方式来逃避问题。 纳福:“不用,让人在外面守住,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万安闻言躬身道:“是,奴才亲自去守着,定然不会让人进来打扰到世子爷。” 纳福微微颔首,他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仔细思考一番接下来该怎么做。 若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也不可能,反倒容易在皇玛法那里失了诚心。 纳福思来想去决定看淡一些,以平常心面对康熙便好。 因此次日康熙再次将人唤到乾清宫批阅奏折的时候,便发现昨日还有些急躁的纳福今日便一派淡然温和之色。 康熙嘴角微勾,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他想要的反应。 皇位摆在面前心中不触动那都是假的。 但是即便意动也不应擅动。 如今看来纳福的心性倒是经受住了考验。 这让他稍微能够放些心。 康熙的想法无人知晓。 朝中因为胤禩被圈禁很是慌乱了一段时日。 直到准噶尔军进攻西藏的消息传入京城。 策妄阿拉布坦以护卫黄教的名义,派遣大策凌敦多布等人率军进攻西藏的拉藏汗, 消息一传如今便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虽然早就对西藏纷争将起有所怀疑,但是当这件事真切发生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接受不了。 准噶尔异动,朝廷必定不能无动于衷。 只是如何派兵,派多少兵,谁领兵,粮草该准备多少等等都是需要提前商议的事情。 十四贝子便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康熙面对志气得意满请命的十四贝子十分满意,直接同意了他的请命。 十四贝子终于历经多年成了京中人人争相上门的热灶。 不同于喜气洋洋的永和宫和十四贝子,雍亲王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喜悦之情。 一来他和永和宫与十四贝子感情并不是多好, 二来他对于十四贝子此去能不能成功抱有怀疑。 虽然后来雍亲王知道他这个胞弟在军事上确实有真才实学,然而他看着早已成定局的皇位归属,也只能无奈笑笑。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32) 因着朝中主战之人远远超过半数,因此大军准备齐全也不过用了半月之久。 永和宫, 十四贝子信心满满地站在殿中,德妃看着自己气宇轩昂的孩子眼中满是骄傲。 她的孩子如今可是独一份的存在。 其他的皇子阿哥仗着年长几岁比十四爵位更高又有什么用? 十四可是能够领兵出征,手中可是有兵权的! 皇上虽然不良于行,但是平日里却依然是精神抖擞完全不见疲态。 足以可见这一两年之中十四还有发展的机会。 十四如今的优势便是年轻! 像那个黑心老四,虽然如今得皇上看重,野心渐渐显露,身后也有不少人支持,但是哪里比得过她的十四呢? 她的十四不过是差了一个机会。 如今便是十四的机会到了! 等十四班师回朝,皇上定然能够明白十四才是最好的继位人选。 她会在十四离开的这段时间替十四好好盯着,不会让人有机会抢走本属于十四的东西! 德妃胸有成竹的想道。 母子两人在永和宫中幻想日后登上皇位的美好场景,殊不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康熙自从无法站立之后还心存侥幸,希望还能找到一个同老郎中一般身怀秘法之人。 然而找了两年,敢于揭皇榜之人也寥寥无几。 哪怕有那么几个,将人带进宫来也不过是摇头叹息。 康熙最开始没忍住以为这些人是来寻他热闹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拉去砍了。 然而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之后敢于进宫的郎中更少了。 康熙那时候才明白自己怒气上头做了一件多大的傻事。 然而那些人已经人头落地,再也不可能安上。 因此哪怕康熙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 好在那秘法失败之后也只是让他的腿彻底失去知觉,但是靠着纳福进献的那新型可以随意控制的轮椅,康熙习惯之后倒没觉得有多大的变化。 但是康熙不觉得有问题,其他人可觉得有问题。 哪怕知道如今这位并不是多宽容的君主,还是有不怕死的人冒着九族的仇恨视线顶上前去请康熙退位。 康熙对此自然是大发雷霆。 然后毫不手软地砍了那敢于直面他忌讳之人的人头。 朝臣们见血之后被从龙之功冲昏了的头脑终于清醒。 又将差点转到明面上的大肆支持皇子夺嫡提心吊胆地埋回了地下。 只是人总是忍不住挑战一番不可知的事情。 康熙冷眼看着时不时便在他面前上蹿下跳请他立储的众人。 今天给诚亲王、雍亲王几个亲王一人赐了一个皇庄,偏偏人人又有一些额外地不同于他人的赏赐。 比如说说这个是一个皇庄带一个院子。 那个便是亲自给皇庄写了牌匾。 又或者赏赐一些只有皇帝才能用的东西下去…… 反正挑拨的众人都觉得自己有希望。 身后支持的人也觉得自己选择的这位主子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皇帝。 因此相互撕咬起来格外的卖力。 直到西藏传来大捷的消息,康熙一喜之下给十四贝子封了一个大将军王。 大家静默一番,怀疑自己是不是给他人作了嫁衣。 然后齐心协力开始对付不在京中的‘大将军王’。 不管怎么样,先将这似乎要进来摘桃子的家伙按死再说。 于是十四贝子突然听见帐下的人来报说是粮食不够用了。 他眉头紧蹙,“前些日子不是还说还能坚持两个月的吗?” 两个月的时间再怎么样也足够朝中调粮草过来了。 怎么如今突然说是不能坚持到那天了? “昨夜存放粮草的地方突然失火,原本刚好够用的粮草全数化为灰烬,如今……” 说话之人眼中暗光闪烁,面上却是一派惊疑、慌乱之色。 十四贝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眉心挤出几道深刻的皱痕,他心生恼怒,知道一定是有人看不惯他立功故意给他使绊子,就是不知道刚对粮草动手的究竟是哪一个? 若是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会上奏皇阿玛,不,他会直接杀了那人! 十四贝子眼中寒光一闪,“可有查清真相?” 言外之意便是是不是有人蓄意纵火。 可惜,十四贝子连自己眼前之人是否忠贞都判断不出来,又如何判断他的话语是真是假呢? 只见他一脸诚惶诚恐地跪下,“已经彻查了四五回,实在是没有发现任何人为的痕迹,都是天干物燥,再加上夜里油火厚重,不经意间便起了大火,那看守之人严重失职,又自知罪孽深重,在卑职发现的时候已经挥刀自尽了。” 十四贝子沉默了片刻,他没发觉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再加上面前之人是他多年前无意救下,一家老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又有救命之恩在,怎么看都不可能背叛他。 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吧。 只是这意外实在是让他束手束脚,他本来想着乘胜追击,说不定还能赶在皇阿玛寿辰之前班师回朝,没想到突然一把大火打乱了他的谋划。 没有粮草他自然不能随意出兵,只能等粮草调来再找寻机会了。 只是这样一来二去,估计还要在这里平白耗费大半年的时间。 十四贝子一想到这里,连康熙封他为大将军王的喜悦都无法压下此刻心中的烦闷。 更别提他心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警惕了。 “算了,下去吧。本王会写信回京,粮草之事不用担心。” 十四贝子将人打发走,随后唤人端上美酒、佳肴,他打算趁着这好不容易有的闲暇日子好好放松一下。 就在他一个人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时,明明已经被他击退的准噶尔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军营的后方。 更有心怀不轨之人悄悄给准噶尔叛军打开方便之门,一路直捣黄龙,直冲主将军帐。 军营中的战火一触即发,主将却在醉酒中无法下达任何命令,还是跟随在十四贝子身边忠心的侍卫拼死将醉醺醺的十四贝子抗上马头,九死一生才将人杀出重围。 然而人是活下来了,但是却也不得不面临军中失利的严重问题。 康熙册封大将军王的旨意刚到没几天,便发生了准噶尔军进攻军营,甚至灭了一大半的将领的恐怖灾难。 消息传回紫禁城,康熙脸上阴云密布,双目暴射出一阵阵精光几欲择人而噬。 “众爱卿可有什么想法?” 康熙言语淡淡,丝毫看不出刚刚愤而摔了奏折之人也是他。 “皇上,依臣之间,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尽快点一位新的主将以稳定军心……” “军中岂有长胜之将领,一次两次的失误都是正常的……” “正常?主帅醉酒差点被敌军一击毙命这也叫正常?” “大将军王之前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难道要因为一次的错误便全盘否认他的功劳吗?” “粮草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可以在重兵的看护之下被人烧毁殆尽,”谁知道之前的战功是真是假…… 说话之人在康熙的眼神逼视之下将最后一句咽回了咽喉。 只是这未尽之语又何尝不是朝中大部分人的心声呢? 康熙在听见两拨人吵了个天翻地覆之后,还是决定压下临阵换将一事。 不论如何,胤祯都是他的儿子, 虽然办事不严让他留下把柄, 但是他下旨封胤祯为大将军王的旨意诰晓天下不过半月。 若是他如今再下旨让人回京临阵换将,未免让人觉得他之前是任人唯亲,有损他的威严。 他如今本就因为腿伤的缘故饱受争议,他实在不想因为其他事情让他平添烦扰。 更何况他认为胤祯被人算计了的情况居多,只是不知道这背后之人是他哪个好儿子又或者是都掺和了一手了。 康熙手指在桌面上轻点,心中早已思考千百回的念头终于在此刻彻底确定。 翌日, 康熙给本就波谲云诡的朝堂丢下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将所有人炸了一个底朝天。 康熙欲立敦亲王世子弘旭为皇太孙。 梁九功将明黄色的圣旨收起,他敢肯定这绝对是他念过最不可思议的圣旨了! 瞧瞧殿中的各位大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神飞天外…… 啧啧啧,这就被惊吓住了? 还不如他呢? 他也就是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而已…… 梁九功嘴角上翘,有些自得地想着。 旨意一下,殿中的胤誐和纳福立马上前跪伏在地。 胤誐暗暗瞪纳福一眼,臭小子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知道和他通通气? 纳福眼中溢满了困惑和不解,他想说自己完全不知情,但是又想起之前的事情。 原来皇玛法那次并不是试探他吗? 思及此处,纳福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心虚。 胤誐没有错过纳福眼中的心虚,心下越发恼怒,想将人揍一顿的想法愈演愈烈。 胤誐深吸一口气,这个大饼既然砸到了他儿子头上,难道他还不敢拿吗? “儿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纳福一脸震撼地看着胤誐, 不是? 这就领旨了?不需要推迟一番的吗? 还有为什么是阿玛你替儿子领旨啊?!他人不是在这里吗? 不少人被胤誐这毫不犹豫地接旨噎的说不出话来。 虽然知道敦亲王是个什么性子,然而每次接触还是让人觉得离谱啊!!! 他们还想着若是 一会敦亲王和敦亲王世子推辞的时候好附和一番,最好是打消皇上的念头呢。 这一接旨。 那他们反对的便是要直面皇上和敦亲王的怒火了。 然而这皇太孙实在是不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之内。 哪怕先立敦亲王为太子呢?! 太子未立,反而立了皇太孙,这该不会皇上驾崩之后直接便是皇太孙继位吧? 那敦亲王怎么办?其他的皇子阿哥怎么办? 最最最重要的是! 他们和这敦亲王世子一点都不熟啊! 想找一找家中小辈又哪个和他交好就想起来人家从小在宫中抚养,怕是熟悉的只有自己的伴读和哈哈珠子,要不然便是那些堂兄弟…… 尤其是他的婚事已经定下,倒是富察氏平白占了这么一个大便宜。 早知道他们怎么也会努力争取,而不是简单当做家中儿女一个好的婚事选择去对待。 亏大了!亏大了! 不少人在心中发出哀嚎。 为了让自己心中难受减轻几分,他们不约而同地决定一定要全力阻止此事!!! “皇上!立皇太孙一事事关国本,还请皇上三思啊!” 如今的宗人府令最先站出来劝解, 其他人纷纷附和。 “皇上!敦亲王世子尚且年幼,虽然长于宫廷之中得皇上教导,然而缺乏世事历练,无法看出其德才是否具备。” “更何况如今皇子中,诚亲王宽厚待下,更是修书有功;雍亲王行事公正无私,恒亲王恩泽四方……众皇子各有长处,便是要立储也应当从几位皇子阿哥中选取,怎能越过诸位皇子阿哥而立敦亲王世子为皇太孙呢?!” “臣附议,若立敦亲王世子为皇太孙,岂不是要立敦亲王为太子?” “……” 胤誐听到这话不由得抬起头寻找一番是那位人才说的,定然要挑一个时间问一问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立他为太子就不行吗? 说得好像他有多不堪似的!简直是找死! 胤誐的视线引起了不少人 的注意,然而大家如今都空注意他。 更多的还是关注着胤誐身旁,至今一言未发的纳福身上。 他们发现对方的似乎正在认真听他们讲诉他到底有多不合适,面上却没有因此而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担心。 这份淡定和胆量足够让人侧目。 然而这可还不够。 那可是皇位! 废了一位太子、一位郡王、一位贝勒,已经折了三位皇子阿哥在其中的皇位! 岂能这么轻易地便被人得到? 众人的反驳有理有据,似乎康熙唯一能做的便是依照众人之言放弃刚刚的旨意。 然而康熙却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像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殿中的跪伏的众人,他那冷峻的目光让人如坠冰窟。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33)修改 大殿中的所有人都在康熙无形的威压中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他们已经知道,康熙因他们的反驳而震怒,因此生怕自己成为那只杀鸡儆猴的鸡,不敢有丝毫的异动,额头磕在冰凉的地面,冰凉的触感让他们越发感觉到皇威浩荡、不容抗拒。 然而他们也不由得联合反抗,法不责众,若是他们所有人都不认同,这皇太孙的位置便没有人可以坐上去! 坐在龙椅上的康熙在众人的期待中开口,只是这一开口便让所有人的心一沉。 “朕不是那等碌碌无为、因循守旧、墨守成规的皇帝!前人未有的规矩不意意味着朕也要遵守!” “弘旭自幼聪慧,更是有朕和众大儒的细心教导,张英是他的启蒙先师,李光地、汤斌、熊赐履皆是他的先生。” “弘旭天性仁厚,聪慧敏达,其言行举止,皆合礼仪。” “且于诸般事务,能洞察民情,体恤臣工。短短两年,他做的实事可比他不少叔伯都多!” 康熙眼神扫视众人,接触到他视线的诚亲王、雍亲王等人面不改色,眼中隐隐有不忿之色;恒亲王、淳郡王等人不由得低下头。 康熙视线落在胤誐身上,发现他高高昂着头,有些想瞪他一眼,但是仔细一想发现这个儿子虽然懒散,但是却是实打实做了不少苦差事。 起码每年的巡河的差事都因为他看不惯胤誐的懒散而交给他。 算了,算了,这一点不能骂。 康熙继续说道:“朕深信,弘旭其德能配位,足以肩负起江山社稷之重任。” 康熙这句话的意思便十分明显了。 他不仅是要立皇太孙。 他就是要将这皇位传给他! 康熙一番话说得有不少人动容,然而这些人更多是没有任何派别的中立党亦或着是坚定的保皇党。 在他们看来,这皇位的继承本就应当由康熙来决定。 因此只要康熙能够给出一个名正言顺能够被他们接受的理由,他们便不会对此多加阻拦。 他们对这位年迈的皇帝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对方无论如何都不会随意拿皇位做决定。 既然皇上认为敦亲王世子有这个本事担起重任,他们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他们在朝中能够稳稳占据一方,靠的不就是皇上的信任吗? 若是将这份信任弄没了,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更何况,越是得到皇上的信任,他们越能知道这位高坐在皇位之上的皇帝是多么的睚眦必报。 他们不能用子孙后代的未来做赌注,希望皇上能够放他们一马。 不过,夺嫡之争从废太子入朝理政之际便开始,至今已经度是三十几年的光阴。 数不清的人手和财宝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他们大多数人已经深陷其中,岂会因为康熙的一两句话回心转意? 即使知道皇太孙的事情已经无法更改,但是不代表他们会就此认命。 只要没有完成册封仪式,一切皆有转圜的余地。 康熙这时候将视线投向纳福,声音沉闷带着一丝愉悦,“弘旭,你是什么想法?” 纳福跪行上前两步,行了一个大礼高声说道:“孙儿领旨!” 阿玛不怕他也不怕! 更何况这还是皇玛法赐给他的! 他若是连领旨的勇气的都没有,那还不如直接找一根绳子吊死算了。 守不守得住另说,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先将名分定下来。 若是日后他真的没守住皇太孙的名分,那只能说他技不如人,日后便是被打压亦或者是圈禁都是他该受的。 他敢赌! 纳福抬起头时,康熙将他眼底的野心尽收眼底。 康熙愉悦地翘了翘嘴角,不错,一切都在照着他的想法前进。 皇太孙的册立仪式定在三月初三,据钦天监所说那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日子。 时间太紧迫,紧迫到让人怀疑是不是下一步便是康熙传位于皇太孙。 有这个想法的人甚至不在少数。 甚至康熙还吩咐人将毓庆宫重新修整一番,说是修整实际上却是将毓庆宫西边的斋宫并入毓庆宫,横隔中间的阳曜门被彻底打通,使得斋宫和毓庆宫完美的嵌合在一起。 不但扩大了毓庆宫的范围,也使毓庆宫更靠近后宫。 要知道早在废太子时期便有朝臣提出毓庆宫过于狭窄,太子妃妾、子嗣又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量。 然而康熙出于各种考虑还是将扩建毓庆宫的提议搁置了。 其中便有太子与后宫嫔妃关系过于密切被康熙发现的缘故。 这也意味着康熙对于这位新鲜出炉的皇太孙的信任达到一种令人惊讶的地步。 虽然其中也有皇上近些年不爱往后宫走动,而皇太孙还尚未成婚的缘故。 但是,这些可能都无法阻止他们对康熙这大手笔,感到瞠目结舌。 这还是越发抠门的皇上吗?这还是疑心病甚重的皇上吗? 该不是被什么妖孽上身了吧? 有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心中一动,找来手下低声细语,再三强调一点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然而他们的人刚刚离开府邸换上粗布麻衣往人群中一钻便被早早混在人群中监视着各府动向的傀儡人发现了。 将人往偏僻的小巷子一拖,然后便是麻袋一套,木棍便如大雨般落下。 哀痛声在众多的麻袋中出现,然而等木棍停下时才是他们痛苦真正来临之际。 慕瑶扒拉着系统面板,她这次一次性放出了三百个傀儡人。 就是想着会有人利用流言来给纳福泼脏水。 因此早早将人手布下。 不管他们想出什么污言秽语,只要不流传出去,便不会有任何的威胁。 不过当慕瑶收到傀儡人送回来的消息之后还是不可避免的动怒了。 慕瑶冷哼一声,贝齿微张,“真是不知死活。” 阿依莲有些疑惑地看着慕瑶,“福晋?” 阿依莲的视线不由得落在慕瑶手中的那张纸上,那是刚刚一只信鸽扑闪着翅膀送来的。 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信鸽。 虽然疑惑福晋手下怎么会有她都不知道的人手,但是忠心耿耿的她并不会多嘴。 慕瑶扭头看向阿依莲,淡淡说道:“刚刚接到消息,有人想传皇上被妖邪迷惑的谣言……” 阿依莲闻言大惊失色。 在他们世子爷要被立为皇太孙的关键时刻,若是京中流传起了这样的流言,那不就是在暗示着她们世子爷便是那祸国的妖邪吗? 若是那些百姓听信了这些谣言,到时候京中定然又有争议。 若是真让人将这脏水扣在了她们敦亲王府上,到时候她们敦亲王府上上下下,从主子到奴才有哪个会有好下场? 阿依莲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原本白皙的脸庞因愤怒染上一层薄红,怒道:“这起子小人!简直可恶!” 阿依莲眼中难掩惊慌之色,“福晋,我们可不能让这流言发酵啊!” “若是让那些险恶之人得逞,那对我们府上可是灭顶之灾啊!” 慕瑶轻抬右手,示意阿依莲冷静,温和的声音极大的安抚了思绪陷入死胡同的阿依莲。 “不用担心,我既然得了消息,那自然是意味着那些人已经全部抓住了。” “不过,” 慕瑶眼眸逐渐凝起冷意, “既然敢朝着纳福动手,自然也应该要想到若是事情败露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慕瑶不打算让康熙知道此事,胤誐多年咸鱼惯了,在朝中势力不显,怕是不少人都看轻了敦亲王府。 这便是一个好机会,是昭示敦亲王府强势搅浑朝廷这潭浑水的示威之举。 也能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收敛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毕竟,瘌蛤蟆趴脚面,不伤人但是恶心人啊! 她难道会自降身份每天想着怎么处理那些小手段吗? 既然他们喜欢传流言,那就让他们也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她最喜欢的手段。 慕瑶嘴角带笑示意阿依莲附耳过来。 几息过后,阿依莲双目发亮冲慕瑶行礼,脚下生风去了隔壁的书房将其中一个暗格中厚厚的一摞信纸全部带了过来。 “福晋,这些便是这些年来我们收集的各府的一些‘八卦’了。” 阿依莲特意在最后两字咬了重音,眉眼带笑,显然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十分期待。 慕瑶嘴角一勾,声音轻柔地说道:“一会我给你一个名单,你让人按照顺序,将属于他们府上的事情一个慢慢爆料出去,不用隐藏我们的人手,就是要让人知道是我们敦亲王府放出去的消息。” 阿依莲下巴微扬,眼眸中带着期盼和得意,“是,奴婢一定会让他们见识到我们的厉害。” 阿依莲笑吟吟地说道:“原来福晋吩咐奴婢们收集各府上的私事是有这样的想法,如今慢慢揭露出去,一来可以让他们自顾不暇,二来也可以让人知道我们敦亲王府可不是好惹的。” 话音一转,阿依莲有些羞涩、愧疚地说道:“奴婢还以为福晋让奴婢们收集这些消息纯粹是为了看热闹呢。” 慕瑶呼吸一滞,低笑一声,有些尴尬地说道:“自然不是为了单纯的看热闹……” 其实她就是为了单纯的看热闹。 阿依莲认真地按照名单将各府的风流韵事都挑了出来,她似乎已经能够想到将这些消息散出去那些人的恐慌之色了。 只是,阿依莲整理的手突然停顿下来,她迟疑地看向慕瑶, “福晋,若是放出去的消息过多,让人怀疑怎么办?” 阿依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朝着天上指了指,暗示着她所说之人到底是谁。 慕瑶不在意地说道:“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我让你传的消息都是一些后宅阴私,便是皇上知道了,也只会认为是本福晋爱看热闹特意调查的。 慕瑶轻呷一口茶,慢悠悠地继续说道:“顶多本福晋在众人心中会有些爱窥探别人私欲的印象,但是,” 慕瑶灿然一笑,“本福晋这些年看谁不顺眼都直接拿鞭子一抽,怎么想在她们心里也不可能有好印象吧?” “至于皇阿玛……” 慕瑶眉尖一挑,“皇阿玛又不会罚本福晋什么,顶多是抄抄书,再罚王爷一年的俸禄,难道我敦亲王府还差那一点银子和禄米?” 阿依莲闻言放松下来,手中继续整理厚厚的一叠薄纸张。 也是,这些年每次福晋没压住脾气抽了别人鞭子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想来这次也和以往一样,不过是抄抄书,罚些银子的事情。 接下来的半个月,每一天都有一个新鲜大瓜狠狠抓住众人的眼球。 什么叔媳乱斗;表妹、表哥一床睡;几男争一女;几女争一男…… 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她们听不到的。 到最后,大家一睁眼便是走到街上去打听打听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 若是什么哪府老爷、少爷养的外室被人发现的事情他们还不爱听嘞! 他们爱听的还是一些畸形的、不被世人所容纳的事情。 毕竟,和美的感情固然让人羡慕,但是这种畸形、变态的感情才让人感到刺激啊! 尤其是这些刺激事每天都有人准时准点送到耳边,都不用他们去过多打探…… 简直是……太棒了!!! 他们只顾看热闹,才不管是谁传出来的消息呢。 每天花费些时间听一听这些高门大户之中的龌龊事,然后狠狠地呸上一声,批评一番,再和熟识的人眉眼交流一番,感觉一天都有使不完的劲。 干起活来都更得劲呢! 尤其是大家为了听八卦,都不约而同地走出家门聚在一起,路边小贩小摊的生意都更好了。 被这巨大的惊喜砸中的他们,甚至还会自己添油加醋,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 不过,平民百姓的高兴落在一些人眼里反而是严重刺痛了他们敏感的内心。 咬牙切齿的同时也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报复回去。 然而明明知道罪魁祸首就是敦亲王府,甚至能够明确知道是敦亲王妃。 但是他们能做什么呢?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34)修改 头一天派出去的人手想传点流言,想将皇太孙的位置搅和了,结果人派出去了,没一个回来。 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本来已经够提心吊胆了。 第二天自家府上的大大小小的事还满天飞。 真是让人恨的跳脚又无可奈何啊!谁能想到这敦亲王府竟然如同铁通一般,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 抓不到把柄还不敢胡乱攀咬。 毕竟他们府上被人抓去的人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若是上一刻他们参敦亲王妃一本,下一刻他们府上的人被五花大绑地扛上来…… 他们想到这种可能便呼吸一滞。 他们可不能保证都要立皇太孙明显已经心偏的没边了的皇上会不会为他们做主。 痛! 太痛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开始反思起来,这一两年是不是因为皇上腿疾的缘故他们将人逼得太紧了,所以皇上为了报复他们故意选择立敦亲王世子为皇太孙。 好在他们虽然自信,但是到底不是没脑子。 这可笑的想法也不过在脑中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便消失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他们要是真在皇上面前流露出有关的想法一丝一毫,那才是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如今来说,敦亲王妃这发疯的举动虽然让人忌惮,但是受害者范围十分广大,对于他们来说人人都丢脸那就意味着不丢脸。 虽然不可避免地要处罚那些惹事的家伙,但是对于他们的官位到底是没什么影响的。 只是他们不确定敦亲王妃手中还有没有其他致命的消息。 毕竟能将他们什么时候睡在那里这种极为私密的事情都能拿出来摊在众人面前任人评判。 谁知道那些人能不能从他们书房中拿到一些他们千藏万藏的消息呢? 正是因此,他们投鼠忌器,担心他们的报复引来更加疯狂的报复。 再加上敦亲王府的产业不知不觉竟然占据了京中极为庞大的一部分,若是敦亲王妃对他们的家中产业下手…… 那就全家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真以为当官的那三两子够他们一家老小花销啊? 妻妾子嗣的金银首饰,布料器皿,还有他们装点门面的名贵墨宝、绝世孤本…… 哪样不要花钱? 一时之间敦亲王府硬是顶着京中众人的压力和他们打了一个平手。 时间便在这种僵持之下飞快流逝。 一直到三月初三, 纳福在慕瑶和胤誐两人的真诚微笑,其他叔伯的僵持笑意中成功从礼部尚书的手中接过了皇太孙的金印。 又向康熙行过三跪九叩大礼之后被一脸笑意的康熙扶起来,面向众人。 成为皇太孙之后,纳福的时间一下子变得非常忙碌。 他在乾清宫大殿中的位置也一下从吊车尾直接到了最前列。 康熙也不再有任何避讳地带着纳福处理各项事务。 朝臣们沉默地看着他们被发还的奏折上那略显熟悉的字迹,惆怅地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才终于想起早年纳福便有替康熙批阅奏折的时候。 原来那么早便有迹象了吗? 偏偏他们傻乎乎真信了康熙那时候给出的理由,什么身体不适,什么只是代笔,什么给意见的还是他本人,分明都狗屁! 恐怕那个时候皇上便有意锻炼皇太孙了吧? 后来皇太孙不再批阅奏折,不过是他们的好皇上想将人再护上一段时间,不过早地被他们针对。 中立党和保皇党心情还好,那些上蹿下跳的支持这位皇子支持那位皇子的人感觉自己简直就是跳梁小丑。 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不说,指不定还要在背后暗暗蛐蛐一番。 这么一想,都有些想要落泪了。 说不定还要被皇上拿来给皇太孙当考题,分析一下他们的所作所为和应该怎么处理。 越想越绝望的他们看着默不作声似乎极为默契的几位王爷,有些闹不清楚这些皇子们到底是什么想法。 难道真要让他们的小辈压在他们的头上吗? 有这么大度,前十几年干什么打的人狗脑子都要出来了?! 好在,诚亲王不负众望的出手了。 大家都快不顾身份、仇敌之见相拥喜极而泣了。 他们就说还是有正常人的吧! 诚亲王打听到康熙似乎有为自己在位以来处理过的诸多政事进行一个总结,敏锐地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好机会。 若是其他时刻,大家一定会努力夸夸夸,争取将康熙哄得开心,最后是宣传宣传营造出千古一帝的威名来。 但是嘛…… 诚亲王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大气的人。 小气的阿玛生出小气的儿子,似乎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诚亲王对于康熙将一个他看不上的子侄压在他头上的事情极为受不了。 多年以来心中的怨恨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再加上康熙早年初继位,手中大权尚未收揽,天灾人祸频发实打实地下过几次罪己诏。 诚亲王决定在这上面动动手脚。 不过,首先,便是要让皇太孙将此事揽下来。 皇太孙替皇玛法表功,总结平身功绩听起来可是值得欢庆的一件事情。 诚亲王在大朝会上提出此事之后,众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明眼人都知道诚亲王绝对不怀好意,但是皇太孙能不接吗? 不少人斜眼打量着前方的皇太孙,康熙甚至允许皇太孙一并规制和太子相同,因此那道杏黄色的身影可是实打实扎了不少人的眼。 胤禟悄悄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胤誐,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怎么吧?要不那上前将此事揽下来?” 胤禟在八贝勒胤禩被康熙幽禁之后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毕竟他出钱又出力很大程度上倒不是对那个位置有什么想法,他更多地是想和康熙置气,然而发现自己支持的人莫名其妙落败之后,被打击的每日醉酒浑浑噩噩度日。 期间甚至一度被胤禩留下的人说动转头支持形势一片大好的十四贝子胤祯。 毕竟他前头的几个皇子,不是和他关系不好,便是没什么关系。 他亲哥又不可能继位,再者他和他亲哥关系也就一般。 若不是宜妃努力维持着他们兄弟两人之间的联系,就胤禟这狗脾气早就将人撅的断绝兄弟情谊了。 和他哥俩好的胤誐又没想法,躺平地比他早了十多年。 他和后面的十四虽然关系平平,但是凭借他的银子和人脉似乎也能混出头来。 胤禟一只脚都被人拽着踏上十四贝子的府门了,甚至还送了五千两银子先行给十四福晋打点打点关系。 就在这个时刻,一向看他不顺眼的皇阿玛咣当一声给朝中放了一个响雷。 皇阿玛竟然立老十的儿子为皇太孙了!!! 胤禟想了想,屁颠颠地梳洗一番来了熟悉至极的敦亲王府。 凭他和胤誐的关系,还用多想吗? 怎么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去支持别人啊! 虽然他这好兄弟似乎有点压不住自己儿子,但是他福晋压得住啊! 反正总比其他人上位将他清算、搜刮一番好吧? 胤禟(掐腰在一旁指指点点) 胤誐闻言有些意动,然而还没等他上前便发现纳福已经出列应下了。 “孙儿愿为皇玛法分忧。” 康熙双眼半眯,视线在诚亲王的身上一扫而过,然后淡淡开口。 “朕允了。” 下朝之后,众臣看着这对父子远走,眼中都闪烁着意味不明的色彩。 胤誐和纳福一路回到了纳福在阿哥所的院子,胤誐有些烦躁,“老三那个家伙估计会暗中下绊子,我会派人盯着他。只是你在宫中还需要小心行事。” 胤誐坐在太师椅上,揉着有些发酸的眉间, “荣妃虽然近些年昏招频出,但是到底是在后宫经营多年,若是真狠下心来对付你,估计也很是麻烦。” 胤誐从不小看他皇阿玛后宫的这些妃嫔。 他额娘当年顶着钮枯禄氏的名头进宫,一进宫便是贵妃的位置,前几年的时候还不是一度被四妃们逼得毫无立足之地? 后来一直到将钮枯禄氏的人手慢慢梳理了七七八八,又生下他之后才算是彻底坐稳了贵妃之位。 可惜后来不知道中了谁的算计,他那如此康健的额娘在生下一个病弱的妹妹之后没几年便去了。 若是这其中没有那些人暗中出手,他额娘怎么会死? 他甚至找不到任何的线索,甚至只能装疯卖傻一天到晚和胤禟到处捣乱,好歹是让自己身上有了皇阿玛的关注,艰难地熬过那几年。 纳福抬眸清楚的看见胤誐眼中翻涌的恶意和寒光,他轻声安慰道:“阿玛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胤誐张了张嘴,最后沉默了两息方才叹息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阿玛和额娘说。” 纳福闻言嘴角微勾,“儿子知道了,若是需要什么一定会传信回府的。” 胤誐脸色稍微缓和一些,接着说道:“身上银子够用吗?” 胤誐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五千两银子递给纳福。 纳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下了,总觉得若是他和阿玛说额娘昨天刚让人给他送了五万两银子似乎有些打他阿玛的脸。 纳福捏着薄薄的荷包,轻飘飘的银票拿着没有任何的分量感。 就在纳福想将这荷包收起来的时候,就见胤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咳嗽一声,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之色, “咳咳……纳福啊……那荷包得还给我,那可是你额娘亲手做的。” 纳福看着手上四不像的荷包,他就说他阿玛怎么会戴一个肥鸭子的荷包。 原来是额娘绣的。 纳福想起自己从小到大送进宫来的衣裳不是五婶送的便是府中绣娘绣的。 反正就是没有一件是额娘亲自绣的。 他小时候还为此感到疑惑,后来有一回偶然得知额娘给阿玛绣了一件里衣,结果上面留了一枚银针直接将阿玛的脖子划了一大道的血痕。 他便知道额娘其实是为了他好。 纳福将手中的荷包递还给胤誐,胤誐小心翼翼地收起。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纳福眼角抽搐,“阿玛,这荷包您似乎用了有一段时间了。” 胤誐幽怨地说道:“这还是三年前你额娘送我的生辰贺礼呢!” 胤誐言语中颇有些愤愤不平。 毕竟这也意味着这三年他是丁点布头头都没有从慕瑶手中送到。 心血来潮打了一个络子,转眼间便在三个臭小子身上看见了。 胤誐酸的不行,每每和慕瑶闹便被下次一定给打发走了。 纳福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脑袋一抽,“阿玛,你也可以自己试一试绣一个荷包给额娘啊!” “……这样说不定额娘就能想起来给你也绣一个新荷包了……” 纳福说到后面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胤誐脸上带着微笑,很‘高兴’发现纳福说的竟然是真心话。 他越发担忧他的傻儿子一个人在宫里了。 说不定不用等谁出手,纳福就能因为他那时不时抽一抽的脑袋被皇阿玛赶出宫去。 然而胤誐又想到对纳福和对其他人完全是两个态度极为双标的康熙, 莫名有些遗憾地想着,可能自己永远看不见这爷孙两个闹开的一天了。 他竟然有些心酸和醋意。 纳福明明是他儿子!!! 和嘎尔迪更为亲近他可以接受,毕竟哪个孩子不是更喜欢额娘呢? 但是皇阿玛竟然比他在纳福心中更为重要…… 胤誐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哦不,应该说是肯定的,就有些想要流泪。 ……………… 纳福对于给康熙做人生总结这事没什么感觉。 毕竟他小的的时候在康熙膝头便经常听康熙诉说自己当年所做的各种事。 而康熙虽然隐隐也有这种想法,一是想要平息一番近年来的各种舆论,二是给自己表功,告诉天下这皇位他可没有虚坐。 但是! 最重要的来了! 他可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 若是说有什么可能泄露的地方,那便是他偶然在纸上留下这么一两句只言片语。 康熙沉默地看着虚空的某一处。 老三这是都不掩饰了啊! 他到底是发什么邪疯会认为保成和保清两人废了朕就会立他啊?! 竟然还和他闹起脾气来了? 康熙嗤笑一声, “不知所谓。”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35) 乾清宫, 康熙有些嫌弃地看着面前一本正经问他当时平定三藩时的真实感受的纳福。 康熙宽厚的大掌落在纳福的额头上将人一巴掌拍开。 他虽然已经习惯别人将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但是却完全无法接受这种时不时还要询问一番他自己当时是什么想法,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做法。 “弘旭,这是你自己的差事,别拿来烦朕。” 纳福嘿嘿一笑,“皇玛法,可是孙儿可是看见您已经写了一小段了……” 纳福打量着康熙的神色,确认他此时没有任何不愉快之后得寸进尺地说道: “反正孙儿写的还不是给皇玛法做参考,又不用给其他人看,既然如此,” 纳福咳嗽一声,笑道:“那皇玛法写的给孙儿做一下参考也是可以的吧?” 康熙:“……” 康熙深吸了一口气,他破天荒地开始思考起来自己的教育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抄作业抄到他头上了? 纳福见康熙没说话,立马便断定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笑嘻嘻地起身,自己去书桌上翻找昨日看见的那一份简书,然而纳福却翻出了四五份看似一模一样的册子。 纳福眉头慢慢皱起,他突然开口说道:“皇玛法,您是在钓鱼吗?” 康熙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茶香四溢,是今年新上贡来的碧螺春。 “嗯。” 康熙放下茶盏说道: “乾清宫似乎进了一只小耗子,在乾清宫内到处乱窜,偏偏这小耗子的本事还不小……” 耗子没有抓到,但是放耗子进来的人却愚蠢的跳到了他的面前。 但是偏偏这样反而更加让他恼怒。 难道他的儿子连一个不知道什么底细的‘耗子’都比不过吗? 真是没用的废物。 康熙他最讨厌的便是没用的东西。 康熙低垂眼帘,没有人能窥探他眼底的情绪。 然而纳福却知道康熙此时已经在了爆发的边缘。 要知道自从那老郎中在乾清宫被人离奇杀害之后,皇玛法已经将乾清宫上上下下彻查一番,新来的宫女太监也梁九功一个个亲自去挑回来的…… 还被人钻了空子。 纳福不由得感觉后背一凉。 看来又有人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不过…… 管他呢! 纳福耸耸肩,继续翻找那一份他真正想要找的东西。 等他找到的时候发现康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其补全了。 纳福双眼放光地将其带到自己的小书桌上,在康熙大为震撼的目光中低头开始抄写。 康熙没想到纳福说的竟然是真的! 这臭小子是真的想抄他的!!! 康熙整个人都气笑了,他当即推着轮椅转到了纳福的书桌旁。 因为纳福的小书桌就在他的桌案旁,康熙很轻易地就看见了纳福快速书写的东西明显就是一字不差地照抄一番,偶尔会改一个称呼,还算聪明…… 康熙发觉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之后彻底黑了脸。 不过, 康熙其实自己也想看一看,这样一份全然是他自己亲手写出来的东西,换一个名字落在弘旭的身上能被人挑出什么毛病来。 等老三带着人将弘旭批评一顿之后,他再下旨让众人看见这样一份原封不动只是改了几个称呼的圣旨…… 康熙眉眼带笑,嘴角挑起一抹轻松愉悦的弧度。 正是因为这一份恶趣味,才让康熙放纵了纳福的动作。 等纳福停笔之后,揉着手腕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地说道:“皇玛法,这也太长了一些,孙儿抄的手都痛了。” 康熙觑他一眼,冷哼一声淡淡道:“朕看你还有的是精力,去将那些剩下的奏折批阅了。” 重要的他已经批复了,那些文绉绉又累赘的奏折就交给弘旭吧。 他要出宫去逛逛。 康熙出宫自然是要悄悄的。 然而再怎么静悄悄,身边的紧紧跟随的一队侍卫、还有面无白须一看便知道是太监的梁九功…… 人群过于密集,也不方便坐在轮椅上的他行走。 这种莫名矮人一头的感觉让康熙十分不爽,恰巧这时候到了雍亲王府的附近,康熙便打算去看看他四儿子在做什么。 胤禛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在他那块菜地上耕种。 康熙看着胤禛鞋底的泥泞眉毛一挑,他和大部分的想法一样,初听之时只以为是作秀,但是派传来的消息倒是打破了他的看法。 如今亲眼见证,更是高看他这四儿子一眼。 他也是切切实实种过地的,坚硬的土块要翻成适合种子生长的蓬松土地需要费不少力气,更别提之后的耕种、施肥了。 一亩地下来,因为腿陷在泥地里找不到发力的点,浑身上下腰酸背痛。 之后也小心照料着那一亩地,一些日常的挑水、施肥还是让旁人替他干的。 可惜那段时日京中天气过于炎热,当时便有人说今年的粮食收入并不好,还希望他能下旨减免各地的税收。 他当时因为国库空虚,又要对准噶尔动兵,思来想去还是拒绝了, 结果等到快要收获的时候一看,他亲手种下的麦子麦穗上全是干瘪的麦粒,用手一捏都是空包。 他当时头脑一片空白。 捏着那一枝麦穗心情沉重,他种下的麦子自然会有人精心服侍,还不用担心缺水缺肥。 便是这样的情况下他的麦子还是长得一副磕碜模样。 这让康熙他回宫之后扭头便下了减免今年赋税的旨意。 可是真真切切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民生疾苦。 虽然过了在他下旨之后没多久,就发现是有人胆大包天将他的麦子全部换成了他后来见到的极为磕碜的麦子。 他当即就想将那人给砍了,但是朝中上上下下都不赞成他的举动。 更可恨的是竟然还有人将此事透露出去最后硬是让那人踩着他广受称赞。 康熙哪里受得了这气? 过了一两年便找个由头将人给砍了脑袋。 若是凭着口才说服了他,那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是偏偏竟然敢欺瞒他!欺君之罪也敢犯。 更何况若不是他真切感受到了百姓的艰辛,怎么可能会下旨减免赋税? 还要得了便宜再卖乖,见了人就要卖弄一下他的小聪明。 康熙觉得他忍了那人两年都算不错的了。 正是因为发生了这足以让他铭记一生的事情,也让康熙他牢牢记住了那被人欺骗的恼怒和在烈日下耕种的汗水。 因此他对于胤禛是否真的如他所传出去的消息一样不求权势,只是想偏安一隅不参与其他的事情抱有怀疑态度。 他今日不论是出宫还是进雍亲王府都是一时兴起。 就连在府外都是直接让梁九功出示身份令牌根本没给人进来通传消息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内,想来他这四儿子也无法将自己浑身上下弄得一身汗臭味。 胤禛看见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康熙双目瞪大,心中狂跳,有震惊更有狂喜。 他知道今日之事实在是太过巧合,但是偏偏这巧合实在是恰好解了他的心头忧急。 若是之前打造一个偏爱田园的人设是为了让人忽视他好暗中积累力量。 如今眼睁睁看着皇阿玛立了皇太孙,他比其他人倒是看得更开也想得更清楚一些。 皇阿玛这些年对弘旭那小子的偏爱明显就不对劲。 之前他是忽视了对方,没想到皇阿玛会绕过他们直接立皇太孙。 如今将对方也放在平等的竞争对手的位置上便发现对方比他们的优势实在是太明显了。 首先一个便是年轻! 其次便是他是由皇阿玛亲自教导的。 谁也不知道他在宫里的那几年皇阿玛到底教了他什么东西? 他初入朝堂之际磕磕碰碰踩了不少坑,碍了不少人的眼,偏偏还不愿意低头,在朝堂上处处树敌。 这也让他在皇阿玛第一次封爵的时候他只得封贝勒,硬生生低了老三一头。 他从那时候便认识到,在处理政事上,最重要的不是你是否认真、不畏强权。 更重要的是平日累积起来的经验。 有些事情你在心中排练千百遍都不如自己踩一次坑来的效果显着。 然而有的时候这种坑并不是一定要去踩,只需要过来人的一句提点,便可以轻而易举地避免在这条路上摔的满身狼狈,身心俱疲。 他那时候是爹不疼娘不爱,不自己去踩坑那日后只能等着别人踩在他头顶上。 他只能偷偷学,尤其是他早就发现那时候的太子和他们学的东西并不一样。 起码他当时的老师顾八代等人不敢教他们什么是帝王心术,什么是分权制衡,什么是君臣之道。 越是偷学,越是羡慕太子。 因为这种东西真不是轻易能够自学的。 差的便是那一点就通的关窍。 因此自从弘旭坐上那皇太孙之位之后,他便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皇阿玛已经废了一个悉心教导的皇太子。 在他年迈体弱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在废第二个! 就像他当年失去弘晖,虽然痛苦但是并不会沉浸于悲伤之中。 如今乌拉那拉氏再度给他诞下一个健康的嫡子。 短短几个月,他便对这个盼了多年的孩子满心疼爱。 刚满月他便递了请封世子的折子上去。 一心只想着让他健健康康的成长千万不能和弘晖那时候一样将人逼迫太过,以至于损坏了身子,一场大病便去了。 若是这个孩子在他的细心教导之下再度离他而去。 胤禛想想都觉得胸口一片凝涩完全喘不上气来。 他想, 或许对于皇阿玛来说。 他们这些儿子在皇阿玛眼中便如同弘时在他的眼中,愚笨不堪又生性顽劣。 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哪怕有稍微更好的人选他都绝对不会选弘时。 更别提再有一个聪慧机敏,身份合适的嫡子了。 他也绝对不会将他的嫡幼子竖起来给人做靶子。 胤禛将自己关在书房中想了很久才从康熙选定了一个小辈做继承人的难过中抽离出来。 因此在想通这皇位和他真的没关系之后,他便将重心转移到了如何保全自身上面。 虽然这些年他没有明确地掺和进来,但是他在户部扎根多年,这些年也是越发受皇阿玛的重视。 他自认为自己还是颇具分量的。 皇阿玛刚立弘旭为皇太孙,估摸着要给人找一个磨刀石,在皇阿玛最后几年中仔仔细细磨砺一番。 对于弘旭如今稍显尴尬的地方来说,便是身份上矮了人一截。 一个颇受看重、自身又很有能力的皇伯便是一个巨大的压力了。 这样一看他似乎很适合做这个磨刀石。 当然他自然是不可能去当这磨刀石的! 磨刀石都是用完就扔的东西,等新帝登基,这磨刀石铁定倒霉!削爵圈禁都是简简单单的! 反正他自认为他若是登基了,这些个有危险的兄弟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没全弄死他都睡不安稳。 他发什么疯去做这样的差事? 要怎么让皇阿玛不选自己当这磨刀石呢? 似乎和他之前一样便可,事老老实实做,再给自己立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设。 只要他这块‘磨刀石’圆润到磨不了刀不就成了? 因此胤禛更加卖力的宣传起自己的‘悠闲’生活,时不时和人分享一下自己耕种时的乐事。 为了做戏做全套,他认认真真地在府上开了一大片的菜地,松土、浇水、施肥……皆不假于人。 他不是没想过要不要用什么理由让人来见证一下的他的‘辛苦耕种’。 然而考虑到演戏容易出现问题。 他也不是善于此道之人,若是画虎不成反类犬那就麻烦了! 因此他就歇了这个心思! 没想到啊! 没想到啊! 胤禛此刻心跳如鼓,强压着内心的惊喜,面上只做错愕的神色。 “皇阿玛,儿臣不知皇阿玛的到来……” 康熙淡定说道:“无妨,朕也是一时兴起出宫看看。朕记得你新得了一个嫡子?抱来朕看看。” 胤禛闻言眼角一阵抽搐,他不知道康熙想要做什么,只是内心本能地抗拒。 他暗自深吸一口气,保持面上的平静, “是。”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36)修改 雍亲王福晋很快带着孩子来了。 康熙看着被抱到他面前的孩子,神色淡淡,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康熙只是低头打量了一番,没有伸手去抱的打算。 雍亲王福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大气也不敢出。 雍亲王胤禛急急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不动声色地握了一下雍亲王福晋的手。 雍亲王福晋心里稍感安慰,然而多年以来对于雍亲王的不信任,完全无法让她在这个时候相信雍亲王他有办法避免康熙对她的孩子可能带来的一些不好的影响。 ——比如将她的孩子带进宫中去抚养。 下一刻康熙那漫不经心地语调响起,“瞧着是个伶俐的,不如和朕回宫?” 雍亲王福晋感觉天都快塌了! 她此刻心中全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即将再次失去的无助感,完全失去了平日的理智。 自然也就听不出康熙话语中的试探意味。 雍亲王胤禛自然听得出康熙的试探,只感觉内心苦涩不已。 然而眼角余光瞥到隐隐快要崩溃的雍亲王福晋,更是心头一跳。 立马从悲伤、隐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若是让福晋直白的开口拒绝,只怕他的孩子真的就要进宫了! 胤禛不敢多想,连忙说道:“皇阿玛,您对这孩子的看重儿臣实在是受之有愧,恒福年纪太小,又是一个爱哭闹的性子,儿臣实在担心他打扰了皇阿玛的清静。” 胤禛见康熙不言语,心下一狠说道:“儿臣的四子年纪恰好合适,性子活泼开朗,若是皇阿玛愿意教导一番便再好不过了。” 胤禛此刻完全忽略了他的四子也就比面前这个孩子大上两个月而已。 康熙瞥他一眼,没说话。 这个儿子的嘴笨他早就深有体会。 这么小连爬都还不会的孩子,他难道还会真带进宫不成? 而且单看老四和老四家的身子,也知道这孩子的身子骨不一定有多好。 不然他为什么一直压着不给这个孩子赐名? 不就是担心名字赐下去了,结果没几天人没了吗? 如今看来老四对这个看不出好坏的孩子倒是十分看重。 康熙想起了被他压下的雍亲王请立世子的奏折。 康熙意味不明地打量了胤禛一眼,内心腹诽,这个儿子如今看来倒是有了几分人性。 只是,康熙有些不悦地看着一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雍亲王福晋。 这些年看着老四后院里的小猫三两只,他有时候都后悔答应了表妹,依着表妹临终时的遗言给老四和乌拉那拉氏指了婚。 从前看着还算沉稳持重,没想到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 康熙想到前几年京中隐隐流传的雍亲王福晋的贤名,不屑地从鼻息之间挤出一声冷哼。 老四啊! 他日后还有的磨呢! 不过康熙才懒得去提醒他这四儿子。 康熙在雍亲王府略坐了坐便带着人离开了。 胤禛目送一行人远去,看着一旁如释重负的雍亲王福晋,面色复杂。 有心教妻,又觉得对方并不会领情。 他还记得他刚刚沉默不语时乌拉那拉氏眼中泄露的那一分怨恨。 最终只是沉沉叹了一口气,回书房了。 好在今日也并不是全是坏事。 起码他一直想让皇阿玛知道的,他无心大位的事情算是误打误撞在皇阿玛眼前过了明路。 胤禛内心稍感安慰。 然后又让苏培盛往钮枯禄氏的院子里送了一波赏赐。 差一点便要将孩子送进宫去。 即使钮枯禄氏不知道,他还是有些莫名的心虚。 毕竟若是皇阿玛顺势应下,那对钮枯禄氏和四阿哥来说,可真的是无妄之灾了。 …………………… …………………… 春日暖阳倾洒,鸟鸣婉转。 温暖的春光倾洒在大地上,树木抽条出碧绿的枝芽,每一寸被照耀的地方,都像是被注入了生机焕发出蓬勃的生命力。 和白茫茫一片的冬日不一样,如今的紫禁城春和景明,姹紫嫣红。 然而在这宁静祥和的景色之下,暗藏着汹涌的杀意。 慕瑶带着永福在院子里散步,突然系统空间发出警报声,溜出去找其他系统交流感情的毛球冒出来,急促又尖锐的声音夹杂着几分电流轻响, “宿主!不好了!” 慕瑶脑中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鸣叫声,她僵在原地,双眼紧闭,素手轻抚着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上冒出细细麻麻的汗珠。 “宿主不好,你儿子出事了!检测到他呼吸十分微弱,身中剧毒,必须尽快解毒!” 慕瑶强行压下脑中的刺痛感,那是主线任务即将崩溃的警告。 任务者每一次任务失败,都会被剥夺一部分的灵魂抵押在主系统那里,若是想要拿回来必须用千百次的任务才能从主系统手中赎回。 慕瑶冷静地说道:“怎么回事?” 毛球飞快地说道:“用的是混合毒物,用的墨和宣纸都被人用特定的熏香熏过,两种分开来用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但是一旦混合在一起,几日功夫便能在体内大量积累,再用药引催发,便能立马毒发身亡。” 慕瑶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纳福身上有她给的几种护身符,想来这次便是有护身符在身上才没有直接暴毙,但是看系统如今的情况也能猜测出纳福如今的情况不算多好。 “福晋?” 阿依莲见慕瑶突然停顿下来,面色惨白像是经受了什么打击,心中惶恐下意识地扶着慕瑶问道: “福晋?这是怎么了?” 阿依莲侧头对着身后的奴才说:“快去请府医来!” 一旁的永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直哭,被奶嬷嬷抱在怀里温声慢语哄着。 然而不管奶嬷嬷怎么哄,永福只是朝着慕瑶的方向伸手。 “福晋!不好了!” 前院的张直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脸色难看的像是纸扎人。 “宫里传来消息,皇太孙突然吐血昏迷……” 阿依莲闻言震惊地看向慕瑶,眼睛瞪得极大,心里怀疑慕瑶如今的情况或许是感知到了宫里的皇太孙情况危急所以才突然不适。 然而她看着慕瑶捂着胸口将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难以喘气的模样,一时之间也只能尖叫着让人请府医。 慕瑶缓了一会,系统的紧急提醒给她带来的影响已经过去。 她站直起身,“备马,本福晋要进宫!!” 阿依莲一脸担忧地看着慕瑶,然而知道眼下的情形不是她三言两语便可以劝动的,因此只能紧紧跟在慕瑶身后。 见慕瑶直接翻身上马,她也焦急地上马,两匹马之间的距离极为接近,阿依莲可没忘记慕瑶刚刚表现出来的不适感。 她还没见过福晋那般脆弱的模样。 乾清宫东侧殿, 康熙坐在一旁,焦急地等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然而面前的几个御医一个个上前把脉又一个个面色惨白地退下。 康熙此刻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然而他怎么会希望那预感成真呢? 梁九功从屋外走进看着屋内近乎凝滞了的气息,抬起的脚都不敢放下。 然而…… 屋外那位才是真正的苦主啊! 梁九功在心中长叹一声,然后走至康熙身边轻声说道: “皇上,敦亲王妃在外面求见。” 康熙不为所动,连眼神都懒得奉欠一个。 心里反而还在埋怨慕瑶不懂规矩。 梁九功见状暗道不好,然而一想到往日里收的银子,还有…… 梁九功咬咬牙,再次开口,“皇上,奴才瞧敦亲王妃看起来不太好,似乎皇太孙的消息还没传出去的时候敦亲王妃便有了预感,都说这母子连心,说不定让人进来能让皇太孙醒来了呢……” 康熙眉头紧皱,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无稽之谈!” 弘旭常年长在他的膝下,论道理也应该是和他更亲近。 若真有预感,也应该是他知晓才是。 然而康熙骂了一句之后,还是让人推着他离开。 他看着御医一个接一个的摇头,有些不忍心再看了。 梁九功见状会意,脚步飞快地去殿外请慕瑶进来。 “敦亲王妃,皇上请您进去……” 梁九功刚摆出一个里面请的手势,便感觉面前扬起了一阵风,一眨眼眼前便空了。 他扭头只看见了慕瑶的一片衣角,他连忙抬脚去追。 慕瑶看着挡在她儿子床前不知道在讲什么的御医,一手拎一个直接将人甩到一旁。 别在这费事!!! “毛球,检测一下纳福身上的毒该怎么解?” 毛球:“宿主,先将殿内的熏香去了,里面含有一枝莲具有麻醉的效果,对昏迷中的病人具有极大的危害性。” 慕瑶闻言顺手从手边捞了一个瓷碗,直接投掷出去将那香炉砸了, “把这熏香拿去查查。” 一个胡子花白的张御医被慕瑶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就站在那香炉的旁边,那瓷碗可是贴着他的脑袋飞过去的! 若是他刚刚动了一下,那现在碎成七八片的便是他的脑子了! 张御医眼中不由得带上几分怨气。 心里不由得腹诽道:“他们这么多的同僚在这里,难道还能发现不了这熏香有没有问题吗?” 张御医挤开同僚凑到熏香上前捻起一些香灰仔细闻了起来。 若是什么都没有,他定然要…… 张御医心里的腹诽忽然停下,他沉默地再捻了一些,甚至往自己嘴里送了些。 呃…… 好像是有些不对。 张御医沉默着站立在一旁,一旁的御医见他脸色古怪,心里咯噔一跳。 不会吧?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将张御医挤开,纷纷检查起香炉来。 这仔细检查之后便发现不对劲了。 这其中怎么有一枝莲的香味啊? 但是这一枝莲又不是造成皇太孙如今模样的东西,充其量只是在皇太孙中毒之后再将其陷入昏迷不醒的诱因。 几人眼神闪烁,虽然又发现了一样别人有心作祟的证据,但是似乎也没什么用啊? 那皇太孙还在床上躺着呢! 如今重要的还是如何给皇太孙解毒! 以及那毒物到底是何物啊! 他们将东西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没找出来啊! 慕瑶此时已经偷偷将解毒丸化在水中给纳福服下,因为实体道具不能直接投放使用,必须要经过她将其喂给纳福才能生效,不然她也不会这般火急火燎赶来了。 慕瑶动作极为隐秘地将纳福腰间的香囊取下,里面装着她放的护身符,此刻已经化作了香灰。 慕瑶心里无比庆幸纳福一直听她的话将她给出的几个香囊一直带在身上。 不然这一回若是没有护身符给挡了一下,纳福哪里等得到解毒的时候? 毛球:“宿主,已经成功解毒了,需要购买改变脉象的药丸吗?” 慕瑶应下,然后又给纳福喂了一碗水。 这样一来,纳福的身体在逐渐好转,但是若是御医来把脉,依旧只能把出命悬一线的脉象。 而慕瑶的动作落在其他人眼中便是敦亲王妃受不了皇太孙危在旦夕的消息已然有些疯魔了。 康熙人虽然不在了,但是消息却是很灵通。 闻言长叹了一声气。 不过很快,眼中的担忧被隐藏起来,“那个香炉可能查出些什么?” 若是能抓住幕后之人,说不定便能知晓纳福到底是因何中毒了! 康熙思及此处,连忙让梁九功下去查。 别在他面前晃悠,只叫人心烦。 很快,康熙便听见殿外一连串的‘敦亲王’的叫声。 康熙右手抵着额头,闭上了双眼。 胤誐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户部当值,初一听到这消息当即连马都不会上了,还是一旁的小吏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不然今日怕是会失神之下直接跌下马。 胤誐一进内殿便看着慕瑶抱着纳福坐在床榻边上看不清神色。 胤誐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他脚下不稳,身体晃悠了两下,在众人的惊呼中跌跌晃晃朝着慕瑶奔去。 “嘎尔迪……” 胤誐难掩声音中沙哑的哭腔, 他的儿子…… 尤其是胤誐看清躺在慕瑶怀抱中双目紧闭,嘴角处隐隐还有血迹的纳福时更是如遭雷击。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37) 他扑上前,半边身子压在床榻上,努力地去握纳福的手,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他的儿子,就这样没了? 慕瑶见胤誐哭得快要抽过去,吸了吸鼻子,手掌落在他的手上,尾指轻轻地在胤誐的手背上划了两下。 胤誐哭声一滞,长久以来的默契让他飞快理解了慕瑶的意思。 于是接下来他的哭声便不再隐忍,直冲房梁。 “纳福~我的儿子~” 起初只是几声低沉的呜咽,似刚失去父母庇佑的幼兽在黑暗中无助地哀号, 紧接着,哭声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再加上他在锦被之上时不时要抽搐一下, 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一声肝肠寸断的悲号,那哭声尖锐而凄惨,久久不散,让殿中之人听了也不禁为之动容,心生不忍。 他们心中下意识地想起同一个念头,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慕瑶低垂着脑袋,双臂死死地环着纳福的肩膀,肩膀时不时耸动一番,落在他人眼中便是敦亲王妃承受不住打击也不想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的脆弱…… 实际上,慕瑶差点被胤誐浮夸的演技笑死。 不过,若不是知道纳福此时已经没事了,她恐怕也会笑不出来。 康熙在正殿也听见了胤誐的哭声。 他沉默许久,长叹一声,原本挺直的脊背逐渐垮塌,瘫坐在轮椅上。 面上更是被一层灰暗所笼罩,眼神里的不见往日的威严和明亮,只剩下浑浊无光的眼眸里满满的悲伤。 整个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所有的精气神在刹那间泄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副空空如也的躯壳在喘气。 康熙以掌覆面,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只余冷漠,悲伤被他压在了眼底深处,旁人无法从中窥探一丝一毫。 梁九功便是在这个时候进来。 他手捧着一张带着点点血迹的薄纸,躬身靠近康熙, “皇上,已经查出来了,这幕后之人是钟粹宫。” “据说是钟粹宫荣妃娘娘身边的大丫鬟雨柔出面收买人,给了在侧殿打扫的云霏五百两银子,让她在殿中的香炉内偷偷放了一些一枝莲的粉末。” “不过……” 梁九功有些紧张地说道:“并没有从云霏的嘴里撬出皇太孙是如何中毒的。” “皇上,可要奴才派人去钟粹宫拿人?” 康熙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从他手中接过那张纸,飞快扫视一眼之后,眉眼中戾气一闪而过, “呵,又是被人拿捏了家人……” 康熙唇角一扯,带着讽刺的冷意,“将他们的家人全部找出来,当着他们的面一个个处死!” 弘旭可是他立的皇太孙!!! 甚至还是在乾清宫中的毒。 康熙难以想象,若是这些人将目标放到他的身上,他是不是也会像弘旭一样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或许…… 康熙忍不住想到, 或许弘他才是对方真真想要下手的人,而弘旭不过是替他受罪? 康熙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便感觉浑身发寒。 尤其是看着手中那幕后指使之人。 荣妃…… 他从来没想过她竟然有这样的胆子! 或许是这几十年以来,他从来没有真切地认识过她吧? 他甚至因为对荣妃的蠢脑子不抱希望,暗地里吩咐人照顾着钟粹宫以免荣妃稀里糊涂中了别人的算计还不知晓。 “琉湖那边没有消息传来?” 康熙语气冷冽。 梁九功的头低的越发低了,“奴才没有接到任何的消息。” 康熙冷哼一声,琉湖是他安插在钟粹宫的探子。 只要荣妃不对他的子嗣下手,琉湖便如同正常的心腹一般替荣妃出谋划策,十几年来深得荣妃的信任。 如今看来,要不是琉湖早就被荣妃收买,要不便是荣妃早已知道琉湖是他的人早早将人控制住……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是康熙愿意看见的。 无外乎都是他被人蒙骗多年还自作多情地以为人家单蠢易骗,费尽心思地护着她。 康熙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碎屑混着血迹从手掌中跌落至地上。 康熙闭了闭眼,“去将荣妃带来吧。” 他倒是想问一问,荣妃究竟是为何要对弘旭痛下毒手? 更何况,难道荣妃就如此自信自己能够不露分毫痕迹? 但是探查起来虽然线索隐秘,但是确确实实每一条线索都指向钟粹宫。 康熙心头满是疑惑。 难道荣妃连胤祉都已经不在乎,宁愿顶着他的怒火和胤祉日后的前程来和他置气? 康熙对于这份证词的眼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怀疑之色。 难道这是旁人陷害? 不对。 康熙忍不住思索起来,若是这又是荣妃的算计之一,利用其中的疑点替自己脱罪呢? 康熙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不由得用手按压着太阳穴,这才避免自己无法思考。 可若是荣妃被人陷害?那宫中又有谁这样的本事在乾清宫动手完事之后还可以将所有的黑锅都推托到荣妃的身上? 若是真有这样的人未免也太可怕了!康熙本能地不愿意去相信有这样的人存在。 康熙额角冒出冷汗,“梁九功去将荣妃带来,朕要亲自审问一番。” 不论如何,他都要亲自审问一番! 若真是荣妃所做,他也不会再念旧情。 康熙眼中寒光一闪而逝去。 在梁九功领命去带人的时候,康熙感觉殿内空气过于凝滞以至于他胸口沉闷喘不上,于是他控制着轮椅想要去窗边透透气。 然而手下却不知道为何突然用力,轮椅带着他猛的朝着一旁纳福常用的书桌上撞去。 等康熙惊疑未定地控制着自己保持平衡,眼神闪烁不已地看向左边的轮子。 他刚刚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扯着他的轮椅? 康熙抬眸,余光忽然看见地面上碎做两半的墨条。 当他看见那墨条被挖空的中心藏着的那暗红色一看便知道有不对劲的柱状物的时候心下狂跳,他似乎发现了导致弘旭中毒的东西!!! 康熙立马便想到了御医所说若是能发现导致弘旭中毒的毒物,便能更好用药,起码先将弘旭的性命吊住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心中大喜的康熙连忙唤了御医进来。 康熙看着几位御医围在一起检查那墨条之中发现的东西,又将书桌上的各项东西一一检查。 康熙的心不由得也提到了嗓子眼。 不怪他紧张。 因为之前因为不知道纳福到底是为何中毒,这些御医已经将纳福这几日所用过的东西检查过一番,然而所用东西都是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若不是他刚刚无意间撞到了弘旭的书桌,或许弘旭便真要无知无觉地在睡梦中丧命了。 因此,哪怕康熙此刻对于他宫中号称全国医术最高明的一群人充满了怀疑却还是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脾气。 毕竟,若是他们这次还是不能发现任何问题, 康熙心中隐隐升起一抹绝望之色,难道他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吗? 康熙的身形一晃,整个人无力地靠在轮椅的靠背上。 另一边偏殿, 慕瑶低头抱着纳福似乎是在无声哭泣,然而此刻她已经意识进入系统空间。 慕瑶通过面前的光幕看见康熙已经成功发现了那墨条的怪异,想来接下来发现纳福所用的宣纸也同样有异香,最后发现纳福这次中的是混合毒药应该不成问题。 若是还发现不了,慕瑶眼中闪过一丝嫌弃,那她只能捏一个名医出来了。 上次捏的那个老郎中的傀儡便花了她一大笔的积分。 不过效果很好,直接将气势如虹的八贝勒坑的圈禁闭府废为庶人了。 慕瑶让毛球监视着康熙和那些御医所在的方向,她便径直出了系统空间。 此刻胤誐已经‘哭’的双眼发干,为了不露馅,他让人全部退出殿外。 反正那些御医也对纳福的病毫无办法。 慕瑶抬眸的时候正好看见殿内伺候的人安静有序的离开。 她抬手将眼角沁出的泪珠抹去。 下一刻,她便听见胤誐火急火燎地说道: “嘎尔迪?你是对纳福所中之毒有办法吗?” 慕瑶摇摇头,胤誐的脸立马一白。 他眼神呆滞,瞳孔失焦地看着她,难道他误会了嘎尔迪的意思? 可是…… 胤誐想到了慕瑶在他手背划的那几下,他又看了一眼还躺在慕瑶怀里无知无觉的纳福,声音沙哑无比, “那……那你刚刚……” 慕瑶:“我给纳福喂了一丸早年无意间得的秘药,这药虽然不能解了纳福身上的毒,但是可以压制住毒性,半年之内纳福性命无忧。” “有这半年的时间做缓冲,无论如何都可以找到彻底解决纳福身上的毒物的办法。” 胤誐张了张嘴,却是一言未发。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即便可以压抑住半年,但是不还是没有解决办法吗? 可是,嘎尔迪怎么这么淡定? 胤誐抬眸盯着慕瑶,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发掘出答案,却见慕瑶冲他眨眨眼。 胤誐陡然惊醒,他这才想起来他们如今在哪里。 他们此刻可是在乾清宫! 虽然那些奴才都被他赶了出去,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躲在那里偷听。 更别提皇阿玛那无孔不入的暗卫。 指不定现在房梁之上便有人蹲着…… 胤誐有些不自在地压了压嘴角,强行控制自己的脑袋不朝上方移动。 他既怕看见皇阿玛的暗卫,又怕没看见。 胤誐深吸一口气,在慕瑶欣慰的目光中,带着哭声道:“没事……” 断断续续的话语像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悲伤, “没事的……只要有希望,纳福一定不会出事的……” 慕瑶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轻轻摸了一下纳福的额头。 毛球适时出来提醒道:“宿主,荣妃已经被梁九功带到乾清宫了。” 慕瑶深吸一口气,对着胤誐说道: “走吧,我们总得去见一见皇阿玛才是。” 胤誐愤恨地起身,双目赤红,纳福在宫中无辜中毒,至今都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 这件事皇阿玛怎么都要给他一个解释才是! 慕瑶和胤誐两人并肩走向正殿。 梁九功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神色,朝着他们微微躬身,“敦亲王,敦亲王妃,皇上已经吩咐了,若是您们来了便直接进去。” 胤誐冷着脸什么话都没说,慕瑶也只是微微颔首。 两人进殿之后看见荣妃跪在殿中,身旁还有一个歪倒在地上疑似一摊肉泥的人。 胤誐看着跪在殿中向康熙哭诉她的委屈的荣妃,大脑立马失去理智。 这种时候跪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荣妃就是害他儿子的凶手! 哪怕不是凶手也是在其中掺和一脚,反正怎么都有问题。 胤誐上去就是一脚窝心脚。 直接将荣妃踢得飞出去口鼻直冒鲜血。 “胤誐!!!你放肆!!!” 康熙被这一幕震惊了,怒极暴喝道: “谁给你的胆子竟然在乾清宫行凶?!” 胤誐理直气壮地梗着脖子对着康熙大声叫唤道:“皇阿玛,儿臣不过是踢了一个胆敢伤害我儿子的歹毒之人罢了,” “更何况……” 胤誐声音一顿,阴森森地视线死死盯着躺在地上胸口只有微弱起伏地荣妃, “她都有胆子在乾清宫下毒了!儿臣还有什么不敢的?!” 胤誐咬牙切齿地瞪着康熙,一字一顿,字字泣血地说道:“我的儿子如今生死不知躺在床上,皇阿玛!你让儿子如何冷静?!” 康熙沉默着没应声,只是视线随着小心翼翼上前检查荣妃呼吸的梁九功身上。 梁九功伸出手指放在荣妃的鼻下,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连忙抬起头对着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康熙点头示意。 康熙见状连忙挥手,立刻便有小太监上前将不知死活的荣妃抬下去让御医救治。 康熙这才有心情看着不知何时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慕瑶。 康熙皱着眉头,长叹一口气说道:“胤誐,荣妃或许并不是幕后黑手。” 胤誐冷哼一声,“既然她在这乾清宫中,那就意味着她并不无辜!” 胤誐抬起头,直视着康熙,“皇阿玛,这可是你的人亲自查出来的不是吗?”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38) 康熙脸色一沉,“你这是在怨朕?” 胤誐没说话,但是面上的神情丝毫没有掩饰他对康熙的不满。 一旁的慕瑶这时候才开口,“皇阿玛……” 康熙听见慕瑶那嘶哑的声音,视线又落到她通红的眼尾上,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对于这个儿媳,他总是有几分心虚的。 这么些年来,他将弘旭从她的身边夺走,到底是对年轻、初当额娘的她造成了打击。 不然在他这个儿媳还没同胤誐成婚之前那般鲜活开朗的性子,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不爱与人交流,总是闷在府中不与人走动的性子。 也就那手鞭子和抽人的力道看起来还保留着一丝鲜活。 再加上对方每年以各种名义给他送来的一大笔银子还有各种时令鲜物。 他对这个能够压制住老十的儿媳其实是十分满意的。 不然康熙也不会对于对方这些年上抽皇室宗亲下抽王公大臣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要没抽他,一切都好说。 康熙看着此刻的慕瑶轻咳一声,清了清喉咙, “老十家的,你想说什么?” 慕瑶扬起下巴,眼神不卑不亢地看向康熙, “皇阿玛,如今已经过去大半日,既然您说荣妃娘娘或许不是幕后凶手?那是否已经查清真凶?亦或者,弘旭身上所中之毒可有查清是因何而来?” 康熙半眯起眼打量了慕瑶一番,才说道: “虽然如今线索都指向荣妃,但是过于顺利,你也应当不想任由幕后真凶将黑锅全部推到荣妃身上而逍遥法外。” 康熙停顿了一息才继续说道: “至于弘旭身上所中之毒如今已经有了些眉目,是纳福平日里惯用的笔墨被人下了药,两者分开则不会有任何一样,但是一起使用便会逐渐积累毒素。” 康熙脸上阴云密布,“然后在茶水之中再添加一味可以快速激发毒素的药物……” 胤誐狠狠地骂了一句,“这些该死的畜牲!” 康熙只当作自己没听见胤誐在他面前再一次的出言不逊,毕竟如今最重要的还是给弘旭解毒。 康熙视线再次落在慕瑶身上,“朕知道你给弘旭喂了一种特殊的药丸,据说是能压制住弘旭身上的毒素半年?是从何而来?可还有剩余的?” 胤誐眼角一抽,看来他猜的没错。 这乾清宫果然全是皇阿玛的眼线。 幸好福晋提醒了他。 胤誐低垂的眼眸中满是庆幸。 慕瑶摇头说道:“是无意中得来的,最后一粒也用在弘旭身上了。” 康熙闻言皱起眉头, 若是还有另一枚,他便打算找一个人试一试药效,弘旭身上中的毒药效古怪,若是有人中了同样之毒,再有这可以压制住毒素的药丸,便可以慢慢试一试不伤害身体的解毒方子。 康熙眼中闪过可惜的神色,他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若是再有一枚,便可以用来给弘旭试药了。” 说完这话,康熙便观察起了慕瑶的神色。 可惜,慕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失落。 康熙见状收回视线,看来是真的没了。 康熙揉了揉酸痛的眉心说道:“既然没了,那便算了。如今御医已经在熬药,想来离弘旭清醒过来的时间也不远了,你们便在偏殿等着吧。” 胤誐撇嘴,“估计等不了了,照着荣妃手眼通天的本事,想来我那好三哥如今已经在进宫的路上了吧?” 这便是赤裸裸的挑拨了。 胤誐知道康熙既然怀疑荣妃并不是害他儿子的真凶,那么荣妃被接到乾清宫的事情一定是悄悄进行的。 恐怕此刻钟粹宫已经被乾清宫的人全部控制住了。 康熙绝对不会希望胤祉在宫中的势力超出他的想象。 然而若是他的好三哥,诚亲王胤祉飞快进宫来救他的额娘的话,那便意味着他的消息灵通到可以越过皇帝的人手打探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甚至这消息可以飞快地传到宫外…… 康熙脸色彻底冷下来,“够了!给朕滚出去!” 胤誐沉默地扶起慕瑶,非常刻意地冷哼一声,看见康熙额角青筋直跳才满意地离去。 慕瑶和胤誐两人离开的时候正好看见诚亲王火急火燎地赶来的身影。 胤誐想到自己刚刚给对方挖的坑,眉目带笑,“来的正好。” 诚亲王小跑着赶来,生怕康熙直接给他额娘定罪。 他额娘若是真要做什么事是一定会同他说一声的,这次的事情肯定是有人冤枉他额娘! 该死的老十,该死的小崽子! 诚亲王很久没有这般狼狈了。 他接到消息便不管不顾地进宫了。 生怕晚一步康熙便给荣妃定了罪名。 诚亲王喘着粗气推开面前的小太监,“快去给本王通传!!!” 诚亲王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抬头便看见了站在台阶上的慕瑶和胤誐两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诚亲王脑中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子崩裂,他三两下抬腿迈上高台揪着胤誐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 “你怎么在这?我额娘呢?” 若是他额娘还好好的,只怕这两人看见他的第一眼满是愤恨,哪里还能这样轻蔑地看着他? 他可是知道弘旭那家伙至今还没有醒! 能让他们两个露出大仇得报的表情…… 诚亲王不敢在细想下去,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狰狞。 然而诚亲王素来偏好文人墨客、才子佳人那一套,怎么可能比得过虎背熊腰的胤誐? 胤誐一双大掌直接死死焊在诚亲王胤祉的手上,巨大的力道让诚亲王下意识地松开揪着胤誐衣领的手,脸上痛苦的扭曲着,嘴里发出连连惨叫声。 一旁的小太监见状吓的连忙上前来劝, “敦亲王不可啊!” “天哪!!!” “快救人啊!!!” 殿外的动静成功吸引来康熙的注意,他示意梁九功前去查看一番。 梁九功脚刚迈过门槛,看见被胤誐单臂掐着脖子举起来的诚亲王吓得腿都软了,拼命地冲过来生拉硬拽地将诚亲王从胤誐手中抢下来。 慕瑶看着诚亲王脖颈上紫红色的掐痕,眉眼微动,给他套来一层光环,落在其他人眼里,诚亲王脖颈上没有任何痕迹,但是这遮掩对诚亲王是不起作用的。 这也就意味着若是诚亲王指着自己的伤痕想让人给他出头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指不定还要被人怀疑是不是见邪了…… 慕瑶嘴角微勾,然而此刻却没人注意。 胤誐攥紧的拳头蠢蠢欲动,有心想要给面前咳得惊天动地的诚亲王胤祉的面上再来一拳。 慕瑶素白纤细的手指穿过指缝和他十指相握,低声说道: “来日方长。” 胤誐闭了闭眼,眼底熊熊燃烧的怒火也渐渐淡去。 他厌恶地从鼻腔间挤出一抹冷哼,意有所指地说道:“我的好三哥,别急啊,弟弟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呢。” 诚亲王听见胤誐的话气的几欲吐血,睚眦欲裂地看着胤誐和慕瑶手牵手离开。 等人的背影从自己眼前消失了,他才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混账东西!” 梁九功眼角一抽,有些古怪地看着胤祉。 早不骂晚不骂,人一走就骂了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骂他呢。 更何况他因为乾清宫被人插了钟粹宫探子进来,等他过段时间铁定是要去领罚的。 这么一想,梁九功看面前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梗着脖颈疯狂喘气的诚亲王胤祉,原本一直扶着对方的手这么不经意地一松。 诚亲王胤祉立马失去依靠后背直直地摔在地上,痛的他五官紧缩成一团。 “哎呦!诚亲王殿下,您怎么又摔了?” 梁九功那满是担心的尖细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脑中本来想要指责梁九功为什么把他摔了的怒意也在这一声中变得迷迷糊糊。 刚刚是梁九功松了手吗? 是他自己起来不小心摔的吧? 康熙看见衣服满是皱褶满身狼狈的诚亲王胤祉,有些嫌弃地移开眼,冷声说道:“你进宫做什么?” 康熙还是想给他一次机会。 可惜…… 诚亲王胤祉虚弱地扯着嗓子说道:“儿臣是来为母妃辩解的!皇阿玛!母妃素日在钟粹宫不问世事,怎么会做出对弘旭……对皇太孙下毒的事情来啊!” 康熙在诚亲王胤祉开口的第一时间便闭上了双眼,语气越发冷淡, “朕让人封锁了消息,你是怎么知道朕怀疑荣妃的?” 诚亲王胤祉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说话的不合时宜,结巴地替自己分辩道: “儿臣……儿臣……” 当然是宫里的暗探将消息传出宫去的。 但是他能这样说吗?若是直说只怕皇阿玛的怒气更加难以遏制。 诚亲王吞吞吐吐却是连完整的为自己辩解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康熙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 只是他那宛如被注铅一般沉重的心却是克制不住的失望和酸痛。 他怎么…… 怎么就有这样一个混账儿子?!!! 尤其是在看见诚亲王胤祉他眼见说不动康熙便开始卖惨时。 只见诚亲王胤祉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着康熙哭诉, “皇阿玛,您瞧儿子这脖颈,老十那家伙刚刚明明就是想杀了儿子啊!” 诚亲王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脖颈上红肿的伤痕,手上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对那伤处的感觉也越发敏感。 他心下对于胤誐越发愤恨,然后一脸期望地抬头看向康熙。 然而入目却是康熙冰冷、厌恶的眼神。 他下意识地四下环顾,却见殿内的梁九功也是眉头紧皱地看着他,其他的小太监更是死死地低着头,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他在说一些一戳就破的谎话一般! 诚亲王胤祉的心莫名惊慌起来,他扒拉着自己的脖颈,似乎只有亲手触摸到那脖颈上肿胀的伤痕才能给予他安全感。 然而他的动作却让康熙脸色越发阴沉。 “够了!胤祉!” 诚亲王胤祉满眼不安地抬头看着康熙,上一回康熙如此严厉地喊他的名字还是在多年前他因为敏妃百日之际剃头的缘故,后来…… 后来,皇阿玛便削了他的爵位,让他由郡王变成了一个贝勒。 诚亲王胤祉满心不解地将脑袋磕在地上,冰冷的地砖一如他此刻的内心,寒凉似铁。 康熙:“当着朕的面,竟然还敢无事生非,胡言乱语!” 康熙摔了一个茶杯,他都快要气死了! 本来发觉弘旭被人暗害生命垂危便让他深受打击,又察觉自己可能被人欺骗多年,如今再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自己曾经对他有多看重,如今便有多愤恨。 “你说荣妃不知情是被人陷害,那你来说说为什么荣妃要让人在乾清宫的香炉里放能让人昏迷不醒的一枝莲?难道是为了来害朕的吗?!” “不是啊!皇阿玛!母妃怎么会害皇阿玛呢?儿臣请皇阿玛明鉴啊!” 康熙冷笑,眼中满是嘲讽之意,“不是害朕,那自然是对着弘旭了。他是朕立的皇太孙,和你和荣妃和你钟粹宫一派向来没什么来往!那你说!为什么荣妃要对弘旭痛下杀手?” 诚亲王嘴巴张张合合,确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误会……这一切定然是误会……” “误会?” 康熙疑惑地念了一句,“难道不是荣妃以为朕废了保成,妃废了保清,便轮到你上位了吗?” “皇阿玛?!” 诚亲王胤祉哆嗦着开口, “皇阿玛,儿臣不敢觊觎皇位啊!皇阿玛,这其中定然有人扭曲了事情的真相,皇阿玛,给儿臣三日,不,不用三日,一日就好!一日就好!儿臣定然能够查出事情的真相还儿臣和母妃一个清白!” 胤祉生怕自己解释不清楚,那觊觎皇位的帽子便扣在了他的头上。 他自然是有这一份野心,但是他也不是看不清,如今是谁在皇阿玛那里表露了野心,谁就会倒霉!!! 他看着躲在府里闭府不出的老四,暗自羡慕了好久,对方看得比他清醒、长远。 哪怕他知道老四也是一个狼子野心的豺狼,但是在皇阿玛和朝臣的眼中,对方确实清白极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39) 胤祉还在焦急地同康熙解释,但是康熙却感觉自己心脏隐隐地传来一阵抽痛,他不想再听胤祉的解释,直接让人将其送到钟粹宫和荣妃关在一起。 弘旭中毒之事一日没有调查清楚,他们便在钟粹宫中关着吧!!! 康熙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模样立马惊吓到了梁九功,他几乎是飞扑过去,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传御医!快传御医!!!” 康熙被气晕了过去。 胤誐在偏殿得到消息的时候一阵沉默。 他看着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纳福,他声音嘶哑地说道:“我去看看皇阿玛……” 慕瑶叹了一声气,“我和你一起去吧,纳福刚让人喂了药,想来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先让人在这里守着吧,我们一会在过来。” 胤誐沉默地点点头。 康熙昏迷的消息哪怕梁九功拼命遮掩还是在晚上流传了出去。 先是皇太孙中毒的消息传出去,于是敦亲王夫妇进宫。 后来又听说诚亲王莫名其妙在宫道上狂奔,进了乾清宫之后就没消息了。 京中众人的视线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情牢牢吸引住。 一时半刻或许发现不了什么,然而在众多豺狼虎豹的窥视下,还是有一个小太监在别人的威胁中露了怯。 康熙昏迷不醒的消息便这样传了出去。 京中的皇子除了被幽禁的胤禔和胤禩其他一个个全来了。 毕竟这看起来可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皇阿玛这些年精神不复从前这是众人众所皆知的事情。 这一次可不一定能够挺过去。 即便挺过去,那身子定然大不如从前。 虽然之前立了一个皇太孙似乎是想要将这皇位隔代传承,但是那小子不是中毒危在旦夕了吗? 万一呢? 万一皇阿玛就将那个位置给了他呢? 因此不管哪个都是面带忧色、心怀鬼胎地赶往乾清宫。 他们看着在乾清宫的胤誐和慕瑶,不由得用怀疑的视线打量着二人。 十二贝勒胤祹上前一步,“十哥,你比兄弟更了解情况,十哥可知道皇阿玛如今情况如何?” 胤誐瞥他一眼,厌烦地说道:“你眼睛瞎了?没看见爷也在外面候着?爷去哪里知道情况?” 说完,胤誐毫不留情地当着众人的面翻了一个白眼。 胤祹被胤誐的话一噎,气恼地一甩袖子,自觉跌了颜面旁人都在笑话他,沉着脸躲到了众人的身上。 “老十,说话别这么冲,十二也只是关心皇阿玛,只是你比我们都先到乾清宫,按理来说应当知道些什么,最起码也让我们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说话之人是恒亲王胤祺。 他开口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纯粹是想知道怎么回事。 然而胤誐此刻本就烦躁不堪,儿子、阿玛一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若是要论起来他才是在场之中最不安的人。 可偏偏这些兄弟嘴上说的,面上写的都好像是他做了什么一样。 胤誐冷冷地说道:“五哥若是这么想知道,不如去钟粹宫问一问老三!” 胤誐说到最后,眼眸中带着几分扭曲的愤恨。 这一细微的表情自然落入一直观察着他的众人眼中。 闻言一个眸光闪烁,显然之前便有不少人发现了不在其中的诚亲王胤祉。 这个老三哥若是在定然早就唧唧歪歪地说一些见鬼的大道理。 这种时候他竟然不在? 更何况还有胤誐刚刚话语中透露的意思,莫非皇阿玛是被老三气病的? 皇阿玛为什么会生他的气呢? 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想到了之前收到的皇太孙中毒昏迷的消息。 这么看来是老三那边下的手? 是老三自己动手?还是宫里的荣妃动的手? 这么一看,胤誐发疯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了。 眼看着前途一片光明的儿子被人暗害,更别提还是被皇阿玛立为皇太孙的儿子。 眼看着临门一脚的皇位马上要落到别人的头上,是个人都接受不了这种落差。 不过…… 几人在心里嗤笑一声,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没落井下石都是他们道德高尚。 胤禟倒是想凑近说些什么,但是一看在胤誐身旁沉默不语的慕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身上一疼,就像是被人用鞭子抽过一样。 胤禟悻悻然地收回了脚,只是向胤誐飞射了几个安慰的眼神。 康熙这一晕便是一个时辰,众人在乾清宫内站的腿都快麻了才得到康熙清醒的消息。 又等了两刻钟,看着御医的进进出出的身影,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当第一个开口的人。 不过,大家齐刷刷地将视线放在了雍亲王胤禛的身上。 毕竟,这里论资历和身份,对方去当这个顶炮火的炮灰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胤禛冷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目视前方,根本不理会。 站在胤禛背后的十三贝勒嘴角微勾,差点没笑出声。 康熙喝了药之后便知道了他所有的儿子能来的都在外面候着, 他冷哼一声,眼眸中满是嘲讽,“来得还真是快啊!” “梁九功,你说朕这些儿子们如今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呢?” “有几个心里想的是让朕从此沉睡不醒呢?” 梁九功被问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连忙轻声说道:“皇上,诸位皇子阿哥向来孝顺恭和……” 康熙不耐烦听这些废话于是打断梁九功的话说道:“好了,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朕昏过去多久?” 梁九功:“皇上昏过去一个时辰,御医都说皇上是急火攻心,需要好好静养。” 静养,一天到晚没用的废物只知道让朕静养! 康熙甚至都懒得开口骂。 “弘旭如何了?可醒来了?” 梁九功原本就弯着的腰越发低了,“皇太孙还没醒来。” 康熙沉默不语,良久才说道:“朕已经醒来了,还是让御医都去偏殿守着弘旭吧,若是人一醒来便立马通报过来。” “是,”梁九功转身欲走,然而想到殿外的那一群惹不起的大爷们,梁九功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上,那殿外的雍亲王等人……” 康熙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是想来看朕吗?将人都叫进来便是!” “这,这,皇上,这不合规矩啊!” “呵,规矩?”康熙摆摆手,一脸厌烦地说道:“这种时候还讲什么规矩,直接将人带进来便是。” “是,奴才这就去。” 梁九功见劝不动,便迈着步子朝着殿外走去。 等出了门便立马感觉到身上被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梁九功抬头一看,面上挤出一个微笑对着他们说道:“几位爷,皇上请你们进去。” 胤禛眉头一皱,他还以为皇阿玛会让他们直接回去呢。 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胤禛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因此他在进殿之前还是第一人,进殿之后便悄无声息地落到了中间段。 胤誐看着慢吞吞似乎要落到他身后的胤禛,嘴角扯出一抹笑,将右手顶在身前,刚刚好顶到步子缓慢的胤禛的腰间。 胤禛:“……” 胤禛余光一瞥,面不改色地站在胤誐身前。 算了算了,这个位置也还可以了。 等恒亲王迎上康熙那冰冷毫无温度的表情,心中所有的感情迅速消散,他下意识地想躲在前面的人身后,那后就发现本应该站在他身前的雍亲王胤禛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后面去。 他竟然成为打头的第一人了??? 恒亲王咬紧牙关,心里怒骂那不讲义气的兄弟。 但是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他若是掉头将人拉到自己的面前只会将皇阿玛所有的炮火都吸引到他自己身上。 于是恒亲王老老实实地行礼问安, “儿臣见过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 康熙的发难来的比众人想象中都更迅速。 康熙直接摔了身后的玉枕,丝毫没有任何收手的想法,那坚硬的玉枕径直朝着面前扔去, 那力道,若是被砸中了,定然能在脑袋上破个大洞。 最前面的恒亲王心下骇然,连忙手脚并用爬到一边,勉强避开了那玉枕。 他身后的是淳郡王胤佑,他擅长察言观色,早在康熙扒拉出玉枕的时候便躲到了一旁的屏风后面。 因此那玉枕最后直直地摔在厚实的地毯上,磕碎成两半外带着数不清的碎片,但是声音是沉闷的,一如此刻殿中所有人的心情,沉重、破碎…… 殿外的梁九功和慕瑶都听见了这一声巨大的声响,慕瑶眉毛一挑,看着梁九功说道: “皇阿玛可是还有其他的吩咐?梁公公不必在乎我,若有要事,自行离开便是。” 梁九功讪笑一声,“福晋,皇上让奴才带着御医去偏殿守着皇太孙,福晋您看您是……” 慕瑶闻言眼神闪烁,“既然如此,我和公公一同去偏殿吧。” 梁九功:“这样也好,这样也好,福晋请。” 慕瑶颔首,两人一前一后地朝着偏殿走去。 慕瑶进殿之后便摸了一下纳福的右手,纳福已经将解毒丸吸收的差不多了,等这次过后在好好温养一下身体便不会有任何隐患存在。 但是这些事情慕瑶知道,其他人可不知道。 梁九功看着迟迟未醒的纳福,心中是说不出的惆怅。 这皇上接下来会杀多少人,可就看面前床上这位什么时候醒了。 不是说敦亲王福晋给皇太孙用了秘药可以将毒性压制半年吗? 御医也说是有效的只等皇太孙自己清醒过来。 但是…… 都两三个时辰了,怎么还没醒呢? 就在梁九功愁眉未展之际,他看见慕瑶又给纳福喂了一大碗的茶水。 梁九功不由得嘴角一抽,怎么又喂皇太孙喝水? 半个时辰喂一碗,敦亲王福晋该不会打着将皇太孙憋醒的念头吧? 他都有点担心若是药熬好了,皇太孙却喝不进了怎么办? 梁九功心里腹诽不已,面上却依旧是恭恭敬敬像是对慕瑶的所作所为全无异议的样子。 不过出乎梁九功意料的是,纳福在被灌了那碗茶水之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醒了。 梁九功惊喜地看着缓缓睁开眼的纳福, “醒了!醒了!皇太孙醒了!!!” 梁九功喜极而泣地说道:“太好了,皇太孙终于醒了,奴才这就去告诉皇上!” 说完,梁九功在慕瑶的目瞪口呆中飞快跑了出去。 慕瑶嘴唇微张,面上神情复杂。 “额娘?” 纳福睁开眼便看见慕瑶的面容心中有些奇怪,他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就看见额娘了呢? 不对, 他为什么睡觉来着? 纳福陡然心口一痛,张口欲呕,然而只是干呕几声便再也没了其他的感觉。 他奇怪地眨眨眼,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的嘴里怎么这么苦涩? 他还感觉身体的某一处似乎装满了水,在即将控制不住的危险边缘徘徊。 纳福一脸菜色,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 慕瑶轻拍他的后背,“小心些,你昏迷了两三个时辰,刚醒来估计还有些不适应。” “啊?” 纳福惊呼出声, “额娘,你是说儿子昏迷了两三个时辰?可是儿子没感觉有什么不适啊?” 他也发现了,自己似乎只是有些想出恭。 但是不至于因此昏迷吧? 慕瑶:“你中毒了,暂时还不能解了你身上的毒,只是用药先将你身上的毒素压制住了,没有大大的不适也是正常的。” 慕瑶睁眼说瞎话,明明就是因为她直接给纳福灌了一瓶修复药剂,将纳福的健康值刷回了九十,不然按照他吐血昏迷的情况来看,如今醒来应当身体无力,头痛胸闷才是。 纳福听见自己中毒了的消息眼眸一凝,随后就摸着自己的脑袋笑道: “那看来儿子运气还挺好的,没受什么罪。” 慕瑶嘴角的笑意从僵住到消失,然后带着微笑给了纳福一巴掌。 纳福被慕瑶这一巴掌打懵了。 这不是他的待遇啊! 额娘从来都没凶过他! 今天怎么打他了?! 纳福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小心翼翼地唤道:“额娘?” 慕瑶虎着脸骂道:“糊涂东西!若不是你额娘这次手上恰好有能压制毒性的药丸,你这次就要彻底没命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40) “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竟然还这样不以为意?我往日里怎么和你说的?万事小心!万事小心!竟然还能让人在你的笔墨纸砚里动手脚。” 纳福嘴唇微张,有些委屈。 他在乾清宫的东西被人动了手脚他哪里能知道? 这话应该拿去问一问皇玛法,最次也应该骂梁九功,问一下他是怎么管理乾清宫的?竟然能有人对他的东西动手脚。 真不怕哪天别人如法炮制直接对皇玛法动手啊?! “额娘,儿子知错了!” 这么多年,他多多少少也从阿玛那里学到了不少的经验。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当额娘愿意和你讲道理的时候,最好乖乖的、安分地听着。 若是额娘不想讲道理选择直接动手了,那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而如今,他好像要倒大霉了! 纳福欲哭无泪,只能努力眨巴着大眼睛希望慕瑶能够放他一马。 “哪错了?” \"儿子不应该拿自身的安危开玩笑。\" 纳福他又不是傻子,或许刚开始说出口的时候没注意,但是挨了一巴掌之后再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句话惹了额娘生气,那就实在是太傻了! 慕瑶闻言满意地收回了手。 纳福见状悄悄地擦去了额头的冷汗,差一点点,差一点点。 他就要再挨一巴掌了。 要知道额娘打起人来,可不会留手。 他如今这半边脸还疼着呢。 “嘎尔迪?我听说纳福醒了?” 胤誐的大嗓门从不远处传来,随后他的身影便绕过了屏风出现在两人面前。 胤誐大步流星地朝着床榻走来,然后在看见纳福脸上的巴掌印的时候立马止住了脚步。 他有些迟疑地看着慕瑶, “嘎尔迪,这是……” 怎么儿子好不容易醒了还打他呢? 胤誐疑惑,胤誐不解,胤誐好奇。 他看着面色红润似乎只是睡了一觉醒来的纳福,一屁股坐在慕瑶的身旁,好奇地打量着纳福脸上的巴掌印,嘴上还啧啧称叹道: “看着力道,嘎尔迪你可是一点都没有留手啊。” 又肿又红,中间都慢慢转成紫色了。 胤誐一边关心纳福,一边又忍不住窃笑。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药膏,“来,阿玛给你涂点药膏。这药膏见效可快了,可是阿玛的宝贝啊!可别说阿玛不疼你,阿玛也就这么一点点了。” 胤誐挖了一些碧绿色的药膏,胡乱地在纳福的脸上抹了起来。 慕瑶见状有些不忍直视地拍开了胤誐的手,“净添乱,还是让我来吧。” 慕瑶将药膏在手心划开、搓热,然后便用力地抹在了纳福脸上。 动作之豪放,疼的纳福龇牙咧嘴。 “额娘,要不还是儿子自己来吧。” 纳福挣扎着说道, 早知道额娘上药也这么痛苦,他还不如直接让阿玛来呢。 慕瑶瞪他一眼, “闭上嘴,我如今听见你们父子两个在我耳边唧唧歪歪的心烦。” 慕瑶话语中威胁的意味从未掩饰。 纳福老老实实地闭上嘴。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纳福便感觉自己脸上的疼痛逐渐减轻。 再加上额娘和阿玛不知道在一旁嘀嘀咕咕什么东西,反正就是不让他听。 纳福干脆下了床熟练地在殿内找到了一块铜镜。 等看见铜镜里面自己完好无瑕的脸时,纳福目瞪口呆。 他说每次看额娘揍阿玛的时候都将人打的鼻青脸肿,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京中众人似乎好像从来不知道这种事。 原来阿玛手里有这样的神药啊! 纳福支着下巴深思,或许额娘的胭脂铺子生意火爆也有这药膏的缘故吧? 若是改变一二,让其药效减弱一半,不五分之四,只余五分之一添加到那些润肤膏上,也足够人趋之若鹜了。 纳福忍不住想到若是这方子还能改善,那日后说不定能肉白骨呢? 到时候用在军中,那些兵卒在战场受伤之后也有更大活下来的可能。 甚至也不用因为受伤过重,不是砍腿便是砍手了。 当然纳福也知道,这种神奇的东西估计制作起来极为繁琐,甚至所需的药材千金难求。 想要大肆推广恐怕也只是一场空话。 不然若是将药方子拿出来,单说收买人心这一点…… 纳福忽然摇摇头,他是怎么了? 怎么什么东西他都想着掂量一下他的价值然后好为他所用呢? 不过,纳福很快就没心思东想西想了。 康熙打发走那些各怀心思的皇子阿哥后,还是让梁九功推着他去了偏殿。 得知纳福醒来后还没有让御医给他把脉,康熙黑着脸将慕瑶和胤誐两人劈头盖脸一顿骂。 “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做阿玛、额娘的!竟然连这种事情都会忽视!” “若是弘旭因此留下病根,你们可有想过后果?!” 胤誐闻言喏喏道:“是儿臣疏忽了。” 康熙扫了请罪的两人一眼,感觉眼痛不已,下达了逐客令。 “行了,弘旭已经醒来,你们各自回府去吧,尽早将那幕后之人查出来,朕也好放心。” 胤誐和慕瑶对视一眼,行礼离开。 慕瑶离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冲纳福眨眨眼睛,纳福嘴角微勾,示意自己看见了。 慕瑶放心离去。 刚刚趁着康熙没来之际,她们已经和纳福讲述了一番如今的情形。 想来纳福接下来该如何和康熙交流才能利益最大化已经心中有数,她过多言语反而可能会有过犹不及的效果。 等慕瑶和胤誐两人走后。 康熙看着床上的纳福,语气关切地问道:“如今感觉如何了?” 纳福洒脱一笑,有些不甚在意地说道: “孙儿如今都没什么感觉,若不是额娘说了,孙儿还以为我只是睡了一觉呢。” 康熙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啊!好好地突然吐一口血,然后就昏了过去,将朕吓一跳,自己反而没什么感觉?” 康熙可是眼睁睁看着纳福在自己面前猛然吐一口血然后昏迷的。 前一秒刻人还笑嘻嘻地和他说要去御兽园看暹罗进贡来的‘麒麟’,他还让人老实一点先将奏折批阅了再说。 下一刻人就吐血昏迷。 康熙直到此刻都无法说清楚自己当时的心情。 那么小一个肉团子,在他面前一蹦一跳长到这么大。 哪怕是当初的太子,康熙也不曾如此关照过。 当时太子出生,大清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他虽然欣喜自己终于有了嫡子,但是更多的还是将心思放在了抵御外敌和内收政权上面。 但是,弘旭可不一样。 弘旭出生的时期他已经是独掌大权、说一不二的帝王,再加上弘旭是他的孙辈,他疼爱起来自然没有什么顾忌。 况且他对将小小年纪的弘旭抱到宫中,总是对他心有愧疚的。 这一有愧疚可不就会时时惦记、时时牵挂? 弘旭又黏人又机灵,乖巧的不像话,哪怕是后面搬到阿哥所去居住,还是每日都让人抱着要来乾清宫见他。 他乾清宫的东侧殿,这一空便是十五年,都快成弘旭固定的窝了。 可以说,他这辈子在养孩子上面花过最多、最重的心血也就在弘旭身上了。 康熙看着弘旭眼里的溽慕,知道弘旭他说了那么多不过是怕他心有顾忌不想为难他罢了。 康熙心中长叹一口气,越发觉得自己对弘旭的偏爱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瞧瞧他生的那些孽子,一个个竟会惹他生气,不是盯着他的皇位,便是盯着他的权势,嘴上倒是惯会哄人,实际上心里想的还不都是算计他? 不外乎他会偏向弘旭。 康熙再次在心里念叨了一遍,看向纳福的眼神越发柔和, “你放心吧,皇玛法一定会将敢下手害你的人找出来。” 纳福自然是点头如捣蒜,嘴里不露痕迹地表达自己对康熙的敬佩。 康熙还记得纳福如今知道暂时将毒素压制住了,但是还没有彻底解毒,又连忙让御医来给纳福诊脉。 同时还要细心安慰纳福说道:“你也别担心,等御医将这毒弄清楚了,自然就可以将你身上的毒解决。这段时日你先好好休息,安心养身体。你年纪轻轻便吐血,恐怕会有伤元气。” 康熙说着说着,眉头逐渐皱了起来,他记得库房里还有一颗百年人参,待会让御医看看能不能用。 就算暂时不能用人参,等日后解了毒在用也不迟。 纳福闻言边说道:“皇玛法,孙儿知道了,孙儿一定会按照皇玛法说的好好养身体,皇玛法您可是已经早早答应了孙儿今年南巡可是要带孙儿去的。” 康熙闻言有些迟疑,若是没有弘旭中毒这一遭事,他自然是要带自己新立的皇太孙去南巡的,毕竟这也是为了给弘旭造势。 不然他腿动都动不了,跑出去干什么? 若是遇到刺杀,只能停在原地挨劈。 更何况南巡还要花钱,虽然可以让江南的那些官员出钱,但是最后还不是会从江南的百姓身上搜刮回来? 从前曹家掌控着江南漕运,他多次下江南南巡都是曹家出钱。 当然了,他也对曹家恩宠非常。 但是他也要考虑一下日后新君继位,曹家会不会给朝廷造成拖累。 更何况弘旭毕竟资历太浅,比不上他的那些经营多年的叔伯。 这种时候除了让弘旭多接一些差事,更多的还是需要他来引导舆论。 本来他想着这三年内估计能让弘旭走上正轨,他如今的身体也就在撑个四五年。 若是三年后弘旭能够接下担子他就提前退位还能潇洒个一两年,若是弘旭继位之后头一两年他那些叔伯们若有不服,只要有他在压着也不成问题。 之后便是他死了,想来弘旭的皇位也早就坐稳了。 若是两年时间还坐不稳这皇位,那康熙也只能说他再一次看走了眼。 不过那个时候他人都死了,自然也是不在乎了。 康熙思及此处对着纳福说道:“还是要看你的身体情况,若是那时候你已经完全恢复了,那便带你去。若是不行……” 那便不南巡了。 省钱。 纳福以为康熙的意思是若是他身体没有恢复好便不带去,闻言有些低落, 毕竟他都快成亲了,从前跟着去南巡都没什么意思,都是带着一队侍卫到处去逛,心思全在美食、美景上。 但是如今去自然是要看看江南的官员,估摸一下江南那边对他这个皇太孙是什么样的想法。 若是这次没去成,纳福也不确定按照康熙的身体情况什么时候才会有下一次南巡了。 康熙见纳福面上一派失落的神色安慰道:“江南你也去过那么多次,哪有自己的身体重要?” 纳福笑笑,“皇玛法,你怎么也爱说这些劝慰之语了?这可一点都不像您。” 康熙白他一眼,推着轮椅就走。 徒留纳福在身后求饶。 梁九功看着康熙,低声说道:“皇上,您也该回去休息了。” 康熙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上下打量一眼梁九功,“越来越啰嗦了。” 不过康熙还是让人将他推回寝殿。 毕竟他如今的身体、精力可不能支持他被气晕过后还能四处去晃悠。 若不是担心着弘旭的身体状况,他此刻还是应该在床上好好躺着才是。 纳福是翌日才知道康熙昨日被气晕了过去。 他焦急又愧疚地看着康熙,“皇玛法,御医是怎么说的?” 说完还没等康熙说话,又低垂着脑袋语气难掩悲伤, “都是孙儿不好,若不是孙儿中了旁人的算计,怎么会让皇玛法为孙儿操心呢?” 康熙倒是不甚在意,他心里一直有一杆秤。 弘旭中毒他虽然心中伤感,但是对于康熙来说,这种情感背负并不算什么,而且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便是弘旭并不会出事。 他之所以会晕倒还是因为老三和荣妃两人实在是太不着调。 康熙心里决定将对诚亲王胤祉的处罚往上拨一个档次。 对于胤祉这段时日在他面前上蹿下跳康熙不是不厌烦,只是一直在累积,直到忍无可忍的时候打算直接清算。 如今纳福中毒的事情便是在加速这个过程。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41) 哪怕在一遍又一遍的深入调查中隐隐发现钟粹宫并不是真的幕后黑手。 康熙还是忍不住迁怒。 他自觉这是一种人之常情,但是如今在钟粹宫抱团取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诚亲王胤祉和荣妃两人可就不是这个想法了。 钟粹宫, 诚亲王胤祉看着荣妃虚弱地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已经从荣妃的口中知道了胤誐的那一脚窝心脚,心中充满了对胤誐和康熙的怨恨。 他额娘明明就是被人陷害的,但是老十那个疯子竟然敢下此毒手。 皇阿玛甚至不以为意,宫中医术精湛的御医和太医都在乾清宫给那个崽种看病,如今他额娘这钟粹宫只有一两个医术不精的医女。 他额娘如今的年纪该怎么熬过去? 这不是要活活逼死他的额娘吗? 诚亲王胤祉看着高热不退的荣妃放声大哭,心里怨恨交加却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将自己从这痛苦的困境之中解救出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荣妃的气息越发微弱。 钟粹宫之中的奴才个个都是人心惶惶,不明白自己伺候的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下一个四妃之一,一个亲王都被困在这钟粹宫出入不得了? 他们想到围在钟粹宫外的禁军,穿着厚重的铁甲,手中的长枪枪头闪烁着寒光,看着就让人胆颤心惊。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让诚亲王胤祉提起半点精气神。 荣妃的贴身宫女雨柔,不仅要小心地在如同一点就着的炸药桶的胤祉面前服侍好荣妃,还要费尽心力安慰好钟粹宫的其他人,以免她们神色恍惚连自己往日的差事都做不好。 给她平添不少麻烦不说,还容易让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诚亲王胤祉愈发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雨柔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宁愿自己苦点累点。 只是好不容易有那么一刻休息的时刻还是忍不住感叹自己这到底是什么苦逼的命, 怎么出生之后的每一天都是一种挑战呢? 没进宫之前在继母的打骂中艰难度日,被卖进宫后兜兜转转进了花房、御膳房,最后因为荣妃喜欢她的桂花糕便带到了钟粹宫。 从那之后,她每天一睁眼都是磨难。 眼看着自己快到了出宫的年纪,再熬一段时日就可以出宫自己过日子了,结果主子又不知道惹了什么事,看起来前途再次黯淡。 雨柔叹了一口气,手中的扇子轻柔地扇动着。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拿着厚厚的棉布将陶壶从火炉上端下来,将药渣包起来,准备放在一起日后处理掉, 雨柔小心翼翼地端着熬好的中药端进屋,眼见诚亲王不在,动作迅速地捏着荣妃的鼻子直接将药给灌进去。 这样方便又快捷。 可惜就是要看准了诚亲王不在的时候。 不然她可就得给荣妃喂一勺药,用细棉布给荣妃擦一擦嘴边的药汁,然后再喂药,再擦嘴…… 一碗药喂下去她两条胳膊酸的不行,身旁还有虎视眈眈而诚亲王等着挑错处。 雨柔耳尖地听见了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她快速地给荣妃嘴边的药渍擦干净,然后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到托盘上前,快速地端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绕过屏风的时候像是没想到有人一样他停顿了一息然后快速蹲下行礼。 “奴婢见过诚亲王殿下……” 胤祉没注意她。 他是来和荣妃分享喜事的! 哪怕如今的荣妃听不见也回不了话,胤祉还是高兴地坐在荣妃床前喜极而泣地说道: “额娘,皇阿玛已经下旨将钟粹宫的禁卫都撤了,儿臣已经让人去请御医过来,额娘你在坚持一会,等御医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诚亲王胤祉握着荣妃的手,惊喜的眼中饱含泪水,然而面容却是扭曲的,带着愤恨和恶毒。 因为禁军离开他还得了乾清宫那中毒的小崽子清醒过来的消息。 诚亲王简直不敢置信,感情最后受伤最重的竟然是他和额娘! 诚亲王被困在钟粹宫的一天一夜里,他心里已经制定了无数个出去之后动手的计划,然而无论哪一个都绕不开一个人。 ——康熙, 他的皇阿玛。 诚亲王看着御医给荣妃诊脉,脸上闪过一丝焦急。 “怎么样?我额娘如何了?” 还有没有救? 诚亲王胤祉如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哪一个答案。 是自己额娘能够平安无事,还是…… 诚亲王曾经思考过若是荣妃因为胤誐那一脚去了,他该怎么办? “荣妃娘娘此次伤到了肺腑,用药之后性命无忧,只是日后恐怕就得离不开人照顾了。” 言外之意便是成为一个药罐子,需要人精心照顾着,一旦有些什么疏漏,只怕人就没了。 就这番话还是他慎之又慎减轻了一半的危险情况才说出口的。 御医来的时候可是思量了一番,当初他们一堆人都在乾清宫替皇太孙诊脉,或多或少都知道了一些事。 再加上如今一见荣妃如今的情况,显然是没怎么精心处理过伤口,用的药也不太对症。 若是普通伤势或许无虞,但是那踹在心窝的一脚显然用了极大的力气。 虽然他也不知道荣妃娘娘是怎么在这么重的伤势下拖到了他的到来。 但是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御医,不是扁鹊、华佗那般神仙人物。 他对于这样的伤势是无力回天的。 况且,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眼神阴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诚亲王。 他明确知道皇上不在乎荣妃娘娘的性命,但是诚亲王…… 怎么看起来也不太像啊? 李御医后背一寒,像是被自己的猜测所震惊到,将自己的药箱盖好之后便立马告退。 诚亲王没拦,甚至没多问一两句荣妃的情况如何。 他沉默地坐在荣妃的床前,然而被面色惶惶、匆匆进宫的诚亲王福晋给扑住了, “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下子……” 诚亲王福晋眼泪连连地掉,然而诚亲王眼中却满是冷漠甚至还有淡淡的嫌弃、厌恶。 诚亲王福晋被他的冷淡给伤到了心,贝齿微张,默默地将自己的手抽回,然后这时候才看见躺在床上的荣妃。 诚亲王福晋一阵瞳孔地震,怎么会…… 她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深深的绝望,难怪…… 难怪王爷会突然被关在宫中打听不到一丝消息,难怪王爷出事的时候都没听说荣妃娘娘去乾清宫求情,不然她怎么会等宫门下钥了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这么看来,或许她们爷是被荣妃娘娘连累的。 诚亲王福晋忽然就不上心了。 若是事实是她猜测的那样,那么她怎么做都会碍了王爷的眼。 再加上她们母子二人素来将她当做外人,就算费尽心思想要出力恐怕也只是会被认为是拖累。 这种事情在往日发生过太多次,因此在察觉这一次的事情可能是荣妃惹出来的乱子后她立马便不紧张了。 她认命!!! 反正后宫之事怎么也出不了大乱子。 若是这讨人厌时不时给后院塞女人的婆母没了,她怕是会让人背地里敲锣打鼓好好庆祝一番这样的喜事。 诚亲王福晋想清楚之后,面上表情也变了,不再是惊恐、不知所措,更多的是对眼前人的担忧和柔弱。 这样的诚亲王福晋无疑是踩在了诚亲王的心窝上。 诚亲王伸手将人抱住,语气凄苦地说道:“福晋,爷如今只有你了。”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爷一定不会放过老十的!爷要替额娘报仇!” 诚亲王福晋一脸悲伤地擦拭着诚亲王脸上的泪痕,轻柔的话语给诚亲王加油打气。 但是对于实际自己要做什么却是只字不提。 …………………… 纳福在乾清宫待了三天,一天到晚都被几个御医围着,一个不是给他把脉就是给他放血。 纳福看见自己那鲜红的鲜血带着乌黑的痕迹后连夜写了一封遗书。 他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额娘之前说的话该不会是在安慰他吧? 实际上他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纳福写的‘遗书’很快被人送给康熙,康熙看着上面写的要将什么玉屏、雀球之类的东西留给他,顿时被刺激到了。 于是整个紫禁城都被康熙翻了一个底朝天。 最终在一个跟了纳福五年多的小太监身上发现了端倪。 那小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个相好的小宫女,还是同乡,自幼熟识。 但是那小宫女被一个前朝的老太监盯上了,那小太监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姑娘不知道怎么就求到了乌雅氏的门下。 专门负责纳福笔墨纸砚的小太监小宁子和小安子关系不错,那墨条便是小安子趁小宁子不注意偷偷换的。 纳福听了这些消息五官皱成一团。 “这是对食吧……宫里不是严厉禁止的吗?” 万安一脸愤恨地瞪着双眼,“奴才以前还觉得小安子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对他还多有关照,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偷偷地在奴才的眼皮子底下暗中弄这档子事!甚至还为了那宫女背叛主子!” 纳福倒是安慰他一番,“你日日跟在我身后,对于手底下人的掌控自然比不上陈据。” 万安抬头看着纳福,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是啊! 他是跟在主子身后贴身伺候的,管束底下奴才反而是陈据的职责。 之前陈据差点被他自己带的徒弟给反了,他还在主子面前给陈据讲好话。 早知道陈据如此废物,他就不应该帮陈据一把! 主子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也知道,陈据怕是不能继续跟在主子手下了。 不过,按照陈据行事如此鲁莽的作风来看,早早调离主子身边,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这惊天大雷在身旁埋的越久,越容易造成严重的后果。 万安请示纳福, “主子,这事皇上那边已经知晓了,您看要不要做些什么补救措施?” 纳福摆摆手,将手中的火炉丢到一旁。 御医说他中毒之后体脉凝滞,如今定然会体寒容易手脚冰凉。 因此他就被要求走到哪里都要带着这个手炉。 若是在殿中,那便是两个大火盆放在殿内,生怕哪里冻着他。 但是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御医所说的症状! 什么手脚冰凉那是根本没有的事情。 这几天反而被热的不成样子。 纳福:“不用担心,皇玛法不会怪我的。小安子应该已经被带走了?” 虽然纳福对于自己的奴才遇到事不来找他反而去轻信其他人感到郁闷,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对于背叛自己的奴才他也没什么好感。 因此纳福直接让万安看一看能不能在下面的小太监里面挑一两个人先顶一顶陈据的职位。 若是可以他倒是想让万安肩负两职,但是…… 纳福看了看万安眼下深深的黑眼圈,他觉得还是算了吧。 别到时候要找两个人来顶替职位了。 万安接着纳福的话说道:“人已经被梁九功公公带着人带走了,只是那时候主子还在休息,奴才便没打扰主子休息。” 纳福想了想,对着万安说道:“虽然人已经被梁九功带走,但是你也需要去调查一下,看看那小安子身后是否还有其他的隐情。” 万安一愣,然后点头,“奴才知晓了。” 万安在心里思索,难道主子是在担心皇上会替幕后黑手遮掩? 但是不应该啊! 皇上连只是有些嫌疑的荣妃都降成了贵人,诚亲王更是被禁足在府中三月不得出府, 难道还有其他人能比这两位还身份贵重? 纳福不知道万安如今心里在想着什么东西,若是知道了,估计会让人去打理夜壶。 他明明只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和小安子一样的被人收买的奴才。 若是有趁早将人清扫出去。 纳福看着又被塞进手中的手炉,有些想要拒绝,但是万安已经闷不做声地跪在地上,就等纳福出言拒绝他就砰砰砰磕头了。 纳福最后还是握着那对他来说十分烫手的手炉回了寝殿。 只是起身的时候动作迅速地避开了万安欲披在他身上的披风。 他算是见识到了宫里的御医医术到底有多不精明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42) …………………… 朝中也因为康熙一系列的命令给慌了手脚, 但是当不知道从哪里泄露的消息说是纳福只有半年好活的时候。 他们立马心潮起伏。 然而看着康熙冰冷的目光,又想到了那出宫必经之路上面的斑斑血迹, 他们一致决定让康熙重新考虑储君的事情完全可以等到皇太孙去世之后再来说嘛。 到时候皇上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了! 或许不用他们多讲,皇上便会再次确认储君人选。 安全、高效!!! 没有拿全族上前拼命的错觉,心里也轻松不少。 而他们需要做的,则是为了各自看好的人选重新造势。 因此,他们心中对于纳福被立为皇太孙的抵触反而没那么深了。 一个短命的皇太孙,撑死了让他们磕几个头,守一段时间国孝便是了。 当今皇上还在,皇太孙去了甚至不用守一个月。 相反,这皇太孙一去世,皇上定然会在皇子阿哥中挑选下一任继承人…… 这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众人对视一眼,难掩心中的喜悦,然后便感觉有些不对劲,悄悄四下环顾一番,便看见了不远处面色冰冷的敦亲王。 糟糕! 忘记这位是皇太孙的阿玛了! 他们脸上急忙换上了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一个个目视前方,像是刚刚聚在一起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胤禟安慰地拍了拍胤誐的肩膀,张了张嘴,艰难地说道: “你也别太难过了,最起码还有半年呢,我哪里还有不少上好的药材,待会让人送过去,若是有什么用的上我的,尽管说。” 胤禟像是想到什么,靠近胤誐低声说道:“我问了我额娘,皇阿玛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眉目,你待会记得去乾清宫,可别让那幕后黑手在皇阿玛面前糊弄过去了。” 胤誐闻言眸光闪烁,他侧目看向胤禟,“消息可真?” 胤禟有些不满地说道:“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同你开玩笑?自然是真的,这可是我从额娘口中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若不是这消息和弘旭有关,额娘都根本不会和我说。” 胤誐嘴角似乎扯出了一抹笑意,还没等人看清,很快又消失不见。 “多谢了。” 胤禟低声应了一声,嘟囔了一句,“我们之间说这话做什么?” 胤禟心里长叹一声,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带霉运了,怎么之前支持老八的时候,老八天天倒霉,如今想要支持自己侄子了,弘旭那健壮成小牛犊子的身子反而倒下了。 而且这消息真真假假,一下子说是慢性毒,一下子又说是什么前朝秘药。 唯一不变的便是他那侄儿半年之后必死无疑。 胤禟眼中染上了一抹惆怅,有些担忧地看着胤誐他实在是有些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会发疯啊! 拢共就四个孩子,长子眼见都要成婚了,若是没了…… 胤禟竟然不知道该庆幸胤誐手中没兵还是该悲哀他手中没兵。 若是不顾一切为了弘旭报仇,那之后怎么办呢? 老十才多大?难道日后都要陷入悲伤、沉痛、懊悔之中吗? 很快,熟悉的鞭响让他不得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朝会一如既往的喧闹,胤誐不由得恍了神,对于朝中商量了什么事情那是一概不知。 下了朝径直往乾清宫走去。 梁九功见状立马拦下了胤誐, “王爷,规矩不可乱啊!” 胤誐深呼吸,然而双眼中满是怒意瞪向梁九功,“那梁公公可否替我去通传一番?” 梁九功自然不会说不行,只是悄悄和胤誐透露道:“王爷,皇上已经调查出一些问题了,只是其中还有些不解的事情需要再深究一番,王爷进去了可得温和些。” 可别惹了皇上生气,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你自己啊! 皇上对皇太孙是不同,但是对皇太孙的阿玛那还是照打不误啊! 梁九功:“皇太孙知道皇上病了,可是抱着皇上哭了一顿呢。” 梁九功这话便是明着提醒胤誐了,你儿子都给你打样了,你就照着学呗。 胤誐满腔的怒意被梁九功的话给泄了大半,他脚步一顿似笑非笑的看向梁九功: “梁公公,你这话若是让旁人听见了还以为你被我给收买了呢!” “王爷这说的是哪里话,这一番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梁九功低笑着说道,眼眸中满是讨好之意。 胤誐冷哼一声,却是朝着梁九功一拱手, “多谢梁公公今日提醒了。” 梁九功连连摆手,嘴上说着不敢不敢。 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打算。 皇上发怒,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又能够有什么好处呢? 挨一顿更大的打吗? 梁九功只顾低眉不语,将人送进殿内之后便立马退了出去。 笑话,他还不了解敦亲王吗? 这位没上头之前什么话都好说,上了头什么都忘记了。 敦亲王妃又不在这,还有那个压得住他? 还是让他们父子俩吵去吧。 果然,一切都在梁九功的意料之中。 胤誐进去前半个时辰,梁九功斜靠在殿前的门柱上,竖起耳朵来都听不见什么声响。 等约莫着过了半个时辰,殿内的声响渐渐大了起来,很快胤誐带着一身茶水狼狈地窜了出来。 梁九功早在殿内想起瓷瓶碎裂的声音时便从廊柱上直起了身子,甚至在胤誐出来前用宽大的衣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等胤誐出来的时候,便看见微微躬身的梁九功迎上来,一脸尴尬地看着他, “王爷,你这是……唉……” 胤誐:“……” 胤誐甩了甩衣袖上的茶水,面无表情地看着梁九功,“爷要去看看弘旭。” 梁九功见殿内没什么动静,连忙挥手让小太监领着胤誐去偏殿。 他自己则是小心翼翼地朝着殿内走去。 康熙在窗前坐着,大殿内满是碎裂的瓷片和飞溅的茶水痕迹,一片狼藉。 梁九功绕过这些障碍物,对着康熙躬身恭敬道:“皇上,敦亲王去偏殿看望皇太孙殿下了。” 康熙淡淡地应了一声。 就在梁九功以为今天就这样结束的时候,他听到康熙让他去敦亲王府让敦亲王妃好好教育一番敦亲王的口谕。 梁九功张了张嘴,眼角不自然地抽动。 “是,奴才这就去。” …………………… 慕瑶送走梁九功,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一旁的元福和贺贺则是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额娘……” 贺贺迟疑地说道:“你要打阿玛一顿吗?” 慕瑶摇摇头,“估计是你阿玛又惹你皇玛法生气了,偏偏又不好明着责罚,这才会让梁九功来传这样一道口谕。” “那额娘你打算怎么办?” 元福皱着眉头问道。 今日本来不是他们休沐的日子,但是大哥中毒一直在乾清宫,他们也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人一直明里暗里地想要从他们口中套消息。 便干脆报了病假溜出宫了。 只是没想到刚回到府中便听见了梁九功带来的这一道口谕。 慕瑶漫不经心地说道:“还能怎么办?你阿玛今早上朝的时候我都和他一一说清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现在看来估计是他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就是没有这道旨意,让她知道了也是要将人抽一顿的。 只是有康熙的口谕在前,她必须打得重一点罢了。 元福和贺贺两人对视一眼,两人不愧是龙凤胎,根本不需要开口,单凭几个眼神便能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贺贺率先上前拉着慕瑶的手臂撒娇, “额娘,阿玛也是替大哥生气啊!” “大哥被人害了,这都几天了还没找到凶手,会不会是……” 贺贺声音低了几分,“会不会是皇玛法不想查出来啊?” 慕瑶侧目定了贺贺一番,然后曲起手指在贺贺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不会动脑子便少说话,若是真如此你以为额娘坐的住?” 元福有些焦急地问道:“那额娘我们的人就没有查出什么吗?” 元福俊秀的脸上扭曲了一瞬,“若是让儿子知道了谁害的大哥,我定然要让他们全家永无宁日!” 慕瑶抿着唇,目光悠悠道:“你阿玛这次回来估计能带来一些好消息。” 她当然是查到了幕后黑手,甚至将那人已经全部抹消了的痕迹都悄然地重新落下痕迹。 这样一来,康熙的人手便能顺着蛛丝马迹查到永和宫的头上。 翌日, 胤誐上朝后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康熙将十四贝勒,大将军王下旨召回京城。 胤誐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谁能想到我们和永和宫无冤无仇,德妃竟然下此狠手呢?” 慕瑶眼眸像是浸在冰湖之中,只要有人触及视线便让人遍体生寒。 “估计是觉得纳福碍了十四的位吧。” “皇阿玛修建毓庆宫,十四又远在西北,如今西北战事再度吃紧,这一年半载十四是回不来的。” “偏偏去年过了冬,皇阿玛的精神便是一日不如一日。她自然当心在这种时候皇阿玛若是去了,那上位的自然是纳福这名正言顺的皇太孙。” “但是若是纳福没了,你们几个便又回到了同一个阶层,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 “那时候十四在西北的兵权便有大用了。” 胤誐冷哼一声,“她倒是想的美,难道爷几个还会让十四这个毛头小子压在头上不成?” 慕瑶看着他淡笑不语,胤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兴味地支着下巴说道, “也是哈!纳福对于所有人来说,才更是那个毛头小子。” 胤誐说完笑一下,极为灿烂的笑容。 这也是压在他们头上了? 胤誐像是突然就学会了换位思考一般,若有所思地说道: “若纳福不是我的儿子,那我肯定是要想办法推翻他的。下毒,却是一本万利的好法子。” 毕竟一个刚入朝廷没一年的家伙,就是想揪他的毛病也揪不出来,更何况纳福皇太孙的位置是已经敬告天地、祖宗的,想要废除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但是要是这人死了那可就简单多了。 胤誐此刻竟然隐隐有些理解德妃的想法。 然而想要他理解是不可能地! 受害者可是他儿子! 他不将德妃碎尸万段都是因为有人在约束着他。 若不是知道康熙是想要先将十四从西北骗回京城,以免西北兵变才将德妃的罪孽暂时压下。 胤誐此刻铁定要让德妃知道一下什么叫自食其果。 不过,大动作不能有,小动作还是可以的。 起码可以让十四早点回京。 先有皇阿玛召他回京的旨意,再有德妃病重,命不久矣的消息,想来十四应该会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吧?! 若是再不行,那他府上…… 胤誐眼眸微暗,若是到了这一地步那都可以怀疑十四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消息,准备不回来直接带兵攻打京城了。 胤誐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无奈地摇摇头,他在想什么? 十四这个主帅都差点被人砍了脑袋,哪还有之前如日中天时的军心所向? 便是有这个想法也不可能。 乌雅氏可给不了他这么大的能量。 胤誐等了半个月,终于一个细雨连绵的阴雨天中等到了神色匆匆的胤祯。 胤誐守在宫门口,在守门的侍卫和胤祯等人的震惊中,他冲着刚下马还没站稳的胤祯一顿暴揍,拳拳入骨,打得胤祯毫无还手之力。 胤誐扯出一抹冷笑,“老十四,看来你的战功也有些名不副实啊!” 十四贝勒目眦欲裂地瞪着他,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了这个一向不着调的十哥。 在他刚回京的第一日就被按着打了一顿! 更何况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话? 什么叫他名不副实?这传出去岂不是会让人怀疑他在西北拼命取得的军功? 胤祯一脸愤恨地瞪着他,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像是要在胤誐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被人请到乾清宫的时候满心愤恨地想要和康熙告状,直到梁九功面无表情地告诉了他额娘所做的所有事。 他脸色一白,对着康熙冰冷的视线不由得摇头否认, “不!这不可能!额娘温柔似水,一向宽容待人,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43) 胤祯在为德妃辩解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默认了此事便是德妃做的。 但是他不能承认。 因为即使他不想承认,但是那小崽子却是已经是皇太孙了,不是那种只有口头名义,而是有金宝金印在手的皇太孙。 可以说大清接下来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之一。 这是不一样的。 哪怕换在之前弘旭是敦亲王世子,他知道额娘对他下手了也不会这么慌乱。 一个是亲王的儿子,没了就没了, 但是皇太孙。 胤祯眼中带着忧虑,他不得不深思,皇阿玛将他召回京城的举动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额娘谋害皇太孙一事证据确凿?! 代表着皇阿玛怀疑他可能会因此反叛?! 胤祯不确定这那个可能对他的伤害小一点,他此时能做的便是为德妃求情。 他希望康熙能看在他面子上将此事压下。 这样一来他不会有一个意图谋害储君的额娘,可以随便找找一个名义将额娘降位、囚禁亦或者是……赐死。 胤祯不由得甩甩头,将这个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甩出去。 他怎么能这么想? 但是额娘也会同意的吧? 他下意识地继续接了一句。 然后抬起脸一脸祈求地看着康熙。 康熙从他眼中看懂了他的意思。 康熙眼睛逐渐眯起,那日渐浑浊的双眼时至今日依然没有人敢轻易地对视。 起码对于胤祯来说,战场上的断肢残垣、刀光剑影似乎都没有他皇阿玛的双眼来的让人痛苦、胆寒。 这是多年以来形成的习惯。 康熙对他们来说绝不是一个慈父。 他将冰冷、严酷贯彻到底,在对他们这些儿子展示着表面的温情时,又毫不犹豫地展示了他对他们的提防。 那眼底常常出现的审视,在随着他们的年纪增长而出现的越发频繁。 胤祯逐渐低下了头,手心里满是冷汗,湿滑黏腻,空气中都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感觉,他挺直的肩膀不由得地耸塌下来,他将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 皇阿玛已经下了决定,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于是他只能语气沉痛地说道:“儿臣希望能见一见额娘。” 康熙应了。 胤祯被人带到永和宫的时候一脸迷茫地看着杂草丛生的永和宫。 他小的时候永和宫便是众人争相追捧的对象。 康熙对德妃十分偏爱,十四的出生更是让德妃已经在后宫中彻底站稳了脚跟。 永和宫在他心里永远是温馨、雅致的,从来没有如此荒凉的时候。 而当他看见唇色乌紫,面容消瘦一看便命不久矣的德妃时不由得跪在德妃的床前,泪如雨下。 “额娘——” 他撕心裂肺地哭着,终于将德妃吵醒了。 德妃听出了那是胤祯的声音,她挣扎着睁眼看着胤祯,眼泪也流出来。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德妃没想过这次会失手,她明明已经算计好了一切,怎么会失手呢? 她更没想到的是,这次失手直接就要将她自己的命搭进去。 德妃眼中闪过愤恨和不解,那小崽子不是还没死吗? 凭什么她就要先死了? 更何况,若不是皇上时不时对着她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她怎么会误以为胤祯是皇上心中的人选呢? 若不是这样,她怎么可能因为得知皇上要立敦亲王世子为皇太孙的消息给刺激地失了分寸? 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因着心中的执念还是认为是弘旭抢了她儿子的位子,还断了她皇太后的美梦。 于是她开始谋划,幸好她习惯性地撬别人的墙角,让她早早在弘旭身边有了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只需要简单设计一下,便让人为她所用。 事情一开始很成功! 所有的御医都被叫去了乾清宫,甚至被她选择顶替黑锅的荣妃也是半死不活地回宫,还立马被禁军封了。 她信誓旦旦以为这次和从前许多次一样,她可以安心地品尝甜美的胜利果实。 没想到明明已经汇报被杀死的人却奇迹般在另一个地方被皇上的人抓住还供出了她! 她被带到乾清宫问话的时候还强装镇定,但是很快被带上来的人给惊吓地露出了痕迹了。 然后…… 她便回了永和宫,一碗药下来腹痛不止,口吐鲜血,偏偏有人一直用药吊着她的命。 让她每天都被这痛苦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她知道,等十四回来便是她命丧黄泉的时刻。 但是德妃实在是太痛了,痛到她看见胤祯回来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自己终于可以死了。 人都要死了,她便是想在乎她儿子也做不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见胤祯的时候,她心里想的竟然是那个处处忤逆不孝的老四。 胤禛、胤祯。 有的时候她都不清楚她到底是在叫谁? 这两个名字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还记得她当初被人抱走孩子时地崩溃,明明她在之前就想好了要用这个孩子换自己的嫔位。 明明她早就想好了! 用一个孩子,换自己晋位和皇上的怜惜。 可惜不知道怎么的,孩子出生之后她竟然疯魔一般想要将孩子抢回来,因此惹了佟佳氏那人的敌对,就连皇上也冷落了她很长时间。 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忘记那个孩子,后来小七、小六、小九接连出生,她便将那孩子忘在脑后。 什么时候,那个孩子什么时候回到她身边的? 德妃有些记不清了。 “胤禛……” “额娘,儿子在,儿子在。” 胤祯泪眼婆娑地握着德妃骨瘦如柴的双手。 他会替额娘报仇的,一定会的!!! 德妃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胤祯的眼泪也在德妃闭上双眼的时候慢慢地停下了。 他大步走出永和宫,梁九功在宫外安静地等着。 “十四贝勒,皇上让奴才送您出宫。” 胤祯看着梁九功身后几个小太监手上端着盖着白布的几个托盘,心中一寒,这是什么?鸠酒?白绫?匕首? 怎么敢在他面前显露出来? 是皇阿玛?! 皇阿玛怎么会如此狠心? 竟然是要他眼睁睁看着额娘在他的袖手旁观下没了性命。 这是要他日后夜不能寐,朝不能食。 要让他背负着杀母的罪名惶惶不可终日。 他的脚如同生根一般扎在原地不能动弹,他心里甚至愤恨其不用经受这种痛苦折磨的胤禛,为什么他要经受这种试探? 老四不同样是额娘的儿子吗? 凭什么只让他一个人体会这种无能为力和难堪?!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胤祯此刻完全忽略了德妃这番谋划到底是为了谁而设计,他如今心里满是日后在康熙的眼中,他便是一个为了前程放弃自己额娘的不孝子了。 他恐惧于康熙以往的威严,不敢和他的皇阿玛做抗争,又恐慌于自己的以后,生怕日后只能困在府上无法实现他的抱负。 于是他放弃了一向疼爱他的额娘,不敢再多争辩几句。 胤祯的视线死死地落在那几人的脸上,似乎要将他们的脸牢牢记住。 梁九功再唤了一声, “贝勒爷,您可别让奴才为难。” 胤祯深吸一口气,然后目视前方、大步流星地离开。 ……………… 慕瑶看着一脸大仇得报回来的胤誐,不由得皱起眉头,“怎么了?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胤誐笑着坐在一旁, “十四那家伙回来了,爷得到消息将人堵在宫门口打了一顿。” 胤誐低头看着面前桌上的各种医书,笑容一下子便消失了, “纳福的毒还没找到办法吗?” 慕瑶将手中的医书合上,叹了一口气,“说是已经有些眉目,但是只要纳福的毒一日未解,我这心里便一日也不能安心。” 胤誐沉着脸揽着慕瑶的腰将人扣在怀里,轻声安慰道:“会有办法的。爷有预感,相信爷,我们的孩子没那么脆弱。” 慕瑶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珠,声音带着些许的鼻音,“我知道,纳福肯定能够挺过去的。” 慕瑶说完,却像是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悲伤一样,将头埋在胤誐的肩窝处,眼泪夺眶而出。 胤誐按着她的头顶,侧脸在她的头上蹭了蹭,安慰道:“还有半年的时间呢,一定可以找到解毒的法子的。” 慕瑶没说话,胤誐轻抚着她的脊背,他总感觉慕瑶这段时日消瘦了不少,手下都是硌人的骨头,让他心疼不已。 慕瑶从胤誐身上起来,调整一下姿势,脑袋侧了侧靠在胤誐的胸膛上, “大哥知道了纳福的事情,专门写信让我放心,说是已经让人去找有名的萨满……” 胤誐闻言双眼一亮,“对啊!我们怎么把大哥他们忘记了?你之前那些药丸便是从一个萨满手中得来的,说不定哪个手中就有解毒的药丸呢?” 毕竟这种奇奇怪怪的毒想要流传下去估计也是口口相传,说不定那些同样奇奇怪怪的萨满中就有谁了解一些呢? 胤誐心情有些激动,“指望那些御医估计是没有什么用了,还是要出去找找各地的名医。” 胤誐之前不是没想到这里,只是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那是一日比一日好,今天说是已经将中毒的所有原因都找齐了,明天说已经分析出那毒所用的各种药材了,后天又说已经在初步配置解毒丸了…… 然后一个月都快过去了,那些御医就踩在他快变异的底线上慢悠悠地挤出一点话来安慰他。 胤誐对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 多少次他都快压抑不住自己的理智打算去找皇阿玛挑一个人杀鸡儆猴,但是每次都被他硬生生忍下来。 因为他知道他不去找皇阿玛,皇阿玛会同样会因为没有任何进展而下旨威胁,但是若是他掺和进去,皇阿玛第一反应定是训斥他,然后说不定会因此忍下焦急的心情而不去催促御医。 胤誐心里长叹一口气,他无时无刻都对他们这样扭曲的父子关系感到悲哀。 因此不论他的几个孩子多么叛逆,他都不会彻底否决元福几个反驳的权利。 事情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皇阿玛也怀疑御医在敷衍他。 挑一个人出去打板子之后,皇阿玛便给御医们送了能代表他们家人的物件,什么银锁,玉佩,戒指等等。 甚至直接让梁九功告诉他们,若是皇太孙的毒无法解决,他们全家都要给皇太孙陪葬。 据说他们现在研制出来的解药已经可以让中毒的死刑犯半年之后再死了。 进展飞快! 胤誐决定去西街买一份香喷喷的烧鹅去看望一下他儿子。 这十多年,他到处去别人府上撬厨子,就没有他撬不动的厨子。偏偏这西街的烧鹅铺子,怎么都撬不动! 不过越是撬不动,他反而越爱让人去西街买烧鹅。 府里做的总差了那么一丝丝风味,真是奇怪。 胤誐和慕瑶说了一声之后便进宫了,带着王德紧急派人派对抢来的烧鹅。 因为胤誐的临时起意,时间有些晚了,那烧鹅铺子每日的烧鹅数量有限,派去的小太监看出前面那个买到烧鹅的人是钮枯禄府的下人。 两人对视一眼便笑着走上前,塞了一个荷包给对方,便态度强硬地将那烧鹅带走。 胤誐知道后也没什么反应甚至有些嫌弃钮枯禄府上的那不知道是谁的人过于抠门,买烧鹅就买一只,够谁吃的? 胤誐和纳福围着小圆桌十分没有形象地用手撕着油乎乎的烧鹅,纳福还矜持一些,拿了一块素帕子垫着,胤誐就没那想法了,甚至仗着纳福不想弄脏手,速度飞快地抢走了烧鹅身上油脂最丰厚的部位。 纳福嘴角一抽,他多想告诉阿玛。 不用抢,他又不喜欢这种油腻的感觉。 若不是看阿玛特意带了烧鹅进宫,再加上他这段时日养病吃的实在是有些清淡,他都不想动手。 但是如今看来,估计阿玛这烧鹅也不是为他准备的。 估计是怕被额娘知道挨骂吧? 纳福咬着鹅腿,心不在焉地想着。 纳福吃了一个鹅腿便停手了,他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手上不小心沾染到的油脂,让万安给他用清水打湿的帕子擦干净手。 然后又慢悠悠地抿着茶,等着胤誐。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44) 胤誐将最后一块烧鹅咽下肚,慢悠悠地收了手。 王德立马上前替他擦干净双手。 等王德回到自己的位置之后,还仰着下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万安。 感受到他目光的万安:“???” 怎么回事?看他干什么? 胤誐看着纳福,“你皇玛法这几日可有说什么?” 纳福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闻言将茶杯放在桌上,茶杯和桌面接触的一瞬间发出一声轻响。 纳福有些疑惑地说道:“阿玛?” 胤誐见纳福不理解他的话,于是将话掰碎来说: “老十四回京,德妃便活不成了,但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罪名还不知道你皇玛法心里是怎么想的?” 胤誐抬眸看向纳福,饱含深意地说道:“若是按照她所做的事情来定罪名,那十四这次也就完了,对你来说便是少了一个劲敌。” 纳福沉默片刻,方才叹了一声说道:“阿玛,十四叔终究也是皇玛法的儿子,只要十四叔没做错事,皇玛法不会因此放弃他的。” 胤誐眉头紧皱,他明白纳福的意思。 这是不想他动手逼康熙表态的意思。 胤誐心里涌起一抹烦躁之感,他猛地站起身,一挥袖摔了桌上的茶盏。 压低声音吼道:“你是被那些仁孝的大道理糊了脑子不成?德妃害你,那她儿子自然要承受后果。” 胤誐眼中闪烁着冷意,沉声道: “我可没那么大度,你额娘因为你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的,活生生瘦了一大圈,她本来也是一个气性大的,若是让她知道她的好儿子竟然那么大度的原谅了害他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活活气出病来。” 纳福闻言有些焦急地问道:“额娘怎么了?” 胤誐冷哼一声,坐回原位,“吃不好睡不好,每日操心你中的毒,都写信去了你两个舅舅那里,你说她怎么了?” 纳福看着真情实感的胤誐,眨巴眨巴眼,这才知道原来他额娘连他阿玛也一起瞒着。 虽然他也不清楚额娘到底是怎么弄的,但是他脉象是险象环生,然而他实际上确实没感觉浑身上下有什么毛病。 能吃能睡,练武时气血通畅,没有任何凝滞之处。 况且额娘还特意嘱咐他要背着人将药给倒了,别没病吃出什么毛病来。 所以他能肯定额娘那什么茶不思饭不想都是装的。 额娘第一个骗的就是阿玛,他也没办法啊?! 但是皇玛法的身体是真的不好了,他肯定不能逼着皇玛法下决定的。 因此纳福直接支支吾吾地说道:“儿子会写信去宽慰一番的。” “不过,” 纳福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或许这是有小秘密的人的通病吧?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额娘要瞒着阿玛,但是他也不可能傻乎乎地去挑破这件事情,或许是额娘有什么考量呢? “儿子还是觉得十四叔的事情还是交给皇玛法来解决吧。” 胤誐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纳福,随后一言不发气呼呼地走了。 纳福看着胤誐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嘴里喃喃道: “额娘,你可得救儿子。” 若是皇玛法的身体没问题,那他定然是要乘胜追击的。 但是偏偏此刻就是这么尴尬,若是德妃成功谋害他并且没有被人发现,那十四叔便是既得利益者。 如今明面上德妃的谋害是成功了的,这就显得他轻易放过十四叔过于懦弱。 但是,纳福烦躁地挠着头。 他如今就在乾清宫偏殿住着,正殿有什么动静他这里很容易便知道。 知道能知道御医时不时会到正殿走几遭,若只是皇玛法担忧他的情况也未免太过于频繁了些。 只能是皇玛法的身体也出了问题。 他如今没什么事,他自然是不想皇玛法为此忧心的。 “啾、啾、啾……” 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 万安推开窗子,从窗边捧来一只小黄鸟,通体是鹅黄色,头顶上一撮白毛,圆滚滚的身子看着很是可爱。 万安从小黄鸟的腿上取下腿环信件,递给了纳福。 纳福伸手接过,便见上面短短两行字, ——药已寻到,随心所欲。 前面是说已经找到了‘解药’。后面便是说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来,他想要做什么便去做什么。 纳福嘴角微微上扬,亲手将其放在烛火处将其点燃。 他看向万安,“随我去正殿,我要给皇玛法请安。” ……………… 乾清宫正殿, 康熙今日一起来便感觉头眼昏沉,勉强支着去上朝之后更是感觉胸闷气短,哪怕屋内的窗户都打开了他还是感觉不适。 “梁九功,将殿内的熏香都去了。” 梁九功:“是。” 梁九功连忙指挥着宫人将摆放在角落的四脚金龙黄铜香炉给搬出去。 纳福进来的时候便看见是这样一幅忙乱的场景。 纳福上前躬身行礼,康熙看见了抬手示意免礼。 纳福起身,好奇地说道: “皇玛法,这是做什么?” 康熙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没什么,只是殿里熏香太重,扰人心烦。” 康熙很快止住了话头看向纳福,面上露出几分关切,“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跑过来了?” 纳福苦着脸说道:“孙儿都感觉腰都躺酥了,若是再不动弹一番,怕是要废了。” 康熙笑出声,“你啊!可真是应了那句生在福中不知福。” 康熙微微颔首,“既然你闲不住,那便过来给朕念奏折吧。” 要不是说习惯成自然呢? 这十多年来康熙习惯了身边有纳福给他念奏折的声音,断了几天便感觉浑身不自在。 因此哪怕康熙还记得眼前之人是一个病人,还是因为纳福那一番闲不住的言论给刺激到了。 他一个六旬老人还要瞒着病情风雨无阻的上朝、商议国事、批阅奏折…… 康熙斜了纳福一眼,舒舒服服地窝在一旁听纳福念奏折。 就在刚刚,他又改了主意,直接让纳福去批阅奏折。 康熙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品了起来,然而嘴唇刚接触到茶水的那一刻,眉头轻蹙,将茶盖掀起来一看,红彤彤的几个枸杞在上面浮着。 康熙:“……” 康熙阴森森地剐了梁九功一眼,他的碧螺春呢? 怎么又是这玩意? 梁九功不明所以地看着瞪着他的康熙,有些想挠头,皇上这是怎么了? 怎么这样看着他? 康熙将茶盏放到桌上,推着轮椅去拿了一份纳福批改过的奏折,翻看几下确认纳福的脑子没有因为中毒而突然出现什么问题之后满意地将其放了回去。 * 五天之后, 一枚解毒丸千里迢迢地被送进了乾清宫。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太孙的毒已经解了!” 康熙闻言大喜,“好!好!好!” 他大手一挥,御医每人赏赐十两金,乾清宫上下伺候的人月例翻了三倍。 纳福毒解的消息飞快地传到了各个角落。 不少府上又是接连摔碎了几套瓷瓶让人默默处理了。 自从纳福在明面上病愈之后,康熙便将禁足在府上的诚亲王和十四贝勒都放了出来。 只是两人都降了一等爵位。 诚郡王和十四贝子。 因为德妃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的缘故,十四贝子那本来就有些不符合规格的大将军王的封号也被撤了。 德妃更是直接废了位分,以庶人之礼下葬,连妃陵都没入,直接扯了一卷草席不知道送到那个乱葬岗去了。 十四贝子府上没什么动静。 倒是雍亲王病了,断断续续病了三四个月。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雍亲王病好的时候,康熙下旨南巡。 雍亲王监国,恒亲王辅助。 康熙带着纳福以及胤誐、胤禟、胤祥、胤祯几人下江南。 此次南巡不管是去还是回都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波折。 纳福很顺利在江南官场上露了脸, ——作为一个之前从来没什么存在感的皇孙,却又以夸张的速度突然成为皇太孙。 江南文风盛行,读书人聚在一起,便容易被人利用。 再加上文人学士若是要谈论皇位的继承,在他们心里还是嫡长子那一套好使。 废太子甚至有一段时间在江南的名望超过康熙。 全然因为他是嫡长子。 大清名正言顺的储君。 然而如今纳福想要同样获得这样的尊重自然是困难的。 毕竟胤誐只是敦亲王,并不是太子。 但是他偏偏又是开了挂的存在。 康熙对他向来偏爱,根本不会心生疑虑。 反而尽心尽力地将路上的障碍替他扫除,偶尔抛出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磨难让纳福去解决。 看得懂康熙动作含义的一些人都默默低着头,将所有的惊讶都藏在自己的心里。 当然免不了有人难过。 这些人便是雍亲王等人了。 作为没体会过自己亲生阿玛偏爱的几人,看着那茂林修竹的侄儿,纷纷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皇阿玛这也太偏心了! 好像他们是被捡来的一样!!! 康熙一回京,便有钦天监的人来报说是发现明年春雨多,恐怕会有洪涝的危险。 康熙一脸麻木让户部出银子,让工部去维修、增修各项水利设施。 胤誐忙的飞起,他其他地方去不了,但是京城这一圈却是要转悠一圈的,各种水渠、堰塘、河堤…… 所有东西看一圈下来,回京的时候,京中已经是大雪纷飞。 胤誐进宫复命之后,马不停蹄地回府。 以见到慕瑶的面便委屈地脱了外衫,拉着慕瑶进寝殿说是要让她看看他瘦了多少,劳累了一个多月,可得弄些滋补的东西。 慕瑶:“……” 慕瑶在胤誐期待的眼光中,故意皱起眉头,仔细打量一番之后说道: “嗯,黑了,瘦了,老了。” 胤誐听见前两个评价还没什么感觉。 毕竟他从来就没白过。 他和嘎尔迪两人都是小麦色的肤色,想来嘎尔迪也不喜欢那种小白脸。 胤誐自得地想着,然而他便看着慕瑶嘴边扬起一抹古怪的笑, “……老了。” 老了??? 老了!!! 胤誐宛如晴天霹雳,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慕瑶,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说道:“……什么?” 他这几年非常接受不了别人说他老了、憔悴了的话题。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嘎尔迪也就差了一两岁,但是嘎尔迪依旧美得和他们当年初见时一模一样。 他呢? 胤誐有些心酸地摸了一把自己的眼角。 他都不敢和福晋两人独自上街去逛花灯会了。 生怕别人说是阿玛带女儿。 慕瑶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 那小神情像是不忍心伤害他。 胤誐拉着慕瑶的手,让她再看一眼。 “嘎尔迪,你看错了,爷来帮你。” “不要。” “要的,你在看一眼。” “不要。” “要嘛,要嘛……” 阿依莲端着茶盘就要往里走,听见这诡异的动静,面色古怪地让身后的人都离开,自己也默默退了出去。 慕瑶安抚住小心眼的老男人,将他不在京中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他。 胤誐眼中满是迷茫,有些纠结地说道:“嘎尔迪,动脑子的事情还是你来吧。” 他还是更适合去嘲讽人或者是直接动手。 慕瑶白他一眼,“这不是和你说一声吗?省得你什么时候无意间嘲讽了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慕瑶拿着纱布按在他脖颈处的伤痕上,“身边那么多的侍卫,还能被伤着了?” 胤誐笑呵呵地仰着头,“谁能想到那林子里被人藏了透明的引线?若不是我骑马的时候速度没那么快,估计脑袋都能被人割下来。” 慕瑶不满地瞪他一眼,“那人呢?杀了?” 胤誐漫不经心地说道:“牙中藏了毒,被抓到的时候直接服毒自尽了。” 胤誐说完又感觉到了不爽,“可惜了,就慢了那么一点点。” 慕瑶将药膏放回原位,拿着帕子擦了擦手,“反正想你死的估计也就那两个。每一个都不放过就好了。” 胤誐摸着下巴,一脸认同地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 胤誐笑得贼兮兮地说道:“为什么不让我儿子替我报仇呢?” 慕瑶手一顿,然后抬眸看着他,“那他们估计会被气死。” 两人对视一眼,忽的同时笑出了声。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45) …………………… 今年的年过的十分热闹,是近五年最热闹的一个年。 自二十五起紫禁城每夜都是盛大的烟花会,热闹地让人以为康熙是不是改了性子。 烟花繁华美丽,转瞬即逝,偏偏容易出问题,随便一点火星都可能造成某处起火灾。 如今的房屋都是木头搭建起来的,风一吹火便能将一排的屋子都烧起来。 所以往年的时候只有过年的那一天,康熙才会允许在宫里放烟花。 至于民间,更是只能在河边放烟花,十里长河往往被凑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但是今年完全不一样,康熙甚至允许专门宫外专门空了一片地方,搭了一个台子专门放烟火,还有不少玩焰火的杂艺班子借着场地就地表演。 因此大街小巷都挤满了因为过年而欢快不已的人。 乌泱泱的,到处都是。 康熙还让人全天候地在各个街口都派人值守,一旦有人贩子、贼人、亦或者是闹事的人,立马就会被按下,然后被等候已久的禁军关入大牢。 原本他们还因为要在大街小巷值守而不满,觉得又冷又丢人。 但是直到听到这几日俸禄翻五倍,甚至抓到一个小贼都会有奖金发放,抓到人贩子更是直接赏三两银子。 一下子他们便为每天值守的名额抢了起来。 毕竟,大家是真的穷啊! 一大家子人都就指望着他们的俸禄过活,虽然饿不死,也冷不死。 但是过年嘛,大家总是想给自己父母、妻儿扯一两件新衣裳的。 那素衣阁可是半个月前就开始低价贩卖布料了,人掌柜的都说了是想让大家都过个好年。 既然如此,谁不想穿件新衣裳呢? 街上偷窃、作乱的人少了,大家自然也更放心地出来玩了,带着小孩,妻儿到处逛逛。 偶尔花个几文钱吃点平时舍不得吃的小吃,再买一点漂亮的首饰、花灯,一家人都是和和美美的。 不论是店铺、摊贩、还是挑着货担到处走,生意都比从前火爆。 钱盒里面堆满了铜板,偶尔再来几个碎银子,谁看了不开心呢? 吆喝起来更是卖力,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面上总是带着笑脸,一个个喜气洋洋。 当然了,他们也听说了这是皇太孙给的建议。 因为大家都有好处,京中的百姓们便对这素未谋面的皇太孙有了好感。 过了年,天气逐渐转暖,然而康熙的精神却在这日渐变暖的时候慢慢地消沉。 他看着细细密密的春雨,沉默地看着那新生的、柔弱的花苞上面满是水珠,他叹了一口气, “朕老了,该放手给年轻人了。” 梁九功在一旁不敢回话,只是沉默守在康熙身侧。 他眼眸余光看见康熙鬓间的白发,丝丝缕缕地往上攀附,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人笼罩在其中。 人总是走不过时间的。 十五一过,康熙便在大朝会期间宣布了一个炸裂的消息。 ——他要退位!!! 大家面面相觑,心里都在怀疑这是不是又是皇上试探他们有没有疑心的新手段。 然后他们便等到了梁九功出来宣读圣旨。 等听到传位于皇太孙弘旭的时候大家都有些蠢蠢欲动, 他们本来对于这突然冒出来的皇太孙都还不太能接受,时时用挑剔的眼神打量一下这年幼的皇太孙,就等着人露出破绽来一拥而上将人撕碎。 然而…… 他们的不满都不被人关心,人家虽然不小心中了毒性命垂危,但是人被救回来之后,位置越发稳固了。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对康熙的退位感受良好的。 毕竟,康熙他们对付不了,但是一个还没成婚的毛头小子还不行吗? 他们视线溜溜达达落在前方推辞的皇太孙身上,嘴角微勾,眼中满是志在必得之意。 康熙退位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毕竟要被人劝几日,纳福在推辞几回,然后还有人激烈地表达他们的不认同。 虽然后面那一批人的看法不重要,但是流程还是需要走一下的。 康熙最后还是在大半个月后办了退位大典,当然了,为了省钱,当天也是他纳福的登基大典。 康熙直接搬到了畅春园去养病,纳福倒是不太乐意,但是康熙以宫中景色他都看腻的理由为由还是拒绝了纳福让他留在宫内的请求。 主要是他对自己的那些朝臣的难搞程度心知肚明,若是他还在宫中,那纳福必然因为他而处处受限。 况且他若是有那个精力去处理他们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情,他还会退位吗? 自从将身上的担子卸下来之后,康熙感觉天也蓝了,水也绿了,沉寂多年的双腿似乎都要恢复活力了。 因此直接去了畅春园将门一关,谁也不见,谁也不理。 那些想要倚老卖老的人眼见着康熙这一连番的举动彻底傻了眼。 他们就算是想要展示一下自己和康熙的君臣情谊也不行了,那自然压制不住纳福。 纳福为表对康熙的尊重,最后还是搬入养心殿居住。 刚修建好的毓庆宫还没等到他的新主人,便再度失去了他的主人。 再加上因为纳福是直接接了康熙的皇位,按照他们当初的想法应当是,敦亲王上位一小段时间然后便是这位皇太孙。 毕竟这皇太孙看起来比敦亲王靠谱不知道多少。 敦亲王这位爷他们都怕上朝的时候直接拿刀砍了敢于上前劝谏的人。 因此,大家没想着挑拨敦亲王和皇太孙之间的父子关系。 都是默认了敦亲王上位那么小半年之后便立马将人送走,直接迎皇太孙上位。 甚至还做好了若是敦亲王不愿意放弃这皇位该怎么办,大家都默契地认为康熙死前肯定会留下遗诏限制敦亲王。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康熙竟然会直接退位,还是直接点名了皇太孙继位。 这是让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康熙他倒是拍拍屁股去畅春园了,徒留他们面对这尴尬的一幕。 甚至胤字辈都不需要避讳了,直接改成皇孙一辈避讳了。 不过这在众人眼中都不是什么大事。 首先,他们得解决至关重要的一件事便是敦亲王他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 如今皇上的亲生阿玛,怎么着也该是一位皇上才是啊! 但是皇上,哦不,太上皇,也不对,那叫什么呢? 大家翻遍了史书也没找到类似的情况。 想着自创一个名字吧,畅春园里的那位放出风声来了,他让人叫他太上皇。 这位也不愿意让一步。 那…… 敦亲王似乎只能等等? 大家只能默契不提。 那敦亲王总得上朝吧? 阿玛跪儿子,真是劈天盖地头一遭,这话说出去纳福脸刚沉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一旁的人扯着袖子往后一扔。 这朝要是上不明白便滚回家去。 最后大家默契地让胤誐闲赋在家了。 等等吧,要嘛等……咳咳,不好说。 要么就等太上皇回心转意,自己去当太上太皇,那太上皇的位置就可以空出来了。 但是,谁能说动如今的太上皇呢? 人家也嫌弃那名号不好听。 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硬是这么尴尬的来。 倒是连累敦亲王妃,皇太后的名号定下来了最后也只能无奈地退回去封存起来。 总不能真乱套了吧?! 不过大家的默契倒是把胤誐乐的不行。 反正不用他干活了,长子如今又是皇上,其他的几个孩子也不用他操心了。 胤誐立马催着纳福赶紧大婚,消息递到畅春园的时候康熙才反应过来他忘记了什么东西。 康熙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懊悔。 早知道便先让人成婚了他在退位。 这皇上成婚和皇太孙成婚花费可是天差地别。 这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自己的重孙子呢。 康熙有些心虚地想着,谁让他对自己给弘旭留下了一个什么烂摊子心知肚明呢? 那国库里,是真没多少银子了。 原先还有三百万两银子已经是告急的状态了。 他一退位,弘旭再一登基,这里便是一大笔的花费。 他退位前特意给自己的老臣们送了一波丰厚的赏赐,大部分都是从他自己的私库出,然而这还是花了五万两银子。 新帝登基需要开恩科,那参选的读书人自然会想着借着这一回赌一把,参选人数定然会比往年多上那么两三成,那全国各地的考舍自然需要翻新、维修一番,估摸着要个三四十万两银子。 年初的时候康熙下旨让各地检查一下水利,巩固各地河堤、水库,虽然有各地财政占着大头,但是朝廷也不能只命令不支持,因此多多少少也去了三十万两银子。 今年雨水充沛到可能造成涝灾,今年的税收估计指望不上,甚至还需要朝廷操心一下若是闹灾减粮,朝廷是否要赈灾。 因此可能还需要减免赋税,毕竟是新帝登基第一年,若是一登基便让百姓饿肚子,那就是容易激起民怨。 康熙粗粗算了一下,发现弘旭这两年是别想大婚了。 于是便让人从他私库里收拾出来二十万两给养心殿送去。 然而让人死死地将畅春园的门户都闭好了,谁也不能放进去。 反正那小子看着也没多想成婚的样子,他这皇玛法虽然是有那么一些些坑孙子,但是也都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吗? 等胤誐发现自己明明已经往畅春园递了消息,但是依然毫无动静之后,他拧着眉头来找慕瑶, “嘎尔迪,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皇玛法退位之后真的是什么都不管了?纳福成婚这种大事都不理会了?” 在胤誐的设想中,康熙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从畅春园出来,不说全程掌控,怎么也会出来露个面才是。 然而!!! 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正常吗? 胤誐清澈的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慕瑶。 慕瑶正在看着她的所有东西默默盘算要带什么东西走,闻言抬眸看向胤誐,语调慵懒地说道: “估摸着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理由,比如说——国库没银子了?” 慕瑶一下子便猜中了康熙的想法。 毕竟她知道纳福在钱庄里动了印信取了三十万两银子。 那钱庄虽然是她开的,印信也给了纳福,但是纳福从来没有在里面调动过一笔银子。 因为他没什么太多需要花银子的地方,他手头的产业又都是从她手里给出去的,一年能赚多少银子她一清二楚。 因此,纳福根本没有什么花银子的地方,更别说是三十万两银子了。 胤誐听了慕瑶的话语,不由得喃喃道:“不能吧?连纳福成婚的银子都没有了?可是这不是应该我来出吗?” 慕瑶白他一眼,“这怎么能行?” “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四爪蟒袍,可别记错了。” 胤誐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撇撇嘴,“真是麻烦,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偷溜啊?都说好了纳福一成婚我们便走,将元福几个都留给纳福。” 胤誐叹了一口气,面带惆怅地说道:“难不成再等两三年?!” 慕瑶眸光闪烁,拉着他轻声耳语一番。 胤誐的双眼越来越亮,等慕瑶说完,不小心瞥见他的眼眸还以为天亮了。 慕瑶微顿,然后食指抵在他的额头上将人推远。 胤誐沉浸在谋划成功,马上可以离开京城的喜悦之中。 急匆匆地去找了胤禟。 若说银子多,除了他福晋便是他的好九哥了,嘿嘿嘿。 翌日, 九贝勒胤禟上了一个折子,说是感民生艰苦,愿意捐献二十万两银子。 纳福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心里怀疑是不是阿玛做了什么? 但是他又很需要这笔银子。 他做不能当了皇帝还要伸手朝他额娘要钱吧? 纳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着他九叔那便是大夸特夸。 转头就提了九贝勒为亲王。 众人不可置信地听着,不少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的那个兢兢业业、克己守礼的新帝吗? 怎么会为了区区二十万两银子就给出去一个亲王爵位? 这就演都不演了? 十福晋的奇思妙想(246) 四日后,诚郡王带着他东拼西凑来的十二万两银子去了养心殿,回来便带着晋他为亲王爵位的圣旨回府了。 这一下便让不少人动了心思。 要知道,之前九贝勒捐银子的时候,他们还满是怀疑,毕竟九贝勒和敦亲王兄弟俩关系好他们早就知道。 生怕这是他们叔侄三人联合起来算计他们的银子的。 但是诚郡王可不一样了。 他和敦亲王的关系可没多好,甚至隐隐有仇。 这样一看,那如今这位皇上意思就很明显嘛。 大家对他都不熟悉,一个个战战兢兢生怕惹到这位新帝的底线,一不小心就成为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大家纷纷以各种名义给朝廷送钱。 更绝的是有人提出了免俸禄办公。 纳福看着那悍然站出来一脸大义出来找死的官员,嘴角微微抽搐,然后抬手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要是真同意了,那皇玛法是真得从畅春园出来给他擦屁股了。 虽然国库里的银子还是那么可怜巴巴地一丁点,但是已经足够维持这大半年的运转了,于是工部的尾款结的飞快,给科举考生修建考舍的银子也发了下去。 半年之后,情况慢慢好转。 纳福更是腾出时间和精力来处理那几个一直和他唱反调的大臣。 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的变化还是尽早回家颐养天年吧,别出来害人了。 在纳福好不容易有时间能歇一歇的时候,不丹的使臣来访。 纳福提着一口气,然后让人去查查是什么情况,怎么忽然就要访清了? 结果发现原来是不丹近几年连年干旱,粮食收成锐减,国库比大清还空虚。 但是他们以肉食为主的饮食习惯,加上常年累月缺乏蔬菜等饮食,容易让全身出现瘀瘢,时不时会出现身体乏力、高热不退、腹泻呕吐的情况,这正是败血病的常见症状。 他们必须想办法补充身体所需的各种维生素。 在经年累月中他们逐渐发现茶叶便能很好地解决他们问题。 茶叶容易保存,还能够让他们不再饱受病痛的折磨。 因此,他们便习惯了向大清购买茶叶,来维持国民的需求。 大清手握不丹的命脉,自然会严加管控。 每年对不丹出口的数量有限,甚至对于周边地区都是严加管控,生怕有唯利是图的家伙偷偷摸摸朝着不丹运输茶叶。 这次不丹前来主要就是因为每年购买茶叶的钱今年他们已经付不起了,于是想着能不能降低一下购买茶叶所需要的银子。 打着还是恭贺新帝登基的理由,说是带来了特别珍贵的敬献给新帝的礼物。 纳福其实不太想接待他们。 他也缺银子啊!!! 更何况,降价容易涨价可就难了。 因此纳福和朝臣们商议了一番还是决定当做不知情,只要不明说,他们就当做不知道,但是你要是明说了,那就在商言商,别打感情牌。 想法是好的,耐不住不丹使臣直接将他们的公主和王子都带了过来,说是想要和大清和亲。 纳福有些麻爪了。 这…… 该死的! 那些打听消息的怎么这么没用? 连不丹将他们的王子和公主带来的消息都没打听出来。 不管怎么样,人来了,也不可能将人赶出去。 纳福只能捏着鼻子召开宴会。 期间不丹的那宝珠公主甚至还跳了一支舞,美则美矣,但是纳福一想到她代表的那白花花的银子,纳福便没什么兴趣看着了。 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他在想,若是这宝珠公主一定要留下来的话,他应该将人塞给谁? 他的堂兄弟还蛮多没成婚的。 纳福眼眸微闪,想来不丹不会乐意他们的公主只能嫁给一个亲王亦或者是郡王的世子。 甚至有可能连世子都不是。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纳福嘴角微勾,又不是他女儿,不丹的王都不心疼自己的儿女,别指望他来心疼。 不丹的使臣在宝珠公主开始跳舞的时候便双眸期待地看向纳福,他多么希望能在大清年轻的帝王眼中看见迷恋和欲望的神色啊!!! 宝珠公主可是她们不丹一等一的美人,国色天香,舞姿曼妙,这般倾国倾城的女子定然可以将这还没成婚的帝王迷的神魂颠倒、魂不守舍、意乱情迷…… 然后不丹使臣的心在看见纳福丝毫不感兴趣的的神色时,凉了。 宝珠公主一舞毕,纳福勉强扯着笑夸赞了几句。 他很累,真的很累。 元福暂时还没有帮他的条件,至于他那几个本该出大力帮他的叔伯,就像是一头倔驴,不在前面吊一根胡萝卜再用鞭子狠狠抽几下绝对不动弹。 所有事情都需要他来下决定,这可比他从前给康熙打下手累多了。 因此比起什么歌舞,他更想待在他的寝殿好好睡一觉。 纳福夸赞了几句之后,碍于颜面送出去了一柄宝石扇,这玩意在他皇玛法的库房里不知道堆积了多久,后宫里的娘娘都有些嫌弃这扇面上都粘着宝石的宝石扇,足够华丽但是毫无美感。 对于康熙来说,这玩意他宁愿放在库房里都不想送出去。 总感觉让觉得他审美有问题。 纳福也很好地继承了康熙的审美,但是他脸皮更厚,早早就将私库里的东西清点了一番,这种他不喜欢甚至有点嫌弃的东西一向是他赏赐给别人的好东西。 反正…… 价值贵重不就行了吗? 他又不怕别人暗中蛐蛐他。 不过宝珠公主和不丹的使臣在看见纳福赏赐了一柄那么华丽的宝石扇之后都有些高兴,在他们看来,这么宝贵的东西都轻而易举地送给他们了,说纳福对他们公主没心思谁信啊? 富察家在康熙一朝便颇受重用,而且他们府上如今可是有一位即将成为皇后的格格,今日这宴会上自然有富察家的人。 富察夫人心中深吸一口气,然后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儿,然后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呢? 原先她争取这门亲事都是看着敦亲王对着敦亲王妃一心一意,府里连半个通房妾室都没有。 想着儿子随父,说不定她的孩子也能过上这样不用操心妾室庶子的好日子。 哪怕次一些,有敦亲王妃在,也不用担心敦亲王世子宠妻灭妾不是吗? 敦亲王妃虽然时不时会抽人,但是她可是在敦亲王妃每次抽人的时候都在场,知道她除非被烦得不耐烦了又懒得和人讲道理才会动手。 那通身的气度,妥妥的蒙古贵女,手下产业无数,若是她的孩子嫁了进去,都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直到敦亲王世子突然成了皇太孙,然后又成了皇帝。 这巨大的变化直接让富察一家人都要麻了。 若是他们府上的格格已经和人成婚,如今是板上钉钉的皇后他们倒是不担心了。 甚至还能乐死,突然捡了一个皇后的位置,可是天大的喜事。 但是这不就是还没成婚吗? 已经一大堆的人等着进宫了。 新帝登基还没一年,选秀的事情就已经屡屡有朝臣提起了。 眼下还来了不丹的宝珠公主,那明眼人都知道是直奔新帝后宫去的。 富察夫人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心中愤怒却无可奈何,只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想清楚,不要因此受到打击。 因为富察婉佳那未来皇后的身份,宴会中也有不少人注意她。 慕瑶和胤誐虽然告假,但是还是让恒亲王福晋帮忙看顾一番,若是有人闹事请她站出来回护一番。 恒亲王福晋自然是高兴的不行,她和慕瑶两人多年相处下来关系本来就是众多妯娌之中一等一的好,再加上纳福异军突起越过叔伯上位。 她自然是要鼎力支持了! 和纳福的关系越好,她的孩子日后的前程也就越好。 谁知道胤祺这家伙能活到什么? 难道让弘昌一辈子都在等着他死后继承亲王之位吗? 更何况,袭爵时的爵位可不是一成不变的。 恒亲王福晋想的很清楚,弘昌和纳福的关系一般般,但是和元福的关系却很是不错。 天然便是皇上这一脉的人。 只等弘昌成家,便能顺利入朝办差。 恒亲王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余光瞥到一旁的盯着那宝珠公主看的恒亲王更是不屑,她让贴身侍女去请富察夫人和富察格格去偏殿走走。 她起身的时候恒亲王福晋有些好奇地看着她,“做什么去?” 恒亲王福晋随意敷衍道:“随便走走。” 说完,也没理会欲言又止的恒亲王径直离开了。 恒亲王:“……” 该不该告诉福晋她脸上的妆花了呢? 恒亲王想到这几日恒亲王福晋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眉毛不眉毛的爱搭不理的模样,又看看恒亲王福晋已经离开的背影,默默闭嘴。 人到中年,妻嫌子厌。 恒亲王突然灌了自己一壶酒,酒意上头,一个没忍住呜咽着哭出了声。 高台上的纳福:“???” 这又是在干什么?! 纳福感觉自己脑袋都快炸了。 好在一旁的雍亲王见不得恒亲王在不丹使臣面前丢脸了大清的脸,直接让恒亲王的大太监将人扶下去,也算了解了纳福的困境。 纳福心中叹了一口气,对于不丹使臣的试探越发没有应付的心情了。 直接将大放异彩的宝珠公主许给了淳郡王的长子做福晋。 淳郡王妃没有子嗣,淳郡王早早便给他的长子请封了世子,这样也不算辱没了那宝珠公主。 不丹使臣没想到自己刚暗搓搓地表明了希望宝珠公主能在大清找到归宿的想法,这大清的皇帝就给宝珠公主指婚了。 一时之间他愣在原地,宝珠公主更是差点晕死过去。 她来大清之前,都是被她说来当皇帝宠妃的啊! 怎么被指给了一个郡王的世子啊? 但是她却不敢有丝毫抱怨的话语。 别看她的封号是宝珠,但是对于她父皇来说,她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她的长姐才是名副其实的‘宝珠’,哪有人将‘宝珠’送给外人的呢? 宝珠公主低垂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极为清浅、苦涩的笑意。 纳福不知道今日他的乱点鸳鸯竟然还在日后闹出了乱子来,自淳郡王世子妃毒杀世子的事情被揭露后,纳福再也不敢插手任何的婚事。 哪怕两家商议好了,希望他下旨增添一两分荣耀,他都是能推则推,不能推拒的便推给皇后。 不过,眼下, 不丹使臣见宝珠公主没用之后,他们便退出了自己的三皇子。 纳福好不容易处理完累积的政事,兴致勃勃地去御花园逛一逛,就被穿着单薄纱衣、翩翩起舞的不丹三皇子给恶心地跑回了养心殿。 连忙将不丹使臣全部给轰出了大清,别说给茶叶降价了,反而提价了三成。 康熙知道此事后愣了好久,然后连忙回宫让纳福赶快成婚,他怕自己孙子染上不好的毛病。 纳福被康熙这一番动作弄懵了。 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然而,这时候,不论是康熙还是慕瑶和胤誐,三人都站在了同一战线。 纳福虽然更想将这些银子攒下来明年春日播种的时候给百姓们发放更多的良种, 但是他也拗不过自己的长辈还有这朝中上上下下都希望他尽快成婚的人。 纳福成婚后的第二个月,京中便震惊地发现敦亲王和敦亲王妃跑了。 年长的一对龙凤胎一直在宫里读书也就算了,也都到了成家的时候。 就连那不到五岁的幼子都直接留给了他们皇上,夫妻两个到处去逍遥,时而在云州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时而在江南,时而在西北。 两人带着一队护卫全大清到处游玩,偶尔还要出来行侠仗义收拾几个贪官污吏。 据说畅春园里的太上皇知道之后破口大骂,若不是皇上去得及时,只怕京中又要少一个太上皇,民间又多一个黄老爷了。 纳福看着突然送到他手上的信件,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额娘啊! 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手段没必要用到亲儿子身上吧? 纳福让万安将信件妥帖收好之后,便加派了人手去找他叛逆的阿玛和额娘。 他一个人要管叛逆的元福和贺贺,还要面对一派面服心不服的叔伯,时不时还要去看看人老成精的皇玛法。 就连皇后都要管着年方五岁的小叔子! 他本来应该挑起家族重担的阿玛竟然抛下他们直接去玩了? 可恶!!!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 1) 毛球看着躺在系统空间四五日没有丝毫动静的慕瑶,一脸嫌弃地说道: “宿主,不就是洗去相应的情感吗?不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吗?怎么还会反应这么大啊?” 慕瑶捂着胸口爬起来,脸色难看得不行。 没好气地骂道:“几十年的情感直接洗空,徒留记忆在脑中,这种心头空落落的感觉若不是你宿主我坚强,怎么可能短短几日就恢复正常?” 毛球化作的白色光圈在慕瑶脸上蹭了蹭,嘿嘿笑道:“宿主,我们只需要一键恢复出厂设定。” 慕瑶接话:“我合理怀疑你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被主系统给抓去恢复出厂设置了,不然怎么越来越傻了?” 毛球在空中漂浮着,身上散发的光芒越来越刺眼,慕瑶不得不闭上眼将系统抓住然后扒了毛球这模仿灯泡的皮肤。 毛球给自己换上绿色恐龙皮肤之后落在了地上,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地说道: “这可是最新款呢!能带着系统在空中漂浮着不耗费一丁点的能量,我好不容易从其他系统手中换来的呢。” 慕瑶还在擦着眼角的泪水,冷笑一声,“你本来就会漂浮。买这个不过是因为它最贵!” 毛球有些心虚,然后立马将下一个世界任务扒拉出来朝着慕瑶邀功, “宿主!宿主!你看这个世界!这是我抢来的任务!和以往的任务世界都不一样,是难得的福利本呢。” “福利本?” 慕瑶冷着脸揪着毛球那恐龙脑袋狠狠一扭, “之前那个世界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不一样啦!不一样啦!宿主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次的任务世界绝对是不一样的!这其实是一个由于众多吐槽怨念而形成的世界,甚至可以有几个初始角色供宿主选择。” “不过……” 毛球冲着慕瑶讨好地笑了笑,“不过宿主你需要帮小世界一个忙啦,需要清除怨念的源头,让小世界彻底稳固不会因为这股怨念而导致破碎。” 慕瑶冷着脸,麻木地说道:“我就知道,不能相信你。” 毛球搓了搓短短的两只手,它这次换的恐龙皮肤细讲下来应该是霸王龙,前肢短小无比,毛球这样一搓手更是莫名有些猥琐的感觉。 慕瑶下意识移开眼,有些伤眼。 慕瑶:“给我看看有哪些初始角色可以选择吧。” 毛球连连点头然后又补充道:“不过,宿主,我们这一次没有相关剧情哈。” 慕瑶眯着眼看着毛球。 毛球理不直气不壮地说道:“因为是福利本嘛……” 慕瑶拳头攥起,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她怎么不知道福利本是开局先砍宿主一刀的呢? 虽然有点时候系统给的大致剧情没什么用,但是也不能没用啊! 毛球吸了吸鼻子,讨好地说道:“别看限制很多,但是对宿主来说好处也是很多的!起码宿主这次在任务世界中可以不受系统限制,就连修仙、灵异世界的物品,系统商城都会向宿主开放的!” 慕瑶眉眼一挑,立刻说道:“好,我接了!” 毛球立马将可供选择的目标放出来,“宿主,若是有好几个感兴趣的人物,我们可以下次在选哈。” 慕瑶:“就像游戏存档那样?” 毛球点着头,恐龙脑袋都快被它摇出花来了。 “没错,就是这样!” 慕瑶放了心,“好,我知道了。” 慕瑶扒拉着系统光幕, 【1、魏嬿婉:从小宫女到皇贵妃,姐这一生波澜壮阔。】 【2、富察琅嬅:从王妃到皇后,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3、白蕊姬:……】 【4、金玉妍:……】 【5、……】 慕瑶一脸麻木地指着后面的三四五六,“为什么都是省略号?那不就是只有两个选项吗?” 毛球凑过来看看,然后用它的小短手拍了拍系统光幕,“难道是坏了?可我刚刚还吃了一个能量块啊?” 毛球泪眼汪汪地看着慕瑶,“宿主!我坏了!我要去维修!” 慕瑶叹了一口气,给毛球划了一笔积分,“去修好一点,别被系统哄着买一些废物了。” 毛球连连点头,抽着鼻子消失地飞快,它都出问题了!它要去做身体检查! 不过,毛球在临走之前,从自己身体里拔下来一个小部件,这里面储存着不能给主系统看的记忆和数据。 它还记得宿主加入了颠覆主系统十六号的团体组织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功? 它也觉得主系统十六号实在是太抠门了,比前面几个主系统都抠门! 主系统一到十五号不把宿主当员工看,但是主系统十六号连它们系统都不当员工看了!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毛球带着它的绿恐龙皮肤就去维修了。 慕瑶熟练地自己在光幕上点点点,然后一头扎进黑洞之中。 她选了富察琅嬅。 虽然知道那几个选项肯定有坑,就前两个看得见地选项来说,便能知道这次的皇帝估计是大渣男。 皇贵妃和皇后,本就是不能同时存在的。要么皇后早死,要么皇后失权。 先去看看富察琅嬅是怎么回事? 都是皇后了,还能窝窝囊囊的? ……………… (注:设定是雍正五年,并且李荣保还没死。) 弘历看着迟来的青樱,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欣喜,“青樱格格……” 巴拉巴拉一大通,慕瑶都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刚塞到她手中的东西被人抽走了, 弘历:“……当为嫡福晋。” 慕瑶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心,在看那被塞在别人手中的如意,微微一笑。 好好好! 这个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是吧? 慕瑶抬眸看着一旁穿的稀奇古怪的女子,—身浅褐色衬衣,然后在外叠穿了一件浅绿色纱质刺绣背心,胸口处明晃晃的红蜻蜓绕着深蓝色的莲花,还用浅紫色围巾将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慕瑶:“……” 什么死亡搭配?! 青樱:“我是来给你长眼的,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弘历:“说好给你的……” 青樱:“我是开玩笑的……” 慕瑶看着旁若无人开始窃窃,哦不,大声商量的两人,嫌弃地翻了一个白眼。 她直接将手中被人塞过来的荷包一扔,上前一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她知道她如今是富察琅嬅,阿玛是李荣保,眼前这个是弘历。 这些就够了。 如今的富察氏正是鼎盛的时期,一门四子皆受重用。 富察家的嫡女,可不是这样由着人作贱脸面的。 早说有心仪的嫡福晋人选便是了,竟然公然反悔,简直可笑。 慕瑶淡定地对着面前的熹贵妃行了一个礼, “熹贵妃安。既然宝亲王已经选了青樱格格为嫡福晋,那臣女便告退了。” 慕瑶嘴角一勾,在熹贵妃惊讶的目光中,一脚踩在那象征着宝亲王侧福晋的荷包中,掷地有声地说道:“我富察家的女儿绝不为人妾室。” 慕瑶视线扫过一旁惊愕愤怒的弘历,眉眼一挑,极具锐利的眼神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像是不屑又漫不经心地说道: “臣女就恭祝宝亲王和青樱格格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了。” 虽然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慕瑶将这一句恶心了她的话送出去之后只感觉身心舒畅。 慕瑶再次行了一礼,“臣女告退,还请熹贵妃娘娘原谅臣女不当之处。” 慕瑶临走之际,从弘历身旁走过,众目睽睽之下,她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 弘历:“……” 看见这一幕的众人:“……” 富察氏的格格都这么勇的吗? 这怎么感觉有点让人心情舒适呢? 绝对不是她们也看不上宝亲王和青樱格格黏黏糊糊的恶心模样! 熹贵妃看着面前眉目清亮的女子,恍惚之间似乎看见了眉姐姐。 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 熹贵妃也不在乎若是富察氏离开会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妙之处,反而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甚至吩咐人去将慕瑶安全送出宫。 好久没见这么大胆而热烈的人了。 还没来得及搅进这一潭死水的皇家。 熹贵妃等人走后还恍惚了一会,直到看见面前那伤眼的一对男女,原本想要劝解弘历的心思也没了。 算了,反正是他自己的选择。 就由他自己去向皇帝解释吧。 弘历如今是宝亲王,怕是忘记曾经在圆明园低眉顺眼四处求人庇护的样子。 慕瑶离开之后,轩内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弘历看着地上被慕瑶踩了一脚的荷包,不知道为何感觉刺眼地很。 他感觉数不清的视线在隐晦地打量他。 弘历暗恨不已,打定主意日后要让富察氏求着他做他的侧福晋!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皇阿玛竟然来了!!! 众人突然惊闻皇帝来了,纷纷跪下行礼。 雍正踱步进来,慢悠悠地抬手道:“免礼。” 手腕上挂着的翡翠手串一晃一晃的分外惹人注意。 他看着努力维持镇静的众人,扫视一圈,没看见与富察氏格格画像能对上的人,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难道宫中画师技艺已经退步到这等可怕的地步? 连人形特色都抓不住了? 雍正心中疑惑,面上却没露出分毫,看都没看备受宠爱的宝亲王一眼,沉声道: “弘历可选了嫡福晋?” 若是换做没想起眉姐姐的熹贵妃,也会替弘历这个样子找补两句。 然而,此刻她却是没这个心思。 只是眼神落在了青樱身上,淡笑不语。 雍正敏锐地察觉了她的眼神,视线随之落在青樱的身上,然后立马便被青樱身上的搭配恶心到了。 矫揉造作,不伦不类。 雍正嫌弃地移开眼,视线落在熹贵妃的脸上, “熹贵妃?” 熹贵妃心里叹了一口气,扬着笑脸对着雍正说道: “皇上,弘历选了青樱格格为嫡福晋……” 雍正的眉头慢慢聚在一起,他狐疑地看了一眼熹贵妃,然而熹贵妃面上是看不出任何破绽的、完美的假笑。 他不是早就透露过他属意的是富察家的格格吗? 熹贵妃向来体贴圣意,又有宜修在,怎么会让弘历选了乌拉那拉氏的格格呢? 是因为弘历是养子的缘故吗? 难道熹贵妃想让自己亲子上位,可是…… 雍正心里众多念头一闪而逝,他淡淡道:“不可。” 弘历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然后在雍正威严的面容中缓缓低下。 青樱忐忑不安的心在雍正出现的那一刻便提在了嗓子眼,听了这两字之后便如坠了千斤巨石般一下沉底,哐当一声摔碎了她的理智。 她以为…… 她以为若是弘历当着众人的面定下之后,她便可以是弘历的嫡福晋。 不然她之前为何处处暗示弘历,又为何掐着时间入场,不就是为了让弘历看见她的第一眼便能将那代表着嫡福晋的如意交给她吗? 她的姑母可是皇后,她本就应当是下一任皇后。 弘历又和她是青梅竹马,这福晋之位给她不是理所当然吗? 青樱的双手攥成拳,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说不定,说不定弘历会为她向皇上争取呢? 然后青樱便看见了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弘历。 青樱:“……” 修剪的尖锐无比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无法缓解她内心的愤懑, 片刻后青樱理智恢复,松开手,掌心里已留下清晰的指甲印。 这时候上面的雍正又说话了,青樱不由得倾耳去听,难道是姑丈反悔了?还是要解释她不能当嫡福晋的理由? 青樱这般想到,却听见雍正沉声说道:“富察家的格格上前一步,让朕看看。” 无人站出来,亦无人出声。 雍正幽深的黑眸眯了起来,又落到了熹贵妃的身上,显然是让熹贵妃给他一个解释。 熹贵妃笑的无懈可击,心里却在怒骂雍正这个老不死的家伙。 熹贵妃慢悠悠地同雍正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富察格格说弘历已经选定青樱格格为嫡福晋,那她便告退了。” 熹贵妃光明正大地打量着雍正的神色,她猜这老头子不会因此生气。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 2) 果然不出她所料。 雍正原本阴沉着的脸突然流露出一抹笑意, “不愧是富察家的女儿,性子不输富察家的男儿。” 说完,雍正瞥了一眼弘历, “朕看,富察家的格格,才应当是宝亲王的嫡福晋,你说呢?弘历?” 弘历想张嘴应下来,然后想到慕瑶离去时看他不屑的眼神,那上挑的眼尾都在流露着讽刺,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看她不得不低头的模样。 因此弘历硬着头皮说道:“皇阿玛,青樱格格聪明伶俐,也可当儿子嫡福晋!” 雍正被他气笑了, “也?你还想有两个嫡福晋不成?” 雍正漠然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青樱,轻而易举便窥见了她眼底隐藏地不够好的野心。 心里唾弃一声不愧是乌拉那拉宜修的侄女,一脉相承的装腔作势。 弘历太过年轻,看不透啊! 雍正不满地皱着眉头,不想让富察家的格格名声受损。 毕竟临场变卦依然会引起他人闲话。 若是继续将人牵扯其中,恐怕日后流言不断。 雍正此时还不知道他的好大儿之前做了什么,不然地话恐怕也要想想其他办法了。 雍正努力替弘历找补,一本正经地说道: “青樱不可为嫡福晋。” 雍正本以为他说得如此直白,那弘历定然明白他的心意不会更改,然而也不知道一向在他面前战战巍巍的弘历哪里来的胆子,竟然再次顶嘴道: “皇阿玛,青樱格格是皇额娘的侄女,乌拉那拉一族也是世家大族……” 弘历努力为自己心爱的女人辩解,他们是青梅竹马,心意相通…… 雍正被弘历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给激怒了, 冷声道:“皇后谋算皇位,已经禁足景仁宫,非死不得出!” 此话一出,除了熹贵妃,其他人难掩面上的惊愕。 青樱盈盈一拜,眼含泪花,“姑丈……” 话音刚落,便立马被提醒, “青樱格格,还请谨慎称呼。” 青樱呼吸一滞,然后镇定改口, “还请您看在和姑母数十年的夫妻情谊上,宽厚姑母。” “青樱无福,不能侍奉在您的身侧。” 弘历听着心上人这般委曲求全的语气,心都快碎了。 雍正此刻则是怀疑青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尽说些胡话。 什么叫侍奉在他的身侧? 他是给儿子娶福晋,又不是自己找宠妾! 雍正突然感觉胸口有些发闷,直接叫众人散了。 唯有熹贵妃还能笑出来。 乌拉那拉家的人做不成她儿子的嫡福晋,她自然得笑。 而且今日还看了一出好戏,又认清了自己这便宜儿子是个没脑子的,心里反而对其越发提防起来。 之前她总是觉得他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但是如今想一想,或许等弘历登上帝位之后,第一个要提防的便是她了。 尤其是知道他在情情爱爱上没有半分脑子之后。 毕竟不怕聪明人费心谋算,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她自认为自己是聪明人,可不想日后有一天,她想着合纵谋划,反而被人直接了当的一锤子敲死了,那可是死得太冤了!!! 熹贵妃心情极好,让身旁的侍女给她弄了一碗紫苏煎梅水,她慢悠悠地品尝着手中的甜水,心情是难得的放松。 ……………… 慕瑶出宫之后,没在路上多停留,直接回了富察家。 一回家就被得到消息的富察夫人劈头盖脸地问道: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让你当嫡福晋?熹贵妃怎么就没留你呢?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上心。” 富察夫人小声嘟囔几句,却在看见慕瑶身旁的素练那隐晦的眼神之后惊觉不妙, “怎么了?难不成没选上?不能啊!你阿玛可是都说了,皇上暗示了他要让你做宝亲王嫡福晋!君无戏言总不能临阵变卦吧?” “再说了,今日进宫参选的秀女身份、样貌、姿容、品性哪一个比得过你?这京中早就将你看作是未来的宝亲王福晋了!!!”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惹了宝亲王亦或者是熹贵妃不快?” “你这孩子,进宫之前额娘明明告诉了你要恭谨柔顺,小意奉承,这才能讨了熹贵妃和宝亲王的欢喜。” “你一个女儿家不知道学你阿玛那些硬骨头做什么?如今好了!铁板钉钉的婚事便你搅和的不像样,回府了还一声不吭!” 富察夫人见慕瑶不说话,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富察琅嬅!你说话啊?!!!” “说什么?” 李荣保听说大格格已经回府了急匆匆赶来正院,一进来便听见自己夫人正质问着慕瑶,听语调便感觉不好,连忙出声打断。 琅嬅性子太柔,怕是又要因为福晋伤心了。 然而当李荣保进屋之后,却发现情况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夫人倒是一如往常,像是啰哩巴嗦地在一旁说着让人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但是琅嬅却没低眉顺眼地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反而…… 反而多了一份不羁? 李荣保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但是他在笑过之后却看着慕瑶那熟悉但是又带着一份陌生的样子愣住了。 慕瑶有点烦富察夫人, 她翻了翻富察琅嬅在富察府中的记忆,立马便判断出这富察夫人是一个性子强势,控制欲极强,虽然对原身也又疼爱,但是那些比起她生的儿子和她富察夫人的富贵来比不值一提。 相反,反而是这阿玛对原身是真真切切的疼爱。 再看她这进宫回来,连口茶水都没喝上便等不及对她盘问了。 慕瑶脸上流露出一份脆弱的神色,对着李荣保说道: “阿玛,女儿有话要同您说。” 富察夫人对于慕瑶将她撇在父女两人之外有些不满,当即怒道:“什么话不能和额娘说?难道我如今是外人了吗?” “偌大一个府邸上上下下都是我来操持,对你们父子几个尽心尽力从未有亏待,如今你……” 李荣保见慕瑶面色渐渐惨白,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陡然生起一丝怒火, “够了!你若是觉得掌家辛苦,那便让其他人来!” 富察夫人被他毫不留情的话语吓的闭嘴,但是晃过神来便是心头燃起怒火,对着慕瑶怒目而视,也不知道她造了什么孽,竟然细心教养出一个孽女来! 教唆着她的阿玛对她的额娘责骂,甚至还想夺她的管家之权,难不成她以为她额娘失了权势她的日子会好过吗? 李荣保看着面带不服的富察夫人,突然感觉额头传来钝痛。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不免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若是他那时出游没有对福晋一见倾心,说不定便会依照额娘的意愿娶了自幼相识堂伯家的女儿。 这么些年来,当初的情谊早在富察夫人的小肚鸡肠、疑虑丛生中消磨殆尽了。 若不是还有三个优秀的儿女在他们之中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夫妻情谊,李荣保早就迎娶一门身份相当的侧室回来管家了。 李荣保没有再看富察夫人,只是对着慕瑶轻声开口道: “走吧,去阿玛的书房。” 慕瑶跟在李荣保的身后,两人急匆匆地去了书房。 李荣保让人给慕瑶上了热茶,等慕瑶从刚刚富察夫人造成的伤害中冷静下来才问道: “琅嬅,你是有什么只能和阿玛说的?” 李荣保也是惊疑的,毕竟这个女儿一向和她额娘更亲密,如今倒是有不想让她额娘知道的事情了? 慕瑶冷静开口,只是眼尾有些泛红, “今日宝亲王已经将代表嫡福晋的如意给了女儿,然而等乌拉那拉青樱来了之后,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如意从女儿手中夺了回去,转而交给了那乌拉那拉青樱,这也就算了!他竟然还将那侧福晋的荷包塞给女儿!” 慕瑶像是无法承受心里的难过和悲伤,呜咽出声,崩溃道:“女儿实在是受不了这般的折辱,便将那荷包丢了向熹贵妃告罪,径直回府了。” 慕瑶抬头,泪水夺眶而出,“阿玛,女儿知道是女儿鲁莽了,但是女儿也知道我是富察家的嫡女!这一辈唯一的嫡女!若是接下了这一份屈辱,那哥哥弟弟们日后该如何做人啊!” 慕瑶面色惨白,了无生趣地低声道:“女儿宁愿一辈子不嫁,常伴青灯古佛。” 李荣保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看着哭的凄凄惨惨戚戚的慕瑶,心头更是涌起一阵阵的怒火! 这宝亲王竟然这般对他的女儿!!! 李荣保连连安慰慕瑶说道:“琅嬅,莫要再哭了!你做的对!我们富察家的女儿怎么可为人妾室?岂能受这般的侮辱!” 李荣保愤愤不平地说道:“当初皇上找我想商量想让你为宝亲王的嫡福晋时我本来是不愿的!可惜皇上偏偏看中了你,看着了你身后的富察家。”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李荣保咬牙切齿,眼眸中满是恨意,宝亲王那厮竟然这般可恶,丝毫不将他们富察家放在眼里! 若是不愿选琅嬅也就罢了,他巴不得对方没看上琅嬅,他重新替琅嬅选一个好拿捏的夫婿。 偏偏给了又收走,指望一个侧福晋的位置将他们富察家打发走? 哼!!! 当谁看得起似的! “琅嬅不用担心!阿玛去找你叔伯,去养心殿找皇上要一个公道!” “阿玛!” 慕瑶拉着李荣保的袖子,连连摇头,泪眼婆娑地说道: “阿玛,女儿不孝连累了阿玛和兄弟,不想再让您为女儿操心了!” 李荣保看着慕瑶通红的眼眸,心里不知道想到什么,让侍女将慕瑶送回自己的院子,还吩咐了不让夫人去打扰的命令。 想来琅嬅不愿意同夫人说,估摸着也是因为夫人在琅嬅还没参选之前便说了些什么兄弟帮衬的胡话。 他是身体不行了,不管是郎中还是宫里的太医都直言他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了! 两个儿子尚未成人,日后他想要关照怕是不能了。 唯一的女儿正是好年纪,他便想着趁着他还没死,看着琅嬅出嫁,也担心自己死后拖累了琅嬅,浪费了琅嬅的好年华。 但是他绝对不会想着让自己的女儿用骨血去给儿子搭桥! 李荣保怒气冲冲地去了马齐府上,他们兄弟四人,早年在战场上拼搏积攒前程,一朝强盛,富察家可以说是在他们手中发扬光大。 然而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不小的伤病,兄弟四人走的走,病的病,如今也只剩他和马齐了。 若是他一走,只剩马齐,富察家怕是要过一段苦日子了。 李荣保坐在马车上也不由得心下黯然。 马车渐渐停下。 李荣保下车,径直让人通传。 马齐在书房里等他,看见人进来便笑着说道:“怎么?琅嬅定了婚事?你就这么急不可耐来同我分享喜悦了?” 富察琅嬅要嫁与宝亲王一事,虽然没有告知富察家上上下下,但是富察马齐和其夫人却是知道的。 不过,马齐看着李荣保脸上的怒色,不由得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疑惑问道: “这是怎么了?” 李荣保落座之后,先将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便同马齐说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马齐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说什么?” 马齐本就是脾气暴烈之人,更别提如今书房内只有知根知底的兄弟两人,马齐直接摔了手中的茶杯, “竖子不足与谋!” 马齐在书房中踱步,怒发冲冠,“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琅嬅可是我们富察一家的嫡女!岂能任由那宫女所生的小人折辱!” “我这就让夫人去联系族里的老封君,在叫上星德他们几个,立即去养心殿找皇上要一个说法!” 李荣保闻言激动地说道: “好!我这就让人去传消息!” 雍正刚从绛雪轩回来,听小太监来报说是富察一大家子来养心殿求见,心下纳闷。 难道富察家这是来谢恩的? 可是他都还没下旨意呢? 李荣保那家伙不是舍不得自己女儿吗? 雍正正打算将人宣进来,便被苏培盛拦住了, “皇上,奴才刚刚打听到了一个消息,您还是先听一听吧。”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 3) 雍正眉心微蹙,但是觉得苏培盛也不会没事找事,估计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不禀报的消息。 随后雍正便听见了宝亲王弘历干出来的龌龊事。 雍正感觉牙都酸了。 富察家是他千挑万选挑出来的,算是他难得替弘历考虑一番。 若不是,他如今膝下儿子已长成又还看得过眼的暂时只有弘历一个,他才懒得替对方谋算一番。 雍正又想到了之前在绛雪轩时,弘历为那乌拉那拉格格屡次顶撞于他,心下厌烦。 他脸上神色越发冷淡,冷哼一声,“难怪你会拦下朕,估摸也是知道富察家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苏培盛笑着说道:“富察家忠君爱国,怎么会因此为难皇上?” 雍正曲起手指在桌上颇有频率地点着,“其他人倒还好说,马齐可不是,他从前帮着老八,后来又帮助年羹尧……” 雍正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然后在看见马齐身旁的李荣保时慢慢柔和下来。 富察琅嬅到底是李荣保的女儿,就算和马齐有关系到底不是亲父女,他倒也不用带着偏见看她。 再者,富察家这次会前来养心殿,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弘历办事不严所致。 “众爱卿,你们相伴前来可是有事啊?” 富察家之次来了七八个人,都是在朝为官四品以上,那些五六品、不入流的小官都没有觐见雍正的机会。 不过,但是这些人挤在养心殿也足以证明富察氏一族是如何的子嗣繁盛了! 马齐和李荣保在最前方行礼跪下,马齐威势齐发,精神十足,衬得一旁病弱的李荣保看着都没几年好活了。 雍正突然被自己脑海中的笑话给呛了一下,不由得端着茶杯以做掩饰。 “皇上,老臣此次前来是为了族中幼女的婚事,当初皇上金口玉言说是想让我族嫡女富察琅嬅做宝亲王的福晋,但是今日一看怕是不成了。” “既然宝亲王心有所属,我富察一族也不是死皮烂打强追不放之人。” 李荣保膝行上前几步,“皇上,还请皇上赐小女婚配自由的恩典。” 雍正看着马齐和李荣保这兄弟俩之间的相互配合,一时之间有些脸皮发麻。 他想发怒,但是偏偏自己又找不到理由。 偏袒自己儿子也不是这个道理,更何况他也不想偏袒弘历! 雍正思索一番对着李荣保说道,“爱卿啊,你先回去。朕定然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李荣保却是不为所动,答复?什么答复? 他可是打听到了,在他女儿走后,皇上可是在众人面前说了要他女儿当宝亲王的嫡福晋。 那宝亲王能做出这种出尔反尔,打脸富察氏的举动,可见对方不是一个刻薄的便是自大的。 这种人,他女儿嫁进去也只会受气! 琅嬅性子柔顺,如今是被欺负狠了才懂得拒绝,若是真成婚了怕是更不敢说那宝亲王的不好之处了。 到时候日日面对一个薄情的宝亲王,在看着后院里和夫君恩恩爱爱的侧福晋,琅嬅定然会暗自神伤,日后气出病来就不好了。 今日说什么都要将此事搅和了! 然而他刚欲开口,便感觉喉间似乎有异样,身上更是使不上劲,他想开口,然而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雍正看着顽固的李荣保,顿感头痛,怎么李荣保今日比马齐还难对付? 雍正脸色渐渐变暗,刚欲开口便见李荣保身子一歪,靠在了马齐的身上。 雍正倏地起身,然后便听见马齐惊慌的声音, “四弟!” 马齐看着软软倒在他身上、紧闭着双眼的李荣保,一时之间只感觉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面色也隐隐有些变化。 雍正吓得几步下了高台,看着李荣保带着几分青紫的脸色不由得有些丧失理智,竟然用手去试他的鼻息。 苏培盛在李荣保倒下的时候便连忙唤人去请太医。 等太医来,细细一把脉,便对着雍正说道: “回皇上,这位大人是怒极攻心,再加上身体早年留下多处隐患,本就虚弱不已,今日这一气竟然是让从前的暗伤一并爆发了……” 若不是一旁还有一个红着眼瞪着他,一看就凶狠不已的富察马齐,太医此刻真想摇摇头直言人已经没救了。 然而他说的再隐晦,不论是雍正还是马齐那个不是人精?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沉默,只听着马齐呼吸越发粗了。 雍正看着他,心里有些害怕马齐也给他倒在眼前,不由得移开眼盯着太医说道: “可有救治的法子?” 太医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需以百年人参吊着命,再用多种珍贵名药细细煎药服之,或许能将人救回来。” 马齐原本升起一丝希望的眼眸也重新暗了下去,百年人参啊! 富察家黄金、玛瑙、绝世宝剑、宝刀倒是数不清,但是人参和药材就少得可怜了。 尤其是救命的药材,哪家不是藏着掖着怕被人知道,他们就算是有钱也找不到用的地方啊! 马齐思及此处,竟是不由得落泪了。 雍正见状反而比看着李荣保在他养心殿晕过去反应还大。 马齐…… 这老家伙竟然在朕面前哭了? 雍正侧目看着躺在软榻上的李荣保,咬牙说道:“苏培盛,朕记得库房中还有半截百年人参,去将它拿来交由太医。” 雍正:“还需要什么药材只说便是,朕让苏培盛去取来。” 那太医闻言大喜,医者最喜欢的便是各种名贵药材。 如今可是给他有机会接触一番了。 太医打定主意多报几样,只要是能补身子的药材,那便不会担心被人发现他心里的小主意。 太医自觉自己是在救李荣保的命,绝不是打算偷溜进库房看看有什么宝贝药材能薅来看看,因此脚步略显急切。 这一番动作神情落在雍正眼中,那边是李荣保确实是在鬼门关上吊着,那正在滴血的心也莫名其妙地得到了缓解。 在他没有下一个更好的继承人之前,李荣保绝对不能死在他的养心殿里! 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马齐眼前,那落在马齐眼里岂不是朕逼死的李荣保? 雍正觉得为了自己的名誉也不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不然他的大义觉迷录岂不是还得再加一两篇? 说他没有结亲不成就逼死臣子。 雍正想到这里都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了,他这时候有些想要将正盘着腿让另一个太医给他把脉的马齐踹开换他上前。 因此在一碗参汤下肚,慢悠悠醒来的李荣保便听见雍正对他保证,绝对不会让他的女儿琅嬅嫁给宝亲王那个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家伙。 李荣保松了一口气,然而却让雍正和马齐都提着心,生怕他这一口气松了人就没了,都提高警惕看着他,苏培盛甚至还端着半碗参汤,打算一有不对劲就给人灌下去。 好在李荣保的坚强超过了他们的想象,“皇上,今日臣晕过去的消息可千万不能传出去啊!” 若是传出去了,琅嬅该怎么做人啊! 因为婚事将阿玛逼晕? 雍正看着一脸期盼渴求般看着他的李荣保,连连点头,“放心吧,绝对不会传出去的!” 马齐则是沉默地看着李荣保,眼神明明灭灭,要说李荣保晕过去之后他对富察琅嬅没气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偏偏她又什么都没做错。 果然啊! 马齐心里做出了决断,那宝亲王那竖子果然可恶!!! 看他不给他找麻烦!!! 李荣保得到雍正的保证又松了一口气。 雍正和马齐再度警惕。 过了一会,见李荣保只是昏昏沉沉,但是面上那股灰白之色却是在慢慢消散之后,也是齐刷刷松了一口气。 马齐决定带着李荣保回府,雍正自无不可,看着李荣保那执拗的眼神中甚至下了口谕,让人去熹贵妃那传旨,让她过几日再替宝亲王相看秀女。 李荣保彻底放心了,他就算是死了,好歹自己的女儿不会受难了。 马齐将李荣保带回了自己的府邸,还派人将慕瑶接了过来。 慕瑶有些迷茫地下了马车,然后便被马齐夫人一把抱在怀里, “我的孩子,苦了你了。” “伯母……” 慕瑶当即呜咽着哭了起来。 马齐夫人将人拢在怀里好生安慰了一番,然后才告诉李荣保如今身体不太好的消息。 慕瑶闻言,双目无神地站起来,口中直念道:“是因为我是不是?” 马齐夫人连忙起身拉着慕瑶的手,眼带心疼地轻声安慰道:“怎么会?你阿玛一片拳拳爱女之心,若是你因此伤心难过,岂不是更伤你阿玛的心?” 慕瑶不语,只一味泪流。 马齐也不知道躲在屏风后面听了多久,最终还是没憋住,出来骂道: “哭哭啼啼像什么话?你阿玛为了你宁愿拖着病体也要向皇上求来你自由婚嫁的旨意,若是你只知道哭嚎,岂不是白费了你阿玛的一番苦心?” 慕瑶死死咬着下唇,将自己的眼泪勉强止住之后抬头看着马齐, “伯父,还请您教我!” 马齐满意地点点头。 他没女儿,他们兄弟几人也就四弟有一个娇滴滴的嫡女。 从前他们对这个侄女都是偏爱的,但是如今看来却是有些疏忽了,怎么能因为她是女子就放松了对她的教导呢? 若是他儿子亦或者是侄子在他面前这般哭泣,他怕是早就一脚踢出去了。 如今四弟在病床上,四弟妹更是一个不靠谱的,不然四弟也不会让他将琅嬅也接过来。 更何况,今日之事,也看得出琅嬅只是性子软弱了些,身体里的傲骨却没有被磨断,还有救! 既然如此,他也需要做他这个伯父该做的才是。 爱哭是吧?他有的是办法将人给改了这坏毛病! 慕瑶在每日上午去看望李荣保,顺便偷偷给人喂些药丸,这个世界她可以买到修仙界的东西,虽然大部分东西都是动辄几个亿的积分,但是还是有不少她买的起的。 想这蕴元丹,便是能让普通人也能承受的五品灵丹,能无痛延长人十年寿命。 这丹药放在修仙界掀不起半个浪花来,但是对于她如今倒是极好的选择。 她直接买了三颗。 要知道,不仅是李荣保,就连马齐也是身体渐弱……但是还有好几年能活。 因此府上众人都以为是那些名贵药材起的作用,这才让李荣保身体一日比一日康健。 实际上,全是慕瑶用积分砸出来的。 一日, 马齐让慕瑶去书房,慕瑶到的时候发现李荣保也在,于是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人, “阿玛,大伯,您们唤我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李荣保咳嗽一声,看着慕瑶说道:“琅嬅啊……” 慕瑶耐心听着,然而却见李荣保像是卡壳了一般怎么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反而眼中泛起泪花。 马齐嫌弃地瞪他一眼,对着慕瑶说道:“我和你阿玛决定了,打算让你练武!一是强身健体,二是保全自身。” 练武之人先练根骨,他就不信他这侄女若是能吃下练武的苦楚还会悲春伤秋。 下次遇到事了,先给他一拳打出去!!! 李荣保有些想流泪,他的女儿啊! 兄弟几个就他生了香香软软的女儿。 他刚开始听马齐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拒绝,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他这大兄嫉妒他有女儿故意使坏,想让他香香软软的女儿也变成闷不作声的臭小子。 但是,他一想到自己这番病重,大兄替他做的事便忍不住为自己感到羞愧。 毕竟要隐瞒他病重的事情,不在大兄府上真的不可能。 就他夫人…… 只怕当天就将消息漏了出去,估计还要连带着漏出去他是因为琅嬅婚事气急病倒。 所以,他不得不在大兄府上,连他那难缠的夫人也是让嫂嫂去帮忙应付。 李荣保悠悠叹了一口气,他也见过一两次琅嬅和嫂嫂相处时的场景,这才明白若是真心疼爱,怎么会舍得让人去干违背本心的事呢? 李荣保抬眸看着慕瑶,心里决定若是琅嬅不愿意练武,那就不练。 谁知, 慕瑶闻言双目一亮,立马将此事应了下来。 “多谢大伯!琅嬅一定不会辜负大伯的期盼。” 李荣保:“?”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4) 李荣保不由得出声说道:“琅嬅?你可想清楚了?练武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慕瑶想了想系统里的大力丸和洗髓丹一本正经地点着头,满是期待地说道:“女儿想好了!女儿小的时候见哥哥练武便想尝试。” 慕瑶脸上突然流露出几分落寞的神色, “可是额娘说女子应当恭敬柔顺,不能去碰刀剑。” 慕瑶见缝插针地给富察夫人上眼药,反正她必须要让富察夫人在她的事上没有话语权,不然保不定会被这控制欲极强的额娘用言语洗脑。 反正, 慕瑶低垂着的脸庞上突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只要她能替富察夫人长脸,那么她这个女儿便是柔顺温和,孝顺有加的。 既然如此,完全可以将她作为额娘的‘建议权’剥夺。 ……………… 雍正送出了半截百年人参并着私库里近一成的名贵药材。 这让他肉痛不已的付出直接让他破防了。 直接跑到熹贵妃面前将人怒骂了一通,最后将熹贵妃手中的协理六宫之权夺了。 他最近对熹贵妃也有所怀疑,总是疑心她在皇后一事中定然也做了什么手脚,如今不过是借机发挥,趁乱将人手里的权利收拢回来。 至于罪魁祸首,他的好儿子,宝亲王弘历,他直接将人禁闭在府上,连一个期限都没给。 不是选不出来嫡福晋吗? 那就干脆别选了,单着吧。 一个亲王还怕没人伺候吗?! 然后他又将一直养在宫外的五阿哥接了回来。 反正都接了一个弘历,还怕什么? 丢脸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虽然雍正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但是还是忍不住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将这两个儿子养在外面。 说不定早点接回来培养一下也不至于是如今这个局面呢? 五阿哥在宫里养了一个多月,雍正估摸着这儿子在师傅的教导下应该勉强有一个样子了,于是他才第一次召见了这多年未见的便宜儿子。 这一看,大喜! 人还蛮机灵的!对他这个皇父虽然也有些害怕,但是说一两句话便同他亲近起来了! 胆子大!孝顺!好孩子! 就是肉眼可见底子弱,问了一下发现是以前爱玩,又没人管他学不学,于是变成这样了。 雍正反而更满意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没野心啊! 有野心的应该像弘历那样,在圆明园时便不老实,四处‘偶遇’他的嫔妃,希望哪一个能吹一吹枕头风将人接回宫。 虽然后面他也成功改换身份成了熹贵妃的儿子。 但是雍正那时候是不介意,如今时日又不同了! 他如今觉得熹贵妃野心勃勃,疑是心狠手辣不是当年的温和善良的菀菀, 觉得这个四儿子不堪大用,一副猪脑子。 还没怎么样呢便翘着尾巴四处走了,完全忘记当初那些夹着尾巴小心翼翼的日子了。 给他挑的富察家的嫡女看不上,偏偏看上家里没落手段浅薄的乌拉那拉青樱。 若不是想着纯元也是乌拉那拉家的,他真想下旨呵斥乌拉那拉家怎么教养出这样的格格,不知礼数,不伦不类! 雍正将心底的怒火发出去之后,感觉身心都畅快了不少。 ……………… 慕瑶在得知弘历被雍正禁足之后便不再关注,只是让人盯着,若是宝亲王府有先异动便让人来告诉她。 如今她已经开始跟着武学师傅开始练武,然后她便以惊人的学习能力惊呆了马齐和李荣保。 李荣保看着脚一点便飞上屋顶的慕瑶,咽了咽口水,“哥,这一招为什么我从前没学过?” 马齐瞪大双眼看着慕瑶的操作,不可置信地说道:“我也想知道啊!这不就是轻功吗?!她从哪里学得?” 慕瑶面对两人的质疑,将武学师傅交给她的拳法册子的书皮分开,里面赫然是一大段玄之又玄的话语, 慕瑶吸了吸鼻子,一脸纯真地说道:“阿玛,大伯,难道你们不会吗?” 马齐笑了笑,“会怎么不会,这在我们当初初学的时候都是简单得很。” 李荣保没说话,他已经开始琢磨了。 他可以轻轻松松上等人高的木桩,但是想让他一下飞到屋顶上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李荣保摸着下巴琢磨,没想到这教习竟然有这样的家传秘术,有这本事为什么不早说呢? 李荣保看着嘴里念叨两句便在一旁墙上蹦跶的马齐,若是早说了,只怕他哥能将人给供起来。 李荣保无奈笑道:“哥,你可别把腰扭到了,” 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 李荣保一脸惊恐地看着原本要翻腰下墙,落地时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一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马齐。 马齐扶着自己的腰在地上转圈圈起不来,一脸沮丧地说道:“看来我和这轻功的缘分太浅了,如今这身子重得拔不起来。” 李荣保面无表情将人捞起来。 马齐被李荣保搀扶着走几步,良好的身体素质让他在跨过垂花门的时候便恢复正常。 李荣保见了有些眼热,从小他就羡慕大哥这比牛还健壮的身体。 马齐还在心里嘀咕,是不是这些年装病装的有点多,将身上的运气给说弱了?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摔倒? 那墙也不过是比他高一头罢了。 他前年还能轻轻松松翻过去呢。 马齐郁闷想着,然后大咧咧地拍着李荣保的肩膀,力道之大,直将李荣保趔趄两步差点没摔在地上。 “不是哥说你,你这是白白耽误了琅嬅啊!你看她学得多好?这才几天啊?拳法有模有样,刀剑也挥舞的行云流水,如今身法都提上来了!若是琅嬅从小学武,那我们富察家都不用担心下一辈无人可以支撑起富察家了。” 李荣保露出几分苦涩的笑,“是我对琅嬅太过忽视了。” 马齐叹了一声气,然后说道:“那宝亲王估摸着也到了放出来的时候,你可有什么打算?” 李荣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琅嬅说想由她来处理此事,不想我插手。” 马齐微微蹙眉,四下环顾一番低声在李荣保耳边耳语道: “那宫里不是有了一个五阿哥吗?我听说皇上要给他封郡王的爵位,想来这位皇上对五阿哥也是十分看好的,便是没了这宝亲王,大清也不会缺少继承人。” 就是没有继承人又怎么样? 他更高兴! 反正这皇位又不是他家的! 马齐仰着下巴想道。 李荣保迟疑地看着马齐问道:“你说我偷偷给宝亲王使绊子废了他一条腿怎么样?” 马齐一愣,僵着一张脸看向他,不是? 这是他四弟吗? 他都想的是派几个人传点似是而非的流言,然后挑拨起皇子之间的争端从中得利。 怎么他李荣保一出手便是废了人的腿呢? 好你个李荣保! 浓眉大眼的家伙给他装了几十年是吧?! 李荣保有些纠结,“只废了一条腿是不是不保险?两条腿?还是一条腿加一只手?” 李荣保做人很讲究公平。 他觉得宝亲王弘历对他女儿的伤害需要付出两肢来偿还。 他仔细想了想,还是废一条腿和一只手吧? 他不会多要的。 不过,还得在等等。 不能让任何人怀疑到富察一族的身上。 李荣保特意回府一趟,将自己几个便宜儿子叫过来叮嘱一番,让他们安分守己在府里待着,若要出府最好是和堂兄弟结伴出行。 年纪最小的傅恒一脸疑惑地看着李荣保,“阿玛?你得罪了谁吗?” 李荣保看着机灵的幼子,一巴掌糊上了他的后脑勺, “闭嘴。” 拍完那一巴掌之后,李荣保又开口了, “其实你说的也没错。” 傅恒:“……” 屋内响起几声窃笑声。 李荣保轻咳一声,维持自己的尊严,“记住了,不要出去惹事。” 众人皆是点点头,他们怎么会惹事呢? 他们最是乖巧不过了!!! 等其他兄弟都勾肩搭背离开之后,傅恒疑惑地问道: “阿玛?琅嬅怎么还不回来?” 李荣保淡定说道:“哦,我让她留在你伯父府上和你伯母学点东西。” 傅恒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让额娘教呢? 傅恒想到这几日富察夫人时不时就要把他叫过去问一问知不知道阿玛和姐姐到底在干什么的事情,不过想来若不是出了大事,阿玛也不会带着姐姐去伯父府上居住,于是隐晦提醒道, “阿玛记得去看看额娘。” 李荣保应了一声。 李荣保去找了富察夫人,将慕瑶要待在马齐府上学习的事情同富察夫人一说, 富察夫人立刻炸了。 “什么?!不行!绝对不行!她都是快成婚的人了!怎么可以跑到别人府上去?!” 富察夫人胸膛剧烈起伏,难掩面上的怒气,“怎么?这府里还有鬼不成?你们父女两人一个接一个地要跑到外面去?” 李荣保深吸一口气,严肃说道:“日后不准再提琅嬅的婚事,我已经向皇上求旨,允许琅嬅自由婚配。” 富察夫人神色呆愣地跌坐在扶手椅上,双目无神, “我总算知道你们瞒着我什么了?!这样的大事!这样的大事!你竟然也瞒着我?!” 李荣保:“如今告诉你了,你又想说什么呢?” 李荣保麻木地说道: “是不是该说琅嬅不孝,说她无能!说她不会恭顺温和勾不住男人?!” 李荣保说到最后竟是低吼出来,“我之前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是这样教养琅嬅的!” 富察夫人丝毫不见任何心虚的神色,反而质问道:“怎么?难道不是吗?你们男人不就是喜欢小意奉承那一套吗?我让琅嬅学一点怎么了?” “况且,那可是宝亲王!暗地里的太子!若是琅嬅嫁了过去,日后便是太子妃!皇后!” “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富察夫人是真想不通,她乖巧听话的女儿怎么进宫一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竟然处处和她对着干? 如今这样好的婚事都被她搅和了,日后她还想嫁给谁?她又能嫁给谁? 李荣保强压着心头的怒气说道:“琅嬅是我们的嫡女!我富察氏一族的嫡女怎么可以这般委屈求全?你以为我们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让后宅妻儿能仰起头做人吗?” “富察氏可不是那些小门小户的人家,需要靠着后院姻亲来维持面上的光耀。” “你说的倒是简单!”富察夫人不屑地反驳他,“一天到晚便是富察氏!富察氏!你呢?你自己又有多大的本事?同样都是嫡子,为什么你比大房、二房他们差一截?” “若是你是总理事务王大臣!你是二等伯!我会拿着琅嬅的婚事小心算计吗?” “这婚事有什么不好的?如今便是亲王福晋,身份、地位、钱财样样都有了样样都不会缺,还能提拔父兄,拉拔娘家。” 富察夫人眼眸中满是不解地看着李荣保:“这婚事如何不好了?更何况是皇家先看重的琅嬅!” “虽然这过程中是让琅嬅受了些委屈,但是想想琅嬅忍下来能得到什么!” 李荣保绝望地闭上了眼,“是我无能,我当初就应该死在战场上好替你挣那一份死后哀荣!!!” 李荣保挥袖离去,只余下不思不得其解的富察夫人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默默流泪。 富察夫人是一个聪明人,不然她也不会从一个小官之女一跃成为富察家嫡少爷的夫人。 当时她没有想到的是李荣保几乎是处处比不上他的几个兄长,甚至他额娘都不知道替他谋划几番,反而认同那什么兄弟齐心的狗屁理论。 在她看来,富察氏的资源都被李荣保上头几个哥哥拿完了,李荣保才会这么多年处于一个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的尴尬境地。 富察夫人想到至今还未回府的富察琅嬅,决定要将自己女儿的性子掰回来! 宝亲王嫡福晋还没有确定,琅嬅还有机会! 她不能就此放弃! 她的傅恒聪明毓秀、机敏过人,绝不能让他像他阿玛一样被活生生耽误了!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5) 弘历在书房里看着手中的荷包,荷包上依旧还有淡淡的痕迹,像是一个小巧的脚印。 弘历剑眉微蹙,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让人将这荷包给他捡了过来。 若不是那富察琅嬅不识好歹,非要和青樱争那嫡福晋之位,皇阿玛也不会将他禁足于府上。 “熹贵妃可有消息传来?” 弘历语气淡漠地问道,在自己府邸上,他一向是称呼熹贵妃为熹贵妃的。 他虽然厌恶生母身份卑微,害他一生下来就惹了皇阿玛的不喜,但是他却也知道,一个只比他大上几岁的养母,是不可能一心一意为自己付出的。 他知道熹贵妃不想让青樱当他的嫡福晋,甚至不希望青樱出现在他的后院。 因为青樱是皇后的侄女,与乌拉那拉氏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熹贵妃想把控住他!!! 但是他偏偏不能让其如愿,青樱于他便是有极大用处的。 熹贵妃和皇后是敌人,他在皇后眼中也是敌人。 但是对于他来说,他却希望皇后能被熹贵妃夺权,但是皇后却要在后位上好好待着。 不然,一旦熹贵妃成为皇后,他便彻底受控于熹贵妃。 更何况,熹贵妃有亲子,日后熹贵妃会偏向谁便很难说了。 他对青樱有情,却也是想着青樱可以当做一个跳板,一是提醒熹贵妃,他们两个的结盟关系并不牢靠。 二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有青樱在他也可以随时倒向景仁宫。 可惜,这一切都被富察琅嬅给毁了。 他私心里也知道青樱不太可能成为他的嫡福晋,因此从一开始,他便打算给的是侧福晋之位。 但是他了解青樱的秉性,若是他开口许诺的只是侧福晋之位,那么青樱便会认为他在嘲讽她。 日后想要借青樱做一些事便很难成功。 但是,若是他许诺的是嫡福晋那便不一样了。 青樱会对他死心塌地。 他只需要嘴上说说而已,不论是皇阿玛还是熹贵妃都不可能让青樱做他的嫡福晋。 因此他的许诺本就是不可能起效的。 为了让青樱相信,他甚至做出了在众人面前将本就该给富察氏的如意拿回来再递给青樱。 他想的很清楚,富察琅嬅虽然出身富察氏,但是其父李荣保近几年一直流传出身体不太好的传言, 再加上富察氏如今是马齐的一言堂,李荣保和马齐虽然有关系亲密的传闻,但是毕竟不是嫡亲兄弟,李荣保本来并没什么才干和权势。 他还派人调查过富察琅嬅,知道那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贵女,温顺、恭和。 即便他做出那样打脸的举动想来也是会为了家族,为了父兄也会隐忍下来。 他对于这样的名门贵女是有征服欲的,他喜欢看着这些自持高贵为了他而忍气吞声。 正在弘历的内心逐渐膨胀的时候,他眼前突然闪过那日慕瑶经过时看他那不屑的、嘲讽的眼神。 他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压抑不住的喘息声从喉咙一直往上涌,在寂静的房间中,弘历眼前的一切都扭曲而迷幻。 弘历不得不闭着眼慢慢转动茶盏以平复自己的情绪,刺耳的摩擦声在他耳边连续不间断地响起。 他睁开眼之后,端着已经变凉的茶水慢悠悠地浇到了桌案上那个荷包上面。 富察琅嬅,他记住了! 慕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不过即便知道了的话估计会选择用手中的长枪在他的身上捅出几个窟窿来。 慕瑶这几日一直在思考这个世界她想干什么? 她扒拉着系统商店里的各种来自修仙界的符咒和丹药,一脸遗憾地擦去了嘴角的口水。 要是现在买的东西可以和以前一样储存在系统空间就好了。 慕瑶有看了看自己这个世界抽取到的金手指,就是上个世界帮了大忙的傀儡术。 上个世界她在从系统商城购买傀儡上可是花费了超级多的一笔积分。 在最开始她发现自己抽到傀儡术的时候甚至想过捏上几万个傀儡。 一支几万人的队伍,不需要任何粮草,只要给他们装配武器和盔甲,便能当做是一支军队,一支只听命于自己的军队。 低成本,高回报。 到时候她完全可以黄袍加身…… 然后慕瑶就发现了她抽到的傀儡术是残缺版,制作一个傀儡用十两金子,十两银子,便能得到一个傀儡。 她制作傀儡时发现这一行隐藏起来的提示之后,脸立马垮了下来。 一个傀儡十两金。 说一个地狱笑话,她去招人造反的话都不用一个人十两金。 再加上她如今手中并没有多少钱,只能造了两个侍女,将身边那个一看就是富察夫人安插过来的素练给换了。 一天到晚便是夫人会不高兴的,格格你难道不怕夫人伤心吗?夫人若是知道了定然心疼格格。 自她在马齐府上住下来,这素练十句话有八句都是暗搓搓地劝她向富察夫人低头。 简直就是富察夫人的舔狗。 慕瑶直接将人送回了府,让富察夫人将这忠仆放在身边。 然后她去街上将自己放出去的小傀儡捡回来。 马齐夫人在知道她从街上带了两个人回来并让其贴身伺候时,甚至询问了一番要不要她先拨两个侍女给她, 估计是以为她在和富察夫人赌气这才将身边的侍女赶走,又从街上捡了两个来充当侍女。 慕瑶让她们在马齐夫人面前转了两圈,便打消了马齐夫人的给人的心思。 毕竟马齐夫人可找不出两个既精通医理、厨艺,又会刺绣、算账、管理花草,又会一些功夫的侍女给慕瑶。 虽然有些疑虑会不会是别人家安插进来的探子,但是一想培养两个这样的人才需要耗费的银子和精力,给自家小辈还来不及哪有可能去给旁人家做探子? 又看她们两个饿的面黄肌瘦,再一听是西北逃荒过来的,父母皆没了,碰见慕瑶好心给了她们一些吃食,下定决心报答…… 马齐夫人便没了任何疑虑。 拉着慕瑶要带她去做几件新衣裳, “看看这匹妃红色的蝶恋花如何?正是你们嫩葱一样的年纪适合的。” “还有这天水碧的银纹锁边海棠也不错,这匹墨绿色的也不错,做一个兔毛滚边……” 马齐夫人兴致勃勃地挑选着。 她一连生了几个臭小子,看着就烦。 在琅嬅小的时候她就眼馋,可惜那觉罗氏防她跟防什么似的,好像她是来抢琅嬅的贼人一般,又要朝她得瑟又不让她抱一抱。 后来琅嬅渐渐不怎么出现在她们面前了,她还以为是琅嬅性子沉静的缘故,现在想想,估计也有觉罗氏约束着的原因。 马齐夫人看着面前少女,双眸如秋水般清澈明亮,顾盼生辉,睫毛纤长浓密,眨动间似蝶翼轻颤。 她若是有这样一个惹人疼的格格,那是什么好东西都想塞给她。 才不会同觉罗氏一般,竟然拿着女儿的前程去给儿子搭桥。 马齐夫人不屑地撇撇嘴,若是生的儿子这般没用,直接生下来的时候放恭桶里溺死算了。 占据了府里众多的资源,还要姐妹为其牺牲…… 马齐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天下终究是对女子刻薄,对男子宽容。 马齐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郁闷压回心底。 “来,琅嬅,试一试这个。” ……………… 弘历在府里禁足了半个月,都是稳若泰山,直到听说皇阿玛将五阿哥也接回来之后才变了脸色。 在此之前,他甚至没听到一点风声。 要么便是皇阿玛隐瞒的极好,要么便是其他人在推澜助波,要么便是熹贵妃认为要敲打一下他。 这三种情况他说不出哪一个更糟糕。 前者说明皇阿玛极其看重五阿哥,就连熹贵妃都被皇阿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后者说明熹贵妃开始怀疑他对青樱的情谊到底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怀疑他想脚踏两只船,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 毕竟他如今名义上是熹贵妃亲子,想来再怎么熹贵妃也不会给自己招揽麻烦才是。 只是他做贼心虚,所以怀疑熹贵妃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唯独中间这种情况不用他担心。 甚至他反而会因此感到高兴。 他可不相信五阿哥,他的好五弟能比得过文韬武略的他。 说不定还会促进让皇阿玛立他为太子的速度。 弘历笑的极其自信。 然后他就等来了雍正封五阿哥为和郡王的旨意。 弘历:“……” 弘历这下可没了之前的自信,他用清水洗了一把脸,整个人脑子便清醒了起来。 开启战斗模式!!! 弘历先是让人去打探一下熹贵妃的口风,再接着便让人磨墨,他要抄孝经! 等弘历的一百遍孝经送到养心殿,雍正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犯了错的儿子在府上禁足。 雍正随手将手中的纸张放在那厚厚一沓孝经的上面,从苏培盛手中接茶盏,轻抿了一口,他蹙眉说道:“淡了。” 苏培盛闻言一愣,“皇上,采菱今日告病,是采符顶了缺,奴才这就去换过一盏茶。” 雍正摆摆手,“算了,你去宝亲王府宣旨,解了宝亲王的禁足吧。” 雍正漫不经心地说道:“知道弘昼被朕封了郡王,估计都快在府里急疯了吧?” “这一百遍的孝经可是难抄的很。” 苏培盛只笑着,根本不接话。 很快雍正便嫌弃他,“不是让你去宣旨吗?怎么还在这?” 苏培盛连忙说道:“是,奴才这就去。” 雍正淡淡地应了一声。 等苏培盛从宝亲王府回来时,雍正便问道:“弘历可有说些什么?” 苏培盛将一个荷包呈给雍正看,“这是宝亲王给奴才的赏赐……” 雍正瞥了一眼,一个种水不错的玉扳指,算是珍贵东西了。 苏培盛见雍正对此没什么表示便知道是自己可以收下的,于是将那荷包握在手里继续说道:“宝亲王说天色已晚,他明日来给皇上您请安,还有……” 苏培盛观察了一下雍正的神色, “宝亲王言语中有打探和郡王的意思,问了奴才和郡王如今住在哪个宫殿以及教习师傅是谁。” 雍正眉心一挑,眼眸中的不悦浓重地都快溢出来。 “你是怎么说的?” 苏培盛弯着腰,“奴才只说了皇上让和郡王暂住南三所,其他的……” 苏培盛抬眸看了一眼雍正,“其他的奴才没说。” 雍正忽地说道:“为何不说?难道张延玉这三个字烫嘴吗?” 苏培盛浑身一哆嗦,求饶道:“皇上恕罪。” 过了约莫两息,苏培盛才听雍正说道:“起来吧。” 苏培盛连忙从地上爬起,惊魂未定地等着雍正发话。 雍正想了想,“摆驾,朕去熹贵妃宫中看看。” 熹贵妃正在逗着两个孩子,听闻雍正来了连忙起身迎驾。 然而雍正只是在院中转了转便离开了,既没对她说些什么,也没有去看看两个孩子。 熹贵妃在雍正走后拧眉思索了许久,依然想不明白雍正此番前来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不过很快,雍正便让人传消息过来说是让她再次替宝亲王弘历相看嫡福晋人选。 熹贵妃闻言和福珈说道:“之前富察氏多好的孩子?他们父子两一个说要一个却说不要,倒是白费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若是再来一回,本宫在宫外命妇们中的名声便该臭了。” 福珈闷笑一声,“怎么会?” 福珈:“那富察府上不是还给娘娘送了一尊白玉观音吗?想来是谢娘娘将消息都堵死了没让旁人知晓的缘故。” “富察家这是记着娘娘的情呢。” 熹贵妃神色淡淡,“本宫倒不需要他们记着情,只希望他们对弘历出手的时候收敛一些,不要牵连到本宫便是。” 福珈迟疑地说道:“宝亲王可是皇子。” 熹贵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淡笑,“只要没被抓住,谁又能想到是他们干的?” 皇子,又不是什么宝贝东西。 皇后杀了那么多的皇嗣,如今不也依然好好地当着她的皇后吗?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6) 弘历的嫡福晋之位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来替补,然而大家都似乎觉得没什么问题。 就这么僵持着,宝亲王的侧福晋倒是指了一位侧福晋,大学士高斌之女,高曦月。 然而嫡福晋人选尚未定下,侧福晋也只能在家候嫁。 慕瑶察觉到了一丝微妙之处,将正在维修的毛球叫了回来。 “这世界该不会是以弘历为基础的世界吧?” 毛球正让维修系统给它全身扫描病毒,最好是能给它将所有能升级的都给它升级。 突然被慕瑶叫回来还有些不解,直到它发现慕瑶不仅拒绝了嫡福晋的位置,还将弘历坑的被禁足两月,还将一直是一个背景板的五阿哥给弄了回来。 毛球默默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它的宿主,就是厉害!!! 毛球:“对也不对。” 慕瑶眼睛微眯,然后再次说道:“那就是以乌拉那拉青樱为基础喽!” 毛球嘿嘿笑两声,“宿主你又猜对了。” 慕瑶脸上倒是没有任何欣喜的神色,毕竟那日弘历和青樱可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一般来说,颠公和颠婆都是同时出现的。 系统不会将主角的身份给她们,那她能拿到的角色不是炮灰便是反派。 按照原身那多疑、敏感的性子来说,若是她被弘历这个大猪蹄子一下让她从嫡福晋变成侧福晋,然后又成为嫡福晋,怕是会心态炸裂,仇视青樱。 那显而易见的,原身便是一个反派炮灰了。 是的,既是反派,也是炮灰。 虽然这次没有简单的剧情概述给她,但是她估摸着也能猜出后续的内容。 弘历和青樱从王府到后宫不断的爱恨纠缠,其中包括原身在内的大小反派前仆后继的上前使绊子,却在此起彼伏的挫折中不断发现对方才是自己唯一的爱,最后反派们一个个变成炮灰的缠绵爱情故事。 对于这种情况,最好的选择便是先将两人之间最大的困难移除。 她从宫中离开之后,阿玛也将后续告诉了她。 说是雍正不允许青樱作为宝亲王的嫡福晋,甚至还说出了皇后谋害皇嗣,被禁足景仁宫的事情,一时之间京中流言纷纷。 但是关于她的事情,京中却没几个人提及,想来是熹贵妃下令不许外传。 慕瑶手指在系统商城里面扒拉着,找到了一个控制符,能不动声色地控制一个人一个时辰。 慕瑶想了想,决定在过几日的中秋上对着雍正使用。 直接让青樱成为弘历的嫡福晋! 她倒要看看,若是青樱成为了宝亲王嫡福晋,那后院之人会有谁服气? 单说那高曦月的父亲,高斌恐怕就会不服。 这样一来,高家又会有几分诚心帮助弘历呢? 弘历不是熹贵妃的亲子,母族无法给他助力,若是妻族再拉胯…… 想来当初的恩爱夫妻也会在权力之中逐渐变成怨侣。 更别提那乌拉那拉青樱还是那般手段浅显的绿茶性子。 慕瑶决定要好好看看热闹。 弘历禁足解了之后,再度恢复成了当初刚从圆明园接回来的那般谦虚低调。 他知道什么对他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他对嫡福晋的人选一拖再拖,他想还是富察琅嬅适合他。 不仅可以洗清皇阿玛对他的不好印象,富察氏可是大族,人丁兴旺,可不是一个已经没落的乌拉那拉氏可以比的。 这次中秋国宴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据说皇阿玛会让一些大臣参宴,或许是因为想对富察氏一族给予补偿,下了旨意让富察琅嬅进宫赴宴。 李荣保官职不显,富察琅嬅必定是要和马齐夫人一同进宫。 到时候,他会找机会同富察琅嬅解释一番,相信以他这般的样貌和身份,只要富察琅嬅愿意和他交谈,定然能够明白他的情谊。 他再去向皇阿玛求旨。 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什么人竟然敢秽乱宫闱?!” “天哪!是宝亲王和乌拉那拉格格!” “不知廉耻……” 弘历崩溃地看着面前的熹贵妃和众命妇,他将一旁的锦被全部扯来盖自己的身上。 在他身边靠着的青樱原本正面色通红、含羞带怯地看着他,突然感觉身后一凉,发觉弘历将锦被全部扯走之后,她便在众人面前摞着。 在最初的惊呼一声之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就这般向着众人展示着她美妙的胴体,全然不顾这面前的一堆人之中还有不少太监和侍卫。 弘历还是在众人的微妙视线中发现了这一点,想到青樱刚刚已经成为了他的女人,然而如今她却被其他男人看光了,男人的控制欲立马上来,心中对青樱升起埋怨和微不可察的厌恶。 他慌忙将锦被分了一半给青樱,然而那单薄的锦被本就勉勉强强能盖住一个人,如今两个人分盖,两个人都有不少身体裸露在众人眼前,甚至因为这半遮半掩的姿态,让众人越发浮想联翩。 弘历的脖颈上甚至有不少青樱抓出来的痕迹。 鲜红、刺眼。 熹贵妃黑着脸,终于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瞎了眼,竟然觉得弘历谦逊有礼,是一个可以信赖的盟友。 熹贵妃本来听说这里有人偷情的时候,当时心里就是一咯噔,随后更是发现了弘历不在,心里不妙之情愈发浓郁。 甚至在看见弘历和青樱在这偏殿厮混的时候,脑子里想到的竟然是果然如此。 她虽然不想让人堵在这里。 然而众人想看热闹的心是那么强烈,硬是装作看不懂脸上的神色,甚至还有不少人推澜助波。 熹贵妃扫过刚刚那几个将弘历和乌拉那拉格格名字点出来的命妇,不用怀疑也知道不是皇后的人便是欲投五阿哥的人。 哪怕五阿哥如今什么才干都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只要他一天是皇上唯二的儿子,就会有人在后面支持。 熹贵妃觉得丢脸。 要知道弘历如今可是她儿子! 今日还是中秋佳节,被一众命妇堵在了这殿中。 她免不得背一个教养不严的名头。 此刻熹贵妃不由得升起一抹庆幸之感,雍正在之前就将她的六宫协理之权给撤了。 不然她今天罪名便又多一个了。 熹贵妃最终还是将人全部带走了。 再不走她都怕弘历气晕过去。 还有那乌拉那拉青樱, 熹贵妃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嘲笑, 这一幕真该让乌拉那拉宜修来看看。 看看她的好侄女是如何给她丢脸的。 熹贵妃想到这里,偏头对着人叮嘱一番,务必让景仁宫知道这个消息。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宜修听到这个消息时那难看的神色了。 不过,在此之前,熹贵妃在迈出这偏殿时,回头看了一眼神色怔愣的弘历和他身边昂首挺胸没有丝毫女儿家的羞耻之心的青樱,眉心微蹙。 这会是谁干的呢? 富察氏? 不,时间太近了。 太容易被人怀疑。 富察氏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才是。 再说,今日不论是富察琅嬅还是马齐夫人都在殿中没有离开过。 若是指使人…… 那也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那会是谁呢? 难道是乌拉那拉青樱自导自演? 也不是不无可能。 乌拉那拉氏虽然被困景仁宫,但是倒底多年手握宫权,手底下有多少能用之人怕是自己也数不清。 若是凭借弘历对青樱的信任,再加上乌拉那拉氏在后宫的人手。 想办成此事还是轻而易举的。 估计是乌拉那拉氏认为皇上直言乌拉那拉青樱不能做弘历的嫡福晋,她怕乌拉那拉青樱甚至都不能进宝亲王府,所以才出此下策。 但是乌拉那拉青樱本就只能当个侧福晋,这样一来岂不是位分还要再降? 庶福晋?格格? 熹贵妃神情疑惑。 直到她听见雍正当众说让青樱做弘历的嫡福晋并且下个月成婚的时候,她大为震惊,目瞪口呆地看着雍正。 不是? 皇上他是疯了吗? 乌拉那拉氏这破釜沉舟的举动竟然还真让她成了? 熹贵妃心里顿时宛如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一想到乌拉那拉氏的谋算成功,甚至日后乌拉那拉青樱需要来给她请安,叫她额娘, 她就感觉…… 呃? 好像也不错? 反正又不是她亲儿子。 只不过,她对弘历的看重逐渐消失。 毕竟,弘历的嫡福晋是乌拉那拉青樱,又看往日弘历对乌拉那拉青樱的亲昵举动,估计弘历日后会不知不觉偏向景仁宫。 熹贵妃甚至想起当日替他选福晋的时候,皇上已经出言拒绝了乌拉那拉青樱成为 弘历的嫡福晋。 弘历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她想起来了。 青樱是皇后娘娘的侄女身份尊贵…… 看啊! 她的‘好儿子’潜意识里便觉得乌拉那拉氏身份尊贵,那对她这话名义上的额娘呢? 是觉得她不如乌拉那拉氏? 也是,当年还在圆明园的时候,弘历便是四处寻找能为他说话的人。 若不是乌拉那拉氏不愿见他,说不定也不会寻机会搭上她。 熹贵妃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她最厌恶成为别人的备选。 看来这父子俩还真是一脉相承的惹人厌恶。 熹贵妃心中冷哼一声,不过今日之后,弘历怕是在皇上心中的重要性大大降低了。 熹贵妃内心突然愉悦起来,脸色也渐渐缓和,甚至开始附和雍正, “有情人终成隽属,想来宝亲王和青樱格格定然会欣喜,臣妾这就让人唤宝亲王和青樱格格来给皇上谢恩。” 甚至听见雍正口谕的众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雍正。 不是? 这样也行? 被众人都看光了的乌拉那拉格格竟然还真凭借这样的下作手段成为了宝亲王嫡福晋? 众人眼中不由得浮现了宝亲王弘历和乌拉那拉青樱交缠着的身体。 嘶—— 天哪!!! 弘历被人带上来的时候额头浮现冷汗,他以为雍正要罚他。 毕竟众人都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神情注视着他? 那似乎不是看热闹的眼神? 怎么感觉,他们看他更多的是同情? 不 ,更多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神情。 弘历心里不由得升起一抹侥幸,是不是查出是谁陷害了他? 是的,陷害。 弘历明确知道这是一场陷害。 毕竟他当时只是想安慰一下青樱,以免她对于不能成为他的嫡福晋过于神伤。 他将人唤出来不过是想带人去一僻静处吹吹风,然而也不知怎么,在路过这偏殿的时候,突然感觉口渴无比,于是便进来让人给他倒一杯茶。 他喝了那杯茶…… 对! 一定是那杯茶的缘故! 他喝了那杯茶之后意识便逐渐迷离,后来,后来不知怎么便和青樱睡在了一起。 然后便是弘历这一辈子最不想发生的事情,他被熹贵妃带着一群命妇堵着看光了。 不过,弘历突然心生狐疑,他是喝了那杯茶所以失去了意识,但是青樱呢? 青樱明明没有喝茶,她为什么不能拒绝他? 她为什么不去叫宫人,不去唤太医? 弘历脸色有些难看,他不愿意去想这一切都是青樱算计的他。 直到他听见熹贵妃带着温和的笑意告诉他,皇阿玛将青樱指给了他做嫡福晋。 弘历清楚的能看见淡笑的熹贵妃那眼中的冷意。 他们之间的联盟出现了一道深不可测的裂缝。 更恐怖的是,皇阿玛为什么会将青樱指给他做嫡福晋? 论身份,有更合适的富察氏,哪怕不是富察氏也应该是其他人,钮枯禄氏、佟佳氏、赫舍里氏、董鄂氏……不都可以吗? 论品行,青樱和他被人抓奸…… 不,只是被人陷害。 但是到底也被众人看见了,这样的青樱,怎么能成为他的嫡福晋呢? 弘历一想到那么多人,甚至还有不少的太监和侍卫都看见了青樱的身体,他就不由自主地感觉恶心。 弘历抬头,嘴唇微张,然而在雍正冰冷的视线中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呢? 皇阿玛可是知道他当初想选青樱为嫡福晋的,甚至不惜得罪了富察氏,难道要他此时改口说他不愿意? 在他被人看见他和青樱做了那事之后? 他只能颓然地磕头谢恩。 和满心皆是不情愿的弘历不同,他身旁的青樱则是压抑不住自己的笑容和喜悦,声音甜腻地说道: “儿媳谢姑丈指婚……” 一句话,说的不伦不类。 ‘叮,时间到,结束控制。’ 慕瑶看着已经归零了的控制时间,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意。 好戏刚刚开场。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7) 雍正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缺失了一段的记忆。 怎么弘历和乌拉那拉青樱竟然跪在殿中? 雍正下意识瞥向苏培盛,希望能从苏培盛那里获得一些提示。 然而苏培盛接触到雍正的视线之后完全没有理解雍正此刻的想法,反而疑惑地看向雍正。 雍正见状只好收回视线。 他决定一会便宣太医来给他看看脑子。 怎么会突然失去一段记忆呢? 雍正瞥了一眼殿中跪着的弘历和青樱,既然在殿中跪着那便是有人抓住了两人的错处,不然他如何会让他们在大臣、命妇都未散场的时候让人在殿中跪着? 雍正思及此处,便不管其他人如何想。 随意嘱咐了几句熹贵妃控制局面,自己带着苏培盛离开了。 然而这落在众人眼中,便是皇上嫌弃宝亲王和乌拉那拉格格两人,怒而离席。 熹贵妃见宴会有些沉寂,连忙弘历和青樱退下去,又让歌舞上场表演,总算是消解了些尴尬的气氛,只是她也知道,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地在看热闹罢了。 今夜过后,京中怕是流言四起,她可有的忙了! 熹贵妃此刻无比后悔当初初见弘历之时,对他有那么一分恻隐之心。 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头,她在太医院安插的人手过来禀报说是发现养心殿悄悄宣了太医。 熹贵妃的心不由得提起来。 她是巴不得皇上死,但是最好不要是现在就死。 她的孩子还小,弘历这家伙又刚惹了皇上的厌弃,若是皇上此刻驾崩,那皇位…… 熹贵妃又想到此刻在景仁宫中未废而废的乌拉那拉氏。 只要没有下明旨,乌拉那拉氏便一直会是皇上的皇后,日后新帝登基,便是圣母皇太后…… 熹贵妃眼中闪过一抹暗意,若真到了那一步,她不论如何也会将乌拉那拉氏弄死以绝后患。 熹贵妃挥手示意人离去,继续面带微笑的看着场中的歌舞,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 养心殿, 雍正靠在靠枕之上,太医替他把脉, “朕的身体如何?” 太医收回手,他有些迟疑地看着雍正, “皇上,您并无不妥之处啊。” 雍正沉思一番,“可是刚刚朕似乎失去了一小段的记忆。” 此话一出,不论是太医还是苏培盛皆是大吃一惊。 太医闻言怀疑自己是错过了什么脉象,便再次伸手搭上了雍正的手腕。 然而,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他依旧没有发现雍正的脉象有什么异常,他无奈摇摇头, “皇上确实并无异样,许是臣才疏学浅,不如请诸位同僚共同会诊。” 雍正犹豫了一番,还是让他离去了,只是吩咐了一番不准他和旁人言语今日之事。 苏培深见太医离去,立马焦急地说道:“皇上,这兹事体大,事关龙体,还是多请几位太医来一同会诊吧。” 雍正转了转手中的珠串,然后说道:“不急,你先说说今夜发生了什么事?” 苏培盛闻言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描述了一遍,先是有人发现阁楼起火,又没有在宴中发现宝亲王,皇上怀疑是有人借此机会暗害宝亲王,便让熹贵妃领着人前去查看。 然后大火扑灭了却依旧没见宝亲王的人影,接着又有人回报说是发现偏殿有人在行苟且之事。 这时候命妇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三两两也逛到了附近,最后竟然是齐刷刷抓了宝亲王和乌拉那拉格格一个厮混在床。 雍正听到这里已经感觉头疼不已,皇室的名誉啊…… 然后他就听见了更为炸裂的事情。 苏培盛一本正经地说道:“随后皇上您便将乌拉那拉格格赐给宝亲王做嫡福晋。” 雍正手中这串盘了几年的手串终于摔碎了。 他一脸铁青地说道: “你说什么?朕让乌拉那拉青樱做弘历的嫡福晋?!” 这不是让人耻笑吗? 苏培盛不敢多言,只是低着脑袋一个劲地说道:“皇上当场宣布的……” 雍正的身形缓了缓,他手抵在眉心,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是昏了头吗? 怎么会下这么糊涂的旨意? 雍正忽然想到了他好巧不巧刚好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再一想此事是谁获利最大? 乌拉那拉青樱!!! 该死的! 定然是乌拉那拉氏用巫术陷害了朕!!! 原本他上次否决了乌拉那拉青樱成为弘历的嫡福晋之后,乌拉那拉青樱是断无可能再进宝亲王府的。 想来便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才会想出用巫术陷害他的法子。 忌惮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他的心间,眨眼间便要将人吞没。 雍正在思索,这手段是乌拉那拉青樱独有还是宜修也会? 不,不对。 若是宜修会的话,估计之前便会直接让他传位于弘时,然后她再控制弘时。 雍正缓缓吐出一口气,排除掉一个答案之后,结果便十分清晰了。 虽然他没见过几回乌拉那拉青樱,但是也能隐隐感觉出她的脑子有些问题。 这样一来事情便能说通了,乌拉那拉青樱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这可以控制人的邪恶的巫术,但是因为脑子不好,只控制他让他下了赐婚的旨意。 既没有考虑被发现的可能,也没有考虑失败的可能性。 不过,雍正还是十分庆幸的,起码她没有起谋朝篡位的心思。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过虽然乌拉那拉青樱的心思浅薄的可怕,但是雍正心中的忌惮却丝毫未减。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这种手段吗? 若是她还对旁人使用了这种手段,难道那些人没有发现自己突然少了一段记忆吗? 雍正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着大拇指上套着的白玉扳指, 或许…… 雍正眯起眼睛,狭长的眼眸透出一丝亮光,像是长枪枪尖上的那一抹寒芒,须臾之间便可夺人性命。 或许特殊的是他? 乌拉那拉青樱对别人使用巫术的时候,那些被控制的人无法发现自身的异常。 但是他不一样,他可是天子! 承天命,顺民心,天命所归。 区区巫术,怎么能够蒙蔽住他的眼睛? 雍正用这番错漏百出的话语安慰住了自己,随后决定一定要找出乌拉那拉青樱的怪异之处。 雍正眸光一闪,若是只有他一人可以从那巫术的控制中挣脱出来,那他必然不能打草惊蛇。 看来,弘历和乌拉那拉氏的亲事是必须落实了。 在雍正初听他给弘历和乌拉那拉青樱赐婚时,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随后便是要找一个借口,不管是杀了乌拉那拉青樱也好,还是说他们八字不好也罢,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场玩笑一般的指婚落实。 雍正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若是做实了乌拉那拉青樱可以控制人,那弘历这个儿子他只能放弃了。 毕竟谁都不知道,弘历会被她影响到什么地步。 雍正开始慢慢培养和郡王弘昼。 弘历因为和青樱厮混被人抓住一事心虚害怕,哪怕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心有不甘的隐忍下来。 他如今是不敢有丝毫的额外举动,生怕吸引到了雍正的注意。 弘历看着面前的一方红荔青樱手帕,放在檀木盒子里整整齐齐地叠着。 弘历轻轻将其一抽,放在手掌中仔细端详,轻轻摸了摸上面的纹样之后,突然将其一把攥成团,然后泄气一般扔回盒中。 他现在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青樱,更不想看见任何和青樱有关的东西。 弘历一想到京中关于他的流言便感觉胸口坠了千斤巨石,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王钦!” 他低吼一声, “奴才在。” 王钦朝着弘历微微躬身, “将这帕子拿下去烧了。” 王钦一脸错愕的看向弘历,又在弘历视线即将落在他身上时连忙变化脸上的表情, “是,奴才这就去。” 王钦将檀木盒子盖上,拿着盒子便慢慢躬身后退,等退至门边的时候才转身迈过门槛。 他看着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打开盒子将其中的那一方帕子拿出来,嘿嘿笑了一声。 然后将帕子妥帖塞进自己怀里,乌拉那拉格格可是要进府做嫡福晋的,他还是将这帕子留下,说不定哪一日能用上呢? ……………… 慕瑶一个反手将人摔了出去,汗珠在阳光下闪耀无比。 被她摔在地上的少年挣扎了两下发现实在是没有力气爬起来,颓然地躺在地上不挣扎了。 慕瑶笑眯眯地蹲下,问道: “十二哥,怎么起不来了?” 富兴偏头看着笑得极为狡诈的慕瑶,嘟囔着说道: “真是奇了怪了,我练武七八年竟然比不过你这两三个月的功夫?” 慕瑶一脸自得地说道:“或许这就是天赋吧?” 慕瑶在此刻完全忘记她嗑了多少洗髓丹和塑骨丸。 富察富兴毫不在意形象地揉着自己的左侧腰间,他都怀疑这一片都青了。 他哀怨地看着慕瑶, “琅嬅啊,我是你十二哥,又不是那什么宝亲王,你用这么大力做什么?” “哼,还不是自己不用功?” 从练武场路过的富尔敦瞥见台上的一躺一蹲的两人,心下好奇便过来看一眼,结果听见了富兴的推脱之语不悦地开口训斥。 富兴立马一个鱼跃翻身而起,驾起姿势右手成拳,左手为掌,动作迅速凌厉地朝着富尔敦劈去。 富尔敦双手交叉格挡在胸前,接下了这一招,用巧力点在富兴的麻筋上,然后双手从富兴的手肘一路滑倒手腕处用力一抖, 将富兴双手反手交叉背在其身后,富兴不得不左腿屈膝跪在地上来缓解快被扭断的腰肢。 慕瑶在一旁啪啪啪努力地鼓掌。 “不愧是大哥!将十二哥制的服服帖帖的。” 富尔敦嘴角微翘,显然对慕瑶的夸赞极为受用,然后一本正经地对着富兴说道: “一看便知道你平日练功时总差不多差不多,这才会在对战时总是差那么一点。” 富兴翻了一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吗?大哥你待会该不会偷偷摸摸躲房里给自己手臂上药吧?” 他用了多大力可是心知肚明。 某人待会回屋可不要偷偷掉小珍珠。 富尔敦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刚刚被就是强行忽略手臂上那火辣辣的疼痛之感,如今被富兴点出,顿时感觉那疼痛再也忍不了了。 富尔敦松手将人放开。 富兴扭着胳膊一脸不爽地起身。 富尔敦咳嗽一声,努力在慕瑶面前维持着自己大哥的威严,“你明日就要进宫了,怎么不好好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 富兴不满地翻了一个白眼, “五阿哥,啊呸,和郡王都十六了才被接回宫,听说在圆明园和裕嫔一起生活从来没有练过武,想来身手肯定拉胯的不行。”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幽怨,“没听说过这么大的人还需要找哈哈珠子的。” 他烦躁地揉着头,“我好不容易不用读书了,这下好了,还得去皇宫陪他读书。” 慕瑶和富尔敦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流露出同情的神色,然后默契地开口安慰, 富尔敦:“说不定那和郡王和琅嬅一样是一个武学奇才呢?” ‘武学奇才’慕瑶面不改色地应和道:“是啊!这可是皇上的恩典呢。十二哥好福气呢!!!” 富兴看着两人,张了张嘴,很想说一句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来。 富兴气恼地在原地挥了一套拳。 慕瑶和富尔顿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默契地不敢对视,他们都怕看见对方会忍不住笑出来。 富兴打了一套拳之后才恢复平静,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趁着我现在还没进宫里受苦,我们去庆春楼吃一顿吧。” 他停顿了两息,视线在慕瑶和富尔敦身上流连,最后做出决定, “大哥请客!” 富尔敦:“……” 若是在从前,臭弟弟敢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他定然是会给他一顿胖揍的。 然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年那一只手便可以轻松推倒的小胖墩也逐渐成为快和他一样高的少年郎,打起来胜负都是五五开。 再加上…… 富尔敦看着一旁一脸期待看着他的慕瑶,有些肉痛地应了下来, “好……” 据说温和、大方的哥哥更容易获得姐妹们的好感。 他一定会是众兄弟中最贴心的哥哥! 富尔敦想到日后慕瑶会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而其他兄弟只能在一旁羡慕嫉妒恨地盯着他, 嘶—— 就是这个感觉! 富尔敦顿时感觉那些银子不算什么了。 大不了他去找额娘偷偷要一点好了,被夫人牢牢管着的富尔敦如是想到。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8) 三人坐着富察府的马车,一路聊天慢悠悠地晃到了京中最大的酒楼庆春楼。 慕瑶率先下了车,后面的富尔敦和富兴不知怎么也像是下饺子一样蹦出来。 慕瑶抬头看了一下装扮的活像是有人要在这里成婚一样的庆春楼,四处都是张灯结彩,长长的彩绸从楼顶一路垂下,馥郁的香气在慕瑶的鼻尖围绕。 慕瑶有些迟疑地看向富尔敦,“大哥?这真的是酒楼?” 该不会是什么花楼吧? 好歹让她换一套男子装扮吧? 富尔敦不知道为何感觉从慕瑶眼中看出了隐藏的跃跃欲试,他还以为是慕瑶这一两个月为了防止被人纠缠,在府里呆闷了, 于是说道:“是啊!京中最大的酒楼,他这里的酒一绝,据说里面的厨师得了宫中的御厨的真传。” 富尔敦率先迈步进了酒楼,慕瑶紧随其后,富兴则是在最后。 三人一进酒楼便有小二迎了上来。 “三位是堂食还是包厢?” 富尔敦:“包厢。” “好嘞,三楼雅字包厢一间。” 三人在小二的带领下上了三楼,慕瑶看着面前被推开的包厢门,四下环顾一番,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幕后的主人看来是一个极为有钱的主。” 六折的乌木素绢屏风,上面的墨染山水氤氲如烟、似雾非雾, 然而仔细一看便能发现那山水墨画竟然是绣上去的。 窗边两侧立着高枝竖案台,摆着两盆带露珠的兰草。 再一想刚进门时那挂在门中的橙红桂枝, 倒是衬了那一句三秋桂子催诗兴,九畹兰香入酒卮的雅趣。 “既有钱又有品味,甚至不怕人探查其中隐秘,想来不是有身份之人不怕人查,便是对自己隐藏身份的本事饱含自信。” 慕瑶嘴角微勾,“倒是有趣。” 富尔顿和富兴两人相视一眼,然后眼睛又在包厢内转了一圈,有钱看出来了,品味好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看屋内的各种摆设都是入眼即晚,满心期待着庆春楼的招牌名酒梨花白。 隔壁包厢, 两个包厢之间原本厚重的墙壁不知怎么回事只余下薄薄一层的隔板。 慕瑶等人刚刚说的话竟是一字不差地全落入包厢内的两人耳中。 “主子,那富察格格倒是有眼力。” 苏幕笑着对着坐在桌前慢悠悠喝酒的男子轻声说道。 弘昼嘴角微勾,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兴味,他将酒杯搁置在桌上。 苏幕便会意地走向角落里的狻猊香炉。 那正有檀香自其中袅袅溢出,淡薄的烟雾往空中蔓延,形成弯弯曲曲的弧线,又在达到某一高度时渐渐消失。 苏幕将那狻猊香炉轻轻一转,悄然间那原本分开的多宝架便合二为一。 原本正一直从隔壁渐渐传来的说话声响立马便消失不见。 苏幕声音也大了起来, “主子,这富察府的马车到了酒楼,您便让奴才扭转这机关,您想要做什么总得和奴才透露一番吧?” 苏幕故作委屈地看着弘昼。 弘昼侧眼瞥他一眼,笑骂道:“管到爷头上来了?” 苏幕嘿嘿笑了一声,殷勤地提着酒壶给弘昼的酒杯中倒上满满的酒液,挤眉弄眼地说道: “主要是……奴才可没看过主子这般对谁好奇过。” “更何况,那富察格格据说温和柔顺,貌若牡丹……” 苏幕忽然低声说道:“娘娘最近可是有想法给主子身边添几个可心人呢。” 弘昼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让人引着额娘做些事,别总在闷在屋里。” 最重要的是,别总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弘昼想到刚刚落入耳中宛如黄鹂一般清脆动听的女声,便感觉耳廓的地方似乎有些发痒,他下意识地用手指勾了勾耳廓。 然后他便看见了一脸微妙盯着他的苏幕。 弘昼:“……转过去。” 苏幕从善如流地背身面壁思过,只是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还记得当时主子知道那富察格格在遴选那一日是如何下宝亲王脸面时的诧异,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好像是—— 不似旁人用胭脂水粉画骨相? 苏幕觉得他们主子这张嘴才是最为刻薄的。 若要夸人,便要将其他人一脚踩在井底。 苏幕觉得,迟早会有人给他主子一个挂落瞧瞧。 慕瑶等人用了膳,又听见街上传来的叫卖声,这才又想起来时路上听见的,似乎是今日有猜谜活动,若是一路过了十关,便能得到一盏从西洋渡海过来的琉璃灯。 慕瑶有些心动。 富尔敦和富兴倒是喜欢热闹,但是他们相视一眼竟然是同时挠挠头, “琅嬅,可是大哥\/十二哥实在是不擅长猜谜啊?” 慕瑶噗嗤一笑,“不过是去看看热闹,难道每一个去看热闹的人肚子里都得装几两墨水才行?” “哈哈,琅嬅说得也是!” 富尔敦大笑着说道,“那就去瞧一瞧。” 慕瑶下楼的时候似乎感觉有谁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若有所感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三楼,却只见一片青色银丝云纹的衣角。 “小妹?” “来了,”慕瑶应了一声,随后抬脚追上富尔敦。 他们这次出来没让侍女和侍从跟着,不过因为三人那通身气质和不像是寻常人家的衣裳料子,周围人下意识避开。 不过,慕瑶更多的还是认为其中也有富尔敦和富兴两人虎背熊腰和宛如铁塔金刚一样的气质,一看便不是好惹的对象的缘故。 三人顺利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的彩棚面前占据了一个视野优越的好位置。 不过,片刻之后。 慕瑶感觉自己左脸忽然传来一股极为陌生的气息。 她抬眸看过去,便见原本站在她身侧的富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一个螃蟹灯笼下面伸长脖子看着下面的谜语。 而她身边这位, 慕瑶看着对方衣角上那青色银丝云纹,直接向右挪了一步,更靠近富尔敦。 弘昼不知道怎么脑抽一般也向右跨了一步,然后他便忽然感觉心头寒意乍起, 他抬眸便看见富尔敦警惕地盯着他,那眼神似乎在想该用什么方式将他撕碎。 弘昼敢保证,自己若是再往右走一步,自己脸上就会立马挨上一拳。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没有让富尔敦放松警惕,反而让他越发肯定这人不怀好意,眼神越发凶恶起来。 刻印在人天性之中的趋利避害的本能开始发挥作用,慕瑶身边的人群立马散开,直接空出了一个直径一米的真空地带。 举办这活动的商家将这价值千金的琉璃灯拿出来做彩头,虽然不认为会有人能将他精心准备的谜语连过十关,但是到底还是冒了一些风险的。 因此,他自然希望这笔银子花的值当。 他是来吸引人去他的铺子的,若是这当中有人闹事,那肯定效果便没那么好了。 于是商家连忙过来赔笑,“几位可是来猜迷的?” 不是来猜谜也别给他闹事啊! 这活动他可准备了快半个月了,又是前期宣传,又是价值千金的琉璃灯,甚至来猜谜的人不论能不能猜出都会送一份他们云宝阁的小玩意。 小本生意,不要让他血本无归啊! 富兴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立马便抛下了手中的面偶,挤进这真空圈中,目露威胁地盯着弘昼,粗声粗气地说道: “小白脸!你刚刚做了什么?” 弘昼:“……” 小白脸?! 这人他没记错的话是皇阿玛给他安排的哈哈珠子吧? 富察富兴竟然是这样一个暴躁性子吗? 他突然有点期待明天在宫中再见时的场景了。 在弘昼身后的苏幕立马上前将弘昼护在身前,“这是什么话?不过是一同看热闹,怎么我们公子就做了什么了?” 弘昼上前拱手,“或许是我刚刚的目光无意间冒犯了姑娘,只是我看姑娘头上的发簪似乎极为特别,想给家母也带一支。” 弘昼心里存了几分坏心思,他今日带了帽子,身上穿的也是平平无奇的常服,没有任何暴露身份的地方。 若是一派汉人公子的做派,估计日后身份揭露的时候,能给这三人带来更大的震撼吧? 慕瑶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没说话。 富尔敦倒是开口了,他心里已经开始后悔没带侍卫来,正盘算着将人脸记下,找机会将这四处乱看的人痛扁一顿,什么看簪子?明明就是盯着他妹妹脸看的! 可恶的登徒子! 他要将人的腿给打断! 面上却是一副犹豫着最后还是相信了的模样, 他冷哼一声,“管好你的眼珠子。” 富兴疑惑地看了一眼富尔敦,便见对方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眉尾一挑,立马明白了富尔敦的意思。 弘昼心中警铃大作,扯着苏幕的袖子便走。 再不走,他怀疑自己一定会挨一顿打。 富兴和富尔敦两人见状,不约而同地皱着眉,若是现在走了…… 这周围还这么多人呢。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他们就是要去揍人的吗? 两人犹豫一番还是憋屈地忍下了。 心里愤愤想到,那小子最好别在落在他手上! 弘昼从人群中溜出去,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也是他想当然了,竟然直接往人家女子身边凑,这次没挨打算是运气好了。 苏幕跟在弘昼屁股后面上了马车,嘴里絮絮叨叨地说道: “主子,你可是要把人给吓死。那富察氏两兄弟活像是会吃人!” 苏幕一脸后怕地说道:“奴才甚至都在想是暴露身份丢人一点,还是抗着挨两拳丢人一点。” 弘昼嘴角抽搐,不论是哪一种都丢人!! 弘昼心头不由得升起一抹庆幸,好在他明智,这才没有让事情按照这狗奴才的幻想发生。 “直接回宫吧,爷如今是没什么心思看热闹了。” 弘昼回到宫中便让人将他的衣裳全拿出来让他看一看,他明日定然要穿一身贵气十足、威武不凡的衣裳,看那敢叫他小白脸的富察·富兴还敢不敢再刻薄他! 可惜,弘昼预想的打脸情节根本没发生,因为慕瑶一回府便将那小白脸可能是刚被接回来的五阿哥、和郡王弘昼。 所以富兴一脸淡定地看着仰着下巴侧眼看他的弘昼。 怎么的?是皇子阿哥了不起啊?还能杀了他不成? 说不定一会练武的时候,他还能名正言顺给对方几拳呢! 富兴一想到这里,眼中竟然浮现出跃跃欲试的光芒,看得弘昼纳闷不已。 其他被雍正挑中的几人对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和郡王对富察富兴似乎极为感兴趣。 但是他们早就被家里人叮嘱了一番,对于弘昼这份从天上掉下来的大肥肉,一定要想办法掂量掂量他的分量,看能不能从中刮下油水又不用他们付出任何东西。 于是,将弘昼围得团团转。 富兴便悠闲地在面前看着弘昼被人围着吹捧,时不时打量一下弘昼估摸着对方的身体素质如何,可别被他给三拳干倒了。 而弘昼一直到了下午的布库课,脸上挨了两拳之后才明白上午时这富察富兴眼中的跃跃欲试是什么意思! 竟然是想借机揍他?! 弘昼憋着气朝着富兴挥拳,想将自己刚刚挨的打全部还回去,然而不仅没有成功不说,还被富兴抓着机会又朝中腹部打了几拳。 不论是在一旁看着的武学师傅还是和富兴一样来陪玩的哈哈珠子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富兴将弘昼按在地上打。 不是? 他没长脑子不成? 打人一顿是痛快了,日后怎么办呀?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第二日他们竟然看见富兴和弘昼勾肩搭背,一副对方是我兄弟的模样。 弘昼不屑地瞥了一眼他们那似乎合不拢下巴的惊讶模样。 在心里吐槽他们少见多怪。 就连雍正也对他儿子据说和马齐的小儿子不打不相识的情况有所耳闻。 他甚至还破天荒地在下朝时叫住马齐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他看着马齐那脸上一脸宛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模样由衷地感觉愉悦。 然后心头忽然一动,那富察琅嬅不是和小五的年纪也相仿吗? 不过很快雍正又想到了自己亲口说的允许富察琅嬅婚姻自由的旨意。 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甚至在几个月后弘昼忽然跑过来希望他能给其赐婚的时候,一听女方是富察琅嬅,甚至对方似乎有点讨厌他的时候便拒绝了。 直接告诉自己这没用的儿子,若是喜欢人家便自己去想办法,别想着用他来压富察府。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9) 慕瑶出席了宝亲王的大婚。 期间不乏有些知道实情但是又不敢宣扬出去,只能暗搓搓地到慕瑶的面前用不怀好意地话语来刺激她。 “真羡慕乌拉那拉格格啊,虽然乌拉那拉家已经落没,但是偏偏还是她成为了宝亲王福晋。” “可不是,和那些自恃身份高贵的人可不同。” “乌拉那拉格格和宝亲王的感情可太好了……” “以后某人可是要对着乌拉那拉格格行礼问安了……” “哎呀,你怎么这样啊?太坏了。” 慕瑶嘴角一抽,看向故意聚在她耳边说小话的几人,一脸诚恳地说道: “你们这么羡慕乌拉那拉格格啊?你们也可以想办法让家人使使劲啊,指不定便进了宝亲王府呢?” 慕瑶压低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连被人发现在床上厮混还能成功上位,虽然如今嫡福晋之位没了,但是侧福晋、庶福晋……不是还空着吗?” “……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让宝亲王扶了一把应该没关系吧?” 慕瑶看着几人微微耸动的喉咙,像是看见了她们摇摇欲坠的理智。 慕瑶抬手扶了一下头上的五福簪,恰到好处地将腕间一对蛇形双扣金镯给露了出来,蛇眼处用鲜艳的红宝石点缀,栩栩如生。 可是看见之人却没有害怕,反而还满眼渴望。 慕瑶面上带着几分炫耀的神色, “啊……” “你们在看这个吗?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我在杏琅阁买的,不过一千两银子。我听说宝亲王府给乌拉那拉格格准备的聘礼里面像这样的首饰有几百件呢……” 慕瑶眼中闪耀着淡淡的光芒,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几步,几乎是贴在面前的女子身上,用只有她们几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皇家的富贵哪里是我们可以想象的呢?” 慕瑶莲步轻移,娉娉婷婷地从她们身边走过,落在其他人眼中便是富察格格刚刚只不过是从她们几人身边路过,没有交流也没有停顿。 慕瑶走后,刚刚还齐心协力挤兑慕瑶的几人便立马分散开来,分开的时候还忍不住试探其他人。 “谁会信富察格格啊?” “就是,一看就是在怂恿我们闹出事来。” “是呀,谁愿意学乌拉那拉氏那狐媚子手段?” “被人堵在床上,据说被太监和侍卫都看光了呢……” “太丢人了,乌拉那拉一族的女子哪里还敢出门啊?” 几人用尽刻薄的言语将刚刚她们‘称赞’的乌拉那拉青樱批的一文不值,生怕有好姐妹真中了那富察琅嬅的奸计。 几人都用着余光打量着身旁的人,忽然又同时和和美美地笑了起来,亲亲热热地交谈了起来。 慕瑶站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勾。 真容易啊。 这么轻松就上钩了。 “笑得像一只小狐狸一样,是干了什么坏事还能保证发现不到自己身上吗?” 弘昼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在慕瑶的身旁,一身樱桃红的长袍,再配上他那双含情目,笑得灿烂无比,不知道还以为今日成婚的人是他呢。 慕瑶四下环顾一番,担心有人看向这边。 然后她就发现弘昼似乎有什么神奇的本事让人注意不到他。 慕瑶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想法 ——将人仔细剖开来看看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弘昼看着面前女子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脸瞧,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小爷就说,没人可以避开他的魅力。 丝毫不知道慕瑶此刻心里想的是将人翻来覆去、从里到外地检查一番。 “和郡王说得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弘昼浅笑一声,“是吗,我还以为能在四哥婚宴上看见几个投怀送抱的人呢。” 慕瑶假笑:“和郡王是打算安排几个人搅乱这婚宴吗?” “怎么可能?我岂会是这种不知分寸的人?更何况今日可是我的好四哥的婚宴,他和乌拉那拉格格可是克服千难万难,好不容易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种事情可是难得地很啊。” 慕瑶眼眸冷意涌动,这是在说她不知分寸?她便是别人感情路上的挫折。 真是讨厌。 慕瑶有些手痒,想打人。 正在她考虑要不要现搓一个傀儡出来将这讨人厌的家伙拖到一个角落打一顿之后,她便听到了一阵嘈杂声。 慕瑶抬眸望去,却见刚刚被她挑拨的几人似乎少了那个穿着鹅黄像是花蝴蝶一样的小圆脸。 剩下的几人明显心不在焉地在人群中四处乱看。 慕瑶眉眼低垂,还没来得及笑,便听见耳边响起一道讨人厌的声音。 “小狐狸计谋得逞再偷笑了吧?” 慕瑶:“……” 现在就去搓傀儡! 这人不打一顿她受不了了!!! 慕瑶冲着弘昼腼腆一笑,然后抬脚便走,走的时候还不小心地在弘昼的脚上狠狠一踩。 弘昼看着自己鹿皮靴上那明显的脚印,嘴角一抽,这脾气可真恐怖。 他明明一直在夸她,怎么还生气了呢? 慕瑶刚想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安静看戏,就被尾随而来的富察夫人拉住了手腕。 慕瑶一回头便能看见富察夫人那委实不算太好的脸色。 “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想凑上去看热闹?” 富察夫人自从慕瑶在竞选宝亲王福晋这一位置失利之后便想好好敲打一下自己这个突生反骨的女儿。 谁知道对方直接去别人府上住了两三个月。 她心中地怒火是越来越高。 尤其是刚刚她因为脸上表情没收拾好又被人刺了两句之后,看着一脸淡定四处看热闹的慕瑶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如今这么狼狈都是因为谁? 还不是这个不孝女! 没想到这罪魁祸首反倒是万事不放在心上,竟然还和人嬉闹。 富察夫人刚刚只看见了慕瑶在和人聊天,却只看见了那人半边身子,没看清脸,但是看那衣袍样式和那人身形便能估摸着是一个男子。 富察夫人心里发慌,不知怎么竟生出一个念头来。 当日之事熹贵妃下令不让众人多言,她所知道的也不都是琅嬅回来告诉她的…… 可若是…… 若是琅嬅骗了她了呢? 若是琅嬅将所有人 都骗了呢? 若是琅嬅心有所属不愿意嫁入宝亲王府故意使坏。 富察夫人这心突然就提了起来。 若是从前,她肯定是不会有这样的怀疑的。 但是这几个月来,琅嬅对她躲避不见,根本没有从前的贴心模样。 富察夫人这才失了分寸,在如今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便没忍住来找慕瑶要一个回答。 “刚刚和你在一起的男子是谁?” 慕瑶因为富察夫人的话,又想到了她本搓一个傀儡将人揍一顿的想法。 便停顿了两三息,刚打算开口便感觉手腕上被握住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 慕瑶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不解地看着富察夫人:“额娘是什么意思?” 富察夫人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低声说道:“我就问你,那日宫里遴选宝亲王福晋,你有没有故意落选的念头?” 慕瑶眨了眨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她微微低头地时候,浓密的睫毛便将她眼底的情绪遮挡住,旁人根本无法从她眼底窥探出几分真实情绪。 慕瑶冷淡地说道:“额娘一直在揪心此事?怕是只想着失去了那般好的靠山不能让弟弟日后有助力了吧?” “哪怕对女儿有一丝一毫的关心,也不会次次见到女儿都念叨着几月之前的事了。” 富察夫人面对慕瑶这一番毫不客气的指责,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脸色像是冬日冰封千里的冰河一样,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富察夫人上下打量慕瑶一番,看着她有些嫌弃地说道:“你都在觉罗氏那边学了什么?如今怎么连女儿家的柔顺都不懂了?” 慕瑶忍下心中强烈吐槽的欲望,“伯母很好,女儿也不觉得自己如今这般有什么问题。” 富察夫人因为慕瑶这一番言语,脖颈青筋直冒,想骂人,但是又想到如今身在何处。 慕瑶听着耳边的嘈杂声越发强烈,不想在这和富察夫人白费时间。 随意找了一个理由便从富察夫人身边溜走,挤进人群中就往平日里玩的好的手帕交身边钻,声音轻柔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觉罗·绣凝:“据说是宝亲王福晋不知道怎么掀了盖头,发现户部侍郎家的庶女和宝亲王你侬我侬地抱着,身边的丫鬟打伤了那庶女如今正闹着呢。” 说完,她抬眸看了慕瑶一眼,“你刚刚去哪了?怎么一直没看见呢?” 慕瑶捏着帕子轻咳两声,“这些日子身子有些不适,不想往人群里面走,没想到这人都往这边走,倒显得原先的院子有些可怕,我便来寻你了。” “原来是这样,就是有些可惜错过了那样的大戏,不过你一向不喜欢看这些热闹。” 她吸了吸鼻子,觉得这里的各种香味有些浓,她想起慕瑶刚刚说的身子不适, “我扶你出去吧,这人也太多了些。” 慕瑶和她手挽手悄摸摸离开了,觉罗·绣凝四下打量了一眼,这才发现院中的烛火实在是暗淡,撇撇嘴和慕瑶吐槽道: “难怪你会害怕,这院子黑漆漆的,四处又都挂着红绸,瞧着是怪吓人了。” “不过,这宝亲王府的下人也太散漫了些,连待客都这般疏忽。” 慕瑶嘴角轻勾,淡声道:“或许是后院太过热闹,他们也没见过吧?” 觉罗·绣凝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宝亲王啊,之前还都听人说他是光风霁月之质,鸣琴而治之才,结果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先是被人抓奸在床,如今大婚大日又被发现和旁人厮混。” 她压低声音,“难怪皇上要将五阿哥找回来呢。” 慕瑶余光瞥见前方路口迎面走来一个打着灯笼的小厮,握着觉罗·绣凝的手微微用力,觉罗·绣凝立马闭上嘴。 她抬眸便发现前方迎面走来一个小厮,心中涌起一股后怕。 她这是怎么了? 竟然在宝亲王府便出言不逊,说的还是这王府的主人。 觉罗·绣凝忽地打了一个寒碜,和慕瑶说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之后,声音飘忽地说道:“琅嬅,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找一个大师看看啊?” 慕瑶轻声安慰道:“不用担心,估计是宝亲王府上上下下松懈的很,你一时没注意罢了。” 觉罗·绣凝觉得慕瑶说的话有道理,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也是,还是你沉稳。”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难怪我额娘成天看着我唉声叹气说什么时候才能定性了,” 说到一半,她有些羡慕地说道:“要是我能想你一样冷静就好了。” 慕瑶不以为然:“可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府里那是上上下下骂个遍。再说了,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不也怕黑吗?” 觉罗·绣凝嘻嘻笑道:“姐姐,我的琅嬅姐姐,我难得装一次可怜,你怎么就戳穿我啊?” 慕瑶浅笑,纤长的手指点在觉罗·绣凝的脸上, “不然呢?伯母可是和我说了,你直接将那借住在家的表小姐给赶了出去。” 觉罗·绣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大哥都已经和人定亲了,那人还处处堵着大哥。本来不管我的事,但是偏偏被我撞见四五回,看见就心烦。直接让人给她收拾包袱送到庄子上去。” 慕瑶:“你大哥是什么想法?” 觉罗·绣凝:“他还敢有什么想法?敏可姐姐可是他苦追多年,这才打动了敏可姐姐,不然怎么轮得到他?” 觉罗·绣凝言语中对自己的大哥颇为看不上。 慕瑶见状倒是没有继续提醒,毕竟她虽然和马齐夫人颇为亲近,和觉罗·绣凝关系也不错。 但是一来马齐夫人自己都是外嫁女,轻易不会管觉罗家的闲事。 二来觉罗·绣凝又不会吃亏。 哪怕她觉得估摸着又是一个负心汉的故事也不会过多去参与。 那是别人的人生,又没给她任务积分。 她才不干预。 ……………………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10) 青樱被阿箬扶着坐回床上。 青樱眼神呆愣愣地,“阿箬,你说那女子为何故意来破坏我和弘历的大婚?” 阿箬面色有些难看,她刚刚将那扑倒王爷的女子一把扯开,但是格格却反而过来指责她行事过于粗暴,没给王爷留面子…… 阿箬在心里狠狠一呸。 什么狗男人还要给他留面子? 大婚之日和其他人搂搂抱抱,若不是格格久久等不到他,怎么会让她去找? 她找到人本来是想悄摸摸回去禀告格格的,谁知道格格竟然也悄悄自己掀了盖头,跟在她后面。 也是她率先跳出来露了行踪。 也正是因为新娘子不在婚房,吓坏了嬷嬷们,派人来寻,不然也不至于闹的众人都挤在那院子里。 她见不得格格丢脸,再看那女人还扒拉着王爷,一时气急才将人拉走给了两巴掌。 谁知道那女人竟然还敢装晕?! 阿箬心里怨气翻涌不停,她暗暗瞥了一眼双目无神的青樱,不由得也对她生了一丝抱怨。 明明都是嫡福晋了,干什么不能硬气一点? 青樱见阿箬一直低头没回话,画的细长弯弯的眉毛皱在一起,在她画得通红的脸颊上像是两条扭曲的毛毛虫,她嘟着嘴,用她那独特的沙哑声音说道: “阿箬?阿箬?我同你说话呢!” 阿箬勉强挤出一抹笑,冷淡地说道:“格格,奴婢正在想法子呢。” 青樱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什么法子?” 阿箬深吸一口气,她没想到青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自己如今的处境有多危险。 “格格,今日可是您和王爷大婚之日,那些苍蝇鬣狗就敢上来对着王爷投怀送抱,再过一个月,那侧福晋就要入府,到时候再加上府里原本就有的两个格格……” 青樱见阿箬细数弘历后院可能会有多少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她淡淡又淡淡地说道: “阿箬!我是嫡福晋,那些妾室永远也越不过我头上去。” 她忽然嘴角上扬,洋洋得意地说道:“我和弘历可是青梅竹马,那些妾室便是再狐媚,也越不过我去。” “……还有,我如今已经嫁给弘历,你该唤我嫡福晋而不是格格。” 阿箬:“……” 阿箬看着青樱红嘟嘟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一点想说话的念头都没有了。 她笑了笑,“是,奴婢知错了,福晋。” 青樱:“嫡福晋。” 阿箬彻底笑不出来了,她再躬身行礼,“是,嫡福晋。” 青樱满意地点点头,她举起自己胖乎乎像是鸡爪一样的手,看着上面华丽、尖锐的护甲,接着明亮的烛火欣赏了一番然后将手放下,对着阿箬催促道: “快帮我把盖头盖上,待会王爷还要来掀盖头呢。” “是,嫡福晋。” 阿箬皮笑肉不笑一把扯过被青樱坐在屁股下面的红盖头,将其盖在了青樱的脑袋上。 阿箬看不见青樱的那张脸,心里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等呢。 那王爷丢了这么大的脸,她要是他,肯定不会过来了。 阿箬刚想出去,便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 她浑身一激灵,不是? 还真来啊?! 阿箬想到自己之前的一巴掌,眼睛眨了眨,直接跪在床边。 虽然福晋会为她求情,但是她也不能表现地太放肆了。 弘历带着怒气绕过屏风,一抬眸便看见这一幕。 他心中怒气一滞,而后越发高涨。 青樱这是什么意思?认定他会责罚她的奴婢,所以以退为进想要逼他让步? 弘历双手攥成拳头,他忽地转身就走。 青樱听见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心里甜的像蜜一般,盖头下的脸夸张地笑着,鲜红的唇脂红的滴血,像是刚刚吃了小孩的妖怪。 青樱正想着一会弘历揭开盖头之后她要说什么,该怎么动作让弘历看见她最美的一面。 然后她便听见了脚步声一顿,然后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青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慌,然后长长的护甲捻着盖头的一角将遮挡在自己眼前的盖头再度被扯下来。 刚好看见空无一人的屋子。 她将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磕头请安的阿箬,沉声问道:“王爷呢?” 阿箬:“王爷刚刚进来了不知道怎么又走了?” 青樱松开了护甲,那绣着鸳鸯戏水的盖头上,青樱别出心裁地让人上面再绣上了红荔青樱…… 如今那红盖头落在地上,无人在意。 青樱喃喃自语地说道:“弘历……怎么会……” 阿箬正绞尽脑汁想该怎么安慰青樱,便听见青樱忽然笑了出来,“弘历一定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不想熏到我。” “但是因为太想见我了,所以才想着悄悄来看我一眼,不愿打扰我……” 青樱脸上洋溢着自得的笑容,眼带娇嗔,“弘历真是的,我哪里像那些女子一般娇弱。” 阿箬心里松了一口气,连连附和青樱的话, “是是是,福晋王爷情深意重,王爷是心疼格格呢。” 青樱见阿箬附和自己,满意地点点头,恩赐一般说道:“王爷心疼我,我也不能辜负了王爷的好意,那就先睡吧,明日再和王爷洞房花烛便是了。” 阿箬手一抖,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 她笑道:“奴婢伺候福晋洗漱。” 青樱拒绝了,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这怎么行?这可是我大婚的妆容,还有这吉福自然要王爷亲手来解。” 阿箬迟疑地问道:“奴婢愚钝,福晋的意思是……” 青樱冲她眨眨眼,似乎在在肯定阿箬内心的想法,“不用洗漱了本福晋要和衣而眠。弘历若是没有看见我穿这吉服,肯定会遗憾的。” 阿箬如今是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连连夸赞了一大堆青樱和弘历青梅竹马,乳燕双栖等等类似的话,终于哄得青樱嘟着嘴,翘着指甲躺在床上。 青樱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阿箬听着耳边悉悉索索地声音,没忍住开口: “福晋,小心衣裳留褶皱啊……” 青樱闻言立马乖乖地躺平夸赞道: “还是阿箬你细心,不让本福晋都忘记了明天还要给弘历看了。” 阿箬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闻言迷迷糊糊地回道:“福晋如此貌美,王爷见之不能忘……” 青樱嘴角高高翘起,对此十分受用。 ……………… 翌日, 青樱睡醒之后感觉双眼十分厚重,她有些惊慌地说道:“阿箬,阿箬?!” 阿箬立马撩开帘子小心地问道:“福晋?怎么可?” 青樱捂着自己的脸,护甲直戳戳地在肥嘟嘟的脸上戳了一个深洞, “本福晋的眼睛是怎么了?怎么有些睁不开了?” 阿箬已经被青樱给吓住了,脸上的妆容全部糊成一团,眼睛肿大,看起来像是发酵过头的面团。 阿箬心头一跳,然后便感觉手腕一痛。 是青樱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她的手,那护甲扎进了她的肉里。 她吃痛挣开,忍痛说道:“福晋,是昨夜的妆容花了,奴婢替你打水清洗一番,让人重新画过吧?” 青樱闻言有些不满嘟囔着嘴道:“嗯~妆怎么会花呢?” 阿箬将铜镜送到青樱手中,青樱看着镜中那张花花绿绿还浮肿起来的脸,一点都不不能展露出她以往的貌美,惊叫一声将铜镜丢在地上。 “快去打水,本福晋要洗漱一番。” 阿箬见青樱松口,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青樱会说什么无关紧要,最后要顶着这一番尊荣去见后院其他人。 到时候正院的脸都丢光了! 青樱重新上妆之后捧着铜镜左右看了看,心里遗憾万分, “弘历还没见过我昨日的样子呢……” “要不还是让人按照昨日一比一上妆吧。” 阿箬感觉自己喉咙干涩无比,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福晋的意思是带上朝冠?” 青樱点点头,一脸期待地看向阿箬,“这样也可以弥补弘历没见到昨日那样美艳的我的遗憾了。” 阿箬下意识觉得不妥,但是她看着青樱那看似在询问她但是实际上已经落在了朝冠上的视线时,她便知道对方心里真实想法是什么了。 她笑着说道:“那奴婢给福晋带上,一会还要去给皇上和熹贵妃请安呢。” 青樱见阿箬赞同她的想法,闻言高兴不已。 “记得给我用正红的胭脂,弘历最近在宫中颇为艰难,那些小人都肆意重伤弘历,今日进宫,本福晋便要让其他人知道,弘历不是独身一人,他还有本福晋的陪伴。” 阿箬:“……” 宝亲王弘历最近不怎么受皇上待见不都是因为你吗? 若是当初没有抓奸在床,宝亲王如今怎么也该有差事了。 宝亲王、宝亲王、宝亲王! 单看这称号便知道皇上对王爷有多看重。 可是如今…… 阿箬想到昨日大婚,养心殿那边甚至没有送下赏赐过来。 昨夜又闹了一场难堪,只怕皇上对王爷是越发恼了。 这种时候福晋不想着怎么低调…… 不过这话阿箬是不敢说出来的,只能看着青樱将唇上的胭脂越描越红,越描越厚? 等等?越厚? 阿箬看着青樱唇上已经涂过边缘的胭脂,显得嘴唇肥厚无比,阿箬没忍住提醒, “福晋,您这唇妆似乎不是当下时兴的呢?” 青樱扬着细长的眉毛,高兴地说道:“这是我的新想法,你瞧瞧这样是不是显得本福晋十分精神?” 阿箬生怕自己被青樱连累,“福晋,今日还要进宫呢,不能出错啊。” 青樱听了阿箬的话,脸色瞬间有些难看,她拔了头上的簪子往桌上一丢,冷声说道: “去前院看看,王爷怎么还不过来?这都要过了早膳的时辰了。” 阿箬哪里不知道青樱是想打发她离开,但是她可是青樱的陪嫁丫鬟,一时半刻也找不到人来顶替她的差事倒是底气十足地应了, “是,奴婢这就去。” 阿箬脚步飞快,一路走到前院,还没进垂花门便被人拦下了。 阿箬翻了一个白眼,对着那小太监说道:“糊涂东西,我也敢拦?我可是福晋身边的贴身侍女,还不快让开!” 小太监闻言有些慌乱,但是也没人和他这些东西,一时之间竟然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在王钦听到了动静赶了过来。 阿箬见到王钦过来,立马便变了一副神色,言笑晏晏地看着王钦, “王钦公公,烦请您替我通报一番,福晋在正院等着王爷去用早膳呢。” 王钦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是阿箬姑娘啊,可是真不巧,如今王爷正在用膳呢。” 阿箬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有些焦急地说道:“可是我们福晋……” 话到一半,阿箬看见王钦眼里的冷意连忙收了话头, “那不知道王爷何时可以去正院呢?” 王钦吐了一口气,早就得了弘历吩咐的他自然不会对阿箬好言好语, “这是什么话?什么时候王爷去哪还得先告诉正院一声了?” 阿箬:“不不不。公公误会了。” 阿箬将早就准备好的荷包塞给王钦,“昨儿王爷和福晋大婚,今日可是得进宫去拜见皇上和熹贵妃的,总不能误了规矩。” 王钦手刚接到荷包的时候脸上还带了两分笑意,等手掐了一下,估摸着里面只有二两银子之后,立马便变了脸色。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阿箬一眼,内心有些烦躁。 这乌拉那拉氏果真是落寞了,正院也知道这几日是好日子啊? 好日子的赏赐才给二两银子? 没有油水。 啧!看来这正院没必要多关照。 不如还是期待一下侧福晋进府吧,那可是两淮盐运使高斌之女! 那肯定出手大气! 反正他是不觉得这正院有什么优势在。 若是这正院是规规矩矩选秀进来的,那他肯定是要敬上一两分。 偏偏是那样……得了赐婚,连累了他们王爷,连带着他近日走出门去都感觉要把头低三分。 更别说,他可是知道在中秋宴会之前,王爷可是让他去打探富察格格的消息,甚至还准备了一只上好的羊脂白玉手镯,就等着那日解开富察格格的心结。 可惜了,若不是正院这位率先出手,他们王爷没有防备才落入其圈套,被那么多人看见在床上……咳咳…… 那羊脂白玉的手镯还在王爷书房里好好放着,这越是临近婚期,便越是天天拿着那手镯看啊看。 要他说啊,王爷肯定是后悔了。 就是这后悔也没办法啊! 王钦转身就走,丝毫不理会阿箬在身后的叫唤声。 只是临走之前没忘记传达王爷的吩咐,“王爷说了,一刻钟后让福晋直接去马车上等候便是。” “记住了,一刻钟,若是迟了……” 王钦冷笑一声,却没在说话。 任由阿箬去猜若是迟了会怎么样。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11) “啊?” “不会吧?” 青樱脸上满是惊讶,她带狐疑之色看向阿箬,“是不是你有说错了什么?惹得王爷不高兴了?” 阿箬欲哭无泪:“福晋,奴婢都没进前院,那王钦直接将奴婢堵在了院外,根本就不放奴婢进去。” 青樱眼眸一转,“我知道了,定是那王钦被人收买了……” 她嘟着嘴,忽然拔高音调:“王爷也是被王钦蒙骗了……” “一会到马车上我定然要同王爷好好说一说,让他不能偏听偏信,哪怕是跟了他许多年的太监也不能太过信任。” 阿箬都快笑不出来了,福晋这是什么意思? 阿箬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难道在福晋心里,她也是不能信任的吗? 阿箬不由得试探道:“王钦公公自小跟着王爷,那多年的情谊在,福晋若是要提醒王爷不如趁王爷来正院的时候吧?到时候有奴婢等人看着王钦,也不用担心被他听了去。” 青樱微微蹙眉,淡淡道:“阿箬,你什么时候也学了这般小心翼翼的心思?” “那王钦便是王爷身边的太太监又如何,奴才便是奴才,主子便是主子,这是一段断然越不过去的鸿沟,本福晋才是王爷的的嫡福晋……”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便断肠……” “王爷和本福晋的情谊,断然不是一个太监可以相比的,正是因为那王钦被人收买,对正院多有冒犯,本福晋才更应该让他知道什么是气度、什么是威严。” 阿箬有些艰难地笑了笑,她算是明白了,在福晋心中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天生卑贱。 可是…… 阿箬想到自己的阿玛,据说阿玛最近颇受上司看重,家里情况已经好了不少,阿箬眼眸闪了闪,然后低垂眼眸,将心里的情绪掩藏起来。 她抬起头,面带微笑,“福晋说的是。” 青樱嘴角一翘,“什么时候了?不能让王爷等急了,我们现在便出发吧。” 阿箬:“福晋?您还没用膳呢?” “带些点心到马车上便是,单独备一份便是了。” 阿箬不明白青樱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这一句,有些疑惑:“福晋是担心进宫不方便?” 毕竟人有三急,这一吃多了那就更急了。 青樱确实摇摇头,淡笑道:“让人备一碗鸡丝粥,我要和王爷分食同一碗粥。” 她表情愉悦地说道:“这样既能让王爷明白我的心意,也能敲打那不安分的王钦。” 阿箬欲言又止,这马车本就颠簸,如何能在马车上用粥呢?若是一不小心洒了…… 阿箬忧心忡忡地让人多备了一套衣裳放在马车上。 * 弘历看着脸上挂着甜笑的青樱,心头一松,想起昨日新婚夜他却没有去正院入睡,怕是会让青樱难受。 弘历伸手拉了一把青樱,一扶手却只摸到了青樱那冰冷的护甲,上面璀璨的宝石耀眼夺目,看着雍容大气、华贵万分,就是…… 就是有些硌手。 弘历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阿箬将食盒放在马车中间的矮桌上,刚打开食盒便被青樱赶了下去。 弘历见状有些心疼:“青樱可是没用早膳?” 青樱看着他,娇羞一笑,“我本来是想等王爷一起用膳的,没想到阿箬却说王爷已经用膳了,这便有些迟了,王爷不会怪青樱吧?” 弘历轻咳一声,解释道:“昨夜饮酒过多,今日起来头痛欲裂,王钦便擅自做主传了膳。” 弘历本来只是说些场面话,虽然是他自己下令在前院摆膳,但是如今不是对青樱心有愧疚吗? 当然要为自己的行为找补一番。 也是给青樱一个关心自己的借口。 弘历想得很好,青樱接下来只要说几句关心他身体的话,他便顺着台阶下,忘记这段日子受的委屈和制衡。 日后和青樱相互扶持,定然能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青樱却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将那看着就滚烫的粥端着手中,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王爷,有些事情青樱不得不劝诫一番。” 弘历脸上的笑意有些维持不住了,他瞥了一眼那热气腾腾的鸡丝粥,有心想让青樱将其放下, 然而抬眸看着青樱那强硬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气势便弱了下去,淡淡道: “你说吧。” 青樱见弘历还愿意听她的劝诫,脸上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像是在看自家调皮捣蛋但是还愿意听训的熊孩子。 她自信满满地开口,“王爷,青樱知道那王钦跟随你多年,自有情谊在,但是这奴才仗着这几分情谊擅自做主子的主那便是逾越了。” 弘历有些莫名其妙。 王钦怎么就逾越了? 难不成是因为他刚刚说的王钦让人给他传了膳? 但是他醉酒头疼,王钦这行为也并无不妥之处,反而是体贴才对。 或许,还是青樱因为昨夜之事在生气吧? 只是因为身份的转变不好明说,所以才拿王钦开刀? 意在提醒他? 弘历还是喜欢从前那个什么话都和他说的青樱,他决定和青樱说开,好让他们恢复到从前的美好时光。 弘历缓缓吐了一口气,“青樱啊……” 弘历后半句话还没说,便听见青樱继续说道:“王钦逾矩之事不在少数,想来都是看在王爷心软的缘故,不如杀之以敬效尤?” 弘历哽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青樱,“你说什么?” 青樱不解地看着弘历,“王爷?” 王钦在马车外听见了这一番话,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一眼一旁低着头生怕被他注意到的阿箬。 好啊!好啊! 这就要杀他了? 果然这乌拉那拉氏就是和他犯冲! 王钦心里暗中下决定,他一定要在后院寻摸一个有家世又得宠的倚靠,绝对不能让这正院气势太过嚣张! 弘历压下心中怒火,面上更是冷硬道: “王钦是前院的奴才,福晋还管不到他。 若是他对你有所不敬,罚他一个月月例便是,如何直接要人性命? 我宝亲王府可不是那慎刑司更不是那刽子手呆的地方。” 弘历的怒火让青樱一愣,虽然她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话,但是也知道弘历此时心情并不好,打定主意等下一次再劝诫。 青樱眼珠子胡乱转了几圈,手上热气腾腾的粥还没凉下来,冒着的热气吸引到了青樱的注意, “王爷喝些粥吧。” 青樱将满满一勺快要溢出的鸡丝粥喂到弘历嘴边。 弘历生怕那粥会滴到他衣服上,一会还要面见皇阿玛和额娘呢!可不能出错。 于是弘历连忙将那一口滚烫的鸡丝粥含在口中。 烫得他想跳脚。 青樱见弘历品尝着她喂的粥,美滋滋地也喂了一勺给自己。 嘶~有些烫。 青樱嘟着小嘴慢悠悠地吹了一口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咽下。 看见这一幕的弘历有些沉默。 怎么给他就是直接灌过来?自己倒是知道又吹又尝的? 弘历将那鸡丝粥咽下之后,只感觉整个口腔都快起水泡了,尤其是喉咙,又烫又麻,整个嘴都张不开来。 他都怀疑自己一会进宫还能不能说出话来。 弘历刚想喝口茶水缓一缓,如懿便以为弘历等不及吃她的口水,立马又是满满一大勺喂到了他的嘴边。 弘历:“……” 弘历偏开头,想借此让青樱明白自己并不饿。 过了一息、两息、三息……面前的勺子依然直挺挺地杵在他嘴边。 弘历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想张嘴告诉青樱他不想吃,然后便看见那勺子上的粥似乎有滑落的迹象。 弘历不敢多想,连忙张大嘴将那鸡丝粥咽下。 看着自己干净整洁的衣裳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嘴里滚烫的鸡丝粥在提醒他刚刚究竟干了什么。 弘历眼角溢出两滴泪。 青樱见了笑嘻嘻地说道:“王爷不用为此流泪,日后我们分食一碗的亲密日子还多着是呢。” 青樱翘着指甲,慢悠悠地捏着勺子吹了一口气,力求在弘历面前表现得优雅、端庄。 然而弘历担心地事还是发生了。 青樱那端着鸡丝粥的手似乎逐渐恢复了一些知觉,弘历好不容易将口中的鸡丝粥咽下,便感觉马车有些颠簸,然而他余光瞥见一个白瓷碗在空中翻飞, 一大片黏稠的鸡丝粥朝着他身上飞来。 “哎呀!太烫了……” 弘历被鸡丝粥泼了一身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甚至连脖颈处地疼痛都没心思去管了。 因为青樱的惊呼声,马车很快停下。 王钦掀起车帘看见里面的乱象目瞪口呆, “王爷?王爷您这是……这这这……哎呦!!!” 弘历感觉自己被人扇了一巴掌。 青樱看着自己裙边沾染到的那一点点鸡丝粥的痕迹,嘟着嘴唤道:“阿箬,给本福晋换一身衣裳。” 青樱说完之后,看见一旁王钦跪在马车上给弘历处理身上的脏污,心里对于王钦对她的冒犯顷刻间便原谅了。 如此看来,王钦倒还是一个忠仆。 青樱的烟嗓在马车内另外两人的耳中响起, “王爷有王钦在身旁倒是万事不惧了,说来倒是之前青樱着相了。” 话音刚落,她竟然起身在狭窄的马车车厢里起身,朝着王钦盈盈一拜。 王钦手上拿着替弘历擦拭的帕子都掉了,他浑身颤栗,心下怀疑青樱是想借此机会一脚将他踩下,对她越发恼恨,面上确实战战兢兢直接将脑袋磕在弘历的脚边, “王爷~” 弘历深吸一口气,他浑身力气好似都消散了,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力地说道:“算了,你下去吧。” 王钦慌不择路几乎是滚下了马车。 青樱一脸疑惑,“王钦这是怎么了?” 弘历想让青樱来帮他擦一下身上的痕迹,但是看着青樱翘起的指尖那上面似乎还闪烁着寒光的护甲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怕这鸡丝粥没擦干净,但是反而还被扯出了丝线。 青樱见阿箬迟迟没有上来,又唤了几句。 王钦这时候倒是怜悯地看了一眼阿箬,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 跟了这样一个主子,也算是生不如死了。 阿箬听着青樱那渐渐拔高的音量,不敢在磨蹭,连忙上了马车。 她一上马车,低头不敢乱看, “王爷,福晋。” 青樱挥挥手,“快来给我换套衣裳。” 弘历见青樱施施然换了一套衣裳,然而他却只能顶着满身痕迹坐在马车上,脸色漆黑如墨。 他派人回府去取了,只是担心一来一回的时间会迟到。 弘历只能吩咐马车继续走。 然而一直到了宫门口,回府取衣裳的人都没回来。 弘历只能咬牙穿着这一身去养心殿见了雍正。 雍正对他们踩着时间来觐见心有不满,本来想按着性子宽勉一两分,直到看见弘历身上那明显的脏污和青樱老太妃一般的身姿气度,气得直接将两人赶了出去,半点赏赐也无,连一句话也没说。 弘历心中哇凉哇凉到熹贵妃的住处。 熹贵妃哪怕已经知道弘历、青樱两个空着手从养心殿出来,心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然而当看到弘历一身污秽出现在她面前时还是恨不得晕死过去。 她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弘历, “你、你、你刚刚就是这样去见的皇上?” 青樱嘟着嘴,一脸熹贵妃少见多怪的模样:“额娘~王爷和皇阿玛是亲父子,岂会因为这些小事而责怪王爷?正是因为王爷和皇阿玛父子情深,向来亲昵惯了,所以才能在皇上面前不拘小节呢。” 熹贵妃扯着嘴角冷哼一声,视线落在弘历身上,“你也是这样以为的?” 弘历说不出话来,只是颓唐不已坐在座位上。 熹贵妃收回视线,“福珈,让人去找一身衣裳来给王爷换上。” 青樱这时候又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了,“额娘?您的宫中怎么会有王爷能穿的衣裳?” 福珈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抬眸看了一眼青樱,然后担忧地看着熹贵妃。 弘历忍无可忍地说道:“青樱!不会说话就闭嘴!!!” 青樱被呵斥了不满地揪着手帕低着头一言不发。 熹贵妃狠狠闭了闭眼,然后在慢慢睁开。 三言两语给他们两人送了一块龙凤玉佩,便将两人赶走了。 弘历还是穿着那身被鸡丝粥泼了满身的衣服,身后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件从熹贵妃那处得来的衣裳。 竟然是因为青樱那一番话,直接不让人在她宫里换衣裳了。 回府的路上,弘历一句话也和青樱说,只是一味地让马车快一些。 青樱嘟着嘴,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12) 慕瑶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她这些日子每次出府都会碰上某个男人。 不管是背后套麻袋还是暗地里收买人打听消息,他总是会以各种让她想不到的方法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在此之中,她更是发现了弘昼身上的怪异。 明明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和她聊着天,但是就是有一种让其他人都忽略他的本事。 很多次她和他面面对面互相威胁都被人认为是在自言自语,然后便是一脸惊恐地要去请郎中来给她治病。 忍无可忍的慕瑶花了一万积分去检测弘昼身上到底是有什么神奇之处。 “宿主,” 毛球惊讶地说道: “竟然携带天生的路人甲光环呢!!!” 慕瑶眉心微蹙,扒拉着光幕仔细打量。 “路人甲光环:各种瑰丽的世界中,可以缺少主角、可以缺少炮灰,可以缺少反派,但是绝对不能缺少路人甲! 拥有路人甲光环的你,在所有人的眼中存在感持续降低,只要不是主动开口说话、行动,你的存在激不起一丝波澜。” “路人甲光环:售价:积分(注:本商品不接受赊账)” 慕瑶看着那一连串的零,咽了咽口水,这几乎是她做一个超长任务的十分之一了。 而这样的好东西弘昼那个狗男人竟然天生就有。 而且看他的样子,明显对于自己的特殊心知肚明。 并且充分利用了这种特殊。 甚至能将她捏造出来专门盯梢的傀儡都蒙蔽过去。 而这,仅仅是因为他在‘原着’被提及但是没有出现。 甚至这种光环还能用在自己的产业上。 慕瑶想到据说是紫禁城第一的酒楼庆春楼,大家似乎都默认了这不知道背后东家到底是谁的酒楼,牢牢把控着京中几乎六成的酒水售卖份额。 真让人羡慕呢。 慕瑶心里想着。 尤其弘昼利用这份特殊多次舞到她面前的情况。 让她有一种想为这个小世界拔除bUG的冲动, 简而言之,有点想让人消失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上。 然而此刻的弘昼却并不清楚,他此刻正在书房放飞自我,一个上午画了四张人像图。 苏幕从地上将几张废纸捡起来收拾整齐放在一旁。 他看着铺满整整一桌,甚至…… 他抬头,看着这屋子里四处挂满的画像,无一例外,都是同一张脸。 富察家的格格,富察琅嬅。 苏幕深吸一口气, 他从来没有像如今这般感觉自己的主子是一个变态。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主子好像看见富察格格的第一眼就有些不一样。 嘴里神神叨叨地,‘什么她能看见我’,‘什么她是不一样的‘。 苏幕没察觉出来富察格格有什么不一样。 他觉得是弘昼的脑子和别人长的不一样。 或许在王爷的心中,他们都‘看不到’王爷??? 苏幕被自己脑中这个想法逗笑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他最开始怀疑王爷是对富察格格有好感,但是看了后来王爷做的事便打消了这个感觉。 谁家公子对别的姑娘有好感是搞破坏啊?! 不是趁着人家去和手帕交逛街的时候弄脏人家的衣裙,便是放火闹事逼人家回府…… 于是他以为王爷是讨厌那富察格格。 但是那富察格格也不是一个好惹的。 好多次他都在心里默默替对方点蜡了,结果最后却是消失许久的王爷鼻青脸肿的出现。 他看王爷挨揍的次数多,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越爱往对方身边凑。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王爷他还养成了这……变态的爱好。 苏幕四下环顾,看着这满屋子的画像,背后发凉。 然后低下头不敢再看。 下一刻,弘昼的视线便落在了苏幕的身上。 似乎是见他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才满意地将视线收回落到桌面上的画纸上。 苏幕心里缓缓吐出一口气,逃过去了。 弘昼提起朱笔,在画中女子右眼眼尾轻轻一点,一颗精致的红痣便跃然纸上,甚至将画中女子的面相都改变了,从温柔变成了明艳妖媚。 弘昼放下朱笔,将画纸小心翼翼地拎起来。 那日在酒楼,他本来是心血来潮想起来据说发生在他好四哥身上的热闹事。 又听人说那主人公之一如今正在隔壁的包厢。 然后便让人移开了那机关。 起初他并不在乎,只是刚好那富察氏三人离开的时候,他也出了包厢门。 但是他没想到那富察格格似乎对他的存在出乎意料的敏感。 若不是他心头在此之前有一种莫名的警惕,按照他往日的习惯来说,那次定然是被人看个正着的。 就是因为那一眼,他怀疑那富察琅嬅能在他不想让人注意到他的时候注意到的存在。 于是,下一个试探,来了。 他一靠近富察琅嬅便被人发现了,甚至连带着那富察富尔敦也发现了他的存在。 然后便是一大堆的平民百姓都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那时候弘昼心里有些惶恐,又有些激动。 惶恐于自己似乎即将失去一大利器,激动于自己失去了一大利器。 他小时候还不能很好利用这项能力时,经常被人忽视,饿了、渴了、累了、冷了、热了…… 不管如何, 那些伺候他的丫鬟、嬷嬷甚至是他的额娘都像是进入另一个世界一样,莫名其妙地忽视他。 或许是上天给了他这能力是想让他做些事的,所以才没让他活活饿死。 只是连带着他额娘和一众奴才被阿玛丢在圆明园罢了。 额娘没有怪他。 因为额娘有时候都想不起来他,更别提想起来因为他的缘故了。 他在六岁时才能控制是否让别人注意到他。 当然,习惯了当被忽略那个的他,除了这个他习惯了走哪带哪的苏幕,他还是下意识地让旁人忽略他。 这十多年来从未出过错。 直到那一日。 多次试探后发现,富察琅嬅对他是不同的。 即使这试探是用他身上各处青青紫紫的淤青换来的。 弘昼抬手扶着自己的下巴,挨打的次数有些多了,那太医似乎又有些医术不精,下巴都会自己罢工了。 “苏幕,去请太医来。” 弘昼因为刚被接回宫中,又不知道怎么被雍正知道了他近些日子总是偷偷溜出宫去。 被雍正派人严加看管。 不过,若是他知道是慕瑶告了他一状,才让他被雍正揪住了小辫子,估计脑回路又会不知道歪到哪里去吧? 弘昼笑眯眯地让苏幕将他新画的这一幅送去裱装。 本想歇一歇想一想日后该怎么办,是继续趁着别人都忽视他的时候夜探富察府呢,还是光明正大地用富兴当借口溜进富察府呢? 然后手刚触碰到杯壁,便有养心殿来人,说是雍正召他过去。 弘昼脸色一变。 回宫这么多天,每次去养心殿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好事。 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事? ………… 养心殿, 雍正看着一脸无辜的站在下方的弘昼,缓缓开口,“弘昼,你可知朕唤你来做什么?” 弘昼:“或许是皇阿玛想儿子了吧?” 雍正被弘昼这厚颜无耻的话给逗笑了。 “朕想你了?” 雍正低声重复一遍,似是不敢置信,似是无话可说, 殿中伺候的苏培盛等人低着头压着嘴角的笑。 弘昼像是没听出雍正话语中的怀疑,硬是面无波澜地继续说道, “皇阿玛若是不想儿子,怎么会特意唤儿子前来相见呢?” 雍正被弘昼黏糊糊的话语恶心到了。 他颇为嫌弃地瞪了弘昼一眼,语气冷淡道:“朕是来找你麻烦的。” 弘昼闻言立马严肃起来,“皇阿玛,儿臣冤枉啊!” 雍正:“?” 雍正有些迟疑地说道:“……你做了什么?” 弘昼眼神迷茫,“儿臣也不知道啊。” 雍正怒道:“那你喊什么冤枉?!” 弘昼一本正经地说道:“儿臣什么都没做,皇阿玛却来找儿臣的麻烦,这还不好理解吗?定然是有人告了儿臣的刁状!儿臣不服!儿臣冤枉!还请皇阿玛给儿臣做主啊!” 雍正摆摆手,安慰他道:“放心,冤枉不了你。” 弘昼:“……” 弘昼讨好地看着雍正,“皇阿玛,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些日子马齐时不时便找机会同朕说让朕管教一下你。” 弘昼不解,于是他疑惑地看向雍正。 雍正没理会他继续说道:“朕这才发现原来在朕忙着处理朝政的时候,朕的好儿子竟然跑去调戏人家府上的格格?” 雍正戏谑地看着弘昼,视线尤其在弘昼的下巴处转了转。 弘昼有些不自在地耸了耸肩。 “皇阿玛?这是什么话?儿臣可没有,都是误会。” “误会?” 雍正冷笑一声,“那你书房里的那些画是怎么回事?” 弘昼的声音突然全部消失。 他眼神游移就是不肯去看上头的雍正。 他以为皇阿玛不会特意关注他的。 因此虽然将这些事都是交给自己带回来的人去办,但是对于原本宫里的人也并没有瞒着。 主要是他问心无愧,他只是画了几幅人像罢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着被雍正特意叫来养心殿的缘故。 他这时候一想到自己那满满一书房的画像便感觉浑身不自在。 弘昼支支吾吾地说道:“许久未画了……练一下画技。” 雍正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练画技? 或许是弘昼所说的谎言太容易被他戳破,亦或者是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此时还不清楚自己所做到底意味着什么, 所以雍正倒是没对弘昼此时的言语有多少不满。 说到底如今的雍正正是大权在握的时刻,身体尚且还没有开始衰败。 对于弘昼这个愿意和他亲近的孩子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关注和亲缘在的。 虽然不太多,随时可能会因为一件小事而磨灭。 但是只要弘昼没有表露出明显的野心,这一份浅薄的情感便是够用的。 更别提雍正此时正因为宝亲王弘历接二连三闹出来的幺蛾子,分散了不少注意力到弘昼的身上。 毕竟,真要说起来。 他们两个在雍正心中其实都排不上号。 九子夺嫡的获胜者眼光自然是十分挑剔的。 尤其是雍正此人冷心冷清,爱恨都分外极端的人。 连在自己身边多年好不容易长成的长子都可以轻轻松松过继给旁人。 不用指望他对这两个没见过几面,每一个都有不得不接回来的理由的儿子有多少情谊在。 雍正摩挲了一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墨绿色的扳指上面刻着一条闭着眼的金龙,轻轻翻转,便是一个印章。 雍正此时便是在通过指腹感知这扳指上的金龙纹路,过了四五息方才开口说道: “你对富察格格可是心生爱慕?” 弘昼瞪大双眼,连连摇头,“儿子只是觉得她蛮有趣的,但是她也太残暴了。” 弘昼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自己隐隐作痛的下巴。 眼中不由得带上了一抹惊恐。 看得雍正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错了? 然而一看到弘昼那不知怎么上扬的眼尾。 雍正沉默了。 上上下下将其打量了一番。 然后闭口不谈。 虽然他觉得富察琅嬅很适合做他儿媳妇。 但是一看弘昼的样子便知道日后被拿捏的是哪一个。 他如今已经有一个似乎被人控制的儿子了,可不想再来一个。 起码在他小儿子长大之前不可以出现这样的苗头。 雍正盘算了一下国库,觉得这个儿子的婚事可以慢慢来。 他好像听谁说过什么不能太早结婚,不然的话容易有损身体根基。 雍正对此接受良好。 毕竟这个说法似乎也可以解释一下他四力半的原因。 反正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生下来就体虚。 思及此处,雍正看着弘昼,淡淡说道:“不管你是什么想法,不能闹得太过。还有,没事多读些书,别天天跑出宫去。” 弘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他看着雍正说道:“皇阿玛,那儿子什么时候可以出宫开府呢?” 或许是为了让雍正将此事的重要性拔高,他还补充了一句, “四哥都已经开府了……” 出宫开府就要给银子,雍正有些不情愿。 雍正清了清喉咙,咳嗽一声训斥道:“弘历那是因为要成婚的缘故……” 弘昼一脸迷茫地看着雍正。 雍正这才想起,弘昼和弘历年龄相差似乎并不大。 但是,这不是问题。 雍正自认为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蛮准的。 一句“你可是迫不及待成婚了?”便将弘昼打退。 “皇阿玛,儿子认为儿臣如今最重要的是为皇阿玛分忧,成婚这种事情完全不用急。” 谁愿意成婚啊? 成婚了就要多一个人来在他耳边唠叨半天。 想想都要烦死了。 富察琅嬅:拒绝渣渣龙,夺皇位(13) 雍正听见弘昼说的话并不意外,甚至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于是他愉快地点点头,心里得意,又省下了一笔银子。 不过,雍正看着底下似乎什么都没察觉出来的傻儿子,心里有一丝丝的愧疚。 毕竟若是将他如今这两个儿子的待遇盘算一下,似乎所有人都会认为他不看重弘昼,只看重弘历。 于是雍正决定找个由头将弘历的爵位削了。 这样旁人就不能在此多说什么了。 他又能省下一大笔。 雍正此时并不知道,弘昼之所以对此不在乎,纯粹是他有钱,很有钱,非常有钱! 他可不是混吃等死、自怨自艾的蠢货。 他虽然不想回宫,但是不代表会让自己的待遇一直那么差。 因此再加上他置办的产业似乎也和他本人一样有一种不惹别人注意的魔力,哪怕成为紫禁城数一数二的酒楼、钱庄、米铺…… 就是没人来找麻烦。 因此弘昼身边银子那是多多的。 但是弘历可就不一样了。 他向来标榜自己和雍正一样爱好简洁不喜奢华。 又知道雍正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根本不敢接受别人的‘好意’。 他和熹贵妃这对半路母子关系也并不是多好,也别想从对方手里拿到什么东西。 因此他还真是只能靠每年的俸禄过活。 此刻他还不知道,因为雍正觉得他的待遇比弘昼好一些,便打算削减他的爵位,若是知道了怕是能哭死在宝亲王府。 如今准噶尔威胁西北边境,雍正不仅往蒙古西部加派军队,更是让人修筑军事要塞。 他曾经让弘历参与关于西北军务的讨论,但是觉得弘历所言太过空泛,不切实际。 平白浪费他的时间和感情,因此到了弘昼这里,他不打算一来就委以重任。 而是将其派到理潘院去协理理潘院事务,熟悉一下大清和准噶尔各部的摩擦和冲突。 以免再出现博涉群书而无一精要,纵论天下却难抵幽微的情况。 弘昼得了差事也没什么强留下来和雍正培养一下父子之情的想法。 恭敬地拍了几句马屁便走了。 这种虚情假意的事情他还真做不来。 弘昼不由得想到至今还在圆明园中的裕嫔。 或许他天生亲缘浅薄,恩寡义薄,才能阿玛、额娘俱在, 但是都感情平平,正是应了那一句血浓于水,清淡于纸。 骨肉虽连,情若冰炭,寒暑不交,终成参商。 弘昼抬眸看着天边的霞云,斜阳穿过合欢树的枝叶,化作千万片细碎余晖落在朱红的宫墙上。 回到住处时他让苏幕去调查那个将他的消息透露出去。 得知是收拾书房的小德子时反应平淡,似乎并不为此恼怒。 小德子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心里担心弘昼将他弄死。 他不由得悔恨自己当初怎么就直愣愣地将消息递了出去,连找一个替罪羊都忘记了呢? 或许是主子太好说话,看起来万事不放在心上,他也就松懈了? 小德子悄悄抬眸瞥向弘昼,或许和郡王不会对他做什么? 毕竟他可是皇上的人…… 小德子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然后他便被人堵着嘴像是扛尸体一样将双手双脚绑起来,然后塞进了一个麻布袋里,往一个满是蛛网的房间一丢。 等过了三天被人从麻布袋里放出来已经双目无神、身上黄水直流,浑身脏臭不堪,看见人便是大喊大叫,显然已经疯了。 弘昼没有瞒着其他伺候的人,甚至特意召集所有人让小德子的惨样在他们面前走一遭。 苏幕敲打他们:“便是你们背后有主子,也要想一想王爷能不能让你们活着回到主子身边去。” 他们被小德子的惨样吓坏了,纷纷跪地磕头求饶表示自己的忠心。 苏幕让他们互相指认那些人有异常。 甚至不用苏幕说什么奖励,便被一些人当做是救命稻草一般将各种无意、有意间看见的事情全部吐露出来。 “他前天和熹贵妃娘娘宫里的绿意碰头了。” “奴婢知道玉荷昨夜悄悄出宫了,两个时辰才回来……” 被指认的人害怕不已,也开始指认人。 “他有一个相好在景仁宫当差,关系特别好,每月的月例都要送过去一大半……” 弘昼听到这一句眉头一动,他瞥了一眼苏幕,那被指认之人便被立马拖了下去。 他回宫的时候景仁宫已经败落,只听说这位景仁宫皇后向来不得圣心,从前有一个年妃压在头上,如今更是被熹贵妃打压得连皇后之尊都保不住。 他将派到他宫中的奴才都调查过一遍,对他们背后之人是谁心知肚明。 甚至小德子能轻易将消息传出去也是他故意为之,今日这一出也不过是看看这些探子那些是有勇有谋的。 但是粗粗看来,不过都是一些小喽啰。 偏偏这其中藏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和景仁宫有千丝万缕的人。 弘昼嘴角微勾,看来这位皇额娘手段真是不错,往日的人心也是收买得十分到位。 哪怕景仁宫已经荒僻如冷宫,还是有人为其卖命。 弘昼都有些欣赏对方了。 可惜,若是这手段不是用在他身上就好了。 这内务府送来的奴才,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些特殊任务。 弘昼让人去将如今的内务府总管找过来,让他听一听他送来的这些奴才所说的话。 然后阴阳怪气地问他,“是不是觉得本王特别好糊弄?” 内务府总管闻言立马跪了下来,连连保证下一批奴才他一定会仔细挑选,绝不会再让这种情况发生。 弘昼不喜听这种推脱之言,伸手轻点着新得的小黄鹂的翅尖。 殿中之人便听着他慢悠悠地吹着口哨逗着鸟。 活脱脱一个纨绔。 然而殿中的人此刻却丝毫不觉得对方是一个纨绔,反而觉得对方看透人心可怕得很。 熹贵妃知道内务府总管在弘昼那里吃了瓜落还偷偷派人过去安慰一番。 上一个偏向她的内务府总管被发现手脚不干净偷换贡品,被抄家了。 这一个上任以后对各宫都是不偏不倚。 这让熹贵妃可放心不了。 这不,一有机会便派人来看看能不能给些人情。 可惜这内务府总管对此心知肚明,明面上当着熹贵妃奴婢的面千恩万谢,后面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他可是十分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奴才。 这内务府总管可是油水多的肥差,只要他不参与进后宫争斗之后,安安稳稳、小心翼翼捞他的银子。 哪里就用他胆战心惊地去找一个靠山呢? 说到底最后还不是被使唤的更多? 他觉得估摸着是景仁宫倒台了,这熹贵妃也脑子不清醒了。 更何况,这些奴才也不是他挑的,这是上一任被砍头的人挑的。 内务府总管摸着苏幕给的五十两银子,笑的牙龈都露在外面。 挨一顿骂又怎么样,只要有银子拿,他便是天天挨骂都成! …………………… 富察府, “格格,傅恒少爷来了。” 是她捏的其中一个傀儡,绿萼。 另一个红拂在一旁则是接过慕瑶放下的宝剑,将其放在一旁的剑架上。 “请进来吧。” 慕瑶懒洋洋地说道,让人看不出心情好坏与否。 傅恒进来的时候便看见慕瑶斜靠在软榻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进来。 傅恒脚步一顿,面上有些迟疑:“阿姐……” 慕瑶支着下颌,一头青丝随意挽做发髻,几缕松散的细丝垂在额前,眉峰微挑,“你怎么来了?” 傅恒有些无奈,“你和额娘关系弄得这么僵硬,我总得来看看。” 慕瑶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来劝我向额娘低头?” 傅恒犹豫片刻还是说道:“阿姐,你装装样子骗骗额娘就行了……” 他也知道自己额娘在此事上确实是无理取闹,但是…… 那到底是他们额娘,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额娘气出病来。 “哼,”慕瑶冷哼一声,“我装了十多年还不够?还要我装一辈子?” 傅恒愕然地看着慕瑶,指尖扣住黄花梨矮桌的一角,他没想到竟然会听见这样一番话。 他不可置信地说道:“这么多年,你对额娘……都是装的?” 他的语气活像是发现慕瑶其实是从石头里蹦出来一样。 “难不成阿弟也和额娘一样,认为我中邪了不成?” 富察傅恒沉默了。 这两种选择似乎还是前一种更容易让人接受。 富察傅恒叹了一口气,“我竟然不知道……” 慕瑶嘴角噙了三分带着恶意的笑,“你是额娘的心头宝,怎么会不会知道我们这额娘私下里有多难缠?” 只是自身也受不了富察夫人那恐怖的控制欲,避而不及,连带着这养在额娘身边的姐妹也不敢多关注。 这一番话说的傅恒面红耳赤。 他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是我的错。”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和你有什么关系?” 傅恒再次愕然看向慕瑶。 明明刚刚…… “明明刚刚我对你态度恶劣是不是?” 慕瑶屈指叩响黄花梨桌面,让傅恒的注意力全落在她身上, “你刚刚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对你有怨?” 傅恒迟疑地点点头,“若不是因为我,额娘也不会想用你的婚事做筏子。” 傅恒握紧拳头,眼神明亮,掷地有声地说道: “不过,我已经决定了,我会去参军,额娘想要的荣耀我会努力挣来,不会让她再为难你。” 慕瑶反应平平,“哦。” 傅恒有些紧张地看着她,“阿姐不高兴?” “我为什么要高兴?” 慕瑶说道:“若我是男子,我可以上战场建功立业轻轻松松摆脱各种限制,我才会高兴。” 傅恒瞳孔骤然紧缩,他视线落在和屋内装饰似乎格格不入的剑架,喉头艰难地滚动:“阿姐……” 慕瑶继续说道: “你看,这就是男子和女子最大的不同。女子生下来便要为家族、父母、兄弟考虑,似乎这一生唯有嫁一个好夫婿,帮衬兄弟,才是有用的。” “不然的话,便会像我这样,处处惹了额娘的不悦。” 傅恒有些着急地说道:“阿玛和我们兄弟几个都不是这样想的。” “有什么用呢?” 慕瑶反问道:“阿玛能为我去求皇上婚姻自由,你们几个呢?口口声声说的还不是让我去向额娘道歉?为的不过是自己心安罢了。” “既然做了选择,便不要再妄想两头安稳。” 傅恒沉默许久,“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一想的。” 傅恒仔细看了一眼慕瑶,然后认真地说道:“我会好好想一想的。” 慕瑶收了身上那浑身都是刺的攻击意图,平淡地应了一声,“嗯。” 傅恒取出给慕瑶带的东西,“这是我去永定带回来的小玩意,给阿姐平日里逗逗趣。” 慕瑶伸手接过,别扭地道谢。 富察家的几个兄弟确实都是十分关爱原身这一个姐妹,但是都关爱不到点子上去。 只觉得姐妹温和柔顺,真是乖巧体贴。 平日里时不时送些礼物,这对他们来说便是惦记了。 不过也怪不了他们,他们自己本就是粗犷的性子,如今对女子的要求又都是各种隐形要求,从骨子里便将大部分的女子驯服了。 世风如此,不是单一几个人的缘故。 这些日子她没少见几个兄弟,一个个支支吾吾来找他。 不外是富察夫人将气撒在几个儿媳身上,他们也被夹在其中里外不是人。 一个个沉默的来,沉默的走。 慕瑶看着面前的巴掌大的八音盒,拨弄开关,优美的音乐便响起,里面的一个小人开始转圈圈。 傅恒是最后一个,也是富察夫人不到最后不会动用的手段。 因为富察傅恒几乎是富察琅嬅一手带大,姐弟关系极好。 若是傅恒出面,富察琅嬅自然会为对方考虑。 慕瑶将八音盒盖上,让红拂放到多宝架上。 所以她才会对傅恒说她这些年都是装的柔顺。 她可不想哪日自己一觉起来身上被泼了黑狗血。 所以还是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不过,慕瑶将额前的碎发挽至耳后。 也是该去将这摊子烂事彻底解决了。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14) “琅嬅来了?” 富察夫人有些惊讶地说道。 富察夫人脸上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定然是傅恒去找了琅嬅,琅嬅这孩子终于想通了。” 富察夫人眼尾上扬,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愉悦。 “去把格格叫进来吧。” 富察夫人让嬷嬷给她理了理衣领,仰着下颌坐在雕花扶手椅上等着富察琅嬅来给她认错。 “额娘……” 慕瑶淡淡地唤了一声。 然后自顾自地坐在富察夫人的右手边。 富察夫人脸色有些变了,但是一想到这一两个月对方都一直和她僵着闹脾气,如今好不容易要低头了便在脑中说服自己不用在乎这小小的毛病。 大不了日后再慢慢改过来便是了。 然而心里是这样想的,富察夫人开口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富察格格今日怎么来我这院子里了?” 慕瑶无视她的阴阳怪气,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是额娘你让女儿来的吗?” “连傅恒刚从永定回来,额娘便迫不及待将人叫过去又将人派来,怎么?” 慕瑶抬眸看着富察夫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嘴角上扬似是嘲讽, “额娘怎么一下子又好似浑然不知一般?” “你!” 富察夫人气急,她瞪了富察琅嬅一眼。 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孽女根本就不是来低头的!! 富察夫人胸膛剧烈起伏,一旁的苏嬷嬷见了连忙扶着富察夫人的后背,一脸惊慌地叫着,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苏嬷嬷一边拍着富察夫人的后背,一边对着慕瑶说道: “格格!夫人可是格格的亲额娘,难道还会害你吗?夫人身体不好,一直以来夫人为了你尽心尽力,宴请名师……” 慕瑶抬手打断了她,“够了。我可不是来听你们唱双簧的。” 慕瑶站起来:“额娘既然一直认为全都是女儿的错那也没办法。” “不过,阿玛已经向皇上求了一道旨意,允我婚嫁自由……” 慕瑶眼眸低垂,黑黝黝的眼眸盯着富察夫人,“额娘也可以停下打听京中那家的公子还未娶妻的消息了。” “尤其是你娘家的那几个侄子……” 慕瑶嗤笑一声,极淡的声音却像是在富察夫人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说出来女儿都觉得脏了口,也不知道额娘你是怎么想的?竟然想将女儿推进那种虎狼窝?” 富察夫人面色涨红,瞳孔缩小,太阳穴突突跳动,眉毛更是止不住的抽搐。 “你这是什么混账话?” “你就这么看不起额娘的娘家?你额娘我当年在那个家待了十多年,没觉得有半分不好。” 慕瑶冷哼一声,“若是阿玛妾室成群,还天天去逛花楼,还没娶妻便已经有了一个庶长子。” “额娘当时会愿意嫁给阿玛吗?” 富察夫人一时语塞,嘴唇张张合合,两三息之后才说道: “你五表哥是混账了一些,但是额娘又没有想让你嫁给他!” “那是谁呢?” “琅嬅被皇家退婚,名声已经坏了,若是能和星海成婚那是再好不过了。” 慕瑶:“这话不是额娘说的吗?” “你怎么知道?” 富察夫人下意识脱口而出,然而话刚落地,她便意识到了不对。 然而面对冷漠看着她的慕瑶,富察夫人狼狈地撇过头。 就连一直在担心富察夫人气坏身体的苏嬷嬷,脸上都闪过震惊之色。 只是很快那震惊便消失了,依然默不作声地当一个合格的搀扶的工具人。 慕瑶将面前两人的神色全部收入眼底,舌尖抵在后槽牙,想要抑制住自己吐槽的欲望, 然而一开口便是暗含杀机。 “看来额娘果然是这般想自己的女儿的。” “只是进宫选秀,不成便不成,女儿受了侮辱不想着怎么替女儿报仇,而是指责女儿有错在先。甚至宫中熹贵妃明令禁止不可外穿,便是为了维护女儿的清誉。” “偏偏是应该对此最为看重的额娘你,肆意拿着此事夸夸其谈,似乎不将女儿踩进泥里便不甘心一般。” 慕瑶:“偏偏就是如此,额娘竟然还说得出一切都是为了女儿的这些谎话。” “不过,” 慕瑶突然朝着富察夫人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额娘猜女儿是怎么知道你说的那些话的呢?” 富察夫人脸色一变,难道是李荣保? 他派人监督她? 难怪!难怪! 富察夫人心里的惶恐如同潮水一般不断涌上来,既然李荣保知道了,那他定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富察夫人看着慕瑶,心里陡然升起一抹怒火。 若是琅嬅能安安稳稳地当上宝亲王福晋,她至于为了她的婚事费心谋划吗? 她可是知道宝亲王当着皇上的面说要娶那乌拉那拉氏为嫡福晋可是被皇上拒绝了! 既然乌拉那拉氏不行,那么轮也该轮到琅嬅的! 这些天她夜里总是睡不着,这脑中总是闪过若是当初琅嬅没有任性,先忍下来留一个退路,那么琅嬅此刻便已经是宝亲王福晋了! 后来弘历和青樱在中秋宴会上被人堵着发厮混的时候,她那时候是十分高兴的。 可是后来听见皇上说将那乌拉那拉青樱赐给宝亲王当嫡福晋,她这心里一下子就不对劲了。 甚至暗暗想过为什么不是琅嬅和宝亲王被人发现。 这样哪怕琅嬅不愿意,她也必须嫁过去了。 不过,富察夫人到底还是有理智的。 所以她很快就为自己的想法心惊不已,连苏嬷嬷都没敢透露。 富察夫人眼中闪着泪光,戚戚然看着慕瑶:“琅嬅,你就一点都理解不了额娘的苦心吗?” “当时那种局面,你那宝亲王嫡福晋的位置几乎是手到擒来,但是你一回来什么也不同额娘说,只说这婚事不可能了便同你阿玛去了书房。” 慕瑶皱了皱眉,“额娘是忘记自己说了什么吗?若是真忘记了,女儿倒是还记得。” 富察夫人喉咙一哽,被慕瑶堵的说不出话来。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就知道说我不对!那你呢?你又做的对吗?” 慕瑶坦荡荡:“女儿自然也有不对的地方。” “不过,那又如何呢?额娘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错处,那么女儿自然是有样学样了。” 富察夫人被慕瑶这一番话气的头晕眼花,她手撑在桌角,站起来沉声道: “你今日来我这难道就是为了指责我的不是?” “还有让额娘少管我的私事。” 慕瑶丝毫不惧富察夫人充满怒意的双眼。 慕瑶:“额娘既然身体虚弱,需要几个嫂子来给你侍疾想来这管家的事情应该也是有心无力……” “富察琅嬅你疯了!” 富察夫人恼怒慕瑶不听话,硬生生丢了好姻缘。 更生气慕瑶脱离她的掌控,甚至敢顶撞她。 但是如今,慕瑶言语中竟然透露出要让她安安分分待在后院中,失去了府中管家权的她,还有谁会听她的话? 若是这事传到了府外,那她还怎么出门应酬? 慕瑶装似不解地看着富察夫人:“额娘这是怎么了?女儿不都是为了额娘的身体着想吗?额娘怎么不领情呢?” 富察夫人恍惚间觉得这话十分耳熟,这不就是她常常在慕瑶耳边念叨的吗? 原来这话落在自己身上是那么的别扭。 富察夫人眨眨眼,将这念头丢弃。 “你也知道府上这么多人,你和你小弟都没有成婚,若是额娘不能管家你们两个只会吃亏的啊!” 慕瑶疑惑地看着富察夫人:“怎么会呢额娘?女儿不也是可以管家的吗?” 富察夫人倒是忘记了这一点。 甚至这可以算得上是她的失职了。 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她的女儿快成婚了却一次也没掌过家,说出去都是让人笑话的事情。 富察夫人摩挲了一下指节,揣摩了一下慕瑶此刻的心思。 或许是有人在琅嬅耳边说了什么,让琅嬅误以为她不在乎琅嬅。 富察夫人眼眸低垂,遮住了其中的算计。 她慢慢抬头,像是被慕瑶的言语伤透了心。 “这倒也是,额娘身子不好,也只能让琅嬅你多费心了。” 慕瑶露出了来这芙蓉院的第一个笑容,“额娘和阿玛果真夫妻情深,阿玛也说了和额娘差不多的话。” 阿玛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你额娘想荣华富贵想疯了,不能让她再这样疯魔下去。 不然若是等他去了,这府上众人怕是要被她用规矩压得喘不过气来。 慕瑶觉得李荣保所说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富察夫人实在是控制欲极强。 她甚至能干出讨要儿媳陪嫁丫鬟、嬷嬷卖身契的事。 慕瑶从原身的记忆里面翻出这件事时都感觉一阵窒息。 慕瑶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堆账册和对牌。 红拂跟在她身边贴身伺候,绿萼更多的是对外接待。 慕瑶倒是在原来的几个二等丫鬟里面挑选了一番,然而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一个机灵的,看着就呆呆木木。 最后还是逛花园的时候随便唤了一个莳花侍女叫红玉的,口舌灵敏,做事也果断,便将人置换到了自己身边。 慕瑶想了想,便将人唤进来在她身边跟着学一学如何核对账册。 红玉知道慕瑶要培养她,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鼻尖红红的,脸颊上的小雀斑看着可爱极了。 “奴婢定然不会辜负格格的期望,一定好好学。” 慕瑶见状轻笑一声,“你先来看看这是什么?” 红玉盯着慕瑶指得地方,忽然发现自己不识字,尴尬地低下头, “格格……奴婢好像不识字。” “哈哈,不识字便是不识字,怎么还是好像呢?” 慕瑶被她逗笑了,然后告诉她: “慢慢来吧,红拂和绿萼两人都是识字的,若是她们二人无事,你可以去请教一下她们。”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识得几个通用的,看账册便是没问题了,我先教你怎么看数。” 红玉连忙打起精神,瞪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似乎要将慕瑶笔下的那些字给刻进脑子里面去。 红玉机灵,又知道这是一个上进的好机会,拿出十二分的努力,不过学这些对她来说似乎并不难。 她轻轻松松就记下了慕瑶写在纸上的几个字。 绿萼这时候带着一盘果贴进来, “格格这课可是上了半个时辰了,可要停一停吃些茶润润喉?” 慕瑶闻言侧头对着红玉说道:“你将这些拿下去,回去对着写一写。” 红玉知道绿萼定然是有什么事要禀报慕瑶,但是这事还不是她能听的。 红玉将慕瑶刚刚写的那张宣纸小心翼翼折起来塞进怀中。 双脚迈过门槛出了屋子的时候,她还忍不住摸了一下,似乎想要确定一下那纸还在不在。 确认那宣纸没丢之后,她不由得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太好了, 她也可以识字了。 格格还夸了她聪明呢! 红玉上翘的嘴角都压不下来,美滋滋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子里没有桌子便在床边箱笼上垫了一块碎布拼起来的布垫子然后将那宣纸放在上面仔细展开来。 她掰着手指看看要让人给她带些东西。 笔墨纸砚,听说这些东西可贵了。 她让人给她带最便宜的就好! 格格大方,她如今又是二等丫鬟,月例比从前不知道翻了多少呢。 想来买一些用来练习还是可以的。 她先自己照猫画虎练一练,然后再去找红拂、绿萼两人,求她们指点一下。 等哪天格格想起她这人的时候,便能在格格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努力。 红玉摸着宣纸上的墨迹,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美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这边慕瑶打发红玉离开,绿萼给慕瑶倒了一杯茶,然后才说道: “格格,奴婢打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宝亲王福晋派人去了高家,然后没几日便传出那高曦月病重的消息。” “这高曦月可是再有几天便要进宝亲王府了,你说这是不是那宝亲王福晋出手了?” 慕瑶轻抿了一口清茶,将茶盏放下,然后说道: “乌拉那拉青樱脑回路与寻常人都不一般。或许她是觉得高曦月还没嫁入宝亲王府,她此时出手不会有人在乎?” 绿萼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这手段也太浅显了。如今京中已经有风言风语了。想来宝亲王福晋定然要受责罚了,真是丢人啊。” 慕瑶:“不,我们得帮乌拉那拉青樱一把。” 绿萼闻言错愕地看向慕瑶。 慕瑶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15) 绿萼起初不能明白了慕瑶的意思。 直到据说宝亲王弘历力保宝亲王福晋乌拉那拉青樱,甚至脱口而出是高曦月本人没福气所以才会在大婚之前病了…… 呃…… 这才是真正的结亲不成还结仇。 虽然高曦月那可怜的孩子估摸着病了也得拖着病体进宝亲王府。 不然岂不是坐实了流言? 虽然大家已经心照不宣地默认了高曦月此次突如其来的患病正是乌拉那拉青樱所为。 据说这位新上任的宝亲王福晋,每日都要让府里的格格请安的时候跪上两个时辰,承宠之后再喝避子汤,月例削减一半说是为了宝亲王祈福。 也不知道宝亲王年纪轻轻到底是得了什么重病居然到了祈福的地步了。 反正京中贵女都在向该怎么和乌拉那拉青樱取取经,到底是怎么将男人调教成如此听话的。 她们真的有些好奇啊! 而被她们谈论的宝亲王弘历,正在府里大发脾气。 “青樱!你为什么要让她们几个格格喝避子汤?” 乌拉那拉青樱的嘴嘟起来,嘟出了一个奇怪的方形在她水肿的圆脸上, “王爷,青樱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弘历眼珠子都被气红了。 “不知道?每日让人端避子汤给她们几个?” 弘历一想到王钦带回来的消息。 什么嫡福晋说妾室不能在正室前头孕育孩子。 什么妾室应当谨记自己的身份,还立了一大堆规矩。 那些规矩他看着都头疼! 晨昏定省都能搞出不少的花样来。让人跪着头顶瓷瓶、克扣月例银子,不许侍妾、格格穿新衣,日日让人吃苦菜美其名曰修身养性…… 他信任青樱,从来不去管青樱是如何管理后院的。 再加上他很少去两个格格那里,因此也没人会为了两个不受宠的格格而得罪独得王爷偏爱的嫡福晋。 若不是青樱这次对高氏出手,动静闹得太大,他都不知道青樱竟然是这样管理他的后院的。 弘历有些颓然坐在扶手椅上,右手支着脑袋,不住地揉捏发酸的眉心。 青樱…… 怎么变的如此之恐怖? 明明之前在他面前都是端庄优雅,待人温和有礼。 弘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个念头,或许他一直都不了解真正的青樱,如今的青樱才是露出了本性。 然而不到一息的时间,弘历的脑中便充满了昔年他不受重视被人轻待时青樱不顾旁人眼光和他交好。 还有之前三哥选福晋的时候,青樱更是为了他当众出虚恭,这都是青樱对他的深厚情谊啊! 不过弘历心里不知怎么被勾起来的怜惜在看见青樱那迷茫的双眼时被冲没了一半。 弘历深呼吸,决定给机会让青樱辩解一下。 说不定是苏氏她们不安分才会被青樱罚呢? 谁知弘历竟然只听到青樱淡淡地说道:“青樱做事一向听从本心。那避子汤也不过是按规矩办事,庶子本就不该在嫡子前头出生。” 青樱一脸大义凛然似乎全无私心,“看圣祖爷当年便知道,若是庶子在嫡子前头出生会闹出多大的风波来。既然如此为何不从一开始便将这源头掐断呢?” 弘历早在青樱说道那一套庶子嫡子的言论时便有些不耐烦了,更别提青樱竟然将圣祖爷当年的事情来说。 要知道他阿玛才是那夺嫡之争的胜利者。 青樱这番话竟是从根本上否定了皇阿玛的上位? 青樱认为谁才应该登上这皇位呢? 当初的废太子吗?他那二伯? 弘历嗤笑一声,双眼冷冰冰地看着青樱。 青樱注意到他那冰冷的视线不由得身体一僵,那老太太一般佝偻着的脊背悄悄地弯了。 “弘历……” 弘历张口便是训斥:“既然福晋一切皆要按照规矩办事,怎么敢直呼本王的姓名?” 青樱一愣,脸上流露出几分委屈:“可是……你我二人是夫妻啊!!!” 弘历不耐烦地轻啧一声,手中力道也重了些,茶盖与杯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怒火,以免自己脱口而出一些伤人的话。 “既然你要看重规矩,那便从自己开始吧。日后这请安也不准再让人日日跪上两个时辰。” 弘历看着一脸不满,翘着护甲揪手帕的青樱就感觉心脏直抽抽的疼。 “还有,日后你的人不能随意进出王府!” “这是为何?!” 青樱瞪大眼睛,侧着脑袋看着弘历。 “王爷怎么能能将妾身软禁在府中呢?” 弘历:“哪家女眷会动不动上街?谁家的奴才又如此没规矩?这件事没得商量。” 弘历认为,只要让青樱和她的奴才老老实实待在府里便不会再惹出事来。 若不是青樱的奴才不守规矩肆意出府。 怎么可能让人跑到高家去闹事,甚至将高氏推下水? 青樱怎么可能会弄来整整一库房的避子药?! 弘历想到王钦带来的消息便是感觉呼吸一滞,整整一库房的避子药啊! 弘历难以想象,若是他没有及时发现,让青樱将这避子药弄成必须遵守的规矩之后,那他的子嗣该是如何的稀少。 弘历漆黑的眼眸如同黑湖一般深邃幽暗,他手慢慢攥紧,决定不能将后院置于青樱的掌控之下。 他可不愿意在子嗣上有弱点。 皇阿玛说了,和高氏的婚期不得推迟。 等高氏入府养好身体,他便会让高氏分一半管家之权,高氏入府之后定然和青樱不对付,这样一来也能遏制住青樱过于嚣张的气焰。 是的,嚣张。 即使有王钦的添油加醋,但是乌拉那拉青樱所做的事情原本就让人难以置信。 哪怕弘历对青樱有着深厚的滤镜,在接二连三被叫到养心殿挨骂的时候也被打成碎片了。 他如今还不是日后的那个大清赘婿。 他要是如今便表露出大清赘婿的苗头的话,那么他便永远也当不成真正的大清赘婿了。 当弘历的地位摇摇欲坠时,他的脑子便从那名为乌拉那拉青樱的蛛丝包裹中努力挣脱了出来。 因此他如今心里直接将青樱摆到了需要戒备的那一类人之中。 更是开始调查中秋宴会上的实情。 当时太过混乱,皇阿玛指婚的旨意又过于突兀。 他当时浑浑噩噩内心想的都是日后他该如何在朝堂中立足的事情, 再加上当时还没认识到青樱的‘真面目’,哪怕潜意识里告诉他真相可能是景仁宫那位和青樱一起算计他,就是为了这嫡福晋这位, 他还是避而不谈,甚至没让人去调查。 而熹贵妃见雍正旨意以下,自觉吃亏了的她对弘历极为不满,根本不想听见关于弘历的任何消息。 自然也不会帮忙调查。 因此弘历此时才想起来调查一下当初的真相本应该是困难重重。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凑巧。 根据弘历事后回忆引他入殿的小宫女的模样,还真让王钦手下的人无意间找到了那人。 弘历看见那被悄悄带出来的宫女的脸后更是愤而摔了一个茶盏。 就是她!!! 弘历果断让王钦不论用什么手段,都要将背后的人给他挖出来。 就在弘历看着诉状纸上写着的景仁宫,咬牙切齿地让王钦去将那小宫女秘密处死了。 在弘历对青樱的信任渐渐崩塌之时,慕瑶听到了毛球提示她之前的一个傀儡被销毁的事情。 慕瑶将那傀儡的记忆调出来检查了一番。 确认弘历此时应该已经按照她写好的剧本走了下去。 慕瑶满意地点点头。 在弘历和青樱之间的挡路石被她移开,又让弘历对青樱心生嫌隙,接下来估计不用她继续出手,他们两个自己便能生出许多龌龊来。 然而慕瑶低估了这个世界的不正常程度。 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可以选择不同角色读档重来了! 这也太癫了! 短短两年,她便听说宝亲王府无缘无故没了好几个孩子。 今天是这个怀孕的消息,明天便是她流产的消息。 就这样,弘历还能和青樱恩恩爱爱,一副其他人都在欺负他的爱妻的模样。 就连熹贵妃想插手宝亲王后院,那刚出宫没两个月的管事嬷嬷便离奇病死了。 这下熹贵妃也不插手了。 如今这宝亲王府的后院已经成了着名的虎狼窝。 府里的女眷除一个日日爱打扮成老太妃模样的青樱面色红润,其他的个个面黄肌瘦,身若削骨,看着便受了极大的磋磨。 于是,在朝堂上便出现了以高斌为首的,笼罩了宝亲王府如今现有的所有姻亲,对于宝亲王那是三天一小奏,五天一大奏。 一个两个巴不得弘历早亡,他们的女儿可以当个快乐的寡妇。 而不是在那府里受那可怖毒妇的刁难。 反正看着样式,他们便是支持宝亲王也不会得到任何的优待。 在慕瑶的干预下,身体渐渐好转的李荣保更是不止一次偷偷嘀咕幸好他当初拼死将自己的女儿抢了回来。 不然如今现在那府里的,可就有他女儿一个! 虽然以他女儿当初的情况应当是嫡福晋,但是,有那么一个被无条件偏宠的侧福晋在府上,还不知道会受多少委屈呢。 尤其是那宝亲王。 李荣保私下都在嘀咕对方是不是中邪了? 怎么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弄出这么多事来? 好在没过多久便听说宝亲王被皇上斥责降位为贝勒的事情。 李荣保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差点让人放鞭炮。 好在当时傅恒在及时劝住了李荣保。 而雍正在感觉弘历还真有当初的猜测那般,似乎被那乌拉那拉氏的妖女给控制住的迹象, 一边让人去找云游四海的问心大师回京,一边将弘历给弄成朝堂边缘人。 他怕自己被传染。 雍正的小心思没人知道,但是落在别人眼中,那便是皇上对四贝勒十分不满了。 倒戈向弘昼的人越来越多。 他也感觉自己从前那极难被人注意到的、与生俱来的本事似乎在逐渐消失。 反正他如今是不敢偷偷溜出宫去翻富察府的门墙了。 感觉能被人轻轻松松抓住套麻袋里打一顿。 尤其是富兴去了京郊大营历练之后,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再也不肯带他去富察府了。 他不知道怎么就将一切给联系上来了。 似乎是他越被人看重,他就越容易被人注意到? 听起来似乎有些像戏本子里面写的志怪故事。 但是唯有弘昼自己心知肚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就是如此怪异。 不过这种变化他并没有办法去扭转,只能去适应。 虽然一下子从没人注意到变成时刻都有人盯着,但是弘昼还是凭借这超绝心态成功适应了。 “苏幕,那东西做好了吗?” “王爷,王爷吩咐的黄金船摆件已经让人做好了,王爷可要先看一眼?” 弘昼点点头说道:“你说富察格格会喜欢吗?” 苏幕想到那亮闪闪,整个都是用金子熔制,足足有十斤重的黄金城连连点头, “王爷。不会有人能拒绝这个礼物的!” 弘昼闻言松了一口气,自从他向皇阿玛请旨赐婚被拒绝之后,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他每次出宫都会莫名其妙地挨打。 他知道是慕瑶动的手。 因为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比拳头更快让他认出眼前人是谁。 因此即使每一次他都被套上了麻袋,但是他每一次都认出了慕瑶。 在长达半个多月的被殴打之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爱上了这种感觉。 弘昼第一时间便偷偷找了太医,并以一个朋友的名义和太医探寻了一下这种自虐般的爱好是怎么回事。 太医没给出什么好建议,甚至建议他去找寺庙驱邪。 弘昼觉得这是一个庸医,然后想办法将人推荐进了他的好四哥府上。 别说,那庸医就是厉害。 一进府就让阖府上下上吐下泻两天。 虽然据说是四福晋乌拉那拉青樱喜爱给自己的饭食里面加些巴豆。 没想到厨娘见正院天天都往饭食里加这些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巴豆,于是便拿整整半麻袋巴豆熬了几个大锅饭。 让全府的恭桶都被填的满满当当。 不过弘昼还是固执地将其认为是那庸医的功劳。 弘昼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不同于常人的爱好,决定试验一番。 他找来了男女老少不同的五个人来让他们打他,甚至严谨地给自己脑袋上套了一个麻袋。 结果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便被他自动抬起来的腿给踹了出去。 于是他便明白了,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出在了别人身上。 弘昼如是想道。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16) 弘昼在两年的挨打中依旧没有确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但是他已经本能地开始讨好慕瑶。 多番试探下,他发现慕瑶特别爱金子。 弘昼大喜过望! 金子他一点都不缺好吧! 于是几乎是每一个月,慕瑶都能收到从弘昼这边送来的黄金制品。 一次两次还没被人发现。 直到慕瑶的多宝架上整整齐齐摆了一排的各色黄金制品。 一个个亮澄澄、金闪闪。 哪怕是无意去看,余光也不由自主地吸引。 李荣保甚至特意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面色复杂地盯着慕瑶,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 至于富察夫人,则是在亲耳听到这是和郡王弘昼送的时候,则是彻底变成了贴心额娘,全方位地给慕瑶带来各种呵护。 哪怕是她曾经竭力反对、以死相逼不让慕瑶练武也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一般。 甚至慕瑶还收到了富察夫人送来的一把精致的小匕首。 哪怕那匕首上面嵌满了各种耀眼夺目的宝石,是一个华而不实的废物,还是不能改变这是一把匕首的事实。 慕瑶根本没有半点犹豫,便淡然地和富察夫人重新开始好额娘乖女儿的游戏。 能减少麻烦的事情,她还是很乐意去做的。 慕瑶估摸着日子,觉得自己应该又要收到一个小礼物了。 于是她指使红拂将那多宝架的第二层清理出来,她在想要用是东西摆在一旁,好让她这屋子看起来是不仅仅是富贵,而是华贵。 红拂带着人换了许多遍,慕瑶还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装饰。 绿萼便已经带着一个超级大的盒子进来了, 慕瑶的视线下意识地随着那个盒子移动。 虽然这种事情发生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即将发生的时候她都很期待。 慕瑶嘴角微微翘起,在满屋子人的期待目光中亲自打开了那个盒子,然后将那估摸着有十来斤重的黄金船抬了出来。 慕瑶一眼就被它吸引了,因为它做的无比逼真,还是金子;做工精美,还是金子;耀眼夺目,还是金子…… 总之,哪怕她不缺钱,但是还是非常喜欢这些一看就十分值钱的东西。 或许是金子开路的缘故,她如今越看弘昼是越顺眼了。 “摆上去吧。” “它旁边就放那个珐琅盒,五颜六色正好的压一压这金灿灿的颜色。” 红拂:“……” 绿萼:“……” 众人:“……” 我怀疑你在凡尔赛但是没有找到证据。 慕瑶美滋滋地拍拍手,“我记得明日便要进宫了吧?” 绿萼闻言有些紧张:“是啊,据说是专门为了裕嫔回宫举办的宴会,也不知道裕嫔娘娘性子如何……” 红拂则是说道:“听说裕嫔娘娘性情温顺,不太爱说话,但是极好相处。” 绿萼嘟囔着说道:“这传言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裕嫔都在圆明园待了多少年了?和郡王都没怎么提过她,甚至这次若不是熹贵妃提及了和郡王的婚事,估计裕嫔还回不来呢,和郡王估摸着和裕嫔关系也一般般。” 剩下的话绿萼没说,但是屋内的其他人都下意识地开始思考起来。 是啊?为什么呢? 那可是亲儿子、唯一的家人,十多年相互依靠,但是关系却无比冷淡? 怎么看都有问题吧? 这母子两个之间定然有一个有问题。 但是,她们抬头看见这多宝架上的排排放的黄金制品,哪怕这些东西不属于自己,她们便觉得和郡王实在是大好人! 反正她们是绝对不可能给别人送钱的! 慕瑶将花瓶中的绿菊抽出来一枝,抚摸着那柔弱的花瓣慢悠悠地说道:“这都是和我们无关的事。” 红拂和绿萼对视一眼,眼睛眨了眨。 这怎么会无关呢? 和郡王的示好这么明显,格格也从来不拒绝,难道不是也对和郡王有好感的意思吗? 诶?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格格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和郡王的一些事。 甚至除了接礼物的时候其他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提到这个人。 也不妨碍格格在看和郡王不顺眼的时候将人打一顿。 真奇怪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慕瑶自然感受到了红拂和绿萼两人的打量视线,不过她泰然处之。 红拂和绿萼会将疑问压在心底,不会当面问她。 反正问了她也不会回答。 翌日, 慕瑶见到了青樱。 她一脸你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的表情朝着她走来。 在慕瑶疑惑的视线中缓缓开口,“你明明可以避免这种明争暗斗的生活,为什么又要掺和进这一趟污水之中呢?” 说着,青樱叹了一口气,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或许你还计较着当年的事情,只是有些事情远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美好。” 慕瑶蹙起眉头,有些嫌弃地看着乌拉那拉青樱,这是怎么猪话?她怎么有些听不懂? 乌拉那拉青樱该不会以为她这两年没成婚是因为还惦记着弘历吧? 她要吐了。 青樱还在自顾自地说着,旁若无人。 慕瑶能感受到不少视线落在她身上,估计都是想看她们两个凑在一起会有什么热闹。 慕瑶不想当众人眼中表演的猴子。 于是糊弄了两句打算去找觉罗·绣凝。 她刚跨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身巨大的重物落地的声响。 慕瑶:“……” 她心里念叨着不会吧,慢悠悠地转身低头。 看见青樱像一只背着巨壳的乌龟一样四脚朝天半天也不起来在地上挣扎。 一旁的两个侍女拼了命地想将人拉起来,都没有成功。 慕瑶缓缓吐了一口气,上前几步,一把将人扯了起来。 于是众人又看见了让她们惊讶的一幕。 只见青樱如同旱地拔葱一般被慕瑶单手拎了起来。 “嘶——” 众人齐齐发出明显的抽气声,显然是在为慕瑶的力气感到震惊。 青樱被慕瑶拉起来之后,意味不明地看着慕瑶,然后用着她嘶哑的嗓音说道: “富察格格不用担心,我不会怪你的。” 慕瑶一脸问号:“你难不成想将你摔倒的事情赖在我身上?” 青樱脸色未变,说出的话是那么引人遐想:“当然不是,一切不过是青樱自己不小心摔着呢,反而还要多谢富察格格搀扶一把。” 然后,青樱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慕瑶行礼。 慕瑶一个左闪便避开了青樱的骚操作。 青樱好歹也是皇子福晋,她若是受了对方这礼,肯定有人揪着不放。 “青樱你又在做什么?” 弘历气冲冲地过来。 慕瑶见弘历过来也是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弘历来了青樱总应该收敛一些吧? 起码这种不惜自己脸面也要去陷害别人的事情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发生。 是的,陷害。 慕瑶认为,她被青樱接连陷害了两次。 一次是想诬陷她推人,一次是给她行礼借机暗示她不分尊卑。 慕瑶看着青樱的眼神已经带上了警惕。 她以为青樱不应该找她的麻烦才对,毕竟她们两个这两年可没有任何的交集。 用不上一上来便是连环招吧? 难道是她两年前将青樱和弘历送到一张床上的事情被她发现了? 不应该啊? 她做的那么隐蔽! 然而,更出乎慕瑶意料的事情来了。 弘历甚至都没有伸手扶一把青樱,只是眼神潦草地扫视了一番便将视线落在慕瑶身上。 一点都看不出对青樱的关心,慕瑶甚至感觉对方是冲她来的。 下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感觉没出问题。 他压着眉眼,语气带着厌烦:“富察格格,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出现第二次。” 慕瑶嘴角一抽,毫不留情回怼道: “是吗?那么四贝勒或许要让四福晋换一双矮一下的花盆底,再高下去,恐怕就要看见所有人的头顶了。” 弘历脸色阴沉,他眼睑半垂却遮不住瞳孔里的寒光,为他本就苍白的脸添了几分阴郁。 “富察格格还是在生当年的气吗?” 慕瑶眉峰一挑,心里腹诽这燕国地图未免太短了一些。 这就将自己的想法暴露出来了? 这是觉得她可能和弘昼好事将近,特意来使绊子? 让她在众人心目中留下对他念念不忘,为了当年之事耿耿于怀的印象。 这样一来,哪怕弘昼表现得在喜欢她,也会因为流言有所犹豫。 若是他们在运作一番。 慕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然后她像是思索了一番,嘴角忽然翘起,黑白分明的瞳仁浸在一汪清澈的清泉之中,无辜、纯真。 “贝勒爷是在说您和四福晋在中秋宴上……被赐婚的事吗?” 慕瑶中间特意停顿了两息,像是因为不好意思和婉转措辞而恰好停顿。 正是因为她这一停顿,给足了众人回忆和思索的空间。 慕瑶看着弘历那铁青的脸色,有些得意地朝着他露出笑容。 别人问天她回地。 这种直接掀桌子的法子可不比绕来绕去解释有用多了? 毕竟对于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人们还是乐意关心那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更何况,这可当年的大新闻呢。 因此,几乎是慕瑶的话音刚落,弘历和青樱两人就看见了众人投来的那微妙视线,再时不时侧头交谈一番…… 落在弘历的眼中,便是她们对那件一直压在他心上最不想众人提起的事情重新燃起了交流欲望。 弘历深深地注视着慕瑶,似乎要将这张脸印在眼底。 青樱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中间,阻挡了两人的视线交汇。 慕瑶撇撇嘴,收回自己充满杀意的眼神。 人菜瘾大。 没什么本事就不要学别人出来挤兑人了。 不过刚刚的事到底对慕瑶造成了些影响,慕瑶能感受到那种隐晦打量的视线。一时之间内心烦躁,有些想找个机会去将两人揍一顿。 * 今日宴会的主角裕嫔,没搞什么压轴出场、亦或者是和皇上一起惊艳全场的戏码。 若不是一身海棠红的弘昼站在裕嫔身旁,估计会有不少人直接将裕嫔忽略了过去。 慕瑶没上前凑热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感觉对方还没自己捏出来的两个小傀儡生动有趣便无聊地收回了视线。 自然也就错过了弘昼那投来的视线。 裕嫔发觉了弘昼的走神,她顺着弘昼的视线看向了对面的宴席,视线终点落在慕瑶身上。 她轻声开口:“那就是富察氏?什么时候带进宫让额娘看一看?” 弘昼有些莫名其妙般低头看了一眼裕嫔,对于她也没多少好语气。 “为什么要让你看?” 弘昼打量了一下裕嫔那瘦弱的小身板,觉得裕嫔估计挨不过一拳。 而且他也不觉得裕嫔会有和他一样喜欢挨慕瑶揍的爱好。 因此弘昼实在是想不通,裕嫔为什么想要见慕瑶。 裕嫔被他说的话一噎。 什么为什么要给她看? 不然她回来干什么呢?不就是想看看自己儿媳长什么样吗?裕嫔在没回宫的时候时不时就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宫。 但是回宫住了两天,她便迫不及待想要回圆明园了。 宫里规矩太多了,她需要行礼的对象也太多些! 还是圆明园好,虽然皇上也时不时会去圆明园,但是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圆明园待着。 再加上弘昼虽然和不亲近,但是对她十分大方! 她那屋子里的摆设、器具、香料都是最好的! 回宫之后,那嫔位的分例在她看来实在是有点寒碜了。 因此她想看着弘昼成婚之后立马找一个借口回到自己熟悉的圆明园。 毕竟皇上将她召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吗? 甚至连府邸都在修缮了,这不就是等着成婚之后好让小夫妻两个自己过日子吗? 但是裕嫔万万没想到,这问题竟然出在了他儿子身上。 一点都不配合!!! 这样下去,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成婚,她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圆明园呢? 裕嫔打定主意一定要将人请来见一见。 她可是知道弘昼神神秘秘地给富察府送了不少东西过去。 那富察格格对弘昼应该是有一两分意思的,不然弘昼的东西怎么送得进富察府? 裕嫔只是有些可惜,她太久太久远离雍正、远离后院争斗了。 以至于当年的察言观色的本事丢了大半,对雍正到底是什么想法竟然看不出一星半点。 裕嫔在心里叹了一声气,然后将一直在她身边待着的弘昼打发走了。 再任由弘昼这样看下去,怕是整个大殿的人视线都要落在这个角落了! 社恐的裕嫔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便感觉浑身发麻!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17) 众人久等都等不到雍正的到来,因此作为殿中身份最高的熹贵妃只能对着裕嫔眼含歉意地宣布开宴了。 众人见状心思各异。 唯独裕嫔和弘昼面上没有什么反应。 反正他们母子二人对于雍正都没什么感情。 平日里不得已要做戏也就罢了,如今人都不在还要装什么难过也太难为他们了。 不过他们两个的淡定落在其他人眼中不过是强忍失落罢了。 裕嫔被熹贵妃拉着说话,而众人想要交好的弘昼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殿中,一时之间只能三三两两围绕在一起说说话。 富察夫人见殿中没有了弘昼的身影便催着慕瑶去殿外,“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宴会吗?出去透透气也好。” 比起富察夫人那言语中的隐晦深意,她更不喜欢被众人围着打量。 因此她干脆顺着富察夫人的话起身,“那女儿便去殿外散散心。” 富察夫人见慕瑶听她的话,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加入了周围命妇们的交流中。 她还要打听打听哪家的格格能配得上她的傅恒呢。 要是琅嬅的婚事能尽快确定下来就好了。 富察夫人觉得如今事情的发展正合她意,根本不敢催促亦或者是干些其他事情。 她生怕两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万一她这个女儿又不满她的插手,又不管不顾地跑了怎么办? 她可不认为下一次还能有这么好的人选出现了! 因此富察夫人面对慕瑶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慕瑶离开那香气环绕、轻歌曼舞的大殿。 一踏出大殿,清新的空气便扑面而来。 她缓缓吐了一口气。 红拂:“格格,奴婢记得前面有一个湖心亭,不如去那坐坐吧?” 慕瑶点点头,两人朝着那湖心亭的方向走去。 路过假山的时候,两人都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着。 慕瑶本以为是弘昼,但是身后的脚步却极为刻意,于是她停下来回头一看,却发现是乌拉那拉青樱。 红拂默默半挡在慕瑶的身前,“四福晋可是有事找我们格格?” 青樱身旁跟着阿箬,闻言不客气地说道:“你是什么身份敢管我们福晋的事?还不退下。” 青樱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阿箬,怎么能如此无礼。” 语气平淡,丝毫看不出她有想要制止自己奴婢的意思。 反倒是感觉颇为认同,只不过是出于礼仪勉强呵斥一下。 慕瑶朝着红拂一瞥,红拂立马上前,直接将两人打晕拖到假山里面。 慕瑶便站在原地等着,红拂将昏死过去的两人随意叠在一起,甚至从青樱手中抽出了一方手帕擦了擦身上因为搬运她们而沾染上的淤泥。 “格格,已经解决了。” 红拂带着轻松地笑意向着慕瑶说道。 慕瑶嘴角一勾,然后两人便离开了。 红拂小声说道:“那四福晋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疯,之前大庭广众之下想陷害格格没得逞,如今在这偏僻的假山地段竟然还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慕瑶:“或许她觉得我不敢动手吧。” 红拂笑嘻嘻地说道:“我听说这四福晋曾经在宫里闹过出虚恭的笑话,甚至自己在府里也常吃些巴豆来清清肠,奴婢刚刚特意给她喂一了颗奴婢精心研制出来的泻药,保准她一泻千里。” 慕瑶语气古怪地说道:“那可要把方子留着,说不定那天四福晋还会向你讨要呢。” 红拂:“……” 还是她们格格说话好听。 她怕是永远在这一方面都追不上格格了。 “噗——” 弘昼从两人身后走出来,“富察格格还真是体贴啊。” 慕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郡王怎么还是喜欢这躲在别人身后偷听?” 弘昼:“欸!我可没有躲躲藏藏,只是富察格格连着身边的丫鬟刚干了一件大事,心里兴奋这才没注意到我罢了。” 慕瑶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郡王怎么跑出来了?” 弘昼反问道:“什么日子这么重要我却不知道的?” 慕瑶一噎,然后冷哼一声。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湖心亭,不远处还有几人同样出来透气走到了湖边。 慕瑶自顾自地坐在石墩上支着脑袋看着湖中的残荷。 弘昼也坐下见慕瑶一直盯着那些残荷看有些困惑。 “这些枯枝败叶有什么好看的?” 慕瑶懒散地收回视线,瞥了弘昼一眼。 “郡王不如吃些点心吧。” 吃些点心堵着嘴省得说些烦人的话。 “我让人去上些你爱吃的点心来。” 弘昼瞥了一眼面前的几碟子点心,轻声说道。 这亭子里摆着瓜果、点心自然是让人享用的。 只是慕瑶和弘昼都是无比谨慎又挑剔的人,自然看不上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上来的普通点心。 慕瑶没应声,只是挥挥手让红拂退下。 红拂看了看慕瑶,又看了一眼弘昼,想着自己格格应该吃不了亏便退下来。 弘昼身边的苏幕自始至终就没有跟着进湖心亭,见红拂出来朝她低声说道:“你看你,就不知道给主子留相处的空间,被赶出来了吧。” 红拂白他一眼,冲他亮了亮拳头。 苏幕立马就闭嘴不说话了。 他可是怕挨揍的人! 弘昼见亭子里只有他们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高兴。 “我送的黄金船喜欢吗?” “还行吧。” 慕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是郡王这次似乎格外高调……” 高调到傅恒和富兴甚至都跑过来提醒她小心弘昼。 弘昼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捧着茶轻呷一口。 弘昼放下茶盏,抬眸盯着慕瑶,耳垂有些泛红。“你觉得我怎么样?” 慕瑶一挑眉,这相亲一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弘昼见慕瑶没说话则是继续说道:“你……十七了吧。” 慕瑶心里的猜测被证实了。 慕瑶眼神闪烁,迟疑地应了一声。 虽然之前对弘昼感觉十分厌烦,但是在对方这两年持续不懈,哪怕挨打也要送她黄金行动下,慢慢的厌恶消退,如今是看他倒是蛮顺眼的。 弘昼轻咳一声,眼神飘忽,“皇阿玛最近在问我的婚事。” 话语刚落,弘昼便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慕瑶:“……” 你想说什么倒是直说啊!难道还要她来开口吗! 弘昼见慕瑶只是微笑不说话有些失望,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被狠狠踩了一脚。 弘昼:“!” 弘昼先是一惊,然后意识到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也不知道怎么,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然后迟疑地看着慕瑶,脑子一抽,直愣愣说道:“你愿意做我的福晋吗?” 慕瑶深吸一口气,这也太直白了! 慕瑶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你确定吗?” 弘昼连连点头。 他当然确定了! 若不是想着能迅速成婚,他才不会将裕嫔弄回来呢。 慕瑶盯着弘昼期待的双眼,缓缓点了点头。 看见慕瑶点头,弘昼心花怒放,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激动。 他最初同雍正说想娶富察格格为嫡福晋时被雍正以已经下旨允其自由婚配的原因给撅了回去。 那时候只是被揍得上头,想借此和人置气。 后来被揍习惯了,每次想到这件事就觉得羞愧。 到了最后,他隐隐约约能察觉到自己内心那不同寻常的情感。 于是他再次向雍正请旨,这一次他换来了雍正的松口。 只要他能说动慕瑶和她阿玛,他就会给他们两人赐婚。 弘昼觉得这是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 他甚至做好了被富察氏的那一大群堂兄弟围殴的准备。 但是最艰巨的任务他还是认为是要想办法让慕瑶同意。 他刚刚觉得氛围正好,于是他便开口了。 虽然说完那一句话的一瞬间他就恨不得给呆头呆脑的自己一巴掌,然后回到过去。 但是,庆幸的是。 他成功了! 弘昼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剧烈地跳动,马上就要不受他的控制从胸膛直直跳到空气中去。 慕瑶看着对着空气傻笑的弘昼,突然有些后悔刚刚的决定。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慕瑶低垂眼眸,毕竟她还需要确定这个世界的不正常的因素还会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么看来,弘昼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弘昼长的还不错。 虽然有些低情商,但是长的还不错。 慕瑶看着弘昼那俊秀的脸,满意地点点头。 弘昼和慕瑶几乎是前后脚回了大殿,然后便发现雍正竟然来了宴会。 弘昼故作淡定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然后便感觉高台上雍正的视线朝着他落下又离去。 慕瑶回到富察夫人的身旁。 富察夫人轻声说道:“你走了没多久皇上就来了,没看见和郡王还问了一句。裕嫔说和郡王不胜酒力去透气了。” 慕瑶嘴角一抽,宴会刚开始,谁会在这个时候喝酒? 不过慕瑶没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淡定点头。 毕竟一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就在熹贵妃提议上新练的歌舞的时候,青樱带着她的侍女阿箬回来了。 两人浑身狼狈,衣摆处满是污泥,就这样丝毫没有清理,发丝散乱地走了回来。 慕瑶随大流投去好奇的目光。 她听见一旁的富察夫人小声地呸了一声,显然对于乌拉那拉青樱十分看不上。 熹贵妃看见青樱这一副狼狈模样,差点就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立刻,她抬头去打量雍正。 雍正脸上依旧是那一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模样。 只是熹贵妃能够感受出,他此刻在生气。 熹贵妃的打量十分迅速、不起眼。 几乎是掐着雍正会察觉到的时机,她移开了视线。 她藏在衣袖中的手慢慢攥紧,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变得平缓。 她的视线落在青樱的身上,再看至今还空着的弘历的位置。 她眨了眨眼睛。 是时候想办法将弘历与她分割开来了。 皇上最近对她本就心有疑虑,若是弘历再拖她的后腿,那情况便更危险。 熹贵妃想到自己的孩子,认为不能任由这种可能发展下去。 至于弘历,熹贵妃眼神闪烁。 当年她们两人本就是互为跳板。 再加上如今弘历竟然娶了乌拉那拉氏为嫡福晋,甚至闹出了那么多荒唐的事情。 熹贵妃毫不怀疑这两年景仁宫那位都在嘲笑她为她人做嫁衣。 熹贵妃本就知道弘历偏爱青樱,但是如今一看这偏爱似乎又有那么一些不对劲。 弘历的后院并不简单,如今妻妾加在一起也有十来人。 甚至她的人告诉她,弘历去正院的日子并不多。 但是偏偏每次乌拉那拉青樱无理惩罚那些妾室的时候,弘历都会是非不辨地站在青樱的身后替她摇旗呐喊。 熹贵妃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无法置信。 她根本想不通这两人到底是在搞什么把戏? 熹贵妃也能明显感受到雍正的重视正在逐渐转移到弘昼的身上。 哪怕弘历在政事上比弘昼更努力、更认真。 雍正宁愿从头开始教弘昼,名师大儒、甚至是将人带在身旁。 弘历不知道多少次来找她拿主意。 她最开始也出了几回主意,没什么成效。 后来她就发现弘历渐渐不怎么拿着前朝的事来问她了。 反而是将乌拉那拉青樱的话奉为圭臬。 熹贵妃知道此消息的那一刻是十分难堪的。 这让她觉得自己被一个整天知道念叨‘墙头马上遥相见,一见知君便断肠’的青樱给比下去了。 好在福珈劝慰她,由着他们两个去胡闹。 被皇上训斥了就知道谁才是真正有脑子的。 事情也正如她预料。 青樱那脑子不正常的出的主意,也就只有那同样脑子不正常的弘历愿意去相信了。 连着几次被训斥之后,弘历又想起了她。 熹贵妃忍着厌恶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厌恶和敷衍。 只是如今,熹贵妃看着跪在殿中指责富察格格打晕她和侍女并将两人丢在假山里的青樱,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自己和身旁的侍女都能当证人? 都将两人打晕了,怎么不弄干脆弄些毒药亦或者是将人淹死。 只是将人打一顿丢假山? 这不是给自己留把柄吗? 熹贵妃可不觉得那富察格格也和青樱一样是一个没脑子的。 若不是如今四贝勒府还和她绑在一起,她都懒得再去看青樱一眼。 众人对于青樱的话也是不太愿意相信。 毕竟刚刚宴会还没开始的时候,这位四福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陷害富察格格了。 这次估计又是对方的一次无脑尝试。 众人有些无语。 这种低劣的手段,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实在是让人想发笑。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18) 雍正转了转手中的十八子琉璃串,每一颗上面都刻着经文,每转一颗都代表着去除了一种烦恼。 然而雍正转动手中手串的速度越来越快,心中的烦恼却没有丝毫消退之意。 啪—— 手串不堪重负,断了。 琉璃串珠滚落在地上。 熹贵妃慢慢将视线落在殿中的跪着的青樱身上,装作浑然不觉的模样。 雍正神色淡漠,意味不明地开口:“富察氏何在?” 被点名的慕瑶走到殿中行礼跪下,一脸镇定自若地说道: “臣女不知道四福晋为何冤枉臣女,还望皇上还臣女清白。” 雍正定定地打量着慕瑶,不怒自威,更别提他如今心情不悦,身上的气势自然不同凡响。 然而慕瑶像是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一样,眼眸像一滩平静的湖水,没有因为青樱的指责掀起半分波澜。 她虽然跪在大殿之中,但是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从容不迫的气势,一副自认光明磊落,任人打量。 让人丝毫生不起半分怀疑她的心思。 雍正心里信了她几分,于是视线一移,落在浑身皱皱巴巴的青樱身上,眉心一蹙。 “乌拉那拉氏你可有其他的证据?” 青樱有些疑惑地抬头看着雍正,支支吾吾地说道:“皇阿玛,儿媳不能为自己作证吗?” 殿中气氛随着雍正的脸色变化而越发安静。 青樱张了张嘴,在所有期待的目光中,“儿媳没有其他证据 ,但是,儿媳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今日这事到底如何儿媳想所有人都有一定的了解,定然不会被贼人蒙蔽。” 青樱说完这话,眼神朝着慕瑶看去,显然是在暗示。 谁才是那贼人。 熹贵妃淡淡开口:“青樱啊,这证人自然不能是自己人。” 熹贵妃像是对着青樱解释一番,然后无奈地抬头看向雍正: “皇上,今日宴会,巡视的侍卫是往日的三倍人手。不如派人去询问一番看看是否有其他人证。” 雍正瞥了熹贵妃一眼,然后让苏培盛去了。 熹贵妃嘴角的笑意弧度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哪怕雍正明晃晃地表露对她的不信任。 她淡定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就听见雍正让慕瑶起来。 熹贵妃眼帘一垂,看来皇上这是更信任富察格格所说的了。 也是,若她是雍正,她也不会选一看就脑子有问题的青樱。 这两年她可是因为青樱丢了不少脸。 恼得她都让人将青樱做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地派人去说给景仁宫的那位。 她已经让人去找弘历了。 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想到这里,熹贵妃面上的微笑都更真诚了几分,笑盈盈地给雍正倒了一杯酒, “皇上尝尝,这是内务府新贡的杏花雨露,口感很是清冽。” 雍正一听便觉得这不太符合他的口味,然而将酒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之后却有些惊奇地发现,这滋味还不错。 于是他看着熹贵妃淡笑一声道:“这确实不错。” 熹贵妃莞尔一笑,“皇上喜欢便好,不过据说这是和郡王给的方子,皇上若是喜欢待会可得赏赐和郡王才是。” 雍正闻言身形一顿,他撩起眼皮,有些疑惑, “弘昼?” 雍正盯着熹贵妃,心里在怀疑熹贵妃此刻提到弘昼的意图是什么。 然而此时实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因此雍正在熹贵妃笑着点头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心里做好将人叫过去询问一番的打算。 弘历被熹贵妃的人寻回来的时候便是看见这样一幕。 高台上皇阿玛和熹贵妃言笑晏晏不知在说些什么,其他人也是各自有各自的搭档,唯有青樱! 唯有青樱就那么无措地跪在地上任由他们奚落。 一瞬间,弘历恍惚之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人人奚落的存在。 就像当初还没有离开圆明园的时候。 弘历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弘昼的身上。 眼底浮现愤恨与不满。 弘昼和他都是在圆明园长大的,但是他们两人并不相熟。 他是被逼无奈,亲生额娘只是一个宫女,被皇阿玛嫌弃,连带着他这个皇子也没什么存在感。 但是弘昼却不一样。 他最初以为弘昼和他是同样的尴尬处境,但是后来才发现,人家是裕嫔为了不想自己的孩子被其他人抱养所以自请去圆明园清修。 哪怕是皇阿玛登基人家也捞到了一个嫔位。 他的额娘…… 弘历心中有些烦闷,是了,他怎么忘记了,他如今的额娘是熹贵妃,钮枯禄甄嬛,而不是那个粗使宫女李金桂。 更别看弘昼这个家伙回宫时间比他晚的多,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如今皇阿玛明显更看重弘昼。 弘历心里堵着一口气,他快步走到青樱身旁,他想一把将人拉起来保护他的嫡福晋,甚至想指责所有人为什么将青樱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然而事实上,他只敢停顿一会,便要跪在地上,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雍正看见弘历身影的第一时间,嘴角的笑意便慢慢消失了,沉声道:“去哪了?” “儿臣觉得殿中烦闷去湖边转了转。” 弘历话语刚落,熹贵妃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今日这宴会是她一手承办,本来出了青樱这事就已经够麻烦了,如今弘历还来打她的脸。 熹贵妃内心冷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酒盏,眼中冷意闪现,显然是不准备帮弘历了。 雍正:“你福晋说她被人陷害,不如你来调查此事?” 弘历这才注意到青樱身上的污渍,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至于一旁同样狼狈的阿箬,则是被他完全忽略了。 哪怕平日里他对这嘴甜活泼的侍女有那么一分关注,但是在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他的青樱! 于是他想都没想便顺着雍正的话接了下来。 “儿臣多谢皇阿玛,定然会将那敢在今日出手的胆大包天的狂徒揪出来。” 弘历的话语刚落,便有一人笑出了声。 弘历寻声望去,发现是皇阿玛最近的新宠,和嫔。 弘历眼神闪了闪,最后决定当做自己没发现。 然而和嫔却不想轻易放过这个在大家面前露脸的机会。 于是她捂嘴笑道:“四贝勒可知道你的福晋指认了谁打晕了她?” 弘历抿了抿嘴角,熹贵妃的人只是将他找到一个劲说道不好了,四福晋不好了。 他当时心忧青樱的情况,根本没想着细问。 不,他是根本没问。 弘历有些勉强地说道:“还请和嫔娘娘解惑。” 和嫔眼尾上挑,用着不怀好意的声音说道:“四福晋她啊,只认了富察家的格格呢。” 弘历瞳孔一缩,这一时刻,他有些想要质问青樱为什么不能先找到他,他们两人商议一番再想如何扳回一局? 他想也知道青樱手中并没有什么证据,不然他刚刚进殿的时候也不至于自己跪在殿中任由他人奚落了。 而且富察氏刚发现了一种产量极高的作物,皇阿玛正是对富察氏展示荣宠的时候。 这种时候哪怕真的是富察格格做的,只怕也只能吃了这个亏。 更别提,还有可能身上对方做的。 弘历这两年也了解了一番真实的青樱。 或许青樱是受害者,但是青樱总是能将自己的不符合常规的所作所为隐藏起来,好似乎全然都是对方的错一样。 久而久之,弘历对于青樱口中所说的事情也不是全然相信了。 尤其是和嫔这听起来便古怪至极的言语。 弘历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很快,他这不妙的预感便在大家三言两语中成真了。 弘历沉默了。 他瘦削阴郁的脸颊肌肉有一阵不正常的抽动。 他许久没有说话。 青樱眼角沁出几滴眼泪,她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少年郎。 虽然她因为一些事认为弘历已经逐渐变得不像她的少年郎了,但是到底时间还短,尤其是弘历还是会时不时偏向她。 因此在青樱心中,弘历的变化都是因为后院的那些人坚持不懈地勾引弘历,并且暗地里诬陷她导致的。 绝对不是她的少年郎的问题! 也不是她的问题! 因此青樱仰着头,环视一圈,似乎想要将殿内所有人的脸都印在心底。 然后她在弘历的惊恐视线中站起身,“弘历,不用再为我分辩了,清者自清,我相信终有一日真相会水落石出。” 青樱自认为自己说的话掷地有声,殊不知殿中人都拿她当傻子看。 什么真相?诬陷人不成就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 真以为这是她只手遮天的四贝勒府吗? 一直沉默没说话的弘历:“……” 慕瑶淡定地喝着茶,她敢让红拂打晕两人。 一来是知道不会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她下的手。 二来是了解乌拉那拉青樱故作清高的性子。 想指着别人捧着证据来替她翻罪?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即便有,她也能给搅和了! 明明是被指证的当事人,但是慕瑶偏偏能安安稳稳地坐在位置上看戏,而青樱却留在殿中任由他人看热闹。 这便是她的本事了。 哪怕雍正是看在富察氏的份上,但是究其原因,还不是富察氏献上的土豆吗? 土豆从哪里来的? 慕瑶从花盆里面挖出来的。 别管这件事有多离谱,但是在其他人眼中这就是巧合。 就是慕瑶幸运又心细。 不然怎么那一盆花经过那么多人的手,花匠甚至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想将那一盆土豆都拿去烧了。 但是慕瑶却能发现那是能吃的东西呢? 因此,在一些知道土豆的离奇身世的人眼中,或多或少对慕瑶也有几分关注。 别说今天没证据证明是慕瑶推的,便是有证据, 雍正转了转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 能有什么证据呢? 背后想人要不得雍正心里刚刚闪过那么一丝念头。 苏培盛便回来了。 苏培盛先是看了一眼殿中的弘历和青樱,内心有些烦躁。 害她白跑一趟!这四福晋真是没事找事。 苏培盛在众人的视线中缓缓开口,“回皇上,奴才找了今日值守的所有侍卫,均没有人发现四福晋所说的贼人。” 苏培盛停顿了一番,补充道:“那假山因为比较偏僻,且过了假山便是一湖边且没有护栏,因此特意有人专门值守在附近,就是担心有人不小心跌落湖中。” 雍正缓缓吐出一口气, “四福晋御前失仪,罚禁足三月。四贝勒管教不当,罚俸半年。” “那尔布教女不严……” 雍正思索了一会才说道:“罚俸三月吧。” 青樱见雍正竟然罚了她阿玛,脸色隐隐有些不对。 弘历见状连忙拉着她的手,用力按了按。 青樱吃痛,下意识抬头看向弘历,知道弘历是想让她安分一些。 青樱嘟了嘟嘴,一边是自己阿玛,一边是她似乎有变心意图的少年郎。 青樱当然是毫不犹豫地选了她的少年郎啦! 青樱在心里暗暗想道。 阿玛官职不显,家里全靠着她这个嫁入皇家的女眷撑场面。 都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乌拉那拉家此前因为她享受了多少荣耀,她都没计较。 想来阿玛不会因此怪她的。 青樱如此想道。 若是那尔布知道青樱是这样的想法,怕是要冲上来和她拼命。 什么享受荣耀? 出嫁前闹出来的事差点没让他被乌拉那拉一族所有人针对。 后面成了宝亲王福晋却也连带着乌拉那拉一族的女儿都没了好婚事。 更别提自从她嫁过去之后,宝亲王屡出昏招惹,她又在后院搅风搅雨闹得满京城让人看笑话,最后宝亲王的爵位一路削到了贝勒。 京中甚至传出了青樱是惑人心智的妖孽的流言。 若不是青樱那实在算不上多貌美的容颜,那尔布自己都要怀疑一下流言的真实性。 此次宴会,他都没资格去参加。 直接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乌拉那拉青樱自己倒是华丽的头面、护甲一个劲的买。 丝毫不理会乌拉那拉府隐晦的求援,或许是听懂了当做没听懂,青樱甚至拉着自己的妹妹给她展示了一下自己那些华丽繁贵的护甲,然后告诫对方不能爱慕虚荣,只有真心才是最重要的。 然后等人家走的时候送了一盒子沉水香给对方,美其名曰熏陶一下心灵,要养成高洁的品行。 那尔布知道之后气得直接犯了头风。 这专门为裕嫔举办的接风宴全程都被青樱牢牢抢走了关注。 哪怕裕嫔再不关心其他人的看法也没忍住心里闹别扭。 自以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熹贵妃之后带着人走了。 根本没看见的熹贵妃浑然不觉,甚至还和福珈感慨裕嫔脾气真好,这样都没有找人麻烦。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19) 弘历带着青樱回府之后,高曦月便听说了宫中发生地事情。 她撇撇嘴,一点都不为弘历担心,甚至有些高兴。 这两个颠公颠婆,她才不稀罕呢。 “叫小厨房弄些烤羊肉来。” 星璇闻言有些犹豫:“侧福晋,这,你这几日都吃羊肉,若是再吃下去恐怕会上火啊。” 高曦月摆摆手,“我就吃一点点不用担心。” 星璇还是迟疑,直到看见走过来的茉心双眼一亮,期盼的眼神盯着茉心直瞧。 茉心立马会意,不过,她对着高曦月说道:“侧福晋若是实在想吃也行,不过前院刚刚派人传来的消息,说是贝勒爷要来陪侧福晋用晚膳呢。” 高曦月脸色一变,连忙对着星璇说道:“快,去叫小厨房动作快一些,直接将那烤全羊抬到院子里来烤。” 星璇也不劝了,脚步飞快去点膳。 茉心见了低头偷笑。 然后被焦急的高曦月看见了,“茉心,都什么时候了?快去叫人将那什么露香熏起来。” 茉心脸色微变,“侧福晋,这烤全羊就够重的味道了,若是再将那鱼露香也熏起来,到时候……” 茉心声调低了几分,几乎是趴在高曦月的耳边说道:“到时候贝勒爷是被熏走了,那这院子也被腌入味了。恐怕要四五天才能散味呢。” 高曦月抬手捂着鼻子,似乎已经闻到了那难闻的味道。 她挥挥手,像是让面前萦绕着的臭味散去,不情不愿地说道:“我在他面前装装样子也就够了,若是他要留下来……” 高曦月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不行,不行,臭就臭点吧!他和乌拉那拉氏在宫里挨了骂,这时候肯定想着到后院谁那里寻安慰呢。” 高曦月小脸一垮,“谁知道我这么倒霉,竟然被他选中了当这解语花?这后院多的是人想当这解语花,偏偏找中了我?” 高曦月本身就体弱宫寒,出嫁前被乌拉那拉氏的人暗害推进了湖中,家里请的郎中说她这辈子基本上绝了子嗣的可能。 进了王府之后刚开始胆子小,生怕自己不能生的事情被揭露出来,又被青樱以莫须有的名头惩治过几回,她阿玛给她来信说让她不用谨小慎微、伏低做小。 高曦月又听说自己阿玛就纠结了一帮人整天的在朝上参弘历。 高曦月刚开始吓了半死,后来发现弘历反而对她还越发好了。 青樱想找她麻烦也被弘历挡了回去。 她发现弘历竟然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 别人威胁一下,竟然就立马退缩了! 高曦月打心底鄙视,那心底的滤镜一下子碎得再也拼不回去。 后来高曦月胸膛就逐渐挺起来了,面对弘历的时候也越发硬气。 不过她想着自己阿玛也不容易,也不想留下明面上的口舌是非。 于是对着弘历多半都是软刀子磨人。 弘历还没踏进锦春阁,便看见一向秀丽静谧的锦春阁上空竟然冒起了浓烟。 他连连后退,吩咐道:“王钦啊,你派人去看看锦春阁是怎么回事?可是走水了?” 王钦躬身应是,然后将自己身后的李玉一把推了出去,“还不快去。” 李玉被他推了一个踉跄,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跌跌撞撞地朝着锦春阁走去。 李玉很快就出来了,“回贝勒爷,是侧福晋让人在烤羊肉。” 弘历听到这样的回答,眉心一蹙,“小厨房的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弄好送来?” 王钦闻言双眼一亮,上前一步挤开李玉,开始上眼药: “贝勒爷许是小厨房又听了谁的名义。” 弘历:“你是说青樱让人做的?” 王钦连忙低着头像是不敢继续说了。 王钦这模样反而让弘历认定了此事是青樱做的。 弘历心里渐渐涌起怒火,青樱!青樱!青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疼! 弘历知道里面不是走水之后,便抬脚迈了进去。 而里面的高曦月得知刚刚弘历身旁的一个小太监叫什么李玉的跑过来是不是走水了。 便知道弘历估摸着已经到了锦春阁外面,只是担心锦春阁走水才没进来。 这个怕死的。 高曦月在心里狠狠唾弃了一声然后吩咐扇火的死命扇,用淋湿了的木头,给她生火,最好是让这浓烟飘到其他府邸去。 弘历进来的时候便被这浓烟给呛到了。 高曦月站在上风口,专门吩咐让人对着门口扇。 这浓烟一点都熏不到她。 她还做了两手准备,拿着浸湿的帕子堵着口鼻。 等弘历被熏得涕泗横流时才示意人将那被淋湿的木头趁乱收走,不过留了一小块留在火堆里,让这浓烟减小但是不会消散。 等浓烟散了七七八八,她再挤出两滴泪,勉强扑到弘历身前七步的位置便连忙收住脚,哭唧唧地说道: “贝勒爷,你没事吧?” “咳咳。” 弘历咳嗽两声,“曦月啊,我没事,不过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在锦春阁烤什么东西啊?” 高曦月扯了一抹勉强的笑,“许是这几日羊肉用的有些多了,老天不让我继续吃吧。” “也怪我说话慢吞,让人会错了意。等小厨房的人将东西送来了才发现传错了话。” “本想着算了,直接让人在这院子里烤也别有一番野趣,谁知道这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大,吓得曦月人都快昏过去了。” 高曦月一脸崇拜地看着弘历:“幸亏贝勒爷来了,不然曦月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弘历一直咳。 咳得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剧烈。 若不是高曦月此刻握着他的手,他真想挥手将人甩开立马离开这锦春阁。 弘历心里已经在怀疑他今日是不是不宜出门。 不然怎么进宫挨罚,回府受罪? 王钦这个时候已经机灵地在茉心的‘无意’引导下发现那火堆中明显被浸泡过的木头。 王钦让人拿着那被烧了一半的木头到弘历面前邀功。 “贝勒爷,奴才发现了不对劲。您看,这木头都是被人用水泡过的,这大火一烧可不是烧不起来只生浓烟吗?” 弘历突然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他眼神闪烁,能让高氏明着受气的人还有谁呢? 能在府中光明正大地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又有谁呢? 青樱! 只能是青樱! 弘历咬牙切齿在心里愤恨地念着这个名字。 高曦月明显看出弘历的神色不对劲。 她最初只是想将弘历熏走,并且将今天伪造成一场意外,不至于让弘历怀疑自己。 但是…… 高曦月灵动的双眼转了转。 虽然不知道弘历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是不妨碍她利用一下。 高曦月瞪着小猫眼可怜兮兮地发怒: “贝勒爷,看来是曦月没管回锦春阁的奴才,做事这般不尽心,婢妾绝对不会轻饶了她们。” 弘历被浓烟呛地说不出话来,闻言也只是轻轻拍了拍高曦月的手,艰难吐出几个字来。 “不怪你,人心若是坏了,总是能想到办法去祸害别人的。” 高曦月有些心虚,面上却装作疑惑地看着弘历。 弘历不想多说,虽然他是打算今晚和高曦月秉烛夜谈,但是这浓郁的烟味熏的他头晕眼花,再加上此刻锦春阁似乎已经被那浓郁的羊膻味给熏入味,他根本就没有继续待在锦春阁的意思。 高曦月见状佯装一脸委屈地送走弘历,扭头就紧张地问茉心: “那鱼露香没点吧?” 茉心连连点头,“侧福晋放心吧,奴婢一看这浓烟就吩咐人将鱼露香小心藏起来,保证不会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味道。” 高曦月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若是能将他赶走,那我受什么罪都愿意。可若是平白无故受罪,那可受不了。” 星璇拿着被清水浸湿过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替高曦月擦拭着额头,心疼地说道: “侧福晋脸都熏红了。” 高曦月闻言倒是比关心弘历的时候更为心忧,“天哪?快去弄些玉容膏给我敷上……” 自从自己不担忧弘历的宠爱之后,高曦月越发关心自己的脸,每天都待在屋子里鼓捣着些妆容和药膏。 她嫁妆铺子里面的胭脂铺子里面都有她鼓捣出来的敷面膏,生意火爆。 她可是赚了不少银子,再加上家里也时不时补贴她,因此这种有钱没男人的日子她还是十分美滋滋的。 高曦月让人给锦春阁上下都赏了一两银子当做今日被烟熏的补偿。 然后笑眯眯地拉着茉心和星璇两个,打开自己的妆匣, “你们一人挑一个吧!” 茉心和星璇对视一眼,笑着谢过高曦月然后便各自挑了一样。 她们两人是高曦月的心腹,对高曦月的性子也了解,自然知道高曦月每次给她们什么东西都是真心实意的,可不像正院的那一位,据说动不动就要扣奴才们的银子。 是嫡福晋又怎么样? 两年来从来没有赏赐过什么东西给下面伺候的人。 据说就连跟在福晋身边最近的阿箬,都只从福晋手中得过一朵破破烂烂的绒花呢。 茉心挑了一个金手镯,星璇则是挑了一个玉兰簪子。 高曦月见两人都面带笑意,她自己也觉得开心。 “烤全羊本福晋是没胃口了,让人看着摆膳,哦对了加上一道香菇冬笋焖鸡。” 星璇:“是,奴婢这就去让人准备起来。” 高曦月点点头,直到现在都还在高兴自己将弘历给熏了出去。 她拉着茉心的手说道:“你说贝勒爷是不是相差了?我总感觉他不对经,但是又想不通到底是哪里不对经。” 高曦月面上带着几分苦恼,纤长的睫毛低垂,在面上落下一片阴影。 茉心确实十分肯定地说道:“估计是以为正院针对我们呢!” 她嘴角上翘,“奴婢看那王钦进来便让人往那火堆钻,拿着一根湿木头就去向贝勒爷邀功,还特意让人偷偷给王钦塞了一个大荷包,里面可是放了五两银子呢!” 茉心继续说道:“王钦贪财,正院那边不仅抠搜据说还当着王钦的面让贝勒爷惩治王钦。” 高曦月靠在贵妃榻上懒洋洋地听着,闻言瞪大了双眼。 茉心:“后来爷不知道怎么了,许是正院那位想通,又想收买王钦了……” 茉心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意,“后来的事侧福晋也知道了,那正院拿不出银子,自以为一些小恩小惠便能拿捏王钦。” 高曦月接了一句:";谁知道乌拉那拉氏怎么想的?” 高曦月手不由自主地搭在自己的肚子上,眼神冷厉。 乌拉那拉青樱害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 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对方? 只是乌拉那拉青樱如今有弘历的偏宠,哪怕府里没了三个孩子都没有削弱对方在弘历心中的地位。 好在苍天有眼,弘历或许极为喜爱青樱,但是男人嘛,再喜爱的女人若是妨碍到了他们的事业那都是立马翻脸不认人的。 如今弘历从宝亲王贬到贝勒,虽然明面上都是他办事不利,但是谁不知道是皇上嫌弃他后院纷乱不休,还有一个一个劲拖后腿的嫡福晋呢? 哪怕青樱安分守己,恐怕弘历都要将事情怪罪到青樱身上,更别提青樱本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了。 高曦月想到这里嘴角慢慢勾起来,她也可以出手了。 不然若是青樱先被别人报复了去,她可是会伤心的。 乌拉那拉青樱害她这辈子做不成额娘,那她自然也要一模一样地回报过去才能不负乌拉那拉青樱这些年恶心她的桩桩件件。 “茉心,之前让人收买府医,如今的情况如何了?” 茉心笑意盈盈:“主子放心,他的家人已经改名换姓接到了福晋名下的一个偏僻庄子里,绝对不会有人能查到。府医已经答应为我们效力了。” 高曦月满意地点点头,“青樱不是每日必要用些燕窝吗?让人送些品质好的燕窝进府,不用太特意,能混进府中便行。” 茉心接话:“正院知道有这样一批品质上好的燕窝,估摸着又会用什么嫡福晋、其他人不懂燕窝这种华贵之物如何享用的话语来全部霸占了去……” 茉心:“这样一来,我们若是在燕窝里面加些药也轻轻松松。” 高曦月点点头,却又摇头。 “这样太容易被发现了,不用下什么药,直接下巴豆。” “巴豆?” 茉心不解。 高曦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如今府上谁不知道我们这嫡福晋和王爷定情不仅仅是那什么墙头马上,还有那巴豆呢?若不是当众出虚恭,说不定她还真在当时就被庶人弘时选中了。” 茉心噗嗤笑一声,“侧福晋,您怎么打趣奴婢了?” 高曦月抬腿轻轻踹了她一脚。 “记得办得干净一些,别让人发现了马脚。” 高曦月抬手捂住鼻子,“我可不想本福晋日后也和这些……腌臜物一同提起。” …………………………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0)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0) 青樱这被正捂着脖子侧身想通过铜镜来看看自己脖颈处是否有伤痕。 良久,举着铜镜的惢心手都酸了,青樱才不满地开口说道: “阿箬,你怎么不提醒本福晋可以让她们看看本福晋的伤口呢?” 青樱在心里懊恼,当时太过匆忙,她只想着让众人知道富察琅嬅是如何的心狠手辣、表里不一。 但是她却完全不知道富察琅嬅手段竟然如此诡异,能让众人都站富察琅嬅的一方。 青樱低垂眼眸,眼眸中浸满了难过。 她自以为清者自清,更何况富察琅嬅命令那婢女对她下手也是事实。 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个事情揭露出来她已经很是心痛了。 但是没想到富察琅嬅手段高超竟然连皇阿玛身边的苏公公都隐瞒了过去。 青樱抬起手,看着自己断了尾甲的左手。 更让她心痛的是她的指甲竟然被人弄断了! 青樱一想到自己在假山中醒来,结果发现阿箬压在她身上,她被压得完全喘不过气来,她只能伸手去将人推开。 没想到她手上的护甲却勾住了阿箬的衣裳,她本来想护着自己的护甲,但是那时候阿箬已经被她的手推中。 阿箬滚落在地上的时候,她努力去勾住自己的护甲,不想让自己的护甲跌落到泥里,那样一点都不体面。 没想到她护甲倒是好好的,但是里面的长指甲却因为用力过猛而崩裂了。 也就青樱为了体面硬是在众人面前戴着护甲,不然哪怕那鲜血淋漓的手露出来或许会有人对她说的话有那么一丝丝的信任。 不过这些都是青樱想不到的,她冷淡地瞥了一眼给她手包扎的阿箬, 阿箬立马跪在地上,“福晋恕罪,奴婢知错了。奴婢愚钝,当时大脑一片空白,竟然忘记提醒福晋。” 阿箬面上一副害怕、紧张求饶的模样,实际上在心里狠狠唾弃。 呸!!! 谁知道她连这个都想不到? 也是她傻,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位主是一个需要人天天在耳边主葱烩的? 大家念得多了不仅青樱信了,连她这个说假话哄人的也信了。 是谁!让她在泥地里滚一圈? 她最开始还以为是青樱想用这种办法让众人知道她们两个受了什么样的非人对待。 但是直到听到青樱让她帮其将衣裳上面的污泥拍开之后才意识到, 青樱完全是用她来凸显自身。 阿箬可不是一颗红心向青樱,她当即在青樱看不见的地方印了七八个泥手印,又将青樱的发丝勾出几缕…… 这才让众人看见了那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青樱。 阿箬已经在想办法让她阿玛把她接回去了。 她阿玛可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淮阴知县了。 阿玛如今正得重用,已经是五品通判。 和福晋的阿玛相比,也只不过差了两阶,她阿玛还有上升的空间,而福晋的阿玛…… 阿箬眼神闪烁,飞快地瞥了一眼青樱。 见她嘟着嘴,还在念叨着她如何如何废话,心里怨恨越发浓重。 她自认为自己比青樱也不差些什么,若是她出身乌拉那拉氏,还有一个皇后做姑母,怎么可能将自己弄得声名狼藉? 阿箬自从两年前青樱被人发现和弘历厮混之后,便隐隐有些怨怼青樱。 女子名节大于天,她是青樱的贴身侍女,在旁人眼中,青樱如此不知检点,那她也是一样的。 阿箬低垂的眼眸中眼底恶意翻涌。 她特意将纱布扯宽了些,几乎将青樱那肥短的手指盖去了一半,显得青樱的手越发难看了,像是丑陋的毛毛虫趴在上面。 看青樱怎么显摆她那些护甲! 青樱睡下之后,惢心揉捏着自己酸痛的手臂,对着阿箬温柔说道:“回去我帮你的膝盖上点药吧。不然怕是会留下痕迹。” 阿箬眼泪都快下来。 青樱跪着,她也跪着,青樱站着,她还是跪着。 她几乎在那大殿中跪了一个时辰。 但是青樱可不会想着她跟着自己是不是受了伤, 回来给青樱上药的时候也是一直跪着伺候。 她上完药起身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若不是及时撑住了一旁的柱子,怕是能当场摔在地上。 阿箬低声应了一声,等两人回屋。 她看着给自己上药的惢心,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 “惢心,你说这样的日子我们要过多久?” 惢心正均匀抹着药膏的手顿了顿。 阿箬借着微弱的烛火看见了惢心眼中的迷茫,听见她迟疑地说道: “或许要等我们成婚之后吧?” “成婚?” 阿箬喃喃念了一声,“我们的婚事被福晋捏在手里,她会放我们走吗?” 惢心不知道为什么阿箬会说起这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听了阿箬的话之后竟然隐隐觉得自己的左腿开始抽痛起来。 她有些心慌,“按照规矩,主子身边的奴才可以自梳留在主子身边。” 她和阿箬对视一眼,立马移开视线。 不过那短短的一秒,她们两人心里都知道对方对此是不愿的。 阿箬:“我想离开贝勒府,我想回家去。” 惢心沉默了,她此刻有些羡慕阿箬,起码阿箬还有家人可以依靠。 阿箬拉着惢心说道:“若是我能离开,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离开!” 惢心有些心动,却也知道这极为困难,只是笑着对阿箬说道:“不用管我,若是你能回到自己阿玛身边,到时候能让人给我递个信就好了。” 阿箬没说话了,她看着惢心吹灭了蜡烛摸黑上床。 她盯着黑漆漆的床顶,一直看着,心里装着沉甸甸而心事,每一件都压得她胸口发闷一点都睡不着。 阿箬晚上经常爱乱想,想青樱,想惢心,想阿玛,想额娘,偶尔还会想到弘历。 但是她今夜破天荒地想到了在宫中一脸无语看着青樱的慕瑶。 她总觉得对方的眼神中似乎将青樱当做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 阿箬觉得对方实在是太厉害了,能说出手就出手。 哪怕她自己也在被整治的范围内,阿箬还是觉得对方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高傲、自信是那么惹人注意。 这种高傲和青樱是不一样的。 青樱是那种,淡淡的,我看不起你,我要让你知道,但是明面上却还要表示自己并没有这种高人一等的看法,就像那什么? 故作清高?! 对!没错! 阿箬在黑暗中猛地一握拳,双眼发亮,像是猫儿在夜晚中一样。 就是故作清高! 但是富察格格是不一样的。 阿箬再次在心里强调。 对方是那种,摆在明面上的高傲,对于所有人都看不起。 她不愿意搭理任何人,若是有人惹到她头上了,懒得讲道理,上手就是一巴掌。 阿箬此刻在心里幻视她自己恶狠狠地了青樱一巴掌。 愉悦地翘起嘴角。 然后又陷入失落。 若是她也是那样地人就好了。 …………………… 慕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收获了一个小迷妹。 她看着青天白日就翻墙进来的弘昼。 嘴角神秘地翘起。 她轻咳一声:“你怎么进来的?” 弘昼拍了拍膝盖上的浮灰,都是他刚刚翻墙的时候无意中蹭到的。 “翻墙进来的。刚刚去你的院子没看见你,我猜你会到这里来。” 弘昼上前几步,直接坐在石墩上。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茶杯,又感觉屁股下的石墩似乎有些温暖。 他迟疑地扭头看去。 这才发现在他翻墙落地的那个地方不远处有一个放各种刀剑枪戟的木架。 而在它的面前…… 傅恒正一脸冰寒地提着一把长刀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方向。 弘昼脸上浮现一抹尴尬的神色。 这……这……这就尴尬了啊。 偷偷跑进别人府里来逗人家姐姐,结果被弟弟发现了怎么办? 对方手里还有武器…… 弘昼将头扭回来,看着偷笑的慕瑶:“琅嬅你怎么不提醒我?” 傅恒刚把长刀放回去还未松开手立马又握紧了刀柄,手背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磅礴怒意。 他一想到弘昼那如此熟练的姿势,可见是类似事的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他自然听见了弘昼刚刚说的那句话。 这登徒子甚至知道若是姐姐不在院中便是在这练武场!!! 傅恒心里像是打翻了醋瓶一样,心里酸的冒泡,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府里这么多人,难道就没一个发现差点被人偷家了吗? 傅恒怒气冲冲地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在看见刚刚还属于自己的位置被人占去,甚至那人还没有任何起身让座的打算,厚颜无耻地继续霸占之后,傅恒好悬没有被气倒。 他在慕瑶左手边坐下,目光直直地盯着弘昼, “和郡王似乎对府上颇为了解啊……” 弘昼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慕瑶,见她似乎没有想给他解围的打算,内心蠢蠢欲动。 然后下一秒,他便触及了慕瑶似笑非笑的眼眸像是看透了他的所有打算。 弘昼:“……” 弘昼轻咳一声,清了清喉咙。 他对着傅恒倒是颇为淡定,“也还好,偶尔被富兴带着来过几次。” 弘昼将所有的锅都抛到了富兴身上。 虽然知道傅恒不太可能会相信,但是能抛多少是多少,起码多一个能替他分担火力的存在。 傅恒冷笑一声,或许富兴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带着弘昼来府上过几回。 但是富兴一看便是来找傅良他们,绝不可能带着弘昼往后院走。 富兴可能会去翻别人的院墙,但是不可能带着野男人来翻自家姊妹的院墙。 傅恒在心里评估若是他将人打个半死会有什么后果。 傅恒在心里连连念叨,他是郡王、他是郡王、他是郡王…… 不能打、不能打、不能打!!! 越念傅恒越想动手。 傅恒撇开脑袋不让弘昼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他闷闷地对着慕瑶说道: “姐姐,你不是说你累了吗?” 正是因为慕瑶说自己有些累了,傅恒才提出他去将武器归回原位。 思及此处,傅恒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抢了他位置的弘昼。 眼神无比幽怨。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慕瑶,无视了拼命冲她眨眼的弘昼淡笑一声: “是啊,我有些累了,就先走了。” 弘昼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迫不及待的傅恒抢了先, “好的,我会招待好和郡王的,想来和郡王是想找富兴切磋武艺但是不小心找错了府邸……” 傅恒眼中溢出一缕杀意,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会比富兴做的更好……” 慕瑶淡淡一笑,然后带着红拂跑了。 徒留弘昼面对眼露凶光的傅恒,勉强挤出一抹笑。 “要不我还是去找富兴吧。” 虽然富兴也不喜欢他接触慕瑶,但是起码富兴和他关系还行,他们之间也有些默契,他对富兴的招数也是比较熟练的。 真挨打也不会那么疼。 弘昼心想道。 然后便见傅恒根本没理他,自顾自地去了一旁挑挑拣拣,然后抽了一柄长枪,那枪头闪烁着寒芒,一看就是开了刃的。 弘昼也不再犹豫,若是今天一定要走这一趟的话,那还是要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他敢保证,若是他三两下被人打趴下的话,这门婚事怕是黄了。 弘昼寻摸了一把他用起来比较顺手的大刀。 都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但是他也不能强迫自己去用不熟练的武器,不然被人轻易挑飞了武器不是更丢人? 傅恒看着弘昼挑好武器,眼神半眯,冷声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弘昼脸色也逐渐有些难看。 他给几分面子还不是看在慕瑶的份上? 不然他何至于对一个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人多次退让。 弘昼气闷不已,决定给对方一个教训。 弘昼冷着脸率先出招。 还没近身便被傅恒挡住了。 两人叮铃铛铛有来有往好几十回合,最终还是弘昼被一枪抽在手臂上,剧痛让他根本握不住刀。 随着大刀落在地上,傅恒也收回了长枪。 弘昼脸色漆黑如墨,心里暗骂。 他学什么不好学了皇阿玛的武艺? 绝对不是他不努力、没天赋。 肯定是他继承了皇阿玛不擅长的武学方面的天赋。 弘昼在心里腹诽着。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1)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1) 傅恒心里对弘昼的厌恶倒是减弱了不少。 他和弘昼没接触过,富兴和他也关系平平。 因此对于这位和郡王的看法和印象都是从传闻中听来的。 其中自然或多或少会将人扭曲。 尤其是知道弘昼是用那种不体面的方式进来之后,他心里对其的印象更是跌落谷底。 但是一场比试下来,虽然最后还是他赢了,但是对弘昼的印象确实稍微有些改观。 毕竟这位的生长轨迹他也清楚,常年待在圆明园,两年前才被人接回来。 想也知道对方正经练武都是这两年的事了。 能有如今这般成果想来也是这两年努力练出来的。 自小练武但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弘昼:“……” 感谢从小在圆明园长大的自己。 这身份可真好用。 弘昼不知道傅恒心里在想什么,他正盯着地上的大刀喘着粗气。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那柄大刀,下定决心要好好练武,下一次将傅恒打败。 他瞪了一眼傅恒,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走了。 刚想问人要不要喝一杯茶的傅恒:“……” 不过很快,傅恒便换来了小厮, “去看看和郡王往哪边走?” 小厮过了半刻钟才回来,“和郡王直接出府了。” 傅恒闻言满意不已。 然后他站在原地想了想,决定去拜访一下自己的二伯,然后告上一状。 富兴…… 傅恒冷笑一声,若是富兴没带和郡王来过他们府上,那么和郡王会将人拉出来当垫背吗? 这边弘昼郁闷地上了马车,这让一直在府外悄悄等人的苏幕震惊不已。 他探头看了看弘昼来时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道:“王爷,你该不会是被人发现了吧?” 弘昼气恼地应了一声,“被人抓了一个正着。” 苏幕那小眼神不住地往弘昼身上飞,额头一层薄汗、浑身乏力地躺在马车上、身上衣裳竟然还有几处被割坏的痕迹…… 苏幕越看越心惊,他几乎想尖叫出声:“王爷,您该不会是……”被人揍了吧? 最后半句在弘昼骤然睁开的阴郁眼眸中悄悄散去。 然而心里却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他不敢多言语,只是拿着手帕替弘昼擦拭着面上的细汗,再将衣裳上的灰尘拍拍打打,勉强让弘昼的模样不要那么狼狈。 弘昼将脑袋抵在车窗旁,摇摇晃晃的马车在青石板上十分颠簸,他的脑袋也跟随着马车的走动而上上下下的颠着,时不时磕一下,看得苏幕脸都皱了起来。 就在苏幕想着回去要不要请太医给弘昼看看脑袋的时候,一只极为眼熟的胖麻雀飞了进来。 他惊喜地说道:“王爷,你快看!” 被苏幕略带些惊喜的声音吓了一跳的弘昼刚想骂人,便看见那胖麻雀飞到马车中间的矮桌上慢悠悠地啃食起上面的马蹄糕。 弘昼伸长手将那胖麻雀拢在手心里,手指点了点胖麻雀的小翅膀: “天天就知道吃,都这么胖了还吃,也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飞起来。” 操控着胖麻雀的慕瑶听到胖麻雀传回来的消息一脸无语, 然后操控着胖麻雀从弘昼的手掌心中起飞,小翅膀扇了弘昼两下。 “呸呸呸!” 感觉吃了胖麻雀一嘴毛的弘昼连连呸出声,然后双眼迷离中看见了胖麻雀脚上绑着的小信筒。 弘昼双眼陡然一亮。 然后从胖麻雀腿上取下了那信筒,展开里面卷成一个小细圈的信纸, ‘十六,众妙寺,梅林’ 弘昼立马明白是让他这个月十六去众妙寺的梅林相见。 弘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郁闷的心情完全消散,心情大好的他拿了一块马蹄糕放到胖麻雀的嘴边, “来吧,多吃点,下次送信好飞远点,最好能飞到宫里去。” 苏幕见弘昼脸上有了笑意,眼神闪了闪,然后笑着奉承道: “王爷,这富察格格养的鸟雀还真有灵性。” 谁料,此话一出,弘昼的脸色却瞬间暗沉,并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只在他手掌心吃点心的胖麻雀。 因为弘昼想起来了,之前他每一次出宫,都是这只胖麻雀飞到面前确认一下是不是他,每一次这胖麻雀一飞走,不管他在什么地方,下一刻便是一个麻袋套到了自己脑袋上,接着便是数不清的拳头…… 弘昼深呼吸,然后没忍住在胖麻雀的脑袋上点了三下, “你这该死的先遣兵!” 胖麻雀将那一块点心吃了一半,被弘昼点着脑袋之后不耐烦地挥舞着爪子扑腾开了,三两下飞到了车窗边上,小黑豆一样的眼睛,活灵活现地瞥了一眼马车内的两人,然后扭头飞走了。 弘昼见状有些生气地瞪着苏幕:“狗奴才,都是你说话声音太大了!” 苏幕:“……” 明明是你点人家脑袋好不好?! 苏幕感觉自己委屈极了。 然而他能干什么呢? 面对凶神恶煞的弘昼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对方下一次翻墙进富察府再次被人打一顿。 弘昼不知道苏幕在心里诅咒他,他此刻正摩挲着那张小纸条,脸上溢出荡漾的笑容。 梅林约会。 嘿嘿嘿…… 苏幕低着头,不敢继续看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笑出声。 到时候自己恐怕就真要去刷恭桶了! 弘昼刚回宫便被雍正叫了过去,最开始不情不愿的他在听说是给他指府邸的时候双眼发亮。 “皇阿玛,儿臣要一个能给儿臣做府邸的里面最大的一个!” 雍正眉心一蹙,然后不悦地说道:“府邸都有规制,差不到哪里去。” 弘昼讨好一笑然后在苏培盛地惊讶视线中凑到雍正身前,给他添了一杯茶。 “皇阿玛,怎么可能没区别嘛。儿臣又不是要逾矩的府邸,只是想在其中选一选,挑一个最好的……” 雍正没说话,只是眼神瞥了一眼苏培盛。 苏培盛立马将前几日内务府送来的图册全部拿出来摆到桌面上。 雍正手指点在其中一处,“这里如何?安下你怕是已经绰绰有余。” 弘昼笑着将雍正的手指往北一路推,一直推到他早就看好的地方。 “皇阿玛,儿臣感觉这个地方更合眼缘。” 雍正倒是不觉得弘昼的举动有冒犯的嫌疑,只是打趣了一声, “你这臭小子,早就有想法了还跑来逗朕玩?” 弘昼咧开嘴笑了一声,带着些许的小得意。 雍正见状冷哼一声,视线落在手指的落点处。 视线刚刚触及那上面的墨字,眉心一蹙,眉眼一凝,淡淡开口: “你可知道这宅子上一任的主人是谁?” 弘昼当然知道,当然他可不会傻乎乎地说出来: “儿臣倒是有去了解,似乎是从前庶人塞思黑的府邸。” 雍正冷哼一声,“倒是没错。” “那宅子不过才空出来三年,没想到就被你盯上了?” 弘昼嘴角微微一勾,一口大白眼十分晃眼。 雍正被他的笑容闪了一下眼睛,嫌弃地轻啧一声,等弘昼老老实实退后一步之后才说道: “罢了,既然你喜欢,给你也不是不行。” “不过马上便是冬至了,天寒地冻也不好开工,还是等明年春天暖和一些在让内务府开工吧。” 弘昼对此并无意见,反正这宫里他住的也还比较舒心。 但是一个人和两个人还是有些区别的。 慕瑶虽然没说,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不喜欢约束而性子。 所以他还是希望这两年便能出宫开府的。 不过他虽然想要赶快开府, 但是也明白不能明着和老天爷较劲。 更何况,时间还比较宽裕,他都还没要到赐婚的圣旨呢,便是有府邸了又有什么用? 空着吗? 还不如在宫里多住一段时间,让皇阿玛多养一段时间。 弘昼虽然有钱,但是他骨子里是有些抠门的。 有那么一丝继承了雍正抠门的感觉。 只对自己想大方的人大方,对其他人那叫一个斤斤计较。 任何一个从他身边路过的人,都会被弘昼掂量盘算一番能不能从身上剥些油水下来。 雍正觉得这么简单的一件事竟然浪费了他这么长的时间,内心感觉有些不值。 看向弘昼的眼神也逐渐变挑剔了。 对方实在是太闲了。 弘昼越闲,越发衬得他越忙。 雍正决定给弘昼找些事做。 起码不让人天天找借口溜出宫去。 他都知道弘昼一天到晚不是去看自己的那几个铺子,便是溜到富察府去。 有时候去马齐府上找他那个哈哈珠子, 有时候嘛,雍正不怀好意地看着弘昼。 竟然刚翻墙进李荣保的府邸? 这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做派。 若不是雍正知道弘昼每一次都会被人打出来, 他是真的会生气。 不过他还是有些郁闷的,怎么他这两个儿子在那富察氏的眼里都不像话吗? 他能嫌弃两个儿子个个不像话,但是不代表其他人可以啊! 雍正心里留下了一些小疙瘩。 然后雍正便听见弘昼用一种偷偷摸摸的语气问他,若是他能说服李荣保,能不能给他赐婚。 雍正:“……” 心里的小疙瘩瞬间消失。 甚至对慕瑶有些恨铁不成钢,怎么就昏了头看上了弘昼这个臭小子呢? 原来这就是好女怕郎缠啊? 那富察氏也是挺倒霉的。 雍正还记得之前给裕嫔的接风宴上似乎还被人陷害了一波。 雍正对于那件事更多的是嫌弃弘历竟然如他所预料那般盲目听从那乌拉那拉氏的话。 心里对青樱那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的‘邪术’更是提高了警惕。 对于慕瑶这另一位主人公倒是没多大的印象。 他还记得当初让苏培盛去调查情况,虽然有将事情真相隐瞒下来的想法,但是没想到根本无需隐瞒。 就是乌拉那拉青樱那个蠢货诬陷。 不过稍稍能让他放心的便是,那乌拉那拉青樱似乎只盯准了弘历。 甚至只能影响到弘历。 又想起他罚那尔布教女不严的旨意传到乌拉那拉府上,回来的消息却是那尔布听到消息当场就晕死过去。 雍正那时便是浑身皆是冷意。 又没在他面前晕,还指望他对此表示什么吗? 真以为随便哪个人晕了,他都要拿出百年的人参出来救人吗? 若不是当初马齐那个混不纠的也在,李荣保本人向来谨小慎微、恪尽职守,再加上富察氏是实打实的受害者。 他才不会担心事情爆出去皇室面上不好看,同时有损他的威严。 雍正他有时候莫名其妙的爱惜羽毛。 至于乌拉那拉一族。 一族都找不到几个顶用的,若不是看在纯元的份上,他更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雍正依旧用之前那套言语将人打发走。 主要是刚经历一个儿子在这情情爱爱上变得面目全非,雍正此刻有些警惕,生怕弘昼也变成那样。 更何况他对于自己还能在位多久也是有一个估计的,皇阿玛没挺到古稀之年。 他觉得自己估计是赶超不了的。 少个一两年吧。 雍正觉得自己应该还可以再活一个十来年。 这时间听起来似乎好像还蛮久的,但是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那便算不得什么。 要让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孩子继承皇位,这对于偏向保守作风的雍正来说,属实是有些在他的底线处来回蹦跶了。 他也没指望幼子能比得过这已经成年的这两个。 熹贵妃所生的六阿哥,如今瞧着倒是机灵,但也仅仅是机灵,谁知道以后呢? 万一和弘时那样?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弘时当年在王府里还是有些脑子的,结果不知道什么起,就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雍正觉得自己赌不起。 弘历暂且不提,在他脑子没有恢复清醒前他是不想搭理的。 还是盯着面前这个努力雕琢一番吧。 起码至今还没看出有什么大问题来。 若是可以,雍正当然想自己在皇位上待上一个几百年,他哪个都不放心! 还是自己来比较放心一些。 但是这可能吗? 雍正思及此处,从书桌下的一个暗格中扒拉出一个小木盒,从里面掏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 嗯~ 感觉有劲了!! 雍正精神奕奕地继续批改之前因为弘昼到来而暂时放下的奏折。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2)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2) …………………… 傅恒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将弘昼今日翻墙的事情告诉李荣保。 虽然他对阿玛的身体似乎逐渐恢复有些惊奇,但是他也听说过一个词叫回光返照。 再加上阿玛这两年一直在修身养性,自从当初将府上的财产简单交割一番之后便当做是已经分家了,之后阿玛便是一种万事不管的态度。 各院做各院的主。 傅恒对此感觉有些难过。 这让他感觉从前齐心协力朝前走的兄弟们似乎都有了其他的想法。 就好像大家都在等阿玛去世,这样便能分府另居,自己当家做主。 傅恒说不清自己这是什么想法。 于是他烦躁地找到了慕瑶。 挨了好一通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骂。 被指认为‘妈宝男’、“爸宝男”的傅恒一脸懵。 虽然他不懂这些词是什么意思,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好话…… 于是傅恒强烈要求为自己辩解。 慕瑶懒得听,只是淡淡说道:“少管别人闲事。” 就将人赶出去了。 笑话。 谁愿意头上时时有大山压着? 傅恒自己作为被偏宠的那一个,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其他兄弟和他一样过的都是好日子。 也不想想富察夫人连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全,一天到晚只会用孝道、规矩、前程这样的大道理压人。 除了原主那个死心眼的傻乎乎地什么都听什么都信。其他人和富察夫人可是竞争关系,会理会也就怪了。 还不是嘴上应和,心里腹诽,实际上阳奉阴违? 富察夫人也不会因为傅恒年龄尚小,担心李荣保去后家里资源骤降,无法享受更优越的资源而天天给原主洗脑让她要努力争取宝亲王福晋的位置…… 哪怕是李荣保,也是对傅恒偏爱的。 这种情况下,傅恒当然会关心他娇弱的额娘,病重的阿玛了。 甚至想让所有人恢复到从前那全家和睦的日子。 也不想想,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她的四五个兄长先后成婚,这嫂子便多了五个。 已经分裂出去了五个小家庭。 也就傅恒还没成婚,若是傅恒成婚了恐怕也说不出这番话。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慕瑶和其他人没少接触,她觉得个个都是正常人。 正常人会愿意忍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委屈,但是到了大事上看看自己的妻儿,还是不会轻易低头的。 起码富察家的儿郎宁愿去外面靠自己的双手打拼,而不是窝在这府里享受着府上供养但是需要受到那么多人的钳制。 分府之后他们的日子一定会好过吗?不一定。 分府之后,他们就是自己,可能只是一个七品小官,或者是六品的侍卫。 但是不分府,他们出去介绍自己还是富察的某某少爷…… 扯虎皮画大旗,一些寻常的妖魔鬼怪不会找上来。 生活自然会更惬意一些。 哪怕以上有种种理由,大家还是渴望分府。 不患寡而患不均呢! 明知道府里有不错的资源,但是给不到你。 一开始或许还能说什么自家兄弟给谁都没关系,但是时间久了事情就不一样了。 不过既然李荣保愿意提前松口,而不是等他去世之后让他们艰难在富察夫人的手中争取。 他们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毕竟阿玛和嫡母两个人选,怎么看都是阿玛会更关心自己。 既然李荣保都觉得分府会更好,他们也不会傻乎乎地犟着说不分。 起码李荣保还在的时候会尽量平分。 至于各房私下里得到了什么样的补助那都是各自的事了。 都是各凭本事,东西少了也别抱怨,东西多也别得瑟,不然齐聚一堂将人揍一顿。 傅恒和傅清那份富察夫人要去了册子和钥匙 慕瑶和李荣保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李荣保没管,慕瑶就更不可能开口。 对于这两个愚蠢的弟弟。 慕瑶只能说日后受夹板气都是活该。 正好让他们两个感受一下那种憋屈、无奈却又不得不听从的感觉。 省得一天到晚想劝别人低头。 呸! 慕瑶淡定地将棋盘上被围困住的白子统统吃掉。 对面的傅清看看棋盘上占据了棋盘半壁江山的黑子,和对方已经成型的大龙绞杀之势,目瞪口呆。 怎么一眨眼,他的白子便没了? 慕瑶见傅清久久不动弹,嘴角微微上翘,狡黠的眼中闪烁着灵光,她故作姿态地问道: “还要再想想吗?” 傅清看着已经无力回天的棋势,抬头对着一脸兴味盯着他看着的慕瑶,苦涩地摇摇头。 “阿姐,你什么时候下棋这么厉害了?” 慕瑶淡定地说道:“这不是有手就会吗?” 傅清喉咙一噎,哪怕两年过去,他已经知道慕瑶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温声细语,但是也不代表他能习惯这三句话中有两句都夹枪带棍的慕瑶啊! 他又没惹! 欺负外人去嘛! 傅清过了几息才勉强笑道:“那你还挺厉害的……” 慕瑶笑着让人收了棋盘,然后才看向傅清: “你今日怎么又闲心跑来找我下棋?” 傅清脸上带着些许羞涩,低声问道: “阿姐十六的时候是不是要去众妙寺还愿?” 慕瑶端茶的手一顿,侧眼瞥了一眼傅清,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轻呷一口清茶,等茶香在舌尖绕了几圈后方才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说道: “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 傅清挠了一下脑袋,“我听说二伯母也会去……” 慕瑶眉尖微挑,想到二伯母和她透露的据说是到时候还能见一见觉罗府上的其他人。 于是眼眸一转:“二伯母倒是没说会不会去,不过我听说觉罗氏府上十五的时候会带着所有家眷去众妙寺上香,据说还会小住几天。” 傅清咳嗽一声:“是吗?我不知道。” “哦,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不用放在心上。” 慕瑶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回道。 傅清见慕瑶似乎真不放在心上,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慕瑶便淡定地欣赏着傅清的挣扎,直到傅清不经意间抬头看见慕瑶脸上的笑意,才明白自己的心思早就被人看穿了,只是故意不说,等着看他的笑话。 “阿姐!” 慕瑶见人急了,也收了那漫不经心的调调,一阵正经地抬眸盯着傅清: “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从前每回绣凝来我们府上的时候,你是不是便要过来偶遇一番,有时候还假借着带我散心的名义赖着不走……” 傅清的脸越来越红,他脑袋几乎快要埋在胸前。 慕瑶还在继续:“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你,绣凝已经订婚了,人选你也知道,她的娘家表哥,双方父母定下的婚约,绣凝本人也很是满意。” 慕瑶的话说的十分直白,不留丝毫情面。 “这桩婚事基本上已经彻底定下再无转圜的余地。” 傅清脸色煞白。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早在消息传出来的第一时间他便亲自去打听了消息。 甚至已经过了两三个月了,他…… 他只是想着能有机会见见她…… 慕瑶见傅清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生不忍,然而她却也不想让傅清过于沉溺在这段注定失败的感情之中。 若是绣凝这门婚事有问题,那她或许还能打着为绣凝好的旗子想办法搅黄了。 但是对方是绣凝自小的青梅竹马,两人情投意合,再加上男方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也没有什么通房妾室这类减分的存在。 而且男方父亲其实是过继过去,也就是说和绣凝并不是亲表哥、表妹,连近亲结婚的隐患的不可能存在。 亲上加亲,又有情谊,妥妥一个完美的人选。 更何况,慕瑶看着傅清脸颊上至今还存在的腮帮子肉,也就是婴儿肥。 一副还未长开的少年模样。 她要是绣凝,视线也不会落在自己手帕交的弟弟身上。 她们之间差了五岁。 五岁!!! 绣凝都定亲了,这边还在想着能不能从姐姐手里要一点银子买自己喜欢的点心呢。 慕瑶一想到这个对比就有些想笑。 更何况傅清这小子表现得这么明显,绣凝来的时候她赶都赶不走,慕瑶估摸着早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只是很可惜,对方从来没将这小弟弟放在眼里,不然也不会连避嫌的想法都没有了。 这许多事都是一个道理,若是明言拒绝倒是还能让人接受,偏偏这无视才是最伤人的。 慕瑶嘴唇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她还真担心傅清在她院子里哭出来。 毕竟傅清那小脸俊俏的确实有些柔弱了。 看着就像个爱哭的模样。 自从慕瑶点破傅清的心思之后,傅清便一直低着头,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他犹犹豫豫地抬起头,“我没想做什么……” “不成!” 慕瑶这会拒绝的斩钉截铁。 现在嘴上是说不会做什么,到时候真见到人可不一定。 哪怕真没做什么,但是这眼神要是往人家身上打转,那不一样是惹人非议吗? 甚至桥梁都不用大家费心去找,她不就是吗? 到时候肯定会有流言说什么绣凝每次来富察府明面上是来见她,实际上却是去见傅清…… 这不是破坏人名誉吗? 在人家这即将成婚的关头? 若是真合这小子心意退婚了,难不成还能嫁给他? 到时候假的流言也成真了。 两家自然不可能这样干。 最后的结果不外乎是绣凝的婚事受挫,只能草草嫁给一个不合心意、甚至家世都不匹配的男人。 狗屎世道! 慕瑶嘴角微勾,礼貌微笑。 示意傅清滚回自己院子去。 傅清不明白为什么慕瑶忽然就对自己横眉冷对,委委屈屈地回自己的院子。 然后到十六这天,傅清就发现他的院子被人围住了。 根本就不让他出院子! 傅清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也知道是谁做的。 但是也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气得跳脚。 富察夫人听到消息连忙赶来问傅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傅清敢说吗? 他也怕富察夫人这张嘴给他捅出去。 到时候才真正害了绣凝姐姐。 富察夫人见傅清那表情就知道他有事情在瞒着自己,而且是只有她女儿和小儿子两个人知道的‘小秘密’ 富察夫人心里自然是不开心的。 什么事情能和姐姐说?不能和她这个额娘说的? 富察夫人心里也恼了转头就让围着院子的小厮退去,然后调了一队看府的巡卫过来将傅清的院子团团围住。 不告诉她就别想出去! 这下是连翻墙出去都不可能了! 傅清:“……” 他没想翻墙!没想偷溜! 他已经挨了一顿骂了!不想挨打! 他只是…… 他只是有些气闷罢了。 更令傅清生气的是,府里的其他人知道慕瑶让人将他的院子围住不让他出去之后,第一反应都是他干了什么坏事? 李荣保甚至让人来敲打了一下他。 说是明天就要检查他的功课进度,再看看有没有在练武上面松懈。 傅清:“!!!” 他难道是什么很坏的人吗? 他自认为自己干的最过分的事也就是惦记了一下有缘无分的大姐姐罢了。 其他人又不知道! 是怎么大家都有一种他需要被管教的可恶印象的? 傅清一边委屈,一边在院子里打拳。 他敢保证,不管自己在阿玛面前表现的如何好,阿玛都会以他松懈了的理由罚他! 一想到这里,傅清内心更崩溃了。 一时之间,那年少慕艾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 众妙寺, 梅林, 弘昼一大早便顶着寒气骑马上了山。 在苏幕不解的视线中凹了一上午的造型才,在太阳移到到头顶的时候看见裹得严严实实的慕瑶。 慕瑶看着面前手都冻青紫却还倔强在梅树下的雪地里站着的弘昼,一时之间有些无语。 她将自己的紫金镂空雕花手炉塞给了弘昼,以免那上面长出难看的冻疮。 然后带着人去了不远处的石亭中坐下。 石亭虽然四面只围了挡风的竹帘,里面连个火炉也没有,但是弘昼一进来却是恨不得长舒一口气。 终于活过来了! 慕瑶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 然后让人去准备好火炉,以免这家伙和她说话的时候牙齿还在打架。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3)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3) 弘昼喝了一口热茶,感觉浑身上下都被这热意温暖了一番。 然后他被严寒冰封的理智开始回归。 他有些想要抱头尖叫。 自己之前为什么死犟着非要在那梅树下待着呢? 他明明可以让人将这里弄得暖和一点。 弘昼内心隐隐崩溃。 慕瑶只是嘴角上扬,没有再说什么打击他的话。 反正挨冻的又不是她。 等弘昼冷静下来,脸上又重新带上了笑意,就好像刚刚在梅林里冻成狗的人不是他一样。 “咳咳,琅嬅……” 弘昼从怀里掏出一份图纸放到面前的石桌上摊开, “这是我日后的府邸,你要不先看看?” 慕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 “郡王的府邸和我有什么关系?应该轮不到我来看吧?” 弘昼被慕瑶一番话问懵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什么?不是!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慕瑶下巴微扬,带着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有吗?” “当然有!” 弘昼斩钉截铁地说道,浑身气势在触及慕瑶明亮的眼眸时陡然又弱了下来。 “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弘昼嘟囔着说道:“我都和皇阿玛请旨了。” 慕瑶脸上的笑意维持不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去请旨了?” 这才多少天? 速度有必要这么快吗? 弘昼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了,可惜皇阿玛没同意。” 慕瑶松了一口气。 没同意好啊! 没同意就好! 或许是慕瑶前后表情差异太大,让弘昼发现了些许端倪。 弘昼半眯着眼睛,一脸怀疑地看向慕瑶: “等等!为什么……你好像十分高兴的样子?” “你之前说的话真的是哄我的?” “你骗我!” 面对弘昼犹如连环炮一样的质问,慕瑶翻了一个白眼:“再多说一句我就揍你了?!” 弘昼从鼻腔间挤出一抹冷哼,不满依旧,但是却是没有说话。 慕瑶继续说道:“我还没和我阿玛说呢。” “还没说?” 弘昼下意识说道,然后在慕瑶的眼神威逼之下又闭上了嘴。 只是那不服气的眼神却是一个劲地往慕瑶身上飘。 慕瑶:“我总不能上去就说我有想嫁的人了吧?” 慕瑶这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却让弘昼红了脸。 他有些自得的笑着,没错就是他!!! 慕瑶:“况且我阿玛对你的看法也并不是多好呢。” 弘昼闻言有些紧张,他思索了一番,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惹了李荣保不快? 他期待地看向慕瑶,希望慕瑶能够给出解释。 慕瑶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说道:“嗯……之前你总是惹我生气,我一不小心在阿玛面前透露了一些。” 弘昼此刻的心情宛如晴天霹雳。 他承认自己最初和慕瑶相识的时候仗着自己存在感低是有些冒犯的举动,但是后来每一次相遇不都是他挨打作为结局吗? 甚至最开始弘昼给慕瑶送东西其实更多的是一种上贡意思,他当初想的是,既然接受了他的东西,就算事情了解了,那应该不会打他了吧? 谁知道下一次出宫还是那个熟悉的麻袋,还是那熟悉的拳头! 也就是他后来挨打挨着习惯了,不然他们两个那是妥妥的死对头。 更别提如今两人能坐在这亭子里商量婚事了。 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弘昼有些想要捂脸。 慕瑶不知道弘昼心里想些什么,只是继续说道: “所以,你可能得想办法解除我阿玛的误会。” 弘昼嘴唇微张,视线幽幽地盯着慕瑶,欲言又止。 他也太难了! 富察氏这边需要他来想办法,皇阿玛和额娘那边也需要他去想办法。 他是真不知道为什么有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后院那么多女人不嫌麻烦吗? 难道所有男人都和他一样,被打了反而高兴的? 可是也不应该啊,挨打也是很痛的! 被一个人打还能安慰自己这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但是挨那么多人的打,那是纯有病吧? 被慕瑶pua到认为自己挨打是正常的弘昼,下意识地将这套理论带入到了此时所有的男人身上。 一息、两息……五息之后,弘昼长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弘昼目光灼灼地盯着慕瑶:“有没有什么建议能让富察大人迅速对我改观的?” 慕瑶沉思了一刻,然后抬头说道:“自裁吧!” 弘昼黑了脸,恼怒地说道:“认真点!别开玩笑了!” 慕瑶哈哈大笑,眼泪都从眼角流了出来。 慕瑶抬手随意地擦去眼角的泪珠之后,深深吐了一口气然后才对着弘昼说道: “正题开始!” “我想想我当初是怎么说的……” 弘昼竖起耳朵, “嗯嗯……好像是有人对我欲图不轨?天天跟踪我?” 弘昼的脸越来越黑,他还真不能说慕瑶说错了。 因为他最开始地时候还真的是仗着自己那特殊的天赋紧跟着慕瑶。 可是……可是以前也没人发现过他啊! 弘昼心里委屈道。 难道他贴在别人身后、偷听别人讲话就是变态了吗? 弘昼觉得这不对。 他也没逼着别人在他耳边讲话…… 唉! 世风日下啊,连他这样的人都会被世事纷扰。 弘昼眨了眨眼,继续盯着慕瑶的脸,起初视线是在慕瑶那乌黑发亮、炯炯有神的眼睛上。 最初吸引他的便是那双眼睛。 后来视线慢慢随着高挺的鼻梁一路下滑,在鼻尖的那颗小痣上停留了一会,又落到殷红的嘴唇上。 他久久地盯着那张张合合的小嘴,渐渐地注意力便移到了上面。 然后他的额头传来一阵剧痛。 他下意识叫唤了一声,捂着额头弯起了腰。 慕瑶揉了揉自己的食指,语气不善地说道:“既然你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 弘昼连忙求饶,“别啊,我在听着呢。” 慕瑶冷哼一声,嗔了他一眼,“那你倒是说说,我刚刚说了什么?” 弘昼:“……” 他试探性地说道:“你说了……让我寻摸一些富察大人喜欢的东西……” 按照常理来说,他这话应该是不出错的。 慕瑶眉尖一挑,平淡地继续问道:“什么呢?” 弘昼开始脑筋急转弯,富察氏一族是军功起家,想来更喜欢刀剑、身法之类的东西。 但是据他所知,李荣保并不是一个热衷于此道的人,姑且能说是富察氏的一个小异类。 那么,或许是文玩字画? 弘昼拼命的想,终于在脑海深处找到了一个画面。 那是某天他再一次偷偷跟在慕瑶身后想要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神秘,竟然能够轻易感知到他。 那天慕瑶好像在买鼻烟壶? 这种东西一看就不是年轻人爱玩的。 那么估计就是李荣保喜欢的吧? 于是弘昼试探性地说: “我那有一个和田白玉鼻烟壶,说不定富察大人会喜欢?” 慕瑶嘴角微勾,然后狠狠给了弘昼一个暴栗,“哼哼,猜错了!喜欢鼻烟壶的不是我阿玛,是傅恒那小子!” 弘昼再次捂着自己的额头,嘟囔道:“什么?傅恒竟然喜欢这玩意?那么老派!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慕瑶哼了一声,没多在这话题上纠缠,直接起身丢下弘昼,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呢。” 弘昼震惊地看着慕瑶衣带翩翩带着人离去的背影,不可置信地看着进来的苏幕问道: “才过了多久人就走了?有半个时辰吗?” 那他在这梅林冻的一早上算什么?冤种吗? 弘昼横了苏幕一眼:“你怎么不知道想什么借口将人留下?” 苏幕废了老大劲才让自己勉强挤出一抹笑,对着弘昼点头哈腰地说道: “王爷啊,富察格格尚且待字闺中,想来这次也是和家眷一起来的,自然是不能离开太久。” 弘昼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是对于慕瑶竟然会遵守这种‘规矩’有些诧异。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慕瑶不是会乐意遵守规则的人。 这是一种直觉! 就像从前只要他想,他便可以直挺挺站在别人面前而不让人发现一样,与生俱有的天赋。 他的直觉一向很灵敏。 就像他当初他的人向他汇报宝亲王选福晋发生的事情时,他莫名觉得这位富察格格与众不同。 弘昼揉了揉自己已经红肿的额头,对着苏幕说道:“药膏呢?” 苏幕极为熟练地从怀里掏出药膏和帕子,还有一柄巴掌大的手持小铜镜。 然后开始给弘昼上药。 从前若是弘昼身上出现那么一丁点伤口,他都会忍不住呼天唤地生怕弘弘昼出半分事。 结果这两年…… 苏幕看着嫌弃他上药手法不好,而选择自己对着小铜镜小心翼翼上药的弘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笑。 药膏都是每天出门必带的东西了。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因为时不时挨一顿打而喜欢那个打他的人。 什么她是特别的。她对他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这些苏幕听了就头痛的话,苏幕不理解。 于是他隐藏身份去问了据说十分擅长这种情感问题解疑的算命先生那里,花了十文听答案。 那算命先生说这种事他自己见得多了。 是他苏幕见识太浅薄。 只说男人都是这样,这叫什么?这叫贱! 算命先生这话一出,旁边围绕着的人皆是笑嘻嘻地附和,甚至还让他多出去走走,见识就自然而然地拓宽了。 苏幕大为震惊。 原来他不能理解这种事情是因为他不是男人吗? 太监就这么…… 他一直以为他和旁人比起来只是少了一点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到,有些事情竟然是再也无法理解吗? 苏幕震惊,但是苏幕没有遗憾。 因为他不想挨打。 苏幕见弘昼上完了药,利落地将那些药膏、手持小铜镜、帕子什么都收起来方便下次再用。 “王爷,如今可是直接回宫?” 弘昼摸了摸下巴,“先去让人带些如今京中流行的胭脂水粉吧,回宫之后送去额娘那处。” 苏幕:“是,奴才这就去吩咐。” 弘昼点点头,然后抬手掀起这竹帘一角,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随口说道: “去寺里添些香油钱便回宫吧。” 苏幕替弘昼披上狐皮大裘,仔细将系带绑好,这才跟在弘昼身后朝着寺庙大殿走去。 弘昼到大殿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觉罗氏一行人,更贴切的说法是迎面撞上。 觉罗老夫人有些诧异,不过既然遇见了倒是也不好当做没看见。 “和郡王是来上香的?” 弘昼在觉罗老夫人出声前,便将这一大群人扫了一遍,见其中没看见自己想看见的身影于是漫不经心地回话道: “对,来拜佛去去晦气。” “噗嗤。” 弘昼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道极为刻意的笑声,弘昼冷漠看去,便见觉罗氏一群人坠在最后面的一个粉衣少女扬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眨巴眨巴那双大圆眼,语气熟络地说道: “这众妙寺最有名的便是求姻缘和子嗣,所以往来的多少女眷,怎么王爷跑这来拜佛去晦气呢?” 觉罗老妇人面上笑容不变,“胡说什么,这众妙寺何曾有了这种说法?!胡言乱语!还不闭嘴。” 那粉衣少女脸色僵硬一刻,偏还硬是继续说道: “老妇人,萱儿又没说错。” 眼神还不断地朝着弘昼身上抛,似乎想要弘昼站出来替她说两句‘公道话’。 不远处的慕瑶见状眼角抽了抽,“这就是你大哥喜欢的那位表姑娘?” 觉罗·绣凝抬手捂脸,平时那人也挺正常的啊? 怎么今天像是失心疯一样? 哪怕她不在那一片,都感觉到了窒息。 觉罗·绣凝无语凝噎:“我是真不知道我额娘和大哥都喜欢她什么……” 慕瑶摸了摸下巴,然后看见了那粉衣女子的小动作,笑着对觉罗·绣凝说道:“看看,她要摔了。” 弘昼一个大跨步往左飞迈了一步。 他身影刚刚站定,他原先站着的地方便有一个粉色的身影躺在了其上。 弘昼瞧都没瞧一眼,淡定对着觉罗老夫人微微颔首,然后便进殿了。 看样子是打算上一炷香再走了。 慕瑶身旁的觉罗·绣凝脸色已经彻底变了,“疯了,真是疯了!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到底发什么疯?” 慕瑶不阴不阳地说一句:“或许是知道你大哥婚事已定,为自己另找出路。” 觉罗·绣凝愣住了。 ……………………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4)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4) 慕瑶一回府便被李荣保叫走了。 “阿玛?您找我有事?” 李荣保看见缓缓走进来的慕瑶,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琅嬅啊,阿玛确实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慕瑶坐在李荣保对面,好奇地问道:“是什么事?” 李荣保:“是傅恒的婚事,你额娘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这件事。阿玛倒是问了傅恒,可惜那小子尽说些什么都可以的胡话。” 慕瑶嘴角一抽,她怎么感觉李荣保退休的这两年性子也变得有些像老顽童了? 傅恒那个性子肯定是不会如同李荣保所描述的那般。 估计是一番什么端庄大气、孝顺父母、友爱兄弟这类的话语。 慕瑶思索了一番然后问道:“额娘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李荣保:“她看中了瓜尔佳氏的嫡支。” 慕瑶见李荣保如此简单的描述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阿玛不同意?” 李荣保见慕瑶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摸着胡须说道: “那家的姑娘如何我不知道,但是那瓜尔佳苏图,那老匹夫我却是十分熟悉的。” 李荣保脸上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厌恶,眼中更是溢满了嫌弃, “那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家伙,为了抢占功劳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慕瑶有些诧异地说道:“若是如此,那些御史怎么不去参奏他?” 李荣保看了慕瑶一眼,叹了一口说道:“哪是那么轻松容易的事情。” “那瓜尔佳苏图动作隐蔽,不是一击必中便不会出手,这也就导致了根本没有明面上的证据,因此外人根本不知道瓜尔佳苏图其实是一个靠着抢功上位的小人!” 慕瑶看着李荣保义愤填膺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阿玛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荣保被慕瑶的话问住了,他喉咙一噎,然后停顿了两息才说道:“偶然间和他喝酒知道的。” “哦,这样啊。” 慕瑶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是不是曾经李荣保也被抢过功劳,只是当时没发现,等发现的时候已经过去太久,证据什么都已经被消灭,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不过,慕瑶疑惑地说道:“既然如此,那阿玛便将这番话和额娘再说一遍不就行了?” 李荣保再度叹了一声气,“她……自从我将讯哥他们几个分出去,她便和我大吵一架,当时我一时嘴快应下了不会再插手傅恒和傅清两个婚事,由你额娘全权做主的事情。” 所以就让她来想办法? 慕瑶有些无语。 李荣保见慕瑶不说话,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太好,不过他也是实在不想和瓜尔佳苏图结为亲家,他怕自己半夜想到这件事都会忍不住吐出来。 李荣保:“阿玛也不是让你去劝你额娘,阿玛是想让你去劝劝傅恒,让傅恒说不喜欢那瓜尔佳氏的姑娘。想来你额娘也不会硬逼着傅恒和那姑娘定亲。” 慕瑶幽幽地看着李荣保,拉长声音:“阿玛, 这事明明你自己去也可以……” 李荣保露出讪讪的笑容:“这不是我刚和你额娘提了这件事,若是再去找傅恒,你额娘定然知道是我在其中说了什么嘛?” 李荣保忍不住吐槽一番:“傅恒那小子,你也是知道的,你额娘若是想问,他可瞒不住。” 慕瑶闻言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富察夫人确实将自己的几个孩子培养成了一顶一的大孝子。 这种本事也是常人做不到的。 不过对她来说,傅恒娶谁其实都没什么关系。 但是吧, 她觉得富察夫人考察儿媳的时候肯定是按照她自己那一套孝顺大法来的。 指不定就给傅恒娶了一个软包子回来。 这样就不用担心傅恒会在新妇的挑拨下和富察夫人她对着干了。 慕瑶眼神闪了闪,带着神秘的笑意。 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富察夫人过上那般顺心的日子呢? 慕瑶打算去调查一番,若是那瓜尔佳氏性子柔顺,那她就顺了李荣保的话,做一个贴心的小棉袄。 若是那瓜尔佳氏肚量狭小,斤斤计较,那她就顺着富察夫人,由着富察夫人自讨苦吃。 至于傅恒…… 慕瑶不屑地笑了笑。 婚姻都大事都不在乎由着旁人来决定,那就等着开盲盒吧。 她又不是什么贴心大姐姐。 慕瑶回了自己的清音院便搓了一只小灰鸟。 一旁正吃着小米的胖麻雀见慕瑶手中突然冒出一只小灰鸟,芝麻大的黑眼睛警惕地盯着小灰鸟,生怕多了一个来和它抢食的家伙。 好在它很快就看见那只小灰鸟从窗户飞了出去。 它松了一口气,翅膀都耷拉了下来。 它低头又啃了两口自己的午餐,然后飞到了慕瑶身边的圆桌上,乖巧地用自己的脑袋去蹭慕瑶的手掌心。 慕瑶用手指轻轻地顺着它的身体抚摸,那柔软的感觉让她嘴角不由得溢出一抹笑意。 “小胖,你想不想换件漂亮衣服?” 胖麻雀没听懂,但是很快,它歪着脑袋一动不动了。 那双黑亮的小眼睛也失去的往日的灵动。 慕瑶开始给它更换形状,不到一刻钟时间,一只漂亮的红宝石秋草鹦鹉便立在了慕瑶手心里。 最上面一层是漂亮的粉色羽毛,然而翅膀周围却是嫩黄色的,一直蔓延到长长的尾羽。 鹦鹉的小身子突然动了动,红色的眼睛眨了眨。 慕瑶摸着那小粉脑袋上面的细密绒毛,然后捧着它去了铜镜前。 “小胖,看看喜不喜欢。” 胖麻雀,不,现在是胖鹦鹉小胖。 它歪着脑袋盯着铜镜中那陌生的自己,有些新奇的挥舞了一下翅膀,然后发出两声轻微的尖叫声。 小胖跳了两步,凑到铜镜前盯着铜镜中自己的身影仔细的打量。 在发现自己那双红眼睛之后吓得后退一步,但是很快又扑腾着上前仔细观看。 不多时,小胖便像是对自己这副模样极为满意,在慕瑶手里蹦蹦跳跳的。 慕瑶任由小胖在她的手掌心走动,那细细小小的爪子在她看来就像是挠痒一样…… “格格。” 绿萼看见慕瑶捧着一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粉色鹦鹉站在铜镜前,轻声唤了一声。 慕瑶回头,“怎么了?” “傅恒少爷来了。” “嗯。” 慕瑶淡淡应道:“去上茶吧。” “是。” 绿萼行礼后退。 傅恒进来的时候便看见了慕瑶头上顶着的粉色鹦鹉。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装饰,不过多看一眼便发现那其实是一个活物。 傅恒浅笑道:“怎么换了一只鸟?之前那只胖乎乎还特别爱吃醋的麻雀去哪了?” 小胖似乎明白傅恒说的是自己,从慕瑶的头上飞下,一翅膀拍倒了傅恒面前的茶杯,茶水顺着桌角边沿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这一切的发生过于迅速,等傅恒反应过来的时候,小胖已经逃离了案发现场。 傅恒嘴角微微抽动,怎么阿姐养的鸟儿都是这么的……富有个性? 傅恒在看一眼丝毫没觉得有什么抱歉的慕瑶,又沉默了。 这就是有什么主人便有什么宠物吗? 慕瑶和傅恒两人直接换了一个地方说话。 慕瑶开门见山地问道:“是因为你自己的婚事来找我的吧?” 傅恒点点头,“阿姐应该也从阿玛那里听说了吧?” 慕瑶轻笑一声:“你们一个个真有意思,净拿我当传声筒?” 傅恒叹了一口气,“总不能让阿玛和额娘一直这样僵着。” 慕瑶眉尖轻挑,“所以你就打算拿自己的婚事做赌注?” 傅恒点点头,莫名自信:“阿玛和额娘只要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想来就他们之间的误会就能迎刃而解了。” “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慕瑶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傅恒似乎被慕瑶问住了,脸色有片刻的迟疑:“……呃……或许是……” 傅恒编不出来,因为他也知道,李荣保和富察夫人之间没什么误会,纯粹就是两个人都犯倔。 慕瑶见状耸耸肩,提醒他一句:“想让他们两个人和好如初没问题,把自己搭进去了日后可别哭。” 傅恒扯了扯嘴角,“阿姐,你不帮我吗?” 慕瑶懒洋洋地说道:“我才不呢,我巴不得你的婚事慢一点定下来,不然我不就是要被催了?” 傅恒这才想起,按照规矩,若是慕瑶没成婚的话,暂时还轮不到他。 他眉心微蹙:“我以为阿姐已经看好了和郡王……” 傅恒一想到上次眼睁睁看见弘昼翻墙进来,还是感觉心脏一阵抽动。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我可不想你,对自己的婚姻大事如此随意。” “不过也是,你们男子总是占上风的,这嫡亲没选好,另选一房美妾便是了……” 傅恒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慕瑶笑眯眯弯着的双眼,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就好像大脑在预警他,若是回答不好便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傅恒:“阿姐……我是你弟弟……” “我知道啊!” 慕瑶笑着说道, “我没说不是啊……” 傅恒:“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等到了! 慕瑶终于听见自己想要的那一句话,立马恢复正常,身上那一种阴湿女鬼的气息也完全消散了。 “是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傅恒竖起耳朵。 慕瑶:“……巴拉拉巴拉拉……” 傅恒面带疑色:“这样……不太好吧?” 慕瑶半眯着眼,“嗯?” 傅恒立马坚定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慕瑶闻言嘴角微微勾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姐相信你。” 傅恒立马打蛇随棍上,“阿姐,那……” 慕瑶笑容不变:“放心吧,我会去给你解决的。” 傅恒见慕瑶应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好,多谢阿姐。” 傅恒离开之后,慕瑶便侧躺在了贵妃榻上。 “格格,你真要帮傅恒少爷吗?” 慕瑶:“不帮。” “啊?” 红拂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色,刚刚她听了那么久。 格格不是已经答应了傅恒少爷吗? 慕瑶用银叉慢悠悠叉了一块苹果块,被蜂蜜水精心腌制过的苹果脆甜无比。 慕瑶随手喂了一块给红拂然后才说道:“我答应他什么了吗?” 红拂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家格格好像在傅恒少爷还没说完话的时候便打断了傅恒少爷。 这样的话好像也确实不用帮忙…… 不对!不对!不对! 红拂甩甩头,然后说道:“可若是傅恒少爷因此对格格心生不满怎么办?” 慕瑶闻言像是思索了一番,然后皱了皱鼻子, “那就将他打一顿!” “格格!” 红拂明显感觉到慕瑶是在逗她, “格格,您就别逗奴婢开心了!” 慕瑶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抬起红拂的下巴,语气轻佻地说道: “哎呀,别急嘛。真不经逗。” 红拂哼哼两声,然后拉着慕瑶的手就开始催促: “格格,你就告诉奴婢吧。” 红拂可是知道慕瑶有多恶趣味的,她生怕慕瑶又像前几次一样话只说一半,剩下一半让她们去猜。 她若是能猜得到的话,她就不着急了! 慕瑶看着眼巴巴盯着她的红拂,像是无可奈何一般开口说道: “傅恒他想用自己的婚事做筹码,让阿玛和额娘重归于好,但是额娘和阿玛两人又各有各的小心思,所以呢,” 慕瑶看着红拂那亮闪闪的眼眸,坏笑着将后面的计划说了出来。 “那我就让他们三个人都不满意好了 !” “都不满意?” 红拂有些纠结,这该怎么才能做到呢? 而且,同时让老爷、夫人还有傅恒少爷都不满意,会不会冒得风险太大了些? 不过格格既然做了决定,她好像除了乖乖听从之外好像也不能干些什么。 啊! 还可以帮格格将戏做全套! 红拂心想道。 只要让老爷和夫人都发现不了其中的问题,格格不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吗? 红拂觉得她真是一个天才。 红拂乐悠悠地去给小胖添粮了。 慕瑶则是将绿萼也叫了过来,让她去调查写几份帖子,她打算开一个赏花宴。 当然这个赏花宴不能以她的名义。 慕瑶起身去了富察夫人的院中,三言两语便以观察一下瓜尔佳氏的理由成功忽悠富察夫人将这宴会应下,甚至主动提出她来负责。 慕瑶自然无不可,直接将宴会丢给了富察夫人。 只是说有几个朋友也一起邀请过来。 ……………………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5)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5) 弘昼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名帖,竟然在慕瑶不知道的时候进了富察府。 因此当慕瑶看见衣冠楚楚出现在院中的弘昼时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你哪来的名帖?” 弘昼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可是富察府上派人送来的,怎么?你不知道?” 其实是弘昼从觉罗府上要来的,理由便是那日的赔礼。 慕瑶满脸黑线:“那你知不知道今日其实是傅恒的相亲宴?” 什么? 弘昼满是笑意的脸上一瞬间僵住了。 他只知道富察府上要办赏花宴,但是没人和他说是为傅恒那小子准备的啊? 弘昼讪笑道:“我以为就是普普通通的赏花宴呢。” 慕瑶嘴角微勾,无奈扶眉。 她都能想到富察夫人此时那无奈又憋屈的模样了。 慕瑶和弘昼相对而站,此刻刚好能看见弘昼身后那急匆匆赶来的身影。 她拍了拍弘昼的肩膀:“主人翁来找你麻烦了。” 弘昼一脸问号地扭头,看见小跑过来的傅恒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抹错愕的神色。 不是吧? 怎么现在的相看都不让其他男人出现了吗的? 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傅恒一路小跑过来,站定之时冷冷地瞥了一眼思绪已经彻底乱飞的弘昼,然后对着慕瑶说道: “阿姐,我先将他带走了。” 弘昼被傅恒拉着走的时候不由得吐槽道: “不是,我又不是来见你的。” 傅恒冷哼一声:“和郡王跑富察府上来耍酒疯不成?竟然跑到女眷待着的内院去,若是被其他人看见了,很难不让人怀疑和郡王的秉性。” 弘昼一时无言以对。 良久,他才挤出一句:“又没有外人看见。” 傅恒脸颊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他古怪地看了一眼弘昼,对于对方没将他看作是外人,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 傅恒一直扯着弘昼的袖子将人带到前院才松手。 好在因此此时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没发现这一对奇怪的组合。 傅恒松开手,态度恭敬但是弘昼却能轻易感受出这不过是假象。 弘昼看着离开的傅恒,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苏幕说道: “早知道如此,我就不来了。” 苏幕给弘昼出主意:“王爷现在再溜回去不就行了?” 弘昼:“……” “闭上你的嘴,下次不用再说这些蠢的让人发笑的话了。” 想也知道傅恒一定会派人盯着他。 他还不想再被人逮回来,不然下一次‘接待’他的估计就不是傅恒而是李荣保了。 他至今还没想好该怎么说服李荣保让他愿意松口呢。 而这种可能会毁坏形象的事情,弘昼决定今天安分守己,决不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偷偷溜走。 而苏幕则是一脸憋屈地低下头。 下次,下次他才不说呢! 苏幕在心里腹诽道。 可惜弘昼不知道的是,他担心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因为李荣保在知道府里要什么赏花宴的时候便决定今天出门和老友聚会了。 临走之前,还从慕瑶那里带走的小胖。 他对这只会骂人还骂得特别拐弯抹角的胖鹦鹉很满意。 正好可以借小胖的口骂一些平时不好骂的人。 李荣保甚至拒绝了提着鸟笼,他觉得这样可能会妨碍小胖的发挥。 而小胖神气地站在他的肩头,时不时扑闪一下翅膀,偏着头听李荣保对其他人的吐槽。 “知道!知道!” (注:一切设定都是为了剧情,红宝石秋草鹦鹉不会学人说话。但是叫声特别好听!很清脆!娇娇的!嘿嘿嘿……) 李荣保满意地摸了摸小胖的脑袋。 一心想要带着小胖去给那些老家伙一个好看的李荣保不知道,他差点要被偷家了。 弘昼出现在富察府像是一个十分惹人注意的信号。 是富察氏一族决定站在和郡王的身后了吗? 富察氏已经选好了站队的一方了? 原本对于这个赏花宴没多大兴趣只让家中女眷来参加的人,陆陆续续又来了一批人。 他们对此感到好奇。 不过在发现只有几个富察家的小辈在府上,李荣保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时候,纷纷流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 原来还真是小辈的宴会啊…… 这让他们这些老家伙…… 有些格格不入呢! 前院似乎分成了两半。 一半青春活力,一半暮气沉沉。 两者泾渭分明,但是却又诡异地相融。 毕竟其中一方会自然而然地向自己的父辈们靠拢。 逐渐利欲熏心、一颗赤裸裸的野心在欲海中翻涌。 弘昼有些不耐烦地坐着,看着那些人因为投壶中了便欢呼不已,不由得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他不明白,这种事情有必要叫得这么大声吗? 弘昼眼睛扫过那群已经反客为主,将这一场小辈的赏花宴当作平日里觥筹交错的聚会,他甚至已经听见有人在嘟囔着富察家的酒不够烈,还没有优美的歌舞…… 傅恒人都快裂了。 哪怕原本这宴会的主角是他,他也不会对于这一群不请自来的人说些什么。 唯一值得庆幸地是不用他一个人来面对。 傅恒:“大哥,派出去的人还没找到阿玛吗?” 傅行同样对此感到头痛,他脸色不太好看:“还没呢,再等等吧。” 说着,抵在傅恒后背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推了出去。 见傅恒已经和那向他们走来的人交流上之后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最讨厌这种场合了! 这些说话弯弯绕绕的人到底是为什么突然来他们府上啊? 他可是在这群人到来的时候,被焦急的傅恒从床上拉起来的。 傅行往后一转,想从小路往偏僻处躲躲,他记得那里有一个假山…… 他先歇一歇,一会再出去帮忙。 傅恒那么能干,一定可以顶住的。 再不济还有其他人呢! 随后傅行便在假山处看见了或站或蹲或倚靠在假山上谈笑着的几人。 傅行:“……” 不愧是他的好弟弟们! 假山处那几人看见傅行的第一瞬间便沉默了,然后齐刷刷地说道: “你怎么来了 ?” 傅行找了一个地方,将自己一塞,“累了。” “那前院怎么办?” “傅恒一个人搞不定吧?” “那你去?” 面对对面之人接二连三的疑惑,傅行也是毫不犹豫地反问道。 那人不说话了。 四五息之后才有人说话:“一人出去一刻钟,轮流来。” “老五这主意可以。” “是啊!是啊!我觉得这可以!” “行!” 傅行眨眨眼:“我刚来,你们谁去?” 提出建议的老五被推了一把. “老五先去。” “没错!没错!” “也好。” 被叫做老五的傅和无言以对,他扫了一眼这几个没人性的兄弟,翻了一个白眼提脚出了假山。 被翻白眼的几人也不恼,反而嘻嘻哈哈地开始谈天说地。 ………… 慕瑶所在的后院也并不平静。 慕瑶看着脸色已经快要维持不住的富察夫人淡淡地笑了笑。 富察夫人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还笑!外面都快乱成一锅粥了,也不知道去解决一下。” 慕瑶慢悠悠地端起面前温热的茶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开口说道: “额娘,都是一些女儿家的争端罢了,有什么要紧的?” 富察夫人看着慕瑶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有些不自在地挪动了身子。 然后说道:“说的好像你上了年纪一样?你们都没成婚的小姑娘,怎么会没话谈呢?快去随便说些什么,别让她们再吵下去了,额娘都怀疑她们要打破头了。” 富察夫人实在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怎么来别人家做客竟然还发脾气呢? 一家没教好也就算了,这么多家的孩子教养都这么随意的吗? 富察夫人看着哪怕是歪坐在椅子上也依然有种莫名优雅气质的慕瑶,觉得还是自己靠谱。 看看她的孩子! 哪怕是最不走寻常路的孩子都比外面那些疯子强多了。 这么一想,富察夫人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几分温柔的神色: “算了,你不想去便不去吧。和她们说话多了都会担心会不会染上她们那不分场合到处撒泼的疯病。” 慕瑶嘴角上扬,她其实很想告诉富察夫人,其实外面那些人会如此暴躁,完全是因为她在宴席中的茶水和摆放的鲜花上面都下了药。 一种能让人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药粉。 当然她有注意控制用量,只是刚好让她们情绪起伏更大,暴露出其真实的性格。 不过也只会说些难听的话,而不至于让她们直接动手。 当然了,等她们都离开的时候,会送上一些小礼物,上面熏的熏香便是解药。 她放出去的傀儡鸟在瓜尔佳府没待几天便被一个胖乎乎的瓜皮小子给射落了。 所以她并没有得到多少关于瓜尔佳芙雅的信息。 于是干脆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她的真实性格了。 结果…… 真的是软包子一枚呢。 被人挤兑也不敢还嘴,只敢躲起来啪嗒啪嗒掉眼泪。 然后还要担心离开太久会不会让人揣摩她是不是去干坏事,然后又顶着那张泪痕还未干的脸在一众狂暴的人群中当着柔软无害的小白兔。 慕瑶觉得这样的她绝对在富察夫人手里撑不过三年。 绝对会因为富察夫人的软刀子磨到没了精气神。 慕瑶觉得自己可以帮帮她。 当然了,日后会怎么样她可不会保证。 毕竟,自己的人生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努力过得更好啊! 慕瑶轻呷了一口茶,富察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她最终还是坐不住了。 她决定出面调解一番。 当然了,若只是一些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富察夫人当然是完全应付地过来的。 可偏偏还有一些其他的夫人,都是朝廷命妇,甚至不少人身上还有诰命直接压了富察夫人一头。 她们可不会简单地听富察夫人这个主人翁的话。 富察夫人被气了一个仰倒。 此刻她无比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办这么一个赏花宴。 说是为了给傅恒相看,结果前院客人众多,傅恒根本忙不过来,想偷偷让两个孩子隔着屏风见上一面都不可能。 虽然富察夫人肯定了瓜尔佳芙雅的乖巧、温顺,但是也不由得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太柔顺了一些? 但是很快这种想法又在日积月累中已经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给打败了。 这样正好,她也不喜欢儿媳和她作对。 富察夫人这样想道。 然后走神的富察夫人便被一位夫人抓住痛脚狠狠攻击了一番。 “听说富察格格还没定亲?十九岁的大姑娘,若是再拖几年,年华老去,那便更麻烦了。” 富察夫人黑着脸,然后一番话不经过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琅嬅马上便要是和郡王福晋了。” 听见这句话的众人深吸一口气。 富察夫人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支支吾吾地想要找补,然而已经说出去的话怎么收得回来呢? 富察夫人心慌不已,她生怕她这番话给慕瑶造成什么影响。 若是让和郡王知道了,会不会对她女儿产生厌恶? 那和郡王福晋的位置不会再次飞了吧? 富察夫人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便想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 但是如今的场合她却只能仰着下巴,勉强维持自己的气势,争取让她看起来十分有底气。 不至于现场被人反驳。 正在屋内喝茶的慕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呛了一下。 红拂和绿萼都是担忧地看着慕瑶,红拂拿着手帕替她擦拭身上的茶水, “格格,这是怎么了?” 慕瑶不在意地挥挥手:“或许是有人在说我的小话?” 红拂皱着眉,看着慕瑶胸前那团难看的褐色茶水痕迹,慕瑶今天穿的是一件天青色的旗袍,茶水痕迹格外明显。 “格格,得去换一件衣裳了。” 慕瑶闻言顺势起身,“那走吧。反正这里也用不着我们。” 慕瑶还不知道富察夫人已经给她惹出了大乱子。 她得到消息的时候甚至比弘昼还晚。 弘昼听说富察夫人‘大放厥词’,第一反应便是双眼一亮。 这件事他完全可以利用一番!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6)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6) 于是在弘昼的顺水推舟之下,大街小巷都流传着富察夫人说的那几句话。 于是他很容易地联系上李荣保,并且向康熙求来了赐婚圣旨。 只是心虚的弘昼已经一个月没出宫了。 他担心自己一离宫便会被绑去富察府然后暴揍一顿。 当然他也知道一直躲避并不是正确的选择。 一味逃避最后被逮住了只会死得更惨。 及时求饶才是正解。 话虽如此,弘昼将此事还是拖到了雍正将两人婚期确定的那一日。 弘昼看着明黄黄的圣旨欲哭无泪。 他让苏幕将他压箱底的衣裳都找出来。他一定要换一身最能衬托出他的英俊帅气的衣裳来! 希望这样一会挨打的时候,能靠着脸少挨几拳, 他倒是想找人去探探慕瑶的口风。 但是自从知道了他有在京中推动富察夫人的‘无心之失’后,哪怕是和他关系最好的富察富兴也不理他了。 若不是他缩在宫里不出去,他都怀疑在慕瑶之前,富兴会先给他一顿暴打。 弘昼今日是以探病的名义来的富察府。 傅恒的婚事也在不久前定下了。 不是富察夫人看好的瓜尔佳芙雅。 而是叶赫那拉清音。 还是马齐夫人帮忙拉的线。 哪怕富察夫人因为马齐夫人竟然插手这事有所不满,但是对叶赫那拉清音却是十分满意。 同样的出身大族,性子柔顺。 富察夫人觉得哪怕马齐夫人不插手,她也早晚会发现这么一位好姑娘的。 而傅恒则是在这门婚事定下之后,被瓜尔佳氏的子弟找了麻烦。 一不小心惊马从马上摔下来,摔倒了右腿。 弘昼今日便是借着这个名义进了富察府。 傅恒看着眼睛一直在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的弘昼,合上眼眸不想搭理他。 反正他如今是病人,就装作药效开始发作,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傅恒如是想道。 反正他不觉得弘昼能够看见慕瑶。 他可是知道慕瑶生了多大气的。 事实也正如傅恒所预料。 等他假睡便真睡,一个漫长的下午过去后,他睁开眼没多久便知道弘昼没等到慕瑶,不过赔礼倒是送进去了。 傅恒听完之后心情都是蛮不错的。 可惜很快就因为富察夫人的到来而有些头痛了。 或许是傅恒和叶赫那拉氏的婚事已经定下,或许是慕瑶早早摆脱了富察夫人的控制。 这辈子的富察夫人对于傅恒的更加重视。 除了因此而轻松不少的傅清,和已经脱离富察夫人管控的慕瑶会为此高兴。 估计傅恒本人也是笑不出来的。 尤其是傅恒伤了手不得不在家养伤的时候。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摔断了右腿的人还能拖着伤腿藏起来。 于是傅恒只能一脸痛苦地听着富察夫人的各种意图让他听话的话语。 他是个聪明人。 对于富察夫人的话他当然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坑,但是他同样是一个孝子,哪怕知道不应该答应的事情,他看着富察夫人那一脸期盼的表情还是张嘴应了下来。 这也让他以后的日子彻底鸡飞狗跳起来。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今日富察夫人是来同傅恒说一件事。 富察夫人挥挥手,身后两个千娇百媚的女子便一脸含羞带怯地走上前。 脸上娇媚的神情还有那一看就不是普通丫鬟能用的起的料子立马让傅恒明白富察夫人的意思。 “额娘……” 傅恒有些迟疑地开口。 他实在不知道富察夫人这时候安两个如花似玉的婢女在身边是什么意思。 他如今伤着一条腿,难道还干些什么事吗? 富察夫人带着淡笑说道:“这是舒雨和舒云,你受伤了不方便便让她们两个伺候你吧。” 傅恒叹了一口气,点头应下:“儿子谢过额娘。” 富察夫人见傅恒没拒绝,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 “让舒雨和舒云两个照顾你吧,额娘便先离开了。” 傅恒点点头。 等富察夫人走后,舒雨和舒云两人都被傅恒打发走了。 “退下吧,我要睡了。” 舒雨和舒云两人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也不敢忤逆傅恒的和,只能娉娉婷婷地退下了。 只是那特意放柔又扭得起劲的腰肢却让人看出她们两人的野心。 …………………… 慕瑶的弘昼的婚事定在了明年三月初六,据说那一日是少有的吉日。 若是错过,恐怕要在等一年。 雍正觉得麻烦,于是按照钦天监的说法圈了三月初六。 时间上会有些紧凑,毕竟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不过原身的嫁妆在两年前便自己准备妥当,倒是不用担心。 只需要往里面在塞些东西便好了。 富察夫人拉着慕瑶亲自将那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妆看了又看,又一脸不舍地将手中的那凤冠头面放下。 这是慕瑶出嫁时要戴的,弘昼前几日才派人送过来。 一送过来富察夫人便决定要让慕瑶带着那凤冠出嫁,这样一来嫁衣之类的东西就要重新准备了。 慕瑶被拉着看了好几天纹样又量了一个时辰身量尺寸之后有些烦。 她试着说服富察夫人,别换了。 但是富察夫人这一次不论慕瑶怎么说,坚持要换。 “你这孩子就是不懂,这成婚可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一生就那么一次!你不好好准备,难道要让日后留遗憾吗?” 慕瑶撇撇嘴,嘟囔道:“谁说一生就一次了?指不定还会有第二次……” 慕瑶话没说完,就被富察夫人堵住了嘴,手臂也被气急的富察夫人狠狠打了几下。 “什么晦气话!” 富察夫人尤不放心,甚至准备请有道行的人来避免话语成真的可能性。 不过在此之前,富察夫人是怕了叫慕瑶去核对婚宴需要准备的东西了。 她生怕慕瑶什么时候又说出什么不在她承受范围之内的话来。 这些日子她可真是受够了! 当然了,慕瑶是故意的。 谁让富察夫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呢? 那她就用同样的办法让富察夫人担惊受怕。 而富察夫人,哪怕当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段时日也逐渐琢磨出了慕瑶这段时日屡屡失言是因为什么。 富察夫人对慕瑶竟然报复心如此之强感到不快,尤其是这报复心竟然还用在了她的身上。 这就让人更不快了。 不过富察夫人气红了脸也拿慕瑶没办法。 自从慕瑶面对她的‘家族大义’不感冒之后,哪怕她装病都拿捏不住对方了。 这让富察夫人感到憋屈又无可奈何。 甚至她还要劳心劳力替慕瑶操持婚事上的众多繁琐之事。 因为慕瑶嫌烦,直接将这些事情甩下不干。 但是富察夫人可没慕瑶那么充足的底气。 在她得知京中人人都知道她说的那一番话时,府里气候近乎凝滞。 李荣保更是冲过来指责她利欲熏心,不把自己孩子的终身大事放在心里,而是当做替自己增添光彩的筹码。 富察夫人理亏,只能任由挨骂。 但是当赐婚圣旨下来的时候,她就重新挺起了腰杆。 看看!看看!看看! 这可都是她的功劳! 可惜富察夫人还没来得及借用此事向慕瑶邀功,便听见对方说不喜欢这门婚事要绞了头发去做姑子这番大逆不道的话。 富察夫人慌了,连连和慕瑶说其中的利弊。 并且主动将慕瑶需要做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因此哪怕她再想发脾气,都在心里默默劝自己再忍一段时间。 好歹等人出嫁了,生米煮成熟饭了。 她在想办法让人重新听话。 富察夫人每天都在安慰自己,等慕瑶嫁进皇家受了磋磨就知道她从前说的都是在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到时候就能明白她的用心良苦了。 富察夫人认为都是李荣保和傅恒等人对慕瑶太过宽容,所以这个女儿气焰才会越发嚣张。 富察夫人气鼓鼓地将手中捏着的红绸丢回桌上。 “我不是说了要材质最好的红绸吗?这种东西也敢拿上来?” “不知道格格是要嫁入皇家吗?到时候宾客如云,富察府只拿出这些东西给别人看吗?岂不是让人笑话?” 富察夫人气恼不已。 “夫人,这红绸已经是上等货了,一条一两银子呢!这红绸也只是用来装饰院子,点缀假山、廊柱的!京中各府都是用这样的料子,怎么会有人说三道四呢?” 富察夫人不想听嬷嬷的废话,她只觉得不够好! “嬷嬷!让人去换了!” “我的琅嬅能和她们一样吗?琅嬅如今便是郡王福晋,日后便是亲王福晋,甚至是……也未可知啊!” 富察夫人本想说日后还会是大清皇后,但是话在嘴边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 她也算是吃够了说错话的苦头了。 刚刚那心里话也确实是太过于大逆不道。 若是流传出去,只怕富察氏都保不住她!也不会保她! 富察夫人想到这种可能性便感觉后背冷汗直冒。 那嬷嬷似乎已经习惯了富察夫人的各种不靠谱,她直接扶着富察夫人将人按在了座椅上, “夫人,正是因为格格要嫁的可是皇家,我们更应该小心谨慎啊!” “当今圣上不喜奢华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当初景仁宫皇后可是多次下旨让后妃节俭,那时候各府不都是不敢逾矩?” “再者,这一匹一两的红绸已经是京中最好的红绸了!难不成还去江南买?先不说来不来得及,若是消息走漏,恐怕也会给格格嫁入王府以后的日子平添波澜。那四福晋可不是一个简单的。” 富察夫人一听到青樱脸色便沉了下去:“那乌拉那拉氏还敢对我的琅嬅出手不成?” “这明珠怎么能和石头去硬碰硬呢?我们格格便是那熠熠生辉的明珠,稍微磕了碰了,您和老爷都会心疼不一样的。” “那四福晋可不一样,她如今那名声可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又是一个不要脸的。若是铁了心要抱着我们格格共沉沦那可如何是好?” “哼,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还不是你不认同我,而是认同老爷的说法?” 嬷嬷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夫人,你何必和老爷相对呢?多少年的夫妻,向来恩爱,怎么如今反而闹起脾气来了?” 富察夫人闻言更是生气:“还不是那李荣保变心了?!好好的日子不过,琅嬅当初多好的机会,硬是没了。我每每想到这里都心痛!” 嬷嬷连忙说道:“夫人,这是我们格格福气好啊!当年宝亲王如今也不过是一个贝勒。若是当初我们格格嫁过去,如今那四福晋的处境可难过啊!” 富察夫人闻言收了些怒意,眼中有些笑意:“这倒也是,琅嬅那性子可不像是能受的了这样委屈的。” 富察夫人自己更受不了。 一想到亲王女婿变贝勒女婿,甚至还要因此被人嘲笑。 富察夫人嘴角勾起。 幸好她没过上这样的日子。 这么一想,心情也松快了些。 看着面前的红绸也没那莫名扎眼的感觉了,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算了,就这样吧。琅嬅自己都不急,我急什么?” 嬷嬷笑着连连应和。 可惜高兴没多久,富察夫人便提出这名帖不够好,要再换。 嬷嬷都快崩溃了,不得已让人偷偷将消息递到慕瑶耳边。 希望慕瑶能过来遏制一下富察夫人的行为。 慕瑶知道消息之后却是蛮高兴的。 不用小鞭子抽便能自动跑的牛马,谁看了不高兴啊? 慕瑶对于富察夫人时不时抽风的行为实在是接受不了。 她只是喜欢自己抽风,而不喜欢别人抽风,尤其是别人对着自己抽风。 不过慕瑶也找到了和富察夫人的相处之道。 那就是画大饼! 甚至不用她亲自画。 只要买通几个奴才,在富察夫人会路过的地方提上几句,日后富察夫人会有什么样的诰命,其他夫人会如何尊敬她这类的话,富察夫人便能够自己将那些美好的幻想描绘得真实无比。 如此,在面对慕瑶的时候多有忍耐。 甚至愿意为了自己脑海中虚构的众星捧月的美好幻想而努力。 慕瑶不愿意操心婚礼上的各种琐事,那便她来! 她只要她女儿最后能够安安稳稳地嫁进王府,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慕瑶对自己慢慢引导富察夫人的思想转变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因此她当然不会去理会那正院嬷嬷递来的消息了。 反正富察夫人气一会便会消散。 不是什么大事。 ……………………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7)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7) 弘昼这些日子十分忙碌,不但被雍正使唤地团团转,还要时不时被裕嫔叫过去关心一下婚宴进度。 今日也不过歇歇脚的休息时间。 弘昼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跳起来: “东西送过去了吗?” 苏幕摇摇头,从一旁将那弘昼眼熟无比的檀木盒子端给弘昼看。 “王爷,富察格格还是没有收。” 弘昼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真不知道她有什么不满意的?那话是她额娘自己说的,若不是小爷而是换了一个人,她富察家早被皇阿玛罚了。” 苏幕闻言倒是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然后他就被弘昼用核桃砸了脑袋。 苏幕委屈地捂着额头,一脸控诉地看着弘昼。 说人不是的是您,不许人说的也是您! 他都这么谨慎了! 只是点点头!!! 弘昼眉毛上挑,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苏幕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容。 弘昼冷哼一声。 然后苏幕会意上前替弘昼按揉着酸痛的肩膀。 “王爷,这东西送不进去,但是信却不一样啊?富察格格若是收到了王爷的信件,总不能看也不看就送回来吧?” 弘昼双眼一亮,嘴角上扬,“你这主意不错。若是成了,定然少不了你的赏赐。” 苏幕闻言按摩的手越发用力。 弘昼却是被苏幕说动,直接起身去了书房。 “苏幕,过来磨墨。” 弘昼在书桌面前站定都没见苏幕跟上来不由得出声唤道。 “奴才来了!” 苏幕连忙应道,然后小跑过来开始磨墨。 他刚刚被弘昼说做就做的速度稍稍吃惊,就这么愣了一小会,就被说了。 苏幕在心里腹诽弘昼的难伺候,但是手下功夫却是丝毫不差。 等弘昼写的厚厚一摞足足有五张信纸的忏悔信完成,苏幕磨墨的手都酸了。 他看了一眼那分量足够的信封,眼角微微一抽。 他觉得富察格格大概是不喜欢王爷写那么多废话的。 苏幕在犹豫要不要提醒一下弘昼时,却见弘昼已经戳上了印章。 苏幕见状便闭上了嘴。 反正王爷喜欢挨打。 说不定富察格格打得越重,王爷越高兴呢? 弘昼是不知道苏幕是如何在心里想他的,不然他定要让苏幕体会一下他挨打时的感觉。 ……………… 四贝勒府, 弘历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不论是谁找都不理会。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王钦靠在屋檐下的廊柱,听着滴滴答答的落雨声,悠闲自在地把玩着手中一块黄灿灿的金元宝。 一旁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围着王钦,却又不敢太过靠近,眼神艳羡地盯着王钦,视线随着那上上下下被抛来抛去的金元宝而走动。 若是他们也能有这么大一块金子,那该是多好的事啊!!! 王钦自然感觉到了周遭的视线,不过他极为享受这种被所有人注意的感觉。 他嘴角微扬,摆着架子,尖细的声音透露出不容忽视的得意: “行了,都别看了!不过是一点小玩意,看你们一个个没见识的样子,让旁人看见了可真丢人!” 王钦声音稍微压低,只让周围几个小太监听见。 “高侧福晋出手大方,就这……” 王钦拿着那锭金元宝在几人面前上下晃了晃。 “这都不算什么。” 王钦脸上挂着神秘的笑。 一下就让几个小太监动心了。 高侧福晋吗? 也是,虽然福晋得宠,但是那叫一个抠门啊! 哪有高侧福晋出手阔绰? 王钦见几人意动,嘴角也是微微上翘。 在高曦月持续不断地砸银子的举动中,王钦已经彻底倒向了高曦月。 毕竟一个青樱可是向弘历说过处死她的人。 他脑子有泡才会毫不在意。 更别提指望他为了一包不值钱的花种子为青樱卖命了。 嫡福晋又怎么样? 这男人的宠爱都是一盘散沙,更别提如今那宠爱都快没了。 王钦如今在弘历身边地位稳固,自然轻易地发现了弘历对于青樱的态度变化。 对于青樱这个他一向讨厌的人,王钦自然是落井下石不带丝毫犹豫的。 不过他不会在弘历的面前表现出他对青樱的针对,而是暗地里给正院添麻烦。 对于前院的这几个一向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太监,王钦还是比较喜欢的。他打算将能在弘历面前露脸的人都弄成投靠他的人,这样一来,他的地位自然越发稳固。 “王钦?” 王钦突然被人叫了一声,那声音沙哑活像是被人用碳毁了嗓子一样难听。 王钦心里不悦,那个兔崽子竟然敢直呼他的名字? 王钦抬眸,却发现眼前站着的竟然是支着伞的青樱和阿箬。 而刚刚那一声他以为是哪个侍卫发出的声音自然也有了它的主人。 王钦暗恼自己怎么忘记了青樱便是那一副难听的嗓子,面上堆起笑对着青樱奉承道: “福晋怎么来了?” 讨好的姿态一览无余,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已经投靠了高曦月。 青樱对着王钦的笑脸心里有些高兴,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本福晋听说贝勒爷今日还没用膳,带了一些汤点来贝勒爷。还请王钦公公帮忙通报一声。” “哎呦,福晋这份心意可真难得,奴才这就去通报。” 王钦笑眯眯地说道。 扭头进了屋子,却是一脸为难地对着正神游虚空的弘历轻声说道: “贝勒爷?” 弘历被王钦的声音唤回神,眉心微蹙,抬眸看见王钦脸上的为难之意,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便是青樱又来了。 弘历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不知道为何涌起的心累之感,淡淡说道: “什么事?” 王钦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在弘历脸上浮现不耐之色之时才艰难地从口中说道: “这……嫡福晋来了,说是贝勒爷不爱惜自己身体,她特意带了些膳食来督促贝勒爷用膳。” 王钦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了一下弘历的表情,见他脸色难看,继续说道: “奴才和嫡福晋说贝勒爷吩咐了不让人打扰,但是……” 王钦停顿了四五息,最后说道: “如今嫡福晋已经在屋外了。” 短短几句话,便将青樱说成了意图掌控弘历之人。 不过弘历会相信的,根本不会怀疑王钦的话是不是假话。 因为青樱是真的做过不少类似的事情。 从前不好拒绝青樱,所以多有顺从,但是如今看来,他从前对青樱太好了。 弘历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眉心,不由得对青樱起了厌烦之心。 从前爱她的时候,不论青樱做什么逾矩的举动,他都能自动美化。 如今不爱的时候,任何一件事都能成为他厌烦的理由。 弘历如今便是这种情况。 尤其是在他在逐渐失去本来就是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份地位的同时,他悲哀的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如同自己所想的那般喜爱青樱。 即使他将其都怪罪于青樱本性隐藏太深。 也无法完全让心中的懊悔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当初在裕嫔接风宴之前,他便偶然得知弘昼似乎看上了富察家的格格,甚至都不是旁人,而是富察琅嬅。 弘历一得知这消息便下定决心要让弘昼那龌龊心思无法得逞。 但是他没想到青樱竟然在他书房发现了从前他想要给富察琅嬅赔礼道歉的簪子。 他更没想到青樱竟然会因此误会他对富察琅嬅还有情意。 虽然他看富察琅嬅这两年很少露面,更是从来没有传出婚配消息。 是曾经动过若是对方嫁不出去将人娶回府中好生对待的念头。 但是这念头一冒出来便被他掐灭了。 他还不至于心里没数到如此程度。 但是青樱似乎不这么认为。 甚至在后来宴会上不惜毁坏自己的名声也要陷害富察琅嬅。 若不是他被罚禁足时发现有人动过他书房的暗格,一番调查之下才发现青樱不知道什么时候买通了他这里的一个叫李玉的小太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将他的书房当做她的后花园来去自如。 也正是因此,他才明白青樱在宴会上那般手段到底是为什么。 恐怕是误会他对富察琅嬅有不一样的情意才会出此下策。 若是从前的弘历哪怕生气,估计也不会责怪青樱。 但是如今的弘历可不是曾经的宝亲王,如今只是一个贝勒。 硬生生从亲王爵位削到贝勒,弘历若是还有从前的淡定那就不是人了。 弘历自然对青樱是史无前例的冷淡。 冷到连着一两个月都没去青樱那里。 每次青樱前来求见都被拒绝。 这次也是如此。 但是,弘历眉眼一冷,想到王钦刚刚所说,青樱此刻就在屋外等着,甚至还说什么他督促他的胡话? 弘历挥挥手便让王钦出去。 “不见。” 王钦闻言眨眨眼,对于这种意料之中的事情不由得翘起嘴角。 转头他出去了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青樱见了心沉到谷底,小烟嗓沙哑着说道:“贝勒爷还是不愿意见本福晋吗?” 王钦缓慢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唉,福晋,您还是先回去吧?” 青樱心里失落不已,她扭头看着阿箬提着的食盒,突然身体涌上一股冲动,她从阿箬手中夺过食盒便朝着屋内闯进去。 王钦眯了眯眼,不着痕迹地闪到一旁从青樱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在青樱进了书房之后佯装没将人拦下还不小心扭上了脚,一瘸一拐地跟在青樱后面进了书房。 弘历正垂眸看着手中的书卷,突然听到一阵巨响,抬眸便发现大门被人撞开,青樱闯了进来,就连王钦好像还因为阻拦而受了伤。 弘历脸色逐渐低沉,在青樱看不见的地方,在书桌下的手慢慢攥成拳头。 他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浸满了冷意,像是冬日冻结的冰湖。 他淡淡开口,语气是说不出的冰寒。 “青樱,你怎么进来了?” 青樱细长的眉毛像是两条毛毛虫,死死地皱成一团。 她像是完全没听出弘历语气中的不满一般,翘着手指,上面的护甲高高的翘起,她小心翼翼地从食盒中端出一碗酸笋汤递给弘历: “贝勒爷还没用膳,不如喝一碗酸笋汤开开胃吧。” 弘历看着几乎快要戳到他眼睛的护甲,下意识地往后一躲。 他的举动落在青樱眼里,便是他拒绝了她的心意。 青樱一直嘟着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端着汤碗的手越发往弘历面前凑。 最后成功将那一碗酸笋汤都洒在某个不可明说的位置。 弘历脸彻底黑了。 若不是如今天气寒冷,这酸笋汤已经凉透,只怕他此刻已经被烫伤了。 弘历恼怒挥手,青樱蹬蹬蹬后退三步然后跌坐在地上。 弘历看着地上的青樱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扶,然而却又将手收回来背在身后。 “王钦!” “送福晋回正院!” 王钦在被就在屋内,听见弘历的话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他唤了两个小太监,在青樱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半拖半拉地将青樱带走了。 弘历看着满身狼藉,愤怒地让人上热水他要沐浴。 青樱被送回正院,不可避免地被雨淋湿了一身。 她双目怔然地坐在座椅上,依然不敢相信弘历竟然会这样对她。 罔顾她的心意,不顾她的脸面,让她在这瓢泼大雨中被扭送回来。 青樱那一手尖锐的护甲都快嵌进手心里。 手上的刺痛让她努力抑制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没有跟着去的惢心一脸不安地走上前,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看见阿箬脸上隐隐的不耐烦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句话也说不出。 三人就这么安静地在屋里待着。 还是青樱在心里给弘历找了一个‘身不由己’的理由,说服自己弘历不是不爱她了,只是迫于现实的压力不得不如此对她。 她听说高氏的阿玛依然还在联合其他的大臣弹劾贝勒爷。 青樱眼睛闪了闪,她明白了! 今天不过都是为了做戏,让别人知道她这个嫡福晋不受宠,是为了保护她。 青樱这样想着,心里好受了一些。 她决定顺着弘历的想法先将自己隐藏起来。 她受些委屈没关系,只要弘历万事顺利就好了。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8)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8) 青樱的心意弘历如今是无法理解的。 他在书房烦躁地踱步。 一想到弘昼和富察家的婚事,他的心便如同烈火烘烤一般焦灼,他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皇阿玛的心思太明显了。 弘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本来就不该出现的人回到他原来的地方不就好了? 弘昼…… 你不该回来的。 弘历闭上眼,他要好好地想一想,该如何让人查不到他身上。 毕竟,若是事情真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了。 那么他被怀疑是一定的。 谁让他是既得利益者呢? 就像当初弘时被皇阿玛过继出去一样,哪怕他在此事中丝毫没有出手。 还不是有一阵风言风语说他和熹贵妃联手设计逼走了弘时? 同样的,他也需要注意。 毕竟不用多想都知道,皇阿玛到时候定然会让人盯着他查。 所以,最好是将那些知晓此事的人用完就杀。 还要杀的有格调,不能让人看出任何他杀的痕迹来。 失足落水、斗殴致死、久病不愈…… 死法要多样,不出错。 弘历摊开纸笔,决定将想到的计划写下来,多顺几遍看看有没有哪里有疏漏。 …………………… 许是婚期将近,雍正也停了给弘昼派任务的行为。 终于有歇息时间的弘昼先生去了裕嫔宫里问安,敲打了一番裕嫔宫中的奴才,防止裕嫔多年没有进行宫斗不小心在阴沟里翻船。 不过这倒是弘昼多虑了。 裕嫔能够狠下心带着他去圆明园避祸,一避就是十多年自然是有她的心机在。 况且她回宫一直感觉住得不太舒服,远没有圆明园自在。 在雍正面前说了一两回等弘昼成婚之后她还是想回圆明园‘养病’之后,宫里也没了针对她的人。 不留在宫中,那自然不会和她们争权夺利。 那便不是敌人,当然,也不用特意结交。 于是裕嫔整日都在宫中自己找乐子。 宫里的奴才也被她在闲暇中排查了一遍又一遍。 裕嫔今日本来正组了一桌牌局。 谁知道弘昼突然过来请安,她自然下了牌桌。 只是心还留在那牌桌上。 她对于弘昼这难得的关心有些烦躁。 她又不是傻子,当然能够明白弘昼不过是担心她出事耽误了他成婚。 因此看着在那坐着一言不发的弘昼有些想挠头。 她只想将人打发走! 裕嫔憋了半天,艰难说道:“弘昼啊,额娘这里有一枚鸽子血手镯,是你皇阿玛前几日赐下来的。你拿去给琅嬅吧,那种鲜艳的颜色额娘用着不合适了……” 弘昼抬眸看向裕嫔,视线上下一扫,只见裕嫔脑袋上塞着满满当当的簪钗,若不是裕嫔的圆脸,寻常人还真压不住这一富贵打扮。 再看裕嫔身上的石榴红的宫装,手上戴着四五个宝石戒指。 这和她刚刚说的可是截然相反。 不过弘昼也没多言,只是让苏幕接了那手镯。 真要说起来,裕嫔这一身都是他置办的呢,一个手镯算什么? 裕嫔给了手镯之后便当做是完成任务了,明里暗里开始催促弘昼离开。 弘昼来裕嫔这也不过是为了避免他人口舌。 他们母子之间一向冷淡。 两人都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哪怕在苏幕等人的眼中那就是这对母子还真是不寻常啊! 亲母子反而像是不熟悉的客人。 一个拜访,一个招待。 两者都客客气气生怕有无礼之处。 弘昼出宫之后便换了一件衣裳,他打算去富察府碰碰运气。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慕瑶原谅他。 不然新婚夜,他还能上得了床吗? 弘昼翻墙进院。 富察府虽有巡卫把守,但是耐不住弘昼他开挂啊! 弘昼翻墙地时候正好被在窗边莳花的红拂看见了。 她嘴角轻抽,转身就进了内屋。 “格格,和郡王来了。” 慕瑶睡得迷迷糊糊地,突然听见有人在耳边开口说话,一时之间有些迷茫地应了一声: “谁?” 红拂:“和郡王翻墙进来了。” 慕瑶立马惊醒,声音带着惊愕:“谁?!!” 红拂无奈地继续重复了一番: “格格,是和郡王翻墙进来了。绿萼正在拦着呢。” 慕瑶生无可恋地直起身,嘴里嘟囔道:“早不来晚不来,在人午歇的时候来。” 红拂也是无奈,若不是慕瑶此前提前说过弘昼近几日便会来府上,到时候让他不用多加阻拦。 她也不会在这时候唤醒慕瑶。 慕瑶在红拂的服侍下换了一身鹅黄色常服,只用清水洁面,未施粉黛便去见了弘昼。 弘昼听见脚步声,身腰便挺直了,目光灼灼地盯着慕瑶。 发现慕瑶脸上未施妆粉之后不由得讪讪然,他还以为这婢子是在唬他。 原来是真睡了…… 慕瑶见弘昼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弘昼将裕嫔给的手镯拿出来借花献佛,以期望慕瑶不要将他赶出去。 “我这不是奉我额娘之命来给琅嬅你东西吗?” 慕瑶冷哼一声顺势坐下直接从弘昼手上拿走了那手镯放在手中把玩。 手指划过弘昼的掌心,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弘昼看着慕瑶将那手镯套在皓白如玉的手腕上,眼睛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慕瑶却在此时开口说道:“你的差事都办完了了?” 一提到差事弘昼就想抹一把心酸泪。 这一两个月他是连轴转啊! 又是去拜景陵又是去巡河,据说火器营有了重大突破,皇阿玛还让他去守着火器营不要让旁人知晓其中奥秘,可问题是他也没看见啊! 只知道那些东西不过拳头大小,被封死在木箱子里,其余的便是一概不知了。 想到这里弘昼心里郁闷之情越发浓郁。 皇阿玛…… 说信任他吧,那也信任,毕竟还让他去守着。 但是要说真信任吧,那倒也不一定,不然怎么让他一问三不知地去守火器营? 若不是担心那东西太危险,他都想偷偷溜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京郊火器营的那几天,他生怕那些据说杀伤力极大的武器突然爆发。 他可是用过火统的,知道那小小一把、其貌不扬看起来像烟杆的东西威力有多大。 那火器营里火统可以随便他看,但是那什么秘密武器却不行。 这不由得让弘昼胆战心惊。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 弘昼安慰自己道。 他现在已经平安回京。 那件事还是埋在心底吧。 弘昼不认为雍正会愿意他将这件事也告诉他人。 他不想冒这个险。 尤其是弘昼发现自己摆烂不仅没被皇阿玛嫌弃,反而被用小皮鞭拽起来直抽的时候便明白了。 合着弘历似乎真被皇阿玛放弃了啊! 他最初还以为自己这次回来只是当一把磨刀石的。 没想到啊…… 弘昼若是说全无野心那自然不可能。 不然他这一两月干什么认认真真办差? 弘昼视线从慕瑶手腕上依依不舍地抽回,抬眸盯着慕瑶说道:“琅嬅,还有半月我们就要成婚了,你这里可还有什么缺的?我去找来。” 慕瑶轻笑道:“你说过来的东西,估摸着够我嫁十回了。我额娘看了可是直夸你呢。” 弘昼听到前半句有些不高兴,听到后半句便是心情复杂了。 他知道,慕瑶这是还生他气呢。 弘昼轻咳一声,厚颜无耻地拉着了慕瑶的手,“琅嬅,我就是一时之间想岔了,我不是怕你阿玛额娘不同意你嫁给我吗?富察大人又迟迟不见踪影,我若是能见到人也不至于此啊。” 慕瑶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翻了一个白眼:“是啊,反正也是我额娘有错在先,你不利用一番岂不是可惜?” 那可不是! 弘昼在心里默念道。 这种大好机会不出手岂不是傻子吗? 不用弘昼开口,慕瑶便从弘昼的神色中看出了他的想法,不由得地怒道: “你倒是有把握的很!就是没想过流言难以控制,一不小心那便会失控,亦或者是皇上先听到流言,到时候拒绝了赐婚,我又要如何呢?” 说话间,慕瑶微微低头,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哭音。 弘昼大惊。 慕瑶在他面前一向是一派自信骄矜的模样,什么时候有过这般脆弱的神情? 弘昼立马顺着慕瑶的话开始反思自己。 “是我的错,琅嬅,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我保证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和你先商量。” 弘昼试探性地移了位置,右手缓缓揽上慕瑶的肩膀。 却发现没有和往日一样被来一个过肩摔。 弘昼心稍稍放下,然后慢慢地将人搂进怀里,第一反应便是慕瑶身上的香味可真好闻,淡淡的,让人忍不住埋颈轻嗅…… 咳咳咳。 弘昼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点过于沉迷色相。 不过…… 很快弘昼又挺直了胸膛,这可是他的福晋,多看几眼怎么了? 第二反应便是这怀中之人可真柔啊!一点都看不出其实是能将他单手举起来投掷出去的样子。 然后便是深深的怜惜了。 一向强势的人突然向你示弱,还是因为自己做事失了规矩差点害了人家。 弘昼心里的愧疚排山倒海般涌来,将他的心拍得东倒西歪。 下意识地说了一堆安慰、讨好 的话语,还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家底全部透露了出去。 “……到时候我的私库、人手全部都交给你,保证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在弘昼看不见的地方,慕瑶嘴角轻勾。 毕竟都要搭伙过日子了,既要展示武力也要展示柔情。 不然将人吓跑了怎么办? 不过,慕瑶在感觉小弘昼有抬头的趋势的时候立马装作收拾好心情将人推开。 慕瑶施施然地起身,然后坐在一旁。 弘昼傻眼地看着对面的慕瑶,声音有些沙哑:“琅嬅……” 慕瑶应了一声,然后眨巴着那双大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弘昼有些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他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弘昼深呼吸一番,然后看向慕瑶: “琅嬅……你应该原谅我了吧?” 慕瑶本来就是做戏。 虽然富察夫人那话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知道的第一瞬间便想到了弘昼会借此作文章。 果不其然,流言一出,她阿玛率先坐不住了。 若不是后来弘昼及时带来了赐婚圣旨,她都怀疑富察夫人要去家庙里住一段时间了。 慕瑶原本是想走正常流程,她等弘昼在李荣保那里碰几回壁,她再想办法让两人坐下详谈,解开李荣保的心结,最后再去向雍正请求赐婚。 这下好了,赐婚旨意提前下了。 但是李荣保的心结却越发深了。 总感觉对不住她,将这府里的东西拼命往她嫁妆里面塞。 慕瑶不由得庆幸之前便分好了家,不然就李荣保这行为迟早会惹的其他几位兄长不满。 慕瑶抬眸看了弘昼一眼,气呼呼地说道:“我阿玛可生气了,你日后可别想从他那里得到好脸色。” 弘昼闻言一噎,然后脸便皱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了! 但是,他肯定自己这个推手应该没被人发现,所以他依旧怀着侥幸心理希望李荣保不要将怒火全部洒在他身上。 不过,听了慕瑶的话,弘昼心里忽然察觉到浓浓的不妙之感。 似乎,情况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呢。 弘昼内心有些失望,不过面上却是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富察大人肯定会理解我的!” 慕瑶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不!你是真不懂女儿控的父亲啊! 慕瑶吃了一块点心,有些懒洋洋地说道:“可有从皇上那里听到了什么时候能开府出宫?” 弘昼见慕瑶主动转移话题,便知道他推动流言的事情算是暂时过去了。 至于日后会不会被提起算账,那都是日后的事了。 如今的弘昼不想继续去想。 “皇阿玛没有明说,但是估摸着得在宫里待半年才能出宫开府。” “半年啊~” 慕瑶叹了一口气,“得戴着面具做人半年啊!想想都觉得累。” 弘昼闻言轻笑说道:“又没人时刻盯着你,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9)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9) 慕瑶白他一眼,“你不懂。” “我是担心将其他人弄出一个好歹来,不好收场。” 弘昼:“……” 他想到这两年他挨过的打。 弘昼迟疑地说道:“我们还是忍半年吧。” 慕瑶瞥他一眼,神情古怪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想干什么都有你托底呢。” 弘昼苦笑一声:“我自己都没这个底气。” 弘昼见四下无人,低声对慕瑶说道:“皇阿玛最近似乎有在用那些道士进献的金丹,身体……有些不太好。” 慕瑶眼眸闪烁,然后同样轻声说道:“你是想去争那个位置?” 弘昼无奈摇摇头,“我如今这样子,说不想别人也不会相信吧?” “弘历那家伙这两年禁足的时间加起来都快有一年了。” “如今暗地里联系我的朝臣是越来越多了。” 慕瑶提醒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可不能表现出来。” 弘昼点点头,“这我是知道的。我听说皇阿玛有一个粘杆处,专门用来收集情报。我担心我身边就有这样的存在,因此那些偷偷摸摸、遮遮掩掩找上来的人我都拒绝了。” 慕瑶点头,表达对弘昼的赞赏,红唇微张:“不错。” 短短两个字,却让弘昼像是吃了仙露一般不由得嘴角上翘。 他清了清喉咙,然后对慕瑶说道:“我做事你放心。” 慕瑶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没说话。 放心?怎么放心? 这人刚刚还在认错呢。 如今便开始飘飘然了。 ……………… 三月初六,宜家娶。 慕瑶一大早便被薅起来上妆。 等那顶沉重的凤冠戴到头上时,慕瑶深吸了一口气。 这也太重了! 红盖头盖上,遮住了慕瑶的视线,慕瑶被喜娘扶着走了一段路,然后便被一双明显是男人的手牵住了。 是弘昼。 慕瑶能感受到她的手被弘昼按了两下,似乎在让她放心。 慕瑶很快被送进了花轿中,一路吹吹打打进了宫。 然后便是行不完的礼,等慕瑶坐在喜床上时,已经感觉自己的腰和脖颈不是自己的了。 “格格,可要喝些茶水润润喉?” 慕瑶拒绝了,“你去看看弘昼……咳咳,王爷什么时候过来。” 她现在只想将这该死的凤冠给拆了! 绿萼闻言应是。 只留红拂陪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等绿萼回来的时候,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格格,奴婢已经看见王爷带着人往这边来了。” 接下来的时候,慕瑶完美表演了一个温柔女子成婚时的腼腆、羞涩。 这让来闹洞房的众人越发起劲,但是弘昼可不会如她们的愿,没说几句便要将人赶出去。 众人不乐意走,毕竟这闹洞房一向是婚宴上最热闹的环节,来的有都是关系亲密的亲眷、妯娌。 自然一个个都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和郡王可别这么小气,新娘子这么漂亮,难道还怕我们看没了不成?” 弘昼一脸认真点点头,“可不是!我福晋这么羞涩,被你们吓坏了怎么办?” 众人:“……” 真不要脸啊!!! 不过弘昼到底是如愿以偿。 那些福晋夫人离开之后屋内只余慕瑶和弘昼两人。 慕瑶见状松了一口气。 弘昼脸上带笑,端来一盘蟹粉酥递到慕瑶面前: “饿了吧?先用些点心填填肚子。” 慕瑶确实饿了,两口便咽下一块蟹粉酥。 弘昼看她嘴巴鼓囊囊的,眼神却还落在那蟹粉酥上,眼中溢满了宠溺的笑意。 慕瑶连吃了四五块蟹粉酥才放慢了速度,弘昼见状顺势放下点心碟,起身去倒了一杯茶。 慕瑶就着弘昼的手喝了一杯茶,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慕瑶趴在弘昼的肩头,一脸疲惫地说道:“这凤冠可太重了!我脖颈都要酸倒了。” 弘昼顺势调整了一下坐着的姿势,让慕瑶更舒服地靠在他身上。 “如今仪式已经做完,我帮你将它卸了便是。” 慕瑶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然后便任由弘昼替她卸了那繁重的凤冠。 等头上凤冠、发钗尽数褪去,慕瑶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看着弘昼郁闷地说道:“为何你们男子成婚便可和寻常无异?我们女子都得活生生饿一整天。” 弘昼揽着人轻哄:“那等我们儿子出生了,他成婚的时候也让他饿一天。” 慕瑶嘴角轻抽,连一个细胞都不是的家伙,如今就先背上债了。 慕瑶没好气地捶他一下:“你怎么自己不饿着?” 弘昼讪讪笑了一声:“我倒是想,但是我刚刚在前面喝酒之前还是垫了一些东西的。” 慕瑶闻言连忙拿了一块蟹粉酥喂给弘昼:“那你刚刚还只看着我用点心,自己怎么不知道吃一些?” 弘昼细嚼慢咽,等那一块蟹粉酥落进了肚子,他才笑着说道:“琅嬅今日极美,我一时看呆了。哪里还记得自己腹中饥饿?” 慕瑶轻笑一声,脸上漫起两片红霞,“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了?” 弘昼连忙说道:“这都是发自内心的!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油嘴滑舌之徒。” 慕瑶嬉笑地竖起手指抵在他的嘴唇上,言笑晏晏地看着他,水润的眼眸中似乎只有他的身影。 弘昼看得有些痴了,不自觉地靠近,嘴角刚刚碰到慕瑶的红唇,便听见外面轻轻敲门地声响。 他身体立马僵住了。 该死的! 弘昼在心里暗骂一声。 慕瑶轻笑一声,手搭在他的胸膛上轻轻一推:“快去吧,我先去洗漱。” 弘昼一听,耳朵都红了。 他眼神飘忽,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许久慕瑶才听见他应了一声。 “好……” 弘昼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苏幕看见打开的房门松了一口气,抬头便看见笑得十分诡异的弘昼。 苏幕:“……” “王爷?” 弘昼没理他,朝着前面宴会的地方走去,只是脸上还挂着傻乎乎的笑。 不过在即将跨进院落的时候,他神色一正,嘴角轻扬,看起来神采奕奕。 虽然一样被人打趣,但是到底在可控范围内,众人见了也是会心一笑,然后便给他灌酒。 弘历站在不远处看着被众人包围的弘昼,眸光微凉。 至于上去替弘昼挡酒? 那是不可能的。 他没给弘昼下毒都是理智尚存了。 他心怀恨意,目光阴冷地盯着弘昼。 心里明白自己的计划必须尽快进行了。 看看如今围在弘昼身边的那些人吧。 哪一个不是皇阿玛的心腹重臣之子? 他们能明目张胆和弘昼交好,自然是得到了家中长辈的许可。 哪怕他当初贵为宝亲王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这意味着什么,弘历心知肚明。 意味着在他们眼里,皇阿玛已经做下了决定。 更多的可能是皇阿玛暗示过他们。 皇阿玛在替弘昼造势。 也是。 不论是让弘昼去祭拜景陵还是去看望怡亲王都代表了皇阿玛对弘昼的信任和看重。 其他大臣自然也是闻弦而知雅意,纷纷让家中子嗣向弘昼发出交好的信号。 这让弘历怎么不生气?怎么不愤怒? 当初他战战兢兢生怕惹了皇阿玛不悦。 整日龟缩在阿哥所不说,最初的时候甚至不敢轻易展露自己的才学。 若不是后来熹妃回宫,他又被记在熹妃名下。 这才慢慢向皇阿玛、世人展露自己的才华。 可惜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失去。 仔细想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从他将那代表着嫡福晋的如意从富察琅嬅转交给青樱开始。 弘历心里是掩盖不住的懊恼。 这两年府中后宅不宁,他让别人看了不少的笑话。 皇阿玛也多有责怪。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做出那般举动就好了。 弘历脑海中闪过当初慕瑶在大殿中掷地有声地说她要退出选秀时的慕瑶,还记得当初她那不屑和嘲讽的眼神。 这时候弘历才发现,原来两年前那惊鸿一瞥,他竟然一直记在心中。 只是这两年没去想,便以为从来没有在乎过。 弘历抬眸看向面前喜笑颜开的弘昼,双手慢慢攥成拳。 他一定要杀了弘昼!!!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 弘历喉间涌上一股铁锈之味,他面不改色地咽了回去。 只是脸色越发阴沉,那眸中的阴鸷让人见之心惊。 或许是这两年日子不太顺遂,弘历控制表情的本事反而越来越差。 不少人在不经意间发现了弘历的失态。 一时之间人心浮动。 ………… 慕瑶泡在洒了桃花香露的汤浴中,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面容。 红拂轻声说道:“福晋,已经泡了一刻钟了,该起来了。” 慕瑶有些不情愿地应了一声,累了一天只想在这热水中泡着,任由水的浮力托举她。 可惜了,若是再泡下去,只怕身上都会泡浮囊。 慕瑶有些依依不舍地从水中起身。 红拂和绿萼两人立马上前用宽大的浴巾将人围住,擦干身上的水珠之后换上大红色的寝衣。 绿萼看着因为热气而染红了眼尾的慕瑶,有些醋意地说道:“福晋这般可真美,真是便宜和郡王了。” “绿萼!”红拂皱着眉头不赞同地看着绿萼。“如今该称呼王爷了!” 绿萼见状捂着嘴,眼里带着心虚。 “福晋……” 慕瑶轻笑一声,“好了,不过是一时之间没注意罢了。不过日后需得注意一些。弘昼他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绿萼闻言连忙认错,心里疑惑,可是她这两年看下来感觉和郡王人挺好的啊? 若是慕瑶知道绿萼所想,定然会告诉她,人都是复杂的。 弘昼能在她面前伏低做小,不代表愿意自己被绿萼等人看了笑话。 能不靠自己的身份做保障,还能在京中挣下那么大一份的产业。 弘昼自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若是当初不是她一顿打将弘昼的兴趣打出来了,只怕当初带着她外出游玩的富兴和富尔敦两人会在不知不觉中踏进了弘昼设计的深坑之中。 单看弘历连降两爵也可以看出,弘昼可不是一个爱好闲云野鹤的。 不过是遵循其父的套路,在时局未定之时韬光养晦、示敌以弱。 慕瑶侧躺在床上歇息。 让红拂和绿萼两人各自下去休息。 只留了这宫中备下的几名宫女在外伺候。 弘昼回来之时便看见了这样一幕。 昏黄的烛光下,美人侧卧在床,寝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春光乍漏,媚色无边。 弘昼喉结滚动,脚步也不由得放轻了。 慕瑶察觉到了来人,懒洋洋地睁开眼,便看见弘昼直勾勾地盯着她,也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 慕瑶扯了一下寝衣,将胸口的白皙肌肤遮挡地严严实实,语气娇嗔地抱怨: “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弘昼坐在床榻边上,笑着说:“被他们闹了一通,撒了我一身的酒,只好先去去洗漱了一番,免得你闻不惯我满身酒气。” 慕瑶伸长手臂勾住了弘昼的脖颈,动作轻柔地直起身,慢悠悠地将脸贴在弘昼的心口处, 然后侧着头看了一眼弘昼,伸手拉着人的后脖颈,让弘昼低头。 弘昼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然后便感觉到了口中的柔软,像蛇一样灵活。 桃蕊初开,渐露软香。 弘昼停下的时候,腰弯处便挨了一脚,他额头上满是薄汗。 他有些食髓知味,想继续留在慕瑶身边,然而慕瑶却皱着鼻子骂道: “满身是汗,烦死了!” 弘昼只好将人抱着去了早就准备好的汤浴,伺候人清洗身体的时候手在悄摸摸地吃着豆腐。 慕瑶有些累了,睁开水润的双眼威胁道:“再动你就出去。” 弘昼立马老实。 等两人重新回到床上,刚刚那一片狼藉已经被人收拾妥当。 弘昼将人抱在怀中,满意地嗅着慕瑶身上的清香入眠。 翌日。 弘昼睁开眼便见慕瑶收拾妥当,兴致勃勃地在他身上作画. 等等? 作画?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弘昼想要直起身看看自己身上被画了什么东西,然而慕瑶尚未画完,怎么会让他动弹? 直接用曲着右腿压在弘昼的胸膛上。 弘昼一脸迷茫地看着头顶的纱帐。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怎么对方没有丝毫不适的意思? 显得他怪弱的。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30)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30) 弘昼吸了一口气,百无聊赖地等着,视线肆无忌惮地在慕瑶身上扫视。 虽然今日慕瑶穿的是宽大的吉服,但是慕瑶此刻的姿势却是将这一点也给抹去了,尽显身姿。 弘昼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抬手一摸,手上一片鲜红。 弘昼瞳孔一缩。 而弘昼的动作自然也让慕瑶感觉到了,她本来还想让弘昼安分一些别乱动,然后一扭头就看见弘昼鼻血四溢的模样。 竟是愣了一刻钟,然后便大笑起来。 慕瑶笑的直不起腰,但是看着弘昼那一脸不可置信的慕瑶,还是下床找了一条帕子给弘昼。 “喏,先拿这个擦一擦吧。” 慕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抬头抹去眼角溢出的眼泪,自然没看见弘昼眼中的幽怨。 她摇晃了一下床头的金铃,红拂带着人便鱼贯而入。 苏幕自然也是带着弘昼的郡王吉服一同进来了。 他看见弘昼脸上的血色一惊,还以为新婚第一日自家主子就挨了打。 然后发现语气带笑的慕瑶一脸趣味地看着他主子,再看一眼自己主子,便发现这出血的地方似乎有些不对劲,那人中上还有一丝未擦干净的血丝呢。 苏幕想到一个可能性,嘴角抽搐。 他低头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 弘昼在众人进来前便胡乱在自己脸上一通擦,还那染血的帕子藏进了枕头底下。 自以为掩饰地天衣无缝,不知道已经有人猜出了事情的经过。 弘昼也换好了衣裳,不过他倒是提前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到底被慕瑶画了什么。 竟然是一头肥鹿趴在古树下。 弘昼有些不理解,但是将自己的身体藏的严严实实,没留给别人一丝缝隙。 慕瑶则是趁着这个功夫让人给她梳妆。 两人收拾妥当之后又慢悠悠地用了早膳。 就这样,离请安的时间还差了半个时辰左右。 弘昼知道的时候心里更是如同海浪一般翻涌不停。 为什么呢? 为什么琅嬅这么有精力呢? 弘昼心里沮丧不已,又想到自己早上不过是多看两眼便流鼻血。 心里恍然大悟。 难不成自己便是那种在此事上虚弱之人? 弘昼抬头望天,他怕自己流泪。 怎么会这样啊!!! 他昨夜还是第一回呢! 老天爷对他也太冷酷了些! 弘昼决定偷偷摸摸去找太医给他看一看,尽量将自己给补回来。 此事一直到慕瑶无意中发现弘昼肾火过于旺盛才知道这其中竟然还有这种曲折误会。 当即也是哭笑不得,只能委婉透露自己有迷药可以缓解身体上的酸痛。 以免弘昼好好一个人硬是补过头。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如今慕瑶和弘昼两人相携去养心殿拜见雍正。 雍正见两人精神奕奕,心情也不错。勉励了弘昼几句,又夸了慕瑶几句。 然后慕瑶和弘昼两人便得了一大堆的赏赐,身后跟着的奴才都是一长条。 慕瑶先去是拜见了裕妃。 是的,雍正十分不走心地在她和弘昼婚前一天才‘记起’应当下旨给裕嫔晋位以示恩宠。 如今对方已经有了裕妃的名头,但是尚未行册封礼。 不过这也让慕瑶和弘昼两人轻松不少,起码这样她们两人只要去拜访妃位及其以上的妃子,怎么不算是减轻负担呢? 与此同时,慕瑶也确定,当初裕妃绝对是惹了雍正不快,这才被小心眼地记恨了十多年。 慕瑶想,估计是当初裕妃带着弘昼久居圆明园,让雍正觉得有些打脸了吧? 慕瑶看着被打扮成一个人形珠宝展示架的裕妃立马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哈哈,或许是不想伤眼? 慕瑶被裕妃拉着的手,在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套了四五个手腕,甚至还套上了几个亮闪闪的戒指。 感觉手上蓦然一沉的慕瑶:“……” 裕妃还挺大方!!! 裕妃拉着慕瑶说了很久,弘昼就一直在一旁淡定喝茶。 期间裕妃一句话也没和弘昼说过。 这让慕瑶感觉有些微妙。 一直到两人快离开的时候,裕妃似乎才发现弘昼,说了几句客套话。 甚至说的还是这里新上的茶叶不错,让他多喝一点。 慕瑶见状都有些不忍直视。 毕竟弘昼从进来到离开,这茶水都蓄了三回了。 倒是弘昼反应良好。 “儿子知道了。” 等两人从裕妃住处离开的时候,慕瑶疑惑地问了弘昼: “怎么感觉你和额娘并不亲密。” 弘昼握着慕瑶的手走在宫道上,身上红拂、苏幕等人都是远远的跟在身后。 “我自小的时候,便存在感较低。别说是我额娘,哪怕是抱着我喂奶的奶娘有时候都会忽视怀中的我转头去干其他事情。” “我身上的伤大多数都是小时候没人照顾留下的。” 慕瑶沉默了一瞬,然后反手回握住了弘昼,“我永远不会忽视你。” 弘昼嘴角勾起:“我知道。你永远能注意到我的存在。” 你是特别的。 弘昼眼里闪烁着细碎的亮光,像是黑幕中一闪一闪的星星,微弱却不易忽视。 两人接下来又转了好几个地方,等回到住所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慕瑶坐在软榻上,细心的宫女上前替她揉捏着酸痛的小腿。 那么高的花盆底第一回穿上便走了那么长的时间,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弘昼去了书房,虽然雍正给了他三天婚假,但是很明显,雍正这个工作狂脑海中的婚假与大众眼中是完全不一样的。 等快到晚膳的时候,弘昼才一脸疲惫地进了屋。 “琅嬅,院子里是在弄什么?” 弘昼一进院便看见了那满地的箱笼。 因此不免有些疑惑。 慕瑶抬眸看着他说道:“今天本来想清点一下我的嫁妆,没想到却发现那箱笼之上全被人涂上了火油。” “什么?” 弘昼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昨天成的婚,今天就发现嫁妆箱笼有问题? 那这还能是哪里出了问题? 妥妥地是他这边啊! 弘昼脸上瞬间便笼罩上一层阴霾,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眼神此刻布满寒霜,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让人不寒而栗。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然后对着苏幕说道:“去查查昨夜是怎么回事。” 苏幕躬身应下,死死抿着唇,一直在思索这是怎么回事。然而还没等他转身离开。 慕瑶出声阻止了他:“不用查了,发现的时候那人已经畏罪自尽了。” 弘昼看向慕瑶:“是谁?” “一个打扫宫女,叫荷花的。尸体还在那边放着呢。” 弘昼瞥了一眼苏幕,苏幕立马会意离开。 弘昼有些气闷:“发生了这种事情,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慕瑶不紧不慢地说道:“刚抓出来不过一刻钟呢,你就过来了。” 弘昼闻言皱起眉头:“你说这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我?”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那几十个箱笼上面全涂了火油,一烧起来两人一起死,还针对谁呢?你也太看不起那黑心肝的了。” 弘昼一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废话。 弘昼起身:“我现在就去告诉皇阿玛。若是真烧起来,火势无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慕瑶微微颔首:“去把那尸体也带走,真晦气。” 今日还是她新婚第一天呢。 慕瑶眼里闪过一丝烦躁。 想杀人。 别让她发现是谁在背后耍这种小手段! 天知道她本来是想好好休息一番,结果毛球却在她脑中尖叫,说检测她身边有可疑危险。 她为了找出那危险源,特意将所有人叫过来做戏说是要清点嫁妆。 结果那箱笼一抬起来。 她脑海中便乌拉乌拉乌拉地响起了警铃。 慕瑶当即就沉默了。 还是绿萼闻到了那箱笼上淡淡的火油味派人调查一番才发现,所有的嫁妆箱笼上面都被人涂了一层火油。 慕瑶端着茶盏,轻呷一口。 红拂走进来轻声问道:“福晋,这王爷走了,今日晚膳怎么办呢?” 慕瑶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我如今没什么胃口,让人弄一碗面吧。简单一些就好,不用太复杂。” 红拂:“好,奴婢这就让人去御膳房提膳。” 慕瑶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看着花瓶中的腊梅,顺手抽了一枝拿在手中把玩。 ……………… 养心殿, “什么?” 雍正一向镇定自若的脸上因为弘昼的一番话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觉得自己大抵是累糊涂了,不然怎么会听见这么离谱的话? 可是雍正看着弘昼眼中的愤怒,不由得迷茫了? 难道这都是真的? 雍正其实是愿意相信弘昼的。 毕竟他笃定弘昼不敢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这算的上是欺君之罪了。 但是他潜意识又不太愿意相信。 因为这代表着他的后宫藏污纳垢,甚至有人想弑君!!! 雍正可不会认为那火势就能在第一时间被发现然后扑灭。 养心殿距离弘昼如今的住所可并不算远。 虽然对方明显是冲着弘昼来的,但是很明显,这种方式也严重危害到了雍正的生命安全。 这让如今已经开始吃丹药保命的雍正如何不惧? 雍正眸色阴沉,冷声道:“可查明是何人所为?” 弘昼拱手道:“只抓住一个打扫宫女,并且发现的时候已经畏罪自尽了。” 雍正心头怒火勃发,听闻断了线索没忍住拍了一下桌案:“没用的东西!” 弘昼立马跪在地上。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在骂他。 雍正深呼吸几次,方才忍住怒火说道:“苏培盛!去!查清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 苏培盛一脸惶恐地接下了这一看就困难重重的差事? 雍正转了转手中的檀木珠串。 他当初四处让人去寻找云游四方的了空大师,派去的人发现了了空大师却只拿回来这么一串檀木珠串,说是有了这珠串,他担心的事情便不会发生。 这珠串一个月前才到他手中,但是他戴上这珠串之后确实是感觉神清气爽。 如今他有些烦躁。 转动珠串的频率也比往常更快。 他低眸看向大殿中的弘昼,沉声道:“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弘昼慢慢直起身,脸上满是诚恳:“儿臣自回宫,向来与人为善,不曾与人交恶。实在不知道到底谁如此憎恶儿臣,竟然想出这种恶毒的法子意图谋害儿臣。” 雍正眼睛眨了眨:“你不是说那火油是抹在你福晋的嫁妆箱笼之上?” 弘昼明白雍正的意思。 这是怀疑是慕瑶那边出了问题。 弘昼坚定地摇摇头:“皇阿玛,富察氏的嫁妆抬进宫来都是经过检查的,那火油味虽然较浅,但是连着检查一百多抬,再粗心的人也该发现问题了。” 雍正双眼微眯,这倒也是。 这样一来,幕后之人便是直冲弘昼而来了。 富察氏刚刚和弘昼成婚,新婚事忙,不仅要四处走动认识关系,没几天还要回门,按照正常流程估计十天半个月是不会轻易去检查箱笼的。 估计那幕后之人便是料定了这一点,这才肆无忌惮地让人下手。 掐准这个时间点,趁人不备之际,半夜悄悄点火。 那被抹了火油的一百多抬的嫁妆一起烧起来,那火势岂是一时半刻可以灭的? 到时候只怕弘昼和那富察氏在睡梦中便没了声息。 雍正眼眸微凉,“你先回去吧。若是查出真凶,朕会让人告诉你的。” “是,儿臣告退。” 弘昼恭敬地应了一声。 等弘昼离开之后,大殿之中只剩下雍正一人。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时之间寂静的大殿之中只能听见一声声的“叩、叩、叩……” 雍正手往书桌底下一伸,手指沿着缝隙摩挲,一直到一处细微的凸起,雍正轻轻一按,殿内一道微不可察的细响。 “叮~” 下一刻,一个全身都被黑色包裹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就在雍正左手边不过七八步远。 “派人去查四贝勒府。” 雍正淡淡吩咐道。 若是这大火一起,哪怕他自己没事,而弘昼出事。 弘历都是获利者。 若是他一不小心运气没到家,也在大火中丧命,那…… 弘历直接便是一步登天了! 雍正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31) 苏培盛回来的时候,雍正抬眸看了一眼,低声问道:“回来了?事情可是如和郡王所说?” 雍正也担心弘昼自导自演。 理由也是一样的。 苏培盛见雍正问话,立马毕恭毕敬地说道:“和郡王所言分毫不差。” “奴才带人前去调查,发现是五福晋想拿一些布匹出来,没想到在清点的时候发现了箱笼上的问题。” 雍正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又问道:“你看那火油像是几天前弄上去的?” 苏培盛没有迟疑:“最早也是昨晚。那或许是怕有痕迹被人发现,那抹的火油极薄,但是一百多个箱笼,那宫女只怕是忙活了一晚上,因此还有十多个箱笼上面的火油痕迹未干。” 这样看来,这事情能被发现确实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 雍正又问道:“那宫女身上可发现了什么线索。” 此话一出,苏培盛便没有之前的泰然自若了,他语气低了些: “奴才愚笨,调查了那宫女,原本是浣衣局的一个洗衣宫女,和郡王回宫的时候被内务府派去做洒扫宫女,等五福晋入宫,又到了五福晋身边。” 雍正闻言冷笑一声:“还真是费尽心机啊。布局多年就为了一朝将所有人都一把火给烧了?” “再去查。” “是。” 苏培盛苦着脸应下。 这种事最不好查了。 既然要害人,那自然是会想尽办法避免自己被抓出来。 而这次的人又是两年前便被插了进来。 蛰伏了整整两年!!! 还是一个素日里胆小怕事,被人欺凌不敢随意走动的小宫女。 谁知道这小宫女胆子那么大? 竟然敢一个人点一盏油灯提着火油去给五福晋的嫁妆箱笼刷火油? 若是一个不小心,第一个死的便是她自己。 可以说是极为胆大了! 甚至一有暴露的可能立马上吊自杀。 果断!这种不拿自己的命当命的人最为可怕。 也不知道这人平日里那种谨小慎微是怎么装出来的? 苏培盛摇着头离开了。 他还要去内务府一趟,先确定当初那叫荷花的宫女是从谁的手下调了和郡王身边当差。 慢慢抽丝剥茧,或许还能发现一些遗留的线索。 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雍正等了三日,什么消息也没等到。 四贝勒府没有异动,那小宫女身上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线索。 雍正将此事告诉弘昼时,难得有些愧疚。 于是半个月后,弘昼得了视察吏部的机会。 说是视察,实际上便是在吏部当差。 什么事都能管一管,但是什么事都不能多管。 有点小权利,但是不高。 然而即使是如此,依旧让不少人大跌眼镜。 毕竟,雍正实在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工作狂。 将权利看得极死,宁愿自己累吐血都不会将自己的权利分给别人。 对于自己的儿子更是严防死守。 甚至在议储呼唤声音最高涨的时候想出了秘密立储的办法。 虽然大家都知道下一任继承人的名字如今就高悬在正大光明的后面。 但是大家也知道,在雍正在世的时候。 那不过是一张没什么用的纸。 只要他想,那上面的名字可以换成任何人。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家想投靠一个皇子反而犹犹豫豫的。 这种无法控制事情走向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美妙了! 能说不愧是九子夺嫡杀出来的胜利者吗? 这脑子的套路就是多! 一套一套的,让人跌了一跤又一跤。 因此大家对于雍正这次竟然愿意对弘昼放那么一小点的权利颇为震惊。 先帝在世时,不是一个安分的性子,北巡、南巡的次数那是数都数不清。 皇子监国更是经常发生。 如今这位,常年窝在京城,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圆明园。 而皇帝在圆明园居住,显然没到皇子监国的地步。 更别提,如今这一批皇子年纪都较小,如今最为年长的四贝勒也不过成婚两年。 入朝办差也不过是一年多些时候。 就这样还能被后来的和郡王后来者居上。 如今更是拉开了两者的距离。 吏部管的便是大小官员晋升。 或许无法直接提拔自己看好的官员,但是若是想要给予一些优待,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亦或者是给他看不惯眼的一些官员一些阻碍。 那谁又能名正言顺的调理呢? 因此,只要弘昼在吏部‘视察’一天,便会有人想要投靠。 时间久了,和郡王和四贝勒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而弘历,显然也是看得清这一点的。 他狂躁地砸了书房中所有他触手可及的东西。 王钦站在一地碎片中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被波及。 但是他又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不然就是一个挨打的靶子。 他此刻迫切地希望有人能来救救他。 如果可以,那他王钦定然铭记这份恩情。 直到他听见一道熟悉的烟嗓。 王钦双眼一亮,心里的坏主意咕噜咕噜往上冒,像是邪恶巫师炼制的魔药,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青樱再一次没经过通报便闯了进来。 不过这些规矩在她看来都不是用来束缚她的。 毕竟她可是弘历的妻子。 她们可是青梅竹马,本就没有秘密。 这些无用的规矩不过是用来防备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青樱绝不承认自己也在其中之列。 青樱踏进这屋子,双眼立马便被这满地的狼藉给吸引了视线。 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带着劝诫的语气说道:“王爷,你是天满贵胄,应当喜怒不形于色才是。怎么能行那些市井之人的发泄之举?” 弘历懒得再和青樱说话:“滚出去!” 青樱被弘历这毫不留情的呵斥声给惊吓住了。 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弘历,嘴唇大张,手做作地翘着捂着嘴:“弘历……” 弘历视线落在王钦身上:“愣着做什么?” 正偷偷看热闹的王钦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他一直注意控制表情,不然这突然一下便将自己躲在一旁看热闹的事情给暴露了。 不过…… 王钦一边上前一边偷瞄着青樱。 心里不由得思索起来,往日哪怕王爷再生气,不知道为何,还是愿意听一听福晋说的那些废话。 虽然后续会更加生气,但是哪次也没同如今这样,连话都不让人说便赶出去了啊? 那他还要不要继续假装? 到底有没有到可以翻脸的时候啊? 王钦强硬地拉着青樱走到了屋外,几乎是在脱离弘历视线的那一瞬间,王钦的动作便放柔了。 他一脸愧疚地低声对着青樱说道:“福晋您可别怪奴才。实在是王爷如今在气头上,奴才这才不得不……” 后面的话王钦没说出口,但是青樱却自动将其补全。 她难看的脸色在王钦开口‘解释’之后便立马晴转多云,她微微颔首,握住了王钦的手, “我明白你的诚心,放心吧,我不会误解你的。” 王钦:“……” 不是? 好好的突然摸他手干什么? 太监也会被人非礼吗? 王钦连忙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缩进宽大的袖子里不让青樱再有任何摸他手的机会。 他勉强扯着笑说道:“福晋您能明白就好……” “哈哈……能明白就好……” 王钦被青樱这毫无规矩可言的行动给吓傻了,说起话来也有些不知所云。 他怀疑青樱是不是太久没碰过男人所以有些欲求不满了。 但是,王钦看了青樱因为苏格格送的花粉而肿胀的脸颊和那一条几乎要画到鬓间的眉毛,便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看见美貌婢女时的心动。 就在王钦脑中的想法朝着一条奇怪的路线上狂奔一去不复返的时候,青樱开口了。 “王爷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王钦迟疑了一番,在青樱那督促的目光中才装作咬牙透露了事情:“王爷今日上朝回来后便是暴躁不已,不过奴才偷偷听到了一些……” 青樱双眼一亮,期盼地看着王钦。 王钦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 青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了然地点点头,她冲着阿箬一抬下巴。 王钦见状一喜,他以为青樱终于开窍了! 他要的是银子!不是什么破花种! 他一个太监,要一些花种做什么? 死了洒在坟头上吗? 那岂不是用他的身体来滋养那些花种? 然后王钦便看见了一脸麻木地阿箬掏出了一个他极为熟悉的荷包。 那荷包落在他手中,王钦脸上的笑意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那鼓囊囊、轻飘飘的荷包一看就是什么狗屁花种。 王钦脸上的笑容猛地扭曲了一瞬,然后告诉了青樱一个消息: “王爷听说五福晋的嫁妆似乎出了什么问题,这才烦恼不已。” 青樱脸色剧变,她似乎深受打击,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那背影充满了萧瑟。 王钦盯着青樱和阿箬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是知道王爷做了什么的。 也知道如今皇上在调查那幕后之人。 哪怕王爷从来没有提起,他也知道如今情况不容乐观。 之前准备的背锅之人被识破了,那便再找一个。 什么能比一个四福晋来得有分量呢? 虽然这对府上来说依然是伤筋动骨,但是总比皇上发现其实一切是贝勒爷干的好吧? 幕后黑手是四福晋,那么他们贝勒爷顶多担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 但是若是被发现是贝勒爷动手,那这事哪怕泄露出去一丝,贝勒爷心中的抱负便再无实现的可能性了! 反正这位主子不是天天说她和贝勒爷的情谊是如何的深厚,其他人都比不了吗? 想来也是愿意替王爷顶罪吧? 王钦眼眸闪了闪。 接下来就看这位主子手段如何了。 这府上连着四五个孩子都没得无声无息,他每次去查都没发现任何和正院有关的线索。 一次两次可能还是巧合,但是每一次都是如此那便不是巧合了! 平日里用粗糙一看就被戳穿的手段惩罚妾室迷惑人心,等到了需要堕胎的这种关键时刻,便细心又谨慎,让旁人都怀疑不到她的身上! 这可真是……诡计多端、手段高明啊!!! 王钦心底对青樱升起一丝佩服之情,然后在捏到手中的荷包时,脸色陡然难看起来,低声骂了一句。 所以这玩意是青樱用来恶心他的对吧? 幸亏他投靠了高侧福晋! 王钦哼哼两声,然后弓着身子谨慎地进了屋。 至于进屋之后他会怎么回话,那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反正对于青樱来说,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反正他什么也没做,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呃……半句实话!!! ……………… 慕瑶正让人清点着回门所需要的东西,富察府人多,更何况她还想送些给富兴他们。 慕瑶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知道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便偷偷摸摸躲起来? 休想! 弘昼溜溜达达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慕瑶这一副模样。 他好奇地凑上前,一脸看热闹地说道:“谁惹你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慕瑶将手中的账册顺手塞到他手中,“这么热情?那就你来整理吧!” 弘昼突闻噩耗,吓得手都抖了。 “琅嬅,这不好玩。我好不容易才说服皇阿玛给我两天的休息时间……” 弘昼一脸讨好地绕到了慕瑶的身后,殷勤地揉捏着慕瑶的肩膀。 “琅嬅,我就不多加干涉,我相信琅嬅一定早已有所决定了……” 慕瑶嘴角微微勾起,眸光流转,笑着嗔了他一眼: “谁让你一回来就找事?” 弘昼见慕瑶态度松动,立马笑着说道:“我不就是逗个趣嘛,谁知道琅嬅你一点都不捧场。” 慕瑶冷哼一声,“捧场?连着两三天来去匆匆,我没给你一拳都是我宽宏大量了。” 弘昼闻言兴奋起来,他双眼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这是吃醋了吧? 这一定是吃醋了吧?!! 弘昼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嘴角便不受控制地上扬,“琅嬅,我的好琅嬅,是我这些日子倏忽了,等天气暖和起来,我们去踏春如何?” 慕瑶:“就怕你到时候又忙不过来。” 弘昼轻笑道:“不会,想要让马儿跑,总得给马儿吃草。皇阿玛可不想我这小马驹承受不住压力。”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32) 慕瑶:“对了,之前那火油的事情可有着落了?” 弘昼有些烦躁地摸了摸下巴,“皇阿玛说是没查出什么线索。” 慕瑶对此颇为淡定,亦或者她在最初便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只靠一个已经死去、连只言片语都未留下的小宫女的尸体,若是能发现是线索,那才是有问题。 “虽然如此,但是会想将我们一网打尽的人似乎也并没有几个。” “那还是蛮多的,”弘昼笑着接话, “不过,会下次毒手的,似乎……” 慕瑶和弘昼两人视线相互碰触, 慕瑶:“弘历。” 几乎是慕瑶话音刚落,弘昼的嘴角便翘起了一抹神秘的弧度。 “没错!” 他点头肯定道, “就是我那好四哥!!!” 弘昼突然叹了一口气,“这家伙还真是,解决了不了皇阿玛,便想着来解决我。”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让这被解决的人选范围扩大。 火没有烧到自己身上,想来雍正并不会有多大的气恼。 毕竟事情尚未发生。 慕瑶浅笑不语。 她永远不会告诉弘昼,那箱笼上的火油绝大部分是她让人涂上去的。 那叫荷花的宫女,还做不多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将一百二十八担的箱笼全部涂上火油。 她只涂了四个箱笼。 想来是要在日后的日子里慢慢将这一繁大的工程完成,甚至也不会将所有的箱笼都涂上火油。 只要让三分之一的箱笼被涂上火油,那么汹涌的火势便能将她和弘昼以及这院中的宫女、太监烧得一干二净了。 于是慕瑶做了一个推手,不仅让所有的箱笼上都涂上火油,甚至在阿哥所去养心殿的路上也隐晦地倒了一些火油。 这废了她不少傀儡鸟。 这才是她这几日为什么如此困乏,提不起精神的缘故。 慕瑶瞥了一眼嘱咐红拂几人一定要多陪她的弘昼。 这傻小子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呢。 慕瑶收回视线,眼底的趣味被隐藏地极好。 也不知道雍正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一场‘谋杀’他也是‘受害者’呢? 她有些期待了!!! * 雍正知道的有些晚,不过并不是彻底地迟了。 在他渐渐要将这件事忘去的时候,在他自以为他对这件事的‘受害者’弘昼和慕瑶两人做了补偿的时候。 突然有人来回禀,阿哥所至养心殿最近的宫道以及树木上都被人滴了不少的火油。 甚至养心殿外墙的墙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几滴火油的痕迹。 平时倒是没什么大事,但是若是有一场大火,那火势必然可以从阿哥所一路烧到养心殿。 雍正:“……” 该死的!!! 在他之前因为得知那一百多担的箱笼都被抹上火油的时候,便担心过若是真起火,火势会不会蔓延到他的养心殿。 毕竟这些宫殿全是易燃的木头做的支撑,一个不起眼的火星可能便会引起一场大火。 更别提,如今知道有人在暗中为这场大火划定了特定的轨道。 哪怕没有证据,雍正依然对他的怀疑对象加大了监视力度。 之前只是兄弟相残。 雍正下意识便想压下这件事。 但是当他知道自己也是其中一环的时候,那便不一样了。 无论有没有明确的证据,都给他死! 于是当雍正听到四贝勒府上有异动的时候,雍正出奇地警惕。 然后他接下得到的消息则是让他有些厌恶、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弘历福晋派人收买了内务府的一个小太监?” 苏培盛闻言说道:“是,走的是从前景仁宫的路子。是银库总管的一个小徒弟,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奴才怕打草惊蛇,只让人盯着,不敢上前直接抓人。” 雍正点点头,赞赏道:“不错。” 他觉得苏培盛的做法完全没问题,谁知道是不是弘历借着乌拉那拉氏的人手做自己的事? 雍正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怎么景仁宫如今还能驱使他人?” 都已经关了两年了,他虽然没下废后旨意,但是也曾亲口说过皇后有罪,禁闭终身不得出,两年之后竟然还有人愿意替乌拉那拉氏卖命? 苏培盛闻言苦笑一声:“皇上,景仁宫娘娘执掌后宫多年,这暗地里到底有多少人手,实在是无从分辨啊。不过奴才估计着如今剩下地都是一些小喽啰,成不了什么气候。” 雍正冷笑一声:“百足之虫,死而后僵。” “乌拉那拉氏当初在王府之时便擅长做戏,到了宫中倚靠皇后的地位和朕当初对她的信任更是为所欲为。” “若不是她,朕的子嗣如今怎么会只有这么小猫三两只?” 苏培盛几乎将脑袋垂到肚子上去,他一点都不想听皇上说这些啊! 雍正发泄了几句,便让苏培盛退下了。 他还有不少奏折要改呢。 没时间闲聊。 他已经派人盯着弘历府上,若是弘历继续做了什么,他一定会第一时间知晓。 无需担心。 然而雍正还没放松几天,便被内务府总管带来的噩耗给震惊到了。 “你说江南进贡的三秋杯被人替换成了赝品?” 内务府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他颤颤巍巍地应是。 冰冷的寒气从膝盖上往身上窜,他不由得身形微微颤抖。 雍正突然想到了前几日苏培盛来回禀的事情。 于是他眯了眯眼问内务府的总管,“如何发现那三秋杯被人调换?” 内务府总管连忙说道:“是在核对入库的时候发现那三秋杯上面有一道明显的粘合痕迹,这才发现那三秋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调换了。” 雍正语气深沉,饱含深意:“既然要调换贡品,岂会只换一件?” 内务府总管磕头道:“奴才发现三秋杯被人调换之后,便立马带人将这一批新入库的贡品全部检查了一番,确认只有那三秋杯被人调换过来。” 雍正眼神淡漠,淡淡道:“那可有查出何人所为?” 内务府总管都快哭了,他声音颤抖地说道:“奴才也不知为何,一路追查竟然查到了五福晋身上……” 但是…… 这不可能啊! 且不说五福晋刚进宫不足一个月,且说对方出身富察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会对一个并不算多珍贵的三秋杯出手? 还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这完全就是……完全就是栽赃陷害! 还是不怎么高明的栽赃陷害!!! 内务府总管一查到这里便知道自己是一不小心被卷入皇家争斗了。 于是他马不停蹄地便来向雍正汇报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不确定地说道:“奴才没有查到是谁在陷害五福晋,因此特意来禀报皇上。” 雍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声问道:“这件事如今有几个人知道?” 内务府总管:“奴才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只有两个心腹知道此事。” 雍正却没有盲目乐观。 他可不认为那幕后主使会傻乎乎地待在原地任由人抓捕。 他若是那人只怕如今五福晋偷盗贡品的消息已经传的满京城都知道了。 事情也正如雍正所预料,苏培盛一脸犹豫、惊吓地走了进来。 雍正一看苏培盛的脸色便知道刚刚他心中所想已经成真了。 苏培盛诚惶诚恐地说道:“皇上,如今宫中流言四起,说是五福晋带去的回门礼有一样是江南那边新上贡的三秋杯……” “已经有人再说富察家饱受皇恩了。” 雍正眼眸闪了闪,有些不可思议。 就这? 这就是那人的后手? 只要他想,这件事岂不是分分钟成为真的? 雍正嘴角一勾嗤笑一声吩咐苏培盛:“先盯着后续有没有其他地人在暗地里引导舆论变化,若是只是这样那便无需再管。” 一个三秋杯,赐给富察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雍正瞥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脸震惊的内务府总管,有些嫌弃这人的无用,但是这人已经是他精挑细选出来和前朝后宫都没什么关联的人了。 雍正伸手抵住自己的眉心,“你退下吧,今日之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继续暗中调查,看看近日是否还有人有所异动。” 内务府总管看人眼色的功夫修炼到家,因此雍正的话一出他便知道是在指他。 他压着内心的欢呼雀跃恭敬告退。 等他走了之后,雍正才对着苏培盛说道:“此事可调查清楚了?” 雍正刚刚不过是在做戏给内务府总管看,他不想让内务府总管知道其实这件事最开始他便可以让人拦下,而之所以没有的原因便是他想看看那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当初看中了内务府总管的胆小怕事,但是如今却也因为内务府总管的胆小怕事而束手束脚。 啧。 好用的奴才用一个少一个,还是省着点用吧。 苏培盛也换了一副面孔:“奴才仔细探查了一番,确定是那小太监用银子贿赂了值守的人,偷偷将真正的三秋杯带走。” “如今有关人等都已经找理由被抓起来了” 雍正倏忽笑了一声:“你说那乌拉那拉青樱到底是图什么呢?富察氏和她可不算有仇怨吧?” 苏培盛也搞不明白为什么青樱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慕瑶。 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雍正就两个成年的男嗣还在想办法挑动两人拼死相争一样。 真不怕有个万一两个都没了? 苏培盛自小就陪在雍正身边,跟随着雍正从皇子时期一路走来,自然知道夺嫡的这条路上有多么危险。 就连他主子当年那套自晦的办法之所以能够成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其他几人同样才华横溢,早早地登台唱戏,将主子的光芒遮挡了绝大部分。 但是如今…… 就两个! 就两个皇子! 这谈何隐藏自己? 再怎么也隐藏自己还是有数不清的人妄图弄一个从龙之功。 苏培盛清楚的明白人的欲望是无穷的。 就像他如今逐渐失去了皇上的信任不就也正因为他那不受控制的欲望而酿成的大错吗? 或许如今的他在皇上眼里,是一个有着两个主子的奴才。 苏培盛在心里苦笑一声,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等待雍正的下一步命令。 雍正思索了一番便说道:“等弘昼回来了让人来养心殿。” 苏培盛:“是。” 雍正挥挥手让人退下了。 他更享受一个人的孤独。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孤独。 最初的时候他在弘昼初回来的时候在这个没关注过地儿子身上也感受到了这种孤独,那种若离若即的游离感。 像极了他当年。 皇额娘去世之后,他被迫回到德妃,他的亲额娘身边。 可惜得来的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长年累月的忽视以及偏心。 所以,他对弘昼有那么一丝丝的关注。 后来他惊奇地发现弘昼身上竟然有了人气。 一番调查之后发现原来是因为富察氏的格格。 雍正更加待入自己了。 这在他看来,何尝不是一种年少的他和纯元呢? 他和纯元已经是注定的悲剧。 若是‘另一个’他能走出这种悲剧也是好的。 因此雍正对于弘昼几乎偏执的态度表示了默许。 同样的,当发现有人针对慕瑶时,雍正更是下意识地代入了当年他要娶纯元我嫡福晋时受到的各种压力。 雍正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想。 但是他习惯了。 习惯了被同自己或是纯元相似的人吸引视线。 而这种放任,也让雍正对于青樱厌恶更加重了几分。 于是在召见弘昼之前,他先召见了弘历。 当让人将所有的证据摆在弘历面前,一点点和弘历分析青樱是怎么收买人,用什么手段,之后还想干什么统统告诉弘历之后,他审视的视线落在了弘历的身上,他在等弘历的回答。 他可还忘不了那不知是‘谁’弄到养心殿外的火油。 在这件事上,弘历和弘昼都是他怀疑的对象。 只不过弘历在他这里的怀疑会大一些。 雍正眼神越发冷冽,而被注视着的弘历额头不由得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他在得知皇阿玛让他去养心殿的时候吓了一跳。 生怕是之前让人准备弄一场大火烧死弘昼和慕瑶的事情被发现了。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33) 毕竟那人一死,他便知道事情走向预料中的最差的情况。 既没有成功点火,又暴露了自身。 这无疑是一场赔本买卖。 甚至他不得不因为此事将后续的计划不断推迟,直到皇阿玛对他的监视放松的时候。 然而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什么才是最差的情况! 青樱竟然在没和他商议的情况下擅自出手! 他甚至都不知道青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因为担心弘昼彻底踩着头上,又怨恨富察氏竟然不愿意低下她那高昂的头颅。 所以才想着干脆将两人一起弄死。 但是青樱…… 青樱她有什么原因去针对富察氏呢? 弘历想不明白。 他低垂的眼眸中闪烁了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直到他抬起头时, 他一脸羞愧地对着雍正说道:“皇阿玛!儿臣不知道青樱竟然会做下此等错事,儿臣愿意向五弟和弟妹道歉……” 他已经下了决定。 干脆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青樱身上好了。 只要他日后登上那个位置,到时候再补偿青樱、补偿乌拉那拉一族便是了。 雍正看着弘历一副悲愤欲绝的慕瑶,嘴角慢慢扯出一抹冷笑,“那之前派人在富察氏的箱笼上抹上火油的也是乌拉那拉青樱了?!” 弘历瞪大双眼,似乎不可置信地说道:“什么?皇阿玛?青樱……青樱她……不……不可能……青樱她心底善良……” 弘历像是突然想起如今是在做什么,眼神飘忽一瞬然后头猛地磕在地上: “皇阿玛,青樱若是放下错事,儿臣日后定然会严加管教,但是火油一事是不是有所误会?” “青樱虽然爱使一些小性子,但是谋害人的事他……” 弘历又顿住了。 毕竟偷盗贡品的罪名也不小。 不仅没有洗白反而更加描黑了。 但是,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弘历继续一通越洗越黑的操作。 意图明显到一旁的苏培盛嘴角抽抽不由得低下了头颅。 也就面前这位是皇子,换了那个大臣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早就被皇上让人拖下去打板子了。 不过,哪怕是皇子。 皇上也容忍不了他多久了。 几乎就在苏培盛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 雍正便淡漠地说道:“够了!” “如此看来倒是那乌拉那拉氏心思恶毒,不堪大用。便让她病逝吧。” 雍正盯着弘历,眼神中暗芒一闪而过。 弘历听见雍正的处罚竟然是直接让青樱去世。 他那原本不知道去了何处的爱慕忽然又回来了。 “皇阿玛!青樱虽然屡次犯错,但是还请皇阿玛看在她并没有弄出无法挽回的错事的情况下,从轻发落!!!” 弘历将脑袋磕在地板上。 苏培盛眼睛眨了眨,不太确定这位爷倒底是想救人还是做做戏。 不然这头磕得,他听着怎么轻飘飘的啊? 雍正同样觉得弘历的心不诚,但是或许是雍正还想看看弘历究竟还能闹出多少笑话来,因此继续说道:“那你说该如何惩罚?” 弘历闻言心一紧。 他知道,青樱这一次在劫难逃。 若是惩罚的力度太轻,无法抵消两件事。 若是惩罚的太重…… 再重能比得过没命吗? 弘历说服了自己。 于是他抬头,对着雍正说道:“皇阿玛,青樱犯了大错,不如让她降为侧福晋,再禁足三年……” 弘历本来想说五年,但是觉得五年对青樱来说太残忍,于是他顶着压力在出口的那一瞬间改成了三年。 弘历喉咙耸动,他不敢直视雍正的眼睛,但是他能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威压越发浓厚。 他心里暗暗发苦,觉得自己为青樱实在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雍正看着掩盖不住心底心虚的弘历,突然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吧。” “苏培盛。” 雍正唤了一声,明显是要立马落实。 最终弘历一脸懵地离宫了。 而雍正,也记起了那正大光明的牌匾下的名字还未曾改过。 他苏培盛等人全都打发走,然后让暗卫偷偷取下来。 雍正看也没看,直接点燃丢进了火盆之中。 他本来打算就这么完成。 但是他犹豫再三还是写了一份和上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圣旨,只是上面的名字换了一个人。 然后再让暗卫塞到那牌匾后面。 一切完成之后,雍正才让其他人进来收拾残局。 苏培盛瞥了一眼那火盆中的灰烬,眼睛眨了眨。 心里有了思量。 …………………… 青樱得知弘历来找她的时候,满心欢喜的让惢心去小厨房传一桌弘历喜爱的膳食过来。 她则是让人用玫瑰花水仔仔细细清洗了自己的双手。 前些日子弘历在绣房看上了一个绣娘,据说便是那双柔若无骨的细手吸引了弘历。 她这次便要让弘历看看,女子柔美的手应该像她这样,形状柔美、纤细嫩白…… 青樱满意地看着自己被玫瑰花水浸泡过越发娇嫩的双手,满意地举起来让人用细腻的丝绸给她擦干净。 然后翘着指头在装护甲的匣子里面挑挑拣拣,选中一副看起来像是雕花缝隙没有洗干净而发黑的护甲。 这样式好。 古朴!典雅! 更能衬托出她的纤纤玉手。 青樱的高兴一直持续到弘历来临。 她看着弘历发暗的脸色嘟起了嘴:“弘历,可是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弘历有些不敢看青樱的眼睛。 毕竟…… 是他将自己做的事情推到了青樱身上。 皇阿玛或许知道。 但是还是默许了。 这就说明了皇阿玛对他还是有所期待的。 他不能辜负皇阿玛。 而且,他的嫡福晋本来就不该是青樱不是吗? 当初不论是皇阿玛还是熹贵妃,都不想让青樱当他的嫡福晋。 是他强求…… 不!是青樱为了嫡福晋一位特意给他下药,害他颜面尽失不得不娶了青樱。 弘历慢慢恢复了底气。 如今也不过是回到原本的轨迹上不是吗? 青樱不适合当他的嫡福晋,她太放肆,后院被她管得乌烟瘴气。 他会重新选一位性子柔和的嫡福晋,也会在暗地里护着青樱不让她受委屈…… 弘历抬眸看向青樱,开口便是训斥:“青樱!你为什么要将调换贡品,并将其陷害给五弟妹?” 青樱大惊。 为什么?! 她明明只是开始布局,如今只不过走到一半,后续都还没有完成,弘历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因为弘历一直在关注着富察氏? 是了! 一定是这样!不然弘历怎么会知晓得如此迅速?! 青樱的心渐渐沉到了谷底,她看着面容丝毫没有变化的弘历。 心里突然冒出来一句 ——眼前人已非彼时人。 物是人非啊!!! 青樱神情低落,弘历很快就察觉到了青樱的变化。 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喜。 都什么时候了?青樱还这副做派? 弘历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要派人去陷害五弟妹?” 青樱扯了扯嘴角,肥厚的嘴唇被抹上了亮眼的红色,牢牢地吸引人的视线。 她语气淡淡地,眼尾上挑,似乎极为不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青樱不屑于做这些暗害人的事情。” 弘历冷笑一声,摇摇头,一脸你真是无可救药地说道:“青樱,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吗?因为下朝之后皇阿玛把我留下了!” “这些事情都是皇阿玛告诉我的!所有的证据清清楚楚摆在了我的面前!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青樱脸色终于变了。 她双眼瞪大,双目无神地喃喃道:“怎么可能?皇阿玛怎么会注意到……” 她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她看向弘历,犹豫地说道:“你骗我的对吗?!皇阿玛怎么会注意到此事?” 她设计的局都还没有彻底展开!皇阿玛怎么就注意到了? 青樱这么一想,理智渐渐回笼。 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弘历在诈她!!! 于是青樱又恢复了那淡然的做派。 她抿了抿嘴,扬着下巴说道:“好了,不用再说这些玩笑话了。你不用再用这些无中生用的东西来试探我!说了没有便是没有!” “你若是怀疑尽管去查便是了!” “我相信,清者自清……” “好了!” 弘历不耐烦地打断她! 这两年,他都不知道听了青樱多少遍念叨着该死的清者自清!!! 难道就没别的话可以说了吗? 况且每次青樱说完,次次都被打脸。 最后不管怎么查,罪魁祸首都是青樱。 弘历一想到这里,胸口逐渐燃起怒火。 他不带丝毫情绪地看了青樱一眼,淡漠地说道:“你在府里怎么闹都没关系。” “但是,” 弘历盯着青樱的眼睛,即是在说服青樱也是在说服自己, “如今这件事已经被皇阿玛知晓,我已经保不住你……” 弘历脸上适时露出颓然之色, 青樱的心随着弘历的话语而逐渐提了起来。 弘历闭了闭眼,似乎不忍心看青樱的反应, “皇阿玛已经下旨,将你贬为格格。” 虽然他当时求情是贬为侧福晋,但是皇阿玛给他的旨意如此,他难道还能让皇阿玛更改吗? 更何况有他在,侧福晋和格格有什么区别呢? 他会护着青樱的。 “什么?” 青樱的声音极淡,她那细长的眉毛皱在一起,脸上颇为平静,像是没有听清弘历所说之话。 “王爷在和妾身说什么?” 弘历怀疑青樱没听清,但是要他在重复一遍实在是太过艰难,于是他将视线投向王钦。 王钦几乎快当着两人的面笑出来,拼死掐着自己大腿上的软肉才勉强装作一副平静的面容, “福晋,王爷说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要将你从嫡福晋贬为格格,日后您便是青樱格格了。” 王钦特意在嫡福晋和青樱格格上面加了重音。 青樱格格!青樱格格! 哎呦!他的老天爷!这事怎么这么好笑啊!!! 两年的时间,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要他说,何必折腾呢?当初要是老老实实按照皇上和熹贵妃的暗示将那如意给当初的富察格格,如今这位还能捞到一个侧福晋的位置。 如今倒好! 格格! 嘿!!! 他记得这位往日里可是最看不起府里的侍妾格格的!甚至无缘无故将格格的分例削减了一半! 也不知道日后的青樱格格会不会从前的嫡福晋太过严苛啊?! 王钦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他只好将脑袋埋在胸口,生怕弘历亦或者是青樱看见他的笑容。 弘历看见王钦的模样没什么反应,他还以为是王钦在这件事上和他一样的难过。 青樱眼中则是完全没有了王钦这个人。 她的脑海中不断地回荡着王钦刚刚的那句话! 她被贬了?!!! 她不是嫡福晋了?!!! 她日后只是一个卑贱的格格?一个妾室?! 这怎么可能!!! 青樱甚至发不出一丝尖叫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有意识地时候发现自己人中的地方剧痛。 她模模糊糊地睁开眼,便听见有人惊喜地说道,“醒了!终于醒了!” 她嘴唇微张,她想见弘历。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 梦里她不再是弘历的嫡福晋,而是变成了一个卑微的妾室!一个格格!!! 青樱挣扎着挥舞着双手! 她要找弘历!弘历!弘历!!! 然后青樱便感觉几双粗壮的手牢牢地抓住她的双手、腰间、大腿、脚踝…… 青樱惊恐不已。 她不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于是她剧烈地挣扎起来。 像是被知道自己即将被杀的年猪。 六个粗使嬷嬷才勉强按住扑腾的青樱。 弘历跪在地上看见这一幕,脸上是说不出的难堪。 他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嘴里鲜血弥漫。 苏培盛看见这一幕也是嘴角抽搐。 他使了一个眼神,身后便有强壮的小太监上前接了这些粗使嬷嬷。 他们可不会如同那些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的嬷嬷一般温柔地将人抗出来, 直接抓住青樱的肩窝,将人往地上一丢,狠狠一脚踢在青樱的膝盖上, 青樱便彻底跪在了地上,她也在这剧痛中彻底醒来。 然后她便听见了苏培盛宣读雍正的旨意。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34) 青樱再次晕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她很快便清醒过来。 毕竟苏培盛的宣读的圣旨还没念完,这人就晕了过去。 这可是大不敬。 苏培盛黑着脸走了。 弘历在苏培盛离开的时候便站了起身。 他看向趴在地上嘴里连连念叨着不可能的青樱,脸色铁青,面上罩了一层寒霜,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阴沉的脸色冻住,这正院里的所有奴才皆是大气不敢出。 阿箬和惢心跪在一旁,两人不敢抬头看一眼。 弘历看着哭闹不已的青樱,语气烦躁。 “好了!今日之事不过是你往日作孽,皇阿玛旨意以下,日后安分守己、改过自新便是。” 说完,弘历挥一挥衣袖离开了。 青樱满脸泪痕,她怎么也不肯相信雍正竟然会这样对她! 她乌拉那拉家可是出了两任皇后! 她本来也应该是皇后才是! 原本她只有等弘历登基,便可以顺利成为皇后,庇佑乌拉那拉一族,但是如今……如今都毁了!!! 不! 哪怕偷换贡品陷害富察氏是她做的。 但是一切都不是无法挽回。 怎么对她的处罚那么重?!! 竟然让她嫡福晋的位置都丢了。 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青樱艰难起身,她要好好想一想,最好是能传信给姑母,让姑母替她想想办法,最好是能撤销这份旨意。 青樱眼里燃起一丝希望,她冲进屋内便说道:“阿箬!快将纸笔拿出来!本福晋要写信给姑母!让姑母劝说姑父!!!” 阿箬知道青樱被贬,本就对青樱心生不满的她哪里还会安分地上前伺候笔墨? 阿箬捂着肚子瘫坐在地上,装出一副受伤颇重的模样: “福晋……奴婢刚刚拦着那些人免得她们打扰福晋养病,没想到……” 阿箬话只说了一半,特意给青樱留下想象的空间。 青樱闻言焦急的神色一顿,她狐疑地看了一眼阿箬。 情情爱爱都没有她的地位重要。 如今她嫡福晋的位置没了。 理智自然是重新占领高地了。 她本能地在怀疑阿箬是不是看她失势就打算背叛她,阳奉阴违的奴才一定要敲打一番。 不过她看阿箬那嘴唇泛白的模样,眼神一顿。 算了,那些奴才都敢如今对她这个嫡福晋,那么对阿箬这个奴婢自然也不会轻饶。 她刚刚可是看见了,这偌大的院子只留下了阿箬和惢心两人。 这意味着她以后就只有这两个人伺候了。 青樱眼中满是不甘。两个人能干什么? 她洗澡的时候捧着丝绸的人都得有两个呢! 青樱有些烦躁地说道:“下去吧!” “惢心过来给本福晋磨墨。” 惢心张了张嘴,本想说之前府医给青樱开了药方,如今该去熬药了。 但是惢心看了看低头不语的阿箬和一脸烦躁的青樱,脑袋也慢慢垂下了。 “是,福……主子……” 惢心想到刚刚的圣旨说她们主子不再是嫡福晋了,虽然心里有些难过,但是她还记得府里规矩,不敢随意称呼。 阿箬嘴角微勾,还真是木头脑袋。 这下铁定要挨骂了。 阿箬捂着肚子慢慢往外走,反正她就是受伤了! 早知道青樱会被废,她今日早膳便多吃一点了! 如今怕是只能用阿玛托人送进来的银子了。 阿箬心里有些烦躁。 而另一边,青樱听到惢心的称呼之后,笔尖一抖,一个巨大的墨点便落在了纸上晕出一片难看的痕迹。 她狠狠地瞪了惢心一眼,心里责怪对方竟然如今不知礼数,等她恢复嫡福晋身份之后便要将人退回去。 她这里不用这般愚钝的奴才!!! 青樱气呼呼地写了一封信,然后让惢心去将阿箬叫来。 阿箬刚回屋偷偷摸摸吃了一份点心之后,刚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会。 她昨夜守夜,青樱昨夜不知道发什么疯,动不动就唤她一声。 说是心里烦闷想找人说说话。 但是和她说了没几句就说她不是同道中人。 阿箬当时就在心里呸了一声,说了半天还不是看见贝勒爷这么多天没来,心里寂寞,想她去前院将人请来吗? 到时候不知礼数的是她。 反正青樱她自己可是一个无辜的主子。 就算贝勒爷来了,指不定第二日还要罚她坏了规矩。 阿箬干脆当做没看出青樱的小心思。 有一搭没一搭地陪聊,一整晚都没有休息好。 阿箬看着面前一脸为难的惢心,叹了一口气,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只是心里却是忍不住诅咒青樱,为什么刚晕死过去如今这么快就活蹦乱跳了? 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阿箬再次回到青樱面前,青樱正盯着自己写的那一封情意满满的信,心里亦是充满了自信。 想来姑母看了她这一封信,定然会想办法帮她重新夺回嫡福晋之位…… 青樱嘴角扬着笑意吩咐阿箬:“将这封信送进景仁宫,姑母看了便会知晓该如何做了。” 阿箬看着手上厚厚地一摞信,心里充满了吐槽的欲望。 青樱刚刚没听见吗?禁足三年!!! 这院子都被封起来了,大门都落锁了!她怎么出去送信?还能送进景仁宫?! 这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青樱她自己难道不知道她的抠门导致宫中的人脉大部分都散了吗? 若不是景仁宫娘娘余威犹在,还有些奴才不敢走。 如今在宫中早就没有了能用的人手。 但是如今,青樱连自己嫡福晋的位置都没保住。 那些人眼看没指望,不跑光了才奇怪!! 阿箬本来想着过几日随便找个借口糊弄一下青樱就说信已经送出去了,只是如今被禁足,外面的人将消息递不进来。 谁知道过了两天,便有一队太监和粗使嬷嬷来给她们搬东西。 说是青樱如今已经不是嫡福晋自然不能占据这正院。 阿箬和惢心两人背着包裹看着这面前破破烂烂的小阁楼,旁边便是一片竹林,可是平日里没什么人打理,落叶纷飞,枯根遍地,好一派幽森寂静之地! 反正阿箬站在这阁楼前面只感觉后背发凉,这鬼气森森的地方怎么能住人呢? 青樱在知道自己要被从正院挪到这里的时候,便再一次晕了过去。 惢心焦急不已,但是来腾空正院的人可没那个心思帮忙去叫府医。 而是趁着惢心几人不注意的功夫,一个劲地往自己兜里塞金钗、手镯之类的东西。 阿箬机灵,引着人往放贵重物品的房间走,还时不时说一句这是纯金打的,那是什么和田玉。 其他几人对阿箬的识趣十分满意,因此对阿箬偷摸摸塞几个小金坠子也就当做看不见。 反正阿箬已经做好了打算,这些是她要留着打点用的,除了她,谁也别想沾一点! 阿箬眼见这阁楼灰尘四溢,于是对着惢心开口:“格格身边离不开人,你去照顾格格吧,我来打扫好了。” 青樱如今正昏迷着,照顾她的活可比打扫这阁楼轻松多了。 惢心都做好了自己去打扫,阿箬去照顾人地准备,没想到阿箬竟然会这样说。 一时之间有些犹豫:“格格如今也不需要人照顾,我还是和你一起打扫吧。” 阿箬还想找一个地方藏她从青樱那拿的东西呢,怎么可能让惢心和她一起? 于是阿箬连忙拒绝:“还是算了,等格格醒来发现身边没人,恐怕会生气!到时候你我都不安生,好了好了!就按我说的来吧。磨磨唧唧做什么?!” 惢心见阿箬连身上的包袱都忘记卸下便拎着扫把出去打扫,心里满是愧疚,对阿箬也十分感激。 她抹了一把脸,然后将自己的小包袱找了一个空房间一放,又打了一盆水,开始四下擦拭起来。 只是时不时会去看一下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青樱。 阿箬将这阁楼上上下下都转悠了一圈,深知青樱秉性的她直接忽略了那些阴森破烂的墙角。 而在放恭桶的房间外面挖了一个洞,然后将自己用布块裹得严严实实的金子埋了进去。 埋好之后阿箬开始卖力地打扫起来。 她得把这前院后院都打扫干净,不然若是惢心闲不住过来帮忙不小心发现了这里土被翻过的痕迹就不好了。 阿箬挥舞着扫把,很快这阁楼前面的空地便是竹叶纷飞。 将二楼室内擦拭干净,准备出来擦拭阁楼阳台的惢心看见这一幕大为震撼。 于是越发卖力地擦拭着四处的灰尘。 青樱醒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个满脸灰尘,身上还挂着蛛网的惢心。 青樱嫌弃惢心身上脏污,不动声色地收手避开了惢心的搀扶。 她捂着胸口起身,四下环顾一番,看着缺了腿的凳子和桌面上一道大裂口的桌子,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嫌弃。 等她看见自己手指空空如也时,不由得惊呼出声:“惢心!本福晋的护甲呢?!” 惢心正在懊恼自己竟然忘了想办法烧水给格格泡茶…… 不过好像没有收拾茶叶带过来? 惢心突然听见青樱问她的护甲,不由得有些尴尬地说道:“都被人收走可说是格格如今的位分不能带护甲。” 青樱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晕过去。 她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一脸痛苦地闭上了眼。 天哪! 她的体面彻底没有了!!! 青樱强压下自己内心的痛苦,睁开眼却发现从始至终都只有惢心一个人在她身边,脸色微变, “阿箬去哪了?” 惢心生怕青樱误会阿箬,连忙说道:“阿箬在下面打扫阁楼,奴婢这就去叫阿箬上来。” 说着,惢心当着青樱的面推开廊上的木门,探出一个脑袋对着下面的阿箬唤了一声, “阿箬,格格醒了。” 青樱也跟着惢心低头看去,便看见一阵飞扬的灰尘中,一个灰扑扑看不清人影的人放下了手中的扫把。 然后耳边便传来了噔噔噔上楼的脚步声。 阿箬尚且没有走近,青樱便好似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霉味,她鼻子发痒,在看见阿箬的时候下意识打了好几个哈欠。 阿箬:“……” 她扯了扯嘴角,“格格,这阁楼久未打扫,灰尘有些重,格格您没事吧?” 青樱连连摆手,希望阿箬离她远一点。 然而阿箬怎么会看不出青樱的小心思?上前挤开惢心,满是灰尘的手一把握住青樱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是在青樱的后背轻拍着, “格格,没事的,奴婢帮你拍一拍。” 随着阿箬的动作,她身上的灰尘激荡开来,青樱一个接着一个喷嚏打个不停。 阿箬见状,落在青樱后背上的手拍打的频率也渐渐加快。 惢心在一旁看着,总感觉有些怪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最后还是阿箬手累了,才停下这拍打的动作。 她眼中带着一丝遗憾看着青樱。 早知道之前打扫的时候留一点力气。 青樱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再次看向阿箬,声音嘶哑:“阿箬,我让你送的信可送出去了?” 青樱眼里有些期待。 毕竟虽然她被送来这么一个小破地方颇为不满。 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好的送信机会。 阿箬当即点头:“格格放心吧,信我已经托一个嬷嬷送了出去。想来日后皇后娘娘接到消息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 信确实是送了出去,不过不是托人送到景仁宫,而是直接塞到了那领头太监的身上,让那太监随便处置。 反而将青樱库房里的账册撕了一半,递给那领头太监。 将那库房里的一些东西变成不在册上的东西,这样一来落在那太监手里的东西自然多了不少。 不用他亲自动手,自然也是少了不少麻烦。 阿箬托他想办法给自己阿玛带话。 她可不想继续陪青樱在这府上平白消磨了青春时光。 那太监觉得反正到时候也不用他亲自去,说不定还能再拿一笔银子,于是便应下了。 不过这些,阿箬可不会和青樱提起。 青樱知道信已经送了出去,脸色缓和不少。 她夸赞了几句:“本福晋知道你做事机灵,等本福晋恢复身份,定然会赏赐你的。” 阿箬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是嘲讽不已。 青樱还以为皇上是贝勒爷呢? 对她说话的话那是全然听从。 还想恢复身份? 她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了! 好歹也是出生大族,见天捧着一本书说自己多么聪慧,是个才女。 怎么连这一点也看不懂?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35) ……………… 慕瑶听说青樱被贬的消息有些震惊。 她都还没出手呢。 慕瑶眼眸闪了闪,落在一旁抱着狗玩的正欢的弘昼疑惑问道:“你做了什么?” “?” 弘昼抬起头,一脸迷茫:“我没做什么啊?” “就是将那些证据收集起来然后一股脑塞给了皇阿玛。” “不过……” 弘昼摸着下巴,显然也是有些困惑, “皇阿玛怎么下定决心的?他以往不是最怕别人说些什么吗?” 慕瑶突然想起来自己让傀儡鸟去干的好事,像是明白了什么没忍住笑了一声:“或许是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 弘昼不在意地耸耸肩,“不过想来弘历会用那嫡福晋的位置做些文章。” 慕瑶眼神闪了闪:“我听说弘历他最近和熹贵妃的关系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 弘昼将怀中的小狗放在地上,任由那小狗崽用爪子扒拉着他的衣袍下摆。 “没有吧?没怎么关注。” “不过熹贵妃似乎病了,宫中常召唤太医。” 慕瑶眉尖一挑,“我昨天去给额娘请安的时候,还在御花园看见了熹贵妃,她看上去并无病容。” 弘昼闻言转身看着慕瑶,两人视线交错, “你的意思是……” “熹贵妃在装病?” 慕瑶端着茶杯轻呷一口,“待会派人去打听一番吧。” “若是他们母子之间有嫌隙,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倒是在我的预料之中,毕竟弘历之前可是娶了乌拉那拉氏。” “熹贵妃和景仁宫皇后不对付,自己儿子娶了对家的格格,气不顺也是有的。” 弘昼勾起唇角接着说道:“更别提是这种半路母子了。” 弘昼有些兴奋:“我派人去查查。” 说完,弘昼便打算离开。 只是快走出房门的时候又绕了回来。 面对似笑非笑的慕瑶,他讪笑一声,然后小跑上前抱着慕瑶亲了一口: “我晚膳来你这用,别生气啊。” 慕瑶摸了摸他的侧脸,然后手往下滑,在他的胸膛上轻轻一推,扬唇一笑,“去吧。” 弘昼目光灼灼地盯着慕瑶,侧了侧脸,意图十分明显。 慕瑶白了他一眼,然后在他的侧脸上印了一个吻。 弘昼嘴角上扬,美得心里冒泡。 然后有些恋恋不舍地走了。 “我晚上回来用膳,等我啊!一定要等我!” 等弘昼离开了,慕瑶才没好气地说道:“红拂,一会去吩咐小厨房一声,今日用些炖菜,免得人回来吵嚷着说饿。” 红拂没忍住笑出了声,“是,奴婢这就去。” “福晋,如今春笋脆嫩,不如加一道春笋焖鸡吧?” 慕瑶被她引起了兴趣,“如今就有春笋送来了吗?” 红拂连连点头:“是呀!福晋您忘了?王爷有一个庄子里有大片的竹林,那庄子如今都快被竹子挤的快成为竹山了。” “那庄头据说天天带着人挖春笋,不仅往府里送来,我们府上的庄子据说都被他送了一大批春笋过去,不要别的,就要人过去帮忙砍竹子。” 正要和慕瑶汇报这几日府里情况的红玉捧着账册一脸好奇:“竹子长的那么快吗?” 红拂瞥她一眼,然后点点头:“一晚上可以长好几米呢!不然怎么都说是春笋冒头,节节高呢?” “这春笋发现了就要赶快挖了,不然等过个一天两天,那就长成竹子了。到时候就只能看不能吃了!” “这春笋味道鲜美,就是不能多吃,吃多了总感觉浑身发麻。” 红玉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 她怀疑红拂在唬她。 红拂自然发现了红玉眼中流露出的怀疑之色,冷哼一声:“不信你问福晋去!” 慕瑶看着红玉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含笑点点头。 红玉立马换了一副表情,一脸讨好地拉着红拂的手:“姐姐,是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我又没见过竹子,也没吃过春笋,当然不知道了。” 红拂仰着头,一脸得意地说道:“那你给我绣一个帕子。” 红玉一口应下。 慕瑶也来了一句:“那我要一条,花样嘛活泼一些,弄两条鲤鱼玩闹好了。” 红玉喜滋滋地应了,“那奴婢就绣一个双鱼戏水,希望福晋如鱼得水,财源广进!” 红拂柳眉倒竖:“好啊!你这妮子竟然还看人下菜?” “到福晋这里就会说好听话了,到我这里连一个花样都不想问?!” 红玉连连求饶。 然而这次红拂却没轻易地放过她,双手毫不留情地在红玉的腰间疯狂挠了起来。 红玉顿时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一样,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绿萼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她嘴角抽搐,没好气地蹬了两人一眼,然后看向慕瑶: “福晋,那西郊的小源庄的庄头管事递信来了,说是想请福晋调派些人手过去,那庄里的竹子泛滥成灾,那庄子里不少农户的房子都被顶裂了。” 慕瑶一愣,这么巧? 慕瑶思索了一会,“拿纸过来,我写一个方子。让寿福楼去试一道竹筒饭。” “竹筒饭?” 红拂有些疑惑,然后说道:“这竹筒怎么能用来做饭呢?” “削尖了用来做陷阱倒是还能猎一些猎物。” 慕瑶轻笑:“当然不是让你去吃竹筒,只是将那配置好的米饭菜肴放进竹筒里面。到时候让人弄一些,你尝尝便知道了。” 红拂双眼发亮,一脸期待地说道:“那奴婢得去催催,让她们赶紧弄出来。” 绿萼有些无语,她看了红拂一眼,无声叹了一口气。 她这同胎姐妹怎么和红玉那个傻姑娘接触久了,学得一模一样了? 像她就不一样了! 她直接找了据说是京中最聪慧的夫人,偷偷摸摸跟在她身后学了一个透彻才回来的! 绿萼有些得意地瞥了红拂一眼,然后美滋滋地看着慕瑶。 慕瑶看着红拂和绿萼两人,有些怀疑自己当初设计她们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两人感觉性子有些偏了? 她记得当初设计出来的时候,给她们设定的性子是沉着冷静,如今怎么越来越活泼了? 慕瑶意识回到系统空间,将一心一意看系统们拍的电影的毛球拎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那光幕上两个浑身发光一碰一下我,我碰一下你的白团子,内心有些疑惑。 看两个白炽灯打架? 这些系统的爱好还真独特。 毛球抹着眼泪仰头看着慕瑶:“怎么了?” 慕瑶看着毛球那大眼睛里面不断冒出来的0……嘴角抽了抽。 她觉得自己永远不会习惯系统哭泣的表现形式。 慕瑶将红拂和绿萼两人的变化说了一遍。 毛球吸了吸鼻子,然后慕瑶就看见那冒出来的0正往毛球身体里钻…… 慕瑶:“……” 毛球嘟囔着:“我看看怎么个事。” 毛球将红拂和绿萼两人扫描了一遍,有些奇怪:“没发现什么问题啊……会不会是这种可成长傀儡的特性啊?” 慕瑶无语:“那我最初设计个性的必要性在哪里?” 毛球看了一眼设计个性和不设计个性的价格,迟疑地说道:“……在……主系统能多收你积分?” 慕瑶沉默了一瞬,然后掏出一个小圆饼一样的联络器,在上面敲敲点点,毛球凑近了看,对着那小圆饼指指点点: “你看这些宿主不是也被坑了吗?”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主系统这个周扒皮越来越抠了!” 毛球嘟囔道:“你们宿主都要联合起来将它赶下台了,还不允许人家下台前多捞一点啊?” 慕瑶眼睛微微睁大,一把捞起毛球将系统举在视线平行处:“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啊?” 毛球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想混科打岔将这件事糊弄过去,然后就被慕瑶赏了一个头槌。 然后被疯狂地上下晃动。 “说不说?” “啊?” 慕瑶双手继续用力, “说不说?” “啊?” 慕瑶也不问了,只是一个劲地努力摇。 毛球感觉自己所有数据都被慕瑶摇匀了,连忙说:“我说!我说!” 慕瑶停手,有些小得意。 “说吧!” 慕瑶凶巴巴地说道,双手还卡在毛球的脖颈上,显然是打算若是毛球想反悔她便立马再来一次摇晕大礼包。 毛球咕噜咕噜灌了一瓶小汽水,整个球立马容光焕发,被慕瑶摇得炸毛的皮肤也恢复成了原来的服帖模样。 “其实每一个主系统在上任之前都是业绩最好的系统,刚开始成为主系统的时候都是兢兢业业的,后来每天要处理那么多的数据,干烦了。 就开始捞积分了,反正只要宿主们被克扣的积分多了,待遇也更差了,宿主们就会联合起来反对这个主系统,再加上一些被宿主们收买的系统……” 毛球咳嗽一声,小手搓了搓。 慕瑶划了一笔积分给毛球。 毛球收到自家宿主贴心的零花钱,高兴地想转圈圈。 然后继续说道:“反正基本每个不想干的主系统都会想办法将自己弄下台,不过弄下台之前会尽可能地想办法多捞一笔。” 慕瑶眯了眯眼睛,“那些因为任务失败或者是反抗主系统被发现而被抹杀的人呢?” 慕瑶想起来了章恒,那是她的领路人,当初就是因为发现章恒还有身边的朋友接二连三的消失不见,她才下定决心反抗主系统…… 怎么现在听起来……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毛球干笑了一两声:“快穿局一直都很缺人的,我们这些系统运转也是要一笔很大的能源消耗。 所以那些人基本上都是被封了记忆然后安置在一个小世界里让他们放假一段时间,然后等下一个主系统上任,他们就可以被放出来了。” 慕瑶瞳孔一缩,想到了自己当初想尽办法从那个任务世界薅走的章恒! 那她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那个道具都是她用了积攒了许久的积分忍痛换的! 毛球显然也记起了这件事情,“那个宿主我已经联系他自己的系统将人送回去了,哈哈哈……” 毛球尴尬的笑声越来越低,一整个圆滚滚的身子写满了害怕。 慕瑶深吸一口气,在将系统打一顿亦或者是打一顿的想法中选择了直接动手。 “痛!” “宿主!” “我错了!” “呜呜救命!” 慕瑶停手之后,将毛球禁锢在怀里:“那我那些积分……” 毛球缩了缩脑袋,虽然这件事在一个圆球上根本看不出来, “被骗了的东西怎么可能找回来呢?” 慕瑶嘴角上扬,微笑不语盯着毛球。 毛球急了,它知道慕瑶在怀疑什么! 但是! 它绝对没有在这件事上吃回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可没有两头倒!我一直坚定地站在宿主这边帮忙打倒主系统!” 慕瑶冷静指出:“但是你更多是帮了主系统的忙!” 毛球欲哭无泪:“我也没办法啊!我不希望我的宿主被洗了记忆……” 慕瑶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毛球有些哽咽地说道:“除非宿主能够撑到下一任主系统上台,不然不论是什么原因被暂时封住记忆的宿主,到了下一任主系统上台,那都是要真被洗干净所有快穿局的记忆,然后重新分配下一个系统。” 毛球扑进慕瑶怀里:“我不想换宿主啊!!” 慕瑶将毛球捞住:“所以我之前被你唤醒意识不是什么我们反抗联盟准备的后手,只是你的后手是吧?” 毛球点点头:“对啊!花了我好大一笔积分呢。差一点就要换过一个宿主了。” 慕瑶黑着脸说道:“那我当时刚恢复之前意识的时候,你还敲了我好大一笔积分。” “还有!” 慕瑶想到自己这几个世界中花积分如粪土的模样,她昨天还捏了一个傀儡鸟尝试能不能让它带着她起飞…… 慕瑶有些心疼,感情她的积分还是需要好好攒着的啊! 她买的那颗小星球都还没有装饰呢! 毛球咔咔咬了一口能量块,“宿主,积分、能量块都会有的!别着急嘛!” 慕瑶看着这个不声不响靠装无辜骗走了她一大笔积分的假话,冷哼一声,撂下一句“我要把你珍藏的皮肤全部卖掉” 便屏蔽了系统的声音,径直出了系统空间。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36) ……………………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乌拉那拉青樱被贬为格格的消息引起的震撼已经没什么人关注了。 毕竟乌拉那拉家如今实在是磕碜。 至于青樱的阿玛,那尔布大人早在青樱被贬的圣旨传到他家的时候就气吐了血,如今不过在床上吊着命。 慕瑶听说青樱在听见他阿玛托人带过去的话时受了惊吓,差点从阁楼处摔下来。 弘历还火急火燎地去请太医,被熹贵妃知道了责骂一通。 而熹贵妃早在圣旨下来的第一时间便去了景仁宫,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景仁宫娘娘。 慕瑶当时只以为是熹贵妃对死对头落井下石。 后来从裕妃那里得知了一些关于景仁宫娘娘的往事之后,她一脸震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同样是乌拉那拉家的格格,差不多的经历,更悲惨的下场。 慕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大概能想到一向温温柔柔的熹贵妃在景仁宫里会用怎样的言语来描述,会尽熹贵妃她最大的努力,扎最深的心。 慕瑶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弄了一只傀儡鸟飞进了景仁宫,然后看见了满头白发、一脸憔悴的景仁宫娘娘。 宫门紧闭,幽暗的宫室内,光线昏暗,景仁宫娘娘跪在一尊佛像前,看起来像是一尊蜡像。 慕瑶甚至怀疑她已经死了。 慕瑶哪怕只是透过傀儡鸟的眼睛都仿佛看见了宫室内灰尘漫天,蛛丝密结。 慕瑶断开了和傀儡鸟的连接。 然后等弘昼回来的时候便告诉了他这个惊天大秘密。 弘昼显然对此也是不知情的。 他将买回来的糖葫芦递给慕瑶,两人一人一口慢悠悠地吃着。 “啧啧啧,皇阿玛看起来那么正经,谁能想到他年轻时候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呢?” 弘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今这么看起来,他和弘历反倒是极为相似的一对亲父子了。” 起码在看女人的眼光上都不怎么有品。 弘昼在心里吐槽道。 不过因为这话有扫射自己和他福晋的可能性,他没有说出口。 慕瑶咬了一口糖葫芦,碎裂的糖皮有些黏在她的嘴唇上,这让她不得不分心去解决这些不听话的小零食,因此也没注意到突然挺直脊背的弘昼。 等她解决掉那些掉皮的小糖渣,弘昼已经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不知道皇阿玛从哪里得来的炼盐方子,但是如今那些毒盐石已经变成了宝贝,准确来说是如今那些盐山都变成了宝贝。” “不过也朝廷手中的盐山少的可怜,若不是那炼盐的方子还没有泄露出去,只怕如今赚的盆满钵满的已经是别人……” “那地方如今已经招了四千人在开采,除去前面的招人、设备、房屋等等一系列的投入,第一个月,盐山就已经盈利了三千两。” “而下一个月,投入的成本极大程度的降低,估计能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盈利数字。” 弘昼有些羡慕,作为一个靠本事吃饭的商人,他对这种暴利行业十分感兴趣。 慕瑶嘴角微勾:“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初次学习料理自己嫁妆的时候,不小心将一个经营的十分不错的布庄卖掉了,然后为了弥补顺势转头去买了一大片荒山,准备建庄子。” “只是很可惜,在派人去修建房屋的时候,惊奇地发现我又做了一笔赔本买卖。” 弘昼起了兴趣,他觉得这绝对不是一个一赔到底的买卖,在他想引人崇拜的时候也经常用这样的说话方式。 当然,他更了解希望能受到什么样的回答。 于是他用一种极为好奇的目光看着慕瑶。 慕瑶:“……” 慕瑶当然是有些得意,然后将所有事情一口气讲完: “那地方根本就不适合建一个庄子,我派去探查的人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那地方基本上一大半都是盐沼,然后我才知道原来那几座荒山竟然是盐山……” 弘昼双眼一亮,他想到了很多。 毕竟盐可是所有人都必须要用的东西。 再加上如今那可观的产盐量。 弘昼觉得自己可以大干一场。 但是他很快就被一个现实的问题打败了。 那就是他根本不知道那新的炼盐法子。 他叹了一口气:“这是手握宝山却没办法啊!” 慕瑶耸耸肩,安慰他:“起码你现在多了一个烦恼。” 弘昼疑惑地看着她。 “你应该想办法将我们名下有好几座盐山的事情瞒得严严实实的,不然那几座盐山恐怕就要被分走了。” 弘昼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些幽怨地看着慕瑶:“我宁愿这件事是在东西被收走时才知道。” 慕瑶好笑地摸了摸他的下巴,“就这么没信心瞒过皇阿玛?” “那可是一大笔数不清的银子,在如今国库空虚的情况下,我都想象不出皇阿玛会派出多少人去调查谁家手上还有废弃的盐山。” “起码我那几座除了我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弘昼轻笑一声:“看来一场失败的生意还是有好处的,起码我们骄傲的富察格格将自己的黑历史藏得严严实实。” 慕瑶冷哼一声:“快去做事吧!我可不想听到哪日皇阿玛派人送赏赐过来。” 那就意味着那几座盐山被雍正发现了,然后她们不得不‘献’ 上去。 虽然事后会得到一笔丰厚的赏赐,但是贪心的慕瑶和弘昼两人都更想将宝山藏起来,直到自己当家做主的那一天。 弘昼有些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他必须尽快动手。 慕瑶在弘昼走后,决定去千鲤池走走。 她在心里想着宫外的府邸什么时候才能修建完成,她已经想要上街逛逛了。 这宫里的景色看着实在是有些无趣。 慕瑶往湖中抛了一大把鱼食下去,忽然好似听见了什么声音。 像是……读书声? 慕瑶眼睛闪了闪,对这童声的主人是谁有了一定的怀疑。 估计是熹贵妃所生六阿哥。 慕瑶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这六阿哥她见得次数不多,虽然是大清第一例龙凤胎,皇上也颇为宠爱。 但是熹贵妃将人保护地很好,除非避不开的宫宴,除此之外哪怕你日日去熹贵妃宫中也是见不到六阿哥的。 乌拉那拉青樱曾经就想借着讨好幼弟的方式来讨好熹贵妃,可是用错了方法,反而遭了熹贵妃的厌烦,直接给弘历送了两个格格…… 慕瑶摇摇头,将脑中的东西清理干净。 她没事想到这些事做什么? 红拂见慕瑶支着头,有些担忧地轻声问道:“福晋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慕瑶缓缓吐了一口气,不再将身子靠在这栏杆上,“有些胸闷。” 慕瑶有些稀奇地说道:“本来是来透气的,结果反而越逛越胸闷了?” 红拂闻言四下看了看:“或许是刚刚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被什么花给冲着了?福晋不如找一个亭子先歇歇脚吧。” 慕瑶摆摆手,她知道这附近的亭子就那一个,明显还是已经有人在那了。 不管熹贵妃在不在,她都不想和熹贵妃打交道。 慕瑶捂着胸口说道:“直接回去吧。” 红拂闻言立马扶着慕瑶打算离开。 然而偏偏就是这么巧,几人刚走了没几步,便撞上了熹贵妃身边的福珈。 “奴婢见过五福晋,娘娘听说五福晋在这,邀五福晋过去说说话。” 红拂刚想开口拒绝便被慕瑶拦下了。 都由福珈过来请了,她若是不过去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福珈姑姑,还请带路吧。” “福晋~” 红拂轻声说道,脸上带着明显的忧色。 慕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慕瑶到的时候,亭子里只有熹贵妃一个人,刚才还在这里读书的六阿哥已经不见了。 慕瑶不免感到有些古怪,这六阿哥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藏着掖着不让人知晓? 慕瑶眼眸低垂,等熹贵妃问了她两句话才笑着说道: “贵妃娘娘怎么往这千鲤池来了?” 这千鲤池距离熹贵妃的宫殿可是横跨了快半个后宫,若是散心散到了这里来,那该多闲啊? 熹贵妃闻言笑着说道:“还不是六阿哥年纪小,非要闹着出来玩,不然如今的时辰,若是睡一会解解乏,一整天都是轻松的。” 慕瑶闻言四下环顾一番,“这倒是没见着……” 熹贵妃轻声笑道:“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闹着要玩,但是精力一耗玩,那是眼睛一闭便睡了。” 慕瑶听了熹贵妃的话,下意识将手放在小腹上。 她想到了自己刚刚的异样。 似乎…… 慕瑶让毛球给她做了一个全身扫描,发现已经有了半个月的身孕。 慕瑶心里一跳,才半个月就开始闹腾了,这一胎估摸着有些麻烦。 熹贵妃看见慕瑶手捂着肚子,还以为慕瑶实在担心自己怎么还没有怀上。 熹贵妃温和地对慕瑶说道:“你年纪小,又刚成婚,不用着急。” 熹贵妃看见面色红润的慕瑶,再加上慕瑶在宫中风评一向很好,待人恭敬、有礼,说话却也风趣幽默,她对慕瑶观感还是十分不错的。 起码比她那个只会给她丢脸的前儿媳好多了。 熹贵妃一想到如今又要给弘历选福晋就感觉头疼。 她可还记得两年前她尽心尽力替弘历相看,那时候她是苦口婆心和弘历说了一大顿。 她以为这个便宜儿子好歹会在正事上清醒不犯糊涂。 谁知道人家在皇上明确不喜他想娶乌拉那拉青樱的情况下和人滚到了一起。 熹贵妃嫌丢人,装病都装了大半年。 如今又要给人选福晋,熹贵妃可是怕弘历再来给她弄一个‘阴差阳错’,因此看人选时一直磨蹭,就想着等着弘历将人选送过来,她帮忙说几句便是。 她倒是想将弘历和她的关系解绑,但是…… 难啊! 熹贵妃心里想着。 她这些年眼看着雍正身体越发虚弱,再加上太医院里有她的人,她倒是对雍正的身体情况有所了解。 这种时候弘历还被一压再压,连一个正经差事都没有。 而弘昼已经被带着处理政事了。 她是对弘历实在没信心。 最主要的是弘历和她不是亲母子,她看着弘历这些年,越发觉得若是对方登上了那皇位,指不定要如何卸磨杀驴呢。 因此熹贵妃对于弘历能不能夺得大位的事情并不上心。 反正皇帝已经透了口风要立她为后了。 熹贵妃心里有些酸涩,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将六阿哥过继出去给她的补偿吧? 熹贵妃看着安安静静喝茶的慕瑶,暗骂自己将人叫过来却将人冷着让人喝茶,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于是熹贵妃又和慕瑶聊了一些宫中趣事。 两人在这亭子里待了一个时辰才离开。 慕瑶几乎是一回到院子,绿萼便上前给慕瑶把脉。 绿萼的医术比红拂更为精通,甚至比这宫中不少太医都精通,然而此刻哪怕是她也没发现慕瑶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瑶见状也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估摸是我感觉错了。” 绿萼拧着眉子,她让红拂再讲了一遍慕瑶当时的反应,然而绞尽脑汁不能确定慕瑶到底怎么了。 她不由得抱怨道:“若是熹贵妃不拉着福晋讲话便好了,说不定当时奴婢在就能发现端倪了呢?” 慕瑶笑着说道:“无冤无仇,还有哪个会害我不成?” 绿萼板着脸:“福晋是忘记那乌拉那拉青樱了?指不定就是她害人不成反被降位,将消息送到了景仁宫,那景仁宫娘娘派人来害福晋呢。” 慕瑶嘴角微凝:“……我的那些话本子以后你们不许看了。” “啊?!” 红拂觉得自己很无辜,怎么绿萼说错了话连带着她也没了好处啊! 绿萼听见自己被剥夺了看话本子的机会也有些郁闷,“福晋~” 慕瑶摇摇头:“我怕你看多了话本子以后看人第一反应便是这人是不是好人,怀疑对方接近你是不是有什么险恶用心。” “这样不好吗?” 绿萼不解地问道。 “那你觉得我是好人吗?”慕瑶反问道。 绿萼脑中闪过慕瑶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模样,在想到慕瑶敲竹杠时的模样…… 绿萼有些心虚地点点头。 “……是好人。”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37) 慕瑶一瞧便知道绿萼点头的时候心里发虚。 她嘴角上扬,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你瞧。哪怕我对别人下手狠辣,你也还是认为我并不坏。” 绿萼嘿嘿笑了一声:“那些人都是没事找事在先,福晋不过是下手回击罢了!这怎么能牵扯上什么好的坏的?” 慕瑶瞥她一眼:“这不是觉得你们两个什么都学吗?那话本子多是男子编写,除了一些奇闻志怪还算正常,其他的大部分都带他们那独一份的不能按常理去思考的逻辑,我是怕你们被带偏了。” “你们若是无事,可以自己试着写一些东西,什么类型的都行。” 慕瑶想着红拂和绿萼两人是傀儡,精力充沛不需要睡眠,她经常能在系统中看见她们两个入夜之后满京城溜达的轨迹图。 之前问了一嘴,红拂只说是在看看哪府最有钱,有什么稀奇的宝贝。 但是慕瑶翻了一下她们两人看过的各种话本子,深刻怀疑她们两个是想学那些游侠劫富济贫。 不过是劫他们,济自己。 为了防止那天京中出现两个神秘的‘大盗’,她还是提前想办法消耗一下两人的精力吧。 绿萼和红拂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双眼一亮,明显是心动了。 “福晋,那奴婢写什么都成吗?” 慕瑶点点头:“当然,什么都行。” 慕瑶觉得从她们两人的笔下应该能看出两人的性格究竟和当初自己设定时偏移到了什么地步。 红拂和绿萼得到了慕瑶的支持,立马行动起来。 慕瑶一直到半月之后才等来红拂的一个小短篇。 看得出来行文模式是在模仿如今最流行的落魄书生科举及第娶公主的套路,不过是妥妥的大女主文。 慕瑶看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红拂,红拂眼中满是紧张,慕瑶又低下头看文了。 等慕瑶看完这估摸着只有三四千字的短篇,讲的是一个和大清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地方,那里是女子为尊,任何一个大女子都可以娶上数不清的小男子。 文章的主角张莺便是开局被屠夫嘲讽若是再一次名落孙山,只怕家里的老父都要扛出来按斤卖了。 张莺多次科考失利,都是小人陷害,结果在她这次被屠夫嘲讽的时候被私溜出宫的小皇子发现了,单纯的小皇子见不惯屠夫的盛气凌人甚至拿她人家人取笑,于是义正言辞地骂了一顿屠夫。 张莺感谢小皇子为她出头,提出请小皇子吃饭,而小皇子想着自己没有品尝过民间美食便答应了。 结果一顿简简单单的白粥折服了小皇子的胃。 两人在相处中渐渐发现互相都有好感。 接下便是小皇子暗中出手将那些针对张莺不让她科考的坏人全部弄死。 然后张莺顺顺利利考上女状元,甚至得到了女帝的赐婚,即将迎娶小皇子。 就在这时,张莺老父家的孤苦伶仃的表哥突然拿着订婚信物上门要求张莺娶她。 就在张莺老父以死相逼一定要她娶那表哥的时候,小皇子知道了此事。 又经过一系列的争吵,小皇子最终决定为了张莺的仕途让步。 最后小皇子和那表哥同一天入门,几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 慕瑶看完之后没忍住疑惑地问了一句:“你这不就是将文中主角的名字倒了一下吗?” 红拂同样很疑惑:“这样不行吗?” 慕瑶:“……” 这样当然不行了! 就在慕瑶思考自己该怎么和红拂说清楚,不能一味地‘借鉴’别人的时候,一旁的绿萼也将红拂那小短文看完了。 她一脸兴奋地对着慕瑶说道: “福晋,我觉得红拂写得蛮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看那些买回来的话本子,看到最后心里总是忍不住有些生气,但是红拂这就完全不会!甚至最后还美滋滋的呢。” 慕瑶沉默了一会然后一脸迷茫地说道:“你也喜欢吗?” 绿萼用力地点点头。 然后脸色有些羞红:“我感觉我和红拂写得差不多,我们两好像参考的话本子是同一人写的。” 慕瑶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她嘴角微勾,带着些坏笑说道:“你们夜里不是经常溜出宫去到处走吗?” “不如将你们写的这些文章都印出来,用傀儡鸟去悄摸摸投给那些女子,说不定会有人喜欢你们写的话本子呢?” 慕瑶的话给予了红拂和绿萼两人灵感。 她们商量好了,两人攒了一些稿子,便悄悄地拿到自家书房去印刷。 京中的鸟儿飞得很勤快。 渐渐的,京中众人都发现他们的夫人、女儿似乎有了一些不对劲。 总是用一种莫名其妙的视线打量着他们,时不时还会发出一声怪笑。 京中各府的赏花宴似乎也多了些,以前一个月有一两回,如今三两天便有一回。 他们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又发现不出什么问题。 知道有人用弹弓打鸟时忽然发现有一只翅膀上带着红花的鸟特别灵活,怎么都抓不住。 于是他天天盯,日日盯,忽然发现,这鸟似乎每隔几天便会出现在自家府上。 不,准确说是他夫人的院子上。 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紧,于是悄悄派人盯着他夫人。 在发现他夫人每次在那鸟儿离开之后总是要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一段时间,甚至在那之后心情特别好。 他知道消息之后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 这种情况……这种情况…… 让他怎么不敢多想啊!!! 夫人啊!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气急,下定决心抓一个现行,等下一次那鸟儿再次出现在他府上的时候,他立马冲进了他夫人的屋子,一把就想拿刚从鸟腿上的信筒扯了下来。 他刚上下扫了两眼之后便被他惊讶不已的夫人一把拧住了耳朵。 “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在工部当差吗?” 他听了这带着质问语气的话,心里也是翻江倒海的不平衡,他愤愤道: “我已经同上峰请过假了!我早就知道你干的那些好事了!” “怎么样?我今天就是来抓你一个现行的!” 他夫人美眸一眨,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恍然大悟,旋即收手环胸,在一旁安静地等着他将那疑似奸夫的书信看完。 等他看完那一封足足有两张纸的信封,浑身僵硬,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夫人冷笑一声:“怎么不继续看啊?看出什么来了?” 他艰难地说道:“看出……看出……张莺厉害……” 他夫人再笑了一声反问道:“没有了?” “没看见一些郎情妾意,情意绵绵的话?” 他立马摇摇头,“没!” “真没有?” “没有!” “好,那把它给我放在桌上……” 这一回的她还没来得及看呢。 他意识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将那纸平铺在桌面上,甚至还找了一个东西压着。 不过出乎意料地是,他没有挨打。 只是轻轻地被他夫人扇了一下。 不是,是摸了一下。 香香的。 他睁开眼,看着他夫人一脸笑意地看着他:“怎么?以为我会打你?” 他讪讪点头。 “你觉得那话本内容如何?” 在他看来那当然是狗屁不通,但是结合他夫人的表现来看,他夫人应当是喜欢的。 于是他假笑着点点头:“不错。” “那太好了!我也想写一个类似的故事,你帮我来润润笔吧……” “……” 他不敢不答应,等他痛苦不堪地按照他夫人描述的内容涂涂改改,最后还要被自己夫人说字丑。 他字丑?!!! 当年他殿试的时候,这一手字可是被皇上亲口夸赞过的! 他好不容易请的一日假,就在他夫人的天马行空的想法中度过了。 等第二日他去上值的时候,竟然一不小心将昨日那鸟儿送来的一回话本夹到了公文里! 他心如死灰地站在上峰书案前等着挨骂,殊不料却听见一声, “你也看这话本子?” 他惊讶抬头! 他没听错吧?他记得这话本子写的可是十分大胆呢! 他这古板老成的上峰竟然也会看这东西吗? “你也发现那话本中提到的自动水车了?我琢磨了一下觉得按照那话本子上提到的原理是可行的, 正想找人试一试,既然你也看过那话本子,想来也有自己的理解,此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 被突如其来地惊喜砸中,他喜不自胜。 他就说听夫人的话是对的! 那些嘲笑他夫纲不振的人要是知道这次的机会是他夫人带来的一定会羡慕他的吧? 嘿嘿嘿。 以后夫人要他写什么话本子都行! 他甚至感觉脑海中有不少灵感! ……………… 红拂一脸古怪地将最近收到的投稿递给了慕瑶。 她和绿萼两人连着半个月利用傀儡鸟到处送她们写的稿子,后来渐渐也有人看见傀儡鸟便会送回信。 她和绿萼两个人也会对回信检查一番,若是觉得还不错的也会将其采纳。 慕瑶知道此事之后大力支持,甚至分了一把库房钥匙给红拂,方便她可以调取银子。 不过她也提出不能只送一些以女性为主角的话本,也可以添加一些女子本应该知道的知识。 红拂和绿萼两人只说还要在想想。 毕竟她们两人虽然不怕累,但是要整合那么多的东西还是有些困难。 慕瑶看了红拂递来的话本,笔锋遒劲,公正严谨,一看便是男子的字体。 慕瑶勾唇一笑:“这倒是新奇。” 红拂思索了一会才说道:“不过应该还是替他夫人写的,那户人家从前也有回信,不过更多的是简单几句话,字体也不是如今这般有力。” 慕瑶抬眸看了她一眼,问道:“我之前和你们两个说的不单单送话本子的事情可想好了?” 红拂点点头,“奴婢和绿萼商量了一下,傀儡鸟身躯娇小,若是按照以往的方式送信,恐怕一天之内来来回回需要四五回,那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慕瑶眼神闪了闪:“确实如此,不如你们弄一个报纸吧?” “什么是报纸?” 红拂虚心求教。 慕瑶直接从系统里偷了一份报纸出来。 红拂看着慕瑶隔空取物一点都不震惊。 因为她也会。 只不过她的储物空间在肚子里,每次都要将肚子打开才能将东西放进去。 红拂凑上前看着慕瑶拿出来的‘报纸’,虽然上面的字她一个也不认识,但是但看排版也知道这报纸是怎么回事了。 红拂激动地抓着那报纸上上下下翻看了四五遍,然后对着慕瑶认真说道:“福晋,我要办报纸!” 慕瑶:“嗯,去吧。” 红拂立马小跑着离开了。 在一旁埋头算账的红玉,一脸幽怨地抬起头来。 “福晋~” 她就说怎么福晋不让红拂和绿萼这两个心腹学算账,感情是因为知道这两个靠不住啊! 虽然红拂和绿萼两人掩饰得很好,但是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们两个一到夜里就不见了。 最开始她以为是两人都去给福晋守夜,但是后来一想总不可能天天都是两个人去守夜吧? 再看红拂和绿萼两人每天都是精力满满,就知道她的猜想是不可能的。 哪有人能天天晚上不睡觉还能精力满满的呀? 最后红玉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红拂和绿萼两人一定是从福晋手里得了任务,所以这才需要掩人耳目。 红玉甚至还帮她们两个好好遮掩一番,若是有人疑惑怎么没看见红拂和绿萼两个,她都会说是在屋内伺候福晋。 实际上,在屋里忙活的只有她一个…… 红玉苦哈哈地拨弄着算盘,她现在闻到墨味都有些想吐。 殊不知慕瑶也没有她想的轻松。 毕竟是她怂恿人去干的事,她也不是那么的轻松! 慕瑶看着手里各色各样的话本子,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多任务世界都没有戒掉的兴趣似乎这次是真要断了…… 她觉得这事不能这么继续下去。 毕竟这动静越来越大,迟早有一天这事会被外人知晓。 而且她打心底里不觉得自己这事办的是不是有些离经叛道。 不过是写几个话本子,那些男子都能写风流举人和俏公主,她怎么就不能写风流公主俏书生了呢?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38) 慕瑶正想法子如何将女报的事情搬到明面上来,不过女报的事情也不过是今天提了一嘴,若是要考虑后续总得等女报规模渐渐壮大。 因此她想了一会便放到了一边,继续看着那些几乎只有一个开头的话本子。 慕瑶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这活也是真难干啊! ……………… 雍正听说工部最近又有大动作,为此户部尚书多次跑到他面前来控诉工部这段时间花银子太多,若是工部最后没弄出一个像样的东西来,他就要上奏参工部一本。 雍正将人打发走之后,对于工部的大动作有了好奇。 于是他派人去调查了一番。 过了两三日,雍正看着底下人送来的调查结果,眉尖高高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女报? 他倒要看看,是何人有这样大的胆子,在他眼底下故弄玄虚。 然后雍正便见识到了最新一期的女报。 雍正全程皱着眉头看完了这一份女报,对于上面那各种在他看来完全是天方夜谭的故事不屑一顾。 自古以来,这天地间便是男子当家做主,女子连参与政事都没有可能。 如何能像这种话本上写的一样女子当家做主,男子却入后院? 雍正一想到自己之前认为是有人意图蛊惑民心就有些想笑。 这些东西那个人会在意? 难怪这么久了都没有捅到他面前。 不过…… 雍正手在这女报上不断摩挲着,这东西倒是给了他一个不错的思路。 若是他将朝中大事都用这种方式告知民众,那不是能让他轻易地收拢民心? 让百姓了解一下朝廷在干的事,也省得一天天都在埋怨朝廷不干好事。 如今白莲教依旧猖狂,他觉得有了这报纸,应该也能让那些容易被糊弄的老百姓发现那么一丝不对劲。 若是让地方各地都办报纸,那他也可以从这些报纸中看出一些实际的东西。 这欺上瞒下之事也会大大减少。 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工作量稍微往上提了一点点罢了。 对于工作狂人雍正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雍正立马写了一道手令。 当慕瑶正准备和弘昼摊牌的时候,就发现他拿着一个看起来十分眼熟的东西回来了。 慕瑶:“!!!” 她被抓包了?不可能吧? 弘昼没看出慕瑶的心虚,反而一脸兴奋地对着慕瑶说道:“琅嬅,过来看看这大清报。” 慕瑶:“?” 等慕瑶看了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这算抄袭吧? 还有,这是女报被人发现的意思? 然后呢?也没其他什么动静?只是将这法子抄走了? 那她应该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弘昼笑着说道:“你也觉得这东西不错?据说这东西还是皇阿玛弄出来的,朝上小半个月都在商议此事,这还是第一版尚未发布的内容,我提前得了一份拿给你瞧瞧。” 慕瑶一听到是雍正开的头,心里的那些想法立马烟消云散。 没办法,胳膊拧不动大腿。 她还是不要凑上去立正挨打了。 不过,慕瑶仔细看了一眼弘昼拿回来的大清报,仔细看了一遍便放下了。 怎么说呢? 妥妥的官报,上面的各种文章一看便是大儒亲自操刀,看起来那叫一个玄乎、费劲。 这报纸估计是专门买给官吏的,要不然也就是天下的举子。 反正百姓对于这种东西是不会买账的,除非不要钱。 慕瑶眼睛眨了眨,还是认为报纸在如今的大清其实是能起到启发民智的作用的,单看人怎么用了。 慕瑶:“你说这种报纸形式,皇阿玛应该也没说私人不可以举办吧?” 弘昼有些迷茫地看着慕瑶,又看了看手中的报纸:“你什么意思?” 慕瑶贴在弘昼耳边轻声细语一番。 在慕瑶期待的眼神中,弘昼迷迷糊糊地应下了。 “皇阿玛若是问起来,便说是我弄的好了!” 弘昼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皇阿玛不会计较的。” 慕瑶闻言立马一脸真诚地看向弘昼:“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和那些普通的男子不一样……” 慕瑶轻轻松松将弘昼夸成翘嘴,甚至还从弘昼的小金库中抠出了一笔银子用来支持她办报纸。 弘昼捂着自己的荷包,欲哭无泪。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更让他难过的事情还在后头。 又过了半个月, 养心殿, 弘昼一脸迷茫地看着雍正,“皇阿玛,您唤儿臣前来可是有事吩咐儿臣?” 弘昼自认为自己安分守己、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难道是他手下的人谁弄出事来了? 甚至直接上达天听,他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雍正看着弘昼那脸上的不安、迷茫、困惑…… 他冷哼一声:“怎么?你福晋弄出来的东西竟然没和你说一声?” 弘昼一听到雍正提及了慕瑶,这心里便是一跳,然后他立刻想到了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 就像他之前答应的一样,他是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于是他理直气壮地昂首挺胸看着雍正:“皇阿玛是想说富察氏她也弄了一个报纸的事情?” 雍正见他那小身板倍直的模样,差点被气笑了:“怎么?你倒是还骄傲起来了?” 弘昼嘿嘿嘿笑了三声,然后一脸诚恳地说道:“儿臣知道富察氏跟着皇阿玛的脚步办了一个报纸,据说还挺有声有色的,但是也不过一文钱一张报纸,这也不算与民争利吧?” 雍正瞧着他那傻乎乎的儿子,笑了一声:“你应该没看过你福晋办的那什么育苗报吧?” 那当然没有了。 他这几天被您老人家使唤地团团转,都恨不得直接睡在京郊了,每次回宫都是踩着宫门下钥的时间赶回来的,一回来倒头就睡…… 次日一早摸着黑去上朝,然后再去京郊监工…… 他连和琅嬅亲热的时间都没有,说几句话就困得不行了,哪里有时间看看什么报纸? 一想到这里,弘昼的眼神不由得幽怨起来: “皇阿玛,儿臣这几日可是忙碌地很……” 听说工部新弄出来的自动水车很是不错,轻轻松松能将灌溉二三十亩,因此雍正便将弘昼派过去当监工,看看情况是不是属实。 弘昼本来没必要那么忙的,毕竟他和工部也不算多熟悉。 没想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工部的一些人也发什么疯,好好的水车还没有彻底建好就想试一试,如今又没到蓄水的时间,一放水直接将那十多亩已经种好的田给淹了…… 当即就被人上朝参了一本…… 于是弘昼就紧急被雍正派去了收拾残局。 弘昼这么一说,雍正也想起来了。 不过他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反而看着弘昼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如此,苏培盛,将这最新一期的育苗报给和郡王看看吧。” 苏培盛闻言从雍正面前的书案上拿起一份育苗报递给了弘昼。 弘昼还在疑惑这报纸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将所有内容都翻看了两遍之后,他明白了。 不是弄得不好,是弄的太好了。 育苗报主打就是一个走入民间,最大的一个板块是三字经,就是如今儿童启蒙必读的那三字经,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解释了一番三字经的内容,哪怕是七十老人或者是三岁幼儿也能轻易理解。 然后第二板块便是介绍一些看起来有用的生活常识。 像是冬天烧碳不能将门窗全部紧闭,容易中毒,出现头晕、神志不清的情况,尤其是家中有幼儿的更需要注意。 或者是介绍一些长的极其相似,但是功效又完全不同的植物,提醒人不要误食。 还有一些幼儿简单病症的救治办法。 弘昼看着这报纸上的海姆立克急救法,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取一个这么绕口的名字,但是基本上有本事的郎中都会有些自己的怪癖,这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其他的都是一些趣味十足的话本子,还有一些小广告,弘昼看了看,上面宣传的大部分都是自家的产业…… 不过,他觉得最关键的是,这上面有插画,哪怕是不识字的人也可以根据这画的内容来猜测这上面讲了什么…… 弘昼眼睛眨了眨,然后抬起头来满是笑意地看着雍正: “皇阿玛,依儿臣之见,皇阿玛恐怕还得赏我福晋呢!” “哦?” 雍正眉毛一挑,兴味满满地问道:“此话何讲?” 弘昼笑意盈盈地说道:“皇阿玛您瞧,这一份育苗报可是写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即讲医理,又讲蒙学,甚至还有逗趣的故事看,对于百姓来说,这样的一份报纸,一文钱便可买到,那不是大清之幸吗?皇阿玛可不是得赏我福晋?” 雍正冷哼一声,淡淡道:“就这一份报纸还算得上我大清之幸了?朕没说她拾人牙慧都算是顾忌皇家颜面了。” 雍正丝毫想不起来,自己也是拾人牙慧的一员。 他要将这份功绩归于自己,又有谁能反驳呢? 不过,雍正对于富察氏的大胆也是极为欣赏的。 要知道大清报一面世,便是好评如潮,发往各地的大清报一日能有上万份。 自然不会只有富察氏一人看见了其中的巨大潜力。 但是,偏偏,为什么到如今,除了大清报之外,也就冒了一个育苗报出来呢? 因为大家也发现了这报纸的一个巨大优势,那便是可以轻易调动舆论,若是有人借此生事,恐怕也会闹出巨大风波来。 因此大家都默认雍正不会放开权限给大伙,甚至对于这育苗报大家也是观候的意味居多。 尤其是知道这育苗报是五福晋开办的,更是聚集了不少视线。 皇上……该怎么处置呢? 雍正却是突然勾起唇角,笑出了声,“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这育苗报确实是极为有用的。” 雍正也派人打听过了,百姓对他创办的大清报反应平平,只是偶尔会去那布告栏下凑凑热闹,听人说一说朝中又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对于这育苗报,据说哪怕家里没有识字的人也会花一文钱买上一份回去给家中的幼儿,要不然便是聚在一起听一听这报纸上的各种趣味知识。 育苗报,雍正拿到报纸,看着那上面工工整整的三个大字的那一瞬间便觉得这育苗报名字起得极好。 再看一看内容,更是觉得不错。 当然了,育苗报售卖的火爆,也让雍正看见了这报纸的另一些用法。 在心里越发鄙视当初那什么女报只弄一些稀奇古怪的话本子之后,更是为自己的眼光独到感到骄傲。 弘昼带着一批赏赐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这些都是雍正赐给慕瑶的,甚至还告诫了弘昼一一番要对慕瑶好一些。 娶妻取贤,既得贤妻也该好生对待才是。 弘昼将雍正这一番话讲给慕瑶听时,两人齐齐歪倒在榻上笑弯了腰。 慕瑶从笑中缓和过来,右手拉上了弘昼的耳垂,饱满圆润的红唇贴在了他的耳垂上,吐气如兰: “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奉旨管你啊?” 弘昼脸上同样满是笑意:“怎么样都还不是听你的话吗?” 慕瑶哼笑了一声,将头靠在他胸膛上,双手勾着他的脖颈: “不过,皇阿玛还是蛮大发的,赏了那么多东西呢。” 弘昼却是笑了一声:“估计是还想着引诱其他人也和你一样看看能不能弄些报纸出来呢。” 慕瑶歪了歪头:“……然后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直接抄为己用?” 弘昼低声笑了几声然后环在慕瑶腰肢上的手越发紧了,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怎么猜得这么准?” 慕瑶也不由得轻笑一声,目若繁星:“皇上‘节俭’大名,满京城的人皆知。” 弘昼被慕瑶这俏皮话逗笑了,低头吻在那红润的樱唇之上。 慕瑶翻身在上,甚至伸手去捂住了弘昼的眼睛。 两人都有些时日没曾这么般亲密过,日日同床共枕,但是慕瑶对一个睡的跟个死猪一样的男人可没有兴趣。 这几日她心情有些波动,今日兴趣不错,她将人压了一番之后才懒洋洋地告知弘昼她有孕三个月了。 有些脱力的弘昼:“!”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39) “你怎么不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可不是傻子,可别说什么这几日才发现的事情! 这都三个月了! 慕瑶在他脸上轻扇了一下,对弘昼质问的语气有些不满,她美目微瞪, “冲我发脾气试试?” 慕瑶用力并不重,对于弘昼来说更是微弱的像是在给他挠痒痒,但是他立马变了脸色,讨好地对着慕瑶说道: “我只是惊喜太过,而且我们刚刚……这不是担心伤着孩子吗?” 慕瑶翻了一个身,将热乎乎的弘昼推远了一些,“放心吧,满了三个月,太医说了可以行房事的。” 他在乎的是这个吗? 弘昼黏了上来,手在慕瑶微凸的小腹上游走,有些委屈地开口:“你还没有说为什么这么久才让我知道呢。” 慕瑶叹了一口气,“半个月前才发现的,那时候想和你说,但是你每次回来倒头就睡……” 弘昼听着这带些哀怨的控诉,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的错,我的错……” 不对!什么他的错?分明是皇阿玛的错!什么事都吩咐他去干,甚至还爱鸡蛋里挑骨头…… 慕瑶继续说道:“那我不是想着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吗?” 弘昼:“……” 那也不该是这种时候! 这种事后谁有精力听这些…… 呸呸呸! 他有精力!他可不是寻常男人! 弘昼在心里鼓励了一番自己,然后说道:“……你的惊喜我收到了,下次还是不要弄这种惊喜了。” 慕瑶哼哼两声,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你。” 弘昼见状却是浅笑一声然后蛄蛹着重新贴了上来,他将脑袋抵在慕瑶肩窝上,顺着慕瑶垂下的发丝,将手指插进发丝中,一下又一下地顺下来。 “难怪你不让我在上面……” 弘昼这话便说的有些暧昧了,尤其在两人这种紧密相贴的时候。 慕瑶侧了侧头,看着弘昼亮闪闪的眼眸,嘴唇张了张,还是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吐槽压了回去。 算了,看在他今天还算给力的情况下,就不跟他计较了。 弘昼可不知道慕瑶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他脑中已经在思考起来孩子的起名了。 说来搞笑,他的这几个兄弟,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有孩子呢。 原先的三阿哥弘时被过继出去,四阿哥弘历后院纷乱不止,这孩子尽数夭折,他嘛,这才刚有一个小家伙呢。 这样想想,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 他觉得他的后院似乎也要不太安静了。 按照如今的思想,他福晋怀孕这可是好事,但是在他皇阿玛和额娘那里,事情就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了。 福晋怀孕是好事,那也意味着后院可以进人了。 弘昼心里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当然不是高兴,而是吓得。 他可是知道他福晋手劲究竟有多大的。 而且他深刻怀疑若是他真敢上别的女人的床,那他日后怕是进不来这正院了。 那他要怎么做呢? 弘昼叹了一口气,决定将这个难题抛给慕瑶。 慕瑶听了之后,脑中的瞌睡虫这下算是彻底被赶跑了。 她没想到弘昼竟然会拿这个问题来问她? 慕瑶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弘昼反问道:“若我不愿意,你就不会去碰她们吗?” 弘昼想了想,他觉得自己对于其他人并不是有兴趣。 但是他又知道他这样的身份,是不可能只有一个嫡福晋的。 这几个月他后院安然无恙,只是裕妃,他的额娘下意识忽略了他罢了。 但是…… 弘昼紧紧揽着慕瑶的双手,似乎是怕慕瑶揍他一顿。 “我倒是想……但是你也知道,若是后院其他女子都没有子嗣消息传出去的话,那京中众人该怎么看你?” 慕瑶眼睛微眯,弘昼见了心中一紧,连忙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我倒是想过可以让她们假怀孕……” 慕瑶拒绝了这个提议,何必让人家空欢喜一场? 慕瑶眉眼弯弯地看着弘昼:“我会将事情处理好的,到时候只要你配合就行了。” 弘昼能说什么呢? 他现在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握在了手心里,他要是点头慢一点恐怕就得受苦了。 弘昼点头如捣蒜,生怕慢了一瞬间便惹了慕瑶生气。 等慕瑶怀孕三月的消息传到雍正及后宫众人耳中。 慕瑶这边红拂和绿萼两人迎接了一波又一波的赏赐。 又过了两个月,雍正破天荒去了裕妃宫中。 隔了三天,裕妃便派人来找慕瑶。 红拂和绿萼知道了,脸色有些古怪。 红拂没忍住笑了一声。 绿萼瞪她一眼,然后嘴角疯狂抽搐。 慕瑶咳嗽了一声,然后点了在一旁一脸疑惑看着慕瑶的红玉: “待会红玉陪本福晋去吧。” 红拂和绿萼似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忙低着头窃笑。 红玉:“……” 她眉头紧蹙,打量着红拂和绿萼两人,怎么都想不通今日的同事又犯了什么毛病。 要知道自从红拂和绿萼不再早出晚归之后,她就觉得她两个似乎在这段时间内有了极大的变化。 不过,如今最重要的还是陪着福晋将接下来裕妃可能要说的事情回拒了。 红玉在知道慕瑶怀孕之后很是高兴了一会,但是很快,极具危机意识的红玉便立马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她没有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红玉有些担忧地抬头看着慕瑶,然后被慕瑶发现她的视线了。 慕瑶眉毛轻挑,满是笑意地看着她:“怎么还不过来给我梳头?” 红玉愣了一下神,然后立马上前拿起了象牙梳,一边将慕瑶的发丝梳直,一边问道: “福晋,今日可是要梳旗头?” 慕瑶点点头,“要去见额娘,总是要正式一些的。” 慕瑶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带着人朝着裕妃宫中走去。 * “儿媳给额娘请安。” 慕瑶话音刚落,立马便被裕妃身边的嬷嬷给扶了起来: “快起来,”裕妃也连忙说道。 慕瑶顺着嬷嬷的手起身,她原本也只是微微屈了屈腿。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裕妃看着慕瑶那圆润的肚子,心里的不安都快溢出来了。 她在心里怒骂雍正不是一个人,这种得罪人的事偏偏让她来做…… 裕妃拉着慕瑶东拉西扯说了快半小时的废话,说的慕瑶嘴角的笑意都快维持不住了,她不得不提醒裕妃赶快将正事说出来。 她已经打算将那两人领回去了…… 裕妃听懂了慕瑶暗示,眼神越发怜悯地看着慕瑶。 心里更是止不住的怜惜。 “咳……你如今有孕在身……弘昼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 裕妃嘴都快张不开了,相比弘昼,她反而对接触没多久的慕瑶更为亲近。 “额娘这里有两个人,你带回去……” 慕瑶眼神忽的暗了一瞬间,然后点点头。 裕妃见慕瑶应下了,心里越发心虚,忙让嬷嬷给慕瑶补偿。 慕瑶眼看着裕妃连这大殿里的东西都指使嬷嬷装起来给她带走,连忙出言阻止: “额娘,马上便到额娘休息的时候了,儿媳便不打扰额娘了……” 裕妃闻言,嘴唇张了张,然后又闭上了。 只是等慕瑶等人离开之后,她有些丧气地和身旁的嬷嬷说道: “怎么办,富察氏会不会怨恨我啊?” 嬷嬷耐心安慰她:“不会的,五福晋出身富察氏,想来次也有所预料,不然也不会主动提示娘娘了。” 裕妃却是摇摇头:“哪怕这人再聪慧,也不可能事事都理智的,尤其是这男女欢爱的事情上。” 裕妃眼中闪过一抹回忆,她当初也是活泼爱俏的姑娘,最初也期待过偏宠,可是后来在王府磋磨了那么多年,天天小心翼翼,一直到独自在圆明园才算是慢慢地找回了自我。 裕妃刚刚看得分明,她那好儿媳眼中分明是闪过了一丝落寞,只是不想让她发现罢了。 裕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抽出夹在一摞话本子之间的女报看了起来。 她觉得上面说的十分有道理。 女子生存不易,应该团结起来。 她在宫中唯一能帮的也就是她这同病相怜的儿媳了。 要不一会将弘昼叫过来敲打一番吧? 裕妃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 于是弘昼破天荒地接到了裕妃让他过去用膳的消息。 弘昼犹豫了一番之后派人传了一个消息给慕瑶,然后便去了裕妃宫中, 弘昼怀疑裕妃是想给他塞人。 他觉得裕妃作为他额娘,应该不会那么强硬吧? 然后被阴阳怪气一番的弘昼只扒拉了两口羊肉就看见裕妃摔筷子离开了。 弘昼:“……” 他们最近不是相处的好好的吗? 他前几天来这里都上的是他爱喝的碧螺春而不是普洱了。 怎么突然之间又嫌弃他了? 弘昼有些迷茫但是裕妃都离开了,他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如今看着这一桌子菜更是彻底没了食欲。 他在李嬷嬷欲言又止的视线中冷着脸离开。 他还以为有慕瑶在他们母子两之间做润滑剂,两人的关系会有所改善呢。 而裕妃也在李嬷嬷进来之后不满地抱怨: “你看看那个木头脑袋,本宫和他说什么都要深思熟虑一番才能回话,好像若是答错了话,本宫会吃了他一样!” 李嬷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安慰起裕妃来: “娘娘,王爷这些日子一直忙的脚不着地,娘娘您也是知道的。王爷只是太累了,精神有些不足,娘娘可别往心里去。” 裕妃摆摆手,“不用说了,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了。” 裕妃面色冷漠,从鼻间挤出一抹冷哼:“弘昼和他阿玛看似不一样,实则心里都是一样的冷心冷情,谁都别想走进他心里去。” 裕妃眼神怔怔地说道:“如今看起来那富察氏日子不错,但是谁能保证以后呢?” 李嬷嬷:“娘娘,不都说了吗?儿孙自有儿孙福,娘娘您等着享福便是了。” 裕妃摇摇头:“我看我还是回圆明园吧。若是我不在宫里,今日那两个格格,也不用领回去了。” 李嬷嬷却不认为:“若是娘娘不在宫中,那王爷和福晋岂不是会遭遇一些不必要的非议?更何况五福晋如今有孕在身,这一胎若是小阿哥,那便是皇长孙……” “这意义可不一般啊!宫里宫外,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五福晋这一胎呢。娘娘若是留在宫中,也能帮忙阻挡不少有心之人的窥视啊。” 裕妃闻言,原本坚定回圆明园的心思又动摇了。 若说她一点都不在乎弘昼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真不在乎,她为什么要回宫?为什么在弘昼和慕瑶两人完婚之后不离开而是又在宫中待了这小半年? 还不是因为担心因为她,弘昼和慕瑶两人遭受非议。 但是…… 她和弘昼之前的母子亲缘或许是太淡了,淡到似乎弘昼出生便已经耗尽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孕中对弘昼那是满心期待,在人生下来之后一刻都不想看见。 不平不淡相处了这么些年,反倒是回宫之后两人距离拉远了些关系还稍稍亲密了些。 李嬷嬷见裕妃态度松动,立马加紧劝说: “娘娘,你还吩咐了绣房准备小阿哥能穿的各种小帽子和小衣裳呢,您真的想要这个时刻离开吗?” 裕妃当然不想了。 她只是不想见到自己儿子,不代表不想见到自己孙子! ……………… 弘昼还没回到阿哥所,慕瑶便听说了他和裕妃似乎闹了些不愉快。 慕瑶眉头轻拧,看来今晚不能看热闹了。 慕瑶扭头对着红拂说道:“去吩咐小厨房将灶上的炖着的鸡汤准备好,一会王爷回来了便端上来。” 红拂闻言屈膝应下:“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绿萼看着红拂离开的身影,“福晋,王爷不是说了今日在裕妃娘娘那里用膳吗?奴婢还以为那鸡汤是福晋您想喝呢?” 慕瑶:“我听到弘昼要去额娘那里用膳便猜弘昼定然吃不了几口便要回来。” “这世界总是有处不好关系的母子,倒也不稀奇。”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40) 事情也正如慕瑶所预料。 当弘昼进屋时,哪怕慕瑶看得出他已经尽力收敛情绪避免在她面前太过失态,但是满院子的奴才都能看出弘昼心情不佳。 慕瑶:“红拂,让人将那鸡汤端上来,再弄一碗面吧。” 弘昼勉强扯出一抹笑:“正好我饿了,还是琅嬅你贴心。” 慕瑶笑了笑,看他这可怜样也收起了之前想看热闹的心思。 弘昼吃了一碗热乎乎的鸡汤面,整个人还是有些萎靡不振。 慕瑶侧卧在软榻上,弘昼也挤了上来。 因为慕瑶已经快六个月的肚子已经颇具规模,弘昼担心不小心压着她的肚子,因此小心翼翼地绕后将慕瑶半揽在怀里。 慕瑶扭了扭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卧着。 弘昼低头,两人脑袋相抵,一言不发。 直到过了大概一刻钟,弘昼听见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这才发现慕瑶竟然已经闭上双眼睡着了。 弘昼无奈地笑了一声,然后爬起来将人抱起一路抱回床上去。 等弘昼将慕瑶放在床上之后,他也顺势躺在外侧。 天气渐渐炎热,如今两人的枕头都已经换上了玉枕。 慕瑶脑袋在那玉枕上面还没待够一刻钟,便不安分地左右动了起来。 弘昼熟练地将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拢,慕瑶的脖颈立马落在了弘昼的手臂上。 慕瑶的脑袋怕是比弘昼自己都更了解他的手臂。 不过,等慕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慕瑶依稀记得昨夜是弘昼将她抱上来的。 慕瑶迷迷糊糊中伸手往一旁的被窝摸了一下,凉的,看来弘昼已经离开好一会了。 慕瑶将身下的软枕抽出来扔到一旁,听见动静的红拂立马带人进来了。 “福晋,您醒了?” 慕瑶懒洋洋地说道:“嗯,什么时辰了?” 红拂:“福晋,刚过辰时一刻……” 慕瑶被扶着从床上起身,“如今天亮的越来越早了,估摸着冰库也快开了吧?” 红拂一边帮慕瑶换衣裳,一边说道:“听说宫中送冰都比较迟,福晋如今有孕在身耐不住热,也不知道内务府会不会提前送冰过来。” 慕瑶倒是不着急,大不了到时候她花积分买清凉符贴自己身上便是了。 总是不会委屈到自己的。 慕瑶用了早膳,便听下人来回报说是李格格和苏格格在外面候着想给福晋请安。 慕瑶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然后抬头看向红拂和绿萼:“……我昨夜是不是没和爷说来这件事来着?” 红拂和绿萼齐齐摇头:“没呢,福晋,您用了膳之后没过多久就睡了……” 慕瑶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既然这样便先让她们两个回去吧。” 这把火别烧她身上来了。 院外,听见慕瑶不见两人的消息,李格格和苏格格对视一眼,不敢说什么便走了。 李格格瞥了一旁一言不发的苏格格,试探性地问道: “苏氏,你觉得福晋可是一个良善人?” 苏格格没理她,带着人回了自己的屋子,把门一关,徒留李格格尴尬不已地看着苏格格紧闭的房门。 她深吸一口气,脚步往西边走去,也回自己屋将门一关。 她将分给自己的丫鬟打发出后,躺在床上双眼一闭便昏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苏格格也是同样的操作。 ………… 弘昼也是在下朝之后才知道原来昨天裕妃让慕瑶带了两个格格回去。 得到这个消息,他再想到昨日裕妃那些阴阳怪气的话语似乎都有了解释。 弘昼眼神微闪,他是知道裕妃心结所在,不过那又如何? 他和裕妃本就是不是正常母子。 裕妃的心结,他可不会想着去解。 弘昼将手中已经翻阅的公文放到一旁,对着磨墨的苏幕说道:“福晋那可有说什么? 苏幕:“正院没听说有什么消息,只是今日一早,苏格格和李格格说是来给福晋请安,福晋没见。” 弘昼眉头紧蹙:“福晋素来醒得较晚,如今怀孕又嗜睡,让那两个在院子里安分带着别去打扰福晋。” 苏幕:“是,奴才知晓了。” 弘昼想了想叫住了苏幕:“你让其他人去说一声便是了,去库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收的小玩意给福晋送去。” 苏幕都快走出屋子了又折身回来,“奴才记得有一个玉葫芦,羊脂白玉的不过巴掌大小,模样十分别致,若是给福晋把玩倒是刚刚好。” 弘昼对此倒是有些印象,于是他颔首认同:“就这个吧,再拿一盒子宝石过去。” 弘昼想起这几日他过去都能看见慕瑶拿着绣棚在绣布老虎,弘昼想着若是缝些颜色艳丽的宝石在上面或许更能吸引他儿子的注意。 弘昼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他现在突然非常想去看看慕瑶,看看他们的孩子。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弘昼的脑海中,他眨了眨眼睛,放下了手中的公文,在苏幕疑惑的视线中起身离开。 慕瑶看见弘昼的时候,有些心虚地将手中端着的冰碗放在一旁。 “你今日怎么就回来了?” 弘昼瞥了一眼慕瑶手旁的冰碗,眼中带着些疑惑:“怎么就有冰了?” 慕瑶:“熹贵妃说今年天气炎热,再加上我又有孕在身,特意让人提前送了些冰过来。” 弘昼有些诧异:“她竟然会愿意做这个好人?” 慕瑶嘴角上扬:“或许吧。” 弘昼眉头皱起来,“她这样做是想做什么呢?” “难不成是真要和弘历撕破脸,向我示好吗?” 慕瑶:“……” 慕瑶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你也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一些,那位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都能从甘露寺那种近乎是绝镜的回宫,如今更是把持着后宫,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向你示好?” 弘昼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形势一片大好,他有些飘了吗? 要知道皇阿玛都已经开始手把手教他处理政事了…… 这种情况他不飘都有些不可能。 慕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若是我说……皇阿玛欲立熹贵妃为皇后呢?” 弘昼脸色立马变了。 皇后…… 哪怕对方不在乎弘历,但是她可是还有亲子六阿哥呢。 那可是皇后嫡子。 哪怕年幼,也依然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弘昼眼神渐渐锐利起来:“她想让我们卸下防备之心?” 毕竟,若是他动些手脚,这皇后之位,熹贵妃还真不一定能够安安稳稳地登上去。 熹贵妃的身上把柄可太多了。 或许钮枯禄一族倒是乐意自家再出一位皇后。但是,其他人可不见得乐意如此。 弘昼端着茶杯轻呷一口,茶水入喉才发现味道古怪。 他垂眸看了一眼,发现茶盏之中的茶水是淡淡的红色,他有些疑惑地抬眸看向慕瑶:“你这喝的是酒?” 他视线在一旁已经化成水的冰碗上一扫而过, “又是冰碗又是酒,你这肠胃如何受得了?” 慕瑶讪笑一声,然后为自己辩解道:“这是梅子酒,温和的很,再说了,我这不是还没喝吗?” 说到最后,慕瑶眼中不由地浮现一抹哀怨。 她的下午茶呀! 弘昼见状哼哼哼了两声:“一个没看着你,你就闹性子,这伺候的人都应该拉下去打板子,竟然也不劝劝你。” “她们哪里劝得住我啊?” 慕瑶好笑地说道:“再说了,我的身子我还不了解吗?” 弘昼却是将那伪装成茶水的梅子酒一饮而尽,“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夜里睡不着,一脚将我踹起来给你揉腿……” 慕瑶闻言有些不大高兴,眉眼中也带出几分不满, “这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让你给我揉揉腿还抱怨起来了?” 弘昼见慕瑶有些动怒,连忙替自己解释。 “这话我就冤死了!我哪敢抱怨啊?” 弘昼连忙伸长手将人揽在怀里。 自然两人也挤在了一起,他嬉笑着亲了亲,慕瑶的侧脸,尤其是那红润的嘴唇,慕瑶生气的时候嘴唇会比平时更翘,有些嘟嘴,唇珠晶莹玉润,格外吸引人。 弘昼亲着亲着,这气氛就有些变味了。 尤其是慕瑶如今受孕激素的影响,蛮热情的。 弘昼将食髓未尽的慕瑶扶起来,为了顾忌孩子,他们一直都是采取女上男下的法子,只是这样一来对弘昼的考验便越发大。 等弘昼下床的时候,不由得踉跄几下,还是双手扶准了屏风才没让自己脚绊脚摔了。 弘昼扶着腰低咳一声,屋内的其他人全都低着头当做自己看不见。 慕瑶嘴角微妙地上钩,然后快速拉平。 她甚至起身帮弘昼调整了一下辫子,上面挂着的小坠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扯落了。 辫子松松散散,需要重新辫过。 红拂想上前但是被弘昼拒绝了,他不太习惯有人站在他身后。 弘昼干脆将辫子松开,自己扯到身前,手指翻飞,飞快地辫好了自己的小辫子,然后将那小金坠子挂在末尾。 那是一个金子打造的桃花束,按道理男子是不会在辫子上挂这样的坠子,但是谁让弘昼的福晋是慕瑶呢? 他自然是随慕瑶的想法去了。 慕瑶手指在那小坠子上拨弄了一下,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该给你换一个新的了。” 弘昼双眼一亮,然后装作淡定地说道:“随你……” 慕瑶没有戳穿他明明就很想要。 她很少给弘昼送东西,便是送也是送一些小物件看似不起眼,其实每天都要用的东西。 但是她偏偏不送荷包、香囊这些寻常的物件。 反倒是对于弘昼来说不怎么在意的发坠、笔墨等等送得多些。 可是慕瑶送这些东西的时候还爱搞怪,就想这发坠,偏偏要送男子不怎么用的桃花坠,他想要和别人炫耀还要担心会不会被人当面嘲笑一番。 但是因为慕瑶不常送他什么东西。 他反倒是不好说出自己的想法,因此只能暗戳戳的希望下一次的东西能让他拿出去炫耀。 两人刚刚清洗了一番,身上还带着热气。 弘昼让人将他没看完的公文搬过来,正好两人此刻都没有睡意,慕瑶干脆也帮他翻看起公文来。 弘昼将自己写的折子拿给慕瑶:“山西那边又有叛乱,皇阿玛这几日发了大火,甚至还提到了要罢免如今的山西总督。” 慕瑶闻言说道:“山西动乱实在是太多了,可见这总督也不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尽快换了一个倒是好事。” 慕瑶见弘昼脸上似乎有异色,她眉眼一皱:“怎么?山西总督投靠了你?” 弘昼点点头。 他叹了一口气:“这人是一定换了的,只是该如何处置才是麻烦事。轻了容易让皇阿玛认为我任人唯亲,重了又容易让其他投靠我的人忧心忡忡。” 慕瑶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难的。 “那就按照法律来,不偏不倚就可以了。至于其他人……” 慕瑶笑了一下,“其他人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还能投靠谁?弘历?与其担心这位山西总督倒了,其他人会怎么想。还不如想想该用谁顶上去。” 慕瑶眼睛半眯,饱含深意地看向弘昼:“你说,他们是在乎山西总督这个人呢,还是在乎山西总督这个位置呢?” 弘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雍正几乎是用填鸭式的办法来让他处理政事,可惜东西一次性进入脑子太快,反而将脑袋搞糊了,不然这样简单的事情,他不至于看不清。 弘昼想清楚之后,便觉得自己神台清明,这么长时间以来渐渐压在心里的烦躁消散了。 他轻笑一声,然后黏在慕瑶身边,怎么赶都不肯直起身子来。 慕瑶嫌他烦,将手中的折子一丢,转身坐在榻上看看大清报了。 大清报,五天出一期,上面也没有废话,全是各种国家大事。 像是哪地遭了灾,朝廷是如何应对的,派了多少赈灾银和粮食等等。 虽然尽可能想要将其弄成人人都能看懂的东西,但是这上面的内容就注定了没多大可能。 这也注定了它的销量会逐日下滑。 最开始大家还都热情捧场,到了后来也会有官吏自发购买,可是渐渐的,大家发现不买似乎也没人来找麻烦。 哪怕五文钱不贵,他们也懒得买。 因此雍正逐渐看育苗报有些不顺眼。 毕竟,和大清报相比,育苗报似乎已经成长成了一个会下金蛋的鸡窝。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41) 而且已经到了收割的季节。 让雍正控制住自己不让人去找育苗报麻烦的原因是他刚刚因此赏了慕瑶没多久。 若是突然变了态度,雍正觉得有损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 再加上育苗报主打的方向对他来说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也不觉得他手底下的人能将育苗报办好。 没有那么多的童心。 雍正想了想确认是这个词,他因为羡慕育苗报的销量,哪怕上面的内容对他来说十分幼稚,依然每天都有让人给他送一份摆在书桌上。 看得次数多了,反而越发确认育苗报在慕瑶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因此他更希望其他人能同慕瑶一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对那几个大家族开刀便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而挑人文字上的毛病,对他来说也是寻常事。 这些是慕瑶不知道的事情。 慕瑶将这大清报放下。 她啧了一声,她发现这上面有特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看来雍正还是没能把握住报纸的精髓啊。 如今大家对大清报都还没形成认同,便发现上面疑是有假消息在逗他们玩…… 时间一久,你看大家看不看这大清报。 不过,哪怕慕瑶看出了其中的问题,她也不会和别人说。 甚至都不会同弘昼说。 不然要怎么办呢?去求见雍正说,你这东西不能这么搞,会将这报纸搞死的。 人家只会嗤笑一声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然后将你上上下下、反反复复地查上四五遍,然后还要时不时监视着你。 在雍正如今身体每况愈下的时候更是如此。 她可是知道这半年以来,雍正下令处死的人头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速度在逐渐上涨。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生怕哪里惹到了这位冷面皇帝。 弘昼也是因此压力巨大,毕竟他如今颇受雍正的重视,经常在雍正的眼皮子底下学习如何处理政事,这接触的时间越久,越容易挨骂。 慕瑶感觉弘昼心里那根弦都快绷到了极致,若是不想办法松一松,迟早有一天会断的。 因此她为弘昼准备了放松节目。 她让红拂注意京中哪些府上的女子对于如今的现状有所不满,更是利用女报来激发她们心中对自由的渴望,甚至愿意为了自由而放弃如今的身份的。 慕瑶从中挑选出两人,正是如今的李格格和苏格格。 李格格家中继母严苛,甚至想将她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做妾室,只因为那老头是她阿玛的上司。 苏格格则是家中贫穷,同样想用她的婚事给家中兄弟换前程。 两人都急切地想要脱离那个伥鬼家庭,但是她们太过弱小。 于是慕瑶出现了,她告诉她们会找人顶替她们的身份,然后帮她们遮掩身份。 她悄悄捏了两个和她们两个一模一样的傀儡人,然后将原本的两人掩盖原来的身份并聘用了她们。 如今已经是育苗报的编辑和主办人。 李月柔和苏玉两人都十分感激慕瑶。 毕竟她们如今可以靠着自己养活自己,哪怕成了‘孤女’。 但是她们如今待的地方都是和她们从前一样被压抑、欺辱的女子,她们抱团在一起又有慕瑶在身后撑腰,很少有麻烦找上门来。 她们一个月便能赚到从前一年从能领到的月例银子。 还没有人管控她们,甚至用那些三从四德的大道理来‘卖’了她们。 她们唯一担心地便是自己的身份被人戳穿,因此在慕瑶送来顶替她们两人的傀儡时,她们虽然震惊天下竟然还有这种奇物,然后便是欣喜若狂。 这样一来,她们便能是她们自己。 再也不用担心被找回去。 习惯了自由的日子,怎么愿意回到那四四方方的高墙之间呢? 弘昼被慕瑶推去找那什么李格格的时候心里老大不乐意了。 他的心像火烧一样,胸腔里面积满了怒气。 等进了那个小院,脸色漆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寻仇的。 弘昼坐下,发现这院子里竟然连一个丫鬟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这心里越发不满了。 “人呢?” 他摔了茶盏,然后便看见一个粉衣女子急匆匆地进来, “婢妾苏氏给王爷请安。” “苏氏?” 弘昼斜眼瞥了人一眼,“苏幕,这里不是李格格的院子?” 带路都能带错,简直找打! 苏幕伺候弘昼那么多年,哪里不知道弘昼此刻是什么意思,一看便是要对他开刀了,于是连忙说道: “王爷,这东侧院确实是李格格居所,苏格格应是在西侧院才是。” 弘昼闻言不耐烦,管他什么东侧院、西侧院,都不是他自己想来的。 干脆便看向跪在地上的苏格格:“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苏格格脸上露出一份娇羞:“婢妾想着李格格不在,便想来伺候王爷……” 弘昼端着茶杯的手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格格。 这种话这么轻易地便说出来了? 争宠放在明面上吗? 都不需要为自己找一个什么借口? 就说是来给李格格送什么东西,无意间撞见也好啊! 弘昼有些坐不住了,他觉得这苏格格实在是太蠢。 恐怕没什么好谈的。 而且…… 弘昼看着不断眨着眼的苏格格,心里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眼疾,心里怒气上涌。 这宫里是怎么选人的?虽然他不想要,但是硬塞过来也不能选一个有病的吧? 就在弘昼抬脚欲离开的时候,李格格回来。 她一会看见弘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就看见了跪在地上朝着弘昼抛媚眼的苏格格。 然后想都没想直接扑上去,揪着苏格格的头发开始打人。 弘昼和苏幕都惊呆了。 一主一仆下意识地后退给她们留出位置。 弘昼看了一会,然后便坐下,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人打架。 苏幕见状也不想着劝架了,双手揣着放在腰间看热闹。 等李格格和苏格格两人筋疲力竭停手时,弘昼也看够了热闹,衣袖一摆,走了。 等弘昼和苏幕等人一走。 原本还呜咽着哭泣的李格格和苏格格对视一眼,相互扶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想的是什么狗屁法子?我这新做的衣裳都坏了。” 苏格格抱怨道。 李格格翻了一个白眼,“这法子一劳永逸,演了今日这一遭就再也不用演了不好吗?” 苏格格哼哼两声,没再说话了。 而这边弘昼离开这一处小院,想了想还是没往正院里走。 他算是看出来了,对方为什么这么放心地推他往这里走。 还不是提前就将这两人都收买了。 推他过来走一个过场,顺便看他笑话。 弘昼知道慕瑶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在其他女人那里歇息,心情立刻好转。 不过,他也不想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 他要立起来! 弘昼抬脚回了前院。 哪怕这前院的寝室他感觉哪哪都不对劲,他还是硬在前院睡了七八日。 他以为慕瑶会来找他和好。 没料到慕瑶竟然这么沉得住气,一点动静都没有。 殊不知,如今天气越来越热,孕妇又体热,慕瑶巴不得他不跑过来,她可以一个人独享大床,身边还没有一个黏人的火炉。 甚至还没人可以在用冰上面管住她。 这种自由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 她才不会自讨苦吃,将火炉引回身边呢。 然而就是因为慕瑶迟迟没有动作,弘昼又拉不下脸过来,心里不爽快,面色也越发阴沉。 朝中甚至有人说,如今这位爷比当今做皇子阿哥时候还更冷硬。 起码前一位只是懒得搭理人,如今这位却像是一个一碰便会爆炸的炸药桶一般,瞧着可怕得很。 雍正自然也发现了弘昼的不对劲,但是只要能将他吩咐的差事办好,他是懒得关心其他事的。 反正在他面前,都得恭恭敬敬的。 “五弟这几日是怎么了?我可是听说五弟训斥了不少人呢。” 弘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用一种熟稔的口吻同弘昼说道, 看他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人关系极好呢。 弘昼瞥他一眼,才不顺着他的话走。 “本王倒是不知道,不过是和人有不同的意见争执了两句,落在四贝勒耳中便是本王训斥旁人了?” “四贝勒倒也不用这么急着给本王扣帽子!” “四贝勒若是有这个闲心,不如趁早定下自己的婚事,自己后宅还一团糟呢,如今倒是管起别人闲事来了。” 弘昼冷哼一声,不留丝毫情面,直接离开了。 如今刚刚散朝,大家都还在慢悠悠地朝前走着,发现前面大殿门口似乎有热闹看,这脚步放的越发慢。 弘历正是想着这么多朝臣在这里,弘昼只要不满他说的话便定然会露出一丝破绽,到时候他自然可以乘胜追击…… 谁料,弘昼最近确实是脾气大了些,但是他没想到他不过轻轻一捅,竟然将这个炸药桶捅穿了。 弘历脸上阴一阵晴一阵,他此刻都能感受到众人那嘲讽的视线…… 弘历咬牙,低垂着眼眸不让人看见他眼中的凶狠。 他回府之后,去了青樱如今住着的阁楼。 青樱看见他十分惊喜,“弘历!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青樱更想问的是,她是不是能重新成为他的嫡福晋了? 弘历自然看得出青樱的未尽之意,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然而更多的是恼怒。 他在恨害他如此狼狈的青樱竟然可以在府上安安稳稳的度日。 不用接受任何的嘲笑,也不用经受别人的白眼。 弘历抬眸看向一旁的阿箬说道:“你,过来。” 阿箬在青樱吃人的视线中慢慢走上前,她心跳如鼓,尽量优雅地屈膝,微微低垂脑袋,露出那一段纤细、皓白的脖颈。 “奴婢阿箬,给贝勒爷请安。” 弘历将阿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很满意阿箬的识趣。 于是他说道:“很好,爷觉得你待在这里委屈了,去前院给爷泡茶吧。” 说完,弘历视线落在了惢心身上,他记得惢心十分忠心,若是…… 然而,弘历看着惢心身上皱皱巴巴的衣裳,还满是污泥。 他那一句夸赞便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弘历在心里安慰自己,有一个识趣的阿箬便够了。 若是弄一个日日为青樱说好话的,他反而会厌烦。 如今这般便很不错了。 弘历带着阿箬离开了,徒留不可置信的青樱死死地看着弘历离去的背影。 惢心看着阿箬离去的身影有些羡慕,阿箬一走,她便是一个人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青樱,尽力劝慰道::“主子,这也是好事啊,有阿箬在前院,贝勒爷便会一直念着主子。” 青樱听了惢心的话,青樱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喃喃自语道:“没错!弘历不能直接照拂我,所以他将阿箬要过去,是想借阿箬来……” 青樱不知怎么,怎么也不愿意说出那照拂二字。 阿箬只是她的奴婢,奴婢怎么能照拂主子呢? 青樱也不嘟嘴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看着地上成堆的落叶, 昨夜下了一场雨,一夜之间这阁楼便落满了打落的竹叶, 沾了水的竹叶腐烂的极快,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同时有极重,死死地黏在地上,必须用竹条扫帚才能竹叶堆推动。 青樱看了心烦,淡淡道:“惢心,将这些落叶清扫了,哪怕我们如今是这番境遇也不能忘记了体面。” “别人越是想看我们落在泥里,我们自个便是越要珍惜自个。” 哪怕是温顺如惢心,她此刻心中也忍不住生出抱怨之情。 说得倒是好听! 你倒是动动手,将这里打扫一下啊! 惢心看着翘着手,小心翼翼绕开落叶堆的青樱,面上浮现一抹忧色。 之前还能和阿箬说说话,如今怕是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惢心也没想到,阿箬刚走不到一刻钟,她便开始想阿箬了。 惢心拿着结实、沉重的扫帚努力地清理竹叶。 她额头渐渐溢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抬手用袖子擦去汗水。 惢心本就体型娇小,连着吃了几个月没有半点油水的素菜,每日还要干许多繁琐的杂事,如今的她更是消瘦。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42) 阿箬跟着弘历来到前院之后,在弘历的纵容下,很快便混的风生水起。 哪怕后院知道了阿箬的存在也不能说些什么。 毕竟,如今的弘历实在是阴沉的让人可怕。 她们都不太敢去争宠了。 生怕那天宠爱没争到,反而把命给送掉了。 于是,阿箬,短短半个月便成了府上的格格。 阿箬成为格格的第二天,便穿戴齐整去了阁楼将惢心要走了。 甚至让人当着青樱的面,将她藏在地上的那些金银财物给挖出来带走了。 阿箬已经知道弘历要的便是青樱不好受,因此她吩咐人给了青樱一大包花种: “乌拉那拉格格,我记得你最是清高的一个人,如今同为姐妹,我也自然也要相你见礼才是。” 阿箬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嘴角上扬噙着淡笑看着青樱, “乌拉那拉格格怎么不向本格格行礼?是看不起本格格不成?” 阿箬眉眼一动,便有丫鬟上前一脚踹在青樱的膝盖上。 “青樱格格!你怎么如此不知礼数?我们格格都向你行礼了,你竟然受了全礼还不回礼?真是没有教养!” 青樱突然膝盖上挨了一脚,身体下意识地往地上一倒,她的双手擦在地上,石子嵌进手掌心,痛得她眉毛缩在一起,双手颤抖着想要爬起来,然而却被身后那丫鬟死死按住肩膀,怎么也动弹不得。 阿箬见了,对着那丫鬟露出一个赞赏的眼神。 青樱不满地低声说道:“阿箬!你可还记得何为尊,何为卑?” 阿箬不屑地说道:“我当然知晓,自然是我为尊,你为卑。不然为何如今我站着,你跪着?” 青樱像是听见了什么极为好笑的话语,“那你还记得你在我面前跪了那么多年?为我穿鞋、擦手……你不过是我的一个奴婢罢了。” “贝勒爷让你做格格是想让你暗地里照拂我,可你如今得势却跑来我面前炫耀,等贝勒爷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你。” 众人都不明白青樱是如何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阿箬冷笑一声,上前挥了挥自己的手,然后狠狠给了青樱一个巴掌。 当自己的手落在青樱的脸上时,阿箬心里畅快极了。 她想这样做已经很久了! 天知道自从她看透了青樱的假面,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日日都想着自己阿玛能来救自己回家…… 可惜…… 她还是靠着弘历的一时起意才从青樱手底下逃出来。 虽然如今日子过的不错,但是她还记得自己从前幻想的是能够出去和家人团聚。 她以为青樱已经是难伺候了,但是没想到失意的弘历更难伺候。 她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但是她自己知道,自己像是走在悬崖上的钩索,摇摇欲坠。 为此,她自然是恨的。 她不敢恨弘历。 她怕哪怕透露出一丝一毫,她就该去死了。 她不想和那个楚侍妾一样,就因为端了一杯温热的茶水便被下令拖下去打了三十大板,活活被打死。 因此,阿箬踩上青樱的手,用力地碾着青樱的手指。 她要向弘历展示自己的价值。 她绝对可以做一把合格的、捅向青樱最为锋利、尖锐的刀。 青樱一开始还想忍住,不想在自己曾经的奴婢面前狼狈不堪,但是,随着手指骨的断裂,她本能地发出一声声嚎叫。 她的手!她的手! 青樱惊恐地看着自己被阿箬踩着的手指。 她的手指断了!!! 阿箬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因此看见青樱此刻鼻涕横流的模样,嘴角上扬,眼中露出一抹嫌弃,红唇微张: “乌拉那拉格格……也不过如此。” 阿箬抬起脚,然后再次狠狠落下。 青樱再次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这次就连阿箬带过来的丫鬟、太监也从心里对阿箬产生了害怕之情。 太凶残了…… 他们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汗毛都在跳舞。 他们不敢想象,若是犯了错地是他们,那他们该面对的又会是什么呢?恐怕比如今更为可怕吧! 青樱若是知道她的惨状还顺便帮阿箬敲打了手下奴才的不安分的心,恐怕会被气死吧? 阿箬看着青樱的惨状,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就连惢心,都不敢在看青樱一眼。跟在阿箬身后,生怕对方说不要她了,让她继续跟在青樱身边伺候。 青樱从泥地里爬起来,她要去找府医!她要去找弘历!她的手,她的手绝对不能有事! 大清从来没有一个残废的嫡福晋,更不会有残废的皇后! 她绝对不能今日之事导致日后和皇后之位失之交臂。 青樱此刻已经将阿箬列为最大的仇人。 就连之前怀疑是因为陷害慕瑶而导致她的嫡福晋之位被夺的慕瑶都要为阿箬退一射之地。 不过慕瑶绝对不会因此而感谢青樱。 若是她知道自己竟然被一直记恨的话,她会毫不犹豫一把火将青樱烧成灰。 可惜,慕瑶不知道。 她只是打算一竿子将所有人打死,这样便没有人能够威胁到她。 浪费但有用。 青樱跌跌撞撞想要跑去前院,但是被人拦下了。 领头的太监扫了一眼青樱血肉模糊的双手,尽职尽责地将人拦下。 “乌拉那拉格格,贝勒爷说了,禁足三年,你可不能离开这座阁楼。” “我要见弘历!派人去前院!我要见弘历!” 小太监不耐烦地说道:“行,行,行,我现在就去前院找贝勒爷,你先回去等着,不能坏了规矩。” 青樱双眼一亮,惊喜冲没了她剩余的理智:“好,好,我这就回去。你一定要将弘历叫来!” 小太监可不会给自己留下话柄: “那得看贝勒爷的意思,若是贝勒爷不来,那奴才也没办法。” 青樱立马反驳道: “不会的!弘历一定会来的!弘历只要知道是我找他,他一定会来的!” 小太监将人送回阁楼,扭头就和其他人坐在一起继续翻起了木牌。 有人笑着问他:“你不是答应了去请贝勒爷吗?” 小太监骂了一声:“那是一个疯子,你也是不成?贝勒爷若是在乎她,会将她关到这竹林里面的阁楼?我白天的时候听见这竹子拔高的声音都受不了,她夜里听着不得吓疯了啊!” “再说了,什么都不给,谁给她办事啊?还不如糊弄一下,省得她唧唧歪歪地吵着人心烦。” 青樱得了那小太监的承诺便安心地等着,一直等到夜色渐黑。 她心里也渐渐升起不妙的情绪。 但是她相信那小太监。 怎么会有人骗她呢?怎么敢呢? 她可是宝亲王的嫡福晋!是宝亲王妃!日后会是大清的皇后…… 青樱蜷缩在床上,脸上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流进她的嘴里,苦涩到了她的心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是如今这样的处境。 似乎人人都能来踩她一脚。 可是为什么呢? 她哪里做错了呢? 她满心怀喜地嫁给了弘历,但是她错算了人心,她没有想到弘历变得如此迅速。 他嫌弃她不能给他带来帮助,于是让她对那些不安分的妾室多次忍让。 她咽下了这么多的苦楚,但是那些卑贱的妾室却依然不满足。 她们朝着弘历媚笑,似乎将她这个嫡福晋的威严彻底踩在脚下。 尤其是当苏格格怀孕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她确实是慌了。 她不想让一个庶长子压在她的孩子上面。 她所生的可是嫡子,怎么能是那些卑微的庶子可以比拟的呢? 于是她让人熬了一碗落胎药送给了苏格格。 她没想竟然会因此被弘历斥责。 弘历说那是他的孩子,说她怎么可以如此狠毒? 后来她想,那提前给那些妾室赐下避子汤,那是不是一切都可以解决了? 可惜就这还是被弘历拒绝了。 青樱想不通为什么。 庶子本就不应该在嫡子面前出生,她不过是做了大家都做的事情,为什么人人都像是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青樱在疼痛中昏了过去。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被那个小太监骗了。 然而已经太迟了。 青樱一直等了四五天才等到来给她看手的府医,这几天她什么也干不了,就连吃饭对她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更别说自己洗漱了。 天气炎热府医一进入这阁楼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臭味,他神色镇定。 毕竟此处位于竹林,又偏僻,有些腐烂的小动物尸体实在是太过正常了。 不过当府医渐渐靠近青樱的时候,他惊恐地发现这股腐烂的臭味竟然是从青樱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哆嗦着将青樱手上随意包扎的布条解开,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手指,他看到的第一眼便知道,这手废了。 手指骨都已经彻底碎裂,还隔了这么久才叫他过来救治。 府医脸上流露出难色,他看了一眼一脸麻木的青樱,觉得对方应该心里有数。 于是他决定实话实说: “格格这手伤得太过,恐怕好不了了。奴才也只能尽力救治,只怕还是会留下后遗症,这手指恐怕会有些变形……” 府医自以为自己说话十分委婉,毕竟就如今这样已经弯曲成鸡爪子的手,哪怕是华佗、扁鹊在世都不可能能保证恢复如初。 府医抬眸四下看了一眼这里的处境,一个丫鬟都没看见,那就意味着这位主吃喝拉撒都得自己动手。 可是这手伤成这样不仅不能细养还要干各种粗活,这怎么可能好的了呢? 府医这话没敢说出口,因为他已经看见了青樱眼中汇聚的风暴。 他利索地给青樱重新包扎一遍,然后写了药方,留下一句: “奴才会让人将需要的药材送过来……” 府医觉得自己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 到底是医者仁心,他不愿看见青樱连应有的救治都不能得到。 府医利索地将医药箱盖好,然后便离开了。 等他写好药方,让人去府上拿药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这药方中最关键的一味药竟然没有了! 府医看着被送回来的药方,沉默地低下了头。 这味药并不难寻但是有些贵,一两便要一两银子。 他知道是有人不想让乌拉那拉格格的伤好全。 他每月的俸禄也就那么一丁点,家中还有一大家子老小等着他养活…… 府医沉默地收好了药方,只是意有所指地透露出青樱的伤哪怕是吃药也不可能好的消息。 既然好不了,那么为什么不顺水推舟让人拿药呢? 既然展现一下自己的宽容,也能防止日后被找麻烦。 等到下午,便有管事的人来找他拿药方, “这底下人都是木头脑袋,这缺了什么药材派人去买便是,偌大一个贝勒府怎么会没有呢?” 府医闻言连连点头,然后将那药方拿给了那管事。 他能做的也就这样了。 其实他对青樱的感观并不好。 毕竟他也是被克扣月例的其中之一。 只是作为这府上唯一的府医,他也不敢保证若是王爷知道了此事会不会认为是他不用心。 如今这样便不错。 药方写了,药也抓了。 他身上的责任已经没有了。 哪怕哪天贝勒爷突然想起这位乌拉那拉格格,也不用担心被牵连了。 府医放下心,然后慢悠悠地撑开了一张育苗报。 这上面经常会分享一些关于女子的救助小知识,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份不错的读物。 毕竟,他如今最主要的病人不就是这后院的女子吗? 多了解总是没有错的。 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看看这上面说的多好,知识,知识的力量是无限的。 府医突然翻开自己的小本本,将这一句话记在他的小本本的扉页上。 他要让自己的子孙也牢牢记得这句话。 尤其是他们世代以医为生的人家来说,医术的传承便是至关重要的。 他决定以后不仅他要看这育苗报,家里的其他人也该看看。 免得一个个看了几本医书便觉得自己天下无双了。 医者若是自大那便是在谋财害命,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在他的子孙后代中出现。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43) ……………… 慕瑶听说有人给育苗报投稿,还投得是医学小知识那一个板块。 慕瑶翻看了一眼点点头:“没什么问题,怎么会拿这一份稿件来问我?” 慕瑶摸了一下自己高高耸起的肚子,七个月的小家伙不太安分。 准确来说从他被发现的那一刻起就不太安分。 绿萼将桌面上的小香炉端走,其实里面并没有熏香,只放了一块新鲜的橘子皮。 慕瑶蛮喜欢这个味道,可惜这橘子皮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最开始这满院子子的人见了新鲜橘子都高兴的不行。 哪怕今年的橘子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外表光鲜亮丽,实际上却泛着酸味。 但是大家也乐得多些零嘴。 谁料吃着吃着某天突然发现大家怎么都黄黄的,像一个胡萝卜精。 这下可好,一箩筐的橘子送过来,又被转送出去。 如今倒是谁不小心犯事了才罚她吃四五个橘子。 反正慕瑶也不是非得闻这橘子的香味,只是习惯了熏香,找一个替代品用着罢了。 红拂见那香炉被端走缓缓吐了一口气, 她看着桌上摆的一小碟绿皮橘子,有心想叫绿萼将这也收走。 然后她便听见慕瑶的声音。 “红拂?做什么愣神?我刚说的你听见了没?” 红拂抬眸还没解释,便见慕瑶拿了一个绿皮橘子在手中,三下五除二地将那层青涩的皮给剥了,红拂似乎都能闻到那散在空气中的酸味。 口腔中自发地开始分泌唾液…… 红拂抽了一口气,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福晋,奴婢听见了。这稿子是四贝勒府上的府医送的,奴婢猜不准他是什么心思,所以才特意拿过来问您。” 慕瑶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是担心那人别有用心?” 红拂连连点头,绿萼在一旁说道:“是啊,福晋,那府上如今和我们可是争的正激烈,前些日子王爷心情不快,还不是那头闹的!” 慕瑶嘴角上扬,笑着说道:“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应该让他登报。我看了他那篇文章,条理清明,介绍病症更是简单易读,怎么看上育苗报都是绰绰有余。” “当初办报的时候便说了,只要文章适当,不论是谁,都可以登报。话已经说出口,自然不能自打嘴巴。” 慕瑶慢悠悠地将一瓣橘肉塞进口中,酸涩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她满意地弯了眼: “我知道你们担心有算计,但是尤其去猜别人会怎么使坏,还不如让人将招数放出来,见招拆招。” 慕瑶感受着牙齿间的酸涩滋味,笑道:“那人也不一定便是想使坏的,四贝勒可不见得如此得人心。” 屋内其余几人听见这话齐齐笑了起来。 红拂跪坐在榻旁给慕瑶轻轻揉捏着小腿上的肌肉: “福晋不知道吧,四贝勒府最近可热闹呢!” 慕瑶垂眸看了她一眼,坏心眼地将那酸橘子塞进红拂口中,看着红拂下意识地皱起一张脸,她也不由得笑出声。 “我就说你们偷偷听了人家府上的消息,却不来告诉我呢。讨打!罚你今个吃一箩筐的橘子……” 红拂闻言脸色发苦,偏偏口中的酸橘子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绿萼见了连忙嘲笑她:“福晋这法子好!红拂啊!最爱的便是这酸橘子了!” 慕瑶见状往她嘴里也塞一个,眉开眼笑地说道:“我瞧你也喜欢,来吧,尝尝。” 绿萼也被塞了一个酸橘子,立马便顾不上嘲笑红拂了。 反而是红拂看着她皱巴巴的脸不由得笑了起来。 慕瑶逗了一番两个婢女,心情舒畅,然后便催促着两人给她讲讲那四贝勒府上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奇事? 红拂向慕瑶讨了一杯茶,然后眉飞色舞地开始讲述: “……据说那日四贝勒一回府便怒气冲冲去了那乌拉那拉格格如今所住的阁楼……” “……两人大吵一架,然后以四贝勒将乌拉那拉格格的贴身婢女阿箬带走为结束……” “那阿箬生得貌美,没几日便在前院混的风生水起……” “后来那阿箬成了格格……第一日便是去找了那乌拉那拉格格的麻烦……” “据说不仅扇了那乌拉那拉格格好几个耳光,还亲自踩断了乌拉那拉格格的手指骨……” “又将那最后一个跟随在那乌拉那拉格格身后的婢女给带走了……” “府上的其他妾侍齐心协力……甚至府上奴才都是一心一意地克扣那原本属于乌拉那拉格格的分例……” “虽然药一顿不落地全喝了,但是那些发霉的药材能有什么用呢?” “最终那乌拉那拉格格手指骨哪怕是好了,但是那手指却是扭曲地不成样子,可怕地很!” 绿萼听到红拂说道这里特意说了一声: “奴婢知道后还悄摸摸去了四贝勒府上一趟,那乌拉那拉格格的手若是想要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恐怕得重新打断十根手指骨,但是这也并不一定能十全十地恢复,细微之处肯定是会显得怪异,但是好歹大致模样能够恢复过来。” 慕瑶闻言点点头:“十指连心,这断指之痛非同寻常。” 况且依照如今的治疗骨折的粗糙技法…… 慕瑶摇摇头,然后喝了一口清茶,催促着红拂继续说。 红拂:“……据说那乌拉那拉格格特别看重她的那一双手,从前还是嫡福晋的时候,花费极大的精力养护那一双手,每日护甲不离手,甚至连那些护甲都专门的四个人看管、养护!” 慕瑶:“?” 她和乌拉那拉青樱少有的几次见面也确实注意到了对方时时刻刻都在翘着兰花指,因为和乌拉那拉青樱那老态龙钟的身形极为不匹配,她甚至还多瞧了几眼。 不过对方对那些护甲如此在乎还是超乎了自己想象。 死物尔,为何如此在乎? 慕瑶不太理解为何会有人对一些护甲如此在乎。 在她看来,这些东西不过是对人的点缀,或华美、或典雅,但是都是为了人而服务。 可这乌拉那拉青樱看起来似乎把这护甲看得比自己那双手还重要了? 有些奇怪。 但是一想到这是乌拉那拉青樱干的事,又觉得不奇怪了。 慕瑶竖起耳朵继续听。 “那乌拉那拉氏知道自己的手再也不能恢复至从前,于是渐渐地有些疯魔,趁着那些看守之人疏忽大意之际偷偷溜了出去,扮做丫鬟借着夜色竟然被她顺利地溜到了前院……” 慕瑶屏住呼吸,她觉得自己会听见惊天大料。 “……正逢四贝勒在前院招幸那阿箬,乌拉那拉格格得知此事之后不知怎么提刀冲进了屋,一刀捅在那四贝勒的腰间……” “消息被瞒得极死,甚至第二日四贝勒还去上朝了……” 慕瑶闻言感叹一声,“平时看那四贝勒只感觉他窝囊至极,如今看来还是有几分血性的嘛。” 几人正说话间,弘昼进来了。 他今日心情极好。 毕竟他终于从工作狂雍正的手底下得到了半天的休息时间。 偷得浮生半日闲。 看见慕瑶三人有些不合规矩地围坐在一起闲聊,弘昼也没说什么,反而是笑盈盈地坐到慕瑶身旁, “什么事这么好笑?” 慕瑶将刚刚那些事简单和弘昼说了一番。 弘昼脸上流露出诧异之色,然后笑道:“我说那家伙怎么这几天像一个鹌鹑一样一言不发,生怕人注意到他。原来是伤到了腰腹,无以为力啊!” 弘昼露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容。 “你说我将这事情捅出去如何?”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那你该怎么解释消息的泄露?皇阿玛在人府上插了那么多的暗探都没有知道的消息,被你我二人知道了?” 这岂不是明摆着告诉雍正。 没错,我就是这么牛逼。势力可比你想象的大得多哦!快来削我吧! 那场景只是想想都能感觉到窒息! 弘昼摸了摸鼻尖,然后摇摇头,将脑海中那可怕的景象甩出去。 尽管他如今仍然不知慕瑶究竟是如何得知那么多的隐秘消息,但是…… 那又何妨呢? 反正也是得利者。 若是该他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会知晓。 如今福晋没有告诉他,那肯定是因为还没有到能告诉他的时候。 绝对不是因为福晋不信任他!!! 绝对不会! 慕瑶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酸味,不像是她手边碟子上的橘子酸味,反而带着一些咕涌的刺鼻气泡…… 有些熟悉啊~ 慕瑶在心里感叹一声,然后便将视线落在了弘昼身上,果然看见人眉眼间有些不自然。 慕瑶:“……” 慕瑶飞快将一个绿皮橘子的皮给扒了,然后将那一整个橘子都塞进了弘昼嘴中。 醋!醋!醋! 酸不死你! 弘昼嘴里被塞了一个酸橘子,脸顿时皱成一团。 他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看着那碟子上零零散散的三个青皮橘子,一脸困惑地问道: “这玩意不是已经转送给别人了吗啊?” 慕瑶嘴角上扬:“这不是宫中又送了一份过来吗?” 弘昼无语。 要不是在雍正那里吃的橘子也是酸的,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看人下菜,故意给他们这里送酸的发涩的橘子了。 不过,弘昼伸手在慕瑶圆鼓鼓的肚子上轻抚了一圈,他也怀疑是因为慕瑶怀有身孕,内务府自以为是地上来拍马屁…… 弘昼感觉口腔中还是一股浓重的酸涩味。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 弘昼放下茶盏之后又伸长手想和他儿子互动,被慕瑶一下拍开了。 “不能乱摸,会脐带绕颈的。” 弘昼不懂什么脐带绕颈,但是他知道,他最好听慕瑶的话,不然这下一巴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拍到他脸上去。 弘昼老实巴交地和慕瑶挤在一起,慕瑶嫌热,推他,人还是赖着不肯走。 慕瑶没办法,干脆指使他给她揉腿。 她虽然有系统在身,可以调低自身的不适感但是身体的浮肿…… 嗯…… 这还是客观存在的。 没办法。 再说了,凭什么她怀孕的时候,弘昼像大爷一样在旁边说几句好听话就行了? 慕瑶时不时说弘昼下手轻了,过了一会又说重了。 弘昼知道她是故意使坏,不过反正他现在也没事干,给自己福晋捏捏腿怎么了? 慕瑶看弘昼没有丝毫怨言,反而任劳任怨的模样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你以为她会内疚使唤弘昼吗?当然不会!慕瑶只会满意自己训狗手段高超。 她可没忘记最初遇到弘昼的时候,这人是多么变态。 死死贴着人不说,天天挨打还要凑上来。 生怕别人打不死他! 最开始的一段时间慕瑶都怀疑若是自己没有套麻袋打他,是不是会被抓着手舔。 因为这个怀疑,慕瑶之后打他打得格外狠。 当然了,弘昼挨着最毒的打,也没跑。 最后不是成功被他哄到媳妇了吗? 慕瑶看着给她按腿的弘昼,眼眸深邃,鼻梁挺拔,羽睫纤长,低头的时候,直接在脸上落下一团阴影。 若是在旁人眼中,也能说上一声天人之姿。 但是! 但是在慕瑶眼中,她还是觉得对方在床上的时候比较性感。 声音是真好听啊! 最开始只会用蛮力,一点技术也没有,挨了慕瑶几脚之后,节奏就不再被他所掌握了。 后来慢慢的,弘昼学精了,他悄悄进步了! 慕瑶便顺势躺平享受了,偶尔翻身吓唬一下弘昼让他时刻保持谦逊,争取再次进步。 弘昼给慕瑶按着腿,突然意识到慕瑶似乎一直在盯着他看。 他也抬眸看向慕瑶。 慕瑶侧卧在软榻上,脑袋倚在窗棂上,从明纸里透进来的光打在慕瑶的脸上,整个人像是泡在暖乎乎的云朵里,一张小脸越发白皙红润,连脸上的细小绒毛都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弘昼突然笑了一声。 他抬头捏了一下慕瑶的左脸。 被慕瑶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刚摸了我的脚又跑来摸我的练……” 弘昼将慕瑶的脚拢在怀里,一脸坏笑着说道: “琅嬅你的脚都是香的,让我亲亲……” 慕瑶直接屈膝给了他一脚。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44) 弘昼被踹了一脚,立马往后一倒,许久都不出声。 慕瑶抬脚,将两条腿都搭在弘昼的腰间,有一下没一下的踩着。 弘昼不得已又直起身来,控制住了慕瑶那作乱的两条腿。 慕瑶哼哼两声,脚尖勾了勾,弘昼无奈调整姿势继续任劳任怨地给慕瑶按起来。 弘昼:“一会晚膳想吃什么?” 慕瑶听见弘昼的话不由得思索起来,然后口水开始分泌: “辣子鸡,麻辣水煮鱼,爆辣蹄花,红烧鹿筋……” 弘昼听了全盘否决:“很好,一个也不行。” 慕瑶怒了:“凭什么?” 弘昼一边按着腿,一边说道:“是谁之前吃的太辣闹得肚子痛?” 慕瑶冷哼一声:“那是谁听到我说肚子疼就招呼着接生嬷嬷说我要生了?” 弘昼和慕瑶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不要揪着对方的黑历史不放,果断转换话题。 “那就要一个锅子吧,到时候想吃什么都能涮。” 慕瑶点点头,虽然大热天吃锅子大概率会被其他人怀疑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但是正好慕瑶和弘昼两个都是不太正常的人丝毫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 一旦开始想一会吃什么的时候,人总是会饿得非常快。 慕瑶和弘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进食的欲望。 于是…… 圆桌上便满满当当地摆好了各种准备好的食材。 慕瑶吃的速度比较慢,她可不像弘昼似得有一个铁嘴和铁胃。 她时不时便停下来吹吹气。 弘昼见了干脆接过了吹气大业。 慕瑶即使有了专门吃凉的人还是吃得慢,吃一口视线便在桌面上扫视下一口该吃什么,是不是该换换口味了。 看得弘昼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牙疼。 等用完晚膳,慕瑶先去洗漱,结果出来便发现弘昼被雍正紧急叫走了。 慕瑶看了一眼天色,眉头慢慢皱起。 一直到深夜也没见弘昼回来。 翌日,慕瑶醒来之时,太阳已经高悬在头顶了。 屋内的冰山不断地散发着凉意。 慕瑶换了一身轻柔、舒适的纱衣便又窝在了摇椅上。 宫中一直有小太监拿着粘杆四处去将那放声高歌的蝉捉走,因此慕瑶倒是没听见什么蝉鸣声。 不过她听说雍正的一个小贵人最近因为这事闹得欢。 熹贵妃甚至还因为此事挨了雍正的训斥。 慕瑶知道消息时啧啧出声。 她有时候真的觉得雍正是一个特别矛盾的人。 他一边放出风声似乎要立熹贵妃为后,一边又似乎还在深深地怀疑着熹贵妃。 慕瑶都没查出来对方到底在怀疑什么? 为此,慕瑶不得不叹息一声她错过了吃瓜的最好时间,很多消息若是第一时间没有把握住,那么接下来便很难再被发现了。 慕瑶有些遗憾。 但是她总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吃到第一手瓜。 因此慕瑶没有让人卖力去挖掘其中的秘密。 最近风声有些紧,她还是让她的人在宫里老实一点吧。 别被其他人的争斗波及了。用午膳的时候弘昼让人送了消息过来,说是让她少用些冰。 慕瑶念叨了两遍然后让人去领这个月的月例。 等人将月例拿回来立马告诉慕瑶,“茶库被封了,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不过奴才看他们都是人心惶惶的,还有人被拉去了慎刑司。” 慕瑶闻言眼睛闪了闪,弘昼突然被人叫走,甚至都不能说自己去干什么,只说不让她用冰。 那估摸着便是线索在内务府。 茶库有问题。 慕瑶手搭在肚子上,“红拂,这夏日的鸟雀惹人心烦,派人把阿哥所附近的鸟雀都赶走。” 红拂闻言立马明白了慕瑶的意思,带着人四处赶鸟雀,红拂看着扑腾着翅膀离开的傀儡鸟,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仔细一些,看看那里有没有遗漏的……” 红拂话音刚落,便有一个面生的圆脸小宫女上前好奇地问道: “姐姐,这是在做什么?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红拂像是随口说道:“这几日鸟雀不知道怎么得,吵得我们福晋睡不着。倒也不用你帮忙,这么热的天还是去歇着吧,一会就好了。” 说着,红拂像是反应过来: “哎呦,是不是哪位娘娘在附近被吵着了?你是那个宫里的?” 那圆脸小宫女闻言连忙说道:“不是、不是,奴婢就是清扫宫道的,只是看着这里多了不少落叶,便过来问问……” 红拂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给那圆脸小宫女,满脸歉意地说道:“是我们对不住,给你添了麻烦,不过你不用担心,这里等我们离开的时候会清理干净的。” 小宫女下意识一捏手中的荷包,硬邦邦的碎银子让她下意识笑了起来。 等去向人回话的时候,便一脸肯定地说道。 “没什么问题,五福晋不是怀孕了吗?这怀孕的人总是这样爱折腾,看什么都不顺心的。” 慕瑶操控着几只傀儡鸟满宫溜达,在养心殿的偏殿发现了弘昼。 一个人待在殿内,殿外不仅有太监看门,附近更是有几个侍卫在暗处看着。 慕瑶轻啧一声,意识到这是遭人陷害了。 不过…… 可以让雍正派人将弘昼没有任何理由地关起来,却要让人偷偷调查的事情,估计也只有是雍正自己出事了吧? 茶库…… 莫非是雍正中毒了? 可惜养心殿正殿门窗紧闭,也没看见殿内之人有什么慌乱之色,只是一个个瞧着都像是鹌鹑一样,谨小慎微。 慕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眼中亮光一闪而过。 既然如此,便是雍正在中毒之前提前发现了,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弘昼身上。 只是雍正不相信这个结果,继续派人调查。 慕瑶再顺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疏漏之后便放心了。 她让绿萼去裕妃宫中送一盒子点心。 自己则是唤人传膳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 而裕妃宫中,此时此刻,雍正竟然也在此地。 绿萼带着那一盒子点心献给裕妃的时候显然没有想到雍正在此。 好在裕妃让人接过了点心,便让绿萼离开了。 雍正看着那食盒中的几碟子模样小巧的点心,豌豆黄、芋泥酥、蟹粉酥……都是寻常的点心。 雍正淡淡说道:“老五福晋经常给你送东西?” 裕妃满脸高兴地吃着点头,闻言点点头: “是啊!衣裳、首饰、吃食这类东西都经常送来,平日里也经常过来陪我用膳。” 雍正淡笑了一声:“朕那倒是什么都没有。” 裕妃安静了下来,在心里腹诽雍正不知道抽什么疯。 裕妃尴尬笑了一声,“许是富察氏担心打扰到皇上吧。” 雍正没说话,只是转了转手上的珠串,然后开口道: “你可还想出宫?” 裕妃当然是想出宫,但是暂时不是现在。 “臣妾在圆明园住习惯了,只是如今富察氏还怀着身孕,我也想亲眼看着那个孩子出生……” 雍正倒是对裕妃不想在宫里有什么想法。 反正裕妃自始至终在他这里都不算多有存在感。 不然人回宫之后,他不会拖了半年多才在弘昼结婚前一天才下旨给人晋位。 雍正喝了一口茶,普洱,啧。 所以雍正觉得裕妃得不到他的喜爱也是正常的。 毕竟从前在王府时,裕妃就是这样的看不懂人眼色,一天到晚自怨自艾为什么他不愿意去见她,但是他每次去了,却是处处不如意。 在裕妃样貌、性子都不是特别对他胃口的情况他才不愿意委屈自己。 雍正开口说道:“你既然还要在宫中待一段时间,不如和熹贵妃一起处理宫务吧。” “?” 裕妃被雍正的一番话打蒙了。 “皇……皇上?臣妾从来没有……” 雍正打断了她的话:“不过是协理,若是有什么不会,便向熹贵妃学便是。” 裕妃心里一下子火就起来了,这老登到底有没有想过,熹贵妃比她小多少啊?! 这让她怎么开得了口? 更何况,之前不是一直有消息传说他要立熹贵妃为后吗? 怎么一下子连宫权都要分出去一部分了?裕妃狐疑地看了一眼雍正,恰好此时雍正正低头喝茶没有注意到裕妃的视线。 裕妃拿不准雍正的心意,于是踌躇着将此事应下来。 雍正见裕妃将事情应下,连演都不演随意找了一个借口便离开了。 裕妃送雍正离开,回来之后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视线又落在慕瑶派人送来的点心上。 “去库房里挑些燕窝给五福晋送去。” ……………… 慕瑶接到裕妃送来的赏赐之后,便将弘昼一夜未归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替我多谢额娘,只是如今我身子重不方便亲自去向额娘道谢。等王爷回来了,定然让王爷亲自去向额娘道谢。” 裕妃派来的宫女心里嘀咕,觉得慕瑶这话说的可真不客气。 她们裕妃娘娘可是和郡王的额娘!如此明目张胆地使唤和郡王,难道是向她们娘娘展示和郡王心中她才是最重要的不成? 这是闲日子过的太顺畅了吗? 不过她回宫之后还是将慕瑶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裕妃。 她就是一个小宫女,裕妃若是回圆明园都不知道会不会带上她呢,她那么费心费力干什么? 然而裕妃听了慕瑶的话却思索了起来。 “你是说……五福晋说她不方便前来,让弘昼来向本宫道谢……” 裕妃眉头逐渐拧起,她抬手挥退了殿中的其他人。 然后对着身旁的嬷嬷说道: “富察氏不是没脑子的人,不会说出这种不合常理的话。” “你说会不会弘昼出事了?但是她自己也不确定,所以她悄摸摸向我传消息啊?” 裕妃不太关注阿哥所,但是她身边的嬷嬷可不一样。 因此她想了想说道:“好像还真有些问题,据说昨夜和郡王快入夜的时候被皇上叫走了,一夜未归呢。” 裕妃闻言有些烦躁:“看来还真是出事了,但是本宫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连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而且刚刚皇上还来她宫里…… 等等。 裕妃低眸沉思一番,对啊!刚刚皇上还特意来她宫里让她协助熹贵妃处理六宫事宜。 既然如此,说明并不是弘昼自己做错了事。 是旁人连累了他? 可若是如此,朝中不应该没有一丝消息才是。 富察氏也不至于向她一个深宫妇人求救。 那么便是遭人陷害了。 裕妃眼眸低垂,她在思索后宫中有谁能有这个本事不动声色地坑了弘昼一手。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熹贵妃。 但是…… 不应该啊! 熹贵妃和那四贝勒都闹得那么难堪,据说熹贵妃宁愿将自己的六阿哥过继出去都要让四贝勒和她的母子关系断了。 裕妃其实是敬佩熹贵妃的。 在她的视角看来,那便是熹贵妃为了皇后之位甚至愿意舍去自己的亲子和养子。 哪怕她和弘昼之间母子关系也是淡淡的,弘昼如今也娶妻生子,但是她也不敢让弘昼记在别人名下。 太恐怖了…… 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女人? 正是怀着对熹贵妃这样冷血无情的认知,裕妃才越觉得这事不应该是熹贵妃做的。 那还有谁呢? 裕妃陷入深思。 慕瑶也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她突然想起一个人。 景仁宫皇后,乌拉那拉氏。 她如今虽无皇后之实,却有皇后之名。 慕瑶怀疑之心一起,便再也无法消减下去。 哪怕如今的傀儡鸟告诉她,景仁宫还是和从前一般枯寂,但是慕瑶也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 慕瑶努力推测对方的想法。 乌拉那拉一族确实是人才凋零,她这个皇后更是处于摇摇欲坠的位置上,那么乌拉那拉青樱便是下一辈中最后的可能性。 更别提对方还诡异地坐上了宝亲王福晋的位置。 这岂不是让人心中的期望更大了? 不过很可惜,乌拉那拉一族的气运似乎在青樱坐上宝亲王福晋的位置之后便彻底消耗殆尽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弘历从宝亲王的位置上连滚带爬地落到了贝勒的爵位上。 最开始可能还能沉住气,毕竟弘历的‘生母’可是熹贵妃。 她觉得弘历还是能在熹贵妃的指点上重新爬上去的。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45) 随后她就发现熹贵妃似乎完全不管这个儿子了。 弘历的差事办一件搞砸一件,雍正对他的看法也由最初的欣赏变得冷淡无比。 这时候,她开始心慌了。 毕竟熹贵妃还有一个六阿哥。 但是一想到六阿哥的年纪她又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她听到雍正要将六阿哥过继出去的消息。 她一喜,还没来得及让人去推动,又听说雍正要立熹贵妃为后…… 景仁宫皇后彻底想明白了。 雍正这是已经决定了立弘昼为储。 但是他又放不下自己心爱的女人。 于是决定用这种方式既可以让熹贵妃登上皇后的宝座,又可以让他看好的继承人不受掣肘。 但是这对景仁宫皇后来说那就完全不可以接受了! 她如今还强撑着不就是因为身上的皇后之位还没有彻底被废吗? 乌拉那拉一族对她来说重要,但是绝对比不上她的皇后之位! 她又骤然得知乌拉那拉青樱的嫡福晋之位没了…… 气急败坏之下会做出什么都有可能。 慕瑶手在矮桌上轻轻一撑,然后起身在屋内走了几圈。 若是她推测的没错,雍正大抵已经知道了谋害他的罪魁祸首是谁。 乌拉那拉氏估计是眼看着自己皇后之位即将落到别人手上,直接黑化想要刀了雍正,若是成功,便能达成她心中所愿。 若是失败,还能将黑锅推到弘昼身上。 可惜,景仁宫如今自身难保,还能设计陷害别人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了,若是还能完美收尾,那这天下的主人估计已经换了一个姓氏。 慕瑶慢悠悠地低头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抬手擦去了眼角溢出的泪珠。 所以,雍正为什么要将弘昼关起来呢? 这家伙说错话了需要被敲打? 养心殿, 雍正埋首批改奏折中。 突然之间像是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苏培盛,弘昼此刻在干什么?” 苏培盛出去打听了一番,然后回来告诉雍正说道: “皇上,和郡王正在练拳呢。” 雍正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然后将一些不怎么重要的奏折挑出来, “将这些送过去,告诉他,朕要看见他的意见。” 苏培盛恭敬应是,然后抱着那几十本奏折去了偏殿。 弘昼看着这些送来的奏折,翻开一看发现雍正已经批注过了,他的脸顿时拉下来。 他已经知道皇阿玛要干什么了。 然而等苏培盛将雍正的吩咐说出来时,他还是感觉到一阵阵的绝望。 皇阿玛已经批改过,那就意味着皇阿玛对此事已经有所定论。 而他要么附和,要么反驳。 为什么附和,为什么反驳都得清楚写出,甚至还不能按照雍正的答案走。 这可是一项极为消耗脑细胞的工作! 弘昼唉声叹气地让人给他磨墨。 此刻的他真想回到昨夜给自己一巴掌。 昨夜皇阿玛突然将他召过去,然后指着一个人说她已经招了,是他吩咐让她在皇阿玛他的膳食中下毒药…… 弘昼虽然懵了一瞬间,但是他还是果断找出那宫女话语中的漏洞为自己证明。 甚至他已经发现了雍正其实早就知道此事于他无关,只是例行将他弄过去吓唬一番,敲打一下以免他生出一些小心思。 但是…… 弘昼他那时候就是脑抽了一下,硬是对着雍正戳穿了对方的小心思。 然后他就被恼羞成怒的雍正下令关了起来。 被关在侧殿时最开始是有一些心慌的,但是等一个人安静待了一会,看清楚自己的待遇之后又松了一口气。 只是关在偏殿罢了,他最不怕的便是一个人待着了。 小时候身边的伺候他的奴才总是忽视他,小小的他都习惯了被人关在屋子里一个人自娱自乐。 只是他被关的时间不太对,他不清楚雍正什么时候气才会消,然后放他回去。 他想到怀孕的慕瑶。 觉得对方肯定会担忧他,然后在人给他送水的时候让人给他传点消息出去。 其实他说了一大段话,但是那人先去回禀了雍正,雍正听了之后直接将那一大段话全部删除,只留了一句少用些冰让人带到阿哥所去。 他有些担忧弘昼被慕瑶拿捏在手心里,想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慕瑶。 之前他让裕妃给弘昼送去了两个格格,但是据说一直到如今都没有得到弘昼的宠信。 雍正知道后还敲打了一番弘昼不可独宠,但是弘昼反而抱怨起裕妃给了他两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人。 雍正半信半疑地派人去调查了一番那两个格格,得到的反馈便是那两人天天大打出手,性子古怪,经常拉着人在院子里跳大神,还经常闹出一些奇怪的动静。 五福晋还派太医给她们两个检查过脑子,最后的结论是从小被打压,导致的心理变态。 雍正知道后沉默许久,然后他有些好奇是什么原因养出这样奇葩的两个女子。 他对这两人的阿玛还是有些印象的,虽然官职低微,但是还算尽心, 雍正是打算提拔他们两人的,不然她们的女儿进宫之后也不会被送到了裕妃那处。 不过他没想到这两人养出的女儿竟然如此古怪。 然后雍正就派人去调查了一番,发现这两人后院那叫一个乌烟瘴气,除了送进宫的这一个女儿,府中的其他孩子或多或少都有很大的缺陷。 甚至这两个自身疯癫的已经很不错了,起码折磨地是自己而不是旁人。 雍正看着什么三岁便推怀孕的姨娘下湖、放毒蛇吓唬祖母的…… 雍正觉得大开眼界,然后便是强烈地被欺骗的感觉。 他觉得这两人实在是太能装了! 竟然将他都糊弄过去了! 雍正也因此放下了弘昼独宠慕瑶的不满。 毕竟选了两个不正常的人给他儿子,他还是有些心虚的。 况且他哪怕是知道那两个格格不正常,他也不好继续让裕妃往弘昼后院派人了。 毕竟五福晋慕瑶没做错什么,人还怀着身孕,身后的富察氏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雍正对于慕瑶这一胎还是有些期待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借此机会试探一番。 他总感觉慕瑶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因此特意将弘昼关起来,想看看慕瑶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可以说,他既希望慕瑶发现不对劲,又不希望慕瑶发现不对劲。 养心殿, “五福晋那没什么动静?” 雍正淡淡问道。 “皇上,五福晋倒是有让人来打探和郡王在干什么,不过那都是直接派人到奴才这里询问消息,奴才将人打发回去后也没见着五福晋有什么动作。” 雍正闻言眯了眯眼,然后笑了一声,如此看来,富察氏在后宫中倒是没有什么人手。 不过,这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自先帝一朝起,富察氏一族在后宫中便没什么得用之人。 裕妃无权,弘昼又是在宫外长大,富察氏在宫中没有得用的人才是正常的。 更别提他早就提前吩咐了苏培盛敲打养心殿的奴才。 如今再次确定富察氏在宫中人手并不顶用,雍正也不由得放下了对慕瑶的警惕心。 雍正想到这里,便对苏培盛说道: “等弘昼将那几本折子看完便让他回去吧。” 苏培盛闻言应了一声犹豫几息又开口说道:“皇上,那这下毒一事奴才可应该和和郡王说清楚?” 雍正淡淡说道:“便说是乌拉那拉氏的人便成。” 乌拉那拉氏…… 苏培盛在心里琢磨一番,皇上说的又是哪一位乌拉那拉氏呢? 这个念头从苏培盛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将其抛之脑后。 和郡王会认为是哪一个乌拉那拉氏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能再做多余的事了。 苏培盛如此想道。 ………… 弘昼以为自己暂时还不能回去,因此翻看奏折的时候颇为认真,而认真所需要的时间便需要更久。 因此弘昼一直等到次日中午才知道自己原来早可以离开。 他的脸上流露出错愕的神色,嘴唇微张,有些想骂人。 但是他看着一脸恭敬的苏培盛,最终还是忍下了骂人的冲动。 弘昼回到阿哥所之后,便开始和慕瑶核对情报。 两人将互相得知的消息这么一比对,便得出了此事完全是雍正对他们的试探。 弘昼和慕瑶两人都感觉有些无语。 他们还以为自己已经够低调了,没想到还是扎了雍正的眼。 弘昼和慕瑶两人相视一眼,决定将大冤种弘历推向台前。 想来弘历应当是求之不得的。 两人同时流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而另一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弘历,突然发现事情变好了起来。 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弘昼还没有被皇阿玛接回宫的那段日子。 他还是皇阿玛最受器重的皇子。 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争相捧着他。 处处顺心,事事如意。 弘历那终日阴沉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这都是因为最近几大世家大族频频向他示好,这如何不让他畅快呢? 原本死咬着不肯松口的钮枯禄氏,也有了软化点头的意向。 弘历深深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段时日以来心中的郁气全部吐出去。 他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他这次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他的嫡福晋一定会是世家大族之女,不会再像青樱一样不仅不能给他提供助力,反而处处拖他后腿。 弘历如是想道。 然而他绝对不会知道,之所以那么多人突然向他示好,全是因为他最看不上的弘昼暗中示意。 养心殿, 雍正看着弘历呈上来的折子,心底发出一声嗤笑。 他抬头瞥了一眼底下一脸恭敬的弘历,冷淡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的继福晋打算从这些人家中选?” 谁给他这么大脸? 弘历脸色稍变,然后恭敬说道:“皇阿玛,乌拉那拉青樱犯错被废,那么儿臣的嫡福晋之位便只是空缺……” 雍正懂了弘历的意思。 这是觉得乌拉那拉青樱如今已是格格,没有占据他的福晋之位,那么他接下来取的便是‘嫡福晋’而不是‘继福晋’。 雍正眼神淡漠的看着弘历,直将弘历看的惴惴不安才收回视线。 雍正薄唇微张,“既如此遂了你的心意也可。” 他虽然逐渐嫌弃这个儿子的愚笨,但也认为对方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起码如今在旁人眼中,这个儿子还是要有些竞争力的。 雍正淡漠地看着脸上喜意都掩饰不好的弘历。 心里叹了一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雍正挥手让弘历离开了。 阿灵阿知雍正最终下旨让他的女儿嫁给弘历做嫡福晋之后,接旨时脸色都有些勉强。 在他最开始努力促进这件事时,雍正怎么都不愿意松口。 等他觉得弘历没什么指望,不想再继续时,雍正反倒立马同意了。 早朝时,阿灵阿看弘历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 他怀疑这是不是弘历特意去求的,为的便是将钮枯禄氏彻底绑死在他那艘即将沉船的船上。 不过阿灵阿也就难过了几天,因为他发现弘历的行情似乎逐渐变好了。 阿灵阿看着再次被雍正夸赞的弘历,视线倏地一下落到了沉默不语的弘昼,然后又落回到了弘历身上,眼神逐渐兴奋…… 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不过没关系,只要结果是好的便够了! 阿灵阿开始让自己的夫人往自己嫡女的嫁妆里面塞东西。 他得表示出对这一门婚事的重视。 弘历自然能够看出阿灵阿的前后变化,但是他一点都不为此生气。 更多的是隐藏在心里的不屑。 他知道虽然雍正如今对他的态度有所好转,但是这两年他的错事做的太多,以至于想要扭转在雍正心里的印象他得付出更多的努力。 而他,就得步步为营,把握好每一份有用的棋子。 于是在朝臣们的观察中,弘历身后重新一点点汇聚了不弱的势力。 而与之相对的,便是弘昼身后逐渐流失的势力。 从明面上看似乎弘历在逐渐增强,而弘昼逐渐变弱。 但是实际上,弘昼身边围绕的最主要的那几人一直没有动摇过。 离去的不过是一些看不清形势的墙头草。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46) 对于这些墙头草的离去,弘昼显然十分淡定。 雍正对此也看得分明。 他知道这是弘昼在向他示弱。 就像他从前一样,在竞争即将走到最高处时积蓄力量,以面对那上位者的威压。 只是…… 雍正端起茶杯轻呷一口, 弘昼比他当年看得更清楚,也更果决。 不过,雍正认为这其中还有对手太过柔弱的原因。 雍正知道自己子嗣稀少,因此皇位的竞争便是在弘历和弘昼的身上。 朝臣只需要在两人中挑选一人站队,然后卖力吆喝便够了。 远远没有他当年那么风波云聚、惊心动魄。 雍正对于弘历迟迟看不清真正的行事,反而因为众人的支持而洋洋得意的行径越发看不上。 在慕瑶的孩子出生之后,他大肆赏赐,言语中更是肯定皇长孙地位重要,甚至指出这个孩子的出生乃大清之幸。 慕瑶在发现奶嬷嬷的贴身衣物用紫藤种子汁液浸泡过后终于怒了。 紫藤种子有剧毒,奶嬷嬷若是穿着那有毒的衣物给她的孩子喂奶,很容易导致孩子腹泻、呕吐…… 然而这些症状对于幼儿来说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若是太医把脉不仔细很难发现孩子其实已经出了问题。 慕瑶调查出结果之后,直接让弘昼捅到了雍正那里。 雍正闻言大怒,下令彻查。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不了了之,推出几个浣衣局的小宫女背了黑锅。 不过,有心之人都发现了雍正在之后对弘历时不时的训斥,以及阿灵阿因为纵子伤人,官降三级,成为一个河营协办守备,专门负责负责永定河河道工程的相关军事防护与管理,保障河道安全以及河工设施的正常运行。 雍正这道旨意可谓是让阿灵阿丢尽了脸面。 没几个月便以病重为由辞官了。 而宫外四福晋也因此病了大半年,连宫中举办的中秋家宴都去不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慕瑶知道对她的永珩下手的是那新上任的四福晋,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自己府上的一团乱子都没有处理干净,还敢朝着她的永珩动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慕瑶让人给四福晋的膳食里面下了慢性毒药,不会要了她的命,只是让她身体渐渐虚弱下去,在床上安心待着。 四贝勒府上的妾室一个个都是有手段的,接连两个嫡福晋都不是什么胸怀大气的主,她们哪怕是为了自保也不得不拼命争宠。 更何况眼见着前头有一个嫡福晋被废,现在这个若是再露颓势,那不得拼了命的打压。 慕瑶不是不想下狠手,只是若是行事太过哪怕没有露痕迹也容易被人怀疑。 与其再被雍正怀疑,不如暂且推迟。 慕瑶抱着刚刚三个月的永珩笑得十分温柔。 弘昼绕过屏风一进来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他登时便笑了,弘昼伸手从慕瑶怀里接过了永珩, “永珩,阿玛的好孩子,让阿玛抱抱。” 永珩如今还只会吐口水泡泡,不过那圆溜溜的黑眼睛倒像是澄澈的湖水一般明亮,清楚的倒映出弘昼的笑脸。 弘昼没忍住用自己的脸和永珩柔软的小脸蛋贴了贴,永珩立马哼唧哼唧地叫了起来。 弘昼抱着他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然后等人安静下来才满是满脸笑意地坐下。 弘昼将脚上的靴子蹬掉,屈膝盘腿坐在榻上,将永珩放在自己身旁,褪了手上的红珊瑚串放在永珩面前晃悠吸引他的视线。 “青海那边有异动,土尔扈特部台吉诺尔布,趁着大军被准噶尔击败的时候趁机盗掠驼马,皇阿玛大怒,恐怕这几日朝中又要吵闹一番了。” 慕瑶:“可是要选人前去平息叛乱?” 弘昼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定论,但是我觉得,皇阿玛是不想出兵的。” “去年虽然是一个丰年,但是各地大大小小也闹了一些不大不小的灾,国库的底子还是太薄了,支撑着大军和准噶尔对抗都有些吃力,若是这时候再派兵去平息诺尔布,只怕也是捉襟见肘、难以为继。” 慕瑶闻言便道:“以皇阿玛的性子,恐怕忍不了多久还是会派人前去平乱。” 弘昼闻言笑了一声: “这倒是,不过也不需要多久,西山那边的盐山如今产细盐的速度越发快了,只等一两个月,先筹集出一部分的粮草总是没问题的。” 慕瑶勾唇一笑:“一两个月,那等平定了叛乱,估计也要到秋天了……” 弘昼闻言有些诧异:“你怎么这么肯定可以迅速平乱?” 慕瑶有些骄矜地瞥他一眼:“我军疲惫不堪,他都只敢抢些驼马,眼界太过狭窄,向来也是个没什么本事的。” “若是前去平乱之人拖拖拉拉,只怕回来还得挨罚。到时候便是废物开会,齐聚一堂了。” 弘昼被慕瑶的说法逗乐了,指着慕瑶说道:“越发促狭了。” 慕瑶娇笑一声,然后示意弘昼将她儿子还给她。 她还没玩够呢。 弘昼看着慕瑶让他儿子握着她的食指,然后就这样将人拎起来…… 不,准确来说是他儿子抓住他福晋的手不放…… 弘昼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 慕瑶拍了拍永珩的小屁股,然后又重新将人放下了。 她今早给永珩打了一剂启智剂,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永珩打完启智剂之后一直蔫巴巴的,看着让她心疼不已。 也就弘昼回来之前,永珩精力似乎恢复了一点。 慕瑶给永珩喂了一点水。 看着永珩蹬着小短腿开始啪嗒、啪嗒地敲着身下的软枕,弘昼有些高兴: “这小子真有劲,日后习武肯定轻松。” 弘昼视线落在慕瑶身上,他觉得若是永珩在习武上没天分都对不起慕瑶的天分。 也就慕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肯定要敲他的脑袋警告他不准压力她儿子。 慕瑶:“都行,等六岁便给他找一个武学师傅,打好基础,强身健体,等大了再学些拳法什么的也不晚。” 弘昼是知道慕瑶练武也就这几年的事情,因此对慕瑶的说法没有任何异议。 “对了,过几日我带你出宫去看一下我们的府邸吧,已经修缮好了。” 慕瑶抬眸看向弘昼:“这么快吗?我还以为还要大半年呢。” “这还快啊?” 弘昼吐槽道, “那府邸在我们成婚之前便定好了,只是当时天寒地冻不好开工。” “如今我们孩子都出生了,才修好……” 弘昼话语中带着不满:“若不是我时刻派人盯着,恐怕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慕瑶没忍住轻笑一声:“就这么不想在宫里待着?” 弘昼握着慕瑶的手,压低声音说道:“在宫里待着没问题,但是上头不能有人压着啊。” 慕瑶嘴角上扬,同样轻声慢语道:“我还以为是你不堪皇阿玛的压迫了呢。” 弘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当然也是很重要的原因,好吧,其实是最重要的原因。 他实在是受不了雍正那种理所应当把你叫过去打下手的做法了。 他自己是工作狂,不代表别人也是啊! 而且弘昼感觉其中很多事情都是可以交给别人去做的,没必要亲力亲为。 他是皇帝,偏偏累的像是一头不知停息的老黄牛。 弘昼感觉十分离谱。 他在雍正身边待了一年就感觉自己老了十多岁,他是不知道雍正自己到底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他当然看见了雍正的白发,但是别指望会心疼对方,他只感觉活该。 弘昼现在只想搬出宫,希望距离雍正远一点,这样能他多出去一点自己的时间。 慕瑶直觉弘昼的期望可能不会太顺利的实现。 事实上,当她们搬出宫回到自己的府邸时,弘昼依旧时常被叫到养心殿打下手。 甚至雍正干脆将弘昼在阿哥所住的地方给弘昼保留了下来,若是太晚了弘昼还没有离宫的话,便让弘昼回阿哥所。 次日一早上朝,然后去养心殿给他打下手。 弘昼不仅没有如他想象中能偷懒,反而因此延长了工作时间。 甚至累了一天之后都看不见自己香香软软的福晋和可爱的儿子。 弘昼觉得自己像小丑。 弘昼抱着慕瑶的腰,将脑袋埋在她的怀中,哭唧唧道:“琅嬅啊……你夫君我也太惨了。” 慕瑶扒拉了一下弘昼的脸,视线落在他眼下青黑的黑眼圈上,有些可怜他。 “我让人给你炖些汤补补?” 弘昼听到慕瑶的这句话,神色立马警惕起来。 不怪他紧张,实在是他之前闹过笑话。 他怀疑自己身子不好,所以偷摸拿了药方子喝,结果把自己补过了头,天天流鼻血。 那段时间,慕瑶一看见他的脸便笑。 于是弘昼如今一听见什么补汤之类的东西,便怀疑慕瑶是不是要欺负他了。 他吞吞吐吐的说:“不用吧……感觉没到这个程度呢……” 慕瑶轻笑一声:“我就说一说你要是不愿意,我还能逼着你喝不成?” “我心疼你,你倒怀疑我不安好意起来了?” 弘昼连忙揽着慕瑶的腰,亲亲蹭蹭,“哪敢呐,这不是时间紧更想做其他事吗?” 慕瑶察觉到在自己腰间游走的双手,嘴角一抽。 不过嘛,这小半个月素着,不是弘昼想了就连她也想了。 于是慕瑶没有拍开弘昼的手。 屋内叫了三次水,红烛已经过半。 两人相拥而眠。 次日一早,弘昼便被人唤醒。 他睁开眼,脸上流露出痛苦。 又要去上朝了。 明明三天一小朝,五天一大朝,怎么到了他皇阿玛这里便是天天天天都要去长朝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 弘昼满脸怨气地爬起来,换好朝服,慕瑶这时才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 弘昼正好看见了慕瑶投过来的视线,嘴角一勾,便坐在了床榻上。 “可是想起来?” 慕瑶翻了一个身,将手臂搭在弘昼的身上,懒洋洋地说道: “不想……” 弘昼握着她的手,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遮不住的一片莹白肌肤,上面还有不少暧昧红痕。 弘昼喉结耸动。 慕瑶却是在此时支起身,身体也斜歪在弘昼身上:“这几日应该没那么忙了吧?” 弘昼闻言点头道:“皇阿玛已经决定下旨给和硕亲王察罕丹津讨伐诺尔布。” “估计能消停一两天,怎么了?” 弘昼垂眸看着双眼紧闭,似乎还没睡醒的慕瑶。 慕瑶抬了抬脑袋,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马上入夏了,想去庄子上待着。” 弘昼闻言脸上流露出一抹难色:“……我……恐怕不能陪在你身边……” “我知道呢。” 慕瑶应了一声:“我想邀和我相熟的夫人一起去庄子上避暑。” 弘昼闻言点头说道:“只要琅嬅你高兴,找谁陪你都行。” 说完,弘昼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慕瑶的发丝。 “只是我担心你恐怕会乐不思蜀……” 慕瑶睁开眼睛,手指在他的腰间戳戳点点, “不会的~我保证~” 弘昼:“……” 本来想骗自己相信的,如今是连自己都骗不下去了。 弘昼无奈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相信你不会把我忘在脑后的……” 慕瑶被他一脸怨夫的模样逗乐了,推了他一下:“又不是说不让你去,做什么拈酸吃醋?” “还不是觉得某人会说到做不到呢?” 弘昼幽怨地说道。 显然对于有前科的慕瑶极为不信任。 慕瑶敏锐地感受出了这一份不信任,她强烈要求弘昼给她一个解释。 然而弘昼不语,只是用幽怨的小眼神盯着慕瑶。 慕瑶:“……” 逐渐心虚…… 慕瑶揽着他的脖颈撒娇:“哎呀……你又不能陪我……我总得自己找一些乐子吧?” 弘昼提出了疑惑:“可是你的朋友应该也已经成婚了吧?她难道也嫁了一个和我一样善解人意的夫婿?” 慕瑶嘴角扯了扯,对于无时无刻都要想办法夸一下自己的这个男人有些无语。 “有些事不能告诉你。” 弘昼闻言眉毛一挑,不能告诉他? 好吧。 他会自己查。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47) 作为常年被人忽视、存在感低到查无此人的弘昼自小就对自己的东西看得极其重要。 费尽心思追到慕瑶之后,弘昼渐渐感到满足,行事也没有往日那般偏执,慕瑶戏说他像是话本中写的刚下山的妖精,学人呢。 如今眼见着对慕瑶竟然还有另一个好伙伴,甚至还有不能告诉他的秘密。 弘昼这心里便有异样的感觉。 慕瑶有些察觉,于是她拉着弘昼低头,在他的下巴处印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又闹别扭了,不是不告诉你,只是还没来得及做呢。更何况。别人后院的事情,你真的想听?” 弘昼一听到是别人府上后院的事情就不太想听了。 他只是害怕慕瑶和他之间隐藏的小秘密多了,他在对方心里便没那么重要了。 如今听着慕瑶说的话便知道自己想岔了。 于是他轻咳一声:“我没多想。” 慕瑶盯着他。 弘昼:“……我要去上朝了……你要陪我用膳吗?” 慕瑶缩回被窝之中,“不去,你没得睡,又不是我没得睡。” 弘昼气笑了,他故意将慕瑶从包裹好的被窝中掏出来,然后一阵小狗舔食一般将人上上下下舔了一番。 “啊!” 慕瑶被他突如其来的犯贱举动吓了一跳,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便要捶他。 慕瑶站在床上,弘昼站在床下,两人相视而立. 红拂听见屋内的动静带着人进来了,她以为慕瑶也要起了。 然而她一绕过屏风看着两人‘争锋相对’的这一幕,便知道自己猜错了。 有些坏事…… 果不其然,她下一刻便听见弘昼说道:“看吧,你侍女也觉得你该起了。” 红拂瞳孔一瞬间放大,她不是,她没有,别污蔑她啊!!! 慕瑶看见红拂,也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慌,她笑了一声,将手中的软枕砸下弘昼: “就知道来闹我!你儿子白天闹,你便晚上闹,如今连早上都不让人好好睡一觉。” 弘昼愣了一瞬,然后眼带嫉妒地说道:“永珩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可以黏着额娘呢?” 弘昼此话一出,听见的人脸上都流露出一丝错愕。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在弘昼的搀扶下跳下了床。 弘昼本意是扶着慕瑶走下来,没想到慕瑶竟然直接跳了下来,还直接跳到了地面上,他连忙说道:“快坐下。” 慕瑶坐在床榻边上,伸脚去勾因为弘昼和她胡闹而跑得远远的鞋子,然而怎么勾都没勾到,就在慕瑶打算踩在地上去穿鞋的时候,弘昼见状直接蹲下来,将慕瑶白嫩的小脚塞进了绣花鞋之中。 红拂迈出的脚又慢悠悠地收了回来。 她觉得吧,等一会用完膳,估计王爷就会火急火燎地赶路了。 每回都是这样。 像极了那些不想去上学但是被父母逼着去上学的孩子。 红拂有些嫌弃,不过她掩饰地很好,或许也不是她掩饰的好, 而是有慕瑶在场的时候,弘昼的视线基本上就不会离开慕瑶,旁人根本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才是红拂还能好好地待在慕瑶身边的原因。 相比红拂,绿萼就比她正常多了。 慕瑶曾经也因为红拂对弘昼的敌意有些头疼,她将红拂检查了三遍,最后还是怀疑是当初自己第一次弄可成长的傀儡时经验不足捏脑子的时候没捏好。 后来她就将红拂和绿萼两人调换了一下,绿萼管内务,红拂出去管外面的事宜。 慕瑶简单挽了一个发髻便和弘昼去了侧屋用膳。 慕瑶咬了一口水晶虾饺,里面q弹的虾肉清甜鲜香,慕瑶很喜欢这个味道,于是又夹了一个。 弘昼看见慕瑶吃到好吃的东西便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一边笑一边也吃了一个水晶虾饺。 弘昼尝了一个水晶虾饺之后,同样觉得味道不错。 “苏幕,让人赏做这点心的厨子。” 苏幕闻言应道:“是。” 慕瑶见弘昼只顾盯着她吃什么,抬眸瞥了他一眼:“快用一些填肚子的吧,在不走真该迟了……” 弘昼闻言只好加快进度,不过这进度也不过是往嘴里塞了口鸡丝粥。 弘昼接过手帕擦了擦嘴,对着慕瑶说道:“我走了,如今还早,一会你在睡会吧。”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这人闹着让她起来,结果人都走了还说什么让她再睡,简直是吃饱了没事找打。 弘昼见慕瑶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笑着弯腰在人脸上亲了一下: “太医可是说了你生永珩的时候伤了元气,平日里可得多补,饮食得规律……我不是担心我走了,你一觉睡到中午饿坏了胃吗?” 慕瑶闻言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按照弘昼说的,等人走了又窝回床上去会周公消食了。 如今天色未亮,弘昼骑着马往宫内赶,谁知道在在宫门口处今日碰见了弘历。 他狐疑地瞥了一眼弘历,然后翻身下马,带着人往里走,根本没有和人寒暄的意思。 然而弘历却像是一点也看不出弘昼对他的冷淡疏离,自顾自地凑上来搭话, “五弟,今日怎么来得这么迟?” 弘昼不想搭理他,但是弘历实在是太烦了,他要是不说话便一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也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那么多话? 弘昼冷冷瞪了人一眼, “迟?若是迟了,怎么可能碰得到一向勤勉的四贝勒?” 弘昼这话便是在说弘历是在故意等在宫门口堵他了。 弘历勾唇一笑,显然没被弘昼的话刺到。 “我也是迟了,今日府上的侧福晋突然传出孕讯,不免被住了手脚。” 弘昼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话和他说干什么?又不是他儿子。 他儿子可乖巧、健康的很。 弘昼没有理会弘历,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 弘历小跑着追上,“五弟啊,不是四哥多嘴,你的后院也实在是过于单薄了……” “这子嗣如何昌盛啊……” 弘昼拔腿就跑,弘历在后面拼命地追。 苏幕和王钦对视一眼,不懂自己的主子到底又在发什么疯,只好苦着脸蒙头去追。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见,朝臣看着弘历和弘昼两人跑得一个赛一个起劲,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于是也一脸惶恐地往前跑。 苏培盛一脸惊疑地进来和雍正汇报了这个消息。 雍正沉默了一会,眼中流露出一丝错愕。 等下朝之后他便将弘昼和弘历两人都留下了。 “今日为何不顾规矩在宫道上奔跑?” 雍正看着自己的两个傻儿子,好奇问道。 弘昼果断告黑状, “皇阿玛,也不能都怪四哥,虽然他一直拉着儿臣讲他府上的事,害得儿臣担心误了早朝一时心急才在宫道上跑了起来,但是……” 弘昼说到但是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好但是的后面能接什么。 随后弘昼咳嗽了一声,“……但是儿臣跑得挺快的也没误了早朝。” 雍正:“……” 弘历:“……” 皇阿玛不在的时候,你叫我四贝勒,到了皇阿玛面前你倒是叫上四哥了?! 还有,你这家伙当着他的面告状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然而,弘历不知道,弘昼能做的远远不止如此。 雍正对于弘昼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有些震撼,但是他看着一脸错愕的弘历,不知道为何感觉有些好笑。 怎么说呢,陷害人总比被人陷害好。 雍正也没指望自己的儿子是什么纯洁的茉莉花。 他喜欢有野心的人。 但是这有野心的人得是聪明人,若是一个蠢货但是有野心只会让他感到厌烦。 如今他觉得弘历是后者,弘昼是前者。 因此他也直接训斥了弘历:“你那乌烟瘴气、浊气熏天的后院也要拿到台面上来说吗?为了一点小事惊动那么多朝臣,朕看你是昏了头!” 被劈头盖脸一番骂的弘历面色惨白,他连忙跪下请罪:“皇阿玛……儿臣只是恰好在宫门口碰见了五弟……” “又因今早得知府上的侧福晋怀孕,一时激动才和五弟说了几句没想到五弟误会了……” 弘历当然不会像弘昼那般如此直白地给人下套。 他先是解释了自己所做所为,然后又暗示弘昼刚刚说的是假话,甚至还点出自己府上有妾室怀孕,他知道雍正向来看重子嗣,希望能借此让雍正偏向他。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他说的一切都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要跟在弘昼身后跑了大半个皇宫。 相反对于弘昼,雍正明显能知道对方就是看弘历不顺眼故意胡说,但是对方直接将自己的这种不满的情绪表现给他看了,也没特意说假话。 而且站在弘昼的角度看,对于一个穷追不舍的人,似乎也没必要给什么好脸色。 雍正淡淡瞥了一眼弘历,他搞不懂为什么弘历会认为不过一个侧福晋怀有身孕,怎么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免死金牌一样敢在他面前耍小心机。 他看上去是很在乎皇孙的人吗? 他连自己几个儿子都不在乎的好吗? 最终雍正不耐烦的让弘历下去了,当然弘历身影离开的时候,弘昼的脸色也并不是多好看,甚至隐隐有一丝绝望之意。 因为他看见了雍正桌案上高高摞起的如同小山一般的奏折,他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几乎是这个念头闪过的一瞬间他便听见雍正开口说道: “过来帮朕磨墨。” 弘昼心如死灰的上前,熟练的拿起放在一旁的墨条开始磨墨。 时不时还要回答一下雍正提出的各种刁钻问题。 不仅要付出体力劳动,还需要付出脑力劳动。 一个上午过去,弘昼已经精疲力尽,他看着依然沉迷于批阅奏折的雍正,心里满满全是敬佩之意。 太恐怖了,世上竟真有如此热爱工作之人。 他今日没有被雍正留膳,自己也不想吃御膳房那亘古不变的口味,于是他出宫了。 回府的路上,他再次遇见了弘历。 弘昼勒紧缰绳,骑在马背上低眸冷视着弘历。 若是之前闹的那一件事,他还能说是弘历心血来潮想找他麻烦,但是如今看来他可以肯定之前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弘历都是特意盯着他的。 不过…… 弘昼有些想不明白这样做对弘历的好处会是什么呢? 反正就如今来说,弘历只得到了皇阿玛的一顿骂。 难道这其实就是弘历想要的? 弘昼被自己的脑洞逗笑了。 怎么也不该是这个理由才对。 弘昼扯了扯缰绳,在弘历惊恐的视线中,马儿扬起马蹄朝着他重重踏去。 弘历惊恐地往后退去,在他脚步迈出的一瞬间,高扬的马蹄便在他原来的位置上重重落下。 若是他晚了一步…… 那他今天必然会受重伤…… 弘历抬头,一脸惊恐而又愤恨的瞪着弘昼: “弘昼,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弘昼语带歉意,面上却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 “唉呀呀,四哥我这马儿估计是被人下了药,刚刚一瞬间竟然不受控制,四哥你没事吧?” 弘昼翻身下马几步走到弘历身旁,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轻拍着弘历的肩膀。 “四哥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那胆大包天的奴才我若是揪了出来,立刻给你送去要杀要剐任你处置。” 弘历气极反笑,不悦皱眉,眼眸中带着幽暗的深沉,冷声道: “你莫不是以为将一切事情推托在莫须有的奴才身上,便能否认你刚刚的所作所为了?” 弘昼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弘历: “四哥这是什么话呀?难不成四哥还在怀疑弟弟我会害你不成?” 弘历冷冷嗤笑一声:“是非与否你心知肚明。” 弘昼脸色慢慢变冷,也不再同弘历虚与委蛇,他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我看你不顺眼,那就滚远一点,少天天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若是再有下次,你大可以等着我会不会继续收手。” 烈日高悬,弘历却觉得身上满是冷意。 他这个好五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他是为了什么呢? 还不是因为对方仗着皇阿玛的偏爱,一点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弘历想到此处心中越发不平。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48) “弘昼,我知道你是因为富察氏先前是我的嫡福晋人选而对我抱有偏见,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我与富察氏并没有什么联系。” 弘昼抬起的脚步慢慢落下,他的眼瞳骤然收缩,泛起冷光,像是深冬清晨凝结在屋檐下的冰刃。 让人在大夏天也仿佛置于冰窖之中一般浑身寒凉,骨子里都镌刻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他紧紧的盯着弘历,眼神锐利像是正在捕猎的猎食者要将面前的猎物咬住脖颈吞灭生机。 他倏地轻笑一声。 他向前走了几步,两人身影交叠,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我的福晋来刺我……” 弘历面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中却是是一喜。 果然! 一切都像是他所预料的一样他如此英俊神武、俊美无涛,富察氏也定然会折服于他的气质,心向神往。 虽然不得已嫁给了弘昼但是他可以确信富察氏心里一定是有他的,和弘昼在一起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不然怎么解释弘昼处处针对他呢?还不是发现自己福晋心里的男人其实是别人。 弘历为自己的魅力而隐隐自傲,丝毫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他无端推测的可能性,毕竟在他心中他自己就是那般完美无缺的男人。 殊不知,对面的弘昼已经想好了他的死法。 而此时的弘历,他看着弘昼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喜意。 他这也算是占了一次上风吧? 弘历心里涌起一阵快感,若不是弘昼这段时日将他逼得太急,他也不会将这件往事说出口。 弘历借此安慰自己,日后若是有机会,他竟然会向富察氏道歉。 再不济,日后若是富察氏求到他的头上,他也一定会帮忙的。 弘历脚步轻松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然后便得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高曦月动了胎气。 他眉头紧皱,“可是正院那边做了什么手脚?” 王钦连忙说道:“贝勒爷不是正院出手,据府医所报说是侧福晋之前伤了身子,身体还没调理好便怀上了小阿哥,这母体虚弱孩子自然也就不大好。” 弘历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废物!” 王钦低着头不说话,谁也不知道弘历口中的废物究竟指的是谁。 或许是府医,或许是高侧福晋,又或许是贝勒爷本身呢? 这谁也说不准…… 弘历原本的好心情回到府邸不消片刻便彻底消散了。 他心情不悦的说道:“告诉府医无论如何都要将侧福晋这一胎保下,小阿哥不容有失,若是做不到便提头来见!!!” 王钦:“是,奴才这就向府医传达贝勒爷你的意思。” 弘历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人离开了。 弘历坐在雕花扶手椅上神情烦躁。 他今日刚在皇阿玛面前提了高氏有孕一事,谁知道高氏竟如此不中用,早上才传出孕信,下午便动了胎气。 弘昼突然想起了青樱,他记得高氏的身子就是因为青樱的陷害而败坏的。 他对青樱的厌烦越来越深,甚至将自己遇到的一切烦心事都归咎于青樱的身上。 弘历抬脚去了阿箬院中。 他不喜欢心狠手辣的女子,但是也不得不承认阿箬在针对青樱一事上办得特别好。 他得去给一些嘉奖。 正在院子里发呆的阿箬,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弘历脸上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喜。 精心打扮过的她看起来清灵脱俗,秀色可餐。 她娇羞地看着弘历:“贝勒爷怎么来了?” 哪怕已经过了两年,弘历听见别人唤他贝勒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眉头轻皱。 不过…… 他不习惯也没办法,按照规矩这样称呼一点错也没有。 弘历心情稍稍往下降,不过他看着阿箬一脸崇拜看着他的模样,心情又好转了。 他端着架子,淡淡问道:“今日都做了什么?” 阿箬揽着他的手,娇弱无骨地靠在他身上:“什么都没做,一整天都在想贝勒爷呢……” 弘历眼尾上扬,显然又被阿箬的话愉悦道:“你倒是乖觉……” 两人又腻腻乎乎地说了一大堆话之后,弘历终于想起了自己这次前来的原因。 “最近可有去看看乌拉那拉格格?” 阿箬闻言上扬的嘴角微微一僵,她斟酌着说道:“福晋下了禁令,说是不让婢妾等人去打扰乌拉那拉格格养病。” 弘历喝茶的手一顿,他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爷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已经有半个月了,” 阿箬认真说道:“或许是福晋太过忙碌,所以才没和贝勒爷提起这事吧。” 弘历再次皱眉,不过这次他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计划被打乱的不满。 他看了一眼阿箬,然后开口说道:“爷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时间来看你,你心中可会怨爷?” “怎么会呢?” 阿箬像是被弘历的话语惊到一般急忙说道:“婢妾怎么会怨爷呢?婢妾知道贝勒爷忙于朝事,心怀万民,不在乎这些小情小爱……” 阿箬知道这样的夸赞对弘历是不合时宜的。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弘历听得开心,不要来找她的麻烦,那就是正确的! 阿箬对弘历的性子看得可比她原来的主子通透多了。 或许做奴才的下意识就得揣摩主子的心思,想得多了自然也就能意识到其中的问题吧。 阿箬在心里自嘲般想着。 弘历对阿箬暗搓搓的拍马屁显然很受用,他就是一个喜欢听好话的人。 尤其是自小在圆明园长大,听多了别人带着恶意的嘲讽和谩骂之后,他迫切地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 所以在当时对他来说还是十分‘高贵’的皇后侄女青樱格格竟然愿意盯着旁人不解、疑惑的目光和冷言冷语来和他做朋友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对她产生了好感。 在长时间的相处中,爱意自然是悄然生长。 想想吧,一个身份高贵愿意为你顶撞那些上位者,又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一份无比光明的前程而选择和你走在一起…… 然而,一切的青春懵懂爱意都比不过自己。 当身份悄然转变,当自己成为更强势的那一方,当自己的利益因为青樱而受到损害…… 爱意在悄然中变质,在无数个懊悔的夜中,恨意于阴暗中悄然滋生。 如今的弘历心中看不见丝毫真情,他显然选择撕去那层虚假的爱意外衣。 因此他说道:“爷会去和福晋说明,你没事的话便去陪陪乌拉那拉格格,以免她一个人在那阁楼中太过寂寞。” 弘历的话语恶意满满,阿箬也对此心知肚明。 她不由得为此胆寒,哪怕她早就明白这事上的真情太过难得,但是还是会因为弘历的翻脸无情而在深夜中惊醒。 然而弘历说话滴水不漏,她自然也得顺着弘历的话说道: “是,婢妾明白贝勒爷对乌拉那拉格格的爱护,婢妾定然会时不时去拜访一下乌拉那拉格格,以免那些不长眼的奴才冷待了乌拉那拉格格。” 弘历对于阿箬的识趣感到满意。 “如今也晚了,就寝吧……” 阿箬心里也是满意的,说了那么多话,她嘴都要说干了,还应下了一件折磨人的差事,如今终于能成功将人留下来,也算不白来。 阿箬看着弘历的身影,眼神明明灭灭,脸上熟练的挂上柔顺温和的笑意,脚步轻盈跟上弘历。 ……………… 入冬之后,雍正的身体越发不好了。 慕瑶知道对方已经开始服用丹药了。 她甚至还注意到一点,那就是后宫中有人悄悄给雍正的丹药中掺朱砂。 她惊讶地发现那人是雍正颇为宠爱的妃子。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毕竟一个无子有宠的后妃,竟然会想将给予她一切富贵尊荣的人害死。 慕瑶直觉其中有隐情。 不过慕瑶和弘昼商量了一下,觉得裕妃还是回圆明园住着比较好。 因为雍正如今明显就是想将裕妃抬起来和熹贵妃打擂台,但是裕妃在圆明园住了那么多年,如何能够应付地了在宫中经营多年的熹贵妃? 更何况,裕妃根本就没必要和熹贵妃对上嘛! 她自己也赤裸裸地不在乎雍正的宠爱,名下还有一个弘昼,根本不用愁以后。 也就是担心熹贵妃真的成了皇后会彻底压在她头上。 但是!! 那是之前!如今哪怕是宫外都隐隐有传言,那边是熹贵妃定然是在什么时候惹怒了雍正,所以才会被雍正分权。 甚至连之前风声极大的皇后之位都没了。 慕瑶和弘昼两人这么一想,立马便进宫找了裕妃。 裕妃听见慕瑶和弘昼两人一起来见她还有些兴奋。 然而等裕妃看见殿中的慕瑶和弘昼,脸色不由得拉了下来。 “怎么就你们来了?永珩呢?” 自从慕瑶和弘昼两人离宫开府,她就只能偶尔才能看一眼永珩。 如今天气渐冷,更是见得少了。 如今这两个来了,也没带永珩进宫。 她是实在想不通他们两个进宫来干什么? 找骂吗? 慕瑶:“……” 弘昼:“……” 弘昼沉声道:“额娘,儿臣和琅嬅是有大事来和额娘商议,便没带永珩进来。” 慕瑶也带着笑意着说道:“是啊,永珩如今爬得可流畅了,厚重的衣裳都挡不住他那好动的性子呢。” 裕妃闻言翻了一个白眼:“回回进宫都说永珩如今怎么样了,但是也就口头说说,也不知道把人带进宫给本宫看看……” “这小儿一天一个样,也不知道再见的时候,还能不能认出我这个玛嬷。” 慕瑶闻言有些尴尬地说道:“额娘,等天晴了,儿媳便带永珩进宫给额娘请安。” 裕妃闻言摆摆手,“算了,你还是精心看顾着吧,永珩年纪小,身子弱,如今又是天寒地冻的,别感染了风寒。” “不过等开春之后,你可得将人带进来……” 裕妃半是警告,半是嘱咐的说道。 慕瑶闻言摸了摸鼻尖,这话她不好接呀! 毕竟一会儿还要说让裕妃出宫去圆明园居住的事呢,若是他应下了那也做不到啊! 慕瑶的迟疑很快让裕妃发现了端倪,她打量着慕瑶和弘昼两人,狐疑的说道: “怎么你们还想着不带永珩进宫了?” 弘昼见状直接开口说道:“额娘,儿子有事要和额娘商议还请额娘先屏蔽左右。” 裕妃神色淡漠地打量了弘昼一眼,然后挥挥手让殿内伺候的奴才和婢女们都退下了。 “说罢,到底是什么事情,弄得神神秘秘的。” “儿子想让额娘回圆明园住一段时间……” 裕妃听见弘昼这一番话,支着额头的手一滑,她错愕的看向弘昼:“你说什么?” 裕妃眼眸微张,然后问道:“可是要出什么事了,所以想让我出宫避避以免被受牵连?” 弘昼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只是发现了一些端倪,暂时还不确定,但是儿子怕这件事的风波牵扯到额娘。 也担心有人利用额娘来达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想请额娘出宫避避风头。” 裕妃神情复杂的低头思索着,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才开口说道, “好,本宫同意了。” 慕瑶和弘昼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弘昼说道, “额娘这件事不能拖还是尽快离宫较好。” 裕妃点点头,她既然应下了此事,自然会将事情做得尽善尽美。 虽然她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竟然会让弘昼一个如今炙手可热、前途光明的皇子阿哥如此的警惕,甚至不得不提前做好应对,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测。 裕妃看着面前的慕瑶和弘昼,眼中难得闪烁着对他们两人的担忧:“你们自己也需要小心谨慎才是。” 慕瑶和弘昼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说道:“是,儿子\/儿媳知晓……” 裕妃很快便开始装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已经传出卧病在床需要静养的消息。 雍正对此感到诧异。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后宫中谁对裕妃出手,导致了裕妃的病重。 然而一番检查下来看却发现确实只是裕妃的身子骨太弱并没有其他人的陷害。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49) 因此在无意间听到裕妃身边的婢女劝说裕妃去向他讨要回圆明园的旨意时,他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竖耳倾听。 “娘娘,您在圆明园这么多年向来康健,甚少生病。怎么一回到这宫中便是大大小小的病接连而来,您说是不是这紫禁城的风水克娘娘您啊?” “不许说这种胡话,咳……咳……咳……” “本宫如今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以往康健不也是正常的吗?” “可是……娘娘,您要不还是回圆明园去吧?” “许是你已经习惯了圆明园,待在这宫中不习惯……” “您刚回宫的时候便说若是和郡王成婚了,你便回圆明园中,平日里也时常念叨着圆明园和这宫中的种种不同之处。” “若不是后来五福晋怀有身孕,您想看一看小皇孙恐怕我们早就回到圆明园中去了,那或许就没有此次病害了。” 裕妃淡淡的瞥了一眼身边的婢女:“好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奴婢这是在替娘娘您委屈……” 裕妃冷笑一声:“本宫倒是不知道你一个奴婢怎么还好意思替本宫一个妃主委屈起来……你身后的主子给了你什么东西让你如此卖力?” “娘娘!奴婢冤枉啊!娘娘……” 裕妃:“咳咳咳……出去……咳咳咳……” 雍正听到这里,眉头微皱,抬脚绕过屏风。 “这是在做什么?” 室内的两人见了雍正皆是一惊。 裕妃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被雍正按着重新躺回床上。 “皇上……臣妾失礼了……” 裕妃声音嘶哑着说道,面色惨白,不见半点血色。 雍正见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怎么突然之间便病得如此之重了?可是底下人伺候不经心的缘故?” 裕妃摇摇头,扯了一抹虚弱的笑容:“是臣妾自己的身子不争气,不怪他们。” 雍正闻言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说道:“太医是如何说的?” 裕妃:“太医只说臣妾需要静心修养。” 雍正沉默地转了转手腕上带着的珠串:“可还是不习惯待在宫中?” 裕妃沉默了几息,方才艰难的说道:“相较于圆明园,宫里确实是让人有些不知为何的疲惫。” 雍正闻言抬眸看着裕妃问道:“那你可是想回圆明园去养病?” 裕妃思索了片刻才说道:“臣妾这身子实在是撑不住了,留在宫中也只是给皇上还有弘昼添乱……” “富察氏日日过来侍疾,她刚生产完没有半年身子骨自个也虚弱往我这跑了四五天肉眼可见的气血不足。” “臣妾都担心臣妾这病没好她反而先倒下了。” “若是臣妾能回圆明园,或许一切便可迎刃而解了。” 雍正定定地看了一眼裕妃,神色让人琢磨不透。 良久,裕妃在被窝里面的手都紧张地直冒汗的时候,她听见雍正说道: “既然如此,你便搬去圆明园养病吧。等来日病好了再回宫。” 裕妃见自己的目的达成,心里松了一口气。 “咳……咳……臣妾多谢皇上成全……” 雍正淡淡的应了一声,在虚坐了半个时辰之后便离开了。 裕妃离宫的事情办得很快。 慕瑶为了让裕妃在离开之前能够心情愉快,还特意将永珩带进宫。 裕妃看着那小小的襁褓,眼中满是惊喜然而又想起自己如今是什么人设,连忙咳了两下, “你……怎么还把永珩带进宫啊?!” “芙蓉,快去把窗户都打开,散散这屋子里的药味。” 裕妃瞪了一眼慕瑶不满地说道,“小孩子体弱,闻不得这么重的药味儿,若是不小心熏到我们永珩,这可怎么办呀?” “你这个做额娘的心可真大!” 裕妃一边说着,一边让人褪去了她手上的护甲,然后将永珩抱在了怀里。 她伸手在永珩肉嘟嘟的脸蛋上按了几下,随后一脸满足的说道:“这孩子长得和小时候的弘昼一模一样。” “不过他可比弘昼小时候健壮多了,瞧瞧这白白嫩嫩的多好看啊。” “这小手真有劲儿!!!” 慕瑶在一旁淡定喝茶,她甚至怀疑哪怕永珩就是现在拉在了裕妃身上,裕妃都能闭着眼睛夸出口。 裕妃看着永珩,有些恋恋不舍得让人抱去偏店歇息。 她如今还在‘病中’,若只是简单看一眼,还能说是富察氏孝心有嘉。 但若让永珩一直待在这,便会让人怀疑起她的病是否虚假亦或者是富察氏特意作秀……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都会有损慕瑶和她的名声。 裕妃从慕瑶和弘昼的动作之中推测出如今正是关键时刻。 她帮不了什么忙,但是也不想给他们添乱。 裕妃和慕瑶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等裕妃出宫之后的事情。 不过哪怕裕妃动作再快,她最终离宫的时候也距离最开始提出这个提议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 裕妃回到自己极为熟悉的圆明园,竟然莫名的有些怅惘。 不过很快她便心情愉悦了。 毕竟圆明园比之宫中景色更为优美,还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的宫规束缚,她能随意走动,还不用担心会不会碰上心怀不轨之人。 她的‘病’也在逐渐好转。 因为已经离宫不用在操心后宫之中的事情,她甚至有心情游湖去采莲。 而在她离开之后,一些隐藏的算计也逐渐浮出水面。 不过,那都和裕妃无关了。 ……………… 弘昼亲自送裕妃回圆明园,人还没回府便被雍正叫去了养心殿。 雍正示意苏培盛将一封折子递给弘昼,弘昼接过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上面讲的便是江南税收减半的事情。 弘昼眉头一蹙:“皇阿玛,江南自古以来富庶,这一两年又没有什么大的天灾人祸,怎么平白无故税收减半了?” 雍正眼中浸满了冷意:“朕唤你前来,便是为了此事。” “朕打算让你去江南那边探查一番,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拿税收捣鬼。” 弘昼没有多犹豫,直接应下。 “儿臣接旨,定然会查清究竟是谁在从中作祟。” 雍正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叮嘱道: “仔细一些,带一些身手好的人前去。” “记得保护好那些罪证。” 弘昼恭敬应是。 弘昼回府之后直接去了正院。 慕瑶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模样,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弘昼上前一把将人抱住,然后有些烦闷地说道:“江南税收出了问题,皇阿玛打算派我前去查案……” 慕瑶闻言说道:“江南情况复杂,若是知道你是去查账的,恐怕少不了被针对……” “这我如何能不知道?” 弘昼叹了一口气,薄唇紧抿。 “只是越是这种紧要关头,我越不能退缩。不然不管是在皇阿玛眼中还是在其他朝臣眼中,那都是落了下风。” 弘昼抬眸看向慕瑶:“先让人给我收拾一些东西吧。估计没几天就要走了。” 慕瑶闻言唤来绿萼:“去给爷收拾几件耐穿、简单的衣裳,多备一些药品,止血散、金疮药都多装一些……” 弘昼闷笑一声,“你这是多担心我出事啊?” 慕瑶白了他一眼,“如今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弘昼勾唇一笑:“我知道……” “他们肯定都想着借此机会将我拉下来。” 弘昼轻啧一声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屑的说道:“也就这点出息……” 慕瑶冷哼一声,冷冷说道:“希望你被人追杀的时候,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地说出这句话。” 弘昼笑不出来了,他一脸幽怨地靠在慕瑶的身上, “琅嬅……你还是盼我点好吧……” 慕瑶侧眼看着他,自然能够知道弘昼这些年月虽然被雍正压迫太多,但是实际上他的路是走得很顺的。 总共就一个竞争对手,那个竞争对手还屡屡犯错,他自己稳扎稳打,明显得到了雍正的偏心。 弘昼不可避免地生出几分自大出来。 慕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拎着他的耳朵狠狠一拧。 “这般自大,若是阴沟里翻船了,天高皇帝远谁救得了你?” “你不会以为那个位置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吧?若真是如此,皇阿玛如今身体肉眼可见的衰败,岂会将你派出去?” “还不是想着最后再考验你一回,若是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可若是失败了,也不是没有退路。大不了也便是再重新考验了一两年罢了。” “你倒是一死了之,死的痛快。徒留我和永珩两人受人磋磨……” 说着说着,慕瑶眼中泪光闪烁。 弘昼见了,心疼不已,他抬手擦拭慕瑶眼角的泪水,握着她的手几乎是就要举手发誓: “我保证,我保证你担忧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我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绝对不会让那些小人有成功的机会……” 慕瑶抬眼看他,弘昼低头,像往常一样亲吻她樱红的嘴唇,吮吸、轻咬、缠绕…… 等两人分开之时,慕瑶的红唇变得晶莹、红肿。 弘昼的手指落在上面,轻轻地按压、摩挲,眼神跃跃欲试,很快便被慕瑶挥开了他作乱的手。 慕瑶拿着帕子胡乱地擦着嘴,弘昼一直都像是胡乱咬人的小狗,总是到处盖印章。 她小小的抱怨道:“幸好我用的胭脂都是自己做的,不然要是用了外面的那些,天长地久指不定把我们俩都毒死。” 弘昼低低笑了出来,“我再尝尝……我总感觉是甜的,只是时间太短,还没品出什么滋味来就被你推开了。” 慕瑶气恼的捶了他一拳,“还不快去看看要带谁走?” 弘昼想了想:“阿克敦的儿子阿桂吧,他身手不错,性子沉稳。” “……傅恒如何?” 弘昼看向慕瑶,毕竟这一次前去定然十分危险。 傅恒他是了解的武艺出众,文采非凡,但是年纪确实太小一些。 慕瑶和富察家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若是可以,他当然想带和他熟识的富兴,但是富兴早已领了差事,若是将其调动吸引的人未免太多了些。 就在他犹豫的时间,慕瑶已经做了决定。 “带他去长长见识也好,看看真正的民生疾苦,省得他这个大少爷一天到晚耳根子软的不行,别人说几句好话他就心软。” 慕瑶长叹了一口气,“你这次是暗中前去明面上的人不能带太多,暗地里的侍卫才该好好挑挑。” “只是不知道你这几个月不在京中该如何瞒下去呢?” “可是要装病?” 弘昼摇头说道:“估计一会儿便有皇阿玛的口谕找个借口来将我禁足,过个一两日再悄悄出京。” 慕瑶点点头,“那我去信回家让傅恒找个借口去庄子上研读功课。” 弘昼:“这件事还是要先和岳父大人说一声。不然……” 弘昼话语间带着几分尴尬意味,慕瑶当然清楚弘昼的意思,她阿玛那里肯定是没关系的,唯一有问题的怕就是她额娘了。 她将傅恒看得那么重,若是不找一个好解释,几个月看不见傅恒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风波来。 慕瑶成婚之后,富察夫人显然觉得烦心事解决一桩,然后像是她和慕瑶之间的龌龊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催促着慕瑶让弘昼多多关照自己的妻弟。 慕瑶都替她感觉到悲哀。 好好的母女之间无话可讲。 甚至母子之情都要被她的逼迫冲淡了。 傅清从最初的对富察氏只看重傅恒的不满到如今的庆幸,也不过花了半年时间。 而傅恒…… 她只能说不愧是大孝子。 在受额娘和夫人之间的双重夹板气之中竟然还能保持清醒,依旧用温和的态度对待她们两人。 用委屈自己的方式来让婆媳之间达到一种诡异的平衡。 不过人的承受能力总是有一个上限的,她这些年虽然在宫中,但是对富察府上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尤其是她阿玛。 她虽然给李荣保用了药,将对方从生死关头救了回来,但或许是身体寿元已尽,这两年虽无病痛折磨但精神也日渐衰败。 这样的他自然无暇顾及府上诸多事宜。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50) 慕瑶让人磨墨,她提笔简单写了几句,只说让傅恒去庄子上散散心。 然后便在纸的背面用柠檬汁将真正要传回去的消息写在纸的背面。 李荣保接到慕瑶传来的信后,便立马将傅恒叫了过去。 “看看吧,这是你姐姐送回来的信。你可愿意前去?” 傅恒快速的扫过一眼,立马便判断出这事对他来说有一定的风险,但是收益极大。 因此他果断地说道:“孩儿愿意前去。” 李荣保闻言点点头不受控制的咳嗽了几声。 “我知道你因为两年前的事情,对和郡王心怀怨念。但是你也应该看清楚如今的形势,和郡王此次若能成功回来便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 “更何况如今你琅嬅已经生下嫡长子,若是和郡王成功上位,那琅嬅也是不可同日而语。更别提琅嬅同和郡王感情向来不错,” “你们此次前去查案最快也得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更别提是暗中前去不能表露身份,恐怕每到一个地方想要接近官府都是件困难事。” “越是这种时刻,你便越应沉稳。记住了,哪怕和郡王对你的态度再温和,也要谨记自己的身份。他是君你是臣,少听你额娘说的那些胡话。” “咳……咳……咳……” 李荣保感觉喉咙发痒,他又咳嗽了几声,然后便被傅恒扶着灌了半杯茶润喉。 “不用了……” 李荣保伸手推开傅恒的手,“老毛病了,不用操心。” “你还是先去和你额娘说一两句话,一会儿我再去和她说清其中的关窍。” 傅恒犹豫着松开了手,“阿玛……儿子走了……” 李荣保点点头:“去吧……” 傅恒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 京中皆知和郡王御前失仪惹怒皇上,被责令于府中禁足三月,静思己过。 然而时间过了一个半月,他们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怎么朝中总有人神色匆匆,面色惶惶。 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直到又过了半个月,他们惊讶的看着风尘仆仆的弘昼,这才惊觉自己被这殿中的最珍贵的一对父子给骗了个彻底。 什么御前失仪,禁足府中。 不过是一个让和郡王能够光明正大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借口罢了。 实际上人家已经赶赴江南去查账了。 相信了这一切的他们像是一个小丑。 不对呀!投靠和郡王的官员们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古怪的想法,这段时日,他们焦急和郡王被禁足府中。 但是送去和郡王府上的信件总是会有回复,看他自己确实是和郡王本人无疑呀? 人在江南,怎么还能回他们的信呢? 难道说……每日回他们信的其实是和郡王妃? 他们想到信件中那犀利的话语,又想起偶然几次瞥见的和郡王妃的身影,实在不敢相信那么一个温和的人,竟能说出如此尖锐、刻薄的话语。 肯定是其他人吧!或许是和郡王府上养的幕僚给他们回的信! 绝对不是和郡王妃! 他们在心里自我安慰一番,便竖耳倾听起弘昼带回来的调查结果。 一边听一边感叹,他们如今头上的这位皇帝可是出了名的杀伐果断,抄家皇帝啊!这名头可不是轻易得来的! 你说你贪一点也就算了,一贪贪那么多…… 没病没灾富庶的江南直接税收砍半,这放在谁身上谁不会去查你? 雍正翻看着弘昼呈上来的调查结果,勃然大怒。 私占盐引、以次充好、谋取私利…… 这桩桩件件都是踩着他这个皇帝的脸面贪污! 他此生最厌恶的便是这些贪官污吏。然而偏偏在他的治下,这些贪官宛如杀不死的蟑螂一般层出不穷, 看看这些人的手段啊!!! 用病死的牲畜裹盐充作官盐、私占盐引、掺假盐税银,真真假假,真是好手段啊! 诡立户名,官吏、乡绅勾结逃避税收并从中获利,侵占良田,贪污赋税…… 雍正摔了茶杯,“真是好大的胆子!!!” 殿中朝臣纷纷跪下: “陛下息怒……” 雍正闭了闭双眼,再次睁开时,浑浊的双眼爆射出一抹精光, “两淮盐运使周淮远及其下属官吏……贪污赋税,数额巨大,税银做假,私占盐引,证据确着,罪无可赦……着罢官、抄家……” 大家听见抄家二字心莫名的安定下来。 果然这位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果断啊! 他们最怕的便是什么? 还不是家中只是无以为继,从此没落。 因此当今圣上抄家的手段实在是给他们加强紧箍咒。 不敢贪!真不敢贪啊! 当然了,他们不敢贪,不代表就真不贪。 官员总是要四下走动的,他们不贪可以让旁人贪。 他们吃一道转手的‘清白’银子,无人知晓,还没有烦恼…… 至少,这一回他们是安然无恙的。 眼神悄悄地在四周打转,看看这次是哪位同僚踩中了坑,也不知道能不能爬起来…… 只有一些朝着江南这个聚宝盆悄悄伸手的人,内心担忧不已。 他们这次不会被查出来了吧? 他们胆战心惊的看着上手的雍正和前方的弘昼心中不断的为自己祈祷更是懊悔自己怎么就财迷心窍朝着江南动了手? 他们明知道雍正最厌恶的便是贪官污吏,甚至更多人都是雍正亲自提拔起来的寒门学子…… 本来是雍正用来用来制衡世家大族的武器。 如今却反倒成为了捅向雍正自己的一把利刃。 可想而知,雍正的心情绝对不会好。 此次朝会雍正只处置了最明面的几个贪官,余下的一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弘昼虽然已经将其罪行一一点清, 但是人员众多派别林立,哪怕是雍正也不得不仔细思量一番。 弘昼立于下首:“皇阿玛,这些人胆大包天贪污税银,更是侵占良田,迫害百姓,罪无可赦啊!” 雍正眼中闪过一丝烦躁:“朕当然不会放过他们!但是你这份名单上林林总总一共一百七十来人,三品以上的官员便有五人。”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若是将这些人都罢免一时之间如何能够顶上这个空缺?” “江南不可无官可用,先处置一批,另一批暂时也只能先将其罪名压下。等朝中可用之人能够顶上这个空缺再行处置。” 弘昼在整理好这份名单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于是他又掏出了一份奏折递给苏培盛。 雍正简单一翻,看向他的眼眸中充满了意外和欣赏。 弘昼恭敬说道:“儿臣也考虑了他们在当地的政绩,整理出一份政绩记录表。同时将他们的罪过也一一附着在侧,皇阿玛可以借此功过相平,看看何人罪无可赦,亦或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雍正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笑意,“为了弄清这个,花费的精力和时间怕是极为难得。” 然后弘昼像是一幅被雍正夸赞过的骄傲模样,却又努力保持着自己的谦虚: “都是儿臣受皇阿玛的教诲的缘故,皇阿玛平日言传身教,以渊博见识与高瞻远瞩之智,为儿臣指引迷津。今日有此成效,实乃皇阿玛教诲之功。” 雍正嘴角轻扬,笑意不达眼底,“去了江南一趟,嘴上功夫确实是长进不少。” 弘昼羞涩笑了一声,“江南那边人人都是见面便要将人夸上天,儿臣和他们打交道下意识的学了几句。” 雍正眉头微蹙:“江南那边素来如此,华而不实的东西被人奉为圭臬。了解即可,不用深学。” 雍正是一个实用主义者,自然看不上那些华丽的辞藻。 不过更有可能是从前不得不对自己那同样喜爱这些夸耀词语的皇阿玛违心说了许多,所以如今他当权便再也听不得一点。 弘昼听见雍正的‘劝诫’自然是恭敬的应是,并说了一些保证之类的话以表自己的诚心。 雍正很快便让弘昼离开了。 弘昼昨夜连夜赶路,路上风尘仆仆身上自然是狼狈不堪的,双眸黑亮却遮挡不住面色憔悴,哪怕进宫之前简单处理过,但是到底不如寻常时在雍正面前的简洁干练。 雍正有些嫌弃。 弘昼自然感受到了这一分嫌弃。他感觉心上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剑。 不过一想到待会儿回府之后将看见的人,他的心情便又重新愉悦起来。 弘昼此去两个多月,除了最开始那段时间慕瑶留在府中处理因为弘昼‘禁足’而惹出来的麻烦,在稳定‘军心’之后, 慕瑶包袱款款带着永珩去了庄子上避暑。 期间还找机会向雍正请示了一番,然后去圆明园看望了裕妃。 当然,更多的时间,她和觉罗氏两人凑在一起,将京中的各种八卦细说了一个遍,又将各大戏班子的英俊小生看了一个遍…… 不过在毛球提示弘昼在朝着京城移动的时候,她就带着永珩回了和郡王府。 企图扮演一个留守家中的老实妻子的形象。 弘昼回府之后便冲向了正院。 慕瑶在躺椅上晒太阳,永珩则是被红拂和绿萼两个牵着在空地上跳舞。 弘昼一进来便被那躺椅上悠闲晒太阳的身影吸引了全部视线,然后才看见了他可怜的被玩弄的儿子。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红拂和绿萼两人,有些嫌弃地看着永珩那激动的小脸,在心里嘀咕道: “没良心的小家伙,自己阿玛回来了都不知道过来奉杯茶……跟别人玩的这么开心,连声阿玛都不会喊……” 弘昼捧着自己一颗受伤的心去寻找慕瑶的安慰。 慕瑶刚开始还有些疑惑,认真听了一会之后才反应过来弘昼嘀嘀咕咕这一大通实际上是在抱怨她儿子。 慕瑶:“……” 慕瑶食指在弘昼额头上一点,然后从躺椅上起身拉着人进屋。 “绿萼,去让人提热水进来。” 绿萼:“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过了一刻钟,弘昼整个人被扒光了送进浴桶之中。 慕瑶手指在他身上新添的伤痕处划过,眼神冷冽带着些心疼意味说道: “这些人真是该死……” 弘昼扭了扭脖颈,感觉到肩胛骨被打开之后伸手去拉慕瑶的手,“不过一些宵小之辈,你瞧我这不是没什么大事吗?” 慕瑶冷哼一声,在他胸口处的伤痕上重重一按。 弘昼面色不改,私底下牙关咬紧生怕泄露了一丝声音出去。 慕瑶到底是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软了,不然今天必定有一个人得躺着送上床。 弘昼舒舒服服泡了一个热水澡之后便窝进了极为松软的被窝里。 他还拉着慕瑶陪他一起睡。 “反正你本来也是要睡觉的……” 慕瑶看了一眼屋内的冰山,在看一眼在床榻上掀开铺盖一脸期待看着她的弘昼,直觉这一定会是一个非常燥热的午休。 等她被弘昼的胳膊死死揽着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后悔。 好在弘昼非常了解慕瑶,知道她十分怕热。 因此只是将人抱了一会便松开了。 松开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慕瑶侧目看着躺在她身侧的弘昼,揉了揉眉心然后让毛球给弘昼做了一个全身检测,又花一万积分买了一颗盈元丹喂给弘昼。 盈元丹,能恢复身体中受到的暗伤,恢复人体的潜力。 介绍的十分简单,只有短短一句话,但是却是很实用的东西。 一万积分倒是很值的。 慕瑶想着想着,意识也逐渐昏沉。 等两人再次醒来的时候,灯火高悬,天色都彻底变黑了。 长时间没有见到慕瑶的永珩在看见慕瑶的第一瞬间扯着嗓子高歌。 慕瑶无奈地将人抱在怀里哄了哄,怀里的小人还没哄好,那边那个没长大的大人又凑上来凑热闹。 “永珩……阿玛亲一个……” 弘昼将脸侧过去,想和永珩脸贴脸。 然而他忘记永珩已经不是那刚满周岁的小孩子了,他如今可是一岁三个月的大孩子,因此弘昼被永珩狠狠挥了一拳。 直接将弘昼那颗慈父心给打得七零八落的。 慕瑶轻笑一声,将永珩塞给弘昼,让他们父子俩去培养感情。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51) 她有些饿了,慕瑶让人摆膳。 如今天气炎热,慕瑶没什么胃口,不过考虑到弘昼这一两个月劳心劳力,她还是让小厨房弄了一份蛤蜊汤。 “这几天先用些清淡的,慢慢将饮食调回来,到时候肠胃习惯了,再给你弄些重油重盐的解馋。” 弘昼端着那份蛤蜊汤,片刻便将其消灭了。 他看着桌上都是白花花的汤品,里面还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药材,一看便是什么药膳。 而药膳一般都很难吃。 弘昼让人给他盛了一碗荷叶粥,长时间赶路,饿了便啃干巴巴的饼子,感觉人嘴里都发苦,如今喝一碗暖呼呼的荷叶粥,倒是觉得清香爽口。 慕瑶见他喜欢,便让人再盛了一碗。 “这荷叶粥一直在灶上热着,健脾开胃,祛暑利湿多喝几碗也没关系。” 如今的碗都追求精致小巧,因此一碗粥其实也没几口。 不过弘昼用了第二碗便不愿意再用了。 他盯上了一道清炒苦瓜,主要是慕瑶一副颇为喜欢的样子,让他忍住猜测到底是什么味道能让慕瑶‘念念不忘’。 然而等他尝了一口之后失望地发现,就是普通的清拌苦瓜,浓郁的苦涩味,让人忍不住吐掉。 慕瑶见了笑了一声,“你吃这个做什么?” 弘昼有些纳闷地说道:“从前没见你喜欢吃这东西。” 慕瑶莞尔一笑,看来是特别不喜欢苦瓜了,连它的名字都不愿意叫。 慕瑶:“我最近特别喜欢。” 弘昼叹了一口气,然后用了一块鸭肉便放下了筷子。 他感觉自己清早吃的那块饼子还干巴巴地杵在胃里没动弹,哪怕面前琳琅满目地菜肴摆了一桌,他都有一种莫名地还在啃干饼的错觉。 他放下了筷子,视线便被一旁安安静静坐在宝宝椅上的永珩吸引了视线。 他看着永珩抱着一个快有他脑袋大的桃子啃着,脸都快趴在那桃子上吸了,也没看见那桃子有什么损伤。 弘昼摇摇头,“去给弄些桃汁给他喝,这等啃到什么时候去?” 绿萼闻言,看了一眼慕瑶,见慕瑶没反应,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爷,小阿哥不爱喝桃汁,他这是陪着福晋用膳呢。” 弘昼一愣,倏地笑了。 “这小子……” 弘昼将人抱进怀里,一点都不嫌弃永珩身前的桃汁,手帮他拿着那个巨大无比的桃子,抱着人长叹一口气, “两个月就长了这么多,我若是回来再迟一些,放在外面恐怕都不认识了。” 慕瑶此时也用完了,她习惯晚上只用七分饱。 她接过红拂递过来的帕子仔细擦了擦嘴角。 “永珩这不是还记得他阿玛吗?不然你怎么可能抱得到他?这小子脾气越发大了,若是哪里不顺心便要哭闹不休。” 弘昼闻言接话道:“他这么小,想要什么给他便是。” 慕遥闻言古怪的看了一眼弘昼,然后说道:“感情这是父子相传呀!我说呢,他若是看中了什么东西没给他死拉着不肯放手,哪怕不小心松手了那哭声震天响。” “如今你回来了,定然要他好好的磨一磨你。” 弘昼一脸幸福地抱着永珩亲:“交给我吧,我可是他阿玛,他还能不听我话吗?” 慕瑶笑了一声,没多言语。 是夜,弘昼和慕瑶在低声说着这一路上的各种事情。 趴在他们两人中间的永珩乖巧地啃着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弘昼和慕瑶。 弘昼看了他几眼,顺手摸了永珩圆滚滚的脑袋一下。“我们儿子真乖……” 慕瑶:\"……\" 夸吧,趁现在夸吧。等你要睡了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小捣蛋鬼有多调皮了。 弘昼不理解慕瑶眼中的意味深长。 他一边和慕瑶说着话,一边逗弄永珩。 看着永珩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他还拉着慕瑶的手说道: “永珩睡了,我们也别说了。” 慕瑶点点头,然后提出了自己的提议: “你睡中间吧,让永珩靠墙睡……” 弘昼想了想,觉得这样一来自己不仅可以黏着他的福晋,还可以看着他的乖儿子。 再者他对他的睡姿也很有自信,绝对不会压着永珩。 于是他欣然同意了。 夜半三更, 弘昼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压上了一座大山,细弱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还有一双手拼命的扒拉着他的眼睑。 又感觉四周都是冷气,他喉结耸动,双眼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 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寝室之内。 他刚松一口气,便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他的嘴里钻。 弘昼:“!!!” 弘昼猛地睁大双眼,呸呸呸,借着透进来的月光发现原来是他的乖儿子永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弘昼紧张起来,慕瑶怕热,屋里可是放了四五个冰山,也不知道这小家伙醒了多久。 他伸手去摸永珩的小手小脚,直到感觉到手上的温热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放松之后心里涌起一阵怒气,然后揪着永珩就往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两下,轻声骂道: “臭小子,不睡觉跑来吓你阿玛是吧?难怪你额娘说你是一个坏家伙。” 永珩被拍了两下也没哭,反而笑着拉弘昼的手。 弘昼将人抱在怀里哄了一下侧眼看着已经熟睡的慕瑶。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慕瑶要让他睡中间了,感情是不想被永珩这坏小子打扰了。 弘昼禁锢住永珩的小手小脚,轻轻拍着永珩的后背,希望他能安稳入睡,然而…… 一直到天光微亮,永珩都是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一旦他撑不住闭上眼睛,永珩便伸手来扒拉他的眼睛。 等他看着天光彻底没睡意打算等一会慕瑶醒了之后找永珩算账,却惊讶地发现永珩打起了小呼噜,趴在他身上睡的正香。 弘昼:“……” 弘昼深吸一口气,手环着永珩不让这个睡觉不规范的小子摔下去。 不过他下午睡了一觉,休息得极好,哪怕一夜未睡也没感觉到疲惫。 慕瑶醒来之后看见永珩趴在弘昼身上睡的真香,嘴角轻勾将人抱到中间。 然后对着睁开眼一脸幽怨看着她的弘昼说道:“现在还觉得他乖吗?” 弘昼摇摇头,然后支着额头说道:“也是我自己想当然了,我们两个怎么可能生出什么贴心小棉袄来。” 慕瑶白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就不是贴心小棉袄了?” “贴心到差点将自己额娘送进庄子里的小棉袄?有点漏风吧?” 弘昼也是毫不留情地揭露实情,被羞恼的慕瑶一枕头砸在了脸上。 永珩动了动身体,两人立马安静下来。 弘昼附身在永珩的小脸蛋上亲了亲,然后和慕瑶两人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难怪这么多人疼他,安静的时候是真惹人疼。” 弘昼说道。 慕瑶哼哼两声,然后示意弘昼给她梳头。 弘昼拿着温润的象牙梳,拢着慕瑶那细腻、柔顺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地梳着,他不会太复杂的发髻,慕瑶也不可能让他拿她的脑袋练手,因此弘昼最常梳的发髻还是编几个小辫子,然后盘起来。 梳好之后,慕瑶左右看了看,整齐、端庄,没有多余的发丝冒出来。 慕瑶勾勾手指,示意弘昼低头,然后在人嘴上印了一个吻,一触即分,笑着抵着人的下巴妩媚地笑道: “赏你的……” 弘昼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都听见了屏风后面的永珩叫唤了一声。 弘昼缠在慕瑶腰肢上的手一顿,有些烦闷地说道:“这小子真是来克我的。” 慕瑶闷笑一声,然后推开人起身绕过屏风,朝着床榻处走去。 她看着睁着双眼,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永珩,拉响了床边的金铃。 永珩顺着声音努力扬起小脑袋,看见慕瑶之后立马翻身站起身,走了几步扑到慕瑶的怀里。 “额、额、、、娘” 慕瑶将人一把抱起,手摸了摸他的后背,确认永珩状态正常之后才亲了亲他。 “我们的乖宝宝永珩也醒了是不是?” “正好陪阿玛和额娘一起用早膳。” 慕瑶今日还没上妆,所以放心地蹭着永珩的小脑袋亲亲。 永珩看见昨夜被他折腾了一夜的弘昼,有些心虚地抱住了慕瑶的脖颈。 明显是知道自己昨夜的动作容易挨打。 慕瑶见状拍了拍他的小屁屁,嬉笑道:“那是你阿玛!他难道会揍你吗?” 永珩盯着弘昼仔细瞧了几眼,然后扭头对着慕瑶认真的点了点头。 还举起自己的小手指着弘昼,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小奶音清晰的说了一句。 “打!!!” 弘昼本来在一旁看热闹,没想到把自己也看了进去。 他上前几步强硬的从慕瑶手中接过了永珩,然后抱着小家伙抛了抛,沉甸甸的份量,让人无比安心。 永珩见抱着自己的人从慕瑶变成了弘昼,立马举起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弘昼见状眉毛一挑,“还会掩耳盗铃呢?” “以为把眼睛挡起来,今天这顿打就不会挨了?” 弘昼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在永珩屁股不远处举起,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永珩人小但是却精明,哪怕没睁开眼,也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性。 他立马用力后仰,在弘昼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惊吓到的时候,永珩用两只小肥手遮住了自己的屁屁,甚至还有空朝着慕瑶掉几粒小珍珠。 然而还没等他回到慕瑶的怀抱,屁股上就挨了两下。 陌生的疼痛让他瞪大了双眼,然后震惊的发现现在抱着他的人真的不会惯着他! 眼泪在永珩眼眶中汇聚,他撅着的小嘴上面似乎能挂上油壶,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弘昼,似乎只要弘昼的表情一变化,他立马放声大哭。 然而弘昼自始至终都是那张冷脸,永珩最后嘟了嘟小嘴,把眼泪憋了回去,安安静静的趴在弘昼怀中玩手指。 弘昼见状有些得意的朝着慕瑶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说‘看吧,他管教孩子这一方面多厉害’。 慕瑶勾唇一笑,然后说道:“你把他放下来,让他自个在地上走走。” 弘昼闻言将永珩放在了地上,就见永珩踮着脚尖哒哒哒走得飞快,就是身子摇摇晃晃,看着有些不稳当。 慕瑶:“让他自个走走,摔了也没关系,这桌脚都让人包了厚实的软垫,不会撞疼他。” 弘昼原本担忧的心,也在看见永恒不小心左脚绊右脚摔了一下后,就像没事人一样双手撑地拍拍小手重新站了起来之后放下了。 “今日虽然不用上朝,但是昨日朝会上刚丢了一个大雷上去,恐怕一会儿皇阿玛那里还是会传召我过去。” 慕瑶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你昨日回来的急,皇阿玛恐怕还有许多细节要问你,自然还会再叫你过去。” “一会儿用膳的时候多用些,像汤水呀,米粥之类的就别碰了,省得一会儿你在殿上不好如厕。” 弘昼自然不会反对慕瑶说的话,他点点头拉着人朝着膳厅走去。 \"夏日酷热,我感觉你消瘦了许多,我可得盯着你用膳。\" 慕瑶闻言有些诧异的说道:“我吗?我竟然还消瘦了些?” “我都懒得动弹,天天吃了就躺在摇椅上歇息,醒来了又吃,没胖都是好事了,怎么可能会瘦?” 弘昼明显不相信慕瑶说的话,“小脸都瘦尖了,还说自个胖呢。你这样我可不敢出现在岳丈和几个小舅子面前,指不定要被他们逮着一顿打呢。” 慕瑶哼哼笑了两声:“昨日我都问了问傅恒怎么样?” 弘昼闻言像是有些不得不吐为快的说道:“这小子运气是真好,我们七八个人被围杀,就他一个人身上一丁点杀都没用。他还冲在最前面呢。” 慕瑶笑道:“他还敢往前冲就好,这两年我看他像个受气包似的夹在我额娘和他夫人中间,我都怕他成为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弘昼拉着慕瑶坐下给她夹了一个玫瑰豆沙包, “放心还是你们富察家的好儿郎。”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52) 慕瑶咬了一口弘昼夹过来的玫瑰豆沙包,安静的用膳。 等两人用完膳弘昼便被宫里的人叫走了。 慕瑶见状带着喝完蜜奶的永珩去清点库房。 永珩看着箱笼里面的夜明珠,张大了嘴,良久蹦出来两个字。 “我……的!!!” 正在一旁照顾他的红拂闻言扑哧笑了一声,“可不都是我们小阿哥的吗?” 慕瑶听见了也只是让红拂拿一个夜明珠给他玩。 永珩得了漂亮温润的夜明珠,高高兴兴地捧在手里仔细观察着,哪怕后来慕瑶得了空,永珩都要一只手握住夜明珠,一只手去牵慕瑶的手。 慕瑶见状,干脆让人将那一盒子夜明珠都拿出来,挑了其中一个最大最圆的递给红拂: “让人想办法将这个挂在永珩的床上,这小子精力旺盛,小睡一会儿便可抵上别人睡上一天。” “这个夜明珠的光,温润不伤眼,他若是晚上起来了,也不至于四处黑蒙蒙的一片。” 红拂接过那颗最大的夜明珠,“福晋想的周到,不如让人做一个小狗的玩偶,再将这夜明珠挂在那玩偶的脖子上。正好也合了小阿格的属相,也不至于一个珠子光秃秃的在那难看。” 绿萼闻言翻了一个白眼:“你这出的是什么馊主意?挂一个狗玩偶在床上,瞧着怪磕碜人的。” 红拂听到绿萼反对她,还说她出的是馊主意,这心情登时就不那么美妙了她他立刻反驳道: “怎么我出的主意就是馊主意了?” “像小阿哥这帮年岁大的孩子就是喜欢这些稀奇玩意。” 绿萼:“那床上吊着一个狗也还是奇怪……” “奇怪怎么了?小阿哥喜欢不就成了?” 慕瑶见他们两人又开始吵起,眉心微蹙,“好了,你们若是有想法并各自做一个出来便是,到时候看看永珩喜欢哪个便用哪个。” 红拂和绿萼见慕瑶有些生气了纷纷安静应是。 等到了永珩弄湿了衣裳去换衣裳的时候,慕瑶将红拂和绿萼两个都叫到她面前问道: “说说吧,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这些天一直针锋相对的。” 红拂和绿萼对视一眼,两人愤愤地朝着对方冷哼一声,然后飞快移开脸。 红拂率先说道:“福晋这都是绿萼的问题,这些天一直都是她在没事找事……” 绿萼也连忙为自己辩解道:“福晋,你看红拂现在还在推卸责任呢。” 慕瑶脸上染上了不耐烦,她当初让自己的傀儡来当贴身侍女,就是为了不想应对那些莫名其妙的好奇心,而且她拿出系统用的东西来也方便些。 但是没想到这傀儡的性子竟然还会逐渐改变,原本沉稳冷静的两个人,如今一个比一个跳脱。 慕瑶开口道:“再不说今后你们两个就别想出府去了。” 慕瑶这么一威胁,立马就拿捏住了红拂和绿萼两个人的命脉。 “不要啊福晋!” “福晋,奴婢知道错了……” 慕瑶敲了敲扶手,“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拂支支吾吾地开口:“绿萼抢了我喜欢的人。” 慕瑶瞪大双眼。 绿萼一惊然后立马开口说道:“红拂!瞎说什么呢?!” 红拂气恼地说道:“我有说错什么吗?那小柳子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但是最后竟然被你给骗走了!” “那是他自己愿意!” “胡说!明明就是你趁我不在,故意用一颗糖骗走了他!” “什么叫做骗呀?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说我骗呢?!” 慕瑶在她们两人开口的时候便支着脑袋在一旁看戏,听到这里,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连忙出声打断了她们。 “等等,这个小柳子是谁?” 骗一个男人应该不至于一颗糖就能骗到手吧? 红拂瞪了一眼,跑到慕瑶身前, “是我发现的一个天赋很不错的小乞儿,我想教他功夫收他做徒弟。” “结果扭头,就发现绿萼用颗糖将我徒弟给骗走了!还说要教他医术!” 绿萼不甘示弱的说道:“比起学武,他更想学医,我教他医术有什么不对?他就是愿意让我当师傅!” “可是是我先发现的!我把他捡回了育苗堂,还花钱请他吃了烤鸭!结果他转头却成了你的徒弟!” 红拂气恼地说道。 绿萼仰着头,明显有些得意:“那说明他聪明,看得清谁才是最有本事的那个!” 慕瑶咳嗽了一声。 红拂见状立马接着说道:“福晋!您来评评理,是不是绿萼他不对?!” 慕瑶清了清喉咙,将两人各批了一顿,然后要求她们将那什么小柳子带过来看看。 等慕瑶看见了那小柳子,只感觉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孩。 据绿萼说这小柳子过目不忘,于是她丢了一本医书给他让他在半个时辰内背下来。 谁知道他握着那本书,低着头羞涩地说道: “福晋……我还不识字……” 慕瑶:“……” 她现在有点想把绿萼叫过来打一顿,人小孩都不识字是怎么看出来对方过目不忘的? 慕瑶看着小柳子的眼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人先将他带下去。 然后找来了二十个婢女,让她们在他面前轮流走一遍,等第二回则是让这二十个个婢女改变些许装扮,再次从他面前轮流走一遍。 行进的速度不快,但也就将将够人将婢女们上下打量一番。 谁知这小柳子竟然真的将那些细小的改变一一说了出来,甚至慕瑶没有提及的站位变化也说了出来。 慕瑶双眼一亮,然后让人带着小柳子去住下。 五岁的孩子能做到这个地步确实是难能可贵,而且心态稳定,胆大心细。 日后还有成长的空间,是一个可造之材。 红拂和绿萼见慕瑶让人带着小柳子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都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两人对视一眼。 绿萼试探性地看向慕瑶:“福晋~他虽然是奴婢的徒弟,但是留在王府好像不合规矩。” 慕瑶一脸诧异地说道:“他是我捡回府的,这有什么不合规矩。” 红拂满脸不可置信:“福晋,他是您从奴婢手上捡回府的吗?” 慕瑶轻咳一声:“我觉得你们不管是教他练武还是学医都不太好,你们可是我的贴身婢女,还要帮我看着那么多的铺子,哪里有时间教他呢?” “我看不如让他跟在本福晋的身边……” “好了,刚刚清点了一番库房,你们去盯着重新入库吧,免得有所疏漏。” 红拂和绿萼都被慕瑶的理直气壮给震惊到了。 她们一脸迷茫地下去清点账册。 慕瑶则是让毛球去给小柳子调查一番,看看这样一个天才是谁送到她身边的。 结果发现对方还真就是纯天然无污染长出的一个小天才。 既然如此,慕瑶笑弯了眼。 那她可就笑纳喽。 弘昼回府之后,慕瑶激动地和他讲诉了一番自己是如何捡到的一个小神童。 弘昼倒是没对她伸手从红拂、绿萼手中要人感到疑惑,毕竟在他看来,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相反红拂和绿萼竟然抢着想收徒才是奇怪的事情。 不过他提出了一个疑问。 “可是你打算让他干什么呢?” 慕瑶鼻子一皱,然后慢悠悠地说道:“干什么都行啊……” “身边都是聪明人的话,做什么事情都会越来越顺利的。” “他还小,先让他读书吧。我打算过几天回家看一看有没有哪家缺一个儿子……” 慕瑶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并不好,又摇了摇头: “算了这样不太好。还是只找一户人家挂一个名,那孩子放在府上比较好一些,我其实是想让他日后跟着永珩的。那孩子今年也才五岁他和永珩之间年龄相差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弘昼闻言微微颔首:“如此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若是要安排给永恒,那还是得将他的身份再调查几遍,确认是身家清白的人才行啊。” 慕瑶不紧不慢的说道:“原先就是一个乞儿,谈何身家清白?再者,五岁的孩子能干什么事?” 弘昼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做好了打算,一定要将那乞儿狠狠调查一番若是没问题,自然可以送到他儿子身边,若是有问题…… 弘昼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一些。 弘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于那被慕瑶提起的小柳儿感到有些好奇。 他福晋一向自视甚高,至少有人能入她的眼。 若是有时间他定然要看看这小神童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竟然让他福晋一直提起…… 弘昼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吃一个小孩的醋。 弘昼和慕瑶说着朝堂上的事。 他知道慕瑶很聪明,很多时候她看得都比他更为透彻,甚至还武力高超,轻轻松松吊打三个他…… 弘昼自小被人忽视,哪怕后来靠着自己一步步走上来,面对慕瑶时还是有些不自觉的自卑,这让他对慕瑶的占有欲特别强,一旦有什么新鲜的人或是吸引了慕瑶的注意,便会让弘昼警惕不已。 慕瑶深知弘昼内心的纠结。 在弘昼拉着她谈论政事的时候,便发现了一些端倪。 她好笑又无奈的让人将小柳子带上来。 弘昼看见那只有他大腿高的小豆丁,嘴角一扬带着些许笑意说道: “瞧着是一个伶俐孩子,苏慕,赏。” 苏慕知道是知道这孩子是慕瑶捡回来的,甚至将其放到给小阿哥身边的打算。 因此从荷包中掏出两枚精致小巧的小金花生塞到了小柳子手中。 小柳子看着手中的两颗金花生,哪怕他只是一个企鹅,不知道金子的昂贵,但是看这精致小巧的样子便知道这是难得的东西。 双手捧着那两颗金花生无助的看向慕瑶。 慕瑶嘴角扬起一抹淡笑:“王爷赏的收下便是。” 小柳子闻言跪在地上,朝着弘昼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响头: “谢王爷赏赐……” 弘昼挥挥手,没在说话。 慕瑶便让人带他去陪永珩玩了。 弘昼等人走了方才看向慕瑶说道:“瞧着有些瘦弱,也不知道日后是不是个身子康健的。” 弘昼其实是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传染什么病症给他儿子。 但是一想慕瑶极其看重永珩,便不将这话说出来讨人嫌了。 慕瑶不知道弘昼暗地里的小心思,只是接着说到:“成日里连口饱饭也吃不到,若是还能强壮的像头小牛犊那才奇怪呢。” “对了,总是叫他小柳子、小柳子也不太好听着像是叫小太监似的。你说我给他取个名字怎么样?” 弘昼侧躺在软榻上,闻言懒洋洋的摆了摆手说道: “你喜欢便行。” 弘昼总感觉他的福晋如今像是得了一个乖巧听话的宠物,等名字取了再逗几日,没几日新鲜劲下去便不耐烦了。 他似乎手一伸,将自己腰间的玉佩取下来拿给慕瑶看:“这如意坠子都有些旧了,你给我再打一个吧。” 慕瑶正好没什么事儿,干脆取了纸笔,在纸上画起了纹样,时不时和弘昼商讨一声。 弘昼知道是做给自己的,更是兴致勃勃时不时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 等慕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画了十多张的各种绣样。 什么络子、手帕、荷包,鞋袜,寝衣、长袍都各有好几套。 慕瑶气笑了:“这么多东西我得做到什么时候去?一天到晚就只顾着给你绣东西了,你是真不怕我伤了眼睛。” 弘昼拉着慕瑶的手亲密的说道:“那我可舍不得。你闲着无事随意给我打几条络子便够了……” 慕瑶哼哼两声,斜眼看他:“真的?” 大有若是弘昼应下,那她就真的只给人打一条络子的意思。 弘昼果断改口:“倒也没多真……” “我就知道……” 慕瑶还是对弘昼十分了解的,清楚对方心口不一的行为。 慕瑶干脆说道:“我记得库房里有几批上好的玄色锦缎,干脆来给你置办几件常服。如今夏天天热,换上轻薄的料子也舒适些。” 弘昼自然是连连点头。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53) 慕瑶向来雷厉风行,既然答应了弘昼便会尽心做到。 于是红昼好几日回府都看见慕瑶坐在绣棚前安静地绣着。 弘昼有些心疼的将人拦着,“如今天热,你歇着便是,这些还是交给府中的绣娘来办吧。” 慕瑶却是将人轻轻推开:“就袍角的一些云纹了,你上一边待着玩去,别来闹我。” 弘昼不,他非要黏在慕瑶的身边,慕瑶便使唤他给她分线、劈线。 等到屋内点起烛火,弘昼立马按着慕瑶的手不让她继续绣了,“烛火伤眼,明日白天再说吧。” 慕瑶有些遗憾的看着绣棚:“真的就只差一片云了……” 弘昼将人拦腰抱起放在榻上,一脸严肃的看着她:“用膳之前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 慕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撒娇道:“我素日里不爱这些刺绣之物,你便天天念叨着什么络子香囊荷包的,如今我忽然发觉其中的趣味了,你又拦着我不让我做。” 弘昼双腿叉开,将慕瑶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两人鼻尖相对,弘昼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慕瑶的脸颊和额头,随后一个吻落在慕瑶的额头上再是眼睛、鼻尖、嘴唇…… 弘昼将那丁香小舌勾出来好生欺负了一番,才贴在慕瑶的耳垂边轻声说道: “我就是见不得你的视线不在我身上。” 慕瑶扭头吻在了他的下巴上同样轻声说道:“我知道……” 两人视线相对,暧昧的气氛逐渐蔓延。 罗帷轻卷月光柔,悄语低吟意韵留。 携手相偎情见渐醉,春枝颤处韵悠悠。 弘昼一脸餍足地躺在慕瑶身侧,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满足过了。 他之前两月去江南暗访,便素了两月。 回来之后又被慕瑶压着补身子的亏空,硬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如今好不容易再次吃上了肉,自然是心满意足。 慕瑶摇了一下床上的金铃,便由绿萼带着人在屏风后面布置好了一切。 慕瑶踹了弘昼一脚,满脸妩媚之意,看到弘昼血脉喷张,“身上黏糊糊的,我又不想走,你抱我去沐浴……” 弘昼将沐瑶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才抱着人绕过了屏风。 看着没有眼色,还立在屋内的一群人没好气的骂道:“还不出去!!” 绿萼等人立马低着头鱼贯而出。 之前都是她们服侍的,倒是忘记夏日有些不一样了。 只不过她们都在心里暗自吐槽弘昼的醋性越来越大了。 连她们这些婢女的醋都吃,生怕他们看见了福晋的玉体。 绿萼站在外面,听见屋内水声忽然大了起来,嘴角一抽,然后吩咐人又去准备热水。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她便听见了弘昼唤人的声音。 几个强壮的粗使嬷嬷抬着浴桶小心翼翼的迈出来,然后便是一个崭新的浴桶送进去。 绿萼耳力比其他人好上不少,清楚地听见了一声脆响。 有些像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 等绿萼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之后,不动声色的远离了房门。 她真没有偷听的爱好啊! 慕瑶从水中起身,没好气地瞪了弘昼一眼,伸手将弘昼意图揽上她腰肢的手打开。 弘昼悻悻然地摸了一下鼻尖,然后也从水中站起,雾气朦胧间,水珠顺着劲瘦腰肢蜿蜒而下,隐入水面,泛起一阵阵涟漪。 他长腿一跨,便落了地。 取下一旁架子上的棉帕随意擦拭身体,发梢滴落的水珠砸在地面上,砸出几处水痕,屋内水汽交织,氤氲出几分慵懒暧昧气氛。 慕瑶坐在梳妆镜前,慢条斯理地梳着手中的一缕发丝。 弘昼就这样湿哒哒地跑过来了。 慕瑶感觉到身旁涌来一阵湿气,侧眼看去便见弘昼顶着一头半湿的头发朝着她跑来。 慕瑶:“屋内那么大一座冰山看不见不成?也不知道散了头发擦干,就这样湿哒哒地冷着,日后有你头疼的日子。” 弘昼手上的帕子没停,听到慕瑶这样说,当即手一样,将自己脑袋包的严严实实。 慕瑶:“……” 这是一个傻子吗? 慕瑶无奈翻了一个白眼,拉着他去了一旁的软榻上,然后重新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细细地帮他擦拭起来。 弘昼头放在慕瑶的腿上,睁着眼睛看着慕瑶一脸温柔地给他擦拭着头发,嘴角扬着幸福的笑,“琅嬅……” 慕瑶瞥了他一眼,然后耐心问道: “又怎么了?” “你怎么对我越来越好了?” 要知道他们刚成婚的时候,别说给他擦头了,没有日日给他一顿打都是慕瑶心情好,不想动手打人。 慕瑶手上依旧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嘴里说的话语温柔细听却让人感觉不对劲。 “没办法啊,永珩出生之后我才知道养孩子这么麻烦……” 弘昼:“?” 他猛得坐直起身,一脸惊恐地说道:“那你是把我当儿子看了?” 慕瑶憋着笑,一脸诚恳地看着他:“是啊!谁让你比永珩还会撒娇呢?!” 弘昼立马扑倒了慕瑶,双手开始不怀好意地在慕瑶身上游走,暧昧的打圈:“这样呢?还把我当儿子吗?” 慕瑶淡定自若地看着他,一副对他的勾引无动于衷的模样。 主要是她刚刚吃饱了,一点都不想再动弹。 因此弘昼如今的举动简直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她甚至还伸手弹了一下有些抬头的小弘昼: “啧,瞧着不乖哦,改日要好好调教一番。” 弘昼几乎是狼狈地倒在一旁,捂着那不可明说之处,一脸震惊地看着说着虎狼之词的慕瑶。 什么调教? 听着就不像是什么好词! 莫名让人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太可怕了!他一定要打消对方这可怕的念头!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琅……琅嬅……节制啊!!!” 慕瑶没好气地在他圆润饱满的翘屁上重重一拍,然后色眯眯地看着他: “小美人~这让我怎么节制啊~” 活脱脱一副色魔模样。 弘昼也配合地捂着自己胸口,一脸娇羞地叫着: “不行的~” 两人瞎胡闹了一通,弘昼的头发也干的差不多了,因此最后闹着闹着又到了床榻上。 弘昼又起了兴致,或者说他的兴致就一直没下去。 可惜慕瑶实在是不想再洗一次澡了,感觉会把整个人都泡浮囊了。 于是她坚定地拒绝了弘昼的快活邀请,甚至将弘昼从她的被窝里面赶出去,用锦被将她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反正如今屋内放了好几座冰山,一点没有闷热之感。 哪怕她将自己裹的像是一个春卷也不会感到不适。 还能有效的防止某个人的骚扰。 慕瑶闭上了眼,嘴角带笑。 弘昼被拒绝之后自顾自地生气,等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阵小呼噜声,探头看去。 这才发现慕瑶早已睡着了。 他刚刚的气白生了。 一点都没人在乎!!! 不过…… 慕瑶整个人被藕粉色的锦被包裹住,纤长的睫毛低垂,瓷白的小脸带着浅浅的红晕,一头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软枕之上。 弘昼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她安静的睡脸,那么乖那么软。 弘昼支起身,亲亲她的额头,又亲亲她的脸,然后在那柔软的唇上慢慢含吮。 等慕瑶眉头轻皱,他又心虚地松开了嘴,连忙躺下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他怕被踹出去睡书房。 弘昼见慕瑶没有动静,于是提起的心重新放下,然后连人带被捞进怀里,大腿一跨,将人揽得严严实实。 他有手有脚,还抱不到人不成? 只要脸皮够厚,什么事都能成! 弘昼自从成功抱得美人归之后,便更为信奉这句话。 慕瑶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总感觉自己被一条巨蟒缠着无法动弹,又好像待在即将爆发的火山山脚,马上就要变成一块香喷喷的烤肉。 慕瑶睁眼的时候看见熟悉的床顶松了一口气,然后她便发现了禁锢了她一晚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昨夜入睡前将自己裹起来,若是正常来说,她后来肯定是能挣脱束缚重获自由的。 但是坏就坏在她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不可控制的因素。 慕瑶将自己的手从‘春卷’中伸出来,然后伸手捏着弘昼的鼻子。 她都被‘吓’醒了,罪魁祸首凭什么睡得这么安稳? 弘昼突感呼吸不畅,他下意识张开嘴,然后被一只素白的手合上。 弘昼眉头紧皱,左偏头,没用。右偏头,没有。 弘昼倏地睁开眼,漆眸带着茫然,然后便看见自己怀中挣扎出两只手,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子,一只手合上他的嘴巴的慕瑶。 弘昼:“……” 弘昼赶忙松手。 几乎是在他松手的下一刻,他也终于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弘昼埋头在慕瑶脸上蹭了蹭:“琅嬅……快把我憋死了……把我憋死了,你去哪找这么好的夫君啊……” 慕瑶一把推开他的脸,将自己身上的锦被掀开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还说呢,我昨夜又热又渴,梦见自己都快被烤熟了,结果偏偏又动弹不得!” 弘昼轻咳一声,眼神飘忽不定:“是嘛……许是白日太劳累了,夜里便休息不好……” 慕瑶:“……” 慕瑶盯着他,嘴角忽然上扬,像是极为认可一般说道:“原来是这样吗?” 弘昼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心中警铃狂响,他立马改口道:“不!不是这样!” 弘昼急中生智地补救道:“你也知道我不通医理……就是信口胡说……别信……” “唉,”慕瑶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想说我晚上睡不好,那就只好让你回前院,以免打扰了你休息,那不是耽误你办差吗?” 弘昼闻言抓耳挠腮的说道:“可是你不在我身边,我更睡不好。” 慕瑶揪着他的耳朵一拧:“那你就变成大火炉,让我睡不好?” 弘昼立马求饶道:“我错了!就这一回!今晚我一定好好表现!” “不行的话,屋子里多放两个冰山……” 慕瑶才懒得搭理他,这傻小子还以为是那事表现不好呢。 真笨! 要是那事他一表现不好,她早就将人踹了,另觅新欢了。 不过,慕瑶看着跟在她屁股后面一脸讨好的弘昼。 情商低也行吧,好歹还会看人眼色,不是那种无可救药的人。 慕瑶让弘昼赶紧去换朝服,别老在她面前晃悠。 弘昼换了朝服,又眼巴巴地回来了。 永珩如今已经开始学怎么用勺子了,可惜十次有九次都是无用功。 还把自己的小饭桌弄得一塌糊涂。 偏偏他又是一个爱干净的,小饭桌上有一粒饭粒,便指着那东西“啊”“啊”“啊”地叫唤起来。 慕瑶深刻了解这个小懒虫的性子,框框几瓶启智药下去,大脑发育迅速,简单的话他也会说了,只是觉得这样简单‘啊’几声其他人也懂他的意思,于是干脆偷懒。 慕瑶看着永珩的小勺子再次摇空,决定给他做一些提高手指精细度的训练。 都是一岁四个月的大宝宝了,怎么还不会自己用勺子呢? 慕瑶一脸笑意地看着永珩心里嘎嘎乐。 弘昼顺着慕瑶的视线瞥了一眼永珩,嘴里便带着醋意说道:“现在你眼里是永珩都比我重要了是吧?” 慕瑶抬手塞了一个奶黄包进他的嘴里。 用个膳都不安静,永珩都比他听话。 永珩终于用勺子挖到了他想要的小蝴蝶形状的面片,然后抬手送进小嘴巴,腮帮子鼓鼓的。 他一抬头,看见他额娘给他阿玛喂点心,立马就不高兴地叫了一声,气嘟嘟地盯着弘昼说道:“笨!” 弘昼喜欢逗他,但是他人小,手短脚短,怎么可能比得过弘昼? 于是弘昼动不动就笑着说他是一个笨小孩。 次数多了永珩就记下了。 弘昼和永珩之间还是有一些父子之间的小默契,立马便知道永珩是在‘骂’他。 他立马变了脸色,一脸柔弱的靠在慕瑶肩膀上。 “琅嬅……你看看……这个家还有我的位置吗?” 慕瑶:“……”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慕瑶几乎是赶着弘昼离开,再多看他一眼,她都要吐了!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54) 慕瑶将昨夜的那一点点绣活收尾,然后牵着永珩去散步。 不过也没能走多久,天气越来越热,永珩也继承了她怕热的体质。 死死地拽着她的手,生怕被一丁点太阳晒着。 慕瑶摸了摸他还是毛茸茸像是小栗子一样的脑袋。 日后练习骑射的时候可怎么办? 慕瑶一想到她这臭屁的儿子日后可能要受得苦便想提前弥补他。 于是她牵着永珩的小手:“走!额娘给你做小蛋糕!” 永珩不知道什么是小蛋糕,但是被额娘牵着就很高兴,啪嗒、啪嗒地踩着小脚跟着慕瑶去了从来没有去过的小厨房。 因为许久没有自己下厨了,再加上临时让人弄出来的简易烤箱有些陌生,因此最开始几炉小蛋糕都带着一些问题。 直到最后成功烤出一路卖相、味道都十分完美的小蛋糕! 慕瑶和永珩分享了这四个小蛋糕,慕瑶一人吃了三个半,永珩吃了半个。 慕瑶本着不要浪费的想法,挑了一些看起来像模像样的给弘昼送过去。 在吏部当值的弘昼也破天荒地收到了他福晋送来的食盒。 他一脸惊喜地打开然后发现里面是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弘昼:“?” 弘昼怀疑这是他福晋亲手做的,本着卖相又不能代表所有的想法,他兴高采烈地拿了一个看起来正常一点地塞进嘴里。 随后他浑身都僵住了。 这……这是放了多少糖啊?! 弘昼不死心拿起了另一个,还没进嘴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上面看起来有模有样,下面的底却是焦黑焦黑的…… 弘昼默默放下了这一个,然后挑选着下一个。 太甜、太苦、糊了、麻嘴…… 弘昼彻底收手。 看着满满一食盒的‘点心’怀疑这是昨夜的报复。 弘昼默默将食盒给盖上了。 甚至在有人经过的时候还悄摸摸地将食盒藏在身后。 早知道福晋给他送的吃食是这样的,他就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开了。 炫耀不成功…… 弘昼一脸灰暗地拎着食盒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总感觉有人偷偷嘲笑他。 弘昼抬眸看向苏幕:“你说,福晋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 苏幕:“……” 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奴才,别来问他啊! 苏幕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弘昼见状也懒得再听了。 他将人赶出去,半晌,他又重新打开那个食盒,突然发现这是一个两层食盒。 他刚刚打开的是第一层,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但是第二层,一打开便是一股浓郁的香味。 弘昼拿起一个视死如归地塞进自己嘴里。 然后他的双眼慢慢睁大。 他拎着那食盒再次出去了。 弘昼回府的像是成功将好朋狗比下去的幸福小狗。 一看见慕瑶就抱着人猛亲,也不管是不是有其他人在。 绿萼看见弘昼冲进来,还没来得及行礼便看见了这一幕,屈膝的腿一顿,然后飞快起身带着屋内的其他人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没忘记将在地毯上拼积木的永珩也给抱起带走。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55) 慕瑶拍拍弘昼的后背,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弘昼松开手,然后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慕瑶。 “你怎么想到给我送点心?” 慕瑶像是哄儿子一样耐心问他:“喜欢吗?” 弘昼连连点头,然后拉着慕瑶又是一阵嘘寒问暖。 “有没有累着?如今天热,做点心这种事还是交给下面的人来做。” 弘昼实在是太高兴了,他一想到今日那些同僚羡慕的眼光便忍不住挺直胸膛,骄傲地仰着头。 “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羡慕我,还有人想借口尝尝呢。琅嬅你做一些点心多累啊,我怎么可能将我福晋亲手做的点心给他们吃!” “虽然他们没有同样体贴温柔的福晋,但是他们有一个好上司啊!” 弘昼:“我直接让人包了满香居的点心请他们吃。” 慕瑶嘴角上扬:“我就是突然起了兴致,平日里才懒得动弹呢。” 随后,慕瑶没忍住笑出声:“谁不知道香满居是你自己的产业,这钱都是从左兜子进了右兜子,最后都是要进你的荷包的,” 弘昼依旧黏糊糊地抱着慕瑶:“那怎么了,点心不都是进了他们肚子里?我还额外多准备了一份让他们带回家呢!” 香满居的一份普通点心便要三两银子。 弘昼这个东家请客自然不可能只要普通的点心,拿的都是十两银子的高档点心。 吏部的官员吃过香满居的点心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十两银子一份的点心吃过的人还是比较少了,毕竟也不是人人都是大官,身后还有大家族支撑。 多数人还是拿着一些微薄的薪水养家。 平日里省吃俭用,除了和同僚聚会这样无法避免的开支,其余都是能省则省。 在吏部当职看起来是比其他人更好一些,毕竟总是有需要考评的官员来疏通关系,只要他们胆子大,那银子自然是不会不够花。 但是他们敢吗? 如今这位陛下连自己母族和妻族都没有放过,该砍头的还是砍头。 不该砍头的……哈哈也砍!! 菜市场的人头滚滚落地。 他们怕拿了有命拿没命花。 杀了一批,便有新的一批顶上去。朝中永远不担心无人可用。 尤其是吏部如此重要的部门,盯着他们的人何其多? 因此坐拥金山的他们反而因此束手束脚,收受贿赂?他们都担心是不是被人做局好顶替了他们的差事! 工作压力巨大,他们也都拼了命的努力工作,就为了能够往上升升,这样养家压力也能小一些。 好在他们吏部来了和郡王坐镇,和郡王是一个不差钱的主。 隔三差五便会让人弄些补贴给他们。 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点心之类的吃食。 毕竟吃食而已,次数再多,也不用担心被人参一本。 尤其是他们经常接触这位爷,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性子。 大部分的时候懒得搭理人,但是若是哪天身上突然换了佩戴已久的络子、荷包之类的东西换了一个花样,不要多犹豫!夸就是了!疯狂的夸! 只有将对方夸开心了,那么这一天你都能看见一个心情极好的和郡王! 然后,你就可以享受额外的加餐了! 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个无本万利的事情! 多少人想和这位爷说一两句话都不够格,但是在他们吏部,你只要仔细一些、嘴甜一些,你就能被对方夸一两句。 甚至还不是夸其他,夸得全是你工作上哪里做的多好。 一听便知道自己平日里干的事其实都有被这位爷看在眼里,震惊的同时也忍不住欣喜。 他是官职低微,但是不代表没本事啊! 不然为什么和郡王不看别人看了他呢?还不是因为他恪职尽守吗? 不知不觉中,弘昼在吏部的人心甚至超过了雍正。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57) 弘昼点点头,和慕瑶手牵手地去消食。 苏幕等人提着灯笼跟在后头。 “清漪园里面的西湖景治理起来比较费劲,不仅要大规模疏浚和改建。还要拓展湖面,使水域面积扩大,同时加深湖底,增强蓄水能力。” “我又在让人湖边沿湖建造长廊、清晏舫,在瓮山上建造佛香阁、排云殿,还让人仿照杭州西湖苏堤修建了西堤和三岛。” 弘昼:“不过我也还没看过一眼,等到时候一起去看看到底修建成什么样。” 慕瑶点点头,“嗯,修整了两年若是不像样,那可是得将人好好查查。” 弘昼笑道:“哈哈哈,好,若是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要劳烦琅嬅受累了。” 慕瑶看了他一眼,眉尖微微上挑,“好啊,不过我激动你说西湖景占了清漪园一半多的面积?那可有准备画舫?” 弘昼意气风发地说道:“这园子就是为了来游湖的,当然少不了大大小小的船只,小到只容纳两人的乌篷船,大到可以在湖中做宴的画舫,都备齐全了。” “只等我们去入住了!再加上清漪园离圆明园不远,若是皇阿玛带着后妃去圆明园避暑,我们在清漪园也更方便一些。” “到时候我和你日日游湖,欣赏美景。” 弘昼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指不定还能给永珩添一个弟弟妹妹呢。” 慕瑶拧了他一下,“没个正形。年纪越大,越不修口德。” 弘昼嬉笑着迅速低头偷了一个吻:“都老夫老妻了,谁在乎这些?” 慕瑶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奴才,又看了一眼弘昼: “借口!都是借口!” 弘昼摩挲着慕瑶的手,手指纤长、皮肤细腻。 他一向对慕瑶的手爱不释手,每当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爱放在手中把玩。 此刻也不例外。 弘昼低头看见慕瑶眼中的羞恼之色,只觉得怎么看都可爱。 清风习来,瓷白的小脸在微亮的夜色中仿佛在发光,微微上扬的眼尾和微翘的鼻尖似乎都在邀请他去亲一亲。 弘昼这么想着,顺着自己的想法低头去亲吻慕瑶的眉心、眼尾、鼻尖…… 良久,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慕瑶抵在弘昼胸前的手轻轻一推,“该回去了,我可不想在这里继续喂蚊子。” 弘昼自然无有不可。 两人回到正院后得知永珩刚刚来找过他们,没看见人之后气呼呼地回去了。 弘昼看着立马吩咐人将永珩带过来的慕瑶,有些不满地说道:“这臭小子也太黏人了!” 慕瑶诧异地瞥了他一眼:“虽然都说远香近臭,你刚回来那段时间恨不得将永珩捧到天上去,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 “如今这才多久呢?就看不习惯了?” 弘昼摸了摸鼻尖,一只手揽着慕瑶柔软的腰肢,理所当然地说道:“我白日要去当值,这小子一直在你身边陪你,等我回来了,他还要跟我抢你,你说我高兴吗” 弘昼嘟囔着说道:“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他阿玛!” 慕瑶从一旁的冰鉴中捡了一个葡萄塞进他的嘴里。 “他才一岁,最是黏人的时候,他懂什么?”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58) 弘昼不说话了,主要是慕瑶剥了一个葡萄就塞进他嘴里,生怕他继续说些她不爱听的话。 弘昼嘴都停不下来,感觉自己牙都酸了,连忙握住了慕瑶的手。 “好琅嬅,我错了,我再也不嫌弃永珩黏你了。” 慕瑶哼了一声,正好此时永珩也被奶嬷嬷牵着脚步哒哒哒地走进来。 慕瑶轻轻踢了弘昼一脚,“去,哄你儿子去。” 弘昼弯腰将已经扑到慕瑶身前的永珩一把捞起,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永珩才不愿意安静坐下,扒拉着弘昼的手臂想要借力站起来。 永珩小脚一蹬,踩在弘昼的膝盖上便站了起来。 永珩的手脚十分有力,弘昼感觉自己的双腿都要被踩出几个坑来。 弘昼不得不将人放倒,然后抱在怀里。 永珩急了,他朝着弘昼嘴一瘪,眼泪汪汪地看着弘昼。 弘昼:“……” 弘昼深吸一口气,只好让永珩继续站起来,拿他的身体当蹦床。 慕瑶见状摇了摇头,“你若是不喜欢便和永珩直说,永珩听到了自然会安分下来。” 弘昼看着精力满满的永珩,决定按照慕瑶所说尝试一番。 果然,在弘昼直接说出不能在他身上蹦蹦跳跳之后,永珩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弘昼看了好一会,然后双腿一曲,便坐了下来。 弘昼无奈地将永珩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导致皱皱巴巴的夏衫撑平,端着一杯清水递到永珩嘴边给他喂水。 在永珩还只能动动小手、动动小脚的时候,弘昼天天想得都是日后带着他去做任何事,但是等永珩可以自由行动并且展露出惊人的活力之后,弘昼只想着能让他安分一些。 他现在竟然开始怀念刚回来那段永恒不愿意搭理他的时日了。 不像现在这样,这臭小子就根本没有把他进过眼里。 弘昼决定等永珩这小子六岁的时候狠狠折磨他! 弘昼抱着肥嘟嘟的永珩摸着他的小肚子想道。 永珩拉着弘昼的手,指着弘昼手上的玉扳指: “要!” 弘昼张开手,示意永珩自己去拿。 永珩两只小手齐用劲,才从弘昼手指上将那个玉扳指摘下来。 永珩学着弘昼将那玉扳指往自己手上带。 不过他人小手细,玉扳指戴在他手上空荡荡的。 哪怕是如此,永珩依然将那玉扳指宝贝地拿在手里,抓地紧紧的。 永珩抬眸看见一旁的慕瑶,小短腿腾地一下站起来,然后手脚并用的爬过了软榻上的矮桌来到慕瑶身前。 慕瑶放下手中的银叉,随意拨弄了一下他脖颈上的项圈,永珩示意慕瑶朝他手中看。 “额娘!看!” 弘昼闻言有些吃醋:“额娘倒是叫的那么流畅,叫阿玛的时候不是要东西便是干了坏事……” 慕瑶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然后替永珩将身上的小荷包打开,便看见永珩小心地将那玉扳指放进去,等慕瑶将荷包重新系紧挂回他身上的时候。 永珩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然后再次爬回了弘昼身旁。 然后握着弘昼的手,又看上了那宝石戒指。 弘昼屈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从阿玛这里薅东西去填自己小金库是吧?” 永珩明显是偏头想了想,然后用和慕瑶说话时一样软糯糯的语气喊了一声, “阿玛……” 弘昼停顿了一会,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那戒指也摘了下来递给永珩。 然后他就看见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再次在他面前发生了一遍。 弘昼:“……” 等永珩再次爬回来的时候,弘昼便哄永珩, “阿玛不是也可以帮你打开荷包吗?” 永珩手紧紧握着刚从弘昼这里得到的宝石戒指,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一眼慕瑶,又扭头回来看看弘昼。 明显犹豫了一会才侧身示意,慕瑶憋着笑,不去看他们父子俩。 她可怜的傻儿子啊!这么小就要意识到自己阿玛的不靠谱了。 果不其然,弘昼在帮永珩打开那个贴身小荷包之后,不仅没有将玉佩放进去,反而是从里面掏出来刚刚放进去的两个戒指,连带着永珩最近很喜欢,每天都要拿在手里把玩的纯金鹦鹉都掏了出来。 然后在永珩信任的目光中,将这些都放进了自己的荷包。 然后将永珩那空荡荡的小荷包挂回了永珩身上。 永珩愣了一下,然后小手捏了捏那空荡荡、轻飘飘的荷包,小嘴一瘪,然后飞快地爬到慕瑶怀里。 慕瑶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无奈地看了一眼弘昼:“玩一会就算了,若是将人惹哭了,那你就去哄一晚上吧!” 弘昼闻言起身从慕瑶怀里接过生闷气的永珩,然后将自己的荷包塞到永珩手中。 然后在永珩耳边嘀嘀咕咕的,很快便将人哄好,永珩又亲亲热热地拉着弘昼的手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 慕瑶也没理会他们,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就让他们父子俩培养感情去吧。 慕瑶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避免他们爱新觉罗亲缘淡薄的事情发生在弘昼和永珩身上。 她美滋滋地喝了一碗酸梅汤,然后懒洋洋地将手中的报纸翻了一遍。 她如今基本上已经不管育苗报的事情了,有红拂和绿萼在她根本不用操心。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59) 反而更对京中冒出来的其他各类报纸颇为上心,毕竟,如今大家都意识到了报纸是一种强大的宣传武器。 甚至不少人宁愿不收钱,也要将自己的报纸推广出去。 赔倍赚吆喝。 这种事他们干得很顺手。 只要明白这些报刊身后主人是谁,便能从他们的报纸上反推出一些好东西。 不过, 慕瑶眼神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微妙地笑意。 等这些报纸慢慢将自己的名气打出去,开始赚银子了。 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易主了吧…… 弘昼陪着永珩解了一个九连环,看见永珩双眼朦胧打了一个哈欠,便连忙让人将永珩抱下去。 他怕速度慢了一些,这小子便要和他挤在一张床上了。 慕瑶听到弘昼让人将永珩抱下去喂奶,也知道抬头看了一眼,转而拉着弘昼说道: “你看,这上面说一家人爷媳乱伦被人捉奸在床,甚至连一些细节都描述出来了……” 弘昼看过之后,眉头微蹙:“怎么描写得这么细致,活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慕瑶嘴角上扬,一副你还真说对了的模样:“可不就是真实发生过的?哪怕这人物和身份都改了一些。但是还是能看出是在隐射某人。” 弘昼有些诧异:“那这上面说的,这爷媳乱伦之后,孙子不堪受辱自尽之事也是真的?” 慕瑶:“那倒不是真的……” 弘昼松了一口气:“我就说世上不可能有这么窝囊的人。” 话音刚落,他便听见慕瑶嬉笑着说道:“是被那恼羞成怒的爷爷给下令打死了……” 弘昼:“……” 这是什么千古废物? 弘昼好奇地继续问道: “你说这是真的发生的事情,那是哪家?” 慕瑶:“礼部的一个主事,姓章的那家。正是他的阿玛和儿子之间的事情。” 弘昼闻言摇摇头:“没印象。” 慕瑶闻言也有些失落,“这件事知道的人少。若不是有日下头人来回禀无意间救下一个老仆,恐怕我也不清楚这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 “不过,这撰写稿子的人也真是胆子大。” “半个月的时间还没过,便将这一出好戏随便改编了一些端上了台。” “连那些老爷、夫人的站位都印刻的清清楚楚,恐怕也是府上之人。” 弘昼眉尖一挑:“也不怕被人揪出来。” 慕瑶微微摇头:“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指不定是想着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好给那文中的冤大头孙儿报仇呢。” 弘昼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挤到慕瑶身边,将脑袋放在慕瑶的肩膀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我们等着便是了。” “皇阿玛最近心情不好,若是这种事捅到了他面前恐怕没人能够讨到好。” 慕瑶:“也都是可怜人……” 弘昼则是有些不同意见:“爷媳乱伦已是家风不正,那孙子不知反抗还被打死,是为无能,也可见其父母也都是愚孝之人。” “一家子蠢货,有什么好可怜的?” 慕瑶白了他一眼:“世人大多如此,担忧这个又担忧那个,说到底也不过是担心损害自己的利益想选一个对自己危害最小的罢了。” 弘昼眨眨眼,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呢……” 难不成是想提醒他? 但是也不对,若是真有什么要提醒他的,琅嬅才不会这般意味不明的提示。 慕瑶笑了一声,反手摸上了弘昼的侧脸,将那报纸塞到弘昼手上。 “懒得动眼。你给我念念吧……” 弘昼顺手接过慕瑶手中的报纸,然后开始慢悠悠地念起来。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60) 弘昼念了一盏茶的时间感觉喉咙有些干,端着慕瑶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惊奇地发现慕瑶喝的竟然是薄荷水。 清凉,但是对于他来说有些过于刺激了。 弘昼皱着一张脸说道:“你这一整天不是酸梅汤便是薄荷水,动不动还要来几碗冰碗,那些冰镇过的水果更是一刻不停地往嘴里塞,不会伤胃吧?府医这几天没有来请平安脉?” 慕瑶伸手从他手上端走自己的薄荷水,然后挑衅似得一饮而尽。 “我身体好着呢,区区一碗薄荷水。” 慕瑶将弘昼耷拉下的嘴角用手指撑起,“哎呀,我说真的,府医三天请一次平安脉,昨天刚刚请过平安脉呢,若是我真有什么事,如今恐怕早就喝上苦药汁了。” 弘昼直接咬了一口慕瑶放在他脸上的手指,轻轻地磨了一会,然后松嘴, “我才不信你,明天我要让府医在我的面前给你把脉,不然……” 弘昼斜眼瞥了慕瑶一眼,“我怕有人偷偷摸摸地改变脉象。” 慕瑶被他的话气笑了,“我至于吗?为了一点吃的喝的?” 弘昼像模像样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很至于!!!” 回应他的是慕瑶扔过来的一个靠枕。 弘昼笑着将那靠枕塞到自己身下,然后又迅速地握住了慕瑶挥过来的拳头,哼哼了两声,得意地说道:“我已经看透了你的路数,下一回你要往我左边脸上打。” 一边说,弘昼一边伸手挡住左边,然后他的脑袋就被慕瑶敲了一下。 弘昼被打懵了,他摸着自己微微刺痛的额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怎么不按套路来呢?” 慕瑶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若是按套路来了,现在高兴地就不是我,而是你了。” 弘昼一脸幽怨地蹭到了慕瑶的身旁,然后故作委屈地将脸埋在慕瑶的肩窝上。 “琅嬅……我好疼的……” “少来,”慕瑶嫌弃地将人推开,“皮糙肉厚的,脸上连一个红印子都没有。” 弘昼不依不饶地拉着慕瑶的手,慕瑶被他磨的没办法了,突然双眼一亮,然后想起来她前几天给弘昼做的衣裳早就完工了,连忙让人起来去试一试。 弘昼天天惦记着,但是又不好意思提,如今听了慕瑶的意思竟然是早就做好了但是忘记和他说了,那心里叫一个悔啊。 尤其是等弘昼将衣裳穿上身的时候,脸上美滋滋冒泡的时候,心里就在泛着淡淡悔意。 慕瑶没想到给弘昼展示了一下新衣裳之后,对方更黏她了,什么按摩揉脚那是一点都不在乎面子,好听话更是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冒。 弄得慕瑶直接堵住了他的嘴,然后单手将人往床上抱。 * 耳边终于没有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安静下来的慕瑶翻了一个身。 这招好用,下次还用。 只要将人精力磨没了,对方不就安静下来了吗? 不过…… 慕瑶突然又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之色。 弘昼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让他养生,然后他就故意来烦她就为了吃肉? 慕瑶翻了一个身,紧紧地盯着睡得一脸安详的弘昼。 良久,弘昼嘴角突然一扬,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慕瑶大怒。 果然!!! 她就说怎么感觉对方这几天回来也不说些正经事了,一天到晚都拿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逗她笑。 慕瑶手指拧上弘昼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扭。 弘昼立马疼得眉头直皱,然后眼睛还没睁开,嘴里便开始求饶。 慕瑶:“!!!” 更生气了!!! ……………………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61) 翌日, 养心殿, 雍正看着手上的捷报,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欣喜。 他让待在一旁的弘昼看看。 弘昼视线一扫,一两息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牵扯了大半年的诺尔布叛乱终于解决了。 要知道大清更多的是防范准噶尔这个老对手,对于诺尔布叛乱一事有心无力。 4个月前大军经历重重磨难,差点被人一杆子打残,八旗精锐近乎团灭。 好不容易一个月前迎来胜利将准噶尔打退,如今就连诺尔布叛乱也解决了。 弘昼合上表功折子,“儿臣恭喜皇阿玛,此次胜利乃我大清喜事,扬我大清国威,一举震慑各方霄小……” 雍正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察罕丹津此事做得不错,朕也应该对其嘉奖一番。” 弘昼温声道:“这是自然,对有功之臣不吝啬奖赏,也能人为我大清尽心效力。” 雍正眼眸闪过一丝赞同之色,只是察罕丹津如今已经是和硕亲王,已经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他看了一眼弘昼,决定将这个难题抛给弘昼。 \"那你说说应该如何加封。\" 弘昼:“……” 不是,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问他了? 那他到底该怎么说啊? 弘昼犹豫了几息,便定下心神对着雍正说到:“皇阿玛,察罕丹津平定叛乱,此番有功,但是也应该重名轻实,恩威并施。” “察罕丹津如今已是和硕亲王,不如许其丹书铁券以表嘉奖,再加封其子嗣,儿臣记得察罕丹津有一女,虽是侧福晋所生,但是颇得察罕丹津的宠爱。” 雍正闻言点点头,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弘昼,心里嘀咕一番。 丹书铁券这种东西放在他朝或许有用,在他们大清那就是一个废物,荣誉意味更重一些。 至于察罕丹津的子嗣,那更好办了! 一个郡主罢了,那么一点俸禄又不能传下去,划算。 雍正心中满意无比,他发现了弘昼和他一脉相承的点,那就是对别人抠门。 这一点好啊!他一直都担心他辛辛苦苦积攒下来人家业被败家子给挥霍掉了。 雍正提笔便写了一封赏赐的圣旨,上面对察罕丹津大夸其夸,几乎要将人说成天上破军下凡。 但是一看赏赐,大多都是名头好听。 不过接到圣旨的察罕丹津倒也没生气,反而隐隐有些开心。 毕竟吧,他如今日子过得可是十分畅快,天高皇帝远,他就是自己领地的土皇帝。 如今这位圣上继承了他老子一脉相承的疑心,细看一下当初追随他的潜龙之臣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清算了。 那立了战功的年羹尧最后下场如何呢? 功高盖主,祸及子女。 他只想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的地方过自己的潇洒日子。 若他真有什么想法,在雍正让他出兵平乱的时候就不会任劳任怨,又出钱又出力了。 给他一些还说的过去的赏赐就行了,反正他也什么都不缺,还就缺这些好听的名头。 而且这也不是没有实际的东西,不是还给他的大格格换了一个郡主吗? 甚至令察罕丹津没想到的是等到了年末的时候,竟然还从京中来一份丰厚的赏赐。 察罕丹津愣住了。 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安分守己、尽忠报国的赏赐。 察罕丹津摇摇头,庆幸自己没有任何抱怨的行为。 若说雍正没有在他这里安插探子,他脖子上面的哪怕是猪脑也不会相信。 …………………………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63) 慕瑶和觉罗绣凝两人又坐了一会,便听见男客那边似乎是出了什么热闹。 慕瑶端起茶轻呷了一口,她和绣凝太熟了,反倒不好上前去看热闹了。 她还顺手拉住了一脸焦急的觉罗绣凝:“干什么去?” 觉罗绣凝:“我得去看看出了什么事了!” 慕瑶摇摇头,将人按下。 “总归还有你额娘和嫂嫂,你去插手指不定还要被人说三道四呢。” 觉罗绣凝想到了那一向和她关系不好的嫂嫂。 从前未出嫁的时候,她们两人便颇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她当初不懂收敛,说话也不分轻重。 等成婚了,被自家的小姑子伤了几回之后才知道自己当初做了错事。 可惜她和嫂嫂两人都是高傲的,谁都不愿意低头,也不可能顺着对方的台阶下。 如今有踹了渣男的想法,更要注意和娘家的关系了。 不然头一个反对她和离的便是自家人。 觉罗绣凝想到这里,最终还是稳稳地坐在石墩上,只装作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模样拉着慕瑶继续聊天。 有那么片刻,她都庆幸慕瑶这次来看热闹,不然她还真找不到那么好的借口装聋作哑。 觉罗绣凝捻了一块玫瑰酥放进嘴里小口小口地吃着。 那动静很快便被按了下来,虽然女眷这边还是有人聚在一起讨论那不知道究竟的事情,但是这还是让觉罗绣凝狠狠松了一口气。 谁愿意自家被其他人看热闹?! 反正她觉罗绣凝是不乐意的! 觉罗绣凝和自己额娘说和慕瑶约好了一会还要去其他地方之后便离开了,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没有问。 这也让觉罗夫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的女儿她实在是太了解了。 性子高傲,根本不屑隐藏自己的心思。 若是今天告诉绣凝,她的弟弟看好的夫人人选和其他男人睡在了一起,只怕日后绣凝肯定操心御儿的婚事,指不定还要跑到御儿面前说些正确但难听的话。 好在今日的事,知晓的人都是相关人士,没有闹到外面宾客面前,不然可是丢死人了! 觉罗夫人叹了一这口气,准备去敲打敲打那些知道此事的奴才。 她还要和老爷商量一下,这婚事该怎么退不会伤了他们的孩子。 ………… 慕瑶和觉罗绣凝从觉罗府离开之后,觉罗绣凝便跟着慕瑶回了和郡王府。 觉罗绣凝没少来和郡王府,对这里倒是熟门熟路。 “欸,你之前养的那只秋草鹦鹉哪去了?” “怎么只有这只嘴臭的鹦鹉在这了?” 慕瑶顺着觉罗绣凝的视线看了一眼用一根爪子抓着树枝倒立的小胖鸟。 当然是对方嫌弃好看的皮肤不能说话之后闹着要换回这身皮子吗? 对外也只能说那只粉色漂亮鹦鹉没养好,没了。 果然,觉罗绣凝在听说那秋草鹦鹉没了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惋惜。 “那么小的家伙,也确实是娇贵。” 慕瑶闻言脸上适时流露出几分悲伤的神色,然后就被觉罗绣凝拉着安慰了好久。 等永珩一觉睡醒哼唧唧找额娘的时候,觉罗绣凝原本都打算走了,见状又留了下来。 “看看我们的小永珩,如今说话、走路都这么流畅了!” 永珩对觉罗绣凝也十分熟悉,因此乖乖地靠在觉罗绣凝的怀里吃点心。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64) 慕瑶闻言笑道:“他这是看见你欣喜呢,不然哪有那么乖巧?” 觉罗绣凝闻言更加欢喜:“这不是更好?” 觉罗绣凝看着粉嘟嘟的永珩,只觉得哪哪都可爱。 若不是她一直用着避子药,指不定孩子也有永珩这么大了。 不过…… 觉罗绣凝想起那个翻脸如翻书的男人,心里又是一阵嫌弃。 若是要给他生孩子,还是杀了她算了。 就那满嘴胡言乱语的男人,她都嫌晦气。 若是再生个长得极为相似的,恐怕她这心里是生不出半分疼爱的。 觉罗绣凝抱着小永珩颠了颠,然后满心不舍地将永珩还给了慕瑶。 “我得走了,过几日再来找你。” 觉罗绣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再不回去,我那难搞的婆婆恐怕又要说些闲话了。” 慕瑶嘴角微翘:“你天天打她儿子,她自然看你不顺眼。” 觉罗绣凝撇撇嘴,眼神中满是不屑。 “打他怎么了?我可没遮遮掩掩。谁让她生出一个那么会装模作样的畜生东西?” “骗得我嫁给他,便以为可以拿捏我?” 觉罗绣凝嗤笑一声,翻了一个白眼。 “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慕瑶送走觉罗绣凝之后,舒服地去泡了一个澡。 红拂拿着毛巾仔细地帮她绞头发,难耐心中的好奇问道: “福晋?您真的要帮觉罗格格吗?” 慕瑶闭着眼正享受着按摩带给她的舒适感,闻言笑了一声: “你都叫人觉罗格格了……” 红拂尴尬笑了一声:“……奴婢也不喜欢那种满嘴谎话的人。” 慕瑶淡淡应了一声:“那人倒是会装,硬是母子连心装了十多年,哄着人嫁过去之后立马便大变样,也难怪绣凝会受不了。” 红拂感叹了一声,然后一脸厌恶地说道:“我看单单和离还不够,还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慕瑶却是没再多说什么,她相信觉罗绣凝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渣男一家。 如今蛰伏只是不想牵连到觉罗一族。 世上女子本就可怜,哪怕错不在女子身上,最后挨骂的还都是女子。 …………………… 弘昼晚间和同僚去喝了酒,回府之后,先去前院洗去了一身酒气。 然后才带着自己路上看见感觉很特别便买回来的小面人去正院找慕瑶。 慕瑶看着被弘昼塞到自己身上的小面人,看了一眼之后有些惊奇: “这眉眼神色竟然这么像永珩?” 弘昼闻言有些得意地仰着下巴说道:“只怕照着永珩来捏,都捏不出这么像的呢!” “我从街上打马而过,一眼便看见了!” 慕瑶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小面人的额头。 “等明日永珩醒了,拿给他玩,让他看看他自己在他阿玛心中是什么形象?” 弘昼懒洋洋地将脑袋放在慕瑶的腿上,从慕瑶怀中扯了一条帕子盖在自己脸上。 闻言道:“什么形象?傻乎乎尽流口水的形象。” 慕瑶笑着捏着弘昼的下巴,“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 弘昼嘟囔着说道:“我又没说错。”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65) 弘昼将覆在自己面上的帕子拿下,一双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慕瑶,眼尾上扬,眼眸深邃, 他的视线落在慕瑶莹白圆润的耳垂上,那小巧的耳垂藏了一半在发髻之中,但是在他此时的角度下却是正好将全貌纳入眼中。 弘昼将那帕子捏出一个类似于小猫耳朵的小角,用那柔软的帕子去碰慕瑶的耳垂。 慕瑶感觉到耳垂上传来的异样,有些不自在地偏了一下头,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弘昼光秃秃的大脑门上。 “痒——” 弘昼挨了一巴掌反而笑得更欢了,“我来帮你止痒……” 弘昼直起身,勾着慕瑶的腰就跨坐在她的身上,吻如同细密的雨丝不断地落在她的脸上,眉毛、眼睛、鼻尖、嘴唇…… 慕瑶享受着他的服务,时不时回应一番。 不过,更多的时候都是被弘昼带着情动。 半个时辰过去,弘昼满头大汗地躺在榻上。 慕瑶却已消失不见。 等慕瑶再度回来的时候,发尾微湿,换了一件月牙白的寝衣,没好气地挥开弘昼的手。 “快去洗漱……黏糊糊的,看着就闷死了。” 弘昼被打了一下,收回手不出意外地看见手背微红。 他嘟囔了一声:“还不是你不愿意和我一起——” 弘昼眼尾上扬,声音带着些不满,好似慕瑶是多么无理取闹的一个人。 慕瑶阴阳怪气地学他说话,成功惹毛了弘昼,一跳三尺高。 弘昼一步步朝着慕瑶靠近。 慕瑶警惕地瞪着一双杏眼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慕瑶顺手从床上摸了一条软枕握在手中,显然是打算一旦弘昼有任何不正当的举动便给人来一个头槌。 然而一直到弘昼又赖着她黏黏糊糊地缠了大半盏茶的时间,慕瑶这一直攥在手中的软枕也没有扔出去。 因此,弘昼颇有些得意地贴着慕瑶的侧脸,“我就知道琅嬅舍不得……” 慕瑶手指抵住他的额头,“烦死了……” 弘昼不太想走,但是最终被失了耐心的慕瑶扯着按进了浴桶之中。 等弘昼洗漱完毕,慕瑶已经入睡了。 弘昼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榻,然后将慕瑶揽进怀中。 抵足而眠。 只是翌日清早,弘昼因着要上早朝,不得不爬起来。 他看着还在熟睡的慕瑶,将被角掖好,然后抬脚离开。 弘昼踏出房门时,看见在屋外候着的绿萼吩咐道:“福晋最近精力不足,等福晋起了,将府医唤来给福晋请平安脉。” 绿萼闻言连忙应道:“是,奴婢知晓。” 等弘昼离开之后,绿萼挠了挠头。 福晋不适?难道郡王还不知道福晋已经有孕了? 因此当慕瑶醒后,绿萼便问了一嘴。 不过,她看着慕瑶一脸错愕地放下手中的玉勺,眼睛眨了眨, “福晋,你该不会忘记说了吧?” 她说怎么一直没收到赏银呢! 慕瑶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说道:“忘了……忘了……” 她说弘昼怎么行事没有半点顾忌,原来是她忘记说了啊。 慕瑶脑中突然闪过弘昼这段时日痴缠的画面。 忽然有股掩面而逃的冲动。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66) 因此等弘昼再次在雍正那里挨了一顿批,垂头丧气地回府之后便听到慕瑶说了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弘昼激动地拉着慕瑶的手,“琅嬅,这是真的?” 慕瑶手指在他的掌心勾了勾,\"当然了,我还会用这种事情骗你不成?\" 弘昼眉眼中都透着欣喜的傻气:“你当然不会了,我只是太欣喜,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说完,弘昼突然一愣然后说道:“对了,你刚刚说,你怀孕多久了?” 慕瑶咳嗽一声,有些心虚地再次重复一遍:“四个月了……” 弘昼:“……” “所以你一定是之前忘记告诉我了对吧?!” 弘昼看着自己手边的五六碟点心全是自己爱吃的,他拿了一块山药枣泥糕塞进自己嘴里, “我说呢,平日里我哪里有这个待遇?!” 慕瑶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美目娇嗔瞪了他一眼:“说的好像我亏待了你似的。” “你可是郡王爷,谁能亏待你啊?” 弘昼闻言又想起来今天在雍正那里挨的骂,叹了一口气:“那可多了去了。” 接着弘昼和慕瑶提起了朝中之事,“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阿玛越发重用那些方士。” “那些方士以给皇阿玛炼丹为由,索要的东西那叫一个千奇百怪。” “耗费的银两更是数不胜数,户部不知道隐晦地提起过多少次了!一向节俭的皇阿玛却充耳不闻,像是完全不知道一样。” “今日皇阿玛留我在养心殿议事,我见皇阿玛一边喝着参茶一边用着那快有手腕粗的丹药。” “我也是最快,说了一句还是请太医看看会不会补过头……” 慕瑶:“……” 慕瑶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将自己被弘昼握着的手抽回来,扶上自己的小腹: “宝贝别听啊,你阿玛太蠢了,别被带歪了。” 弘昼喉咙一哽,眼中浮现一抹尴尬之色: “我不是都说了我就是嘴快了吗?” 慕瑶冷哼一声:“嘴快?我看你是觉得自己如今稳操胜券,所以心大了。” 弘昼再次被慕瑶堵的说不出话来。 弘昼:“……我错了,我一定改!福晋,你别嫌弃我呀!” 慕瑶眼珠一转,神神秘秘地告诉弘昼:“你最近应该没有关心后宫之事吧?” 弘昼摸了摸脑袋:“这还真没,最近被一些鸡毛蒜皮的麻烦事绊住了手脚,回府都恨不得倒头就睡……哪还有心思去管皇阿玛后宫的事情。” 慕瑶嘴角上扬:“那你应该不知道皇阿玛在派人调查熹贵妃了。” 弘昼眉心微蹙:“怎么回事?” 慕瑶继续说道:“还记得之前传的消息,说是皇阿玛想改六阿哥的玉碟吗?” 弘昼微微颔首:“难不成还是真的?” 他是不相信的。 他皇阿玛才几个儿子啊!都已经分出去一个人,还分吗?! 更何况,熹贵妃可就这么一个亲生儿子。 弘历虽然也记在她的名下,但是谁不知道弘历真正的额娘是谁? 如今景仁宫虽然被关着,就连凤印都收了。 但是,那皇后之位,可没有被废。 若弘历不能上位,那么她日后可能还会在景仁宫娘娘手下过日子呢! 但是……怎么看,也是他胜算更大吧? 弘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迟疑道:“不会是用六阿哥来换皇后之位吧?但是,就算是这样,皇阿玛查熹贵妃干什么?” 慕瑶轻笑一声:“熹贵妃这龙凤胎之前就闹过一些风波,若是当日那风波从未停过呢……”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67) 弘昼伸手端着茶盏一动不动地陷入了深思,良久才说道: “……难道?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慕瑶轻声淡淡道:“当年的事情太过遥远谁知道呢?” 弘昼这才将手中的茶盏端起轻抿一口,“说得到也是,反正也牵扯不上我们。”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恐怕得低调些了,免得又被皇阿玛拉去当苦力。” 弘昼话语中带着几分幽怨,他将手中的茶盏轻放在桌面上,然后拉住了慕瑶的手。 “不说这些事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弘昼将慕瑶膝上被风扯乱的薄毯盖了回去,然后又伸手将窗户关紧, “最近的风可太大了,妖风阵阵惹人烦。” 慕瑶看着靠在她身旁躺下的弘昼,让人将矮桌收走,再吩咐人点燃了安神香。 瑞兽金炉中慢慢飘出一缕细雾,晃悠悠往上飘。 弘昼很快便陷入沉睡。 慕瑶翻开弘昼的香囊,意外发现她放在其中的安神符已经化作了灰烬。 慕瑶眉头轻蹙,从空间里翻出一枚新的重新塞了进去。 弘昼醒来时,感觉自己近日的烦闷都一扫而空。 他精神抖擞地起身,走到院子里看见追着蝴蝶到处跑的永珩,上前摸了摸永珩如今还毛茸茸的脑袋瓜。 便对着一旁的婢女问道:“福晋呢?” “福晋在库房清点东西。” 弘昼闻言便打消了去找慕瑶的打算,“一会告诉福晋,爷晚膳过来。” 弘昼到前院,看了一个时辰的卷宗之后,又练了一套拳之后,洗漱过后才转回到了正院。 虽然头发已经叫人擦干,但是还是带着一些湿润的水汽,竹青色的长袍晕开一片水迹。 慕瑶看见的时候,让人去拿帕子再给弘昼松了头发,重新绞头发。 弘昼在一旁说道: “若不是披头散发不雅,刚刚松了头发,一路走来恐怕都彻底干了。” 慕瑶想起之前自己看见弘昼披头散发的模样,默默地拿着帕子盖住了弘昼的大脑门。 算了,她虽然已经习惯忽略那辫子头,只当所有人都是光头,但是头发一批下来,就容易让她破功。 还是好好绑着小辫子吧。 杀伤力小一些。 弘昼弄好头发之后,绿萼走进来轻声说道: “郡王,福晋,可以用膳了。” 最激动的还是已经在吃辅食的永珩,他兴奋地拉着慕瑶垂下来的手, “饭!饭!饭!” 连叫了三声,看来是听懂并且饿极了。 弘昼没好气地将人从地上捞起来抱进自己怀里,拍拍他肥嘟嘟的小屁股: “一到吃饭的时间就这么积极,难怪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肉呢!小肉墩……” 永珩用他那双亮晶晶的像是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盯着弘昼瞧了一会,嘴唇渐渐撅了起来。 然后气鼓鼓地扭过身,冲着慕瑶伸手求抱。 弘昼见状动了动双手,再次让永珩面朝他,这次还点了一下永珩的小鼻子: “这么记仇,真不知道你是哪里学来的?” 慕瑶闻言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弘昼,淡淡问道:“那爷的意思是……” 声音越来越轻,但是弘昼却听出了其中的威胁意味。 弘昼悻悻然地说道:“当然是和我学的了!小爷我就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慕瑶轻轻地哼了一声,像是在说—— 算你识相!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68) 弘昼在用膳时,视线总是忍不住落在永珩的身上。 永珩坐在自己的专属小座椅上,慢悠悠地用勺子戳着面前的山药肉沫蛋羹。 永珩年纪小,手上力气也小,好不容易用勺子挖到了蛋羹,一抬手,那在勺子上晃晃悠悠的蛋羹还没进嘴就滑落了。 运气好能落回碗里,运气不好则是落在了面前的小桌子上。 弘昼:“……” 虽然伤眼,但是他也习惯了。 好在永珩性格好,一直吃不到也不吵闹,真饿了就会开口让嬷嬷给他喂。 等弘昼和慕瑶两人用完膳,永珩也成功将碗中的蛋羹喂进了嘴里。 或许是太累了,永珩放下勺子之后还小小的叹了一口气。 看得弘昼心中发笑。 永珩被抱下去洗漱的时候,弘昼还在嘲笑他宝贝儿子的‘无能’。 慕瑶听到他笑个不停,有些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吐槽道: “至于吗?不就是握不住勺子吗?他刚开始学,没几天就能自己吃一大半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偏偏你这个做阿玛的,不知道鼓励一番也就罢了,还在背地里嘲笑他。” 弘昼伸长腿,斜靠在软榻上,一副全身心无比放松的模样,他嬉笑道: “不是你说的吗?儿子生来就是玩的。” “而且平时就你玩他玩得最起劲,我不过是背地里笑话了几句,你可是不知道当面笑话过我们可怜的小永珩多少回呢!” 慕瑶闻言一顿,她还真说过这样的话,并且,她稍微回忆了一下在永珩刚学会爬时,她用一颗玲珑球像逗狗一样逗永珩的场景…… 慕瑶下巴微扬, 脑袋微微偏向弘昼,一副你可不要污蔑我的模样。 弘昼眉尖一挑,欺身上前将人拢在怀里,大掌在慕瑶腰肢处游移,指尖更是或轻或重的按摩着腰间的软肉,煽风点火。 慕瑶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很快就翻身做主,占据主导地位。 ………… 弘昼右手捂着自己的双眼,身上大汗淋漓。 慕瑶手指戳在弘昼的脸上,懒洋洋的说道:“我要去洗漱~” 弘昼看着慕瑶一脸餍足的模样,心里涌起一抹怪异之感。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抱着人去洗漱,又贴心地将人洗得香喷喷再抱着人离开。 慕瑶吃了肉,就想翻脸不认人。 但是弘昼怎么会不清楚她想干什么呢? 慕瑶刚一伸手,还没来得及翻身,便被弘昼一把捞了回来,然后果断地将人禁锢在怀中。 慕瑶挣扎了一番,昏昏欲睡的她选择了放弃。 她不满地嘟囔道:“闷死了。” 弘昼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力道,等慕瑶找到舒适的姿势窝在他怀中后,他又像是守财的巨龙立马围上去,生怕有人偷窃自己的财宝。 时间流逝得飞快,慕瑶顺利地生下了小二蛋,弘昼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永珩在产房外焦急地转着圈。 结果没到半个时辰,慕瑶就生下了他们的小儿子。 弘昼看着红扑扑、皱皱巴巴的小猴子,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真软。 慕瑶被从充满了血腥味的产房转移到了早就准备好的东屋。 弘昼也抱着永珩进去看慕瑶,根本没人敢拦,默契地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永珩看见躺在床上的模样,小嘴高高撅起,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慕瑶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永珩很快便止住了眼泪,然后窝在慕瑶身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69) 很快,弘昼便让人将永珩抱了出去。 他拿了一方帕子,仔细地擦拭着慕瑶额头上的汗水。 “精神如何?要不休息一会?我就在这守着你。” 慕瑶深吸一口气,然后朝他勾了勾手指。 弘昼会意附身。 慕瑶揪住弘昼的耳朵晃了晃,一脸轻松地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一想到一个月要缩在屋子里,就有些烦闷了。” 弘昼轻笑一声,“你上一次就吵着闹着说是无聊,所以这一次我早就让人将这些屋子全部打通了。” “反正只要不吹着风,到处逛逛也好。” 慕瑶闻言好奇道: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弘昼有些无奈地说道:“或许是有人大部分时间都去游园,不在府里待着吧。便是想告诉你,也得先找到人才行。” “后来我就想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故意让人不告诉你,没想到啊……” 弘昼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你就真的一直没发现。” 慕瑶勾唇笑了一声,“哎呀,你被皇阿玛指挥地团团转,我一个人在府里无聊嘛,当然要出去走走了。” 弘昼没好气地瞥她一眼,端起一旁放凉的参茶一口闷了。 他刚刚提心吊胆那么久,现在都感觉心还在砰砰乱跳没能安静下来,既然慕瑶嫌弃这参茶苦涩不肯喝,那还是他喝了吧。 苦涩的参茶入喉,弘昼的脸色扭曲了一瞬。 这些天一直被皇阿玛逮在身边做事,用膳自然也是同桌吃饭。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会觉得这是天大的荣幸…… 但是……真吃上了,估计就不会这样想了。 皇阿玛喜素,已经到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地步。 餐桌上为了照顾他的口味,倒是上了一两盘荤菜。 可惜,白水煮的,也就有点盐味。 更难吃了。 每日只有回府之后才能往肚子里填补一些油水。 如今这参茶的味道无比反胃。 慕瑶看着弘昼这一副欲吐未吐的模样,默默地往床榻里面缩了一点。 正好看见这一幕的弘昼:“……” 他眼神幽怨地看着慕瑶,然后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漱口。 回来便发现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人双眼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为什么是似乎呢? 当然是因为某人的嘴角还没放下被他发现了。 弘昼坐回原来的位置,不到三息的时间,慕瑶便忍不住了,又悄咪咪睁开眼,正好看见弘昼那一脸无奈的模样。 慕瑶没忍住笑弯了眼,两人对视着,然后又同时移开眼。 只是两人的嘴角带着甜蜜的微笑。 ………… 时间飞逝,慕瑶很快便出了月子,刚出生一个月的小二蛋也有了自己的名字。 永沛。 满月宴上只简单露了一个面,便被人匆忙抱了下去。 雍正最近身体越发不好,三天前还因病罢朝,而从始至终陪在他身边的都是弘昼。 因此,永沛的满月宴来了许多人。 一波接一波来同慕瑶说话,送的礼也是一个比一个贵重。就是为了让慕瑶对他们家有几分印象,从而好让他们扒上这一条金大腿。 只不过她们的想法估计是错了。 越是这种关键时刻,慕瑶和弘昼越是定下了低调的方针。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70) 时间飞逝,春去秋来。 慕瑶最近发现府里有些陌生的人,有的混进了奴仆堆里,有的则是藏在府里各种隐蔽处。 一时间,慕瑶的脑海中闪现三个大字——粘杆处。 慕瑶悄悄告诉了弘昼她的发现。 弘昼皱着眉头,眼眸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皇阿玛派人监控我?可是我什么都没干啊?!” 他最近可低调了! 他既没有和那些重臣走得近,也没有大开府门肆意招揽群臣。 他一天到晚就养心殿和府邸两班倒,天天老老实实磨墨批折子什么事也没干,时不时还要挨训。 怎么就怀疑上他了呢? 弘昼生无可恋地侧躺在榻上,两条腿肆意地支着,一条直着往前伸,一条曲起来靠在软榻上的矮桌。 整个人说不出来的疲惫,慕瑶剥了一个绿皮橘子,闻到那浓郁的酸味下意识一顿,然后默默地掰了一瓣顺手塞进了弘昼的嘴中。 弘昼还在郁闷雍正派粘杆处盯着他,感觉唇瓣上有微润的触感,知道是慕瑶喂的东西,没有防备直接一口吞了。 浓郁的酸味在口腔里爆炸,弘昼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他嗖地爬起来,疯狂呸掉了嘴巴里面的橘瓣,端起放在一旁的清茶便迅速灌了下去。 弘昼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慕瑶,沉默了一瞬,然后一咬牙从那剥了皮的橘子中又塞了一瓣橘瓣进自己的口中,然后强忍着口中的酸涩悄悄靠近慕瑶。 慕瑶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先是假装没发现,等弘昼伸手试图禁锢住她时, 直接一低头,从弘昼的手弯处钻了出去顺便绕到弘昼的背后,堵着他的嘴,又按了一个穴位,让弘昼吃痛下下意识地将那橘瓣咽了下去。 弘昼脸都绿了。 这下什么被监控、怀疑的郁闷和难过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现在就只想着报复回去。 两人闹作一团,屋里摆的各种装饰全都噼里啪啦摔成一团, 屋外的众人突然听见屋内响起的各种动静,耳朵悄悄竖起。 直到屋内响起一声巨响,绿萼才有些焦急地喊了一声: “主子?” 过了好一会,才听见慕瑶的声音传来, “让人进来收拾一下。” 绿萼带着人进去,看着里面的一片狼藉愣了一会,她终于知道刚刚听见的一声巨响是什么发出来的。 那扇巨大的,需得五六人合力才能搬起来的玉石屏风,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但是从碎片的分布来看,可以看出中间被人捶了一个大洞。 绿萼悄悄地瞥了一眼两位胡闹的主子。 发现慕瑶正一脸心虚地道歉: “我真没用力,都是那玉太脆了,随便一碰就碎了。” 弘昼冷笑道: “若不是我躲得快,恐怕现在四分五裂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吧?” 慕瑶讪笑一声:“怎么会呢?我哪里舍得啊?” 弘昼视线从那地上的玉石屏风又移回到慕瑶的脸上,冷哼一声,其中讽刺意味极其明显。 “不舍得也没见你下手轻一点……” 慕瑶有些急了,像一个做错事还不承认的渣女: “你这话说的,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弘昼又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会慕瑶。 看见这一幕的绿萼连忙低下头去,然后扭头盯着收拾东西的几人,虎视眈眈,显然是想看看有没有谁敢看主子的热闹。 众人:“……” 小姑奶奶,我们没你的胆子!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71) …………… 雍正最近感觉身子越发疲惫,便定下了去圆明园的行程。 弘昼自然也被点名作陪。 不过因为雍正最近脾气越发喜怒不定,因此弘昼决定让慕瑶留在府中。 他带那两个用来掩人耳目的格格去圆明园。 然而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雍正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提到了永珩。 这么一来,永珩要随着去,慕瑶当然不放心。 最后还是一大家子都上了马车。 慕瑶坐在宽大的马车里,推开车窗往外看去,黄沙漫天,慕瑶又嫌弃地将其关上了。 绿萼将各色点心都摆了出来,慕瑶支着下巴有些烦闷地说道: “永沛那里怎么样了?” 绿萼倒了一盏茶送到慕瑶手边: “红菏在二阿哥那里看着呢,她做事细致妥帖,不会有事的。” 慕瑶饮了一口茶,看着琥珀色的茶汤荡起一层涟漪, “这小子运气不太好,估计周岁得在圆明园过了,可能只能办个小宴。” 绿萼笑吟吟道: “二阿哥性子沉静,不爱见生人,若是让二阿哥自己来选,恐怕更高兴呢。” 慕瑶嘴角上扬,摇摇头笑道:“永沛那性子和永珩截然相反。不过如今还小,不爱见人就不爱见人吧,左右也没谁能逼他。” 如今头顶上还有一个雍正,但是永沛岁数又小,雍正才没心思去看一个走都走不稳的孙子。 就连这次点了永珩的名字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慕瑶一想到永沛的周岁宴不能大办特办还是有些心酸。 永沛的小金库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可怜的娃。 弘昼掀起车帘钻进来的时候,正好便看见慕瑶一脸唏嘘的模样,好奇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 慕瑶便将小金库的事情和弘昼说了。 弘昼笑得前仰后合, “琅嬅,你别逗我了。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还有担心银钱不够用的一天?” 慕瑶翻了一个白眼:“我当然不担心了,主要还是觉得有些亏了。” 慕瑶斜歪在弘昼身上,一笔一笔地和他算账: 各种节礼开支、人情往来,银子加在一起逐渐成了一个天文数字。 弘昼听得额头冷汗直冒,然后有些心虚地扯着慕瑶的衣袖说道: “那什么,我的私库不也都给你了吗?” 慕瑶眉眼弯弯,极为轻挑地摸了一下弘昼的下巴: “你那私库,老鼠进去都能被饿死……” 弘昼挠挠头,他明白了,他福晋是嫌弃他是吃软饭的了。 “琅嬅——” 慕瑶看着弘昼可怜巴巴的模样,红唇靠近他的耳垂: “那什么,我最近新得了一条小皮鞭……” 弘昼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看慕瑶的眼睛: “圆明园……会不会不太方便?” 慕瑶撇撇嘴,一把将人推开,整整衣襟:“好吧,那明日我就吩咐下去,以后支取银子一律不得超过五十……” 话还没说完,弘昼立马吻了上来。 一吻毕,他讨好地说道:“用一些小道具来促进夫妻感情也是没问题的。” 慕瑶得意地笑了。 弘昼看见模样笑的像是一只偷腥的狐狸一般,哪里还不知自己一脚踩进她设的套里? 不过……弘昼有些心虚地摸着鼻尖,他觉得他自己其实也蛮享受的。 …………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72) 天光渐亮,天气忽然变冷。 丫鬟听见屋内的动静,知道主子已经起身了,带着各种洗漱物件鱼贯而入。 慕瑶换了一身暖和的装扮,弘昼则是用了一些简单的膳食便急匆匆地去上朝了。 再过了一会两个孩子就都醒了。 慕瑶干脆让人将两个孩子都带过来和她一起用膳。 永珩喝着一碗暖洋洋的米粥,他早膳一向用的简单。 不过慢悠悠地喝着,礼仪姿态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处了来。 永沛就更简单了,他如今还不能吃辅食呢,奶嬷嬷喂了奶之后,便半眯着眼被奶嬷嬷抱着,在温暖的屋子里安静地啃手。 等永珩用完早膳之后,一下子就发现了不讲究的永沛。 一脸嫌弃地将永沛的手抽出来,然后用自己的帕子仔细地擦干净了,又一本正经地吩咐着永沛的奶嬷嬷: “怎么能让二弟啃自己的手呢?这也太不讲究了!” 此刻慕瑶也已经用完了早膳,天一冷她便不爱动弹,用膳也是慢悠悠的。 慕瑶看着本板着脸保持兄长威严教训自己不听话小弟的永珩,只感觉自己儿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因此,在永珩‘教训’了一番永沛之后,满意地保持着大哥派头点点头,扭头就发现自己额娘正眼含笑意满目温柔地看着自己。 永珩的脸一下就红了。 他如今正是最爱当小大人的时候。 最不喜欢别人将他当小孩子,因此永珩双手背在身后,啪嗒啪嗒地溜达到慕瑶身前,一脸严肃地问道: “额娘,你是在笑儿子,还是在笑傻乎乎的二弟?” 慕瑶:“……” 好家伙,这答案都送她面前了。 她若是不按着永珩的答案来说,岂不是会伤害她儿子脆弱的小心脏? 于是慕瑶也‘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答道: “是在笑你傻乎乎的弟弟。” 永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有些绷不住自己的情绪,眉飞色舞地向慕瑶‘吐槽’永沛究竟有多不讲究。 从永沛啃手到永沛穿的花花绿绿的衣裳,都被永珩‘批评’了一个遍。 最后,永珩下了结论。 “我要好好教永沛!要将他变成天底下最可爱的弟弟!” 这下慕瑶有些憋不住了,她直接将永珩抱在自己怀里,然后直接‘啵’‘啵’‘啵’,在永珩的脸上猛亲三下。 永沛的脸直接涨红了,像一个红透了的小番茄。 他觉得慕瑶的行为有些损害他的威严,毕竟这屋子里还有那么多人呢! 但是他对慕瑶的亲近又十分高兴,于是他纠结不已,嘴角一会上扬,一会又被拉扯着往下。 看见永珩脸上神情的众人连忙低下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声。 而抱着永珩的慕瑶则是十分辛苦了。 因为她将永珩脸上细微的小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要用强大的控制力保证自己不会做出发笑的表情来。 不过这不妨碍等弘昼回来之后,她将这些小趣事说给弘昼听。 又被雍正阴阳怪气骂了一通感觉身心俱疲,死活都想不通为什么他的皇阿玛如此嘴毒的弘昼,在听到自己儿子的糗事之后,咧开嘴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73) 两人说话间,窗外忽然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很快便密如珠帘。 永珩兴奋地往外跑,却只是站在屋檐下仰着头往远处望去,眼珠子左右一转,小腿微微弯曲,准备窜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弘昼便出现在他身边,拎着准备冲进雨中的永珩衣领将人提回来,全程没让永珩沾到半分雨丝。 永珩一脸沮丧地被弘昼提回屋,小屁股上挨了不轻不重的几下。 永珩被弘昼放在地上之后,立马小跑几步,然后委屈地抱住了慕瑶的小腿。 也不说话,就这么用水灵灵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慕瑶。 慕瑶立马心软将人抱起来,只是嘴角上掩盖不住的笑意,轻声问道: “怎么了?” 永珩扒拉着自己的脖颈,指着上面的一道红痕说道: “额娘~” 永珩人小皮肤细腻,弘昼刚刚直接拎着他的衣领将人提进来,此刻脖颈处留下一道明显的红痕。 慕瑶看见那红痕,原本还在上翘的嘴角立马拉平,瞪了一眼下手不知轻重的弘昼。 弘昼:“……” 弘昼则是瞪了一眼趴在慕瑶怀里装乖的永珩,被自己儿子摆了一道,这说出去也真是够搞笑的。 不过,看着永珩脖颈上的红痕,弘昼还是有些心疼的。 他自己自小在圆明园长大,阿玛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额娘也不亲,奴才们都不敢多管,自小磕磕绊绊,从前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自从永珩出生,他总是想给永珩最好的。 因此,弘昼将永珩接到自己怀里,仔细查看一番,确认永珩没事之后,又将人一翻,让他面朝下,屁股朝上,飞快地又打了几下。 然后在永珩一脸懵逼的震撼中,将人翻回来装作没事人一样将人塞回慕瑶手中。 慕瑶都被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到了。 慕瑶看着依旧还没反应过来的永珩,怜悯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瓜。 可怜的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呢。 永珩其实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弘昼。 像是难以置信他阿玛竟然会‘敢做不敢当’? 永珩心中的弘昼形象悄悄变了。 变得更鲜明。 弘昼从前在他面前,虽然也陪他玩闹,但是也是端着阿玛身份的。 几时像如今这样,竟然和他耍无赖? 等永珩被人带走后,慕瑶还在嘲笑弘昼。 “瞧瞧永珩那不可置信的样子,活像是亲眼看见你大变活猴。” 弘昼脑中闪过永珩那不可置信的愣神模样,也是笑出了声。 “这小兔崽子,我这段时间没怎么见他,他瞧着都有些怕我了。远远见了面,直接绕道走,我看是挨打少了。” 慕瑶闻言一愣,这她倒是没有发现。 她杏眼轻扫,将弘昼拉起来,然后围着绕了一圈,他上下打量一番,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知道了!” 慕瑶伏在弘昼的肩头笑得花枝乱颤,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垂处,弘昼无奈勾住慕瑶的腰。 “知道什么了?” 慕瑶笑够了,这才直起身,然后双手捧着弘昼的脸上下左右好一番揉搓。 “你啊,这段时间浑身上下怨气重的很。永珩可不是看见你就绕道走嘛?” 弘昼闻言空着的左手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脸,一脸怀疑人生。 “有这么明显吗?”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74) 慕瑶让人拿了一柄手持铜镜过来,素手轻转,揽住弘昼的脖颈让他去看铜镜中的自己。 “你瞧瞧,看着吓不吓人?” 弘昼先嗅到了慕瑶身上传来的淡淡茉莉香气,然后才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只一瞬,弘昼就感觉如遭雷劈。 那脸色蜡黄,一副尖酸刻薄之相的人竟然是自己? 他那么俊美无涛的脸怎么变这样了! 慕瑶看着弘昼那不可置信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慕瑶趴在弘昼的肩膀处,笑得前仰后伏,弘昼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慕瑶呼吸时身体传来的震动。 弘昼一时有些无言,抬手往上,握住了慕瑶搭在他肩膀上的右手。 弘昼磨了磨牙,恶狠狠地掐了一下慕瑶的手心。 “我的好福晋,我都这么可怜了,你不心疼我,竟然还嘲笑我?” 慕瑶笑够了,手指轻轻抬着弘昼的下巴,赏了一个湿漉漉的香吻,然后搞怪着说道: “我还不心疼你?我都拿的是铜镜了,若是让人将那西洋镜搬出来,你不得更受不了?” 弘昼扯了扯嘴角,冷静道:“你是怕爷不小心给你打碎了吧?” 慕瑶瞥了一眼被弘昼丢在一旁软榻上的鎏花铜镜,眼波流转间,未曾说出口的话溢于言表。 弘昼一时语塞,然后不管不顾地拉着慕瑶的手,让人坐在自己怀中,然后将脸埋在慕瑶的肩窝处。 炙热的呼吸时而轻时而重,慕瑶感觉那一块肌肤带着难言的痒意。 慕瑶稍稍偏头,然后手往弘昼衣服里摸去。 慕瑶几乎是在揪着弘昼的腹肌把玩。 弘昼原本安安静静闭着双眼,都被慕瑶弄出来的动静气笑了。 他闭着眼抓住了慕瑶作乱的手,然后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慕瑶,看着慕瑶那一副若无其事的无辜样,张嘴在慕瑶的脸颊上咬了一下,轻轻的不疼,也没有牙印。 慕瑶却瞬间变了表情,双眼含泪,凄凄切切地念了一段戏文, “薄幸郎~~” 慕瑶嘴里唱着,手也没有闲着,直接人打横抱起往内室走。 弘昼脸上一片空白。 若是他努力努力活个几百年,大概就能用一句话来表达自己如今复杂难言的心绪——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慕瑶浑身大汗淋漓,弘昼像是死了一样躺在一旁。 慕瑶有些心虚地扒拉着弘昼的眼皮,一瞬间感觉自己像话本子中吸食人精气的狐狸精。 嘶—— 这种感觉听起来还不错? 弘昼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力气,就看见慕瑶笑得一脸满足。 那漂亮的眼睛里像是有点点星子,然而弘昼看了却只想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住。 太…… 欺负人了!!! 他都这么可怜了,被皇阿玛压榨了小半个月,忙得脚都停不下来,像一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没想到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要被压榨…… 弘昼眼角微微湿润。 但是,要让他承认自己不行,那是万万不能的! 所以…… 还是就这样吧! 弘昼决定这几日要去前院住,好好地放一个假,然后再给自己补一补。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76) 檐下的冰棱消融,一不留神嫩青便爬满了整个院子。 雍正十三年年的初春,天晴的晃眼。 正院里一派喜气洋洋之色。 他们王爷刚刚被皇帝立为太子了! 慕瑶吩咐府上所有人都赏半年的月例。 接二连三的好事,自然是让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慕瑶坐在窗边,时不时还能听见府上管事前来谢恩的声音。 她捧着茶杯,看着琥珀色的茶汤晃悠悠,轻抿一口,入口苦涩,随后回甘。 就像弘昼的处境一样。 皇上登基后,和四阿哥弘历一同留在圆明园中。 唯有三阿哥弘时能留在宫中。 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是如今的场景呢? 弘时为罪人胤禩求情,结果被皇上直接过继给胤禩。 弘历和弘昼一同回宫,弘历更是被记在当时如日中天的宠妃熹妃名下。 后来熹妃靠着龙凤双胎成为熹贵妃,弘历的身份也水涨船高。 那时候在众人眼中,弘昼的前途可远远比不上弘历。 可惜,一夜之间,那一双祥瑞公主、阿哥双双病死。 熹贵妃也因此被皇上厌弃打冷宫。 这其实是让慕瑶有些诧异的。 当时弘历昏招频出,她看出熹贵妃已有和弘历解绑的意思。 没想到忽然之间反而是熹贵妃先倒台了。 慕瑶过了一段时间才派人去探查真实情况。 虽然很多痕迹都被抹除了,但是慕瑶依旧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若说要震惊,那倒也没有。 换她是熹贵妃,孩子惨死,全家被流放,她恐怕也会选择想办法弄死皇帝老头子。 只可惜,做法不够缜密,被人抓住了把柄。 不管是那一双孩子,还是下毒谋害君王, 两个大雷一起引爆,任熹贵妃再能言善辩,足智多谋,也实在是无力回天。 不过…… 这对她和弘昼来说便是好事了。 一个位高权重又得宠的宠妃,总是会给他们造成麻烦的。 她和弘昼还得谢谢熹贵妃呢。 若没有熹贵妃下的毒,和那些术士进献的金丹,双毒齐下,皇帝恐怕也不会这么快便油尽灯枯、日薄西山。 前些日子,御前里的人传来消息,说是皇帝吐血昏迷,经过御医救治了大半天,才好转。 然而第二天弘昼就被召进宫,念奏折给皇帝听。 弘昼回来和她说起这件事时,慕瑶由得咋舌。 皇帝可真是无比矛盾。 想活久点,让术士给他进献能够延年益寿的金丹。 偏偏又在吐血昏迷后,强撑着起来处理政事。 连休息恢复的时间都不愿意给自己。 这种猛人,还是早死一点比较好。 慕瑶放下茶盏,冷静想道。 等慕瑶带着两个孩子用完了晚膳,弘昼方才从宫中出来。 弘昼灌了一杯茶下肚,勉强止住了那口干舌燥的感觉。 “皇阿玛下旨太突然,皇阿玛之前一直都说是秘密立储,谁都没想到他会在如今这个时候突然下旨。” 弘昼双眼亮的吓人,疲惫的神色也无法压抑住他发自内心的高兴。 “不过,不管皇阿玛到底是如何想的,有这一道旨意,那就更好了!”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77) “旨意已下,皇阿玛便是想反悔也不能了!!!” 弘昼双眼亮的惊人。 后面有一句话,弘昼他没有说出口 ——哪怕是反悔,他也不会允许的。 这是弘昼对自己多年以来经营的自信。 弘昼兴奋地抱着慕瑶,不停地在慕瑶耳边诉说着自己的激动。 他也应该激动的。 从无人问津的圆明园皇子,到如今的储君。 天差地别的两个身份竟然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了。 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比弘昼更冷静、淡定。 弘昼抬起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慕瑶。 里面的情意是如此的炽热。 让慕瑶轻易地读懂了弘昼的想法。 说干就干。 慕瑶挥退了众人,然后和弘昼如同交颈鸳鸯一样缠绵着走向了床榻。 * 等慕瑶睁开眼,已经是月上中天。 胡闹了许久的慕瑶和弘昼都感觉到了腹中无比饥饿。 慕瑶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随手扯了一件皱巴巴的寝衣披在自己身上。 然后便唤人进来。 而刚刚被封为太子,本该意气风发、气宇轩昂的弘昼,却如同委屈的小媳妇一样,扯着单薄的锦被试图遮挡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 ——他缩在被窝里,看向慕瑶的眼神无比的幽怨。 因为慕瑶此刻披着的寝衣其实是他的。 慕瑶的那一件变成了碎片躺在地上,正被慕瑶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 而他身上、背上全是抓痕和牙印,根本不能见人。 等慕瑶在手巧的丫鬟服侍下重新挽好了发髻,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 弘昼才穿好单衣,站立在地面上。 因此慕瑶从梳妆台前起身,一扭头看见的便是一脸怨夫模样的弘昼。 慕瑶噗嗤一声笑,然后从红拂手里接过了外袍给弘昼披上。 当然了,弘昼麻溜地低头、伸手, 不过一息之间,穿好外袍的弘昼脸上便重新扬起了笑脸,好像刚刚那个浑身散发着阴郁黑气的人不是他一样。 等慕瑶坐在餐桌前时,看着面前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食欲大开。 先夹了一颗鲜嫩无比的虾饺入口,鲜甜的滋味让慕瑶幸福地眯起了双眼。 弘昼看见这一幕,同样也是胃口大开。 随后,两个人在一旁众人惊讶的视线下,飞速将一桌子的菜肴都解决干净了。 起初只是纯粹的欣赏美食,后来不知怎么,两人就开始比谁一口能吃掉更多的东西。 两人速度越来越快,姿势也越来越豪迈。 围观众人的嘴角也是抽搐不停。 而这带来的后果便是,两个人成功地吃撑了。 慕瑶抚摸着自己溜圆的小肚子,艰难地站起身, “不行,我得出去走走。” 弘昼和慕瑶一样,但是他比慕瑶更好面子,还在努力地吸着小腹,想要保持形象。 结果便是他差点没吐出来。 干呕几声被慕瑶嘲笑之后,弘昼无奈放弃了保持形象的想法。 只是接过了灯笼,拉着慕瑶走在了前面,将其余众人远远甩在身后。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是给两人披了一层轻柔的纱衣, 若是忽略两人鼓起的小肚子,那还真真是一幅唯美的画卷。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78) 之后的日子像是按了加速键一样快。 弘昼一边被雍正指使地团团转,一边忍受对方的怀疑和打压, 还要分辨那些来投靠他的官员有没有雍正派来监视他的,或者是其他人派来抓他小把柄的人。 而慕瑶则是需要接待那些热情的官员夫人。 其中还有不少来和慕瑶介绍她们女儿,打算让她们女儿进府谋一个好前程的。 若只是来举荐人的,慕瑶倒是懒得管。 府上有两个用来掩人耳目的格格,她们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 不过若是有人自持身份贵重,慕瑶必须得敬着她,然后明里暗里威胁慕瑶的人, 慕瑶全部笑着给她们下了药,让她们天天放臭屁丢大人,没个一年半载是不敢出门见人。 两人忙的昏天黑地。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慕瑶和弘昼终于听到了那期待已久的钟声。 慕瑶坐在太师椅上,嘴角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老登! 终于死了!!! 也就老登儿子没几个,不然慕瑶此时说不定还会紧张一些,生怕阴沟里翻船。 不过慕瑶一直关注着弘昼那边的情况。 就两个字——顺利! 当天下午,慕瑶便进宫了。 先皇有名分的妃子看起来不多,但是没名分的一大把。 慕瑶通通给人安好了身份,然后找宫殿安顿好了她们。 虽然弘昼后宫注定不会有几个人,后宫将会迎来史上最宽敞的时候, 但是慕瑶也没打算给她们特别优待。 给人不该有的优待,也容易出问题。 毕竟慕瑶已经算是对她们很是宽容了。 慕瑶可没打算立好说话的人设。 至于那些本就有名分的妃嫔,按规矩便是。 只是身边的宫人需要换新的,留一两个最要紧的,其他全部打乱放出宫去。 慕瑶将后宫一摊乱摊子处理好后,直接去找弘昼了。 毕竟前朝的乱子,更吸引她。 弘昼见慕瑶到来,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些许可怜: “琅嬅~他们都想欺负我……” 慕瑶也陪弘昼演了一会,然后笑眯眯地翻看起了那些奏折。 慕瑶一边看,一边咂舌: “你看看你,之前装孙子装得太像了。如今别人都以为你是真孙子了。” 弘昼脸顿时一黑。 慕瑶那无比精准地描述狠狠地扎痛了他脆弱的小心脏。 在先皇面前装乖是成本最低也是最优的选择。 但是似乎有些装过头了,让其他人也以为他们也能像先皇一样逼着他低头? 弘昼嘴角上扬,眼神却没有一丝笑意,像是冰冻的湖面,冰冷、平静,带着不确定的危险。 慕瑶看弘昼的批复就知道这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 很显然,三年不改父制在他那里就是一个笑话。 慕瑶甚至觉得弘昼有意在压抑自己,恐怕是觉得忽然翻脸会让那些老臣承受不住打击直接翘辫子然后留下不好的名声? 不过,慕瑶看着上面的朱笔御批, 慢刀子割肉,痛且伤神。 恐怕那些人在心里更恨了 。 就是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跳出来反抗呢? 慕瑶眼珠子一转,就有了坏主意。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7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清穿:下岗咸鱼再就业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8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清穿:下岗咸鱼再就业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章 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清穿:下岗咸鱼再就业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