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我祁同伟,娶妻钟小艾》 第1章 穿越祁同伟,剑指兆辉煌 九十年代。 工厂内机器轰鸣作响。 砰! 办公室的房门被关上,同时噪音也被隔绝在了外面。 “祁总监,祁总监?您这是愣什么呢?咱们接下来可得好好聊聊关于分红的事情。” 这略带磁性的声音将祁同伟给唤醒。 他抬眼便看到深夏市老大郑毅然将指尖的烟头给捻灭,并朝着自己的茶杯内添上些许红茶。 这是怎么回事? 我这是穿越了? 紧接着,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来这几天他跟深夏市合作的集团成立,现在在工厂,正要跟郑毅然商讨关于分红的事。 同时,他随身携带着一个系统,这么多年以来靠这个系统飞腾黄达。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系统竟然被重置了。 【叮!选择系统绑定成功!】 【选择一:选择给他们分红,将会获得《人名的名义》剧透】 【选择二:不给他们分红,将获得强健体质一份。】 【选择三:表面上答应给他们分红,实则背地里将权利转移,暗地做空,将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 望着眼前出现的系统屏幕,祁同伟思索了一番后,小声道:“我选择三。” 【叮!新手大礼包以成功发放至邮件,请注意查收。】 “三成?”郑毅然喝了一口泡开的红茶,皮笑肉不笑的又朝着祁同伟的杯子里添了些许茶水。 望着对方的举动,祁同伟自然也是以笑容回应,并没有过多回应。 他知道对方是听错了。 终于。 对方有点坐不住了,开口道:“三成,其实这里面还包括的我跟其他人的,会不会有些少了?” “好,那就七成!给你们七成!” “这……” 不得不说,这番话的确是把郑毅然给整懵了。 开始的时候其实不是那么低,而是他想要再高一点,故意那么说的。 可现在开的也太高了! 这祁同伟到底想要干什么? “七成……祁总监,您真没有开玩笑?” “没有,当然没有,你们辛苦了,这是你们应该得到的。”祁同伟轻抿了一小口茶水。 他思量着那系统大礼包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给对方七成又怎样? 最后做空,按照祁同伟的记忆,这可是他最擅长的。 咚咚咚——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请进。”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刚才就在那深厦市外滩的地方,两辆车撞在一起了!” “嗯,那让交警去处理。” 郑毅然喝了口水,可他听到下一句话的时候,直接就把茶水给喷了出来。 “可是其中一人身上带的有枪,连开数枪,另外的人直接就被打死了,血流了一地!” “你说什么!手持枪械,还连开数枪?” “那现在公安局的人去了没有。” “已经在现场了。” “行,我知道了。”郑毅然脸色逐渐黑了下来,转头就对着祁同伟询问道: “咱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这不妥吧,我又不是专案组的人。” 祁同伟似笑非笑。 郑毅然自然知道祁同伟不凡的身份,不但是经济界的大拿,有着号称“点石成金“的技能,更是警界有名的神探,现在能够邀请到他,简直是深夏市的荣幸。 他郑重道:“祁总监,我现在特批你加入专案组,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你!” 祁同伟点了点头,转而就看向了系统闪烁的邮箱,露出一抹笑容。 几人很快就到了现场。 祁同伟撕开现场封禁条,跟着郑毅然进入其中。 这是第一现场,虽然人已经被拖走,但是现场的车辆残骸还存留在这里。 “接下来,我来向各位汇报一下这些刚才收集到的情报。” 一名警官小步跑到祁同伟的前面道。 “被害者吴跃进,年龄32。” “嗯。”祁同伟点点头。 “身高1米75……” “嗯。” “今早的时候,他来到……” “嗯。” “祁总监,你今天是怎么了?只会点头。” 郑毅然看到祁同伟这样样子,明显有些慌了,赶忙眨眼小声提醒道。 “稍等我一会儿,我去上个洗手间。” 祁同伟转身就来到了车辆后面没人的地方,点击打开的系统邮件。 “新手大礼包打开成功” “叮!恭喜您成功获得高级金融分析师的身份!” “叮!恭喜您成功获得中级法证鉴定术技能。” “叮!恭喜您获得三级警督身份。” “叮!恭喜您获得伪装大师,中级逻辑学,犯罪心理学,足迹鉴定,《汉国风云激荡20年》等等。” …… 众人看到祁同伟消失后,顿时感觉有些傻眼。 毕竟这个鬼地方,哪里有厕所这个东西? 不多时。 祁同伟又重新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轻声道:“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 这时,现场勘察完毕,一警察报告道:“根据我刚才对现场的观察,死者吴跃进,应该是个黑帮老大!但现场遗留的线索比较少,没有什么重要的发现。” 郑毅然皱紧了眉头,说:“吴跃进这黑道头头,坏事做尽,既然现场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说不定家里会有!” 听到深夏市老大的话,一行人立即转战到了吴跃进的家里。 经过一番仔细的勘察,发现了700万现金。 郑毅然叹了口气,“家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现金,真是让人大跌眼镜。不会在其他地方还私藏了钱吧?我们的工作真是没做到位。” 刘东方和周洪宇连忙应声:“领导,是我们没做好。” 郑毅然摆了摆手:“我不是在怪你们,我是在自责呢。” “再联想到那些还没解决的刑事案件,” “很明显,深厦市藏着个十恶不赦的犯罪团伙。” “咱们得赶紧把他们绳之以法!” 刘东方和周洪宇连连点头。 祁同伟等郑毅然说完,才开口,“吴跃进在这房间里,其他地方都没怎么走动。” “只有两个地方,他老去。” “一个是卧室,另一个是洗手间。” 大家一听,眉头都皱了起来。 刘东方说:“按说,这两个地方是大家最常用的。”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祁同伟卖了个关子:“一开始,我也觉得挺正常。” “但我仔细瞧了瞧卧室里的脚印。” 郑毅然急问:“有什么发现?” 祁同伟认真地点点头:“还真发现了不少。” 他站在洗手间那里,“除了马桶两边有脚印,最多的脚印在水箱旁边。” “而且水箱旁的脚印特别清楚。”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马桶水箱坏了,另一种嘛,就是水箱那里藏了东西。” “比如说……” 祁同伟亮出手里的东西——一台小型录音机! 大家喜出望外! 还真有意外收获! 祁同伟仔细看了看这台录音机,“吴跃进把它藏在了马桶后面。” “藏得真够深的。” “我能看到,里面有录音带。” “这应该是吴跃进特别看重的东西。” 郑毅然皱眉问:“但是……这不合逻辑。” “你们想想,谁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马桶后面的墙上?” 正常人干不出这事。 谁家重要的东西不是小心收藏着呢。 洗手间那地方,又湿又潮,再贵重的东西也得坏。祁同伟笑着说:“那这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了。” “很可能是吴跃进的秘密!” 大家连连点头。 郑毅然立刻说:“走,咱们出去听听,吴跃进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刘东方猜测:“肯定是些见不得人的事。” “我猜这是吴跃进的杀手锏!” 郑毅然很感兴趣,“来来来,咱们赶紧听听。” 大家伙儿一块儿到了客厅,祁同伟动手开了录音机。 一阵嗞嗞啦啦的电流声过后,一个低沉又有魅力的声音传了出来。 “彩虹集团,就是咱们接下来要啃的硬骨头。” “接下来的活儿,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漂漂亮亮地完成。” 大家伙儿一听,都是一愣,祁同伟眼疾手快,赶紧按下了暂停。 “这是辉煌集团的当家人兆辉煌的声音。” “吴跃进录得,是他和兆辉煌的对话!” 郑毅然皱着眉头说:“之前彩虹集团要重组,兆辉煌作为深厦市民营企业里的大明星,盯上彩虹集团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居然和黑老大吴跃进扯上了关系。” 刘东方冷笑了一声:“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吴跃进是深厦市出了名的黑老大,那跟吴跃进混在一起的兆辉煌,也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祁同伟接着按下了播放键。 “兆哥,您有什么吩咐,您说就是。” 这是吴跃进的声音,大家伙儿的脸色都没什么变化。 可紧接着,所有人的脸都变了。 “彩虹集团的价值可大了去了,但现在市里还没放手呢。” “我有几件事得你去办。” “你手底下有没有敢拼命的人?” “跃进,你找个人,趁着彩虹集团附属中学的学生们上课的时候,让那些亡命之徒带着炸药去学校,把学校给炸了……” “死上一两个学生最好!” 祁同伟一听这话,赶紧一巴掌按在了暂停键上。 刘东方咬牙切齿地说:“我就说呢,张宝军那个废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恨,他一个出了名的孝子,竟然会去炸学校!” 深厦市的头头脑脑气坏了:“混账东西!” “兆辉煌竟然敢干出这种事来!” “他可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祁同伟挺冷静地说:“这是吴跃进录下来的,我觉得……后头还有更大的料要爆呢。” 大家伙儿吃惊地看着他。 祁同伟实话实说:“我怀疑深厦市自从学校炸了那事以后,一连串的案子,都是同一个人在后面搞的鬼。” 他其实早就这么想了,而且老早就和马振邦说过了。 郑毅然大吃一惊:“什么?学校炸了那事、武光明出车祸那事、张天白那案子,都是兆辉煌策划的,吴跃进动手干的?” 第2章 兆哥压力很大 祁同伟也不反驳,只是继续按下了播放键。 大家伙儿的脸都憋得通红! 还真是和祁同伟说的一样。 这一连串的案子,全都是兆辉煌策划的,动手的人是吴跃进。 郑毅然火大了:“刘局、周局,你俩赶紧给我把兆辉煌抓回来!” 刘东方和周洪宇当时就答应了,两个人也是急得不行,转头就要出门。 祁同伟拦住了他们:“你俩就这么上门去,能让兆辉煌认罪吗?” 郑毅然怒吼着问:“就凭这盒录音,还不行?” 祁同伟摇了摇头:“不行!” 郑毅然吃惊地看着祁同伟:“真不行?” 祁同伟特别认真地回答:“那录音带的效果,其实没你想得那么神奇。” “吴跃进又遭人毐手了。” “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找不出罪名来。” “咱们手头没有铁证!” 祁同伟扭过头,问刘东方和周洪宇,“两位有什么看法?” 刘东方气得直跺脚,“领导,祁总监说得对。” 郑毅然快急疯了,“难道就没办法让他认罪吗?” 祁同伟微微一笑,“怎么会没办法呢?” “只要证据确凿就行。” 他提高了嗓门,“之前,咱们连幕后黑手是谁都不知道。” “兆辉煌可以在暗地里为所欲为。” “但现在……” “咱们已经揭开了兆辉煌的真面目。” “主动权已经掌握在咱们手里了,” “再说了……” 祁同伟扫视了一圈众人,笑着说,“现在不是还有个现成的案子嘛?!” 刘东方心头一震,“你是说……杀吴跃进的凶手?!” 祁同伟拍了拍手,“现在咱们都知道,吴跃进卧室里的钱应该有六百万。” “录音里都讲得一清二楚。” “可惜,这些东西在法庭上,随便找个律师就能推翻。” 郑毅然刚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 祁同伟笑道,“但咱们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只是还缺个证实的过程。” 他眼里闪着寒光,“毅然同志,现在我得告诉你个情况。” 毅然同志? 刘东方和周洪宇同时愣住了。 他们疑惑地看着祁同伟。 根据他们得到的资料,祁总监是南胡省老一马振邦特意从港岛请来的顶尖高手。 怎么会称呼深厦市老一为同志呢? 郑毅然给两位局长介绍,“祁同伟同志,深厦市特殊专案调查组的组长。” “专案组成员有我、金新建同志,还有祁组长。” 刘东方和周洪宇瞪大了眼睛! 什么? 特殊专案调查组组长? 自家人? 不对! 祁总监是警察? 祁同伟微笑着说:“两位前辈,我是个警察。” “现在,欢迎两位加入专案组。” 郑毅然介绍道,“祁同伟同志确实是应马振邦同志的邀请过来的,” “你们可以放心他的专业能力,无论是经济案件还是刑事侦查,都没问题。” 刘东方和周洪宇对视一眼,师徒俩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当然相信祁同伟的专业能力。 要是没有他,现在他们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 祁同伟笑着说:“咱们专案组的事情现在还不能暴露。” “咱们的目标是要把深厦市那些穷凶极恶的家伙一网打尽。” “好了,现在我要跟大家说件事情。” 大家赶紧竖起耳朵听。 祁同伟慢条斯理地说:“早在我们还在省城的时候,我就跟领导聊过这事。” “我说,这些案子很可能是同一个人干的。” “为什么呢?因为它们都跟彩虹集团扯上了关系。” “后来,领导通过一些关系查了查,发现武光明同志的车祸根本就不是意外!” “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加重语气说:“在来这儿之前,我和领导就已经确认了这一点。” “但是,我们还不清楚幕后黑手是谁。” “现在有了这录音带的帮忙,我们可以肯定,那个幕后黑手就是辉煌集团的总裁兆辉煌!” “不过,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 刘东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您和领导在省城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步,我们却还在雾里看花……” 祁同伟摆了摆手:“破案嘛,就是这样,这条路走不通,就换条路走走。” “大胆假设,然后小心求证就行了。” 刘东方听了心里舒坦,对祁同伟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祁同伟的声音低了下来:“当时我们讨论的时候,我说武光明同志很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领导一听就提醒我,” “一定要小心深厦市领导班子里面藏着的那些犯罪分子。” “要提防他们邪恶的手段!” 大家一听都愣住了。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为什么我们会这么想呢?” “原因很简单,兆辉煌布局赶走了两位班长,就是想让自己的人上位。” “这个人,肯定是深厦市原本班子里的。” “你们觉得会是谁呢?” 刘东方和周洪宇对视了一下,一起说道:“李子涛!” “他在张天白那个案子上表现得太奇怪了。” “完全不像他平时那么精明。” “就好像在故意搅浑我们的调查方向!” 郑毅然拍着大腿说:“没错,就是李子涛!” “贺班长和武班长在的时候,他就是深厦市的老三。” “按理说,两位班长一出事,他就算当不了老大,当个老二也是绰绰有余的。” “要不是领导直接把我空降到这儿,李子涛肯定会更进一步!” 郑毅然眼里闪着寒光:“我们现在还没办法让兆辉煌认罪,但总不能还让李子涛逍遥法外吧?” 祁同伟使劲点了点头:“领导传来消息说,” “李子涛的账户上有好几百万的现金!” “但这些钱都不是正经来的。” “而且……” “李子涛还跟辉煌集团一个经理的老婆有奸情。” 大家的脸色又变了。 郑毅然咬牙切齿地说:“我们现在就算没证据让兆辉煌伏法,难道还不能让李子涛受到应有的惩罚吗?” “我明天就去请示领导,让这个蛀虫李子涛受到法律的制裁。” 祁同伟还是连连摇头,“不行,这样做会打草惊蛇的。” “先别急着动手!” 郑毅然瞅了瞅祁同伟,最后叹了口气,“你是组长,我完全听你的指挥。” 刘东方和周洪宇都看呆了。 突然间,他俩对祁同伟和郑毅然好感大增。 祁同伟既专业又能镇住场面。 郑毅然大局观极强。 这特殊调查组,前途一片光明! 祁同伟轻轻敲了敲桌面:“今晚之前,敌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今晚之后,敌在明处我们在暗处。” “咱们就可以布局,让他们一步步露出狐狸尾巴。”祁同伟笑着说,“明早,深厦市所有人都会知道今晚发生了一起残忍的凶杀案。” “他们不会难过。” “我们会定性为仇杀。” “六百万现金的事会公之于众。” “刘局和周局会上电视、上新闻,用这钱安抚深厦市的百姓。” “录音机的事,别提了。” “毅然同志今晚就走,以汇报工作的名义,把录音机里的内容给领导听听。” “接下来的事,就有意思了。” 大家听得全神贯注。 祁同伟安排得井井有条,每件事都考虑得非常周到。 大家觉得,祁同伟在布一个大局,一旦布局成功,那就天罗地网,谁也别想跑。 “刘局和周局在公布六百万现金的时候,可以试着找出凶手的侧写。” “我相信你们在兆辉煌的人际关系网里一定能找到这个人。” “我们下一步,就这样做,让兆辉煌自己跳出来!” 特殊调查组在吴跃进家开会时,深厦市的地下老大兆辉煌也没闲着。 兆辉煌带着陈凯来到一个地方。 “这地儿特别安全。” “位置偏僻,老百姓都很安分。”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儿姑娘少。” “你能忍住不?” 陈凯满不在乎地说,“我就当自己当一年和尚了。” 兆辉煌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这话在理,女人会耽误男人的大事。” “你就安心在这儿待着。” “我会常来看你。” “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给你带来。”陈凯看了看这房子——独门独院,“兆哥,这儿已经很不错了,我不需要别的。” 兆辉煌更加满意了,重重地拍了拍陈凯的肩膀,“你是块好料子。” “等这阵风头过了……我会好好给你安排个差事。” 陈凯高兴坏了:“谢谢兆哥栽培!” 兆辉煌非常满意,在陈凯的目送下开车回城。 “混江湖得靠三样东西。” “我的第三样武器,又打造好了。” 兆辉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在江湖上混,哪能不带把刀防身呢? 他可不愿做那待宰的羔羊。 前面是金钱美色的诱惑,后面是黑帮暴力的威胁,软硬手段一起来,这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兆辉煌心里头那个美呀。 他的刀不需要思考,吴跃进这家伙确实该死。 回到家,兆辉煌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刚要躺下歇会儿,电话铃却响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会是谁打来的呢? 接起电话,心里的不安更浓了,竟然是南胡省的老三董贤达! “辉煌,出事了。” “吴跃进被人干掉了,深厦市警方在他家里搜出了六百万现金。” “警方还发布了凶手的特征描述。” “男的,二十八到三十二岁,身高一米七二到一米七五……” “深厦市的老大郑毅然给马振邦打电话时,我刚好在旁边听见了。” 什么?! 兆辉煌下意识地拿起华子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深厦市警方动作这么快? 那描述的不是凯子还能是谁? 兆辉煌眉头紧锁,第一次感到了压力。 第3章 神探祁同伟 吴跃进家里的那六百万现金,兆辉煌才不稀罕呢。 那本来就是他送给吴跃进的“白包”。 被警察查了就算了。 但是凯子……怎么露馅儿了? 兆辉煌抽着烟,眉头紧皱,但他的心,稳得很! 连省城的董贤达都给他打电话了,就不信深厦市的老三李子涛不会打来! 果然,李子涛的电话来了。 “辉煌,我收到消息了。” “咱们深厦市的黑道大哥吴跃进被人当街给干掉了,从他家里搜出了六百万现金。” “这事一传出来,郑毅然立马就坐不住了。” “他带着专家组直接过去了。” 兆辉煌不解地问:“专家组?祁总监也去了?” 李子涛叹了口气:“郑毅然这家伙不会办事。还好那事过去很久了。” “要是祁总监有个什么闪失,郑毅然非得倒霉不可。” “对了,警方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已经锁定了凶手的外貌,不过可信度嘛……当时天黑,能记住这么多线索已经不错了。” 兆辉煌一听,心里顿时踏实了。 目击者看到的呀! 那就好! 兆哥明白,当街行凶,想完全避开行人的眼睛那是不可能的。只要警察没确切查到凯子,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李子涛突然幸灾乐祸起来:“郑毅然这家伙真倒霉。” “之前的恶性案件他没赶上。” “没想到马振邦刚走,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虽然警方有后手,但郑毅然的责任是逃不掉的。” “我听说,他连夜跑到省城去给马振邦解释去了!” “哈哈哈!” 兆辉煌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老兄,要是郑毅然摊上事了,你也得跟着倒霉。” “这枪击案,你们可都脱不了干系!” 李子涛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大骂起来。 兆辉煌说得没错,大家都是同一个团队的,荣誉共享,责任也得共担。更惨的是,之前贺新华和武光明出事,已经连累了他一回。 要是这次郑毅然再出问题,李子涛想置身事外,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谁让他是深厦市的常务副市长呢! “辉煌,多亏你提醒我,我明天就去催公安局快点破案。”兆辉煌慢悠悠地问:“这枪击案影响可大了去了。” “老兄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 李子涛笑了。 “我当然不担心啦!” “公安局有他们的招数。” “他们已经把这事定为黑帮内斗了。” “还有犯罪嫌疑人的画像,从吴跃进家搜出了六百万现金。” “足够应付了!” 兆辉煌一想也对,于是两人就结束了通话。 兆辉煌没急着去睡觉。 他知道,今晚肯定还有电话来。 果然没多久,电话又响了,兆辉煌嘴角上扬。 “大秘,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打电话的竟然是深厦市委书记郑毅然的秘书谷一凡! 谷一凡苦笑着说:“兆董,您就别开玩笑了。” “我老板因为枪击案连夜赶到省城向马振邦书记汇报去了。” “不然,我哪有时间打电话。” 他停了停,“老板本来正和祁总监等人在研究彩虹集团的改造问题。” “突然接到枪击案的消息……” 兆辉煌早就从董贤达和李子涛那里了解了枪击案的详细情况,他更在意的是郑毅然在彩虹集团的动作,“彩虹集团的生产有好转吗?” 谷一凡想了想才说:“我不是这行的,不太清楚。” “只听老板有次随口提过,说这个项目一旦成功,那可是世界级的。” 兆辉煌顿时没了兴趣。 世界级的? 开玩笑呢! 汉国现在哪有什么世界级的项目。 兆辉煌嘱咐道:“你跟着老板,小心别暴露了。” 谷一凡心里发苦,勉强答应了——上了这艘贼船,想下去就难了。 兆辉煌彻底放松了下来。 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影响不大!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惊人的消息! “你不在深厦市主持工作,跑这儿来干嘛?” 南胡省委书记马振邦相当生气,“我把你调到深厦市,对你可是寄予厚望!” “不是让你来阿谀奉承的,” “你把案子破了,把彩虹集团搞好,比什么都强! 郑毅然笑了,“领导,这是我们的策略。” 马振邦一愣:“这是计谋?!”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是祁总监安排的吗?” 郑毅然给解释了一下:“祁同伟根据咱们现在的情况,设计了这个计谋。” “就是引蛇出洞!” “我作为深厦市的一把手,连夜赶到省城来跟您报告情况,一是为了迷惑敌人,显得我们力量薄弱,二是好让他们更方便地动手。” 马振邦心里一激灵,“你们找到背后搞鬼的人了?” 郑毅然叹了口气说:“找到了!” “在祁总监的帮助下,我们拿到了一盘录音带。” “不过,光凭这盘录音带,还不足以让罪犯认罪。” 马振邦做了个手势:“录音机带来了吧?放给我听听!” 郑毅然提醒他:“老板,您到时候别太生气了……” 于是,马振邦的书房里传来了兆辉煌的声音。 虽然不是头一回听了,郑毅然还是气得不行! 但他看马振邦时,发现南胡省一把手的脸色居然很平静。 二十分钟后,录音放完了。 马振邦一脸淡定,就是说话的声音有点冷:“原来,是兆辉煌在背后搞鬼。” 郑毅然忍不住问:“老板,您之前就知道是他干的?” 马振邦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过,祁总监之前就跟我说过,有个人一直在暗地里算计彩虹集团。” “这一系列案子有可能都是他策划的。” “今天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郑毅然心服口服! 马振邦语重心长地说:“毅然同志,我让你配合祁总监的工作,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郑毅然一个劲地点头:“您说的对,祁总监的学问让我特别佩服。” “这录音带,也是祁总监亲自找出来的。” “他的专业能力,连刘东方和周洪宇同志都竖大拇指,真是个神探!” 马振邦愣了。 好家伙,祁总监还有这一手? 真不能小瞧! 他当初调祁同伟过来,是看中了他的经济才能,没想到人家不光是缉毐英雄,还是刑侦神探! 马振邦觉得祁同伟真是个大才子。 他更不想让祁同伟回去了。 这样的人才,留在身边多好。 可惜,马振邦决定不了祁同伟的去留。 祁同伟的才能自己看得见,别人也能看见! 五局、二十一局甚至部里都把祁同伟当个宝。 自己想要把祁同伟留在身边,那非得跟那些大佬们结仇不可!马振邦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才说,“祁总监定的计划,向来都是一环扣一环的。” “说说,后面的计划是什么?” 郑毅然忍不住说:“老板,您真是太了解祁总监了。” “我们既然已经盯上兆辉煌了,自然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现在,就等着祁总监的电话了。” 马振邦好奇地问:“到底采取了什么办法?” 郑毅然直言不讳:“祁总监派刘东方和周洪宇两位,找了些可靠的人,监听了兆辉煌的电话。” “我只要一跑到省城,肯定会惊动一大批人。” “如果有人主动打电话给兆辉煌,或者兆辉煌主动联系别人……”马振邦拍手说道,“咱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咱们就在旁边悄悄观察兆辉煌都有哪些关系网!” 南胡省一把手眼里闪着冷光,“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被他拉拢腐蚀了。” 郑毅然连连点头,他知道这种事不能乱说。 一不小心说错话,麻烦可就大了! 电话很快就响了,马振邦直接按了免提,“祁总监,毅然同志也在这儿,你说吧,我们都能听见。” 祁同伟的声音冷静而沉稳,“今天晚上有三个人主动给兆辉煌打了电话。” “第一个打过去的是董贤达!” 马振邦和郑毅然对视一眼,满脸疑惑,“哪个董贤达?” 祁同伟解释说:“南胡省的三把手,常务副省长董贤达。” “我看了下时间,应该是在毅然同志刚到省城没多久,董贤达就打过电话了。” 马振邦脸色铁青:“毅然同志来找我时,我正和董贤达谈工作呢。” “下一个是谁?” 祁同伟又说:“深厦市的三把手李子涛。” 马振邦嘲讽道:“好!” “兆辉煌可真是神通广大!” “省里、市里都有实权人物罩着他!” “连市井里的吴跃进这种流氓都给他办事。” “还有没有了?” 祁同伟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还有一个,这个人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 郑毅然忍不住说:“董贤达和李子涛都露头了,最后一个是谁也不奇怪了吧?” 马振邦却说:“董贤达和李子涛跳出来,其实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郑毅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预料之中?” 马振邦轻轻点头。 郑毅然瞬间对马振邦佩服得五体投地,一把手不愧是一把手,竟然如此敏锐地察觉到了。 马振邦淡淡地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自从深厦市的案子爆发后,我和祁总监分析了一番,就已经怀疑董贤达和李子涛了。” “现在,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郑毅然对两人更加敬佩了。 马振邦问:“祁总监,第三个人是谁?” 祁同伟声音低沉地说:“依然同志的秘书,谷一凡!” 什么?! 马振邦和郑毅然同时站了起来。 郑毅然惊讶地喊道:“谷一凡?!” 马振邦生气地说:“这个兆辉煌真是无法无天了!” 郑毅然连忙澄清:“老板,我和兆辉煌可没关系。” 马振邦不耐烦地说:“我当然清楚你和兆辉煌没什么瓜葛。” “要是有瓜葛,你还能这么悠哉吗?” “我这是在感慨兆辉煌的能耐。” “谷一凡到深厦市才多久,怎么就这么快被带坏了呢?” 郑毅然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祁同伟提醒说:“头儿,这事给我们敲了警钟,我猜深厦市还有别的人呢!” 马振邦咬牙切齿地说:“给我查清楚!” 书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还有更多人?! 郑毅然听到这儿真想骂人——就算他是个有修养的人,也忍不住。 兆辉煌拉下水的人还不够多吗? 南胡省的老三,常务副董贤达! 深厦市的老三,常务副李子涛! 就连他郑毅然的大秘书谷一凡都被带坏了! 还想被带坏多少人才肯罢休? 第4章 祁总监可是个大能人! 祁同伟的语气很冷静,甚至有点冷酷:“董贤达和李子涛,都在深厦市干过。” “兆辉煌是个典型的地头蛇。” “他们两个人被带坏,那是日积月累的事。” “但是……” “谷一凡完全不一样。” “他是毅然同志的大秘书,跟着毅然同志一起来的。” “这么短的时间就被兆辉煌拉拢过去了,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这说明兆辉煌拉拢腐蚀人有一套。” “我们得小心点儿。” 郑毅然一下子不说话了! 马振邦绷着脸说:“祁总监说得对。” “要不是这起枪击案突然发生,我们都不知道兆辉煌竟然搞出了这么大的犯罪网络。” “毅然同志,你的任务要变了。” “确保彩虹集团的改制计划能成功,” “更重要的是,得把兆辉煌的犯罪集团一网打尽!” 郑毅然冷静下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接到调令搬家那会儿,兆辉煌带着人来了,说要帮我搬家,被我给拒绝了。” 马振邦嘲讽道:“见缝插针,拍马屁,他倒是有一套钻营的手段。” 祁同伟忽然说:“兆辉煌都能给毅然同志搬家,那郭守义同志呢?” 马振邦和郑毅然同时一惊。 郑毅然皱着眉:“郭守义同志应该不会被带坏吧?” 马振邦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敢给他打包票吗?” 郑毅然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敢!” 马振邦冷哼一声:“还算你老实。” “我们做工作得实事求是。” “回去之后,暗地里查一查。” “不!” 马振邦来回走着步,“不光是郭守义同志,其他人也都得查一查。” “你来负责不太合适。” “别人会说你争权夺利、排除异己。” “我来想办法。” 郑毅然二话不说:“我听从组织安排!” 马振邦板着脸说:“现在的状况比咱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深厦市里头藏了个毐品窝点!” “兆辉煌那犯罪团伙,背景硬得吓人,说不定手都能伸到天上去!” “你俩可得万分小心!” 郑毅然和祁同伟连忙点头答应。 祁同伟接着说:“深厦市公安局的刘东方和周洪宇两位同志,在有限的时间里查了查兆辉煌的背景。” “你们知道兆辉煌的外号是什么不?” “深厦市的地下皇帝!” 砰! 马振邦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脸黑得跟炭似的。 “皇帝?” “前朝早就没皇帝了!” “咱们汉国现在不允许有皇帝,以后也绝不能有!” “兆辉煌这家伙,简直是找死!” 郑毅然心里也是气得不轻,生气的同时还有点害怕。 深厦市竟然藏着这么一位大佬? 想想都觉得吓人! 地下皇帝? 深厦市私下里得有多黑? 皇帝这称呼,可不是随便叫的。 没两把刷子谁敢自称皇帝,那不就跟小孩过家家似的,没人当真。 但兆辉煌这地下皇帝的名号,大家都是认可的。 这也从侧面说明这家伙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 郑毅然叹了口气:“老板,我检讨,我工作没做到位!” 马振邦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过,工作得实事求是。” “不是你的错,就别往自己身上揽。” “以前的事,你不背责。” “但从今往后,在深厦市发生的事,你就是第一责任人!” 郑毅然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老板,我保证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领导,我建议,不光暗地里查各位同志,连他们的家属也一起查!” “就从毅然同志开始怎么样?” 马振邦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你是怕兆辉煌从侧面动手脚?” 祁同伟很坦然:“兆辉煌的手段太狡猾了。” “我们不得不小心谨慎。” “另外,咱们要铲除兆辉煌集团,自然得先把家里打扫干净再迎客吧?” 马振邦看了郑毅然一眼:“祁总监的提议怎么样?” 郑毅然连忙表态:“祁总监的提议非常好。” “咱们总得分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打扫干净屋子再迎客嘛!” 马振邦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你能这么想很好!” “咱们就得有直面自己的勇气。” “已经暴露,进入我们视线的人,一定要搜集证据,暗中调查!” “毅然同志,你知道彩虹集团的项目对咱们深厦市,甚至南胡省有多重要。” “一定要确保这个项目顺利完成。” “不然,咱俩都会成为深厦市乃至南胡省的罪人!” 郑毅然抿着嘴,坚定地表态。 “老板,您别担心,不管怎样,我都会拼尽全力保证彩虹集团的新项目顺利完成。” 老一可不是在吹牛! 这么重要的项目要是搞砸了,那可就错失了大好的发展机会。 深厦市要是变了样,他得被骂死! 马振邦挺关心的,他问祁总监:“彩虹集团的项目进展得怎么样了?” 祁同伟张口就来:“我们改造得很顺利。” “不过,就算这样,还得再花一个月时间。” “最关键的是,我们的机器设备精度不够,这才出了问题。” “不过,这都得慢慢来嘛。” 马振邦有点惊讶:“这么快了吗?” 祁同伟解释说:“要是另外两个国家的厂商一开始就较量,那我们很可能就输了。” “其实,现在生产的手机是二代机。” “这可是我们超车的好机会。” “只要能做出来,我们至少能领先十年。” 马振邦一听就乐了:“祁总监,你能不能把主要精力放在彩虹集团的改造上?” “破案的事不是有毅然同志嘛?”郑毅然听了心里嘀咕:“祁总监可是神探,他不参与,我们的效率能提高吗?!” 事情就按祁同伟的安排进行了。 吴跃进的枪击案在深厦市没引起一点风波。 刘东方和周洪宇接受了媒体采访,展示了在吴跃进家查到的六百万现金,还公布了陈凯的画像。 顺便提一句,深厦市公安局已经确定凶手就是陈凯! 公安局能用的资源比大家想的要多得多。 陈凯被盯上,那是早晚的事。 要是没祁同伟画的像,没吴跃进的录音,要锁定陈凯还得费好大劲。 但是知道了幕后黑手是谁,排除了兆辉煌的关系网,很快,曾经在兆辉煌别墅出现的陈凯就进入了公安局的视线。 只是考虑到大局,公安局没公布他的资料。 祁同伟听了马振邦的话,全身心投入到彩虹集团的实验室里。 郑毅然每天都来帮忙。 具体的工作他不会做——深厦市的老一能站在这里,就是对彩虹集团工人的最大鼓舞。 郑毅然问祁总监:“咱们现在生产的这款手机价格怎么样?” 祁同伟笑着说:“大哥大,你们都知道吧?” 郑毅然立刻说:“在汉国市场上要两万八呢!” “普通人可买不起。” 祁同伟轻声说:“大哥大是进口的,但厂家给通讯公司的价格是一台三十三美金!” 郑毅然和金新建都瞪大了眼睛:“没听错吧?!” 祁同伟认真地说:“你们都没听错。” “汉国进口的那个大哥大,可不是最新的款式,是老掉牙的那种。” “简直是能当砖头用的古董货。” “可咱们市场上居然要卖两万八!” 郑毅然一听就火了:“这像话吗?” “加上税和各种费用,成本最多也就一千块!” “他们怎么好意思卖两万八呢?” 祁同伟倒是挺淡定:“这个价格也不算离谱。” “垄断的东西,独家买卖,自然价高。” “毕竟人家有技术和专利,通讯公司还控制着进货渠道,当然有定价权。” “没技术,就只能任人宰割!” 郑毅然皱着眉头问:“这种现象能改变吗?” 祁同伟笑着说:“当然能改变!”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事。” 郑毅然瞪大了眼睛:“咱们也行?” 祁同伟笑道:“普通的赚钱方式,只能赚点小钱。” “科学的赚钱方式,那赚的就是暴利!” “等咱们的生产线调好了,原材料、工人工资和工厂开销加起来,成本才五十块。” “但卖给汉家,咱们能卖两百块一台。” 郑毅然一听,眼睛就亮了:“这个价格肯定有竞争力。” “两万八一台,太离谱了!” “咱们一台能赚一百五十块,真不错。”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出口价统一为两百美元!” 什么?! 郑毅然扭头看向祁同伟,旁边的金新建都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两百美元,那不是一千五百块吗?” “成本才五十块……这利润顶得上卖二十台了?” “这……” 郑毅然和金新建都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深厦市的郑毅然定了定神,委婉地说:“两百美元的定价,是不是有点高了?” 祁同伟冷笑一声:“如果不能赚个十倍的利润,咱们折腾这玩意干什么?”这一刻,祁同伟显得特别霸气。 两人都服了。 郑毅然还是有点担心:“祁总监,你这想法是好的。” “可是……” “在国际市场上,咱们有竞争力吗?” 一直埋头工作的金新建开口了:“有!” “咱们这是二代手机。” “领先国外两家公司一个时代。” “帝都的实验已经充分证明了这点。” “只要咱们能生产出来,就一定能卖出去。”祁同伟耸耸肩,“这就是科学赚钱。” “现在咱们生产一台手机,成本大约五十块。” “但我敢说,一两年后,材料技术进步了,成本能降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就那五分之一,也能省下十块。” “那么……” “这利润又往上涨了不少。” “说真的,就算这手机定价三四百美元,我估摸着还是会有很多人抢着要。” “不过嘛,为了赶紧占领市场,咱们稍微少赚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郑毅然望着祁同伟,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超人。 我的天,二十倍的利润您还不知足? 郑毅然心里七上八下的,“这行得通吗?” 祁同伟笑了:“要不咱俩打个赌?” “如果这手机在全球卖不到一亿台,我就一直留在深厦市工作,怎么样?” 郑毅然一听,高兴得不得了。 他算是明白了,祁同伟祁总监,那可是个大能人! 要不然,马振邦也不会对他这么好。 要是祁同伟能一直留在深厦市,那深厦市可就有福了! 第5章 口气也太大了点吧! 他正想说话,祁同伟开口了,“我实话跟你们说,我估摸着这款手机,在全球能卖超过一亿部!” 什么?! 一亿?! 郑毅然和金新建都瞪大了眼睛。 这,口气也太大了点吧! 怎么可能卖出去一亿台呢? 但祁同伟信心满满,他手里这款手机,虽然技术含量不是特别高,但也足以秒杀所有的一代手机。 这曾经是诺亚方舟公司销量最高的机型——没有之一! 《实用产品目录》里可是详细记载了这个传奇——全球卖出了超过2.2亿台!它就是诺亚方舟1100! 那可是神机中的战斗机! 祁同伟这人特别稳重。 十分确定的事,他也只说八分。 这么多产品里,销量高的多了去了,祁同伟为了讨个好彩头,干脆就把这个拿出来了。 他得让南胡省和深厦市的人们都明白,什么叫做“用科学的方法赚钱”! 郑毅然已经愣住了,“出口一台手机就能赚一千四百五十的利润,要是卖出一千万台,那岂不是能赚一百四十五亿?” 深厦市的老一感觉自己都快站不住了! 郑毅然飞快地心算着,得出的数字让他有点激动得控制不住。 金新建也在心算,算出那个数字后,他感觉一阵眩晕! 两人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祁总监,真能卖那么多吗?”祁同伟看了他俩一眼,“咱们的产品,你们也用过。” “两百块钱,你们买不买?”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买?!” “怎么可能不买?!” 两人对视了一眼,郑毅然让金新建开口,新任的彩虹集团总裁吐槽道:“我肯定买!” “现在装一部固定电话得三千块!” “买一部大哥大得两万八。” “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顶天了也就六百!” “装一部电话得攒半年的钱。” “买一部大哥大,那得攒最少一年!” “咱们这手机……” “比国外的一代产品还先进,任何人一个月的工资都能买得起。” “我铁定会买。” “我也得给家里人都配上。” “这样的话,有什么急事我就能立马联系上我爸妈了。” 金新建说明道,“我在外头打拼,老惦记他们。” “所以嘛……” “装固定电话太贵了,但这么小巧的手机,还能买不起?” 郑毅然竖起大拇指,“新建这主意真棒。” “孝顺!” 他接着说,“我也要买。” “说不定我们全家三口人,人手一部呢。” “你们也知道我的工作,一忙起来就没日没夜的。” “有空了,我就拿手机跟家人唠唠嗑,增进增进感情。” “三部手机,‘五五三’,应该不算多。” 祁同伟笑着回应:“毅然同志说到点子上了。” “手机是很个性化的东西,不像家里的座机,是全家人共用的。” “经济在发展,大家这方面的需求会越来越旺盛。” “不远的将来就能看出来。” “手机将会成为人们的必需品,人手一台都有可能。” 郑毅然和金新建有点愣住了。 这,完全出乎他俩的预料! 对于祁同伟的话,他俩深信不疑。 郑毅然激动地说:“祁总监,咱们的产品什么时候能下线?” 祁同伟叹了口气:“咱们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郑毅然连忙表态:“那都不是事。” “有什么难关,我们都给您摆平!” 金新建一个劲点头,表示赞同。 为了这一百多亿,不得玩命干?! 祁同伟于是说道:“人手不够!” 什么?! 郑毅然和金新建有点懵。 “两万人还不够?” 祁同伟解释道,“彩虹集团总共两万工人。” “能在咱们新厂干活的只有一万五千人。” “快退休的老人又占了三分之一,也就是说,能上生产线的只有一万人。” “一万人听起来是不少。” “但要分到各个工序上。” “要是上游产业链建好了还行,这一万人都能投入生产。” “可实际情况是,我们得把这一万人打散,分到各个流程中去。” “我算了算,这样一来,每天最多能生产一千到三千台。” “一个月顶天了也就九万台。” “再仔细算算,一年顶多能生产一百万台。” “有点不太够用!” 郑毅然咽了口唾沫,“您的意思是得招人?” 祁总监干脆地点点头,“招人,必须得招人。” 郑毅然苦笑:“我们不想随便卖掉彩虹集团,就是想给这两万工人找个饭碗!” “万万没想到,人还不够?!” 祁同伟一脸严肃地说:“要是以后因为人手不够,产量跟不上而后悔,那现在咱们就得赶紧招人!” 郑毅然一听,立马回应:“我这就去省城!” “得请领导帮忙!” 他激动得直晃脑袋,“之前我们还愁着怎么给两万人找工作呢。” “没想到现在居然会愁工人不够!” “这事说出来都没人信!” 这时,秘书谷一凡又喘着粗气跑了进来,“老板,老一让您赶紧去省城。” 郑毅然高兴地说:“我这就动身。” 他转头问祁同伟和金新建:“你俩去不去?” 谷一凡小心翼翼地插话:“老板,老一只让您一个人去。” 郑毅然挺惊讶的。 祁同伟朝他使了个眼色,“领导喊你去,这不是挺好的机会嘛?” 郑毅然一想也对,大手一摆,“你们等着,我肯定给你们带回好消息。”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金新建在祁同伟旁边,小声问:“组长,是不是有什么事?” 祁同伟笑着反问:“你觉得是什么事呢?” 金新建皱着眉,“说不上来……” 祁同伟笑着打趣他:“你有空想这些,还不如好好琢磨去哪里招人呢。” 金新建立马不去想别的事情了。 他紧张地问:“祁总监,咱们真的需要那么多工人吗?” 祁同伟冷静地分析:“现在全国有十二亿人口,假设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能买得起手机,我这么说不过分吧?” 金新建猛点头。 一台手机两百块! 汉国百分之一的人买得起,完全没问题。 他甚至觉得祁同伟说得还保守了。 祁同伟慢悠悠地问:“那你说,百分之一的人是多少呢?” 金新建毫不犹豫地说:“一千两百万人!” 他脸色一变,“一千两百万人?这么多?” 祁同伟微笑着说:“咱们要想在一年内满足国内需求,每个月就得生产百万台手机!” “对吧?” 金新建额头上都冒汗了,“对!” 祁同伟叹了口气:“以咱们现在的规模,一个月能生产三万到九万台手机。” “就算一个月生产十万台吧。” “一年也就只能生产一百二十万台。” 金新建的脸色沉了下来。 祁同伟看着他,揶揄道:“光满足咱们国内市场就得十年,” “你还想着出口呢?” 金新建大喊一声,“祁总监,我错了,我马上去开会!”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想赚钱,没产量怎么行?” “产量哪里来的?工人生产出来的。” “你说,要不要招人?” 金新建高声回答:“招!必须招!” 郑毅然心里直犯嘀咕,南胡省的头儿马振邦怎么突然让他过去呢? 这是出什么事了? 不应该呀! 要是真有事,哪还会给他两个小时的时间慢悠悠地去省城。 早就火急火燎地找上门来了! 难道是兆辉煌的案子有进展了? 也不像! 祁同伟是组长,他和金新建都是配合祁同伟的。 真要有事,马振邦找的应该是祁同伟,而不是他。郑毅然越想越困惑,干脆就不去想了。 他还是挺有自信的。 自从吴跃进那事后,深厦市的治安一直挺好的。 彩虹集团的改制也进行得很顺利。 在祁同伟的协调下,所有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郑毅然实在想不到哪里有问题。 “可能是老一关心彩虹集团的改制情况,想让我过去说说改制的进展吧。” 明明祁同伟才是组长,为什么要找郑毅然呢? 深厦市的老一自己脑补了一下:“祁同伟同志是组长,彩虹集团的改制项目离不开他。” “反倒是我,可以跑省城来汇报工作。” 郑毅然想通了,整个人都放松了。 可等他进了马振邦的办公室,心里猛地一紧。 南胡省的头儿脸色变得特别严肃。 “小陈,你出去一下。” 陈大秘麻利地给郑毅然倒了杯水,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板着脸站在办公室外边。 他现在就像个警卫! 郑毅然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领导,郑毅然来了。” 马振邦伸手让他坐下:“辛苦了,跑这么远。” “先喝杯水,缓缓。” 郑毅然心里直打鼓,他也不藏着掖着:“领导,您直说吧。” “我有点紧张!” 马振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紧张什么?” 郑毅然苦笑了一下:“我从没见过您这样的表情。” 马振邦叹了口气:“是祁同伟同志提议让你过来的。” 郑毅然又愣住了。 什么情况? 要是专案组的事,祁总监直接跟他说一声不就好了? 怎么还让他大老远地跑省城来? 马振邦告诉他一件事:“之前咱们不是聊过么,” “兆辉煌可能会拉拢咱们的人……” 郑毅然点了点头:“对!” “祁同伟同志建议咱们先自查。” “深厦市的主要公务员和家属都要自查。”他心里猛地一惊:“难道真有同志被拉拢了?” 马振邦点了点头:“桌子上有份档案袋,你看看。” 第6章 简直就是抢钱 郑毅然打开档案袋,第一个名字映入眼帘,深厦市的老一顿时失声:“郭守义?!” “他也被拉拢了?!” 马振邦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没想到吧?” “你千辛万苦申请调过来的老伙伴,竟然被腐蚀了!” 郑毅然惊愕万分地说:“这,怎么可能呢?” “这才多短的时间!” 马振邦面无表情地回答:“郭守义结婚二十年了,儿女问题成了他的心病!” 郑毅然疑惑地问:“儿女?老郭不是没孩子吗?” 马振邦绷着脸说:“正因为没孩子,他才一门心思想要孩子。” 郑毅然瞪大了眼睛! 马振邦低声说道:“兆辉煌帮你搬家,你拒绝了,但郭守义却没拒绝。” “他可真是狡猾。” “直接把自己的一个侄女介绍到郭守义家当保姆。” “那小保姆跟郭守义说,要给他生儿子……” “然后……” “小保姆居然已经怀孕半年了!” “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郑毅然紧皱眉头:“老郭的老婆呢?” “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马振邦更加生气:“郭守义能生育,他老婆不能生育。” “他老婆能怎么办?” “你知道那个小保姆现在住在哪里吗?” “她就住在郭守义家里,还是他老婆在照顾呢!” 郑毅然目瞪口呆:“太荒唐了!” “简直太荒唐了!” 马振邦冷笑一声:“更荒唐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他被小保姆的男朋友傅虎打了,还是请了兆辉煌出面才摆平的。” “可他根本不知道,” “傅虎是被人指使的。” “指使的那个人叫娄成就,是兆辉煌的得力助手!” 郑毅然心中无比失望。 郭守义就这么堕落了吗? 真的是…… 马振邦看着郑毅然失落的样子,冷笑了一声:“你还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吧。” “看看下面的档案。” 郑毅然打开下面的档案,眼睛瞪得圆圆的:“我老婆?!” 马振邦脸色难看极了:“之前,祁总监说要自查的时候,我还不当回事。” “董贤达和李子涛堕落了,别人不一定。” “现在看来,祁总监真是有远见。” “我们的同志调查发现,兆辉煌早就贿赂了你的老婆。” “但是,你一点都不知道!” 郑毅然麻木地说:“对。” “我工作以后,常年和我老婆两地分居。” “她的事情,我真的很少知道。”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孩子,我们早就离婚了。” 马振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人民的守护者没错,但家庭也得稍微注意一下。” “要不然,你连自己老婆的变化都看不出来。” “实在让人遗憾。” 他的语气特别沉重,“你看看第三个档案吧。” 郑毅然打开第三个档案袋,瞳孔瞬间又缩小了。 “哎呀,我的小舅子!” 他走起路来有点打晃,“他,居然敢搞虚开增值税发票这套?” 马振邦冷哼一声,“那个兆辉煌,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们查清楚了,他手下的人跟你小舅子说,干这个能赚大钱。” “当然,前提是别被警察逮住。” “你小舅子还真信了。” “到现在为止,已经虚构了一百多万的增值税发票了……” 郑毅然气得直嚷嚷:“他这是要往火坑里跳!” “我得亲手把他给逮起来!” 马振邦白了他一眼,“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郑毅然咬牙切齿地说:“这世界太黑了!” “兆辉煌就是个毐瘤子。” “这么短的时间,居然把这么多人给带坏了。” “我到深厦市还没满一年吧?” “身边的人都被他给腐蚀了。” 他突然停下来,“老板,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您为什么叫我来这儿了!” 深厦市的头儿郑毅然恍然大悟,“老板,谢谢您的信任!” 马振邦摆了摆手,“你别谢我,你去谢谢祁总监吧。” “我本来想着让祁总监告诉你算了。” “但祁总监说你得来一趟,我得亲自跟你说明白。” “这样你才能彻底放心!” 他上前拍了拍郑毅然的肩膀,“身子正,不怕影子斜,你得好好干。” “兆辉煌越是这么腐蚀我们,越说明他怕我们。” 郑毅然感激地说:“谢谢老板和组织的关心。” 按规矩,郑毅然的亲属要是出了问题,他应该暂时停职。 等事情查清楚了,才能重新工作。 但这次情况特殊。 这次的调查是自查,是另一条线上的同志负责的。 非常保密。 所以,谁都没惊动。 要是按马振邦说的,让特殊调查组组长祁同伟来告诉郑毅然这些事。 郑毅然心里能踏实吗? 肯定不踏实! 所以,祁同伟就让郑毅然直接去省城,让南胡省的头儿当面跟他说清楚。 郑毅然是真感激。 马振邦叹了口气,“深厦市比咱们想的还要黑得多。” “兆辉煌被人叫做‘地下皇帝’,真不是盖的!” “咱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郑毅然咬牙切齿地说:“他动作越大,破绽就越多。” “老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马振邦微微点头:“我知道你很生气。” “但,一定要冷静。” “我给你透露个消息吧……” “辉煌公司新来了个叫梁星浩的。” “他的父亲你肯定知道,” “那就是深厦市和南胡省的前任26号头儿,梁老!” 郑毅然听了,嗓子都干了。 “梁老……也牵涉其中了?” 马振邦轻轻地点了点头:“根据我们的调查,情况确实如此。” “兆辉煌之所以能发迹,就是从认识了梁老开始的。” “他们两人的关系好得不得了。” “再说梁老那边的董贤达、李子涛,一个个的,都和兆辉煌走得挺近。” “我已经给海棠小院递交了报告。” “梁老……” “真的有必要好好查一查!” 郑毅然连连点头。 马振邦冷冷地说:“汉国绝对不能容忍兆辉煌这种毐瘤的存在。” 郑毅然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老板,我们是不是先把郭守义、李子涛这些人给踢出局?” 马振邦轻轻摇头:“还是先等祁总监做个计划再说。” “对了,彩虹集团改制进行得怎么样了?” 郑毅然脸上绽放出笑容,“您不知道,祁总监那哪是在挣钱,简直就是抢钱嘛!” “出口一台手机,利润竟然高达二十倍。” “想都不敢想!” 马振邦倒不觉得奇怪:“祁总监抢钱是有前科的。” 郑毅然愣住了:“前科?” 马振邦微微一笑,“没事,不管怎样,这都是个好消息。” “祁总监有信心就好。” “我信任他的专业能力。” 郑毅然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整个团队都以祁总监为榜样!” 马振邦关切地问:“改制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吗?” 郑毅然立刻回答:“有的。” “第一个问题是工人——祁同伟觉得彩虹集团的工人太少了。” “需要再招些工人进来!” 马振邦大吃一惊:“两万工人还少?” 郑毅然皱起眉头:“祁总监说,我们没有上游企业,一切得自己动手,所以那些能在生产一线的工人得分流。” “分配到新手机组装车间的工人数量不会太多。” “再说,彩虹集团是汉国的大厂,现在三分之一的工人都快退休了,压根干不了两年了。” “得早点做准备!” 马振邦立刻说:“深厦市又不只有彩虹集团一家需要改制。” “还有几家小厂也得改制呢。” “能不能想办法兼并他们?” 如果是私人企业去兼并那些工厂,工人的就业能不能有保障还不好说。 但要是彩虹集团去兼并,那问题就不大了。 郑毅然非常钦佩:“老板,您和祁总监想到一块去了。” “祁总监也想到了这个办法。” “另外,祁总监还找到了一个招工渠道。” 马振邦问:“什么渠道?” 郑毅然轻声说:“退伍兵!” 马振邦浑身一震,猛地拍了下大腿:“这个办法好!” 退伍军人找工作,历来都是个老大难。 特别是最近这两年,下岗的工人特别多,哪里还有多余的岗位来安排退伍回来的军人呢? 祁同伟能想到这一点,对马振邦来说可真是帮了个大忙。 马振邦高兴地拍着手说:“祁总监从来都没让人失望过。” “太棒了!” 郑毅然再次确信,祁总监以前肯定立下了不少大功。 肯定不仅仅是抓住了三个大毐枭那么简单。 不过,他默默地把这事记在心里,没说出来。 马振邦笑着问:“还有没有其他困难?” 郑毅然苦笑着回答:“没钱了!” 马振邦瞪大了眼睛,“没钱了?” 郑毅然点点头,“真的没钱了!资金储备马上就要用完了。” “彩虹集团每个月光是给员工发工资就要花掉一千两百万。” “还有生产线的改造,也得花钱。” “有些机器我们生产不了,得请科学院的专家给我们专门定制。” “专家们加班加点地做出来,我们付给他们的价格也很高。” “这些都是纯投入,没有回报的。” “我估计,卖地的钱只能再撑一个月了。” 马振邦问:“祁总监怎么说?” 郑毅然想了半天,才惊讶地说,“祁总监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马振邦立刻说:“既然祁总监不担心,那就按照他的意思来办。” 郑毅然没有意见。 他完全被祁同伟给折服了。 别看祁同伟年轻,但他肚子里有真才实学! 才高八斗这个词,说的就是祁同伟这样的人! 第7章 让兆哥吃一百回牢饭 郑毅然莫名地相信祁同伟一定能处理好这事。 不光是他,凡是和祁同伟一起工作的人都有这个想法。 马振邦笑着说,“那就按照祁总监的意思来办!” “你要相信他的能力。” 他拍了拍郑毅然的肩膀,“组织相信你,深厦市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给我带好!” 郑毅然面色坚定地说:“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晚上,郑毅然回到深厦市,把三人专案组的人都叫了出来。 他传达了马振邦的意思,“领导的意思,一切都由你来决定。” “我们该怎么办?” 祁同伟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郑毅然和金新建两人完全不敢打扰他。 虽然他们的行政级别比祁同伟高很多。 但实事求是地说,今年才二十三岁,警衔仅仅是警督的祁同伟,才是真正的核心人物! 祁同伟睁开了眼睛,眼里闪烁着光芒:“那些蛀虫不用急着清除,他们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除了提防他们逃跑之外,暂时不用动他们!” 郑毅然皱着眉头问:“你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吗?” 祁同伟摇摇头:“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他接着解释道。 “眼下的证据,足以让李子涛、董贤达、郭守义他们指认兆辉煌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 “我们的目标是把整个兆辉煌犯罪团伙都给端了。” 祁同伟沉默了一小会儿,这才道出了他的真正打算,“咱们工厂改造,招工人,都需要大堆的钱呢。” “我得想办法把他们的钱都弄到手。” 郑毅然和金新建一听,都吃了一惊:“把兆辉煌的钱弄到手?” 祁同伟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上次那块储备用地拍卖,辉煌集团以四亿拍走了。” “但咱们心里都清楚,” “兆辉煌转手就把它给卖了。” “卖了多少呢?” “五点五亿,净赚一亿五千万。” “这可都是昧良心的钱。” “要是咱们不把他的赃款全给挖出来,真对不起我这身制服!” 郑毅然和金新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担心,“能行吗?” 祁同伟轻描淡写道:“大老爷们怎么能说不行呢?” “这事我有门道。” 他掏出烟,给两人散了散,抽了一口后,问道,“兆辉煌那样的犯罪团伙,最看重什么?” 金新建张口就来:“钱呗!” 祁同伟点点头:“对,就是钱!” “他腐蚀咱们的人,也是为了钱。” “他是商人,商人嘛,当然追利。” “我给他来个没法拒绝的诱惑,” 郑毅然好奇地问:“什么诱惑?” 祁同伟微微一笑:“比如说……” “搞个对赌协议怎么样?” 他拿过纸笔,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郑毅然和金新建全程看着,看着他写的内容,俩人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郑毅然脸都白了:“祁总监,这是不是玩得太大了点?” 祁同伟笑道:“不玩大点,兆辉煌怎么会上钩呢?” “你俩同意不?” 金新建紧张地看着郑毅然,后者咬牙道:“老板说了,这事你做主!” 祁同伟大笑道:“好,明天就让谷一凡把兆辉煌请过来!” 郑毅然咬牙道:“行,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兆辉煌应邀来到了彩虹集团。 他挺好奇:“祁总监,怎么约我到这里见面?” 祁同伟笑道,“领导在这儿做个见证,我想跟兆董做个约定。” 兆辉煌更好奇了,“什么约定?” 祁同伟递给兆辉煌一份文件,“彩虹集团的改制,已经快弄完了。” “但我对工厂的改造不太满意。” “按我的想法,彩虹集团应该再投二十亿,增加生产线,扩大工人规模,然后造出最合适的产品。” “哎,真可惜,咱们没法再卖地了。” “上头领导不让。” “我听说兆董对彩虹集团挺感兴趣的。” “这不,我特地来找兆董,咱们来个小赌怡情。” 兆辉煌翻完了手里的文件,有点哭笑不得,“祁总监,你这是要跟我……” “拿017产品的销售额来打赌?” “一年内销售额不超过十五亿,就算你输,是这意思吧?”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错!” “不过前提是兆董你得加入我们,投资彩虹集团十二亿。” “要是我输了,彩虹集团就归兆董你了。” “要是我赢了,到时候连本带利还给你。” “怎么样?” 兆辉煌笑了,笑得有点无奈,“祁总监,你的确挺有能耐的。” “但市场这东西,谁说得准呢?” “你凭什么觉得你的产品就一定能大卖?” 祁同伟微笑着回答,“因为这产品是我研发的。” “我们做的是手机,也就是俗称的大哥大。” “现在大哥大的市场行情,两万八才能买到,你清楚吧?” “我们的产品比美国的先进了一代,” “价格上还有巨大优势。” “我们不仅要占领国内市场,还要出口国外。” “我们的前景无限好。” “这场赌局,我必胜!” 郑毅然和金新建听得目瞪口呆。 这,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兆辉煌还能上钩吗? 两人想提醒祁同伟,但一想到他是主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兆辉煌追问道:“咱们的产品真的比美国的先进那么多,还小巧,还便宜?” 祁同伟自豪地说:“那当然!” 郑毅然和金新建心里替祁同伟着急,这也太实在了吧? 全说了,兆辉煌能签合同才怪! 兆辉煌大笑起来,突然伸出右手:“我欣赏祁总监的才能,行,这个合同我签了!” “十二亿,这个月就打到彩虹集团的账上!”祁同伟大笑,紧紧握住兆辉煌的手,“多谢兆董!” 郑毅然和金新建看得瞠目结舌,就这么简单粗暴,兆辉煌就签合同了? 在两人的见证下,祁同伟和兆辉煌在合同上签了字。 这拆借款就算是定下来了。 兆辉煌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郑毅然一头雾水:“祁总监,你把咱们产品的优势全抖搂出去了。” “底牌都亮了。” “兆辉煌怎么还签字了呢?” 祁同伟嘲讽道,“我越说真话,他越觉得我在吹牛。” “说白了。” “兆辉煌压根就不信咱们的产品能领先美国一代。”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等合同一签,头一笔钱到账,兆辉煌的真面目就该露馅了。” “刘局和周局,可以动手抓陈凯了!” 陈凯的身份深厦市公安局老早就查清楚了。 而且,连他弟弟违规搞保外就医的事也一块儿给挖了出来。 郑毅然气得不轻。 深厦市表面上看着挺太平,实际上黑得跟无底洞似的,到处都是漏洞。 公安局为什么没动陈凯,还不是因为祁同伟想着大局,不想太早惊动兆辉煌! 郑毅然还是纳闷:“兆辉煌怎么就签字了呢?” 祁同伟冷笑一声:“兆辉煌这种人,疑心病重得很。” “你听听他的录音,这家伙胆肥得很,什么事都敢赌——连咱们前任的一把手二把手都敢算计。” “对付这种人,你要是藏着掖着跟他说,他肯定能闻出味儿来。” “绝对不会上当。” “要是我像他那样,把我们的手机夸得天花乱坠。” “明明我说的是真话,兆辉煌反而会以为我吹牛呢。” “说到底。” “这家伙疑心病重,还特别瞧不起咱们国产的东西。” “我要是不把饼画得大一点。” “他绝对不会上钩!” 郑毅然摇摇头:“那他这回可要栽了。” 祁同伟冷笑连连:“看来我估摸着错了,他的家产可不止十二亿。” “得让咱们的同志继续深挖!” 郑毅然猛地一拍大腿:“对!” “咱们有钱啦!” “十二亿……” “我得赶紧跟老板报告这个好消息。” 金新建到现在还是一脸懵。 “这戏法到底是怎么变的?” “明明不可能的!” “一眨眼的功夫,真就从兆辉煌手里掏出十二亿来了!” 祁同伟淡淡地说:“兆辉煌说白了,对国产的东西就是不自信。” “他认为我是在吹牛。” “你信不信,今儿个他都不会把第一笔钱打到我们账上?!” 金新建直摇头。 十二亿的款项,哪怕是四分之一,那也是三个亿! 兆辉煌得多想不开,才能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来? 可让他大跌眼镜的是,下午的时候,财务报告显示,辉煌集团的第一笔款项三亿元,真的到账了! 郑毅然和金新建看祁同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仙下凡! 这戏法是怎么变的,他们真的一头雾水。 但,他们确定了一件事——南胡省老一所的判断没错,祁同伟是真正的核心! 郑毅然亲自掏出一盒好烟,给祁同伟点上。 “祁总监,我是真的服你了。” 金新建疯狂点头表示赞同。 祁同伟抽了一口,微笑着说,“毅然同志,你信不信现在的兆辉煌正乐呵着呢?” “他自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呢!” 郑毅然满脸期盼地问:“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祁同伟笑了笑说:“简单!” “咱们要收网啦!” 郑毅然一听,整张脸都激动了起来:“现在就收网吗?” 祁同伟面带笑意地说:“没错,就是现在。” “这个月只要十二亿资金一到账,咱们就收网!” “公安局那边掌握的证据,足够让兆辉煌吃上一百回牢饭了!” 第8章 地下老大的特权 郑毅然狠狠地挥了挥手:“太好了!” “我可真是忍了好久了!” “咱们具体要怎么做?” 祁同伟眼里闪过一丝冷光:“通缉陈凯!” 他解释说:“陈凯是杀害吴跃进的凶手,只要抓住他,就能把兆辉煌给钉死!” 稍微停了停,他又说:“通知省里的一把手,纪检的同志们也可以行动起来了!” 郑毅然兴奋地说:“我马上去办!” 他太需要一个好消息来鼓舞士气了! 马振邦接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什么?!” “祁总监就用了一份对赌协议,就让兆辉煌上钩了?” “一个月之内就把十二亿打到彩虹集团的账户上?” “现在已经到账三亿了?!” “不愧是祁总监,老手段依然玩得转!” “好,太好了!” “这样一来,彩虹集团的后续改造计划资金就全到位了!” “干得漂亮!” 郑毅然听得一头雾水:领导,您这用词是不是不太对? 传统技能是这么用的吗? 但他也没时间去细想了,因为南胡省的一把手已经发火了:“混蛋!” “兆辉煌的辉煌集团居然能轻轻松松拿出十二亿来!” “在深厦市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这家伙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毅然同志,” “我告诉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兆辉煌跑了!” “要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深厦市的老百姓,也饶不了你们!” 郑毅然面色坚定地说:“领导放心,我一定坚决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 马振邦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祁总监是怎么安排的?” 郑毅然立刻回答:“祁总监说,只要十二亿资金一到,纪检委的同志们就可以动手了。” 马振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祁总监这是心里有数!” “就照他说的办!” 郑毅然点头答应。 挂断电话后,马振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祁总监还是老样子。” “上次在海州市办案,郭晓鹏、G先生的小金库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现在,轮到兆辉煌了!” “彩虹集团的启动资金一步到位!” “了不起!” “等我下次去深厦市,大概会看到一个全新的彩虹集团了吧?” 马振邦又觉得有些惋惜。 哎呀,这么大的本事,却一门心思要当警察! 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呢,咱们组织还是很尊重个人选择的。 马振邦也承认,祁同伟这人,不管放到哪个岗位上,都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就算去当警察,他也能有所作为。 “李维民这家伙运气真好,居然能发掘出祁总监这样的人才。” “梁群峰那老家伙真是瞎了眼,居然压制了一条真龙。” 马振邦心里激动,干脆让自己先冷静冷静,“以祁总监的功劳,” “警督这个头衔可配不上他。” “这次任务完成后,说不定能升到一级警督呢!” “虽然警衔小了点……” “但勉强也能回汉东了!” 别说一级警督在一省大佬面前警衔小,副总警监也一样。顺便提一句,梁群峰就是汉东省的副总警监,在汉东排第五! 马振邦连连叹气,“要是祁总监是文职,我就能堂堂正正地把他调过来了!” 深厦市公安局早就盯上陈凯了。 还拿到了吴跃进偷偷录的兆辉煌指使犯罪的证据,陈凯立马就被锁定了。 顺着这条线,他们发现了兆辉煌犯罪集团的很多人。 兆辉煌的得力助手——冯大庆、娄成就、六子…… 还有陈凯! 陈凯的家庭背景也被查了个底朝天。 他弟弟违规办理保外就医的事,也逃不过公安的火眼金睛。 刘东方和周洪宇一直在忍着。 特殊调查组组长祁同伟的命令就是“放长线钓大鱼”,严格监控,除了防止犯罪分子互相包庇,其他的动作,一律不做。 收到祁同伟的命令,刘东方和周洪宇激动得不行! 刘东方大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通知下去,今天晚上,咱们去抓陈凯!” “记得找可靠的人!” 他解释说,“我们要对兆辉煌犯罪集团收网了。” “一定要目标明确,不能失手。” “陈凯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洪宇,咱们这次一定要来个漂亮的!” 周洪宇也兴奋得不行! 这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巧。 他们正打算抓陈凯呢。 兆辉煌也是,他在办公室对娄成就说,“成就,我跟你说个事。” “吴跃进是我让人做掉的。” 娄成就愣了一下,然后就接受了这个结果,“杀得好!” “吴跃进是飘了。” “短短一个月,他竟然从公司账上划走了一千万!” “真是该死!” 兆辉煌点了根烟,“我一直不想让我们的兄弟干这种事,所以都是安排给吴跃进他们。” “现在,我遇到麻烦了!” 娄成就立刻表忠心:“兆哥,有什么事,您直接告诉我,我来办。” 兆辉煌笑了笑,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娄成就的肩膀。 “吴跃进那边的人,陈凯,你应该见过吧。” “我本来打算好好栽培他一番。” “可谁能想到……” “这家伙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警察都已经发他的通缉令了,这家伙居然还敢出去找女人!” “早晚得露馅!” 娄成就抿了抿嘴,说道:“您放心,我会处理掉他的。” 兆辉煌直直地看着娄成就:“成就,咱们的规矩你是懂的,对吧。” 娄成就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单线联系,不让第三个人知道,这是我们三十多年来能安安稳稳的原因。” “兆哥,您这招,真是高!” “您放心,就连我老婆,我都不会告诉她。” 娄成就长得挺有特色,但他的老婆可是个大美人。 他很爱自己的老婆,基本上老婆要什么给什么。 娄成就这么说,已经给了兆辉煌最大的保证。 兆辉煌心想,“要是让你知道李子涛给你戴了顶大大的绿帽子,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这么爱她?” 当然,这事兆辉煌是不会主动去挑明的。 他为了拉拢郭守义,连自己的侄女都能送出去暖床,还让对方怀了孕。 用手下的老婆去拉拢李子涛,这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嘛? 兆辉煌叮嘱道:“警察正在搜捕陈凯呢。” “你行动的时候要小心点儿。” “白天动静太大,最好还是晚上动手。” “陈凯这家伙是个亡命之徒。” “你假装替我带话给他,让他放松警惕。” “记住,安全第一!” 娄成就感激地说:“兆哥,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兆辉煌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 娄成就心里美滋滋的,像得到主人夸奖的小狗一样,轻快地走了出去。 兆辉煌点燃了一根烟,嘴角上扬,“隐患解决了,” “废掉这把不成器的刀,重新培养一把完全忠于自己的新刀。” “还有彩虹集团也掌握在我手里。” “真不错!” 兆辉煌觉得祁同伟的话纯粹是骗人。 汉国现在哪有那么先进的技术? 别说跟美国比了,就连隔壁的日本,技术都比汉国强得多。 看看人家的孩子,夏令营里都能吃苦耐劳,哪里像汉国的孩子这么娇生惯养? 兆辉煌可是很爱学习的。 报纸他经常看,在他看来,八十年代的孩子要完了! 九十年代的孩子更是一代不如一代。 汉国没有未来,有未来的是美国和日本。 兆辉煌完全忽略了日本经济已经陷入衰退的事实。 他已经被“日本夏令营” “德国下水道”这些软文给洗脑了。 在心底深处,兆辉煌对王赵领导的汉国科技充满了轻视。 他觉得外国的月亮确实比汉国的要圆,这一点在他自己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兆辉煌难得舒展了一下筋骨,下班后立刻往家赶。 他在家等着娄成就带来的好消息。 这时,兆辉煌想起了祁同伟的计划,“美丽国的手机真难用,信号差,通话时间还短。” “保密性也差得要命!” “要是祁总监的那个蓝图规划能成真就好了。” “那样,我就不用特地在家等固定电话了!” 兆辉煌在等电话,但不是等娄成就的,而是等李子涛的。 娄成就不会主动联系他,这是辉煌公司的规矩,两人单线联系,不牵扯第三方。 成功与否,明天自然见分晓。 兆辉煌也不会急着去找娄成就问结果。 但他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来确认。 李子涛是深厦市的老三,还管着政法,深厦市一旦有命案,他肯定第一个知道。 按两人的约定,不管是什么样的命案,李子涛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别看兆辉煌只是坐在家里,他用三十年建立起的关系网,在关键时刻会源源不断地给他传递消息。 这就是深厦市地下老大的特权! 兆辉煌相信娄成就的能力,毕竟这人以前也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在家等电话,不过是他谨慎的习惯罢了。 兆辉煌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疑心病特别重。 从多个途径核实消息,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正如他所预料的,半夜十一点,家里的电话响了。 第9章 大事不妙! 兆辉煌微笑着接起电话,他知道这是李子涛打来的,但笑容瞬间僵住了:“辉煌,大事不妙!” “陈凯被警察击毙,娄成就被抓了!” “成就怎么会被抓呢?” 李子涛压低声音说,“我听刘东方他们说……” “今天晚上他们去抓陈凯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娄成就。” “娄成就二话不说就把要投降的陈凯给干掉了,然后很爽快地向警察投降了。” “没想到娄成就平时看着胆小怕事,关键时刻还真不含糊!” 兆辉煌心里乱成一团麻:“你能救他出来吗?” 李子涛惊叫道:“辉煌,你疯啦!” “这怎么救?” “当着警察的面杀人,哪个律师来了都没用。” “成就这回是要吃枪子的。” “谁来也救不了他!” “你,千万别干傻事!” 兆辉煌不由自主地点上了烟。 “老兄,让我好好想想。” 李子涛可没让他多想,“辉煌,你可得想清楚。” “审讯室可不是好待的地方,那凳子反人类设计,谁坐谁知道。” “成就扛得住警察的盘问吗?” “你知道吗,他早晚得进局子里吃牢饭!” “他会不会把我们给招供出来?” “娄成就到底掌握了多少秘密?” 兆辉煌脸色阴沉地说:“该知道的,他全都知道。” 李子涛急了眼:“那不该知道的呢?” 兆辉煌压低声音说:“他同样也知道!” 李子涛吓得心砰砰直跳:“什么?!” 兆辉煌不耐烦地说:“娄成就是我的老交情,很早之前就跟着我了。” “你也清楚,他的屁股不干净——你忘了你帮他摆平了多少烂摊子?” 李子涛咬牙切齿地说:“那就得想办法让他闭嘴。” 兆辉煌黑着脸说:“你让我再想想!” “这样吧……” “你明天一早去娄成就家里一趟。” 李子涛一头雾水:“我去他家干什么?” 兆辉煌冷冷地说:“你就说娄成就摊上大事了,看守所里什么都没有。” “你给娄成就带点衣服、洗漱用品什么的。” 李子涛愣住了:“用得着这么费事吗?” 兆辉煌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然后,你给他带一支特别的牙膏。” 李子涛急了:“辉煌,你现在得想办法别让娄成就把咱们供出来,这可是大事。” “你管什么牙膏呢?” 兆辉煌冷冷地说:“氰化钾!” 李子涛顿时没了声音。 氰化钾那可是剧毒! 要是不提前准备好医生和急救设备,短短几十秒就能要人命! 兆辉煌哪里是关心娄成就,他这是要灭口。 李子涛立马高兴地说:“行!” “我明天就去!” 兆辉煌皱着眉问:“老兄,警方是怎么知道陈凯藏在哪里的?”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李子涛就开始疯狂吐槽:“陈凯那家伙,明明杀了人,躲在乡下也不老实。” “这家伙离不开女人。” “他能找到什么样的?也就是那些出来卖的呗!” 李子涛十分鄙视陈凯,明明是杀了吴跃进的新晋狠角色,偏偏找那些出来卖的。这品位,真够差的。 顺便说一句,李子涛的爱好跟那些历史上的风流人物是一路的。 “警方在扫黄打非行动中,抓了一批出来卖的。” “其中有人就供述,有个客人跟他吹嘘自己对吴跃进开了十几枪!” “警方拿着陈凯的照片让她认,那出来卖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兆辉煌忍不住爆了粗口! 陈凯真该死! 老早就告诉他女人是祸水,他偏不听。 陈凯自己答应得好好的,说什么就当一个月的和尚罢了。 呸! 他连一个星期都憋不住! 为什么兆辉煌想要干掉陈凯? 他这毛病兆辉煌很早就发现了! 现在,不过是确认了而已。 兆辉煌深深地吸了口气:“老兄,明天记得把事情办了。” 李子涛满口答应道:“这事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你就别操心了!” 李子涛对这差事相当乐意。 他琢磨着,去了娄成就家后,娄成就的老婆肯定会对他言听计从,想想都美! 李子涛对那些黄花大闺女不感兴趣,他就喜欢搞别人的老婆。 那种魏武遗风的高雅,又有谁能懂呢? 兆辉煌大半夜都睡不着,“这事有点不对劲!” “不能再等了。” “我明天就把彩虹集团的尾款全打过去。” “这时候,得沉得住气。” “深厦市第一民营企业家的身份,能给我加分不少!” “就这么定了!” 兆辉煌做梦也没想到,在深厦公安局,祁同伟、刘东方、周洪宇他们正监听他的电话呢。 刘东方激动地挥着拳头,“组长,您真是神了,兆辉煌的一举一动全在您预料之中。” 他有些急不可耐,“咱们现在就抓李子涛吧?” “我忍他很久了。” “现在不用再忍了吧?” 祁同伟笑着说:“都忍了那么久了,也不在乎这点时间。” “没事,等明天李子涛送牙膏的时候再抓他也不迟。”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到时候让他没法狡辩。” “而且……咱们还能拿李子涛当诱饵,让娄成就配合咱们行动。” 刘东方不敢相信,“咱们刚审了娄成就,他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对兆辉煌忠心得很。” “能让他反水吗?” “有点难!” 祁同伟笑道,“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周洪宇报告了一个情况:“组长,吴跃进的老婆被保外就医了。” “我查了查,给她办手续的是冯大庆!” 祁同伟一脸疑惑:“冯大庆?” 周洪宇解释说:“冯大庆和吴跃进关系铁得很,他刚出道时就跟着吴跃进。” “是吴跃进把冯大庆介绍给兆辉煌的,才有了冯大庆的今天。” 祁同伟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消息。” “明天李子涛去娄成就家时,你把冯大庆请回来。” “这是个帮手。” “兆辉煌这回跑不了了!” 周洪宇愣住了。 他看看师傅,只见师傅也是一脸茫然。 两人都不明白,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对兆辉煌忠心耿耿的这两个人彻底反水呢? 难道祁总监会魔法不成? 李子涛心满意足地从娄成就家出来。 娄妻脸上泛着红晕,一脸关切:“子涛,你一定要想办法把成就救出来。” 李子涛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想,“娄成就这回是完蛋了,我怎么救得了他?” “总不能让我自己也搭进去吧?” “为了大家伙儿的安危,牺牲他算了!”嘴上虽是这么说,“杀了人总得有个交代,现在就看看能不能把娄成就的死刑改成无期……” 娄妻的脸色变得阴沉。 上了车,李子涛麻利地把牙膏换成了加了特殊东西的那种。 “娄成就娄成就,为了我们大家,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李子涛到了公安局,刘东方和周洪宇正审问娄成就呢。 审着审着,娄成就有点扛不住了。 刘东方和周洪宇再加把劲,眼看就要成功了,李子涛却闯了进来。两位局长心里那个憋屈! 这家伙,真是帮倒忙的高手。 李子涛才不管这些,他是深厦市的老三,还管着政法呢,公安局也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东方同志,咱们审讯也得讲点人道嘛。” “娄成就家里给他送了点东西,我放那边了。” “一会儿给他。” 刘东方提醒说:“这,不合规定。” 看守所都有自己的规矩,个人用品、洗漱用品都是所里统一发的,不用嫌疑人或者犯人自己准备。 外面的东西,安全隐患多了去了。 李子涛不屑一顾,“不就是牙膏、脸盆、衣服什么的嘛,我懂规矩。” 刘东方黑着脸,不吭声。 官大一级压死人嘛! 李子涛装模作样地走到审讯椅前,“娄成就,咱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得好好配合警察的工作,争取宽大处理。” 娄成就连忙说:“是,我一定配合。” 李子涛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口臭好厉害!” 娄成就心里一震——他明白了李子涛传递的信号,一时间心乱得像麻团一样! 李子涛得意洋洋了一番:“我不打扰你们工作了,等你们的好消息哈。” 刘东方和周洪宇憋屈地看着李子涛,恨不得扇他两巴掌。 突然,祁同伟绷着脸走了进来,“你既然知道打扰我们工作,“还往里闯?” 李子涛惊讶地看着祁同伟:“祁总监,你怎么进来了?” “不,你怎么穿警服了?!” 他的脸色大变,“你是警察?!” 祁同伟不是穿便装进来的,他穿的是警服。 警服里面,蓝色的衬衣特别显眼。 肩膀上的警衔,表明了他的身份——警督! 祁同伟微笑着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祁同伟,部里五局的警察。” “现在是特殊调查组的组长。” “组员有,郑毅然同志、刘东方同志、周洪宇同志。” 李子涛顿时感觉情况不妙,“不!” “这是假的吧?” 刘东方冷笑着说:“这事真的假的,你打个电话问问领导不就知道了。” “祁总监那警衔,可不是能随便冒充的。” “要不是因为他身份特别,咱哪能听他的指挥?” 警察这行,纪律严明,等级也分得清清楚楚。 祁同伟穿上正装,警衔明晃晃的,更加显得他说的是真话。 李子涛吓得脸色都变了,心里直呼糟糕! 他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被骗了! 中圈套了! 第10章 这回可真是吃了大亏 李子涛还想反抗一下:“我要见老大!” “你们是在骗人!” 祁同伟淡淡地说:“你放心,郑毅然同志马上就到。” “谁能想到深厦市的老三会甘心听一个黑心商人的话,还亲自去准备害人呢。” “李子涛,你被捕了!” 咔嚓一声! 刘东方早就把银手镯准备好了! “李子涛李子涛,我等这一天等了好几年了。” “现在,我可不忍了!” 李子涛更加慌张了:“不!”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可是深厦市的老三,前途一片光明。” “我没做过,你们这是诬陷!” 祁同伟摆了摆手,周洪宇早就把东西检查好了。 “你带来的东西,其他的都没问题。” “就是这牙膏,有问题。” “上面有你的指纹,你跑不了了!” 祁同伟嘲笑道,“你要不要试试刷牙?” 李子涛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像见鬼一样看着祁同伟:“你……你怎么知道的?” 祁同伟不理李子涛,转身问娄成就,“你要不要刷牙?” “要不要对兆辉煌忠心到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要不要?” 娄成就咬牙说:“我要刷牙!” “就算皇上要我死,我也是个大忠臣!” 祁同伟转头看向李子涛,“听见没,人家娄成就比你硬气多了。” 祁同伟毫不留情地批评娄成就,“愚忠到你这份上,也是够奇葩的!” “你对兆辉煌忠心耿耿,可他怎么对你呢?” 娄成就下了决心,别的事都不重要了,“兆哥对我特别好。” “我不会出卖兆哥的!” 祁同伟哈哈笑,他伸手一要,刘东方赶紧把一叠照片递到他手上。 啪嗒! 祁同伟把照片扔在娄成就面前。 “你确实对他忠心,可惜,一片忠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看看这上面的时间,看看这日期。” 娄成就不解地看着祁同伟,低头一看照片,瞳孔猛地一缩:这照片上的门他太熟悉了,这不就是他家嘛! 可照片上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两个人。 当一个人独处时,就像自拍;两个人在一块儿,就成了合照。 瞅瞅这一个月,除了寥寥几天,他俩几乎形影不离。 那个男人是李子涛! 那个女人嘛,娄成就的妻子! 祁同伟的话冷得像冰刀子。 “你对兆辉煌那么忠心,可惜,兆辉煌根本不当回事!” “他老早就知道你老婆被李子涛给睡了。” “兆辉煌一直憋着没说,让你头顶一片大草原。” “现在更过火了。” “兆辉煌还安排你老婆的姘头亲自来……” “你赶紧死心吧,人家可滋润着呢!” 娄成就咆哮着:“兆辉煌这个混蛋,我跟他没完!” 刚才还对兆辉煌忠心耿耿的娄成就,瞬间变了脸。 脸色扭曲,青筋暴起。 “混蛋!” “我要举报,我要立功!” “我要揭发李子涛!” “敢给我戴绿帽子,我要弄死他!” 李子涛一听,立马瘫在地上。 他心里明白,不管祁同伟是不是真警察,娄成就一反水,他就跑不了了! 娄成就可是兆辉煌的心腹! 祁同伟笑了笑说:“东方同志、洪宇同志,你们安排人在这里给他们做笔录吧。” “让他们当面对质一番。” 刘东方和周洪宇一听就懂了。 “好,我们这就去办。” 祁同伟带着刘东方走出来,看着脸色惨白的冯大庆,这家伙是周洪宇一早请来的。 “审讯室里的情况,你在那镜子后面都看到了吧?” 冯大庆一脸苦涩。 “嗯,我看到了!”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吴跃进的老婆,你帮她疏通关系,安排了保外就医。” “你和吴跃进关系不错吧?” “你一直在查吴跃进是被谁睡的对吧?” 冯大庆也没藏着掖着:“没错。” “我刚出道时,就是跟着吴跃进。” “我们俩是过命的交情。” “也是因为吴跃进,我才进了辉煌集团,有了现在稳定又体面的日子。” “现在我知道了,是陈凯。” 祁同伟笑着摇摇头,一脸不屑:“陈凯?他算哪根葱!” “顶多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主谋另有其人。” “你猜猜是谁?” 冯大庆艰难地开口:“兆辉煌!” 祁同伟拍手叫好:“对头!” “就是兆辉煌,吴跃进把他们俩的私聊全录下来了。” 冯大庆呆呆地点点头:“我信,跃进真能干出这事。” “我一直觉得他不会那么容易死。” “他果然留了后手!” 祁同伟问:“你打算怎么选?” “是继续站在兆辉煌那边,对他忠心耿耿呢?” “还是跟我们警方合作?” 冯大庆苦笑着回答:“对兆辉煌忠心根本没用。” “他谁都不信。” “成就以前对他多忠心呐,最后怎么样了?” “还不是让李子涛给灭口了?” “我才知道,李子涛竟然早就给成就戴了绿帽子。” “天呐,兆辉煌知道这事不?” 祁同伟反问:“他要不知道,李子涛怎么能从娄成就家拿那么多洗漱用品?” 冯大庆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天呐,我愿意跟你们合作。” “我得保护自己!” “兆辉煌要是不倒,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 祁同伟笑了笑:“行。” “周局,你带冯大庆去做笔录。” 周洪宇看祁同伟的眼神就像看神仙一样。 这家伙,祁总监真是说到做到。 冯大庆、娄成就可都是兆辉煌最信任的人。 就这么被祁总监给策反了? 一点力气都没费。 但周洪宇也知道,自己要达到祁总监这种运用计谋的境界,还得多练呢! 祁同伟回到办公室,给马振邦和郑毅然打了电话:“领导,纪检委的同志可以进来了!” 于是,一场行动,就像闪电一样开始了。 在帝都,梁老正在开会,听得正入迷呢,突然闯进来四个穿中山装的人。 他们面无表情地向主持人出示了工作证。 然后,主持人就领着梁老上了台,被那四个穿中山装的人带走了; 在省城,南胡省的老三董贤达刚开了个会,还没几分钟呢,就来了两个穿中山装、胸前别着国徽的纪检人员,当众出示了证件,干脆利落地就把他带走了,会场都炸了; 在深厦市,深厦市的老二郭守义也在开会,同样被两个别着国徽的中年人在会场带走了。 郑毅然的大秘谷一凡喘着粗气跑到办公室,想给郑毅然报告这个吓人的情况。 结果当场就被穿黑色中山装的人带走了。 这些都是大头。 还有些人,比如郑毅然的老婆和小舅子,也被警察带走了。 这一刻,好像什么事都加速了。 南胡省的老大要对南胡省来一次大扫除。 深厦市的老大郑毅然也是! 他甚至亲自把老婆和小舅子送进了监狱! 祁同伟一声令下,只要跟这事有关的人,都被叫去调查了! 就剩兆辉煌一个了! 祁同伟决定,自己去请! 兆辉煌正在办公室问小六子:“大庆呢?” 小六子——娄成就的表弟,也是兆辉煌的保镖——说:“冯经理今天好像没来上班。” 兆辉煌点了点头。 小六子赶紧退下了。 祁同伟推开门走了进来,兆辉煌赶紧站起来迎接他,问道:“祁总监,你怎么来了?不会是反悔了吧?”他接着说,“我得告诉你,咱们的合同都签好了,剩下的钱我们公司也刚打过去了。你现在想反悔,可来不及了!” 祁同伟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我其实是担心你会反悔。” 兆辉煌哈哈大笑:“祁总监,你开什么玩笑呢……” 祁同伟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没开玩笑。今天来,是想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 兆辉煌好奇地问:“去哪里?” 祁同伟掏出拘捕证:“兆辉煌,你被捕了!” 兆辉煌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被戴上了一副闪亮的手铐。 祁同伟带着微笑说:“不好意思兆董,其实我是警察!” 兆辉煌尖叫道:“不可能!” 这时,小六子猛地冲了过来,他确实很勇猛,根本不管祁同伟是不是真的警察。 祁同伟转过身来,笑了一下,不但没退,反而往前一步,猛地一跺脚,对着六子就是一记重拳。 砰! 小六子冲得多快就倒得多快,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嘴里直吐血。 兆辉煌脸色惨白,他手下最能打的就是六子,但现在六子却被打得口吐鲜血,重伤倒地不起。兆辉煌的心彻底凉了。 他突然疯狂地喊道:“你怎么可能是警察?以你的学识,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警察?我不服气!” 直到在警察局看到祁同伟穿上警服,兆辉煌还在嚷嚷。 他就想不明白,自己特别佩服的人才,怎么会去当警察呢? 当着郑毅然、刘东方等人的面,祁同伟冷冷地说:“我大学毕业时,本想做法官的。但因为遇到了一些事,被人硬生生发配到了乡镇司法所,几乎永无出头之日。没办法,我才做了警察。不过现在,我觉得当警察挺好的。能把你们这种黑心商人,还有被你们腐蚀的贪官污吏拉下马,这成就感,真爽!” 祁同伟的这番话被郑毅然转述给了马振邦,并评价道:“老板,我觉得这好像是祁总监的心里话!” 马振邦黑着脸骂了句脏话。该死的梁群峰,硬生生把一位经济天才逼上了做警察的路。 马振邦知道祁同伟的遭遇。他是汉大的优秀毕业生,本来不管怎样都会分配到一个好位置的。这是国家对努力考上大学的人的奖励,也是避免资源浪费的一种方法。然而梁群峰为了自己的女儿梁璐,硬是把祁同伟发配到了乡村司法所。 祁同伟这回可真是吃了大亏,心里头那个憋屈。 第11章 荣升副处长 这让他对那些贪官污吏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 你说他吧,本事大得很,可偏偏就觉得当警察,打击黑恶势力,那才叫一个有成就感! 马振邦呢,也没法说祁同伟什么,毕竟每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嘛。 要是祁同伟早遇到梁群峰那样的压力,估计他也不会是现在这股子倔劲。 不过,马振邦心里还是有点儿高兴的,毕竟祁同伟在警察这行当里,也不耽误他为经济做贡献嘛。 不然,南胡省那些大佬们非得找梁群峰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马振邦直叹气,觉得祁同伟这人真是太可惜了。 但祁同伟的工作,那做得是真漂亮!深厦市那些害虫,全都被他给清理干净了。 跟兆辉煌有关的那些个人,一个都没跑掉。 现在的南胡省,简直就像换了天地一样! 马振邦作为南胡省的头儿,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就别提了。 可每次一想到祁同伟,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这么一来,他对梁群峰更是恨得不行了。 兆辉煌被抓都过去半年了,案子也查得差不多了。 但要等到法庭宣判,那还得有一段时间呢。 这事,跟公安局的关系也不大了。 刘东方因为立功升了一级,周洪宇接了他的班,成了深厦市的新局长。 祁同伟呢,立了个大功,警衔都升了,现在可不是小警督了,是二级警督了。 听说,这都是海棠小院那边发的话。 二级警督祁同伟,兆辉煌的案子一完事,他就一头扎进了彩虹集团的工厂,吃住都在那里。 除了去了一趟帝都,就没再出过门。 祁同伟是山里出来的孩子,他知道彩虹集团现在的机会有多难得。 所以,干起活儿来那是全身心投入。 祁同伟一带头,新彩虹集团的那些骨干们也是拼了命地攻克难关,新彩虹集团的生产线就这么顺顺当当地建起来了。 为什么叫新彩虹集团呢? 因为有了兆辉煌那十二亿的赃款,祁同伟把深厦市那些要改制的厂子全给兼并了,重新规划,重新分配,硬是把一条完整的产业链给从无到有建起来了! 这样一来,彩虹手机的月产量高达两百万台! 马振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又黑着脸把梁群峰骂了一顿。 快过年的时候,生产线试运行了一下,流水线上跟流水似的生产出一款款新手机。 来剪彩的马振邦激动得都唱起赞歌来了! 所有人都兴奋得不行! 彩虹集团的改制,成功了! 马振邦听了祁同伟的建议,还在央视打了广告。 结果呢,彩虹集团的销售热线直接被打爆了! 订单多得像雪花一样飘过来——两百块一台的手机,比大哥大还先进一个时代,又小巧,信号还好……大家都抢着买! 结果真的卖疯了! 快过年的时候,祁同伟兜里揣着几台手机去了北京,领奖的同时,还想着给领导们送几台试试。 到了海棠小院,祁同伟又拿了个一等功的奖励。 他在深厦市的工作干得太出色了——不是指兆辉煌的案子,而是国企改制那事。 销售数据一看,祁同伟简直是创造了一个大公司。 现在,日本、韩国、美国的商人们都挤破头往深厦市钻。 金新建硬气得很,所有出口的产品都是一个价——两百美金! 想买就买,不买拉倒! 商人们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买! 光是美国那边的订单,第一批就订了四百万台! 老爷子能不高兴吗? 祁同伟又多了个一等功的荣誉。 回到单位后,陈局正式给他换了肩章。 从此以后,祁同伟从二级警督升成了一级警督,就是大家说的两杠三花! 而且,他还有了第一个正式职位——五局和二十一局两个局的副处长。 祁同伟在北京多待了一天,眼看又要过年了,他又拿出两万块钱,让老家的干部们买些米面粮油分给乡亲们。今年虽然他一直在外面办案,但他的财富涨得飞快。 在股市里的钱都已经有四百万了! 祁同伟毫不犹豫地取出四十万,在北京买了个小四合院。 剩下的钱全都留在股市里。 祁同伟对钱不太在意——光是彩虹集团那百分之十五的不能稀释的原始股份,以后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平时出差办案,也很少用到钱。 祁同伟现在只想好好做事。 然后,他接到了一个让自己很意外的电话,“师兄,我是猴子。” 祁同伟愣了一下,猴子,侯亮平,是比自己小一届的师弟。 今年刚参加工作。 “师兄,年后有空吗?一起回母校看看吧。” “悄悄告诉你,” “陈阳、陈海他们也会去!” 汉大,那可是他的母校! 祁同伟笑了笑:“行,年后咱们聚一聚!” 他立刻给李维民打电话。 “李局,我要请假。” 李维民正盼着他回来呢,南胡省的老一马振邦太霸道了,说要调祁同伟去帮忙,结果一调就是一年。 好在祁同伟又立功了。 好在南胡省那边的案子也办完了。 李维民急。 临江省东山市那边的案子进行得很不顺利。 李维民急需祁同伟去支援。 “同伟,遇到难题了?” 祁同伟笑着说:“刚接了同学的电话,年后要去汉大聚会。” 李维民一听,“说的是同学聚会?在汉大?汉东省吗?” “你的同学们,不是当检察官就是做法官,偏偏你当了警察!” “你只管去就好啦。” “也让某些人瞧瞧,你现在可已经是一级警督了呢!” 一级警督能干什么职务呢? 公安局的副局长、刑侦支队的头头。 在公安局里,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中高层干部! 一般人要做到这位置,少说也得奋斗个十年八年的——这还是仕途顺畅的情况下 要是运气差点,干一辈子都别想当上刑侦支队支队长! 李维民爽快地批了他假,祁同伟别提多高兴了。 这才像正常对下属的态度嘛! 像梁群峰那样的,那不叫关心下属,那叫压榨! 祁同伟刚感慨完,五局的陈局长电话就来了。 有了手机,确实方便了不少。 走到哪里都能接电话,就是有一点不好,话费太贵了! 一分钟得好几毛钱! 现在平均工资才六百多,要是不小心话费爆表,搞不好一个月的话费就能吃掉你两个月的工资。 真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 当然,祁同伟身家好几百万,自然不在乎这点小钱。 “领导,过年好!” 陈局直接就问:“听说你要去汉东省参加同学聚会?” 祁同伟笑着说:“领导,您消息真灵通,对,我是要去参加汉东省的同学聚会。” “您有什么指示?” 陈局微笑着说:“我是来通知你一声,回局里来。” “你的工作有变动!” 祁同伟愣住了:“我单位不是挂在临海省公安厅吗?” 陈局直说:“让你回来就赶紧回来。” 祁同伟一头雾水,转头就给李维民打电话:“李局,五局的陈局说我的工作调动了?” “您之前怎么没告诉我呢?” 李维民笑着说:“这事我知道,你回部里就知道了。” 祁同伟愣住了。 他隐隐感觉到,部里的大佬们好像做了个对他很有利的决定。 反正马上就要知道了。 祁同伟打了辆夏利出租车直奔部里。 等他回到部里,陈局把他的工作证收走了,又给了他一本新的。 “你之前的本子是临海省的。” “要是去汉东,那就没执法权了。” “那可不行!” “这本不一样,在全国哪里都有执法权。” 祁同伟苦笑不已,“领导,我是去汉东省参加同学聚会,不是去干别的。” 陈局冷笑连连,“你是汉大的优秀毕业生。” “按理说,你应该去做检察官,而不是当警察。” “别忘了你是怎么进的这行。” 祁同伟顿时不说话了! 他怎么可能忘得掉? 那是一辈子都不能忘的事! 陈局淡淡地说:“你一回母校,碰到烦心事在所难免。” “梁群峰那老家伙,连脸面都不要了,还亲自出面打压你。” “回去后,可能还会遇到什么龌龊勾当。” 祁同伟心里突然感到一股暖流。 “陈局……” 陈局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你是警察,是我们局的警官。” “你有强大的后盾。” “你也不是孤家寡人。” “局里就是你的家,我们这些同事就是你的后盾!” “你这次回母校,回汉东。” “都说再穷不能穷路途,作为家里人,自然得好好为你准备一番。” 陈局脸色严肃地说:“你本来就属于我们五局一处,特殊案件调查处……” 祁同伟愣了一下:“不是说,那是临时成立的吗?” 陈局微笑着回答:“鉴于你在深厦市的工作表现相当出色。” “你已经转为正式编制了!” “你还是特殊调查处的首任负责人。” 祁同伟更疑惑了:“我不是副处长吗?” “处长是谁?” 陈局直直地看着他,看得祁同伟心里直发憷!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处长是谁?” “你希望天上掉下个处长来管你?”祁同伟刚要说话,猛然间醒悟过来,他惊讶地看着陈局。 祁同伟哪会不明白陈局的弦外之音。 就像行马振邦说的,这个职位还真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现在“临时”俩字已经没了。 他也正式转正了。 从今天起,他祁同伟就是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副处长了。 第12章 他现在是警察! 有一点祁同伟不明白,“陈局,我那调查处的职员呢?” 陈局果断地说:“暂时没有!” 祁同伟瞪大了眼睛:“我成了光杆司令!” 陈局笑着说:“你组里的人员,得靠你自己去找。” “也得靠你自己去培养。” “实话告诉你,在小范围内,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一面旗帜。” “你只参与了三个案子,但每个案子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孤鹰岭上的案子就不提了。” “海州市的案子,成功捣毁了一个跨国贩毐集团。” “深厦市的案子,彻底掀翻了一个庞大的地下网络。” “还有,梁老、董贤达、林子烈、郭守义、李子涛这些人全被你拉下马。” “你的名字甚至都传到了上面。” “所以……” “你组里的人可得好好挑。” “要不然,丢人的可就是你喽!” 祁同伟抿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跟梁群峰对自己的打压相比,局里的大佬们对自己那是毫不掩饰的偏爱。 祁同伟郑重地向陈局敬礼:“陈局,我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栽培!” 陈局笑道:“行,赶紧去吧!” 祁同伟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这时,二十一局的崔局走了进来。 “你没直接告诉同伟同志吗?” 陈局长惊讶地问:“为什么要选这时候说呢?” 崔局长唾了一口,“你自己想想为什么?” “汉东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就等着同伟过去,给他来个下马威呢!”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说呢?” 陈局长笑眯眯地说:“夜里穿华丽衣服出门,不如衣锦荣归故里!” 崔局长微微一怔:“说的也是哈!” 祁同伟的工作既然调了,他就不回临海省了,特意打电话向李维民表达谢意。 李维民可是第一个看重他的人。 两年前,要不是李维民把他从汉东省调到临海省,还重点栽培,他哪能发展得这么顺。 祁同伟打心底里感谢李维民。 李维民开玩笑说:“祁处,以后我们这儿有需要,你得帮忙。” 祁同伟连忙道:“李局,您可是我的老领导!” 李维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祁同伟这么说有他的道理。 警队和部队其实挺像的。 祁同伟到临海省后的直接上司就是李维民,那么,无论以后两人的工作关系怎么变。 最初的关系已经定下了。 这是非常亲近的关系。 祁同伟永远都忘不了! 给李维民打完电话后,祁同伟正好有时间处理自己的四合院。 这是二环内的一个三进的大院子,保存得相当好。 原来的主人要去国外追梦,这才以四十万的价格出手。 祁同伟心想这下赚大了! 他对房子的原主人有些同情。 帝都二环内三进的大院子竟然只要四十万? 祁同伟真想知道二十年后,那位主人会怎么看这次交易。 房屋公证、过户,直接拎包入住,顺便,祁同伟还换了一张帝都的身份证! 接着就开始忙着置办年货。 然后他一个人包饺子,放鞭炮。 当然,也是一个人看电视,看春晚!祁同伟突然感到一阵恍惚。 参加工作两年了,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工作上,他是一级警督,还是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副处长。 生活上,他在股市上的财产稳稳超过了五百万。 存折上也有小五万块——全是这两年的工资和奖金攒下来的…… 更不用说,他在新彩虹集团还有百分之十五的不可稀释的原始股份。 十年后,他敢肯定,这些股份最少也得值几百个亿。 最关键的是,他已经有了三套房子。 口岸一套,深厦市一套,最后这套就是四合院了! 两年前,他敢想象现在的样子吗? 那时候差点就因为绝望向权势低头了! 不对! 那不是人民赋予的权利,那是堕落的权利。 这种能堕落获利的机会,林子烈在海州市就帮郭晓鹏用过,以此得到了医药批文。而在南胡省、深厦市,董贤达、李子涛,还有早已退休的梁老,他们也都这样做过。祁同伟对此感到极度厌恶。 “只要我还是警察一天,我就要对这种事坚决说不行!” “两年前,如果不是那个系统突然有了反应………” 想到这里,祁同伟不禁打了个冷颤! 祁同伟本就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做事风格大胆、果断,是那种遇到南墙也不会绕开,而是会直接撞破它,闯出一条路的人。这就是祁同伟的做事风格。 聪明的他隐约觉察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 如果当时系统没有反应,那他很可能就会向梁璐低头,以此换取十年的平步青云。如果真的那样了,他也会变得和现在痛恨的梁群峰一样堕落,也会变得和梁老、董贤达、郭守义、李子涛他们一样。 祁同伟打了个寒颤,从迷茫中猛然惊醒。 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他明白他是人民培养出来的,那么,他就会永远为人民谋福利! 祁同伟看了看时间,赶紧给众人打电话拜年。 海棠苑的老爷子的电话是一定要打的,这个手机号还是新彩虹集团的手机下线后,老爷子特意送给他的。 然后是李维民,部里的各位大佬,接着是马振邦等人。 这些人接到祁同伟的电话都非常高兴,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兴奋。祁同伟还想继续打电话,结果别人的电话先打过来了。 深厦市的老一郑毅然告诉祁同伟,自己可能要在南胡省兼任一个职务。 还有深厦市政法委书记刘东方,深厦市公安局局长周洪宇,新彩虹集团的总裁金新建。 值得一提的是,金新建现在还在加班,因为国内外的订单实在太多了,数都数不清。 金新建把工人们分成了三班倒,但还是不够用。 祁同伟特意叮嘱:“过年期间加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年货千万不要亏待了工人们。” “节假日三倍的加班工资一定要给足!” 金新建非常赞同:“祁总监您放心,这点我们肯定不会亏待工人们。” 祁同伟很关心:“工人们没有抱怨吧?” 金新建高兴地说:“怎么会抱怨呢?您别忘了我们公司以前是什么样子,差点就破产了。新彩虹集团原来的那些公司哪个不是这样?现在我们有做不完的订单,每个人的工资都足额发放,年货比市里最好的还要好,工人师傅们的积极性可高了!” “我让他们换班休息,可他们全都不乐意!” “谁乐意过穷日子!” 祁同伟满意地点了点头。 “能有这想法就不错了。” 他嘱咐说,“明年一定要把彩虹1100的订单搞定……不过,我觉得有点难。” 金新建嚷嚷起来:“完不成,绝对完不成。” “咱厂里现在接的订单都快堆到五千万了。” “得忙活两年才能搞定!” “跟你当初估摸的差不了多少了。” 祁同伟摆了摆手:“我当初估摸的?” “那可不是我心里真正想的。” “我跟你说吧,我估摸着,这款手机,最后能卖到两亿多部!” 哇塞! 金新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亿多部?! 那得生产到猴年马月去了。 新彩虹集团的总裁压根没去想两亿多部手机能赚多少钱,他被那生产任务吓得头皮直发麻! 祁同伟刚挂断电话坐下没多久,电话又响了,接起来一听,顿时惊讶得不行,“钟小艾?!” 祁同伟愣住了。 竟然是钟小艾打来的电话。 她和侯亮平是一个级别的,是自己的小师妹。 隐隐约约地,祁同伟听说过,钟小艾的家庭背景不简单。 “师妹,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钟小艾在电话那头撅着嘴:“我神通广大不行?” 祁同伟哈哈大笑:“你是从猴子那里打听到的吧?” “这小猴子,一到女人面前就管不住嘴。” 钟小艾很是失望:“师兄竟然猜出来了,真没意思。” “师兄,你在京城吧?” “要不要出去逛街,看看烟花?” 祁同伟小吃了一惊:“咦,你也在京城?” 钟小艾微笑着说:“我就是京城人。” 祁同伟很兴奋:“行,那就一块儿去。” 接着他又犹豫了,“这个时候出去,不太好吧?” “叔叔阿姨能同意吗?” 钟小艾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打电话的父母:“没事,我爸妈他们不介意。” 祁同伟想了想,“你在哪里?” “我上门去接你吧?” 钟小艾很高兴:“行,我家就在二环……” 祁同伟笑道:“那咱们是邻居,等我十分钟。” 钟小艾挂断电话,对着父母露出了微笑。 钟父满意地点了点头:“贵客要上门,换一桌新菜。” 钟小艾吃了一惊:“父亲,这……太过了吧?” “他就是我一个师兄。” “我们两个人出去玩就行了!” 钟父摇摇头:“你的师兄?” “你可不知道你的师兄在小圈子里面有多有名。” “你也不知道你的这位师兄,到底干出了多大的事业。” “你压根不知道你的师兄有多受器重。” 钟小艾惊讶得捂住了嘴:“不会吧?” “他不是才工作两年吗?” “就算再出色又能怎样?顶多也就是个四五级检察官吧?” 钟父笑了笑。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厉害的人,不管是自己本事大,还是家庭背景好,工作两年后也就那个水平。” “但是……” “谁说你师兄是检察官了?” 钟小艾又是一愣:“不是检察官?!” 钟父点了点头:“当然不是!” “他现在是警察!” 第13章 你怎么这么谦虚呢? 钟小艾满脸不可思议:“祁师兄可是汉大政治系的佼佼者,他应该去做检察官的,怎么会去当警察?” 钟父反问:“你觉得他当警察不好?” 钟小艾认真地回答:“不是不好,只是觉得有点委屈他了。” 钟父意味深长地问:“那你猜猜,你师兄现在是什么警衔?” 钟小艾皱了皱眉:“父亲,我明白了您的意思。” “您是说,祁师兄现在的警衔比一般人高很多。” “那我猜,他是一级警司!” 钟小艾给出了自己的推断:“一般硕士转正后是三级警司。” “三级警司可入不了父亲的眼。” “那,一级警司总行了吧?” 钟父大笑起来。 钟小艾好奇地问:“父亲,我猜对了吗?” 钟父摇了摇头:“你们这些人出身条件好,家庭教育也到位。” “但说实话。” “你们就像温室里的花朵,看起来娇艳,却经不起大风大浪。” “你祁师兄不一样。” “他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从小就懂事。” “人又聪明,意志又坚定。” “稍微有点机会,就能大展宏图。” “绝对不是你们这些温室花朵能比的。” 钟小艾虚心接受:“父亲说过,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 钟父微笑着点头:“你说得对!” “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 “你要知道,你父亲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 钟小艾好奇地问:“祁师兄现在是什么职位?” 钟父随口答道:“他,一级警督!” 钟小艾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什么?!” “两年就一级警督?!” “没搞错吧?” 钟父反问:“组织纪律严明,哪能搞错?” 钟小艾惊叹道:“祁师兄这得立了多少一等功!” 警察有规定。 警衔要想升级,在不犯错的前提下,只能靠熬年头。当然,有个例外——立一等功,可以缩短年限。 说白了,想要警衔升得快,就得立大功,还得是那种最顶尖的一等功。除此之外,没有捷径可走。 钟父满意地瞅了钟小艾一眼,夸奖道:“反应挺机灵嘛。” “让我算算,你那个祁师兄到底立了多少次一等功。” 钟小艾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钟父。 什么? 几次?! 钟父感叹道:“五次!” “他工作才两年,就已经荣立了五次一等功!” “要是有一等功以上的奖项,他都能拿四次了!” 钟小艾脱口而出:“我祁师兄没事吧?没受伤吧?” 钟小艾心里清楚,能立一等功那条件得多苛刻。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钟父轻轻摇了摇头,“别用你的想法去猜你祁师兄。” “你猜不到的。” “也别指望我能告诉你,组织有规定。” “要是你和祁师兄关系够铁,我想,他会自己告诉你的。” 钟小艾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今晚她已经吃惊了好几次。 但没有哪一次比这次更强烈! 父亲的意思是在暗示…… 一时间,钟小艾心里乱糟糟的。 她太清楚父亲的眼光有多高了。 那位曾经的学生会主席祁同伟,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父亲如此看重? 钟小艾好奇心爆棚。 而好奇心,总是故事的开始! 正当钟小艾打算继续问的时候,祁同伟来到了门口。 勤务员领着祁同伟进来,钟小艾看得目不转睛:“师兄,你怎么穿着警服来了?” 祁同伟提着茶酒,一身警服。 “我们约好了出去玩,但太晚了,我得让叔叔阿姨放心。” “如果叔叔阿姨同意了,我们出去玩的时候,穿着警服也方便。”钟小艾无言以对! 祁同伟考虑得太周全了! 钟小艾转头问:“爸,我可以和师兄出去玩吗?” 没想到钟父说:“这么晚了还出去玩什么?” “小祁,过来陪叔叔喝两杯!” 祁同伟仔细一看,惊呼道:“钟老?!” 钟父笑着招呼他坐下:“不错不错,就算我以前不认识你,看到你这一身装扮,我也放心让小艾跟你出去。就算夜不归宿我也不担心!” 祁同伟惊奇地看着钟父:“钟老,没想到您竟然是小艾的父亲。那我可得叫您一声长辈了。” 他把东西拿出来,“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钟小艾心里一紧,她知道父亲有多讨厌别人送礼,连忙说:“父亲,我师兄不知道您的规矩,您别介意。” 钟父奇怪地看着她,“小祁不是讲了嘛,我算是他的长辈呢。” “你这晚辈头一回来,怎么能空着手呢?” “你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钟小艾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她觉得今晚这事,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祁同伟笑着接茬:“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 “这也不怕人查,我就是带了点以前工作地方的红茶来。” “还是陈年的呢!” “不值什么大钱,但我爱喝。” 钟老仔细瞧了瞧,立马乐开了花:“哎呀,我就喜欢这个!” “对了,你以前是在深厦市干的吧?” “那里的红茶可有名了。” “这回有口福咯!” 钟老拿起茶具,就开始泡起了红茶,“大冬天的,喝点红茶养养胃。” “这礼物送得真好!” 他端起来闻了闻,眼睛立马就亮了,然后一口闷下去,但不急着咽,而是用舌头细细品味红茶的味道,最后才缓缓咽下。 祁同伟竖起了大拇指,“钟老,您真是懂茶的行家。” 钟老呵呵直乐:“自打来了北京,多少年没尝过这味儿了。” “以前日子苦,茶叶金贵,能喝点茶渣就不错了。” “后来日子好过了,茶叶也贵,买不起。” “现在想买了,又没门路了。” “我又不愿意麻烦别人,” “所以这红茶好久没喝上了。” 祁同伟实话实说,“这茶是我一个工人师傅送我的,” “我是按市场价买的。” “不贵,” “五十块钱一斤!” 钟老笑道:“这个价格正合适。” “我能负担得起。” 祁同伟瞅了钟小艾一眼,钟小艾又是一愣。 她生怕祁师兄把老爸惹火了。 她老爸最痛恨说大话的人了。 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五六百,花五十块钱买茶叶,也算是奢侈了。 要是给老爸包茶叶,祁同伟的工资哪里够! 一斤茶叶五十块钱,难道你真的就送一斤? 起码得两斤以上吧? 那一百块钱就没了! 祁同伟的工资一下少了六分之一,他肯定不乐意!钟小艾还没说话呢,钟老高兴地说:“那就这么定了!” 钟小艾终于憋不住了:“爸,您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 “我师兄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这要给您送茶叶,一年不得花个一两千?” “他刚毕业,哪有什么积蓄。” “再说,您不是最反感别人送礼嘛?” 祁同伟愣住了。 钟小艾的家教这么严? 跟梁璐比起来,人家钟小艾这才是真正的家教呢! 钟父哈哈大笑,“小祁这个人很特别。” “如果他送我礼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别人送礼可能会有人查。” “但小祁送礼,肯定没人敢查!” 钟小艾一脸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父笑着回答:“你以为小祁是头一回送我东西?” 祁同伟放声大笑。 钟小艾满脸疑惑,“你们……以前就认识?” 祁同伟实话实说,“对,我们单位之前搞活动,我跟一些大佬见过面。” 钟小艾更加怀疑了,“仅仅是这样?” 钟老忽然问:“小艾,你的移动电话好不好用?” 钟小艾点点头:“好用得很!” “比大哥大好用多了,大哥大又大又重,信号还差,说话得走来走去,不大声吼对方都听不见。” “哪比得上彩虹1100?” “听说这手机都卖断货了,想买都买不着。” “我单位的人都羡慕我呢。” “两百块一台,谁都买得起,关键是没货。” “我们单位的人都在猜,是不是彩虹集团故意这么做的?” 祁同伟好奇地问:“怎么做?” 钟小艾猜测:“是不是他们亏本卖,卖得越多,亏得越多,” “所以就先放出一部分,等大家想加价买的时候,再趁机涨价。” 祁同伟感叹道:“你们单位真是人才济济,连饥饿营销的办法都能想到。” “不过,可惜的是,我这儿可不是饥饿营销。” “市面上彩虹手机少见……只是因为产量跟不上。” “彩虹集团的流水线24小时不停,工人三班倒,一个月能产两百万台。” “可惜……还是供不上市场需求!” 钟小艾惊讶地问:“咱们汉国有钱人这么多吗?” 祁同伟摆摆手,“不是的。” “我猜咱们国内的需求应该在一千万台以上。” “看起来五个月就能满足需求了。” “但还有外贸订单呢。” “外贸订单累积已经达到了四千万台。” “彩虹集团的金新建都要愁死了!” 钟小艾瞪大眼睛看着祁同伟:“师兄,您怎么这么清楚?” 钟父大笑:“你以为这么难买的手机哪来的?” “当然是小祁给的!” “不然,咱们哪能抢得过市场?” “你想用上这手机,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呢!” 钟小艾不敢置信地看着祁同伟:“师兄,这彩虹手机……” 祁同伟看了钟老一眼,见他没有反对,“这手机,是我发明的!” 钟小艾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师兄,您……您发明的?” 钟小艾的眼睛突然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师兄,你不是干警察的吗?”她好奇地问,“怎么还有空去搞手机研发了?我听单位里消息灵通的人说,彩虹集团要成为咱们国家的骄傲了!” 祁同伟很平静地回答:“我得纠正一下,不是搞发明,是研发。这可不是那种只能打电话的大哥大,这是功能机,或者也可以叫基础机。它的功能很简单,就是基本的通话和通讯,抗摔、待机时间长、通话清晰等等。” 钟小艾有点不乐意了:“师兄,你怎么这么谦虚呢?大哥大那种大块头只能打电话,还不能发短信呢。咱们的手机功能可多了,能发短信、定闹钟,还有小游戏,特别是贪吃蛇,我有时候能玩上一整天!最重要的是,它是中文的,绝对秒杀世界上任何一款产品!” 第14章 给大佬讲课 祁同伟忍不住笑了:“你这么喜欢它。” 钟小艾嘿嘿笑着说:“那当然,这款手机对女生特别友好,小巧可爱,直接放口袋里都没问题。就算是你研发的,我也不能让你说它不好。” 钟老好奇地问:“小祁,你真的不看好这款手机吗?” 祁同伟摇摇头:“您误会我了。如果我对这台小机器不满意,我干嘛还要研发它呢?您知道这台小东西的销售额我预测会是多少吗?” 钟老想了想:“五千万台?” 钟小艾惊讶地捂住嘴巴:“五千万台?那么多吗?” 祁同伟笑着摆手:“两亿以上!” 钟小艾父女异口同声地说:“两亿?!” 祁同伟解释道:“我不是内阁成员,我不知道具体的平均收入数据,咱们国内的情况,我只能做个大概的估算。” 钟老饶有兴趣地听着:“小祁,这是在家里,有什么说什么好了。” 钟小艾越来越惊讶了,她可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么和善的一面。 她不由自主地看着祁同伟,眼里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这位在汉大时叱咤风云的学长,想不到踏入社会之后变化这么大!似乎比在学校的时候更加耀眼夺目了。他的肩膀上已经有两杠三星了,就算是在帝都,没有十年的努力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大学和社会真的是两个世界。大学像是象牙塔,比较纯粹,大学生们都是热血青年,不在乎那么多社会关系。而社会则不同,社会讲究的就是人际关系。 祁同伟,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小伙子,上了大学后,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独特性格,竟然能当上学生会主席。这事要搁在社会上,可不容易办到。 谁能想到,当钟小艾再次见到祁同伟时,他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大方得体的人。在自家老爹面前,祁同伟也是落落大方,口若悬河。说实话,就连钟小艾他们单位的头儿,在面对老爹时,也都是毕恭毕敬,标准的下属姿态。 难道祁同伟不知道自己老爹的身份?不可能!钟小艾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他们可是老朋友了! 这就让人纳闷了——祁同伟凭什么能让老爹另眼相看?他又凭什么在老爹面前表现得如此淡定?钟小艾特别好奇! 祁同伟接着说:“咱们大汉现在有十二亿人口。”然后他做了一个假设:“假设百分之一的人口能买得起彩虹手机,那就是一千两百万部!” 钟老爹点了点头:“以彩虹手机两百块的国内售价,销量可能还会再翻一倍两倍。”祁同伟笑道:“这个数字就足够了。我们假设国内需求是一千两百万部,那么要满足这个需求,彩虹集团得开足马力生产半年!” “那国外呢?”祁同伟继续分析,“美丽国的需求最少是三千万部,倭奴的需求是美丽国的两倍,这是最保守的估计,也就是六千万部。加上咱们大汉,这就是一个亿了。” 钟小艾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刚才她觉得老爹的预测已经够厉害了,可听祁同伟这么一分析,这市场潜力还真是深不见底!果然,祁同伟接着说:“光咱们三个国家就需要一亿部,那其他的国家呢?西方世界消化一亿部不难吧?棒子消化个几百万部也容易,还有东南亚……” 钟老爹忽然问:“外贸情况怎么样?”祁同伟微微摇头:“产量跟不上!外贸订单有四千万部了吧,据说每天都在增加。反正以现在的产量,一年的时间都生产不出来。” 钟小艾好奇地问:“师兄,你好像不怎么满意?”祁同伟实话实说:“手机这东西,得快速升级。按照我的估算,得十年才能完成这个目标,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钟小艾感觉自己和祁同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人家这是实实在在地在操作外贸,可不是帝都那些老爷们儿酒后吹牛。她特别好奇地问:“师兄,彩虹集团的手机出口价格是多少?”祁同伟随口说:“两百美刀!” 钟小艾的眼睛又瞪大了:“翻了七倍?!” 祁同伟理所当然地说:“咱们做的是外贸嘛,要是利润没有十倍以上,那还出口干什么?有这个时间,不如把国内市场做做好!” 钟小艾忍不住插话:“师兄,你也太霸道了点吧!” 祁同伟笑着回应:“我只是实话实说嘛。” 钟父大笑起来:“霸道好!咱们国家这样的霸道越多越好。” 钟小艾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祁同伟看着她,笑眯眯地说:“你是不是想说手机利润有多大?” 钟小艾连忙点头。 祁同伟也不藏着掖着:“一开始生产线上刚跑起来,成本是五十一块。现在嘛,平均一只手机成本已经降到四十七了。这东西在国内卖不怎么赚钱,单纯靠走量,每只也就赚个一百五十块左右。但要是外贸单,那赚头就大了,每只手机能赚大约一千四百块呢!” 钟小艾惊讶得捂住了嘴! 她被这个数字震撼得不轻。 她计算能力挺好,很快就估摸出了个大概数字,大得吓人。 “现在有四千万台的订单,那岂不是说……一旦这些订单完成,利润能有五百六十亿?!” 祁同伟叹了口气:“那得能生产出来才行。就现在的产量,彩虹集团的工人们三班倒,机器不停人不停,还是忙不过来。真愁人!” 钟小艾急了,挥着拳头喊:“那还等什么?招人!放着这么多钱不赚,简直是犯罪!” 想到祁同伟算出来的那个数字,钟小艾腿都有点软了。 两亿台手机的利润…… 她可不能让这种浪费的事情发生。 祁同伟摇摇头:“不容易!彩虹集团已经拼尽全力在招人了。那些原本快破产的改制企业,全都被咱们兼并了。深厦市已经没什么多余的工人能招了。再说了,工厂规模大了也是麻烦,不能光顾着招工,得考虑以后。” 这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钟小艾头上。 “这么大的利润就不要了?” 祁同伟淡定地说:“要!我只是说彩虹集团不能再盲目扩大了。发展嘛,得有长远的眼光。老话说得好,‘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钟小艾连忙请教:“师兄,那该怎么办?” 祁同伟随口说道:“提高生产效率、提高良品率、内部挖潜、进一步优化生产环节。” 钟小艾满心欢喜:“这样就能完成目标了吗?” 祁同伟果断摇头:“不!起码得两年时间!” 钟小艾已经很开心了。 “就算是两年,也挺值得!” 一想到那丰厚的利润,两年内能搞定,搁哪个企业都得乐开花,算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钟爸爸问祁同伟:“小祁,你心里有什么顾虑不?” 祁同伟挺实在地说:“钟老,咱们现在订单看上去是不少。” “但实际上,咱们捡了个大便宜。” 钟爸爸对祁同伟这话挺上心:“什么便宜?” 祁同伟给解释:“咱们做的是独门生意,说白了就是垄断。” “现在市场上就咱们一家做功能机的,” “那当然咱们说了算。” “不过很快就会有别的厂家加进来。” “要是咱们出货不及时,这笔利润可就白瞎了。” “但上下游产业链的发展,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钟爸爸转头对钟小艾说:“知道什么叫格局不?这就是格局!” “你有空多跟小祁出去走走,多聊聊。” “要是哪天,你也能自己搞出个国家级的大项目来……” “那我出去脸上多有光!” 钟小艾眼睛猛地一亮:“国家级的大战略?” “彩虹集团?” “是师兄创立的?” 钟爸爸羡慕得直咂嘴:“生儿子就得生祁同伟这样的!” 祁同伟笑了:“钟老,我这是碰巧了……您也知道我本职是警察。” “纯粹是意外——要怪就怪南胡老一走了之!” 钟小艾打死也不信:怎么就意外了? 绝对不可能! 哪有随便一个意外就能搞出个国家级企业的? 哪有随便一个意外就能让快破产的彩虹集团重焕新生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 钟小艾替祁同伟不平:“师兄,你这不是意外,这是真本事!” “太谦虚了是好事,但谦虚过头了就是骄傲了。” 祁同伟瞅了钟爸爸一眼,特认真地跟钟小艾说:“师妹你是真懂我,我就是在骄傲呢!” 钟小艾傻眼了! 钟爸爸钟妈妈笑得前仰后合。 钟小艾结结巴巴地说:“师兄……您,您在逗我呢?” 祁同伟无奈地说:“我在钟老这儿取得的那些成绩,他都知道。” “在他面前,我越谦虚,反而显得越骄傲。” “这……还用明说吗?” 钟小艾脑子转不过来了。 什么时候谦虚也能当骄傲用了? 钟爸爸笑得合不拢嘴。 “小艾小艾,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你不明白我们俩话里有话。” “这样吧,我给你透露点小秘密。” “不过,你自己知道就好。” “别跟别人说。” 钟小艾挺警觉:“父亲,不违反纪律吧?” 钟爸爸笑着摆手:“不违反。” “一年前……噢,现在过年了,那就是两年前的事了……” “我们几个,就是跟我职位差不多的一帮人,在部门的小会议室里,足足听了王王四个小时的长篇大论。” “那会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他的演讲给深深打动了。” “你,应该知道演讲的那个人是谁吧?” 钟小艾猛地看向祁同伟,问:“师兄……难道说,那个人就是……” 祁同伟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 “你是不是好奇我是怎么认识钟老的?” “就是在那次演讲会上认识的。” “好在当时听课的人不算多,也就二十来个……” “要是再多些人,我可能还真记不住那些前辈们的名字了。” 钟小艾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惊讶了,她简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父亲是什么级别,不言而喻。 二十几个跟她父亲同级别的大佬,竟然都听师兄一个人在那讲课?她突然冒出一句:“师兄,你现在比在大学小会议室里威风凛凛的时候还要牛!” 第15章 谁不喜欢钱呢? 祁同伟听了这话,笑得合不拢嘴。 这话让他听起来特别受用——在大学那会儿,祁同伟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钟父笑着问:“小祁,彩虹集团现在的红火势头能保持多久?”祁同伟认真琢磨了一会儿,说:“如果能跟上时代的步伐,二十年绝对没问题。”钟父一听,笑得更加开心了:“二十年!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二十年呢?不过这样也好,每一代人都有他们自己的使命。” “好了,咱们今天晚上玩得很开心。” “你们俩不是还打算出去玩吗?” “去吧!” 钟小艾看了一眼时间,不自觉地就说了一句:“这个点出去,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话中有话? 钟父哈哈大笑:“你都是大人了,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呗。明天又不用上班,你记住,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钟小艾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大年初一的凌晨,能去哪里逛呢? 帝都的冬天冷得要命。 运气不好的话,还会遇上沙尘暴。 祁同伟和钟小艾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冻得受不了,外面除了灯火通明,连一家店铺都没开。 钟小艾挽着祁同伟的胳膊还不满足,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 祁同伟低下头说:“去我家吧。” 钟小艾红着脸点了点头。 她本以为祁同伟会直接带她回家,哪知道祁同伟当时就掏出手机。 “钟叔,外面太冷了,我和小艾就不出去瞎逛了,我们直接回家了。” 钟小艾的眼睛都瞪圆了:“这事也需要打电话告诉我爸?” 祁同伟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眼里带着笑意:“你真以为我不主动打电话,叔叔就不知道了?” “咱们做事得光明磊落,实实在在。” “省得猜来猜去的,麻烦。” 从钟小艾家走出来的时候,钟爸爸特意跟祁同伟说,别叫他“钟老”,直接叫叔叔就行。 祁同伟这人精明得很,一下子就明白了钟爸爸的心思。 虽说汉国现在开放了,但大家的观念还是挺传统的。 特别是钟家这样的家庭,哪能让钟小艾大半夜的随便出门? 别的不说,就钟家的家教,也绝不会让钟小艾一个人出门。 更别提还是跟一个男人一起了。 就钟爸爸的地位,要是他没点头,钟小艾哪里敢出门? 钟爸爸这么做,摆明了就是默许了嘛! 钟小艾害羞得不行:“哎呀,师兄,我想回家。” 祁同伟笑得合不拢嘴:“你都让我看上了,还想跑哪里去?” “我要把你抢回去,当我的压寨夫人!” 说着,祁同伟一把就把钟小艾公主抱了起来。 钟小艾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就忍不住亲在了一起。 祁同伟这人精力旺盛,自从得了那个系统,各种能力都加强了,身体更棒了。 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相反,他什么都懂。 今天晚上,钟小艾算是被祁同伟的霸道给彻底征服了。 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真的很大。 钟小艾特别崇拜自己的父亲钟爸爸。 她希望找的另一半,就得像她爸那样的。 可是呢,她那些同学,哪怕是挺出色的侯亮平,在她爸面前也跟个小绵羊似的。 只有祁同伟,跟她爸聊天聊得那叫一个起劲,一点都不怯场。 钟小艾听得出来,她爸是真的把祁同伟当成了平等交流的朋友。 钟小艾在旁边听着,突然冒出了个奇怪的想法:“我爸这是在向师兄请教吗?!” 她觉得这不可能。 可是,他们的对话就是让她有这种感觉。 祁同伟在学生时代就是汉大的学生会主席,那时候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钟小艾那时候就对他有好感。 可惜的是,祁同伟这种人物身边从不缺女朋友,钟小艾也就没凑热闹。 两年后再次相遇,钟小艾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亲了好一阵子,两人才分开。 祁同伟笑着说:“外面太冷了,咱们赶紧回家吧。” 钟小艾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对!” 祁同伟也没把她放下来,就这么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家里走。 钟小艾心疼他:“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祁同伟一边快步走,一边说:“外面天冷,我抱着你走,比你一个人走快多了。” 钟小艾仔细感受一下,还真是这样。 她又心疼又感动:“别把你累坏了!” 祁同伟乐呵呵地说:“没事,我壮得跟头牛似的。” “再说了,也就十几分钟的路,一会儿就到了!” 钟小艾惊讶得不行:“师兄,你可真健壮。” 祁同伟嘿嘿地笑了,“等会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健壮。” 钟小艾的脸一下子红得像苹果。 两人都不再言语,只能听到彼此重重的呼吸声,还有那在宁静夜晚中传得很远的脚步声。 正如之前所说的,两人的家距离真的很近,没一会儿就到了。 祁同伟没有开灯,就这样抱着钟小艾走进了房间。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两个火热的身体紧紧地缠在了一起。 春天真的悄然而至! 祁同伟一觉醒来,感觉精神焕发。 他侧身伸手去摸,咦? 竟然是空的?! 祁同伟睁开眼,发现钟小艾正趴在床边看着他:“师兄,你醒啦?” “快起来吃饭吧!” 祁同伟惊讶地说:“你睡得可真香,刚才还感觉你的身体……” 钟小艾娇嗔道:“师兄,现在是白天,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快起来,吃饭啦!” 祁同伟一把将钟小艾抱在怀里,深深地吻了她一下,然后才起床。 钟小艾害羞得满脸通红。 “师兄,我是帝都人,不知道我做的饭菜合不合你口味。” 祁同伟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吃!” 钟小艾惊喜地问:“真的吗?!” 祁同伟用力点头:“当然是真的。” “告诉你,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小时候都是叔叔阿姨们养着我。” “我哪有资格挑食。” “你别误会,他们可不是对我不好。” “要是没有他们,我早就饿死了。” “大山里物资匮乏,没什么好吃的,他们自己也过得艰难,但从来没让我饿着。” “我很感激他们!” 钟小艾从后面抱住他,“师兄,以后我不会让你饿肚子,我来给你做饭。” 祁同伟放下碗筷,握着她的手轻声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钟小艾坚定地回答:“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祁同伟非常高兴:“来,继续吃饭。” 他心情很好,饭菜又合口味,所以吃得特别香。 钟小艾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既高兴又心疼,“师兄,你慢点吃!” 祁同伟笑着说:“怎么可能慢得下来?” “这个世界上有两件事是不能辜负的。” “爱人和美食。” “幸好我两者都有!” 钟小艾心里像小鹿乱撞一样,“师兄,你就会哄我开心!” 祁同伟微微一笑,吃饭的心情更好了! 两人吃完饭,钟小艾开始收拾碗筷。 祁同伟拍着圆鼓鼓的肚子,惬意地说:“好饱!” 他起身泡了一壶红茶。 看着眼前美丽的钟小艾,再看看这属于自己的温馨小屋,祁同伟心里头那个踏实和满足。 “小艾,来来来,过来坐会儿,歇歇腿。” “喝杯热茶,放松放松!” 钟小艾笑着模仿祁同伟的样子,细细品味起茶来,眼睛一亮:“哟,这茶真不错!” “难怪我爸爱喝。” 祁同伟笑着回应:“这茶又不贵,以后咱爸的茶,咱全包了。” 钟小艾轻轻一啐:“这么快就改口啦?” 祁同伟叹了口气:“不快不行,慢了的话,后面得有一大群人跟我抢呢。还是早点把你娶进门最稳妥。” 钟小艾一听,脸又红了:“你就会哄我开心。” 其实,他们俩心里都明白,这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要是昨晚祁同伟把钟小艾送回家,可能还得有些波折。但现在,两人已经……(你懂的),哪怕什么也没发生,钟小艾在祁同伟家过夜这事,也足以说明一切了。 钟小艾又说:“咱爸喝那么贵的茶干什么呀?我昨天算了算,一年得好几千呢。” “这得买多少东西?逢年过节意思意思不就行了。” 祁同伟打趣道:“都说女生外向,你这还没进门呢,就开始替咱家打算了?” 钟小艾一本正经地说:“你是警察,工资又不高,京城这消费水平,啧啧,可不是盖的。再加上你在单位工作,人情往来又是一大笔开销。幸好咱有房子,不然开销还得翻倍。” 祁同伟愣愣地看着钟小艾,心想:我这真是捡到宝了,小艾还是个居家过日子的高手呢。 钟小艾还在那里算账:“咱俩刚工作,收入不高,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比如说,咱得买辆车吧,去哪里都方便,至少得二十万以上。咱俩得攒个十年八年的。要是有了孩子,那开销就更大了……” 钟小艾越说脸越白:“我的天哪,这开销也太大了。” 祁同伟叹了口气,站起身,从屋里抱出一堆东西。 “你这么会算账,这些东西就归你管吧。” 钟小艾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 打开一看,顿时惊呆了:“房产证?还是三本?” 祁同伟解释道:“一本是京城的四合院,另外两本是在深厦市和海州市的房子。” 没想到,钟小艾脸上没半点喜悦,反而是被吓到了:“师兄,你才工作两年就是一级警督了,起点比一般人高太多了。” “违法乱纪的事,咱可碰都不能碰!” 祁同伟愣住了,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这些都是我用正经收入买的。” “单位里都有存档呢。” 钟小艾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真的吗?” 祁同伟哭笑不得:“你想想,要是我真有什么问题,咱爸能让你嫁给我吗?” “这些房子,都是我炒股赚的。” “现在咱们在股市里的资产,大概得有五百万了吧?!” 钟小艾一听,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多少?” 祁同伟两手一摊:“五百万。” “现在应该还不止这个数。” “我平时工作又不怎么花钱。” “奖金和工资都攒着呢。” 钟小艾的声音都拔尖了:“五……五百万?!” “万元户的时代才没过多久!” “这就五百万了?!” 祁同伟耸了耸肩:“说不定明年这时候就变六百万了呢。” “不信,你可以去问咱爸,我账户上的钱,单位都有记录。” 钟小艾连忙摆手:“告诉他们干什么?” “这是咱俩的小金库。” 她眼里闪着光:“有这些钱,咱家的生活质量能上一个大台阶。” “太好了!” 祁同伟看出来了,钟小艾喜欢钱——谁不喜欢钱呢? 只不过,钟小艾喜欢的是正道来的钱。 她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没钱就慢慢攒钱,有钱了就琢磨怎么提高生活质量。 第16章 师兄,你太牛了 钟小艾笑得合不拢嘴:“师兄,你太牛了,我都没想到你两年能攒下这么多钱。” 祁同伟看着钟小艾高兴的样子,半天没说话。 钟小艾奇怪地问:“师兄,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祁同伟摇摇头:“没有,没有。”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钟小艾满怀期待:“师兄,什么事?” 祁同伟轻描淡写地说:“这事,咱爸也知道。” “我的财产,比你想象的要多那么一点点。” 钟小艾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些还不是全部?” 她突然反应过来:“对,师兄你还有工资卡呢。” 祁同伟无奈地笑了:“不是这个!” 钟小艾吃惊地再次确认:“真不是违法乱纪得来的吧?” 祁同伟异常认真:“当然,我可是警察,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干!” 钟小艾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违法所得就行。” 她好奇地问:“看你这神秘兮兮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事?” 祁同伟故意说得很平淡:“二代手机不是我研发的吗?” 钟小艾立刻竖起了大拇指:“我家师兄就是厉害!” 祁同伟平静地说:“那时候公司改革,我和南胡省、深厦市签了个协议。” “我拿技术入股,有百分之十五的不能减少的原始股份。” “所以,我还是彩虹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呢。” 钟小艾听了没什么反应,说:“原来是这样。” “不就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嘛。” “师兄,你太紧张啦!” 突然,她恍然大悟,“彩虹集团百分之十五的不能减少的原始股份?” 祁同伟苦笑了一下,心想这丫头反应可真够慢的! 钟小艾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做外贸出口,一台能赚一千四百块的彩虹集团?” 祁同伟只能点头:“对!” 钟小艾的脸一下子红了,突然扑了过来,身上热乎乎的,“师兄,咱们去床上!” 大年初三,钟老打电话让他们回家吃饭。 这次祁同伟可不光带着茶和酒了,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花了六百块呢。 九三年的时候,六百块钱能买好多东西,跟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了。 要是以前,钟小艾可能还会劝两句,但现在想到家里有这么多钱,六百块也就不在乎了。 哪怕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钟父也没给他们好脸色:“你俩可以!” “我要是不打电话,你们就不回来了?” 祁同伟赶紧道歉:“叔叔,我们错了。” “我和小艾刚开始恋爱,正热乎着呢,一时间忘了。” “请您见谅!” 钟小艾也跟着说:“爸,您也年轻过嘛,您和我妈以前不也这样?” 钟父气得吹胡子瞪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钟母很高兴,“快进来快进来,过年嘛,难得有空。” “你们年轻人多待会儿。” 钟父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钟小艾一直都是乖乖女,从来没夜不归宿过。 也就是上大学的时候,考上了汉大,离家远了点。 别的时候,她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虽然钟父觉得祁同伟挺不错的,但他带着自己宝贝女儿两个晚上没回家,作为一个父亲,心里有点小别扭也是正常的。 钟母很高兴,她越看祁同伟越喜欢,看他俩那么亲密,就更喜欢了。 “小祁,下次别买这么多东西了。” “这得花不少钱吧?” 钟小艾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多,也就六百!” 钟母虽然很高兴,但也心疼得不行:“六百块?!” “那不就是一个月的工资?” “下次别这样了。” “今天就破个例吧!” 为什么破例呢? 姑爷头一回正儿八经地登门拜访,带点礼物什么的那是理所当然的。 钟父鼻子里哼了一声,凉凉地说:“甭给他省着,人家可是个大款呢。” 钟母不乐意了,“你怎么这么说呢。” “小祁这才工作三年,工资能有多少。” “有钱也得攒着点儿。” “往后花钱的地儿多了去了!” 钟父被噎得没话说了。 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小祁给的东西咱就收着,别人的东西一概不收。” “小祁有钱,单位里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大款。” “这话你们知道就行了。” 钟母惊得瞪大了眼:“真的?” 钟小艾的俩眼珠子都快变成心形了:“真的,师兄可有钱啦。” 祁同伟赶忙纠正:“是咱们家手头宽裕点!” 钟母立马变了脸,连声夸:“小祁就是有能耐!” 钟父也没否认,“他确实是这一辈儿里的佼佼者。” 祁同伟熟练地给钟父泡了杯茶,“叔叔,现在咱家的钱都是小艾管着呢。” 钟父和钟母一块儿看向钟小艾,钟小艾笑得跟朵花似的:“对对对,师兄连工资卡都给我了,不过我没要。” “男人身上不能没钱花!” 钟父特淡定地说:“小艾,小祁能把管钱的事交给你,说明他对你是真心的。”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家里的钱还是小祁管比较好。” 钟母也跟着说:“妈也是这么想的。” 钟小艾眼睛都圆了:“为什么呀?” 钟母不紧不慢地给她分析:“你工作也一年了,这一年你攒了多少钱?” 钟小艾挺得意:“八千!” 祁同伟惊了:“小艾,你这么省?” 钟小艾不觉得自己省:“我吃饭要么在单位食堂要么在家里。” “我要给家用,爸妈还不收。” “再就是买点衣服鞋子什么的,” “就算买了,平时也穿不上几回。” “我是检察官,得注意形象。” “再就是吃点零食什么的。” “我算了算,开销最大的竟然是跟同事同学出去聚餐。” 检察官这行当挺特殊。 AA制那是标配。 每次出去聚会吃饭,那都得花钱。 钟小艾一本正经地说:“在我们同期同学里,要说存钱,我还是最多的。” 钟母歉意地看了祁同伟一眼:“小艾这孩子有时候迷迷糊糊的,以后您多担待点儿。” 钟小艾顿时一头雾水。 “我怎么就迷迷糊糊的了呢?” 钟母问她:“你一年攒下八千,其实挺厉害的。” “但你想想,小祁一年能挣多少钱?” “照你攒钱这速度,你得攒多少年,才能攒下小祁手里的那些钱?” 这话简直是一针见血! 钟小艾一下子醒悟过来,连忙说:“师兄,咱家财务大权还是归你管吧。” “我那叫攒钱,你那才叫投资呢!” 祁同伟笑着说:“投资其实不难。” “不过咱俩干的这行有点特别。” “一旦选了投资项目,最好还是离咱们生活远点。” “得避嫌嘛!” “不过……” “现有的投资组合就足够了。” “明年咱家的收入会猛涨一波。” “你提前有个数。” 钟小艾惊讶地说:“还要涨?” 祁同伟盘算了一下:“每年十二月彩虹集团就财年结束了,” “应该会有点分红。” “彩虹集团的利润不可能全部分掉,但肯定会分一部分。” “到时候,你可别吃惊哦!” 钟小艾心里一震,“彩虹集团的利润?!” 她记得,祁同伟说过,明年彩虹集团要完成的订单至少是四千万台,还全是外贸的! 一想到那惊人的利润,钟小艾就满眼冒金星。 钟小艾有点忐忑:“那钱,咱们拿着合适吗?” 钟父冷哼一声:“有什么不合适的?” “小祁付出了劳动,那是他应得的!” 钟小艾这才放心。 祁同伟也说过同样的话,那部分股权,组织上是知道的,可以光明正大拿! 钟父严肃地问祁同伟:“你和小艾的事,就这么定了?” 祁同伟坐直了身子:“我和小艾是大学同学,学历相当,有共同话题。” “我会好好珍惜小艾的。” “我爸妈早就没了,你们二老就是我的爸妈。” “这次来,我们就是想得到你们的认可和祝福。” 钟父看了看钟母,后者笑得合不拢嘴,对这位准女婿满意得不得了。 “你俩工作都忙,这样吧,趁着过年,你们把婚定了吧!” 钟小艾自然地坐在祁同伟旁边,紧张地看着他。 祁同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叔叔说得对。” “我这工作特殊。” “在警队干了两年了,基本上一年换一个地方……” 钟母和钟小艾吃惊地看着他。 钟父解释说:“小祁办的都是大案子,他这算是出差。” 祁同伟特别赞同钟父的话,“还是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好。” 他想了想,“现在是过年期间,饭店都不开门。” “我请几个人过来,就到我家去。” “咱们就把事给定了吧。” 钟父愣了:“你请几个人?” “我的意思是,咱们一家人吃顿饭就行了……” 祁同伟明白钟父的意思。 自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亲人在世。 钟父索性不搞那一套,一家人简简单单吃顿饭就好。 祁同伟轻轻拍了拍钟小艾的手背,跟她说:“咱们俩干的活儿有点特别,结婚前还得过政审这一关。” “那要不订婚宴一块儿办了吧?”钟小艾提议。 “成,我叫几个人来家里吃个饭,怎么样?”祁同伟问。 钟父一听,立马答应:“行,就这么定了!” 钟母心里有点犯嘀咕,事后悄悄问:“小祁家里都没人了,他请谁来呀?” 钟父摇了摇头,一脸深沉地说:“你可别小看了小祁!” 第17章 陈岩石是个硬骨头 祁同伟和钟小艾在四合院里忙活着列宾客名单。 “临海省公安厅禁毐局的那个李维民副局长,一定得请。”祁同伟说,“他算是我的职场贵人,没他,我可能还在乡镇司法所呆着呢。” 钟小艾一听,眼睛瞪得圆圆的:“师兄,你毕业后分到乡镇司法所了?怎么不告诉我?” 祁同伟笑了笑:“小事,以后再说。” 钟小艾的眼神里透着股寒意,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事。 就凭祁同伟的成绩,怎么可能分到乡镇司法所? 汉东那边,肯定有事! 钟小艾可不是好惹的,她打定主意,这口气一定得争回来! “剩下的人嘛,部里的领导,你们单位的大头头,都得请。”祁同伟接着说,“还有那位也得请!” 钟小艾下意识又捂住了嘴:“师兄,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们?” 祁同伟这才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我给部里的大佬们讲过四个小时课。”钟小艾还是不敢相信:“可我没想到你认识的是他们!” 祁同伟耸了耸肩:“他们来不来还不一定,但咱们得把事做到位。必须邀请,不然以后不好解释。” 钟小艾紧紧抱住祁同伟,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因为钟父的关系,她见过不少大人物,但像他们这么大级别的,少见! 自家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个新人,工作三年,怎么可能有这么广的人脉?钟小艾承认祁同伟说得对,不管他们来不来,自己的态度得摆出来。 正月初六,临海省公安厅禁毐局副局长李维民第一个到了。 紧接着是南胡省深厦市的老一马振邦。 然后是部里的老一,五局的陈局长,二十一局的崔局长…… 钟小艾单位的老一也来了。 钟父钟母看着这一屋子人,暗暗点头,对安排非常满意。 李维民的职位虽然最低,但祁同伟却是第一个请他的。 从这就能看出祁同伟的人品——懂得感恩! 而其他那些在场的人,全都是在工作上对祁同伟赞赏有加的上司。 就算没有其他宾客,光这桌上的人就已经足够有分量了! 钟父心里明白,今天到场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祁同伟和钟小艾在厨房里忙着准备饭菜,钟父和钟母则主动站出来招待客人。 大家彼此间都非常熟悉。 就算之前没打过交道,也肯定听说过对方的名字。 马振邦满脸嫉妒地说:“老钟,你可真是下手又快又准又狠。” “同伟这么好的小伙子,你居然这么快就收入囊中了?” 部里的老领导也完全赞同,“就是,我们还在好奇小祁的对象是谁呢,你家姑娘就已经搞定了。” “真是让人羡慕!” 钟老一脸得意:“羡慕吧?我就知道你们会羡慕。” “你们就别惦记了!” “祁同伟就是我女婿了!” 大家纷纷向钟老表示祝贺。 钟老对李维民感慨道:“维民,我得特别感谢你。” “要不是你,小祁的才华可能就被埋没了。” 李维民满脸笑容地说:“钟老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钟老十分认真地说道,“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这个感谢,你收得心安理得!” 李维民听了更加高兴。 通电话的时候,祁同伟压根没提他对象的家庭背景这么强大。李维民看到部里的众多大佬,看到钟父,看到钟小艾单位的领导…… 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大家对他都非常客气。 李维民心里清楚,这都是看在祁同伟的面子上。 “同伟这个人,真的是没得挑!”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马振邦问道:“时间差不多了吧?” 钟父笑了笑,“主持人还没来呢。” “我们再稍微等等吧。” 大家心里都在琢磨,不知道祁同伟请的主持人是谁。 不过也没让大家等太久,十点钟左右,一行人来到了这对小夫妻的四合院。 大家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出去迎接。 马振邦小声对钟父说,“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亲自来了?” “老宋,我现在真是嫉妒你!” 沉稳的钟父此刻也显得有些激动,“我……我也没想到!” 海棠小院的老爷子竟然亲自来主持祁同伟和钟小艾的婚礼。 谁能有这个待遇? 老爷子笑着问道:“小祁和小艾呢?” 钟父连忙回答:“他们正在厨房忙着做菜呢!” 老爷子大笑:“行,那我们就尝尝小两口的手艺。” 钟父和钟母满脸笑容地把老爷子迎进屋,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之情! 海棠小院老爷子的到来,让原本的订婚宴直接升级成了结婚宴! 钟父说得很直接,“订婚的时候请老爷子来了,结婚的时候再请谁?” 大家一想也是。 要是今天是订婚礼,那结婚那天该请谁来当证婚人呢? 干脆咱们把事往前挪挪! 在座的人没有一个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劲。 因为在他们那会儿,这就是规矩。 一对年轻男女自由恋爱,两情相悦,然后向单位申请结婚。 单位审核通过后,两人在证婚人的见证下,当天就把床铺搬到一起,这就算是结婚了。 哪还有什么订婚这一说! 要是这时候屋里头有年轻人,可能会觉得不太合适。 可惜,这屋里头没有年轻人。 于是,祁同伟和钟小艾就这么在当天结婚了。 什么? 不符合流程? 这小两口的单位领导都在场呢,政审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这么多大佬作保,特别是老爷子也在这儿,不就是等过完正月初八,单位上班了,两人拿着手续去民政局补个结婚证嘛! 反正小两口觉得挺好! 值得一提的是,老爷子还特意送了个礼物。 一幅字。 写的是“百年好合”。 还有题跋,有落款,是一幅完整的作品。 散场的时候,老爷子特意嘱咐,喜烟、喜酒、喜糖一样都不能少,得全送到! 小两口当然连连点头答应。 钟父钟母一整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送客的时候,每位大佬都得来上一句“老钟,恭喜你得了个乘龙快婿!” 这能不是乘龙快婿吗? 老爷子在证婚词里是怎么评价祁同伟的? “国士无双!” “青年俊杰!” 就这两个评价,跟祁同伟同辈的人里,谁有? 那叫一个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小两口把钟父钟母送回家后,都觉得这事不可思议:“咱们这就结婚了?” 祁同伟琢磨着说:“咱们好像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比如婚纱照……” “比如给你买些金首饰,买些新衣服、新鞋子、新包包。” “还有给咱爸妈买些衣服,” “咱家里还得添辆车代步呢。” “……” 越说越觉得心里愧疚。 然而祁同伟等了半天,愣是没等到钟小艾回话。 抬头一看,发现这丫头正一个劲地盯着桌子上的大中堂看呢,“师兄,有这个就足够了!” 钟小艾的眼睛里全是星星,她猛地抱住祁同伟,一个劲地喊道,“我做梦都没想过,结婚的时候,竟然是老爷子给我证婚!” “天哪!” 海棠小院的老爷子,不管是哪一任,在大汉百姓的心中都是至高无上的。 能让老爷子给证婚,这就是最高规格的待遇! 钟小艾是完全满足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 祁同伟一看,得,是白操心了。 但,这可是大喜事! 接下来那阵子,小两口忙着采购各种东西。 要买的物品清单长得吓人。 其中最重要的是三金,就是戒指、项链这些首饰,必须要有。 还有喜烟、喜酒、喜糖,再加上新衣服、新鞋子等等,一样都不能少! 刚好钟小艾有驾照,两人二话不说就去提了一辆吉普车。 为什么选吉普呢? 那时候车型选择有限,一不小心就可能买超标了。 再说,他们俩的身份挺特殊,虽然家里的钱都是清清白白的,但也得顾着自己的形象。 基层公务员要是开个几十万的车出去,那可不合适! 吉普车就刚刚好,小两口也不挑剔,能代步就行。 提车、上牌、挂牌,一天之内全搞定——那时候买车的人真的没现在这么多! 有了车之后,办事方便多了。 小两口的进度快得惊人! 海棠小院那边送了礼,祁同伟工作的部门、五局、二十一局也都一一送到。 钟小艾的单位也没落下。 一直忙到初十,这才算是忙完了。 本来两人就请了假,再加上三天的婚假,加起来有小半个月的假期呢。 小两口别提多高兴了。 眼看就要去汉东了,钟父喊他们回家吃饭。 酒喝了几轮之后,钟父开口问:“小祁,这次你回汉东,打算怎么做?” 钟小艾愣了一下:“爸,我师兄还有任务吗?” 祁同伟摇摇头:“没有了。” “爸说的是我刚工作那会儿碰到的事。” 钟小艾一头雾水:“什么事?” 祁同伟笑着摆手:“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提了吧?” 钟小艾一脸认真地说:“师兄,咱俩是夫妻,有好处一起享,有难一起当。” “别人欺负我,就等于欺负你。” “反过来也一样。” “对咱们好的人,咱们得报答;欺负过咱们的,得十倍奉还。” “要不然,别人都会觉得你好欺负!” 祁同伟惊讶地看着钟小艾。 他压根没想到,钟小艾竟然这么刚! 稍微一想,他就明白了,钟小艾的底气是谁给的——是钟父! 钟父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小艾说得对!” “到了社会上,该反击的时候,千万别手软。” 钟小艾迫不及待地问:“师兄,你刚毕业那会儿到底怎么回事?” 祁同伟想了想,爽快地说:“也好,是时候告诉你了。” “你也好有个准备。” 他慢慢道来:“我在学校那会儿有个初恋,叫陈阳……” 钟家人静静地听着,祁同伟把事情讲得明明白白,一点都没夸张,很平淡。 钟小艾气坏了:“这个不要脸的梁璐!” “大师兄,你那时候那么优秀,她竟然还甩了你,后来还恬不知耻地追你。” “最让人生气的是,她竟然把老爸都搬出来了!” 她气得脸蛋红扑扑的。 “还有那个陈阳!” “口口声声说爱你,如果我没记错,他老爸是陈岩石吧。” “我又没让师兄你去改关系。” “结果呢?” “他居然一声不吭。” “我听说陈岩石是个硬骨头,什么都不怕。” “传言不可信呐!” “汉大的优秀毕业生,还当过学生会主席,结果被扔到乡镇司法所去了,他怎么一声不吭呢?” “这明显就是怕梁群峰嘛!” 钟父慢悠悠地说:“如果有人问你,乡镇司法所就不是国家单位啦?” 第18章 你肯定会一飞冲天的 钟小艾很淡定:“乡镇司法所的工作,中专毕业的人都能干。” “把汉大的高材生放那里,简直是浪费,是失职!” 钟父赞许地点点头:“说得好!” …… 祁同伟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上一次,是部里的陈局他们给了他这种感觉,这一次,是妻子钟小艾和她娘家人的态度。 跟陈岩石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祁同伟毕业时,被梁群峰打压,发配到了乡镇司法所。 对他来说,这可是大事。 但对梁群峰和陈岩石来说,这只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梁群峰为了给女儿梁璐铺路,动用了点“小权力”,陈岩石就不能为了女儿,主持公道吗? 再说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句话的事嘛。 可惜,陈岩石连这句话都没说。 真给他那“硬骨头”的名号丢脸。 钟小艾气坏了! 自家老公那么优秀,刚工作就受这么大委屈,谁能忍? 钟小艾也明白了,为什么订婚宴一定要请李维民。 要是没有李维民,祁同伟说不定还在乡镇司法所呢。 钟小艾也懂了,为什么李维民职位不高,订婚宴上的大人物们都不敢小看他。 李维民识人准,大家都尊重他。 祁同伟问:“岳父,我该怎么办?” 钟父笑着说:“你怎么对待董贤达他们,就怎么对待梁群峰。” 钟小艾惊讶地看着祁同伟。 “师兄,梁老的案子是你办的?” 她一下子放松下来,“师兄你真行,这么能耐,还在乎一个梁群峰?” 祁同伟愣住了。 他想了想,突然一愣。 对! 梁群峰算哪根葱? 他祁同伟刚把梁老、董贤达都拉下马了,这俩人哪个不比梁群峰牛多了? 梁群峰在汉东省才排第五呢! 祁同伟此刻有点恍惚,心里琢磨着:“从那个乡镇司法所蹦跶出来,也就眨眼两年的光景。” “我,难道已经对梁群峰无所谓了吗?” 祁同伟真心实意地问着自己。 得到的答案让他行事更加小心。 “不行,只要梁群峰自己不犯错,我还真拿他没辙。” 组织里头可不允许随便诬陷人。 梁群峰这家伙精明得很,以前做事从不给人留下把柄。 反观陈岩石,那真是憨得可以。 当初他一句话就能帮祁同伟解围,同时还能让梁群峰丢脸。 祁同伟定了定神,一脸严肃地对钟父说:“岳父,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钟父和颜悦色地回答:“这事算你的一道坎儿,虽说对你影响不大,但对你心智的成长大有裨益。” “司法所那事是你的磨难,过了这道坎儿,你就能一飞冲天。” “要是你能翻过梁群峰这座大山,那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钟父觉得祁同伟哪都好,就是心志方面还有待提升。 只要过了这一关,祁同伟就能像鲤鱼跃龙门那样,平步青云。 想通了的祁同伟一下子放松下来,心情愉悦地开始享用饭菜。 等小两口走了以后,钟母忧心忡忡地对钟父说:“小祁能顺利挺过这道坎儿吗?” 钟父笑了:“你看我跟小祁说得那么严重,其实你不知道那些大人物有多看重他。” 钟母一愣:“什么意思?” 钟父慢条斯理地说:“小祁崭露头角之后,部里就去查了查他的档案,结果发现了梁群峰以前的那些烂事!” “要是这事只在部里解决,那梁群峰也不会损失太大。” “小祁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连海棠小院都惊动了。” “老爷子对小祁特别赏识,也翻了翻他的档案……” 钟母听得眼睛都瞪圆了:“连老爷子都惊动了?” 钟父微笑着回答:“一年多前,老爷子就把这事查了个水落石出。” “要不,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的?” “梁群峰本来今年有望更进一步,说不定能升两级。” “汉东省的报告都递上去了,可海棠小院愣是给驳回来了。” “你以为为什么要拦着他?” 钟母惊叫道:“也就是说……” 钟父不紧不慢地说:“梁群峰的老底早被翻个底朝天了。” “部里、海棠小院,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只要小祁一去,各种证据都会送到他手上。” 钟父冷笑了一下:“梁群峰做梦也想不到,他为什么会栽跟头吧?” 钟母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突然反应过来:“那你刚才跟小祁说的那些话……” 钟父狡猾地笑了笑:“那不是跟女婿闲聊嘛!” “他以前的事情迟早得告诉小艾。” “这事还牵涉到另外两位女孩。” “让姑爷在我们面前说清楚,小艾能听进去,也能分辨真假。” “要是换个场合去解释过去的事,万一小艾误会了怎么办?” “我说的对吧?” 钟母对钟父十分佩服,“还是你想得全面。” 钟父微微一笑,悠然自得地喝了口茶。 祁同伟经过钟父的开导,心情一下子放松了。 他收拾好东西,给侯亮平打了个电话,约着一起去汉东。侯亮平早就在机场等着了,看到祁同伟和钟小艾一起走来,也没多想——毕竟他们是大学同学。可侯亮平做梦也没想到,钟小艾会给他一包红色的礼盒。 他打趣道,“咱们干司法的,可不能送礼。” “被人看见不好。” 钟小艾笑眯眯地说,“这是喜糖和喜烟,飞机上不让带酒,回头我给你送到家里。” “顺便告诉你,我们单位的大领导都收了。” “你要是看不惯,可以去举报他。” 侯亮平猛地一惊:“喜烟、喜糖?这是新婚礼物?!” “谁的?” 钟小艾大大方方地挽着祁同伟的胳膊,“猴子,你看不出来吗?” “我和师兄结婚啦。” 侯亮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们……你们结婚了?” “祝……祝福你们!” 祁同伟对钟小艾说,“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吗?快去吧。” 等她走远了,祁同伟一把搂住侯亮平的脖子,“猴子,你是不是喜欢小艾?” “以后可不许喜欢了,她是你嫂子!” 侯亮平心如刀绞! 怎么也没想到,祁同伟竟然娶走了自己的女神钟小艾! “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明明过年的时候,钟小艾连祁同伟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还是跟自己要的! 过完年,他俩就结婚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 侯亮平转头一看,过道上新婚夫妇紧紧依偎在一起,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细心的他发现,两人都戴着戒指! 那可是全世界公认的已婚标志! 侯亮平真想推开门出去透透气。 但这是在飞机上,他不敢。 这几个小时的飞行,感觉格外漫长。 一直到下了飞机,进了汉东,侯亮平还是一阵阵发呆。 钟小艾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猴子你怎么了?” 祁同伟直摇头:“他失恋了!” 钟小艾惊讶地问:“猴子失恋了?” “他前女友是谁?” “我怎么没听说过?” 侯亮平差点哭出来。 祁同伟叹了口气。 “真是让人难受,猴子失恋了,可他连个前女友的影子都没有。” “他那是单相思。” 钟小艾同情地望着他,“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喜欢人家就去表白嘛,你不说出来,人家怎么知道你对她有意思呢?” “说不定等你鼓起勇气要说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嫁作他人妇了。” 侯亮平的眼泪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滑了下来。 钟小艾有点手忙脚乱,“我竟然说对了,猴子,你得相信我,我就是随口那么一猜。” 祁同伟搂着钟小艾说:“让他哭一会儿吧,毕竟,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个短短的春节假期,” “他的女神被我娶进门了。” 钟小艾愣住了,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我?我是猴子的女神?” 侯亮平默默地流泪。 心痛! 太心痛了! 钟小艾连啐了好几口,“呸呸呸!” “猴子,我可是新婚呢,你可别恶心我!” 侯亮平心如刀绞! 天呐! 女神竟然没看上自己? 还有比这更让人难受的吗? 侯亮平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之前钟小艾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明明他们俩聊得挺好的呀,钟小艾对自己也不反感。 怎么过个年就变了呢? 侯亮平不知道,不反感并不代表喜欢,喜欢更不代表爱。 自以为是的人通常都会幻想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男人就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自己。 女人就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在盯着自己。 说不定你在地铁上玩个手机,自信过头的女人都会打断你,说你是在撩她!侯亮平心里很难过。 可祁同伟和钟小艾两个人谁也没搭理他,更没有安慰他。 这还安慰什么呀! 你要是正经谈恋爱失恋了,作为朋友安慰一下也正常。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你压根就没谈过恋爱,你这是单相思! 单相思的对象还是钟小艾。 祁同伟两口子没给侯亮平一耳光,那已经是看在同学的情分上了! “猴子,你工作怎么样?”侯亮平不得不回应,“挺好的。” 祁同伟微微点了点头:“刚参加工作,不用急着出成绩证明自己。” “你的学历已经足够证明你的优秀了。” “最重要的是,你要懂规矩。” “社会的规矩,工作的规矩。” “只要时机成熟,你肯定会一飞冲天的。” 侯亮平擦了擦眼睛,点头应承。 第19章 你俩结婚了? 钟小艾提醒道:“猴子,师兄说的可是金玉良言。” “你可得听进去。” 侯亮平心里难受得很,“你们俩不是结婚了吗?” “怎么还不改口呢?” 钟小艾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叫我老公师兄,那是亲昵。” 侯亮平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钟小艾对祁同伟说:“师兄,你可别被猴子那小子在你面前装的老实给骗了。” “其实,他一点都不老实。” “闯了不少祸呢。” “要不是家里有点门路,他早被踢出去了。” 祁同伟惊讶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侯亮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跳过了一些步骤……” “我那也是急着破案嘛……” “不过结果还是不错的嘛!” 钟小艾不屑地说:“要不是你破了案,你早就不知道挨了多少批评了。” 祁同伟疑惑地问:“猴子还挨过批评?” 侯亮平垂头丧气地说:“帝都这边的规矩太严了。” “少一步都不行!” 祁同伟的表情变得特别严肃,“猴子,咱们是执法的人,首先得守规矩。” “如果咱们自己都不守规矩,还指望谁守规矩呢?” 侯亮平还想说几句,但一抬头看到祁同伟严厉的眼神,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祁同伟淡淡地说:“你是检察官,抓的大多是那些贪污枉法的人。” “你好好想想,” “他们是不是先贪了钱,然后才违法乱纪的?” “你以为人会无缘无故地变坏?” “还是你以为人的堕落是天生的?” 祁同伟自己回答了自己,“都不是!” “那都是一步步走来的。” “你平时工作上不注意细节,其实就是在变坏了。” “执法的人要是越过了那条线,就跟那些堕落的人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违反纪律的程度不同罢了。” 祁同伟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我可不希望有一天,亲手给你戴上手铐。” 侯亮平干笑着说:“师兄,您这也太夸张了吧?” “比咱们老师说的还夸张。” 祁同伟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咱们的老师要管五十多个人,他只能点到为止。” “你是我的好朋友,是少数知道我电话的人。” “就连小艾要我的电话,也得从你这里要。” “我跟你说这么多,只是想把我的经验告诉你。” “我只会说一次。” “朋友的情谊我尽到了。” “你要是不想听,那就算了!” 侯亮平有点慌了:“师兄,我错了!” “您的经验这么宝贵,我怎么可能不听呢?” “对了,” “您现在在哪里工作呢?是几级检察官了?” 钟小艾替祁同伟回答:“师兄没做检察官,也没做法官。” “他现在做的是警察。” “警衔是一级警督!” 侯亮平一直愣在那里,他今天感觉太乱了! 先是发现祁同伟和钟小艾竟然是夫妻。 再就是祁同伟竟然没做法官或检察官,而是做了警察。 真没想到,祁同伟的警衔竟然高得吓人,是一级警督! 一级警督是什么级别呢? 就拿他们现在所在的京州市来说吧,一级警督完全有资格当公安局的副局长,或者是刑警支队的头儿! 这得是警队里的顶尖高手,至少得奋斗十年才能达到的高度。 可祁同伟在警队才干了多久? 才两年! 侯亮平直接愣住了。 之前祁同伟那么认真地给他传授经验,结果他完全没当回事。 侯亮平的外号叫猴子,一个稳重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外号呢? 他的工作热情绝对没问题,问题是他经常不按规矩出牌。 虽说每次都能破案,但也给单位惹了不少麻烦。 要不是看在他立功的份上,单位领导早就把他开除了! 即便如此,侯亮平身上还是背着处分呢。 侯亮平其实挺不服气的,他觉得自己很有本事,只是没得到重用。 他觉得,别人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侯亮平问祁同伟现在的职位,就是想跟祁同伟比比看。 可这一比…… 他有点慌了。 真慌了! 工作两年,就是一级警督! 这简直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吧? 两年里,祁同伟得立了多少次一等功,才能把警衔升得这么高? 侯亮平之前还想跟祁同伟说“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现在,这种想法连想都不敢想了。 人家能做到的,自己还真做不到! 公安局的一等功可没那么好拿。 虽说没军队那么夸张,非得受伤残疾才能立功,但公安局的难度也不小! 侯亮平现在看祁同伟的眼神都是崇拜。 “师兄,你也太牛了吧?”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祁同伟笑了笑说:“遵守规矩,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就行了!” 侯亮平的脸一下子垮了。 他不信! 按规矩完成任务的人多了去了,怎么没见他们像祁同伟这么优秀呢? 祁同伟解释说:“遵守规矩是基础。” “在这之上,怎么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把任务完成得出色,那才是关键!” 侯亮平若有所思。 三人走出航站楼,钟小艾问:“师兄,我们去汉大吗?” 祁同伟说:“这次来,主要是给高育良老师送点小礼物,当年在学校,他帮了我很多。” “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学校。” 祁同伟当然不可能跟侯亮平说,他来汉东是为了解决掉梁晓峰的。 根本没必要告诉他。 侯亮平插话道:“高育良老师不在汉大了!” 祁同伟一愣:“不在汉大了?” “调到哪所大学去了?” 高育良的行政级别可不低。 侯亮平笑着说:“你问对人了。” “我毕业以后,一直跟学校都有来往。” “高老师他现在去做官了。” 祁同伟一听,愣住了:“他怎么跑去当官了呀?” 侯亮平赶紧解释:“我听说,只是听说哦,” “听说高老师和咱们学校的梁璐老师走得挺近的。” “高老师得到梁老师的帮忙,直接就被调到省里去了。” 祁同伟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是在京州市工作了吧?” 侯亮平笑着说:“没错!”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陈阳和陈海也都在那里呢,咱们以前玩得可好了。” “要不咱们先聚一聚?” 祁同伟看了看钟小艾,钟小艾立刻挽住了他的胳膊,“好!” “正好把喜烟喜酒分给他们。” 侯亮平感叹道:“当初,谁能想到你会娶了小艾呢?” “我那时候还真以为你会娶陈阳呢。” 钟小艾二话不说,轻轻踢了侯亮平一脚,“猴子,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师兄早就跟我说过这些了。” “你再乱说话,我真踢你了!” 这帝都胡同的姑娘,就是这么直爽! 侯亮平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是我的错,无心之言。” 钟小艾紧紧地挽着祁同伟的胳膊:“猴子,你先去联系他们,咱们今晚找个饭店。” 祁同伟笑着说,“不用那么麻烦。” “咱们先去酒店,然后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直接过来就行。” 侯亮平和钟小艾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可到了酒店,侯亮平有点懵了,祁同伟竟然直奔五星级大酒店! 侯亮平惊呼:“师兄,这档次是不是太高了?” “小艾……” 祁同伟瞪了他一眼,“你叫唤什么?” 侯亮平无奈地叹气:“嫂子,你管管师兄。” “这也太奢侈了吧。” 钟小艾笑得很开心:“这饭店是我挑的。” 侯亮平心里那个痛。 他看着这酒店,感觉心都在流血。 在这儿住一晚,大半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怎么可能不心疼?! 但看着祁同伟和钟小艾那若无其事的样子,侯亮平怎么可能让自己显得小气呢! 在酒店房间里,钟小艾皱着眉说:“高育良竟然去做官了,还是梁群峰提拔的?” “这里面有点不对劲!” “猴子说了,” “高育良和梁璐关系很好。” 祁同伟抱着胳膊,微笑着说,“如果猴子说的是真的,那我当年那事还真不一定是谁搞的呢。” 钟小艾惊讶地说:“你是说,高育良也参与了?” 祁同伟显得很平静,“梁璐那时候追我,闹得满城风雨。” “在大汉,这可是不合规矩的。” “高育良不可能没听到风声。” “假如他和梁璐关系铁的话,” “那……” “他会不会去劝劝梁璐呢?” 祁同伟开始琢磨起来。 钟小艾有点不高兴了,“我怎么感觉高育良这家伙不厚道呢?” “师兄,咱真要给他送小礼物吗?” 祁同伟笑了笑,“送,为什么不送?” “我现在倒要瞧瞧,这位高育良同志还是不是以前那个高育良老师了!”钟小艾还没吭声,侯亮平就兴高采烈地闯了进来,“师兄,陈阳和陈海快到了!” 钟小艾笑眯眯地迎接着陈阳和陈海,尽显女主人的大方得体。 侯亮平原本见到老同学挺开心的,但一看钟小艾这样子,莫名觉得压力山大。在他记忆里,钟小艾一直是稳重大方、做事干脆,让人感觉特别舒服。 现在的钟小艾,莫名多了几分高贵的气质。 明明都是刚踏出校门没多久的新人。 钟小艾就简简单单几个动作,就透露了几分高贵! 让侯亮平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震撼。 猴子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难道婚姻真能让人变化这么大?钟小艾亲昵地挽着陈阳的胳膊,“陈阳,我得谢谢你一直照顾师兄。” “要不是你,师兄的大学生活哪会这么惬意。” 陈阳有点走神。 她看着自己的初恋,手指上竟然戴着一枚婚戒,款式和钟小艾手上的一模一样。那是一对! 陈阳艰难地开口问:“你俩结婚了?” “怎么没请我们呢?” 第20章 猴子你做人真不行 祁同伟轻轻拍了拍钟小艾的肩膀,示意她别让陈阳太尴尬,“原本是打算订婚的。” “有位长辈说我和小艾工作都忙。” “两人情投意合好不容易走到一起,” “就直接从订婚变成结婚了。” “我俩都没想到,岳父岳母觉得没问题,他们不反对,还挺赞成。” “于是,我们就把婚结了。” 钟小艾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就兴高采烈。 没错。 他们结婚时没请太多宾客,没有盛大的场面,甚至连宴席都是两人自己动手做的。 可在钟小艾心里,那场婚宴是最盛大的。 海棠小院的老爷子亲自给他们证婚,这比成千上万的婚礼都强! 钟小艾感觉幸福极了! 陈阳心里难受,勉强开了个玩笑,“订婚也该告诉我们一声,这样我们就少随了一份礼。” 陈海憋不住了:“祁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 “你和我姐是初恋,你怎么就转头娶了小艾呢?” 陈阳连忙拽了拽陈海:“谈恋爱是自由的,结婚也是自由的,没有对错!” 陈海梗着脖子说:“姐,我觉得你委屈!” 祁同伟微微一笑:“陈海,你年纪小,我不想跟你计较。” “陈阳说得没错,爱情里哪分得清谁对谁错。” “不明白的事,最好别乱说。” 陈海更加生气了:“祁同伟,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姐对你那么好,你却为了往上爬,把我姐给甩了。” “早知道是这种同学聚会,我打死也不来。” “跟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真没什么好聚的。” “姐,咱走!” 侯亮平心里有点慌。 这不是他预想的局面。 他正想说点什么,可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钟小艾不乐意了! 说她可以,说她老公,门儿都没有! 钟小艾猛地站起来,脸上冷冰冰的,“陈海,说话得负责任。” “你身为检察官,该知道造谣诽谤会有什么后果吧?” 陈海梗着脖子吼道:“我怎么造谣了?” 钟小艾冷笑道:“你说师兄娶我是高攀,这不是造谣吗?” 陈海更加火了:“难道不是吗?” 钟小艾这下彻底爆发了——聚会地点是他们夫妻定的套房,外面再吵也听不见,“心里肮脏的人才会有肮脏的想法。” “你姐和师兄谈了那么久的恋爱,你居然还不了解他……” “告诉你吧,我和师兄今年过年时才认识的。” “我们相爱结婚,也都是过年那段时间。” “我拿到师兄的电话号码,还是通过别人要的。” “我们之间是真爱,没你想得那么不堪。” 陈海恶狠狠地盯着侯亮平。 侯亮平干笑了一声:“小艾……嫂子说得没错,她是今年过年时,才从我这里拿到师兄的电话号码。” 钟小艾嘲讽道:“师兄和你姐的感情,早在工作一年后就没了!” 陈海知道自己理亏,但嘴上还是硬气,“不可能!” 钟小艾嘲讽地反问:“不可能吗?” 她说了冰冷而残酷的事实。 “自从师兄被分到乡镇司法所,在孤鹰岭上挨了三枪,立了一等功,然后又调回了乡镇司法所……” “从那时起,师兄和你姐就不是恋人了!” 陈海吃惊地看着陈阳,他看到了姐姐苦涩的脸庞。 这位年轻的检察官难以置信,“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姐?” 钟小艾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陈海,你毕业后分到哪里了?” 陈海气呼呼地说:“分到京州检察院,怎么了?” 钟小艾冷冷地问:“你的成绩有师兄好吗?” 陈海顿时说不出话来。 钟小艾不紧不慢地说着,“师兄是汉大的尖子生,还当过学生会的老大,成绩好得不得了。” “结果他却被打发到了乡镇司法所那种地方。” “你成绩没师兄好,反倒去了京州市。” “汉大历史上哪有毕业生被分到乡镇司法所的先例。” 陈海心里咯噔一下,瞅瞅陈阳,见她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钟小艾冷冷地说:“你还不懂吗?” “师兄是被人故意打压了。” “你姐那时候是师兄的女朋友,你爸能不知道?” “你爸人称铁面无私,这事他怎么处理的?” “什么也没做!” “这分配明显违规,你爸一句话就能摆平。” “他说了没?” 陈海气呼呼地说:“不是我爸干的!” 钟小艾特淡定:“你别逗了。” “我又没说是你爸干的。” “但他对师兄被打压视而不见,这是事实!” “他这铁面无私的名头,真是白瞎了。” “说不定……” “他还乐见其成呢?” 陈海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你别污蔑我爸!” 钟小艾轻轻地说:“我只是说事实。” “从那以后,师兄和陈阳就不来往了,各自留着那份美好回忆。” “结果你这二愣子出来,把那份美好给搅和了。” 陈海再也忍不了,拽起陈阳就走。 钟小艾还不依不饶:“你说师兄娶我是高攀,那你可说错了。” “我家师兄现在不当检察官了,他是警察,一级警督!”陈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气,跺了跺脚,拉着陈阳就跑。 侯亮平急得不行,赶紧追了出去。 祁同伟搂着钟小艾,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场同学聚会,就这么闹得不欢而散。 谁在乎! 陈海又羞又愧地拉着陈阳往外跑。 一回头,见陈阳手里还提着一袋喜烟喜糖。 陈海黑着脸说:“姐,人家结婚新娘又不是你,你怎么还拿人家东西?” 陈阳叹了口气:“都怪你,要不然我还能跟他们做好朋友呢。” “当年的事,咱俩心里都清楚。” “爸不同意,咱俩是做不成夫妻的。” “你干嘛要把窗户纸捅破?” “三年时间,做到一级警督,同伟真有两把刷子!” 陈海恼了:“三年,一级警督,很牛吗?” 他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三年升一级警督,太厉害了。 不是超级牛人根本做不到。 说祁同伟娶钟小艾是为了高攀,那纯粹是无稽之谈。 这让陈海气得不打一处来。 以至于侯亮平追过来时,陈海都觉得没脸见他,直接按了电梯按钮,躲着不见猴子。 侯亮平垂头丧气地回来,刚张开嘴想抱怨几句,一抬头就撞上了祁同伟和钟小艾的眼神。 猴子这下连动都不敢动了,心里那个压力山大! 猴子还是不甘心,嘀咕道:“师兄,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祁同伟笑着问他:“刚才那事,怪我咯?” 猴子摇摇头,但还是说:“你和小艾嫂子都结婚了,过得那么幸福,干嘛还要理会那些流言蜚语呢?” 祁同伟不笑了,面无表情地盯着侯亮平,侯亮平只觉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就像上学时犯了错,老师正在严厉地批评他。 祁同伟的声音都冷了下来:“刚才,我们俩可是受害人。” “你不站在我们受害人的角度,反倒去帮那些造谣的人。” “你是执法者!” “你这态度很有问题!” 侯亮平赶紧说:“我是说,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搞得这么僵嘛。” 祁同伟不高兴了:“我们俩好心给要好的同学送喜烟喜糖,” “难道还得让人指着鼻子骂,我们还不能还口吗?” “我怎么有你这么圣母心的朋友呢?” 侯亮平这下尴尬了。 “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钟小艾对祁同伟说:“师兄,通过这件事,你就能看出猴子的态度了。” “他们领导肯定很头疼。” 祁同伟认真地对侯亮平说:“刚才那整个事,你都看在眼里。” “小艾已经很克制了。” “如果这件事你都看不明白,咱俩这兄弟就别做了。” “连朝夕相处的同学关系你都处理不好,怎么指望你在那些更复杂的关系上有所作为呢?” 侯亮平干笑着说:“师兄,不至于吧?” 钟小艾冷笑:“还不至于吗?” “我和师兄的事你不知道吗?” “我还是从你这里要的师兄电话号码呢。” “师兄现在的职位,你也清楚吧?” 侯亮平老老实实地点头:“嗯!” 钟小艾淡淡地说:“刚才那事,我亲自出面说不好。” 侯亮平脸上露出喜色,心想,你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吧? “应该说话的是你,不是我!” 侯亮平的笑容立马就没了! 钟小艾的语气特别平静。 “你是我们的共同好友。” “我们的事你都知道。” “当陈海污蔑我们的时候,最应该站出来说话的是谁?” “不应该是你吗?” “你当时把事情说清楚,我就不信……陈海会那么生气!” 侯亮平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嫂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祁同伟接过钟小艾的话,继续说道:“你嫂子说得比较委婉,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猴子,你这做人方式真不行。” “要是你真看重咱们的同学情谊,” “早在联系陈阳和陈海的时候,就该把话说清楚。” “结果你什么也没说。” 侯亮平惊呼:“我可不是想挑拨离间。” 祁同伟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对。” “你是我的铁哥们,你应该了解我和陈阳之间的事。” “要是真当我是朋友,你应该早点告诉她。” “陈阳来了,是给我送祝福。” “不来,也是免得伤心。” “陈海为他姐姐出头,也是情理之中。” “年轻人不懂事,胡说八道,咱们把话说开了,就没事了。” “但是猴子……” “这些事本来能避免的。” “就算你之前不告诉他们,就算陈海在那瞎说。” “你当时也可以站出来,直接把事情解释清楚。” “有你这个中间人在,正好给陈海一个台阶下,咱们的关系也能缓和。” “可你倒好……” “这些麻烦本来是可以躲掉的。” 钟小艾讽刺道:“他非但没这么做,等人家姐弟走了,回来还倒打一耙,说咱们的不是。” “你这做事风格,可真够可以的。” “我现在算是明白你领导为什么头疼你了。” “我要是你领导,非把你关禁闭不可!” 侯亮平的脸色都变了:“师兄,嫂子,我真没那个意思。” “你们也知道,我今天脑子乱得很,反应不过来!” 祁同伟轻轻点头,“行,就算你反应慢半拍吧。” “猴子!”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是再犯今天的错误,” “咱俩连兄弟都没得做!” 侯亮平连连保证不会再犯。 钟小艾暗自庆幸,还好侯亮平没向自己表白,这家伙太不靠谱了! 陈阳姐弟的事,不过是个小风波。 祁同伟和钟小艾都没往心里去。 陈阳已经是过去式了,今天邀请她来,就是纯粹的同学聚会。陈海发泄一番,也未必是坏事。 第21章 有人在背后给梁璐支招 祁同伟能感受到钟小艾维护自己的决心,钟小艾也看到了祁同伟保护自己的行动。 两人都很满意! 侯亮平做错事后,休息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 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哎,这家伙反应也太慢了,或者说,他一直心里头就受不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居然嫁人了这事。到了傍晚,祁同伟、小艾和亮平三个人提着礼物去找了高育良。 高育良一见到他们仨,那叫一个高兴。 “同伟、小艾、亮平,快进来,快进来!欢迎欢迎!”高育良的老婆刘惠芬也是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今晚就别走了,在家里简单吃顿饭。” 祁同伟笑着说:“刘教授,我们今儿个就是来蹭饭的。” 刘惠芬笑着回应:“那正好,平时就我跟你们老师两个人,冷清得很,你们来了家里也热闹些。” 祁同伟继续笑着说:“那我们可得尝尝师母的好手艺。” 刘惠芬是高育良的老婆,也是个大学教授,专门研究明史。 他们一直相敬如宾,是大家公认的模范夫妻。 刘惠芬特别开心,上年纪的人都喜欢孩子,在她眼里,祁同伟他们仨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高育良也笑着说:“你师母的手艺可是顶呱呱的,一定得尝尝!” 祁同伟笑道:“小艾的手艺也不错,让她去帮师母打下手吧。” 刘惠芬一听更高兴了:“好!好久没人跟我一起做饭了。” 祁同伟有点惊讶:“老师居然没帮师母一起做饭?” “这可不像话。” 他还得意地炫耀:“我们俩在家可是经常一起做饭的。” 高育良一听愣了:“你们俩?” 刘惠芬也是一愣:“你不是跟陈阳是一对么?” 侯亮平叹了口气:“师兄,你看,你俩结婚不光是我没想到,连老师和师母都惊讶呢!” 高育良惊讶地问:“同伟,你,你和小艾结婚了?” 祁同伟大大方方地拎起了礼品袋:“对,我们结婚了,所以来给您送礼物了。” “喜烟、喜糖、喜酒都有……” 他开了个玩笑:“不然的话,平时还真不敢打扰您。” “更不敢给您送礼!” 高育良哈哈大笑:“你呀你呀!就知道逗老师开心。” “你们这些学生给我送礼,谁会说什么闲话?” 他打开袋子一看:“咦,这喜酒是竹叶青?” 侯亮平在一旁打趣:“居然不是茅台。” 高育良来了兴趣:“你不懂了吧。” “茅台是酱香型的,这个是清香型的。” “竹叶青的历史可悠久了。” “南北朝的时候就有诗称赞过,三春竹叶酒,一曲昆鸡弦。” “同伟这是用了心的。” 侯亮平不服气:“老师,你就是偏心师兄,送瓶酒怎么就用心了?” 高育良笑着说:“要是你送我酒,你会送什么?” 侯亮平不假思索地说:“茅台!” “这就是大家最爱的那个酒吧。” 刘惠芬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亮平,你可得好好跟你祁师兄学学。” “你师兄送的这酒可是药酒!” “特别适合你老师这个年纪的人喝。” 侯亮平一听,愣住了。 高育良笑着接着说:“我平时在家喝酒都是有节制的,喝多了还得挨批评。” “但这酒嘛,多喝点也没关系。” 刘惠芬拍手赞同:“对呀对呀!” 侯亮平感叹道:“送礼还有这么多讲究呢?” “我得好好学学。” 高育良却问:“你学这些干嘛?” “你是检察官,别整些歪门邪道的。” 侯亮平突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高育良的话,越听越让他心里不舒服。 他转头看向祁同伟,只见这位神秘的祁师兄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侯亮平满脑子疑惑。 高育良笑眯眯地问:“同伟工作三年了,小艾和亮平也工作一年了,你们现在都在哪里高就?” 祁同伟的眼神微微一闪,随即若无其事地说:“让老师费心了。” “我现在在警队。” “亮平在检察院,小艾在纪委。” “我们三个都在帝都工作。” 高育良拍手称赞:“好,好!” “不愧是我汉大的优秀毕业生。” “你们已经参加工作了,一定要坚守原则,踏踏实实为人民服务!” 三人齐声答应。 刘惠芬站起来说:“小艾,咱俩去做饭吧。” 钟小艾笑着跟了过去。 起身时,小艾不经意间看到了祁同伟给她的眼色,钟小艾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表示收到了。 高育良还在和两人聊天。 这位前汉大教授非常关心两人的工作情况。 侯亮平老实地说:“我本来可以升到五级检察官的,但是……办案时犯了个小错误。” “功过不能相抵,反而还挨了个处分,现在还是六级检察官。” 高育良表情严肃:“你说得对。” “作为执法者,功过不能相抵。” “在这个位置上,千万不能犯错。” “一旦犯错,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明白吗?” 侯亮平老实地承认了错误。 他之前已经被祁同伟狠狠批评了一顿,本来就在反思。现在听到高育良这么说,哪里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哪里还敢顶嘴? 高育良微笑着看向祁同伟:“同伟,你在学校的时候,我就是很看好你的。” “我以为你会成为大官或者大检察官。” “没想到,你竟然去做了警察。” “干得怎么样?” 祁同伟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了。 还没等他开口呢,侯亮平就憋不住了,“老师,您猜猜我师兄现在是什么警衔?” 高育良愣了一下,琢磨了会儿才说,“同伟可是咱们汉大的佼佼者。” “转正后一般就是警司级别。” “我对他的工作能力那是相当认可。” “再加上他又干了三年,” “警衔该是一级警司了吧?!” 祁同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凉意。 侯亮平嘿嘿地笑,“老师,您猜错了。” “我师兄现在可已经是一级警督了!” 什么?! 高育良的眼珠子猛地一瞪! 这顿饭吃得挺融洽,大家都挺开心。 高育良和刘惠芬亲自送他们到门口,嘱咐道:“有空常来!” 祁同伟他们三人自然满口答应。 回到光明大酒店套房里。 祁同伟的脸色彻底拉下来了。 钟小艾搂着祁同伟问:“师兄,我今天感觉怪怪的。” “高老师和师母之间的关系,好像客气得过了头。”祁同伟鼓励她,“你具体说说。” 钟小艾仔细想了想:“大家都说他们是模范夫妻,虽然没有孩子,但两人举案齐眉,特别恩爱。” “今天我可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举案齐眉。” “他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是……” “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朋友。” “夫妻间的恩爱我是一点都没感受到。” 祁同伟问:“会不会是爱情最后变成了亲情?” 钟小艾仔细琢磨了一番,“不对!” “我回想下我爸妈的感觉,再回想之前遇到的几对叔叔阿姨。” “没有一对跟他们这样的。” 钟小艾皱了皱眉:“师兄,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祁同伟轻轻摇头:“不,你的感觉没错。” “他们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 “这两个人,八成是在搞形式婚姻!” 钟小艾的眼珠子都瞪圆了:“形式婚姻?” 祁同伟解释道:“形式婚姻就是表面上的婚姻。” “一男一女住在一起,看起来像是正常家庭。” “其实根本不是!” “他们的生活方式就像男女合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绝对的生理、心理独立。” 钟小艾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形式婚姻?怎么会有这种玩意儿?” 祁同伟慢悠悠地解释,“背后的原因有很多。” “比如一个男同性恋和一个女同性恋结婚,就是这种。” “比如为了移民,” “比如为了在不同地方工作。” “最近还有为了拆迁分房的。” “还有一种是不婚族,他们为了避开世俗的眼光和非议,就两个人凑成了一对。” 钟小艾连连叹气,说:“我真是大开眼界了。” 她突然回过神来,惊讶地说:“师兄,你是在怀疑高老师。”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在怀疑他!” 钟小艾立刻追问:“师兄,高育良有什么问题不对劲的地方吗?” 小艾现在对祁同伟是满心佩服。 祁同伟工作了三年,除去被打压的那一年,在警队里实打实地干了两年,就成了一级警督,这可是超过绝大多数警察的成就。 他的工作能力根本毋庸置疑。 祁同伟问小艾:“你对高育良是怎么看的?” 钟小艾压根没想到祁同伟会问这么个问题。 她仔细想了想,才答道:“儒雅、博学、坚守原则……” 祁同伟轻轻摇了摇头:“我的看法跟你有点不一样。” “除了你说的这些,还有一点就是……” “高育良特别会钻营。” 钟小艾愣住了:“高育良特别会钻营?” 祁同伟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梁璐的事吗?” 钟小艾反问:“你是说,她追你的事?” 祁同伟摇摇头:“不是!” “是梁璐自己的事。” “梁璐刚毕业时,跟一个人好过。” “但那人出国了,把她甩了,也因此,梁璐后来不能生育了。” “梁璐毕业后就在学校教书。” “我们这些学生对这些内幕不清楚,但高育良是清楚的。” “你听到猴子说的话没?” “他说高老师和梁老师关系特别好,高老师还得到了梁老师的帮助,从汉大调到了省府。” 钟小艾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突然,小艾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你的意思是说,你被打压的事,可能是有人在背后给梁璐支招?” “那个人就是……” 钟小艾的眼睛都瞪圆了! 第22章 憋屈的侯亮平 祁同伟缓缓说道:“我是高育良带出来的,他的那一套我几乎全学会了。” “包括能力、原则,还有……人情世故!” “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靠着聪明和努力上了好大学,遇到了好老师。” “自然,老师就成了他学习的榜样。” “我以前甚至会经常站在高育良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我了解他。” “同样,他也了解我!” “小艾,你想想……” “梁璐追我,这事不算新鲜。” “高育良能不知道吗?” 祁同伟冷笑连连:“今天他问我工作情况,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学生,一直都是他的宝贵资源。” “从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到了社会上都是他们行业里的顶尖高手。” “高育良一直都很看重和学生之间的情谊,总爱维护这段关系。” “但你猜怎么着……” “他居然问我具体在哪上班。”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钟小艾沉默了一小会儿,“我们要不要去查一下高育良呢?” 祁同伟反问:“高育良和刘惠芬那是形式婚姻,组织难道不该查一查吗?” 钟小艾皱起了眉头:“问题就出在这儿。” “他们为什么要搞形式婚姻呢?” “要是过不下去了,离婚不就得了。” “组织一向都是支持自由恋爱、自由婚姻的。” 祁同伟冷笑一声:“形式婚姻的原因五花八门,但终归都是为了达到某个目的。” “高育良搞形式婚姻,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钟小艾连忙追问:“什么可能?” 祁同伟说:“去年我办了个案子,深厦市的老二郭守义被人拉下水了。” “他堕落的原因特别简单,” “两口子结婚二十年都没孩子。” “老话怎么说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于是犯罪分子就瞄准这点,给他设了个套。” “郭守义就这么掉进去了。” 钟小艾惊讶地问:“你是说,高育良搞形式婚姻是因为他在外面有私生子了?” 祁同伟琢磨着:“不然,刘惠芬为什么要答应高育良搞形式婚姻呢?” 组织给你职位,是让你肩负起为人民服务的责任的。 组织你都敢糊弄,人民还能被你放在眼里吗? 祁同伟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钟小艾因为工作敏感,立马就警觉了。钟小艾特别认真地问道:“师兄,高育良和刘惠芬真的是形式婚姻吗?” 祁同伟轻轻点头:“形式婚姻应该是没错了。” “或者……” 祁同伟抱臂陷入了深思。 钟小艾不打扰祁同伟的思考,她轻手轻脚地给祁同伟泡了杯红茶。 祁同伟微笑着道谢:“小艾,你泡茶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 钟小艾笑嘻嘻地说:“师兄,我现在也慢慢体会到你和爸爸一起泡茶的乐趣了。” 祁同伟认真想了想:“高育良和刘惠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 “两人都有一定的道德底线。” “所以……” “很有可能是两人已经离婚了,但这消息没公开。” “两人还在一个屋檐下住着。” 钟小艾对刘惠芬印象挺好的,“按师兄这么说,两人都离婚了,为什么还要住在一起呢?” “这完全没道理。” 祁同伟冷笑:“为什么没道理?” “刘惠芬能给高育良打掩护。” “高育良能给刘惠芬提供保护。” “这不是各取所需嘛?” 说白了,他们就是各找各的好处。 钟小艾默不作声地愣了一会儿,然后迅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其实这事挺容易解决的,查一下他们俩的婚姻登记信息就知道了!”祁同伟在一旁提醒道。 “小心点,高育良现在可是省里排名第七的大人物!”祁同伟又嘱咐了一句。 钟小艾轻轻地点了点头,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领导,我是小艾,有点证件的事情想麻烦您帮忙查一下。”钟小艾开口说道。 “那个汉东省第七,原来汉大的教授高育良,他的婚姻状况怎么样?我怀疑他是那种名义上的夫妻。”钟小艾接着问。 挂断电话后,钟小艾解释道:“这是我们单位的大领导,前两天婚礼上还来过呢。” 祁同伟点了点头,他知道那场婚礼虽然简约,但来的都是很有分量的人物。 祁同伟和钟小艾单位的大领导都到场了,而且除了他们邀请的宾客外,还有海棠小院老爷子带过来的人。 这些人还都主动留了电话号码给他们,这可不是一般的客套。 这说明人家是真心想让他们随时联系,要不然也不会轻易把电话号码给他们的。 钟小艾说:“领导让我们等着就行,他们会处理好的,保证不会惊动汉东省的任何人。” 祁同伟点了点头:“纪检的名头,大汉的谁不害怕呢?” 钟小艾又问:“师兄,我们已经见过高育良了,还需要去汉大吗?” 祁同伟摇了摇头:“这会儿去汉大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们可以放心地去度蜜月了。” 钟小艾皱了皱眉:“咱们走之前,父亲不是让你负责处理梁群峰的事情吗?” 祁同伟嘴角一翘:“不急,咱们这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度蜜月也就这么一次,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玩。” 钟小艾微笑着说:“行,师兄,听你的!” 钟小艾当然愿意了,她知道梁群峰在祁同伟心里的位置很重要。 当初梁群峰的一句话,差点让祁同伟的职业生涯毁了,那简直就是深仇大恨。 钟小艾很了解祁同伟,他这个人很懂得感恩。 结婚的时候,他还特意请了李维民过来。 从功利的角度看,请李维民确实降低了婚宴的档次,但从做人的角度看,李维民是一定要请的。 李维民可以说是祁同伟的贵人,如果不是他帮忙把祁同伟调到临海省,祁同伟真的很难有出头之日。 钟小艾还知道,祁同伟工作后,每年过年都会花两万块钱给老家的乡亲们买年货。 两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按现在的工资算,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得攒三年! 祁同伟就这么花了出去,他真的很懂得感恩! 可懂得感恩的人,往往也会记仇! 记性差的人,怎么能记住谁对他好呢? 反过来,谁对他不好,那肯定也是记得一清二楚。 钟小艾心里琢磨,要是自己处在祁同伟的位置,回到汉东省,那肯定得狠狠收拾梁群峰一顿! 但祁同伟没这么做。 他挺尊重自己,知道他们新婚,他还挺温柔浪漫的。 钟小艾觉得幸福得不行。 哪个姑娘没做过这样的美梦——像朵永远不会谢的花。可要实现这美梦得多难。 但祁同伟的做法让她觉得美梦成真了。 祁同伟的工作经验和人生经历,让钟小艾特别佩服,甚至崇拜。 钟小艾呢,能给祁同伟最温暖的依靠。 祁同伟笑着说:“我听猴子说,京州市新开了家山水庄园。” “里面有个超大的高尔夫球场,咱可以去逛逛。” 钟小艾兴奋地点头。 祁同伟笑着说:“趁着国家还没禁高尔夫球场,咱赶紧去看看。” “要不,下次得去国外打了。” 钟小艾好奇地问:“高尔夫球场会被禁吗?” 祁同伟肯定地回答:“肯定会的。” “高尔夫球场太浪费土地了。” “就算建了,能进去玩的人又有几个?” “在西方,高尔夫也是贵族运动,” “这跟咱们的社会平等原则不符。” “反正早晚得禁。” 钟小艾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 “那咱明天去山水庄园。” 她瞅瞅住的套房,突然心动了。 一把把祁同伟推到床上。 祁同伟笑着说:“什么事这么开心?” 钟小艾小声说:“师兄,高育良和刘惠芬离婚,是因为没孩子吧?” “咱俩要个孩子吧。” “生了孩子,交给我妈带。” “她可喜欢孩子了。” “咱俩还是过咱俩的二人世界。” 祁同伟浑身一热,热烈地回应:“那还愣着干什么?”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侯亮平过来跟他们说了一件事:“师兄,嫂子,陈海让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钟小艾愣了一下:“道歉?” 侯亮平苦笑:“陈海的脾气你知道,他很稳重。” “就是事关他姐,有点忍不住。” “嫂子和师兄的话让他明白了事情真相,听说陈海跟他爸吵了一架。” “毕竟他错了,没脸见你们。” “又不知道你们的电话,所以让我转达歉意。” 陈海是陈岩石的儿子。 他爸特别强势,所以陈海性格特别沉稳。 这人看起来就是那种典型的富家子弟,早熟得很,做起事来也稳重,做人也是一样。 祁同伟夸奖说:“能跟老爹吵上一架,陈海这家伙还是有追求的。” “猴子,你帮他带个话,误会解开就行了。” 钟小艾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自家老公的一颗心全在自己这儿呢。 陈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钟小艾其实挺可怜陈阳的,摊上这么个老爹,硬是把一段好好的姻缘给搅黄了。 也不知道陈阳以后会不会怨恨他老爹。 钟小艾作为赢家,自然是胸怀宽广。 侯亮平兴高采烈地问:“师兄,嫂子,咱们今天去学校吗?” 祁同伟笑着说:“你俩去吧,我们就不去了。” 侯亮平一脸疑惑:“不去?” 祁同伟笑着说:“你可别忘了,我和你嫂子可是新婚。” “我俩得度蜜月去。” “所以,你就别当那碍眼的大灯泡了。” 大灯泡?! 侯亮平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这突如其来的狗粮砸得他晕头转向。 侯亮平气坏了,丢下一句:“我去学校了!” 说完,一溜烟儿地跑了。 第23章 五次一等功变三次? 钟小艾笑得不行:“师兄,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祁同伟笑着说:“那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呢?” 小两口对视一眼,乐开了花。 电话响了,是钟小艾的。 钟小艾说:“老大打来的。” 挂断电话,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老大已经确认,高育良和刘惠芬悄悄地离了婚。” “至于是不是因为高育良在外面有了孩子,老大说暂时还不清楚。” ……………… 祁同伟倒是挺淡定:“组织上向来支持自由恋爱,” “要是没感情了离婚,” “组织上也不会排斥和歧视。” “好多同志都是二婚,也没影响他们工作。” “所以……” “我觉得高育良在外面可能有私生子。” 他在屋里来回走着:“像他这种身居高位的人,一般有了私生子之后才会决定离婚。” “也就是说,” “只要查清他什么时候离的婚,就能大概算出他搞外遇的时间了。” 钟小艾赞叹道:“师兄就是师兄。” “不过,光知道这个时间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祁同伟摇了摇头:“不,这里面的学问可大了。” “比如,这到底是高育良的第二春,还是他腐化堕落了。” 钟小艾一惊:“师兄,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高育良真的是因为孩子离的婚,” “那给高育良生孩子的女人,有可能是别人送给他的‘礼物’?” 祁同伟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 钟小艾二话不说,拿起手机,直接打给了他们的头儿,“头儿,我爱人有个猜测,您听听看……” 过了好一会儿,钟小艾才把电话挂掉。 她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师兄,我们头儿特别赞同你的想法。” “他查了查高育良离婚的时间。” ………… “是在半年前。” 祁同伟在心里默默算着:“孩子出生得十个月,再加上做个亲子鉴定………” “就算是一年吧。” “想要个孩子,一两次可不一定能成功……” “再往前推一年………” 祁同伟眼里闪过一丝寒意:“也就是说,高育良调到省府之后就开始变坏了。” 钟小艾在旁边说,“头儿已经派人去查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小艾,咱们这可是在度蜜月呢。” “又聊上工作了。” 钟小艾很理解他。 “没办法嘛,咱们的工作就是这样。” “现在咱们去玩儿也行。” 小两口笑嘻嘻的,他们现在正在度蜜月呢! 领导们也没给他们安排工作,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了! 他们俩不知道,他们的老师高育良上班后,想了好久给梁群峰打了个电话。 “领导,昨天新婚的祁同伟和他老婆钟小艾来看我了。” 梁群峰微微皱起了眉头:“祁同伟回来了?” “他老婆钟小艾?” “她也是你的学生?” 高育良脸上带着笑,小心地说,“对,钟小艾家是帝都的。” 梁群峰不以为意:“祁同伟回来就回来了呗。” “要不是临海省的李维民帮了他一把,他还在乡镇司法所待着呢。” 高育良连忙说:“领导,现在的祁同伟可不得了。” 梁群峰一愣:“怎么不得了了?” 高育良更加小心了,“领导,我没记错的话,祁同伟当警察才两年吧?” “他现在的职务我不清楚,” “但他的警衔可厉害了。” 梁群峰不以为然:“两年的小菜鸟,就算是工作能力再强,警衔能高到哪里去?” 高育良咬着牙说:“祁同伟的警衔是一级警督!” 梁群峰的声音都变了:“什么?” “一级警督?” “要是再升一级,那岂不是三级警监了?” 高育良苦笑着:“谁说不是呢!” 梁群峰生气了:“这不可能,警衔不是实际的职务,那得靠年头熬出来的。” “除非……” 梁群峰咬着牙:“除非祁同伟这两年里立了五次一等功。” “不对头,就算他立了再多的功劳,也得有人乐意推他一把才能上位。” “要是没人推,他想上位,门儿都没有!” “这事干得漂亮!” “我回头得好好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挂掉电话,高育良嘴角上扬。 他可不是背后搞事的人,他只是把亲眼见到的事原原本本地跟领导说了。不过,梁群峰的那番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要是没人推他,他想上位,做梦!” 高育良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这家伙,不仅从乡镇司法所爬了出来,还混成了一级警督! 这事让梁群峰简直不敢相信。 他硬是把祁同伟压了一年,逼得祁同伟为了自救都跑去参加缉毐行动了。就是在孤鹰岭上,祁同伟挨了三枪,差点儿连命都搭进去了。 梁群峰挺欣赏祁同伟。 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这家伙够爷们儿! 祁同伟就像只雄鹰,满心想着飞向天空。 就算碰到再大的困难,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梁群峰特别欣赏祁同伟这股劲,所以在祁同伟立了一等功之后,又把他调回了乡镇司法所。 祁同伟是向往自由的雄鹰。 那就磨他! 雄鹰是猎人最好的帮手,只要有了鹰,再狡猾的猎物也逃不掉。 但,要是没经过训练,雄鹰可不会搭理猎人,更不会听猎人的指挥。 猎人得先保护好雄鹰,然后慢慢磨。 一点一点磨掉雄鹰的野性,让它习惯猎人的存在,最后变成猎人的得力助手。 磨鹰的过程那叫一个残忍。 七天七夜不让睡觉,非得磨到鹰慢慢习惯人给的食物才行。 大部分的鹰都受不了这个过程,死了。 也有磨鹰的猎人熬不过鹰,自己先垮了。 但只要熬过来了,那鹰就成了猎人最可靠的帮手。 梁群峰很看重祁同伟,他觉得祁同伟就是那只雄鹰! 他给了祁同伟三年的时间。 只要祁同伟向他低头,做他的帮手。 那梁群峰就能保证祁同伟以后步步高升! 要是祁同伟不愿意低头,梁群峰也不会难为祁同伟——就让他在乡镇司法所耗一辈子吧! 想想就知道了,那些不肯向自己低头的人,一旦发达了会怎么对自己? 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这仇,可结大了! 梁群峰信心十足,他断定祁同伟一定会向他低头的。 祁同伟肯定是他手下的一员猛将。 可有一天,他问起祁同伟的情况时,人家已经离开汉东,调到临海省去了! 梁群峰当时就愣住了! 那天,他破天荒地拍了桌子,发了大火,把秘书骂得狗血淋头。 冷静下来后他才明白,临海省公安厅禁毐局的李维民,居然绕过汉东省,直接给上面发了文件,要求把祁同伟调过去! 上面竟然答应了! 他梁群峰在汉东省司法界说一不二,却也拦不住。 执法机构嘛,上面和下面都有人管,但这次是上面直接插手,他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祁同伟被调走,心里那叫一个惋惜! 不过,他倒也不怎么担心。 毕竟他再过十年就退休了。 十年后祁同伟就算回来了又能怎样? 还能跟一个老干部过不去吗? 虽然梁群峰一直很看重祁同伟,但听到祁同伟的警衔后,还是惊得目瞪口呆! 二十四岁的一级警督,你相信吗? 二十四岁的刑警支队长,你相信吗? 二十四岁的公安局副局长,你相信吗? 祁同伟现在的警衔,完全能胜任这三个职位,毫无压力! 梁群峰差点没忍住。 他知道祁同伟这人一旦逮住机会,就能直冲云霄! 但他真没想到,祁同伟晋升得这么快。 照这个速度下去,明年是不是该升到一二级警监了? 那警衔都快跟他平起平坐了呀! “谁提拔的他?” “怎么这么快?” “不会是破坏了规矩吧?” 梁群峰连忙去查祁同伟的档案。 这一查可不得了! 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祁同伟立过五次一等功。 公开的就三次。 一次是孤鹰岭山的缉毐行动,他身中三枪,还成功击毙了毐贩。 一次是京海市的缉毐,他成功捣毁了一个跨国贩毐网络,从金三角到大汉,再到五个斯坦。 最近的一次是深厦市的扫黑除恶,他不仅成功打掉了兆辉煌犯罪集团,还拉下了一连串的大老虎。 梁群峰看着那一串串的名字,心里直发寒。 他能从这些名单中感受到祁同伟对那些贪官污吏的恨意。 祁同伟一个小小的警察,竟然敢查这些人! 梁群峰本能地觉得,祁同伟对贪官污吏的恨,源头在自己身上。 因为是他,把祁同伟在乡镇司法所压了一年! “我还以为他至少得三年才能成长起来。” “真没想到,人家现在已经是大气候了!” 梁群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还有两个一等功呢?” “为什么在档案上看不到?” 梁群峰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好一会儿后,他得出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结论:“是我的权限不够!” “我看不了被隐藏的文档!” 梁群峰被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一个管一省政法的,竟然没权利看祁同伟的全部档案? 他不想去想这个,但总有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要是不把这事搞个明白,咱们可要吃大亏喽! 梁群峰琢磨了一会儿,拿起电话就给部里五局的陈局长拨了过去。 “陈局,我是汉东这边的梁群峰。” “我有件事想请教您一下。” “祁同伟同志的档案上明明记着五次一等功呢,怎么我翻遍档案只看到三个?” 第24章 现在就有资格去查他 陈局长一听这话,心里头那个烦。 他压根没想到梁群峰会给他打电话。 更没想到的是,梁群峰居然会厚着脸皮来问祁同伟的档案。 小祁不是去汉东了吗? 怎么还没动静呢? 陈局长都有点儿急了! 不过,在祁同伟动手之前,梁群峰的问题他不能不回。 而且,他也有话想说。 “群峰同志,” “祁同伟同志是我们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副处长。” “你要是想挖人,那方向可不对,部里是不可能放人的。” 梁群峰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特殊案件调查处副处长?祁同伟?! 他都已经做到这个位置了? 陈局长慢条斯理地说:“组织的规矩你清楚。” “档案上写五次一等功,那就是五次,没错……” 梁群峰赶紧接口:“陈局,我明白了,多谢您告知!” 挂断电话,梁群峰的嘴都合不拢了,“我,我竟然没权限看祁同伟隐藏起来的档案!” 陈局长挂掉电话在那里憋气。二十一局的崔局长刚好有事过来,“老陈,你这是怎么了?” 陈局长指了指电话:“汉东的梁群峰打的,烦死我了。” 崔局长皱着眉问:“他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陈局长把事说了一遍,一顿吐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小祁被他打压得差点儿没出头之日。” “现在他还有脸问为什么看不了小祁的完整档案。” 崔局长冷笑:“为什么看不了档案还用问?” “他权限不够!” “权限够了,自然能看到,对吧。” 他琢磨着说:“我觉得,当初梁群峰打压小祁,是想收服小祁为他所用。” “小祁的优秀,连海棠小院的老爷子都夸呢。” “梁群峰又不瞎,他能看不出来?” “只不过,小祁太硬气,打死不屈从。” “再加上临江省的老李动作快,硬是把小祁给调走了。” “这让梁群峰的后续打算泡汤了。” 陈局长冷笑:“古时候圣人说了一句话。”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 “我才不管梁群峰怎么想的呢?” “他为了帮女儿打压小祁,这是事实。” “小祁差点儿被埋没,也是事实。” “咱们得看他造成的恶果。” “可不是听他胡说八道。” 崔局吐了口唾沫,不悦道:“你干嘛朝我发脾气?” “我只是在分析梁群峰当初做那些事的动机。” 陈局叹了口气:“小祁夫妻俩已经到汉东省了。” “怎么还没动手呢?” “我可不想让梁群峰那家伙继续逍遥自在。” 崔局惊讶地问:“小祁不是去汉大找老师同学了吗?” “你跟他说过这事没?” 陈局一愣,反问:“你没跟他说?” 两人面面相觑,都感到既无奈又好笑。 陈局连忙拿起电话:“我现在就给小祁打电话。” “这是咱俩沟通失误,我还以为你早就私下跟小祁说了呢。”崔局摇头叹息,“我这是二十一局,又不是五局!” 崔局边走边摇头,临出门时丢下一句:“小祁刚到汉东吧?梁群峰的消息可真够快的!” 陈局无语地看向门外,心想:老崔,你就不能直接说吗?非得绕这么大弯子! 电话接通后,陈局开门见山地说:“小祁,你在汉东吧?” 祁同伟奇怪地问:“陈局,您有什么任务给我吗?” 他歉疚地看了一眼钟小艾,钟小艾微笑着摇头。 两人的工作性质特殊,随时可能接到任务。 一旦任务下达,不管你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都得立刻收拾行李赶到现场! 祁同伟以为又有临时任务了。 陈局严肃地说:“你在汉东就好。有没有忘记当初梁群峰给你的压力?” 祁同伟特别认真地说:“没忘!” 陈局满意地点点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部里是你的后盾,警察就是你的依靠。好好利用你的身份,对付他!” 祁同伟心头一震,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也不管现在在哪里,陡然立正,大声回答:“保证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陈局更加满意了:“对了,提醒你一件事,梁群峰知道你回汉东了。他还特意查了你的档案。自己小心点儿。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祁同伟问:“陈局,那我现在就算是在工作状态了吗?那我和小艾的假期是不是结束了?” 陈局奇怪地问:“小艾?难道老于没跟小艾说吗?让你爱人给老于打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祁同伟紧握拳头。 钟小艾担忧地看着祁同伟:“师兄,没事吧?” 祁同伟定了定神,对小艾说:“走,回酒店。有任务了!” 钟小艾表示理解。 “好,咱们这就回去打包行李。” “咱们今晚就回京城。” 祁同伟说明道,“不,不用回去收拾了!” “我猜得没错的话,咱俩都不用回去。” 钟小艾一脸困惑,歪头看向他,“师兄,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祁同伟说,“咱们先回酒店!” 两人放弃了旅游计划,打了个车直接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祁同伟才把陈局跟他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钟小艾。 钟小艾惊讶地叫道:“什么?” “咱们的头儿也牵涉在这事里头?” 祁同伟笑了笑,“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钟小艾已经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电话。 她的直接上司于主任乐呵呵地说,“部里已经把事情告诉你们了吧?” “钟小艾同志,我现在给你下达一个特别任务。” “你和祁同伟同志组成特别调查小组,你要全力协助祁同伟同志的工作。” “把汉东省的梁群峰案子,给我查清楚。” 钟小艾响亮地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钟小艾难以置信地盯着祁同伟:“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同伟又拿起了手机,给钟小艾的父亲打了个电话:“岳父,我和小艾都接到了任务,感觉像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 “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钟父实话实说,“没什么特别的。” “跟你说句实话。” “鉴于你的贡献,组织很奇怪为什么你之前没早点冒出来。” “后来查到了你之前遭遇的不公平待遇。” “组织很看重后备干部的培养。” “你这样的好苗子,差点被梁群峰给毁了。” “上上下下都很生气。” “有关部门从侧面调查了梁群峰,发现他问题很大。” “当时就有人想对梁群峰立案,好好查查他。” “海棠小院的老爷子发话了,” “梁群峰是留给你处理的。” “本来预计是十年后!” “但你的优秀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你现在就有资格去查他了。” 钟父语气一顿,“给我狠狠地查他个底朝天!” 钟小艾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变成了心形。 “师兄,咱们终于可以一起工作了。” 祁同伟微笑着说:“跟我工作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 钟小艾特别认真地说:“师兄,我很能吃苦的。” 祁同伟摆摆手:“吃苦倒不必,只是跟我工作的话,可能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 他可不是在乱说。 他当警察时办的第一个案子,本来是查郭小鹏,结果铁孜和G先生先后冒了出来。 案子越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起超级大案; 之前结束的案子也是类似的情况。 南胡的老大哥马振邦原本是请祁同伟去帮忙分析彩虹集团怎么改革的,可这一查,竟然查出了兆辉煌的大案子。 这一扯,不知道牵扯出了多少人,从帝都的梁老,到南胡省的董贤达,再到深厦市的郭守义、李子涛……硬是把这些都串成了一桩超级大案。 得提一句,这两桩案子,涉及到的钱都是以十亿为单位计算的! 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所以,祁同伟才会这么说。 祁同伟拳头攥得紧紧的:“岳父刚才的话说得明明白白。” “梁群峰是大佬们特意留给我对付的。” 钟小艾由衷地说:“师兄,你太牛了!” 这可不是吹捧,完全是钟小艾从心底发出的赞叹。 钟父说完后她才明白,自家男人在大佬们眼里是多重要。 像梁群峰这样的人物,竟然是用来平息祁同伟怒火的。 “师兄,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祁同伟很激动,他也没想到组织会这么关心自己,一致决定把梁群峰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这份信任让祁同伟心头暖暖的,但同时,他也觉得责任重大。 “小艾,组织这么信任咱们,咱们就得高标准要求自己。” 祁同伟冷静地分析,“我走之前,梁群峰还只是汉东省的老五。” “可三年过去,他的排名都往前挪了两位。” “已经是老三了!” “咱们不能光盯着他一个人。” 钟小艾抓到了关键点:“咱们打梁群峰是假,打他的团伙才是真?” 祁同伟郑重地点头,“对!” “像这种人,有个专门的词儿形容,” “贪赃枉法!” “先是贪赃,后是枉法。” “要想扳倒梁群峰,就一定得找到那个诱导他的人。” 钟小艾第一次参与这种工作,一点经验都没有。 所以,祁同伟给她解释得特别详细。 这可是自己老婆,讲得细一点,对钟小艾以后的工作大有裨益。 钟小艾皱了皱眉:“那从哪里开始呢?” 祁同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我想到了两件事。” 钟小艾的眼睛都瞪圆了:“师兄,我一点头绪都没有,你竟然想到了两件事?” 祁同伟微微点头:“第一件是关于梁璐的。” 钟小艾一头雾水。 第25章 调查梁群峰 “咱们调查梁群峰,怎么扯到梁璐身上了?” 祁同伟给出了理由。 “梁璐追我,我没答应。” “梁群峰就脸都不要了,在我的工作上动手脚。” “先不说梁群峰的违法行为,你看他对梁璐的态度是什么?” 钟小艾给出了个中肯的评价,“梁群峰很疼爱梁璐!” 祁同伟打了个响指,“没错,梁群峰对梁璐是非常宠爱的。” “作为一个爸爸,他算是称职的。”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梁璐的事吧?” 钟小艾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记性特别好,尤其是祁同伟跟她说过的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祁同伟说:“梁璐在大学时,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但那家伙是个渣男。” “他不仅同时跟两个女生交往,还甩了梁璐,最后害得梁璐流产,以后都不能再生育了。” 钟小艾一听就火了:“那男的真是个渣男!” 突然,她一愣:“师兄,不对呀!” 祁同伟问:“哪里不对?” 钟小艾说:“梁璐追你的时候,你拒绝了,梁璐的爸爸梁群峰还主动帮她呢。” “怎么在女儿受这么大委屈的时候,梁群峰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祁同伟笑着说:“我们家小艾就是聪明!” “我也是这么想的!” “听说当年抛弃梁璐的那个男的后来出国了,就再也没消息了。” “我有个猜想。” “你说……” “梁群峰是不是早就动手了?” “反正之后我们都没再见过那个渣男。” “有没有这种可能,” “梁群峰早就动手了!” “他用某种特殊手段惩罚了渣男,还让他消失了?” 钟小艾惊讶地说:“师兄,你是说梁群峰把渣男给……然后对外说他出国了?”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反正渣男是特别招人恨的。” “没人愿意跟渣男做朋友。” “他出国也好,消失也好,反正没人希望他再出现。” 祁同伟微微一笑:“这是我的猜测。” 钟小艾惊呆了:“这……这也太吓人了吧。” 祁同伟淡淡地说:“这事不管是从逻辑上还是现实中,都很有可能发生。” “逻辑上,梁群峰有动机;现实中,梁群峰有能力。” “不过,就算再合理,这也只是个猜测。” “破案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这是我的思路!” 钟小艾笑着说:“我觉得师兄这个思路挺不错的。” 她又提醒道:“就是求证起来有点难。” 祁同伟摇摇头:“不难!” “我们只要找知道情况的人聊聊就行了。” 钟小艾皱起眉头:“要是他真的出国了呢?” 祁同伟笑着说:“没事,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 “如果他不是被梁群峰给处理了,而是出国了,” “只要知道他的名字,我就能查证。” 他笑着补充说:“有人愿意帮我查证!” 钟小艾好奇地问:“师兄,你打算怎么查证?” 祁同伟解释说:“我办案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朋友。” “这位老兄一直想请我去他们公司当头号经济分析师。” “我呢,偶尔也会免费给他们搭把手。” “他就特别感激我。” “老想着怎么回报我。” “让他负责这事,正合适!” 钟小艾好奇地问:“师兄,你刚才提了两个入手的地方,一个是梁璐的前男友。” “那另一个是谁呢?” 祁同伟解释说:“查这种级别的案子,我们通常都是从边上开始,一点点往里挖。” “就像下围棋那样。” “虽然天元落子看起来很牛,但围住边角才是最稳当的做法。” “梁群峰地位高,他就像是蜘蛛网中间坐着的大蜘蛛。” “牵扯到的人实在太多了。” “你要是一个个查,线索多到数不清,还没个头绪,效率超低,而且线索之间还互相干扰,让你根本没法下手。” 钟小艾明白了:“就是抓大放小,顺着一条线追查下去?” 祁同伟笑着说:“对头!” 钟小艾也笑了:“果然,真正的查案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师兄,你选的入手点是谁呢?” 祁同伟笑着说:“陈局挂电话前说了一句,梁群峰已经知道我们到汉东了。” 钟小艾皱起眉头:“他怎么知道的?” “知道我们来这儿的,就只有陈阳、陈海姐弟,还有高育良夫妇。” “陈阳和陈海都不是多嘴的人。” “虽然陈海跟他爸陈岩石吵了一架,但据我所知,陈岩石和梁群峰是死对头。” “两人关系不好。” “陈岩石不可能主动告诉梁群峰的。” 祁同伟点头赞同:“你说得对。” 钟小艾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不是陈阳那边走漏了风声,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祁同伟饶有兴趣地问:“谁呢?” 钟小艾咬牙切齿地说:“高育良!” 她分析说:“猴子以前提到过,高育良和梁璐关系一直很好。” “高育良得到梁群峰的赏识,从汉大调到了省政府。” 钟小艾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师兄以前还猜过,当年打压你的事,说不定高育良在背后出了主意!” “一定是高育良告诉他的!” 祁同伟拍拍手:“跟我想的一样!” “高育良的嫌疑又大了!” 钟小艾特别生气:“我不信高育良不知道你们两人的恩怨。” “就算打压你的主意不是他出的,他也肯定知道你当初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种时候,高育良竟然还给梁群峰通风报信,真是太可恶了!根本不配当老师!” 祁同伟笑了笑,“梁群峰对高育良有大恩,他那么做也情有可原。” “但你要说他没资格当老师……” “这话太对了。” 钟小艾愣了一下:“师兄,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祁同伟说了一件事:“高育良以前的老婆刘惠芬老师,是明史方面的专家。”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她以前是高育良的学生!” 什么?! 钟小艾眼睛瞪得圆圆的:“师生恋?!”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对,师生恋!” 师生恋放到现在,大家勉强能接受。 但搁以前,就是刘惠芬刚毕业那会儿,是绝对不能让人接受的。 在汉国传统观念里,老师的地位特别高。 这么说吧。 老师的地位和家长差不多。 那师生恋会被人议论纷纷,就可想而知了。 钟小艾气坏了:“高育良真是个坏蛋,刘惠芬顶着那么多议论跟了他那么久,老了老了居然被甩了!” “我一定要把他藏着掖着的另一半给挖出来。” 祁同伟微笑着说:“对,这就是咱们接下来的方向。” “梁群峰那边,先放一放。” 钟小艾一脸认真地跟祁同伟说:“师兄,您真是太牛了!” “能忍得住这种诱惑。” 这种诱惑就在眼前,换个性子急点的,早就去查梁群峰了! 反正有部里的大佬撑腰,怕什么! 可祁同伟偏偏忍住了。 他按照正常的步骤来查案。 钟小艾真心佩服。 祁同伟却不以为意:“查案得稳扎稳打,不能急。” 钟小艾好奇地问:“师兄,咱们办这个案子要多久?” 祁同伟想了想,给了个建议:“小艾,你说咱们在京州买套房怎么样?” 钟小艾眼睛又瞪大了:“师兄,不是说查案吗?” “怎么又说上买房的事了?” 祁同伟苦笑了一下:“这么跟你说吧。” “我当了警察以后,总共就查过两件案子。” 钟小艾不敢相信:“两件案子,就立了四次一等功?” 祁同伟纠正说:“是三次。” “第一次是在孤影岭!” 钟小艾想象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案子能立这么多功? 祁同伟解释说:“每次案子都差不多要一年吧。” 钟小艾觉得正常。 说实话,碰到那些特别大的案子,或者案情特别复杂的,别说一年了,两年三年还没结案的都有。 “我估摸着,这案子得查一年。” 钟小艾立刻拍板:“买!” “一定要买!” 她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京州工作一年,在光明大酒店住一年的费用,都能在京州买一套房子了! 那还不如直接买房呢。 祁同伟于是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瞅瞅房子吧。” “最好找个当地人带我们去看。” 钟小艾笑嘻嘻地说:“我有个特别适合的人选。” 祁同伟好奇地问:“谁?” 钟小艾说出了一个祁同伟压根没想到的名字:“陈阳!” 祁同伟惊讶地说:“陈阳?!” “你的心可真大。” 钟小艾挽着祁同伟的胳膊,“你俩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俩的爱情才是现在和未来……” “我在学校跟陈阳关系挺好的。” “抛开那些,她绝对是个很棒的向导。”祁同伟觉得都行,“你开心就好!” 钟小艾真的给陈阳打了电话,把事情一说,陈阳高兴地答应了。没多久,陈阳就已经和他们俩汇合了。 钟小艾和陈阳手拉手,瞬间成了好姐妹。 祁同伟看得愣住了。 突然钟小艾喊道:“师兄,陈阳说梁璐以前的男朋友是我们学校的老师,高育良的同事!” 梁璐以前的男朋友竟然是高育良以前的同事,也是学校的老师?! 祁同伟奇怪地问:“你怎么之前没告诉我?” 祁同伟和陈阳可是初恋! 他唯一的一双白色球鞋还是陈阳送给他的。 陈阳对祁同伟没什么可隐瞒的——除了陈阳的父亲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他俩的感情真的没问题。 可陈岩石太固执了。 子女的婚事必须得到他的认可。 祁同伟注定没法和陈阳走到最后。 说实话,他俩热恋那会儿,陈阳什么都说。 祁同伟竟然没听陈阳提起过这事,确实挺奇怪。 第26章 祁总监如此优秀 陈阳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个大嘴巴,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梁璐本来就挺可怜的。” “越少人知道她的事越好。” 祁同伟微微一笑,没赞成也没反对。 他庆幸自己真没和陈阳在一起。 夫妻之间,总得有个人隐私,但这隐私可不是用来隐瞒这种事的。 钟小艾问:“陈阳,你就跟我们说说呗。” 陈阳奇怪地看了这俩人一眼,“你俩都不是爱嚼舌根的人。” “怎么打听起这个来了?” 钟小艾笑着说:“工作需要。” 陈阳心里一惊,立马明白了! 大家都是汉大政法系出来的。 分配工作后,各自单位的性质也都清楚。 所谓的工作,都不是普通的工作。 陈阳于是说:“其实,这事我不太了解,只是听一个关系好的老师随口提了两句。” “梁璐在学生时代就是汉大的大名人。” “那时候,她是学生会的头头。” “人长得漂亮,学习还特别好。” “真的是特别招人喜欢。” “可梁璐看不上同届的同学。” “她觉得他们都不成熟。” “结果,她被一个叫于水的老师给迷住了。” “两人就开始谈恋爱了。” 小两口对视了下,默默记住了“于水”这个名字。 陈阳接着说,“但那时候于水已经有对象了。” 钟小艾皱起了眉头。 “梁璐谈师生恋就算了!” “她怎么还去拆散别人的感情呢?” 陈阳轻轻点了点头,“没错!” “师生恋那时候是大忌,就算倒退十年也差不多。” “梁璐追于水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那时候,人们思想上想开放,但行为上还是很保守。” “可梁璐追于水追得太过分了。” “她竟然怀孕了!” 钟小艾不自觉地握紧了陈阳的手。 “按理说,梁璐怀孕了,他俩应该就在一起了吧?” “事实是,梁璐输得可惨了!” “她被于水给甩了,人家带着之前的女友出国了。” “梁璐呢,轰轰烈烈地爱了一场,结果心被伤得透透的,流产之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她的自尊也被彻底踩碎了。” “你们还记得咱们上学那会儿的样子吗?” “梁璐整天都郁郁寡欢的,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梁璐漂亮吗? 当然漂亮,现在虽然已经三十多了,但还是很美。 陈阳说她冷冰冰的,那是一点都没错! “她都这么惨了,我还跟你说她的这些伤心往事?”钟小艾突然瞪大了眼睛,“师兄,原先我不知道梁璐为什么那么对你。” “我现在好像有点懂梁璐的心理了。” 祁同伟好奇地看着她:“怎么说?” 陈阳也催着问:“小艾,你快说。” 看着祁同伟和钟小艾两人亲密地走在一起,陈阳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祁同伟,本来应该是他的! 可惜…… 钟小艾的表情有点发呆,又带着点不屑:“梁璐这是在报复!” 陈阳特别不解:“报复?” 钟小艾冷静地分析:“梁璐在学生时代主动追求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老师,” “她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给出去了——她的青春、她的爱心、她纯洁的身子,” “可对方是有女朋友的。” “梁璐不惜拆散他们也要追求自己的真爱。” “结果肚子大了,情人跑了,流产了,不能生育了,” “明明还是一朵特别娇艳的花,心却已经死了!” “惨吧?” 陈阳皱着眉问:“这和同伟有什么关系呢?” 钟小艾冷冷地说:“时间再往后推十年。” “梁璐当上老师后,碰到了一个特别棒的学生。” “他阳光开朗、风度翩翩、英俊潇洒,还特有本事,简直就像年轻时的梁璐一样,也是学生会的头儿。” “梁璐一下子就被他迷住了。” “至于后来嘛……” 陈阳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 后面的事就不用多说了,她自己心里清楚。 梁璐追祁同伟这事,外人或许不知道,但陈阳能不知道吗? 一想到祁同伟和梁璐的经历,陈阳的脸就白得吓人,“梁璐这是在报复吗?” “她自己感情不顺,就想从这段感情里找补回来?” “她以前丢了面子,现在就想在这儿挣回来?” “明明是她喜欢同伟,却用手段逼同伟跟我分手?” “明明是她喜欢同伟,还要硬逼同伟去追求她?” “她明明是小三,被人玩了就甩,还硬要同伟甩了我,接受她这个小三?” 陈阳气得脸都绿了,“人心怎么能这么坏?” “就算她得逞了又怎样?同伟也不会爱上她。” 钟小艾冷笑了一声:“就算她动用了她老爸的权势又怎样?” “同伟是不会买账的。” “梁璐折腾了这么大一出戏,结果只是让人笑话。” 钟小艾认真地盯着陈阳,“我还是把话说开了吧。” “你和同伟不合适。” “梁璐对同伟做的那些事,你都知道。” “你还帮她藏着掖着……” “夫妻可不是这样做的。” 陈阳的脸又白了。 她要是早知道梁璐是这种心思,她还用得着隐瞒吗? 钟小艾又说:“陈阳,你别怪我多嘴。” “你爸可能还挺乐意看到同伟被梁群峰打压呢。” 陈阳呆呆地看着钟小艾,“你爸不是号称一身正气,碰到不公的事就举报吗?” “同伟这么优秀的汉大毕业生,被分到乡镇司法所,这不公平吧?” “怎么没见你爸举报呢?” “别说什么他避嫌……你们姐弟俩的工作可比他好多了,这时候他怎么就不避嫌了?” “说句难听的,” “如果当时被打压的不是同伟,而是一个跟你爸没关系的人。” “你说……” “他会不会站出来?!” 陈阳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 祁同伟在心里暗暗摇头,小艾这招真的太狠了。 这是彻底断了陈阳想和他复合的念头! 这个老婆,真是太厉害了! 钟小艾看准时机出手,把陈阳打击得一点斗志都没了。 祁同伟看得目瞪口呆。 这丫头,真是深藏不露。 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也不跟人争强好胜。 关键时刻却是一语中的! 太厉害了! 祁同伟对钟小艾的小动作不仅不反对,还很赞赏。 钟小艾对人心的琢磨和动手时机的选择,那是一等一的高手,绝对不会被坑! 之后的日子里,尽管陈阳忙着帮他们挑房子,祁同伟却发现,陈阳看自己的眼神里多了一份从容。 小艾的手段,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中途,祁同伟出去打了个电话:“戴先生,我有点小事想麻烦您。” 港岛华龙集团的董事长戴天接到祁同伟的电话,那叫一个乐呵。 “祁总监,有事您说话。” 祁同伟对他们来说,那就是财神爷! 因为祁同伟,华龙集团的规模都成倍增长了。 在海州,海州药业已经步入正轨,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 在深厦,华龙集团因为和祁同伟关系铁,拿到了两千万台彩虹手机的配额。 一转手,就赚了五个亿! 华龙集团是搞投资的,不搞实业。 当初彩虹集团需要融资,戴天本想着看祁同伟的面子意思一下。 他都准备好祁同伟开口了。 结果从头到尾,祁同伟愣是没提,自己凑够了十二个亿!然后,彩虹集团几个月后就火得一塌糊涂! 戴天看到彩虹集团最大自然人股东的名字,那叫一个后悔! 早知道,还矜持什么呀! 祁总监明明是财神爷,他还想着卖人情给祁总监! 太蠢了! 他能发现祁总监的才华,别人就不能吗? 既然都能发现,你凭什么想着卖人情给祁总监? 祁总监肯带你一起玩,那就是天大的人情了。 戴天想到了华龙集团最大的秘密,那叫一个悔恨。 那个抢夺“红色联苏”的计划,他们华龙集团也有份。 红色联苏解体后,后续计划还在继续。 大毛和二毛的计划一直在推进。 华龙集团账面上的钱可能不多,但在西伯利亚,他们多了块大地盘。 那下面有黑色的金子! 戴天每次想到这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但笑完之后,就是无尽的后悔。 当初,要是再多投一倍的钱该多好! 当然,这计划可不敢随便说出去。 一旦说了,那就是和大毛结仇了,还是闷声发财吧。祁同伟也没忘了他们。 当戴天打电话来想买彩虹集团的彩虹1100手机时,祁同伟二话不说就卖了。 反正全球统一价两百美刀。 要多少有多少。 卖给谁不是卖,不如让朋友多赚点。 华龙集团不做实业,一转手就赚了五个亿。 简直就是抢钱! 戴天得了这么大好处,心里那叫一个忐忑。 公司和公司打交道,其实跟人和人交朋友没什么两样,都得互相帮助。 光是一方得利,那肯定长久不了。 戴天这人吧,总是患得患失的。 祁同伟主动打了个电话过来,华龙集团的大老板戴先生一听,立马决定,不管祁同伟提出什么要求,都得给他办了! 祁同伟笑着说:“戴先生,我想请您帮我查个人。” “这个人叫于水,十几年前就出国了。” “他以前是汉大的教授,还做过访问学者。” “我就想了解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戴天爽快地答应了:“祁总监开口,我肯定得使上十二分的劲去查。” “您放心,我争取用最快的速度给您答复!” 挂掉电话后,戴天立刻叫来手下的一帮人,把这事当成了公司的头等大事。 “去美国移民局查查看,有没有一个叫于水的教授……” “我要的是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把他的资料给我找出来。” “不管他是活着,还是……” “反正我得知道他的下落。” “最先完成任务的三个,公司奖励一个月带薪假期,外加五十万奖金!” 戴天话一说完,手下的人立马散了! 一个月的带薪假期,还有五十万的奖金! 这谁不拼命! 戴天布置完任务,这才觉得松了口气。 有钱能使磨推鬼嘛。 港岛这边的人打工,最看重的就是这个了。 戴天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祁总监这么有能力,当初他来面试的时候,就应该把首席经济分析师的位置给他。 可谁能未卜先知呢? 谁能料到祁总监会这么优秀? 戴天直摇头。 第27章 高育良的案子? 那华龙集团现在的首席经济分析师是谁呢?祁同伟! 祁同伟没法来上任,戴天想都没想就把这个位置给了他。 华龙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们没一个有意见的。 开玩笑,就算祁同伟什么也不干,他们也会因为这个职位心甘情愿地给他开高薪。 更别提,祁同伟每年都会给他们一份新年经济分析预测。 过去两年,华龙集团靠着祁同伟的分析报告,赚得盆满钵满! 祁同伟给他们的,可都是《汉国风云激荡二十年》里对全球经济的精准预测。 百发百中! 华龙集团要是还不知道珍惜,那这公司也别开了!戴天狠狠地吸了口烟,“到底是庙小留不住大神!” 对于祁同伟的身份,戴天心里有点数,但他从来不去求证。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戴天挺遗憾的,之前没对祁同伟多表示点善意。 现在,只要有机会,戴天就会拼尽全力去弥补。 因为,祁总监值得他这么做! 祁同伟和钟小艾选中了一栋位置超好的别墅。 不远处,就是山水庄园那地儿。 陈阳跟我说,那是新盖的豪华会所,里头还有京州市独一份的高尔夫球场呢。 他挺犯愁地说:“这地段儿可真是没得挑。” “唯一的毛病就是房价忒高了。” “一般房子六万块就搞定了。” “这儿居然要十二万!” 九四年那会儿,房价真就这么夸张。 就算按那时候的标准,这也贵得离谱。 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六百块,这还算是多的! 要是不吃不喝,想买套房,起码得攒十年。 陈阳劝我俩:“你俩又不老住这儿,一年能来住一个月就算多了。” “还不如租个房子呢。” 钟小艾笑着回应:“咱俩在光明大酒店都住好几天了。” “合计合计,住一年的钱,都能买别墅了。” “还不如直接买了呢。” 陈阳一听,羡慕得不行:“你爸妈这么挺你们?” 钟小艾得意洋洋:“不是,花的是咱们小家的钱。” 陈阳惊讶得张大了嘴:“真没想到,小艾你这么能挣钱。” 钟小艾小声说:“能挣钱的不是我,是师兄。” “师兄特能挣钱。” “咱们花的几乎都是师兄挣的。” 陈阳瞅瞅祁同伟,眼神里全是疑惑。 钟小艾不乐意了:“陈阳,你那什么眼神?” “师兄可是大英雄!” “他挣的钱组织上都清楚。” “都是有记录的!” 陈阳愣住了。 祁同伟知道,钟小艾不是那种浅薄的人。 她这么说,就是想再刺激刺激陈阳。 祁同伟在旁边看着,觉得挺好笑。 钟小艾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非得打击打击陈阳。 “你知道我,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最想的就是有个完整的家,手里还得有点儿钱。” “我脑子好使,挺聪明的。” “毕业这三年,也攒了点儿钱,买房足够了!” 陈阳没话说了。 他能感觉到祁同伟说这话时候的心情。 他还记得,祁同伟特别想要一双新球鞋。 可他家里条件不好,买不起。 祁同伟之前那双白球鞋还是她送的呢。 也不知道那双鞋还在不在了…… 钟小艾挽着陈阳的胳膊:“陈阳,你得找个一心一意爱你的人。” “师兄可宠我了。” “咱俩好的第一天,他就把存款都给我了。” “我现在正学着理财呢……” “我这儿有个股票代码,你也可以跟着买点。” 陈阳一头雾水:“炒股?那可是风险老大了!” 钟小艾笑嘻嘻地说:“对不懂的人来说,那就是赌博,但对懂行的人来说,那是做投资呢。” “咱俩可是铁哥们,” “我这儿有个代码,你可以试着买点。” “要是你想卖,随时给我打电话,听听我的看法。” “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清楚,这代码我只告诉你,你可别往外说。” “自己玩玩还行,要是大量资金涌进来,很容易搅乱局势的。” 陈阳木讷地点点头,“谢谢你,小艾!” 陈阳嘴上说着感谢,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本该都是属于自己的! 唉…… 房屋销售第一次见到这么爽快的客户,只看了一次房子,当场就决定要了,还直接全款付清! 销售连忙带着他们去银行办手续。 祁同伟瞅了个机会对小艾说:“你就别给陈阳添堵了。” “怎么说也是同学,总不能以后都不来往了吧?” 钟小艾吐了吐舌头:“师兄你这么出色,我得断了陈阳的念头才行。” 祁同伟直摇头。 事情办得非常顺利。 一番转账操作后,小两口拿到了别墅的钥匙。 销售认定这是个极具潜力的大客户,直接带着他们又去办了房产证,这才心满意足地告别。 房产证不是当天就能拿到的,钟小艾笑着说:“等房产证下来了,咱们聚一聚,把老师和同学们都请来。” 陈阳其实挺喜欢这样的聚会,可惜她说:“咱们恐怕聚不齐。” 钟小艾很纳闷:“为什么呢?” 陈阳解释说:“高育良老师现在是泸州市的一把手,到时候他在京州不在。” “咱们同学的工作情况你也知道……” “能来多少人就不用说了。” 钟小艾也很遗憾:“还真是这样。” 陈阳问他们:“你们俩不是在首都吗?” 钟小艾很得意:“我们最近临时调到京州了。” 陈阳疑惑地看着他们。 祁同伟坦然地说:“有任务!” 陈阳便不再多问。 小两口送走陈阳,回到别墅——这别墅精装修过,直接就能住。 这样的房子才花了十二万,真是太值了! 祁同伟的电话响了,是戴天打来的。 “祁总监,我们查过了。” “于水确实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去过美国,但十四年前之后,他就没再出国过。” “另外,我托关系查了查记录,根本没有于水离开大汉国的记录。”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道谢,陷入了沉思。 钟小艾给他泡了红茶,静静地等他思考。 祁同伟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特别认真地对钟小艾说:“于水没出国!” 钟小艾大惊:“不可能!” 陈阳告诉大家,说于水带着女朋友跑到国外去了。 “假如于水没去国外,那他究竟在哪里呢?” “于水要是不出国,那他不是得罪梁群峰了吗?” “于水既然甩了梁璐,为了他自己好,他也得出国躲躲。” 祁同伟又说了一遍:“戴天先生的消息向来准确无误。” “我坚信他查过大汉海关的出入境资料了。” “十四年前,每天出入境的人不多。” “而且,于水也不是个无名小卒。” “他是能去做访问学者的人。” “他,肯定没出过国。” 钟小艾冷静下来,皱着眉头分析:“如果于水真没出国,那这传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如果于水真没出国,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呢?” “他,可是真正的有文化的人。” “一个高学历的人是藏不住的。” 祁同伟想了想,然后才说:“我们可以瞎猜很多个可能,但真相只有一个。” “或许,于水根本就没躲。” 钟小艾疑惑地问:“那他到底在哪里?”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说:“一个死人,根本不用躲!” 钟小艾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钟小艾瞪大了眼睛:“于水是死了?不是失踪了吗?” 祁同伟摇摇头:“不对!” “如果他是失踪了,为什么要传他带着女朋友抛弃梁璐出国的消息呢?” “谣言总得有个起源吧。” “没起源,你们怎么传?” “难道是无风起浪吗?” “必须得有人传出这种话才行。” 钟小艾惊呼:“梁群峰?!” 祁同伟表情严肃。 “从我的经历就能看出来,梁群峰是个合格的父亲。” “面对梁璐的过分要求,梁群峰毫不犹豫地给我施压。” “仅仅因为梁璐喜欢我。” “你别忘了,梁璐当时多大了?” “她已经在汉大当老师了,都三十多岁了!” “倒退十年,你想想,” “她还在上学,正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梁群峰对梁璐的关心会少吗?” “更何况……” “梁璐的事已经闹得满城皆知了。” 钟小艾立刻说:“梁群峰肯定会比现在更宠梁璐。” “他肯定会给于水施压。” 祁同伟抱着胳膊冷笑:“施压的结果是,于水没选梁璐。” 钟小艾沉思着说:“女人失恋很难走出来,” “特别是梁璐还怀了于水的孩子。” “于水抛弃她,对梁璐的打击是致命的。” “甚至造成了她后来无法生育的严重后果。” “作为疼爱女儿的父亲,梁群峰能忍吗?” “不能!” 祁同伟笑道:“没错,绝对不能。” “之前咱们就在琢磨,于水跑去美国,说不定是梁群峰为了保护梁璐出的主意。” “要是于水还留在国内,” “梁璐天天瞅见于水跟别的女人黏黏糊糊,说不定真会疯掉。” “我就琢磨着,于水出国,可能不是他自己想去的,更像是梁群峰在背后推了一把。” “现在看来……” “梁群峰干的事比咱们想的狠多了!” 钟小艾叹了口气:“唉,咱们现在只能证明于水没出国,只能确认他失踪了,没法确认他死了没。” “要是能确认于水死了,” “要是能确认他是被人害死的,那就太好了。” 她头一回办案,本以为能拿到关键线索,结果线索就这么断了。 小艾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祁同伟却笑了:“这已经算是有收获了!” 钟小艾眼睛都圆了:“这还算有收获?” 祁同伟笑着点点头,“对。” “这说明咱们的侦查方向没错。” “至少咱们知道了于水失踪这事。” “咱们怀疑梁群峰的方向也是对的。” 钟小艾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师兄,那咱们接下来查什么?” 祁同伟笑道:“不是还有条线索嘛?” 钟小艾眼睛一亮:“高育良的案子?” 祁同伟轻轻点头:“对,高育良的案子。” 钟小艾皱了皱眉:“可是,咱们连高育良隐婚的对象是谁都不知道。” 祁同伟还是很淡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咱们知道这俩人有问题就行了,慢慢查呗。” “查案,得有耐心。” “现在,就是咱们考验耐心的时候了。” 钟小艾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师兄,咱们干什么去?” 第28章 级别都高得吓人 祁同伟笑道:“去跟周围的邻居打个照面怎么样?” 钟小艾愣了一下,看见祁同伟笑得挺开心。 另一边,部里五局,陈局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二十一局的崔局长嚷嚷着:“老陈,你别来回走了,我头晕。” 陈局还是走来走去,“今天小祁给我汇报了他的办案思路,我有点担心。” 崔局疑惑地看着他,“你没搞错吧?” “小祁的细心稳重在咱们局里是出了名的。” “你担心什么?” 陈局停下脚步,苦笑着:“这跟咱们原先想的完全不一样。” “咱们原先的计划是,让祁同伟同志去汉东省,然后………” “把咱们之前查到的东西交给他,让他好好给梁群峰来一记重拳,对不对?” 崔局很奇怪:“难道你没把我们搜集的证据交给小祁?” “我觉得,凭咱们手头这些证据,给梁群峰记个大过绝对没问题!” “你们怎么还没把证据给小祁呢?” 陈局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咱们还没安排人去找小祁呢,他自己就先发来了消息。” 崔局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这事我能听吗?” 陈局在他身边坐下,继续说道:“梁群峰之前提拔了一个汉大的教授去当泸州市的头儿。” “那个教授叫高育良,还是小祁的老师呢。” “小祁和小钟去拜访他的时候,发现了个惊天大秘密——高育良和他老婆其实是形婚,早就离婚了。” 崔局大吃一惊:“泸州市的头儿敢这么搞?” 陈局又说:“还有梁群峰的女儿梁璐,十年前当学生的时候谈过一场师生恋。” “结果对方不但搞大了她的肚子,还把她给甩了,导致她这辈子都不能生育。” “后来那个叫于水的教授就带着女友跑了,还跑到国外去了。” 崔局一脸疑惑:“这和梁群峰有什么关系?” 陈局沉声回答:“小祁查了于水,你猜他现在在哪?” 崔局想了想,突然皱起了眉头:“于水失踪了?” 陈局用力点了点头:“没错,于水失踪了!” “他当年根本没出国,海关和大使馆都没有他的出入境记录。” “他的女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崔局不由自主地说了个名字:“是梁群峰干的?” 陈局反问道:“你觉得呢?” 他苦笑着继续说:“本来是想让小两口走走过场,让小祁出口气的。” “怎么现在看,又像是冲着大案子去的了?” 陈局和崔局都沉默了。 崔局吸了口冷气:“大案子?有这么严重吗?” 陈局直言不讳地说:“咱俩都是从基层干起来的,那你说说看。” “于水这事怎么解释?” “高育良这事又怎么解释?” “还有小祁当初被打压的事怎么解释?” 陈局板着脸说:“我们都知道,要是只有一件事,那可能是偶然。” “但要是好几件事凑一起,那就是必然了。” “小祁才去多久?两天都没有吧?” “他就找到了这两条线索。”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崔局啐了一口:“警察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哪有那么多巧合?” 陈局一摊手,崔局无言以对。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陈局抿着嘴对崔局说:“你想想小祁参加工作后办的那些案子。” “一开始看着都挺普通的,结果最后都变成了大案子。” “那个缉毐案子孤影岭的不算。” “小祁当警察后,已经办了两件案子了,” “而且一件比一件大呢!” “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慌得很。” “小祁这次不会又整出个天大的案子吧?” 崔局长也被这话吓了一跳。 “那咱们得赶紧准备起来。” 两位局长不约而同地达成了共识。 他们觉得,祁同伟同志在部里可是个红人,办的都不是小案子。 祁同伟就像是天生自带吸引大案子的气场。 两人心里都挺忐忑的。 这可不是什么迷信。 两位局长都是从最底层一步步上来的。 每个派出所都有那么一个“特例”。 一到他值夜班,电话就响个不停,警情不断。 其他人值班时,却是安安静静,什么事没有。 轮到他,就不知怎么的,各种状况都出来了。 真是让人无语! 迷信吗? 不,这是概率问题! 崔局长提议:“小祁不是在你那挂了个名嘛?” “如果没记错的话,是特殊案件调查处。” “你就让他以这个名义去查案,别限制了他的能力。” 陈局长苦笑:“我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支持他!” 崔局长又说:“这事得跟头儿说一声。” 陈局长郑重地点点头:“那肯定,毕竟这案子涉及到一省的三把手!” “得慎重处理。” 崔局长想到祁同伟的战绩,心里稍微踏实了点:“换别人可能还真不行。” “小祁没问题!” “他刚搞定了一窝坏人。” “他可是个硬茬儿。” 陈局长苦笑:“那是因为南胡省的头儿马振邦全力支持。” “现在小祁去那边办事,连当地都没打招呼。” 崔局长冷哼一声:“他要查汉东省的三把手,跟谁打招呼去?” “这不是咱们能插手的级别。” “你还是跟头儿说一声吧。” 陈局长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钟父也在海棠小院给老爷子汇报情况。 “同伟到汉东省才两天,” “就查出了不少问题。” “其中两条最严重。” “一条是汉东省的三把手梁群峰可能涉及一起大学教授失踪案。” 他把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另一条是泸州市的头儿高育良的隐婚案。” “以小祁的级别,要查他们两人有点难。” 老爷子坚决地说:“让小祁同志放手去查!” “给汉东省发文,告诉他们的头儿徐建军同志。” “让他配合祁同伟的工作!” 钟父一听就愣了:“让徐建军同志配合?” 老爷子笑了笑:“徐建军同志没问题的。” 钟父一脸严肃:“我怀疑汉东省的问题……可不简单。” 老爷子同意了这个看法,“我派小祁去,就是想利用他那股冲劲,在汉东省掀起一场大风大浪。” “说真的,小祁这个同志真是太神奇了。” “他总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老爷子笑着继续道,“我这辈子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他们身上都有种特别的气质。” “别人做不到的事,他们能做成。” “别人能做成的事,他们能做得更好。” “这些人总能轻而易举地影响到身边的人,” “他们是时代的宠儿。” “往小了说,每个单位里都会有一个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有着超乎寻常的好运气。” “小祁就是其中一个。” 钟父被老爷子对小祁的高度评价吓了一跳,“领导,同伟还年轻……” 老爷子摆了摆手,“那些杰出的人,哪个不是在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了惊人的才能。” “小祁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 “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考上了汉大,” “他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孤儿,不仅学习成绩好得不得了,还当上了学生会主席。” “这足以证明他的才能了。” “进入社会后,特别是做了警察后,他办的案子,每一件都让人惊叹不已。” “只要小祁发展得好,那就是我们大汉的福气。” 钟父连忙说,“同伟还年轻,他承受不起这么高的评价。” 老爷子笑着摇摇头,“你以为我是在故意抬举他,让他骄傲自满吗?” “你错了。” “今天我们的谈话,除了你我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港岛的华龙集团戴天,恨不得把小祁当作财神爷供起来,你知道吗?” 钟父微微点了点头。 老爷子笑着继续道,“小祁不过是每年给华龙集团提供一份经济预算罢了。” “戴天都能这么看重他,我们为什么不能呢?” “你说得对,” “小祁虽然年轻,但他比一般人都要沉稳、成熟。” “他是我们组织新一代的佼佼者。” “我相信……” “只要小祁继续这样发展下去,那么大汉一定会更加强大!” 钟父松了一口气,也笑了起来。 “您说得对,谁能想到这小子连红色联苏都敢算计,连大毛和二毛都敢抢!” 老爷子拍手笑道:“小祁成功了!” “我们真的做到了!” “通过这一波操作,我们赚了不少。” “很多技术都掌握在我们手里,赚大了!” 钟父脸上带着笑容,却说道,“同伟这家伙就是胆大妄为!” 老爷子不高兴了,“你这么说就太片面了,那不叫胆大妄为,那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钟父嘴上说着谦让的话,心里却别提多得意了! 当天晚上,汉东省的老一徐建军接到了海棠小院的电话。 他大吃一惊! 高兴得不得了,“祁同伟同志来汉东省啦?” “是不是还带着什么特别任务呢?” “梁群峰也掺和进来了?” “对,我肯定全力支持祁同伟同志的工作。” 徐建军不由自主地摸出了烟。 老板连忙提醒他:“一天最多三根,别抽多了!” 徐建军笑眯眯地说:“今天有好事,我有个朋友要过来。” 老板王珍好奇地问:“谁呀?” 徐建军笑着说:“一位特别棒的朋友。” “我明天打算请他吃饭。” “你在家准备准备吧。” “哦对了,他还带着夫人一起来呢。” 王珍高兴地说:“那得好好准备准备。” 徐建军笑着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隆重,家常菜就行,都不是外人。” 王珍也就不打扰他了,回屋琢磨菜单去了。 徐建军打开窗户,这才点上了烟,“祁同伟同志!” 他脸上又是高兴又是懊悔! 前年那会儿,海棠小院的老爷子带着二十几号人去参加了一个大会。 参会的人级别都高得吓人! 基本上都是跟老爷子平级的。 给他们做报告的人年轻得让人难以置信,看起来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那个报告的深度,让徐建军会后还特意要了录音。 四个小时的报告,他听得那叫一个入迷。 第29章 汉大的学霸 徐建军现在还对那场报告记忆犹新,里面的有些观点简直太让人深思了。 一年多时间一晃而过,徐建军抬头看看国际国内的形势…… 竟然跟当初那位讲师说的一模一样。 细节上可能有点出入——这很正常——要是全都一样,那讲师不成神仙了。 而那位让一众大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就是祁同伟。 徐建军回来之后就查了查祁同伟的资料,一查之下差点没气死! 这,居然是他们汉东省的人才! ……………… 土生土长的汉东人。 孤儿一个,吃百家饭长大的。 汉大的学生会主席,优秀毕业生,结果却被打发到了乡村司法所。 后来被临海省的李维民发掘,调到了临海省公安厅,从此平步青云! 徐建军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了。 他开始怀疑人生。 汉东省怎么这么奢侈?这么厉害的人才不留着,还支援给别的省? 他可没这么大方! 徐建军再一查,顿时无语了。 原来是梁群峰为了帮自己的女儿梁璐,随口一句话就让下面的人配合打压祁同伟。 汉东省的老大当时就差点气炸了,差点就要给梁群峰点颜色瞧瞧。 结果被海棠小院给拦下了。 梁群峰,要留给祁同伟来解决! 徐建军这一等就是好久,结果竟然等到祁同伟跑到南胡省深厦市帮着解决彩虹集团的消息。 这让徐建军气得想找马振邦理论一番! 哎,你们南胡省用着我们汉东省的人才,感觉挺顺手嘛? 但一想到咱们自家的人才在临海省被打压得那么惨,徐建军心里真是憋屈得慌。 他这人平时挺沉稳的,可这次也忍不住觉得脸上无光。 快过年的时候,彩虹集团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改造完成了。 徐建军一听,立马就后悔了! 这可是国家级的大项目! 彩虹集团竟然成了国家级战略的一部分,这事他之前想都不敢想! 徐建军心里那个悔,要是早知道祁同伟有这么大的本事,他早就应该亲自上门去请,哪怕赔罪也得把人请回来! 他手里有彩虹集团的销售数据,一看那收益,简直惊得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虽然他也为南胡省和深厦市高兴,但一想到祁同伟原本是他们汉东省的人才,现在却在别的省份大放异彩,他心里就五味杂陈。 今天晚上,祁同伟终于回来了! 徐建军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他一直在心里琢磨,怎么才能把祁同伟留下来。 可想来想去,他发现自己竟然没什么办法。 祁同伟的事迹在小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自从那次汇报之后,那些大佬们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这让徐建军心里挺不是滋味。 他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汉东省的这块宝贝呢。 更让徐建军头疼的是,祁同伟因为梁群峰的事情,对汉东省一直有些心结。 要解开这个心结,可真是个大难题。 再说了,他要是真把祁同伟强行留在汉东,部里那边恐怕第一个就不答应。 海棠小院的老爷子估计也不会同意。 不行,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 徐建军想了想,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南胡省的老一马振邦刚要休息,就接到了徐建军的电话。 “老徐,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徐建军直接问道:“彩虹集团现在怎么样了?” 一提别的事,马振邦可能没什么兴趣,但一提彩虹集团,那话匣子就打开了。 “彩虹集团现在面临的挑战可不小,正在扩大生产呢,全年的订单已经接到四千万台了,都是出口的单子。可咱们现在的月产能只有两百六十万台,连四分之三都达不到。我们正在开会研究怎么扩大产能呢……” “要是祁总监在的话,他肯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徐建军半天没说话,他听出来了,马振邦这就是故意的。 马振邦还真是故意的,他接着说:“老徐,你们汉东省人才那么多,祁总监这样的人才,你们肯定用不上,要不,你把他给我吧?” “我打算写个报告,让团队里的每个人都签字,然后你再帮我推一把,说不定海棠小院的老爷子会点头同意呢。” 徐建军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你想得倒美。” “别闹了,正经事,你说怎么改善我和汉东省的关系?” 马振邦一听,哈哈大笑:“祁总监去汉东了吧?” “估摸着是去查梁群峰的事情了。” “我给你出个主意,” “你得全力配合他的工作,但别直接提他是来查案的,至少别明说。” “你就说是请他来指导咱们国企改革的。” “你们汉东省的国企改革也挺棘手的吧?” “这样的大能人你才该去请教呢!” “我都想好了,等祁总监把汉东省的事忙完,再请他给我南胡省也指点指点!” 祁同伟深信那句老话。 他是个孤儿,要不是村里那些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的照料,他可能早就不在了。 到了新地方,跟邻居处好关系那是必须的。 祁同伟和钟小艾在帝都的家是一座四合院,可整个院子里就他们小两口住,自然也就没什么邻居可言。 硬要说的话,也就胡同里的几户人家能算上。 但这跟他们刚刚买下的别墅完全不同,那可是别墅区。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幢别墅,正儿八经的邻居。 祁同伟和钟小艾都想着跟邻居处好关系,毕竟接下来一年都要住这儿。 邻里关系要是搞不好,那可麻烦大了。 小两口手拉手来到隔壁八号别墅门前,按响了门铃。 顺便提一句,这个小区的八号别墅早就被人买走了,他们买的是七号。 不一会儿,一位长得挺好看的女人惊讶地走了出来,声音好听得像黄鹂鸟一样,让人听了心里舒坦。 “两位,有什么事吗?” 钟小艾微笑着说:“你好,我们是新搬来的七号别墅的邻居。我叫钟小艾,这是我丈夫祁同伟。我们想喝两杯,你有时间一起来喝一杯吗?” 女人一听,笑容立马灿烂了不少,跟刚才的笑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你们好,我叫高小琴。” “今天晚上没什么事,我可以去吗?” 钟小艾热情地邀请:“当然可以,咱们是邻居嘛,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一起来吧?” 高小琴笑得很开心:“没有,就我一个人住。” 钟小艾笑着说:“行,那咱们这就走吧。” 高小琴高兴地说:“我正好有一瓶好酒……你们稍等,我去拿。” 祁同伟两口子也没客气,笑着答应了。 邻居嘛,有来有往才是正道! 祁同伟不会拒绝邻居的好意,不管礼物值多少钱,都是人家的心意。 他们从来也不打听邻居有多少钱。 反正,现在比他们有钱的个人,真的没几个!三个人回到卧室后,高小琴吃惊地说:“这是样板房?” “买这个比普通的还贵了两万块呢。” 祁同伟笑着说:“我们俩就图个样板房方便。” “装修也还将就。” “老是住酒店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高小琴愣了一下,然后懊恼地说:“你们怎么不早说呢?” “可以去我山庄住嘛!” 钟小艾好奇地问:“你的山庄?” 高小琴笑着说:“我是山水庄园山庄的经理。” “要是早知道你们之前住酒店,我肯定就邀请你们去那里住了。” 钟小艾笑着回应:“等朋友来了,我就在山水庄园给他们订一间。” 祁同伟摆摆手,“你们俩先聊着,我去给你们做饭。” 高小琴惊讶地说:“祁先生还会做饭?” 钟小艾笑着说:“师兄做的饭可好吃了。” 高小琴更惊讶了:“师兄?” 钟小艾解释说:“我和我爱人是同一所大学的毕业生,不过他比我高一届。” “我喊师兄喊习惯了。” 高小琴这才明白过来,她又好奇地问:“你们俩在哪里工作?” 钟小艾没隐瞒她,“我和师兄都在帝都工作,我们都是司法系统的。” 高小琴眼睛微微一瞪,不敢相信,“司法系统的工资不高,” “你们竟然能买得起这样的别墅?” 钟小艾笑着说:“我师兄有本事嘛!” 至于什么本事,她就没细说了。 毕竟是邻居,第一次见面,大家简单了解一下就行了。 太详细了没必要。 高小琴点点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钟小艾心想对面的美女可能想歪了。 “钟……” 钟小艾爽快地说:“咱们应该差不多大吧,你叫我小艾就行。” 高小琴拍手说:“你看,这不是巧了嘛,你是小艾,我是小琴,咱俩是一辈儿的!” 这句话,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高小琴好奇地看着厨房里忙个不停的祁同伟,“小艾,祁哥经常做饭吗?” 钟小艾摇摇头:“那怎么可能?” “男人平时工作就够累的了,再让他下班了还做饭?” 高小琴指了指厨房,“那这是怎么回事?” 钟小艾指了指高小琴:“这不是小琴姐来了嘛。” “我的朋友来了,师兄都会做饭的。” 高小琴顿时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哎呀,祁哥对你真是太尊重了。” 钟小艾微微一笑,她确实感受到了祁同伟对自己的尊重,她觉得自己很幸福!高小琴满心的好奇。 “你俩不是在首都工作嘛,怎么跑到京州市来置业了呢?”钟小艾笑着问。 “我师兄本就是汉东人嘛。” “而且,我们读书那会儿也在汉东,都是从汉大出来的。” 高小琴一听,顿时肃然起敬,“原来你们是汉大的学霸!” 汉大在汉东那可是响当当的名号。 现在可不是大学生满地走的年代,那时候的大学生,金贵着呢! 只要你顶着大学生的光环,就会受到尊重,更别提是从名校毕业了。 正聊着,钟小艾的电话响了,是钟母打来的。 第30章 到底是哪路大神? 钟小艾乐呵呵地接起电话,“妈,对呀,我和师兄在这儿买了套房。” “师兄说了,争取咱们每到一地,都能有个窝。” “这样,咱们以后出去玩,到哪都有落脚的地方了。” 高小琴听得直咋舌,心里不由得嘀咕:“这俩人可真是机灵得很呐。” “说不定,他们能成我山水庄园的大客户呢。” 电话挂断后,高小琴才注意到钟小艾手里的手机,“小艾,你这手机是从哪里淘换来的?” “这是彩虹手机吧?” “这东西可难买了。” 钟小艾挺惊讶:“彩虹手机很难买吗?” 高小琴连连点头:“难!” “特别难买!” “我听客人说,彩虹集团主要是做出口的。” “今年的外贸单子好像有好几百万台呢!” “在国内想买,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钟小艾纠正说:“不是几百万台,” “过年的时候统计,好像有好几千万台呢!” 高小琴一听,眼睛一亮,高兴地说:“小艾,你居然能弄到彩虹手机?” “能不能帮我搞一批来?” 三人边喝边聊,高小琴特别急切地问祁同伟,“祁哥,你有门路能搞到这手机吗?” 祁同伟没瞒她,“有!” 高小琴更激动了:“能不能给我带一批?” “我可以多给钱!” 祁同伟摆摆手:“那手机也不贵,你把运费什么的出了就行。” “咱们是邻居,我打个电话的事。” “你要多少台?” 高小琴想了想,“这个,我还真说不上来。” “我把我们老板叫来吧。” “他可有本事了。” “让他来亲自谢谢你。” 祁同伟愣了一下,“你老板?” 高小琴连忙说:“对,他是赵公子。” “在汉东,背景硬得很。” 祁同伟不笑了,放下筷子,特别认真地盯着高小琴,“高小姐,我是看在邻居的份上才帮你的。” “我可不是倒卖手机的!” 钟小艾的笑容也消失了。 高小琴慌忙解释:“你们误会了。” “我跟你们不是在谈生意哈。” “别看我是山水庄园的经理,其实就是个摆在那里的门面。” “彩虹手机现在想买一台可太难了,到底有多难搞,咱们心里都有数。” “你们要是有关系能弄到,那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这个人情可不小,我做不了这个主。” “所以,只能让真正的老板出面了。” 祁同伟一脸惊讶地问:“彩虹手机这么难买吗?” 小两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事显然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 高小琴的声音有点酸溜溜的:“你们俩可能还没感觉到。” “但你们去市场上瞧瞧。” “彩虹集团压根就没怎么在国内市场上使劲。” “除了最开始投了几十万台,剩下的全都出口了。” “我们汉东省愣是一台都没分到!” “彩虹集团这也太过分了!” “出口是那么好做的吗?” 钟小艾猜了个原因:“是不是出口赚得更多?” 高小琴不解:“我听说国内的彩虹手机才卖两百。” “那出口能贵到哪去?” 祁同伟随口一说:“彩虹集团在这儿的离岸价可是两百美刀!” 高小琴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两百美刀?那不是一千五百多块了?” 她吸了口冷气:“怪不得彩虹集团一门心思做出口呢!” “这价格翻了七倍!” “要是我,我也选择出口!” 钟小艾笑着说:“别忘了还有出口退税呢……” 高小琴认真地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她紧张兮兮地看着祁同伟:“祁哥,你真能搞到手机吗?” 祁同伟微笑着说:“那得看你要多少了。” 他没把话说死。 高小琴小心翼翼地问:“一百台怎么样?” 祁同伟叹了口气:“一百台值得我打个电话吗?” 高小琴大喜:“那一千台呢?” 祁同伟微微点头:“勉强够我打个电话的份儿了。” 高小琴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声音颤抖地问:“一万台呢?” 祁同伟笑着说:“没问题!” “不过……你们山水庄园不是会员制的吗?” “一万台能消化得了吗?” “再说了,一万台可不是个小数目。” 高小琴高兴得不得了:“我这就去给赵公子打电话!” 她刚要往外冲,钟小艾笑眯眯地递给她一台全新的手机:“用这个吧。” “就当是样机了!” 她耐心地教高小琴怎么用,高小琴道了谢,然后就一溜烟地去打电话了。 祁同伟低声对钟小艾说:“我好像在港岛见过她。” 钟小艾一愣:“港岛人?” 祁同伟摇摇头:“不是!” 然后他陷入了沉思。 “那会儿我正处理一桩案子,陪着俩大毐枭到处溜达。” “我好像在香港见过她……” “不对!” 祁同伟改口道,“我那时候见的应该不是她,是另一个人……” “长得跟她特别像。” “那人怀里还揣着个小宝宝呢。” “再说了,她俩外在表现也不一样。” “高小琴挺自信的,那女的就显得挺胆小的!” 沉默了一小会儿,祁同伟得出了结论:“双胞胎!” 钟小艾问:“能直接问不?” 祁同伟摇摇头:“咱还是暗地里查吧。” “我总觉得在香港碰到的那个女人不简单。” “说不定,对咱们很重要!” 高小琴兴高采烈地回来了:“祁哥、小艾,赵公子二十分钟就到。” 祁同伟笑道:“小琴,我们是冲你的面子来的,可不是冲赵公子。” 高小琴连忙道谢,但还是说,“别这么说!” “赵公子来头可不小。3.3” “他爸可是汉东省的第二把手,赵立春!” 祁同伟和钟小艾都愣住了。 这位赵公子,还真是个大人物! 祁同伟惊讶地看着高小琴,感叹道,“我们本来就想跟新邻居一起吃顿饭,认识认识,” “没想到还跟赵公子扯上了。” “真是没想到!” 高小琴小声说:“赵公子很大方的!” “他肯定会好好谢谢你们的。” 祁同伟和钟小艾对视了一下,只能接受这份厚礼了。 也没让他们等多久,大概二十分钟,一辆车直接停在了八号别墅门口,汉东省第二把手的儿子赵瑞龙急匆匆地往七号别墅赶。 祁同伟点头称赞:“这人,讲究!” 赵瑞龙还没到,笑声先传来了,“好朋友来了!” “我赵瑞龙来晚了,别见怪!” 他走到门前,刚要进屋,好像想到了什么,顺手把手里的大哥大狠狠一摔,摔了个粉碎,拍手道,“终于不用带着这个大家伙了!” “舒坦!” 祁同伟和钟小艾都惊呆了。 这位赵瑞龙赵公子,真不是一般的豪放。 赵瑞龙给祁同伟来了个热烈的拥抱,搭着祁同伟的肩膀,拍着胸脯说,“祁哥,我听说你能弄来一万台彩虹手机?” “你要是真能做到,你就是我亲哥!” “在汉东,有什么事,直接找我。”祁同伟笑着点点头,慢悠悠地说,“一万台手机才值得我给深厦市打个电话,你要多少万台?” 一台大哥大得多少钱? 手机加上话费和其他费用,要两万八! 那时候的两万八是多少! 这么说吧,普通的那种有三个卧室一个客厅的房子,竟然只要四万块! 稍微好点的,也就六万! 像祁同伟和钟小艾刚入手的、装修得漂漂亮亮的别墅,才花了十二万! 你知道吗?两万八,那都能买半套房子了! 可赵瑞龙呢,说砸就砸了,真是豪放得没边了! 结果祁同伟一句话,直接让正笑得合不拢嘴的赵公子,笑声突然就没了,就像被突然切断了一样。 赵瑞龙都傻眼了,问:“祁哥,您刚才说什么?” 祁同伟轻轻撇撇嘴,淡淡地说:“至少一万台起,我才值得动这个电话。” “我是看在小琴这个好邻居的面子上,才答应帮你的。” “我给小琴面子,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赵瑞龙愣了一下,然后又大笑起来。他亲热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说:“祁哥祁哥,我赵瑞龙出来混这么久,就没见过比你更牛的。” “小琴是我的得力干将,我谁都可以对不起,就是不能对不起她!”赵瑞龙笑着说,“祁哥,你真能搞定吗?” 祁同伟轻轻一挪身子,赵瑞龙搭在他肩上的手就滑下来了。他转过身,微笑着看着赵瑞龙,什么也没说,就是那么看着。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怕眼前这个男人,眼神总想躲闪。 高小琴感觉到气氛不对,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突然之间就冷得吓人。她刚要开口,突然感觉手掌有点疼,一看,钟小艾正握着她的手,轻轻摇头。 高小琴莫名其妙地把话咽了回去。 赵瑞龙心里嘀咕,这祁哥看起来挺和气的,自己怎么就怕他呢?就好像见到了家里那个一脸严肃的老爸,还有那两位严厉的姐姐! 赵瑞龙尴尬得要命,心里直想骂人。但看看祁同伟那双微笑的眼睛,什么脏话都骂不出来了。 他心里想:“我他妈就是想装装逼,怎么现在就骑虎难下了呢?” 祁同伟足足盯着赵瑞龙看了三分钟,不打不骂,也不说话,就是那么看着。 赵瑞龙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额头上都冒汗了。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祁……祁哥……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他一说话,心里就咯噔一下,完了,完全被对方压制住了。 赵公子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哪还有半点潇洒? 高小琴都惊呆了,那个英俊潇洒、豪爽不羁、在京州横着走的赵公子,竟然在祁哥面前落了下风。这,怎么可能呢? 高小琴忍不住瞅瞅祁同伟,又瞅瞅钟小艾,心里头直犯嘀咕:“这俩人,到底是哪路大神?” 第31章 这是要发大财的节奏 钟小艾心里头那个美呀!自家老公真是太帅了! 压根就没怎么使劲,那个什么赵公子就趴下了。 祁同伟顺手把高小琴拽到身边,“要不是看在小琴的面子上,你连这别墅大门都进不来。” “你以为我打个电话那么容易呢?” “没有个十几万台、几十万台的手机,我好意思开这个口?” “别让金新建心里犯嘀咕!” 赵瑞龙不由自主地问道:“金新建是哪位大佬?” 祁同伟压根不想搭理他! 高小琴赶紧说:“公子,您忘啦?” “新闻上都播过的呀,” “彩虹集团的总裁就是金新建!” 赵瑞龙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又出丑了! 出丑就出丑吧! 赵公子发现了关键问题:“祁哥,您真的能搞定十几万台、几十万台的手机?” 祁同伟看着他直想笑,“你有那么多钱吗?” “彩虹集团那里可不赊账!” 赵瑞龙一听这话,心里头那个美呀! “祁哥,只要您能弄来手机,有多少我要多少。” 祁同伟瞪大眼睛看着他,“我烦透了满嘴跑火车的人。” “彩虹集团的手机在国内卖得不贵。” “一台才两百块。” “即便如此,十万台也得两千万呐!” 祁同伟看着他直想笑,“赵公子,看在小琴的面子上,差价我也不要了,你只管出本金和运费就行!” “那也得两千万现金!” “你确定有?” 赵瑞龙使劲拍了拍胸脯,“当然!” 他搓着手说,“祁哥,那可不是手机,那是白花花的银子!” “彩虹集团也不知怎么想的,一台手机国内卖两百块,到了国外却卖一千五百块!” “这不是歧视外国人嘛!” “我只要把手机运到汉东省,也不多卖。” “每台只卖四百块,那也能卖四千万对吧?” 高小琴倒吸了一口冷气。 人跟人就是不一样。 赵公子简单操作一番,竟然能赚一倍的利润。 她心里头有点儿嫉妒! 高小琴不动声色地瞅了祁同伟一眼,“明明,这关系是祁哥给的!” “明明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给的优惠。” “要是让我来操作………” 她赶紧把这个可怕的念头打消了。 山水庄园的经理,听着多大的官儿! 只有她自己心里头明白。 自己,不过是赵公子的一个玩物罢了! 祁同伟嘲弄地看着他,“赵公子,” “我不管你怎么操作,你不能给我丢脸。” 赵瑞龙连忙笑着说,“那当然,那当然!” “保证不给您丢脸。” 祁同伟索性说得直白点儿,“我只要打个电话,手机肯定会给你送过来的。” “我不管你定价多少。” “就算你把这手机卖得跟国外一样贵,我也无所谓。”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得确保每个客户都知道——彩虹集团的手机在国内定价就是两百块。” “听明白了吗?” 赵瑞龙一脸茫然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同伟微笑着说:“其中的道理,赵公子你慢慢琢磨吧。” 赵瑞龙琢磨半天也没明白,刚想要委婉地催祁哥给彩虹集团打电话。 这时祁同伟的手机响了。 赵瑞龙奇怪地发现,平时强势的祁哥,突然变得和善起来? 难道这是我的错觉? 接完电话,祁同伟对钟小艾说:“准备一下,我们得马上出门。” 钟小艾轻轻点了点头。 祁同伟转头对高小琴抱歉地说:“小琴,有个大老板找我们有事,现在就得走。” 高小琴惊讶地说:“祁哥,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您和小艾姐都要出门?” 虽然钟小艾年纪比她还小,但高小琴毫不犹豫地叫上了“姐”。 祁同伟有些无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人家是大老板,我们没办法拒绝!” 赵瑞龙听得不高兴了:“祁哥,京州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人了?” “难道他一个电话,金新建总裁就能给他送来十万台手机?” 祁同伟摇摇头:“那倒不至于,不是一个圈子的。” 赵瑞龙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祁哥放心,在汉东省,就没有我赵瑞龙解决不了的事。” “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 祁同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赵公子,别给家里惹麻烦。” 赵瑞龙笑了。 给他家里惹麻烦? 知道他家庭背景吗? 他赵瑞龙虽然是个纨绔子弟,可他父亲是赵立春! 赵立春是汉东省的二把手。 听说只要徐老大升职了,他父亲就能顺势上位。 赵公子还真不信汉东省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赵瑞龙笑呵呵地说:“祁哥,我在商界的关系确实没你广。” “但怎么说我也是汉东省的地头蛇。” “说句实话,汉东省还真没有我摆不平的人。” 祁同伟于是把手机递给赵瑞龙:“刚才是他打来的电话,你搞定他!” 赵瑞龙信心满满,刚要拨打电话,但看到“徐建军”这三个字,他有点愣住了。 赵公子的声音都变了:“祁哥……这个‘徐建军’是我认识的那个徐建军吗?” 高小琴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徐建军? 汉东省的一把手? 不会吧?! 祁同伟叹了口气说:“要不是这位徐大哥,我和小艾怎么可能这么晚还能出去呢?” 赵瑞龙赶紧把手机递回给祁同伟,他这人也是实在,啪! 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祁哥,我刚才吹牛呢。” “您可别当真!” 祁同伟挺失望的。 “我还以为你真能摆平呢!” “小艾,咱们去打个车吧。” “明天得去买车了!” 赵瑞龙积极地说:“我有车,我送你们!” 祁同伟疑惑地看着赵瑞龙,赵公子一脸尴尬,“我家也住那一片儿!” 钟小艾笑着说,“师兄,太晚了,这个时间打车不容易的。” 赵瑞龙一个劲地点头,“嫂子说的是!” 祁同伟定定地看着他,“赵公子挺大气的,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人。” “你要多少台?” 赵瑞龙高兴坏了,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二十万台怎么样?” 祁同伟继续问:“什么时候准备好钱?” 赵瑞龙高兴极了:“明天!” “明天就准备好!” 祁同伟拿起手机,找到金新建的电话,打了过去:“新建,是我。” “给我调拨二十万台彩虹1100,送到京州市山水庄园来。” “货款明天打到公司账上!” “今天晚上就发货!” “行!” 赵瑞龙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这……这就办妥了?” 祁同伟不以为意,“你以为很难吗?” “明天记得准备好钱,然后准备好接货。” 赵瑞龙和高小琴一起惊呼:“明天就到了?” 祁同伟奇怪地看着他们,“深厦市离京州市又不远,一天就到了。” “怎么,你筹款有困难?” 他的脸沉了下来。 赵瑞龙连忙说:“怎么可能?祁哥这是要带我发财呢。” “请上车,我这就送你们过去。” 四人出来后,祁同伟对赵瑞龙说:“你刚才摔大哥大的动作挺酷的。” “不过,麻烦你把我家门口好好打扫一下。” “你可别让小琴去干这事。” “你得亲自来!” 赵瑞龙连忙说:“我的错,我的错,回头我亲自打扫,保证连一点点塑料渣都不留。” 钟小艾催促道:“师兄,快点吧,别让徐大哥等太久了!” 赵瑞龙连忙说:“对对对,咱们赶紧走!” 钟小艾问道:“师兄,咱们头一回去徐老大那里,带点什么好呢?” 赵瑞龙连忙摆手说:“嫂子,徐老大不喜欢收礼。” 祁同伟想了想,说:“我带了一瓶放了十年的竹叶青,给徐老大带上吧。” 钟小艾一听,立马转身回去拿酒了。 赵瑞龙急了,连忙说:“祁哥,徐老大真的不喜欢别人送他东西,他会发脾气的。” 祁同伟叹了口气,说:“我还真想让徐老大训我一顿呢!” “这次又是件棘手的事。” 什么?! 赵瑞龙愣住了。 祁同伟小声嘀咕:“这些大佬们,使唤人可有一套!” 赵瑞龙心想,我刚才吹牛不假,但你比我还能吹! 徐建军是汉东省的一把手,就连我爸赵立春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你祁哥也就二十三四岁,比我还小呢,怎么就能入了大佬们的眼? 赵瑞龙心里很不服气。 他送祁同伟夫妻去徐建军那里,就是想验证一下祁同伟说的是不是真的! 祁同伟太牛了! 京州怎么会有这么牛的人? 关键是比他赵瑞龙还牛得多! 赵瑞龙心里有了主意,最好祁同伟没骗他,要不然,他得让祁同伟知道他的厉害。 汉东省的领导们都住在一个大院里。 赵瑞龙送祁同伟夫妻去赴宴,顺便也算是回家了。 他们轻车熟路地来到大院,目送祁同伟夫妻按响了郑老大的门铃。 突然,赵瑞龙使劲揉了揉眼睛,他看到了什么—— 汉东省的头儿,平时总是板着脸的徐建军,竟然亲自出门迎接祁同伟夫妻!还拉着祁同伟的手进了大门! 赵瑞龙使劲揉了揉脸,猛地钻回车里,赶紧发动车子,他要回去,得把祁同伟别墅门前打扫得干干净净,绝对不能有一点塑料渣子! 高小琴特别惊讶:“公子,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赵瑞龙连忙说:“快快快,我得好好给祁哥打扫一下。” 高小琴一脸茫然:“祁哥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您还真当真啦?” “我来打扫就行!” 赵瑞龙一脸严肃地说:“不行,这事必须我自己亲自来干。” “你不知道,祁哥和嫂子去拜访徐老大,徐老大是在自家大门口亲自迎接的!” “这些年,我就没见过徐老大这么做过。” “哪怕是我爸去拜访徐老大,都没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祁哥不是牛,他是超级牛!” “我得赶紧把门前打扫干净,然后回去等着。” 高小琴还以为赵瑞龙是在开玩笑,哪里知道赵瑞龙真的认认真真地把门口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 赵瑞龙哪里干过这种活儿,干完后浑身是汗。 打扫完毕,赵公子连歇口气都来不及,“你安心养着,祁哥那人是超级靠谱的,说出的话就像板上钉钉。” “明天在山水庄园得准备一个仓库,好放下那二十万台手机。”赵瑞龙光是想想就心潮澎湃,“这是要发大财的节奏!” “祁哥才不会管咱们在国内卖多少钱一台。” “我呢,也不贪心,一台手机卖它个一千块!” “就不信这二十万台手机卖不出去!” “算算账,那可就是一个亿的利润!” 第32章 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瑞龙一脸认真地跟高小琴说,“祁哥说了,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赵公子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你那份,我不会少给你的。” “回去歇着吧。” “我还得回徐老大那里守着呢。” 高小琴一听,整个人都懵了,“您还要回徐老大那里守着?” 要知道,站在她面前的可是大名鼎鼎的赵公子,多少大佬在他面前都得低头哈腰的。 在高小琴眼里,赵瑞龙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的一个决定,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可就是这么个人物,竟然还得赶着去巴结别人? 而且,人家压根就没让他这么做! 赵瑞龙倒是挺看得开,“给祁哥开车不丢人,就算是为了钱,当个司机也不丢人。” “我爸现在不是一把手,是二把手了,” “所以,在你没足够强大之前,老老实实做人是有好处的。” “听过一句话没?” “每个爷爷,都是从孙子辈熬过来的!” 赵瑞龙伸了个懒腰,一脸兴奋,“你赶紧回屋休息吧。” “我得开车回去守着了。” 高小琴满脸笑容地看着赵瑞龙离开。 回到别墅里,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泪默默地滑落了下来。 照照镜子,看看里面的自己,高小琴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本以为赵公子已经是汉东省最牛的人了。” “没想到祁哥更牛!” 高小琴呆呆的,想到了自己的事情。 她原本是个小渔村出来的,后来被赵公子发掘,带离了小渔村。 一起带出来的还有她的双胞胎妹妹高小凤! 赵瑞龙请老师专门教她们读书识字,教她们礼仪,传授她们各种知识。几年的时间过去,高小琴姐妹俩彻底变了样。 但外貌没变——她们依旧美丽动人,变的是她们的气质。 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两个双胞胎是出自小门小户的。 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特别让男人们着迷。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天上也不会掉馅饼。 赵瑞龙花了大价钱培养她们,可不是为了做善事! 高小琴姐妹俩注定要成为赵瑞龙的玩物。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高小琴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展现出价值,她们恐怕会成为更多人的玩物! 高小琴拼死拼活地学习,使劲地改变自己,还一个劲地想让赵公子高兴。 有个男人就够了,再多一个都觉得恶心。 高小琴拼尽全力让赵公子满意,光是堕胎就经历了三次! 她之所以这么拼,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妹妹高小凤。 可遗憾的是,前两年,小凤还是被赵公子当作礼物送给了一个大佬。 唯一让高小琴稍感安慰的是,那位大佬很喜欢小凤,两人还结了婚。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高小琴对自己的生活彻底绝望了! 她甚至想一死了之! 但一想到妹妹……就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还臭得让她想吐。 后来,她遇到了刚买了房的祁同伟和钟小艾。 来到汉东省后,他们是第一对向她释放善意的邻居。 祁同伟和钟小艾的善良友好让高小琴特别感动,哪怕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善举。 在高小琴看来,祁同伟看自己时,除了欣赏,没有半点不好的念头。 钟小艾看自己时,也是纯净无比,没有丝毫利用自己的意思。 高小琴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感觉。这本是很正常的事,却让高小琴特别感动! 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像个人了。 “祁哥和小艾姐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让赵瑞龙这么低声下气!” “彩虹手机有多难弄就不用说了,听赵公子说,好像全国只有一个超级高端的小圈子,里面的人才会人手一部彩虹1100……” “听说,每一部都有独特的编号。” 高小琴有些发呆。 赵瑞龙让自己早点休息? 高小琴轻轻冷笑,为什么要听他的呢? 从小渔村出来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现在还不是活得毫无尊严? 作为赵瑞龙的玩物活着! 高小琴没法从赵瑞龙手里挣脱出来。 但祁哥和小艾姐可以。 “我得和祁哥、小艾姐交朋友。” “是真正的那种不含利益关系的朋友。” “如果他们真能接受我,那么,也许,我就能摆脱赵瑞龙的控制。” 高小琴从来都不喜欢做别人的玩物。 那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以前没办法,现在她想改变,她看到了希望! 徐建军亲自出门迎接祁同伟和钟小艾。 祁同伟连忙说:“徐老,这也太客气了吧?” 钟小艾也说:“徐老,要是我们回家,我爸会骂我们的。” 徐建军冷笑连连,“客气了?” “我怎么听说在南胡省的深厦市,马振邦亲自给你开车门,你还挺自然地接受了?” “马振邦把你安排在主位左边的第一个位置,你也接受了?” “你俩上门拜访,我出门迎一下,这事就算完了?” “你这双重标准别太离谱了!” 钟小艾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惊讶地问:“师兄……这事是真的?” 钟小艾心里头那个震惊,简直没法说。 她可从没听过祁同伟提起过这样的事。 祁同伟连忙解释:“徐老,这不一样。” “马老是给我搭了个台子,让我唱戏呢。” “您这……确实有点儿过了。” 徐建军不停地冷笑,“小祁,咱俩可不是头一回见面吧?” 祁同伟老老实实地说:“没错!” “两年前,咱见过一面。” 钟小艾一脸困惑。 祁同伟继续解释:“就是那次我在部里做演讲时认识的。” “徐老是汉东省的头儿,我的父母官,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钟小艾这才明白过来。 她心里头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自家这个男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可这人脉,真是太吓人了! 认识的几乎都是各行各业的顶尖大佬。 徐建军问:“你和小艾结婚了吧?” 祁同伟笑眯眯地说:“这不是,给您送喜礼来了嘛。” 钟小艾赶紧把自己带的礼物递上去。 一小袋喜糖,两盒烟,还有一瓶十年的陈年竹叶青。 徐建军看了半天,笑着骂道:“我刚才还想找个由头刁难刁难你呢。” “你们倒好,直接把我堵得没话说了!” 钟小艾心想,这位汉东省的徐老大真是够有意思的。 堂堂一省大佬,竟然直言不讳地说要算计人…… 祁同伟微笑着说:“徐老,我就是个小警察,哪里值得您算计?” “您说笑了!” 徐建军一脸严肃,“我是汉东省的头儿,这事上我可不开玩笑。” “你可以去问问当年听你讲课的那些人,” “要是有机会,谁不想算计你?” 祁同伟吓了一跳:“徐老,这真的太过了。” “我这小身板,可受不了那些大佬的算计。” 徐建军不理他,直接说:“之前,海棠小院的老爷子邀请你去办公室,你拒绝了,非要当警察,我们没办法,这才放下了算计你的心思。” 钟小艾惊叫起来:“师兄,徐老说的是真的吗?” 祁同伟不当回事地说:“那都是老黄历了。” “我觉得当警察挺好的。” 钟小艾特别佩服:“师兄,你这选择,真是太难得了。” 祁同伟微笑着摇了摇头。 徐建军也赞同小艾的说法,“小艾说的没错。” “一百个人里头,九十九个都会答应那邀请,偏偏你是个特例。” “连老爷子都拿你没办法,我们也就不白费口舌了!” “谁能想到,马振邦这家伙居然玩起新花样……” “他居然来这么一手,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钟小艾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 眼前这个汉东省的头号人物,肯定是有事求她家那位帮忙。 不然,怎么会跟他们聊这么久? 真以为徐建军有那么多闲工夫? 太逗了! 钟小艾这下彻底放心了,饶有兴致地听两人聊天。 徐建军气呼呼地说:“马振邦太不讲规矩了,明面上是派你去办案,暗地里却想让你帮他重组彩虹集团!” “他用起我们汉东省的人才来,那叫一个顺手。” “白白给他们南胡省添了一个国家级别的重量级企业!” “你说气不气人?” 祁同伟一声不吭。 毕竟,他在这件事上是得了好处的,所以当然选择沉默。 祁同伟很感激马振邦给了他一个合适的舞台。 想让他表明立场?那是不可能的! 一直笑眯眯听着两人说话的钟小艾不乐意了。 “徐老,您这话不太合适吧?” 徐建军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要是祁同伟一个人来,那就好处理了。 谁能想到钟小艾也跟着来了。 他总不能不顾身份地去欺负一个小姑娘吧? 再说了,这小姑娘可不是好惹的。 “我师兄毕业后经历了什么,您心里比我清楚。” “要不是临海省的李维民局长帮忙,我师兄现在还在山村司法所混日子呢!” “您那时候怎么没想到我师兄是汉东省的人才呢?” 祁同伟适时开口:“小艾,徐老在教育人呢,咱得配合!” 钟小艾微微一笑,立刻不说话了。 徐建军笑骂道:“你们俩夫妻配合得挺好嘛。” 说完,重重叹了口气:“自从在我部里的小礼堂听了小祁四个小时的演讲后,我就惊为天人。” “我还在想,到底是哪个省培养了这么一位杰出的人才。” “毫不夸张地说,哪个省要是有了你的助力,经济肯定能腾飞!” “后来我回去一查,差点没把我气死!” “你,祁同伟同志,居然是我们汉东土生土长的人,” “还是汉大政治系毕业的佼佼者。” “结果……” 徐建军盯着祁同伟:“从帝都回来后,我就查了这件事。” “梁群峰犯了错,我要给他个警告!” “但海棠小院的老爷子不让我动手。” “他说,梁群峰要留给你来处理。” 祁同伟依然面无表情。 徐建军放缓了声音,真心诚意地说:“我明白你心里对梁群峰有不满。” “要不是李维民同志眼光独到,说不定你现在还在那个小山村窝着呢。” “梁群峰会受到什么处罚,那得看你和小艾的调查结果。” “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 “汉东可是你的老家,能不能给汉东一个机会呢……” “毕竟,咱们汉东现在遇到的难题,跟南胡省一样棘手。” “你也想让你的家乡变得更好些吧?” 汉东省的老大竟然站了起来,郑重其事地抱拳相求:“祁同伟同志,能不能答应我的请求?” 第33章 当个花花公子不好吗? 钟小艾捂住了嘴,她万万没想到一省的老大会这样求自己的男人。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叮!” “汉东省老大徐建军对宿主的遭遇感到愤愤不平,也为楚才晋用的困境感到惋惜,他想要改变汉东的面貌。” “特别向宿主提出请求,希望宿主能帮忙完成汉东省的国企改革。” “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择一:拒绝徐建军的请求。” “大丈夫恩怨要分明,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宿主将获得2049年版的《论语真解》和古武八极拳的传承!” “选择二:答应徐建军的请求。” “大丈夫做事要公正无私,对得起天地良心。宿主将获得2049年版的《政治经济学》和古武太极拳的传承!” 祁同伟立刻做出了决定。 梁群峰是梁群峰,他不能代表汉东省所有的官员。 祁同伟历来恩怨分明。 “徐老,您有吩咐直接说就好。” “您这样,等我回帝都,我岳父该说我不懂规矩了。” 徐建军一听,高兴得不得了:“老钟那边我去摆平!” “只要你肯帮忙,其他都不是问题!” 祁同伟提醒道:“徐老,我们可是奉命一起查案的。” 徐建军拍着胸脯保证:“查案小事一桩。” “只要你们需要支持,我随时待命,给你们打下手都行。” 徐建军关心地问:“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钟小艾说:“我们主要是查梁群峰有没有问题。” “结果意外发现了一些情况。” 徐建军好奇地问:“什么情况?” 钟小艾看了祁同伟一眼,见他缓缓点头,“十多年前,梁璐还是学生的时候,和汉大的一个老师谈过师生恋。” “结果很不好。” “怀孕了,被甩了,心也伤了。” “那个老师出国了。” 徐建军奇怪地问:“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钟小艾很自然地说:“梁群峰为了梁璐的事能打压自己的师兄,没理由放过那个叫于水的老师。” “我们查了查于水的情况,发现关于他的那些传闻根本就不是真的。” “都说于水带着女朋友跑到国外去了。” “但经过我们核实,这两人压根没出过国——他们是失踪了!” 徐建军一听,愣住了:“你们怀疑是梁群峰干的?” 祁同伟接过话茬:“现在还只是怀疑。” 钟小艾又说:“梁群峰之前提了一个大学老师做泸州的一把手。” “那个人也是我们以前的大学老师。” 徐建军有点印象:“泸州的一把手高育良,那可是个典型的学者型官员!” 他皱起眉头问:“他又有什么问题?” 钟小艾解释说:“我们调查发现,高育良和他的原配刘惠芬是形式婚姻。” 稍微停顿了一下,“很有可能,高育良还有个私生子!” 徐建军眉头皱得更紧了:“确认了吗?” 祁同伟介绍道:“高育良和刘惠芬已经离婚了。” “我们现在在查高育良现在的妻子是谁。” “不过,在我们的资料库里,没找到相关记录。” 徐建军被搞迷糊了:“这是怎么回事?” 祁同伟解释说:“只有一种可能——高育良在国外和人结婚了。” “咱们国家承认外国的婚姻关系。” “要是在国外结的婚,那……就不用在国内再办一次。” “也就没有结婚证什么的。” 徐建军微微皱眉。 高育良以前可是汉大有名的历史教授。 他经常出国做访问学者,出国对他来说是常事。 徐建军问:“你们打算从哪里入手?” 祁同伟很平静地说:“根据我们搜集到的资料,梁群峰的问题很大。” “于水这个案子,他嫌疑最大。” “而且他的位置很关键,现在又是汉东省的第三把手……” “除了您,我们在汉东省能信任的人不多。” 徐建军问:“你们打算花多长时间处理这个事情?” 祁同伟诚实地说:“得看调查进展,可能时间会比较长。” “按我的经验,一年左右比较合适!” 徐建军于是说:“行,我给你一年的时间来查。” 他认真想了想,“看来我得学学南胡的老马了。” “你就是我请来的特别专家。” “来给汉东省的改革把把关的。” 祁同伟提醒道:“徐老,汉东省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这里是我成长的地方。” “我的身份瞒不过有心人。” 徐建军微微一笑:“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不过是虚虚实实罢了。” “上次你在南胡省用的是什么身份?” 祁同伟微笑着说,“华龙集团的那个首席经济分析师的位子,戴天也想抢?”徐建军一脸惊讶,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哪够格!”祁同伟也愣住了,这话听起来,跟南胡省的老大马振邦说的一样。 徐建军琢磨了一会儿,对祁同伟说:“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之后可有你忙的。” “小艾的身份嘛,好解决,就说是来照顾你生活的。” 钟小艾一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徐老真是英明!” 徐建军大笑起来:“行,就这么定了。” 他整个人放松下来,朝屋里喊道:“老伴,可以上菜了!” 祁同伟笑了笑,劝阻道:“徐老,您这习惯还是改改吧,都快十二点了。我们夫妻明天没事,但您还得早起呢。再说,我们已经吃过了。” 徐建军也没再坚持:“那好吧,那我送你们出去。” 祁同伟笑着摆手拒绝:“不用,真的不用!” 钟小艾也跟着说:“徐老,您别送了。” 但徐建军哪会听他们的,执意要亲自送他们出门。一看天色已晚,他有些歉意地说:“我让司机送你们吧。” 祁同伟笑着说:“不用,我们有人送。” 徐建军疑惑地问:“谁?” 这时,远处跑过来一个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徐老,我来送!” 徐建军惊讶地说:“小龙?” 祁同伟笑道:“赵总想买彩虹1100,这不是我能搞到一批货嘛,赵总非得感谢我。” 徐建军一听就明白了:“那这样的话,确实得感谢。小龙,你可占大便宜了!” 赵瑞龙脸色都白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祁同伟竟然敢跟徐建军谈他们做生意的事。更让他震惊的是,徐建军竟然还不生气! “我这个祁哥,到底是何方神圣?!” 高小琴也没想到自己会等这么久。她清楚地记得,祁同伟夫妇是去汉东省的老大徐建军家做客的。这都过了多久了?去老大家做客能待这么久? 祁同伟和钟小艾在高小琴心里的地位又提升了不少。想想就知道了,人家可是汉东省的老大,哪有那么多时间来招待客人?待得越久,说明徐建军对祁同伟夫妇越重视。徐建军极为重视的客人,能是小角色吗? 高小琴不由得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竟然都快十二点了。她简直不敢相信,徐建军竟然留祁同伟到这么晚?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重视了! 高小琴正焦急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她连忙跑了出去,瞳孔又是一缩。 就看那赵公子,轻轻松松就能决定别人生死,却像条摇尾乞怜的小狗,忙着给祁同伟和钟小艾开车门,还一路护送他们回家! 原本打算出门的高小琴,脚步硬生生停在了门外。 她心里清楚,赵公子一会儿肯定会进来,今晚又少不了一顿折腾。 果然,没过多久,赵瑞龙就走了进来。 高小琴穿着轻薄透明的睡衣,主动迎了上去。 “公子,你怎么还亲自送他们回来?” 赵瑞龙一脸得意:“我这算什么呀,你没见徐建军是怎么对待祁哥和嫂子的!” 高小琴好奇地问:“怎么说?” 赵瑞龙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徐建军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直接在大门口迎接祁哥和嫂子。” 高小琴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真的?” 赵瑞龙狠狠点头:“千真万确!” “祁哥和嫂子走的时候,徐建军还亲自送到门口。” “他可是南胡省的一把手,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 “不客气地说,就连我爸来,徐建军都没这么热情过。” “我当时都惊呆了!” 高小琴心里一阵阵激动。 “这也太厉害了吧?排场真大!” 赵瑞龙又说:“我不是跟徐建军住一个院嘛,以前他见了我都没个好脸色。” “可沾了祁哥和嫂子的光,我竟然跟他聊了几句……” “吓得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高小琴赶紧挽住他的胳膊,“祁哥和嫂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瑞龙想了想,“无非就是几种可能,一是家庭背景牛气冲天。” “看祁哥和嫂子的谈吐,绝对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 “这很可怕,” “你想想,徐建军已经是汉东省的一把手,地位还在我爸之上。” “能比他的家庭背景还牛的……” “不敢想!” 高小琴拼命点头。 赵瑞龙又说:“第二种可能是他们没有显赫的背景,但靠自己的努力打动了徐建军。” “那得是多大的本事才能让徐建军动容?” “这种更吓人。” 高小琴点了点头。 她隐隐觉得祁同伟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吸引着自己。 听了赵瑞龙的话才恍然大悟,那种气质叫努力! 高小琴对祁同伟的好感直线上升! 赵瑞龙又说:“最后一种可能是,既有显赫的背景,又肯努力。” “这是最吓人的!” 高小琴连连点头:“比你有钱有势的人,还比你更拼命努力……确实可怕!” 赵瑞龙苦笑:“当个花花公子不好吗?” “你何必这么拼呢?” 高小琴嘻嘻一笑,挽住他的手臂说,“每个人想法都不同嘛。” “祁哥和嫂子爱奋斗,咱俩爱享受,对不对?” 赵瑞龙摸了摸她的手,“还是你了解我!” 高小琴脸上笑着,心里的酸楚却无从说起。 “公子,天不早了,我陪你洗澡去吧?” 赵瑞龙摆摆手:“我不在这儿过夜。” 高小琴惊讶地问:“为什么?” 赵瑞龙指了指隔壁七号别墅,“我看得出来,祁哥和嫂子对你印象很好。” “所以,不光今晚,以后我都不在这儿过夜了。” 高小琴脸色大变:“为什么?” 赵瑞龙实话实说,“我要是还住这儿,祁哥和嫂子就会猜到咱俩的关系。” “那他们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好了。” “说实在的,手机这笔买卖是靠你的关系才拿到的。” “就这笔钱,咱们不知要费多少劲才能赚到。” “你立了大功,本该奖励你。” “这别墅以后就归你了,算是奖励的一部分——明天咱们就去办房产证。” “另一部分奖励是,你自由了。” “你可以随便找男朋友。” “不用担心我还会让你陪别的男人。” “以后咱们是合作关系。” 第34章 背景比你还牛? 高小琴双手捂嘴,“公子……” 赵瑞龙认真地说:“我本来以为京州市不会有祁哥这样的狠角色。” “现在看来,我错了!” “祁哥是真的厉害。” “你知道吗,徐建军对我们大院里子弟经商特别不满。” “可祁哥就敢直接告诉徐建军咱们的手机生意,一点没藏着掖着。” “我本来准备好挨批了。” “结果,居然没挨批!” “想想就知道祁哥在徐建军心里地位有多高。” 赵瑞龙真的站了起来,他很认真地看着高小琴:“小琴,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从来不容易。” “要么,你变得更强。” “要么,你得找个强大的人。” “路我给你指了,怎么走,你自己得想好。” 高小琴已经泪流满面。 赵瑞龙叹了口气,“我最烦这种事了。” “你快睡吧,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高小琴抽噎着说:“公子,我送你!” 赵瑞龙嫌弃地说:“长得挺漂亮,妆都哭花了,别送我了。” “我得回去见我老爹!” “祁哥和嫂子的底细,得查清楚!” “恭喜宿主做出选择。” “恭喜你啦,祁同伟,你得到了2049年版本的《政治经济学》这本书。” “还有,你还得到了古武太极的真传呢!” 祁同伟熟练地打开了《政治经济学》,这书的感觉和《汉国二十年风云变幻》有点像。 但让祁同伟惊讶的是,这本书居然是用近百年来的经济和政治事件来讲解其中的得失。 说它是政治经济学书籍,其实更像是一本历史书。 不过和《汉国二十年风云变幻》不一样的是,虽然这本书时间跨度长,但它更侧重于历史事件的详细解读。 那些解读,都是来自未来的深刻辩证和总结! 祁同伟特别满意。 要是人有前后眼,那肯定能富贵一辈子! 这奖励真的太给力了! 祁同伟对另一份奖励也挺感兴趣的。 那就是古武太极的传承! 祁同伟这人性格刚强,敢闯敢拼。 任何能提升实力的东西,他都很感兴趣! 虽说现在祁同伟在小圈子里地位挺高,大家都很佩服他的经济头脑。 但祁同伟始终记得,自己是个警察! 那些基本的职业技能可不能忘,也忘不了。 祁同伟轻轻一点,就打开了古武太极的传承。 一大堆知识猛地涌入他的脑袋,肌肉不停地抖,这次接收知识动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就好像有人在给他做全身按摩一样。 还好这是在浴室里,不然钟小艾肯定看出问题来了。 祁同伟握紧拳头,闪电般地挥了一圈。 呼! 竟然带起了风声! 祁同伟若有所思。 太极分练法和打法。 练法主要是养生,积累自己的力量。 打法就完全不一样了。 动作快如雷霆,迅疾如闪电。 可以说是反差最大的拳法了! 人体真是个大宝库。 但人体的秘密,一辈子也研究不完。 就拿打拳的力气来说。 普通人一辈子都很难打出最完美的一拳。 但有的人机缘巧合下,就能做到平时做不到的事——比如紧急情况下能把汽车给掀翻。 但你要让他再做一次,很可能就做不到第二次了。 古武太极,就能让祁同伟完美地发挥出自己的力量。 祁同伟的底牌又多了一张。 他在浴室里泡得太久了。 钟小艾等得不耐烦,悄悄地推开门说:“师兄,该办正事的时候到啦!” 祁同伟浑身一震,连忙说:“等我三分钟!” 钟小艾刚回到卧室,祁同伟就回来了。 “洗澡这么快?” 钟小艾特别惊讶。 祁同伟笑着扑了过去,“要孩子这事可耽误不得!” 两人瞬间就沉浸其中了! 祁同伟两口子正忙着想要个孩子,另一边,赵瑞龙难得回了趟家。 赵公子平时都不怎么回家的。 回了家就得受爸妈管,还得受两个姐姐的管……赵大公子才不会自找麻烦呢。 但今天是个例外。 赵公子从别墅区出来后,上车就给赵立春打了个电话。 “爸,我有点事得问问您!” “稍等,我快到家了!” 赵立春本来都睡着了,硬生生被吵醒了:“很急吗?!” 赵瑞龙压低声音说:“特别急!” 赵瑞龙接着说,“那您上来吧!” 赵公子不敢耽误,立刻开车又回到了大院。 进了书房,赵瑞龙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跟赵立春说了! 赵瑞龙虽然嚣张跋扈,但有一点好,那就是特别有自知之明。 他清楚,自己能这么逍遥自在,全靠背后的靠山。 赵瑞龙聪明不假,但聪明人在这个世界上多了去了。 赵瑞龙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他爸赵立春。 赵立春的前途就是他的前途。 赵瑞龙心里跟明镜似的! “爸,我今天新认识了一对夫妻,他们去拜访了徐老。” 赵立春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自己儿子虽然不成器,但聪明着呢,知道什么事情重要。 小事的话,他是不会特意来汇报的。 赵瑞龙果然说:“爸,徐老亲自出门迎接那对夫妻,走的时候还主动送出门。” 赵立春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瑞龙接着说:“那对夫妻能量大得很,轻轻松松就能调来很多手机。” “一个电话打过去,彩虹集团都给安排好了!” “甚至货到才付款呢!” 赵立春连忙追问:“你认识的这对夫妻是不是很年轻?” 赵瑞龙连连点头:“对!” 赵立春又问:“是不是一个姓祁,一个姓钟?” 赵瑞龙一脸惊喜:“爸,您认识他们?” 赵立春摇摇头:“我不认识,但听过他们的名字。” “在某个小圈子里,祁同伟的名声可响亮了!” “他本人就是金字招牌!” 赵瑞龙连忙问:“祁哥也是官二代?” 赵立春还是摇头:“他不是,他老婆钟小艾是。” “钟小艾的爸爸是钟老……” 赵瑞龙一愣:“那祁哥为什么这么受关注?” 赵立春看了赵瑞龙一眼:“你知道彩虹集团吧?” 赵瑞龙激动地说:“爸,祁哥今晚一个电话就给我调来了二十万台彩虹1100手机。” “祁哥能量大得很。” 赵立春不屑地笑了笑:“这算什么?” “你信不信,就算祁同伟要个一百万台,深厦市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给他送过去?” 赵瑞龙一脸困惑地问:“为什么呀?” “咱俩都是靠着家里,他凭什么能这么牛?” 赵立春纠正赵瑞龙的想法说:“祁同伟可不是靠家里的,他是自己打下的江山!” “我告诉你为什么他这么牛吧。” “彩虹集团是祁同伟给救活的,” “那个彩虹1100手机,就是他设计出来的。” “而且集团里的一大堆发明,都是祁同伟带头弄的。” 赵立春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赵瑞龙,继续说:“你要是也能做到这些,深厦市也会全力支持你的!” 赵瑞龙喃喃自语:“什么?彩虹手机是祁哥设计的?”赵立春看着自己的儿子,有点想笑,“你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手机厂?” “我跟你说,这是我们大计划里的一部分!” “彩虹集团现在可是国家级的战略工厂!” 赵瑞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头。 赵立春平静地说:“你真该学学祁同伟。” “他小时候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全靠自己拼到现在这个位置。” “祁同伟受欢迎可不是因为钟家的关系。” “他们真正谈恋爱到结婚,也就过年的那段时间。” “还有,最近你离梁群峰他们那一派的人远点!” 赵瑞龙不解地问:“为什么呢?” 赵立春嘲讽地说:“梁群峰的女儿梁璐去追祁同伟,结果祁同伟还不答应。” “梁群峰老脸都不要了,给祁同伟的工作施加压力……”赵瑞龙听得嘴巴越张越大! 高小琴一整晚都没睡着觉! 自由了?! 自己居然自由了! 这是她做梦都想有的生活。 高小琴一度以为自己永远都摆脱不了赵瑞龙的控制。 没想到,今天只是去参加了个邻居的小聚会,自己竟然就自由了! 高小琴抱着被子,默默地哭。 是高兴得哭了! 一边笑,一边流泪。 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了,哭出来真是太舒服了! 到了凌晨三四点,高小琴的心情才平复下来,痛痛快快地去浴室洗了个澡。 但是回来后,她还是睡不着。 高小琴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 比如去港岛看看自己的妹妹和外甥。 小家伙现在应该有两三岁了吧? 也不知道小凤和外甥过得好不好? “应该过得不错吧?” “也不知道她老公给的零花钱够不够,” “我现在自由了,这次手机交易应该会有不少奖金。” “我得努力攒钱,为以后打算!” 像赵公子这样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面子。 他们的面子比钱还重要。 一旦信誉没了,就没人愿意跟他们打交道了。 高小琴今天心情特别好,天还没亮就开始忙活做早饭,等天亮时,她已经坐在那里悠哉游哉地享用早餐了。 家务收拾妥当,妆也化好了,正准备出门去上班,山水庄园就在小区隔壁,很方便。 就在这时,赵瑞龙的车直接停在了八号别墅前头。 …………… 高小琴一脸惊讶:“赵公子,你怎么来了……” 赵瑞龙赶紧打断她:“以后别叫我赵公子了,至少在祁哥和嫂子面前别这样叫。” 高小琴哭笑不得:“那我该叫你什么呀?” 赵瑞龙直接说道:“喊名字!” 高小琴抿了抿嘴:“我不敢!” 赵瑞龙白了她一眼:“有什么不敢的?爹妈给起的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嘛。” 高小琴奇怪地问:“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赵瑞龙纠正道:“在祁哥和嫂子面前千万别叫公子,一定要叫名字。” 他想了想,特别认真地说道:“要是叫不出口,就叫龙哥,或者小龙哥也行!” “千万别叫公子,听着别扭。” 高小琴愣了一下:“祁哥的家世背景比你还牛?” 第35章 赵瑞龙的心腹 赵瑞龙直摇头:“哪里,祁哥是孤儿一个。” “但嫂子的家庭背景比我高多了。” 高小琴瞪大了眼睛:“什么?祁哥是孤儿?没搞错吧?” 赵瑞龙说:“怎么可能搞错呢?” “他们夫妻在我爸那个圈子里可是大名鼎鼎!” “不过,你可千万别以为祁哥是靠嫂子才有今天的,正相反。” “要是没祁哥,嫂子在我爸他们眼里,也就是个普通晚辈。” 高小琴更加吃惊了:“祁哥这么牛?” 赵瑞龙郑重地点点头:“祁哥的厉害程度,超乎你的想象。” “但是,他实际上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百倍!” 高小琴忍不住捂住嘴巴,一脸求证地看着赵瑞龙。 赵瑞龙特别认真地点了点头。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最近山水山庄得干净点。” “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别干。” “祁哥在这里呢。” “还有,离梁群峰那一伙人远点。” 高小琴一脸迷茫:“龙哥,我不太懂。” 赵瑞龙解释道:“原因很简单,祁哥是警察,嫂子也是司法系统的。” “他可是有名的神探!” 高小琴更不解了:“警察?” “警察能让老先生这么看重吗?” 赵瑞龙苦笑着说道:“祁哥不一样。” “我直接跟你说了吧……” “知道祁哥为什么一个电话就能调来二十万台彩虹1100吗?” 高小琴果断摇头。 赵瑞龙的声音都低沉了下来:“祁哥可不是吹牛皮的人,我昨天敢开口要一百万台货,他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我爸他们看重祁哥,可不是因为他是个英雄。” 高小琴忍不住插话:“祁哥还是英雄?” 赵瑞龙叹了口气:“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英雄。” “我跟你说认真的。” “祁哥光是一等功就拿了五次……哎呀,说远了。” “你知道祁哥的电话为什么那么好使吗?” “原因就在于……彩虹集团是他救活的。” “彩虹集团的那个明星产品,彩虹1100手机,都是他设计的。” 高小琴眼睛瞪得圆圆的,“可是,你不是说他是警察吗?” “警察能干这种事吗?” 赵瑞龙感慨道:“谁说不是!” “祁哥的经历那叫一个传奇。” “等会儿有空再跟你说。” “这人可不好惹,关系硬得很,咱们得罪不起!” 高小琴只能机械地点点头。 两人正站在门口聊天,祁同伟和钟小艾走了出来。 让高小琴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的是,赵瑞龙几步并作一步冲了出去,老远就开始打招呼,“祁哥,嫂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要不要去山水山庄看看?” 那笑容、那态度,高小琴从没见过赵瑞龙这样。 祁同伟笑着说:“赵公子,咱们不是昨天就说好了吗,今天要去参观一下京州市最有名的山水庄园。” 赵瑞龙笑得更加开心了,“祁哥,您可千万别叫我赵公子,叫我小龙就行!” 祁同伟愣了一下,“小龙?” 赵瑞龙高兴地说:“对对对,就这么叫。” 他小心翼翼地提议,“我爸请您有空去我家做客!” 祁同伟吃了一惊,“赵立春赵老邀请我去做客?” 赵瑞龙搓着手说:“这不是请您赏光嘛!”高小琴心跳得飞快。 天哪! 原来赵瑞龙说的都是真的! 祁哥在大佬圈子里这么抢手? 高小琴记得清清楚楚,昨天他们小聚的时候,是汉东省的一把手徐建军主动给祁哥打电话邀请的。 这次,竟然又有一位大佬主动发出了邀请。 比起徐建军只是临时打电话邀请祁同伟做客,赵立春可是客气多了。 汉东省的二把手让自己的儿子正式发出了邀请。 祁同伟爽快地说:“长辈邀请,自然是要去的。” 钟小艾有点为难:“赵公子……” 赵瑞龙连忙说:“小龙,小龙!” “嫂子,您叫我小龙就行!” 钟小艾心想,你比我大呢,我叫你小龙? “赵公子,可否转告令尊,等徐老开完会之后,我们再去赴约,您看怎么样?” 赵瑞龙连忙答应:“没问题!” 他也不敢说有任何问题。 钟小艾说得很明白了,得等徐建军的会议结束,他们才有空。 赵立春在汉东省确实势力大,但他还是排在徐建军后面。 赵瑞龙只是个晚辈,他怎么敢对徐建军指指点点? 要是这话传出去,不用徐建军出手,他老爹赵立春就能好好收拾他一顿! 不过赵瑞龙还是挺高兴的。 祁同伟夫妇虽然没有立刻定下见面的时间,但他们第一时间就答应了。 到了他们这个地位,最重要的是看态度! 祁同伟夫妇对赵家还是挺友好的。 具体什么时间见面,那是另一码事。 “二八七”赵瑞龙也不怕没法交代,钟小艾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徐建军有重要的会议要开。 就凭这句话,他就能交差了! 高小琴提议道:“祁哥、小艾姐,我们去山水庄园看看吧。” 祁同伟笑着说:“还好我现在不是出任务,不然我可不敢随便去你们的山水庄园。” 钟小艾也点头同意。 赵瑞龙愣住了:“你们不能进山水庄园?” 祁同伟笑着说:“我们之前看房的时候,就听同学提起过山水庄园的大名。” “京州市一流的娱乐场所。” “要是工作时间,我们得回避。” “我们都在司法机关工作,所以……除非是办案,不然不会进这些地方的。” 赵瑞龙忍不住给祁同伟竖了个大拇指:“祁哥,您真是太廉洁了!” “真不至于……” 祁同伟微笑着说:“毕竟组织上有要求嘛。” “好在我现在不是在工作,还是可以去看看的。” 钟小艾也笑着附和:“没办法,有组织纪律嘛。” 赵瑞龙直摇头:“帝都就是规矩多。” “汉东省可没那么多规矩。” 祁同伟微笑着看着赵瑞龙,他什么也没说,就是用那种温暖的眼神看着赵瑞龙。 赵瑞龙觉得浑身不自在:“祁哥,咱有话好好说,别这样盯着人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被祁同伟那样盯着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小龙,你知道我是警察。”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山水庄园里全是公务员……” “那你把名单给我。” “我会找个时间找他们聊聊。” 赵瑞龙吓了一跳:“祁哥,我刚才都是乱说的,您别往心里去,我是开玩笑的!” 他脸上都冒汗了! 赵瑞龙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忘了祁同伟可是个神探级别的警察! 自己在他面前说这些,真是太不合适了! 赵瑞龙满头大汗。 祁同伟摇了摇头:“赵瑞龙,你是不是在瞎扯?” 赵瑞龙忍不住问祁同伟:“祁哥,您明明是个警察,还是个了不起的英雄。怎么我老是感觉不出来您的那股子勇猛劲呢?” 祁同伟笑了笑,说:“我的勇猛,那是专门对付犯罪分子和毐贩子的。对自己人,咱得和善点儿,不是吗?说实话,我真希望你们永远也别见识到我的勇猛。” 赵瑞龙一听,立马闭上了嘴。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儿失态了,这可不是他原本的打算。 站在一旁的高小琴看得清清楚楚。祁同伟这个人有种特别的吸引力,初见之下,给人的感觉不是力量,而是满腹经纶。要不是赵瑞龙提醒,高小琴压根想不到祁同伟居然是个警察界的佼佼者,人民心中的英雄。 但其实,“博学”也是一种力量。祁同伟的一个眼神,似乎都藏着深意。连高小琴这个旁观者都有点儿被迷住了,更别提直接被祁同伟“关照”的赵瑞龙了。 四个人来到了山水庄园。这里色调偏暗,显得低调又不失优雅。茶几摆在四周,给来访的客人足够的私人空间聊天谈事。再往里走两步,眼前豁然开朗。室内和室外空间巧妙结合,层次分明。有山有水,有花有树,让人心胸开阔。 祁同伟忍不住赞叹:“设计这个庄园的人真是用心良苦。所谓‘胸中有丘壑,腹中有乾坤’,也不过如此吧。” 高小琴拍拍手,品茶师就走出来给他们送上香茶。祁同伟笑问:“今天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赵瑞龙得意地说:“今天咱们不营业。贵客上门,怎么能让俗人来打扰呢?” 祁同伟一听就笑了:“这要是让其他客人投诉了,我可不负责!” 赵瑞龙继续笑:“山水庄园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他们很少在这个时间来。” 高小琴解释说:“一般都是午饭或者晚饭的时候来,汉国人喜欢在酒桌上谈事情嘛。” 祁同伟开个玩笑:“看来,我们是赶不上那场热闹了。” 赵瑞龙和高小琴一听,都有点儿尴尬。他们知道祁同伟已经看出了山水庄园的客人都是些什么人,这是在给他们警告呢。告诉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别让他看见,否则,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赵瑞龙和高小琴都是精明人,当然听出了祁同伟的弦外之音。两人能不尴尬吗?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大胖子喘着粗气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瑞龙,瑞龙,祁哥在哪里呢?” 祁同伟和钟小艾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挺纳闷。 眼前这位老兄看上去都快四十岁了,还管祁同伟叫祁哥,这合适吗? 赵瑞龙大手一挥,喊道:“新建哥,我在这儿呢!”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称呼,就能看出他们两人的关系铁得很。 赵瑞龙那可是汉东省出了名的公子哥,什么时候见他对别人这么客气了? 眼前这位胖乎乎的家伙,肯定是赵瑞龙的心腹。 第36章 什么是大场面? 赵瑞龙给他们介绍:“祁哥,嫂子,这位是油气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刘新建。” “他对我来说,和亲哥没什么两样。” “咱们就是一家人!” 祁同伟和钟小艾心里暗想,果不其然,这家伙肯定是赵瑞龙的心腹。 不对! 他应该是赵立春的心腹才对。 刘新建紧紧握着祁同伟的手,热情地说:“祁哥,您终于来了!”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含糊!” 刘新建说得既诚恳又爽快。 祁同伟有点愣住了:“刘总,您这也太客气了吧?” 刘新建摆摆手,认真地说:“真不是客气!” “您可是我们的财神爷!” “您的手机项目,那可是我们的榜样。” “彩虹1100,现在市场上想买都买不到,大家都知道有这么款手机。” “但具体长什么样,就没人知道了。” “您这二十万台手机,简直就是及时雨!” 祁同伟微微皱起了眉头。 赵瑞龙赶紧解释:“祁哥,您不是说手机今天就到吗?” 祁同伟笑了笑:“对,今天到!” 赵瑞龙接着说道:“多亏了祁哥照顾,这二十万台手机只收我们成本价,还有那点小运费。” “但就算这样,一晚上凑齐四千万的流动资金也不可能!” “我的瑞龙集团只能拿出一千万。” “剩下的三千万,得靠刘总了。” 刘新建这人精明得很,早就注意到祁同伟的脸色不对,赶紧高声说:“祁哥,我可没违反组织纪律。” “这次和瑞龙的惠龙集团合作,是正常的企业间资金拆借。” “一切都合法合规。” 刘新建挺得意:“油气集团借给惠龙集团三千万,用三天,到时候惠龙集团还给我们油气集团三千五百万……” “我可没半点违规!” 赵瑞龙笑着骂道:“你们这买卖做得,真够可以的!” 三千万现金用三天,到期连本带息收回三千五百万! 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刘新建叹了口气:“油气集团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那是国家的。” “什么都得按规矩来。” “我得对油气集团负责。” “三天五百万的利息是多了点,但你们别忘了,除了我们,想一天之内凑齐三千万,根本不可能。” “如果我不是确信手机这买卖稳能赚钱。” “打死我也不敢借给你。” 赵瑞龙笑得合不拢嘴:“新建哥,您就放一百个心吧,祁哥说了,手机今天准能到。” 刘新建乐开了花,“哎呀,这笔生意能做成,也说明我们油气集团这回可是立功了!” 大伙听了都乐了。 祁同伟的手机响了,大家伙儿都瞪大眼睛瞅着。 他挂完电话,轻轻点了点头,“彩虹集团的车已经到山水庄园大门口了,” “你们赶紧派人去接吧!” “验完货,把钱打给彩虹集团就行了!” 赵瑞龙拼命点头:“祁哥,您就放心吧,我们这就去办。” “高经理,可得好好招待祁哥和嫂子。” 高小琴爽快地答应了。 赵瑞龙这才兴高采烈地和祁同伟夫妇道别,拉着刘新建直奔大门。 钟小艾琢磨了一会儿,对刘新建评头论足起来:“这位刘董,算是挺小心的吧?” 祁同伟也不藏着掖着,当着高小琴的面就说:“不,他是胆小怕事!” “小心的人,不一定就胆小。” 钟小艾挺惊讶,“赵老怎么会收了这么个干儿子?” 祁同伟笑道,“人嘛,性格总是各不相同的。” 高小琴忽然插话:“刘总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是退伍军人,有次大火,他英勇救人,还立了三等功呢。” “后来被赵老看重,一步步提拔,才有了今天。” 祁同伟和钟小艾一愣。 两人明显感觉到高小琴态度的变化。 昨天还对两人挺客气,今天就直接示好了? 高小琴的介绍对他们来说太关键了,省了他们好多事。 只是,这变化是为什么呢?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默默记在心里。 有些事,急不得。 赵瑞龙和刘新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两人兴冲冲跑到门口,果然,三辆卡车已经在那等着了,两人赶紧上前交接,看到完好无损的封条,满意极了。 随机抽查了手机后,两人带着彩虹集团的人直奔银行。 赵瑞龙兴奋得不行:“新建哥,咱们这回发达了!” “二十万台手机,一台卖一千,也有人抢着要!” “咱们直接赚一个多亿!” 刘新建小心翼翼地提醒:“瑞龙,你得小心祁哥。” “千万别忘了,在他面前一定要守规矩。” 赵瑞龙奇怪地看着他,“新建哥,怎么忽然这么说?” 刘新建实话实说,“我在祁哥面前总觉得压抑。” “我自问跟在赵老身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咱们汉东省的徐老,我都见过呢!” “说句实话,就算跟他们打交道,我也没像现在这样感觉压抑。” “也许吧,毕竟我没跟他们正面接触过,可能感受不到那种压力……” 刘新建一脸严肃地说:“祁哥,你别看他老是对人笑,” “但我总觉得,他是个特别讲规矩的人,容不得别人破坏。” “要是咱们真在他面前不守规矩……” “我直觉上觉得,后果会很严重。” 赵瑞龙不禁竖起大拇指,“新建哥,还是你牛,真是厉害!” “你这识人的本事,简直了!” “祁哥确实特别看不惯那些不守规矩的人。” 赵瑞龙接着说道:“这既跟他警察的身份相符,也和他的特殊经历有关。” 然后,赵瑞龙把祁同伟当年受的不公平待遇详细说了一遍。 刘新建听得愣住了:“这么说……祁哥有可能是冲着梁群峰来的?” 赵瑞龙笑得合不拢嘴,“明天好像要开大会了。” “真想看看梁群峰那时候的脸色!” “可惜咱们没法亲眼见证。” 刘新建摇了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梁群峰就算心里再震惊,也不会表现出来。” “那些大佬个个心思深沉。” 赵瑞龙连连感叹可惜。 他就是爱看热闹! 刘新建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叮嘱道:“瑞龙,听哥的。” “对祁哥一定得真诚……” 赵瑞龙咧嘴笑道:“祁哥那可是财神爷,他就是我亲哥!” 刘新建见他没明白,有点急了,“你怎么就不懂事情的严重性呢?” 赵瑞龙一脸疑惑:“很严重?” 刘新建郑重地点点头,“当然严重!” “你压根不知道祁哥的战绩。” 赵瑞龙愣了一下:“你快说说?” 刘新建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祁哥是警察,还是个神探。” “你知道他都破过什么大案吗?” “海州的郭小鹏,那是国际大毐枭,愣是被他一锅端了。” “郭小鹏的养父,海州的前任一把手林子烈,也被牵连。” “就算是退休了,也锒铛入狱!” 赵瑞龙不屑地说:“不过是海州的前任一把手罢了!” 刘新建心里直骂娘。 他就知道赵瑞龙不在乎这些。 在赵公子眼里,只要是职位比他爹赵立春低的,或者跟他爹不是一个层次的。 赵公子都不会给人好脸色。 就是这么势利! 刘新建非常认真地对赵瑞龙说:“祁哥办的第二个大案是在深厦市。” 赵瑞龙嘿嘿笑道:“这个我知道,他把彩虹集团成功重组,还推出了彩虹1100这种爆款手机。” 刘新建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讲的不是那个事。” “我是说兆辉煌那案子,扯进去了26个公务员!” 他一个个地数着手指头,“南胡省以前的老大梁老。” “还有南胡省的三把手董贤达!” “深厦市二把手郭守义,三把手李子涛………” “太多太多人因为这事被牵连了!” 赵瑞龙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么多公务员?” “连前任一把手、现任三把手都被抓了?” “你确定这是祁哥干的?” 刘新建不由自主地朝山水庄园的方向望了一眼,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你以为我为什么在祁哥面前那么客气?” “我好歹也是油气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呢!” 赵瑞龙脸上也渗出了汗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祁哥……这么狠吗?” 刘新建压低声音说:“只能比你想的还要狠!” 赵瑞龙小声问道:“梁老的级别好像比我爸还高吧?” 刘新建郑重地点了点头。 赵瑞龙惊呼:“徐老和我爸,不会因为这个才对祁哥刮目相看的吧?” 刘新建摆了摆手,“那不是主要原因。” “他们主要看中的是祁哥的能耐。” “方方面面。” 赵瑞龙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主要原因,那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刘新建小声说,“徐老、老板他们的心思,咱们哪能猜得透?” “反正,跟着祁哥混能发财。” “但是,绝对不能赚黑心钱。” “要不然,一旦被祁哥发现……” “估摸着得去牢里蹲几年了。” “祁哥的手段,咱们可不想体验!” 赵瑞龙连连点头,“那是必须的!” 刘新建这才提醒道:“祁哥的话,咱们得听。” “这手机不管咱们卖多少钱,一定要告诉他们原价。” “我猜,祁哥这次可能是想试探你一下。” 赵瑞龙一脸茫然:“试探我?” 刘新建是赵立春的秘书出身,大局观可能差点,但小细节上却一点也不含糊——这,几乎是秘书出身的公务员的通病! “对,就是试探你。” “你好好想想……” “这可是咱们第一次合作。” “不管咱们能从这笔生意上赚多少,说到底,这还是头一回合作,对吧?” 赵瑞龙愣了一下,忽然间才反应过来,“对,这是我和祁哥的第一次合作。” 他感叹道,“什么是大场面?” “这可是一个多亿的大利润!” 第37章 怎么让她设计你呢? 赵瑞龙换了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咱们肯定遵守祁哥的规矩。” “谁不遵守,我第一个跟他急!” 刘新建这才放了心。 “那这手机怎么处理?” 赵瑞龙奇怪地问:“这还不简单?” “就凭咱俩这交情,我一透露消息………” “排队来买的人能从光明区一直排到泸州市去!” “一千块一台的手机贵吗?” “谁嫌贵,我能收拾他们!” 刘新建拍手说:“给我来一万台,我这里的工人正需要呢。” 赵瑞龙摆摆手说:“新建哥,你要就直接拿走呗。” 刘新建摇摇头:“那可不行,得正规来,公对公交易,” “还得开发票,还得缴税!” 赵瑞龙不乐意了:“缴税?!” “这也太多了吧?” 刘新建一脸严肃:“要是想跟着祁哥混发财,那就得遵纪守法。” “要是只想干这一票……” “大可以不缴税。” “不过……那样一来……” “你可得小心祁哥查你!” 赵瑞龙连忙说:“缴!我缴!” 想到刘新建刚才提到的那些人,赵公子可不想跟他们落得一样的下场。 赵瑞龙咬着牙说:“祁哥那可是财神爷,我信他。” “财神爷发话,我哪敢不听?” 刘新建这才彻底放心。 他知道,赵瑞龙这人心大着呢! 真要是让他尝到了违法的甜头,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就像山水庄园那样。 刘新建也挺头疼祁同伟这种人,最难打交道了。 俗话说得好,量大福大,无欲则刚! 祁同伟钱有的是,人家能随便给赵瑞龙介绍上亿的项目,他想赚钱,难吗? 那,想结交他该怎么办呢? 最古老又最有效的办法——以真心换真心! 可这办法又有点玄乎。 眼缘这事谁也说不准。 好在祁同伟夫妇对邻居高小琴印象挺好的。 “高小琴那里倒是个突破口。” “只是……” “高小琴那里有点小麻烦——她妹妹被人送走了?” 刘新建皱着眉,看着乐呵呵的赵瑞龙,心里直摇头,“该怎么劝瑞龙把事情办妥当呢?” 彩虹1100手机,是国内卖得最好的手机,没有之一! 之前汉国通讯公司高价引进的炫富神器大哥大,一夜之间名声扫地! 大哥大到手多少钱? 两万八! 那可是真有钱人才玩得起的身份象征。 那些买了大哥大的人趾高气扬的,每次打电话都扯着嗓子——既是实际需要,也是无形中的显摆。 那种虚荣心真让人上头。 然后…… 一夜之间,全变了。 彩虹1100手机,才多少钱? 两百块! 不但比大哥大小巧、信号还好,还超级便宜。 最关键的是,还结实! 有人好不容易买了台手机,不小心从五楼摔下去了。 那个人吓得脸色都变了,急忙跑下楼去找手机。虽然找到了,但他心里那个凉!手机摔得粉碎! 他试着把手机拼回去,结果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手机居然能正常开机,还能打电话! 这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汉国! 大家都知道彩虹1100是款神机,但见过的人真的没几个。 一方面是因为彩虹集团的产量不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汉国需要外汇,彩虹集团的订单总是先满足外贸需求。 彩虹集团嘛,在完成生产任务的时候,总是先想着社会大局。 可以说,大部分汉国人都听过神机的大名,但真正见过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在汉东省,更是可怜,除了徐建军等寥寥几人有一部之外,市场上愣是一部都没有! 徐建军的手机可不是买的。当初第一批手机下线时,祁同伟带着彩虹1100去了帝都,让大家免费试用,做产品测试。不光徐建军,连海棠小院的老爷子都有一部。 也正是因为那次公关活动,神机的大名才响彻全国! 短短三天,赵瑞龙就把那二十万台手机全处理掉了,净赚一个亿! 赵公子也挺大方,给高小琴的奖金是五百万!其实一开始他不想给这么多的。 刘新建提醒他:“这笔生意可是高小琴给牵的线。” “没有高小琴,祁哥会搭理我们吗?” 以前的话,赵瑞龙肯定会跟刘新建争一争——能给他赵公子办事,那是多大的荣幸,你还想要多少? 但一想到祁同伟的背景和战功,赵瑞龙立刻就怂了! 这人是真惹不起! 连他老爹都赞不绝口的人物,赵瑞龙可不觉得自己敢招惹! 再说了,祁同伟和钟小艾还年轻呢,比自己都小! 要是得罪了他们,等他们以后起来了,还不得从头到脚地报复自己? 赵瑞龙可不敢赌! 于是,赵公子乖乖地去交了税。 祁哥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呗。还能怎么样? 高小琴收到赵公子的五百万,震惊得不行。 一咬牙,她把祁同伟夫妻请到了自己的别墅,直接把那五百万现金摆在他们面前。 一桌子都是钱,看着是真壮观。 高小琴苦笑说:“祁哥、嫂子,这是赵瑞龙感谢我,特意送来的。”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收。” 钟小艾若有所思地说:“原来五百万有这么多!” 高小琴一愣:“嫂子,您这口气……” 钟小艾摆摆手,没再说什么。 “祁哥真的很会赚钱,有能力赚钱。” “我们手里确实有五百万的股票,但还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呢。” 高小琴一听这话,心里立马就踏实了。 钟小艾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她打消了疑虑。 确实是这样! 祁哥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二十万台彩虹1100,他要是想卖,一台手机卖两百三十块,纯赚六百万都不在话下! 祁哥不是赚不到钱,关键是看他想不想赚。 高小琴心里既好奇又忐忑,问:“祁哥,嫂子,你们说这钱,我到底该不该收?” 祁同伟奇怪地问:“这钱是非法来的吗?” 高小琴连忙摇头。 祁同伟更不解了:“那为什么不能收呢?”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赵瑞龙是谁我都不认识!” 高小琴瞬间被感动得不行。 她真没想到自己能遇到这么好的人。 不贪图她的美貌,不贪图她的身体,半点利益都不掺杂…… 高小琴的眼睛又湿润了。 祁同伟轻描淡写道:“五百万嘛,也就百分之五的利润分成。” “赵瑞龙真是小气了点。” 高小琴瞪大了眼睛:“五百万还小气?” 祁同伟撇了撇嘴,“我说的不是五百万多少,我是说他的利润分成百分之五太低了。” “在我看来,最少得百分之十才合适。” 高小琴喃喃自语:“这……可是五百万!” 祁同伟微微摇头:“赵瑞龙是真没见过大钱!” 钟小艾也觉得有点晕乎乎的,“五百万已经不少了吧?” 祁同伟只是笑笑不说话。 要是五百万都算多,那兆辉煌的十二亿、郭小鹏的数亿算什么? 赵瑞龙三天赚了一个亿,却只给大功臣高小琴五百万…… 这,真不像赵公子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大方。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赵公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祁同伟轻轻摆了摆手,“小琴,这是你应得的。” “不用客气。” “这些钱别放家里了,回头存银行去。” “放家里,招贼!” 高小琴反复问了好几遍:“我真的能收吗?” 钟小艾笑着说,“师兄让你收,你就收嘛!” “反正这是正经钱,不怕别人知道。” 高小琴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还说,“祁哥,嫂子,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祁同伟愣了一下,给钟小艾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出门去了。高小琴肯定有事! 联想到在港岛看到的那张一模一样的脸,祁同伟更加确定了——高小琴肯定有故事。 面对痛哭的高小琴,钟小艾处理起来比她方便多了。 祁同伟刚要点起一根烟,电话就响了,竟是侯亮平打来的。“同伟,我得回北京工作了,你跟小艾说一声,我先撤了!” “亮平,你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惨呢?” 侯亮平一听这话,直接开喷:“别提了,换你你也惨!”接着,他开始疯狂抱怨,祁同伟听着听着,脸色就沉了下来。祁同伟和钟小艾整天如胶似漆,甜甜蜜蜜。 而侯亮平暗恋的女神已经嫁为人妇,还天天秀恩爱。 这对他来说,就像每天有人拿刀捅他的心窝子。 侯亮平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跑到汉大去看望老师和同学。 谁承想,出事了! 侯亮平回到母校,一个个请老师吃饭。说实话,他和祁同伟可是公认的校草,前后脚的那种。 跟其他老师吃饭喝酒都没问题,可请到梁璐时,麻烦来了! 梁璐竟然看上了侯亮平! 再加上两人都喝多了,差点就擦枪走火,做了不该做的事。 侯亮平庆幸自己关键时刻刹住了车。 可等第二天酒醒,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老师们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好多人一见面就问:“跟梁璐老师在一起了?” 侯亮平心里那个郁闷,像是有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他也不傻,自然明白自己被梁璐给设计了! 侯亮平想解释,可解释得清吗?还没等他想到办法呢,陈阳的电话就来了:“亮平,听说你在追梁璐?还共处一室了?” 侯亮平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能怎么办? 原本侯亮平还想请梁璐来澄清一下,现在看来,还澄清个屁! 侯亮平搭了个顺风车,立马开溜!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祁同伟提醒他:“那你可得小心,梁璐的父亲是梁群峰!” 侯亮平一听这话,更是气得直咬牙:“祁哥,你的搬家宴我就不参加了,我得回去。梁群峰可不是好惹的!”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祁哥,你认识赵瑞龙吧?” 祁同伟挺诧异:“认识,你提他干什么?” 侯亮平松了口气:“原来是真的。那彩虹1100手机,是你托赵瑞龙送来的吧?陈海陈阳姐弟都有。” 祁同伟愣了愣:“算是我送的吧?” 侯亮平一下子警觉起来:“别是他们陷害你吧?” 祁同伟笑了:“一台手机而已,你放心用就是了。” 侯亮平这才放下心来:“祁哥,多谢了。麻烦跟嫂子说一声,我这就回去了。” 侯亮平急匆匆地就要挂电话。 祁同伟问道:“你跟梁璐说什么了?怎么就让她设计你呢?” 第38章 想怎么处置他们? 侯亮平想了想:“好像我提了一嘴咱们几个的生活,也没说什么。” “就好比说,你要是跟嫂子成家了……” “得得得,越扯越丧气!” “撤了撤了!” 祁同伟忍不住笑了。 在他看来,侯亮平这是往枪口上撞! 他提谁不好,偏偏提自己……这不是缺心眼嘛? 在梁璐心里,有两个不能碰的词,一个是“于水”,另一个就是他“祁同伟”! 侯亮平一提自己的名字,梁璐能不炸毛嘛。 这家伙还把自己的婚姻状况一股脑儿往外说。 梁璐喝了点酒,一肚子火,转移目标……这太正常不过了吧? 祁同伟是警察,还是个神探! 他犯罪心理学水平可不低。 稍微换位思考一下,就能猜到梁璐的打算。 想当年,梁璐让祁同伟到学校某个地方下跪求婚,祁同伟不干! 要是祁同伟没去还好,梁璐顶多气一会儿,可祁同伟捧着花去了。 梁璐刚出门,祁同伟直接把花往那里一撒,大笑几声转身就走。 这对梁璐打击可大了去了! 祁同伟这举动不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嘛! 梁璐哪能忘得了? 这么些年,她可从来没忘过。 当年的爱意早被时间冲得一干二净,变成了刻骨的恨。 梁璐永远忘不了祁同伟看到她出门那一刻,转身,挥手撒花,哈哈大笑的样子。 梁璐甚至好像听到祁同伟用最大的声音在喊,“去他妈的梁璐!” 梁璐差点没被气死! 从那以后,“祁同伟”这三个字就成了她的禁忌! 侯亮平这家伙真不长眼,跑梁璐面前提自己和钟小艾那点事……这不是找抽嘛? 祁同伟直摇头! 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梁静……还是老样子!” 从于水到自己,再到侯亮平,套路一模一样。 于水和他女友已经失踪了。 自己算是逃出生天了。 他俩都选择了拒绝,选择了硬刚。 侯亮平机灵,也是个滑头,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就开溜!祁同伟脸上冷冰冰的,“就让你逍遥两天。” “等我找到梁群峰犯罪的证据……有你受的!” 祁同伟现在还没找到梁群峰的具体罪证,但他有种直觉——以梁群峰的霸道性格,肯定会有动作的。这个判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纯粹是神探的直觉。 祁同伟琢磨着,“梁璐可不是独生女……她还有两个兄弟呢!” 他正抽着烟琢磨呢,钟小艾跑了出来:“师兄,你去劝劝小琴吧,她哭得可惨了!” 祁同伟皱着眉说:“她该乐才是。” 谁得了五百万不应该乐呵乐呵的。 乐极生悲那是另一码事。 哎,说来也怪,谁能想到高小琴会哭得这么惨呢?钟小艾感叹道,“师兄,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琴,她是真的经历了不少磨难。”祁同伟和钟小艾走进高小琴那豪华的别墅,一进门就看见高小琴哭得妆都花了。 高小琴在他们眼里,一直是个精明能干的商场女强人。但现在,她哭得梨花带雨,让人看着都心疼。祁同伟心里直犯嘀咕,他可不擅长安慰除了老婆以外的其他女人。 “小琴,你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祁同伟关切地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高小琴一听这话,猛地抱住祁同伟,眼泪哗哗地往下流。祁同伟愣在那里,动都不敢动。钟小艾见状,赶紧递上纸巾,顺便给祁同伟解了围。“好了好了,能哭出来就好,就怕你憋着。” 祁同伟在心里给老婆竖了个大拇指,还是女人最懂女人。 高小琴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说:“祁哥,嫂子,我想跟着你们干!” 祁同伟和钟小艾一听,都愣住了。 高小琴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我和小凤是双胞胎姐妹,出生在偏远的小渔村。后来是赵公子的合作伙伴杜伯仲把我们带出山村的。一开始,我们俩在惠龙宾馆当服务员。赵公子看到我们后,觉得我们的长相有潜力,就请老师教我们各种知识和礼仪。我们接受了严格的训练,从村姑变成了大家闺秀。” 祁同伟夫妇静静地听着。 “我们都知道,没有免费的午餐。”高小琴接着说,“赵公子和杜伯仲培养我们,肯定是有目的的。” 说到这儿,高小琴的神情变得凄苦起来:“我从小就知道,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我们提前学到了那么多知识,肯定会用这些知识过上好日子。但代价呢?” 钟小艾挽住祁同伟的胳膊,祁同伟轻轻拍着她的手以示安慰。夫妻俩都明白,对于年轻漂亮的女人来说,那个代价是什么不言而喻。 高小琴苦笑了一下:“代价是什么?除了我们姐妹俩的身体,还有什么能被利用的呢?” 祁同伟夫妇沉默不语,他们看向高小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高小琴咬紧牙关,继续说道:“有一天,赵公子喝醉了,想对小凤不利。我们是亲姐妹,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跳进火坑呢?所以,那天晚上我主动代替了妹妹……反正我们俩长得一模一样。从那以后,我就跟赵公子在一起了。只不过……” 高小琴紧紧攥着手,手上的印子都泛白了,她说:“赵瑞龙不是我唯一的男人。” “有时候赵瑞龙和杜伯仲需要找一些难搞的人帮忙,就让我去对付他们。” “这样好实现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目的。” 她双手捂着脸,痛苦地说:“我都数不清陪了多少男人了。” “光是为了赵瑞龙,我就流过三次产。” “我都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钟小艾松开挽着祁同伟的手,轻轻抱住高小琴,拍着她的背,用低沉但坚定的声音对她说:“你不脏。” “你是为了活下去。” “那些伤害你的人才是脏的。” 高小琴又一次放声大哭。 祁同伟默默地掏出烟点上。 他狠狠地抽着,心里觉得堵得慌! 过了一会儿,高小琴平静了些,接着说:“我牺牲自己的身体,周旋在男人中间,就是为了保护我妹妹小凤不被伤害。” “可是……” “就在两年多前,小凤还是没能保住。” “赵瑞龙在泸州市遇到了麻烦,他想搞一个产业。” “但对方很正直,赵公子的名头也不好使。” “于是,小凤就被当作礼物送出去了!” “我……我还是没能保护好妹妹。” 钟小艾好奇地问:“小琴姐,听你的语气,好像并不太难过?” 高小琴承认:“你没感觉错,我确实不怎么难过。” “小凤虽然是作为礼物送出去的,但对方很爱她。” “小凤也喜欢他。” “那个人已经和他的原配离婚了,和小凤在香港注册结婚了。” “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让我感到开心的是,小凤自由了!” “赵瑞龙、杜伯仲他们再也控制不了小凤了!” “我为她开心!” 钟小艾心疼地看着高小琴,真是个好姐姐。 为了保护妹妹,情愿自己受委屈。 别的不说,单就这一点,高小琴真的很棒。 祁同伟突然问:“你妹妹有孩子了吧?” 高小琴露出一个笑脸:“小家伙今年两岁了,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 祁同伟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你妹妹高小凤嫁的人是高育良吧?!” 高小琴惊讶地抬起头:“祁哥,你怎么知道的?” 钟小艾惊讶地喊出声:“高育良的隐婚对象是高小凤?!” 祁同伟提醒道:“还记得我说过在港岛见过小琴吗?” “只不过……” “那时候,她正抱着一个婴儿散步呢。” 高小琴一下子明白了,然后她问:“你怎么知道小凤嫁给了高育良?” 祁同伟解释了一番。 “赵瑞龙这个人,在汉东省可是出了名的小霸王……” “他老爹是赵立春,大人物一个。” “赵瑞龙要是借着老爹的光环到处惹事,能扛得住压力、不妥协的公务员,那可真是屈指可数。” “高育良就算一个,可能性最大。” “他是泸州市的头儿,还是汉东省老三梁群峰一手提拔起来的。” “高育良不给赵瑞龙面子,那太正常不过了。” “说来也巧,我还知道高育良那人是形婚呢!” “这么一想,就都明白了。” 高小琴看祁同伟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祁同伟问:“你的情况我了解了。” “你是想让我帮你出头,对吧?” “只要你点头,” “不论是赵瑞龙、杜伯仲,还是其他人。” “我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高小琴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祁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同伟摆了摆手,“别怕。” “我一直没告诉你,你嫂子小艾姐在纪委工作呢!” “犯了错的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祁同伟的眼里闪过一丝寒意,“这些违法乱纪的家伙,要是不抓起来,不让他们尝尝苦头,我这口恶气实在难咽!” 高小琴喃喃地说:“祁哥,嫂子,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祁同伟心疼地看着她。 “因为……” “我刚毕业那会儿,也经历过跟你差不多的事。” “那时候,我差点儿就给人跪下了!” “如果我当初真跪下了,” “我的尊严可就全没了。” “我虽然没经历过你的事,但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祁同伟的声音冷了下来:“小琴,你说吧,想怎么处置他们?” 第39章 这些人全是我的把柄 高小琴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 “祁哥,您也受过不公平的待遇?” 祁同伟坦诚地说起了自己的过去,“我的经历比你还惨点儿。” “我是个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多亏了村里的乡亲们,我才顺利长大。” “我考上了心仪的名牌大学汉大,还当上了学生会主席,有了真心爱我的初恋。” “我以为毕业后能分配个好地方,改变自己的命运。” “谁知道……” 祁同伟不紧不慢地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能让人轻易地感受到他的愤怒。 高小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祁哥……真没想到……” 祁同伟认真地说:“我自己的经历让我能体会你的感受!” “我最痛恨的就是不公!” “我的职责不允许我对这种事视而不见。” “告诉我,你想怎么做?” “你想让他们都受到法律的制裁吗?” 高小琴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祁哥,赵公子的老爸可是赵立春!” 祁同伟冷笑一声,毫不在意地说:“我不管他老爸是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要犯了法,法律可不会手下留情。” 一旁的钟小艾插话道:“你应该多看看新闻,知道南胡省原来的老大梁老,还有老三董贤达的事吧……” 高小琴认真地点点头,回应道:“我们当然知道,真是震惊,也不知道是哪个高人,差点把南胡省翻了个底朝天。梁老、董贤达他们可不是好惹的。” 钟小艾指了指祁同伟,说道:“就是我师兄干的!” 高小琴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祁哥……是……是您干的?您不是去彩虹集团改制了吗?” 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说:“改组彩虹集团又不妨碍我办案,顺手为之罢了。” 高小琴顿时无言以对。 祁同伟接着问道:“小琴,那你告诉我,你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公道呢?” 高小琴突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缓缓地说:“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对赵公子和杜伯仲其实没有太大的恨意。” 祁同伟和钟小艾对视了一眼,都感到十分好奇。 高小琴很诚恳地解释道:“不管怎么说,也是赵公子和杜伯仲带我出来的。他们给我提供了无法想象的知识,塑造了今天的我。可以说,以我现在的学识,在哪个城市都能混口饭吃。三天前,赵公子还告诉我,我自由了,他不会再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今天早上,他又给我送来了五百万。我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 钟小艾吃惊地看着高小琴,不解地问:“小琴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祁同伟反倒觉得这很正常,说:“你这是长期被他们欺负,习惯了,甚至被洗脑了。这种事情很常见。” 钟小艾还是不明白,疑惑地问:“常见?” 祁同伟举例说:“倭奴奴役南棒几十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按理说,这两个国家应该是世仇吧?” 钟小艾点点头,认同地说:“没错!” 祁同伟嘲讽道:“但你可能不知道,在南棒民间,有一半的人对倭奴抱有好感呢!” 钟小艾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祁同伟又说:“或者咱们再举个例子,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个你总该知道吧?小琴长期在赵瑞龙和杜伯仲这些人中间周旋,思想难免被他们侵蚀,认为这个世界就是他们认知的那样。” “说真的,情况真的是那样吗?” “不是的!” 钟小艾特别上心,追问:“那咱该怎么办?” 祁同伟笑了笑说:“这不难办,多让她跟咱们待一块儿就成了。” 钟小艾拍手叫好:“我挺喜欢小琴姐的。” 高小琴紧紧搂着钟小艾:“我也喜欢你,小艾姐。” 祁同伟指了指桌上那一大堆钱:“咱们还是先把这些钱存银行去。” “还有,我想去山水庄园瞅瞅。” 高小琴一门心思想跟着祁同伟和钟小艾做事,祁同伟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三人坐车把钱存了银行,然后直接去了山水庄园。 高小琴好奇地问:“祁哥,你是想去放松放松吗?我陪你和嫂子打几杆高尔夫怎么样?” 祁同伟摆摆手:“不打!” “高尔夫以后有的是机会玩,我现在想看看你们的特别项目。” 高小琴惊讶地看着祁同伟。 钟小艾轻轻点了点头:“我的想法跟师兄一样。” 高小琴一下明白了:“你们是想去查证吧?” 祁同伟摇摇头:“不是!” “我们没接到这样的命令。” “不管是警察还是纪检,都是纪律严明的队伍。” “越线很麻烦的。” 高小琴更糊涂了:“那您这是为什么呢?” 祁同伟解释道:“我见了赵瑞龙,通过他认识了刘新建。” “但是……” “你说的赵瑞龙的合伙人杜伯仲,赵瑞龙一次都没提过。” “这,有点不对劲。” 祁同伟问高小琴:“你印象中的杜伯仲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小琴皱了皱眉:“杜伯仲见人就笑,不笑就不说话。” 祁同伟若有所思:“亲和力很强?” 高小琴想了想:“是的,他的亲和力很强。” “可是,我宁愿对着赵瑞龙也不想对着杜伯仲。” “赵公子嚣张是嚣张,但他直截了当。” “杜伯仲完全不一样,看起来笑眯眯的,但你根本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祁同伟总结道:“笑面虎?” 高小琴打了个冷颤:“说是毐蛇更贴切!” 祁同伟问:“山水庄园装修是谁负责的?” 高小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赵公子请了专家来看,然后由杜伯仲监督施工的。” 祁同伟拍了拍手:“很好,带我去你们招待官员的房间看看。” 钟小艾惊讶地看着祁同伟:“师兄,你是说……” 祁同伟笑着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高小琴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对夫妻到底在说什么。 三人来到山水庄园的贵宾室。 山水庄园真大,房间也多得很。 但那个贵宾室,总共就只有十个房间,还是按照天干的顺序来排的。 祁同伟随手推开了其中一间的门,里面的装修豪华得跟皇宫似的,亮闪闪的。 钟小艾惊讶地说:“这比咱们以前住过的光明大饭店顶楼的套房还要美呢。” 祁同伟却不屑一顾,“装修得是挺豪华,酒店味儿十足,但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 “不温馨!” “不过,那些家伙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找温馨感的,他们是为了寻乐子才出来的。” 钟小艾想想也是。 祁同伟问,“他们找乐子,就在这十个房间里对吧?” 高小琴回答说:“对!” “这是赵公子特地请南洋的一位大师按照天干的数字设计的房间。” “山水庄园里也有其他房间,但只有这十个房间做私密的事情才不会被发现。” “在这个区域,保安守得紧得很。” 高小琴好奇地问:“祁哥,您来这里是要看什么呀?” 祁同伟扫了一眼房间,“山水庄园,这可是个高端会所。” “原本该是个让人放松的好地方。” “没想到竟然被人拿来做那种交易的场所了。” 高小琴觉得很惭愧,低头不说话了。 祁同伟并没有怪高小琴的意思,毕竟她是一个精神上乃至身体上都被人控制的可怜女人,怪她也没用。 “虽然名义上你是山水庄园的董事长和总经理。” “但那都是表面的。” “背后的真正老板是赵瑞龙和杜伯仲。” “赵公子嘛,我跟他打过交道,嚣张跋扈是有的,看风向使舵的本事也不赖。” “但他性子直,喜欢直来直去。” “看起来心眼并不多。” “杜伯仲我倒没见过,不过我对他挺感兴趣的。” 高小琴连忙说:“祁哥,要是您有兴趣的话,我帮您约他出来?” 祁同伟没理高小琴的话,继续打量这个房间,“小琴,你性格多变,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善良的,出卖身体已经是大错了,其他的,你也做不出来。” “起码现在做不出来。” “赵瑞龙更简单,他打着赵立春的大旗,把女人往床上送,也不怕那些笨蛋不给他办事。” “那……杜伯仲呢?” 钟小艾和高小琴对视了一眼,突然明白了,祁同伟的目标竟然是杜伯仲! 而不是他们之前一直以为是主谋的赵瑞龙! 祁同伟低声说:“杜伯仲这个人很神秘,在京州市一点名声都没有。” “听你的描述,我都能想象出他的样子了。” “中等个子,瘦瘦的,脸上总是挂着笑,眯着眼睛。” “不笑就不说话。” “他和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但仔细想想,跟他真正关系好的,还真不知道是谁……毐蛇是不需要朋友的。” “当他跟你聊天时,你感觉压力山大,好像正面对着一条随时会咬人的毐蛇。” “真不知何时,这条毐蛇会猛然一口把你吞下!” 祁同伟边讲边绕着床来回踱步,甚至还爬上了床,四处张望。 高小琴和钟小艾不知不觉间站到了一块儿。高小琴心想,祁同伟肯定在哪里碰见过杜伯仲,不然怎会描述得如此生动。 而钟小艾明白,祁同伟这是把自己当成了杜伯仲,在分析他的可能行动。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假如我是杜伯仲,天天见到这么多大人物来来往往。” “我得多激动!” “人的贪念是无底洞,得到一百还想着一千,得到一千又想着一万。” “对于毐蛇来说,” “行事光明磊落从来不是它考虑的范围。” “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看到这么多有权有势的人瞒着大家来这里享乐,我会干什么呢?” “我兴奋得很!” “这些人全是我的把柄。” “公务员讲职业道德,组织有纪律。” “只要我能拍到他们的丑样……他们就彻底被我拿捏了!” “除非他们向组织坦白,不然,一辈子都得听我的!” 第40章 一针见血 高小琴惊呼:“什么?杜伯仲干的?!” 祁同伟猛地跳了起来! “我找到了!” 高小琴简直不敢相信,“您真找到了?” 祁同伟微笑着说:“对,就是个小手段。” “给我找个梯子来!” 高小琴二话不说,飞快地跑了出去! 钟小艾一脸严肃:“师兄,杜伯仲这事,是他个人行为,还是整个山水庄园都在干?” 祁同伟肯定地回答:“是杜伯仲私下搞的。” “原因……你应该能猜到。” 聪明的钟小艾立刻就想通了。 赵瑞龙才不会干这种龌龊事。 赵立春现在是汉东省的二把手,没必要干这种事。 不光会给人留下把柄,还显得自己没档次! 再说了,这还有个底线问题。 别看赵瑞龙威风凛凛,似乎谁都不放在眼里,他的一切权力都来源于赵立春。 没了赵立春,他什么也不是。 维护好赵立春,就是维护好他自己。 这道理很简单。 规矩一旦打破,底线一旦突破,接下来就比谁更没有下限了。 赵瑞龙肯定会被人撕得粉碎。 高小琴已经把梯子拿来了,祁同伟踩着梯子,在正对着床的油画后、床四周的吊灯里、浴池对面的吊灯上,都拆下了摄像头。 高小琴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 “祁哥,这是什么玩意儿?” 祁同伟带着点戏谑的口吻说:“这是监控摄像头,还是港岛那边产的。” “瞧这架势,这条毐蛇没少干这种勾当。” 祁同伟把摄像头往高小琴手里一丢,“我的意思是……” “你赶紧给赵瑞龙打个电话,把这事跟他说一声。” “你就讲,我们想看看最高档的会所长什么样,结果无意间给撞见了。” “这儿还有九间房呢,” “我敢打赌,每间房都藏着这种摄像头。” 高小琴满脸疑惑:“要把这玩意儿给赵公子?” 祁同伟笑了起来:“你知道那条毐蛇藏哪里了吗?” “赵瑞龙心里应该有数。” 他脸色一沉,“你跟赵瑞龙说,我对这些摄像头拍的东西很感兴趣,他要是不让我看个清楚,我就跟赵老说去!” 赵公子使劲揉着太阳穴,脸色阴沉得吓人:“杜伯仲这个混蛋,这是要找死!”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有多凶险!” “这事要是一曝光……不,只要稍微透出点风声……他就得被人整得尸骨无存!” 赵公子咬牙切齿地说,“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讲究个场面。” “他偏要干些不讲究的事。” “底线一旦被踏破……” “等着我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杜伯仲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赵瑞龙简直要被气炸了! 自己刚赚了一个亿,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大钱。 自己正美得不行呢,结果高小琴一个电话过来,直接把他从天堂摔到了地狱! 杜伯仲在山水庄园的那些房间里搞什么鬼,赵瑞龙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都是给赵公子看好的官员准备学外语的地方! 可笑的是,这事竟然是祁哥和嫂子给撞见的! 赵瑞龙想摆平这事都没门儿! 赵公子红着眼问高小琴:“祁哥和嫂子怎么发现的?” 高小琴从没见过温文尔雅的赵瑞龙这副模样。 赵公子背景深厚,向来都是一副不紧不慢、温文尔雅的样子。 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着急? 高小琴不敢怠慢,赶紧按照祁同伟教她的话回答:“您不是让我跟他们处好关系嘛?” “今天我带着他们来庄园玩。” “祁哥对我们山水庄园的客房挺感兴趣。” “我当然不能拒绝。” “谁想到随便转了转,祁哥脸色就不好看了,说有监控……” 高小琴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呢。” “谁想到,他还真在大床对面的油画上、床头的吊灯上、浴室旁边的灯上找出了好几个摄像头。” “他们离开后,我在屋里四处查找……” “发现每个天干号的房间里竟然都藏着摄像头——可能清理得不够彻底,还有遗漏!” “祁哥说,这些摄像头是监控用的,来自港岛!” 咚! 赵瑞龙猛地一用力,茶杯瞬间四分五裂! 他双眼充血,鼻孔微张,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该死的杜伯仲!” 赵瑞龙追问:“祁哥还说了什么?” 高小琴的脸色变得相当复杂,“祁哥说……” 赵瑞龙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磨磨蹭蹭的。” “祁哥到底说了什么?” 高小琴心一横,决定把祁同伟的原话和盘托出。 “祁哥说,他对杜伯仲拍的东西很感兴趣。” “他想瞅瞅!” 赵瑞龙一听,火冒三丈,还没等他有所行动,高小琴已经接着说了下去,“你要是不答应,他就去告诉你爸!” 赵瑞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狠狠地攥着拳头。因为用力过猛,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高小琴吓得连连后退,小心翼翼地问:“公子,咱们该怎么办?” 赵瑞龙大吼一声:“尽快找到杜伯仲!” “我要把他千刀万剐!”赵瑞龙咬牙切齿地骂道,“他真该死!” 杜伯仲是赵瑞龙的合作伙伴,也是他的资金后盾。 谁创业都离不开第一桶金。 杜伯仲就是给赵瑞龙提供第一桶金的人。 可以说,是杜伯仲把赵瑞龙引上了商业这条路。也是他,让赵瑞龙发现了赚钱的奥秘。 赵瑞龙做梦也没想到,杜伯仲竟然还有这么阴暗的一面! 他手里竟然握着那么多公务员的丑态视频! “该死!” “杜伯仲真该死!” “他完了,谁也救不了他!” 高小琴越发惊讶了:“公子,” “您真的要按祁哥说的,把杜伯仲揪出来?” “您真要把那些视频给祁哥?” 赵瑞龙更加烦躁:“祁哥要那些视频干什么?” “他不会看的!” “他这是在提醒我。” “他让我必须抓住杜伯仲,并依法惩办他!” 高小琴愣住了,“公子,我怎么不明白呢?” “他让您依法惩办杜伯仲,您就真会这么做吗?” 赵瑞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然呢?” “我敢不听吗?” 高小琴捂住了嘴巴,“您爸可是汉东省的二把手,祁哥凭什么?” 赵瑞龙冷笑连连:“凭什么?” “就凭他是祁同伟!” 赵瑞龙叹了口气,重新泡起了红茶。 泡茶可是个技术活,心不静的人是泡不好的。 赵瑞龙稳稳当当地泡好了一壶茶,给两个人都倒上了。 高小琴特别佩服赵瑞龙能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那么好。 “我来告诉你他凭什么那么厉害。” “祁同伟面对能掌管一个省的梁群峰的打压,居然靠自己的才华打动了上级部门,被调离了汉东省,从此前途无量,平步青云。” “你猜祁同伟今年多大了?” “他才工作三年而已!” “今年才二十四岁!” “他在上级部门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当副处长。” “别看只是个副处长,实际上在那里他说了算。” “那个职位就是专门为他设的。” “正式当警察以来,祁同伟只办了两件案子,” “但每件案子的涉案金额都高达数十亿元!” “他亲手送进监狱的高官,多得数不清。” “最近曝光的一个,就是深厦市兆辉煌的案子。” “兆辉煌那家伙够狠吧?” “连深厦市的一把手二把手都敢算计,” “原本有南胡省的一把手梁老,三把手董贤达给他撑腰,可谓是一手遮天。” “现在怎么样了?” “被枪毙了!” 高小琴眼中露出敬佩的光芒。 钟小艾也提过这事情,但都是简单带过,哪里像赵瑞龙说得这么详细。 赵公子感慨万千,“祁同伟的才华可不止这些,” “他更让人看重的是经济方面的才能。” “我父亲跟我说过,” “在大汉的一个很小的圈子里,祁同伟去做客都不用打招呼。” “你知道那个很小的圈子是什么吗?” “就是徐老以上的小圈子!” 高小琴的瞳孔突然放大:“徐老?汉东省的一把手?” 赵瑞龙苦笑着说道:“祁同伟是靠自己,他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我呢?离开我爸,什么也不是。” “他说话,我敢不听吗?!” 赵公子看得很明白,“我要是不听,祁哥真的会找上门去跟我爸说。” “他真的能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一时间,赵瑞龙心烦意乱,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高小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您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杜伯仲,追回那些视频吗?” 赵瑞龙握着茶杯的手都在抖。 “哪里那么容易?” 高小琴又问道:“要是你找不出来,祁哥真的会告诉你爸吗?” 赵瑞龙更加烦躁了:“那肯定会的!” 高小琴于是说:“我的建议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找不到杜伯仲,这事都得曝光。” “那么……你还是主动回家,向你爸认错吧!” 赵公子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高小琴。 “我他妈是不是疯了,会自己跳出来认这种事?” 他扯着嗓子喊,“对,我确实给他们提供了学外语的地方。” “但我真没干那事!” “我也干不出那种龌龊勾当。” “做事得你情我愿嘛,” “妈的,强来那可不是我的风格!” 高小琴突然间发现,面对赵瑞龙时,她竟然不害怕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心里头一下子就明白了,“以前,我是靠着赵瑞龙活着的。” “他的话对我来说,那就是圣旨,哪敢有半点不从。” “现在可大不一样了。” “我自由了,心里有底了。” “自然就不怵他了。” “这,大概就是力量源自内心吧?只有自己变强,那才是真的强。” “真是得好好谢谢祁哥和嫂子。” 高小琴想通了这一点,面对咆哮的赵瑞龙,她一点也不慌,慢悠悠地给他分析情况,……………… “正因为你没干那事,我才给你出这主意。” “要是这事是你挑的头,那我建议你还是快跑吧,能跑多远跑多远。” 赵瑞龙愣住了。 好像是错觉,他突然觉得高小琴完全变了个人。 她说的话竟然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 高小琴自己还没察觉,继续给赵瑞龙出主意,“这种事是捂不住的。” “公子,我说句不好听的,” “要是你和祁哥在赵老面前杠上了………” “你俩各说各的理,” “赵老是信祁哥多一点,还是信你多一点?” 这话真是一针见血! 太狠了! 赵瑞龙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彻底击垮了防线! “当然是……” 赵公子磨蹭了半天,咬牙切齿地说,“我家老头子,肯定是信祁哥多一点!” 他一口气把茶水全干了。 说起来,赵公子爱的是美酒佳肴。 茶水这玩意儿,他平时都不碰的。 公子嫌茶水没味儿! 祁同伟和钟小艾爱喝茶,赵公子就陪着。 这两天,赵公子也喝酒,但更多的是在喝茶! 第41章 暴打赵瑞龙 赵公子丧气地说:“祁哥的人品,那是公认的。” “当年汉大的老师梁璐——梁群峰的女儿,追祁同伟追得紧,” “只要祁同伟点头,成了梁家的女婿,他就能少奋斗十年。” “可祁同伟那脾气多硬,愣是一口回绝了。”… “宁愿去干那危险的缉毐活儿,也不答应梁璐。” 赵瑞龙摇摇头,“祁同伟的想法,我真是搞不懂。” “梁璐虽说年纪大点,但也是个大美女。” “再说了,只要地位上去了,外头养几个又算什么。” 高小琴插话道,“祁哥那样的,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老弟,你这话可别让嫂子听见。” “要不然,她会找上门来算账的。” 赵瑞龙吐槽说,“我除非疯了,才会跑到嫂子那里说这种话,那不是找死吗?” 赵公子叹了口气,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感到奇怪,“这茶,还挺香的。” 高小琴忍不住笑了。 赵公子再次抱怨:“以前我装模作样地品茶,愣是品不出什么味儿。” “现在不想刻意品了,反倒尝出了所谓的茶韵。” 高小琴憋着笑,快憋不住了。 赵瑞龙无奈地看着高小琴,“就像你,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能耐呢?” 高小琴笑着说:“人都是会变的嘛!” 赵公子没表态,又喝了一杯茶。 “我跟祁哥在老爷子面前对峙,” “哪怕我是他亲儿子,他也会信祁哥,不信我!” “知子莫若父!” 高小琴憋不住了,赵瑞龙这话不是在说自己不行吗! 赵瑞龙苦笑着说:“我都这么倒霉了,你还笑我……咱俩好歹是合作伙伴!”高小琴特别认真地说,“公子,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如果你能尽快找到杜伯仲,这事或许还有转机。” “不过我觉得,你直接跟老爷子说清楚更好。” “祁哥是警察,嫂子是纪检的。” “他们俩就算拿到视频,要么是交给徐老,要么是交给老爷子。” “你想想……” “这结果,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呢?” “相反,要是你主动回家坦白……” 赵公子又开始吐槽:“我要是回家坦白,不就是自首了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吧?” 他不甘心,“难道我真的只剩逃跑这一条路了吗?” “我刚赚了一个亿,还没好好享受享受生活呢。” “你竟然让我自首?!” 高小琴一点没动摇,反问道:“你要是不自首,难道要带着这一亿逃跑?” 赵瑞龙粗气直喘。 “干嘛要带着干净钱逃跑?!” 他双手紧握成拳,“我要光明正大地享受我的美好生活!” “自首就自首!” “我这就回去!” 赵公子拿起电话,打给了刘新建,“新建哥,兄弟这边出事了,要回家自首了。” “你,自己保重吧!” 赵瑞龙老老实实回到家里,规规矩矩地走到赵立春书房门口,磨磨蹭蹭的不敢进去。 赵立春冷哼一声:“你闯祸啦?” 赵瑞龙老老实实回答:“是!” 赵立春一愣,狐疑地看着自己儿子。 知子莫若父! 赵立春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这小子打小就机灵得很,做事虽不能说滴水不漏,但想找他的茬儿还真不容易。 现在这是唱的哪一出? 赵立春把手头的事一放,淡淡地说了声:“进来!” 赵瑞龙连忙答应:“好嘞!” 赵立春心里微微一怔,这小子进门时竟然还知道把门关上,这事恐怕不小! 他问道:“说吧,什么事?” 赵公子磨磨唧唧的,就是不敢说。他怕一说出来,老爹能把他打个半死,再扔进大牢里。 他老爹赵立春,可是真能干出这事来! 赵立春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这小子从小就机灵,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赵瑞龙服过软。 现在赵瑞龙都成年了,更不可能在他面前示弱了。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赵立春冷着脸说:“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再拖也没用,事就在那里摆着。解决不了,倒霉的可不是我!” 赵瑞龙一咬牙,说了出来:“爹,我闯祸了。我和杜伯仲开了个山水庄园‘七三零’……” “说是高档娱乐场所,其实就是我用来请人吃饭办事的地方……” 赵公子在老爹面前,终究没敢把“腐蚀官员”这事明说出来。 赵立春冷笑一声:“说这么好听干嘛?什么请人吃饭?不就是个搞权色交易的地儿嘛!” 赵瑞龙大吃一惊,瞪着老爹:“爹,您……您知道?” 赵立春不屑地说:“这是京州,省府就在这儿。你又是我的儿子,我知道你的事很奇怪吗?” 他戏谑地看着赵瑞龙,“你以为就我知道?徐老、梁群峰、李达康他们都不知道?” 赵瑞龙张大了嘴。 他心里很不服气:“既然都知道,你们怎么不收拾他们?” 赵立春冷笑道:“你懂什么!你以为我们没收拾吗?那些去山水庄园搞权色交易的家伙,哪个档案没被我们重点关注?现在汉东省的重点是大风厂的改制!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事来,改制什么时候能完成?等大风厂的事办完了,那些上了档案的家伙,一个都跑不了!贪了的都得加倍吐出来!” 赵瑞龙战战兢兢地问:“那我呢?” 赵立春淡淡地说:“你犯了错,自然得受罚。” 赵公子高声叫道:“爸,我可是您亲儿子,我现在这算是自己坦白了吧……” 赵立春轻蔑地哼了一声,“现在才知道害怕啦?” 赵瑞龙苦笑回应,“我哪能不怕呢?” “祁同伟在山水庄园里撞见了监控摄像头。” “那些学外语的人的丑相全都被拍下来了。” “杜伯仲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祁同伟给我下了死命令,得在最短时间里找到杜伯仲,把监控视频夺回来。”赵立春一听,脑袋嗡地一下,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汉东省里排名第二的大佬两步并作一步走到赵瑞龙面前,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说什么?” “监控视频?!” 赵瑞龙一脸茫然:“您不是早就知情了吗?” 啪! 赵立春抡起胳膊,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说!给我说清楚!这监控视频是怎么一回事?!” 赵瑞龙被打得晕头转向!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大了,竟然第一次被老爸动手打。 赵立春平时工作太忙,没什么时间管教孩子。 小时候调皮捣蛋,赵瑞龙没少挨两个姐姐的打。 这是赵立春默许的。 姐姐打弟弟,那可是毫不留情的。 一直到现在,赵瑞龙一听两位姐姐的训话,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害怕! 万万没想到,人到中年了,他竟然第一次挨了老爸的打! 赵瑞龙吓得呆住了:“爸,真不是那样的。” “我真不知道!” 赵立春已经开始解皮带了。 “跪下!” 赵瑞龙吓得想跑。 但这里是赵家,屋里常年有警卫守着,他能跑到哪里去? 噗通! 赵瑞龙老老实实跪下了! 赵立春的眼神冷得吓人。 “你给我听好了。” “我要用皮带抽你,让你长长记性。” “一会儿,你要是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我就让他们给我准备盐水!” 赵瑞龙吓得魂飞魄散! 老爸打儿子,还要用盐水浸皮带? 要不要这么狠? 赵公子心里明白,老爸这次是来真的。 这事完全符合他的作风! 做事雷厉风行,从不藏着掖着。 赵公子的性格向来洒脱,说到底也是受了老爸的影响。 啪! 皮带结结实实地抽到了他身上。 赵瑞龙疼得紧咬牙关,愣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敢出。 他知道,一旦出声,那皮带浸盐水可就真的来了——那可得疼死人! 老爸真能做得出这事来。 啪! 啪! 啪! 凶狠的皮带无情地抽打着赵瑞龙。 赵瑞龙的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衣服都被抽裂了。 汗水浸到新鲜的伤口上,疼得他直哆嗦! 打人这事,挺费体力的。 赵立春年纪大了,抽了几下鞭子就累了。 他把那条眼看就要断掉的皮鞭一甩。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说道:“别以为我抽了你几下,这事就这么算了。” “那是父亲教育儿子,该有的惩罚。” “现在,赶紧给我爬起来泡茶。” “还有,把所有事情都给我老实交代!” 赵瑞龙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快被抽断的皮带,想哭都哭不出来,“这皮带都快断了,居然还不是最后的惩罚?” “这也太狠了吧?!” 赵立春奇怪地看着赵瑞龙,“你还会泡茶?” “以后多修身养性,少惹事。” 赵瑞龙忍着疼,小心翼翼地回答:“祁哥和嫂子爱喝茶,这几天他们都在喝茶,只有兴致来了,才会喝点酒……” “我就跟着学了点皮毛。” 赵立春无语地看着赵瑞龙,还以为这小子长进了呢,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赵立春教训道:“多向祁同伟和钟小艾学习学习。” “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赵瑞龙连忙点头:“我以后一定多和祁哥、嫂子亲近。” 祁哥和嫂子? 他俩哪个年纪不比你小个七八岁? 赵立春真想再抽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几下。 但他知道儿子为什么这么称呼他们。 他这儿子从小就没什么大志向。 可能是小时候被两个姐姐欺负得太狠了,赵瑞龙对当公务员一点兴趣都没有,对赚钱却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 祁同伟刚带着他儿子赚了一个亿。 赵瑞龙哪里见过这么多正当的钱? 他能不把祁同伟供着吗? 赵立春懒得理他。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2章 差点连累到赵立春 赵瑞龙哪里敢拖延,再慢一步,鞭子又要抽过来了! “父亲,我向您发誓,这事真跟我没关系,我可没那么卑鄙。” “我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今天山水山庄的经理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赵公子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说了出来。 一点都没夸大其词。 他怕影响老爹的判断。 赵立春确认道:“是小祁让你把杜伯仲找出来,还说你不这么做,他就要上门来告诉我?” 赵公子郑重地点点头。 “是的!” 赵立春看了他一眼,“因为你,我欠小祁一个人情了!” 赵瑞龙万分不解:“父亲,您怎么欠他人情了?” “他这是逼得我都差点要去自首了。” “到头来,您还说他的人情?” 赵立春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当时不当公务员,我还替你惋惜呢。” “现在看来,你根本就不适合走这条路。” “一个地方的生态,最重要的就是稳定。” “你们以为山水庄园里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能瞒过我们?” “做事得分个轻重缓急,得有计划有方向。” “山水庄园里那些学外语的家伙,早就被我们盯上了。” “他们以后想往上爬,基本是没戏了。” “等我们把省内像大风厂这样的企业改革完,下一步就是清理那些混蛋。” “小祁是想让你告诉我,好让我来处理。” “这样,控制权就在我手里了。” 赵立春看着一脸茫然的赵瑞龙,干脆实话实说:“我现在是二把手的第二任期。” “只要我稳稳当当地干完,再升一级也不是没可能。” “这段时间非常关键。” “你要赚钱,也不能打着我的旗号。” “至少,现在不行!” 赵瑞龙是真没明白,“爸,我知道祁哥的手段。” “但……” “他不就是个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副处长吗?” “就算他把这事告诉徐老又能怎样?” 赵公子一看赵立春瞪起了眼,慌忙解释:“爸,我就是好奇。” 赵立春缓缓说道:“你竟敢小看小祁?” “你知道什么?私下里我可以叫他小祁,直呼其名。” “但在公开场合,我必须叫他同志。” “你知道五局的特殊案件调查处特殊在哪里吗?” “特殊在,无论什么级别的人,他们都能查。” “更特殊的是,这个位置是海棠小院的老爷子特意为他设的。” 赵瑞龙差点没站稳,“这也太夸张了吧?” 赵立春冷笑:“如果你不按他说的做,你以为小祁会告诉谁?” 赵瑞龙试探地问:“告诉徐老?” 赵立春很不悦:“他告诉我,或者告诉徐老,都是分内之事。” “一省的生态不能乱,一旦乱了,对大局不利。” “这是最基本的判断。” “我来告诉你,小祁会向哪里汇报。” “他会写成书面报告,直接上报给海棠小院!” 赵瑞龙猛地吸了口冷气,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叫了起来。 赵瑞龙顾不上疼,吓得站了起来,“祁哥能直接跟上面说上话?!” 赵立春干脆跟自己的笨儿子明说:“小祁这次回来不是干别的。” “他是来查梁群峰的。” “小祁的才能对大汉来说非常重要,他以前可吃了不少苦头。” “上头决定把梁群峰留给他来处理。” 赵瑞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失声喊道:“梁群峰可是汉东省的三把手!” 赵立春很平淡地说:“那又怎样?” “小祁,南胡省的那个老三,没人查过吗?” “董贤达不就是南胡省的老三嘛?” “梁老以前还是南胡省的老大呢。” “他们不也都被小祁给查了吗?” “再多一个梁群峰,也不算什么。” 赵瑞龙心里突然一紧。 他之前不明白高小琴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自首,心里还挺不乐意。 现在看来,高小琴简直就是自己的智囊! 多亏了她! 不然,自己要是敢不听祁同伟的,怕是要吃大苦头了! 赵立春琢磨了一会儿,“这事,我得赶紧跟徐老说一声。” “不过,祁同伟的人情我是欠定了。” “还有,你最好离梁群峰那帮人远点。” “别被他们给拖下水了。” 赵瑞龙连连点头。 赵立春叹了口气:“不过,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你听到消息后,还知道跟我说实话。” “要不然……” “后果真是不敢想。” 赵瑞龙苦笑:“我当时都慌了,哪敢跟您说。” 赵立春不自觉地紧了紧皮带,“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赵瑞龙实话实说:“是高小琴,我那个经理给的建议。” 赵立春瞪了他一眼:“就是你从渔村带出来的那个高个子?” 赵瑞龙点头。 赵立春沉默了一会儿,“这人挺有见识的,以后你得好好对人家。” “现在,滚去把杜伯仲给我找出来!” 赵瑞龙刚要溜走,赵立春又叫住了他:“回来!” 赵瑞龙赶紧转身,毕恭毕敬地等着吩咐。 赵立春想了想,“你去处理下伤口,收拾干净,然后去请小祁和小钟,明天来家里吃饭。” 赵瑞龙一脸懵:“爸,不是已经请过了吗?” “祁哥说过两天就来。” 赵立春不屑地看了儿子一眼。 “笨蛋!” 赵瑞龙被骂得狗血淋头,乖乖低头。 在赵立春这些人面前,自己确实太笨了。 要不然,怎么能被自己亲爹骂呢? 赵立春还是给他解释了一下:“有些事你还不懂。” “我跟你说。” “小祁回汉东,虽然说是查案,但……” “徐老可不想让他这么轻松过关。” “小祁是个人才,经济改制方面的高手。” “不论是海州药业还是彩虹集团,现在都是大汉的顶尖企业。” “特别是在深厦市的操作,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我也不怕告诉你,” “南胡省的马振邦这次可是沾了小祁的光,” “很受海棠小院那位老爷子的赏识。” 赵瑞龙觉得挺奇怪,父亲竟然开始给他传授这些。 这可不是训斥。 这是一个老爸在给儿子传授他的生活经验。 赵立春感慨地说:“当初梁群峰欺负小祁时,我们这些人都没注意到。” “毕竟,事情那么多,谁会去留意一个刚从汉大毕业的大学生呢?” “第一个发现小祁在刑侦方面有才华的人是李维民。” “小祁当了警察后,连着破了两个大案子。” “每个案子的涉案金额都高达几十亿。” “我要告诉你,这只是能摆在明面上的数字。” “不能说的,我也不会告诉你,你自己去琢磨吧。” 赵瑞龙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涉案金额几十亿还不够吗? 还有不能公开的事?! 竟然这么厉害?! 赵立春接着说:“李维民发掘了小祁在刑侦方面的才能,他的眼光独到,让部里对小祁特别看好。” “这世上有那么多人才,但很多人都没有机会施展他们的才华。” “这世上人才不缺,缺的是能发现人才的伯乐。” “李维民的前途,绝对不差!” “不过,李维民并不是因为祁同伟受益最大的。” “南胡省的马振邦才是!” “马振邦敏锐地发现了小祁在经济方面的才能。” “他身为省里的一把手,亲自和部里沟通,跨省把小祁调过去办案。” “结果你也看到了。” “深厦市乃至南胡省都因此焕然一新。” “梁老、董贤达、郭守义、李子涛等人的腐败,兆辉煌犯罪集团的覆灭,让南胡省彻底变了样。” “而彩虹集团的建立更是让深厦市在国际上都出了名。” 赵立春特别羡慕,“人的机遇,真的很难说清楚。” “因为祁同伟,马振邦的地位跟我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前途,可不是我能比的。” “我和徐老都没有马振邦和李维民那样的眼光。” “但是,我们可以学习!” “小祁来这儿办案,怎么能不好好为家乡出把力呢?” “徐老和我商量过了,要趁着小祁在这儿的时候,让他给那些以大风厂为首的困难企业把把关!” “我们会开一个扩大会议。” “会议结束后,小祁才会到咱家来拜访我。” “这,就是默契!” 赵瑞龙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些人,每个人怕是都有八百个心眼儿。 自己在这些人面前就像个小白兔一样。 恐怕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呢! 赵立春哪里知道自己的儿子会这么评价他? 不过,要是知道了,赵立春也会说一句赵公子有自知之明。 “只是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明天早上你就亲自去邀请。” “请祁同伟夫妇来吃饭。” 赵瑞龙连忙答应,他小心地问:“我也回来吗?” 赵立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笨玩意儿?” “你以为我请小祁夫妇吃饭,就只有咱们自家人吗?” 赵瑞龙这回是真的愣住了:“在家请客吃饭,还找其他客人来陪?” 咱爸可是汉东省的二把手! 能请到家里吃饭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哪里想得到,竟然还有陪客?! 这一刻,赵瑞龙才明白祁同伟夫妇在他爸心里的位置有多重! 他连忙表态:“爸,我一定早点回来。” 赵立春面无表情地说:“不想回来就别回,” “反正到时候得商量怎么处置你。” 赵瑞龙倒吸一口冷气! 他连忙保证:“爸,您放心,我一定回来。” 赵瑞龙心里那叫一个苦。 不仅挨了一顿训,还得求着别人来审判自己! 但你要让赵瑞龙明天不来,他可不干! 他得听听人家到底是怎么审判他的。 听起来好像挺贱的。 但实际上真不是赵瑞龙犯贱。 未知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这些人准备怎么对付他,谁知道呢? 赵瑞龙刚刚赚了一个亿! 这可是清清白白的钱! 他还没好好享受呢,就要去吃牢饭了! 你说谁能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因为他的合作伙伴,那条毐蛇杜伯仲,偷了人家公务员学外语的黑材料! 连带着,就算赵瑞龙自己没有这种想法,也得跟着倒霉。 赵瑞龙心里暗暗庆幸。 幸亏自己听了高小琴的建议。 不然,真就连累到老爸了! 那可就麻烦了! 第43章 我也是听劝的人 赵瑞龙刚要转身走,赵立春吩咐道:“回去跟你的经理好好琢磨琢磨,” “到底都有哪些人住过天字号房间学外语。” “我要一份准确的名单。” 赵立春叮嘱道:“别抱有侥幸心理。” “我们要查的人,他是跑不掉的!”他又加了一句,“哪怕是我的手下,像李达康、刘新建这样的,名单也得给我!”赵瑞龙吓得一哆嗦,哪里敢有意见? 赵立春淡淡地说:“还有杜伯仲……你交给李达康去处理!” 赵瑞龙疯狂点头! 第二天傍晚,赵瑞龙亲自开车去了八号别墅。 高小琴出门迎接,却被赵瑞龙婉拒:“不好意思,我只是路过。” “我得请祁哥和嫂子到家里吃饭,这是我爸的吩咐。” 赵瑞龙掏出一个存折递给高小琴,她打开一看,顿时惊呆了,“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赵瑞龙直接了当:“你的建议救了我的命!” “这五百万是你应得的,算你的顾问费。” “别嫌少!” 高小琴连忙说:“这太多了。” 赵瑞龙摆摆手:“我的朋友虽然不少,但真正对我好的就那么一两个。” “之前的事,我跟你道个歉哈。” “以后,咱们就是铁打的合作伙伴了。” 赵公子又从车里摸出一瓶酒来。 “听说这酒得两千美金呢,送给你尝尝鲜!” “得了,我得去接祁哥和他媳妇儿了。” 赵公子冲高小琴咧嘴一笑,然后转身就走。 高小琴这下子愣了神。 赵瑞龙居然又给了她五百万! 这是什么顾问费,怎么这么贵? 高小琴心里有点发慌。 她刚恢复自由,手里有五百多万存款,已经觉得很知足了。 现在赵瑞龙突然又给她五百万…… 高小琴这下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祁同伟说高小琴对赵瑞龙感情复杂,是因为她被欺负得太久了,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高小琴琢磨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明明赵瑞龙只把她当个工具。 但要问她有多恨赵瑞龙,还真说不上来。 “等祁哥和他媳妇儿晚上回来,我再问问他们。” “这五百万,拿在手里有点烫手!” 至于赵瑞龙送的那瓶酒,高小琴毫不犹豫地收下了。 两千美金一瓶的酒,她还是喝得起的。 人都是这样,自己能买得起或者负担得起的东西,就不会觉得贵。 这酒,放在以前,高小琴觉得高攀不上。 现在收到了,虽然心疼一下,但也没觉得多珍贵。 毕竟,她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了嘛! 在车上,祁同伟好奇地盯着赵瑞龙:“小龙,你这是受伤了?” 赵瑞龙这下是真的吃惊了:“祁哥,这你都能看出来?” 祁同伟解释说:“你动作那么小心翼翼,只敢在窄地方动弹。” “昨天回家挨揍了吧?” 赵公子叹了口气:“祁哥真是火眼金睛。” “我家老头子的皮带都快抽断了。” “那个该死的杜伯仲,别让我逮到他……要不然,我一定要让他尝尝我们家老爷子皮带的厉害。” 一提这事,赵公子就来气。 明明不是他干的,却让他来背锅。 钟小艾冷冷地说:“你以为没有杜伯仲就没事了?” “山水庄园藏污纳垢,再这么下去,你迟早得栽跟头。” “我们夫妻俩在这儿才呆了几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了。” “你以为山水庄园的事真没人查明白?” “只不过是有轻重缓急。” “那些在庄园里学外语的,一个都跑不了。” 赵瑞龙闷不作声。 钟小艾自顾自地说:“不说别人,就说京州市的老一李达康,他能不知道吗?” 听到李达康的名字,赵瑞龙都打了个寒颤。 李达康不光是京州市的一把手,以前还是赵立春身边的红人,贴身大秘书呢!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工作狂,生活中一点乐趣都没有。 但你别说,他干工作那是一把好手,出了名的能冲能闯。 按常理讲,李达康跟赵立春有过这么深的交情,赵瑞龙要是找李达康帮忙,那不是易如反掌吗? 可事实偏偏不是这样。 李达康这个人,六亲不认,找他办事还不如找他老婆欧阳青来得管用。 赵瑞龙一脸无奈地说:“我爸发话了,让李达康来管这个案子。” 说起这事,赵瑞龙那叫一个委屈。 祁同伟则是一脸淡然:“山水庄园那事,越早解决越好。现在到处都是商机,大把的生意等着做,你非得走捷径……” “不罚你罚谁?”祁同伟接着说,“我跟小艾可不是冲着山水庄园来的,查到你是意外。再说了,我们俩也没权利定你的罪,这世上能决定你受什么惩罚的只有法律。” 赵瑞龙一听这话,吓得汗都下来了,赶紧求饶:“祁哥,我这算自首吧?能从轻发落不?” 钟小艾笑着说:“要不是我们家师兄给你暗示,以你那脾气,哪会自首?” 赵瑞龙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同伟惊讶地问:“你该不会是因为别人提醒才去自首的吧?” 赵瑞龙吓得一哆嗦:“祁哥,你神了!我心里怎么想,你都知道?” 钟小艾忍不住笑出声,一脸得意:“你以为我们师兄‘神探’的称号是白叫的?他,可是真神探!” 赵瑞龙尴尬地笑道:“我算是领教了!真是个神探!” 为了转移话题,赵瑞龙连忙问祁同伟:“祁哥,你说现在干什么能赚钱?” 祁同伟认真地回答:“现在到处是赚钱的机会,就是缺钱。只要你有足够的资本,干什么都能赚。” 赵瑞龙不解:“真有这么好赚?” 祁同伟笑道:“那当然!想赚钱你就得了解汉国的经济形势。现在汉国正处于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过几十年你再回头看,就会发现这几十年的发展是最快的。只要你选对行业,想亏钱都难。比如说,房地产。这行需要大量资金,我看未来二十年,房地产都是最赚钱的。” 赵瑞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做公务员,他没兴趣;赚钱,他倒是很有兴趣。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赵瑞龙的家里。 赵瑞龙眼睛猛地一瞪大,看到他老爹赵立春竟然亲自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他忽然就想起了之前祁同伟夫妇被汉东省一把手徐建军亲自迎接的那个场面。 “祁哥在这些大佬心里的地位,可真不是一般的重。” 赵立春可是汉东省连续两届的二把手。 他要是在家里请客吃饭,那被邀请的人肯定会觉得特别荣幸。 一个省的二把手亲自在家里设宴招待你,足够你炫耀上大半年了。 徐建军呢,是汉东省的一把手。 要是能请到他来家里做客,那简直就是太有面子了,也足够你吹上半年。 可是,现在,一个省的二把手请客,还把一把手也叫来作陪。 那被请的客人,得是什么级别?心里得多激动? 赵公子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是像今天这样的场面,他还真是没见过。 听都没听说过! 赵公子看到徐建军坐在主陪的位置上,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他总觉得自己平时出门前呼后拥的,特别威风。 现在想想,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以前的那些场面,那能叫场面吗? 眼前的这个场面,那才叫真正的场面呢!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一个省的二把手请客,把一把手也叫来作陪,宴请的竟然是一对才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 “这事要是说出去,谁会信!” “就算我是省二把手的儿子,别人也会说我疯了吧?” 赵公子看到两位大佬设宴,腿都软了,哪怕其中一位是他老爹! 他扭过头一看,却发现祁同伟和钟小艾两个人坐得特别坦然。 那神情,就好像宴请他们的不是什么省一把手和二把手,反而像是他们自己在请客一样。 太自然了,一点都没有勉强的样子。 赵公子自问,自己是怎么也做不到像他们那样坦然的。 他真想问问这两个人。 明明比自己年轻。 明明社会经验比自己还少。 为什么面对这两位大人物还能这么淡定自若。 祁同伟端起酒杯就说:“赵老,这么晚还来打扰,真是抱歉。” “我自罚三杯。” 说着,他一仰头就喝了一杯,钟小艾笑眯眯地又给他倒了一杯。 旁边的赵瑞龙赶紧也跟着喝了一杯。 对面两位可都是大佬,喝不喝随便他们。 但自己作为小辈,不能不陪。 赵公子哭笑不得,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成为陪酒的那个人! 祁同伟说到做到,刚准备喝第二杯,赵立春就忙说:“你在长辈面前,这就是家宴。” “随意就好,随意就好。” 徐建军也笑着说:“人老了,就得听劝,得让人管。” “我和老赵,每天也就喝个三两杯的量。” “要是按你的规矩来,这一杯酒就没了,那还喝什么酒。” 赵公子眼巴巴地看着祁同伟。 总之,祁同伟要喝,他就得陪着;祁同伟不喝,他也可以不喝。祁同伟挺听劝,“听人劝挺好的。” “我也是听劝的人。” “我和小艾觉得是时候要个孩子了,现在正在备孕呢。” “抽烟少了,酒也只是偶尔喝喝。” “好在咱俩年轻,身体状态都不错。” 徐建军和赵立春对视了一下,都很惊讶。 这两位大佬一时之间也分不清祁同伟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这俩人好像才刚刚结婚吧? 难道不应该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吗? 这么快就要孩子了? 钟小艾笑着说:“师兄说的是真的。” “我们结婚的时候,老爷子都催我们赶紧生孩子了。” 噗! 赵瑞龙刚才喝酒喝得有点猛,正喝茶解酒呢,听到钟小艾这话,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赵立春觉得特别没面子。 “你就不能跟小祁和小钟学学稳重?” “都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赵瑞龙叫道:“爸,徐叔,这怎么能淡定得了呢?” 赵公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祁同伟夫妇,“祁哥,嫂子,你们结婚的时候,老爷子去了?” 第44章 谁都会气炸 祁同伟点点头:“对!” 赵公子还想再确认一下:“海棠小院的那个老爷子?” 祁同伟奇怪地问:“难道还能有别人?” 赵瑞龙目瞪口呆,完全愣住了。 他嘴里小声嘀咕着,“真是给足了面子!” 赵立春更加觉得丢脸,恨不得再抽出腰带,好好教训这臭小子一顿。 徐建军笑着说:“不怪小龙,不怪他。” “谁能想到小祁和小钟结婚,老爷子不仅亲自来道贺,还留下了墨宝呢。” 嘶! 赵瑞龙惊恐地向祁同伟求证:“祁哥,真的吗?” 祁同伟点点头:“对,就挂在我北京的四合院正房里呢!” 赵瑞龙这下明白了祁同伟和钟小艾为什么在面对省里的一把手和二把手时都能如此从容不迫了! 人家结婚的时候,老爷子不仅亲自来祝贺,还留下了墨宝。 就问哪对新人有这样的待遇? 再说了,老爷子都去了,那宾客能是一般人吗? 果然,徐建军说道,“小祁,你和小钟办婚礼,邀请了那么多的一把手,怎么不邀请我呢?” 赵瑞龙都惊呆了。 他向来以自己的关系网为傲,现在想想,他那关系网算个屁! 人家祁同伟这才是真正的关系网广。 祁同伟笑了,“徐老,咱们之前虽然见过一面,可您是汉东省的一把手,每天日理万机,我可不敢打扰您。” “我没请太多人,岳父那边的人是小艾安排的。” “我这边只请了单位的头头脑脑,还有李维民和马振邦两位同志。” “那些老一辈的可不是我带来的,是老爷子请的。” “这黑锅我可不背!” 赵立春父子惊讶地看着祁同伟。 徐建军笑了笑说:“你总算说了句实话。” 赵立春父子心里头一震。 我的天,这事竟然是真的! 赵公子心想,光是这个消息,就够我出去炫耀一番了。 别人肯定会以为我在吹牛! 反正,如果有人跟他说,一个没背景的年轻人结婚,海棠小院的老爷子亲自带着人祝贺,宾客里一大堆省级的老一辈人物,他肯定会认为那人是在吹牛! 就算是现在,赵公子也觉得这事跟做梦似的。 太离谱,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呢? 这一刻,赵公子看祁同伟和钟小艾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活神仙——这俩人,到底是什么神仙伴侣?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面子?! 酒喝了一阵,赵立春叹了口气说:“这次请两位来,是有几件事要说。” “第一件事,就是那个孽子的山水庄园的事!” 赵公子脸色一白,连忙从桌边站起来,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 未知才是最吓人的。 他不清楚大佬们到底要怎么收拾自己。 这事想瞒是瞒不住的。 赵瑞龙之前还埋怨自己老爹呢。 都说虎毐不食子,自家人帮着隐瞒不行吗? 现在他知道了,压根就捂不住! 祁同伟说得对,这里是京州。 李达康能不知道吗? 梁群峰能不知道吗? 赵立春能不知道吗? 他们三个都知道,那你凭什么认为徐建军不知道? 再说了,就算徐建军不知道这事,祁同伟夫妻俩也知道! 先不说祁同伟,就说钟小艾。 人家的老爸可是钟老。 那也是跟徐建军一个级别的大人物。 你怎么捂得住? 其实,赵瑞龙之前没想那么多,他就觉得,不就是个小小的五局下面的特殊案件调查处副处长嘛? 用级别压他,也能让他闭嘴吧? 现在他发现,自己真是太年轻了! 祁同伟那才是真的低调! 人家可以直接跟上面通气! 真正的直接跟上面通气! 他老爹赵立春是汉东省的老二不假,但祁同伟夫妇那里,他能封谁的口? 赵公子之前担心得一晚上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自以为是想通了。 哪里想得到…… 听到赵立春提起这事,他的心砰砰直跳! “这就是等着宣判前的紧张劲吧?” “我这次要是过了这个坎,以后再也不干违法犯罪的事了。” “这种事,谁爱干谁干,反正我不干。” 赵立春点着赵瑞龙的鼻子说:“这家伙,年纪比你们都大出一截,可做起事来半点不稳重,尽整些自以为聪明的小把戏。” “他还以为山水庄园那点事能瞒得过咱们?” “偌大的一个山水庄园,在京州市,谁不知道?” “什么山水庄园?” “不就是个教人学外语的隐秘地方嘛!” “我知道,京州的一把手李达康知道,汉东省管政法的三把手梁群峰也知道。” “咱们心里都有数。” “他们那些人,都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呢。” 徐建军也跟着说:“山水庄园这事,迟早得解决,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在汉东省的头等大事不是山水庄园,而是国企改制。” “特别是京州市的大风厂,那可是两万多名员工的饭碗,还有他们背后的家庭呢。” “大风厂的问题不解决,早晚得出大乱子。” “跟这事比起来,山水庄园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们不是不作为,而是得分个轻重缓急,不能分心。” 赵瑞龙一听,脸色白得像纸。 他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呢,结果这些大佬们早就心知肚明了。 自家老爹说得没错,他就是小聪明,没大智慧。 赵瑞龙自以为聪明绝顶,结果回头一看,人家都在看他笑话呢! 赵瑞龙羞得满脸通红。 徐建军不紧不慢地说:“山水庄园的事,我们本来是想慢慢来处理的。” “纪检的同志们收集证据也得有个过程。” “可惜,杜伯仲那档子事突然爆出来了。” 徐建军瞅着赵瑞龙:“小龙,你不仅行为不检点,还交了些不靠谱的朋友。” “杜伯仲这种人,你也敢沾?” 赵瑞龙都快哭了。 他哪知道杜伯仲是这种人? 要是早知道这家伙这么无法无天,赵瑞龙才不会跟他合作呢。 有他老爹赵立春的背景,多少人抢着跟他合作呢。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赵立春一脸严肃地对两人说:“赵瑞龙是我儿子,我不会偏袒他。” “法律怎么判就怎么判。” “让他去监狱里体验体验生活,也挺好。” 赵瑞龙一听,吓得魂飞魄散。 不是吧?自己真的要进监狱走一遭? 祁同伟笑着说:“小龙这是自首,如果他积极检举揭发,也用不着关多久。” 赵立春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祁同伟揪着赵瑞龙的事不放呢,那样就真的麻烦了! 徐建军微微点了点头:“小龙,我劝你还是别抱侥幸心理了。” “你得老老实实坦白,自己站出来认罪,再揭发点别人的罪行,这样才能争取少关两年。” 赵公子急了:“徐叔……徐老,祁哥,你们到底打算关我多久?” 祁同伟无奈地瞅瞅他,“我们想关你多久?我们可没那权力!” 赵瑞龙一脸懵:“你们没权力?” 赵立春真想再抽这逆子一顿,“能判你刑的只有法院。” “咱这儿没一个是法院的。” “怎么给你判刑呢?” 赵瑞龙愣住了! 哎呀妈呀,敢情自己还得等着? 徐建军对赵瑞龙说,“赶紧把杜伯仲那家伙给解决了。” “他手里的录像带,不管怎么样都得毁掉。” “这样,你还能戴罪立功。” “不然的话……” 赵瑞龙一个激灵,“徐老,我马上去办!” 他转身就要溜。 赵立春大喝一声:“你走什么走?” “老老实实外边待着去。” “一会儿还得送你祁哥和嫂子回去呢。” 赵瑞龙愣了:“我……我还没吃饭呢。” 赵立春板着脸说:“你不是组织里的人,接下来的话,你不适合听!” 赵瑞龙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他走得飞快。 要是慢了,不光老爹要赶他,就连徐建军都可能不让他待了。 谁让自己不是组织的人呢? 那就是真没资格听! 徐建军对祁同伟说,“小祁,山水庄园那事能不能缓缓再查?” 祁同伟爽快地说:“徐老、赵老,我接到的命令是查梁群峰有没有明确的违规行为。” “没接到命令查山水庄园。” “组织讲纪律,这点我懂!” 赵立春一听,松了口气。 祁同伟又说,“不过,山水庄园牵扯到一个人,我是要查的。” 徐建军和赵立春一起问:“谁?” 祁同伟认真地说:“泸州市的老大,高育良!” 赵立春不解:“为什么要查高育良?” “他可不是山水庄园的常客。” 就这一句话,祁同伟就知道,刚才汉东省的两位大佬真没乱说。 山水庄园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也就赵公子觉得自己在山水庄园干的事没人知道。 祁同伟解释说:“我查高育良,不是因为他是梁群峰提拔的。” “我知道老人家让我回来的目的,是要让我亲自查一查梁群峰。” “可说实话,” “我对他当年的事很生气,到现在也没释怀。” “但这不代表我对他有偏见。” “而且,必须说清楚,” “我没权力查一省的老三。” 徐建军和赵立春同时被触动了。 他俩互看了一眼,眼里都烧着火。 祁同伟这小子,头脑这么清醒,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个人感情归个人感情,公事归公事,两者不能搅和在一起。 世上太多公务员分不清公私,就像那些被山水庄园的所谓“学外语活动”带坏的人一样。 祁同伟年纪轻轻就坐上高位,这可不是靠运气。 两人都知道梁群峰以前干的那些事,差点把祁同伟的职业生涯给毁了。 换成谁都会气炸,但祁同伟忍住了。 他不仅忍住了,还分得清公私,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 自知之明,认清自己,这可是很难得的品质。 第45章 明摆着坑人吗! 祁同伟说得很诚恳:“在两位面前,我可以发誓,” “我不想让梁群峰好过,但绝不意味着我会用非法的手段对付他。” “我是警察,要动他,就得按警察的方式来。” “如果梁群峰没做违法的事,” “那惩罚他的就只有组织的纪律了。” 梁群峰挨罚是肯定的,就是看罚得轻还是重。 他以前压制祁同伟,就已经注定要受处分了,逃不掉的! 问题是,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 “现在,我找到两个疑点,但我现在不想打草惊蛇。” “我祁同伟一回汉东省,梁群峰肯定就警惕了,” “要是动作再大一点,他可能会严加防范,想抓他的把柄就难了。” 徐建军和赵立春都点头同意。 赵立春皱着眉说:“泸州市的老一高育良,他的资料我很清楚。” “他是大学教授转岗的,工作能力很强。” “个人品德也很好。” “是个很有魅力的同志。” 赵立春不解地看着徐建军:“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徐建军摇摇头:“我对高育良的看法和你一样。” 两人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笑着说:“这样吧,我让别人来说怎么样?” 赵立春立刻朝门外大喊:“赵瑞龙,给我滚进来!” 赵公子连滚带爬地进来了:“爸,您有什么指示?” 赵立春板着脸:“高育良的事,说说吧!” 赵公子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高育良的事您也知道啦?”赵立春瞪了他一眼,赵公子连忙说:“是这样的……” “我的惠龙集团在泸州有个项目,被高育良卡住了,就是不给批。” “我给他送钱送物,他都不要……” 赵立春奇怪地看着祁同伟。 高育良表现得很好! 祁同伟耸了耸肩。 然后就听见赵公子接着往下说:“高育良这个人挺传统的,道德品质相当高。” “他应该算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吧。” “然后呢,我就给他介绍了个漂亮姑娘。” 赵立春眼睛猛地一眯。 他和徐建军对视了一下,心里直呼糟糕。 赵公子满脸得意,“这位美女就是我山水庄园总经理的亲妹妹,叫高小凤,特别有教养,特别贴心。” “高育良不爱钱又怎样?” “他过不了美人关。” “结果高育良真的跟那个能当他女儿的高小凤谈起了恋爱。” “他还真是个痴情种。” “硬是跟原配刘惠芬离了婚。” “跑到港岛跟高小凤结了婚。” “两年前刚生了个大胖小子,老高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赵公子正说得起劲,突然感觉客厅里静得吓人,一抬头,吓了一跳。 汉东省一把手徐建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汉东省二把手赵立春,也就是他老爹,那双眼睛简直能喷出火来! 祁同伟和钟小艾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得意洋洋的赵公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这个赵公子,绝对是来坑爹的!” 本来嘛,你一个省二把手的公子,要是正正经经做点事,大家看在赵立春的面子上,多少会在规矩内给你开绿灯。 可赵公子不满足,想走捷径,就搞了个山水庄园。 他还不敢打着他老爹的旗号——至少这时候不敢。 赵立春正处在上升期,这是他的第二任期。 有传言说,要是做得好,他还能当上一把手。 经过前后十五年的经营,汉东省已经是铁板一块了。 赵公子不笨,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毁了他老爹的事业。 于是他另辟蹊径,建了山水庄园。 看起来没坑爹。 实际上还是狠狠地坑了赵立春一把。 瞧瞧赵公子的手段,学外语不说了,还给人送美女? 直接把泸州市一把手高育良给拉下了水,对方都敢偷偷结婚了! 赵立春脸色铁青,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给我滚到外面去!” 赵公子吓得抱头鼠窜——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客厅里一阵沉默。 汉东省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特别尴尬。 高育良不光是泸州市一把手,他在汉东省的排名可是第七! 徐建军和赵立春都清楚,梁群峰有意让高育良接替自己的位置。 高育良还是有能力的。 但是现在…… 两人在心里都给高育良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高育良完了! 祁同伟这才开口:“我本来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查高育良的。” “他是我和小艾的老师。” “我来汉东拜访的第一位长辈就是他。” “可惜,” “我和小艾感觉到他和刘惠芬老师之间的关系有点不对劲——他们竟然是形式婚姻!” 祁同伟于是就把自己的调查想法跟两人说了。 最后他总结说:“我查了梁群峰,查的是他犯下的案子。” “于水失踪的那个案子,线索明明白白地指向了梁群峰。” “我和梁群峰之间的恩怨先放一边。” “我就是想单纯地把于水失踪案的真相给找出来!” “命案必须得破,这是铁定的规矩!” 徐建军和赵立春对视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赵立春直接说:“我们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你需要什么,千万别客气。” “要人我们给人,要物我们给物。” “全力帮你侦破这个案子。” 徐建军笑着说:“梁群峰作为重大刑事案件的嫌疑人,在升迁调动的时候会受到限制。” “但是……” “我们既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这是我们的原则。” 他的表情很严肃,“如果你的调查证明是一场误会,那么该给的补偿还是得给到位。” “你应该懂这个道理。” 祁同伟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然!” 赵立春又说:“除了那些在关键时间有线索的案子,其他的命案侦破时间都很长。” “我了解过,” “命案侦破的时间不仅长,而且过程枯燥。” “你们总不能一直忙这个案子吧?” “那样太浪费人力资源了。” 祁同伟和钟小艾对视了一下,两人心里想,这是要提条件了吧? 徐建军笑着说:“小祁,你的经济才能连海棠小院的老爷子都称赞不已。” “那么……” “我们绝对不能浪费你在经济方面的才能,对吧?” 赵立春接着说:“南胡省的彩虹集团,我们可是羡慕得紧呐。” “你要查梁群峰的案子,正好需要一个身份来掩护。” “我们有老马以前的做法可以参考,正好可以学一学。” 徐建军又说:“有我们两人在这里给你打掩护,谁也想不到你来这里是为了查案。” “就算梁群峰怀疑又能怎样?” “他没证据!” 赵立春笑着说:“我和老徐商量过了,南胡省的彩虹集团那样的企业,我们不敢奢望。” “只要跟彩虹集团差不多就行了。” 汉东省的这两位大佬,一唱一和,配合得十分默契,把祁同伟和钟小艾说得是目瞪口呆。 谁说老大和老二的关系不好呢? 这关系不是挺好的嘛! 两人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毕竟这些东西之前在徐建军家里都已经承诺过了。 可是赵立春最后的一段话,让钟小艾差点发火,“两位长辈,你们知道彩虹集团的性质吗?” 赵立春毫不遮掩自己的羡慕之情,“我当然清楚这事。” “彩虹集团的外贸订单现在已经飙到了五千万台。” “这才过年没几天呢,就涨到这个数了。” “他们的利税,保守估计都能上百亿!” “彩虹集团现在可是全球响当当的手机制造商,早就把美国和欧洲那两家给比下去了。” “财经新闻都称他们是手机界的领头羊呢。” 钟小艾一脸难以置信,“赵老,既然您都知道了,怎么还敢定这么高的目标?” 徐建军笑着回答,“我们可没说要一定达到这个目标。” “老赵说的是尽力而为嘛!” 钟小艾瞪着大眼睛看着对面的两位大佬,她感觉这两位身后好像长了长长的尾巴,而且还不止一条两条,每个人后面都跟着七八条尾巴呢! 钟小艾在心里暗骂:“这两个老狐狸,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她担忧地看向祁同伟,祁同伟似乎在沉思。 其他三人都没打扰他,毕竟祁同伟在经济上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就连海棠小院的主人都对他赞不绝口。 特别是亲自听过他讲课的徐建军,更是清楚他的水平。 赵立春瞅了徐建军一眼,发现后者一脸期待。 汉东省的老二,竟然对祁同伟如此认可? 赵立春都觉得他们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别看彩虹集团刚改制没多久,但人家几乎已经板上钉钉,明年的利税能达到百亿! 现在可是九四年,利税能超过百亿的企业,屈指可数。 彩虹集团在全球范围内都有一定名气。 那七彩虹的图标,现在可是大火! 要说不羡慕他们,那是不可能的。 赵立春羡慕彩虹集团,不仅仅是因为利税,更重要的是它强大的影响力。 彩虹集团解决了数万工人的就业问题。 深厦市也因此变得平和了许多。 老祖宗早在几千年前就说过,“粮食充足,百姓就知道礼节;衣食无忧,百姓就懂得荣辱。” 只要有工作,有保障,百姓们自然能安居乐业,社会也会变得和谐。 要是百姓失业了,那问题可就大了! 大汉的那些封疆大吏,哪个不羡慕南胡的老马? 巧的是,当时南胡的老二正好在帝都学习。 所以,彩虹集团的功劳,全都被算在了老马头上。 赵立春没那么贪心,差不多就行了。 京州大风厂一直都是个难题。 眼看就要破产倒闭了。 破产倒闭倒不是问题,问题在于那些失业的工人没办法安置。 这才是大问题! 如果祁同伟真有办法解决大风厂的改制问题,那就太好了。 那么,自己肯定能稳稳地往上升一级。 第46章 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就在赵立春想得入神的时候,祁同伟已经睁开了眼,他实话实说:“这事我可没法打包票!” 徐建军和赵立春心里都有点儿失落,像彩虹集团那样的企业,哪是那么容易碰上的。 祁同伟轻描淡写道:“我没去实地考察过,真不敢说能把大风厂改成什么样。” 徐建军和赵立春一听,心里又燃起了星星之火。 汉东省的老大满怀着期待问:“小祁,你的意思是……”祁同伟很直白地回答,“最好能去实地考察一下。”徐建军赶忙追问,“那能比得上彩虹集团几成实力?” 祁同伟想了想,说:“可能比彩虹集团大,也可能比它小……这个真不好说!” 徐建军激动得站了起来,“只要你能让大风厂起死回生,我和老赵,就是你的左膀右臂!” 赵公子瞅瞅里面欢声笑语,自己站在门口,那叫一个孤单落寞。 什么时候,他赵公子混到这份儿上了? 赵瑞龙瞅瞅里面的人,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徐建军,汉东省的老大,给他看门那是他的荣幸! 赵立春,汉东省的老二,自家老爹,给他看门那是理所当然! 祁同伟、钟小艾夫妇,那可是带着自己三天赚一个亿的财神爷,给他看门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赵公子这么一想,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我就该给人看门?” 赵瑞龙心里憋屈得很。 本以为今天晚上就能知道自己得蹲多少年大牢,昨天为此还失眠了。哪成想,还得等,得看法院的判决! 从现在开始,他赵公子就是犯罪嫌疑人了! 等法院判决下来,他得进大牢改造,出来后才能重新做人。 这得多久睡不着觉! 一想到大牢里的日子,赵公子心里就发憷,他堂堂赵家公子真的要进大牢? 赵公子扭头看了看正在痛饮的徐建军、赵立春、祁同伟、钟小艾,再次确认,他确实得进大牢了。 人家太强悍,他惹不起! 赵瑞龙心里清楚,这屋子里的四个人根本不怕他逃跑! 赵公子叹了口气,唉声叹气地老实守门。 就在这时,京州市的老大李达康来办事。 赵公子精神一振,立马把人给拦住了。 李达康心里纳闷:“瑞龙,你拦我干什么?” 李达康的来头可不小。 他原本是赵立春的秘书,后来做到了大秘书的位置。 赵立春很看重他,瞅准机会就让他外放锻炼。 李达康很有本事,从基层一步步干起,做到了京州市的老大。 他和赵家的关系很不一般。 平时过来都不用打招呼的。 被赵瑞龙拦住,这可是头一遭。 赵公子斜着眼瞅他。 “康哥,山水庄园那档子事,你有耳闻没?” 赵公子心里头一直对山水庄园的事耿耿于怀。 他为了行事方便,特地弄了个山水庄园,这在京州可是大名鼎鼎的高档场所,但很少有人晓得它其实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赵公子自以为行事隐秘,旁人都蒙在鼓里。 结果呢,他老爹几句话就把他的自信给击得稀巴烂。 谁说没人知道? 徐建军知道,赵立春知道,梁群峰知道,连李达康也知道! 赵瑞龙打死也不信,非得再确认一遍。 哪想到李达康用他那死鱼眼瞅了他一眼,居然承认了:“知道!” 赵公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真知道?” 李达康一脸纳闷:“我身为京州市的头儿,你在我的地盘上折腾,身份又那么特殊。” “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能不知道吗?” “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赵公子急了:“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李达康更不解了:“我是个公务员,我提醒你干什么?” “我提醒你自首去坐牢?” 赵公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李达康耐着性子给他解释:“你的身份就像个大靶子,走到哪里,干什么事都比别人显眼。” “我们自然得盯着你的事。” “你老板的那些对手也盯着你呢。” “你的一举一动,跟公开了没什么两样。” 赵公子一头雾水:“那,既然你们都清楚,怎么没让你把我扔进牢里?” 李达康叹了口气:“跟你讲不明白。” 赵公子不依不饶:“你好好给我说道说道。” 李达康没办法,只好说:“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我跟你说吧。” “我们做事都有个规矩,还有个底线。” “我们是来干正事的,不是整天瞎折腾的。” “山水庄园的事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一个例子。” “徐老大知道这事,他不会轻举妄动,就算要动山水庄园也不会是现在,他手头的事多了去了。” “你老板也知道这事,他也不会动,他倒要看看你能拉多少公务员下水。” “梁群峰也知道这事,他同样不会动手。” 赵公子真不解:“为什么?他可是管政法的呀!” 李达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京州就只有个山水庄园?” 什么?! 赵公子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达康。 李达康懒得搭理他:“瑞龙,让开,我找你老板有正事要谈。” “有的事你少打听。” 赵瑞龙被李达康一句话打击得不轻,他突然意识到,在那些大佬们眼里,自己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摆弄的棋子! 之前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赵公子显得特别没精神,他说:“康哥,不是我故意拦着你,是你真的不能进去。” “我家老爷子现在正招待客人呢。” 李达康眉头稍微皱了一下,他就算不发火,也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什么样的客人,连我都不能见?” 赵公子被李达康的气势吓了一跳。 他第一次觉得,李达康的气场竟然这么强大。 赵瑞龙赶紧小声解释:“真的不是我故意不让你进去。” “我家老爹在举办宴会,请的主陪是徐建军!” 李达康一听,惊讶地喊出声:“徐老大是主陪?!” 赵瑞龙叹了口气,说:“就是!” 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赵公子出了个馊主意:“康哥,你偷偷过去看一眼……” 李达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好歹也是京州的一把手,你让我在人家家门口偷偷摸摸的……你可真是个‘好主意’!” 赵公子觉得特别委屈。 “我不是怕你不相信我吗!” 李达康一时无语,这还真是他认识的赵公子! 他正打算训斥赵公子,突然耳朵一动,徐建军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要你能救活大风厂,我和老赵,就听你的!” 李达康吓了一跳,拉着赵瑞龙就往外走。 走了十几米后,他才小声问:“瑞龙,你跟我说说。” “老板今天请的是谁?” 汉东省的老二在自己家请客,却让汉东省的老一作陪。 到底是哪位大人物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赵瑞龙叹了口气,说:“康哥,我没骗你吧。” 李达康白了他一眼,“赶紧说!” 赵公子老老实实地说:“我家老爷子请的是祁同伟和钟小艾夫妇。” 李达康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他们!” 他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麻烦你告诉老板,我明天再来拜访。” 他走得那叫一个干脆。 李达康不经意地看了三号别墅一眼,心里不停地冷笑。 “梁群峰梁群峰,你看着徐老大和老板宴请祁同伟,不知道后不后悔呢?” 他若有所思,“我是不是得给他添点乱子?!” 省公务员家属大院的布局挺有特色。 别墅区一共有九栋别墅,按照顺序从一号排到九号。 现在一号别墅住着徐建军,二号别墅住着赵立春,三号别墅自然就是梁群峰了。 省公务员的别墅区一直都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别墅之间距离很近,晚上要是有什么动静,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二号别墅是赵立春的,他很少在家里请客吃饭。 毕竟,他是汉东省的老二,得注意形象。 了解别墅区的人都知道,赵立春家里请客,也就两个女婿回来、李达康谈工作、刘新建谈工作的时候才会举办家宴。 那种正儿八经的请客吃饭,从来没有过。 至少,在梁群峰的记忆里,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但现在,他算是长见识了! 今晚,赵立春家真是不同以往,灯光亮得跟白天似的。 梁群峰好奇心起,就悄悄躲在窗帘后面偷看。 李达康自称是京州市的老大,不能轻易低头,否则面子上挂不住。 可梁群峰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连脸面都可以不要,还在乎这点小事? 梁群峰真正好奇的是,汉东省的二把手赵立春居然会主动请人吃饭……那个人究竟是谁? 他点上根烟,聚精会神地看着。 他得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赵立春这么大费周章! 人际关系上的一点点变动,都可能影响他们之间的平衡。 梁群峰丝毫不敢马虎,能多了解一些底细总是好的——尽管他和赵立春的关系还不错。 突然,梁群峰的手停了下来。 他瞪大了眼睛——赵立春竟然把徐建军请到家里来了? 这是不按常理出牌? 他想干嘛? 一般来说,一个省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是各自团队的领头人,平时交流并不多。 ……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赵立春竟然打破了这条规矩?! 梁群峰心里快速盘算着:“赵立春已经是第二任的二把手了,有传言说他这届干完后会升官。” “就算徐建军升职了,那时候赵立春也是省里的一把手。” “他也完全没必要做这种姿态吧?” 梁群峰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在政坛上,除非是同一派的,不然大家都是淡淡的交情。 工作是工作,绝不会和私人生活混在一起。 这是最基本的准则。 梁群峰作为汉东省的三把手,最懂这个道理。 这,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难道赵立春请徐建军吃饭是公事?” 第47章 恐惧涌上心头 梁群峰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公事还得在家里摆宴席?” “这根本不合规矩嘛!” 梁群峰打死也不信这种说法! 什么样的公事非得在家里谈?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 梁群峰又点上了根烟。 他有种预感,这件事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 梁群峰正琢磨着呢,突然又愣住了,他注意到,赵立春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赵瑞龙竟然开车接来了两个人,让梁群峰惊讶的是—— 汉东省的二把手赵立春竟然亲自出门迎接! 一个奇怪的想法冒了出来:“赵立春今晚请的主要客人不是徐建军?!” “徐建军这个一把手,竟然是陪客!” 这个想法让梁群峰一阵恍惚。 太离奇,太不靠谱了! 想想都知道这事有多惊悚——一个省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在家里亲自招待客人…… 说出去都没人信! 要是梁群峰此刻亲眼目睹这一切,他仍旧难以置信! 这简直就是离谱到家的事情嘛!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们究竟宴请的是何方神圣? 梁群峰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祁同伟! 钟小艾! 这俩人,正是他的冤家对头! 不对! 是视他为眼中钉的家伙! 梁群峰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我就说怎么感觉不对劲。” “原来如此。” 钟小艾他了解,帝都钟老的女儿,是个相当有能力的年轻人。 祁同伟他更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个倔得跟头驴一样的家伙。 宁死也不肯低头认输的倔驴。 梁群峰以前根本没把祁同伟放在眼里——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句话就能让他在山沟里待一辈子,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这有什么可担忧的? 谁曾想临江省出了个李维民! 梁群峰会一辈子都记得李维民这个名字! 其实,就算祁同伟被调走了,梁群峰也不担心。 他只要干满这一届就退休了,祁同伟以后就算飞黄腾达了,也跟他没关系?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谁能想到,仅仅三年时间,祁同伟就杀回来了。 两年的正式警龄,就已经是一级警督了! 还有他那份连梁群峰都查不到的神秘档案…… “真是麻烦!” 梁群峰有些懊悔,“当初就应该全面打压他才对。” “现在,却是进退两难,太棘手了。” 以前,梁群峰不惧怕祁同伟,哪怕他已经回来了,他还是不害怕。祁同伟的档案就算再神秘,毕竟也只是个一级警督。 级别差太多了。 现在,梁群峰有点心慌了! 他是汉东省的老三,听起来职位已经很高了。 但是…… 徐建军不是比他职位高吗? 赵立春不是比他职位高吗? 这俩人都打破了常规,亲自在家里设宴,主动邀请祁同伟夫妇。 他梁群峰能比徐建军和赵立春地位高吗? 梁群峰还在那里自我安慰呢:“也许赵立春宴请的是徐建军,祁同伟只是碰巧赶上了!” 然而京州一把手李达康上门去拜访赵立春,直接被赵瑞龙拒之门外,这让梁群峰彻底心寒了。 李达康可是赵立春的嫡系中的嫡系。 平时他去赵立春家里都不用通报的,现在被拦在外面,这说明了什么? 再联想到祁同伟夫妇可是被赵立春亲自出门迎接进去的,他心里就更凉了! 突然间,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我和祁同伟的恩怨,那两个人都知道。” “该不会,他们打算把我当作礼物送给祁同伟吧?” 过完元宵节,汉东省的两位大佬召开了一次关于大风厂改制的会议。 除了两位大佬之外,梁群峰这位老三,还有京州市一把手李达康也都来了。 徐建军郑重其事地向大家介绍祁同伟:“大风厂有两万一千多名员工。”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万一千多人,他们背后站着的是两万一千多个家庭。” “要是处理不好,这两万一千多人就会丢了饭碗,两万一千多个家庭也就没了经济来源。” “那可就要出大乱子了。” “大风厂的事,拖拖拉拉已经好几年了。”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得赶紧想个法子解决。” 大家伙儿都低着头,一声不吭。 大风厂的问题要是能轻易解决,他们也不用聚在这儿发愁了。 也不是说没人去管过这事。 京州市的李达康,那可是出了名的能人,工作能力没话说。 整个汉东省,在经济能力上能超过他的,还真没几个人。 就连李达康亲自出手,大风厂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连京州市的老大都带不动,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谁能把大风厂的问题给解决了,谁就是汉东省的大功臣。徐建军和赵立春肯定会高看一眼,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谁不想往高处走? 尤其是公务员这行当。 但徐建军一开口,全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他们心里也想说两句,但实在是没那个本事。 没把握的事,最好还是别露怯。 不然,大家伙儿都得一块儿收拾你! 徐建军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他冷冷地说:“咱们在场的,都不行。” “但有人行!” 大伙儿一听这话,都炸了锅。 梁群峰皱着眉头,看着年轻帅气的祁同伟,心里冒出一个离谱的想法。 “难道……” “徐老大想让祁同伟来主导大风厂的改制?” “这也太草率了吧?” 徐建军淡淡地说:“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你们谁觉得自己能行的,我全力支持!” “有没有人敢立军令状的?” 大伙儿一听这话,都赶紧闭上了嘴。 老大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能说什么? 徐建军热情地说:“同志们,我给你们请来了一位了不得的专家。” “他也不是外人,就是咱们这儿土生土长的!” “他就是祁同伟同志!” 梁群峰诧异地看着徐建军,徐老大还真打算让祁同伟来主导改制? 他是大学生,有才华,这都不假。 但…… 他能搞定这事吗? 跟梁群峰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自古以来,从春秋晋国开始,就有老人当家做主的传统——这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大伙儿本能地觉得不靠谱——祁同伟长得阳光帅气也就罢了,关键是太年轻了! 徐建军笑眯眯地说:“大家好像对祁同伟同志不太信任。” “老赵,你给大伙儿讲讲祁同伟同志的经历吧。” 赵立春清了清嗓子,“大家别看祁同伟同志年轻。” “他的经验可丰富了。” “他现在仍然是港岛华龙集团的头号经济分析高手。” 大家又一愣,首席经济分析师,听起来就超级牛气。 梁群峰和李达康更是惊讶得不行。 他们俩都知道祁同伟的真实身份是警察。 压根没想过,他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赵立春接着说:“我得告诉你们,祁同伟同志现在不仅是警察,还是五局大案要案处的副头头呢。” “你们可别以为我刚才说的那个身份是掩人耳目。” “祁同伟同志的工作能力,那可不是盖的!” “在京海市,他亲手完成了海州药业的股份制改革。” 大家一听,全都动容了。 他们看祁同伟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时间一晃两年过去了,郭小鹏、G先生、铁孜这些人已经进了局子。 电视台都播了他们的犯罪纪录片。 海州药业当年在里头扮演了什么角色,大家心知肚明。 压根没想到,祁同伟竟是侦破这案子的主要人物。 更没想到的是,经过他的手,海州药业变成了正规的股份制企业。 现在海州药业势头正猛,有冲出海州走向全国的架势,成了真正的纳税大户、明星企业。 梁群峰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暗叫不好。 没想到祁同伟还有经济方面的才华。 当初真是看走眼了。 有这样的背景,徐建军请祁同伟来主导大风厂的项目,完全没问题。 然而…… 事情还没完! 赵立春随手掏出一部手机:“这是彩虹1100,大伙儿都不陌生吧?” 大家齐刷刷点头。 当然不陌生了。 彩虹1100可是大名鼎鼎的神机,号称从五层楼高摔下来都摔不坏。 这东西可难买了,太抢手了。 要不是赵公子神通广大,从彩虹集团搞来了二十万台,他们还真不一定能买到。 当然,他们买的价格肯定不是两百块(彩虹1100原价200)。 赵立春微微一笑:“彩虹集团之前也是跟大风厂一样,快要破产改制的企业。” “现在,他们是大汉乃至世界上最成功的企业之一!” “我来郑重介绍,” “主导彩虹集团改制成功的关键人物——祁同伟同志。” 会场先是一静,然后轰隆一声! 大家立马开始交头接耳! 哪怕是汉东省的一把手徐建军和二把手赵立春都在场,也挡不住大家的激动。 惊讶! 震惊! 难以置信! 什么感觉都有。 他们看祁同伟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 这位帅哥,看起来像是刚毕业参加工作吧? 人家只出手两次,每次都大获成功,不服都不行。 海州药业已经够厉害了,但彩虹集团更是不得了! 这时候,谁要敢拿祁同伟的年龄说三道四,那肯定得被大家骂得体无完肤! 你说你年龄大,那你有祁同伟一半的成就吗?大家都惊讶得不行。 梁群峰更是震惊得差点失态,心里嘀咕:这怎么可能? 祁同伟一个政法大学的学生,居然有这么强的经济实力? 这不是开玩笑吧! 梁群峰突然想到了祁同伟那份不完整的档案。 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彩虹集团绝对是祁同伟的一大功绩,但这份功绩绝不会出现在那份档案上。 部里的大佬们早就跟他说过,以他的级别,权限不够。 那么,公布出来的肯定不是那半份隐藏的档案。 问题来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档案,才会让自己没权限查看呢? 梁群峰脑袋里嗡嗡作响。 第48章 康哥,你可别坑我 这时,汉东省的一把手徐建军当着大家的面大喊了一声:“在大风厂改制的问题上,我们全力支持祁总监!” “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只要有需要,我和老赵都是祁总监手下的兵!” 这话毫不含糊,表明了两位领导对祁同伟的全力支持! 梁群峰心里堵得慌,他真想破口大骂! 祁同伟很优秀,他早就知道了。 自家女儿梁璐喜欢他,甚至主动追求他,梁群峰怎么可能不清楚? 梁群峰也欣赏祁同伟,于是就想委婉地提醒他两句。 他把祁同伟分配到山村司法所,这就是委婉的方式! 梁群峰相信,以祁同伟作为汉大政治系优秀毕业生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主动向梁璐低头,我保证你的前途。 哪知道祁同伟这家伙倔得像头驴,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不肯屈服。 梁群峰当时没当回事。 祁同伟毕竟还年轻,就算他成了战斗英雄又怎样? 梁群峰可是管政法的。 他想压一个人,还不容易? 事情本来是按照梁群峰的想法发展的。 但后来彻底失控了。 祁同伟竟然跳出了他的掌控,跑到临海省去了。 直到这时候,虽然梁群峰很失望,但还没太慌张。 他打听清楚了,祁同伟去做警察了! 梁群峰觉得好笑极了。 他自己就是管政法的,太清楚警察升迁有多难了。 十年时间,能把警衔升到一级警督都算厉害的! 一级警督都能在公安局当副局长了。 那可是公安局的高层。 但再往上升,就得看能不能入大佬的法眼,能不能得到组织的信任。最重要的是,做警察,上升的渠道很窄。 政法口的人想要升迁根本不容易! 梁群峰没把祁同伟转行做警察当回事。 两年后,祁同伟回来了…… 竟然成了一级警督! 这让梁群峰大吃一惊。 他现在明白了,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光靠一句话就让祁同伟动弹不得了。 那样的日子,只能留在记忆里了。 梁群峰可不怕——警察又怎样,他还是政法圈子里的人! 这里面的门道,梁群峰心里清楚得很! 但今天一切都变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祁同伟竟然对经济这么在行。 这消息简直像晴天霹雳。 在现在这个和平时期,谁要是经济方面突出,就容易得到组织的青睐。这样一来,祁同伟就有可能从政法圈子调到别的地方去。 凭祁同伟的功劳、能力和那股子拼劲! 梁群峰觉得天都塌了! 以前他有多看不起祁同伟的年轻,现在就有多看重和羡慕他。 祁同伟还年轻,前途一片光明,还有几十年的上升空间。 而自己呢,马上就要退休了。 眼看就要退休了,却给家族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梁群峰一想到这儿就后悔得要命。 当初怎么就忍不住呢? 祁同伟的前途一眼就能看出来,至少有四五十年。 梁群峰一个人给家族惹了个大敌!特别是徐建军说的那句话,“要是有必要,连我和老赵在内,全都是祁总监的手下!” 汉东省的徐建军和赵立春这么看重祁同伟。 想必是因为马振邦的例子吧。 想想也知道,马振邦靠着祁同伟直接拿下了一个世界级的大企业。 徐建军和赵立春不可能看不见。 梁群峰攥紧了拳头。 “还是自己的地位不够高。” “得到的信息太少。” “不像徐建军和赵立春,他们能得到的信息多得是。” “我要是早点知道祁同伟在外面干的那些事业,不管怎样我都会想办法补救的。” 现在大汉对懂经济的人才求贤若渴。 祁同伟在经济方面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 梁群峰已经能预见到他的未来—— 趁着年轻在警察队伍里立功,等有一定地位了就转到公务员队伍,一步步往上升。 祁同伟最终能走到哪一步,不好说! 但梁群峰有种预感,他肯定会比自己强! 现在,该怎么办? 梁群峰背着双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他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怎么办?! 要是对方明目张胆地宣战,他倒是不怕。 大家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输赢各凭本事。 但现在这种情况,梁群峰根本不敢! 他甚至都没有跟祁同伟一较高下的决心。 怎么打? 汉东省的老大徐建军,老二赵立春都全力支持祁同伟。 这两个人,梁群峰哪个都得罪不起! 这世上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 梁群峰可以肯定地说,现在在整个汉东,要是哪个公务员没听说过祁同伟的名字,那这个人基本上就算不得合格的公务员了! 要是让人知道,他梁群峰跟祁总监有过节,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为了巴结祁同伟,而给他暗中使绊子呢。 别看梁群峰在汉东省排行老三,地位看似高高在上,其实他也需要很多人的支持和帮助。 要是大家都不买他的账,那他最多也就只是个光杆司令罢了! 暗箭伤人,那才是最狠毐、最不露痕迹的招数。 要是这件事处理不好,他的权威一旦崩塌,那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可就都会各奔东西了! “要不我还是退了吧?” 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在梁群峰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他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梁群峰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三年前的一句不起眼的话,而提前退休! 可是这个想法一旦出现,梁群峰突然又觉得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提前退休,一方面可以向祁同伟表示示弱,承认之前的错误,这样祁同伟和梁家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 另一方面,这也是给祁同伟埋下一个大隐患——逼得一位老同志提前退休,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等祁同伟地位上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件事就会起到应有的作用。 梁群峰露出了笑容,心想:“就这么办,不过,继承人得找好。” 他的政治遗产需要有人来继承,要是没有合适的继承人,那以后他们梁家靠谁来保护呢? 梁群峰一下子就想到了高育良! 京州市的一把手李达康再次确认了一件事——那天晚上听到的话不是幻觉。 汉东省的一把手徐建军都当着与会人员的面,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如有需要,汉东省除了我,全都是你的人!” 徐建军都对祁总监那么客气,那李达康更不会故意给祁总监脸色看了。 他全程都陪着笑脸,跟在祁同伟夫妇身边参观大风厂,一边走一边介绍:“大风厂在二十年前可是咱们京州市乃至汉东省有名的大企业。” “他们的产品也都是省优、部优、国优的名牌呢!” “只是现在……” 李达康显得很痛心:“跟不上时代了!” 祁同伟十分赞同地说:“老人常说,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用日新月异来形容这个时代再恰当不过了。” “比如说……” 李达康看着祁同伟问:“比如什么?” 祁同伟忽然问道:“前朝灭亡多久了?” 李达康一愣:“前朝?” 他突然愣住了,脸色大变:“居然才八十多年?” “我还以为过去了好久呢!” 祁同伟拍手道:“古人都说沧海桑田。” “其实,大汉最伟大的变化就在这短短的八十年间。” “不,准确地说,是这四十多年!” “咱们的变化,说是天翻地覆,那是一点都不夸张。” 李达康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京州市的老一辈领导诧异地看着祁同伟,心想:“果然是汉大培养出来的杰出人才,随便一句话,就让我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仔细琢磨琢磨,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前朝那会儿出生的人,现在还有活着的呢。 结果才过了这么点时间,人间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么…… 大风厂这个曾经的优秀企业,现在快破产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祁同伟微笑着说:“国企改制,关键是要找到问题的根源,然后想办法彻底解决。” 李达康面带笑意地说:“祁总监,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要不,我带您参观一下大风厂?” 于是,李达康就带着祁同伟夫妇去了。 赵公子远远地跟在人群后面,看得目瞪口呆:“李达康竟然笑了?” “真是难得!” 在赵公子的记忆里,李达康可是一直都以严肃着称。 除了偶尔在自己老爸赵立春面前会笑一笑,他还真不记得李达康有过其他笑容。 但是现在…… 这是怎么回事? 他笑得也太开心了吧? 赵公子心里很是不服气:“谁说李达康不会笑的?” “这不是笑得挺好看的吗?” 赵公子为什么会来呢? 其实他本来是不想来的。 赵立春看到祁同伟夫妇还没买车,就直接让自己的儿子赵瑞龙给祁同伟当司机,说是戴罪立功。 赵瑞龙心里明镜似的,什么戴罪立功,这不就是老爸变着法儿给祁同伟支持嘛。 他这张脸就是活招牌,京州市的公务员看到他赵公子给祁总监当跟班,哪个敢得罪? 赵瑞龙是真不想干这种活儿。 但,给祁总监拎包,赵公子倒是挺乐意的——别人想拎包还没机会呢! 赵公子心里清楚得很。 他就是个人形招牌。 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徐建军家的几位不在汉东省工作,公务员对他们不熟悉,说不定他们也得被当成人形招牌送给祁同伟当跟班。 徐建军和赵立春说全力支持祁总监的工作,那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反正,这两位大佬绝对能做出这种事来。 赵瑞龙无聊地靠着轿车站着,浑身散发着懒散的气息。 认识他的公务员想上前跟他套近乎,又怕太唐突,打扰了赵公子。 于是赵公子就更孤独了! 好不容易等到祁总监一行人从工厂里出来。 赵公子连忙问:“考察完了?” “咱接下来去哪里?” 李达康就说:“要不,咱们去山水庄园吧?” 赵公子吓了一跳:“康哥,你可别坑我!” 祁同伟笑着点了点头,说:“那咱们就去山水庄园吧。” 赵公子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赶紧发动车子:“好嘞,咱们这就出发去山水庄园。” 路上,李达康直接跟赵公子挑明了:“你别觉得老板让我们带着你去大风厂是委屈了你。” “这其实是在保护你呢。” 第49章 准备拿身份压人 赵公子一脸懵:“保护我?” 李达康说得更直白了些:“山水庄园现在可是风口浪尖上的地方。” “你这人自由散漫惯了,刚才又赚了一大票钱。” “要是不看着你点,天知道你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赵公子张大了嘴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管着我!” 李达康板起了脸:“是,小孩子可不会像你这样闯大祸。” 李达康可真是一点都不惯着他。 赵公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没话说了。 三个人到了山水庄园,高小琴早就迎了上来。 高小琴是个大美女,但李达康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没再理会。 赵瑞龙直摇头:“康哥,你活得也太没情趣了吧。” “嫂子跟着你,可真是难为她了。” 李达康不以为意:“你嫂子过得挺滋润的。” 赵瑞龙想到李达康的妻子欧阳箐的作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他突然觉得,这两人还真是绝配。 欧阳箐有颗少女心,行事作风也像个小姑娘。 问题是,她现在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了。 要是换成别人,肯定忍不了欧阳箐。 但李达康正好能搭配她。 在李达康眼里,不管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还是平淡如菊、少女心爆棚,都是一码事。 这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李达康没理赵公子,他恭敬地给祁同伟敬了杯茶,请教道:“祁总监,大风厂的项目一直是我们京州市的老大难问题。” “我们开了不知道多少次会诊会,愣是一直没找到根本原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瑞龙不乐意了:“康哥,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祁哥才去了一次,哪能这么快就诊断出问题来?” “说句不客气的话,要是祁哥一下子就诊断出来了……” “那……跟你们一比,你们岂不是太无能了?” 李达康正色道:“大风厂的项目拖了这么多年都没解决。” “你不用替我们掩饰,我们就是无能。” “现在真正的专家就在眼前,不好好把握机会把这事给解决了……” “能行吗?” 赵公子被怼得哑口无言! 李达康光棍地承认了自己的无能,没给赵公子半点嘲讽的机会。 赵公子嘟囔着:“康哥,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意跟你混吗?” “你太没情趣了。” 李达康不以为然。 工作才是最重要的,情趣算个屁! 它究竟是能加快咱们干活的速度呢,还是能让咱们干的活更漂亮呢? 都不是吗? 那留着它有什么用嘛! 李达康就是这样一个直性子的人。 祁同伟却慢条斯理地说:“人,难得的是能看清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当然也有自己的不足。” “懂得发挥长处,避开短处,那才是聪明人该干的。” “我就喜欢和达康同志一起做事!” 李达康一听,脸上乐开了花:“祁总监,您可得教教我。” 赵公子在一旁叹气:“康哥,咱们这才刚坐下,茶还没喝上三口呢,您这就聊上工作了?” “您这也太着急了吧?” 李达康就像没听见一样。 他心里清楚,要是真顺着赵瑞龙的话茬走,指定得被这小子绕进去。 不理他就对了。 赵瑞龙也没辙了。 老话讲得好,心里没杂念,人就硬气。 李达康这人纯粹得很,除了工作,没什么别的爱好。 除了自家老婆欧阳箐,连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 好像除了工作,什么都不重要。 这样的人,对你没什么所求,赵公子自然也没法拿捏他。 赵瑞龙觉得李达康这种人挺吓人的。 人要是什么欲望都没了,和机器人有什么区别? 祁同伟却特别欣赏李达康的作风——干脆利落,不磨叽。 “大风厂,那可是建设热潮时期的大厂。” “什么都有。” “大风厂的配套设施那叫一个齐全。” “我瞅了瞅他们的产品,感觉还不错。” “按理说,就算是小亏点,也不至于要改头换面的地步。” 赵瑞龙忍不住插话:“祁哥,您这话可就有待商榷了。” “大风厂可不是小亏,那是连着好几个月都在亏。” “只出不进,坐吃山空,什么家底都得给败光。” “每个月光给工人发工资就得一千两百万。” “好在大风厂以前还算是个明星企业,有点积蓄。” “不然,大风厂的职工都得喝西北风了。” 李达康面不改色地说:“瑞龙说的确实是问题。” 祁同伟却摇了摇头:“工厂一旦建起来,就算机器不开工,也得支付一大笔费用。” “机器一开,工人有活干,表面上看是亏了些。” “但实际上,亏得并不多。” “打个比方。” “我雇小龙给我干活。” “我每天都得给他三十块钱,不管有没有活干,这都是三十块钱的纯支出。” “那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我肯定不能让他闲着白拿这三十块钱吧?” “多少也得给我赚点,这样才能弥补我的损失!” “本来我亏三十块,但他干了二十块钱的活,那我这一天就只亏十块了。”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祁同伟接着说:“要是能把生产效率提上去,那…………” “说不定咱就不用亏钱。” “起码能把工人的工资给发了。” 李达康在那琢磨着。 赵公子问:“能从根上改变这状况不?” 李达康赶紧看向祁同伟,祁总监给了明确的答复,“绝对能!” “不过,大风厂有个大问题,你们之前没留意。” 李达康愣了愣:“什么问题?” 祁同伟直言道:“工人的精神状态不行。” 李达康呆了呆:“这话怎么讲?” 祁同伟直接说了:“他们没有上进心。” “天天混日子。” “基本上完成个三成多的任务就没动力了。” 李达康解释说:“工人好几个月没开工资了,干劲不足,也能理解。” 祁同伟点了点头:“这也说得过去。” “只是我刚才跟他们聊天时发现,不管是老工人还是小伙子,” “他们都没有自救的意识。” “问起怎么解决困难,就一句话--找领导!” 李达康的脸色立马变了。 赵公子听得一头雾水:“这也算问题?” “我觉得挺正常。” “现在不是领导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嘛?” “你要是自己做主,搞不好还得自己背锅呢。” 李达康打断了赵瑞龙的话,“不懂就别瞎掺和。” 赵公子不服气,刚要反驳。 李达康板着脸说,“大风厂是国企!” 赵公子立马不说话了。 国企的工人自然不一样。 企业属于国家,也属于大风厂的每个工人。 现在大风厂的工人在混日子,说白了,他们已经没了以前的主人翁精神。 祁同伟淡淡地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慢慢培养就行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现在大风厂工人的积极性不够。” “前期的工作要想顺利开展,必须得解决好工人们关心的一系列问题--比如拖欠的工资、奖金、还有要报销的医疗费。” “同时,还得派个得力的人去当领导。” “大风厂的工人们没了积极性,现在只会听命令行事。” “改变他们的方法很简单。” “让他们连着好几个月足额甚至多赚钱就行了。” “问题就解决了。” 李达康和赵瑞龙对视了一眼,都不太敢相信。 这就解决了? 李达康问:“祁总监,您说这要解决,总得有个前提吧?” “你连项目都没有,怎么谈解决?” 祁同伟笑了。 “项目,我这儿有!” 李达康猛地一激灵,噌地站了起来,双手往前一伸,说道:“祁总监,您简直就是我们京州市的大救星!” “那具体该怎么做呢?” 祁同伟笑着摆了摆手:“别急别急,我得先仔细瞅瞅公司的账目,看看还有什么没发现的漏洞。” “项目嘛,肯定是有的。” “咱们得先把那些暗地里的问题给解决了。” “不然,等项目一开始运作,碰到麻烦可就大了!” 李达康那叫一个干脆利索,一听祁同伟手上有项目,立马掏出手机,给赵立春打了个电话。 赵立春一听,乐坏了:“达康,你请祁总监他们夫妻俩去徐老办公室一趟。” “我们要听听汇报。” 李达康挂掉电话,一脸兴奋地说:“祁总监,老板让我们去徐老那里!” 祁同伟和钟小艾一看李达康这风格,两人很自然地站了起来。 赵公子刚琢磨出点味儿来,一看三人要走,立马叹了口气:“当公务员有什么好的?” “一有任务,立马就得走人?” “咱们这才坐了多久。” “这一壶大红袍还没喝几口呢,可惜了!” 李达康连看都没看赵公子一眼,显然是不想搭理他。 祁同伟拍了拍赵公子的肩膀:“你是不是就追求钱?” 赵公子点了点头:“对,市场经济嘛,有钱才能享受生活。” 祁同伟笑了笑:“那可不是我们的追求。” 李达康笑着对祁同伟说:“祁总监,别让老板们等太久,不好。” 祁同伟哈哈大笑,三人一块儿走了出去。 赵公子再不愿意也得跟上,赵立春让他露脸的同时,还得给祁同伟开车。 他就是个跟班小弟。 高小琴看得连连称奇。 什么叫大丈夫? 祁同伟、钟小艾、李达康这才是大丈夫! 赵瑞龙,他就是个纨绔子弟! 赵瑞龙开车开得又稳当又平顺,他还闲不住,说道:“康哥,你这样工作下去,会没朋友的。” 李达康淡淡地说:“有一两个朋友就够了,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多一些才好。” 赵瑞龙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恨恨地说:“康哥,你别忘了,我们家老爷子可是让我们来陪祁哥的。” “你这样折腾,祁哥能受得了?” 赵公子被李达康顶得没办法,准备拿身份压人。 李达康看他那副样子,更加瞧不起了。 第50章 三人一条心 赵公子大怒:“康哥,你这是什么眼神?” 李达康慢悠悠地说:“祁总监的真正职业是警察!” 赵瑞龙气道:“警察怎么了?” 钟小艾笑嘻嘻地说:“师兄以前干过缉毐警察,现在是刑警。” “这两个活儿,一旦接到任务,不管你什么时候在哪里干什么呢,都得立马奔回警局。” “警察,得随时待命,一天二十四小时!” 赵公子一听,立马没话说了。 车厢里静悄悄的,好一会儿没人出声。 最后还是赵公子先开了口:“祁哥,你说你又有本事又能赚钱,干嘛非要当警察呢? 当个富翁,那日子多美。 再不济,当个经济学家也行,总比当警察强吧?” 李达康叹了口气说:“你不懂祁总监的追求,就别瞎说了。 祁总监要是想过舒服日子,早就不干警察了。 再说,上头的人又不瞎。 祁总监那才能,根本就藏不住。 你以为上头会放着这么个人才不用? 你以为上头没申请过他?” 赵公子惊讶地说:“既然如此…… 祁哥怎么还当警察呢?” 李达康不屑地说:“跟你说了,祁总监的追求,你不懂! 你就好好开你的车吧。” 赵公子心里那个气,真想撂挑子走人。 可这车上的哪个他能得罪得起?只好老老实实继续开车。 李达康瞪着一对死鱼眼斜瞅着他,“瑞龙,你现在先适应适应,磨磨脾气。” 赵公子习惯性地反驳:“我为什么要适应?” 李达康慢悠悠地说:“你现在不适应,进了局子里可有你好受的。” 赵公子差点儿就骂出声了! 妈的,他忘了还有这一出呢。 没错,他得蹲局子。 赵立春跟他说了,就他干的那些事,争取争取,蹲几年就出来了。 前提是高小琴不告他强奸。 高小琴不会告他的,那其他的罪名比起来就算小的了。 三五年就出来了,要是立功还能更早出来。 反正赵立春的意思是,局子,他得去一趟。 要是没之前赚的那一个亿,赵公子早就跑了! 可现在,他舍不得。 要是跑了,那一个亿就永远别想用了,哪怕这是他正经挣来的。就为了那一个亿,他也得咬牙挺着! 局子,他蹲定了! 赵公子喊道:“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 我本来心情挺好的,你这么一说……我哪还有心情。” 李达康不紧不慢地说:“你反正得蹲局子,得调整好心态。 也就是我,你要是让你的两个姐姐知道你干的事,信不信把你的腿给打折了!” 赵公子怒道:“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到我姐那里告我的状!” 赵立春工作太忙,没时间管他。 从小管教赵公子的都是他的两个姐姐。 那可是实打实的血脉压制。 赵母打他的时候,还下不去狠手呢。 赵公子的两个亲姐姐,那真的是往死里揍他!所以,赵公子长大后,心里头还是怕这两个姐姐。李达康呢,是从赵立春身边的大红人,也就是大秘出身的。 大秘,某种程度上,跟家里人没什么两样。因此,李达康对赵公子的软肋,那是清清楚楚!赵公子在别人面前都敢撒野,但到了李达康面前,立马就怂了。这,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等赵公子冷静了点儿,李达康就问他:“我记得你以前不是爱喝可乐嘛?” “怎么现在爱喝茶了?”赵公子一听这话,心里头那个气呀! “康哥,我小时候是爱喝可乐,你现在还记得呢?”李达康愣了一下,感叹道:“是,你都快三十岁了。”赵公子这下没话说了,他对李达康是真没办法。 祁同伟和钟小艾看着他们俩,心里头都明白这俩人关系不一般。李达康让赵瑞龙去受苦,可不是因为他见不得赵公子好。 他是真心觉得,赵瑞龙去受点苦是好事,能对他以后有好处。要换作别人,可能会觉得李达康这人太无情。 但祁同伟和钟小艾却很理解他的做法。毕竟,在司法系统工作的人,朋友不多。朋友嘛,讲究的是互相帮助。但执法者呢,讲究的是六亲不认。所以,朋友真的不多。要是执法者朋友多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徐建军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了。赵公子刚要进去,就看到他老爹赵立春那张板着的脸。 赵公子挺识趣,赶紧把门关上,还在门口跟着两位班长的大秘,严严实实地守着门。这个地方,他可不敢瞎嚷嚷。就算是面对这两位大秘,他也不敢。 大秘可是领导的贴心人,跟家里人似的。再说了,他们迟早会被外放的,要是仕途顺利,谁敢保证他们不会是下一个李达康呢? 赵公子在这里老老实实站岗放哨,他突然觉得,自己真该适应适应了。 苦窑他是真不想蹲,但没办法,既然这样,还不如早点适应这种清心寡欲的生活呢。总比到时候痛苦得多! 赵瑞龙正在心里暗暗下决定呢,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祁同伟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着:“除了上面那些问题,还有个三角债。” “不过我看了看,三角债的规模并不大。” “只要能给大风厂找个好出路,救活大风厂其实不难。” 徐建军一听,连忙问:“祁总监,你有方案了?” 祁同伟认真地说:“坦白说,项目我有的是。就看汉东省有没有决心了。” 赵公子一听这话,赶紧问:“什么决心?” 祁同伟很自然地说:“定位!” “我这儿方案一堆,就看你们想选哪个了。” “我手里有两个方案,就看你们挑哪一个啦!” 赵公子和李达康正聚精会神地等着祁同伟介绍方案,没想到汉东省的老大徐建军立马就插话了,“我可不要大汉国内排名前一百的企业。” “咱汉东要的是全球排名前一百的企业!” 赵公子和李达康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两人瞪大眼睛看着班长,压根没想过自家班长胃口这么大! 在他们看来,京州市的大风厂能救活,能按时足额给工人发工资就不错了。 其他的像生产规模这些,真的不用太在意。 徐建军这不光是提要求了,简直是漫天要价,强人所难! 赵公子和李达康忐忑地看着祁总监,生怕他脸色不好看。 两人都打定主意,一旦祁总监变脸,一定得好好劝劝。 京州市的大风厂可是汉东省的老大难问题。 能救活就不错了,咱就别提那么多要求了! 果然,在两人的注视下,祁同伟的脸色变了,“徐老,您怎么知道我要给你们这两个选项的?” 什么?! 赵公子和李达康差点没站稳。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会儿瞅瞅徐建军,一会儿瞅瞅祁同伟。在他们看来,徐建军这是胃口大开,狠得没边了。 祁同伟变脸不是因为生气,反而是惊讶自己的心思被人猜透了…… 赵公子艰难地开口:“老徐,这是怎么回事?” 徐建军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去年,南胡省的老大马振邦请祁总监帮忙改制彩虹集团,” “祁总监考察一番后,就给了他两个选项。” 赵公子和李达康心里咯噔又是一下,两人一块儿看向徐建军。 徐建军狠狠地点了点头,“你们想的没错。” “当时祁总监跟老马说,给南胡省两个选择。” “一个是大汉国内排名前一百的企业。” “另一个是全球排名前一百的企业。” “老马这人野心勃勃,自然就选了后者。” “他跟我说,其实不管是大汉前一百还是全球前一百……他当时都觉得不可能实现。” “不过,祁总监是他亲自请来的。” “当然要撑到最后了,” “万一实现了呢!”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赵公子和李达康心里震惊不已。 他们当然知道了。 可以说整个大汉国的人都知道了。 南胡省深厦市的彩虹集团发明了二代手机,领先全球。 光是过年那段时间的订单,就已经达到了五千万台! 简直太离谱了! 彩虹集团,确实就像祁同伟当时设计的那样,成了全球排名前一百的大公司! 祁同伟好奇地问:“马叔还真是什么都告诉你们了。” “徐老,您和马叔的关系真好!” 徐建军眉头一跳一跳的,好一会儿,才实话实说:“老马可不是平白无故给我出主意的,” “他拿了我一瓶存放了二十年的竹叶青呢。” “我得派人去四川找找……” 徐建军皱着眉问:“老马不是爱喝茅台吗?什么时候改喝竹叶青了?” 钟小艾笑眯眯地说:“我和师兄结婚那会儿,马叔对竹叶青赞不绝口,他还喝了半斤呢!” 徐建军和赵公子一同喊道:“你们结婚请他怎么不请我?” 祁同伟笑着说:“你俩大忙人,那时候咱们也不熟,不敢打扰。” 徐建军和赵公子对视了一下,心里嘀咕:“让老马捡了个大便宜!” 两人也是没办法。 祁同伟笑道:“那你们想好怎么选了?” 他没意识到,自己受系统影响很大。 系统老给他两个选项。 他也爱给别人出选择题。 就像系统常说的,人生就是由一个个选择构成的。 选了这条路,就意味着放弃了其他路。 徐新建、赵公子、李达康一同喊道:“我们要进全球百强!” 深厦市的成功,大家都看在眼里。 有这样的成功案例,汉东省的这三位领导除非疯了,才会选择大汉百强!三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南胡省的马振邦都敢全力支持祁总监,他们难道就没这个胆量? 就算全球百强的目标达不到又怎样? 大风厂能救活就行。 这三位汉东省的领导想法就是这么实在! 祁同伟拍了拍手说:“好,目标一致,那咱们就得开始前期工作了。” 徐建军斩钉截铁地说:“祁总监,我之前就说过了,只要有需要。” “在汉东省,除了我,其他人都是你的手下!”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赵公子和李达康都点了点头。 此刻,三人是一条心! 第51章 梁群峰算哪根葱! 祁同伟拍手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给海棠小院交份报告吧!” 徐建军三人一听,脸色瞬间变了,这事还得惊动海棠小院? 徐建军皱着眉问:“需要给海棠小院打报告吗?” “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赵立春也有同样的疑惑。 他俩在汉东省是老一老二,一年到头都不可能给海棠小院打报告。看祁同伟的语气,好像不止一次这么做了。 李达康在一旁老老实实不说话。 他发现,自己的级别有点低。 李达康自认为很了解自己,现在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各位,接下来的事我是不是没资格知道?” “要不我跟瑞龙一起去门口站岗?” 京州市的一把手,同时也是汉东省的第六把手,李达康,居然说要亲自给大伙儿站岗放哨。 这话听起来可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但李达康自己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站岗放哨又怎么啦? 他的打算是要直接把这消息送到海棠小院去。 那可是咱有资格听的吗? 徐建军和赵立春两人都看向祁同伟,那意思很明显——你是这个计划的头儿,你来拍板! 祁同伟笑着摆了摆手:“大风厂是京州市的企业,当然应该以京州市为主。” “京州市的其他人不用知道这个计划。” “但京州市的一把手,那就必须得知道。” 李达康一听这话,立马就点了头。 他心里也是压力山大。 祁同伟这么说,显然是心里早有计划。 要不,他也不敢这么开口! 徐建军琢磨了一会儿,转身走到门口。 赵瑞龙和两个大秘书正规矩矩地站在那里。 徐建军吩咐道:“都出去十米远,拦住任何想闯进来的人。” 赵瑞龙一听,吓得跟触电似的,赶紧退了十米远,牢牢守住走廊。 两个大秘书也跟着照做。 这三人都知道,徐建军办公室里正商量着一件绝密的事呢! 徐建军把门关上,这才开口问道:“祁总监,具体说说吧。” 祁同伟就开始说了:“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信息高速公路计划?” 徐建军和赵立春一听,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不是美国的一个计划吗?”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错!” “信息高速公路计划,是美国现在的副总统当参议员时提出的一个概念。” “他说的信息高速公路,其实就是高速信息电子网络。” “也就是说,用户不管什么时候、在哪里,都能用各种方式来交换信息。” “比如说电邮、电话、音频、视频什么的。” “你们都是顶尖的政治家,” “自然能明白这个计划的好处。” “这么说吧,一旦信息高速公路计划实施,” “地球,那可就真成一个小村子了!” 静悄悄的! 一点声音都没有。 徐建军、赵立春、李达康三个人都被这个前景给震撼到了。 咱国家地盘大,通信有多重要就不用说了。 要不,深厦市的彩虹集团为什么能把二代手机定为国家战略呢?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那时候,咱国家的重要城市都还没普及程控电话。 彩虹集团的二代蜂窝移动电话技术,不光完美解决了程控电话的难题,还把移动通信的费用降到了让人不敢相信的地步。 要不是通信公司为了收回基建成本提了价。 你信不信,人人都能煲电话粥。 彩虹1100的投入使用,让即时通信变成了可能。 但说到底,那也还只是电话通信。 更多的信息还是没办法传输。 徐建军的脸色变得特别认真,他问祁同伟:“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个信息高速公路计划能让消息随便怎么传都行?” 祁同伟轻轻地点了点头:“没错。” “只要有基站、光纤、电脑这些……” “然后呢?” “咱们就能想什么时候跟人聊天就什么时候聊,不管在哪里都行。” “甚至,咱们还能给人发文字、语音,还有那种实时的视频。” 徐建军一脸惊讶:“实时的视频?” 祁同伟认真地点头:“对,实时的视频!” 徐建军认真地追问:“那我可以跟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人视频聊天?” 祁同伟肯定地回答:“可以!” 徐建军马上说:“那还磨蹭什么?你就在这里写报告吧。” “我亲自给你守门!” 祁同伟被徐建军的话给震住了:“徐老,这不合适吧?” “我还是回去写吧。” 赵立春和李达康异口同声地说:“不行!” 他俩对视了一下,李达康伸手示意赵立春说。 赵立春严肃地说:“这事太大了,得小心为上!” 祁同伟愣住了:“我这报告得写好长时间呢,你们不用陪我。” 他很认真地解释:“知道这报告重要性的人没几个。” “不明白的人,看到这份报告也只会当是胡说八道。” 徐建军马上否定了祁同伟的想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就在这儿给我写……” 他想了想,又补充:“你写的时候,最好跟小艾和达康都讲明白。” “小艾要回海棠小院给老人们解释。” “达康要负责实施。” “他俩必须得懂透。” 赵立春心里美滋滋的! 李达康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徐建军这么说,明显是很看重李达康。 屋里的人都明白。 祁同伟的报告如果真的被海棠小院批准了。 那负责实施的人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就像南胡省的马振邦,深厦市的郑毅然一样! 可惜赵立春不知道。 虽然李达康是他提拔起来的,但李达康的心并不跟他是一条心。 在李达康心里,他是农民的儿子,能把他培养到今天这个样子的,不是赵立春,而是人民! 祁同伟看着钟小艾和李达康,苦笑着说:“领导给任务了,那咱就开始干吧。” “我这报告写得估计有点长。” “得两三天吧。” 徐建军马上说:“达康同志,你带着警卫住到祁总监家里,这三天你就跟立春同志请假。” “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就给我把这事办好!” 赵立春叫人过来说:“小龙,赶紧发车,把祁总监送回家。” 赵公子听话地去安排了。 接着赵公子开始抱怨:“李达康这家伙是不是有毛病,竟然直接带着保镖住到祁哥家了!” “徐老和我爸他们怎么想的,祁哥和嫂子刚结婚,就给他们派任务。” “什么任务这么要紧?” “非得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 他现在正在八号别墅的高小琴这儿呢。 当然,赵公子说话算话,他说和高小琴是合作关系,那就是合作关系。 在高小琴面前,他表现得特别规矩。 高小琴提醒他:“会不会是祁哥和嫂子的任务特别重要,所以京州市的一把手才会亲自带着警卫陪同?” 赵公子无奈地说:“我当然知道重要啦,我就是发发牢骚。” “你不知道今晚有多吓人。” “我和徐老大,还有我老爹的两个得力助手在门口守着,他们五个人在办公室里商量大事。” “我就是抱怨一下。” 高小琴连忙说:“这话可别乱说。” 赵公子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也就只能在你面前说说这些。行了,我回去了。” “得早点休息。” 高小琴奇怪地问:“公子什么时候改作息了?” “这个点,平常不是刚开始夜生活吗?” 赵公子苦着脸说:“我要从现在开始调整作息。”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我坐牢的日子不远了。” “进了监狱,别人可不会管我是什么公子,也许他们会看在我爸的面子上稍微照顾我点。” “但,该坐的牢还是得坐!” 他感叹道:“幸亏你没告我强暴,要不然,我不知道得坐多久牢呢!” 高小琴很平静地说:“您和杜伯仲把我们姐妹从小渔村带出来。” “给了我们知识,还有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侍奉您,是应该的。” “这是等价交换,谁也不欠谁!” 赵公子低声骂了一句,走了。 高小琴真的这么认为。 改变命运的方法有很多,她懵懂无知时遇到了赵瑞龙两人,那么原本很多的选择就变成了唯一的一条路。 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好在,高小琴知道,现在她彻底自由了。 赵公子骂骂咧咧地又回来了。 高小琴奇怪地问:“公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赵瑞龙很认真地说:“我这人朋友不多,你算一个。” “作为朋友,我得提醒你一句。” 高小琴心里一紧:“公子您说。” 赵公子坐下来,给自己泡了杯茶,等心情平复下来,才说:“山水庄园那事,我是出了大洋相了。” “回家跟我爸坦白后,我才明白,自以为做得滴水不漏的事,其实别人都知道。” “隔壁的李达康、我爸、咱们的徐老大,还有梁群峰,全都知道那事。” “你别担心,反正那些都是你按我的吩咐做的。” “我这人皮糙肉厚,不怕多一事,你的那点事不算什么。” “不过,你得提醒提醒你妹妹。” 高小琴吓了一跳:“小凤怎么了?” 赵公子玩着茶杯,慢悠悠地说:“我这两天晚上老失眠——法院的判决一天不下来,我这觉就睡不好!” “脑子里总控制不住地想以前干的那些事。” “杜伯仲那家伙死定了。” “他居然敢搞公务员学外语那套……大汉境内的公务员,没有一个不想让他受罚的!” “他碰了不该碰的,那是自找死路!” “杜伯仲死不死,我不在乎。” “他要真死了,我说不定还得开瓶酒乐呵乐呵。” “你以前是我的助手,现在是合作伙伴加朋友。” “我想了想,这事得告诉你。” 高小琴连忙问:“公子,你要说什么事?” 赵公子于是说:“你知道祁哥以前的事吧?” 高小琴没瞒着:“祁哥跟我说过,他是孤儿,考上了汉大政治系……” 赵公子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我猜,祁哥这次回来是想找梁璐她爸梁群峰的麻烦。” 高小琴眼睛瞪得圆圆的:“开玩笑的吧?” “祁哥是很牛,但梁群峰可是汉东省的老三。” 赵瑞龙很认真地解释:“一般人当然办不到。” “祁哥可不是一般人!” “咱们的徐老大在大会上明确说了——要是祁哥有需要,汉东省从徐老大往下,都是祁哥的人!” “徐老大都这态度了,梁群峰算哪根葱!” “他当初那么欺负祁哥,差点毁了祁哥的前程,” “祁哥就算再大度,这口气也咽不下去吧?” 高小琴满脸疑惑:“我跟梁群峰没什么联系,小凤也没有……” 赵公子打断她:“要是没联系,我提醒你干什么?” “高育良是梁群峰亲手提拔起来的。” “小凤不是跟高育良结婚了吗?” “这事可没跟组织说!” 高小琴一惊:“你是说,他们出事了?” 第52章 神探中的神探 赵公子苦笑着摇头:“祁哥是神探中的神探,他只在山水庄园转了一圈,就找到了我们之前都没找到的监控。” “你要说这是碰巧,你信吗?” 高小琴果断摇头。 心想,怎么就不让他们碰巧找不到呢? 她的脸色有点发白。 “小凤会不会受到牵连?” 赵公子一脸严肃地说:“这就是我想叮嘱你的重点。” “你跟小凤说一声,高育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千万别掺和进去。” “毕竟小凤和高育良结婚后是在港岛生活嘛。” “就算高育良的事东窗事发了,也扯不到小凤身上。” “要是小凤真掺和进去了……那就劝她赶紧自首吧。” 赵公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好了,事情解决了,心里舒坦多了。” “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 高小琴连忙送赵公子出门。 回到家,看着隔壁灯火通明的别墅,心里五味杂陈。 “公子真是变了好多。” “搁以前,这些话他才不会跟我说呢。” “现在,他是真把我当朋友了。” 高小琴心里清楚这事是谁透露出来的,想到赵公子的提醒,也不顾夜深了,赶紧给妹妹打了个电话。 三天后,钟小艾带着李达康来到帝都,一路过关斩将,直接进了海棠小院。 李达康心里那叫一个震惊!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祁总监的了解真是太肤浅了。 祁同伟的公开资料其实挺好查的,只要有点心,有点权限,想找他的资料并不难。 他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汉大政法系,后来还成了优秀毕业生…… 再往后的经历,汉东省的公务员基本都知道。 李达康对祁同伟特别认同,因为他俩出身一模一样。 当然,李达康的童年相对来说还算幸福。 他也是农民的儿子,也是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心仪的大学,毕业后就被分配给赵立春做秘书。 他从政治秘书做起,一步步做到大秘书,然后又外放锻炼,经过数年努力才坐到现在的位置。 李达康本以为祁同伟就是另一个自己。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肤浅了! 海棠小院是这么好进的吗? 恐怕汉东省的徐老大和自己老板想进这个小院都得层层申请吧?可他们经历了什么? 钟小艾一通报,他俩就直接得到了批准,只要过了安检,就一路畅通。 徐老大和赵老二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很难! 李达康立刻对自己这次的任务有了清晰的认识——他就是个传话筒,祁总监怎么说的,他就怎么做。 别多管闲事。 李达康工作向来有条理。 他对自己定位很准确。 李达康自认为心理素质够好了,可面对这种场面,还是紧张得不行。 他也无法不紧张——马上就要见到海棠小院的老爷子了! 整个大汉乃至全世界,有资格见他老人家的又能有几个人呢? 李达康心里头明镜似的,知道自己跟祁同伟之间有那么一段距离。 说实在的,人与人之间的不同,真不是职位高低那么简单,更多的是肚子里的墨水! 他觉得,现在的祁同伟祁总监,就像是那种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气质上却不把王公贵族放在眼里的高人。 老爷子那个人,和气得很——真正的大角色,从来不会对弱势群体摆架子,那样反而显得自己没品。 谁不知道老爷子的能耐呢? 老爷子不急着翻看他们递过去的资料,倒是慢悠悠地和两个人聊上了天,“小艾,你不是和小祁去度蜜月了吗?怎么又跑到我这儿来了?” 钟小艾调皮地吐了下舌头,“没办法呀,工作找上门了嘛。” “我们也想好好享受蜜月呢,可工作它不等人。” “总不能把工作晾一边,光顾着甜蜜吧?” “咱俩还年轻,只要心在一起,天天都能过情人节,哪里都能度蜜月。” 老爷子一听,直夸道:“丫头,你这思想觉悟,一般人可真比不上。”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李达康,“达康,京州市的工作挺棘手的吧,有什么难题没?” 李达康一听这话,心里头那个激动,“老爷子,工作确实有难度,但有老百姓支持,我们什么也不怕!” 老爷子一听,乐呵呵的,“你俩都是组织里的佼佼者,不错,不错。” 李达康脸上乐开了花。 老爷子一看李达康那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头因为工作得到认可而美滋滋的。 这小子,挺实在! 钟小艾赶紧双手把档案袋递给老爷子:“老爷子,这是师兄交的报告。” “资料有点儿多,您慢慢瞧,我俩就在外头候着,随叫随到。”在这种地方,李达康可不敢逞英雄。 这儿可是帝都,天子脚下。 他李达康,一个汉东省京州市的头儿,在这儿真不算什么。 反倒是钟小艾这个小妮子,在帝都工作,地头熟,听她的准没错。老爷子摆摆手,“出去干什么?” “你俩就在这坐着呗。” “要不小祁该说我抠门了——你俩大老远跑来送报告,我还招待不周……” “那像什么话?” 李达康心里头那个翻腾。 老爷子跟祁同伟的关系,可不一般呐! 他琢磨着,这俩人像是有种忘年交的味儿,这可真让人吃惊! 于是,钟小艾和李达康就大模大样地在老爷子办公室沙发上喝起了茶。 李达康心里头那个佩服。 这是哪里?还能这么悠哉游哉的? 真当这儿是自家茶馆啦? 老爷子好像看出了李达康的紧张,“达康,放松点儿。” “在这儿也就是干个工作。” “我这儿可不是什么凶险之地。” 李达康忙感激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说到底,他到底没钟小艾那份自在。 老爷子也没再劝。 每个人的脾气秉性都不同,对待别人的方式也各有千秋,压根没法要求大家都一个样。 一朵花盛开不算春天,只有百花齐放才能让整个园子春意盎然。 老爷子瞅了一会儿,突然按响了铃。 大秘闻声走了进来。 老爷子吩咐说:“快去把美丽国大统领关于科技的政策给我整理一份,我急着要!” 大秘正要出门,老爷子又叫住了他:“接下来的会议让某某同志代替我主持,我大概得忙一天。” 大秘应了一声,立马就去办了。 李达康心里一惊,差点儿把手里的茶水给洒了。 要说这世上谁是真正的日理万机,老爷子绝对算一个。 他的日程得按分钟来算。 但祁同伟的报告一到,老爷子竟然推掉了不少工作,专心研究这份不在计划内的报告。 李达康嗓子都有点儿干了,他隐隐觉得,这份报告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重要。 李达康瞅瞅钟小艾,只见她依然不紧不慢、文文静静地喝着茶,好像刚才的事她压根没看见也没听见一样。 李达康心里直佩服。 “我比她大十多岁呢,可这养气的功夫跟她比起来差远了。” “不能自大呀!” “还得继续学习!” 国家力量大无边,老爷子一句话,不到二十分钟,大秘就把老爷子要的东西都拿来了。 老爷子又说:“你安排一下,把事尽量往后挪挪,把长老们都请来,一起听听这份报告的讲解。” 李达康心里一震,暗想,“这是要让我给长老们上课吗?!” 老爷子扬扬手里的报告,“各位手里的这份是小祁新提交的报告。” “报告出台的背景跟上几次挺像。” “他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才提交的报告。” “这次是为了京州市大风厂的事。” 李达康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他算是听明白了。 祁总监在长老们心里可不陌生,人家也不是头一回二回递报告了。 估摸着,每次报告都是现在这个级别的。 所以,老爷子接到祁总监的报告后才会一刻也不耽误。 老爷子夸赞道:“小祁在报告里说了,他是坚定的大旗一员。” “他的报告都是从大局出发的。” “在解读小祁这份报告前,咱们得先了解美丽国新任大统领的施政方针。” “这一届美丽国大统领把高科技捧得老高,前所未有。” “是以前任何一届大统领都没做到的。” “小祁琢磨了一下,为什么美丽国会搞出这样的政策呢?还不是因为红色联苏垮了,世界从双头格局变成了单极天下。” “接替红色联苏的大毛、二毛,它们哪里有能力填上红色联苏走后留下的权力大窟窿。” “这样一来,美丽国就有了十足的劲去猛推高科技发展了。” “这里面最关键的一招,就是信息高速公路的大计划。” 李达康虽说不是头一回瞅见这份稿子,但就算是再读一遍,他还是被祁同伟的眼光和心胸给惊到了。 祁同伟这小子才多大? 二十四岁嘛! 可他的眼光已经甩出大部分人几条街了,都能瞅见全世界了。 那份大气魄,李达康就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 老爷子开始发问了。 他问的不光是祁同伟报告里写的东西,还有美丽国大统领政策的核心思想。 祁同伟这份报告,其实就是为了应对某个大事。 老爷子相信,祁同伟肯定会给钟小艾和李达康讲清楚的。 结果还真让老爷子给猜着了。 祁同伟还真是有备而来。 李达康更坚信自己这次来海棠小院,就是来当个传声筒的。 第53章 一股脑儿往前冲! 老爷子在那里琢磨呢:“这么说,美丽国要是真把信息高速公路计划搞成了,他们就该搞第三次工业革命了?” 钟小艾答道:“没错!” “光有个信息高速公路计划,其实还算不上工业革命。” “得互联网加上万物互联,那才是真格的工业革命呢。” “不过,这有个前提条件。” “就是物流得跟上!” “物流一通,万物互联,生产资料的利用率就能大大提高,社会财富也就跟着涨了。” 老爷子轻轻点了点头:“难怪小祁在这报告里要提个高速公路计划呢。” 这点儿,也是李达康特别佩服祁同伟的地方。 你说你要交大风厂的改制计划就交呗。 结果材料一出来,李达康差点儿没吓趴下。 投四万亿搞基建,这是要干什么?! 基建工程对Gdp可没什么直接拉动作用。 上头能给批吗? 李达康当时心里就直打鼓。 可老爷子一番话,让他觉得自己眼界还是窄了:“咱们有句老话,” “万丈高楼平地起,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咱现在确实不如美丽国,这点儿得认。” “咱的物流也不如人家,这点儿也得认。” “现在,就是咱们补短板的时候了。”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嘛。” “咱财力有限,就照着小祁的计划来吧。” “这段时间,就让美丽国先跑一阵儿,想超人家,急不得!” 大伙儿都连连点头。 老爷子微笑着说:“小祁不是说了吗,咱们有后来居上的本事,现在先把根基打牢,然后利用这优势,说不定就能在竞争中一举超越别人!” 李达康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已经麻木习惯了。 之前他在徐老大的办公室里还在琢磨,怎么才能让咱的企业跻身全球百强。这话现在想想,确实是有点大。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眼光不够开阔。 人家那都是在大国竞争的舞台上大展身手。 最让李达康惊讶的是,深厦市的彩虹集团,竟然是信息高速公路大战略里的一块重要拼图。 他心里突然明白了:“祁总监可能早就开始推动这个计划了。” “但咱们现在的国情就这样,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李达康对这计划书挺了解。 他觉得,要想完全实施这份计划书,四万亿只是冰山一角。 大汉这么大,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只能一点一点地投入。 好在,大汉的土地都是国家的。 要不然,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个会,竟然一开就是一整天! 李达康从没想过自己能在海棠小院开这么久的会。 要是赵瑞龙知道了,那家伙估计能吹一辈子。 李达康不是浅显的人,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个传话筒。 但他心里还是挺激动的。 会议结束时,老爷子感慨道:“有小祁这样的专家,真是咱们大汉的福气。”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份报告了,我们受益匪浅,真是无双国士!” 李达康连连点头。 他觉得老爷子对祁同伟的评价一点不高。 相反,他觉得非常贴切。 无双国士,正合适。 但事情还没完,老爷子又对某位长老说:“咱们小看小祁了,原本让他回汉东省是想让他出口气。” “没想到,他一切都按规矩来。” “小祁不急,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可不能不急。” “你让人安排一下,汉东省的事情不能再等了。” “不能让小祁被局限在一个地方。” 那位长老回答道:“这事我来办。” 李达康心里波澜起伏。 那位长老他认识,在组织里可是执掌大权的人物! 老爷子对钟小艾说:“小祁的报告我们批了,会给予政策支持的,回去给汉东省的同志们带个话。” “放下包袱,加把劲干!” 钟小艾和李达康从海棠小院出来,当天晚上就赶回了汉东省。 两人也不废话,直接去了徐建军的办公室。 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徐建军、赵立春、祁同伟还在办公室等着他们呢。 钟小艾笑眯眯地说:“老爷子说了,计划批了,会给咱们政策支持的。” “来来来,咱们别背着负担,一股脑儿往前冲!” 徐建军和赵立春齐声叫好,那叫一个响亮! 徐老大接着问:“达康,给我们细细讲讲事情的经过。” 李达康调整了下情绪,略带激动地说:“下了飞机,咱们直奔海棠小院,通报了一声,没怎么等就见到了老爷子。” 徐建军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没怎么等?就这么见到了?” 李达康用力点头:“真的,千真万确!” “还不止这些呢,老爷子为了见我们,把当天的工作全给推了,还召集了各位长老,开了一整天的会。” “连吃饭都是在会议室解决的。” 徐建军和赵立春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老大苦笑着摇头:“就算我是个省长,想见老爷子也得提前打招呼。” “想立马见到?门儿都没有。” “运气好也得等个三四天。” “老爷子的时间金贵着呢,一分一秒都算计着。” “你们倒好,不光见到了老爷子,还让他老人家改了行程……” 徐建军感慨万千。 祁同伟插话道:“徐老,这说明咱们的计划特别重要。” 徐建军一听,立马高兴起来:“对对对,你说得对!” “领导们批准了咱们的计划,这是多大的荣耀,也是多大的压力。” “咱们得使劲干才行!” 他又问:“大风厂真的能生产组装电脑吗?” 祁同伟郑重回答:“当然能!” “不过……” “比起电脑,我更想建的是存储设备。” “不然的话,咱们得被别人掐着脖子。” 徐建军皱起了眉头:“有这么严重吗?” 祁同伟一脸严肃:“当然严重。” “这么说吧……” “电脑里最关键的部件就是内存、芯片和操作系统。” “就拿存储来说吧,咱们没这技术,定价权全在别人手里。” “等咱们的产品在市场上做大了,人家突然提高存储价格,咱们买还是不买呢?” 赵立春不解地问:“这种大批量的产品不是有协议吗?” “他们还能随便涨价?” 祁同伟淡淡地说:“定价权不在咱们手里,咱们就得受制于人。人家随便动动手脚就能提价,你不想买也得买。” “比如……” “在存储仓库放把火。” “宣称产品少了一半,然后就提价。” “你是买呢?还是买呢?” 赵立春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无赖行为吗?” 祁同伟点头:“就是无赖行为!你可别天真地以为外国的大企业都是慈善家!” 赵立春顿时无语。 “造,无论如何咱们得自己造。” 祁同伟语气坚定:“其实,咱们还是有优势的。” “咱们的市场广阔无垠,潜力巨大,发展空间更是没法估量。” “要是咱的市场真成熟了,大汉走出去的企业,那绝对是秒杀全球任何对手。” 徐建军和赵立春对视一眼,心里都嘀咕:祁总监这信心到底是哪里来的? 祁同伟心里当然有底。 《汉国风云激荡二十年》那本书都说得很清楚了,二十年后,大汉经济体量就要仅次于漂亮国了! 还有2049年版的《政治经济学》也白纸黑字写着,大汉2030年就能当世界老大! 这可是多牛的成就! 现在是一九九四年,离那天也就三十六年,祁同伟自信能活到那时候见证历史。 而且,祁同伟还有更大的野心。 有了他的助力,干嘛非得等三十六年后才超漂亮国?提前两年不行吗? 祁同伟浑身是劲! 徐建军和赵立春不理解祁同伟的信心来源,但这不重要。 他俩对祁同伟的工作能力是相当认可的。 海棠小院的老爷子听说报告是祁同伟提交的,立马打断手头工作,专门安排长老会学习。 这说明什么? 老爷子对祁同伟的能力那是绝对信任! 那他们汉东省还有什么好说的? 支持就对了! 赵立春问祁同伟:“祁总监,你计划里大风厂的员工人数不够用吗?” 祁同伟点点头:“不够用!” 他解释说:“咱们要建的可不是一个公司,而是四个!” “芯片、存储、操作系统,最后才是组装厂。” 赵立春纳闷了:“四个公司加起来两万多人还不够?” 祁同伟斩钉截铁地说:“不够!” “芯片、存储得找特别专业的人才,大风厂的工人一个都不行。” “操作系统得大量编程人员,大风厂的工人显然也不合适。” “组装厂倒是人多力量大,两万多名工人都能用上。” 赵立春立马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你是说……” “咱们得从全省乃至全国招揽人才。” 祁同伟微微点头。 赵立春倒吸一口冷气:“这可是个大工程。” 他有点犯难:“计算机编程人才,咱们国家可不多。” 其实吧,虽然大汉计算机发展慢点,但计算机专业早在五六年前就设立了。 就是学生比较少而已。 祁同伟毫不在意地说:“没事,咱有教材,现场教他们。” “学东西嘛,会的不难,难的不会。” 赵立春立马说:“那就没问题了。” 徐建军也表态了:“汉东省这边,你的工作计划我们全力支持。” “只要你有需求,咱们立马就能动手干。” 赵立春皱着眉说:“大风厂的改建没问题,钱我们能投进去改造。” “但是……” “要是别的工厂也想加入,资金可是个大难题。” 赵立春是汉东省的二把手,他心里清楚汉东省的财政状况。 所以,他挺犹豫的! 祁同伟摆了摆手:“这事小意思,我来搞定。” 徐建军、赵立春、李达康惊讶地看着他,“祁总监,咱们国家也没那么多余钱吧?” 祁同伟笑了笑:“只要你们给我授权,资金问题我自然能解决!” 授权! 必须得授权! 祁同伟的计划书一出,汉东省这两位大佬就算了一笔账,看看四个工厂一共得花多少钱。 这一算,两人心里都凉了半截! 保守估计,四个工厂改造,没个十亿八亿的根本下不来! 这可是一九九四年,大汉还没真正发展起来呢。 汉东省地理位置挺好,但高速网络还没建起来,最关键的是没有大企业带动。 真的是缺钱! 祁同伟却一口咬定,他能弄到建厂的钱。 那还犹豫什么? 授权! 必须授权! 徐建军突然提起一件事:“我听老马说,当初改造彩虹集团,你使了个计策,让兆辉煌投了十二个亿!” “彩虹集团一下子就火了。” 第54章 小心我抓你哦 赵立春倒吸一口冷气:“真的是十二个亿?” 徐建军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还能有假?” 祁同伟摆摆手:“那就是个正常的商业对赌,他赌输了呗。” “再说了,兆辉煌那十二个亿都是不干净的钱,正好没收充公,用来建设。” 徐建军和赵立春对视一眼:“我们马上给你授权。” “你放手去干吧。” 祁同伟接着说:“我得带个人去,两位得帮忙做个背景调查。” 徐建军问:“谁?” 祁同伟说:“山水庄园的总经理高小琴。” “她是个好苗子,我想培养培养她。” 徐建军和赵立春不由自主地看向钟小艾。 钟小艾不乐意了:“两位大佬,你们看什么呢?” 徐建军和赵立春这下放心了:“行,我们马上安排人去做背景调查。” 其实一般人,根本不用惊动这两位。 但高小琴不一样,她是山水庄园的经理,以前还是赵立春儿子赵瑞龙的助手。 山水庄园的事不弄清楚,两位大佬可不敢让高小琴到新公司去…… 为什么两人刚才要看高小琴呢? 他们真怕高小琴把祁同伟迷得神魂颠倒,万一祁同伟在汉东省出了岔子,他们俩肯定没好果子吃。 还好钟小艾的反应让他们俩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这事就这么定了。 只要高小琴的背景审核过关,她就会跟着祁同伟两口子一起出发。 接下来的几天,徐建军让相关人员去审核高小琴的背景。 赵公子一看审查人员来了,高兴得不得了,还以为终于要解决他的事了。 结果人家根本不是来查他的,而是来查高小琴的! 赵公子气坏了:“各位同志,我才是犯罪嫌疑人,能不能先把我的事给解决了?” “你们找高小琴干嘛?” “她就是个打工的,我不让她干什么,她就不敢干什么。” “她能不听我的?” 那俩人一听,直接问:“你都让高小琴干什么了?” 赵公子一听这话,立马开心了,绞尽脑汁地想:“我让她干的事……” 他突然皱起了眉头,“我让她帮我管山水庄园来着。” 那俩人一听就不乐意了,“你得知道我们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赵公子一本正经地说:“我真就是让她帮我管庄园了。” “像那些给公务员行贿,安排公务员在山水庄园学外语,这些事肯定不能让她知道吧?” “她就是个经理。” 赵瑞龙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把自己的问题一股脑儿地交代了。 这两天晚上他根本睡不着。 以前接触过的公务员,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干了什么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说实话,赵瑞龙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只要手续齐全,那些公务员还是会给他几分面子的。 他基本上没遇到过什么刁难。 不过,让赵瑞龙主动邀请人、安排人学外语,那肯定是因为项目有点不合规矩。 但这样的人毕竟很少。 山水庄园开了这么久,能让赵瑞龙安排去天干十房间学外语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再说,就算他要行贿,也很少选在山水庄园。 这儿毕竟是娱乐场所,人多嘴杂,很多事情不方便做。 赵公子说得唾沫飞溅。 他把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都抖搂出来了。 到最后,他还挺兴奋:“两位,可以开始审判我了吧?” 赵公子已经迫不及待想去蹲大牢了。 他的想法挺简单。 反正大牢是蹲定了,那还不如早点去蹲,蹲完了出来再好好享受生活。 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心里最难受了! 赵公子心里头那个美,就等着人家赏他一对银镯子呢,结果这俩人让他签完字后,一脸严肃地跟他说:“赵董,真心感谢你这么配合。” “你给咱的资料,又详细又宝贵。” 赵瑞龙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你们不抓我?” 那人脸跟冰块似的,一点表情没有:“你的案子,现在得保密。” “不过你放心,我们会跟领导说你是自首的,” “等案子启动了,咱在法官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赵公子一听,傻眼了! 哎呀妈呀,这白高兴一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家,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就问了自己老爹。 赵立春斜了他一眼,一脸不屑:“牢狱之灾你是躲不掉了。”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大风厂的彻底改造。” “这事最重要,什么都得靠边站。” “你的事,等等再说。” “别以为咱现在不动你,就是徇私舞弊,那根本不可能。” “你目标太大,这时候把你送进去,咱就得立马动手清理门户。” “咱现在没空搞别的。” “你,还有你那帮狐朋狗友,一个都跑不了!” “现在,给我滚出去!” 赵公子还能说什么?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现在就是个摆设。 拿来撑场面、稳定人心的摆设。 赵公子这一场空欢喜! 另一边,祁同伟接到了赵立春的通知,说高小琴没什么问题,能用。 高小琴一听,愣住了:“祁哥,您是让我给您干活儿?” 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我愿意!” 祁同伟给她纠正:“不是给我干活儿。” “是给国家干活儿。” 高小琴一脸懵。 钟小艾笑了:“我师兄接到了徐老大的任务,要大干一场,改造大风厂。” “师兄琢磨着,把大风厂一分为四。” “重新建个大企业。” “师兄觉得你是个人才,能培养。” “所以,就请你来了!” 高小琴眼睛瞪得圆圆的:“愿意,我愿意!” 她又有点迟疑:“可是……我的背景会不会有问题?” 钟小艾摆摆手:“没问题。” “汉东省的人已经问过赵瑞龙了,他说你没错。” “赵公子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了。” “要不然就得拉上杜伯仲一起扛。” “你,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仔。” 高小琴愣住了。 祁同伟笑了:“要是你愿意,就收拾收拾……咱去港岛。” 高小琴连忙点头:“愿意,我愿意!” 等她一切准备就绪,发现赵公子已经开着车在外面候着了,原来他被赵立春安排这段时间给祁同伟当司机。 赵公子满腹牢骚。 “我让老爷子赶紧想办法解决我的问题,你猜怎么着?” “老爷子说我动静太大,一旦动手处理我,肯定会惊动一大片人。”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顾不上处理我。” “让我老老实实做好本分——也就是好好跟着祁哥。” 钟小艾笑着问:“给师兄当跟班你不乐意?” 赵公子连忙摆手:“乐意乐意!我当然乐意!” “要是能免去牢狱之灾,我陪祁哥天涯海角都行。” “这不是还没处理我呢嘛,也不知道最后会判几年,我心里苦!” 祁同伟瞪了他一眼:“别啰嗦了,赶紧走,别赶不上飞机。” 车上,赵公子的牢骚更多了:“我就那么像你们的跟班吗?为什么不让我跟去港岛?” “老爷子居然说我情况特殊,不让我跟着去港岛。” “他把我软禁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 钟小艾笑道:“你就知足吧。” “像你这样的情况,一般情况下都会被限制自由的。” “也就是你的情况特殊,有赵老给你担保。” “要不然,你早就进监狱了。” 赵瑞龙不服气:“嫂子,我还真就想早点进去。” “我打听过了,就算我在看守所待上一两年,法院也没时间处理我的案子。” “但这一两年可不是白待的,都算在刑期里。” 赵公子为了早点结束牢狱生活可没少想办法。 钟小艾笑着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法官给你判缓刑呢?” 赵公子愣住了:“还能判缓刑?” 钟小艾解释:“你这是自首,如果再积极退赃、检举有功……行贿罪顶多也就三到十年。” “加上这些表现,判缓刑还是有可能的。” “如果判了缓刑,你再蹲监狱……” 比如说,有人犯了罪,法官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缓刑四年。 那这个人用不用坐牢呢? 只要他在四年缓刑期间表现良好,不犯错,剩下的三年就不用坐牢。 如果四年缓刑期间再犯法,那就要立刻执行三年的刑罚。 对犯罪嫌疑人来说,当然缓刑最重要了。 赵公子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嫂子,我能请您当我的律师吗?” 钟小艾遗憾地摇摇头:“不行!” 赵公子顿时泄了气:“那我还是认命蹲监狱吧。” “要不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大家都能看出来,赵公子的精神状态明显不一样了。 突然之间,赵公子开口问道:“祁哥,你在港岛那边有人脉吧?”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关系。” 赵公子赶紧提醒:“杜伯仲一直躲着不露面,我琢磨着,他肯定藏在港岛呢。” 祁同伟愣了一下:“在港岛?你确定吗?” 赵公子一脸坚定地说:“我百分之百确定。” 祁同伟淡淡地说:“那咱回去的时候,顺道把杜伯仲给带回来不就得了。” 赵公子一听这话,有点懵了:“祁哥,我真没开玩笑,他确实在港岛。” 祁同伟奇怪地看着他:“我也没开玩笑,我也是认真的。” 赵公子乐了:“我信祁哥。” 接着他又咬牙切齿地说:“祁哥,等你把他带回来,能不能先交给我?” “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祁同伟好笑地看着他:“我得提醒你一句,我可是警察。” “你可别在我面前提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小心我抓你哦。” 赵公子这才反应过来:“对,祁哥您是神探!”然后他换了个说法:“祁哥,你把杜伯仲从港岛带回来以后,能不能让我先跟他聊聊?” 祁同伟点了点头:“行!” 赵公子高兴坏了:“多谢祁哥,多谢祁哥!” 第55章 帮我搞定一个人 祁同伟本来就对杜伯仲没好感,把他交给赵瑞龙收拾一顿正合心意。 就像赵公子说的那样,祁总监是警察,不能随便行动。 但是赵公子可以干那些他不方便干的事!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敲定了。 赵公子和祁同伟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算摸透了他的性格。 祁总监向来说到做到,从来不开空头支票。 如果你觉得人家是在吹牛,那只能说明你没本事。 这句话不是赵公子总结的,是李达康告诉他的。 赵公子殷勤地把众人送上飞机,回到车里后,脸色阴晴不定:“我还有希望能判缓刑吗?” 谁愿意坐牢?! 赵公子自言自语道:“我真的有可能判缓刑吗?” “我是不是该找个律师问问?” “或者,我去找陈清泉?” 赵瑞龙连忙摇头,不能找陈清泉,他之前就把在山水庄园学外语的公务员名单交给了赵立春。 陈清泉就在名单上。 这个时候去找他咨询,不是自找麻烦吗? 华龙集团的主席戴天早就在机场等着了,“祁总监,您可算是想起我们集团了!” 祁同伟笑了。 “戴先生,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钟小艾,这是我的助手兼好朋友高小琴女士。” 戴天跟两人打了招呼,然后把他们迎上了劳斯莱斯的礼宾车。 他埋怨道:“祁总监,您结婚竟然没通知我,我这儿可准备了个大红包呢。” 钟小艾笑着回应:“原本我们只是想先订个婚的,谁承想计划有变,订婚直接变成了结婚。” 祁同伟这才开口:“本来想着结婚时再请戴先生的,现在嘛………” “红包就免了吧,心意到了就行。” “我和我爱人都有公职在身,你这红包太大了,我们可不敢收。” “收了的话,就违反组织纪律了。” 戴天连连摇头:“组织清廉是好事,但人情往来的红包都不收,这似乎有点不通人情了。” 祁同伟认真地给他解释:“这是为了防微杜渐嘛。” “你不知道,咱们大汉有个地方,专门找借口办宴会收红包。” “当地人甚至说,一年要是不办五个宴会,日子都过不下去。” “这才是真正的陋习呢。” “干脆大家既不发红包也不收红包,这样不就挺好的!” 戴天听后很是惊讶:“还有这样的做法?” 祁同伟点点头:“是!” “组织上规定不能收红包,看似不近人情,其实是大有深意的。” “不过,我们也不反对长辈给小辈送礼。” 戴天直呼可惜。 他接着问:“祁总监,您现在又在忙什么大工程呢?” “华龙集团很想参与进来。” 祁同伟大笑:“我这次来还真是为了拉投资的。” 戴天也大笑:“祁总监看好的项目,不管多少钱我们都投。” 祁同伟笑着说:“我这次需要的资金可不少。” 戴天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华龙集团随时能动用一百亿!” “要是祁总监需要,我们全投了怎么样?” 钟小艾和高小琴同时惊讶不已。 他们没想到华龙集团的实力这么雄厚。 更没想到戴天对祁同伟如此信任! 一百亿,说投就投! 真是爽快。 戴天说的是真心话,绝非客套。 有了祁同伟的支持,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红色联苏和大毛的活动一直进行得很顺利。 光是这些纯利润就不止一百亿了。 再加上祁同伟允许他们做彩虹手机的代理,赚的钱都是小意思,结识的人脉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现在,华龙集团在世界上也有了不小的名气。 遇到祁同伟之前,华龙集团只在港岛小打小闹。 遇到祁同伟之后,就像鲤鱼跃过了龙门,迎来了风云际会,发展势头一日千里。 戴天把祁同伟当成了自己的贵人。 他十分相信祁同伟的眼光,只要祁同伟看好的项目,不管多少钱他都敢投。 华龙集团本来就是做天使投资的,投谁的项目不是投呢? 祁总监看好的那个项目,不但不会赔钱,反而能赚大钱。 这简直就是捡钱! 祁同伟笑着说:“一百亿太多了,我这个项目大概二十亿就够了。” 戴天一听,高兴得不得了,“那我全投了,怎么样?” “钱能立刻到账吗?” 钟小艾和高小琴对视了一下,惊讶得不行。 大风厂改制需要二十亿呢,两人压力山大。二十亿,去哪里找这么多钱? 谁承想,刚到港岛,戴天先生就打算全包了。 这事进展得也太快了。 两人激动得很,心想这样一来,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祁同伟竟然拒绝了:“蔡先生,您这便宜占得也太大了。” “这二十亿不能都让您一个人赚了呀!” 钟小艾和高小琴都懵了。 高小琴还好点儿,钟小艾可是太清楚这个大项目的重要性了。 这可是大汉国860家级战略的一部分。 早点完成,对大汉国都是大利好。 两人就是想不明白,祁同伟为什么要拒绝? 更让两人想不通的是,戴天非但没生气,反而更感兴趣了,“祁总监,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吧?” 祁同伟微笑着说:“做生意,谁敢说一定能赚?” 戴天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祁总监,咱们都是明白人,就不说暗话了。” “您的本事,我们华龙集团上下都很佩服。” “光是您每年给我们提供的经济分析报告,就让我们赚了不少。” “再加上咱们之前合作的项目……” “您在我眼里,就是财神爷转世。” “我戴天一直都很佩服您的眼光。” 戴老板忽然问:“难道这个项目又是一个彩虹集团那样的?!” 高小琴吓了一跳! 彩虹集团是个什么样的项目,现在大家都心知肚明。 光是现在公布的订单,利税就超过百亿了! 这是个超级大项目。 难道京州市要搞的项目也是这么牛? 自己也要像金新建那样,成为百亿项目的掌门人了? 高小琴觉得太不真实了! 祁同伟无奈地说:“都是熟人,太了解了。” “没错,就是这样!” “按我的预测,确实是这样。” “钱也不能光让你一个人赚呀。” “我是组织的一员,得对组织有个交代。” 戴天一听,更兴奋了! “那您要成立几个公司呢?” 祁同伟也没瞒他,“目前来看,需要四个。” “一个是芯片公司,一个是存储公司,一个是操作系统公司,还有一个是组装工厂。”戴天立刻出了个主意,“那我提个方案吧。” “这四个公司,我华龙集团每个都投二十亿。” “我不要求占太多股份。” “哎,就算只给百分之十的份额,总行了吧?” 钟小艾和高小琴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心里砰砰乱撞,恨不能替祁同伟一口答应下来。 祁同伟却笑着摇头对戴天说:“戴先生,您这心可真够狠的,这股份占比太高了,真不合适!” 钟小艾和高小琴一听,简直不认识祁同伟了,心想:这家伙也太抠门了吧!人家戴天先生要投资八十个亿,才要百分之十的股份,他居然还不干?! 可接下来,她们才知道祁同伟的手段有多厉害。 “八十亿是分给四个公司的,这四个公司加起来才占百分之十的股份!”祁同伟一脸严肃地说,“这是我的底线!” 我的天!这也太黑了吧!超级黑!黑得没边了! 要知道,祁同伟原本四个工厂的投资计划总共才二十亿,现在戴天一下给八十亿,都超出三倍了! 按说碰到这么个大客户,给百分之五十股份不过分吧,退一步说,百分之四十总该有吧。可祁同伟偏偏说不行。 百分之四十?没门儿! 戴天见祁同伟态度坚决,只好退一步,说每个公司占百分之十也行。这在钟小艾和高小琴看来,跟白送没什么区别了。 结果祁同伟还是不同意,说四个公司加起来才给百分之十! 这哪是谈判,简直就是明抢嘛! 钟小艾和高小琴担心地看着戴天,生怕他被祁同伟给气坏了。 可万万没想到,戴天非但没生气,反而高兴得不行。 “那百分之五是不可稀释的原始股吧?”戴天问。 祁同伟笑着说:“戴先生,这次你可赚大了!” 戴天满脸笑容,主动伸出手来:“多谢祁总监给机会!” 祁同伟叹了口气:“回去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上面交代呢。” 戴天大笑:“是我占了便宜才对。今天我做东,好好给三位接风洗尘!” 钟小艾和高小琴差点惊呆了,这俩美女心里直嘀咕:这也太奇葩了吧!祁同伟这条件黑得离谱,可在投资方看来,却像是捡了个大便宜,笑得跟二傻子似的。而祁同伟呢,一脸苦相,好像吃了大亏一样。 她们本来是来借二十亿的,结果现在借到了八十亿。明明是好事,祁同伟却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钟小艾和高小琴都怀疑自己的人生观了,感觉像是活在两个世界里。 戴天还在那里哈哈大笑:“我已经在半岛酒店给三位订了房间,吃完饭,三位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等回去的时候,支票一并带走。” 祁同伟他们三人很配合地随着主人的安排行事。 在餐桌上,祁同伟提起了个事,对戴先生说:“戴先生,能不能麻烦您在港岛帮我搞定一个人?他叫杜伯仲,是惠龙集团的董事。这家伙在汉东省偷拍了不少公务员学外语的视频,我这次来想顺道把他带回去。” 第56章 跟地主老财差不多 戴天郑重回答:“祁总监,你放心,给我三天,我一定把杜伯仲交给你。” 祁同伟和戴天碰了碰杯,然后就不再聊工作上的事情,也没再提杜伯仲,就像老朋友那样聊起了家常,各自的家庭,平时发生的趣事。 戴天离开后,祁同伟、钟小艾和高小琴三人到了套房里,钟小艾和高小琴忍不住提出了疑问:“师兄,我们的目标不是二十亿吗?戴先生愿意投八十亿,你怎么反而不开心呢?” 祁同伟解释道:“这说来话长。我觉得华龙集团的投资占比太高了,戴天先生也觉得他占了大便宜,就这么简单。” 这是什么解释嘛!钟小艾和高小琴齐声追问:“您给我们详细说说呀。” 祁同伟笑着说:“咱们的工厂还没建起来,我拿这个打比方你们可能没印象。那我换个例子,彩虹集团一年的利税高达一百亿。如果当初建厂是戴先生投资的,你们觉得他投了八十亿,就能拿百分之百的股份吗?不可能吧?那你们能接受他拿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吗?” 两人果断摇头。要是真拿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两年不光回本了,剩下的都是纯赚。这也太狠了!正常的投资建厂,谁不是做好三五年回本,七八年赚钱的准备?如果不是这样,还开什么公司,赚什么钱呢? 祁同伟又说:“我跟你们说实话,我现在在汉东省的布局,也是信息高速公路的一部分,对标的就是彩虹集团!” 钟小艾和高小琴对视一眼,连忙问:“那赚钱能力也跟彩虹集团对标吗?” 祁同伟郑重地点头:“当然!肯定要对标!要不然,我干嘛飞一趟港岛来拉投资?” 咦?这话里有话!钟小艾和高小琴都是聪明的女人,一下就想到了问题所在。 “师兄,我突然想到个问题。汉东省没钱是真的,大汉的其他地方可能也没钱,但是,你未必借不到钱?起码彩虹集团一定会借给你钱的!”高小琴也拼命点头。 彩虹集团可以说是祁同伟救活的,他们的定金也不止二十亿了! 要是别人去借钱,可能借不到,但祁同伟去就不同了,不论是马振邦、郑毅然还是金新建,他们肯定愿意借,说不定连利息都不要多收呢! 有人好奇,祁同伟为什么不直接找彩虹集团呢? 祁同伟笑了笑,解释说:“这是我的一点小算盘。你们知道吗,这四家公司前几年的客户主要都在国外,合资公司这块金字招牌可管用了!美丽国并不像某些人说的那样公平无害。如果真的公平无害,世界上就不会有巴统这样的组织了。我们公司未来几年主要是做出口生意,国内市场嘛,就像彩虹集团那样,我们也会兼顾。有华龙集团这个名号在前面挡着,对我们是有好处的。” 钟小艾和高小琴一听,这才明白过来。 祁同伟又说:“饭吃完了,也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明天,咱们好好逛逛港岛。” 钟小艾自然没意见。 高小琴提出了个小请求:“祁哥,我能出去走走吗?” 祁同伟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是想去看你妹妹吧?尽管去,要不要我陪你?” 高小琴笑着说:“不用啦,小凤家我熟,我常来港岛的。到前台叫辆出租车就行!” 高小琴拎着小包,坐上半岛酒店叫来的出租车,直奔港岛某个地方。到了地方,轻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张跟高小琴一模一样的脸:“姐姐,你怎么来了?!” 祁同伟和钟小艾正在品茶,高小琴就回来了,脸上隐约带着泪痕。 钟小艾请高小琴坐下,关切地问:“小琴姐,你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高小琴笑着摇摇头:“我是高兴的。我和小凤都自由了。一时间,有点感慨罢了!” 钟小艾这才放心。 高小琴诚恳地向祁同伟和钟小艾道谢:“祁哥,嫂子,要不是你们,我现在还在糊里糊涂地过日子呢。哪里能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像个人!如果不是你们,赵瑞龙也不会突然醒悟。你们就是我的恩人。” 祁同伟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你别太在意。” 高小琴连忙说:“对您来说,可能只是小事一桩,但对我来说,这可是大事!” 祁同伟打断了高小琴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理解你的心情。你别忘了,我的经历和你差不多。当初如果不是李维民局长拉了我一把,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他也是我的恩人。我尊敬李局,但我会把这份感激藏在心里,好好干我的工作。” 祁同伟说的都是心里话。 “人生嘛,每个人都只有这么一回。” “别人能帮得上你一时,可帮不了你一辈子!” “日子过得怎么样,终究还是得靠你自己!” “你要是能把自己的人生经营好,那就是对帮过你的人最大的回报了。” “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我也希望你能这么想。” 高小琴眼眶里泛着泪光,“祁哥,嫂子,谢谢你们。” 钟小艾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姐姐长得这么美,哭花了脸可就不值当了。” 祁同伟从心底里感激钟小艾,因为他自己可不太会安慰人。 高小琴调整好心情,满心感激,“祁哥、嫂子,我其实一直想和你们一起做事,就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真没想到,祁哥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 “还邀请我做新公司的高管……真是太感激了!” 她好奇地问,“祁哥,你能告诉我,是觉得我哪方面比较出色吗?” 祁同伟答道:“首先,你长得漂亮,这在管理公司上是个天然的优势。” 钟小艾和高小琴都愣了一下。 祁同伟连忙解释:“我不是开玩笑。” “女性的心思比较细腻,新公司里需要沟通的地方多了去了,” “美女嘛,天然让人没法设防。” “除了这点,” “你在山水庄园的作风我也很欣赏。” “很有那种女强人的范儿。” 女强人? 钟小艾和高小琴都有点不解。 祁同伟解释说:“就是特别有魄力,说一不二。” “新公司需要沟通的地方多,但更重要的是得有那种强势的领导力。” “我觉得你挺合适的,就给大佬们推荐了你。” “你也别因为以前的事心里有负担……” “大佬们已经做过背景调查了,等回到京州市,你就会被聘为职业经理人。” “年薪可能没有你在山水庄园时多,” “一年大概十万吧。” “不过有万分之一的利润分红哦!” 高小琴又是一惊! 钟小艾也惊讶地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笑了:“别这样看我,彩虹集团的金新建也是这样的分红。” “这都写到制度里去了!” “公司的效益直接和经理人团队挂钩。” “能挣多少,全靠你们自己!” 高小琴脱口而出:“那金新建总裁,今年岂不是要赚好几千万?” 彩虹集团的订单今年有上百亿呢。 按万分之一的利润分,光金新建自己就能分得上百万! 祁同伟摇摇头:“没那么多。” “他得把所有订单都完成才行。” “我估摸着,他今年能拿个几十万的奖金吧!” 钟小艾和高小琴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 “师兄,上头真的就同意给这么夸张的奖励吗?” 祁同伟笑着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觉得上头的人会因为这事不高兴?” “哪能呢,肯定高兴嘛!” “金新建赚得多,不就说明彩虹集团赚得更多嘛。” “他得的奖金翻一万倍,那就是咱们的纯利润。” “真不错!” “咱们一贯的原则就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钟小艾皱了皱眉说:“可是,这跟普通工人的收入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祁同伟笑着摇了摇头,“金新建那可是顶尖的人才。” “彩虹集团的工人工资,没你们想的那么低。” “像好那样的工人,一个月能拿到两千呢。” “普通的工人,一个月也有一千块。” “再加上年底的奖金,一年下来,挣个三四万没问题的!” 钟小艾和高小琴又一次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彩虹集团的工资这么高?” 祁同伟点了点头:“工厂效益好嘛。” “涨工资是大势所趋………” “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不过钟小艾和高小琴还是半信半疑。 祁同伟的电话响了,他好奇地说:“徐老打来的电话……” 徐建军开门见山地问:“祁总监,你确定华龙集团投了八十个亿,只占四个公司各二点五的原始股?” 祁同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徐老,我工作没做到位,让他们捡了个大便宜!” 徐建军突然就不说话了。 祁同伟刚想解释,就听对方大声喊道:“祁总监,你这工作能力也太强了吧!” “不过,你也太狠了点!” “八十个亿的资金,就让人家占那么点股份!” “以前的地主老财周扒皮都没你这么狠!” 祁同伟觉得很委屈:“我是真的觉得他们占了大便宜!” 徐建军又沉默了一会儿,确认了一遍后,高声说:“干得好!” 然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赵立春在一旁急忙问道:“真的是八十个亿?” 徐建军苦笑着说:“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嘛?” “祁总监心黑得可以,咱们现在连个实物影子都没有,” “他都能拉来八十个亿的投资,只让人家在每个公司占那么点股份,还说人家占了大便宜!” “太狠了!” 赵立春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干得好!” 干得好! 徐建军感叹道:“苦孩子出身,精打细算——当家人就得这样,不过也确实狠了点。” 赵立春轻轻摇了摇头:“其实仔细想想,也不狠!” 徐建军斜睨了他一眼:“我看你也跟地主老财差不多了。” 赵立春很认真地说:“真的不狠。” “祁总监的个人资料,你不可能没注意到。” “他个人财产那一栏……” 徐建军想了想,说:“你说的是他在彩虹集团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吧?” 赵立春点了点头:“对!” 徐建军大声嚷嚷着:“那本来就是祁总监应得的嘛!” 第57章 李达康是老六 赵立春苦笑了一下,回应道:“我又没说不是。” 他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咱们现在这么拼命地出口赚外汇,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立春没等徐建军回答,就径直给出了答案:“为了买技术!” “就是用外国人的钱来买技术。” 大汉引进技术的决心那可是杠杠的。 因为科技落后,人家有的我们没有,所以只能拿出大量的外汇,开放市场来引进技术。 市场和钱嘛,这时候得先让一步。 等咱们自己的人学会了,再把市场慢慢地抢回来。 引进技术的代价大不大? 大得没边了! 但又能怎样呢,谁让咱们没技术呢? 在卖方市场里,定价权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咱们都知道彩虹集团的技术都是祁总监给的。” “钱嘛,咱们有。” “技术呢,咱们没有。” “祁总监给彩虹集团的技术,要是从国外引进——咱先不说国外到底有没有这项技术。” “咱就先假设有吧。” “你觉得得花多少钱?” 徐建军闷闷地说:“没有几十个亿根本拿不下来!” 两人心里都明白,如果单纯只是花几十个亿就能搞定,那大汉可就占了大便宜了。 怕就怕对方留一手。 怕就怕对方提出各种附加条件。 这种事以前可是有过先例的! 祁总监给的技术,那可是一点儿都没保留。 他在深厦市工作了一年,就是为了确保深厦市那边把基本的技术都掌握了才回来的。要不然,马振邦也不可能放心让祁同伟回到临海省! 赵立春感慨地说:“彩虹集团最宝贵的就是彩虹1100的技术。” “但这项技术只占了15%的份额。” “就这一年的时间不到,它创造了超过百亿的利润。” “要是按祁总监当时的占比来算的话,” “那戴天的华龙投资,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徐建军摆了摆手:“话虽这么说,但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赵立春微笑着说:“你说的事我知道。” “祁总监肯定另有打算,要不然,他也不会放着彩虹集团这个大财神不去求,反而要去港岛跑一趟。” 徐建军点了点头。 道理明摆着嘛。 彩虹集团是祁同伟救活的。 也是从彩虹集团开始,大部分的高官才真正熟悉了祁同伟——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早就认识他了。 京州市的大风厂改制需要二十亿,别的厂子都没钱,彩虹集团能不支援一下吗?只要是祁总监开口,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事。 徐建军毫不怀疑,要是马振邦知道了祁同伟要建厂的消息,他恐怕都不用祁同伟开口,就会主动来支援了! 在大汉,讲究的是人情往来,祁同伟对深厦市的恩情太大了。 马振邦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示好的机会呢? 可是祁同伟偏偏就没找彩虹集团帮忙,硬是从戴天那里抢到了八十亿! 汉东省的两位大佬心里都清楚这背后的意思。 赵立春问徐建军:“老徐,祁总监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徐建军想了想,才开口说:“我跟他聊过这事。” “他提醒我,得小心巴统!” 赵立春一听,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巴统,就是那个专门阻止高科技流到像大汉、大毛、阿非利加这些国家的组织。 大汉想搞点技术这么难,这巴统可是没少使绊子。 “西方那帮家伙,强盗本质永远不会变。” “咱的产品要是想出海,除非是技术远超他们,或者是他们看不上的原材料……” “只要技术跟他们差不多,他们肯定会打压。” “绝不会让咱们好过!” “祁总监跟我商量过,” “找个合作伙伴绕开巴统,只要占股百分之五,就不算纯大汉的公司。” “这样就能避开巴统的限制。” 赵立春冷哼一声:“一群强盗!” 徐建军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一群强盗。” “不过,咱们只要努力赶上,早晚超过他们!”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徐建军对赵立春说:“领导给我来电话了,” “梁群峰的事不能再拖了。” “在祁总监提交报告前,海棠小院那边可以按祁总监的意思慢慢查。” “但报告一交上去……” “咱们就得加快进度了。” 赵立春没说话。 谁能想到祁同伟的一份报告竟然是国家层面的大计划? 汉东省京州市的大风厂项目,现在跟南胡省深厦市的项目同等重要了。 甚至可能地位更高。 毫不夸张地说,汉东省现在所有的工作都围着这个项目转。 成功了,大家都受益。 失败了,大家都得背锅。 梁群峰现在就显得特别碍眼。 作为汉东省的三把手,他竟然没得到上面的信任,也没得到徐建军和赵立春的信任。 这放在哪里都觉得很别扭。 赵立春突然说:“祁总监今天已经拿到了八十亿的投资。” “本来今天就能回来。” “但他们把行程改到三天后了。” “祁总监还向戴天要了一个人——杜伯仲!” 徐建军皱了皱眉:“杜伯仲跑港岛去了?” 赵立春点了点头:“对,他一直跟港岛那边有联系。” “老徐,你觉得呢?” 徐建军闷声说:“祁总监这是在给咱们汉东省收拾烂摊子!” “人家给了咱们这么大帮助,咱们还能说什么呢?” “就按祁总监的思路继续查!” 赵立春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哦,是高育良?!” 徐建军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高育良在咱们省里可是第七号人物,这事咱们还是得往上打个报告。” 赵立春笑着回应:“我猜上头可能都等不及了。” 但徐建军没笑,赵立春的笑也僵住了。 两人心里都透亮着呢。 汉东省对待这事太马虎了,万一惹恼了上头,那可不得了! …… 半夜时分,李达康被两位大领导紧急叫到了办公室,他感到十分纳闷。 “两位领导,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汉东省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同时召见自己,李达康心里不由得有点发慌。 现在京州市的情况那是相当不错。 祁同伟总监的报告一出来,李达康就知道,京州市这是要腾飞! 祁同伟的规划里,京州市要同时引进四个大公司! 每一个公司的规模都相当于深厦市的彩虹集团。 一个彩虹集团就让深厦市在南胡省大放异彩了。 深厦市过去是南胡省的经济中心,但也只是在南胡省有名气。 出了南胡省,知道深厦市的人并不多。 彩虹集团的崛起让深厦市在大汉乃至全世界都出了名。 深厦市的成功让李达康信心大增,他们京州市也要走深厦市的路子,甚至要比深厦市更成功! 李达康能不高兴吗? 他仔细研究了深厦市的情况。 彩虹集团的账目相当透明。 今年的订单量高达六千万台(又涨了!),如果都完成的话,利税能达到一百多亿! 这些利润里,除了百分之二十投入研发,百分之十就作为奖金发给员工了。 十个亿的现金流一下子注入了深厦市,盘活了至少千亿的基本盘。 深厦市的经济在南胡省独占鳌头。 甚至隐隐有冲进大汉前十的趋势。 李达康特别羡慕郑毅然,人家手里握着这么好的企业。 他觉得,能真正提高百姓生活水平,那才是好公务员。 现在李达康满心满眼都是这个项目。 没想到突然接到汉东省两位大领导的深夜电话,他心里的惊讶可想而知。 他生怕京州市的项目出了什么问题。 那他就没法向京州市的老百姓交代了! 徐建军告诉了李达康祁同伟的成绩:“祁总监在香港顺利筹集到了资金,三天后就要回来了。” 李达康忍不住赞叹:“太厉害了!” 徐建军轻轻点头:“确实厉害!” “我们原本以为二十亿就能启动四个工厂,但祁总监居然筹集到了八十亿的投资。” “对方只占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 李达康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这也太牛了,每个公司才占百分之十……祁总监真是太强了!” 赵立春纠正他说:“不是说每个公司都拿百分之十,而是四个公司加起来才占百分之十!” 哎呀! 李达康猛地吸了口凉气,随即满心敬佩,“这也太厉害了吧?!” “干得真是太出色了!” 徐建军和赵立春连连点头,每次回想起这事,都觉得难以置信。 李达康连忙表态:“两位领导放心,我京州市绝对不会给祁总监拖后腿。” “我亲自上手,一定把四个工厂的建设任务完成!” 大风厂可是京州市的老大难项目了。 但它只是个代表,京州市还有好多这样的企业呢。 李达康看到了希望,一个能借此机会把这些老大难企业全部成功改制的机会! 赵立春摆摆手:“那是你本来就该做好的事情。” “我们找你来不是聊这个。” “你觉得祁总监怎么样?” 李达康脱口而出:“国士无双!” “国士无双”那可是海棠小院老爷子的评价,李达康对此印象深刻极了。 赵立春叹了口气:“祁总监是咱们汉东省土生土长的人才,可惜刚踏入社会就碰到了不公平的事!” “要不然,他会跑到临海省去?会去南胡省做事?” “现在,人家的工作关系都在帝都,不在咱们汉东省了!” 李达康沉默不语。 祁同伟的遭遇现在谁不知道? 梁群峰那家伙太不要脸了,滥用职权,帮闺女梁璐追男人,让祁总监受了不少委屈。 李达康鄙视这种人。 但你要让他开口批评梁群峰,对梁群峰说三道四,他可做不出来。 倒不是李达康对梁群峰有好感,纯粹是因为组织纪律。 梁群峰是汉东省的老三,李达康是老六。 工作上可以有纷争,但对方的权威还是要维护的。 更何况,汉东省的两位大领导不是已经在批评梁群峰了嘛? 他就没必要再插一脚了! 李达康心里是真的鄙视梁群峰,他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自然知道没有关系没有背景时,能靠的只有自己的努力! 要是当初也有人像梁群峰那样打压自己,他肯定走不到京州市一把手的位置上。 徐建军默不作声。 赵立春低声说道:“我跟你说实话吧,祁总监这次回来,是上头有意让他查梁群峰的。” 第58章 眼看就要去吃牢饭 李达康一点也不意外。 祁总监的能力他是亲眼见过的。 连老爷子都夸他是国士无双。 上头这样安排也是想平息祁总监的怒气。 要是换成他李达康碰到这样的事,他也会记一辈子! 赵立春解释道:“祁总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对当初梁群峰做的事很愤怒,但他不愿意公报私仇!” “所以,他一直用查案的方式来查梁群峰。” “祁总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清楚这事。” “查案嘛,得慢慢来,咱们都能耐心等。” 李达康猛地站了起来:“老板,这事等不了。” “祁总监还肩负着建四个公司的重担呢!” “他绝对不能分心。” 如果他这时候还不明白领导们叫他来的用意,那他可真就是个笨蛋了! “梁群峰的问题,我来解决!” 徐建军赞赏地看着李达康,这位京州市的一把手,真是爽快直接。 赵立春对他的得力助手非常满意:“现在的问题都集中在一个点上。” “祁总监不是第一个被梁群峰欺负的人。” “十几年前,汉大有位老师,也曾经被欺负过。” “他叫于水。” “外面都在传,于水早就带着正牌女友出国了。” “但祁总监查过后发现,于水和他的女友根本没出国,他们失踪了!” 赵立春板着脸说,“你的任务就是组织精明强干的人,把于水的事情查清楚,我可不想这时候让祁总监分心!” 李达康立刻站起来:“保证完成任务!” 华龙集团主席戴天打了个电话,请来了一个人。 港岛社团里大名鼎鼎的包打听刘生,一溜小跑就到了华龙大厦。 戴天直截了当地吩咐:“刘生,帮我在港岛找个人。” “这人叫杜伯仲,是汉东省惠龙集团的董事。” “我要活的!” “三天之内就要!” 刘生根本不知道戴天和杜伯仲之间的恩怨情仇。 现在港岛势头最猛的大佬就是戴天。 他的华龙投资规模不断翻番。 要单论流动资金,就连港岛的四大家族都不是他的对手。 很多人有个误区,觉得有钱人现金流一定多。 其实这是不对的。 有钱人的资产多不假,但现金还真不一定多。 一般有钱人的财务状况都是负的! 他们的钱都拿去投资了。 手里的现金,大都是用来给工人发工资,还有维持公司基本运营的。 现金流向来不多。 刘生是在港岛社团混的。 草莽之辈自然不惧权贵——反正在他们眼里,或者在权贵眼里,大家的距离都差不多! 港岛又特别看重现金,那些古惑仔们可不管你的资产多不多,他们只看你的现金多不多。 说来也巧,要是论资产,戴天比不过四大家族。 但要论现金流,四大家族加起来也比不过他! 对于刘生来说,戴天就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也是最好的老板。 戴天掏出一张支票,“事情办成后,我再付同样金额的支票,这张算是定金。” “刘生,能办到吗?” 刘生二话不说,朝着戴天拱拱手,双手接过支票。 只是那么一瞅,眼睛立马就瞪大了! 五百万港币! 意思就是说,只要能把杜伯仲给找出来,他就能再拿到剩下的五百万港币。 一个杜伯仲,竟然值一千万港币! 干定了! 刘生一脸认真地说:“戴先生,您放心,三天之内,我肯定带着杜伯仲来交差!” 戴天笑了笑,把茶杯往旁边一挪:“请喝茶!” 江湖人讲究的就是各种规矩。 刘生小心翼翼地把支票收好,双手捧起茶杯,一口气喝干,然后起身告辞。 以茶送客,这是最基本的礼数。 刘生也没觉得戴天对他有什么怠慢。 人家大老板给了他一个三天赚一千万的机会,他能不把握住吗? 这可是他的衣食父母! 刘生回到十四馆,开始召集人手。 他把几个得力手下都叫了过来,直接说道:“请各位老大帮我找一个人,要活的。” “三天之内谁要是找到了,” “五百万的辛苦费!” 一听这话,这些老大哪里还坐得住? 要了杜伯仲的资料,立马派人出去找。 当然,他们给手下小弟的好处是,找到杜伯仲,给两百五十万港币! 九四年那会儿,港岛的房价还没那么离谱,两百五十万港币足够买一套一百平米的大豪宅了。 可以说,只要能抓到这个杜伯仲,就能一夜暴富! 他们能不卖力去找吗? 港岛十四馆的小弟加起来有近二十万人。 这些小弟遍布港岛各个角落,尤其是泊车场、麻将馆、舞厅这些地方最多。 十四馆的大佬们一发话,小弟们立马行动起来。 戴天心里清楚得很,在港岛找人,找警察远不如找混混来得管用。 港岛警察只能通过警训、监控、线人来找人。 哪有像混混那样找人方便的? 他们几乎能覆盖港岛的每一个角落。 只要杜伯仲还在港岛,他就别想跑! 戴天心里更明白,自己开出的一千万港币的赏金,足以让那些混混连命都不要了。 那些街上的小混混为了十万块钱都能动手砍人,面对自己这巨额悬赏,他们肯定会豁出命去拼! 戴天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用的手段合不合法。 杜伯仲竟然敢干出那种泄露公务员学外语视频的事,不管放到哪里,这都是大忌中的大忌。 没人会让他活着。 杜伯仲就算是躲在老鼠洞里,那些混混也会把他给挖出来。 戴天只需要等着就行了。 港岛的街头晚上向来不太平,很多社团一言不合就开打。 有经验的港岛市民都会走在有灯的地方,压根就不去黑漆漆的角落。 甚至,连小区的体育场他们都不会去。 一不小心碰上社团火拼的场景,那可真是倒霉透顶了。 然而今天很多出来散步的百姓都觉得很奇怪,怎么一个混混都没见到? 平时,这些地方可少不了那些混混! 那些混混正忙着捞钱呢,两百五十万就能换个活人的下落,只要腿勤快点,就能赚套大房子,还能剩下点儿……这好事谁不愿意干? 混混们真是疯了,他们不择手段地要把杜伯仲给找出来。 这时候,杜伯仲正搂着一个漂亮的外国姑娘上了车。 他哪知道,就在他开车那会儿,停车的小弟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 杜伯仲心里急着跟外国姑娘学外语、打扑克,压根没留意到停车小弟的眼神,不然,他肯定会心里犯嘀咕。 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回到家,两人迫不及待就开始学外语,正到关键时候,砰! 大门猛然被撞开了! 杜伯仲吓得脸色惨白,魂儿都快没了! 回头一看,一群纹着花臂的家伙猛地闯了进来,领头的一看,乐了:“还真是杜伯仲这小子!” 杜伯仲又惊又怒:“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私闯民宅!” “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领头的大笑:“老子是混混!” “把这两百五十万带走!” 一群小弟手忙脚乱地把杜伯仲给提了起来。 有个人嫌他太吵,直接拿起一团东西,三两下塞进了杜伯仲的嘴里。 差点儿没把他憋死。 领头的混混狠狠地瞪了几眼吓得发抖的外国姑娘,但终究还是赚钱要紧。 他一挥手,“走,回去领赏去!” 杜伯仲就这么被抓了。 两天后,祁同伟带着钟小艾、高小琴坐上了回京州市的飞机,跟他们一起的,还有那个垂头丧气的杜伯仲。 杜伯仲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得罪了谁,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得罪了港岛的哪位大人物。 一看到高小琴,他彻底瘫了——事发了! 祁同伟三人回来,赵公子像条狗腿子似的亲自迎接。 他一看到杜伯仲,高兴得不得了。 “祁哥,真是讲信用的人!” 赵公子在他们临走前,拜托祁同伟找杜伯仲,当时祁同伟答应了。 赵瑞龙心里也明白,一旦杜伯仲想躲起来,想找他可不容易。 港岛毕竟不是祁同伟的地盘。 谁能想到,三天后,祁同伟回来的时候真把杜伯仲给带回来了。 赵公子高兴得都要疯了! 祁同伟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先去山水庄园,再送我们去徐老大那里!” 赵公子更高兴了,“多谢祁哥!” 去山水庄园干嘛?当然是把杜伯仲给放了! 祁同伟向来说话算话,他是不可能对杜伯仲怎么样的,警察有自己的规矩。 要是京州市警方通缉杜伯仲,祁同伟绝对不会把他交给赵瑞龙。 现在,不是还没立案嘛? 祁同伟宁可赵公子好好招待招待杜伯仲。 这家伙,必须让他吃点儿苦头。 赵公子把祁同伟和钟小艾安顿在徐老大那边后说:“祁哥、嫂子,等你们要回来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哈。” “我先去处理点事!” 祁同伟和钟小艾心里都明白赵公子说的处理事是什么意思,但两人都假装不知道。 赵公子乐呵呵的,开车回去的路上还哼着小曲儿。 回到庄园,赵公子什么也没说,直接抽出皮带——自从被他老爹教训了一顿后,他就迷上了这根皮带的感觉。 他还特地找了盐水来浸泡皮带。 高小琴见状提醒道:“公子,玩归玩,闹归闹,别太过分了,别闹出人命来。” “不然到时候咱们都不好收场。” 赵公子笑着点头:“小琴姐,你放心,我就是好久没见杜董了,想跟他叙叙旧。” 在高小琴这儿,赵公子又升了一级。 赵公子可不笨! 他得知确切消息,祁同伟推荐高小琴成为筹备中的四个公司之一的总经理。 不管哪个公司,人家在官场上的地位都比他高得多。 赵公子眼看就要去吃牢饭了,哪敢跟高小琴比? 而且,现在跟高小琴处好关系,等他出狱后,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赵公子很了解高小琴,知道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现在对她好,她肯定不会忘! 赵公子心里也明白,多亏了高小琴没告他强奸,不然他不知道得在牢里待多少年呢。 第59章 泸州老大高育良 高小琴提醒了一句就没再管了。 她和赵公子既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 她跟杜伯仲可没什么交情,只有各自的算计和交易! 杜伯仲吓得脸色都变了:“赵公子,不至于吧,咱们好歹也是合作伙伴。” “这个山水庄园、还有惠龙集团,可都有我的股份。” “你不能这么对我!” 赵公子慢悠悠地说:“杜伯仲,我挺感谢你的。” “当初我想创业,但没钱,是你主动找我合作,让我有了启动资金。” “那时候我是个新手,什么都不懂,是你教我各种经营手段。” “同样,也是你教会了我各种钻营的套路。” “这个山水庄园,不就是你提议建的吗?” 杜伯仲一脸惊恐,“大家都这么干!” 赵公子点头表示赞同。 “咱们毕竟都不是什么善茬,谁也别说谁。” “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没错。” “所以,你找我干设计庄园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 “天下乌鸦一般黑嘛。” “只是……” 他的脸突然沉了下来,“你告诉我,哪个混蛋敢把公务员学外语的视频泄露出去?!” “你丫的根本不算什么,你是不是把来这儿学外语的公务员都给坑了!” “你要想找死,可别拽上我!” 杜伯仲突然间冷静了下来,“赵瑞龙,我不管你是怎么得知这事的。” “既然你知道了,” “那么……” “你就该心里有数……” “我手头上可有大堆公务员学外语的视频,” “要是我把它们放出去……” 杜伯仲脸上露出了狠笑,“这,绝对会在京州市,乃至汉东省,甚至全国引起轩然大波。” “你,还不赶紧放了我?” 赵瑞龙都快笑岔气了,笑得肚子都疼了,腰都弯了。 杜伯仲又惊又气:“你笑什么呢?!” “你不知道这些视频一旦放出去后果有多严重吗?” “足以让汉东省的政坛天翻地覆!” “到那时,你老爸赵立春也得因为这事下台!” 赵公子笑得都快不行了,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慢悠悠走到杜伯仲面前,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扇了过去。 杜伯仲被打得脑袋嗡嗡响,脸上立马出现了一个手印,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杜伯仲大声吼着:“赵瑞龙!”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 “我只要把手里的东西曝光,你老爸的位子就坐不稳了!” 啪! 赵瑞龙又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扇得特别狠,杜伯仲的嘴角又流出血来。 杜伯仲被打得晕头转向,撕心裂肺地喊道,“你真就不怕视频曝光吗?” 赵瑞龙拿出泡好的皮腰带,“我怕得要命!” 赵公子冷笑着:“你当组织是摆设?” “山水庄园在京州市,你以为李达康不知道这儿的事?” “还是你以为我家老爷子不知道山水庄园的事?” “你连他们俩都瞒不过,还想瞒过徐老大?” 杜伯仲眼睛猛地一瞪,“他们都知道了?” 赵公子嗖的一下,脱掉了上衣,露出了一身的鞭痕,他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我知道你干的好事后,回家我家老爷子给我的‘奖励’。” “我得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赵公子甩了一下皮带,邪笑着,“放心,我不会弄死你的。” “只要把这根皮带抽断就行!” 杜伯仲刚要开口求饶,赵瑞龙就狞笑着挥动皮带抽了起来。 “!” 凄厉的惨叫声在庄园里回荡。 山水庄园最豪华的房间内,赵公子两眼血红,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皮带! 啪。 皮带抽打的声音接连不断! 每次抽打,都伴随着杜伯仲的惨叫。 杜伯仲的嗓子都喊哑了,“够了!” “别求了!” “赵公子,您就放过我吧!” 赵瑞龙的眼睛红得像火焰,“我放过你?” “谁来放过我?” “我本来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美好的未来在前方等着我呢。” “你竟然胆敢偷拍公务员学外语的视频。” “不是我该放过你,是你该放过我才对!” “因为你的愚蠢和贪心,我平白无故地卷进了麻烦里。” “我还得跟着你一起去坐牢!” “我放过你?你怎么不放过我?!” 赵公子每说一句话,就抽一下鞭子,每说一句话,就抽一下! 山水庄园外面早就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但赵公子就当没听见。 他铁了心,只要警察没冲进来,他就狠狠地抽! 赵公子奇怪,他都抽了十几分钟了,这皮带还结实得很,一点要断的迹象都没有! 要知道,以前赵立春抽他的时候,那皮带都快抽断了。 自己难道还不如老爸有力气?! 赵公子越想越生气,一激动,下手更重了。 在山水庄园外面,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赵东来带着一队警察,面无表情地在大厅里喝茶。 杜伯仲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很有穿透力。 赵东来听得心里乱糟糟的。 他手下的警察们也都差不多是这种“零八三”的状态。 高小琴笑盈盈地在一旁倒茶陪着。 所有人都知道天字号房间里在发生什么,但大家都装聋作哑。 三泡茶喝下去。 赵东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后才委婉地说:“高经理,你看,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该给赵公子打个电话,催他快点过来?” “我们还得早点回去呢,京州市的李老板还等着我的汇报呢!” 高小琴连忙站起来,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各位警官,请大家再喝杯茶歇一会儿,我马上去催赵公子。” 她说是催,但还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高小琴背后的赵东来一点也不着急。 有人小声问:“头儿,杜伯仲不是在天字一号房嘛……” 赵东来面无表情地说:“你聋了吗?” 那人刚要说话,就被别人瞪了一眼,立刻就不吭声了。 赵东来轻声问:“像杜伯仲这样的人,你把他关进牢房,能让他吃苦头吗?” 那人摇摇头。 赵东来于是说:“我也不能!” 那人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赵东来陷入了深思。 昨天晚上,京州市一把手李达康直接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简明扼要地提出了要求。 “汉东大学的教师于水和他的女朋友在十一年前失踪了。” “你用最快的速度找出于水失踪的真相。” “这件事情要作为公安局的主要任务来做。” “缺什么给什么,我就要找回当年的那口气!” 赵东来响亮地回答:“保证任务圆满完成。” 李达康嘱咐说:“于水的失踪透着古怪,说不定跟几位大人物有关。” “不过,你别有负担。” “这案子可是汉东省原来二号人物亲自交代的。” “不管查到谁,你都要坚持自己的判断,” “国法如山,绝对不能因为私情而违法乱纪。” 赵东来感觉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李达康接着说:“山水庄园那档子事你知道吧?” 赵东来连忙回应:“我之前跟您汇报过了。” 李达康脸一沉:“你还不知道的是,惠龙集团的懂事杜伯仲竟然手里有公务员学外语的视频。” “那些学外语的公务员,一个不落全栽了!” 什么? 赵东来惊愕不已! 李达康接着说:“咱们现在手头有更重要的事,一直在盯着他们。” “再加上杜伯仲躲在外面,我们这边一有动作,就可能打草惊蛇。” 赵东来脑筋急转,“领导,杜伯仲要回来了?” 李达康微微颔首,显然对赵东来的敏锐反应很满意,“祁总监去港岛融资,顺便让天使投资的人把杜伯仲带回来。” “杜伯仲的情况咱们都清楚。” “我的要求是………” “想办法让他开口。” “前期工作做好,然后等纪委的同志接手。” 赵东来心领神会。 杜伯仲牵扯到那么多公务员,手里还攥着那么多官员学外语的视频,他可不觉得杜伯仲只是个单纯的变态狂。 这家伙很可能会拿这些视频去威胁别人。 李达康严肃地说:“你们现在的重点是于水一案。” “杜伯仲的案子只是附带的。” 赵东来立刻明白了事情的轻重缓急。 李达康又一次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接下来,京州市将成为汉东省的中心,就像深厦市曾经是南胡省的中心一样。” “一手打造深厦市彩虹奇迹的祁总监将以京州市大风厂为基础,重新规划四个公司。” “每个公司都要对标彩虹集团。” 赵东来这才恍然大悟:“彩虹集团项目是祁总监负责的?” 李达康郑重其事地点头:“对!” “所以,我们不能让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打扰到祁总监。” 赵东来疑惑地看着他。 李达康苦笑了一下:“祁总监的正职是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副处长。” 赵东来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李达康吩咐道:“你知道这事就行了,别往外说。” 赵东来连连点头。 他当然不会往外说! 只是,他还有件事得弄清楚。 “头儿,要是在山水庄园碰上赵瑞龙怎么办?” “要不要把他给弄回来?” 李达康摆了摆手:“现在还成不了,起码得等纪检的同志们到了才行。” “不过,你也甭怕他跑了。” “赵瑞龙对自己干的那些事心里有数,他现在一门心思想赶紧把自己的案子给结了,好去蹲大牢呢!” 赵东来瞪大了眼睛:“还有人巴望着蹲大牢的?” 李达康冷笑一声:“你以为他想?” 正当赵东来琢磨这事呢,赵公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一见赵东来就问:“赵局,我的事能先给办了吗?” 赵东来心里嘀咕,你还真想蹲大牢?! 打从今年过完年,省府家属院的好多老规矩都不算数了。 先是徐建军在家里招呼了客人。 接着赵立春也在家招待了祁同伟夫妇,还拉上了徐建军作陪。 原本大家心里那点小九九全乱了! 梁群峰也开始在家里待客了。 他请的不是别人,正是泸州的老大高育良。 纯纯粹粹是家宴。 他的闺女梁璐回来了。 梁璐的哥哥梁铮回来了。 梁璐的弟弟梁荣也回来了。 再没别人了。 第60章 梁群峰这人挺机灵 高育良来的时候挺意外:“头儿,今儿个怎么都在这儿?” “我来的可真是时候。” 梁璐笑着说:“高老师,哪里,今儿个爸爸特意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回来的。” 梁家兄弟连连点头。 高育良猛地一愣:“头儿,您这是?” 梁群峰笑眯眯地说:“我特意把他们叫回来,是要说句话。” 高育良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发慌。 “头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梁群峰看了看周围 “今儿个也没外人,都是自己人。” “我要跟你们说一件事,我要退了!” 大伙儿都惊呆了。 高育良惊愕地看着梁群峰:“头儿,您正值壮年,汉东省的形势一片大好。” “这一届干完了,下一届未必不能继续干。” “您怎么就要退了呢?” 梁璐大叫:“爸,你这是怎么了?” 梁群峰摆了摆手。 “你们别急,听我说。” “你们几个里头,梁璐是老师先不说,” “梁铮和梁荣资质不够。” “就育良是做官的料子,你在泸州这一任干得相当漂亮。” “徐建军和赵立春两位同志对你的评价都很高。” “我已经跟两位同志说了退休的计划,我唯一的条件就是我的位置,得让育良来坐!” 什么? 梁氏兄妹惊讶地看着自家的老爹。 梁群峰可是汉东省的老三,他是有希望再进一步的。 现在竟然要提前退休。 出事了! 出大事了! 高育良又惊又喜之余满心的不解:“领导,您在位的话,不是能更好地照顾我们吗?” “为什么要退呢?” “我好像听说咱们汉东省要搞个大动作……” “计划一成功,咱们都能捞到好处。” 梁群峰也没否认,“没错,汉东省现在正计划着对标深厦市的彩虹集团呢,要是成了,咱们也能像深厦市那样风光!” 高育良纳闷了,“那为什么您要退呢?” 梁群峰微微一笑:“我是说汉东省的其他人会沾光,可没说我自己。” 他苦笑了一下,“省府的计划越成功,我越是倒霉蛋一个!” 大家一听,吓得全站了起来。 梁璐大声说道:“这不是欺负人吗?” “凭什么这样?” 梁群峰沉默了一会儿,微笑着说:“我跟你们说,这些项目一旦建成,汉东省几乎人人都能分到一杯羹。” “但偏偏就没有我梁群峰的份!” “知道为什么不?” 大家齐刷刷摇头,他们要是知道原因,就不会在这儿犯嘀咕了。 梁群峰淡淡地说,“我跟你们说件事,别太吃惊。” “主持深厦市彩虹集团改制的是咱们的熟人……” 高育良更不明白了:“这种经济人才,放到哪个省都是抢手货。” “能在南胡省主持彩虹集团改革的,肯定是南胡省的宝。” “咱们之前跟南胡省有过干部交流吗?” 梁氏姐弟都点了点头。 高育良说得没错,这样的人才,放哪里都是个宝。 谁也不会轻易放手。 除非他们能升到徐建军和赵立春那个级别,才不会只局限于一个省。 可问题又来了。 如果真的到了徐建军和赵立春那个级别,他们压根就没资格见人家。 不光高育良不解,梁氏姐弟也是一头雾水。 梁群峰嘴角带着一丝苦涩,“我说出他的名字,你们肯定认识。” “梁璐、育良,你们对他可熟悉了。” 梁璐和高育良愣住了。 梁群峰叹了口气:“那人就是祁同伟!” 梁璐猛地站了起来,像疯了一样大声喊道:“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祁同伟?!” “他才二十四岁!” 高育良更加吃惊:“我听说前两天开了个工作会议,有个祁总监主持大风厂的项目。” “那个祁总监,不会就是祁同伟吧?” 梁家兄弟赶紧把梁璐拉了下来。 梁群峰点了点头:“那个扩大会议是省府、京州市、大风厂三方一起开的。” “那是个务虚会,所以你不知道这个消息也正常。” “再说了,组织里毕竟有纪律……” 梁群峰苦笑着摇了摇头。 “徐老大一说祁同伟是彩虹集团改制的关键人物,我就知道,我摊上事了。” “现在的社会,懂经济的人那可真是抢手货。” “更别提祁同伟那家伙,本事可不是盖的。” “彩虹集团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大家都有目共睹。” “谁见了不得夸上两句?” “这都是事实!” 梁璐在那里嚷嚷着:“彩虹集团的成功那是独一份,祁同伟能搞出一个彩虹集团,难道还能变戏法似的再弄出一个来?” “凭什么要老爸你来扛这摊子事?” 梁群峰一听,立马开训:“人呐,贵在有自知之明。” “得清楚自己的斤两,这样才能把事情办好。” “彩虹集团那摊子事,我搞不定,咱们这些人都搞不定。” “这也是事实!” “只要祁同伟一天不倒霉,他就一天受信任。” “就算他说能建四个跟彩虹集团差不多大的公司,徐建军和赵立春也得信他!” “除非他栽了跟头,话语权才会缩水!” 梁璐被梁群峰一顿训,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梁群峰这人冷静得很,搞司法的人都这样。 “祁同伟刚毕业那会儿,被分到山村司法所,就够我头疼的了。后来他成了战斗英雄,我还让他待在司法所,那简直是失职。” “祁同伟以后越风光,我身上的黑锅就越大。” “现在他又插手京州市大风厂的改制项目……” “我要是不退一步,后果可就不敢想了。” 梁群峰请高育良来家里吃饭,这事他压根没想着瞒着谁。 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人嘛,都是群居的。 哪个组织里没有拉帮结派的事? 除非他不是人。 梁群峰就是要让那些时刻盯着省府家属院的人知道,高育良今天到他家做客了! 高育良就是他的铁杆! 没过多久,徐建军和赵立春就收到了风声。 徐建军问:“老赵,梁群峰找你没?” 赵立春实话实说:“找了,他说自己干不动了,想早点退休。” “不过,他提了个要求,想让高育良接班。” 徐建军点了点头:“跟我听到的消息一样。” 赵立春摇了摇头:“他是感觉到危机了,想安安稳稳退休。” 一般来说,像梁群峰这样的三号人物退休,会升半级去其他班子挂个虚职,叫荣休。 梁群峰这家伙,连荣休的待遇都不要了,要退就退个干净。 赵立春直言道:“梁群峰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这不就是想找条后路嘛。” “趁着祁总监的大风厂项目还没搞出名堂,赶紧安安稳稳退休算了。” “要不然……” “一旦大风厂项目上了正轨,有的是人会揪着梁群峰以前的错不放,让他负责!” 梁群峰那点小九九,在汉东省那两位大佬面前,根本就不是秘密。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明着来比暗地里搞更容易。 大家都是老狐狸了,谁也别给谁装神弄鬼。 明刀明枪地干一场,还能保留几分颜面。 要是想跟人家耍滑头,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赵立春直摇脑袋:“唉,可惜……梁群峰压根不知道他当初压下去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或者也可以说,他闺女的眼光真不是盖的……” 一想到梁璐的眼光,徐建军和赵立春那叫一个佩服。 本来嘛,师生恋就够让人震惊的了。 一个大了男生十一岁的女老师还反过来追人家,更是轰动一时。 这事搁别人那里,顶多当个笑话听听。 可现在回想起来,汉东省那两位大佬也不得不承认,梁璐的眼光真是太毐了。 她就能在那么多学生里头,挑中了最有出息的那个祁同伟! 这眼光,不服都不行! 徐建军轻轻摇了摇头:“梁群峰知道我们因为祁总监的事对他有意见。” “可他哪里知道祁总监优秀到什么程度。” “早在祁总监崭露头角的时候,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想安安稳稳退休?难!” 咱大汉有个说法,叫“功过不能相抵”。 想用功劳来弥补过错,那是做梦! 功是功,过是过,奖惩得分明。 祁同伟越是出类拔萃,就越显得梁群峰当初的错误有多大。 随着祁同伟越来越成功,人们难免会这么想-- 梁群峰这一辈子,到底扼杀了多少天才?! 说不定里面就有别的“祁同伟”呢。 哪怕只有一个,那也是大汉的损失,更是梁群峰的错误。 祁同伟是人中龙凤,不是轻易能碰见的。 可话说回来,万一真碰见了呢? 汉东省能出一个祁同伟,难道就不能出第二个?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越想越坏事。 理智上,徐建军和赵立春都明白,像祁同伟这样的人,十年里能出一个就不错了。 可感情上,他们绝不会这么想。 “汉东省人才济济,要不是有小人捣乱……再多一个祁同伟又有什么稀奇的?” 徐建军和赵立春太清楚祁同伟在高层心里的位置了。 李达康回来报告得一清二楚,人家带着祁同伟的报告去海棠小院,连等都不用等就直接审批了! 这待遇,连徐建军和赵立春都没有。 上头的态度还用明说吗? 赵立春问:“梁群峰就这么让他退了?” 徐建军耸了耸肩:“我们俩的意见是给出了,可决定权不在我们这儿,在帝都呢。” “汉东省现在可经不起太多折腾了。” “大风厂这事太重要了。” “只要祁总监那四个公司规划能成功。” “就算咱俩现在调走或者退休,这辈子当公务员也值了。” 赵立春连连点头:“班长说得对!” 你现在去南胡省的深厦市问问,谁不对南胡省的头儿马振邦、深厦市的头儿郑毅然竖大拇指? 民心就是天意! 只要民心在,起码能保他们两家二十年安稳。 马振邦和郑毅然的后代只要老老实实做事,大家都会看在他们两人的份上给面子。 要是祁同伟真能把大风厂的规划搞起来,徐建军、赵立春、李达康这三个人的名字,肯定会被人牢牢记住。 他们以后的仕途可就一帆风顺了。 徐建军淡淡地说:“梁群峰那事,按程序走就对了。” “在祁总监的工作步入正轨之前,咱们得确保一切稳定。” “绝对不能让他心情不好。” “梁群峰这人挺机灵。” 赵立春嘿嘿一笑。 没这点敏锐,梁群峰怎么可能坐上汉东省老三的位置? 第61章 这家境,哪是咱能比的? 徐建军又说:“梁群峰的案子还没立案,就算要查,也不是咱们动手。” “他现在还是咱们的同志,一切都得按规矩来。” 梁群峰是汉东省老三,要查他得帝都那边出手。 之前祁同伟在深厦市查兆辉煌的案子,牵连出不少人,最后也是帝都那边管的,不是南胡省。 无论是梁老还是董贤达,级别都太高了,不是帝都出手,南胡省根本没人有资格查他们。 徐建军明白这个道理。 赵立春也懂,“不过要是咱们该管的,咱们肯定不会含糊。” 徐建军问:“杜伯仲那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赵立春面无表情地说:“李达康已经安排赵东来同志去办了。” “杜伯仲什么都招了。” “他让我那傻儿子冲在前面,自己在背后算计。” “他常用的手段就是用钱和美色腐蚀别人。” “杜伯仲这人阴险自大,总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那些不给他面子,得让他多求几次才肯帮忙的人,他都记恨上了。” “他还拍了视频。” “那些堕落分子给他办事倒罢了。” “要是不给他办事,他就拿录像吓唬人家。” “好多人都被吓得半死,整天提心吊胆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徐建军脸色阴沉,“道德教育这块永远都不能放松。” 赵立春微微点头,但这事不归他管,于是他问:“山水庄园那批学外语的公务员怎么处理?”徐建军的脸色都黑了。 “查!” 赵立春一脸惊讶地说:“您不是说要保持现状稳定吗?” 徐建军笑了:“刚才我接了个电话,巡检组已经登机了!” 赵立春愣了一下,表情变得异常庄重:“是从京城派过来的工作组吗?” 徐建军轻轻点了点头:“海棠小院对大风厂的改制计划很关注。按照祁总监的规划,这可是国家层面的大战略,咱们这儿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创造一个良好的改制环境,是非常必要的。” 赵立春认同了徐建军的说法。 徐建军低声对他说:“老赵,你得做好准备。” 赵立春疑惑地看着徐建军:“班长,我准备什么?” 徐建军低声回答:“海棠小院打算对汉东省进行全面检查。” 赵立春惊愕地问:“为什么?” 徐建军认真地说:“南胡省深厦市的改制,大家都看到了祁总监在彩虹集团的巨大成功。但大家没看到祁总监背后的艰难和付出……梁老、董贤达、郭守义、李子涛……太多公务员倒下了!海棠小院不希望汉东省也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次带队的是你想不到的人……” 赵立春一惊:“谁?” 徐建军叹了口气:“钟小艾的父亲,钟老!” 赵立春猛地抬起头:“这……级别是不是太高了?” 徐建军轻轻摇头:“比我们高半级就足够了!这说明京城是真的要整顿公务员队伍了。反正你做好准备就对了。” 赵立春立刻表态:“我一定全力配合工作组的工作。” 钟小艾的父亲钟老竟然亲自带队,汉东省这是要迎来大风暴! 徐建军认真地说:“工作组的到来是个信号。我马上安排工作,准备山水庄园那边的前期事宜。” 赵立春皱了皱眉:“我们不用去迎接钟老他们吗?” 徐建军拍手道:“当然去,他们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现在去机场还来得及。” 赵立春惊呼:“一个小时就到了?”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徐建军无奈地说:“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刚才你来之前才接到的电话,想安排什么都来不及了。” 赵立春叹了口气,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吩咐。工作组总得有个住的地方,要是安排不好,那就是给汉东省抹黑了! 另一边,在七号别墅,钟小艾很激动:“父亲要过来,我们要不要去接?” 祁同伟笑着摇头:“岳父大人说了,不让我们去接。他工作结束后会直接来咱们家。” 钟小艾惊讶地问:“工作结束后呢?” 祁同伟叹了口气说:“没办法,岳父的工作比较特别嘛,得避嫌。” “这是组织的规定。” 在组织里,亲属关系并不是大问题,只要不是直接的上下级关系就行。 但钟父的级别太高了,祁同伟和钟小艾都不适合在他的手下做事。 钟小艾有些无奈:“这么说,我来汉东省连工作都找不到了?” 祁同伟也觉得很无奈:“这就是组织的规定!”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 突然,祁同伟开口说:“小艾,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钟小艾惊讶地看着祁同伟:“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同伟平静地向她解释:“我不是说你的工作不好,你的工作连我都很羡慕!” “不过……” “我这里有一个非常适合你的工作。” “在汉东省,除了你,我谁都信不过。” 钟小艾十分困惑:“师兄,到底是什么事这么重要?” 祁同伟非常认真地说:“我们不是计划要成立四个公司吗?每个公司都要和彩虹集团竞争。” “我打算让高小琴担任组装公司的经理,也就是现在的大风厂。” “但操作系统这块,我想请你来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 钟小艾惊愕地说:“电脑我不会!我连电脑是什么都不知道。” 祁同伟认真地告诉她:“不会可以学嘛,我来教你!” “我跟你说……” “这家公司将来会是全世界最引人注目的企业。” “你可以想象一下这家公司的市值。” “如果我的计划成功了,这家公司将是未来二十年里市值最高的企业。” “你,将会是这家公司的领头人!” 钟小艾更加不解了:“市值最高的企业?有多大?” 祁同伟微笑着说:“五千亿够不够?” 钟小艾的眼睛猛地瞪大:“五千亿?!” 祁同伟很认真地告诉她:“单位是美元!” 钟小艾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 祁同伟握着她的手说:“这个公司的职位非常重要,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所以……” “小艾,你得帮我!” 钟小艾认真地说:“师兄,我们夫妻本是一体。” “这件事我来做。” “不过,我从来没碰过电脑,我怕做不好。” 祁同伟松了一口气:“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学。” “当然,首先,我们得造一台电脑。” 钟小艾盯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师兄,我一定好好学!” 祁同伟轻轻抱了抱钟小艾,心里特别感激她:“小艾,你真是辛苦了。” 钟小艾嘻嘻地笑着说:“我也想体验一下小琴姐那个霸道女总裁的感觉呢。” 祁同伟笑着回应:“你放心,那感觉肯定棒极了!” 梁群峰突然接到紧急任务,急急忙忙地扔下家里人和高育良,坐车就往机场赶。 帝都的工作组来了! 其他人去不去都行,但梁群峰是非去不可的。 他是汉东省的三把手,掌管司法,正好能和帝都的工作小组对接。 他紧赶慢赶,终于在督导组落地前和徐建军、赵立春碰头了。 梁群峰纳闷地问:“两位领导,帝都督导组下来,怎么之前没接到通知?” 徐建军摇摇头:“这不是帝都督导组。” 梁群峰一听,眼睛猛地一瞪:“不是帝都督导组?” 赵立春叹了口气:“帝都督导组的领导顶多和我们是一个级别的,但这次带队的是钟老,内阁的大佬!” 梁群峰一听,又惊了:“这级别可不低!” 徐建军和赵立春都点头,这已经不是级别高低的问题了,就算是他们见到钟老,也得叫一声“领导”。 赵立春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眼神看了梁群峰一眼,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领导,您有什么话就直说……” 赵立春提醒道:“这次带队的是钟老,如果钟老有什么要求,你一定要全力配合。” 梁群峰一头雾水:“领导,我肯定全力配合钟老的工作。” 配合上级领导的工作是他的职责,这事还需要班长亲自叮嘱吗? 徐建军说出了实情:“梁群峰同志,我希望你能秉公办事,配合钟老的工作。” 梁群峰差点没忍住要骂人,这是把自己当菜鸟了吗?他怎么可能不配合钟老的工作?那不是给汉东省找不痛快吗? 梁群峰正要辩解,就听徐建军慢悠悠地说:“钟老有个女儿叫钟小艾,钟小艾的老公是祁同伟祁总监……群峰同志,一定要以大局为重!” 梁群峰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脸憋得通红。 我的天! 祁同伟竟然是钟老的女婿! 这一刻,梁群峰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祁同伟这么有能耐,他怎么可能用那种熬鹰的方式来压制他? 对付人的手段虽然多,但归根结底也就软硬两种。 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但祁同伟不一样,他撞了南墙,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回头,他会想尽办法把南墙给砸了! 对付这种人,怀柔政策才是最好的! 哎,真是可惜,梁群峰这家伙压根就没真正瞧得上祁同伟的学问,硬是用傲慢的态度把祁同伟给推到了对立面。 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梁群峰现在再怎么感慨也没用。 想当初,一提到祁同伟,梁群峰心里除了惋惜,还特别恼火——我女儿可是汉东省大佬家的千金,嫁给你这穷小子,你不该感激涕零吗? 结果现在猛然一听钟小艾的家庭背景,梁群峰差点没晕过去!钟小艾的父亲竟是钟老! 那可是比徐建军和赵立春还要高半级的钟老!这家境,哪是咱能比的? 第62章 一下子老了十岁 梁群峰这时候心里五味杂陈。 他还以为祁同伟找不到比梁璐更好的对象呢。 瞧瞧钟小艾,比梁璐年轻,比梁璐懂事,比梁璐单纯,就连家庭背景,那也是把梁璐甩出十条街都不止! 他这才明白两位大班长在担心什么了。 他们怕的是自己阳奉阴违。 要是真干了这种事,整个汉东省的公务员领导层都得跟着倒霉! 梁群峰虽然快退休了,但他也没死。 他也不可能像有些人说的那样“我死了,哪管洪水滔天”,他还有自己的家庭要操心。 要是因为疏忽得罪了钟老,都不用别人动手,徐建军和赵立春就能把自己给撕了! 梁璐他们兄妹三个也别想好! 梁群峰连忙诚恳地说:“两位班长,你们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徐建军和赵立春这才松了口气。 梁群峰表面上什么也没说,但心里头却莫名地焦虑、烦躁。 “两位班长生怕我阳奉阴违……我敢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 “钟老那可是正经的领导,连徐建军和赵立春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我难道就敢?” “两位班长难道就从来没想过,钟老会给我难堪?” 梁群峰悲哀地发现,他俩还真没想过这事。 “我得赶紧上位。” “要不然,我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也不知道钟老会怎么对付我?”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得又突然又真实,让梁群峰心里头烦躁得不行。 半个小时后,钟老带着工作组的众人上了徐建军安排的大巴车。 钟老微笑着问:“徐建军同志,你把海棠小院的回复跟班子里的同事们说了吗?” 梁群峰莫名其妙地看着徐建军。 海棠小院?! 什么事能惊动海棠小院? 难道是祁同伟负责的那四个工厂的建设? 有可能吧? 正当梁群峰在心里琢磨的时候,徐建军解释道:“没说呢。” “我和老赵商量了,等合适的时间再告诉同事们。” “毕竟,这事涉及到国家的大战略。” “我们自己都还没整明白呢,怎么跟其他同事说?” 梁群峰整个人猛地一颤,感觉身体都快支撑不住了。 国家层面的大计划! 这怎么可能是国家级别的大计划呢? 钟老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处理得非常好!” “要想打铁,自身得硬。山水庄园的事情得赶紧处理,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被不必要的麻烦给绊住。” “如果可以的话,咱们还是先干正事吧。” “先把公务员队伍里的蛀虫好好清理一番。” 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听说……” “山水庄园里有个姓杜的,竟然偷拍了好多公务员学外语的视频?” 梁群峰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正纠结着呢,赵立春开口了:“是的,不过那个杜伯仲已经被京州市公安局的同志给抓起来了。” “他对自己干的坏事都承认了。” “还给出了一份详细的公务员名单。” “我们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他们。” 钟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非常好!” 梁群峰心里一阵发凉——这事,我怎么会不知道?! 钟老说到做到,他只和徐建军、赵立春、梁群峰、李达康等人见了个面,然后就一头扎进了工作中。 值得一提的是,李达康给钟老他们安排的住处就是山水庄园! 李达康早就看不惯那个地方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它给封了。 李达康这人实在——那么大一片地方,真正利用起来的面积少得可怜。 他看不惯! 杜伯仲被移交给了工作组。 赵公子也颠颠地主动去投案了! 他实在是受够了这种等着审判,却又不知道会被判多久的日子。 赵公子的想法很简单——他要接受审判,要去坐牢,但出来后要好好享受生活! 他手里有一个亿,他想开开心心地花掉,不想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你想,要是他在酒吧里搂着妹子玩得正嗨,突然被人带走——那多难受! 赵公子早就受够了这种日子,自从被赵立春打了一顿后,他都不知道有多少天没睡好觉了! 说真的,他是真没睡好! 现在终于等到工作组来了,那还不赶紧主动投案? 这次,赵公子终于没有被“拒收”,他在山水庄园的单人间里睡得特别香! 工作组效率极高,很快,一个又一个公务员被带走调查。 像陈清泉这样的人,连反抗都不敢,乖乖地跟着工作组回去协助调查。 一时间,汉东省的公务员们都震惊不已! 但梁群峰却跟往常不一样,连续三天请高育良吃饭。 吃饭的还是那几个人。 梁群峰、高育良,还有梁璐姐弟俩。 高育良满心疑惑:“头儿,现在大家都心慌慌的,不动反而比动好,你怎么还想请我吃饭呢?” 梁璐和她哥哥梁群峰都挺纳闷! 梁群峰就给他们分析:“平时你这么说,那肯定没错,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你刚才也说了,现在人心不稳。” “山水庄园那事扯进了多少公务员?” “不管哪个阵营的,现在都紧绷着神经。” “越是这种时候,当头的越得稳住人心。” “大家都盯着你呢,你要是稳不住,人心就散了,成了一盘散沙,什么也干不成。”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方式让咱阵营里的人知道——这只是小事,别担心!” 梁璐还是不明白:“这时候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多亏了赵公子的“功劳”,汉东省稍微有点钱的人都买了彩虹1100手机。 买了之后大家才发现,这东西太私人了,人手一部才对! 打个电话过去,谁能知道是谁打来的? 梁群峰微微一笑,“那样就太明显了。” “育良,你得记住,在官场上混,得有手腕,得委婉,得深思熟虑。” “一定要让人看到追随你的价值。” 高育良一个劲地点头。 他能感觉出来,梁群峰这是在用心教自己,都有点等不及了。 梁群峰跟大伙儿解释,“工作组在山水庄园呢,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监控谁的电话?” “万一撞上了怎么办?” “一定得委婉点。” “我请你吃饭,就是个委婉的信号。” “工作组来了又怎样?” “我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这就告诉咱阵营里的人——日子照过,什么事没有!” 高育良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头儿,高!” 梁璐他们也一致称赞。 高,确实是高。 省府大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 这种时候,盯着的人只会更多。 梁家发生的事,不用半小时就能传遍整个汉东省。 梁群峰微笑着说:“明早你就回泸州市吧。” 梁璐不解:“爸,您连着三天请高老师吃饭,到底为什么?” 梁群峰瞅了她一眼,笑了,“你还没看出来吗?” “我是在给育良造声势,确立他在咱阵营里的核心地位。” 梁群峰对高育良说,“我从来没有在家里请过客。” “你是头一个。” “我也从来没有连续三天请同一个人吃饭,” “你同样是第一个。” “你,就是我之后的阵营核心。” “从今天起,咱这个阵营,你得挑大梁了。” 高育良一脸认真地说道:“领导,您别担心,我会好好干工作,绝不会让同事们失望!” 梁群峰轻轻一笑:“以后,梁璐他们就拜托你照顾了。” 高育良连忙回应:“他们以后就是我的弟妹了!” 梁群峰这才放了心,正要再鼓励几句,突然门铃响了! 大家伙儿都是一愣。 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访呢? 梁璐主动站起来:“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她打开门,顿时一惊,“请问,你们找谁?” 梁群峰他们一听,梁璐的声音竟然有点儿小慌张! 开玩笑,这可是省府的三号别墅! 能有什么事让人这么惊慌? 梁群峰带着大家走出去,也是一愣。 门口站着两位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的人,特别显眼的是,他们胸前都戴着国徽! 梁群峰皱着眉问:“请问,你们是哪位?” “找谁?” 领头的那个人微微一笑:“梁群峰同志,我们前几天见过的。” 他亮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是帝都工作组的,高育良同志在这儿吧?” “有些事情需要您协助调查!” 梁群峰大吃一惊:“你们找谁?” 领头的那个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高育良:“高育良同志。” “您连续三天在家里宴请高育良,我们想在其他地方找他,您也不给机会!” 他再次亮出证件,脸色一沉,变得特别严肃,“高育良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个人走到高育良跟前,竟然掏出一副手铐! 一瞬间,全屋的人脸色都变了。 梁群峰强打起精神:“同志,这个就不用了吧?” 领头的那个人想了想:“说的也是,反正也不远。” “高育良,请吧!” 高育良吓得魂飞魄散,被带走了。 梁群峰面如土色——他精心培养的人就这么没了! 在帝都工作组的人走后,梁璐和她的两个兄弟都不知所措,惊恐地看着梁群峰,“爸,这是怎么回事?” 一回头,三人都大吃一惊,齐声惊道:“爸,您……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好像一下子,梁群峰老了十岁似的。 第63章 慌张的高育良 梁群峰苦笑着说道:“省府大院盯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高育良被帝都工作组带走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汉东。” “我连续三天为高育良造势,全都白费了!” “谁能想到,高育良早就被工作组盯上了!” 钟老领衔的帝都工作组,级别比一般的帝都巡导组还要高。 他们的职责通常是扫黑除恶、打击腐败、维护廉洁廉政! 高育良的级别不低,在汉东省排名第七呢。 要是想查高育良,汉东省自己的权力可不够用,得靠帝都那边出手才行。 梁璐皱着眉说:“高育良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真是白费您一番心思了。” “不过,您用得着做到这个地步吗?” 梁群峰瞅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你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我本来还以为钟老下来是为了给大风厂项目保驾护航的,现在想想,真是天真得可笑。” “钟老的级别可比徐建军和赵立春高多了去了,如果不惩处那些大贪官,他何必亲自下来呢?” “说不定他的目标就是高育良!” “没想到他也被牵扯进去了!” “唉!” “我就不该让山水庄园存在!” 梁群峰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你们赶紧从哪来回哪去,别待在这儿了。” 梁璐不解地问:“父亲,这是出什么事了?” 梁群峰轻轻摇头:“自古以来,愿意在人家困难时帮忙的就少,锦上添花、落井下石的多得是。” “你们赶紧回去就对了!” 兄妹俩没办法,只好急匆匆地出门。 梁群峰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和空荡荡的大厅,忍不住掏出一根华子点上。 随着烟雾袅袅升起,梁群峰的脸色在明暗之间变化,“就差那么一步,全盘皆输。” “高育良怎么会出错?” “我明明暗中查过了,他不贪!” “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钟老下来真的是只为了针对高育良?” 梁群峰现在心里也没底了。 就像他之前以为钟老下来是为了清理一遍汉东省的公务员一样,谁会想到人家直接把泸州的一把手给请去调查了呢? 不! 什么调查? 根本就是逮捕! 银手镯都戴上了! 那,钟老逮捕高育良,会不会也是他的错觉? 或者钟老的目标很大,徐建军、赵立春甚至他自己梁群峰都在钟老的审查名单里? 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性,梁群峰愣住了。 愣了好久,直到手指感到剧痛才回过神来。 一看,手被华子烧伤了。 梁群峰赶紧把烟屁股扔了! 越想越心惊! 要是钟老真查自己,自己能扛得住吗? 高育良被帝都工作组的人带到了山水庄园。 他很委屈:“两位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我自从参加工作以来就一直认真工作,勤恳教书,半点歪心思都没有。” “调任之后,更是清正廉洁,半点便宜都不占。” “说句不谦虚的话,我在汉东省的口碑那可是相当好。”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们这是要毁我名声!” 说到最后,高育良的声音都气得变了调。 带他过来的同志不慌不忙地说:“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你觉得我们要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会请你过来调查吗?” 高育良火了:“你们这是特意邀请我过来的意思吗?” “要不是梁群峰同志开口,你们怕是要直接给我戴上手铐了吧!” “这哪是请我来协助工作?” “你们这明摆着是想抓我!” 领他来的同志奇怪地瞅了他一眼,“高育良,你都清楚我们要抓你,你还哪来的勇气?” “要是没掌握你的证据,我们会浪费时间在这儿吗?” 高育良一愣,脸上满是困惑,“抓我?” “我到底错哪里了?” “我没错!” 领他来的同志挺和气地提醒:“咱们的政策你清楚,但我还是得再告诉你一遍。”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的事可不小。” “你身为组织里的中高层干部,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坦白为好。” 高育良不停地喊冤:“你们这是明摆着要冤枉我是不是?”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我没偷没抢没干坏事,一直勤勤恳恳工作,清正廉洁,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对得起百姓。” “你们怎么说我犯了错?” “我要举报!” 领他来的同志脸色沉了下来。 “高育良,我们已经给你机会了。” “既然你这么固执,非要一条道走到黑,那就别怪我们了!” 高育良心里憋气! 他压根想不通自己哪里做错了? 很快,三人回到了山水庄园。 带头的同志按了下门铃,一人乐呵呵地走了进来:“哟,高老师,晚上好,您也来了?!” 高育良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赵瑞龙?!” 来的不正是赵瑞龙嘛! 赵公子精神焕发,红光满面,看起来特有精神:“高老师,您是来交代问题的吗?” 高育良原本自信满满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 要是换作别人,无论怎么跟他对着干,他都不会怕! 可赵瑞龙——他是赵立春的公子,怎么也被工作组抓了? 赵立春是干嘛吃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还有这赵瑞龙,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被抓了,怎么还这么高兴? 怎么看起来跟在家一样自在? 高育良的三观都要崩塌了! 赵瑞龙举手高呼,“同志,我要揭发。” “高育良早就跟他原配刘惠芬离婚了,他和高小凤在港岛登记结婚了。” “还有个儿子叫高瑞!” “但是,他舍不得头上的乌纱帽,一直对外声称自己没离婚。” “现在还对外说和刘惠芬是夫妻!” 高育良瘫倒在地,他就想不明白了,赵瑞龙干嘛这么痛快就说了?! 赵公子的快乐,别人根本不懂! 这下总算能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了! 哎,终于能松口气,不用再夜夜失眠焦虑了! 他偷偷问了问办案的人。 没想到得到的回答让他又惊又喜——要是主动自首,积极举报,再把违法所得都交上,说不定能判缓刑呢! 赵公子哪敢藏着掖着? 别说你了,高育良,就算是梁群峰在这儿,赵公子也肯定把知道的全抖搂出来! 缓刑!赵公子脸上都泛起了红光! 他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要是能缓刑,说明他的事其实没那么大。 就算没缓刑,也判不了几年! 也就是说,牢底坐穿,赵公子又能出来逍遥快活了! 太完美了! 办案的人冷冷地盯着高育良:“赵瑞龙说的那些事,你服不服?” 高育良哪还有之前那副受委屈的样子?整个人跟蔫了的茄子似的。 他苦笑着说:“同志,我真没贪!” 办案的人面无表情地说:“赵瑞龙想搞个度假山庄。” “你一开始拒绝了。” “可后来怎么又同意了?” 高育良张了张嘴,没说话。 办案的人替他说了:“赵瑞龙把高小凤介绍给你,你俩还结婚生孩子了。” “你这是在还赵瑞龙的人情吧?” “你这种表面清廉的公务员,其实更坏!” “你没贪,就觉得自己职业道德高尚了?” “组织有规定,但也没禁止自由恋爱结婚。” “可你离婚结婚,为什么不跟组织说一声?” “隐瞒组织的后果,你心知肚明吧?” 高育良低着头,一声不吭。 那时候他是泸州的一把手,马上就要进省府班子了。 他的靠山梁群峰对这事特别看重。 他敢说吗? 他要说了,梁群峰肯定不搭理他了。 所以,这事他就瞒下了。 再说了,高小凤的年龄当他女儿都够了,他也怕影响不好。 各种原因加一块儿,他更不敢说了! 办案的人慢悠悠地说:“这事组织自有纪律管。” “现在,问你另一件事!” 高育良喊冤道:“领导,我真的没别的事了。” “我这人特简单!” “家和单位两点一线。” “下班了就喜欢看点书……” “你们可别冤枉我!” 办案的人一动不动,“你隐婚的事曝光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高育良哑口无言,委屈得要命:“我真的没别的事瞒着了。” 办案的人笑了:“来我们这儿的人,一开始都这么讲!” 高育良被噎得不轻。 可他真觉得自己冤枉,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 办案的人淡淡地说:“我碰上的这类案子数不胜数。” “来这儿的人,情况大都跟你差不多。” “结果呢……也都挺相似的!” 高育良心里窝火,他除了在婚姻那档子事上没跟组织说清楚,其它方面他自认没做半点亏心事! 这就是高育良自己的看法。 正当高育良憋着气的时候,查案的同志慢悠悠地问:“你把于水和他对象藏哪去了?” 高育良猛地一惊:“谁是于水?!” 查案的同志直直地盯着他,嘴角挂着微笑,就是不开口。 高育良生气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慌张。 他的眉毛开始跳动,嘴角也跟着抽搐! 查案的同志还是很镇定地看着他。 第64章 高育良被抓的消息传开 高育良赶紧说道:“抱歉,我刚才太紧张了,听错名字了。” “于水!” “我认识他!” “他是我以前的同事,自从他出国后,我们就通过电话和信件联系,之后就没再见了。” “这都十多年过去了!” “同志,你问这个干什么?” 查案的同志还是不慌不忙地说:“你把于水和他对象藏哪去了?” 高育良快急眼了:“他出国了呀!” “我有他们写的信!” “我还留着呢!” “我怎么可能藏人呢?” “你们怎么会认为我藏了于水呢?” “我和于老师关系挺好的。” 查案的同志摘下眼镜,“高育良,我再说一遍,不是谁我们都会请到这里来的。” “说到底,到这儿来一趟,名声可不好听。” “我们很谨慎的。” 高育良沉默了。 查案的同志淡淡地说:“可能你记性不好,那么,你能告诉我,于老师给你写的信放哪里了吗?” 高育良想都没想就说:“就放我书桌上了。” “刘惠芬知道……” 查案的同志微笑着说:“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高育良突然感觉不对劲:“线索?” 查案的同志淡淡地说:“我们既然问你关于于水老师的事,自然是已经有了一些情况。” “十一年前,你和于水一起在汉大教书。” “你俩关系很好。” “那么,你对当年在汉大轰动一时的那件事,还有印象吗?” 高育良的嘴张得老大,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好一会儿才说:“你们不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我就是被大火烧到的池鱼?” “你们在查梁群峰?!” 查案的同志拍了拍手:“感谢你间接给我们提供的线索。” “我就随便说了一句,你就能联想到梁群峰。” “高育良,你果然深度卷入了那件事!” 高育良瞪大了眼睛,愣住了,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赶紧把嘴闭得紧紧的,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负责办案的同志开口了:“当年于水老师和梁璐那事,在汉大可真是闹得满城风雨。” “结果却是于水带着他爱人出国,这事才算平息下来。” 高育良忍不住插话:“对,你要问当年那些事,你得去找于水和他爱人呀。” “你问那些事干什么呢?” 办案的同志看着高育良,有点想笑:“我们悄悄查了当年的知情人。” “奇怪的是,于水还在的时候,他从来没提过要出国这事。” “于水一失踪,出国的消息就突然传开了。” “我们调查发现,这消息是从某个人那里传出来的。” “高育良,你来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 高育良脸色惨白。 钟父在房间里悠闲地品着茶。 办案的同志敲门进来。 钟父招招手:“山河,快进来!” 办案的同志,也就是骆山河,笑着走进来:“钟老,这就开始摆茶阵啦?” 钟父笑着说:“来来来,有好茶!我女婿给的。” “南胡省的乌龙茶铁观音,平时可不容易喝到。” “悄悄告诉你,这是马振邦同志送的!” 骆山河一听,来了兴趣:“竟然是老马送的?” “这家伙也太不够意思了,送给你不送给我?” “下次开大会的时候,我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钟父愣住了:“你以为是他送给我的?” “老马那脾气,他会给我送礼?” 骆山河不明白了:“那这茶……” 钟父得意地说:“我不是说了嘛,我女婿送的。” “马振邦先送给了他,他又转送给了我。” 骆山河这下明白了:“老马这是送给祁总监的?!” 钟父更加得意了:“对呀!” “不过呢,你也知道老马这人,轻易不给人送礼的。” “就算那人是我女婿,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送的。” “那次碰巧,” “我女儿和祁总监订婚,他老马好意思空着手来?” “这茶,就是那时候送的。” 骆山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钟父笑呵呵地说:“我这儿茶多着呢,回头给你分点。” 骆山河也不嫌弃茶少:“二两茶,够我喝一个月了。” “赚了!” 钟父问道:“案子办得怎么样了?” 骆山河解释道:“不太顺利。” “那些被杜伯仲拍了学外语视频的家伙,在这方面交代得很清楚。” “但是其他的……” “真的很难办。” “他们防得严严实实的。” 钟父听了,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这种人老想着侥幸过关,觉得咱们查不出来什么。” “他们平时都挺聪明,但一碰到自己的事,智商就下线了。” “还自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真是可笑至极。” 骆山河提醒钟父说:“钟老,这一系列案子可不简单。” “这两天收集的资料,装了三卡车呢。” “这是一场持久战。” “不是短时间内能搞定的。” 钟父放下茶杯,依旧显得很冷静:“我早就预料到了!” “帝都派咱俩来带队,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骆山河一时无语。 什么时候工作组需要钟老这种级别的人亲自带队了? 就连他带队都是很罕见的高配置。 钟父对他说:“小祁之前办的那些案子,我都看了。” “先是海州市的郭小鹏一案,郭小鹏的养父林子烈也牵扯进去了。” “然后是深厦市的兆辉煌案件,南胡省的前任一把手梁老、现任的三把手董贤达,深厦市的二把手郭子仪、三把手李子涛等人都被扯进来了。”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规律?” 骆山河愣了一下:“您指的是?” 钟父直言道:“以前的犯罪分子都是单打独斗,他们怕咱们公务员。” “那时候,就比谁更狠。” “那些小混混,一个基层派出所就能搞定。” “现在不一样了,犯罪分子的手段升级了。” “他们开始用钱、色来诱惑腐蚀咱们公务员。” “兆辉煌的案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回头再研究这个案子,越研究越心惊。” “兆辉煌腐蚀了一大批公务员,这些人还心甘情愿为他打掩护。” “这种犯罪模式隐蔽性强,破坏力大。” “对老百姓的伤害更是深重!” 骆山河皱着眉头说:“深厦市那案子确实很典型。” “不过,我仔细看了看,汉东省的案子还没到那个程度。” 钟父微微点头:“确实没到那个地步。” “但已经有了个大致的轮廓。” “要不是小祁插了一杠子,这个集团发展到最后,真不好说会怎样。” 祁同伟是怎么插了一杠子的呢? 他带着赵瑞龙正儿八经地赚了一亿元! 他让赵瑞龙明白,就算走正道,只要有关系,也能赚大钱。 这才是正道。 那些行贿腐蚀公务员的手段全都是歪门邪道。 所以,当赵瑞龙知道杜伯仲竟然干出那种(拍摄公务员学外语视频)的事时,才会那么生气! 能堂堂正正地享受人生,谁愿意躲躲藏藏。 钟父认真地说:“这两起案子和咱们正在查的案子都给我们提了个醒。” “深厦市那一套,不一定就深厦市有。” 骆山河猛地一怔。 钟父慢慢但坚定地说:“反腐可不是光嘴上说说的!” “等你把这个案子结了,你得单枪匹马带组去中江省。” “那边有个案子挺古怪的。” “有个举报人,连续十年都在举报同一件事。” “我们感觉这里面可能有隐情……不过,这都是你办完这个案子之后的事了。” 骆山河听了,默默记在心里。 现在他们还得先忙手里的案子。 钟父问:“高育良说没说于水跑哪里去了?” 骆山河摇摇头:“高育良是个老狐狸,防得紧。” “不过,他还是露馅儿了。” “他说于水出国后给他写了封信。” “最关键的是,于水的信他还留着呢。” “就放在书桌上,明摆着。” 钟父愣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骆山河差点笑出声:“对极了!” “就他那政治头脑,不该这样!” “当年于水和梁璐那事闹得满城风雨,梁璐受的伤害多大,高育良能不知道?” “高育良从政是谁提拔的?” “梁群峰!” “高育良哪敢得罪梁群峰?”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说了,我们都查清楚了,于水和他老婆压根没出国,他们是失踪了!” “高育良的口供前后都对不上!” 钟父追问:“高育良招了吗?” 骆山河遗憾地摇摇头:“没有!” “想攻破他的心理防线,难。” 钟父突然说:“别急,咱们一个一个解决。” “既然确定了小祁当初的判断是对的,咱们就照原计划进行!” 时间过得飞快,从帝都来的工作组已经在汉东省待了半年了。 工作组到汉东的消息,徐建军和赵立春通过各种媒体传得沸沸扬扬——电视、电台、报纸,一个不落。 这两位大佬心里有数,他们打算借着工作组来的这股风,把汉东省从上到下好好清理一遍。 赵公子那样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汉东省的百姓通过各种方式给工作组寄信反映问题。 于是整个汉东省都忙开了。 有些事不归工作组管,但百姓还是递了上来。按照程序,工作组记录后转给了汉东省。 京州市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高育良被工作组请去谈话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汉东省上下都挺吃惊的。 说实话,高育良的名声挺好的。 他自己也说了,他不贪! 清廉的人总会让人有好感。 大家心里都挺纳闷,高育良平时看着也不贪,怎么就被工作组叫去谈话了呢? 但如果没问题,工作组也不会吃饱了撑的找你喝茶,对吧? 这是明摆着的事! 公务员一个接一个地被工作组叫去喝茶。 汉东省的风气立马就正了不少! 第65章 背后可没少忙活 有一天,赵立春跑到徐建军的办公室汇报工作:“最近公务员们的表现可大不一样了。” 徐建军轻蔑地哼了一声:“他们头顶上悬着把大刀呢,能不老实吗?” “这也趁机清理了一批蛀虫,风气变好了是件好事。” 赵立春问:“高育良到底干了什么事?” “他不就是瞒着组织隐婚了吗?” “怎么还没放出来呢?” 徐建军轻轻摇了摇头:“事情没这么简单。” “好像还扯上了刑事案件!” 赵立春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刑事案件?!” 徐建军摆了摆手:“工作组有规矩,这事骆山河副组长也就随口提了一下。” 赵立春摇了摇头。 他心里明白,一旦涉及到刑事案件,高育良就算完了! 就算出来了,也别想做公务员了! 这就是犯罪的后果! 赵立春又提起了另一件事:“高育良的事一出,梁群峰也不提退休的事了。” 徐建军又哼了一声:“他提什么?” “梁群峰想早退的前提是想让高育良接替他的位置。” “现在高育良进去了,他怎么退?” “别提他了……” “老赵,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事?” 赵立春连忙说:“不是,是关于咱们办厂的事。” 徐建军一愣,随即大喜:“祁总监那边有进展了?” 赵立春郑重地点了点头:“有!” 徐建军拍着手说:“太好了,等了半年,终于等来了个好消息。” 赵立春无言以对:“班长,您这要求可不低。” 这半年来,大风厂好消息不断! 欠款都还清了,三角债也都解决了,职工的工资、奖金、报销费用全都结清了。 还不止这些,高小琴按照祁同伟的规划,对大风厂来了个彻底的大改造! 大风厂的规章制度全换了。 以前那种混日子的状态,在新大风厂是行不通的。 在工厂改造期间,大风厂的工人们也没闲着,他们都在统一训练。 祁同伟出了个主意,让大风厂的工人们参加军训! 对,就是那种每年大中学生开学时的军训。 以前的大风厂工人们散漫惯了,纪律性差。 如果新工厂开工,产品质量肯定不理想。 祁同伟干脆让他们先参加一个月的军训。 两万多名工人里,除了那些年长的,年轻力壮的全都去忙工作了。 一个月后,那些参加军训的人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这时候高小琴再给他们讲公司新纪律,就容易多了。 除了高小琴管着的大风厂,祁同伟还打算建芯片厂、存储厂,还有个操作系统公司。 另外,华龙集团那八十亿的投资早就到位了,汉东省给祁同伟签了一份合同。 这四个厂里,祁同伟每个都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些股份是不能少的,也不能被稀释。 而且合同里还写了,如果祁同伟以后想卖这些股份,汉东省有优先买的权利,价格都一样。 有彩虹集团的事在那摆着,徐建军签合同也是心甘情愿的。 汉东省这边没有一个人反对。 这么说吧,汉东省什么也没干,就白得了三倍于八十亿的技术,还有八十亿的资金呢。 他们出的就是块地皮! 这种好事,在大汉可不多! 谁要是反对这事,肯定得被人骂死。 不过,这四个厂是国家新一代战略的一部分这事,徐建军压根就没打算现在说出去。 现在说出去,除了吸引人注意,没什么好处。 低调发财才是王道嘛。 那三个厂的总裁现在是钟小艾! 钟小艾听了祁同伟的建议,琢磨了好久,还问了钟父的意见,然后就果断换行了! 祁同伟给汉东省找的两位经理,汉东省不光全收了,还支持得不得了。 就像以前徐建军跟祁同伟说的:“只要需要,汉东省除了我,都是你的人!” 徐老大说到做到。 这支持力度,是真的大! 徐建军和赵立春的大秘总有一个跟着钟小艾,钟小艾做起事来特别顺。 那祁同伟在干什么呢? 他在研究产品! 说是研究产品,其实就是定一堆规矩。 这些规矩,以后就是四个公司的行为准则了。 从零开始干这事太难了,要不是祁同伟有本产品目录大全,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赵立春特别激动:“班长,祁总监传来好消息了。” “第一批个人电脑,全做出来了!” 徐建军有点懵:“个人电脑不是一个月前就做好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赵立春解释:“之前是空的,祁同伟刚把系统装上,他让我们去试新机呢!” 祁同伟很有成就感地看着眼前的这些电脑。 这些电脑的零件全是他一点点弄出来的。 差点儿没把他累死! 造这些东西的过程中,也不知道他在个人面板上点亮了多少技能。 多亏了那本《伪装大师是如何炼成的》秘籍,祁同伟一下子解锁了好多动手干的技能,让他不再只是纸上谈兵。 再加上那本《产品目录大全》的帮忙,足足花了半年时间,到今天才算是大功告成。 其实如果只是组装几台电脑,哪里用得着这么久。 祁同伟一直在忙着制定各种规矩。 生产的规矩! 使用的规矩! 规矩定得可细了,就连电脑主机的边角怎么设计都有规定。 这些不光是技术上的要求,还是专利呢! 祁同伟给汉东省的两位大佬介绍:“咱们这款电脑,有近万项专利技术撑腰。” “华龙集团的戴天老大已经派人在全球主要国家都注册了专利。” 徐建军一听,愣住了:“专利?” 祁同伟一脸严肃:“专利,那可是重中之重。” “以后要是别的家的产品跟咱们的专利撞上了,那得掏钱赔偿。” “专利,不光是保护咱家产品,还能卡住对手的脖子,方便咱们搞垄断。” 徐建军一听,就开始琢磨起来。 他隐约记得,自己看过的一份内部资料上说,好像国内的好多知名牌子,都没什么专利意识,几百上千年的老牌子,就被别人恶意抢注了商标专利。 最后呢,自己的产品被限制得死死的,要是想卖“八四零”,还得平白无故地给别人掏钱。 徐建军心想,“回头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事!” 祁同伟笑着说:“领导们,咱们电脑已经准备好了,来试试吧。” 徐建军一听,愣了:“电脑怎么用?” 一直跟在祁同伟身边的钟小艾,笑眯眯地说:“简单得很,我来给您二位介绍!” “就这么开机,然后就能用了。” 钟小艾轻轻松松地打开了电脑,一个霸气十足的图标一闪,就进了操作系统界面。徐建军和赵立春对视一眼,全都傻眼了。 两人心里犯嘀咕:“电脑用起来这么简单吗?” 祁同伟打算搞个个人电脑公司。 徐建军和赵立春没少让秘书打听最先进的电脑。 普通人想知道国外的事,挺难的,但国家有通天彻地之能,两人一下子就明白了现在主流的个人电脑是个什么情况。 两人的第一印象是——电脑真难用。 不认真学学,根本用不了。 可以说,用电脑的门槛相当高。 秘书说了,普通人想熟练使用电脑,得经过一个月左右的专业培训。 要是不培训,普通人连进操作系统界面都不知道怎么弄。 但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打开电脑就进操作系统界面了? 鼠标一点就能用软件了? 徐建军和赵立春不约而同地看着自己的秘书:你的情报,是不是不太准? 钟小艾介绍起来:“现在国外那些同行做的电脑,用起来可难了。” “一般人想都别想能搞定。” “能把电脑玩得转的,都是高手。” “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太不贴心了!” “电脑这东西,比起一般的消费品,可是大件儿。” “但高手总是少数。” “大多数人还是咱们普通老百姓。” “我们的目标,就是面向大众市场。” “就像现在,开机以后,普通人也能像玩似的轻松上手!” “我们那四个工厂,做芯片、存储、组装的,生产出来的电脑,性能绝对超过一般的。” “但操作系统公司,那才是决定电脑有多牛的关键。” “多亏了它们,电脑这种以前只有高手才能碰的东西,现在普通人家里也有了。” 钟小艾边说边给大家演示,“打开音乐软件,就能听歌。” 她一点,天天静听就开了,郭老师那清脆悦耳的歌声就飘了出来,“一条大河,水面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徐建军和赵立春看得目瞪口呆。 除了那么几个人,其他人也都是这反应! 电脑上竟然还能听歌?! 钟小艾解释说:“这些歌,我们都给了版权方足够的钱。” 祁同伟在这方面做得特别好。 大汉电脑是要卖到全世界的,得跟上国际规矩。 规矩就是这样,那他们就得照着做。 电影、音乐的版权费,他们可不会给人留下钻空子的机会。 反正现在他们手里有的是钱,国内现在版权意识还不行,人家自己都不知道作品值多少钱。 祁同伟派人去谈的时候,版权费便宜得要命。 钟小艾接着介绍:“不仅能听歌,还能看电影。” 她又点了一个图标,熟悉的电影开头就蹦了出来。 徐建军脱口而出:“《地道战》!” 看了五六分钟开头,钟小艾把电影关了。 这让旁边看热闹的大家都觉得挺遗憾。 钟小艾认真地说:“电脑最重要的还是学习和工作。” “我们有很棒的办公软件。” “什么文档编辑工作都能搞定。” 徐建军特别感兴趣:“能给演示一下吗?” 钟小艾笑着说:“当然可以!” 她熟练地调出文档,开始编辑。 不一会儿,一篇通讯稿就写好了。 为了她的这次演示,祁同伟在背后可没少忙活! 演示用的电脑今天才刚刚做好。 不过之前为了让钟小艾和高小琴学习,祁同伟已经提前做了两台。 第66章 还是心慈手软了 徐建军看着看着,突然眼睛一瞪:“钟董(钟小艾),你这文档是中文的?” 钟小艾奇怪地说:“咱们是大汉!” “当然得弄成中文的!” 赵立春一听就懂了徐建军的意思,赶紧追问:“咱们电脑上的所有标识都是中文的吧?” 钟小艾轻轻点了点头:“是!” “不过,我们也准备了其他语言的选项。” “只要在开机时选好语言就行。” “全球主流的语言都包含了!” 汉东省的这两位大佬对其他语言并不太在意,他们只关注了一点——中文!全中文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说:“祁总监,咱们去帝都展示吧!” 徐建军和赵立春的敏感度那是没得说。 祁同伟打算建电脑工厂,这两位大佬就研究起了现在的电脑。 大汉也不是没从西方国家进口过电脑。 操作不方便不说,最让人头疼的是——没有中文版的! 想用电脑,先得学一门外语。 别提多难受了! 如果你不会外语,那就别想用电脑了。 徐建军当时就问:“怎么连个中文版都没有?” 秘书也很无奈:“可能咱们的市场太小,他们没开发吧。” “咱们的汉语本来就难学。” “开发一个中文版的不容易。” 徐建军当然不信秘书的话,但他明白秘书的意思。 不就是落后就要挨打嘛! 你落后,市场又小,西方的资本家才不会费心去研发中文版呢。 他也相信,汉语是真的难学。 不然,全国那么多人,怎么就没人能开发出中文系统呢? 徐建军看到中文版的操作系统,高兴得不得了:“祁总监,快去帝都报喜!” 于是,汉东省就派了一架专机,拉着工厂筹备组的人,浩浩荡荡地去帝都了。 祁同伟本来有点反对——这反应也太大了。 徐建军很认真地说:“帝都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全球都在看着呢。” “咱们的产品是要卖出去的。” “帝都是个宣传的好地方!” 祁同伟一想也是,再说了,之前的彩虹1100也是第一时间就送到了帝都。 于是,一天之后,他们就进了海棠小院。 老爷子亲自试了试,很惊讶:“电脑操作这么简单?” 钟小艾开始介绍:“大风品牌的电脑不一样!” “我们的目标就是普通人。” “我们研发的操作系统能让普通人轻松用电脑。” “个人电脑进工厂、公司、家庭是大势所趋。” “我们的目标就是办公和个人娱乐市场。” 老爷子想了想,问祁同伟:“这些就是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基础之一吧?”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没错!” “这十二台电脑,我用技术手段能让它们连成一个网络……” “这就是个假想的世界。” “要是每家每户都有电脑了,那信息传得可快了,你想都想不到。” “地球那边的国家有什么事,一眨眼的功夫,咱这边就知道了。” “有声音、有图片、还有视频呢!” “这只是最基础的信息传递方式。” “这样一来,读书人不用出门,什么天下大事都知道。” “还有,电脑网络要是进了工厂、公司、大学、各种机构,那万物就都能连在一起了。” “互联网可不是工业革命。” “只有基于互联网的万物互联,那才是真正的工业革命。” “咱们得赶紧抓住这个机会!” 老爷子接着说:“你之前写的报告,有的地方太抽象,我没看懂。” “现在有实物了,我给你三个月,你给上头做一份可行的报告。” “你知道我要求的标准有多高吧?” 祁同伟笑着说:“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徐建军、赵立春、钟小艾、高小琴他们都挺吃惊! 看来祁总监在老爷子心里地位不低! 老爷子好奇地问:“你在汉东省弄出那么大动静,我在首都都听说了。” “电脑是造出来了。” “你打算怎么卖你这产品?” 祁同伟直接回答:“电脑和手机不一样,它可是个大件。” “价格得高点。” “国内我打算卖两千块!” 老爷子微微点头:“两千块,确实挺贵。” “国外呢?” 祁同伟还是笑着:“当然也是两千,不过是美元!” 徐建军、赵立春他们愣住了。 这家伙,一下子价格翻了七倍! 老爷子懂祁同伟,他要是不狠狠地宰西方一笔,那就不叫祁总监了! 不过老爷子还是担心:“这价格会不会太高了?” 祁同伟摇摇头:“高吗?不高的!” “咱们专利多着呢!” “这芯片架构都是前所未有的。” “光一颗芯片就要五百块!” “存储又是五百。” “操作系统一百。” “还有其他硬件和人工费。” “我卖他们两千美元,已经够意思了!” 大家都没话说了。 祁总监还是那么黑! 老爷子有点担忧:“他们会买吗?” 祁同伟笑着说:“当然会!” “您知道我们四个工厂开销最大的是什么吗?” 老爷子很好奇:“什么?” 祁同伟拍手说:“专利费!” “华龙集团的戴天先生光这些专利就花了一个亿。” “专利可是好东西。” “咱们的好多产品都是前所未有的。” “这些专利筑起了一道坚固的知识高墙,把其他公司都挡得远远的。” “他们要是想赶上,就得花钱买我们的技术。” “不然的话,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们赚钱。” “这就是高科技产品的厉害之处。” “一旦领先,就步步领先,想超越我们,他们得付出巨大的代价,不断摸索尝试,寻找新的出路。” “所以……” 老爷子一听就明白了:“他们是非得买不可了?” 祁同伟大笑起来:“美丽国的大统领刚宣布的信心高速公路计划,可是这届政府的头等大事。” “而我们,恰好研发出了全面领先的新一代电脑。” “除非美丽国甘愿被我们甩在后面。” “他们是非买不可的!” “不然,别说我们了,就连边上的小日本,西边的欧罗巴都会趁机超越他们。” “美丽国刚坐上世界第一的宝座,哪能受得了这种打击?” 老爷子心里一动:“你们接到订单了?” 祁同伟哈哈大笑:“没错!” “我们的大风操作系统已经接到了三百万套的订单。” 老爷子好奇地问:“操作系统的订单?多少钱一套?” 祁同伟有点遗憾地说:“他们买的只是一年的使用权,价格不高,一套才99.9美元。” 大家惊讶地看着祁同伟。 徐建军惊讶地问:“祁总监,我们的系统可以单独卖?” 钟小艾笑着说:“当然可以!” “全世界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在生产电脑。” “我们的存储、芯片还有操作系统都可以单独出售。” “它们都是商品!” “而且,说到芯片,我们的架构是最棒的。” “说到存储,我们的性价比是最高的。” “说到操作系统,我们的系统是开机后直接进入,都不需要盘符命令。”徐建军和赵立春相互看了一眼,“我们还以为你们只卖成品电脑呢。” 钟小艾笑着说:“要真是那样,我们一个工厂就够了。” “何必建四个工厂呢?” “行政划分上也浪费资源。” 徐建军很赞同她的话,他又问:“祁总监说操作系统还有使用时限?” 钟小艾点了点头:“当然,我们的操作系统每年的使用权是99.99美元。” “用户装了我们的系统后,就可以使用我们的全家桶套餐。” “比如音乐播放器、视频播放器、浏览器、办公软件、各种小游戏等等。” “时间一到想再用,那就得续费!” 徐建军听得口干舌燥:“这么说,光是这操作系统,你们每年都能收钱?” 钟小艾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 徐建军不由自主地看向祁同伟,果然,这就是祁总监的作风,太黑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花了那么多钱买的操作系统,居然还不能一直用! 这也太离谱了吧! 徐建军心里直犯嘀咕,那些西方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就为了一个操作系统,每年还得交99.99美元? 刚才钟董是不是说他们已经卖出了三百万套操作系统? 哇塞! 那就是三亿多美元! 还是年年如此! 徐建军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么说,你们建系统公司的钱早就赚回来了?” 想当年祁同伟去香港拉投资,华龙集团二话不说就投了八十亿。平均分下来,每个工厂的投资差不多二十亿! 钟小艾的操作系统工厂产品一上市,就卖出了三百万套。 换算成咱家的钱,不就是二十亿嘛! 祁同伟耸了耸肩,“所以,我坚决反对华龙集团占那么多股份!” “唉,当初还是心慈手软了。” 大家听了都无语! 谁能想到新工厂这么能挣钱? 这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预料,打破了所有人的想象。 就算知道新工厂赚钱了,大家还是觉得祁同伟当初的操作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的绝顶高手! 老爷子非常满意:“大风厂的项目做得好,小祁,你们的利润有多少?” 祁同伟面对老爷子自然是知无不言:“一台电脑的成本还是挺高的,大概在一千五左右,我卖一台才赚五百……” “有点少!” 祁同伟没说的是,那是实验室的成本价。 等大规模生产后,成本能降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把成本控制在一千块左右。 不过老爷子现在已经很满意了。 一台电脑赚五百,要是出口的话一台能赚一万三…… 这,简直就是抢钱! 老爷子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大风厂的项目做得好!” “只不过,大风牌这个名字不好听!” 第67章 祁总监牺牲太大了 钟小艾心领神会:“老爷子,您费心给我们想个新名字吧。” 徐建军和赵立春一听,心里直呼钟小艾高明! 果然不愧是祁总监的得力助手,这抓机会的能力绝了! 老爷子来了兴趣,“大风无根,确实不好。我们位于地球东侧,自然能压倒西风,那就叫东风牌吧!” 大家齐声叫好! 东风可不是什么新名字。 大家对它一直有着特殊的感情。 老爷子毫不犹豫地把大风厂改名为东风厂,足以看出他对这个工厂的期望有多高! 祁同伟笑着说:“老爷子,既然您已经赐名了,干脆就留下墨宝吧?” 徐建军等人高兴得不得了。 老爷子笑着说:“行,这是大喜事,我怎么也得来帮衬一下。” 他乐呵呵地答应了,大笔一挥,写下了“东风集团”四个大字! 大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兴奋得不得了。 其中最激动的莫过于徐建军和赵立春两人! 他们简直要乐疯了! 老爷子亲自题名盖章,这足以说明帝都对此事的极度重视。 有了国家政策的扶持,汉东省这是要一飞冲天! 两位大佬怎能不开心呢? 没过多久,东风集团成立的消息就在帝都传开了。 东风集团下辖芯片研发中心、半导体存储中心、软件系统开发中心以及组装中心四大部门。 让人惊讶的是,董事长兼总裁竟然只有二十二岁的钟小艾! 还没等别人提出质疑,钟小艾就笑着宣布,软件开发中心已经做成了第一笔生意——三百万套操作系统被漂亮国买走了! 每套操作系统的价格都是九十九点九九美元! 大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钟小艾又宣布,隔壁小日本也购买了软件开发中心的三百万套操作系统。 更厉害的是,他们还订购了一百万台个人电脑! 这消息简直轰动了全世界! 要知道,那时候的小日本,虽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但经济实力仍然是世界第二。 国内一直认为小日本的产品就是最好的,如果哪家公司的产品能进入小日本市场,那肯定是顶级的! 甚至有人觉得,大汉要是能有小日本的一半好就不错了。 谁能想到,这家刚成立的东风集团,正式挂牌才一个月,就迎来了这么震撼的消息。 然而更震撼的还在后头。 欧洲也向东风集团下了几乎和小日本一样的订单——三百万套操作系统,一百万台电脑! 徐建军一脸疑惑:“不应该是电脑比操作系统卖得多吗?” “这是怎么回事?” 祁同伟解释说:“电脑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个人电脑也是。” “西方国家的电脑比咱们多得多!” “他们想重新利用老旧电脑,就只能买咱们的操作系统!” 徐建军一愣:“用了咱们的操作系统就能废物利用啦?” 祁同伟大笑:“怎么可能呢?” “他们还得买点别的东西!” 真的,就是买点东西就行。 比如多买些芯片、内存条之类的…… 最近汉东省到处张灯结彩,明明不是过年,明明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京州市却像是过年一样热闹。 到处都挂满了彩灯,时不时还能听到鞭炮声! 大家都知道,这是因为东风集团给工人们发了工资和奖金,做了大好事! 所谓的好事,主要就是结婚。 东风集团的大姑娘小伙子都成了香饽饽。 不管你家里什么情况,只要你在东风集团下属公司干活,那就是相亲市场上的香饽饽。 要是你再混上个优秀工人的头衔,哎哟喂,那媒婆都得把你家门槛踩烂了!东风集团为什么让人眼红呢? 他们那里工人的最低工资都上千块了! 想当年,大家普遍才赚五六百,这一千块工资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不光有工资,还有奖金、加班费呢! 原本都快倒闭的厂子,现在一跃成了效益最好、最耀眼的明星企业。 那些曾经被人瞧不起的穷工人,现在也成了最有前途的人。 李达康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乐开了花。 忙活了大半年,大风厂,哦不对,东风集团终于改制成功了! 可祁总监说,东风集团离真正改制成功还早着呢。 一直不让他跟省里汇报。 一想到这事,李达康就无奈地直摇头。 他觉得,东风集团现在这样还不算成功,那什么叫成功? 东风集团以前是大风厂,李达康从当上市领导开始,就一直在解决这个厂的烂摊子。 一直到祁总监来之前,这都是块最难啃的骨头。 更糟糕的是,京州市的好多企业,也开始往大风厂那个方向发展了! 要是不扭转这个趋势,京州市说不定得多出七八个大风厂来。 李达康头疼,徐建军和赵立春两位大佬也面露难色。 正当他快绝望的时候,祁总监出现了! 李达康亲眼见证了祁总监的一系列操作后,对祁总监佩服得不得了。 当初,祁同伟许下那些豪言壮语时,李达康心里全是疑问。 祁同伟说要让四个公司对标彩虹集团。 祁同伟说要让这四个公司冲进全球前一百。 祁同伟还说要让这四个公司成为京州市的榜样,汉东省的骄傲。 祁总监说了好多好多。 李达康听得热血沸腾,但心里也全是问号——能实现吗? 半年后的今天,李达康回想起当初那一幕,只想跟祁总监道个十二万分的歉。 自己怎么就敢质疑祁总监呢?! 太不应该了! 祁总监说要让四个公司对标彩虹集团,他做到了! 祁总监说要让四个公司冲进全球前一百,他也做到了! 不用怀疑,东风集团现在是京州市最有名、最有实力、也最受欢迎的集团! 别的不说,就那个系统软件研发中心,这几个月的销售额就飙到了四十个亿! 这哪是赚钱,这简直就是抢钱! 而且以后每年,他们都能稳稳赚这么多——除非有新的系统冒出来,把东风系统给比下去了! 李达康心里头那个悔,当初真不该瞎琢磨祁总监! 现在,他对祁总监那叫一个崇拜! 李达康眉头一皱,说道:“祁总监到大风厂来,那是徐老大、赵老板安排的任务。” “人家本来正度蜜月呢,结果被603硬拉来干这活儿。” “祁总监不光自己全身心投入,连钟董都转行啦!” 李达康一想到这心里就不是个滋味,愧疚得很! 祁同伟才二十四岁,就已经是响当当的一级警督了。 他要是正经干上一段时间,立功还不是迟早的事? 可今年却被汉东省给耽误了——本该好好当警察,却跑去帮大风厂搞改制,这不是瞎折腾嘛! 钟小艾更别提了,才工作一年就在帝都某部门混上了。结果一到京州市,居然转了行,干起了企业! 虽说钟董把东风集团打理得挺好,但说到底,还是离了本行。李达康还听说,帝都有位大佬专门给徐老大、赵老板打过招呼。 幸好钟董的老爸钟老就在京州,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祁总监一家牺牲太大了!” “我得干点什么,给祁总监分担分担!” 李达康站起来走来走去,琢磨着能给祁总监做点什么。 琢磨来琢磨去,李达康想到一件事——祁总监是来干嘛的? 他是来查案子的! 高育良那隐婚的事已经抖搂出来了。 前阵子高小凤还带着孩子回来看高育良。 奇怪的是,高小凤跟高育良的前妻刘惠芬处得还不错! 当然,高小凤不可能跟刘惠芬住一块儿。 她住进了高小琴的别墅。 不过高育良牵扯的案子可不止这一个。 要是光那点组织上的事,高育良早就出来了,不论是警告、降级、撤职还是开除,也不至于被羁押那么久。 很明显,高育良卷进了刑事案件。 具体是什么,李达康没去问。 钟父的级别,徐建军和赵立春都问不着,他李达康算哪根葱! 不过,李达康心里有数:“于水的案子还没完呢!” “我得催催……” 他正想得入神,赵东来敲门进来了:“领导,告诉您个好消息!” “我们可能找到于水的下落了!” 李达康瞪大眼睛看着他:“找到就是找到,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你这‘可能’是什么意思?” 赵东来挺无奈,“就剩下两具骸骨了,我们正用技术手段确认身份呢!” 李达康一听乐了:“赶紧确认,千万别弄错了!” 这下终于有机会给祁总监立功了! 汉东省现在跟七八月的大热天一样,热闹非凡。 但梁璐心里却像冰块一样凉! 她板着脸看京州电视台上对祁同伟夫妇的采访,越看越气!电视里的祁同伟和钟小艾,一个帅一个美,看起来特别登对。 两人在镜头前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梁璐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关节都发白了! “又一次!” “他又一次拒绝了我!” “凭什么?” “我哪点比不上他们?!” 梁璐不禁回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 她曾是汉大的风云人物,却不知不觉爱上了大她十多岁的于水。 梁璐才不怕呢! 作为八十年代的新青年,她年轻、漂亮、有活力,什么都不缺! 什么?于水有个感情稳定的女朋友? 梁璐才不管,爱情嘛,本来就是自由的。 于水又没结婚,怕什么? 再说了,就算结婚了又怎样? 还可以离婚嘛! 第68章 这不是给他添堵吗? 梁璐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哪怕爱情会烧伤自己,也毫不在乎。 有什么好在乎的? 人要是没了爱情,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爱情,真的是太美了。 梁璐和于水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他们有说不完的话,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腻歪一整天。 他们干什么都开心。 更开心的是,他们还有了爱情的结晶。 梁璐本以为自己能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发现于水给她留了封告别信。 于水在信里感谢了梁璐,但最后决定还是跟未婚妻去国外发展。 这事把梁璐打击得不轻,她挺着大肚子就往于水的房间跑。 确认于水真的出国后,梁璐眼前一黑就摔倒了,腿上全是血…… 从那以后,梁璐就不能再生育了。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代价吧! 从那以后,梁璐就把心门锁上,不再对任何人动心。 直到十一年后,她遇到了祁同伟! 祁同伟全身散发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这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校学生会主席,阳光、帅气、硬朗、优秀……没想到,他竟然打动了梁璐的心。 她那颗因为受伤而死掉的心,又活过来了! 梁璐本以为自己从那时候起就不会再爱上任何男人。 后来发现,自己想错了! 时间才是最厉害的东西。 那些曾经觉得离不开的人,慢慢地就从记忆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的身影! 跟之前的感情不同的是,现在梁璐是老师,祁同伟是学生。 梁璐还是单身一人,而祁同伟却有了陈阳相伴。 但梁璐特别有自信! 她深信自己绝对比陈阳强上百倍。 祁同伟肯定会选自己的!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祁同伟居然拒绝了她,选了陈阳! 这让梁璐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毕竟是她主动追求祁同伟的! 他居然不接受! 这让梁璐怎么能平静得下来? 要是在十一年前,梁璐碰到这种事肯定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祁同伟毕业后就走了,以后天高海阔,一年半载能见一面就不错了。 但现在的梁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顾着谈恋爱的纯真女孩了。 她是老师,在汉大教了很久的书。 她学会了怎么用自己的影响力。 然后,借着梁群峰的一句话,祁同伟就被打发到了一个山村司法所! 梁璐还特意跟祁同伟把这事挑明了! “你要是不想一辈子待在乡镇司法所,就到那个地方,当着众人的面向我下跪求婚吧!” 梁璐不信祁同伟不屈服。 哪怕他是个英雄! 英雄听起来多威风,但在权力面前也得低头! 梁璐就不信,祁同伟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她对这事深信不疑! 直到有一天,梁璐突然发现,到手的鸭子真的能飞! 那天,祁同伟明明捧着鲜花已经到了那个地方。 梁璐很高兴,也很矜持! 这是她和祁同伟的约定。 “想调回城里工作,就捧着鲜花在汉大的那个地方向我求婚!” 她曾经受过伤,那就用一段更甜蜜的爱情来抚平伤痛! 梁璐矜持地慢慢走出去,结果就看到祁同伟冲她一笑,转身就把玫瑰花全撒向了天空,然后潇洒地走了! 梁璐都傻眼了! 这剧情怎么跟想的不一样! 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祁同伟捧着鲜花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高声向她求婚吗? 不应该是学生们围在他们身边送上祝福吗? 不应该是他们两人的爱情故事在汉大永远流传吗?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璐去查才发现,祁同伟已经不在那个山村的乡镇司法所了。 人家调到临海省去了。 到手的鸭子彻底飞了! 梁璐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整整两天,还是刘惠芬看出不对劲才没让她做出傻事。这次的打击太大了! 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居然还能让祁同伟跑了。 梁璐都想死了! 好不容易花了三年的时间才让心再次平静下来,侯亮平突然带着祁同伟结婚的消息回来了! 这下可把梁璐惹毛了! 当年的事整个汉大谁不知道? 侯亮平居然来恶心自己? 这能行吗? 梁璐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心想,要是直接告诉侯亮平自己喜欢他,准能把侯亮平吓得第二天就乘坐飞机逃回帝都! 但梁璐对侯亮平根本不屑一顾。 侯亮平那种类型根本就不是她的菜! 祁同伟才是她的目标。 可是祁同伟回来后,却是带着自己的老婆一起回来的! 梁璐根本不想听到有关祁同伟的任何消息。 她从父亲那里得知,祁同伟已经是她得罪不起的人了。 钟小艾的背景更是陈阳无法比拟的。 梁璐只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默默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感到无比的伤心。 但是吧,人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有关祁同伟和钟小艾的消息四面八方地朝她涌来,让她痛苦得几乎要窒息! 正当梁璐觉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突然,房间的门被撞开了。 梁璐猛地惊醒,正要发火,却发现是她的弟弟梁铮和梁荣。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怎么慌慌张张的?” 兄弟俩现在的样子特别狼狈,半点也没有公务员该有的沉稳,只剩下满满的慌张。 梁荣急得直跺脚:“姐,出大事了!” 梁璐皱起眉头:“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 梁荣咬牙切齿地说:“咱爸被帝都来的工作组带走了!” 梁璐差点没晕过去。 她摇摇晃晃地站稳,大声说道:“不可能!” “爸是汉东省的老三,汉东省内怎么可能有人敢审问他?” “帝都来的人也不行!” 梁铮冷静地说道:“你好好想想,高育良都能被帝都工作组带走,咱爸为什么不行?” “要知道,高育良可是排第七!” 梁璐感到一股荒谬感扑面而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梁氏兄弟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梁璐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是不是和爸有关?” “还是和我有关?” 梁荣看了梁铮一眼:“哥,现在不能瞒着姐姐了!” “还是说吧!” 梁璐大声喊道:“赶紧说!” 梁铮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开口:“其实,爸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了!” 梁璐瞪大了眼睛:“你胡说!” 梁铮解释道:“年初的时候,爸开完一个小范围会议回来之后,就有了这样的预感。” “那个时候,爸不让我告诉你!” “他怕你沉不住气。” “祁同伟回来了,你知道吧?” 梁璐的瞳孔猛地一缩,“祁同伟回来又怎么了?” 梁铮直叹气:“谁说没关系的?” “祁同伟回来是要报仇!” 梁璐愣住了:“报仇?” “他跟谁有仇?” 梁荣忍不住说道:“你完全把那事忘得彻彻底底了。” “要不是你和老爸,祁同伟至于在乡镇司法所憋屈一年吗?” “要不是咱们,他能差点在孤鹰岭上丢了性命?” “要不是咱们,他能那么轻松地离开汉东,远走高飞?” “按真实能力分配,他的成绩比咱们好多了!” “怎么也不可能比咱们混得还差劲吧!” “现在祁同伟混得风生水起,他能不回这儿显摆显摆?!” “才三年时间,就成了一级警督……这他妈的是人能办到的事?” “更别提他还是彩虹奇迹的创造者。” “这次回汉东省,明面说是探亲访友,实际上就是来炫耀的!” 梁璐拼命摇头:“不可能!” “就算祁同伟现在是一级警督,凭他的职位也参与不了这种大案子!” 梁铮也憋不住了:“你好好想想,祁同伟对汉东省有多关键?” “你听见徐老大怎么说的了吗?” “他说了,” “只要有需要,汉东省除了他徐建军,全都是祁同伟的手下!” “你不能光看职位和警衔来判断一个人的影响力,那真是太傻了。” “我的职位没祁同伟高,功劳也没他大。” “我跟祁同伟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以前,我在汉东省说句话,比祁同伟管用多了!” “这点,你得承认吧?” 梁璐哪能不承认。 要不是这样,她哪能让祁同伟在山沟里的司法所待一年? 还不是靠着她爸梁群峰的势力嘛。 现在祁同伟回来了,那恩怨情仇,是不是该好好算算? 梁璐受不了这打击,踉跄着后退,抱着头哭喊道:“怎么会这样?” 梁氏兄弟嘱咐道:“姐,爸出事前,特地交代了我们几句话。” “你得记住。” “爸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学校,哪里也别去。” “如果有人问你祁同伟的事,你就说不知道!” “反正你就好好教书,别的事都不用你管。” 梁璐放声大哭:“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梁荣面无表情地说:“家里的事不用你管。” “别去瞎打听爸的事,也别去乱求人。” “你稳住,就是对爸最大的帮助!” 梁璐猛地停下,泪眼婆娑地盯着兄弟俩:“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不说清楚,我找祁同伟问去!” 梁荣急得直跳脚:“你找祁同伟,这不是给他添堵吗?” “咱爸还能好得了?” 梁铮摆摆手:“妹妹,你好好想想,祁同伟那遭遇是碰巧的吗?” 梁璐愣了一下,惊愕地看着两兄弟,问道:“你们这……” 梁荣直言不讳地说:“你大概也猜到了,祁同伟那事不是唯一的。” “要是爸以前没做过这类事,就算你求情,他也不会干的。” “要是爸以前做过,你一说,他做起来就毫无压力。” “得了,我们俩得出趟远门,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学校,哪里也别去!” 梁璐无奈地点了点头。 两兄弟阴沉着脸离开了房间。梁荣问:“哥,咱们真要离开汉东省吗?” 梁铮面无表情地回答:“你还有别的好办法吗?梁璐不知道工作组的底细,你还不清楚吗?赶紧回帝都,离这儿越远越好!” 说来也讽刺,这两兄弟成绩、能力都不如祁同伟,可大学毕业分配工作时,他们俩却都留在了帝都,而祁同伟却被分配到了乡镇司法所。 梁铮叮嘱道:“要是工作组找你问话,问起爸的事情,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千万别藏着掖着。这时候能坦白就坦白,绝对不能隐瞒,记住了!” 第69章 睡觉都能笑醒 梁荣瞪大了眼睛,梁铮的话分明是要跟他们爸彻底划清界限!这里面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梁荣哪敢大意,连忙点头。随后,两兄弟坐车离开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刚才还泪流满面的梁璐已经擦干眼泪,精心打扮了一番,心里想着:“当年我让祁同伟给我下跪,现在报应来了。祸是我闯的,跟我爸可没关系。大不了,我给祁同伟下跪!” “梁群峰被捕了?”祁同伟很是惊讶,没想到梁群峰是被批捕,而不是被请去谈话。 帝都来的工作组用词非常严谨,“协助调查”和“批捕”完全是两码事! 钟小艾神情严肃地说:“省府传来的消息是这样的。” “梁群峰果然不干净。” 对于自家男人的经历,钟小艾一清二楚,她天然对梁群峰没什么好感。听到梁群峰出事的消息,钟小艾非但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分外解气。 祁同伟陷入了沉思:“梁群峰是汉东省的老三,他被批捕只能说明一件事……他的错误不小!” “难道……于水的案子有新进展了?” 钟小艾摊了摊手:“组织上有纪律,就算是爸爸当工作组组长,他也不会告诉我们具体的调查结果。除非组织认为可以向外界公布了……” 祁同伟微微点了点头。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事情八九不离十。 当初,他亲自来查证梁群峰的罪证,结果发现的很少。 祁同伟是个警察,查纪律的事情轮不到他插手。 他能查的,只有梁群峰干的那些违法乱纪的勾当。 但查来查去,就只查到于水失踪那个老案子。 无奈的是,于水失踪都十几年了。 时间太久远了,当初的事情还被人为地掩盖了。 想一点一点弄清楚当年的真相,难! 再加上汉东省的徐老大突然给他派了个新任务。 祁同伟想专心查案就更难了。 他只好拜托京州市的副局长赵东来继续调查。 等到大风厂改革进行得如火如荼时,祁同伟更是忙得团团转,哪有空深入研究这个案子? 他一天到晚要么在这个车间忙,要么在那个工厂泡着,恨不能把一天掰成两天用。 自然就很难两头兼顾了。 其实,祁同伟不知道,赵东来收到了李达康传达的汉东省两位大佬的意思:“大风厂改革期间,绝对不能打扰祁总监!” 徐建军和赵立春心里明镜似的。 大风厂的改革才是重中之重。 大风厂关乎两万一千多个家庭的生计。 改革不成功,京州市非得乱套不可。 于水的案子是个悬案,要不是祁同伟,大家压根不知道于水失踪了。 徐建军果断地把两万一千多个家庭放在首位,把于水的事搁到了一边。 再说了,现在的大风厂改革,已经不仅仅关乎两万一千多个家庭了。 祁同伟野心勃勃。 芯片厂、存储厂、软件中心、组装厂。 这四个部分里头,光是组装厂就能完全吸纳大风厂所有人,还不够用呢。 李达康趁机把效益差的企业一股脑儿全并入大风厂。 大风厂的规模噌噌往上涨,眼看就要奔四万人去了! 另外,其他三个中心也都需要大批人手。 李达康打了报告,徐建军和赵立春点头后,汉东省的大学全力支援京州市的建设。 祁同伟招生时说了,他宁愿要一批白纸一样的新人,也不要那些在公司混过的老手! 芯片、存储、软件这三大中心,可是信息高速公路计划的未来和希望。 就得要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徐建军甚至直接向海棠小院请示,还得到了老爷子的支持。 于是,大汉的各大高校,都让东风集团去招生了。 要不然,汉东省想在短时间里把这个集团撑起来,可不容易。 祁同伟忙得团团转,他和钟小艾亲热的时间都少得可怜,哪有精力管那个案子! 但他敢肯定,梁群峰的事多半跟于水的案子有关! 祁同伟看着钟小艾,满脸歉意:“本想带你度蜜月的,本想带你回去见见村里邻居的……” “可现在……” “你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了!”钟小艾一脸认真地说。 “回村是一定要回的,这说明你没忘本!” “等手头的事不那么紧了,咱们就回去。” “早晚得见公婆嘛,丑媳妇也得上门。”钟小艾说到这儿,笑得特别开心。 祁同伟是个孤儿,是靠村里各家各户的接济长大的。如果没有乡亲们,他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哪里了。在那些困难的日子里,村里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都是从自己嘴里省下一口饭来喂他。 祁同伟工作后,哪怕回不去,每年逢年过节也都会买些米面粮油送回村里。做人嘛,不能忘本!祁同伟想让钟小艾见见家乡的父老乡亲,钟小艾特别赞成。 哪个女人不想自己嫁的男人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呢?祁同伟没忘家乡父老,那肯定更不会忘了自己。要是祁同伟是个薄情寡义的人,钟小艾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祁同伟轻轻拍了拍钟小艾的手,说:“小艾,我想为家里人做点事。” 钟小艾立刻表示支持:“师兄,你想做什么?” 祁同伟心里早有计划:“一开始我想让村里人到东风集团打工,可惜东风集团学历要求高,就算是组装中心也得有点知识。” 钟小艾立刻说:“这个可以试试,我跟小琴姐说一声,给村里的年轻人争取些名额。不会的东西可以慢慢学,有些岗位不需要太高的知识。” “但这只是暂时的办法。”祁同伟点头同意。 他直言不讳地说:“我是靠知识改变了命运,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总比别人过得好一些。不管社会怎么发展,不可否认的是,没知识的人永远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就像咱们的集团公司,其实也是赚的知识钱!” 钟小艾特别赞同这句话,眼睛一亮:“师兄,你是想建中小学吧?” 祁同伟微微点头:“对!” “不但要建中小学,我还想建免费的义务教育中小学。别的地方我管不了,但村里的我能管。” “另外,我还想建养老院。” 他沉默了半天,才感慨地说:“人活一辈子,总得做点什么吧。” 钟小艾认真地说:“师兄,我支持你!” …… 祁总监有点愧疚:“本来想着带你回汉东度蜜月的,结果给你找了这么多活儿干,还让你调动了工作。” 钟小艾原来在纪检部门,祁同伟这一番操作,直接让她调到企业里来了。 钟小艾的专业和祁同伟的工作完全没关系,这让祁同伟觉得对不住老婆。但钟小艾却双眼放光,感激祁同伟。 “师兄,我真的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哪有机会进入这家国际知名的大公司,还能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呢!” “这简直是太幸运了!”钟小艾很清楚,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她根本没有机会坐上这个位置。毕竟,东风集团的现金投资总额高达八十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哪个老板敢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像她这样的小女生呢? 但情况特殊,钟小艾的身份可不一般,她是祁同伟的妻子。祁同伟一直忙着,根本没时间参与集团公司的管理。东风集团能改制成功,全靠祁同伟的技术和投资。汉东省为了保险起见,得让祁同伟和东风集团绑定在一起。所以,钟小艾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华龙集团和祁同伟都没有意见,徐建军、赵立春、李达康等人也都知道钟小艾的背景,所以也都同意了。结果,二十四岁的钟小艾就成了东风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这简直是个奇迹! 半年多时间里,钟小艾和东风集团一起成长。祁同伟可能还没太感觉到钟小艾的变化,但李达康等人却看得清清楚楚,她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钟小艾管理的东风集团,直接下属有近六万人,六万个家庭都靠她吃饭。她身上自然而然地培养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 现在,钟小艾和徐老大面对面都能平静地交谈,连京州市的一把手李达康对她也是平等相待。钟小艾别提多高兴了,这样的机遇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她怎么可能因为转换专业而不开心呢? 钟小艾捂嘴笑道:“上次帝都电视台的人来采访我们,猴子看到后羡慕得直叫,还开玩笑让我把他调到汉东来呢!”二十二岁就当上一个大集团的掌门人,谁不羡慕? 祁同伟微微摇头:“猴子不适合做这个,他要是做这个,肯定会闯祸的。”钟小艾点头赞同:“猴子的性格不够沉稳,在单位还好,有领导替他担着,但要是在企业里,一旦闯祸,后果不堪设想。我肯定不会把他调过来的。”钟小艾心里跟明镜似的。祁同伟听后也松了口气。 “你做得高兴就好,我其实心里还有点忐忑呢!” 钟小艾亲昵地挽着祁同伟的手臂,笑得像朵盛开的花儿,“师兄,你这是真心为我好呀。” “要不是你推荐,我哪有机会管理这么大的集团?” “这种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我爸在我当上东风集团董事长兼总裁后,还专门给我打了电话,叮嘱我要好好干。” “他说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祁同伟听了有些惊讶:“岳父给你打电话了?” 钟小艾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师兄,那时候你太忙了,脚不沾地的,我就没跟你说这事。” 祁同伟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可道歉的?” “岳父还说什么别的了吗?” 钟小艾眼睛一亮,“我爸说,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好机会。” “在司法系统里,想跳槽可不容易。” 司法这行,就算是升职,也还是在司法圈子里打转。 选择太少了! 在帝都,规矩多得很,想升职,基本上得靠熬资历。不是人人都能像祁同伟这样,工作两年就当上一级警督! 就算是祁同伟,今年大概也不会被破格提拔了! 谁让他把心思全放在东风集团上了呢? 对女性来说,情况更不乐观! 给钟小艾找个合适的工作,那更是难上加难。 当然,这并不是说钟小艾以前的工作不好。 只是说,跟现在的职位比起来,以前的工作钟小艾做起来没什么激情。现在这个职位,简直太合钟小艾的心意了! 这个职位确实忙,确实累! 但再忙再累,她也乐意! 高兴得睡觉都能笑醒。 第70章 我真想直接弄死他 祁同伟听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你高兴就好!” 钟小艾心里那叫一个美,“我当然高兴了。” “我爸还开玩笑说,他的茶和酒,以后都靠咱们供着了!” 祁同伟这才真正放心下来:“岳父这么说,肯定是特别满意了!” 钟父可不是那种轻易夸人或者表态的人。 一旦他对某件事下了决断,那就说明这事真的靠谱。 钟父让钟小艾负责他的茶和酒,那就说明他对这事满意得不得了! 祁同伟这边刚放下心来,钟小艾那边又过意不去了,她紧紧挽着祁同伟的胳膊:“师兄,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祁同伟愣住了:“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钟小艾小声说:“你说,咱们本来是打算度蜜月,顺便要个孩子的!” “可是现在……” 现在想要孩子,哪有那个时间? 东风集团是走上正轨了没错,但事情多了去了! 祁同伟天天在四个工厂之间来回跑,找问题,抓细节,提高产品质量…… 钟小艾也不用多说,她是东风集团的董事长,公司里有看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订单等着处理。 简直忙得团团转! 他们俩现在连个好好聊天谈心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还想生孩子? 这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嘛! 祁同伟摆了摆手,“咱俩还年轻着呢,身体也都硬朗,生孩子这事不急。” 他瞅了钟小艾一眼,突然间就情绪高涨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咱俩也确实好久没亲近亲近了,那还愣着干什么?” 祁同伟一个公主抱就把钟小艾抱了起来,钟小艾笑得咯咯直响。 钟父瞅着似乎一下老了十岁的梁群峰,表情那叫一个淡定:“梁群峰,组织对你的调查已经一清二楚了,你对此有什么不满的吗?” 梁群峰一脸平静:“没什么不满的。” “我没守规矩,辜负了组织对我的信任。” “这事,我无话可说。” 钟父眉头一皱,“你就没什么别的话想说了?” 梁群峰轻轻摇了摇头:“没了。” 钟父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真认识到自己错了,想诚心坦白呢。” “现在看来,你这是拿交代小错当挡箭牌,想掩盖大错。” “梁群峰,你知道我们这个调查组的底细。” “我们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你们这些违法乱纪的高级干部。” 梁群峰连忙说道:“钟老,我做过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没做的事,我打死也不会认的。” 钟父直直地盯着他,“我给你个坦白的机会!” 梁群峰一脸委屈:“我真没有!” 钟父面无表情地说:“那我给你提个醒。” “十三年前,汉大,于水!” 轰的一下! 梁群峰猛地一愣:“于水……” 钟父带着嘲讽的眼神看着他,“你要说你不知道是吧?” “当年那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就你这疼闺女的劲,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梁群峰咬牙切齿地说:“我当然知道于水!” “这家伙把我闺女害得那么惨……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他?” 钟父微微点了点头:“记得就好,那你就好好交代关于于水的事吧!” 梁群峰怒吼道:“我交代什么?” “他于水对不起我女儿,把我闺女给糟蹋了,然后就带着女友出国跑了!” “幸亏他跑得快,不然,就算犯错误,我也得让他好看!” 钟父带着嘲讽的表情看着他:“我之前就说了,让你老实交代。” “就别演戏了。” “没意思。” “我们要是没掌握你的证据,怎么可能专门来找你?” 梁群峰朝着钟父大声喊冤:“钟老,受伤的是我,受害的是我们一家人。” “你怎么能给于水那个渣男说话呢?” “做人得有良心!” 钟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梁群峰说。 “你一个违法分子,跟我提什么良心?你要是有良心,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你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时,良心哪里去了?” 梁群峰被问得哑口无言,转而嚷嚷起来:“就事论事,在我女儿那件事上,于水就是个渣男!” 钟父冷笑一声:“于水可能是个渣男,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咱们组织讲的是恋爱自由、婚姻自主。于水那时候又没结婚,只有一个女朋友。我问你,是谁硬插足在于水和他女友之间的?难道不是你的女儿梁璐吗?你女儿明知道于水有女朋友,还硬往上凑。别人劝她时,她还说什么——恋爱自由!她既然选择做第三者,那就该有承受伤害的准备。这道理没错吧?” 梁群峰怒吼:“我不管她做了什么,她是我女儿!” 钟父毫不留情地说:“就你有女儿吗?于水就没有父母吗?你是怎么当爹的?你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梁群峰高声喊道:“我不管,她是我女儿!我就知道梁璐受了伤害,我不能容忍我女儿受伤害!” 砰!钟父猛地一拍桌子:“你不能容忍你女儿受伤害,就可以随意伤害于水和他的女友吗?就可以残忍地把他们杀了吗?” 梁群峰惊恐地看着钟父:“钟老,你冤枉我!” 钟父冷冷地说:“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组织的调查组从来都不会冤枉人!没有确凿的证据,你以为我们会来找你吗?” 梁群峰愤怒地喊道:“于水那个渣男带着他女友出国了,你们去找他,肯定能找到他。到时候就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钟父很平静地说:“我们已经找到他和他的女友了。” 梁群峰惊愕地说:“不可能,我明明把他们……”说到这儿,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钟父从容不迫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你的打算,于水和他的女友,早就被你失手害死了。尸体也被你处理了。你让我去找他们,就是把国外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他们。你的目的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吗?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了。我们已经找到了于水和他女友的骸骨。你知道是谁告诉我们的吗?” 梁群峰的脸色变了好几遍,最后无力地瘫倒在地:“高育良招供了?” 钟父轻轻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你说得对,高育良已经招供了。” 梁群峰一听,顿时愣住了:“他怎么就招了呢?我们不是商量好要共同进退的吗?” 钟父显得非常镇定,他说道:“你有自己的女儿梁璐和两个儿子,高育良也有他的孩子。前段时间,高育良的老婆带着孩子去看他,还给他带了外面的消息。高育良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很快就招了。” 就在高小凤抱着两岁的大儿子去探视高育良的时候,高育良原本只是犯了道德上的错误。但当他看到自己的小儿子,又听高小凤说起外面的局势,特别是祁同伟主导了大风厂的改组计划,大风厂从一变四,成了四个厂子,高育良一下子就开了口。 他不笨,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是受到了牵连。 虽然组织的事情性质很严重,但实事求是地说,高育良的事情最多就是私德上有亏。他没有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没有包养情人。他就是正经地谈恋爱,老实地和刘惠芬坦白离婚,然后和高小凤在香港注册结婚了。他也不贪,没有其他大问题。 那他为什么还被调查小组羁押着呢?高育良一下子就明白了,调查小组其实是冲着他的恩主梁群峰来的。祁同伟这次回来,是带着任务的! 高育良对东风集团的成立感到非常震惊,因为他太清楚懂经济的干部在组织里会受到怎样的重用了。所以,他很快就坦白了一切。 钟父看着梁群峰,冷冷地说道:“当年梁璐和于水的师生恋,在汉大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二女争一夫的戏码各种传言都有。幸好这不是在社会上,不然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不过大学还是比较宽容的,但即便如此,梁璐的行为也没有几个人支持她,高育良却是个例外!” 梁群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钟父也不管他,继续慢慢地说:“高育良的第一任妻子刘惠芬就是他的学生,他和于水关系不错,两人感情也很好。高育良很欣赏梁璐,他支持这种为了‘爱情’冲破传统的勇气,再加上他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所以他支持这事也无可厚非。只不过高育良失算了,于水竟然是个脚踏两条船的人,他在梁璐和原来的对象之间左右逢源,这让高育良非常看不起他。于是,他打了个电话,你知道他打给谁了吧?” 梁群峰冷冷地回答:“他打给了我。” “梁璐的老师手里有她学生的档案,高育良官职不小,很容易就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 钟父轻轻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大学,特别是像汉大这样的名牌大学,简直就是与世隔绝的象牙塔。” “就算梁璐在学校里闹出这种事,你们这些做家长的知道的时候肯定也晚了。” “要不是高育良打来这个电话,你可能还得过好一阵子才能知道梁璐的事呢。” “高育良打这个电话,没别的意思。” “他就是想说服梁璐悬崖勒马,但说不清楚。” “爱情冲昏头的姑娘,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高育良不忍心看着梁璐继续沉沦,才不得已通知了你。” “是吧!” 梁群峰紧握拳头:“对!” “我家里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 “梁璐从小就是我们家的宝贝,从来没让她干过重活累活。” “我都想给她最好的。” “梁璐从小就省心,基本不惹事,做什么都出色,谁不羡慕我有个好女儿?” “真是没想到!” “接到高育良的电话后,我差点没疯掉。” “匆匆开完会,我就悄悄跑到汉大来了。” “结果,竟然看到让我气得要命的一幕——我的宝贝女儿,挺着个大肚子!” “我的女儿,还没大学毕业,就被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给糟蹋了!” “我真想直接弄死他!” 第71章 感谢祁哥的器重 钟父没吭声。 他换位思考了下,如果自己是梁群峰,能做出什么事来,真不好说。 梁群峰冷冷地说,“当时我心乱如麻。” “什么念头都有!” “我既想把于水暴打一顿,又想劝他早点跟梁璐结婚。” “没办法,梁璐已经怀孕了,要平息这事,结婚是最好的办法。” “我看不上于水,但毕竟是孩子喜欢的……” “于是我就找高育良,让他帮忙把于水约出来。” “我嘱咐他,别让于水知道我来了,就说有人找他谈事就行。” “高育良答应了。” “他约我们在汉大后山湖边见面。” 钟父适时递了杯茶过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梁群峰道谢后喝了口茶,有些感慨:“好茶!” 钟父笑着说:“我女婿孝敬我的,一般不轻易给人喝。” 梁群峰又是一阵恍惚,“祁同伟吗?” 钟父笑得更欢了,“对,就是他!” 梁群峰叹了口气:“要是梁璐的初恋是祁同伟该多好!” 钟老父白了眼梁群峰道:“我这次来,就是要给祁同伟出口气。” “我明确告诉你。” “不管怎样,我都会好好教训你一顿……” “但你闯的祸太大了,我教训不教训你都已经无所谓了!” 梁群峰默默点头:“说的是!” “我闯的祸确实不小。” 他接着说,“在没见到于水之前,我是真的打算心平气和地跟他聊聊!” “父母哪能拗得过孩子!” “但当我看到于水时,突然一股无名火起——他竟然是挽着他女友的手来的。” 梁群峰的肌肉一阵抽搐,“我板着脸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跟旁边的女人分手,赶紧和梁璐结婚;要么就去死!” “于水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他告诉我他不会跟梁璐结婚的,说梁璐太年轻,不成熟!” “我当时气坏了。” “梁璐不成熟你就能伤害她?” “于是,我就掏枪……砰砰两枪,直接把他们俩的脑袋都打开了花!” “然后,我就在湖边的树林里挖了个坑,把他们埋了!” “干完这些,我突然觉得不对劲。” “我怎么就杀人了呢?” “我可是组织的人,我是个公务员!” “我当时就后悔了。” “于是,我找到了高育良,把这事告诉了他。” “高育良吓得要命!” “我安慰他说我要去自首,这事本来就跟他没关系。” “我找他只是为了告诉他这事。” “没别的意思。” “然后我起身就要去自首!” 钟父面无表情地问:“然后呢?” 梁群峰又喝了一口茶,“后来,我被高育良拦住了!” “他说,我要是自首的话,会牵连到他。” “谁也不会想到我这次回来真的只是想跟于水理论。” “一定会被认为是有预谋的。” “这样的话,高育良也脱不了干系,也说不清楚。” “于是,他就帮我想了个办法。” “就说于水带着他女友一起去国外了。” “高育良和于水关系好,他可以在学校里散布这个消息。” “时间久了,于水的事也就没人记得了……” 东风集团现在势头正猛。 钟小艾和高小琴跟祁同伟一起喝茶时,脸上都带着笑。 祁同伟笑道:“最近工作挺顺利吧?” 钟小艾直摇头,“哪里哪里。天天开不完的会,批不完的工作,想多休息一会儿都是奢望。” 高小琴也说,“每天的生产计划像雪片一样飞来。” “工人们是乐开了花,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可就犯难了。” “每天都得琢磨怎么不让工人们太过劳累,还得保证活儿干得快,机器也别太磨损。” “东风集团的领导层那是一个劲地诉苦。” “抱怨声不断。” “可工人们却高兴得要命,恨不能每天都加班呢。”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也算是甜蜜的烦恼吧。” 钟小艾笑着说道:“没在那个位置上,就不操那份心。” “工人们就是靠这份工资和奖金过日子的,他们巴不得每天都有活干。” “就算是加班,他们也乐意得很。” “谁让东风集团的工资比京州市高出那么多呢?” 现在,普通工人一个月能拿到六百块钱工资就算不错了。 可在东风集团,普遍都是一千往上。 工人的工资是按件算的,普遍比组装工厂那些领导们的工资要高。祁同伟制定政策那是毫不含糊,一线工人的工资得比办公室的领导们高,最少也得差不多。 当然,领导们还有管理奖金,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祁同伟是个实实在在的实干家,对“九五七”理念那是深信不疑。 他一直觉得,一线的工人们就是最宝贵的资源。 所以,一线工人的待遇让其他公司、企业都眼红得不行。 原先大风厂的工人们那都是混日子的,上下班打个卡,一天就算过去了。 现在可大不一样了。 在各种政策的激励下,大家的劳动热情那是蹭蹭往上涨。 工人们积极性特别高,各种各样能提高生产效率的小发明那是一个接一个。 祁同伟让钟小艾特别关注工人们的这些发明。 只要是经过验证确实能提高生产效率的,那大红花、奖状、奖金、带薪假期,这些奖励一样都不会少。 徐建军和赵立春等人来视察的时候,对此给出了很中肯的评价:“有点儿五六十年代,工厂就像自己家的那种感觉了。” 祁同伟读过2049年出版的《政治经济学》,对资本运作里的那些问题那是门儿清。 他觉得,只要让工人们的待遇好起来,让他们的荣誉感强起来。 工厂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根本就不用找别人,把工人们召集起来开个会,问题就解决了。 保证给你处理得漂漂亮亮的。 祁同伟心里一动,就给她们讲了个故事,“在海边的一个省,有家公司从日本买了一条肥皂生产线。” “日本的工艺那是一流的,产品也配得上这个名声。” “可是在实际运转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 “机器转的时候,总会出现几个空盒子。” “原本肥皂在流水线上下来后,会自动装进包装盒里,现在却出现了空盒,这可怎么办呢?” 钟小艾和高小琴听得津津有味。 祁同伟看了她们一眼,笑着说道,“那位老板真是急眼了,找到日本维修人员,人家一张口就是一百万。” “而且,机器还得停三天,什么时候能修好还说不准。” “机器一开动,每天都是哗哗的钱。” “这要是一停,损失得有多大。” “可要是这点小毛病不修,又会影响厂子的名声。” “老板正咬牙准备答应呢,” “突然有个工人说,给他十万块,他就搞定,还不用停工。” 钟小艾和高小琴惊讶得不行:“这工人师傅这么牛?” 祁同伟轻轻点头,“老板一听有这好事,二话不说就把十万块给了工人。” “你们那工人师傅怎么解决的?” 钟小艾和高小琴使劲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祁同伟笑着说:“那工人师傅在流水线尾巴那摆了个大风扇!” 两个姑娘惊叫起来:“大风扇?!” 祁同伟乐道:“没错,就是大风扇。” “肥皂装在盒子里,风吹不走。” “那些空盒子,一吹就跑了!” 钟小艾和高小琴都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想通了。 祁同伟提醒她们:“工人的智慧多了去了,真要按日本维修工人的法子,损失可能得好几百万呢。” “可工人师傅,一台风扇就解决了。” 高小琴却说:“我猜这老板平时肯定对手下不好!” “要是好,工人师傅早就主动给解决了。” “不过就是加个风扇的事嘛!” 祁同伟拍手道:“对头!” 他又关切地问:“在东风集团工作还顺手吧?” “这跟山水庄园可不一样,得下车间,得跟工人打交道……能适应不?” 钟小艾竖起大拇指:“小琴姐可是优秀经理人!” “徐老大、赵立春、李达康都这么说。” “你说她干得好不好?” 高小琴认真地说:“祁哥,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让我能像个人样活着。” “山水庄园看着光鲜,但在这儿工作,出卖的是我的自尊。” “要能重来,我真不想有那段过去。” “东风集团的工人们才是真真切切的人。” “他们也有小心思,但都无关紧要。” “他们看我的眼神不是那种色眯眯的,而是正常的、对人的眼神。” “我在东风集团工作得很开心,” “我想一辈子都待在这儿。” 祁同伟轻轻点头:“能适应就好!” “我还真怕你适应不了呢!” “这样,我就放心了!” 高小琴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说道:“真是太感谢祁哥的器重了。” 祁同伟摆摆手说:“你本身就是个有能力的人,我只是把你安排到了合适的位置。” 突然,祁同伟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后,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梁璐?你要见我?现在就在我家门口?” 祁同伟、钟小艾和高小琴都站了起来,推开门一看,梁璐果然站在七号别墅的门口。 梁璐穿着很简单,上身是白色衬衫,下身是黑色裤子,整体看起来大方得体。祁同伟和钟小艾面面相觑,心里都嘀咕着:“梁璐怎么来了?” 钟小艾展现出了一种主人的风范,说:“梁老师来了,快请进!” 祁同伟则沉默不语,他其实是不想跟梁璐有任何瓜葛的。 对于梁璐,祁同伟的心情很复杂。毕竟,这位比他大十一岁的老师,以前曾经疯狂地追求过他。男人面对曾经心动过的女人,虽然谈不上喜欢,但心里总会有种特别的感觉。 然而,梁璐以前做的事情太过分了,差点毁了他的职业生涯,这让他对梁璐本能地感到厌恶。他本来回汉东后都不想去拜访汉大的,但既然钟小艾开口了,他自然要给面子,哪怕梁璐是来找她的。 钟小艾好奇地问:“梁老师,您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梁璐看了高小琴一眼,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欲言又止。 高小琴多聪明,一看这情形,就起身说:“我突然想起有点事,你们聊吧。” 钟小艾微笑着说:“小琴姐,你不用走,我想我们的事情很快就能处理好的,而且我们本来就不常联系。” 高小琴一听这话,就留了下来,毕竟祁同伟夫妇可是她的真朋友,朋友的话她当然要听。 第72章 有人说她出家了 梁璐惊讶地看着钟小艾,而钟小艾却不为所动地说:“梁老师,您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我们很忙的,集团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梁璐沉默了一会儿,一咬牙站起身来,对着祁同伟就跪了下去!祁同伟反应很快,立刻转身就走,根本不受这个礼。 钟小艾起身扶起梁璐说:“梁老师,您要是来做客,我们还可以请您喝一杯茶,但您要是来找茬的,那我劝您还是回去吧!” 梁璐大哭起来:“祁同伟,我错了!我当年不应该让你向我下跪……” “你原谅我吧!” 钟小艾的脸色沉了下来:“梁老师,我给你留着面子呢,你要是非要提起当年那些让人尴尬的事情,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让你颜面扫地!” 毕竟钟小艾是东风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发起火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梁璐被她的那股子厉害劲给震住了。 她压根没想过,钟小艾看起来那么文静,发起火来竟然这么有威力。 梁璐边哭边说:“祁同伟,我以前对不起你,仗着我爸的势力把你调到了乡下的司法所。” “这事我做得不对。”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原谅我,毕竟,我让你耽误了有一年多,还差点害得你没命……” 祁同伟本来是不想理梁璐的,但听到这儿实在忍不住了。 他冷冰冰地盯着梁璐,“梁璐,你总爱自作主张。” “爱情得两个人都乐意,不是一个人使劲给。” “你的爱情有问题。” “你因为上段感情受伤,就想尽办法从我这儿找回丢失的自尊。” “这本也没什么。” “但你不该拿你爸的势力来压我。” “你以为这样就能得逞吗?” 梁璐扯着嗓子喊:“祁同伟,我知道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祁同伟同情地瞥了她一眼,“你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了。” “我给你指出来吧。” “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爱。” 祁同伟给出了理由,“实际发生的事是一码事——我没被你爸梁群峰吓倒,我运气好遇到了李维民局长,调离了汉东,从此天高任鸟飞。” “不过,咱也来想想另一种可能。” “假如,我当时按你的意思办了,捧着花儿跪在地上会怎么样?” 钟小艾担心地看着他,“师兄!” 祁同伟摆摆手,笑着看向梁璐:“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真的那样会怎样呢?” 梁璐一脸茫然:“我们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祁同伟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做梦去吧!” “我来告诉你,我本来就不喜欢你,你和你爸滥用权力让我屈服,你以为让我屈服的是你的美貌吗?” “不可能!” “让我屈服的是你爸手里的权力。” “假如我真的当时给你下跪了,我跪的也不是你,” “而是你爸手里的权力!” “就算咱俩真结婚了,咱俩也只是挂着夫妻的名儿罢了。” “这婚姻,也就剩个名儿了。” “你想得到我的爱?简直是白日做梦!” “能得到我的爱的是谁?” “权力!” “要是当时我向你低头,那就意味着我向权力低头。” “那就意味着我得想尽办法掌握足够的权力。” “你这样逼我下跪,我不会再让你得逞第二次!” 祁同伟稍微停顿了一下,冷冷地说,“要是真发生那样的事,” “那个你曾经深爱,充满斗志,豪情满怀,不把高官贵族放在眼里的祁同伟,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向权力屈服的我!” “换句话说,你会亲手摧毁你的爱人,因为在他向你低头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梁璐愣住了,脸上满是惊恐:“不,这不可能!”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钟小艾赶紧走到祁同伟身边:“师兄,你没事吧?” 祁同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的!” “梁璐,你没必要向我道歉,这没有意义。” 梁璐放声大哭:“祁同伟,所有的错都在我,你放过我父亲吧!” 祁同伟嘲讽地看着梁璐:“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们家人那样滥用职权吗?” “组织自有规矩。” “你以为你父亲是因为我才被抓的吗?” “我跟你说实话吧。” “在你之前,你追过一个叫于水的人。” “你以为他早就出国把你甩了?” “你错了,他被人杀了!” “到底是谁杀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梁璐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祁同伟的言外之意—— 当年她父亲梁群峰为了保护她,做了错事,因此被刑事拘留。但并不是因为祁同伟,梁群峰才会被抓。 祁同伟的遭遇只是个导火索,真正让梁群峰陷入绝境的,还是于水的事! 钟小艾看着梁璐的背影直摇头:“梁璐本来可以拥有美好的生活,结果却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真可惜!” 高小琴却说:“小艾姐,你干嘛同情她?” “梁璐一路走来都顺风顺水,从没遇到过挫折。” “直到在大学里谈恋爱,才遇到了最大的难题。” “其实,对其他人来说,这根本算不上难题。” “谁还没谈过几次恋爱。” “恋爱本来就是甜蜜和痛苦并存的,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梁璐不一样,她觉得恋爱就是她的全部。” “经历了一次恋爱挫折后,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毁了一半。” 钟小艾惊讶地问:“竟然是这样?” 高小琴耸耸肩:“你看看梁璐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觉得她可怜?” “反正我不觉得她可怜,太做作了。” “她都三十多岁了,还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三年前,她是怎么对待祁哥的?” “她的逻辑是这样的——我爱你,你就得主动跪下求婚,不然,我就要打压你。” “这是爱情吗?” “不是……” “我更觉得她是想通过这个举动来找回曾经失去的自尊。” “要是换个人,可能早就低头认输了。” “但偏偏,她碰上的是咱们祁哥!” 高小琴心里头那个佩服,“祁哥被梁群峰那么打压,竟然还能毫发无损地逃出来,而且后来还干出了一番事业。” “这事,一般人可做不来。” 高小琴对祁同伟那是佩服得不得了。 她知道钟小艾背景不简单,面对梁璐的威胁,钟小艾可能没什么切身的感受。 但高小琴可是真真切切能理解祁同伟当年的难处,毕竟,她也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 想当年,赵瑞龙和杜伯仲两人,高小琴姐妹俩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连赵公子喝醉了要占高小凤便宜,高小琴都不敢拒绝,只能自己挺身而出,替了高小凤。 高小琴简直不敢相信,祁同伟居然敢跟梁群峰对着干,还成功了! 她对祁同伟,那是由衷的佩服,甚至是崇拜! 最关键的是,祁同伟不仅自救成功,还救了别人。 就像他完全改变了自己的人生道路一样。 现在的高小琴,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 以前,她是赵瑞龙的玩偶。 现在,她是东风集团组装公司的董事长,正儿八经的京州市上层人物! 高小琴之前说的都是心里话。 这半年的生活,她才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有尊严,而不是谁的附属品。 现在,她直接让妹妹高小凤从港岛回来了。 以前,高小凤躲在港岛,是为了避高育良的风头。 高育良没出事之前是泸州市的一把手,他为了升官,瞒着自己和高小凤结婚的事。 高小凤自然不能在汉东省待着,只能躲在港岛。 连带着高小凤的孩子也只能留在港岛。 现在高育良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高小琴自然不想让高小凤一个人在港岛孤零零的,就把她接回来了。 她从来没觉得这么幸福过! 她现在的好日子,都是祁同伟给的。这么说吧,高小琴觉得祁同伟就是她的指路明灯。 如果祁同伟有需要,高小琴什么都可以给他——只要她有的。 祁同伟笑着说:“梁璐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 “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钟小艾看着祁同伟,感叹道:“师兄,你的心胸真宽广!” 钟小艾这会已经回过味来了。 祁同伟年初回汉东,一方面是探亲。 但更多的是上头想让他散散心,解解当初工作时的怨气。 这可不是小事。 祁同伟对外是警察的身份,还是部里的明日之星。 但钟小艾已经发现了,自家男人在经济建设上特别有才能。 特别是他对新兴技术的敏锐洞察力,简直是个妖孽! 对经济大势的发展,他也有着独到的见解。 现在大汉最需要的就是祁同伟这样的人才。 海棠小院里的老爷子对祁同伟之前遭遇的事情气得不轻,所以就把祁同伟叫了回来,让他亲自去查查梁群峰的问题。 说实话,老爷子其实并不觉得梁群峰真有什么问题。 当初那事,也不过是一个父亲为了帮女儿,没了底线而已。 谁会想到梁群峰真的有问题呢? 不过这样一来,祁同伟心里那股怨气也随着梁群峰被捕而烟消云散了。 这,还真是一件好事! 钟小艾挺佩服祁同伟的,虽然他以前吃了不少亏,但他没像梁群峰那样滥用职权,而是以警察的身份去审视梁群峰。 祁同伟轻轻摇了摇头:“梁璐的事就算翻篇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不想再在任何地方碰到梁璐了。” 后来祁同伟还真就再没见过梁璐。 听说梁璐在梁群峰的处理结果公布后,就从学校辞职了,还离开了汉东省。 有人说她出国了,有人说她出家了,还有人说她去找自己的两个兄弟了。 就像当初那件事后于水的下场一样。 祁同伟两口子压根就没时间去管梁璐的事。 他们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事要忙,哪有功夫管梁璐? 梁璐,终究只是他们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第73章 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下半年,钟小艾很高兴,汉东省批准了,祁同伟夫妇捐助的中小学在祁同伟的老家开始建了。 他们不光建学校,还修路,建了个农产品加工厂—— 大山里的好东西多了去了。 可惜的就是一直没能好好利用。 现在有了工厂有了路,山里的资源就能换成钱了。 有了学校,山里的孩子就有机会改变命运了。 说不定,再过几年,又能出几个祁同伟呢! 人一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 一眨眼,又到年底要放假了。 东风集团开了个大会,发年货! 这次发年货的动静可不小,汉东省的一把手徐建军、二把手赵立春,还有京州市的一把手李达康都来了! 钟小艾都愣住了:“三位领导,我们就是发个年货,不至于把三位都惊动了吧?” 三人对视了一下,哈哈大笑。 徐建军笑着说:“钟董,我们来这儿,是想感受一下东风集团现在的强大实力。” “公司好不好,看看年货就知道了!” 他开始回忆:“我小时候,最爱看的就是发年货的时候。” “那时候日子苦,只有过年才能吃点好的。” “一到过年,孩子们都高兴得不得了。” 赵立春也说:“平时大家都在各自的单位,单位好不好也看不出来。” “毕竟工资都是一样的。” 五六十年代还真是这样。 不管你是在大公司还是小公司,大家的薪水其实都差不多。 你是几级的工人或者干部,就拿相应的薪水。 平时看起来都差不多。 那什么时候能看出差别呢? 就是发年终奖和年货的时候! 大公司自然有优势,和小公司的差距一目了然。 那时候,大公司就是标准的大公司,几乎什么都能自己生产。 自家下属单位的产品就能把一年的年货备齐了。 一到发年货,光说不练的可不行,真正到手的才是硬道理。工资嘛,平时都一个样,都是固定数。 只有到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能看出真正的差别。 比如说,你发的年货就是几斤白菜、几斤面粉。 但你隔壁单位呢? 米面粮油一应俱全,还有白菜、鱼、肉…… 这差距可太大了! 单位的好坏,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 说白了,工资是一方面,单位福利又是另一方面。 大家追求的不仅仅是工资,还有福利! 钟小艾笑着说:“您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那时候,我们也盼着呢!” “行,咱们去看看东风集团的年货!” 三位领导欣然同意一起去。 年货什么的,他们其实不羡慕。 公务员的福利那是一等一的好。 三位领导是真心关心东风集团的福利。 东风集团的改制相当成功,经过半年的生产和销售,已经成为了京州市乃至汉东省的一张名片。 他们身居高位,能清楚地了解全面数据,东风集团的影响力已经初步显现。 刚开始半年,就已经有了苗头。 但前半年,还没有产品问世,东风集团的工人们虽然月月都足额发放工资,但也不敢随便花。 之前缺钱的日子让他们心有余悸。 有了钱之后,除了必要的开销,都选择存起来。 等到东风电脑上市销售,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东风集团的工人们才开始敢花钱了。 整个东风集团有八万多人,每人哪怕只花工资的三分之一,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也就是说,单单东风集团,每个月就有两千四百万的流动资金投入市场。 还有一点,东风集团的饮食标准很高,每人每天的费用是二十块。 光是吃饭,每个月就得四百六十万。 零零总总加起来,光是东风集团投入到消费市场的资金就近四千万。 而消费资金一多,市场自然就繁荣了。 东风集团一带头,京州市的经济形势一片大好! 尽管三位领导心里都清楚,但还是想亲自去看看。 这是丰收的喜悦。 忙碌了一年,不就是为了等这个时候吗? 钟小艾带着三位领导去找高小琴。 高小琴真是忙得团团转,一听三位大人物来了,就是要瞧瞧准备的年货,她立马抽出一张清单:“咱们集团,不管高层还是基层,年货标准都是一样的。810型号的那款。” 徐建军竖起大拇指:“就得这样,公平对待嘛!” 现在好多工厂风气不好,硬是把工人分成三六九等,待遇是一减再减。 东风集团这可给大伙儿做了个表率! 徐建军这人讲究的是思想建设,一听东风集团的做法,心里头那个美呀。 可等他接过清单一看,立马傻眼了。 “你确定没搞错?” 赵立春和李达康也是一脸惊愕,“是,没弄错吧?” 高小琴慌忙夺回清单,仔仔细细对了对,一脸茫然:“没错呀!” 李达康提醒道:“年货里还发手机?!” 高小琴愣了愣,赶忙解释:“对,年货里有手机。 “咱们公司和深厦市的彩虹集团有合作,正研发新款手机呢。 “新款手机的核心就是芯片。 “我们有路子,能按成本价买彩虹1100,当福利发了。” 徐建军瞪大了眼睛:“彩虹1100的订单不是还没搞定吗?” 钟小艾解释道:“手机这东西,属于高端消费品,可不是买了一部就能用一辈子的。 “科技在发展,手机功能越来越多,以后就跟微型电脑差不多了。” 徐建军还是一头雾水,“据我所知,彩虹1100的订单还没彻底完成呢! “按现在的进度,得明年才行吧?” 钟小艾微微一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 “公司也一样。 “一款产品打天下的日子早过去了。” 徐建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赵立春看着清单上的东西,什么米面粮油、鸡鸭鱼肉,样样都有,还都挺多! 赵立春高兴得平时的威严都丢了。 这样的年货,才叫好呢! 这么多钱花出去,各行各业都能沾光! 三位大人物跟着两位美女老总亲自到车间看了看,工人们领了年货,那兴奋劲,也把他们给感染了。 汉东省今年,真是个丰收年。 突然,李达康问:“祁总监呢?今天没在这儿?” 钟小艾笑道:“师兄在实验室忙着呢,过完年他得回帝都。 “他想早点把事情搞定。” 三位大人物一听,立马紧张起来,一块儿问:“祁总监不能留下来吗?” 虽然钟小艾是东风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但组装公司那边,是高小琴在管。 钟小艾主要负责技术难度高的芯片、存储、操作系统这些,高小琴呢,负责组装公司。 两位美女合作起来,那效率简直了,不是一般的高。 徐建军急吼吼地问:“祁总监真的打算回去吗?” 钟小艾叹了口气说:“徐老,师兄的去留哪是他自己能决定的呢。” “您心里也清楚他为什么回汉东省吧。” 徐建军一听,顿时哑口无言。 祁同伟为什么回汉东? 还不是因为海棠小院的老爷子想让祁同伟亲自解开自己的心结? 说白了,祁同伟是带着任务回汉东省调查梁群峰的! 现在钟父和骆山河带的调查组早都办完案子回去了! 祁同伟能留下来,还是徐建军厚着脸皮请他帮忙,祁同伟才答应做事的。 现在东风集团也成立了,祁同伟当初答应的事全都做到了。 按理说,徐建军他们也不能再要求祁同伟什么了。 可不管是徐建军、赵立春还是李达康,这三位大佬都想让祁同伟留下来。 开玩笑呢! 这么一位懂经济、懂民生的高手,你要把他放走? 他们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钟小艾明白他们的心思:“徐老、赵老,想让师兄留下来,也不是没可能。” 徐建军一听,乐了:“怎么让他留下来?” 钟小艾笑着指了指上头:“只要上头点头就行了。” “师兄的档案还在部里呢!” 徐建军一听,立马蔫了。 “你以为我没问过吗?” “我给部里打了电话,差点没被骂死!” “这条路走不通。” 钟小艾当然知道走不通。 祁同伟可是神探! 他的关系网遍布全国。 人家祁同伟当初就拒绝了海棠小院老爷子的邀请,是个立场坚定的警察! 部里除非是疯了,才会跟祁同伟说“要不你转业吧?”这种话,那不找骂嘛! 钟小艾无奈地说:“那我就真没办法了。” 徐建军赶紧打起了感情牌:“钟董,你给祁总监做做思想工作呗。” “你看,你俩刚结婚,长时间两地分居可不好。” “要不,你就让祁总监回汉东省?” “你放心,汉东省的工作岗位,他随便挑。” 钟小艾若有所思,突然笑了:“哎,这个主意不错。” 汉东省的三位大佬一听,都笑了,可钟小艾下一句话让三人脸色大变。 钟小艾拍手说:“新婚夫妻两地分居确实不像话,东风集团的总部可以搬到帝都。” “我想帝都会很欢迎的!” 徐建军、赵立春、李达康异口同声:“不行!” 汉东省的三位大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到很无奈。 徐建军叹了口气:“钟董,你这不是逗我们玩儿嘛……” 钟小艾笑着说:“我可没有!” “您稍微琢磨下也能明白,师兄可是组织里的干部,他的工作安排哪由得他自己做主呢?” “再说了,海棠小院的那位老爷子,以前也试着请过师兄去帮忙。” “但师兄那时候客气地回绝了。” “很明显,他心里头对当警察这个职业有着特别的喜爱。” “连老爷子都劝不动他,您觉得我能行吗?” 徐建军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赵立春连忙接上话茬:“钟董,汉东省那可是祁总监的老家,难道就不能再多为他考虑考虑?” 钟小艾微笑着回应:“师兄工作后对汉东省的看法如何,不用我多说什么,你们心里也有数吧?” 赵立春这下没话说了! 他心里头直骂梁群峰,这人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第74章 都挺惊讶的 钟父带头的那个工作组已经忙完,回京城去了。 他们在量刑建议上,给的是那个最重的——! 一般来说,这样的案子要走完程序,怎么也得一年多时间。 但大伙儿心里都明白,梁群峰这回基本上是逃不掉了,死缓是不可能的了。 那两个人,注定是要——! 顺便提一句,除了梁群峰的案子另外处理,高育良被判了五年牢,还被开除了公职。 杜伯仲更惨,十五年牢狱之灾,违法所得被没收,还得交五百万罚金。 赵瑞龙呢,因为主动投案,检举有功,还积极退赃,最后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缓刑四年。 赵公子想要的逍遥自在的日子,至少还得等四年。 这四年里,只要他一犯错,就得再蹲三年大牢。 赵公子听到判决后,根本笑不出来。 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个,而是无拘无束地玩耍。 现在看来,还得老老实实做人,赵公子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钟父一走,就代表京城工作组的工作圆满结束了。 确实是这样,经过京城工作组的一顿整治,汉东省的风气改善了不少。 不过话说回来,祁同伟早年那些不愉快的经历,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要说祁同伟对这事不介意,谁都不会信。 祁同伟是个大活人,也有喜怒哀乐。 老谋深算的赵立春看得清清楚楚,祁同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他虽然走出了山村,但从来没忘记过。他不仅给家乡修了路,还建了中小学、养老院。 学校、养老院,还有农产品初加工厂,都是他出钱建的。 而且全都是免费的。 祁同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当年村里的父老乡亲硬是从不多的口粮里挤出一点来养大了他。 重情重义的人不会忘记别人的好。 重情重义的人也更记仇! 当年梁群峰干的那些事,就只有梁群峰一个人的份儿吗? 其他人就没责任吗? 要是汉东的风气真的好,他会受到这样的打压吗? 想想都不可能! 想着祁同伟能对汉东有什么好感? 那简直是做白日梦。 想通过打感情牌把祁同伟留下来? 那难度可太大了,简直有五颗星那么高! 赵立春垮了。 李达康一看徐老大和赵老板都垮了,他怎么办呢?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试试,李达康是真不甘心—— 汉东省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怎么就留不住呢! 李达康脸上堆满了笑:“钟董,您看,能不能帮我们跟祁总监约个饭?” “让我们好好感谢一下祁总监这一年的辛苦付出?” 徐建军和赵立春异口同声地说:“达康同志说得对!” 钟小艾爽快地答应了:“行!” 到最后李达康也没捞到请客的机会,还是汉东省的老大徐建军请客,邀请了祁同伟、钟小艾夫妇。 作陪的是赵立春和李达康。 徐建军挺感慨,“还记得年初的时候,我和立春同志请你们吃过饭,转眼间就过去一年了。” “这一年过得真是热闹非凡。” 赵立春接着说,“我现在还记得祁总监给了我们两个选择。” “每个选择都让人大吃一惊。” “大风厂的难题可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达康同志的工作能力在汉江省是公认的,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一般人也很难搞定。” 李达康直截了当地承认:“不谦虚地说,我在经济方面还是有点本事的。” “大风厂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我解决不了,一般人也难解决。” “但祁总监可不是一般人!” 大家都笑了。 李达康虽然说的是实话,但巧妙地抬高了祁同伟的地位,又没贬低自己。 大家心里都暗暗佩服,不愧是京州市的老大李达康! 顺便说一句,李达康在汉东省的排名上升了。 梁群峰被开除公职后,李达康的地位迅速提升,徐建军、赵立春之后就是他了。 这是钟父带头的帝都工作小组的另一项成果。 他们可不是单纯地查山水庄园的案子。 工作小组还积极接收汉东省各界的举报信。 几乎在编的公务员都有人被举报。 经过一番核实,当然是假的去掉,真的留下。 李达康顺利地通过了考验,又往前迈了一步。 无论是徐建军还是赵立春都很看重李达康,两人都很欣赏他的工作能力。 更重要的是,李达伟跟祁同伟一样,都是从汉东省农村出来的孩子。 祁同伟的事情就是个教训,李达康明显是个人才。 要是再发生像祁同伟那样的事,徐建军和赵立春都不能接受,不知不觉中,李达康成了受益者。 祁同伟笑着说:“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 他认真地说,“组织不喜欢说大话的人,我也不说大话。” “我做不到的事,不会随便乱说。” “说实话,我虽然有信心,但要达到最初的目标,真挺难的。” 徐建军他们几个都连连点头。 怎么可能简单嘛! 祁同伟当初是怎么提议的? 他给汉东省的老领导出了两个主意,一个是把大风厂发展成大汉省的百强企业。 另一个更牛,要把大风厂搞成全球百强企业。 徐建军他们当然选了后者。 成为全球百强企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难度,就跟专业登山运动员去爬珠穆朗玛峰一样!但经过一年的打拼,祁同伟已经朝着自己的目标迈进了一大步,远远超过了大汉百强的标准,正朝着全球百强冲刺呢。 之所以还没进百强,主要就是时间还不够长。 单看行业里的情况,东风集团大有超越其他家的势头!这,已经说明祁同伟兑现了他的承诺。 徐建军他们几个只有佩服的份儿! 而他们三个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祁同伟到底有多拼。 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就不提了。 为了实现目标,祁同伟还上交了一份重要文件。 这份文件让帝都启动了双高速公路计划。 汉东省京州市的地位一下子就提升了。 整个汉东省都跟着沾光! 祁同伟那手翻云覆雨的本事,真是让人惊叹! 越是了解祁同伟,徐建军他们三个就越是觉得惋惜! 用国士无双来形容他,那是一点都不夸张。 祁同伟明明是汉东省的人,也是汉大的优秀毕业生。 他本该在汉东省大展拳脚,为汉东省的发展贡献力量……结果出了个梁群峰,搞得祁同伟对汉东省的公务员特别不感冒! 徐建军和赵立春真想狠狠揍梁群峰一顿!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不能为汉东省所用?! 每次想到这事,他们俩心里就不是滋味,嘴里都发苦。 李达康看着两位大佬的表情,只好问:“祁总监,真的不能留在汉东省吗?” 祁同伟笑着说:“两年前,我有幸见过海棠小院的那位老爷子。” “当时老爷子还邀请我去他身边做事呢。” 大家一听,都吃了一惊。 徐建军、赵立春、李达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祁同伟和老爷子认识,竟然是在两年之前! 那时候,祁同伟应该刚从汉东省调到临海省。 他还没开始管彩虹集团的项目呢。 那么,很容易就能推断出一个结论——祁同伟应该是在办第一个案子的时候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才能,把老爷子都给惊动了。 三个人心里一沉,只能苦笑。 连老爷子都没能让祁同伟留下,他们凭什么能行? 他们的面子还能比老爷子的大? 祁同伟微笑着说:“我谢绝了老爷子的好意,心里还是觉得,当警察挺不错的!” 三个人一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徐建军开口了:“不管怎样,汉东省是你的老家,记得常回来瞅瞅!” 祁同伟笑着回应:“那是自然,你们别忘了,我媳妇还在汉东省工作呢。” 徐建军他们一听,又乐呵起来了! 三天后,三人亲自跑去警局,送祁同伟夫妻俩登上了回帝都的飞机。 赵立春叹了口气:“你说要是当年有人能帮祁总监说句话,也不至于搞成这样。” 徐建军轻轻摇了摇头:“那时候,谁会在意一个大学生的事呢?” 赵立春撇了撇嘴,他心里明镜似的,谁不知道谁。 当初那人的闺女,可是祁总监的正牌女朋友。 就算梁群峰再怎么打压,祁同伟也没跟她闺女分手。 要是那时候他能站出来说句话,祁同伟的人生路肯定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惜,他一向标榜自己硬气,结果却退缩了! 这一退缩倒也没什么,可祁同伟的人生轨迹变了,他也失去了一个好女婿! 赵立春在心里直嘀咕:“陈岩石陈岩石,我真想知道,你有没有后悔过!” 祁同伟和钟小艾打算来个大扫除。 一般情况下,房子三天不打扫就会落点灰。 这一年都没住人,地上肯定是积了厚厚一层灰。 快过年了,大扫除是常事。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四合院窗明几净,压根不用打扫。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挺惊讶的。 第75章 晋升警监 祁同伟立马明白了:“是不是岳母给打扫的?” 钟小艾一下子醒悟过来:“对,肯定是她。” “我妈隔三差五就过来收拾房间。” 祁同伟感叹道:“这可是四合院,岳母大人不得打扫一整天?” 钟小艾摇了摇头:“不用,几个小时就搞定了。” “有我妈收拾,倒是省心了不少!” “师兄,你不用紧张,我妈就喜欢找点事做。” “你也知道,我爸的工作特殊,我妈又没别的事。” “她朋友也不多,找点事做正好,就当锻炼身体了。”祁同伟一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爸妈很早就去世了,岳父岳母对我来说,就是爸妈。” “我没什么和父母相处的经验,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跟我说。”钟小艾转过身抱住祁同伟:“师兄,你做得很好。”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怕伤了男人的心。 “师兄,今天咱们去爸妈那里蹭饭吧。” 祁同伟拍手叫好:“没问题!” 夫妻俩开着吉普车,后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就往钟父家赶。 吉普车在院子外面停了老半天了。 幸好钟父钟母偶尔会派人开一下,不然还真得出问题。 当他们走进家门时,钟爸爸和钟妈妈别提有多高兴了。 尤其是钟妈妈,越瞧祁同伟越是满意,连声说:“你们来之前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我好给你们多做几个好菜。” 祁同伟赶紧说:“妈,不用这么费事,家常便饭就挺好。” 钟妈妈可不答应:“那怎么成?” “不管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得给你们备上一大桌子菜!” “小艾,快来帮我打下手。” “今天特许你爸和你喝两杯小酒!” 祁同伟心里那个激动,他瞅瞅钟爸爸,只见钟爸爸也是一脸喜色。 钟爸爸的酒量在家可是被严格管着的。 保健医生嘱咐每天喝酒不能超过三两。 可钟妈妈执行起来那叫一个严格——医生说不能超过三两?那好,每天就抿一小口! 三两? 想得美! 现在,听钟妈妈这么一说,钟爸爸能不高兴得眉开眼笑吗? 钟爸爸给祁同伟倒了杯茶:“回单位报到了吗?” 祁同伟答道:“得明天呢!”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单位给我放假,让我在汉东省查案,结果……” “这一年来,我都没正经上过几天班。” 钟爸爸一听愣了,随即他笑道:“在家里放松点,别藏着掖着。” 祁同伟笑了:“瞒不过您。” 钟爸爸摆摆手:“你的想法也瞒不过徐建军和赵立春!” “这两人都是精明人。” “就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一年时间也足够他们琢磨过来了。” “你这是在避嫌!” 祁同伟没否认:“我当然是在避嫌。” “我和梁群峰的那些恩怨,好多人都知道。” “要是由我来主导调查,就算调查结果出来了,也会有人不服。” “说我公报私仇!” “既然这样,我当然得找个理由避开。” “再说,组织纪律在那里摆着呢!” 钟爸爸反问:“我主导工作组,调查梁群峰,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了?” 祁同伟狡猾地一笑:“您品德高尚,就算有这样的想法,别人也不会信!” 钟爸爸笑着摇摇头:“那你可就错了。” “审问的时候,我明着跟梁群峰说了,我是来给你出气的,让他老实交代。” 祁同伟激动地说:“多谢岳父大人!” 钟爸爸赞许地说:“你这避嫌避得好,一下子就让汉东省的人知道了你的态度。” “那些梁群峰的余党,想为他说话都找不到理由。” “做得不错!” 祁同伟避嫌,没参加帝都工作组,一般人可能觉得祁同伟大度。 但聪明人早就品出味儿来了。 祁同伟这是对梁群峰恨得深! 而且是恨到骨头里的那种。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主动帮京州市的赵东来想侦查办法,并且很快就查到了于水的线索。 祁同伟是确信自己能通过于水这个案子把梁群峰给钉死,然后才安心地去搞那些标准了。 他心里明白,只有自己不在场,专案组才不会出半点岔子——徐建军和赵立春可都在盯着呢! 至于领导小组让钟父来带队,那真是意外的惊喜。 祁同伟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别人帮了他,他会一直记在心里。 就像临海省的李维民,他订婚时,第一个就邀请了李维民。 再比如家乡的乡亲们。 每年过年,他都会买大堆的米面粮油分给大家。 今年更是直接建了免费的中小学和养老院,还投资开了农产品加工中心。 他特别看重感情。 但重感情的人往往也记仇——不然怎么记得别人对你的好呢? 祁同伟这样默默离开,其实就是一个信号——一定要公正办理! 钟父笑着说:“这事办得好,这可是两条人命的大案子。” “你这特殊案件调查处副处长,真是当之无愧。” “你以为部里看不见这些吗?” “部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就放心大胆地干吧。” 祁同伟诚恳地说:“我就是觉得自己办案效率有点低。” 钟父愣了一下:“你这效率哪里低了?” “于水的案子多少年了都没人知道?” “要是没有你,估计那两个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你一来,就把案子给查出来了。” “结果也很振奋人心。” “打击腐败在任何组织都是难题。” “你做得很好!” 祁同伟长长地舒了口气。 钟父又笑着说:“明天记得穿常服,把警衔换了!” 祁同伟愣了:“我……” 钟父表情严肃:“这是部里给你的奖励,是你应得的!” 第二天,祁同伟穿着常服回部里报到。 五局的陈局长看着他直乐:“咱们的英雄回来了!” 祁同伟有点不好意思:“领导,我在汉东省忙活了一年,哪算什么英雄?” 陈局长奇怪地看着他:“祁处,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汉东省的案子要是没有你,恐怕再过十年,都不会有人知道于水是被人杀了的。” “你给两位死者平了反,这不是英雄是什么?” “特别是这种悬案……” “更难破!” “要是像你说的那样,破个命案都不算什么,那可就糟糕了!” “破命案本来就不容易。” “如果真那么容易,哪里还会有那么多陈年悬案?” 陈局长拉着他来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你对自己有高要求,这挺好,但这话在外头可别说。” “你得知道,这会影响到其他干警的工作积极性。” “毕竟,他们的能力确实没法跟你比!” 祁同伟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局想了想,压低声音说:“你刚从汉阳回来,听说过陈岩石吗?” 祁同伟一愣:“就是那个出了名的硬茬子陈岩石?” 陈局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 “我个人是很尊敬他的,但有些做法,真的让人不敢苟同。” “比如说,他退休后,组织给的待遇他不要,把房子卖了,和老伴自费住进了养老院。” 祁同伟瞪大了眼睛:“真有这事?” 陈局更惊讶了:“你不知道这事?” 祁同伟苦笑着摇头:“我整天忙得跟陀螺似的,除了东风集团哪里也没去,打交道的就是那些机器。” “我哪有机会听这些八卦?” 陈局一想,也是这么回事,“我都忘了你工作起来是个拼命三郎。” 祁同伟叹了口气:“在处理郭小鹏那个案子时,我可是摸鱼高手……要不是工作需要,谁愿意这么拼命?” 陈局赞许地说:“这就是你能成功的原因之一。” 祁同伟赶紧说:“咱们还是聊聊陈岩石吧。” 陈局眼里满是欣赏:“陈岩石的做派,你可别学。” “表面上看是清高廉洁,但实际上,他是在用道德绑架别人。” “你想想,他可以不要组织给的待遇,别人能行吗?” “他可以卖房自费住养老院,其他人能行吗?” “他树了个高高的道德牌坊,是不是别人做不到,就是不如他?” 祁同伟愕然反问:“我有点不明白,” “我听说陈岩石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要是这么做了,那他的儿女们怎么办?” 陈局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你说得对!” “这就是矛盾的地方!” 咱们中国人讲究的是“孝”,俗话说“百善孝为先”,孝顺是美德。 陈岩石这么做,只顾着自己“清高”了,结果把自己的儿女都推到了“不孝”的境地。 正常谁会让自己的父母去住养老院? 养这些子女是干什么用的? 可怕的是这些子女还都是公职人员,这更让人害怕了! 陈局冷冷地说:“陈岩石这样的人,只顾着自己舒坦,只顾着自己的名声。” “哪里还会在乎别人?” “他退休后组织给的待遇,是他应得的。” “他倒好,退得干干净净,让人误以为组织亏待了他这个功臣。” 祁同伟马上说:“领导,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陈局很快就把话题给岔开了,再也不提陈岩石那档子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嘉奖令,对祁同伟说:“祁同伟同志,经过部里的批准,你的警衔要升了,从今天起,你就是警监了!” 祁同伟一听,立刻站得笔直。 第76章 把全世界都给震了 陈局亲手给他换上了新的肩章和一套常服。之前祁同伟穿的是天蓝色衬衣,而现在,他的衬衣变成了白色。祁同伟心里头那个激动。 仪式结束后,陈局笑着说:“你来得正好,赶紧去后勤处领你的年货,明年初八记得回来上班!” 祁同伟应了一声,正要出门,陈局喊住了他:“急什么,把你的勋章和奖金拿上!” 祁同伟愣了一下:“还有勋章和奖金?” 陈局翻了个白眼:“你说呢?没有这一等功勋章,你警衔怎么升?” 警察这行规矩严得很,想升警衔,要么熬年头,要么立一等功。祁同伟要是没这勋章,部里才不会给他破格提拔呢,这是规矩! 陈局又说:“你那个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得自己去挑。” 祁同伟好奇地问:“去哪里挑?” 陈局微微一笑:“全大汉的刑警,随你挑!” 他脸色一正:“部里的意思是,得把你的能力充分发挥出来,让人看看把你留在部里是明智的选择。” 陈局无奈地看了祁同伟一眼:“你不知道,有多少大佬整天找我们领导谈心,像马振邦、徐建军这些人,更是三天两头打电话。多少人盯着我们呢!你要是不干出点成绩,他们都能把状告到海棠小院去!” 祁同伟笑了笑:“两年前,海棠小院的老爷子就邀请过我,当时我拒绝了。现在,我还是那个答案。” 陈局叹了口气:“部里领导压力很大,你得做出成绩来,让他们没话可说。” 他又叹了口气:“你办案时顺手做的那些计划,就连咱们内部都有人觉得,是不是耽误你成长了。所以,明年你得拿出成绩来。” 祁同伟神色坚定:“您放心,我会坚持自己的选择,不忘初心!” 陈局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赶紧回去吧,快过年了,得准备准备。” 祁同伟笑着告别,心里暗自思量,看来得再加把劲了! 回到家,祁同伟把部里发生的事跟钟小艾一说,钟小艾兴奋地大喊:“师兄,你太牛了!三年成警监,大汉头一份!不愧是我的男人!” “我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祁同伟开口说道。 “岳父他应该早就心里有数了。” “没错,昨天就是他提醒我的。”钟小艾轻轻点了点头回答。 “可能是因为你还没换新的肩章,所以他没直接跟我说。”钟小艾继续说道,“但这真的是个大好事!我得赶紧告诉他们,咱们今天就去他们那里蹭顿饭!” 祁同伟愣了愣:“咱们回来这才两天,每天都去他们那里吃,这样不太好吧?” 钟小艾笑着摇摇头:“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工作在外地,都一年没见他们了。他们肯定也很想我们。咱们多去几次,他们才高兴呢。” 钟小艾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再说了,你也知道咱爸的工作特殊,一般人谁敢去他家做客?家里除了服务人员,也没别人了。咱们回去能给家里添点生气,还能让咱妈开心,多好!” 祁同伟这才松了口气:“行,只要爸妈不介意咱们老去打扰就行。” 钟小艾笑了起来:“怎么会介意呢?他们肯定盼着我们多去呢!” 祁同伟这才放下心来。 钟小艾挽着他的胳膊说:“师兄,你别被别人的话给带跑了。你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工作嘛,当然还是自己的意愿最重要了。毕竟工作得自己做,不是靠别人说的。” “再说,两个不同专业的工作怎么比?” 钟小艾有着自己的看法,“我就觉得你工作做得特别好。海州市、深厦市的社会治安改善了多少,郭小鹏、兆辉煌那些犯罪团伙都被灭了,当地的治安水平可是上了好几个台阶!汉东省的官场也变得焕然一新了。谁能说你没做出成绩呢?” 钟小艾为祁同伟打抱不平:“创办企业、提高百姓生活水平当然重要,可维护社会稳定、保护百姓财产安全就不重要了吗?那些整天乱嚼舌根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真是心怀不轨!” 祁同伟听了钟小艾的话,心情好了不少。 晚上,他们到了钟父家,却得到了另一个说法。 钟父笑着对他们说:“那些人也不是心怀不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看法,不过是立场决定观点罢了。” 钟父解释道:“你的事情我都有所耳闻,议论得挺凶的。” 钟小艾有点不高兴了:“马老和徐老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也没少占便宜!” 钟父笑着摇了摇头:“马振邦和徐建军不过是跟着大流罢了,他们可不是主力。” 祁同伟和钟小艾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犯嘀咕,这事真是复杂。 钟父给他们解释:“小艾说得对,马振邦和徐建军确实捞到了不少好处。” “彩虹集团和东风集团的事情咱们暂且不提,最关键的是,小祁在两个省搞扫黑除恶,把那边搞得是清清爽爽。” “他们当然清楚小祁的工作做得有多棒。” “他们也明白扫黑除恶的重要性。” 祁同伟说:“要发展经济,首先社会得稳定。” “社会不稳定,经济发展想顺利?有可能,但概率不大!” 钟父一听,连连点头:“对头!” “那咱就说说,扫黑除恶容易吗?” 祁同伟一脸严肃:“当然不容易!” 钟父也表示赞同:“这事确实难。” “马振邦和徐建军这两人都挺有本事,但你过去之前,他们压根没发现,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藏着这么大的黑恶团伙。” “还是多亏了你,经过一番仔细调查,才把这俩黑恶势力连根拔起。” “他们当然知道这事有多难。” “所以,他们虽然嘴上象征性地说了两句,但也只是说说而已。” “对海棠小院反应最激烈的是其他省的一把手。” “尤其是那些急着发展经济的。” 钟小艾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他们没意识到反腐斗争有多残酷,以为换个人就能轻松搞定。” 她有点哭笑不得:“这……” 钟父叹了口气,摇摇头:“他们未必想不到这一点。” “更多的是心存侥幸。” “俗话说得好,隔行如隔山,他们知道这事情难办,但他们可能会想……” “我虽然不能把根除了,但可以把那些黑恶势力打压下去。” “只要不影响我发展经济,这事就可以拖一拖!” 祁同伟连连摇头:“黑恶势力一旦形成,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要是不赶紧除掉,一烂烂一片!” 钟父一听,拍手叫好:“你还是那么敏锐,一语中的。” “咱们今年刚处理的汉东省的案子就是例子。” “那个山水庄园就是雏形。” “要是让它继续发展下去,搞不好又是一个兆辉煌那样的犯罪集团。” 深厦市的兆辉煌,那可是出了名的大佬。 这家伙嚣张到敢在市区炸学校,敢派人撞深厦市副市长,敢算计深厦市上上下下的官员。 兆辉煌还和前南胡省的一把手梁老勾结,当时的南胡省第三把手董贤达还帮他管账,号称“地下皇帝”,真是横行霸道。 要是祁同伟不下狠心铲除,说不定这个“地下皇帝”就成了“地上皇帝”。 真是嚣张到了极点。 钟父安慰祁同伟说:“经济发展了,这种靠经济支撑的活动就越发隐蔽地增多。” “海棠小院的老爷子特意让我告诉你,你的工作特别有价值。” “他非常支持你。” “别管别人瞎说什么。” 钟小艾高兴地拍手:“师兄,你听到了没,连海棠小院的老爷子都支持你。” “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干了!” 有了海棠小院老爷子的支持,祁同伟信心大增。 钟父笑着说:“说实在的,咱们家小祁是个全能型人才。” “不过一般来说,全才就是什么都会一点,但都不太精通。” “咱们家小祁不一样,” “他在所有行业里都是顶尖的高手。” 祁同伟连忙说:“大人您过奖了,我有很多不会的。” “跟警察和经济有关的,我懂一些。” “其他的都很普通,就是知道个大概。” “您夸我厉害,我可不敢当。” 钟父满意地点点头,对钟小艾说:“你工作上碰到难题,记得找小祁。” “他肯定能给你满意的答案。” 钟小艾信服地点点头:“那当然。” “师兄什么都会。” “他讲得又简单又明白,我觉得他去大学教书都没问题。” 钟父拍手说:“小祁最大的优点就是谦虚。” “你可别把他谦虚的话当真。” “不然可得吃亏!” 祁同伟连忙说:“岳父,我真的不是万能的……没有人是全能的。” 钟父很赞同这句话:“对,全能的是圣人是神仙。” “我们是凡人,不可能全能。” “不过,你相对来说懂得多一些。” “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跟全能有什么区别呢?” 钟父给他举例:“你办第一个案子时,就显示出对世界经济的高超见解。” “因为你的见解,我们得了不少好处!” 具体是什么好处,钟父没说,钟小艾也很自觉地没问。 钟父的级别摆在那里,他不说的,肯定是钟小艾不能听的。 在这个家里,钟小艾早就习惯了这些。 “办郭小鹏的案子时,你又展现出了出色的化学能力……” 祁同伟连忙说:“法证鉴定包括这些。” “我是缉毐警察,自然要懂这些知识。” 钟父一笑:“行,那就算你说的对。” “那你在处理彩虹集团的事情时,又表现出了惊人的机械制造和电子通讯方面的才能。” “我大学那会儿,就爱啃书本。” “依稀记得有这么个念头,就试着琢磨了一下。” 钟父笑着摆摆手:“你甭跟我细说,那些高深的东西,我看不明白。” “估摸着帝都能搞懂的人也没几个。” 他叹了口气,“在你之前,咱们连程控电话都没普及好呢……要能搞懂,早就推广开了。” 钟父接着说道:“然后就是大风厂,哦也就是东风集团的改革了。” “芯片、存储、操作系统……一个个新发明,一个个专利,把全世界都给震了。” 祁同伟干巴巴地笑了笑:“碰运气罢了。” 他真不知怎么跟钟父说这些。 第77章 压岁钱几十亿? 钟父脸色变得特别认真:“要是说碰运气,我们希望这种运气越多越好!” 钟父一本正经地说:“你弄出来的这些技术,社科院的专家们好好研究了一番。” “他们断定,这都是世界顶尖的技术。” “就连西方大公司实验室里的东西都不一定能跟咱们的比。” 祁同伟张口就来:“西方现在没有这技术。” 钟父好奇地问:“为什么呢?” 祁同伟认真地解释:“西方大公司的做法是这样的。” “他们花大钱搞研发,研发成功了,就推到市场上赚钱,然后继续研发。” “等这时候又研发成功了,他们就有两个选择。” “要是之前的产品在市场上没什么竞争力了,他们就把实验室的技术拿出来,推向市场。” “要是之前的产品还有竞争力,他们就把新研发出来的产品藏着,继续研发下一代。” “也就是说,你在西方看到的产品,不一定是他们实验室最新的技术。” “咱们的产品把他们远远甩在后面。” “要是他们有跟咱们性能差不多的产品,早就投产跟我们抢了。” 祁同伟微微一笑,“不然,整个市场都得被我们占了。” “现在……” “咱们的产品独领风骚。” “他们只能干看着!” “这说明什么?” 钟父乐坏了:“他们技术储备不够!” 祁同伟笑着点头:“对,就是这样!” 钟父毫不吝惜赞美之词:“小祁,你真是个超级天才。” “我们分析得一点没错,你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天才。” “跟西方的瓦特、爱迪生一样的天才。” “你就按你的想法来,我们全力支持你。” 祁同伟愣住了。 哎呀,自己搞出来的技术,就这么简单解释掉了? 不过,仔细一想,也对哈。 咱这技术,全球独一份,别说咱大汉了,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来。要不是祁同伟这家伙是个天才,还能怎么解释呢? 再说了,祁同伟的底细干净得跟新纸似的,正宗的炎黄子孙!除了感慨这家伙是天降奇才,还能说什么? 祁同伟松了口气,接着又聊了聊今天碰到的事。 钟父笑着说:“你还不明白吗?” “部里打算全力挺你。” “特殊案件调查处,这名字听着就不简单。”祁同伟头疼的是另一件事:“我上哪里找队员去?”钟父琢磨了下,说:“我琢磨着,你可以在办案过程中挑人!” “警察这行,专业性特强。” “一个人是不是好警察,办几个案子就瞧出来了。” “你觉得呢?” 祁同伟眼睛一亮,连忙说:“姜还是老的辣!” “岳父大人,以后您的酒茶烟,我全包了!” 钟小艾提醒:“咱用钱的地儿还多着呢,得省着点儿。” 钟母也说:“你俩刚上班,钱得攒着,养孩子可花钱了。” 祁同伟一愣,突然想到一事:“没事,过年我赚点外快!” 祁同伟说要赚外快,家里没一个人当真,钟母也不例外。 他赚钱从来不是小打小闹,那是大手笔! 祁同伟这么一说,大家都来了兴趣。 钟父眼里闪着光:“赚外快……我们能跟着掺和一下吗?” 祁同伟惊讶地看着钟父:“岳父,您那部门还能跟风?” 祁同伟当然不可能傻到以为钟父自己想跟风。 到了钟父这级别,钱不钱的真不是问题。 吃住用国家全包了,个人基本没什么开销。 就算钟父没钱,不是还有祁同伟和钟小艾嘛? 这俩可是实打实的富豪! 超级富豪! 光彩虹集团和东风集团的分红,就足以支持祁同伟在老家山村的运作,按现在的花钱速度,二十年都花不完! 钟小艾说要省钱,那是她平时节俭惯了,下意识的说法。 钟父不缺钱。 他的单位又特殊,根本碰不到钱。 那他说的跟风,自然不是他自己或者单位,而是相关单位。祁同伟想了想,摇摇头:“规模太小了。” “跟风没意思。” 钟父也不失望:“那就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 祁同伟嘿嘿笑着。 “不过呢,我可以跟我家老爷子提一下,让他那边部门也跟着动作起来。” 钟父稍微愣了一下,问:“这到底是多大的规模?” 祁同伟笑着回答:“没多少,也就几十个亿吧!” 大厅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钟小艾瞪大了眼睛问:“师兄,几十个亿还算少吗?” 祁同伟一脸认真地回答:“当然不算多啦!” “你自己想想,东风集团今年的利润,有没有几十个亿?” 钟小艾被问得哑口无言。 东风集团的利润确实有好几十个亿。 光是系统公司卖操作系统就赚了十几个亿。 再加上电脑整机、各种芯片、各种存储设备。 东风集团跟彩虹集团一样,都是超级赚钱大户! 钟父思考了一下,提醒道:“你所在的部门职能比较特殊,得做好相关记录。” “别让人抓住把柄。” 祁同伟微笑着回答:“这个我当然懂,组织的纪律还是要遵守的。” “说实话,” “这几十个亿能落到我们手里的,还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算了,就当是赚点过年的红包钱。” “有总比没有好。” 钟小艾连忙打断:“师兄,这种话可别乱说,让人听见终归是不好的。” 谁家过年的红包是按“亿”来算? 在大家工资普遍只有几百块的现在,“亿”这个字眼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哪怕钟小艾已经做了一年的东风集团总裁,她对“亿”这个字眼还是充满了敬畏。 其实,不管在哪个年代,“亿”都是个天文数字。 当然,金圆券那种特殊时期除外。 钟父敏锐地察觉到一个问题,问:“你是想快点操作完快点撤出?” 祁同伟竖起大拇指:“岳父大人真是敏锐,我得到一个消息,正好可以趁机捞一把。” 钟父来了兴趣,问:“说说看。” 祁同伟便说:“我前阵子研究了一家银行的报表,发现有点不对劲。” “有个人在违规操作。” “他利用银行里的错误账号进行私下交易。” 祁同伟稍微解释了一下,说:“在银行里,有专门的错误账号。” “这些账号里的操作都是错的,都会给银行带来损失。” “必须纠正。” “一旦某些合约被错误地放入错误账号,那就说明这些合约需要纠正。” “每个银行都有这种错误账号,这是银行自我检查和监管的机制。” 钟父出于职业的敏感度,一下子就发现了关键问题,问:“那银行的监管部门呢?” 祁同伟微笑着回答:“这就是我注意到他的原因。”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是监管部门的主管。” “执法和裁判都在他一个人手里,这就是我断定这个银行会出事的原因。” 钟父好奇地问:“哪个银行?” 祁同伟笑着回答:“巴林银行!” 然后他站了起来,“我得给我们陈局打个电话。” “几天时间,足够捞一笔了。” 钟父愣了一下:“你这么一搞,你们部门头头的压力可就大了。” 祁同伟不解地问:“为什么呢?” 钟父叹了口气:“不怕少,就怕分不均。” “不过,这也不是你的事。” “有你们头头顶着呢!” 祁同伟愣住了,“那我是不是不带我们部门参与了?” 钟父摆摆手,笑着说:“你们部门有你,那是你们的福气。” “你只管做你的事,别管别人怎么想。” “那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别理他们。” 祁同伟无言以对。 钟父淡淡地说:“现在各部门都缺钱,能自己解决一部分当然好。” “不过这里面有条红线,得内阁批准。” “你放心大胆地去做。” “有什么事自然有你们头头去跟别人斗。” “谁要是急眼了,我也不答应。” 钟父很是霸气,“自己没本事就对晚辈发火,我可不允许!” 祁同伟顿时信心满满,“岳父大人,有您在,太好了!” 瞧瞧,这就叫自己人! 祁同伟心想,幸好自己的岳父是钟父,不是陈岩石。 要是陈岩石那脾气,他能为自己说句话吗? 他要是能站出来,祁同伟早就和陈阳结婚了! 可陈岩石就是不肯为祁同伟说话,倒会给他的子女安排个好前程。这其中的门道,你细细品! 祁同伟笑着说:“行,我这就去打电话!” 钟父笑着说,“你去我书房打,那里安静。” 祁同伟乐呵呵地去了。 钟小艾一脸严肃:“父亲,那些人太过分了吧?” “怎么能这样对我师兄?” 钟父忍不住笑了,“小艾,你得明白,那些人攻击的不是小祁,是他们单位的头头。” “都说了你老公是香饽饽。” “他怎么可能被攻击?” “人家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行了,你们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 他语重心长地说,“小祁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不会忘记任何一个对他好的人。” “你这辈子的幸福,我和你妈妈都不用操心了。” 钟小艾满脸得意:“那是!” 陈局刚要睡觉,接到祁同伟的电话,瞬间睡意全无! “过年之前弄点压岁钱?” “有几十亿?” “真有几十亿?” 第78章 那是一笔天文数字 祁同伟提醒道:“陈局,这只是我的估算!” “不一定真有几十亿!” 陈局激动地喊道:“就算只有几亿,对咱们来说也是个大帮助。” “咱们的警察装备需要换新,东西要买,福利也得涨,哪里不需要钱呢?” “难道真有几十亿这么多?” 祁同伟觉得陈局都快疯了:“领导,那只是个大概的估算。” 陈局不客气地说:“我还不清楚你吗,你向来低调。” “有十分把握的事,你通常只说八分!” “我得赶紧跟一把手汇报。” “给我十分钟!” 祁同伟愣愣地看着电话,心里琢磨着,“部里这么缺钱?” 说实话,这时候哪个部门都不宽裕。 咱们单位缺钱太正常了! 祁同伟也不纠结,他这次行动虽然心血来潮,但说到底,还是想给部门捞点好处。 自从祁同伟来了之后,部里一直挺支持他的! 祁同伟有很强的归属感。 如果只是为了赚钱,祁同伟反倒不那么上心。 他个人对物质的追求不高。 而且,要说财富,大汉国也没几个人比他多。 他早就有了车、房。 最新款的手机、电脑也早就备齐了。 就连家里那位也是温柔体贴,自己的事业也是越来越好。 说真的,除了刚参加工作那会儿不算,祁同伟算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自己想赚点零花钱的同时,也想给部里做点贡献。 祁同伟又打了个电话。 “戴先生,忙年呢?” 港岛华龙集团的戴天接到电话特别高兴:“祁总监,提前给您拜年了。” 戴天有理由高兴! 多亏了祁同伟,华龙集团的资产规模迅速扩大…… 今年年初投的八十亿在东风集团,现在已经茁壮成长了。 就是东风集团还没在漂亮国或者港岛上市,要不然,今年的投资早就回本了。 即便如此,华龙集团今年也没少赚。 彩虹1100就不用说了,已经火遍全球了。 有了彩虹1100,谁还喜欢另外两款手机? 尤其让戴天高兴的是,彩虹1100在全世界都特别受欢迎。 消费者们简直疯狂。 但是彩虹集团产量有限,出口就靠华龙集团代理。 华龙集团一转手就是大把的钱! 简直比抢钱还快! 今年又加了四款产品:东风芯片、存储、操作系统和电脑。 祁总监都让华龙集团代理,戴天赚得那叫一个满。 在戴天眼里,祁同伟简直就是财神爷! 戴天好奇地问:“祁总监,有什么好事要关照我们吗?” 祁同伟笑着说:“还真有点好事。” “哎,你们跟巴林银行没什么交易吧?” 戴天心里有点忐忑,“有,”他回答。 “巴林银行是英国数一数二的银行,咱得跟他们处好关系,不是吗?” “那当然得做点什么了。” “我们在巴林银行存了好几亿的股票呢。” 祁同伟若无其事地说:“你要是信我,赶紧撤资,越快越好。” 戴天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祁总监,怎么回事?” 祁同伟轻描淡写道:“我觉得他们快要出事了!” 戴天吓得直冒冷汗,“多谢提醒,我这就去办!” 祁同伟又说:“别急,还有件事得麻烦你。” 戴天毫不犹豫地回答:“您尽管说。” 祁同伟笑了笑:“我看准了一个机会,想在过年期间捞点外快。” “得靠戴先生你操作一下。” 戴天的眼睛瞬间亮了:“祁总监,务必带上我们华龙。” 祁同伟笑道:“几十亿的小买卖你也做?” 戴天差点没乐晕过去,“祁总监,务必关照我们华龙。” 祁同伟笑着说,“我可没少关照你们华龙集团。” “不过这次买卖不是我的,是别人的。” “你来操作,你可以跟风,但不能影响我们的收益。” “收益多少不重要,关键是不能亏。” 戴天明白了,“规矩我懂!” 祁同伟于是说:“那明天就开始操作,咱们做日本股指和债券!” “到时候我把计划给你!” 戴天连连点头。 挂断电话后,也不管已是深夜,他立刻给公司相关人员打电话,无论如何也得在第二天一早把钱从银行里转出来。 戴天对祁同伟的见识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直是崇拜。 祁同伟说什么他信什么。 祁同伟说巴林银行不靠谱,戴天立马雷厉风行地把钱从银行里取出来,一点不带犹豫的。 戴天不知道巴林银行发生了什么,就算没事他也不管。 他只知道要把钱取出来。 戴天人精得很,他清楚,以后华龙集团得靠祁同伟。 想让财神爷带你发财,首先得表明态度。 戴天所做的就是让祁同伟知道——我们华龙一切都听祁总监的! 第二天一大早,陈局就联系了祁同伟,再加上祁同伟自己的两个亿,凑足了四亿转给了华龙集团。 七天后,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传来——巴林银行爆雷,资不抵债,眼看就要倒闭了。 全世界的目光都被这个惊人的消息给震住了,传统媒体的头条新闻铺天盖地。 但是,在远离尘嚣的东方,有那么一些人,压根没关注巴林银行那场大风波。 他们正乐呵呵地数着自己赚到的那“一点点”压岁钱,没错,就是好几个亿的“一点点”。 祁同伟正兴高采烈地在老丈人家吃饭呢,突然,陈局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局的声音里透着点着急:“祁处,出事了,赶紧回单位一趟。” 祁同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哪管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有任务了嘛!干外勤的,不管是搞刑侦、缉毐、骑警、特警还是经侦,只要案子一来,立马就得动身。 祁同伟是刑侦警察,接到案子自然是二话不说,马上就走。 钟家人当然明白这工作的性质。 钟母有点担心地说:“小祁,万事小心。” 祁同伟笑着安慰她:“您放心吧,我没事的。” 钟小艾立刻站起来翻自己的包,掏出一沓钱塞给祁同伟。 “男人出门在外,不能没钱。” “要是钱不够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祁同伟有点懵:“我都还不知道单位那边什么情况呢!” 钟小艾坚持自己的看法:“咱司法系统里,要不是有急事,怎么可能这时候给你打电话?” 祁同伟知道钟小艾说得在理。 “行,那我这就去。” 钟小艾说:“你开车去,我马上回去给你收拾行李。” 都是司法系统的,办事风格都差不多。 祁同伟也不客气,“爸妈,我先回单位了。” 钟父钟母自然送他出门。 看着祁同伟上车离开,钟母有点担忧:“你和小祁工作都那么忙,什么时候要孩子?” 钟父摆摆手:“他们还年轻,事业正处在上升期,以后有的是时间要孩子。” “这两年很关键。” 钟母不解:“这也不影响要孩子。” 钟父摇摇头:“你不懂。” 他叹了口气,“小祁是个全才。” “随便做个计划都能让上头震惊。” “随便拿出一项技术就能让行业里的龙头老大倒闭。” “咱家小艾得好好给小祁当助手。” 钟父意味深长地说:“你只要把小祁照顾好了,你的人生也就圆满了。” 钟小艾若有所思。 钟母完全不理解:“照顾小祁是应该的,但你这么说有点过了。” “夫妻之间应该互相扶持,不能总是一方无条件迁就另一方。” “照你这么说,咱家小艾就成了小祁的附属品了。” 钟父叹了口气:“我哪是那个意思?” “算了,我还是直接说吧,省得你们乱想。” 钟父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小祁是个奇才,虽然年轻,但他的格局之大,很少有人能达到他的境界。” “你们只知道东风集团有他的股份,” “却没想到彩虹集团里头也有他的份儿。” “就这两大块股份,已经不得了了。” “小祁还年轻着呢,他一直在往前冲。” “这样下去,他的股份会越来越多。” “可他是警察,不方便亲自来管。” “小艾,这时候你得好好帮小祁一把。” “你现在是东风集团的董事长,应该能明白小祁那些股份的分量。” 钟小艾一下恍然大悟:“爸,您说的是,那是一笔天文数字。” 钟父轻轻点头,“专家们都研究过了,觉得这两家公司肯定能完成小祁当初定的目标——冲进全球前一百!” “现在是两家集团,以后会不会更多呢?” “会多得很!”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是大家的共识。” 钟小艾惊讶地问:“所有人?” 钟父点点头:“老爷子之前召集我们开会说过这事。” 钟小艾不由自主捂住了嘴。 钟父一脸骄傲:“就是小祁志不在此,” “要不然,他早就富得流油了!” 钟母有点懵:“这评价会不会太高了?” “不会是捧杀吧?” 钟母对祁同伟非常满意,她不希望女婿被人算计。 钟父有点尴尬:“你还不信?” “你忘了咱女婿年前挣了十个亿的压岁钱?” 钟母一下没话说了。 七天时间,两亿本金,翻了五倍,这也太神了。 知道这事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在小范围里,这事都成了金融操作的经典案例了! 谁家压岁钱能给十亿? 钟父认真地跟钟小艾说:“别觉得东风集团就是你的终点。” “这只是个锻炼的地方。” 钟小艾眼睛瞪得圆圆的:“师兄说,东风集团以后可能会成为千亿万亿的大公司。” “您跟我说这只是个锻炼的地方?” 钟父苦笑:“你看不出来吗?” “小祁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织了一张巨大的网。” “他的股份加起来,比那些千亿万亿的大公司还牛。” “靠他的股份,能影响那些集团公司的决策。” “百分之十五的不可稀释原始股,想想都吓人。” 钟小艾若有所思。 第79章 多加两根火腿肠 钟父摆摆手:“还是那句话,你要能做好小祁背后的支持者,你的人生就圆满了。” “小祁很重感情,他不会自己独占风头。” “其实,他是个警察,他更愿意把那些风头都让给你。” 钟母连忙接口:“小艾,你爸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无论如何你都得好好照顾小祁。” 钟小艾强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说:“妈,我和师兄感情好得很,如胶似漆、心心相印,您就别瞎操心了。” 钟母一听,眼睛立刻瞪了起来。 钟小艾见状,赶紧转移话题:“爸,妈,我不在这儿多待了,你们帮我安排辆车送我回家吧。” “油钱我自己出!” 钟父冷哼一声:“小祁说了,他以后负责我的烟、茶、酒。” 钟小艾一听这话,立刻眉开眼笑:“没问题。” 钟父又提醒道:“我要的都是档次高一点的哦。” 钟小艾转身就走,“也没问题!” 开玩笑,自家男人七天就赚了十个亿,还能在乎这点烟、茶、酒的钱? 钟小艾急着回家,她想回去给自家男人整理行李。 祁同伟紧急赶回了单位。 陈局拍着他的肩膀,满脸赞赏:“祁处,你给咱们单位可是立了大功!” “本来领导想给你办个庆功宴,但现在来不及了!” “有大案子!” 祁同伟沉稳地问:“陈局,到底发生了什么案子?” 陈局无奈地回答:“滨江省消失了四年的雪人凶手又出现了。” “你得去一趟滨江省哈市。” “详细的资料,路上你再看吧!” 祁同伟带着资料匆匆赶回家。 钟小艾早就把他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祁同伟也不耽误时间,抱了抱自家媳妇,就出发了。 坐在飞机上,他才有空查阅档案。 这个雪人凶手不知名,甚至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四年前,哈市发生了四起诡异的案件。 每个死者都被勒死在一个雪人旁边。 现场除了雪人,就只有一串脚印。 雪人身上用A4纸写了一句话:“来抓我!” 警方勘查四周,愣是没找到关于凶手的任何线索。 他们甚至连凶手的性别、年龄、外貌特征都不知道。 死者身边只有一个带着挑衅纸条的雪人! 但那雪人连续作案后就消失了,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哈市雪人凶手再现! 祁同伟微微皱眉:“雪人凶手?雪人怎么杀人?” “为什么一点证据都没找到?” “这次的雪人凶手和四年前的是一样的吗?” “确定是连环杀人案吗?” 祁同伟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这案子,挺有意思!” 祁同伟仔细翻阅完档案,在飞机上闭目养神。 说实话,飞机上的座位坐着可真不舒服。 还好祁同伟身体倍儿棒,一觉醒来轻松自在。 下了飞机,哈市公安局的大当家赵铁民已经在那候着他了。 赵铁民边摇头边叹气说:“谁能想到快过年了会出这等事。” 他一点也没因为祁同伟年轻就看轻他,毕竟人家跟自己一样挂着警监的衔儿呢。 赵铁民挺热情:“祁处,天色不早了,咱哥俩去撮一顿怎么样?” 祁同伟乐呵呵地说:“行!” “方便的话,咱们顺道去现场瞅瞅?” 赵铁民一听,高兴坏了:“那敢情好,咱们回局里吃饭,现场,我们给搬局里来了。” 祁同伟愣了愣:“搬局里来了?” 嘴角一咧,“有意思。” 赵铁民又叹了口气:“雪人连环案都过去四年了,这四年里,我们一直没放弃找凶手。” “说出来丢人,凶手是男是女,高矮胖瘦,是青壮年还是老少爷们儿,咱到现在都没搞清楚。” 祁同伟微微颔首:“能理解,我看过卷宗,雪人案的凶手专挑下雪天动手。” “大雪悄无声息,罪恶和证据都被埋了。” 法证里头,流沙、水火这些最讨厌,什么都能给盖住。 雪人案那会儿,大雪纷飞,天然就是最好的掩护。 赵铁民心里更舒坦了——他还怕从上面来的祁处不理解他们呢。 现在看来,完全是瞎操心。 祁处虽然年轻,但特别懂事,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当特殊案情调查处的处长。 祁同伟挺有兴趣地追问:“赵局,把现场原封不动搬回警局,这是谁的点子?” 赵铁民也没瞒他:“我徒弟严良的主意。” “这小子邪门得很,破案是把好手。” 祁同伟兴趣更浓了:“那你可得好好给我介绍介绍。” 赵铁民一口答应:“没问题,我了解这小子,他肯定在现场钻研呢。” “他爱较真!” “南墙挡路他都不带绕的——” “非得一头撞过去不可。” 祁同伟笑了:“这股倔劲,我挺欣赏。” 赵铁民苦笑:“我一开始也挺欣赏,可他年轻气盛017,容易走极端。” “严良之前犯了个错,我给打发到派出所了。” “最近雪人案又冒头了。” “没办法,只好又把他调回来了。” 祁同伟一愣:“犯错误?会不会是搞错了?” 赵铁民叹了口气:“要是搞错了就好了!” “严良做起事来挺有一套,就是偶尔会跟咱们的规矩不太对付。” “然后呢……”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笑着换了话题,“行,咱们还是先到现场瞅瞅吧。” 赵铁民笑着说:“这样也不耽误事,咱们回警局后,让食堂整几个菜,正好一块儿研究研究案发现场。” 祁同伟特别赞同:“没错,不白忙活,一箭双雕。” 两人对视了一下,都觉得对方挺对胃口——都是干实事的料! 赵铁民领着祁同伟来到了房间。 祁同伟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裹着大厚棉袄的小伙子,双臂抱在胸前,单手托着下巴,正皱着眉琢磨事呢。 赵铁民刚要开口,却被祁同伟给拦下了。 祁同伟压低声音说:“先别打扰他,我在旁边瞅瞅就行。” 赵铁民想了想,也就由他去了。 他看出来了,这位从部里来的祁处,那是真的讲究人。 人家压根不是来视察的领导,是真心实意来干活的。 赵铁民心里头那个舒坦,心想,“今天晚上,怎么着也得跟祁处喝上半斤!” 祁同伟围着案发现场仔细瞧。 这现场挺邪乎。 死者靠在一个雪人身上。 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绳子,可现场偏偏就只有一排脚印,就好像除了死者没第二个人来过似的。 难道死者真的是被雪人给勒死的? 雪人身上贴着的A4纸上大字写得清清楚楚:“来抓我!” 祁同伟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就没再管。 他远远看了一眼那一排脚印,就在脚印旁边,慢慢地踱着步。 走十步停一下,走五步又停一下。 那一排脚印不长,祁同伟停了三次才检查完。 祁同伟没停下脚步,直接走到了死者跟前。 他瞳孔一缩——死者脖子上的痕迹明摆着是物理窒息造成的,确实是被勒死的。 不过这勒死的手法…… 祁同伟嘴角一翘,轻轻地拍了拍手,一下子就把正在发呆的严良给惊醒了。 他也不理严良,对赵铁民说:“赵局,饭菜准备好了没?” “咱们一块儿简单吃一口吧。” 赵铁民爽快地答应了。 祁同伟转头对严良说:“严良同志,你也一块儿来吧,正好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严良愣了一下,回过头仔细看了看祁同伟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又瞅瞅自己师傅赵铁民的脸色。 不由得露出了恭敬的笑容:“这位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祁同伟愣了一下,对赵铁民说:“赵局,你这徒弟,挺有意思。” 赵铁民只觉得脸上无光,冷哼一声,“祁处,让您见笑了。” “这家伙犯了错之后,在派出所当片儿警,那一片儿的人什么样的都有。” “他就养成了这副德行。” 赵铁民一股脑儿地把严良的老底都给掀了出来,“你可别被他这副外表给蒙骗了,他心里面可硬着呢。” “那一片地方原本乱得很,他一去,愣是没人敢在那里捣乱。” “那些小混混们背后都管他叫‘狠角色’呢!” 严良一脸无辜地说:“赵头,您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直接揭我短。” 赵铁民不客气地回应:“你这么机灵,难道听不出来?” “我这是在祁处面前夸你呢!” 严良眼睛一瞪:“祁处?!” 祁同伟才二十五岁,看起来就像二十一二的小伙子。 像这样的年轻人在哈市公安局也有,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警员,还在实习期呢,肩章上还带着两拐的标志! 同样的岁数,人家都已经当处长了! 严良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次也被吓了一跳。 “赵头,这位祁处是……哪个单位的领导?” 赵铁民介绍道:“祁同伟祁处,是部里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处长,警衔跟我一样,都是三级警监!” 严良一听,吓得倒吸一口冷气,立刻收起那副献媚的样子,换上一副正经八百的神情。 他主动伸出手去,“祁处,我是片儿警严良。” 两人一握手,都能感觉到对方使的劲。 祁同伟笑着说:“我刚从帝都下来,赵铁民同志给我接风,怎么能少得了人呢?” “严良,你也一起来吧。” 赵铁民笑着说:“那当然好!” “走,咱们去单位食堂。” 严良愣住了:“赵头,您就请祁处吃食堂?” 祁同伟笑着说:“这待遇挺不错的,我对物质生活不挑剔。” “我看你也忙了一整天了,正好当作夜宵。” 可不是嘛,这都凌晨两点了。 一般这时候,食堂哪还有人? 是赵铁民接到通知说祁同伟要来,特地让人值班的。 要是平时,想吃小炒? 顶多是泡方便面时给你加两根火腿肠! 第80章 凶手太狡猾了 严良一边吃一边不停地抱怨,“赵头,您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祁处好歹是从帝都来的,人家客气,您也不能太随便了吧。” “您好歹也自己炒个菜,” “这样,等祁处回京了,部里的领导问起来,祁处也好有个好话说。” 严良狠狠地扒拉了几口饭,咽下去后才说道,“您这样做,让祁处回去怎么评价咱们哈成的同事?” 祁同伟大笑起来,“行了严良,我真的不在乎这些待遇。” “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我这人性子直,要是真不满意,我就直接说了。” “你这样拐弯抹角地给赵局说好话……有点过了!” 严良皮糙肉厚,不往心里去,继续吐槽道:“也就您能这么干,换我两点才忙完,就给我安排单位食堂……” “我真心不想!” 赵铁民瞅了严良一眼,“你给我好好吃饭,别瞎折腾!” 严良应了一声,吃得那叫一个香! 祁同伟对赵铁民说,“赵局,上头对雪人案特别上心。” “你也知道,现在正值节日,突然冒出这种事,影响太坏了。” “我刚才去现场看了看……有点收获了。” “但还不够,我需要雪人系列案的档案。” 严良一听,饭都不吃了,赵铁民还没开口呢,他先嚷嚷上了:“祁处,您有收获了?” “快说说,怎么回事?” 这时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三人都吃得挺饱。 祁同伟提议:“要不这样,咱们回现场聊,怎么样?” 严良猛点头:“我也发现点什么,正好,咱俩对对看。” 赵铁民一愣:“什么,你们都发现线索了?” 祁同伟轻轻点头:“把现场搬到局里是严良的主意,他盯了一宿,有点发现挺正常。” 严良苦笑:“我盯了一宿才找到点线索,结果你只看了一会儿就发现了……” 祁同伟认真地说:“咱俩思路不一样,找到的线索可能也不同。” “互相对对,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严良特别激动:“要是咱俩发现的一样呢?” 祁同伟微笑着说:“那就说明咱俩想到一块去了。” 三人不再犹豫,立马回了现场。 祁同伟一到现场就直截了当地说:“这现场看着真邪乎。” “只有一排脚印。” “要是死者被人……我先说清楚,我可不信什么神鬼。” “我更不信雪人会杀人。” “所以,我一到现场就有个疑问。” 严良很兴奋,看祁同伟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认同,“祁处说得对,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现场只有一排脚印?” 祁同伟拍手:“对!” “当时大雪纷飞,把什么都盖住了。” “可偏偏留下了一排脚印。” “那另一排脚印哪去了?” “难道他会飞檐走壁,踏雪无痕?” “还是说……” 严良兴奋地拍手:“还是说,现场真的只有一排脚印!” 祁同伟笑道:“我们看到的脚印,不一定是死者的,” 严良一脸严肃:“也有可能是凶手的!” 赵铁民惊讶地看着他俩,“你们找到线索了?” 赵局高兴坏了,“这个该死的雪人凶手要露馅了?” 祁同伟看向严良,“如果我没猜错,我到来之前,严良同志其实已经看出端倪了吧?” “要不,他也不会费心让人把现场的一切都带回局里。” “现在,咱们来听听严良同志的见解!” 赵铁民高兴得不得了,他用力地拍了拍严良的肩膀,“我就知道,派你来办这个案子,肯定没问题!” “赶紧说说!” “祁处在问你呢!” 严良一脸无奈:“赵队,我跟林队说过了!” “现场只有一排脚印,而且那脚印不是死者的,是凶手的!” 赵铁民愣了一下,“那死者的脚印呢?” 严良解释道:“死者为什么要留脚印呢?” “死者没必要留脚印吧?” 赵铁民一呆,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惊讶地说,“难道死者是被凶手背到雪人旁边的?” 祁同伟补充道,“也许,他被背过去的时候还没死呢!” 赵铁民盯着那一排脚印,“这是一条通向死亡的路!” 祁同伟轻轻点头,“那个雪人应该是从后面偷袭了死者,他用绳子勒住死者的脖子,顺势背起死者。” “他行走时,死者背对着他,在背后不停地挣扎。” “殊不知,死者挣扎得越厉害,离死亡就越近。” “就像上吊一样。” “凶手的手段真是太残忍了。” 严良用力地拍手:“祁处,你说得太对了!” 祁同伟来到现场,指着一排脚印,“当时下着大雪,本来一切都会被雪掩埋!” “可为什么会留下这个脚印呢?” 严良和赵铁民异口同声地说:“两个人的体重加一起,脚印肯定深!” “大雪落下也盖不住,只留下一个看似普通的脚印。” “但这个看似普通的脚印其实就是破绽。” 严良鼓掌道:“祁处,您真是眼光独到,要是当时这案子由您来办,我看这雪人早就被抓了!” 赵铁民闷声说:“现在也不晚。” “祁处就是部里专门派来督查这件案子的。” 祁同伟摆摆手:“赵局,您太乐观了。” “我倒觉得情况没那么乐观!” 赵铁民一愣,“什么情况?” 祁同伟走近案发现场,来到一个地方:“这里的脚印,明显比其他地方深。” “甚至还有停顿的痕迹。”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还有这里也一样!” 祁同伟没停留,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这里也是这样。” 赵铁民不解,“这能说明什么?” 严良惊讶地看着祁同伟:“祁处,您真的是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吗?” 赵铁民有些不满地问。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祁处是我亲自去机场接的。” 严良苦笑,给祁同伟竖了个大拇指,“人与人之间,真的是没法比。” “我研究了大半夜,才看出点门道,没想到您只看了几分钟就全看明白了。” “佩服!” 严良这声佩服,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赵铁民心里一动,“你们看出什么来了?” 祁同伟直言不讳:“凶手身体状况很差,非常虚弱。” “就那么十几米的路,他居然歇了三回!” “咱们得抓紧时间……” “要是凶手出事前咱们还没找到他,这雪人案就成了无头案了!” 赵铁民一听,愣住了。 严良点头赞同:“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凶手身体很虚弱,肯定是个病人。” 赵铁民犯愁了,“咱们就这么点线索,怎么找人呢?” 严良苦笑:“只能多研究研究以前的卷宗了。” 祁同伟奇怪地问:“你们没看到别的线索吗?” 赵铁民和严良一脸茫然,“还有什么别的线索?” 祁同伟指了指脚印:“这不就是线索吗?” 师徒俩同时一愣。 祁同伟仔细端详着那一排脚印,“凶手背着个人,走路习惯和平常大不一样。” “有些细节不好判断,” “但他的基本特征,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赵铁民和严良对视一眼,齐声问:“祁处,您是足迹鉴定专家?!” 祁同伟谦虚地说,“我对足迹鉴定稍微有点研究。” 祁同伟心里特别感谢《神探的自我修养》和《伪装大师是如何练成的》这两本书。 前者教会了他一系列中级技能。 后者则让他的技能更上一层楼。 《神探的自我修养》里正好有一项技能叫中级足迹鉴定专家! 这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 祁同伟看着那一排脚印,“雪人是男性,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二之间,体重大概一百六十斤左右,考虑到他身体虚弱,体重可能在一百四到一百六之间。” “至于年龄,这个有点模糊,大概三十到四十岁。” “要是社区排查的话,这些就是外貌特征了。” 严良眼睛都亮了,“祁处,您能教我足迹鉴定吗?” “太酷了!” 祁同伟笑道:“我也是看资料学的,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要是你有机会见到大汉足迹鉴定第一人,要是有缘能向他老人家求教,那才叫有福气呢。” 严良好奇地问:“大汉足迹鉴定第一人?谁呀?” 祁同伟给出了答案。 “哎呀,马神仙!” 严良愈发激动起来:“居然被人叫做神仙,那肯定是顶尖高手了。” 赵铁民也说:“我也听说过马神仙的大名,听说他只要看一眼脚印,就能在脑子里把那人的模样描画得清清楚楚。” “简直是太神奇了。” “更难能可贵的是,马神仙的本事还能教给别人。” “他的徒弟们,个个都是脚印鉴定的高手!” 严良连忙表态:“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得拜马神仙为师。” 赵铁民摆摆手,“先别说拜师的事,” “咱还是聊聊案子吧。” 他苦笑了一下,“咱们手里的线索太少了。” “祁处给出的犯人素描是很详细,但要想根据这个排查出来,不知道得多久呢。” “这案子影响太坏了。” “咱们得赶紧处理。” “不然,万一凶手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这案子就真的成悬案了!” 严良也苦笑:“我是没办法了,只能老老实实排查。” “或者,祁处,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赵铁民心里暗暗摇头,他可不指望祁同伟能说出什么新东西来。 说实话,祁同伟的破案能力已经让赵铁民很佩服了。 人家刚来没多久,就找出了这么多线索,绝对是神探级别的。 只是这个雪人案的凶手太狡猾了,想让祁同伟再找出其他线索,有点难为他了。 第81章 都是社会的败类 赵铁民正失望呢,祁同伟却笑了:“要是别的案子,这确实是个难题,但这个案子,还有别的线索!” 赵铁民和严良都不敢相信,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疑惑。 严良喃喃自语:“现场还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吗?”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拿出一件东西:“祁处,我肯定已经把现场都勘查清楚了。” “那张A4纸冻得硬邦邦的,我肯定它是在冰箱里冻过的。” “凶手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留!” 祁同伟愣了一下:“你在现场还有其他发现?” 严良瞪大了眼睛:“祁处,你说的线索不是指现场吗?” 祁同伟哭笑不得:“现场我都看过了,能找的,都找了。” “那块骨头——牛骨?已经被你发现收起来了。” “我还能去哪里找?” 严良一下子来了兴趣。 “祁处,您的意思是,线索不在案发现场?” 祁同伟点了点头:“对!” 赵铁民和严良更加不解了,“不在案发现场,那在哪里?” 祁同伟的表情有点哀伤:“别的案子到这里可能就没线索了。” “这个案子不一样,它是……连环案!” 赵铁民和严良顿时沉默了。 连环案,就意味着一个凶手连续杀了好几个人。 这对任何刑警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事。 命案必须得破,这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严良终于开口打破了寂静,“祁处,您的意思是,或许能从以前的案卷里找到些线索?” 祁同伟纠正道:“不是找线索,我要找出他的行为模式。” “每个人的性别、性格、年纪、家庭背景、成长经历都不同,所以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其实他们的行为核心也一样,不容易改变。” “除非遭遇了什么大事,否则,一个人做事的逻辑是固定的。” “凶手选的那些目标,其实有不少共通之处。” “甚至我们可以从他的作案手法和挑受害者的逻辑,大概猜出他的行为特点。” “在我们这行里,这叫给犯罪嫌疑人建立行为画像。” “我要试着给这凶手画个像。” 严良盯着祁同伟:“祁处,我怎么觉得,您好像觉得自己一定能破案呢?” 祁同伟解释道:“不是觉得,是我绝不会放过这个罪犯!” “赵局,现在能带我去档案室看看那些原始案卷吗?” “这现场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这罪犯太狡猾了,反侦察意识强,手段也高。” “这也从侧面说明凶手既聪明又狡猾。” 赵铁民也不管现在几点,警察办案才不管时间呢。赵局有点不好意思,“雪人案的档案没什么好看的吧?” “老实说,我们四年里找到的线索,都没今天找到的多。” 祁同伟轻轻摇头:“那可不一定!” 赵铁民也不再坚持,想了想:“这样,我们开个分析会。” “我把刑侦支队的林奇支队长叫来。” 祁同伟微微点头:“行!” 严良更是没意见,赵铁民做事,哪轮得到他插话! 三人都没觉得凌晨两三点钟把人叫起来有什么不对。 任务来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该去的时候也得去。 赵铁民一边打电话,一边带着祁同伟去了档案室。 关于雪人案的资料早就准备好了。 很明显,哈尔滨的警队最近没少翻这些资料。 祁同伟翻看着档案,不停地在本子上记东西。 严良皱着眉,他能感觉到,祁处肯定有所发现。 但他就是想不通。 同样看一份记录,自己一头雾水,祁处却已经有所发现? 在破案这方面,严良很少佩服别人,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个佩服的对象! 可惜,原先自己敬佩的那个人,卖了专利去经商了。 警队少了个让人钦佩的法医! 祁同伟正埋头研究档案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他抬头一瞧,还是个女警呢。 赵铁民赶紧给介绍:“祁处,这位是我们哈市刑侦支队的头儿,林奇。”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 没想到哈市的刑侦支队长竟是个女中豪杰。 这让他对哈市刑侦支队的能力有了底——不是失望,反倒是充满了期待。 这年头,不管你怎么宣传,社会上总有些老观念——说到刑侦,就觉得女人不如男人。 林奇能当上哈市的刑侦支队长,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就凭她是女的,祁同伟就能猜出她有两把刷子。 祁同伟微微点头:“人都齐了,咱们赶紧分析案子吧。” 林奇愣了一下:“有线索了?” 严良默默递给林奇一本工作笔记。 林奇一看雪人的侧写,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严良小声告诉她:“祁处是足迹鉴定的高手。” “这是他写的侧写。” 林奇赶紧翻看了一下。 祁同伟写的侧写挺简单,靠这个找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但林奇却像捡到宝一样。 这四年来,他们连个这样的侧写都没有。 在社区排查时,全靠碰运气——你要找人,总得有对方的资料吧。 没目标,你怎么指望群众能给你有用的信息? 这样既没效率,又浪费资源! 有了这份侧写,调查就有了方向,哪怕用最笨的办法,挨个社区查,也能找到几个嫌疑人。 祁同伟拍了拍手:“好了,咱们长话短说,现在就开始分析案情。” “有一点得明确,这案子就是那个消失了四年的雪人干的。” “不是别人冒充的。” “我建议,我们把雪人以前犯的那三个案子并在一起查!” 大家都点头,没意见。 祁同伟又说:“既然是连环案,凶手肯定是按一种模式来的。” “我们在四个现场都找到了差不多的证据。”赵铁民和林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证据也叫证据吗?” 哈市警队的三个人都挺尴尬。 祁同伟跟没事人一样:“这四个案子都有相同的规律。” “雪人、一排脚印、一张挑衅的留有指纹的纸、还有骨头!”祁同伟对严良说:“你在现场发现的牛骨头不是巧合。” “别的案子里也有这样的骨头。” “凶手用它来代表什么意思!” 严良愣了一下。 祁同伟接着说:“还有个共同点,凶手除了这些,没留下任何能表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林奇忍不住问:“祁处,不是说在A4纸上找到指纹了吗?” 祁同伟反问道:“是,凶手确实留下了指纹,但四年都过去了,你找到指纹的主人没?” 林奇摇了摇头。 那指纹是在A4纸上被发现的,是一枚食指的指纹。 这条线索,祁同伟和严良都没特意提起过。 严良解释说:“凶手太聪明了,他在现场什么都没留下。” “就连那张A4纸,都被放在冰箱里冷藏或冷冻过。” “这么细心的人,怎么会主动留下指纹呢?”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祁同伟又补充说:“我看了档案,发现一件事,四起案子中提取的指纹都是一模一样的,形状、纹理、大小都没变过,太不可思议了,就像是指纹的复制品!你们想想,这说明了什么?” 林奇皱着眉思考:“挑衅?” 严良轻轻摇头:“我倒觉得,凶手像是在故意引导我们去查指纹的主人。” 林奇不解地问:“他都留下A4纸了,这不是挑衅是什么?我们当然得查。 “有这个必要吗?” 祁同伟提醒道:“雪人引导我们找的人,不一定是凶手本人。” 林奇愣住了,美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愤怒,毫不掩饰:“这个凶手,为了找人,竟然连杀四人?!他疯了吧?!” 祁同伟又说:“这只是一种可能。” 严良赞同祁同伟的看法。 林奇看得很清楚,他们俩都没把指纹当回事,都觉得那指纹不是凶手的,而是第三个人的。 不然,他们也不会对能直接找到凶手的指纹这么冷淡。 祁同伟解释说:“指纹当然是重要线索,我之所以没管它,是因为四年了,一点指纹主人的消息都没有。” 哈市三人组都没话说了。 祁同伟接着说:“我们从案发现场只能得到凶手大概的外貌特征,别的特征都找不到。 “那就从死者手里拿的东西入手。” 赵铁民摇摇头:“我们查得很仔细了,可惜,什么线索都没有。” 祁同伟却说:“连环案,凶手都有心理疾病。 “他们选受害人不是随机的。 “他们会根据自己的行为模式,无意识地选受害人。 “他们觉得自己没在做计划,但实际上,他们是有意识地选的。” “我们虽然还没抓到凶手,但可以从受害者的特点去猜凶手的目的。”祁同伟说到这里,特意加重了口气,“你们得知道,连续作案的凶手会上瘾。” “如果我们不快点抓住他,还会有更多人受害。”赵铁民、严良和林奇一听这话,都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祁同伟接着说道:“每个连续作案的凶手选受害者都有自己的规矩。” “就像前两年古都市那案子,凶手专挑单身穿红衣服的女人。还有港岛那个雨夜凶案,凶手盯上的是坐出租车的凤姐。” “那么……”祁同伟话锋一转,“这个雪人凶手到底在找什么呢?” 赵铁民赶紧追问:“什么特征?” 祁同伟平静地回答:“这家伙选的目标挺奇怪。” 林奇一听,愣住了:“奇怪?!” 祁同伟拿出四份文件,一一打开,说:“郭如明,以前抢过劫,出来后老因为闹事进派出所。马亮,有前科,出来后也是派出所常客。 朱阿毛,老惯偷,手脚不干净。最近这个孙红运,也有前科,出来后开了家公司,据说也不干净。” 祁同伟指着这些档案说:“简单来说,这些人都是社会的败类!” 赵铁民点了点头:“对!” “雪人案当时挺火,但主要就是作案手法新奇,社会上反响并不大。” “为什么呢?因为被雪人凶手盯上的人都是违法的家伙。” 第82章 天才法医骆闻 林奇突然冒出个想法:“这雪人凶手是不是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 严良嘲讽道:“替天行道?他要真觉得自己是判官,就不可能留下那么嚣张的字条来挑衅警察了。” “自封正义的家伙哪敢挑衅警察?警察代表的就是正义,挑衅警察不等于自己打自己脸嘛!这说不通!” 林奇脸色一沉:“也就是说,雪人想让我们通过这方法找到那枚指纹的主人?” “我猜,真正的雪人见到他要找的人,肯定不会像老朋友见面那样亲切。” 赵铁民皱了皱眉:“就算这样……我们还是线索不足。” 严良和林奇都点了点头,这些档案他们已经看了无数遍了。 他们都是警队的佼佼者,要是真有线索,早就动手了。 三人都不免有些失落。 赵铁民忍不住说:“祁处,上头给我们下了死命令,七天之内必须破案!” “到底现在还是过节呢……” 严良和林奇互看了一眼,两个人都觉得压力山大。 竟然是要求在限定时间内破案! 两人心里直冒火,这案子连个有用的线索都找不到,怎么限时破案嘛? 祁同伟微笑着说:哈市的这三位一听,都惊讶得齐声问:“真有线索?” 祁同伟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有!”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解释说:“至少,我已经通过卷宗,大概描绘出了凶手的样子。” 严良的眼睛猛地瞪大,林奇惊讶地叫出声:“祁处,您还会搞行为分析?” 赵铁民一头雾水:“什么是行为分析?” 林奇解释:“行为分析就是通过嫌疑犯的作案手法推测出他的犯罪心理特征,然后进一步推算出他的性格、职业、成长背景等等……” 赵铁民是老刑警了,惊叹道:“现在的刑侦技术这么牛啦?” 祁同伟纠正:“行为分析,是描述犯罪分子犯罪时的心理状态,我们再根据这个行为模式推理出他的性格、心理特征。” “在实际办案中,行为分析主要用在连环案件和强奸案上。” 他面无表情地说:“犯罪嫌疑人犯的案子越多,他的行为模式就越好分析。” “就像解数学题,已知条件越多,就越容易得出答案。” “不过,这对我们警察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三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懂祁同伟的意思。 一旦出现连环案,就说明警察没能在犯罪分子第一次作案时就抓住他。 这对警察来说,是耻辱。 但因为各种原因,总会有连环案发生。 就像这次一样,雪人连环案! 赵铁民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祁处,您给我们讲讲雪人的行为分析吧。” 祁同伟于是说:“雪人的作案手法都一样,他精心挑选受害者——那些社会败类。” “这说明他内心有一套独特的审判标准。” “他只杀他认为该杀的人!” “我们都知道,那些社会败类给周围人造成的心理创伤,其实不比杀人犯低。” “就像故意找茬闹事的人一样。” “几个人故意找茬,受害者情绪激动意外死了,受害者的家属肯定想让那几个人坐牢。” “可实际上,那几个人只是承担民事责任……” 赵铁民低声说:“毕竟是意外致人死亡嘛。” 祁同伟也不反驳,“雪人凶手相信正义,甚至,他相信警察。” 林奇难以置信:“这家伙丧心病狂地杀了四个人,他还相信警察?” 严良闷声说:“他信赖警察。” “如果他不信任警察,也就不会找我们帮忙找出指纹的主人了。” “他还提供了两个线索。” “一个是指纹,另一个是骨头!” 林奇听了很惊讶。 祁同伟笑着点头,“严良说得没错。” “我们要明白,雪人连续杀了四个人,就是为了逼我们主动找出那枚指纹的主人。” “说点题外话,” “一个连续杀人的凶手,想要找某个人,可以想象,那人和他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严良认真地说:“很可能是复仇杀人。” 祁同伟打了个响指:“你的想法和我一样,那枚指纹的主人很可能不是什么善茬!” “这点得记下来。” “好了,我们继续聊聊雪人凶手的犯罪心理。” 他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每次作案,凶手都选在大雪天,无一例外。” “为什么呢?” 林奇想都没想就说:“大雪天方便掩盖犯罪证据呗。” 祁同伟表示赞同,“在法证工作中,遇到水、火、流沙、大雪这些环境最让人头疼。” “这些环境会天然掩盖罪行。” “这说明雪人凶手有极强的反侦查意识。” “你可以说他天生聪明,也可以说他在工作中有相关经验,能接触到这些。” 赵铁民、严良、林奇三人听了都变了脸色。 祁同伟接着说,“他的作案过程就像是一个标准流程。” “他先用针筒给受害人脖子上来一针——我看过验尸报告,前面三个死者都是被注射了某种药物。” “后面那个……严良,你有没有仔细检查孙红运的脖子上有没有针眼?” 严良闷声回答:“有!” 祁同伟继续讲:“雪人凶手给死者注射药物,确保死者不会反抗,然后用绳子勒着死者的脖子,倒背着走到雪人旁边。” “求生是人的本能。” “哪怕是半昏迷的人也会本能地挣扎。” “只不过,他们越挣扎,死得越快。” 祁同伟分析道,“看看这四起案子,凶手作案时非常冷静。” “不仅冷静,还很有条理。”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那个场景。” “大雪漫天的时候,凶手悄悄地跟在死者后面,趁其不备,一针就让死者失去了反抗能力。” “然后从容地背着死者,将其杀害,留下一张纸条就消失了!” “凶手的心理素质真是顶级的。” “他知道大雪既能遮挡可能出现的目击者的视线,又能掩盖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 “凶手倒背着死者,既能控制死者,又能有效地避免在死者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就好比说,像头发丝这样的小玩意儿。” “那家伙,冷静得吓人,做事井井有条,还懂医学,反侦察能力超强,手段还特别奏效……” “而且,他特相信警察,心里头还有一股子朴素的正义感。” “你们猜猜,这像什么职业的人?” 赵铁民、严良、林奇三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头那个惊讶,简直没法说。 祁同伟这时候给出了答案:“我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只有一种可能——要么是法医,要么是跟警察打交道多的医生!” “要是医生的话,他家里人或者身边亲近的人里头,肯定有当警察的。” “要是法医——那这些素质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行了,咱们现在再回头瞅瞅这个雪人案。” 祁同伟狠狠地敲了敲桌子,“雪人这家伙,名字不知道,男的。” “个子嘛,大概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二之间,体重一百四到一百六。” “年龄嘛,三十到四十岁之间。” “职业嘛,要么是法医,要么是和警察工作有关的医生。” “特别注意,这家伙现在身子骨弱,很可能有什么病。” 赵铁民、严良、林奇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 林奇皱着眉说:“这人,我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呢……” 严良突然冒出一句:“我还真知道这么个人!” 他使劲摇着头,“但是,打死我也不相信是他干的!” 祁同伟抱着胳膊在那里琢磨:“这个人是你特别敬重的人?” 赵铁民和林奇吃惊地看着严良,一块儿问:“祁处给的那心理画像,你认识?” 严良闷声闷气地说:“如果祁处的心理画像没错的话,我想我应该认识他。” 赵铁民和林奇一听,高兴坏了:“谁?” 严良使劲抓了抓头发,“祁处,你给的那心理画像,准确率怎么样?” 赵铁民心里头那个气,真想给严良一巴掌。 这是说的什么话呢? 这不是明摆着质疑祁处吗? 祁同伟实话实说:“这是行为侧写。” “就是对犯罪分子作案时候的心理活动进行分析。” “这么说吧。” “误差肯定是有的,毕竟人心隔肚皮嘛,谁能完全了解谁呢?” “心理学上有句话,” “掌握了别人的思想,就等于掌握了别人的命运。” “可人又是那么奇怪和矛盾,有时候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赵铁民赶紧打圆场:“祁处,您就别谦虚了,我们俩反驳都反驳不了。” 林奇也点头赞同。 严良的脸色更难看了! 赵铁民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严良就是认同祁同伟的判断,找不出反驳的地方,所以才纠结。 祁同伟劝道:“雪人连环案到现在,除了脚印留下的凶手模糊外貌之外。” “这个心理侧写就是咱们唯一的线索。” “办案嘛,总得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你熟悉的那位哥们儿,不小心被我画的那个心理画像给框进去了。” “你得赶紧行动起来,用你最快的速度来证明他是清白的。” 林奇十分赞同地说:“祁处说得在理,你要是真心想帮朋友,那就得证明他的清白。” 美女队长皱着眉说:“祁处画的那个心理画像,我看着好面熟。” “心里模糊记得有这么个人,但就是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咱们公安局的法医,我都熟。” “但没一个能对上的……” 严良面无表情地说:“八年前,你刚入队那会儿,跟他打交道没多久,自然不认识他。” 林奇愣住了:“八年前?” 严良闷声闷气地说:“对,八年前,这人已经离开警队八年了!” 赵铁民突然灵光一闪,惊讶地说:“骆闻?!” “就是那个转行经商的天才法医骆闻?!” 祁同伟立刻来了兴趣:“天才法医转行经商?” “快说说。” 第83章 她被家暴了好多年 赵铁民看了一眼严良:“骆闻以前是我们哈市的天才法医,他总能发现那些藏得极深的线索。” “他办过最轰动的一个案子,是妻子反抗家暴失手把丈夫推下楼的案子。” “骆闻敏锐地察觉到那案子不对劲。” “他断定,真正的凶手不是受家暴的妻子,而是那个和丈夫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子。” “那时候,负责这案子的是严良。” 赵铁民叹了口气,“严良就是因为这案子被记了大过,调到派出所当了个小片警。” 林奇奇怪地看了一眼严良,只见后者满不在乎。 祁同伟深深地看了一眼严良,看得后者心里直发毛:“祁处,您别这样看我。” 祁同伟轻轻摇头:“我懂你心里怎么想。” 严良不自然起来,干笑着说:“我能有什么心思?” 祁同伟轻声说:“这事,等会儿再说!” “咱俩好好聊聊。” 严良越发尴尬了:“不必了吧?” 祁同伟微笑着看着他。 严良被祁同伟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说:“行,一会儿咱俩聊聊!” 他咳嗽一声,认真地说:“根据祁处的分析,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人就是骆闻,那个天才法医。” “不过,后来我听说他离开警队,卖了专利,自己开了公司当老板了。” “从那以后,我基本就没见过他了。” 严良解释说:“在我认识的人里,要是真有人能做出雪人杀手那种事,那就只有骆闻了。” “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才能让骆闻有这么大的转变?” “至于骆闻是不是精神上有问题……这个我真不知道。” 法医也是警察的一份子嘛。 法医这行当,说白了就是替那些受害的人讨回公道。 要是骆闻真干了这档子事,那可真让人纳闷。 祁同伟心里头觉得,正义这事,本该是天经地义的。 可有一点他想不通——骆闻以前可是个法医天才,怎么就走上了违法的路子呢? 祁同伟立刻开口说:“赵局,骆闻的全部档案,我得瞧瞧。” “严队,你和骆闻以前办的那个案子,我挺感兴趣,原始的卷宗得给我。” “林队,虽说严队提到了骆闻,但心理侧写这玩意儿,难免有偏差。” “明天你带人查查哈市所有符合条件的男医生。” “还有,孙红运死的时候,有没有目击者,我也想知道。” 赵铁民他们几个,都没什么意见。 祁同伟瞅瞅时间,“哎呀,这都快天亮了。” “赵局,严队能不能暂时借我使使?” 赵铁民一听,哈哈大笑:“能给祁处帮忙,那是严小子的福气。” 祁同伟也笑了:“严队,走,咱俩聊聊去。” 严良没办法,只好跟着。 祁同伟摸出一根烟扔给严良,“你是地头蛇,帮我找个酒店住下。” 严良爽快地答应了。 俩人抽着烟,吞云吐雾的。 祁同伟突然说:“当年那个案子,你其实一开始就看出端倪了吧?” 严良手一顿,干笑着看祁同伟:“祁处,我要是早看出来了,还能当八年片警?” 祁同伟特别认真地盯着他:“咱俩认识不久,但我信你的断案本事。” “骆闻都能看出来,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 “你不说,是因为你觉得那家伙该死,就想帮他们瞒着,对吧?” 严良低着头抽烟,一声不吭。 祁同伟问:“那家人后来怎么样了?” 严良的表情有点复杂:“祁处,你说得对。” “我到现场一看,就觉得不对劲。” “那个被家暴的妻子,瘦瘦小小的,就算反抗,怎么可能把那么个大个子男人推下楼呢?” “不是那妻子误杀的,是她儿子,看着自己妈被家暴,一激动,就把继父给推下楼了!” 祁同伟拍拍他肩膀:“所以你就帮他们瞒下来了?” 严良一点没含糊:“没错!” “你不知道那个女人过得有多惨。” “瘦小不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见着人就害怕。” “她被家暴了好多年。” 严良狠狠地抽了一口烟:“那家伙该死,居然打老婆!” “他要是不死,那女人还得挨多少打!” 有人就问了,那女人怎么不报警呢? 那时候是九五年,法律还没完善呢。 说到家暴这事,通常的做法就是做做思想工作。 但关键是,能对自个儿伴侣动手的人,不论男女,心里头多少都有点问题,他们该去的地方是医院或者监狱,光谈心是解决不了的。 严良一脸认真地解释:“那位母亲明显是想护着她未成年的儿子。” “要是那孩子真被判了刑,他这辈子就算毁了。” “这就是母爱的伟大之处。” “我仔细琢磨过了,” “要是那母亲认了罪,顶多坐十几年牢,不至于丢掉性命。” “警察本来就有权对量刑提出建议。” “她也就是一时失手把人推下了楼。” 严良苦笑了一下,狠狠地吸了口烟,自嘲道,“祁处,您不会觉得我太功利了吧?” 祁同伟轻轻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法律该适时地改改。” 严良有些迷茫:“法律还能改?” 祁同伟一脸严肃地说:“当然。” “这些年,法律一直都在不停地改。” “家暴这事,早晚也得入刑。” 严良还是低头抽着烟。 祁同伟问道:“那户人家到底什么情况?” 严良解释道:“那户人家的情况挺特别。” “那女人是带着孩子再嫁的。” “二婚的丈夫对她不好,经常动手,儿子为了保护她妈,一失手就把男人推下楼了。” “后来,骆闻直接指出了疑点。” “那女人的儿子就被抓了,判了十几年,现在还没出来呢。” 祁同伟问:“那女人呢?” 严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女人整天愁眉苦脸的,后来得了重病,没钱治,死了!” 祁同伟一愣,也沉默了。 都说警察心硬。 可这世上的惨事见多了,想不硬都不行。 不硬,要么是干不了这行,要么就是得抑郁症。 祁同伟又掏出烟,递给严良一根,“你帮我查查看,那女人原先的丈夫什么情况。” 严良一愣:“查他干什么?” 祁同伟很冷静:“他老婆带着儿子改嫁,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就不信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想知道他的资料。” “我感觉……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严良惊讶地看着祁同伟:“祁处,您也信直觉?” “看您刚才分析案子的方法,我还以为您只信逻辑推理和证据呢!” 祁同伟奇怪地问:“我为什么不能信直觉?” “这是动物的本能嘛。” “咱们人就是高级动物。” “能控制欲望的是人,控制不了的就是动物。” “再说了,就算我信直觉,最后也得靠证据说话。” 严良郑重地点了点头。 “行,我马上去查查看。” 祁同伟挥了挥手说:“别急在这一刻,先给我推荐个离公安局近点的酒店。” 严良愣了一下:“您直接住我们公安局的招待所不行吗?” 祁同伟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要是住进招待所,肯定会惊动一些人,会很麻烦的。” “我还是自己住酒店吧。” 严良非常惊讶。 他能看出来,祁同伟说的是真心话。 他真觉得住招待所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这让严良很是不解。 祁同伟当然有他的顾虑。 他这次来哈市是有任务在身的,而且是很紧急的任务。 时间非常紧迫。 要是让哈市乃至滨江省的领导知道了,自己又得忙活了。 祁同伟正忙着呢,他可不想自找麻烦。 严良觉得这位祁处真是够神秘的。 年纪轻轻的,长得又帅,还身怀绝技…… 前面两个严良倒是不太在意,但这身怀绝技,他是真的在意。 足迹鉴定方法,严良想学! 行为侧写,严良还是想学! 说到底,严良是警队里的佼佼者,他一直都有提升业务能力的渴望! 在严良的帮助下,祁同伟很快就找好了酒店,并且订了一个月的房间。 严良提醒说:“祁处,这个可没法报销哦。” 祁同伟爽快地说:“我自己还有点钱,不用报销。” 严良也就不再多说了。 看了看时间,祁同伟给钟小艾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钟小艾给祁同伟加油打气:“师兄,在外面注意安全,注意休息。” “别太累了。” 祁同伟笑了笑,跟小艾聊了几句。 挂断电话,刚想要叫严良去吃早饭,就看见严良的脸色都变了。 严良也刚挂断电话:“祁处,赵头发现了一些线索。” 祁同伟问:“什么线索?” 严良沉声说:“在骆闻离职之前,他的老婆孩子失踪了。” 祁同伟愣了一下:“老婆孩子都失踪了?” “他报警了吗?” “找到了吗?” 严良摇了摇头:“赵头说,那两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祁同伟的表情很严肃,“回警队!” 严良也是这个意思,两人在路边买了很多早餐——是给赵局和林奇的。 这四个人忙活了一整夜,都没吃东西呢! 在赵局的办公室里,他给众人通报了情况,“八年前,骆闻收到调令去参加了一个专案组,但是回到家后,他发现老婆孩子失踪了。” 祁同伟立刻皱起了眉头:“八年前?” “严良出事的时候?” 严良一脸困惑:“这事我可没听说过!” 赵铁民赶忙解释:“哦,那是你走马上任派出所之后的事情了。” “骆闻呢,自从办完那个案子回来,就发现老婆孩子不见了。” “他当时立马就报了警。” “骆闻两口子感情特别好,离婚什么的压根就不可能。” “真的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到现在,人还没找到。” 祁同伟眉头拧成了一股绳。 失踪?好听的说法罢了。八成是出事了。 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祁同伟追问道:“那骆闻后来怎么样了?” 第84章 这人可不简单 赵铁民接着说:“老婆孩子没了之后,骆闻工作也心不在焉了,后来就把自己的专利给卖了,下海经商去了。” “我听说他一直在找老婆孩子。” “头两年,骆闻还经常来局里转转,再后来,就没他消息了。” 祁同伟问大家:“这事,你们怎么看?” 林奇一脸严肃:“要是雪人真的是骆闻,那……我想,我们算是找到他变坏的原因了。” 她进一步说明:“除了个别情况,每个罪犯都有作案动机。” “骆闻的动机可能就是找回老婆孩子。” 严良皱着眉说:“但这逻辑不通。” “骆闻以前可是个天才法医。” “他也是维护正义的一员。” “我了解他,他是个骄傲的人。” “不可能突然就变成罪犯的。” 祁同伟摇了摇头:“不,你漏了一个可能性。” 严良疑惑地看着祁同伟:“祁处,我漏什么了?” 祁同伟低声说:“四年前的雪人,背着三个人都不带喘气的。” “四年后的雪人,背个人走十几米都得歇三次!” 严良一惊,脱口而出:“他得重病了?!” 祁同伟冷静分析:“说不定还是绝症呢!” 他吩咐道:“林队,你安排人去医院查查骆闻的就医记录。” “顺便排查一下符合咱们侧写的医生名单……” 祁同伟强调:“目前来看,骆闻嫌疑最大。” “但其他人也不能掉以轻心!” 林奇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祁同伟接着吩咐:“严队,你去查一下当年的那个案子,你知道我要找的是谁。”严良郑重地点点头,急匆匆地离开了。 他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严良真不希望骆闻是雪人。 但现在各种线索都对骆闻不利。 赵铁民吃惊地问:“祁处,怎么突然想到当年的案子了?” 祁同伟掏出烟,递给赵铁民一支:“我怀疑,当年的案子没完。”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严良很久以前就知道那男人其实是那女人的儿子,但他只是选择了包庇他们。” “谁能想到,这件事竟然被骆闻给揭露了出来。” “我专门问过严良,” “那个女人的儿子因为是未成年人,所以被送进了少管所。那个女人因此一直郁郁寡欢,最后得了重病去世了。” 赵铁民皱着眉问道:“这和骆闻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而已。” “骆闻是法医,查清真相是他的职责。”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我听说,因为这个案子,骆闻可是出尽了风头?” 赵铁民一脸疑惑:“难道骆闻查清真相不对吗?” 祁同伟连忙解释:“我不是说骆闻做得对不对的问题。” “我是说,他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很大的关注。” “好像很多人都因为这件事知道了法医骆闻。” 赵铁民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祁同伟解释道:“赵局,那个女人和她儿子还有亲人呢。” 赵铁民的脸色顿时变了:“你是说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错!” “就是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咱们换个角度想想,” “如果孩子的父亲听到别人谈论这件事,知道自己的儿子本不该坐牢,却因为骆闻,白白坐了牢。” “他会怎么想?” “如果孩子的父亲知道前妻也因此事而死,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 “是骆闻害得他的前妻和孩子落到这个下场?” 赵铁民倒吸了一口冷气:“迁怒?!” 祁同伟微微点头:“对!” “迁怒!!” “那个男人会不会想,既然我的老婆孩子都死了,那你的老婆孩子也别想好过?” 赵铁民的眼睛猛地一缩:“你是说……” 祁同伟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我怀疑骆闻的老婆孩子根本不是失踪,而是被人害了,甚至可能被杀了!” “你想想,骆闻和他妻子感情一直很好,根本不存在婚变的可能。” “失踪的可能性太小了。” “剩下的原因就不难猜了——他们被害了!” “但这里还有个问题——” “骆闻是法医,平时也没什么仇人,谁会这么狠心对他的老婆孩子下手?” “这可是犯法的!” “得有多大的仇,才能让人做出这种事。”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那个人和骆闻有这么大的仇,却不想着亲自报复骆闻……” “他都敢杀人,直接杀掉骆闻不是更好吗?” “他偏偏没杀,这是为什么?” 赵铁民沉着脸说:“那家伙觉得,不杀他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祁同伟冷冷地说:“这是最老的报复手段了。” “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 “我遭的罪,你也得尝尝。” “以后你的日子,就在痛苦里打滚吧!” 赵铁民没吭声。 祁同伟平静下来,抛出一个疑问:“那谁会这么想,还这么做呢?” “我想来想去,除了那阵子轰动的大案,没别的可能了。” “是那个女人的前夫在报复!” 赵铁民忍不住问:“祁处,您是认定骆闻就是那个雪人了吧?” “如果不是呢?” 祁同伟淡定地说:“骆闻是不是雪人,还不确定。” “但他老婆孩子失踪肯定和那案子有关,这点没错。” 赵铁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们现在查的是雪人案,雪人是谁还没头绪,结果查出两件陈年老案来了! 赵铁民无语。 祁同伟安慰道:“赵局,咱们办案得讲规矩。” “有时候东边不亮西边亮。” “领导不会不通情理的。” “再说,咱们收获不小!” 赵铁民一想也是。 祁处这才来了一天,就挖出两个嫌疑人,算是大收获了。 可一想到上级给的七天期限,赵铁民就犯愁。 祁同伟却很有把握,“我相信科学、逻辑和证据!” 赵铁民叹道:“关键是咱们得证据链完整,图表清晰。” 祁同伟微笑着说:“我们办案,从不依赖口供!” 赵铁民稍微松了口气。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祁处,您来这儿的事,我要不要跟领导说一声?” 公安局是双重管理。 既听部里的,也听当地政府的。 赵局说的领导自然是市里的。 祁同伟摆摆手:“我是来办案的,部里一把手亲自派我来的。” “还是别打扰哈市的领导了吧。” 赵铁民有点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祁同伟特别认真地说:“我现在的身份是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处长。” “没别的身份。” “相信我,要是我来这儿的消息传出去,就不得安宁了。” 赵铁民满脑子疑惑,祁处这话什么意思? 祁同伟也是没办法。 钟父已经明确告诉他,他现在成了各省一把手眼中的红人。 祁同伟肯定,如果自己来哈市的消息传出去,滨江省的一把手肯定会想办法让他给自己办事! 祁同伟这次是带着紧急任务赶来的。 不只是哈市的头头赵铁民接到了上面的指示。 祁同伟自己也直接从上级那里接到了任务。 节假日出现这么糟糕的事情,影响确实太差。 要不,陈局长也不会这么晚还把他派出来。 赵铁民有点为难地说:“上面来了领导,按规定是要告诉市里的领导的。” 祁同伟回应道:“你只管告诉就是。” “只要别提我的名字。” 尽管赵铁民不明白,但还是答应了祁同伟。 “祁处,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休息。” “赶紧睡会儿吧。” 祁同伟关心赵铁民:“赵局,您还是先眯一会儿吧,我年轻,撑得住。” 赵铁民直摇头:“哪里睡得着。” 嘴上这么说,他一坐上沙发,立刻就打起了呼噜。 祁同伟笑着摇了摇头。 赵铁民终究比不上年轻人,这几天熬下来,肯定累坏了。 祁同伟就坐在办公室里静静地翻阅卷宗,等着和林奇一起回来。 他很有把握,两人肯定会有收获的。 因为这些事情比较容易查清楚。 再加上现在正是春节期间,相对来说,琐事并不多,没有其他干扰,查起事情来比平时快多了。 正如祁同伟所料。 两人很快就回来了。 严良回来的时候一脸严肃。 “祁处,我查过了。” “八年前那个案子,那个女人的前夫叫李丰田。” “他是殡葬厂的火化工。” 祁同伟猛地抬头:“火化工?殡葬厂的火化工?天天和死人打交道的火化工?” 严良郑重地点了点头:“对!” 祁同伟皱着眉问:“他干了多少年了?” 严良低声说:“自从和女人离婚后,他就一直在火化场工作。” 祁同伟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竟然干了这么久。” “这人可不简单。” 只要是动物,看到同类的遗体都会本能地感到害怕。 人也一样! 人们普遍对死人忌讳得很,有很多相关的传说。 能在殡葬厂干八年以上的火化工,别的不说,对生死肯定看得很淡。 绝对是个狠角色。 祁同伟突然感觉不对,“严队,你是不是还发现了什么?” 严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个女人住的那个地方,正好是她前夫的工作范围。” 祁同伟突然一愣,惊道:“也就是说,那个二婚丈夫的遗体可能是女人的前夫处理的?” 严良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我记得我和骆闻在收尸车上还聊过男人的遗体。” “你说……” “会不会那个女人的前夫当时正好在车上?” 祁同伟思考了一会儿,“这事还真有可能!” 第85章 又一起命案? 严良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事也太巧了! 之前祁同伟说骆闻的家人失踪是有人故意为之,就是那个女人的前夫干的,严良心里还有点犯嘀咕。 但现在,他完全相信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那个女人的前夫竟然刚好在收尸车上听到了他和骆闻的对话,一下子就明白了骆闻在这案子里的角色。 严良可不觉得那个李丰田会无动于衷。 祁同伟接着问:“你有没有打听过李丰田的作息时间?” 严良摇了摇头,“我就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 “那个女人的前夫,李丰田,这几年一直在殡葬厂上夜班,当火化工。” 祁同伟又一次皱起了眉头:“夜班?” 严良无奈地笑了笑:“对,就是夜班。” 跟死人打交道本来就有很多忌讳,晚上更是忌讳多多。 火化工天天对着尸体,白天还好点,阳气足,心里不那么害怕。 可到了晚上呢? 胆小的都能被吓破胆! 但李丰田却一直干着夜班的工作。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能解释的了,更像是他对生死毫不在意! 真是让人害怕! 祁同伟果断地说:“想办法拿到李丰田的指纹!” 严良眼睛一缩:“您的意思是……” “雪人挑衅时留下的A4纸上的指纹,可能是李丰田的?” 祁同伟很冷静,“如果推理没错的话,雪人就是骆闻,他一直在追查是谁让他的家人失踪。” “说是失踪,其实是被杀了。” “我还在奇怪,为什么骆闻的家人失踪那么久,当时却没有半点线索。” “就算他们死了,也该留下点痕迹……” “现在,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他们的下落了。” 严良打了个寒颤:“他们当天就被送进了焚尸炉!” 一个火化工当凶手,会怎么处理尸体? 特别是夜班的火化工?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焚尸炉! 人都烧成了灰,自然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李丰田处理尸体还有个得天独厚的条件,在哈市这样的大城市,焚尸炉是24小时不停运转的。 烟筒随时都在冒烟。 相反,哪天要是烟筒不冒烟了,那才叫奇怪呢。 烧尸体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 严良咬牙道:“我马上去找李丰田的指纹。” 赵铁民早就醒了,脸色阴沉得像锅底一样。 “严良,尽快确认那指纹是不是李丰田的!” “要是真的,就立刻逮捕他!” “同时也把骆闻给我逮捕了!” “一个干火化工的凶手,对哈市的威胁太大了!” 像哈市这样的北方大城市,每天都会有人失踪。 如果是真的失联还好,至少人还活着。 要是被人害了,还被丢进焚尸炉烧掉,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直打颤。赵铁民说的话有两层含义:如果那枚指纹真的是李丰田的,那就能证实两件事:骆闻的家人是李丰田害的。 骆闻就是那个雪人凶手! 严良刚准备有所动作,林奇就回来了,她喘着粗气,显得特别着急:“祁处、赵局,我查到了一个超级重要的线索。” “骆闻四年前就得了尿毐症!” 三个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祁同伟连忙追问:“你确定是四年前吗?” 林奇很肯定地说:“确定。” 祁同伟眼里闪着光,“跟我们之前的推测一样。” “骆闻下海经商后,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的家人。” “他发现了那枚指纹,还发现了一块骨头。” “除了这些,他再没有其他发现。” “他一直在追查,整整追了四年。” “然后,四年前,他发现自己得了尿毐症。” 祁同伟强调说:“尿毐症是治不好的。” “这是终身疾病,也是典型的富贵病。” “有钱就能做透析控制病情。” “要是没钱……” “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慢慢死去!” “还有,做了透析后,人的身体会变得很虚弱。” 祁同伟抱着胳膊在思考,“我们之前的推测还是有一点小问题。” 赵铁民和林奇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什么问题?” 祁同伟提醒道:“骆闻用来袭击死者的凶器。” “我当时以为那是他行动缜密,却忘了,也可能是骆闻没法完全控制死者。” 林奇皱着眉说:“祁处,这里有点说不通。” 祁同伟伸手示意:“我们破案一向是大家商量着来。” “有什么问题直接说,不用客气。” 林奇说了出自己的疑惑。 “既然尿毐症患者身体特别虚弱,跟正常人根本没法比。” “那骆闻怎么可能背着一个壮汉走那么远?” “就算他中间休息了好几次也不行。” 赵铁民和严良都点了点头。 祁同伟解释说:“你说得对。” “尿毐症患者平时身体特别虚弱,肾是水之源,肾坏了哪还有力气?” “不过,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严良愣住了:“还有内情?” 祁同伟郑重地点了点头,“尿毐症患者在做了肾透析之后的二十四小时里,会短暂地恢复到正常人的体力水平!” 赵铁民、严良、林奇的脸色都变了。 祁同伟提醒道:“这时候的骆闻,是有能力做雪人做过的那些事情的。” “而这,又给我们提供了一条能间接证明雪人是不是骆闻的线索!” 严良马上问道:“骆闻最近一次做肾透析是什么时候?” 林奇声音干涩地说:“就是昨天的事!” “这就是我为什么提出不同意见,一个刚做完肾透析的尿毐症患者,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原来如此……” “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林奇对祁处那是相当的佩服,“祁处,您真是上知天文,下通地理,连这种专业知识都懂!” 赵铁民和严良两人连连点头赞同。 祁同伟摆了摆手,“我就是碰巧知道罢了。” “行了,咱们再来好好捋捋这个案子。” 祁同伟压根没提自己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专业的医学知识,而是换了话题,重新开始分析案情,“假设骆闻就是那个雪人。” “他家人失踪了,骆闻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门心思就是要找到自己的家人。” “骆闻是个法医,他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仔细检查,最后找到了一枚指纹,还有一块骨头。” “于是,骆闻就顺着这条线索查了四年!” “后来,他突然知道自己得了尿毐症。” 祁同伟稍微停顿了一下,看到赵铁民他们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才接着说,“他知道自己没几天活头了,光靠他自己,肯定找不到老婆孩子。” “更何况……” “骆闻心里也清楚。” “他老婆孩子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人遇到特别大的打击,容易想不开。” “骆闻就是想不开了。” “这时候,他做了个疯狂的决定——报复社会!” “还特意在A4纸上留下了在家里找到的那枚指纹。” “骆闻当过法医,以前还是警察,他知道我们警队对命案的态度!” 赵铁民闷声闷气地说:“命案必须得破!” 祁同伟微微点头,“没错,命案必须得破。” “虽然他决定报复社会,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普通人他下不去手!” “他专挑那些社会败类下手。” “之前的四宗案子,全都是这样的社会败类。” “至于四年前为什么没动静……林队?” 林奇解释道:“四年前,骆闻病情恶化,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 “他压根没时间作案。” 她又补充说,“我跟骆闻的主治医生聊过,骆闻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病情。” “但因为我是警察,在查案,医生才特意告诉我的。” “医生说,骆闻的病情很严重,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赵铁民刚要开口说话,林奇的电话响了,她挂断电话后,脸色变得特别难看,“城南桥底下发现了一具尸体。” 赵铁民头皮发麻:“又一起命案?!” 赵铁民脸色铁青,头皮发麻! 这才短短两天时间,竟然发生了两起命案。 他吼道:“出现场!” 人命关天,一行人坐上车就出发了。 林奇开始向大家讲述案件情况:“刚才接到电话,说城南大桥下头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是在一辆面包车上头找到的。” “有人在江上玩耍,瞧见了那辆车,出于好奇,过去瞧了瞧……” “然后赶紧报了警。” 这个时候,哈城的天气冷得要命,大江冻得结结实实的,跑车骑马都没问题。 每到这个时候,哈城的大江上人都特别多。 这是每个哈城人心里头的乐园。 不管有钱没钱,都能在大江上玩个痛快。 赵铁民板着脸问:“具体情况呢?” 林奇摇了摇头:“得去现场瞅瞅,报警的人什么也没说。” 赵铁民眉头拧成了一团,“怎么又出命案了呢?” 祁同伟安慰道:“到了现场什么都清楚了。” “案发现场总会给咱们留点线索什么的。” 赵铁民闷声说:“也只能这样了。” 赵局心里头又惊又怒。 哈市以前也发生过命案。 但是,两三天内,特别是在过节放假的时候,接连发生这么恶劣的事,根本没法儿想。 上头本来就对雪人案很不满意,限令尽快破案。 这回竟然又冒出新的案子了。 赵局心里的恼火没法儿说。 他特别生气,“哈城的治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真没法儿原谅!” 可大家一到现场,全愣了! 出事的面包车孤零零地停在江中间。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车子周围,全都是脚印,密密麻麻的,乱糟糟的一点儿规律都没有。 想找线索?做梦去吧! 第86章 针对性地搞破坏 赵铁民又惊又怒:“这是怎么回事?” 严良和林奇的脸都黑了。 当地派出所的民警说:“赵局,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在所里头值班呢。” “几点几分的时候接的电话。” “等我们赶到这儿,发现好多人呢。” “都是出来遛弯儿的、冬泳的什么的。” “没人组织。” “不过,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事。” 赵铁民狠狠地跺了跺脚,不过他没跟片警发火。 赵局有自己的度量。 不是人家片警的责任,发火有什么用? 林奇刚想往前走,祁同伟拦住了他,“先拉上警戒线吧,好歹也得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林奇瞪大了眼睛,“祁处,这案发现场都成这样了,” “还怎么检查?” 林队嘴上这么说,却是第一个动手拉警戒线的人。 祁同伟指挥道:“往外扩,最好扩到二十米。” 林奇照着祁同伟的话拉起了警戒线。 祁同伟又问:“有墨镜没?” “有的话拿一副过来。” 林奇瞪大了眼睛:“墨镜?!” 祁同伟说明了一下:“我得好好瞅瞅现场,虽然下了大雪,地被踩得乱七八糟,但雪还是雪嘛。” “今儿个太阳还算暖和。” “我可不想眼睛被雪刺瞎了。” 林奇连忙回应:“我这就去准备东西!” 严良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副墨镜,“先用我的吧。” 祁同伟说了声谢谢,戴上墨镜,看着挺慢实际上检查得挺快。 赵铁民站在江边,远远地望着远方,像是在发呆。 严良的目光一直跟着祁同伟,他拿出灵芝,递给赵铁民,劝慰道,“赵队,别太担心,有祁处在呢。” 赵铁民狠狠地吸了口灵芝,烟雾缭绕,“咱哈市的治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严良无言以对,“你想多了,哈市的治安挺好的,这只是个小概率事件。” “我有种预感,有祁处在,这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就像雪人案那样。” 赵铁民叹了口气:“现场被搞得这么乱,能查出什么来?” “严良,你觉得雪人案已经破了?”严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心里头,我不想承认骆闻就是雪人。” “但理智告诉我,祁处的判断是对的。” “再说,那么多线索凑在一起,也太巧了。” “我记得,你带我那会儿跟我说过一句话。” “警察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 “一次巧合,你得留意一下。” “两次巧合,那就得多加小心。” “三次巧合——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雪人案里,骆闻身上的巧合太多了。” “他还完全符合祁处给出的嫌疑人画像……” “祁处总不可能大过年的从帝都跑过来故意刁难他吧?” 赵铁民微微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我本来以为雪人案已经解决了。” “可以松口气了。” “谁能想到……” 严良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赵队,我说了,你不用担心,我相信祁处。” 赵铁民好奇地问:“你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眼高于顶,能入你眼的人没几个。” “怎么?” “你就这么被祁处征服了?” 严良认真地说:“你也说了,我这人就是眼高于顶。” “他官大官小,我才不在乎呢。” “我在乎的是他的真本事!” 严良好奇地问:“赵队,祁处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铁民随口答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祁处跟我一样,都是三级警监。” 严良有点不耐烦地说:“赵局,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祁处看着挺年轻的?” 赵铁民点点头:“二十五岁,当然年轻了!” 严良一听,眼睛猛地一瞪,手里的灵芝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把灵芝给掐灭了。 “二十五岁?警监?!!” 赵铁民乐呵呵地说:“不敢相信是吧?” 严良苦笑,嘴里嘀咕了几句,说:“人都在这儿摆着呢,我还能不信怎么的?” 他瞪大眼睛,瞅着正低头查看现场的祁同伟,惊叹道:“这得立了多少大功?!” 在警队,规矩严得很,想升衔,要么年年工作不出差错熬时间,要么就拿一等功说话。 祁同伟二十五岁就当上了警监,那肯定是立了一大堆一等功! 赵铁民点头:“可不是嘛!” “你瞅瞅,部里对雪人案多上心,那么多高手不派,偏偏派祁处来。” “可想而知人家有多能耐!” 严良心悦诚服:“领导们真是慧眼识人!” 赵铁民被严良逗笑了:“难得见你小子这么真心夸一个人。” “不错,这八年没白混。” 严良只是笑笑。 想当年,因为李丰田前妻那案子,他从警队调到派出所当片警。 那事,他可不后悔! 他就觉得那男的该死,不该有人给他陪葬。 可惜! 俩人正聊着,林奇急匆匆地跑来,给每人发了副墨镜。 严良刚要戴墨镜,突然一愣:“林头儿,您这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赵铁民赶忙看过去,这哪是拉脸,简直是锅底黑! “林奇,怎么回事?” 林奇的脸黑得跟煤炭似的:“祁处之前让我们查雪人目击者的事。” 俩人忙问:“有线索了?” 林奇脸更黑了:“有了,听说有个黄毛好像看见了目击者。” 赵铁民心里一动:“既然有目击者了,你该高兴才对。” “怎么这表情?” 林奇涩声说:“咱那目击者就在现场呢!” 赵铁民纳闷:“现场哪来的黄毛?” 严良惊叫起来:“面包车里的死者是黄毛?” 林奇黑着脸点了点头。 赵铁民忍不住嘀咕了几句。 严良皱着眉问:“怎么这么寸呢?” “黄毛正好是雪人目击者,他就死了?” 赵铁民怒道:“什么寸不寸的,警察最不信的就是这种巧合。” 祁同伟走过来:“你们怎么了?” 严良把事情一说,祁同伟有点愣:“这么巧的事?” 严良特别认真地问:“祁处,您觉得这是巧合吗?” 祁同伟轻轻摇头:“不好说!” “得瞧瞧!” 严良笑了:“看吧,全天下的警察都不信巧合。” 祁同伟不以为意:“咱们是执法者,案子没破之前,谁都有嫌疑。” “怎会有这么多碰巧的事呢?” 严良眼神锐利,问道:“祁处,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祁同伟点了点头:“确实发现了一些线索。” 他亮出手来,左手赫然握着一只空酒瓶。 “昨晚可能有人在此喝酒,但只找到一个空瓶。” “也可能是有人拿这瓶子砸了人。” “等会儿,咱们去车上看看死者伤口就知道了。” “另外,我也知道现场为何如此混乱了!” 赵铁民、严良、林奇异口同声地问:“为什么?” 祁同伟伸出右手,手套上竟然夹着一只千纸鹤。 林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摘下了墨镜,“这……” “这是二十块钱折的?”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错,是用二十块钱折成的千纸鹤。” “周围五十米内,全都撒满了这种千纸鹤。” “你们想象一下,早上有人来玩,低头看到纸鹤是用钱折的,会怎么想?” 严良咬牙切齿地说出一个字:“抢!” 祁同伟拍了拍手,“对,抢!” “我甚至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抢抢!” “人们肯定都疯狂了。” “想出这招的人,聪明绝顶。” “他利用人性,巧妙地掩盖了可能留在雪地里的痕迹。” 祁同伟问三人,“你们知道怎么隐藏一滴水吗?”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它放进大海里,谁也找不到。” “那犯罪嫌疑人的脚印怎么隐藏呢?” “把他混在一大堆脚印里就行了。” “可怎么让他们动起来呢?” “用金钱,用人性。” “这四万块钱,花得太值了!” 严良苦笑着摇头:“确实,凶手太狡猾了。” “他在这一片放了二百只千纸鹤。” “引得一大群人疯抢,恨不得把地皮都翻过来。” “什么脚印都被破坏得干干净净!” 他神色凝重,“不会是骆闻干的吧?” 祁同伟微微点头,“有可能。” “好了,咱们去面包车里看看现场。” 众人纷纷摘下墨镜。 在野外得戴墨镜,怕看久了得雪盲症。 但在面包车里还戴墨镜,那就是傻瓜了! 祁同伟率先走进面包车,里面躺着一个黄毛,浑身是血。 祁同伟上前仔细检查。 严良惊讶地问:“祁处,您对法证方面很有研究吗?” 祁同伟随口答道:“稍微懂点儿。” 哈市三人组互相看着,都不相信祁同伟的话。 什么叫稍微懂点儿?! 分明就是精通嘛! 足迹鉴定这种冷门技术,祁同伟都懂。 他嘛,对其他法证那些事也懂点儿,这不是挺正常的? 祁同伟的表情相当认真:“看外表,死者脑袋挨过重击,肚子也被尖刀给捅了。” “嘴角还挂着血……” “哪个是真正要了他命的,得法医剖开看看才知道。” “还有……” “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严良斜了那黄毛一眼,“这片儿的小混混,都这副德行。” 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这四人都是行家。 一眼就瞧出这黄毛的职业——小混混! 林奇皱紧了眉头:“这现场,被收拾得太干净了。” “连脚印都找不到一双。” “对方明显是把能想到的都给防住了。” 严良也是眉头紧锁,“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熟呢?” 林奇特别同意:“就像又回到了雪人案那时候……” 严良猛地一拍手:“骆闻!” “他以前是法医,他知道咱们要什么,这是在有针对性地搞破坏!” 赵铁民松了口气:“要是这现场真是骆闻干的,那咱们还省事了呢。” 祁同伟盯着黄毛的某个部位,越瞧越出神。 赵铁民小心地问:“祁处,您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第87章 给死人喂东西吃?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我刚才就觉得奇怪,黄毛的某个部位不太对劲。” “你们的对话给了我启发。” “要是这事真有骆闻那个天才法医掺和,那……” 他上前,抬手捏了捏黄毛的下巴,晃了晃! “跟我想的一样,黄毛的某个部位被做了手脚,故意让咱们以为他死得比实际晚。” 这时已经是中午了。 祁同伟回到警队,一头就钻进了解剖室。 刚解剖完。 “黄毛的真正死因是肾脏被人用锐器捅穿。” “在这之前,他还被人用硬东西砸了头——就是我在现场找到的那个啤酒瓶。” “黄毛的胃里,检测出了一点点酒精。” “另外,食道里还有明显的划伤,和一些残留的米粒。” 严良特别不解:“人死了,体内的机能不就停了吗?” “怎么还能通过技术手段延长死亡时间呢?” 祁同伟给严良纠正了一下:“黄毛早就没命了。” “我说的延长死亡时间,是指通过技术手段让咱们的法医误判。” “最常见的就是调整体温,让法证人员判断失误。” “这个案子,犯罪嫌疑人用了更绝的方法,给死人喂东西吃。” 赵铁民、严良、林奇的眼睛都瞪圆了,三人心里一阵发毛。 林奇惊叫道:“给死人喂东西吃?” “这怎么喂?” 祁同伟说明道:“人一旦没了,血就不流了,身体的零件也一个个罢工。” “按理说,这时候是不能给吃的了。” “但有个偏方可以试试。” “找根长勺子,一只手把死者的嘴撬开,把吃的推进食道里。” “然后动动手,让下巴动起来,食物就能慢慢滑到胃里。” 林奇听完吓得脸色苍白:“这家伙胆儿真肥。” 说实话,跟死人待一块儿就够吓人的了。 更别提还得跟死人亲密接触。 这也太吓人了。 祁同伟又说:“这个方法得慢慢来,毕竟对方是死的,不是活的。” “而且,这么做也有个很明显的问题。” “食物会在死者食道里留下残渣。” “因为是硬塞进去的,食道口周围肯定会有伤痕。” “这些都能查出来!” 严良听了忍不住鼓掌:“祁处,也就您能想出这办法,换个人都不行。” 祁同伟摆摆手:“你错了,一开始我也想不到。” “是现场的混乱和那个利用人性隐藏痕迹的手法给了我启发。” “我当时想,如果我是骆闻,或者是个顶级的法证专家,想掩盖证据,会怎么做?” “我就是代入了他的想法。” “好在,我猜的八九不离十,没白忙活。” 严良愣了愣:“祁处,您这也太谦虚了吧?” 赵铁民和林奇都点头赞同。 他们觉得,骆闻或者那个犯罪嫌疑人想到给死人喂食来误导法证鉴定,已经够聪明了。 换个人,肯定会被骗——谁能想到给死人喂东西呢? 可惜,他遇到了祁处。 祁处眼睛跟火眼金睛似的,一下就看穿了他的把戏,给警队省了不少麻烦。 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祁处比骆闻还天才。 可他太谦虚了,让人都不好意思了! 祁同伟淡淡地说:“我只是说实话。” 祁同伟确实有法证鉴定的本事,他通过个人面板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法证鉴定技能是中级,还能更上一层楼。 祁同伟可不会骄傲自满。 他这番举动在哈市三人组眼里,那就是博学多才、谦虚有礼、值得信赖……总之,三人组对祁同伟是彻底服了。 严良不解地问:“骆闻之前杀孙红运他们,用雪人掩盖,是为了让我们帮他找老婆孩子。” “那他杀黄毛是为什么?” “难道黄毛那晚真看到了什么?” 林奇点了点头:“这也说得通。” 祁同伟否定了他们两人的想法:“不对!” “这案子确实和骆闻有关,但动手的不是骆闻。” 三个人又愣了一下。 严良虚心地向祁同伟请教:“祁处,您是根据什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祁同伟沉默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形容词:“手法太粗糙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疑惑。 手法粗糙? 这能用来形容案发现场吗? 祁同伟给他们解释:“骆闻是个天才法医,他做事非常谨慎细致,职业特点让他做任何事都条理清晰。” “你看他以前用‘雪人’这个名字犯下的案子。” “每一个案子都条理清楚。” “他不慌不忙,从容不迫。” “看着案发现场,我甚至都能想象出他作案时的样子。” “他一点都不紧张,非常冷静地给受害者注射药物,然后用绳子勒住死者的脖子。” “在大雪天里,他从容地布置一切,除了脚印,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这种精确的计算,简直就是一种艺术!” “但你们再看看黄毛这个现场?” “先不说不是一击致命——黄毛头部挨了一下,腹部还被砍了好几刀。” “浑身上下都是血……” “你们知道我看到现场时的感受吗?”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什么感受?!” 警察这个职业,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很容易培养出一种神奇的直觉。 比如说有个神探,他只要看一个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个人内心隐藏的恶意! 听起来是不是很夸张? 实际上也确实很夸张,但这是真的—— 那个神探有个好朋友,有一次他跟着朋友去逛街,无意中看到朋友看向珠宝的眼神。 神探惊呆了,他从朋友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尽的贪婪和难以抑制的欲望。 需要说明的是,当时神探所在的城市出了一个珠宝大盗,但警方一点线索都没有。 神探看到朋友眼中的贪婪后,果断进行了调查,最后确认自己的朋友就是那个神秘的珠宝大盗! 赵铁民、严良、林奇他们都是精英警察,也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 这种直觉,他们也有。 只是偶尔才会灵光一闪。 祁同伟是神探,他的直觉应该很准。 祁同伟一字一句地说:“我的第一感觉是——这是新手干的。” “案发现场看起来不像是精心策划的,更像是临时起意的!” 赵铁民、严良、林奇同时愣了一下。 林奇提出了疑问:“祁处,这说不通。” “善后工作做得这么细致,极大地干扰了我们的侦查。” “这,还不是精心策划的?” 严良对祁同伟的业务能力非常佩服,他立刻顺着祁同伟的思路去理解问题:“我理解祁处的意思了。” “林头儿,你自己也讲了,骆闻是负责收尾的,不是自己动手干的。” “骆闻从来就没跟人正面干过架。” 林奇愣了一下:“那四桩命案……” 严良提醒他:“没错,骆闻是背了四桩命案。” “但你想想看。” “他那四桩命案,哪一桩是正儿八经跟人打斗的?” 林奇脱口而出:“针!” 严良点了点头:“对,针!” “骆闻其实就是搞偷袭,从不跟人正面刚。” “要是杀黄毛的是骆闻,他肯定用针。” “说实话,就骆闻现在这身子骨,他要正面跟黄毛干,不用针的话,百分之一千,挂掉的肯定是他自己。” “昨天晚上,距离骆闻上次做肾透析,早过了二十四小时,他身体弱得要命!” 林奇被说服了,但新的问题又来了:“骆闻为什么要负责收尾呢?” 祁同伟猜了猜:“骆闻得了大病,活不了多久了。” “他的对错观跟常人不一样。” “就好像,他会毫不犹豫地干掉那四个人,就为了让咱们警察帮他找老婆孩子。” 严良插话道:“其实,骆闻还是有对错观的。” “他不会对普通人下手。” 祁同伟拍手赞同:“我同意严队的看法,骆闻基本的对错观还是有的。” “这也是我说,杀黄毛的是个新手的原因之一。” “按我的推测——” “案发时,骆闻刚好撞见了整个过程。”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意外。” “于是,他主动教给凶手怎么掩盖痕迹。” “同时,他还帮凶手收尾——给死人喂吃的,误导咱们的判断!” 林奇特别不解:“我不明白,骆闻怎么不劝凶手自首呢?” “毕竟是误杀嘛!” “而且有他作证,我想,法官会考虑这个情况的。” 赵铁民和严良都点头表示赞同。 在骆闻看来,警察还没找到真正的雪人凶手,根本想不到他头上。 他又是大名鼎鼎的前法医,他出庭作证,对那个凶手肯定大有帮助。 祁同伟冷静地反驳:“我猜有这么几个原因,让骆闻干出这样的事。” “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骆闻的对错观已经变了。” “他觉得像孙红运这样的人该死,而黄毛,看上去也跟孙红运差不多。” “那黄毛,死了就死了!” “为了这种渣滓去坐牢,不值得。” “第二个,凶手杀了人,正心慌意乱呢,骆闻要是跟他说去自首。” “凶手才不会理那一套呢,说不定连骆闻都会一并解决——反正黄毛已经遭殃了,为了自保,再多杀一个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到最后,骆闻肯定是心里有鬼。” “他哪敢来警察局,也不敢回以前工作过的地方,他心底清楚自己干的那些事不对。” “当他要做决定时,潜意识里就会避开那些可能暴露自己的事情。” “当然啦,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要证实还得靠证据。” 赵铁民立刻吩咐道:“听到祁处的话没?” “他已经给我们指明了调查的方向。” “林奇,你去查查黄毛的底细。” “我要他的所有社交关系,还有他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祁处说得很明白,” “这事很可能是偶然的。杀了那个谁的,黄毛说认识。” “不管怎样,咱们得把这事搞个水落石出。” 林奇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第88章 我时间不多了 赵铁民又说:“严良,你想办法把骆闻给找出来。” 祁同伟补充说:“先验证下指纹是不是李丰田的,注意安全。如果李丰田真是凶手,那家伙可是凶狠得很。” 严良笑着拍了拍手,出去了。 办公室里就剩他们俩了。 祁同伟递给赵铁民一支烟,“赵局,别紧张。” 赵铁民双手给祁同伟点上,称赞道:“您要是不来,我能急死!” “两天两起命案,不紧张才怪呢。” “幸好有您在这儿。” “要不然,我晚上都得失眠。” “这案子太离奇了,” “给死人喂东西,想得出,也做得出来!” “要不是有您,我们肯定被他们绕进去了。” 赵铁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命案侦破的关键就是七十二小时。” “要是没祁处,光是弄懂给死人喂饭这出戏,我们就得耗上不知多久。” “想抓住他们,基本没可能。” “搞不好又成一桩悬案了。” 祁同伟摆摆手:“部里派我下来,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破案,也是我的分内之事。” 赵铁民盯着祁同伟,真诚地说:“祁处,就凭您的态度,您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也没人敢说您半个不字。” 祁同伟愣了愣,“我的职位,那是组织给的。” “旁人要是有意见,找组织去。” “我可管不着!” 赵铁民大笑起来。 他还以为祁同伟没脾气呢,结果一句话就把人噎得半死。 没错,祁同伟身居高位,那是组织认可的。 组织认可祁处的工作能力,不然,怎么不提拔你呢? 赵铁民笑够了,眉头又皱了起来:“祁处,关于骆闻这事,咱们猜来猜去,线索确实不少。” “但说实话……” “咱们手里没证据!怎么给他定罪呢?” 祁同伟笑着摆摆手:“只要确定是骆闻干的,那他早晚会招的!” 严良找到骆闻时,他正慢悠悠地在江边溜达。 表面上看,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可正是这种没变化,让严良觉得特别不对劲。 他记得的好朋友,可不是这副模样。 骆闻看到严良,稍微愣了一下:“严良,真巧!” 严良叹了口气:“我也想说真巧,可惜不是。我是来找你回警队帮忙查案子的。” 骆闻皱了皱眉:“什么案子?” 严良直接说道:“好多案子呢。” “比如雪人案,比如昨晚江边那黄毛被害的案子。” 骆闻好奇地问:“你们动作挺快的嘛。” 严良低声说:“还有,你老婆孩子的事,也得靠你配合调查。” 骆闻眼睛猛地一瞪,快步上前,抓住严良追问:“你知道我老婆孩子在哪里?” 严良眼神里带着点悲伤:“你这尿毐症,还能撑多久。” “你手上都没什么力气了。” 骆闻愣了一下,忽然笑起来:“不管能撑多久,我都得知道我老婆孩子的下落。” “他们要是活着,我得找到他们。” “他们要是没了,我得找到害他们的凶手。” 严良轻轻点头:“行,那咱们走吧。” 骆闻真的就跟着严良回去了,他还挺着急,少有的催严良开快点。 严良心里有点难过。 本来,他还不信骆闻是雪人。 现在看来,祁处的判断没错,骆闻就是雪人! 祁同伟直接把骆闻带进了审讯室。 “你以前当过法医,也是警察的一员,咱们的流程和规矩你清楚。” “现在,告诉我,雪人是不是你?” 赵铁民、严良一听这话,都愣住了。 这样审讯,骆闻能招吗? 祁同伟没等骆闻反应,直接给出答案:“你的答案对你老婆孩子的下落很重要。” “别藏着掖着。” “你要是说错了,想找到你老婆孩子,那就太难了。” “另外,我得明确告诉你,你老婆孩子活着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骆闻眼睛又缩了一下,两只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雪人就是我!” 赵铁民和严良都吃了一惊。 骆闻冷静又认真地解释:“我做雪人这档子事,就是为了让你们帮我抓到指纹的主人。” “想必,你们已经查到他跟我之间的恩怨了。” 祁同伟反问:“你和留下指纹那家伙有什么仇什么怨?” 骆闻愣了一下,说:“你们不是应该先找到指纹的主人,查清楚他的过去,然后才发现我就是那个雪人吗?” 祁同伟摆摆手:“你想错了。” “我们其实是先确定了你就是雪人,然后才知道你与人有仇,接着再顺着这条线可能找到了伤害你老婆孩子的人。” 骆闻的脸色变得相当丰富:“你们是先断定我就是雪人?” 祁同伟轻轻点头:“没错!” “确实是这样。” “根据你留在现场的线索,我描绘出了你的行为特征。” “你就不该留下脚印。” “这让我大概能猜出你的性别、年龄、体重、长相这些。” “你可能不信。” “在我看来,脚印比指纹还管用。” “如果数据库里没有指纹信息,想找到那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脚印就不一样了……” 骆闻瞪大眼睛看着祁同伟,他自己把祁同伟没说完的话给补全了:“脚印不一样,每个人的脚印也是独一无二的。” “这是因为……” 祁同伟淡淡地说:“因为每个人的26块足骨会因为走路习惯的不同而不同。” “换句话说,每个脚印的受力点都是独一无二的。” 骆闻更加惊讶了:“没想到你还是个足迹鉴定的大师,还是大师中的大师!” 祁同伟笑了笑:“对!” 骆闻的表情越发奇怪:“我一来,你是不是看我走路的样子和步伐,就认定我是雪人了?” 赵铁民和严良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很神奇。 居然还能这样? 祁同伟实话实说:“在案发现场,你留下的脚印,毕竟是背着个人,脚步肯定会受影响。” “但实质上,你足骨的受力方式还是没变。” “你在我面前走一圈,我就能确定,那个雪人,就是你!” 骆闻也没否认:“对,雪人就是我!” 赵铁民和严良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很惊讶,骆闻居然承认了? 骆闻笑着说:“想不承认也不行,既然你们不是靠指纹找到我的,那肯定掌握了不少证据。” “估计我的过去都被你们查了个底朝天。” “就连我生病这事,也被你们查清楚了吧?” 祁同伟抱臂说:“只会比你想象的更多。” 骆闻脸上露出了喜色:“你的意思是,我老婆孩子的下落你们也查清楚了?” 祁同伟看着骆闻说:“昨天,你亲眼目睹了一起凶杀案,还给凶手出了个撒钱的主意来破坏现场。” “你又用给死人喂东西的方法来误导我们!” 骆闻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惊讶地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平静地说:“你是不是觉得这是没法查证的罪行?” “你真是太单纯了。” “在这个哈市,除了我,就你懂法证这方面的技术。” “你也知道我们的办案步骤。” “你可别忘了,还有人民群众的力量。” “我们要是进行排查,你肯定跑不掉!” 骆闻苦笑了一下,说:“是我见识太少了,没想到,你们那时候就发现了?” 祁同伟实话实说:“我验证的时候,就觉得撒钱掩盖案发现场脚印这一招很高明,这种利用人性的弱点来达到自己目的的手段,特别像雪人干的。” “我们那时候已经查到你身上了,你的过去经历,我们也都清楚。” “我在想,既然雪人要给凶手擦屁股,” “那他难道就用这么简单的撒钱一招吗?” “他必定还有后招。” “什么后招呢?” 骆闻打断了祁同伟,直接说道:“你说得都对,” “这些事确实是我干的。” 骆闻一下子轻松了,他满是激动,“我现在相信,你确实能找到我老婆孩子!” 骆闻开始慢慢坦白自己犯下的每一件罪行。 从四年前的第一起案子,一直到最后的“孙红运”案。 案发时间、地点、过程,都说得一清二楚。 祁同伟、赵铁民、严良、林奇都确认了一件事,骆闻就是雪人。 真正的凶手对案发当天的细节记得一清二楚。 说到昨晚的事,骆闻也毫不犹豫地说了:“昨晚我睡不着,习惯性地跑到大江上。” “我老婆孩子失踪后,找到他们就成了我的执念。” “我时间不多了,不敢浪费一分一秒。” “就算知道这是大海捞针,我还能怎么办呢?” “我已经不是法医,不是警察了。” 警察作为执法者,能调动的资源多得吓人。 不是警察真的想不到。 骆闻辞职后,立马就感受到了这种差距。 这时候想再回警队,太难了! 他也只能用这种碰运气的方法,试着看能不能碰到那个凶手。在座的人都知道,骆闻连凶手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怎么去找? 纯粹是白费力气。 “昨晚我刚好遇到一件事。” “那个黄毛喝多了,想强上一个女孩,女孩拼命反抗,眼看就要遭殃。” “有个男生拿起酒瓶子砸了黄毛一下。” “本以为黄毛被两人打晕了,没想到,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黄毛干脆利落地把男生打倒在地,还想继续强上女生。” “那女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刀,吓得要命,对着黄毛捅了好几下。” “结果黄毛就这么没了。” 赵铁民、严良、林奇都瞪大眼睛看着祁同伟,心里满是佩服。 就像祁处说的,那黄毛根本就是个新手,这整个案子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闹着玩的。 就像是亲眼看见的一样! 第89章 晴天霹雳一样 骆闻接着往下说:“那一对男女吓得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着他们,心里有点不忍——像黄毛这种人,死了对社会也没什么坏处。” “他们两个其实是在正当防卫。” “但是得上法庭走一趟,挺麻烦的。” “万一要坐牢,那可太不划算了。” “于是,我就给他们出了个主意,让他们用钱来掩盖现场痕迹。” “那女孩家里正好有四万块钱现金,我就让他们把钱折成纸鹤,趁着天黑放在打架的地方。” “只要白天有人第一个发现那里,很快那里就会围满人。” “我还特地跟他们说了要注意的细节。” “这样一来,要从钞票上找到指纹就难了!” “但我总觉得还不够保险。” “要是警察用社区排查的方式,很容易就能找到跟黄毛有关的人,自然也就能查到那男孩女孩身上。” “我就用长柄勺子给黄毛喂了点东西,想误导法证人员。” “谁能想到,我的计划全被你给识破了。” 骆闻很好奇,“这位警官,不知道您在哪里高就呢?” 祁同伟很坦然地说:“我是部里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处长祁同伟。” 骆闻吃了一惊:“这么年轻的处长?”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您一定立过很多一等功吧!” “那您一定能帮我把老婆孩子都找回来。”祁同伟摆摆手,“你老婆孩子的事是另一个案子,咱们先把这个案子说完。” “昨天犯案的那对男女,你认识吗?他们长什么样?” 骆闻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了,“那个男的我不认识。” “不过那个女的,我认识。” “她是孙红运的情妇!” “我盯孙红运的时候,经常看到她。” 情妇?! 骆闻干脆全说了,“那个情妇叫朱慧茹。” “她当情妇不是为了虚荣。” “她亲哥病了,没钱治,求了很多人,只有她的病人孙红运愿意出钱帮她。” “条件就是做孙红运的情妇。” “就这么定了。” “孙红运的老婆李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孙红运死了,李华一点都不难过。” “她早就知道了这事,还装作不知道。” “孙红运一死,李华就找朱慧茹摊牌,让她拿出五十万来,这事就算完了。” “朱慧茹到底是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钱的?” “不清楚具体怎么来的,但她听说黄毛挺有能耐,说十万块就能解决那事。” “朱慧茹傻乎乎地就把钱给了黄毛。” “黄毛把钱全花光后,才告诉朱慧茹,十万块想摆平五十万的事,门儿都没有。” “除非朱慧茹跟了他,做他的女人。” “要不,就只能按李华说的,得赔够五十万。” “然后呢,昨晚的事就发生了。” 正在记录的林奇问:“你怎么对这事这么了解?” 骆闻自嘲说:“犯罪心理嘛……” “犯案后,我总爱不自觉地回到现场瞅瞅。” “这些事一半是我事先踩点时打听到的,另一半是案发后亲眼见到的。” “昨晚刚好去江边溜达,就撞见了那一幕。” “要是别人的事,我肯定不管。” “朱慧茹的事,我顺手就插了一脚。” “毕竟,她现在的处境,跟我也有点关系。” 林奇把记录本递给骆闻,“瞅瞅有没有什么错。” “没错的话,签个字吧!” 骆闻看得很仔细,确认没问题后,签了字。 哈市公安局局长赵铁民长长地舒了口气。 雪人案竟然这么顺利地就破了! 从他杀了孙红运到现在才多久?! 这才七十二个小时,案子就破了!! 赵铁民心想,“祁处不愧是帝都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处长,水平真是高!” 更让他高兴的是,昨天晚上发生的黄毛那档子事,竟然也顺便要结案了!果真是骆闻的掩饰手法,果然收到了线报! 骆闻着急地问:“祁处,我老婆孩子现在在哪里?” 祁同伟严肃地看着骆闻:“你本来是个天才法医,突然听说老婆孩子失踪了,怎么不用你那厉害的逻辑分析分析呢?” 骆闻一愣,随即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谁说我没分析?” “我第一时间就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找到一枚陌生指纹和一堆烟灰,什么也没发现。” “我报警了!” “就现在的技术条件,失踪人口都不一定能百分之百找回来。” “更别说八年前了!” “失踪人口案件,过了最初的黄金二十四小时,想找就难了。” “我回家时,我老婆孩子已经失踪不知多久了。” “你让我怎么办?” 祁同伟静静地听着骆闻发泄。 骆闻平时是个严谨、冷静的法医,很少发脾气。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竟然有人质疑他没尽全力找人?! 真是莫大的冤枉! “我辞了职,把专利也卖了,一门心思地去找那个凶手。” “可除了一个指纹,还有个‘雪人’的绰号,我什么线索也找不到!” “我就盼着一家子能团团圆圆的,要是能行,我找他们一辈子都行!” “可谁知道,四年前我得了尿毐症。” “这可是个富贵病,得了一辈子都得做透析,而且,时间一长,还会引发其他毛病。” “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我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想方设法引起警察的注意,我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线索都告诉你们了——就是那个‘雪人’和一个指纹。” “我盼着你们能帮我找到闯进我家那个人。” 骆闻情绪激动,猛地一拍桌子,“为了我老婆孩子,我都能豁出去,你竟然还说我没全力去找他们?” “祁处,你可不能这么怀疑我对家人的感情。” 祁同伟等骆闻发泄完了,才平静地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们是因为怀疑你是‘雪人’案的凶手,然后才查到你老婆孩子失踪的事,接着才锁定了一个嫌疑人。” “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吧?” 骆闻一听,眼睛猛地瞪大,惊叫道:“难道有人跟我结了深仇大恨?!” 祁同伟反问:“你说呢?” “你想想,你住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 “你老婆孩子失踪了,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正常吗?” “这可是两条人命!” 骆闻被祁同伟这么一说,立刻就心服口服了。 其实,他心里头早就觉得老婆孩子可能不在了。 但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见到人,心里总还抱着一丝希望。 祁同伟是局外人,看得明白,这让骆闻十分佩服——自己布的局,人家一眼就看穿了,确实是高手。 祁同伟无奈地摇摇头:“我说你没用警察的脑子想事,还真没说错。” “你想过没,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杀你老婆孩子,肯定不是一时冲动——这是早有预谋的。” 骆闻已经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紧紧跟着祁同伟的思路走,“对方确实是早有预谋。” “我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个指纹和一滩烟灰,再没找到别的东西。” “那个指纹,还是我在一个角落里偶然发现的。” “要不是早有预谋,根本说不通!” 祁同伟问:“孩子还小,就算跟人有点矛盾,也不会是什么大事,可以忽略不计。” “那孩子的妈,你老婆呢,她跟人有过节吗?” 骆闻肯定地摇头:“没有!” “她向来与人和善,口碑好得很,哪有什么仇人。” 祁同伟紧追不舍地问:“工作那块儿呢?” 骆闻还是摇了摇头,“工作上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祁处,这个问题我琢磨了七八年了,肯定跟我没关系。”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用简单的排除法想想,那跟凶手有仇的,就只剩你了。” 骆闻愣住了,接着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有人曾说过,排除了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就算再离奇,那也是真相! 骆闻皱着眉说:“可我是法医,除了工作的事,我平时根本不会跟任何人结仇。” “如果真的结仇了,那也应该是跟犯罪分子。” “但这说不通。” “如果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他们应该先恨上那些一线刑侦人员吧?” “怎么也轮不到我呀。” “而且,如果真的是那些犯罪分子干的,他们没理由对我的妻儿下手,却放过我呀?” 祁同伟淡淡地说:“你真的这么想吗?” “我倒觉得,对方是恨你到了极点。” 骆闻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故意杀了我的妻儿,就是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 祁同伟反问道:“不是吗?” 骆闻紧紧地握着双手,狠狠地捶打着审讯椅…… 他咬牙切齿地说:“我自认为工作上尽心尽力,从来没有跟人结过仇。” “谁会这么恨我呢?” 祁同伟突然问道:“昨天晚上,你看到朱慧茹和她的伙伴杀了黄毛,为什么要帮他们隐瞒?” 骆闻毫不犹豫地回答:“黄毛那家伙是个混蛋,朱慧茹只是正当防卫,黄毛死有余辜!” “为了他坐牢,不值得!” 祁同伟感叹道:“你的想法跟严队挺像的。” 正在双面镜前听审讯的严良神色异常复杂。 他怎么也想不到,八年后的今天,骆闻的思想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然而,一想到祁同伟的分析…… 严良的脸色更加复杂了! 骆闻沉默了好久,才说:“严良是个好警察,我以前还觉得自己挺聪明……却忽略了……” 他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八年前那起杀夫案?!” 祁同伟淡淡地说:“如果那案子发生在现在,如果你还是法医,你还会坚持严良的结论吗?” 轰隆! 就像晴天霹雳一样! 骆闻的嗓子似乎都哑了:“当年的案件,丈夫经常家暴妻子,他的继子看到母亲被打很生气,在保护母亲的过程中,不小心把男人推下了楼!” “母亲为了保护孩子,主动认了罪。” “可我却指出了真相……” 一时间,骆闻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第90章 相当有挑战性 祁同伟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你指出真相有什么问题。” “你是法医,也是警察,找出真相是你的分内之事。” “我并不是说严良做得不对。” “严良在处理那件事情时,确实考虑到了当时的实际情况。” “但是,如果你们能稍微平衡一下,结果可能会更好。” “你确实指出了真凶,但你没有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案,你只是单纯地把真相揭露了出来。” “你也没有向检察官求情。” 祁同伟的话语越来越冷淡,“如果你稍微关注一下那家人的具体状况——” “那是一个再婚家庭,男人经常家暴女人,女人时常受欺负,儿子为了保护母亲而与继父对抗。” “你要明白,他只是一个孩子。” “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 “你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骆闻的脸色变得苍白。 八年前,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感受。 八年后,他不敢再去回想自己当初的决定。 祁同伟又问:“你前天晚上杀了孙红运,还会关心他家人的情况。” “你看到孙红运的情妇朱慧茹被混混欺负,还心生怜悯。” “那么……” “我来问问你,你有没有回头去看看当初的那个案子,那家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骆闻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地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回答:“本来,如果你们处理得当,那女人的儿子根本就不会坐牢——他是出于保护母亲而失手把人推下楼,这属于防卫过当。” “再加上他是未成年人,最多两三年就能出来。” “但现实是你揭露了真相后,就再也没有关注过后续,那里子被判了十三年,现在还关在牢里。” “就算放出来,顶着弑父的罪名,他这一辈子也毁了。” “至于那女人——已经死了!” 骆闻惊叫道:“死了?!” 祁同伟淡淡地说:“那女人的儿子坐牢后,整天闷闷不乐,后来生了重病,没钱治疗,就死了!” 骆闻突然反应过来,他的神情变得异常紧张,“祁处,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祁同伟奇怪地看着他,“我在跟你说你老婆孩子失踪的事,你问我这是什么意思?” 骆闻张大了嘴,瞳孔收缩,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女人的前夫,也就是那个儿子的父亲来找我报仇了?” 祁同伟微微点头,“我了解过当年的那个案子……” “那个案子闹得沸沸扬扬。” “严良被从刑警队开除,下放到派出所,当了八年的社区警察。” “媒体,包括电视台、报纸都铺天盖地地报道你的事情。” “当时哈城,只要关心这件案子的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真心关心这件案子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 “但其中,也不乏真正关心这件案子的人。” 骆闻惊恐地说。 “说到那个女人的前夫!” 祁同伟稍微点了点头,“你看,我就说你没用警察那套思路来处理这事,你还不乐意听。” “要是当时你跟严良好好聊聊这事,凭着严良那破案水平,早就帮你把真相找出来了。” “其实这事挺简单的。” “当我确定你是雪人之后,自然就注意到你老婆孩子失踪的那个案子了。” “但我真是不明白,你一个受人尊敬的法医,怎么会和人结下这么大的仇呢?” “我查了下你的过去,那个案子就浮出水面了。” 赵铁民在双面镜后面皱着眉:“祁处这不像是在审犯人,倒像是在分析案情。” 严良板着脸说:“骆闻好歹也是个法医,以前还是警察,他现在什么都招了,跟他聊聊能更确定那案子是不是他干的。” 赵铁民点了点头,又问:“你找到他的指纹没?” 严良摇了摇头:“没有,那人的生活简直单调得吓人。” “我打算去守着他。” 赵铁民这才点了点头:“当年的事,真是难为你了。” 严良摇了摇头:“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担着。” “就是可惜当年我没能多帮那个人一把……要不然,今天这事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赵铁民叹了口气:“命运这东西,谁能说得准呢?”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咱们现在来分析分析。” “当年的案子,女人病死,儿子被判得很重,出来后想过上好日子,那简直是做梦。” “说白了,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再看看你现在的处境……” “老婆孩子被害,你现在孤零零的,心里充满了恨……” “是不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骆闻的脸都绿了,他喃喃自语:“原来,是我害了他们!” 祁同伟直截了当地说:“我看到那案子的后续,再看看你现在这样,我就知道,” “这是血腥的报复。” “站在你的角度,这没什么不对的,你没必要有心理负担。” “但从对方的角度看,这都是你造成的。” “我确定,这案子就是对方的报复。” “然后,我让严队查了查那个女人前夫的情况。” “结果真让我吃惊。” 骆闻追问道:“什么吃惊的事?” 祁同伟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们在收那个男人的尸时,那个女人的前夫就在你们的车上!” 骆闻一听,顿时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不可能……当时车上都是殡葬馆的人……” 他惊叫道:“那人是司机还是运尸的?!” 祁同伟叹了口气:那个人叫李丰田,一直在殡仪馆干活,他不仅背尸体,还负责火化! 砰的一声! 骆闻往后一倒,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火化工! 他心里太清楚这代表什么了。 “怪不得我找了这么多年,老婆孩子都没找到。” “怪不得一点线索都没有!” “原来那家伙是个火化工!” 骆闻突然弯下腰,求着说:“祁处,请你一定要抓住他。”祁同伟答应了他,“你放心,我会的!” 祁同伟瞅着被带走的骆闻,轻轻摇了摇头:“可惜,一个好法医就这么没了。” 林奇抿着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跟骆闻一起工作过,但是一直在跟他较劲。 骆闻那脑子转得太快,让她感觉束手束脚,老被他带着走。 林奇对骆闻的本事那是百分之百的认可。 但是他对人情的处理方式,林奇可不赞同!赵铁民既觉得可惜,又有点激动,“雪人案的凶手总算抓到了。” “接下来,是不是该把李丰田也抓起来了?” 祁同伟摇了摇头:“不,咱们先处理黄毛的案件。” 他解释说,“黄毛的案件是昨天才发生的,现在舆论还没起来,咱们得赶紧行动。” “再说,” “骆闻身体不好,李丰田一天没抓到,他就会硬撑。” “要是李丰田被抓了,他的心愿了了,还能活多久就不好说了。” 三个人脸色都变了。 祁同伟说得挺平淡,“不管骆闻以前有多厉害,事实是他是犯人,还犯了那个什么罪。” “咱们办案讲究的是公私分明,功劳是功劳,过错是过错,不能混为一谈。” “骆闻,肯定是要吃牢饭的。” 三个人都没有异议。 骆闻是雪人连环案的犯人,不管他一开始是为了什么,他就是犯人。 他都得受法律的制裁。 赵铁民果断地说:“那就按祁处的意思,林奇你和严良去把朱慧茹还有那个涉案的男生找出来。” 两个人刚要走,祁同伟提醒他们,“你们小心点。” “朱慧茹的人际关系挺乱的。” “她被人包养过,现在又受孙红运老婆的威胁,还被黄毛骗,今天早上还撒了四万块钱!” “她现在麻烦一大堆。” “林队,能注意就多注意点。” 林奇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祁同伟又说,“林队,你先去忙,我有点事跟严队说。” 林奇看了严良一眼,带着刑侦支队的人去忙了。 两个人来到办公室,严良问:“祁处,你是想让我去查李丰田吗?” 祁同伟摆了摆手:“李丰田的事先放着,不急。” 严良很好奇,“祁处,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祁同伟一脸认真地回答:“我是按照上头的命令下来的。” “上头给我定了个破案期限,七天,” “跟赵局那边一样,上头也想尽快破了这案子,减少影响,好让潜在的犯罪分子害怕。” 严良更加迷糊了:“这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按常理说,案子确实还没完。 但对咱们刑侦的人来说,雪人案算是结了,剩下的就是整理证据,交给检察院了。 祁同伟笑了:“我不是说这案子,我是说我的任务。” 严良惊讶地问:“您这次来不就是为了破案吗?” 祁同伟摆摆手:“那只是其中一部分。” “你知道我在哪里工作吧?” 严良点了点头:“知道,特殊案件调查处。” 祁同伟微笑着说:“没错,但你可能不知道,这个特殊案件调查处,现在就我一个人。” 严良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 祁同伟笑着说:“我这次来,还有个任务,就是给我的单位招兵买马。” “我很欣赏你的办案方法和能力。” “八年前的骆闻,我是不会要的。” “他破案能力确实强,但说实话……” “他缺少同情心。” “要是他当时看过《东方快车谋杀案》,或许,他的处理方式就会不一样了。” 他再次强调,“我不是让他违法乱纪。” “我只是想告诉他,破案不光是一份工作。” 严良不敢置信地看着祁同伟,用手指着自己说:“我?” 祁同伟好奇地问:“怎么,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 严良连忙说:“当然有信心!” “除了比不上您祁处,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祁同伟无语:“你这是当面拍马屁吗?” 严良摇摇头:“这是我真心话。” 祁同伟问:“怎么样,有兴趣来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处吗?” 严良好奇地问:“祁处,我怎么听着,特殊案件调查处平时不在帝都办公?” 祁同伟更加满意了:“你很敏锐。” “咱们的办公室在帝都,归五局管。” 五局就是刑侦调查局。 “但办的案子……就不一定在五局范围内了。” 严良愣住了。 祁同伟解释说:“没案子的时候,我们就在帝都办公。” “一旦有了案子,办公地点就不确定了。” “只要是在大汉的范围内,都有可能。” “这些案子都相当有挑战性。” 第91章 你疯了吧? 严良兴奋地搓了搓手,突然又苦笑摇头:“不行,我儿子还跟着我呢!” 祁同伟一脸惊讶地问:“你爱人呢?” 严良摆了摆手,在祁同伟面前他从不掩饰,直接说:“我俩离婚了,儿子是她那边的,不是我的。她出国了,把孩子丢给了我。” “说是让我帮忙看一下,其实就是让我帮她养儿子!” 祁同伟想了想,冷静地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严良叹了口气说:“我当然想让她把孩子接走,又不是我亲生的。” “我给她打电话,她总说‘夫妻一场,帮我照顾一下儿子怎么了?’都没等我说话,她就给挂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 严良接着诚恳地说:“祁处,我特别想和你一起共事。” “你身上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但是我现在这些家务事,真是拖后腿。” 祁同伟问:“你前妻现在哪个国家?你继子更愿意跟你还是跟她?” 严良苦笑了一下:“离婚后孩子一直跟着她妈妈。” “关键是她妈妈跑澳洲逍遥去了。” “孩子当然想跟她妈妈,但她妈妈只顾着自己享乐……” 祁同伟拍了拍手:“这都不是问题。” “你还想和你前妻复合吗?” 严良连忙摇头:“我怎么可能和她复合?” 祁同伟说:“那行,这事我来帮你解决!” 严良非常惊讶:“您怎么解决?” 祁同伟问了严良前妻的名字、电话和他继子的电话后,淡定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过一会儿,祁同伟就告诉严良:“三天之内,事情就解决了。” 严良瞪大了眼睛! 其实连三天都不用,当天晚上,严良和队里一起吃饭时就接到了前妻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生气。 “严良,我只是让你帮我照看一下儿子,咱们好歹夫妻一场,你至于做得这么绝吗?” 严良一头雾水:“我做什么了?” 前妻的声音听起来快疯了:“你竟然在澳洲诽谤我!” “你疯了吧?” 诽谤? 严良愣住了。 祁同伟微笑着说:“让我来说。” 严良非常吃惊:“祁处,是您安排的?” 祁同伟接过电话,淡淡地说:“我是严良的领导。” 对方有些抓狂:“严良的领导了不起吗?” 祁同伟一点也不生气,心平气和地说:“严良的领导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但我是警察。” 什么?! 对方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警察,无论在哪个国家都会让普通人感到害怕。如果是在国外,尤其是在西方国家,当有警察找上门时,你只能老老实实听话,没别的辙。 要是你打算在警察面前逞英雄,那你可得小心,别被打成筛子了! 很明显,严良的前妻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她清楚警察可不是好惹的。 澳洲的警察,显然不像咱们这儿的那么平易近人。 祁同伟不紧不慢地说:“无论是在国内还是澳洲,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无法被接受的。” “生了孩子就得好好教育,这是爸妈的责任。” “你要是不愿承担,那我们就帮你强制执行。” 林奇惊讶地看着严良,她压根没想到,严良的前妻是这样的人。 严良则望向祁同伟——祁处长的能量真不是盖的。 他前妻此刻可是在澳洲呢。 他上午才把前妻的情况跟祁处长说了。 祁处长仅仅打了个电话,结果,他前妻就被搞定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听他前妻那意思,事情似乎挺棘手。 也不知道祁处长是怎么做到的? 祁同伟显得格外平静:“你可以试着离开澳洲,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 “但只要你敢不回来带走孩子,或者不回来尽抚养孩子的义务,不尽到一个监护人该尽的责任。” “那你将无处藏身。” “我说得夸张了点,你可以试试我说的是真是假!” 前妻高声喊道:“你叫他们别告我,我马上回来。” 祁同伟冷冰冰地说:“明天见不到你人,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电话那头连忙回应:“领导,你放心,我明天就回来!” 祁同伟挂断了电话,递给严良:“解决了。” 严良看祁同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超人一样:“祁处,这就解决了?” “您这也太牛了吧?!” “我今天上午才跟您说的这事,这才过了多久就解决了?” “今后,我就跟着您干了!” 严良有过两段失败的婚姻。 这位前妻是第二段,她完全不负责任,只顾着自己享乐。 明明已经离婚,明明儿子判给了她,她却把儿子丢给严良,自己跑到澳洲逍遥去了。 给严良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前妻的儿子长大了,自然明白谁是他的亲人,严良不过是他的前继父,想管教孩子,又没名没分的,那孩子根本不听他的。 严良还得忙于工作,摊上这么大的事,真是够他喝一壶的。 没想到祁同伟仅仅打了个电话,事就解决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严良看祁同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仙一样。 祁同伟笑着回应:“别这样看着我,其实这事不难办。” 他调侃道。 “大家都说国外多美好,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他们就是带着有色眼镜看国外,真要是去了国外,就知道咱们国内有多棒了。” “什么国外自由……明显就是初中时候的历史课没学好。” “别的不说,在西方,他们对咱们这些大块头移民的要求严得要命,一点点小错都不容。” “要是真有那种教育不好孩子的情况,那就是各种道德指责满天飞。” “但他们自己呢,干的龌龊事多了去了。” “典型的双重标准。” “我只是让朋友在澳大利亚的法院帮个小忙,告一下她。” “你前妻要是输了官司,不光会失去在澳大利亚的长期居留权,还会被人瞧不起。” “哪怕这种事在他们那里挺常见的。” 赵铁民、严良、林奇可都不信祁同伟说的这些。 就算是要告严良的前妻,哪那么容易? 一个电话就能精确找到严良前妻的位置? 一个电话就能让当地的检察官去起诉? 哪件事不得花时间精力去办,可在祁同伟那里,半天就全都搞定了。 有的事真不能细想,越想越觉得难办,越想越觉得祁同伟手眼通天! 不愧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处长。 但祁同伟说的是真的。 他确实没做别的,就是打了个电话。 不过这个电话,他是打给华龙集团的戴天的。 华龙集团作为新崛起的大财团,自然有着与之匹配的庞大法务团队。 戴天可以对其他合作伙伴的事情不闻不问。 唯独对祁同伟的事情不敢怠慢——那可是财神爷。 在戴天眼里,能遇上祁同伟,是他最幸运的事。 祁同伟一句话,戴天立马行动起来,下了死命令:“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这事办好!” 对个人来说很难办的事,在大公司面前,轻而易举就解决了。 毕竟,在西方,说话算数的还是那些大财团。 事情背后的原因就这么简单。 祁同伟从头到尾就打了个电话,忙活的是戴天的法务团队! 哈市三人组对祁同伟佩服得五体投地,突然赵铁民反应过来了:“严良,你刚才说要跟着祁处长干?” 严良也没瞒他,“祁处长邀请我去特殊案件调查处,我答应了!” 赵铁民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严良答应去帝都了?” 赵铁民还想再确认一下。 祁同伟解释道:“部里五局的特殊案件调查处,现在就我一个人。” “光杆司令的滋味可不好受。” “严良同志水平高,他去帮我最合适。” “况且,严良同志也答应了。” 祁同伟稍微停顿了一下,笑着说,“赵局,您是严队的师父,咱们得实话实说,严队这样的人才,待在派出所,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赵局连忙回应:“祁处,严良在我这儿可是得力干将!” “那您就这么轻易地把他放走了?”祁同伟似笑非笑地盯着赵铁民。 “赵局,咱们说话得凭良心。”祁同伟接着说,“要不是因为那雪人案子,严良说不定还在片儿警的位置上干到老呢。” 赵铁民脸色一黑:“那是局里对他的处罚……现在处罚期满了,他也该回刑警队了。” 祁同伟微笑着点头:“没错,他确实该回来了。不过,不是回你们哈市刑侦支队,而是要调到我们部里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 赵铁民还想说什么,祁同伟却直言不讳:“严良办案有股子邪气……在哈市这种基层单位,他的才华根本施展不开。这里讲究按部就班,不能出错。严队的带队风格很容易和周围的人起摩擦,对基层工作可不利。” 赵铁民有些为难:“那他到了特殊案件调查处就能不一样了?那可是部里的大案子,每一件都非同小可。万一出了差错……” 祁同伟笑道:“赵局,您这可就说错了。特殊案件调查处这个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有些案子,真的不能明着查。严队的这种邪气方法,正好派上用场。”祁同伟认真地说。 “你们哈市已经有林队了,她是非常出色的警察。严队回来,也没他的位置。那简直就是浪费人才。” 祁同伟接着说,“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处刚成立,庙虽小,但前途无量。您是严队的师父,看到这么好的机会,您不会拦着吧?” 赵铁民被噎得半死! 第92章 确实该死 林奇一直默不作声。她刚进队的时候,严良正好被下放,所以她并不清楚严良的办案能力。 但雪人案四年了,他们一点线索都没找到,最后是严良帮他们破了案。 林奇对严良的工作能力非常认可。 更重要的是,严良和她一样,都是赵铁民的徒弟。 她真心希望师兄能留下来。但一想到能去部里发展,还能跟着祁同伟这样的长官,林奇又不想劝阻了。 说实话,严良破案确实厉害,但他的性格实在让人难以相处。 林奇不确定自己能否调解好严良和其他队员的关系。这么一想,她反而支持严良去部里发展了。 赵铁民看林奇的神情,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严良是留不住的。”他感到有些头疼,领导交给他的任务,能完成当然是好事。 但是,失去了严良,感觉真的有点划不来。 赵铁民细细琢磨了一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祁处说得对,严良在我这儿被条条框框限制住了,施展不开。” “他需要更广阔的天地,而部里能给他这样的平台。” 说完,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祁同伟笑着说:“严队可是您的得意门生,他被调到特殊案件调查处,对您来说也是脸上有光的事。” “我们单位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赵铁民有点不耐烦:“祁处,您这话说的……” “你怎么不提把林奇也调走呢?” 祁同伟惊喜万分:“真的可以吗?!” 赵铁民和林奇同时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认真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也希望林队能被调走。” “其实,我觉得林队和严队挺搭的。” “一男一女,配合默契,简直完美!” “我刚才还在想,如果只走一个严良,对哈市来说影响不大。” “没想到是我目光短浅了,赵局您竟然有如此远见。” “那我无话可说了。” “感谢赵局对我们单位的大力支持!” 赵铁民瞬间愣住了! 他连忙说:“祁处,我刚才是在开玩笑!” 祁同伟微笑着说:“我可没在开玩笑!” “严队是男生,天生带着一股子痞气,但他经常能想出些奇思妙想,将来必定是我的得力干将。” “林队是女生,既温柔又坚韧,可以说是女中豪杰,如果她出手,犯罪分子肯定防不胜防。” 祁同伟越说越激动:“感谢赵局对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特别支持。” “我可以保证,哈市的案子我们会优先处理。” 赵铁民的脸色都黑了:“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再碰到雪人那种变态案子了。” 祁同伟拍手道:“是我失言了,这样,我做主,每年给哈市五个培训名额。” 赵铁民看了看林奇,后者明显心动了,赵铁民的心都凉了半截,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刚才瞎说什么呢! 祁处这趁热打铁的能力也太强了吧? 赵铁民知道,这时候要是再阻拦,林奇可能会对他心生不满——你要是不想调,刚才就别提那茬。 赵铁民苦笑:“这下可难办了!” “我怎么跟领导交代?” 祁同伟拍着胸脯说:“这好解决。” “等这案子结了,上面肯定会论功行赏。” “咱们的功劳是跑不了的。” “我们离开之前,正好把哈市好好整顿一下。” 赵铁民心里一动:“您的意思是?” 祁同伟对赵铁民说:“骆闻已经交代得很清楚了,哈市有一个很明显的流氓团伙。” “孙红运、他老婆李华,还有那个黄毛以及黄毛背后的势力。” “咱们办案子,就得办得彻彻底底。” “这样,就算严队和林队都调走了,哈市的治安也照样稳如老狗。” “赵局,您带着这么大的功劳,想调谁来接手工作,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赵铁民一想,确实如此,但突然之间,他愣住了:“哈市还有黑社会团体?” 林奇开始介绍情况:“根据骆闻的供述,我们查了查朱慧茹身边的事。” “孙红运一直在干些擦边球的事。” “违法乱纪的事,他基本上都沾过。” “而且跟不少黑道人物关系都不错。” “他老婆李华也不是善茬。” “孙红运在外面养小三,李华心里明镜似的,但一直装聋作哑,给足了孙红运面子。” “这让孙红运就算再喜欢朱慧茹,也得按时回家。” “朱慧茹说到底,也就是个小三。” “孙红运被骆闻杀了之后,李华直接找朱慧茹摊牌,一开口就是五十万!” 祁同伟冷笑了一声:“就算孙红运以前给了朱慧茹那么多钱。” “朱慧茹当小三当习惯了,手里哪存得住钱?” “五十万,她不卖房子都不行——前提是她有房子可卖。”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 朱慧茹原本是护士,有正经工作。 工资虽然不高,但赚得踏实。 可自从当了小三,整个人都变了。 孙红运大把大把地给她钱,一次给的钱就顶朱慧茹一年的工资。 人一旦过上了躺平的日子,再想努力,可就太难了。 朱慧茹就是这样。 她本来干的就是见光死的职业——小三。 剩下的爱好,也就只剩下购物享受了。 林奇点了点头:“祁处说得对,这就是朱慧茹的现状。” “她没办法,只好找律师帮忙。” 赵铁民微微点头:“这倒是聪明。” 林奇遗憾地说:“可惜,她找了个不长眼的。” 赵铁民一愣:“怎么回事?” 林奇解释道:“朱慧茹想找律师咨询,看看能不能从法律上解决这事。” “她去了金峰律师事务所,碰见了郭羽——她的初中同学。” “郭羽告诉她,孙红运给她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如果李华要追回,那她是必须得还的。” “朱慧茹一下子就慌了。” “郭羽说,他认识一个黄毛,看看能不能想办法。” 赵铁民惊讶地问:“黄毛?被杀的那个黄毛?他能有什么办法?” 林奇接着说:“这个黄毛是张兵的手下,张兵又是跟着火哥的。” “这伙人专门搞民间借贷。” 赵铁民撇了撇嘴:“什么玩意儿?” 林奇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 “他们是哈尔滨最大的那个团伙。” “听说他们每个月涉及的金额能有好几百万呢。” “利息高得吓人,九出十三归,害得好多人家庭破碎,甚至丢了性命。” 赵铁民猛地一拍桌子:“这帮家伙,真该死!” 林奇苦笑了一下:“他们这种人,确实该死。” “但是说实话,给他们定罪可不容易。” “说起来都让人生气!” “民间借贷属于民事纠纷,这帮人的手段还特别狡猾。” 赵铁民疑惑地看着林奇:“怎么个狡猾法?” 林奇叹了口气:“火哥从来不把钱放在自己名下。” 赵铁民更加不解了:“那钱不放自己名下,他怎么办?” “他怎么把钱收回来?” 林奇苦笑:“火哥用受害者的身份证去办银行卡。” “他和受害者商量好,每个月往这卡里存钱。” “那卡和密码都在火哥手里。” “也多亏了彩虹1100,银行卡还有短信提醒功能。” “只要受害者往卡里存了钱,火哥马上就能知道。” 严良咋舌:“这帮家伙能发展到这么大,真不是靠运气。” “受害者往用自己身份证办的卡里存钱,就算是经济侦查也监管不过来——给自己银行卡存钱,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那犯罪集团的一个手段。” 林奇点点头:“用这种方法,火哥的生意做得特别大。” “火哥手下最得力的是张兵,张兵手下是黄毛。” “黄毛是那个团伙里专门负责催债的。” “他在道上可出名了。” “火哥还跟律师事务所合作,让金峰律师事务所帮他们处理法律上的问题。” “所以,就算火哥是哈尔滨最大的民间借贷公司,也没人举报他们。” “就算举报了,也没用。” “毕竟,他们看起来就是正常地开展民间借贷活动,完全合法。” “他们用法律来保护他们的非法活动。” 大家都沉默了。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我上大学的时候,老师就跟我们说,一定要树立正确的法律观念。” “为什么?” “因为你对法律了解得越深,就越能巧妙地做那些不该做的事而不受惩罚。” 赵铁民、严良、林奇吃惊地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叹了口气:“好多金融犯罪分子钻研法律的劲头,不亚于我们这些大学生。” “甚至,他们还比我们更懂法律。” “金融工作和法律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只是钻法律的空子,来达到自己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铁民等人纷纷点头。 林奇刚才提到的火哥那帮人,就是现成的例子。 祁同伟问:“后来怎么样了?” 林奇接着往下说:“朱慧茹跟我说,郭羽带着她去见了黄毛。” “黄毛就忽悠他们说,要解决李华那事,得拿十万块钱出来。” “朱慧茹以为,黄毛会用些特别手段去找李华,把事给办了。” “郭羽听了黄毛的保证,觉得自己特有面子。” “然后呢,事情就明摆着了——黄毛纯粹是在耍他们。” “那十万块钱,他当天就花了个精光。” “黄毛这家伙心狠手辣,他看上了朱慧茹——孙红运都被朱慧茹迷得神魂颠倒,黄毛更不用说了。” “黄毛开着车,硬拉着朱慧茹去了江边。” “朱慧茹本来不想去,可黄毛说要跟她说关于李华的事。” “朱慧茹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跟着去了。” “其实郭羽一直偷偷跟着朱慧茹,从没走远。” “他一直对朱慧茹有那么点心思。” “他看到朱慧茹上了黄毛的面包车,心里就慌了,也跟着去了。” “接下来在城南大江上发生的事,就不用多说了!” 大家听了都沉默了。 第93章 命案真难搞! 祁同伟问:“这些都是朱慧茹说的?” 林奇点了点头:“我跟她把利害关系一讲,朱慧茹立马就招了。” “但有一点挺奇怪,” “朱慧茹说张兵那帮人不在乎黄毛死了,却一个劲地打听当天谁见过黄毛。” 祁同伟皱起了眉头:“这里面有猫腻!” 祁同伟指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老火这帮人干的都不是正经买卖,黄毛还是他手下得力干将的头马。” “这些人能混大,全靠非法的催收团队撑着。” “黄毛的事处理不好,他们的威信就没了。” “这种流氓团伙,都是用暴力来吓人的,威信一没,还怎么做生意?” 祁同伟继续分析道,“现在,这明显不对劲。” “黄毛是道上的人,是火哥团伙里的核心,他负责收钱。” “这么重要的人被杀了……” “他们居然不慌?” 林奇解释说:“也不是不慌,他们也在打听黄毛最近跟谁接触过。” 祁同伟摆了摆手:“这跟我说的重点不是一码事。” “我说的是黄毛的仇人,他们找的是跟黄毛接触过的人。” 赵铁民有点跟不上祁同伟的思路,“这和林奇说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祁同伟明确指出了差别。 “黄毛是道上的人,张兵应该最清楚他的仇人是谁。” “黄毛一出事,张兵理应去找黄毛的仇家。” “这样才算是个有担当的大哥嘛。” “林队刚才讲了,张兵并没去找黄毛的仇家。” “他倒是带着人满城找黄毛最后见的那个人。” “显然……” “他不是带着人去给黄毛报仇。” “他是在找黄毛落下的东西。” 赵铁民一听,愣住了。 严良拍了拍手说:“我就说刚才感觉不对劲呢。” “祁处说得没错。” “咱们仔细琢磨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要说黄毛平时没仇家,我可不信。” “干催债这行当的,能没仇家吗?” “那怎么可能!” “现在黄毛的大哥张兵,在黄毛出事后不去找仇家,反倒去找跟黄毛最近接触过的人,这说明什么?” 严良给出了和祁同伟差不多的看法:“黄毛身上带了样让张兵特别上心的东西。” “这东西太重要了,甚至比黄毛的命还重要。” “以至于他们压根没想给黄毛报仇,也得把那东西找回来。” 赵铁民一想,也是这个理! 他纳闷地问:“张兵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呢?” 祁同伟笑了笑说:“我大概猜到他们要找什么了。” 大家齐刷刷地看着祁同伟。 赵铁民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祁处,您知道了?” 祁同伟笑着说:“大概知道了。” 他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如果张兵的行动是老火在背后指使的,那我就敢肯定了。” 林奇连忙说:“我听朱慧茹说了,张兵他们做事粗鲁直接,就算没有火哥的指使,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祁同伟掏出烟,给大家散了一圈。 “这么说来,我已经知道黄毛丢什么东西了。” “黄毛是老火放贷集团催债的。” “林队刚才说什么来着,你们还记得吗?” “她说,火哥很狡猾,让借款人用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还债。” “而不是用火哥的名义。” “这样一来,经侦就注意不到火哥头上了。” “这主意简直太绝了。” “但问题又来了,火哥怎么记得住那么多账呢?” 三人一听,浑身一震,赵铁民、严良、林奇异口同声地说:“账本!” 祁同伟打了个响指,“没错,账本!” “黄毛是催债的,他去催债,肯定得带着账本。” “可以这么说,那账本就是火哥的命。” “一旦账本出错,火哥的钱可就都打水漂了。” “他总不能一个个找借款人,让他们重签协议吧?” “那还不乱套了!” 林奇立刻提出了疑问:“奇怪,我们仔细搜查了现场,账本却无踪无影。” 严良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了案件中,“案发时,只有三个人在现场。” “处理现场的骆闻。” “主动向林头坦白的朱慧茹,还有一个郭羽。” “骆闻心心念念的是找回老婆孩子,对钱财根本不感兴趣。” “如果他拿了账本,他必然知道那是什么。” “他会立刻告诉我们。” “但他连提都没提,这说明账本不在他手里。” 林奇也说:“朱慧茹也不可能拿。” “那个单纯的小姑娘正吓得六神无主呢。” “要是她拿的,她应该清楚张兵那帮人正在找什么,应该会更加慌张才对。” 祁同伟拍了拍手,“这么说,就只剩郭羽了!” “郭羽!” 严良双臂抱胸说:“我怎么感觉郭羽就像个扫把星一样?” “你们看。” “朱慧茹原本是想去律师事务所寻求法律援助的。” “结果郭羽给她介绍了个道上混的黄毛。” “骆闻帮他们解决了现场的麻烦,郭羽却又顺手牵羊,把黄毛的收账本给偷了。” “要不是祁处打算把哈市的混混们一锅端,” “这事咱们还真可能就给忽略了!” 大家纷纷点头。 那肯定的呀。 严良又说:“张兵他们要是找到了郭羽,他乖乖交出来还好说,不交呢?” “我估摸着八成又得惹出麻烦来。” 林奇冷哼一声:“看看郭羽给朱慧茹介绍黄毛这事,就知道他心里憋着坏呢。” “账本在郭羽手里,想让他交出来可就难了。” 赵铁民怒气冲冲地说:“这么大的一个犯罪团伙,竟然一直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藏着,这是咱们的失职。” “我要求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把火哥、张兵团伙给我彻底铲除。” “还有那个黄毛的案子,” “朱慧茹和郭羽,也得抓捕归案!” “郭羽到底干没干,很好证明,让他坐在审讯室里自己说!” 严良和林奇都表示赞同。 赵铁民看向严良,“你给我盯紧李丰田,一定要找到他的指纹。” 祁同伟不解地问:“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李丰田不是一直上夜班吗?” “直接带回来配合调查不就好了吗?” 赵铁民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严良也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铁民吼道:“严良,你还不快去?!” 赵铁民都快被气炸了。 是! 李丰田的事有那么难办吗? 他不就是在火化场值夜班嘛! 直接到他家里去给他按手印就好啦。 要是怕他溜走,就直接带着人上门逮他。 严良一拍脑门,急急忙忙地带人走了。 林奇也坐不住了,带着手下人也去找朱慧茹和郭羽了。 赵铁民气得直哼哼! 挺不好意思地看着祁同伟说:“这帮小子,眼看领导给的任务马上就要搞定了,居然松懈了。” “让您见笑了!” 祁同伟摆摆手:“我倒觉得他们绷得太紧了。” “不过,要是进展顺利,咱俩的任务都能完成了。” “赶紧把这案子结了,早点撤。” 赵铁民一愣:“说得也是,这么棘手的任务,居然马上就要收尾了?” 命案真难搞! 搞不好能拖个十几年,变成无解之谜。 就像之前的雪人案,硬生生拖了四年。 要不是骆闻又出来作案,那案子就真的石沉大海了。 命案,赵铁民也不知道破了多少。 限时侦破的命案,一碰上就头疼。 赵铁民感叹道:“祁处,幸亏您来了,不然我们这案子不知何时才能破呢。” 祁同伟微笑着说:“刚好,把这事解决了,咱们都松快松快。” “我还能回去过个元宵节呢。” 赵铁民摇摇头:“咱们当警察的,哪有节假日。” 祁同伟笑着点点头:“等这事处理完了,估计能休息一阵子了。” 赵铁民拍手道:“借您吉言,明天我就跟领导汇报去。” 祁同伟笑着说:“肯定没问题的。” 赵铁民更加兴奋了:“那咱们今晚加个班,把这案子结了吧。” “希望骆闻老婆孩子的凶手今晚也能落网。” 在犯罪嫌疑人归案前,谁也不敢断定这案子一定是李丰田干的。 哪怕赵铁民对祁同伟再有信心,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破案嘛,终究得讲证据。 很快,严良带着人把李丰田给带回来了。 让祁同伟和赵铁民吃惊的是,严良和李丰田脸上都是血。 赵铁民皱着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严良嘿嘿冷笑:“我带着人进了殡葬厂,找到了李丰田这家伙,给他看了证件。” “告诉他有点事需要他配合。” “结果呢……” “这家伙压根不问什么事,抄起铁锹就打我们。” “我和他干了一仗,他没占便宜,我也没吃亏,就是见了点血!” 祁同伟上前仔细打量了李丰田一番,微微点头:“那就没错了!”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是吧?” 李丰田咧嘴一笑:“知道了,你们是查到我害了骆闻的老婆孩子,对吧?” 严良实在忍不住发了火:“你为什么要对骆闻的家人下手?” 李丰田直直地看着严良,脸上突然露出一副明白过来的样子,“我记起你了!” “你是严良警官。” “刚才真对不起,没认出你来。要是早知道是你,我就不动手了。” “你是个好人!” 祁同伟掏出烟,给周围的人都散了,连李丰田也没落下。 李丰田道了谢,接过烟,却把带过滤嘴的那头朝外放着。 周围的警察们都看傻了眼,只见他拿起打火机,点燃烟,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火苗一下子蹿了起来。 等过滤嘴烧没了,他才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祁同伟就由他抽着。 李丰田跟严良道歉:“严警官,刚才我真没认出你来。” “谢谢你帮我说话,让我儿子少受点罪。” “可惜,他还是坐了牢。” 严良听得汗毛都竖了起来,“那天,你真的坐在那辆收尸车上了?” 李丰田点了点头:“没错!” “我就在车上。” “我听到了你和那个法医的争吵。” “我欠你个人情。” “我儿子本来不用坐牢的。” “我前妻自己认了罪。” “要不是那个法医骆闻,她们也不会落得这么惨。” “我这个人没文化,别的事我不懂,但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回报别人。” “骆闻毁了我儿子,那我就让他尝尝失去家人的滋味,也毁了他的老婆孩子。” 祁同伟叹了口气:“来人,给他取指纹,带去审讯室!” 第94章 都别想活着出去 李丰田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我知道骆闻是我的仇人后,就偷偷跟着他,找到了他家。” “我上夜班,白天干嘛基本没人管。” “我们这种背尸的,别人也不愿意多和我们说话。” “怕沾上晦气。” “这也更方便我动手。” “我趁他不在家,轻轻松松就把他老婆孩子制住了,用面包车拉走。” “然后直接拉回殡仪馆,扔进了火化炉。” 他说得轻描淡写,大家听得却是心惊胆战。 祁同伟强忍着怒气:“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李丰田咧嘴笑了:“我是火化工,打扫卫生是我的拿手好戏,我走的时候,把他们家仔细打扫了一遍。” “再说,我烧炉子不是很正常嘛。” “谁会多管闲事呢?” 祁同伟微微点头:“看看你交代的事情,没错就签字吧。” 李丰田摆摆手:“我没读多少书,这里面的字估计一大半我都不认识。” “反正你们也不会骗我。” 李丰田签完字后,祁同伟摆摆手,立刻有人把他带走了。 赵铁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嘀咕着:“这家伙,对生命没有一丝尊重。” 祁同伟淡定地说:“他是干火化工作的,整天围着死人转。普通人见了死人害怕,他可不这样!说不定在他眼里,死人比活人还亲切呢。” 赵铁民听了,一时语塞。 这时,严良急匆匆地走进来:“祁处,赵头,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那个指纹就是李丰田的。杀害骆闻老婆孩子的凶手,就是他。” 祁同伟轻轻点头:“那这件案子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赵铁民也点了点头:“接下来,就看林奇的了。” 英姿勃发的林队没让他们等太久,但带回来的消息却让他们大吃一惊。除了朱慧茹和郭羽,她还带回了一群人,一看就知道都不是善茬。 即使在警察局里,火哥他们一群人也是瞪着郭羽:“小子,赶紧把从黄毛那里拿来的皮包还回来,不然你死定了。” 郭羽吓得腿都软了,他赶紧大声喊道:“警官,他们威胁我。” 祁同伟笑了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拿了人家的东西,当然得还回去。找我们警察,我们也是这个态度。” 郭羽一时懵了,慌乱中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你的警号是多少?我要投诉你!” 一时间,公安局里静悄悄的。不管是火哥他们,还是其他警察,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郭羽。 赵铁民赶紧站出来:“你要投诉谁?” 郭羽还傻乎乎地大声喊道:“赵局,你来得正好,我要投诉这位警察。我明明是被欺负的那一方,他竟然不帮我主持公道!我要投诉他!” 赵铁民看着郭羽,就像看着一个傻子。他就没见过在警察局里还敢威胁着投诉警察的人。这家伙真是太天真了! 赵铁民板着脸说:“你要投诉祁处,那我这里可不管。你得去部里,还得去五局。” 郭羽的嘴巴都张大了:“部里五局?那就是刑事调查局!五局的处长……” 郭羽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叫道:“这位领导,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祁同伟依然微笑着说:“我可没开玩笑。你捡到的皮包,还是交出来吧。我看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郭羽一脸苦笑:“祁处,我真的没拿!” 祁同伟还是笑着,说道:“我是个警察,在我面前撒谎可不明智哦。” “不过,我也懒得计较。” “你要撒谎就继续撒吧。” “等你出去的时候,自有人会找上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听这话,郭羽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我马上还回去。” 他无奈地掏出皮包,递给了祁同伟。 火哥、张兵他们几个都瞪大了眼睛——这家伙居然一直堂而皇之地把皮包带在身上? 火哥赶紧说道:“领导,那是我们的。” 祁同伟微笑着看着他们:“哦?你说是你们的?行,那你们说说看,里面都有什么?” 火哥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张兵大声说道:“那是我们的皮包,里面有……” 啪! 火哥直接给了张兵一个大嘴巴,打断了张兵的话。张兵一脸震惊,火哥则点头哈腰,强颜欢笑,对祁同伟说:“祁处,我们记错了,这个皮包不是我们的。” 张兵人都懵了,“大哥,那可是咱们的命根子。” “要是丢了账本……” 火哥怒吼道:“闭嘴,你也不瞅瞅这是哪里!” 张兵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哪里? 这是警局! 祁同伟手上拿的是非法活动的账本。 要是真承认了是他们的,那他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张兵心里清楚,那账本上记录的钱有多少……快一千万了。 十几年前,偷一毛钱都得掉脑袋。 这一千万,不得蹲个十几年大牢? 祁同伟笑着问:“真不是你们的?” 火哥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果断地摇头:“祁处,您别开玩笑了,真不是我们的。” 祁同伟相当满意:“林队,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林奇面无表情地说:“他们寻衅滋事。” 祁同伟噢了一声,“治安案件?” 林奇冷冷地说:“严重点儿的话,那就是刑事案件了。” 祁同伟笑道:“行,那你给他们安排笔录。” “按程序来就行。” 郭羽愣住了,他赶紧说道:“祁处,那是我的。” 祁同伟嘲讽地看着他,“是你的?” “来,你跟我说说,这每张卡的主人是谁,卡里分别有多少钱?” “你知道这里面总共有多少钱吗?” “你要是说不上来……你应该是实习律师吧?” “要是不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我就让你好看!” 什么?! 郭羽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他怕了! 慌忙摆手,“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祁同伟板着脸说道,“冒认别人的东西,好玩吗?” “我得建议相关部门,好好查查你的律师资格证了。” 郭羽的脸白得像纸一样。 他突然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火哥和张兵那凶神恶煞的眼神。 他们俩的意思他一下子就懂了——等出去了,有你小子好受的。一时间,郭羽心里那个憋屈,想哭都哭不出来! 第95章 他简直就是神探! 祁同伟没再理会郭羽,转而微笑着看向火哥,“那这么说,这皮包里的欠条也不是你的了?” 火哥脸都绿了,硬着头皮说:“不是!” 祁同伟又问了一遍:“真不是?” 火哥心里那个痛,但还是硬着头皮,坚定地回答:“真不是!”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随手把账本递给了林奇,“林队,给账本上这些电话号码打电话吧。” “我估计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林奇一点就透,“祁处,您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赵铁民想了想,默许了祁同伟的处理方式。 火哥强挤出一丝笑容:“祁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祁同伟摇了摇头:“你们这帮人到律师事务所捣乱,拘留十天。” “去办手续吧!” 火哥身子一晃,差点没站住。 眼前的警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 火哥原本打算带着兄弟们出去堵那些欠债的。 谁能想到警察一点机会都不给。 要是那些欠条都被撕了烧了,他的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可要是让火哥改口,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这么大一笔钱,这么多人,已经算是刑事犯罪了。 火哥要是承认了,不光是钱没了,他自己也得去坐牢!权衡再三,火哥最终还是咬牙认了。 不认也不行! 不认的话,难道财产被没收,还得去坐牢吗? 火哥只能认了! 祁同伟淡淡地扫了火哥他们一眼,识相点最好! 要是不识相,非得把他们扔进牢里不可。 不过,火哥想就这么轻易地脱身可没那么容易。 那些受害者要是聪明点,肯定会提供各种证据的。 火哥这下子,少说也得在牢里待几年! 赵铁民这才明白祁同伟的办案风格——他不仅仅是在办案,他是在为老百姓着想! 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解决朱慧茹和郭羽的误杀案,更不可能铲除火哥他们这个庞大的犯罪集团。 民间借贷利息高点,法律上是允许的。 但要是九出十三归,驴打滚那样的高利贷,那就不受法律保护了。 再加上暴力催收,那就是犯罪行为。 火哥他们这回是注定要去坐牢了,违法所得也被没收了。 赵铁民陷入了沉思,他觉得祁同伟的办案方式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总之,这些案子总算是解决了。 祁同伟请大家吃了顿散伙饭。 赵铁民有些不好意思:“祁处,这顿饭应该是我请的。” “再说了,您下来视察,我们市里的领导也应该招待一下……” 祁同伟笑了笑:“这次情况特殊。” 他指了指严良和林奇,说道:“我这次来呢,工作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找到了两个得力助手。” “严良和林奇这两位同志,我就带走了哈。” “不过呢,他们得等手里的案子移交到检察院后,再去京城。” “等我回去,就跟上面申请调令。” 说完,祁同伟端起酒杯,稍微停了停,说道:“总之,多谢赵局对我们部门的支持。” 赵铁民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笑着说:“能被特殊案件调查处看上,那是他们的福气。” “跟着您祁处,他们肯定能学到不少新东西,前途一片光明。” “作为他们的师傅,我只有高兴的份儿。” 大家听了都很高兴。 吃完散伙饭后,严良开车送祁同伟去机场。 祁同伟跟严良说:“你那前妻,明天该回来了吧。” 严良有点不确定,说:“她这人特别自私,明天能不能回来还真不好说。” 祁同伟却挺有信心:“你放心,她明天肯定会回来的。” “我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了,她已经买了明天的机票。” “她可不敢耽误,要是真让当地的检察院给起诉了,在英语国家都没法待了。” “像她这种自私的人,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明天,她一定会回来的。” 严良一听就乐了:“那就太好了!” “省了我好多麻烦呢。” “只要我的事情解决了,过完节,我和林奇就去京城!” 祁同伟点了点头:“行,我在京城等你们。” 快上飞机的时候,严良真心诚意地说了声谢谢:“祁处,太感谢了。” 祁同伟摆了摆手:“别这样嘛。” “咱们可是战友!” 严良一听就笑了,使劲挥了挥手告别。 赵铁民也没多停留,直接去市里交差了。 毕竟上头可是给了他七天的时间呢! 哈市政法委书记王铁军高兴得不得了:“老赵,你这案子办得漂亮!” “三天就把雪人案给解决了!” “而且,刚冒出来的那个案子,你一天就给办好了。” “还顺藤摸瓜挖出了八年前的那个案子。” “又顺手端掉了一个犯罪集团。” 王铁军感叹道:“在这过年过节的时候,连着出两起命案,我都替你们捏了把汗。” “没想到,你们居然都扛下来了。” “这抗压能力,强!” 赵铁民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王铁军大声说:“老赵,你们干得好!” “回头把参与破案的人员名单交上来,我要给你们请功。” “三天时间,连续侦破八条人命的大案,一等功肯定是跑不了的!” “再看看那个严重干扰老百姓生活的高利贷集团,一个月流水竟然接近一千万……这绝对是立大功的节奏。” “你们真的辛苦了,不过还得再坚持一下,等节日过了,让你们好好放松放松。” 赵铁民连忙说:“谢谢领导。” 王铁军一脸疑惑地问:“不过,雪人案都已经四年了。” “之前四年你们一点线索都没有,这次怎么这么快就破案了?” 赵铁民实话实说:“领导,我不是跟您说了吗,部里派来了高手支援。” “说实话,我们都是按照祁处的建议行动的。” “他简直就是神探!” 王铁军惊讶地问:“祁处?哪个祁处?” 赵铁民解释说:“五局的祁处,就是那个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处!” 王铁军眼睛猛地一瞪:“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同伟处长?” “他什么时候来哈市了?” 赵铁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事情不妙,小心翼翼地回答:“三天前就来了,我之前跟您汇报过!” 王铁军脸色瞬间变了:“你只告诉我祁处来了,我哪知道是祁同伟处长!” 他边说边往外走,“老赵老赵,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是祁处来了就好了!” “也怪我,我怕打扰你们破案,就没过来……” “走走走,赶紧走,希望能赶得上。” 第96章 警察哪有休息的时候 赵铁民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领导,您这是要去哪里?” 王铁军大声说:“去拜访祁处!” 赵铁民艰难地说:“祁处已经坐飞机回去了!” 王铁军突然停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赵铁民:“什么?!” “祁处回去了?” 赵铁民茫然地说:“祁处来就是为了破案,现在案子破了,他当然得回去。” 王铁军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突然苦笑着对赵铁民说:“老赵老赵,你……” “你不知道你错过了多大的机会。” “你压根就不知道我们哈市错过了多大的机会!” “你更不知道我们滨江省错过了多大的机缘!” 赵铁民听得目瞪口呆,越听越糊涂。 “领导,您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王铁军看着自己的得力干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他转身回办公室,示意赵铁民关上门后,压低声音说:“老赵,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给你提个醒。” “祁处来的事情,你别给其他人说。” 赵铁民被王铁军说得心里发慌:“领导,到底怎么回事?” 王铁军叹了口气说:“你知道海州药业吧?那是祁处在办郭小鹏一案时,顺便处理的一个厂子。” “你听说过彩虹集团吗?祁处在办兆辉煌那个案子时,顺手就给它建起来了。” “东风集团你也知道吧?那也是祁处在办案间隙给解决的。” “你知道滨江省错过了多大的一个好机会吗!” 赵铁民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祁同伟当天就坐飞机赶了回去。 一来是不想让滨江省的领导们知道,二来他还得赶回去给钟小艾送行呢。 没错,就是送行。 虽然新年还没过完,元旦也刚过不久,钟小艾的假期还长着呢。 但东风集团的生意做到全世界去了,不是所有地方都过春节。 就像西方国家还有美国,人家那里可没过春节这习惯。 华龙集团的戴天接了笔大生意,是和美国那边的,对方还组了个大谈判团要过来。 汉东省的徐建军、赵立春他们,比钟小艾还紧张,早早就回单位上班了。 钟小艾想休息,那是不可能的。 祁同伟得早点回去,不然等他回去,钟小艾怕是早就到汉东省京州市了。 下了飞机,他直奔单位。 陈局对祁同伟的办事效率那是赞不绝口:“祁处,干得好!” “哈市的请功材料都报上来了。” “你这一趟,可真是给特殊案件调查处长了脸。” 祁同伟笑着回应:“领导,我在哈市挖了两个人才,一个是神探严良,另一个是哈市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林奇,还是个女同志呢。” “我想把他们调到特殊案件调查处来。” 陈局当然批准了:“做得好!” “你这特殊案件调查处也确实该招人了。” “一个厅级单位,就你一个光杆司令,哪像话。” 陈局好奇地问:“案子办完了,怎么不多在哈市休息会儿再回来?” “咱们可不是以前的地主老财。” “难道是跟哈市的同志们相处得不愉快?” 祁同伟摇摇头:“赵铁民局长很配合我的工作。我跟您说实话,严良和林奇两位,可是赵局的心头好。” “我一下挖走两个,他能不配合吗?” “我提前回来,是不想跟临海省和哈市的领导们碰面。” 陈局一听,愣住了:“等等!” “你去哈市指导工作,他们竟然不知道是你祁处去的?” 祁同伟干笑两声:“知道,就知道来了个姓祁的处长。” “所以说赵局配合嘛。” 陈局恍然大悟:“我就说呢!” “你现在可是大名鼎鼎,一旦下去工作,那些大佬们肯定得好好招待你。” “原来是这样。” 祁同伟连忙解释:“要是搁平常也就罢了,但这次的任务可不一般。” 他一脸严肃地说,“就七天时间破案,我哪还有空去跟哈市和滨海省的领导们客套?” 陈局笑着调侃他,“人家滨海省的一把手哪有空跟你客套?” “他们要是知道你祁处要去哈市,指定得想方设法挽留你呢。” 祁同伟笑了:“所以我赶紧跑回来了。” 陈局摇了摇头,“那哈市可就亏大发了。” “你祁处现在可是咱们的财神爷呢。” “财神爷上门,他们竟然错过了机会,等事后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后悔呢。” 祁同伟点了点头。 陈局果断地说:“回头得找机会提拔一下赵铁民!” “这么好的同志,可不能埋没了。” 祁同伟微笑着说:“陈局英明。” 公安局是双重管理的,因为经费都是地方财政出的,所以公安局大多时候得听当地的。 像赵铁民这样全力配合部里的骨干,自然得大力提拔。 祁同伟叹了口气:“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家小艾要出差了。” 陈局愣了一下:“这元宵节还没到呢。” 祁同伟解释说:“没办法,有个大型业务代表团要去汉东,得跟东风集团谈判。” “徐建军和赵立春两位大佬早早就给我岳父大人打了电话。” “小艾能有什么办法?” “工作来了,自然是工作优先!” 陈局顿时觉得有些愧疚:“你们新婚都一年了,却一直没能好好休息一下。” “过去一年都在汉东省办案……” “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 祁同伟摆了摆手,“陈局,您这也太客气了。” “警察哪有休息的时候。” “任务来了,我们都得上,谁还管得了这个?” 陈局叹了口气:“你说的也对!” 他轻轻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好了,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赶紧回家看看吧。” 祁同伟也不墨迹,交接完案卷,立刻打车回家。 陈局看着祁同伟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祁同伟说的没错,警察就是没有私人时间。 没办法,谁让他们选择了当警察呢。 陈局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给祁同伟好好安排个大假期。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工作性质太特殊了。 想要有个安稳的假期,难。 第97章 七天内破案 祁同伟回到家,钟小艾正在收拾行李。 见祁同伟回来,小艾特别高兴,“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祁同伟抱着她说,“案子办完了,我当然就回来了。” “可惜,我回来了,你却要出差了。” 钟小艾倒是精神抖擞,“师兄,咱俩都年轻着呢,爸不是说过嘛,现在正是咱们拼事业的好时候。” “顶多是两年光景,到时候,我就能天天腻歪在你身边了。” 祁同伟愣了愣:“谁说两年后咱俩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钟小艾满脸自信:“东风集团现在正往正轨上走,两年后,我手底下肯定有一大批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现在东风集团已经和好几所知名高校签了定向培养协议了。” “等新人们成长起来,我不就轻松多了嘛?” 祁同伟再次紧紧搂住了她,“这志向挺好。” “不过,我得说……” “真不行!” 钟小艾心里一紧:“师兄,你是不是怀疑我的能力?” 祁同伟亲了她一口,“哪里能呢。” “我对你能力那是一百个放心。” “你肯定能把这岗位干得出色。” “但是……” “你越是能干好东风集团董事长这活儿,你就越是闲不下来。” 钟小艾若有所思:“师兄,你的意思是?” 祁同伟叹了口气:“按我的规划,东风集团将来可是个大型跨国集团,业务遍布全球。” “你这岗位,比好多省份的一把手都要忙。” “你什么时候见过咱爸工作轻松过?” 钟小艾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阵激动,“这可是我的大好机会!” “师兄,我一定得干好!” 小艾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个大好的机遇。 放眼全球,能在这么年轻的岁数就当上跨国集团董事长的人寥寥无几。 钟小艾能坐上这个位子,除了她政审过关、政治素质过硬,钟父和祁同伟的关系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特别是祁同伟的身份,给钟小艾加了不少分。 大家都知道,就算钟小艾只是个摆设,也得让她坐在这位置上。 更何况钟小艾可不是个摆设,她能力很强。 要是真碰上钟小艾解决不了的难题,不论是钟父还是祁同伟都不会袖手旁观。 这两人一出手,钟小艾遇到的困难就不再是困难了。 所有人都坚信,只要有这两位出手,再大的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祁同伟很支持钟小艾去历练一番。 他可不是那种认为女人就是男人附属品的人。 祁同伟一直认为,男女都应该有自己的事业。 他是警察,警察没有私人时间,任务一来,就算是在睡觉也得爬起来出警! 一线刑侦警察更是意味着无法陪伴家人。 如果钟小艾没有自己的事业,那这种生活肯定很难过。 现在这样的情况倒是挺好。 两人当下就约好了——谁有时间,谁就坐飞机去看对方。 于是,祁同伟开着吉普车把小艾送上了飞机。 小艾走的那天是大年初十,新年还没过完呢。 其实,祁同伟那会儿已经回单位上班了。 他们的假期总共就那么三天。 不过好在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工作比较特别。 偌大的办公室,就祁同伟孤家寡人一个。 祁同伟按照规矩申请了调职的手续。 严良当天就打电话过来了,“祁处,真被你说中了,我前妻回来了,二话不说就把孩子带走了。” “而且,她还给孩子办了移民手续。” 严良感慨万千,“我好言相劝她不听,非得逼我动手,真是的……” 祁同伟提醒他说:“你好不容易才跟她断了联系,难道还想再扯上关系?” 严良吓了一跳。 “祁处,我可没那个意思。” 他连忙解释,“我这边的事已经搞定了。” “现在正在忙老火集团的案子呢………” “我和林队都在全力以赴!” 祁同伟关心地说:“那边的案子得好好收尾。”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等功。” 严良心领神会,“祁处您放心,我们肯定会办妥的。” 月流水一千万的案子,现在来看,绝对是一等功。 做警察的,谁不想多拿点荣誉。 祁同伟放下心来,继续研究卷宗。 过了元宵节,他开着吉普车去机场接人。 严良和林奇都已经到了。 三个人一起去部里办了手续,然后祁同伟带着他们俩赶回四合院。1 “你们俩有地方住吗?” 两个人都摇了摇头。 林奇问:“不是有警察宿舍吗?” 祁同伟点点头:“确实有宿舍,不过,咱们的工作比较特殊,那个宿舍,估摸着一年也用不上几回。” 严良和林奇有点愣住了。 林奇好奇地问:“祁处,咱们单位负责什么案子?” 祁同伟解释说:“重案、大案、疑难案件。” “或者会协助其他单位办理一些案件。” 严良不解:“如果只是单纯的大案,五局一处不是也管吗?” 五局一处全名是刑事要案处。 听名字好像跟他们单位差不多。 祁同伟摆摆手:“两个单位差别还是挺大的。” “这么说吧,我们的案子更特别一些。” “遇到的对手更凶狠,级别更高。” “现在的案子……基本上都是扫黑除恶。” 扫黑除恶?! 严良兴奋地搓了搓手,“扫黑除恶?不是打黑除恶吗?” 扫黑和打黑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他们是警察,对这些字眼抠得很细。 祁同伟伸出手指:“我办的第一件案子,是海州的郭小鹏案。” “我办的第二件案子,是深厦市的兆辉煌案。” “第三件案子,是汉东省的梁群峰案。” 严良和林奇两个人同时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郭小鹏、兆辉煌,那可都是响当当的黑道大佬,他们涉及的金额都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 更别说梁群峰了,他以前是汉东省里排行第三的大佬。 这次扫黑除恶行动,真是名副其实。 祁同伟接着说道:“第四件案子,就是哈市的那个雪人案,挺特别的。我是临时接到任务,要求在七天内破案。” 严良和林奇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连环案嘛,确实挺特别的。 按理说,这种案子应该交给专门负责这类案件的部门才对。 很显然,陈局很看重祁同伟,所以把这案子交给了特殊案件调查处。 事实证明,陈局的决定真是太明智了! 案子到了祁同伟手里,简直就像开了挂,几乎一天就能破一个案子。 换个人来,还真不一定行! 第98章 扫黑除恶! 祁同伟又说:“咱们现在主要办的案子,就是扫黑除恶。” “这样的案子,经常得出差,短的几个月,长的得一年。” “警察宿舍,咱们也用不上。” 他想了想,接着说:“这样吧,你们俩干脆就住我家得了。” 严良连忙问道:“不会打扰到您爱人吧?” 祁同伟摆了摆手,“她出差去了,回家估计得等到过年过节的时候了。” 林奇瞪大了眼睛:“嫂子比您还忙?” 祁同伟也没瞒着他们:“她是东风集团的董事长,当然忙了。” 嘶! 严良和林奇一听,都肃然起敬。 真没想到,嫂子竟然是东风集团的董事长! 林奇赶紧说:“祁处,我们住您家里,合适吗?” 祁同伟解释道:“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家是四合院,你们俩各挑两间房子住就行了。” “马上就到了。” 严良和林奇这才放下心来。 进了院子,刚选好房间,祁同伟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挺奇怪的:“骆老,您怎么给我打电话来了?” 骆山河假装生气:“我怎么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祁同伟赶紧说:“您工作这么忙,应该是我给您打电话才对。” 骆山河笑着说:“我去领导那里拜年,没见着你。” “只好打电话跟你说了。” 祁同伟不解地问:“您这是有什么事吗?” 骆山河严肃地说:“我接了个任务,要去中江省巡视,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督导组!” 严良和林奇一听,都震惊了:“我们又有案子了?” 祁同伟微微点了点头:“对!” “中江省的案子。” “一个叫薛梅的女人,连续十二年向上级单位写了举报信。” “举报信上说,她的丈夫麦自立十四年前被马帅一个电话叫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林奇皱了皱眉:“连续举报了十四年?” “就没人去查过吗?” 祁同伟手里拿着那份卷宗,问道。 “当然有人查过,不过什么也没发现。” 林奇一听,惊讶地问:“难道是假的?” 严良马上否定:“不可能。” “要是假的,哪能连续十二年都一个样?” “真要是假的,没人能坚持这么久。” “还有……” “那个马帅现在到底是干什么的?” 祁同伟回答说:“新帅集团的董事长。” 林奇感叹道:“咱们接的这案子可不简单呐。” 严良认真地点点头:“薛梅不可能不知道马帅的身份,但她还是坚持了十二年,这里面要没问题,我都不相信!” 他严肃地问道:“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二年呢?” 祁同伟拍了拍手,“所以,你们现在应该明白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工作了吧?” “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扫黑除恶。” 严良和林奇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都是从基层一步步上来的,可不是什么新手,非常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扫黑除恶,不仅要面对黑恶势力,还要面对他们背后的靠山。 能当靠山的,级别都不低。 祁同伟给了他们三个卷宗,“这是我以前办过的案子,一般人只能看简报,但咱们自己人可以看看详细过程。” “你们先看看,得尽快对咱们的对手有个大概的了解。” “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严良和林奇都没有异议。 现在跟之前在哈市的时候不一样了。 祁同伟虽然是上面派来的,但主要是来指导工作的,指导工作的意思就是单纯指导,不是强制性的。 但现在完全不同了。 祁同伟是他们的直属上级,他们必须完全服从命令。 严良和林奇一边看卷宗,一边问:“祁处——这称呼太正式了,我能叫你老大吗?” 林奇白了他一眼,“咱们是纪律部队,你不叫祁处叫老大?” 祁同伟却想了想,“严良说得有道理。” 他认真地说,“我没开玩笑,咱们的案件性质不同。” “要求自然也不一样。” “严良说得很有道理。” “就这么定了!” “以后你们在外面别叫职务了,直接叫老大。” 严良和林奇对视了一眼,齐声说:“是,老大!” 严良嘿嘿地笑,“咱们要扫黑除恶,说不定得和当地的黑恶势力打交道,这么叫能让他们摸不清咱们的底。” 祁同伟摇摇头,“别想得那么美。” 严良好奇地问,“老大,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说:“要是普通的案子还好,对方不清楚咱们的底细。” “但要是碰到了扫黑除恶的案子,想保密身份,那就难喽。” 林奇连忙问:“是因为督导组的原因吗?” 林队显得很激动。 她压根没想到,调到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头一个案子竟然是跟督导组联手查办。 祁同伟轻轻摇了摇头,“不是!” 他叹了口气,“人一出名就容易惹麻烦,猪养肥了就怕被人宰。” “咱们瞒不住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就是我太出名了!” 严良和林奇都愣住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问:“老大,您这话我们没明白。” 祁同伟也挺无奈,“提前跟你们说一声,我在各省大领导那里,相当有名。” “非常非常有名。” “我要是去哪个省办案,那个省的大领导一听到风声,当天就得来找我。” 严良更糊涂了:“为什么呢?” 祁同伟叹了口气:“你们想想我之前办的那三个案子。” 林奇马上说:“海州市、深厦市、京州市………” “咦?!” “好像都挺出名的!” 严良补充道,“海州药业、彩虹集团、东风集团,一个个都名声在外……”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说:“你们说对了,这三个集团的改制,都是我亲自操刀的。” 什么?! 严良和林奇都惊讶得张大了嘴。 好一会儿,两人才回过神来。 严良感叹道:“老大,您藏得可真深。” 林奇不解地问:“老大,您有这么强的能力,为什么要做警察呢?” “搞经济不是更好吗?” 祁同伟反问:“难道我警察当得不好吗?” 严良连忙说:“老大,您当警察当得太好了。” “简直就是神探!” “谁能比得上您!” “林队的意思是,” “搞经济更容易出名嘛。” 林奇赶紧补充:“我就是这个意思。” 祁同伟摆摆手:“咱们国家正在发展呢,只要不是笨蛋,都能让经济快速发展。” “反倒是扫黑除恶这事,一刻都不能等。” “我命令你们………” 严良和林奇立刻严肃起来,“这三个卷宗一定得好好研究。” “重点查清黑社会形成的各种原因。” “分析他们的犯罪手段。” “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处近几年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 “扫黑除恶!” 严良和林奇齐声答道:“是!” 第99章 排名第四的狠角色 祁同伟说:“给你们一天时间研究,明天我们去见骆山河组长。” 严良和林奇丝毫不敢马虎。 两人各自拿起一个卷宗,仔细地研究起来。 才看了一眼资料,两人的嘴都惊讶得合不拢了。 郭小鹏那案子还算简单,就是国际毐贩之间的勾当。 但兆辉煌这个案子,那可真是精彩绝伦。 这家伙居然有那么大的后台,南胡省的前任一把手梁老、现任的三把手董贤达、深厦市的二把手郭守义、三把手李子涛,都是他的人。 而且他还掌控着大公司,有着组织严密的犯罪团伙。 两人看得头皮直发麻。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竟然有这么一伙犯罪分子,敢在市中心炸学校,敢撞二把手的车,还敢算计整个深厦市的领导班子…… 就因为这一个案子,两人对自己的工作有了全新的认识!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就带着严良和林奇去拜访骆山河。 骆山河非常高兴:“欢迎各位加入帝都第四十九督导组。” “祁处,这次可得靠你了。” 严良和林奇听得心里直打鼓。 乖乖,骆山河对自家老大竟然这么尊敬。 两人立刻收起了随意的态度。 祁同伟有点无奈:“骆老,您这样叫我,不怕回去我岳父怪罪我?” 骆山河大笑:“钟老不会怪你的,毕竟是我这么叫的。” “他怪你干什么?” “咱们在汉东省合作得很愉快,也成功地破了梁群峰那个案子。” “希望咱们在中江省也能再创佳绩。” 祁同伟微微皱眉:“骆老,督导组的成员名单公布了?” 骆山河严肃地说:“当然公布了。” “这是我们组的传统,我们督导别人,自然也要接受别人的监督。” “组织的纪律不能丢!” 祁同伟直摇头:“这样的话……” “任务可不好办!” 严良和林奇惊讶地看着自家老大。 在骆山河组长面前,你说任务难办…… 是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哪知道骆山河也很赞同:“确实难办!” “中江省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 祁同伟皱眉说:“要不,我先带严良和林奇两位同志去中江省?” 骆山河想了想,刚要说话,电话就响了。 红色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一脸惊讶:“老王,你这是……?” 骆山河静静地听着。 才听了两句,他的脸色就变了:“祁同伟同志当然跟我一起去了……” “我可告诉你,他是我们督导组的一员,你别想打别的主意……” “行行行,到时候再说吧。” 骆山河挂断电话,半天没说话。 祁同伟小心地问:“组长,这个电话不会是中江省的一把手王老的电话吧?” 严良和林奇对视一眼,两人突然想起了自家老大说过的话—— 他在各省的一把手面前都很受欢迎! 想要悄无声息地进入中江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刚才那一点点疑虑,他们俩现在是一点儿都没有了!作为顶尖的警察,他们光看骆山河的表情就知道,自家上司的判断准没错。 骆山河叹了口气说:“是中江省的老王打来的电话。” “他欢迎我们去中江指导工作。” “还特别提到了你的名字。” “我觉得吧,他可能另有目的。” 祁同伟也叹了口气,“中江省不会也想找我给他们诊断诊断问题吧?” 骆山河比他还无奈:“八成是这样!” 严良忍不住问:“组长,是不是弄错了?” “咱们可是帝都的督导组。” “是去中江找他们可能犯的错的。” “照你这么说,王老还盼着咱们去?” 骆山河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一般情况下,咱们这种人都是别人避之不及的。” “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可惜……” “你们祁处太出名了。” “这么说吧。” “各省的头儿要是知道祁处要去他们那工作,” “怎么着也得找个机会聊聊。” 林奇捂着嘴小声问:“组长,这也太夸张了吧?” 骆山河轻轻摇头,“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 “海州药业那时候还好,祁处刚入行,别人不了解他,自然不会来找你。” “但深厦市的彩虹集团那事之后,祁处就进了各省头目的眼里。” “马振邦、徐建军、赵立春这些人,哪个不眼红?” “谁不想有个彩虹集团、983东风集团这样的企业?” “要知道,这两家企业现在可是业务遍布全球,成了城市的一张名片。” “你们得知道……” “彩虹集团提供了四万人的工作机会。” “东风集团更是了不得。” “有这两家企业在,深厦市和京州市可以说是稳如泰山。” “他中江省的老王能不羡慕吗?” “为了找祁处,他都直接给我打电话了。” 嘶! 严良和林奇这下彻底明白了自家上司的影响力。 那可是能和各省一把手谈笑风生的人物。 照骆山河这么说,那些一把手都盼着祁处去跟他们交流呢。 骆山河苦笑了一下,“祁处,咱们这可怎么办?” 祁同伟耸了耸肩:“我早想到了。” “要是去中江,王老可不会轻易放过我。” “他肯定会给我找一堆活干。” “这,有点棘手!” 骆山河吃了一惊,“祁处,你就觉得麻烦吗?” 祁同伟理所当然地说:“当然麻烦。” “我是警察,当然要把查案放在第一位。” “要是王老给我安排任务,肯定会影响我办案……这确实挺麻烦的。” 骆山河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心里想对祁同伟讲,你是不是弄错重点了? 中江省的王老肯定是想问你经济上的大问题。 而且还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问题。 人家起码也是想听听关于海州药业那种大集团的建议。 如果能提到彩虹集团、东风集团这样的大企业,那就更完美了。 但话说回来,就算再牛的经济专家也不敢这么吹吧? 你凭什么保证接一个案子就能救活一个企业? 不,这已经不是救活了,这是硬生生打造出一个世界级公司! 骆山河本以为祁同伟会犯难,结果却发现,自己是真小看了祁处。 祁同伟只是觉得有点烦而已。 骆山河心里暗暗佩服,果然,能人什么都能干。 自己是肯定做不到祁处这样轻松自如的。 骆山河又确认了一下:“祁处,要是再造一个彩虹集团、东风集团这样的大公司,你有信心没?” 祁同伟干脆地说:“没信心!” 骆山河一听,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他是真的希望大汉能再多几家这样的世界级大企业。 祁同伟不慌不忙地说:“我又没去过中江省实地看看,我也不知道王老会给我什么任务。” “我什么都不知道,总不能瞎说吧?” 骆山河一听,心里顿时一紧。 祁处这哪里是没信心! 绿藤市长藤资本的高明远,一边开车一边悠哉地喝着茶…… 他那茶水台就摆在车里。 精致得很,东西也齐全,就是不太注意交通规则…… 高明远悠闲地喝着茶、开着车,快到路口的时候,电话响了。 他也不管后面车喇叭响成什么样,特淡定地拿起手机,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是王政打来的。 王政,中江省的常务副省长,全省排名第四的狠角色! 第100章 全力支持祁同伟的工作 高明远还是一副轻松样:“领导,您不忙?还专门给我打电话指示?” 王政的声音有点低沉,又有点急。 像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不管什么性格,说话都不会太快。 王政平时也是这样。 每句话都要细细琢磨,确认没问题了,才会说出口。 但今天,王政打破了这个规矩,“明远,第四十九督导组的成员名单公布了。” “要来巡视我们中江省。” “具体说是巡视咱们绿藤市。” 高明远心里一惊,但语气还是很平静,“督导组下来了?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回复道,“这些年,各级别的督导组、督察组、巡视组、巡查组也不知道来了多少回了。” “也不差这一回了。” 王政低声提醒道:“这次可不一样!” 高明远放下了茶杯:“领导,有什么不一样的?” 王政张口就来:“级别不一样。” “骆山河的级别和我们省的一把手是一样的。” “骆山河是京城来的官,连一把手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还有,他们的人员构成也不一样。” “督导组的副组长是个警察。” 高明远有些疑惑:“警察也正常,公检法都是一家子。” “督导组招警察进来,程序上也没什么问题。” 王政慢悠悠地说:“你说的都对,但这个人选不对头。” “骆山河把五局的祁同伟给请来了。” 高明远嘴里反复念叨着“祁同伟”,但还是一头雾水,“领导,这祁同伟到底是何方神圣?” 王政这回是真吃惊了:“你竟然不知道祁处?” 高明远心里咯噔一下,把茶杯放下了。 他本能地感觉事情不对劲。 王政是中江省的第四把手,他怎么会关心一个处级小干部呢? “祁同伟是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处长。” “你别看他只是个处级单位,人家是厅级干部。” “你知道祁同伟今年多大吗?” “二十五岁!” 高明远惊叫起来:“开玩笑的吧!” “哪有二十五岁的厅级干部?” “二十五岁当个处级都嫌高呢!” 王政冷静地说:“在别的单位肯定不行,但在公安局就另说了。” 高明远忍不住骂娘,“不可能。” “除非他年年都立一等功。” “之前东风集团的董事长还是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呢。” “那小姑娘背景硬,又是搞企业的,我还能接受。” “这二十五岁的厅级……什么玩意儿?” “满朝的大佬们都瞎了吗?” “他们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呢?” 王政叹了口气:“满朝的大佬们眼没瞎。” “顺便告诉你,还没人提出异议呢。” “假如我有资格反对的话,我也不会反对!” 高明远冷静了下来:“这位祁同伟,不,这位祁处到底办过什么大案子?” 王政一件一件地数着祁同伟办过的案子,“祁处办的案子不多。” “基本上一年办一件。” “第一件是在海州市,第二件是在深厦市,第三件是在京州市,听说前阵子元旦前后又被紧急调到哈市去了……” 高明远一愣:“咦,这三个城市都挺有名!” “海州药业、彩虹集团、东风集团现在都是全国乃至全世界前一百到五百强的大企业……” “这位祁处的经历挺有意思。” 王政感叹道:“他的经历让人没法挑刺。” “你还真会抓重点,一下子就抓到了祁处经历里最出彩的部分。” 高明远笑着说:“难道祁处走到哪里,哪里就能兴旺发达?” 高明远特别信风水那一套,所以才说出那种话来。 他原本是想开个玩笑逗逗大家。 可谁承想,王政竟然叹了口气,说:“你还真聪明!” 高明远一听,人都愣了! “领导……您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是真的?!” 突然之间,他脑子里像是被闪电击中,惊讶地说:“领导,您不是说真的吧?这三家大企业都是他一手建起来的?” 王政给他纠正:“不对,不是建起来,是主导建的!” 轰隆一声! 高明远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主导建的?! 那就是说,祁同伟竟然创办了三家在全球排名都前五百的超级大公司! 这家伙是神仙下凡吗?! 王政又叹了口气:“更吓人的还在后头呢,祁同伟一开始去那些地方,是为了查案子。” “案子当然办得漂漂亮亮的。” “每次都是立大功!” “他工作干得太出色了,所以基本上每次都是靠立大功升的级。” “我这次说事情不一样,是因为……” “不管哪个省的一把手二把手,知道祁同伟要来,都会高兴得不得了,肯定会给他最高的待遇。” 高明远这下明白事情有多大了,嘴里发苦地说:“要是我,我也得给他这么高的待遇。” “海州药业、彩虹集团、东风集团……” “这些公司一个比一个厉害!” “他破案厉害,一把手二把手们不在乎,” “但是,搞经济也这么厉害,他们怎么可能不上心?” 高明远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这回对上的是个什么样的对手。 “换句话说……” “祁同伟一来,肯定会得到一把手的大力支持,对吧?” 王政郑重地点点头:“你说到点子上了。” “一把手已经开会说了,让我们全力支持祁同伟的工作!” “你明白吗?他说的是全力支持祁同伟,不是骆山河!” “只要祁同伟有需要,人、钱、资源,全都无限量供应!” “明远,你得小心!” 挂掉电话,高明远都傻了。 这家伙,竟然是个这么神的对手! 他愣了一会儿,突然感觉不对劲,摇下车窗一看,外面站着一个铁警,“高董,请您挪下车。” 高明远往外一看,妈呀,自己不小心把路给堵死了! 他赶紧礼貌地道谢,关上车窗,一溜烟跑了! 高明远开车到了合众译文传媒公司,总裁郑毅红赶紧迎了上来。 郑毅红是个孤儿,是高明远收养了她,供她上学,让她成了商界的女强人! 不过他俩的关系挺特别。 郑毅红从八岁就被高明远收养了,按理说应该在称呼上有点体现。 就算不喊高明远“爸爸”,也得喊声“叔叔”吧。 但是,她从没这样叫过他! 第101章 又立了一等功! “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他们平时见面都不是在郑毅红的公司,而是在伊河村的红楼。 高明远一脸严肃地说:“毅红,你在传媒界有门路,帮我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郑毅红爽快地答应了:“说吧。” 高明远直接吩咐:“祁同伟。” “我要这个人的详细人生经历,越细越好。” 郑毅红稍微愣了一下:“祁同伟?这名字听着好熟!” “你稍等,我马上查!” 说完,她就要动手给高明远泡茶。 高明远难得显得有些着急:“茶我来泡吧,这事挺急的。” 郑毅红笑着回应:“也不差这一会儿嘛!” 高明远愣了一下,突然笑了:“也是哦。” “喝茶能让人冷静下来。” “行,那我尝尝你的手艺。” 郑毅红不紧不慢地泡起了茶。 高明远尝了一口,心里的焦躁立刻烟消云散了。 “我高明远在绿藤市朋友众多,但只有在你这儿才能找到片刻的安宁。” 郑毅红微微一笑:“你安心喝茶吧,我这就给你查祁同伟。” 高明远这下放心了。 作为绿藤资本的董事长,高明远的得力助手都不是公司里的人。 这个他从八岁就开始收养的郑毅红,就是他真正的得力助手。 他对自己当初的选择非常满意。 郑毅红是个真正的女强人,情商智商都在线,是他的左膀右臂。 高明远身边的女人不少,但要做正事时,他从不会跟那些女人多说一句话。 他总是会来找郑毅红。 就像他说的一样,只有在郑毅红这里,他才能找到心灵上的片刻安宁。 高明远真的放松了下来。 王政那番话带给他的压力,也慢慢消失了。 他重新恢复了平静。 头脑也重新变得清醒起来。 高明远不停地思考着自己遇到的情况。 推敲着自己的计划哪里可能会有漏洞。 慢慢地,他真的放松下来了。 茶都喝了七泡了,郑毅红急匆匆地回来了。 高明远有点惊讶:“你的脚步声听起来好急促!” 郑毅红差点失态,“我们这次可能碰到对手了。” 她立刻把祁同伟的履历说了出来:“祁同伟,今年二十五岁。” “汉东大学政治系毕业,优秀毕业生,在校期间就加入了组织,还是学生组织的成员。” “他是汉东大学的骄傲。” “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了汉东大学某个乡镇的司法所………” 高明远愣了一下:“没搞错吧?一个汉东大学的优秀毕业生,怎么会被分配到乡镇司法所?这是得罪人了吧?” 郑毅红轻轻点了点头:“他主动报名参加了孤鹰岭的战斗。” “身中三枪,还荣立了一等功。” 高明远皱起了眉头,心想:这家伙真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英雄从不怕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也不怕任何艰难险阻。 这事有点棘手! “祁同伟因为汉东省的梁群峰,那个老三一直打压他,所以只能呆在乡镇司法所。” “但临海省禁毐局的李维民真是个识人的高手,他把祁同伟调到了禁毐局。” “从那以后,祁同伟就转行当了警察!” 高明远轻轻点了点头。 郑毅红接着汇报:“祁同伟办的第一件大案是临海省海州市的郭小鹏贩毐案。” “那案子,缴获的毐资有十几亿呢!” “还摧毁了以郭小鹏、G先生、铁孜为首的国际贩毐网络。” “他因此立了一等功!” “祁同伟办的第二件大案是深厦市的兆辉煌案。” “查出的赃款有近二十亿。” “灭掉了兆辉煌那个犯罪集团,还揪出了他们在南胡省的保护伞。” “这些人里头有南胡省以前的头一号人物梁老,还有现在的老三董贤达,深厦市的老二郭守义,老三李子涛等等。” “又立了一等功!” 高明远惊讶地抬起头:“真的吗?!” 郑毅红轻轻点了点头:“真的!” “祁同伟办的第三件大案就是汉东省的梁群峰案。” “他发现梁群峰跟十几年前失踪的两位汉大教师有关系。” “就上报给了帝都,帝都派了督导组过来。” “结果一查,祁同伟的判断完全正确,梁群峰十几年前就害了那两个人。” “督导组来了以后,又抓了一大批有问题的公务员。” “祁同伟又立了一等功!” 高明远听得都出汗了。 但这还没完,郑毅红又说:“前段时间,就是春节那会儿,临江省哈市出了件离奇的雪人连环凶杀案。” “部里紧急把祁同伟派了过去。” “结果三天之内,不仅破了雪人连环凶杀案,还抓到了一个八年前的凶手,还解决了他到的第二天发生的命案。” “又立了一等功!” 郑毅红的脸色都变了:“这个祁同伟,现在是部里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处长,高配正厅级!” “他才二十五岁!”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神探,跟夏洛克·福尔摩斯似的。” 高明远苦笑着摇摇头:“没想到帝都督导组竟然把他给请来了。” “你就查到这些?” 郑毅红惊讶地问:“难道还有什么我没查到的吗?” 高明远叹了口气:“祁处查案当然厉害。” “但他最厉害的可不是查案,而是搞经济的能力。” “我跟你说……” “海州药业、彩虹集团、东风集团的改制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刚领导打电话来跟我说了。” “咱们的头儿听说祁处要来,已经公开发话了。” “中江省会全力支持祁处的工作。” “需要人给人,需要钱给钱!” 郑毅红脸色大变:“咱们能在中江省混得风生水起,全靠那庞大的关系网。” “要是领导那边靠不住……” 高明远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得保证自己别出岔子!” 骆山河带着督导组的成员——从部里借调过来的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位同志,还有索东,一起坐上了去中江省的飞机。 一下飞机,大家都愣住了。 中江省的领导几乎全来了,王为民打头阵,后面跟着刘鲁豫、王政…… 第102章 规矩都不讲了? 骆山河和祁同伟对视了一眼,小声说:“这阵仗……有点吓人。” 祁同伟笑着说:“这不是挺好的嘛?王老和刘老都支持咱们的工作呢。” 骆山河微微摇头:“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祁同伟当然知道骆山河想说什么,但现在的场合也不允许他说别的话。 论级别,骆山河跟王为民、刘鲁豫是平级的。 虽说骆山河是帝都的官员,但王为民、刘鲁豫可都是手握大权的地方大员! 两者是平起平坐的。 说实话,其中任何一个人来机场迎接,就已经是给足了骆山河面子。 现在王为民和刘鲁豫一起出动,真的是为了迎接骆山河? 未必吧! 祁同伟心里清楚,这两位大佬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是冲着他来的! “人怕出名猪怕壮。” “走一步看一步吧!” 督导组一行人下了飞机,王为民双手就迎了上来。 骆山河吓了一跳,连忙也伸出双手,“王老,您这是要给我压力?” 王为民笑着说:“欢迎帝都督导组的同志们来中江省指导工作。” “老骆,我跟你说句实话,” “只要你有需要,中江省的资源任你调动。” “我们中江省记你个人情。” 骆山河一头雾水:“我这人情来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王为民笑得十分开心,“老骆,你又何必谦虚呢。” “这次,您可是做了件大好事。” 骆山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真是奇了怪了。 别的省份一听说督导组的同志要来,那紧张得不得了,生怕惹上麻烦。 谁能想到中江省跟别的省份完全不一样。 人家简直是盼着他们来呢! 一时间,骆山河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王为民已经松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了。 骆山河还在那里细细琢磨呢,刘鲁豫双手使劲地握住了他的手,“老骆,别的咱就不说了,你对我们中江省的恩情,咱们四千五百万老百姓,那是一辈子都记在心里头。” 骆山河这下更糊涂了。 刘鲁豫心里头那个乐呵,“你挑的人,那真的是挑得太好了!” 挑人?! 骆山河猛地想起了王为民给他打的那个电话。 他斜着眼一瞅,哎呀妈呀,发现王为民的双手正紧紧抓着祁处的手,死活不肯放开呢! 这下真相大白了! 骆山河苦笑得都快哭了。 这家伙,他还纳闷呢,怎么机场迎接的排场大得吓人,内阁首相、副相来了也就这待遇吧。 压根没想到! 人家压根不是冲着他来的。 也不对,人家确实是欢迎他的,只不过他是搭了个顺风车罢了! 骆山河这心里头,五味杂陈,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严良、林奇、索东都惊呆了! 一省的老大主动双手握紧一个厅级干部的手,见过吗? 他们今儿算是见着了! 王为民老远就把双手举起来,一把握住祁同伟的手,就是不松开。 “祁处,上次一别,这都三年了吧?” 祁同伟老老实实地说:“是,一眨眼的功夫,都三年了。” 想当年在部里的小礼堂,祁同伟给海棠小院老爷子为首的一群大佬上了四个小时的课。 王为民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王为民才会说这样的话。 王为民的语气那叫一个酸:“南胡省的马振邦、汉东省的徐建军,这俩算是捞到大便宜了!” “老马也就算了,毕竟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嘛。” “老徐……” “他命好!” 王为民对自己对徐建军的嫉妒那是一点儿都不掩饰,“就因为他是汉东省的老大,祁处你又是汉东省的人,白白给了他一个东风集团!” “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他和赵立春那是又羡又妒又恨的。” 严良、林奇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 这事他们能听吗? 说出去谁信呐? 刚开始的时候,(cgag)老大说自己在各省老大面前名声响当当。 严良和林奇那会儿没觉得这事有多严重。 他们心想,一位神探在老大面前多少得有点儿分量吧。 现在想想,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一省的老大,那眼睛盯着的是辖区内的老百姓。 除非发生了特别恶劣的案件,他们才会关注一下。 也不是说不关心老百姓的治安问题,那自然有相关人员来管。 像王为民这些人,人家关心的从来都是民生问题。 王为民毫不掩饰地说:“大汉上古的先贤管子说过,” “粮仓充实了,百姓就知道礼节;衣食丰足了,百姓就知道荣辱。” “所有的问题,归根到底都是民生问题。” “我们中江省地理位置又不差,可发展一直落后,咱们哪里甘心呐。” “咱们都是大汉子民,咱也不比别人差嘛。” “怎么咱的日子就没兄弟省份滋润呢?” “我这当头儿的,失职!” 王为民才不管这是什么场合,直接就开始自责起来。 祁同伟听得心里直打鼓,“王老,这话我可不敢当?” 王为民眼睛一瞪,“有什么不敢当?” “你要不敢当,大汉还有谁敢当?” “海棠小院的那位老爷子都不会答应吧!” 严良和林奇这时候就像两尊木头人一样。 两人在心里不停地念叨,“我没听见,我没听见。” 他们本以为对自家老大已经够了解了。 现在看来,太幼稚了! 我的天,连海棠小院的老爷子这种话都冒出来了! 吓人! 祁同伟赶紧打断王为民,“王老,这儿不是说这话的地儿……” 王为民也觉得有理,马上说,“也对,回去你坐我车,咱俩好好聊聊!” 祁同伟无语! 这省里的一把手不要脸起来,他这级别根本挡不住! 他才二十五岁! 他才是个厅级干部! 面对一把手这么耍赖,怎么办? 祁同伟转头看向骆山河,算了,组长那边也指望不上了——他被刘鲁豫缠得死死的! 祁同伟到底没跟王为民坐一辆车。 真要那样,可就炸锅了。 人家不会说王为民怎么样,反而会说祁同伟不懂规矩。 本来嘛,王为民和刘鲁豫一起来机场,这排场就大。 好在有骆山河在,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要是祁同伟真跟王为民坐一辆车,那就出大问题了! 骆山河在这儿呢,他跟王为民坐一辆车像什么话? 公务员的规矩都不讲了? 别人不会认为王为民想跟祁同伟坐一辆车,他们会觉得祁同伟不懂尊卑。 王为民不敢这么干。 真要这么干了,骆山河第一个饶不了他! 钟父立马就会打电话过来。 说不定海棠小院的老爷子都会打电话问责。 马振邦、徐建军这些人虽然不会明说,但有机会也会让王为民好看! 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样儿,可不是让你得罪人的。 王为民懂这些道理,最后,他请骆山河上了他的车。 祁同伟和其他督导组成员自己坐了一辆车。 第103章 自家老大说得在理 骆山河无奈地看着王为民:“你这一出……我们还怎么暗暗地督导?” 王为民一本正经地说:“老骆,你这人情我记着呢。” “我答应的事,肯定办到。” “中江省上下,包括我和老刘,都是督导组的兵。” “你想查哪里就查哪里,需要什么资源我们全力配合。” “绝对不会耽误你们半点事。” 王为民一脸轻松。 “这里是咱们大汉的中江省地盘,督导组下来查访,那可是带着帝都的命令。” “为什么得偷偷摸摸的呢?” 聊到自己的职责,骆山河开门见山地说:“薛梅连举报了十二年,你们中江省愣是一直没查出什么名堂来,所以才得低调行事。” 王为民毫不含糊:“老骆,薛梅的举报信我清楚,每次我们都是按规矩办的。” “市里查了,省里也查了。” “结果都是没问题。” “那你说我该怎么整?” “这种情况,就两种可能。” “一种是真没事,薛梅乱告。” “另一种是大有文章,薛梅没乱告。” “我们查不出来,说明背后的利益链深得很。” “那就得靠你们督导组下狠劲,把这利益链给砸开。” “要真有这链子,那是我们工作不到位。” “你们别管我们面子,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放心,我会给你们提供一切需要的资源。” 骆山河真心诚意地道谢:“王为民同志,谢啦。” 王为民摆了摆手:“不过老骆,你也懂咱们中江省的期盼。” “祁处那边……” “还得你多担待担待?” 骆山河忍俊不禁:“我就知道你有这心思。” “你是想让祁处那双妙手,给咱们中江省的经济诊诊脉吧?” 王为民直言不讳:“当年在部里小礼堂听课那会儿,谁不想让祁处给好好把把关?” “老马有胆识,先尝了头汤。” “老徐和老赵那是占了祁处是汉东省人的光。” “咱们几个谁不想祁处来咱这儿干点实事?” “可惜,祁处是部里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 “他去哪里工作,得看地方需求。” “说实话,” “祁处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去哪里。” “你不知道督导组名单上有祁处名字时我们有多激动!” “太好了,祁处来咱们中江省了。” 骆山河提醒:“祁处是督导组的一员,三个月督导结束后,他得跟我们一起回去。” 王为民摆摆手:“我说了,我会全力支持你们的工作。” “不过,等你们督导组干完活,祁处会在中江省多留一阵。” 骆山河愣住了:“你这样,得提前跟各方打好招呼。” 王为民一脸认真:“那当然。” “我和老刘已经一起给海棠小院的老爷子打过电话了。” 骆山河沉默了:“你俩这是铁了心啦?” 王为民轻轻点头:“那当然!” “你看看南胡省就知道了。” “彩虹集团在深厦市光招收的工人就有四万人呢。” “但你知道吗?” “去年最忙的时候,他们的工人数量达到了惊人的四十万!” 骆山河瞪大眼睛,像看到鬼一样看着他:“多少?我没听错吧?” 王为民一脸严肃地点点头:“你没听错,就是四十万!” “虽然只是短短的六个月时间。” 骆山河感叹道:“六个月还少吗?” 王为民拍着手说:“没错,六个月就是半年,一点不假。” “这几乎把周围农村里能干活的人都找遍了。” “就这一项,给农民们带来了多少收入?” “现在深厦市和彩虹集团已经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 “提到彩虹集团就想到深厦市,提到深厦市就想到彩虹集团。” “彩虹集团光是给深厦市带来的利润就高达一百亿!” “它带动的整个产业规模更是高达一千亿!” “深厦市的经济因此被完全激活了!” “谁不眼红?” 骆山河连忙点头赞同。 王为民又说:“最重要的是,这是高科技产业,附加值特别高。” “既能推动高科技产业的发展,又能创造大量的工作岗位。” “谁不羡慕老马?” 骆山河叹息道:“如果我是各省的一把手或二把手,我也羡慕。” 王为民接着说:“汉东省的老徐真是太不要脸了。” “他大打感情牌,竟然让祁处长创造了一个东风集团。” “我看过报告,上面的预测数字让我看得眼睛都红了。” 骆山河干笑一声:“不至于吧?” 王为民冷哼一声:“不至于吗?” “东风集团的四个分公司,每一个的市值都可能高达万亿!” 骆山河不禁发出了感叹。 这样的规模,谁能不羡慕,那才是真的奇怪了。 王为民叹息道:“刚刚传来消息,钟小艾董事长跟西方的两大集团签署了三百亿的合同。” “仅仅是一个芯片公司!” 骆山河心里暗叫不好,自己的警惕性似乎变差了。 就这种规模和利润,如果还不羡慕,那真的不适合做公务员了。 王为民很直接地说:“南胡省、汉东省的待遇,我们中江省也想要!” 祁同伟不解地看着他们:“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严良坦率地说:“我之前已经对您评价很高了,但万万没想到,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出两层楼!” 林奇只剩下点头的份儿了。 机场上的经历,让两人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事前,他们知道,以帝都督导组的名义,他们会接触到一些大人物。 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两人竟然能够和中江省的一把手王为民、二把手刘鲁豫握手,而且人家还是用两只手! 在那之前,他俩虽然算是哈尔滨市里顶尖儿的刑警,却连哈市最高领导的面都没机会见上一见! 这事,怎能不让两人感到震惊呢! 这时,他俩才恍然大悟,自家老大能在二十岁这样的年纪,就在京城部委里当个厅级大官,那可不是碰运气碰上的! 人家那是真有本事! 他俩也压根没想过,省里的一把手会如此看重自家老大。 说真的,他俩心里都升起了一股子骄傲劲! 这股子感觉,特别的强烈! 让他们觉得特别的光荣。 跟着老大混,前途那是一片光明!祁同伟摆摆手,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俩得把咱的工作分清楚。” “咱的目标是打击黑恶势力,铲除恶霸。” “得查清楚薛梅的举报信到底是不是真的。” “其他那些都是浮云。” “王老和刘老这么看重咱们,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为了中江省的经济发展。” “这跟咱们的工作可差得远了。” “咱们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活干好就成了。” 严良和林奇连连点头称是。 他俩对视了一眼,心想,“王老和刘老的要求,确实跟咱俩没什么大关系,但跟老大的关系就大不一样了。” “我可从没见过省里的一把手这么热情。” “想要拒绝,难!” 祁同伟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头儿,他俩又是他的手下,自然祁同伟怎么安排,他俩就怎么干。 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后,他俩承认,自家老大说得在理。 说破天,他俩是督导组的成员,任务就是扫黑除恶。 发展经济,那是别的部门的事。 第104章 祁同伟的档案是绝密的 严良和林奇心里暗暗觉得惭愧。 他俩年纪比祁同伟大,经验也比祁同伟丰富,但这份沉稳,却是万万比不上的。 果然,要向老大学习的地方多了去了。 光是这份荣辱不惊的沉稳,就得好好学学。 他俩不知道,祁同伟早就习惯了。 从他接手第一个案子开始,接到部委的命令,悄悄跑到北京,给以老爷子为首的二十多个大佬讲了四个小时的课以后,他就习惯了跟大佬们打交道。 再加上,他的岳父也是同等地位的大佬,他见多了,自然不会觉得太惊讶。 最关键的是,祁同伟虽然出身不好,但他有系统帮忙。 系统给的那些书,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了历史的走向。 可以说,祁同伟是从下游往上看现在,那种大局观,超出了所有人。 肚子里有墨水,气质自然就不一样。 祁同伟心里有底,底气十足。 这让他面对海棠小院里的老爷子都不怵,面对中江省的一把手王为民、二把手刘鲁豫,那自然也是毫不畏惧! 这份淡然,就是气质。 一种平民百姓傲视王公贵族的独特气质。 祁同伟很年轻,才二十五岁。 和马振邦、徐建军、赵立春、骆山河,还有现在的王为民、刘鲁豫聊天时,没有一个人敢把祁同伟当年轻人看。 在这些大人物眼里,祁同伟那可是真正的经济高手,比那些挂着“经济大师”名头的所谓专家和教授靠谱多了。祁同伟还是个擅长布局的人,自然更受这些大佬们的器重。 那些整天嚷嚷“自由经济”的经济专家们,他们能打造出全球排名前一百,甚至前五百的大企业吗? 笑话! 他们连在大汉国排名前五百的企业都搞不出来! 再看看祁同伟呢? 不算海州药业,他手里就有两家企业在全球排名前一百!要是算上海州药业,那全球前五百的企业里,他手里就有三家!理论实践样样精通,大佬们不信祁同伟,难道要信那些只图虚名的专家? 那也太离谱了吧! 还有件事,让那些大佬们天然就信任祁同伟。 祁同伟的档案是绝密的! 一般人能看到的,都是部里公开的那一部分,干净得跟白纸一样。 但王为民这些有权限的大佬看到的可不一样! 祁同伟悄悄制定了好几个计划,计划的目标吓得他们心惊胆战。 计划的结果又让他们忍不住举杯庆祝! 要是金融领域也有核武器的话,那祁同伟就是他们的核武器! 因为这些原因,祁同伟就成了钟父嘴里的“香饽饽”。 碰到这样的大人物,不赶紧抓住机会请教,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严良和林奇自以为摸透了自家老大的底细。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接风宴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隆重,反而规模很小,就像是一场家宴! 但规格很高,有的人一辈子都碰不上一次。 这场接风宴是王为民家里举办的,作陪的只有刘鲁豫一个人! 而坐在主位上的客人,不是骆山河,而是祁同伟! 严良和林奇紧张地看着骆山河,生怕督导组的组长会不高兴。 哪知道骆山河竟然毫不在意。 他笑着说:“你们这些家伙,真是太现实了。” “上次我在汉东省跟徐建军、赵立春吃饭,也是在家里,我就坐在小祁后面。” “没想到来到中江省,又来这么一出!” “你们,你们!” 严良和林奇心里震惊得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 之前就有过这种事?! 这也太夸张了吧?! 王为民给他们解释:“今天是家宴,明天,你肯定要做主角。” “今天的座位安排很有讲究,求人办事,自然得有个好态度。” “老骆,你就委屈一下,帮帮忙,多跟祁处说说好话,我和老刘又欠你一份人情。” 严良和林奇都惊呆了! 他们什么时候碰见过这种场面? 可怕的是,人家压根就没把他们俩放在眼里! 王为民端起酒杯就说:“说实在的,当我看到督导组名单上有您,我高兴得直接和老刘干了半斤酒!” 祁同伟有点不好意思:“王老、刘老,太过了!” 两人连忙摆手,“我们说的都是心里话。” 王为民指了指骆山河:“我第一时间就给老骆打了电话,确认了这事。” “祁处,既然都来了,您也不能偏心?” “总得给我们中江省留点什么吧?” 祁同伟刚要开口,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电子音。 “叮!” “超级选择系统发布任务了。” “中江省的王为民、刘鲁豫一心为公,恳请宿主出手,帮中江省打造一个龙头企业。” “选择一:答应王为民的请求。” “宿主将获得奖励——2049年版的《全球百年大事记》,魅力值加4。” “选择二:拒绝王为民的请求。” “宿主将获得奖励——2049年版的《全球军武大事记》,傲气值加4。” 这还用纠结吗? 祁同伟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一个。 “恭喜宿主做出选择,恭喜宿主获得2049年版的《全球百年大事记》,魅力值加4!” 祁同伟一看,《全球百年大事记》居然又是一本书! 他可不敢小看这本书。 系统出品,必定是精品! 之前的《汉国风云激荡二十年》《普通产品目录》《政治经济学分析》这三本书,让他能从时代的下游看清上游。 就像老话说的,“人有前后眼,富贵万万年。” 他靠着这三本书得了不少好处。 这本《全球百年大事记》显然也是这种类型的。 至于魅力值,他马上就给用了。 祁同伟也端起了酒杯,“王老、刘老,既然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那我也不客气了。” “你们的要求我答应了。” 王为民高兴得不得了,马上就要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祁同伟连忙拦住。 “您二位心意到了就好,我可不想让两位的保健员担心。” 骆山河笑着说:“你们还以为自己年轻呢?” “祁处都答应了!” 王为民和刘鲁豫这才放下心来。 第105章 钱、美女和暴力! 祁同伟认真地说:“但是,咱们得先说好了,建什么样的企业,我得实地考察。” “我可不能拍着脑袋做决定,那是对中江省的百姓不负责任。” 刘鲁豫笑呵呵地说:“祁处,我们相信您!” 祁同伟苦笑着说:“信任也是压力,我还是那句话,我必须要实地考察。” “要不然,我不会随便做决定的。” 王为民和刘鲁豫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踏实了。 祁同伟这么有责任心,他俩比谁都乐呵。 王为民非要给祁同伟敬酒,祁同伟也是爽快,一杯就干了。 接着,祁同伟说:“王大哥、刘大哥,我的本职工作可不能落下。” “我能到这里,首先是因为我是督导组的一员。” “我是专门来中江省处理案子的。” “督导组有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里,咱们一定要把薛梅的事情搞个水落石出。” “办案优先,办厂的事得靠后!” 王为民连忙点头:“那是必须的。” “你们专心办案,中江省内需要什么,人就给人,物就给物。” 刘鲁豫更是积极:“你们去哪里查案,我都亲自陪着!” 这话一出,骆山河吓了一跳:“可别这样!” “督导组要待三个月呢,中江省要是少了你这个二把手,那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虽说有组织的稳定,加上王为民也在,不至于乱套。 但骆山河是绝对不会让刘鲁豫这么做的! 要是真这么做了,那可就出大事了。 帝都督导组可没开过这样的先例——办案的时候让一个省的二把手陪着。 他们是来督导的,不是来手把手教人家做事的。 刘鲁豫可能是好意,但骆山河可不敢接受。 严良和林奇也是被吓了一跳。 他俩这才知道自家老大在这些大佬心里的地位有多高! 一个省的二把手竟然要全程陪同办案——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祁同伟苦笑着摇摇头:“组长说得对。” “你要是跟着,我岳父肯定第一个打电话过来抱怨了!” 刘鲁豫连忙说:“是我话说得不对,我和老王的意思是一样的,你们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反正一句话,我们全力支持。” 钟父会给谁打电话呢? 反正不会是祁同伟! 挨训的肯定是王为民和刘鲁豫。 开个玩笑,祁同伟才二十五岁,就算是再成熟,也比不上王、刘两位大佬吧? 祁同伟不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你俩还不明白吗? 这是捧杀! 钟父能让两人这么做吗? 不光是钟父,海棠小院的老人家也不会同意的。 祁同伟是组织里难得的猛将。 能让他轻易夭折吗? 其实,像王为民这样的大佬,隐约能猜到组织对祁同伟的培养策略。 一般的公务员只能熬年头。 这样的晋升方式,确实很有必要。 从小到大,按部就班地培养。 但这套方法不适合祁同伟! 在大佬们眼里,祁同伟是全才,也是专才,更是天才! 天才的培养方式就是不走寻常路。 要是按常规方法培养,那简直就是浪费祁同伟的才华。 把他放在警察队伍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警队可以凭借一等功突破警衔的限制。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工作让祁同伟有机会全国各地奔波。 一边办案,一边还能发挥祁同伟其他方面的本事,这简直就是把人才用到极致了。 马振邦可能是碰巧撞上了这个机会。 但徐建军、赵立春、王为民、刘鲁豫他们,绝对是故意的。 你想想看,如果换个人,以一个警察的身份去搞经济建设,别人会怎么想? 反正待遇肯定不会像祁同伟这么好。 王为民这些大佬们心里都有数,等祁同伟年纪到了,肯定是要进正规公务员体系的。 最终,他还是得靠发展经济和民生来站稳脚跟。 所以,现在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发挥祁同伟的才华,那王为民他们可就白当中江省的领导了! 祁同伟爽快地说:“既然两位领导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绿藤市历任领导的档案!” 王为民立马答应:“没问题,你们什么时候要,我什么时候给你们准备好。” 祁同伟认真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明天一早就要。” 王为民好奇地问:“怎么突然要绿藤市的领导档案了?” 在两位大佬面前,祁同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解释说:“薛梅连续十二年举报马帅。” “这十二年里,各级机关都是按规矩办事的。” “一点证据都没找到,证明马帅有问题。” “我们督导组这次下来,就是要把这件案子查清楚的。” “现在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薛梅的举报纯属瞎掰,她自己脑子有问题。” “另一种就是马帅在绿藤市的势力太大了,只手遮天。” 王为民想了想,问:“你们的意思是,绿藤市有公务员卷进去了?” 祁同伟直接地说:“我们觉得薛梅说的可能是真的,马帅和麦自立失踪案有关联!” “具体关联有多深,现在还不好说。” “毕竟,麦自立是真的失踪了。” “在这个前提下,有个问题挺有意思的……” “为什么十二年来,绿藤市愣是一点马帅的线索都没查到?”王为民和刘鲁豫对视了一眼,马上说:“明天我们就把档案给你们准备好。” 两人一听祁同伟这么说就明白了。 问题出在哪里了? 肯定是绿藤市的公务员有问题。 而且还不是一两个,是一大批! 要不然,怎么可能十二年了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九零零”王为民和刘鲁豫压根就没想过薛梅是不是在诬告。这里有个基本的逻辑—— 麦自立确实是在被马帅叫出去之后失踪的。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假不了! 要是诬告,那麦自立人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要是活不见人……大概率就是死了。 一旦出了命案……那里面可就有太多东西值得深挖了。 接下来呢,大家伙儿都不再提眼前这事。到了第二天,刘鲁豫还真就把他之前在绿藤市当公务员的经历给亮了出来。 其中一个名字让大家伙儿都惊呆了——王政! 中江省的常务副省长王政! 祁同伟瞅着他的报告,眉头皱得老高:“麦自立失踪那会儿,王政是绿藤市政法系统的头儿。” “那也是他在绿藤市的最后一年任职。” “后来他就调到省里去了,一晃十四年,现在已经是常务副省长了。” 骆山河一听,惊得不行:“你怀疑他?” 祁同伟摇摇头:“我不是平白无故地怀疑他,我是有根据地怀疑他。” 严良和林奇两人都没话说了。 祁同伟一脸严肃地说:“我办过的案子里,有一个我觉得特别典型。” 骆山河问:“哪个案子?” 祁同伟认真回答:“深厦市的兆辉煌案。”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他搞了一个超大的保护伞网络。” “从前任的老大梁老,到当时的老三董贤达,还有深厦市当时的老二郭守义、老三李子涛……” “不管谁看了,都得觉得绝望!” “除此之外,兆辉煌还搞了一个超大的犯罪网络。” “深厦市的人都叫他什么?” “地下皇帝!” “他在道上混靠什么?” “三把刀——钱、美女和暴力!” “那张超大的关系网把深厦市给罩住了。” “他想要什么,很少得不到的。” 第1章 穿越祁同伟,剑指兆辉煌 九十年代。 工厂内机器轰鸣作响。 砰! 办公室的房门被关上,同时噪音也被隔绝在了外面。 “祁总监,祁总监?您这是愣什么呢?咱们接下来可得好好聊聊关于分红的事情。” 这略带磁性的声音将祁同伟给唤醒。 他抬眼便看到深夏市老大郑毅然将指尖的烟头给捻灭,并朝着自己的茶杯内添上些许红茶。 这是怎么回事? 我这是穿越了? 紧接着,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来这几天他跟深夏市合作的集团成立,现在在工厂,正要跟郑毅然商讨关于分红的事。 同时,他随身携带着一个系统,这么多年以来靠这个系统飞腾黄达。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系统竟然被重置了。 【叮!选择系统绑定成功!】 【选择一:选择给他们分红,将会获得《人名的名义》剧透】 【选择二:不给他们分红,将获得强健体质一份。】 【选择三:表面上答应给他们分红,实则背地里将权利转移,暗地做空,将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 望着眼前出现的系统屏幕,祁同伟思索了一番后,小声道:“我选择三。” 【叮!新手大礼包以成功发放至邮件,请注意查收。】 “三成?”郑毅然喝了一口泡开的红茶,皮笑肉不笑的又朝着祁同伟的杯子里添了些许茶水。 望着对方的举动,祁同伟自然也是以笑容回应,并没有过多回应。 他知道对方是听错了。 终于。 对方有点坐不住了,开口道:“三成,其实这里面还包括的我跟其他人的,会不会有些少了?” “好,那就七成!给你们七成!” “这……” 不得不说,这番话的确是把郑毅然给整懵了。 开始的时候其实不是那么低,而是他想要再高一点,故意那么说的。 可现在开的也太高了! 这祁同伟到底想要干什么? “七成……祁总监,您真没有开玩笑?” “没有,当然没有,你们辛苦了,这是你们应该得到的。”祁同伟轻抿了一小口茶水。 他思量着那系统大礼包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给对方七成又怎样? 最后做空,按照祁同伟的记忆,这可是他最擅长的。 咚咚咚——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请进。”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刚才就在那深厦市外滩的地方,两辆车撞在一起了!” “嗯,那让交警去处理。” 郑毅然喝了口水,可他听到下一句话的时候,直接就把茶水给喷了出来。 “可是其中一人身上带的有枪,连开数枪,另外的人直接就被打死了,血流了一地!” “你说什么!手持枪械,还连开数枪?” “那现在公安局的人去了没有。” “已经在现场了。” “行,我知道了。”郑毅然脸色逐渐黑了下来,转头就对着祁同伟询问道: “咱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这不妥吧,我又不是专案组的人。” 祁同伟似笑非笑。 郑毅然自然知道祁同伟不凡的身份,不但是经济界的大拿,有着号称“点石成金“的技能,更是警界有名的神探,现在能够邀请到他,简直是深夏市的荣幸。 他郑重道:“祁总监,我现在特批你加入专案组,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你!” 祁同伟点了点头,转而就看向了系统闪烁的邮箱,露出一抹笑容。 几人很快就到了现场。 祁同伟撕开现场封禁条,跟着郑毅然进入其中。 这是第一现场,虽然人已经被拖走,但是现场的车辆残骸还存留在这里。 “接下来,我来向各位汇报一下这些刚才收集到的情报。” 一名警官小步跑到祁同伟的前面道。 “被害者吴跃进,年龄32。” “嗯。”祁同伟点点头。 “身高1米75……” “嗯。” “今早的时候,他来到……” “嗯。” “祁总监,你今天是怎么了?只会点头。” 郑毅然看到祁同伟这样样子,明显有些慌了,赶忙眨眼小声提醒道。 “稍等我一会儿,我去上个洗手间。” 祁同伟转身就来到了车辆后面没人的地方,点击打开的系统邮件。 “新手大礼包打开成功” “叮!恭喜您成功获得高级金融分析师的身份!” “叮!恭喜您成功获得中级法证鉴定术技能。” “叮!恭喜您获得三级警督身份。” “叮!恭喜您获得伪装大师,中级逻辑学,犯罪心理学,足迹鉴定,《汉国风云激荡20年》等等。” …… 众人看到祁同伟消失后,顿时感觉有些傻眼。 毕竟这个鬼地方,哪里有厕所这个东西? 不多时。 祁同伟又重新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轻声道:“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 这时,现场勘察完毕,一警察报告道:“根据我刚才对现场的观察,死者吴跃进,应该是个黑帮老大!但现场遗留的线索比较少,没有什么重要的发现。” 郑毅然皱紧了眉头,说:“吴跃进这黑道头头,坏事做尽,既然现场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说不定家里会有!” 听到深夏市老大的话,一行人立即转战到了吴跃进的家里。 经过一番仔细的勘察,发现了700万现金。 郑毅然叹了口气,“家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现金,真是让人大跌眼镜。不会在其他地方还私藏了钱吧?我们的工作真是没做到位。” 刘东方和周洪宇连忙应声:“领导,是我们没做好。” 郑毅然摆了摆手:“我不是在怪你们,我是在自责呢。” “再联想到那些还没解决的刑事案件,” “很明显,深厦市藏着个十恶不赦的犯罪团伙。” “咱们得赶紧把他们绳之以法!” 刘东方和周洪宇连连点头。 祁同伟等郑毅然说完,才开口,“吴跃进在这房间里,其他地方都没怎么走动。” “只有两个地方,他老去。” “一个是卧室,另一个是洗手间。” 大家一听,眉头都皱了起来。 刘东方说:“按说,这两个地方是大家最常用的。”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祁同伟卖了个关子:“一开始,我也觉得挺正常。” “但我仔细瞧了瞧卧室里的脚印。” 郑毅然急问:“有什么发现?” 祁同伟认真地点点头:“还真发现了不少。” 他站在洗手间那里,“除了马桶两边有脚印,最多的脚印在水箱旁边。” “而且水箱旁的脚印特别清楚。”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马桶水箱坏了,另一种嘛,就是水箱那里藏了东西。” “比如说……” 祁同伟亮出手里的东西——一台小型录音机! 大家喜出望外! 还真有意外收获! 祁同伟仔细看了看这台录音机,“吴跃进把它藏在了马桶后面。” “藏得真够深的。” “我能看到,里面有录音带。” “这应该是吴跃进特别看重的东西。” 郑毅然皱眉问:“但是……这不合逻辑。” “你们想想,谁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马桶后面的墙上?” 正常人干不出这事。 谁家重要的东西不是小心收藏着呢。 洗手间那地方,又湿又潮,再贵重的东西也得坏。祁同伟笑着说:“那这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了。” “很可能是吴跃进的秘密!” 大家连连点头。 郑毅然立刻说:“走,咱们出去听听,吴跃进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刘东方猜测:“肯定是些见不得人的事。” “我猜这是吴跃进的杀手锏!” 郑毅然很感兴趣,“来来来,咱们赶紧听听。” 大家伙儿一块儿到了客厅,祁同伟动手开了录音机。 一阵嗞嗞啦啦的电流声过后,一个低沉又有魅力的声音传了出来。 “彩虹集团,就是咱们接下来要啃的硬骨头。” “接下来的活儿,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漂漂亮亮地完成。” 大家伙儿一听,都是一愣,祁同伟眼疾手快,赶紧按下了暂停。 “这是辉煌集团的当家人兆辉煌的声音。” “吴跃进录得,是他和兆辉煌的对话!” 郑毅然皱着眉头说:“之前彩虹集团要重组,兆辉煌作为深厦市民营企业里的大明星,盯上彩虹集团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居然和黑老大吴跃进扯上了关系。” 刘东方冷笑了一声:“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吴跃进是深厦市出了名的黑老大,那跟吴跃进混在一起的兆辉煌,也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祁同伟接着按下了播放键。 “兆哥,您有什么吩咐,您说就是。” 这是吴跃进的声音,大家伙儿的脸色都没什么变化。 可紧接着,所有人的脸都变了。 “彩虹集团的价值可大了去了,但现在市里还没放手呢。” “我有几件事得你去办。” “你手底下有没有敢拼命的人?” “跃进,你找个人,趁着彩虹集团附属中学的学生们上课的时候,让那些亡命之徒带着炸药去学校,把学校给炸了……” “死上一两个学生最好!” 祁同伟一听这话,赶紧一巴掌按在了暂停键上。 刘东方咬牙切齿地说:“我就说呢,张宝军那个废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恨,他一个出了名的孝子,竟然会去炸学校!” 深厦市的头头脑脑气坏了:“混账东西!” “兆辉煌竟然敢干出这种事来!” “他可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祁同伟挺冷静地说:“这是吴跃进录下来的,我觉得……后头还有更大的料要爆呢。” 大家伙儿吃惊地看着他。 祁同伟实话实说:“我怀疑深厦市自从学校炸了那事以后,一连串的案子,都是同一个人在后面搞的鬼。” 他其实早就这么想了,而且老早就和马振邦说过了。 郑毅然大吃一惊:“什么?学校炸了那事、武光明出车祸那事、张天白那案子,都是兆辉煌策划的,吴跃进动手干的?” 第2章 兆哥压力很大 祁同伟也不反驳,只是继续按下了播放键。 大家伙儿的脸都憋得通红! 还真是和祁同伟说的一样。 这一连串的案子,全都是兆辉煌策划的,动手的人是吴跃进。 郑毅然火大了:“刘局、周局,你俩赶紧给我把兆辉煌抓回来!” 刘东方和周洪宇当时就答应了,两个人也是急得不行,转头就要出门。 祁同伟拦住了他们:“你俩就这么上门去,能让兆辉煌认罪吗?” 郑毅然怒吼着问:“就凭这盒录音,还不行?” 祁同伟摇了摇头:“不行!” 郑毅然吃惊地看着祁同伟:“真不行?” 祁同伟特别认真地回答:“那录音带的效果,其实没你想得那么神奇。” “吴跃进又遭人毐手了。” “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找不出罪名来。” “咱们手头没有铁证!” 祁同伟扭过头,问刘东方和周洪宇,“两位有什么看法?” 刘东方气得直跺脚,“领导,祁总监说得对。” 郑毅然快急疯了,“难道就没办法让他认罪吗?” 祁同伟微微一笑,“怎么会没办法呢?” “只要证据确凿就行。” 他提高了嗓门,“之前,咱们连幕后黑手是谁都不知道。” “兆辉煌可以在暗地里为所欲为。” “但现在……” “咱们已经揭开了兆辉煌的真面目。” “主动权已经掌握在咱们手里了,” “再说了……” 祁同伟扫视了一圈众人,笑着说,“现在不是还有个现成的案子嘛?!” 刘东方心头一震,“你是说……杀吴跃进的凶手?!” 祁同伟拍了拍手,“现在咱们都知道,吴跃进卧室里的钱应该有六百万。” “录音里都讲得一清二楚。” “可惜,这些东西在法庭上,随便找个律师就能推翻。” 郑毅然刚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 祁同伟笑道,“但咱们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只是还缺个证实的过程。” 他眼里闪着寒光,“毅然同志,现在我得告诉你个情况。” 毅然同志? 刘东方和周洪宇同时愣住了。 他们疑惑地看着祁同伟。 根据他们得到的资料,祁总监是南胡省老一马振邦特意从港岛请来的顶尖高手。 怎么会称呼深厦市老一为同志呢? 郑毅然给两位局长介绍,“祁同伟同志,深厦市特殊专案调查组的组长。” “专案组成员有我、金新建同志,还有祁组长。” 刘东方和周洪宇瞪大了眼睛! 什么? 特殊专案调查组组长? 自家人? 不对! 祁总监是警察? 祁同伟微笑着说:“两位前辈,我是个警察。” “现在,欢迎两位加入专案组。” 郑毅然介绍道,“祁同伟同志确实是应马振邦同志的邀请过来的,” “你们可以放心他的专业能力,无论是经济案件还是刑事侦查,都没问题。” 刘东方和周洪宇对视一眼,师徒俩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当然相信祁同伟的专业能力。 要是没有他,现在他们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 祁同伟笑着说:“咱们专案组的事情现在还不能暴露。” “咱们的目标是要把深厦市那些穷凶极恶的家伙一网打尽。” “好了,现在我要跟大家说件事情。” 大家赶紧竖起耳朵听。 祁同伟慢条斯理地说:“早在我们还在省城的时候,我就跟领导聊过这事。” “我说,这些案子很可能是同一个人干的。” “为什么呢?因为它们都跟彩虹集团扯上了关系。” “后来,领导通过一些关系查了查,发现武光明同志的车祸根本就不是意外!” “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加重语气说:“在来这儿之前,我和领导就已经确认了这一点。” “但是,我们还不清楚幕后黑手是谁。” “现在有了这录音带的帮忙,我们可以肯定,那个幕后黑手就是辉煌集团的总裁兆辉煌!” “不过,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 刘东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您和领导在省城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步,我们却还在雾里看花……” 祁同伟摆了摆手:“破案嘛,就是这样,这条路走不通,就换条路走走。” “大胆假设,然后小心求证就行了。” 刘东方听了心里舒坦,对祁同伟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祁同伟的声音低了下来:“当时我们讨论的时候,我说武光明同志很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领导一听就提醒我,” “一定要小心深厦市领导班子里面藏着的那些犯罪分子。” “要提防他们邪恶的手段!” 大家一听都愣住了。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为什么我们会这么想呢?” “原因很简单,兆辉煌布局赶走了两位班长,就是想让自己的人上位。” “这个人,肯定是深厦市原本班子里的。” “你们觉得会是谁呢?” 刘东方和周洪宇对视了一下,一起说道:“李子涛!” “他在张天白那个案子上表现得太奇怪了。” “完全不像他平时那么精明。” “就好像在故意搅浑我们的调查方向!” 郑毅然拍着大腿说:“没错,就是李子涛!” “贺班长和武班长在的时候,他就是深厦市的老三。” “按理说,两位班长一出事,他就算当不了老大,当个老二也是绰绰有余的。” “要不是领导直接把我空降到这儿,李子涛肯定会更进一步!” 郑毅然眼里闪着寒光:“我们现在还没办法让兆辉煌认罪,但总不能还让李子涛逍遥法外吧?” 祁同伟使劲点了点头:“领导传来消息说,” “李子涛的账户上有好几百万的现金!” “但这些钱都不是正经来的。” “而且……” “李子涛还跟辉煌集团一个经理的老婆有奸情。” 大家的脸色又变了。 郑毅然咬牙切齿地说:“我们现在就算没证据让兆辉煌伏法,难道还不能让李子涛受到应有的惩罚吗?” “我明天就去请示领导,让这个蛀虫李子涛受到法律的制裁。” 祁同伟还是连连摇头,“不行,这样做会打草惊蛇的。” “先别急着动手!” 郑毅然瞅了瞅祁同伟,最后叹了口气,“你是组长,我完全听你的指挥。” 刘东方和周洪宇都看呆了。 突然间,他俩对祁同伟和郑毅然好感大增。 祁同伟既专业又能镇住场面。 郑毅然大局观极强。 这特殊调查组,前途一片光明! 祁同伟轻轻敲了敲桌面:“今晚之前,敌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今晚之后,敌在明处我们在暗处。” “咱们就可以布局,让他们一步步露出狐狸尾巴。”祁同伟笑着说,“明早,深厦市所有人都会知道今晚发生了一起残忍的凶杀案。” “他们不会难过。” “我们会定性为仇杀。” “六百万现金的事会公之于众。” “刘局和周局会上电视、上新闻,用这钱安抚深厦市的百姓。” “录音机的事,别提了。” “毅然同志今晚就走,以汇报工作的名义,把录音机里的内容给领导听听。” “接下来的事,就有意思了。” 大家听得全神贯注。 祁同伟安排得井井有条,每件事都考虑得非常周到。 大家觉得,祁同伟在布一个大局,一旦布局成功,那就天罗地网,谁也别想跑。 “刘局和周局在公布六百万现金的时候,可以试着找出凶手的侧写。” “我相信你们在兆辉煌的人际关系网里一定能找到这个人。” “我们下一步,就这样做,让兆辉煌自己跳出来!” 特殊调查组在吴跃进家开会时,深厦市的地下老大兆辉煌也没闲着。 兆辉煌带着陈凯来到一个地方。 “这地儿特别安全。” “位置偏僻,老百姓都很安分。”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儿姑娘少。” “你能忍住不?” 陈凯满不在乎地说,“我就当自己当一年和尚了。” 兆辉煌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这话在理,女人会耽误男人的大事。” “你就安心在这儿待着。” “我会常来看你。” “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给你带来。”陈凯看了看这房子——独门独院,“兆哥,这儿已经很不错了,我不需要别的。” 兆辉煌更加满意了,重重地拍了拍陈凯的肩膀,“你是块好料子。” “等这阵风头过了……我会好好给你安排个差事。” 陈凯高兴坏了:“谢谢兆哥栽培!” 兆辉煌非常满意,在陈凯的目送下开车回城。 “混江湖得靠三样东西。” “我的第三样武器,又打造好了。” 兆辉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在江湖上混,哪能不带把刀防身呢? 他可不愿做那待宰的羔羊。 前面是金钱美色的诱惑,后面是黑帮暴力的威胁,软硬手段一起来,这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兆辉煌心里头那个美呀。 他的刀不需要思考,吴跃进这家伙确实该死。 回到家,兆辉煌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刚要躺下歇会儿,电话铃却响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会是谁打来的呢? 接起电话,心里的不安更浓了,竟然是南胡省的老三董贤达! “辉煌,出事了。” “吴跃进被人干掉了,深厦市警方在他家里搜出了六百万现金。” “警方还发布了凶手的特征描述。” “男的,二十八到三十二岁,身高一米七二到一米七五……” “深厦市的老大郑毅然给马振邦打电话时,我刚好在旁边听见了。” 什么?! 兆辉煌下意识地拿起华子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深厦市警方动作这么快? 那描述的不是凯子还能是谁? 兆辉煌眉头紧锁,第一次感到了压力。 第3章 神探祁同伟 吴跃进家里的那六百万现金,兆辉煌才不稀罕呢。 那本来就是他送给吴跃进的“白包”。 被警察查了就算了。 但是凯子……怎么露馅儿了? 兆辉煌抽着烟,眉头紧皱,但他的心,稳得很! 连省城的董贤达都给他打电话了,就不信深厦市的老三李子涛不会打来! 果然,李子涛的电话来了。 “辉煌,我收到消息了。” “咱们深厦市的黑道大哥吴跃进被人当街给干掉了,从他家里搜出了六百万现金。” “这事一传出来,郑毅然立马就坐不住了。” “他带着专家组直接过去了。” 兆辉煌不解地问:“专家组?祁总监也去了?” 李子涛叹了口气:“郑毅然这家伙不会办事。还好那事过去很久了。” “要是祁总监有个什么闪失,郑毅然非得倒霉不可。” “对了,警方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已经锁定了凶手的外貌,不过可信度嘛……当时天黑,能记住这么多线索已经不错了。” 兆辉煌一听,心里顿时踏实了。 目击者看到的呀! 那就好! 兆哥明白,当街行凶,想完全避开行人的眼睛那是不可能的。只要警察没确切查到凯子,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李子涛突然幸灾乐祸起来:“郑毅然这家伙真倒霉。” “之前的恶性案件他没赶上。” “没想到马振邦刚走,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虽然警方有后手,但郑毅然的责任是逃不掉的。” “我听说,他连夜跑到省城去给马振邦解释去了!” “哈哈哈!” 兆辉煌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老兄,要是郑毅然摊上事了,你也得跟着倒霉。” “这枪击案,你们可都脱不了干系!” 李子涛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大骂起来。 兆辉煌说得没错,大家都是同一个团队的,荣誉共享,责任也得共担。更惨的是,之前贺新华和武光明出事,已经连累了他一回。 要是这次郑毅然再出问题,李子涛想置身事外,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谁让他是深厦市的常务副市长呢! “辉煌,多亏你提醒我,我明天就去催公安局快点破案。”兆辉煌慢悠悠地问:“这枪击案影响可大了去了。” “老兄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 李子涛笑了。 “我当然不担心啦!” “公安局有他们的招数。” “他们已经把这事定为黑帮内斗了。” “还有犯罪嫌疑人的画像,从吴跃进家搜出了六百万现金。” “足够应付了!” 兆辉煌一想也对,于是两人就结束了通话。 兆辉煌没急着去睡觉。 他知道,今晚肯定还有电话来。 果然没多久,电话又响了,兆辉煌嘴角上扬。 “大秘,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打电话的竟然是深厦市委书记郑毅然的秘书谷一凡! 谷一凡苦笑着说:“兆董,您就别开玩笑了。” “我老板因为枪击案连夜赶到省城向马振邦书记汇报去了。” “不然,我哪有时间打电话。” 他停了停,“老板本来正和祁总监等人在研究彩虹集团的改造问题。” “突然接到枪击案的消息……” 兆辉煌早就从董贤达和李子涛那里了解了枪击案的详细情况,他更在意的是郑毅然在彩虹集团的动作,“彩虹集团的生产有好转吗?” 谷一凡想了想才说:“我不是这行的,不太清楚。” “只听老板有次随口提过,说这个项目一旦成功,那可是世界级的。” 兆辉煌顿时没了兴趣。 世界级的? 开玩笑呢! 汉国现在哪有什么世界级的项目。 兆辉煌嘱咐道:“你跟着老板,小心别暴露了。” 谷一凡心里发苦,勉强答应了——上了这艘贼船,想下去就难了。 兆辉煌彻底放松了下来。 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影响不大!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惊人的消息! “你不在深厦市主持工作,跑这儿来干嘛?” 南胡省委书记马振邦相当生气,“我把你调到深厦市,对你可是寄予厚望!” “不是让你来阿谀奉承的,” “你把案子破了,把彩虹集团搞好,比什么都强! 郑毅然笑了,“领导,这是我们的策略。” 马振邦一愣:“这是计谋?!”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是祁总监安排的吗?” 郑毅然给解释了一下:“祁同伟根据咱们现在的情况,设计了这个计谋。” “就是引蛇出洞!” “我作为深厦市的一把手,连夜赶到省城来跟您报告情况,一是为了迷惑敌人,显得我们力量薄弱,二是好让他们更方便地动手。” 马振邦心里一激灵,“你们找到背后搞鬼的人了?” 郑毅然叹了口气说:“找到了!” “在祁总监的帮助下,我们拿到了一盘录音带。” “不过,光凭这盘录音带,还不足以让罪犯认罪。” 马振邦做了个手势:“录音机带来了吧?放给我听听!” 郑毅然提醒他:“老板,您到时候别太生气了……” 于是,马振邦的书房里传来了兆辉煌的声音。 虽然不是头一回听了,郑毅然还是气得不行! 但他看马振邦时,发现南胡省一把手的脸色居然很平静。 二十分钟后,录音放完了。 马振邦一脸淡定,就是说话的声音有点冷:“原来,是兆辉煌在背后搞鬼。” 郑毅然忍不住问:“老板,您之前就知道是他干的?” 马振邦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过,祁总监之前就跟我说过,有个人一直在暗地里算计彩虹集团。” “这一系列案子有可能都是他策划的。” “今天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郑毅然心服口服! 马振邦语重心长地说:“毅然同志,我让你配合祁总监的工作,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郑毅然一个劲地点头:“您说的对,祁总监的学问让我特别佩服。” “这录音带,也是祁总监亲自找出来的。” “他的专业能力,连刘东方和周洪宇同志都竖大拇指,真是个神探!” 马振邦愣了。 好家伙,祁总监还有这一手? 真不能小瞧! 他当初调祁同伟过来,是看中了他的经济才能,没想到人家不光是缉毐英雄,还是刑侦神探! 马振邦觉得祁同伟真是个大才子。 他更不想让祁同伟回去了。 这样的人才,留在身边多好。 可惜,马振邦决定不了祁同伟的去留。 祁同伟的才能自己看得见,别人也能看见! 五局、二十一局甚至部里都把祁同伟当个宝。 自己想要把祁同伟留在身边,那非得跟那些大佬们结仇不可!马振邦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才说,“祁总监定的计划,向来都是一环扣一环的。” “说说,后面的计划是什么?” 郑毅然忍不住说:“老板,您真是太了解祁总监了。” “我们既然已经盯上兆辉煌了,自然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现在,就等着祁总监的电话了。” 马振邦好奇地问:“到底采取了什么办法?” 郑毅然直言不讳:“祁总监派刘东方和周洪宇两位,找了些可靠的人,监听了兆辉煌的电话。” “我只要一跑到省城,肯定会惊动一大批人。” “如果有人主动打电话给兆辉煌,或者兆辉煌主动联系别人……”马振邦拍手说道,“咱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咱们就在旁边悄悄观察兆辉煌都有哪些关系网!” 南胡省一把手眼里闪着冷光,“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被他拉拢腐蚀了。” 郑毅然连连点头,他知道这种事不能乱说。 一不小心说错话,麻烦可就大了! 电话很快就响了,马振邦直接按了免提,“祁总监,毅然同志也在这儿,你说吧,我们都能听见。” 祁同伟的声音冷静而沉稳,“今天晚上有三个人主动给兆辉煌打了电话。” “第一个打过去的是董贤达!” 马振邦和郑毅然对视一眼,满脸疑惑,“哪个董贤达?” 祁同伟解释说:“南胡省的三把手,常务副省长董贤达。” “我看了下时间,应该是在毅然同志刚到省城没多久,董贤达就打过电话了。” 马振邦脸色铁青:“毅然同志来找我时,我正和董贤达谈工作呢。” “下一个是谁?” 祁同伟又说:“深厦市的三把手李子涛。” 马振邦嘲讽道:“好!” “兆辉煌可真是神通广大!” “省里、市里都有实权人物罩着他!” “连市井里的吴跃进这种流氓都给他办事。” “还有没有了?” 祁同伟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还有一个,这个人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 郑毅然忍不住说:“董贤达和李子涛都露头了,最后一个是谁也不奇怪了吧?” 马振邦却说:“董贤达和李子涛跳出来,其实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郑毅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预料之中?” 马振邦轻轻点头。 郑毅然瞬间对马振邦佩服得五体投地,一把手不愧是一把手,竟然如此敏锐地察觉到了。 马振邦淡淡地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自从深厦市的案子爆发后,我和祁总监分析了一番,就已经怀疑董贤达和李子涛了。” “现在,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郑毅然对两人更加敬佩了。 马振邦问:“祁总监,第三个人是谁?” 祁同伟声音低沉地说:“依然同志的秘书,谷一凡!” 什么?! 马振邦和郑毅然同时站了起来。 郑毅然惊讶地喊道:“谷一凡?!” 马振邦生气地说:“这个兆辉煌真是无法无天了!” 郑毅然连忙澄清:“老板,我和兆辉煌可没关系。” 马振邦不耐烦地说:“我当然清楚你和兆辉煌没什么瓜葛。” “要是有瓜葛,你还能这么悠哉吗?” “我这是在感慨兆辉煌的能耐。” “谷一凡到深厦市才多久,怎么就这么快被带坏了呢?” 郑毅然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祁同伟提醒说:“头儿,这事给我们敲了警钟,我猜深厦市还有别的人呢!” 马振邦咬牙切齿地说:“给我查清楚!” 书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还有更多人?! 郑毅然听到这儿真想骂人——就算他是个有修养的人,也忍不住。 兆辉煌拉下水的人还不够多吗? 南胡省的老三,常务副董贤达! 深厦市的老三,常务副李子涛! 就连他郑毅然的大秘书谷一凡都被带坏了! 还想被带坏多少人才肯罢休? 第4章 祁总监可是个大能人! 祁同伟的语气很冷静,甚至有点冷酷:“董贤达和李子涛,都在深厦市干过。” “兆辉煌是个典型的地头蛇。” “他们两个人被带坏,那是日积月累的事。” “但是……” “谷一凡完全不一样。” “他是毅然同志的大秘书,跟着毅然同志一起来的。” “这么短的时间就被兆辉煌拉拢过去了,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这说明兆辉煌拉拢腐蚀人有一套。” “我们得小心点儿。” 郑毅然一下子不说话了! 马振邦绷着脸说:“祁总监说得对。” “要不是这起枪击案突然发生,我们都不知道兆辉煌竟然搞出了这么大的犯罪网络。” “毅然同志,你的任务要变了。” “确保彩虹集团的改制计划能成功,” “更重要的是,得把兆辉煌的犯罪集团一网打尽!” 郑毅然冷静下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接到调令搬家那会儿,兆辉煌带着人来了,说要帮我搬家,被我给拒绝了。” 马振邦嘲讽道:“见缝插针,拍马屁,他倒是有一套钻营的手段。” 祁同伟忽然说:“兆辉煌都能给毅然同志搬家,那郭守义同志呢?” 马振邦和郑毅然同时一惊。 郑毅然皱着眉:“郭守义同志应该不会被带坏吧?” 马振邦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敢给他打包票吗?” 郑毅然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敢!” 马振邦冷哼一声:“还算你老实。” “我们做工作得实事求是。” “回去之后,暗地里查一查。” “不!” 马振邦来回走着步,“不光是郭守义同志,其他人也都得查一查。” “你来负责不太合适。” “别人会说你争权夺利、排除异己。” “我来想办法。” 郑毅然二话不说:“我听从组织安排!” 马振邦板着脸说:“现在的状况比咱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深厦市里头藏了个毐品窝点!” “兆辉煌那犯罪团伙,背景硬得吓人,说不定手都能伸到天上去!” “你俩可得万分小心!” 郑毅然和祁同伟连忙点头答应。 祁同伟接着说:“深厦市公安局的刘东方和周洪宇两位同志,在有限的时间里查了查兆辉煌的背景。” “你们知道兆辉煌的外号是什么不?” “深厦市的地下皇帝!” 砰! 马振邦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脸黑得跟炭似的。 “皇帝?” “前朝早就没皇帝了!” “咱们汉国现在不允许有皇帝,以后也绝不能有!” “兆辉煌这家伙,简直是找死!” 郑毅然心里也是气得不轻,生气的同时还有点害怕。 深厦市竟然藏着这么一位大佬? 想想都觉得吓人! 地下皇帝? 深厦市私下里得有多黑? 皇帝这称呼,可不是随便叫的。 没两把刷子谁敢自称皇帝,那不就跟小孩过家家似的,没人当真。 但兆辉煌这地下皇帝的名号,大家都是认可的。 这也从侧面说明这家伙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 郑毅然叹了口气:“老板,我检讨,我工作没做到位!” 马振邦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过,工作得实事求是。” “不是你的错,就别往自己身上揽。” “以前的事,你不背责。” “但从今往后,在深厦市发生的事,你就是第一责任人!” 郑毅然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老板,我保证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领导,我建议,不光暗地里查各位同志,连他们的家属也一起查!” “就从毅然同志开始怎么样?” 马振邦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你是怕兆辉煌从侧面动手脚?” 祁同伟很坦然:“兆辉煌的手段太狡猾了。” “我们不得不小心谨慎。” “另外,咱们要铲除兆辉煌集团,自然得先把家里打扫干净再迎客吧?” 马振邦看了郑毅然一眼:“祁总监的提议怎么样?” 郑毅然连忙表态:“祁总监的提议非常好。” “咱们总得分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打扫干净屋子再迎客嘛!” 马振邦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你能这么想很好!” “咱们就得有直面自己的勇气。” “已经暴露,进入我们视线的人,一定要搜集证据,暗中调查!” “毅然同志,你知道彩虹集团的项目对咱们深厦市,甚至南胡省有多重要。” “一定要确保这个项目顺利完成。” “不然,咱俩都会成为深厦市乃至南胡省的罪人!” 郑毅然抿着嘴,坚定地表态。 “老板,您别担心,不管怎样,我都会拼尽全力保证彩虹集团的新项目顺利完成。” 老一可不是在吹牛! 这么重要的项目要是搞砸了,那可就错失了大好的发展机会。 深厦市要是变了样,他得被骂死! 马振邦挺关心的,他问祁总监:“彩虹集团的项目进展得怎么样了?” 祁同伟张口就来:“我们改造得很顺利。” “不过,就算这样,还得再花一个月时间。” “最关键的是,我们的机器设备精度不够,这才出了问题。” “不过,这都得慢慢来嘛。” 马振邦有点惊讶:“这么快了吗?” 祁同伟解释说:“要是另外两个国家的厂商一开始就较量,那我们很可能就输了。” “其实,现在生产的手机是二代机。” “这可是我们超车的好机会。” “只要能做出来,我们至少能领先十年。” 马振邦一听就乐了:“祁总监,你能不能把主要精力放在彩虹集团的改造上?” “破案的事不是有毅然同志嘛?”郑毅然听了心里嘀咕:“祁总监可是神探,他不参与,我们的效率能提高吗?!” 事情就按祁同伟的安排进行了。 吴跃进的枪击案在深厦市没引起一点风波。 刘东方和周洪宇接受了媒体采访,展示了在吴跃进家查到的六百万现金,还公布了陈凯的画像。 顺便提一句,深厦市公安局已经确定凶手就是陈凯! 公安局能用的资源比大家想的要多得多。 陈凯被盯上,那是早晚的事。 要是没祁同伟画的像,没吴跃进的录音,要锁定陈凯还得费好大劲。 但是知道了幕后黑手是谁,排除了兆辉煌的关系网,很快,曾经在兆辉煌别墅出现的陈凯就进入了公安局的视线。 只是考虑到大局,公安局没公布他的资料。 祁同伟听了马振邦的话,全身心投入到彩虹集团的实验室里。 郑毅然每天都来帮忙。 具体的工作他不会做——深厦市的老一能站在这里,就是对彩虹集团工人的最大鼓舞。 郑毅然问祁总监:“咱们现在生产的这款手机价格怎么样?” 祁同伟笑着说:“大哥大,你们都知道吧?” 郑毅然立刻说:“在汉国市场上要两万八呢!” “普通人可买不起。” 祁同伟轻声说:“大哥大是进口的,但厂家给通讯公司的价格是一台三十三美金!” 郑毅然和金新建都瞪大了眼睛:“没听错吧?!” 祁同伟认真地说:“你们都没听错。” “汉国进口的那个大哥大,可不是最新的款式,是老掉牙的那种。” “简直是能当砖头用的古董货。” “可咱们市场上居然要卖两万八!” 郑毅然一听就火了:“这像话吗?” “加上税和各种费用,成本最多也就一千块!” “他们怎么好意思卖两万八呢?” 祁同伟倒是挺淡定:“这个价格也不算离谱。” “垄断的东西,独家买卖,自然价高。” “毕竟人家有技术和专利,通讯公司还控制着进货渠道,当然有定价权。” “没技术,就只能任人宰割!” 郑毅然皱着眉头问:“这种现象能改变吗?” 祁同伟笑着说:“当然能改变!”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事。” 郑毅然瞪大了眼睛:“咱们也行?” 祁同伟笑道:“普通的赚钱方式,只能赚点小钱。” “科学的赚钱方式,那赚的就是暴利!” “等咱们的生产线调好了,原材料、工人工资和工厂开销加起来,成本才五十块。” “但卖给汉家,咱们能卖两百块一台。” 郑毅然一听,眼睛就亮了:“这个价格肯定有竞争力。” “两万八一台,太离谱了!” “咱们一台能赚一百五十块,真不错。”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出口价统一为两百美元!” 什么?! 郑毅然扭头看向祁同伟,旁边的金新建都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两百美元,那不是一千五百块吗?” “成本才五十块……这利润顶得上卖二十台了?” “这……” 郑毅然和金新建都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深厦市的郑毅然定了定神,委婉地说:“两百美元的定价,是不是有点高了?” 祁同伟冷笑一声:“如果不能赚个十倍的利润,咱们折腾这玩意干什么?”这一刻,祁同伟显得特别霸气。 两人都服了。 郑毅然还是有点担心:“祁总监,你这想法是好的。” “可是……” “在国际市场上,咱们有竞争力吗?” 一直埋头工作的金新建开口了:“有!” “咱们这是二代手机。” “领先国外两家公司一个时代。” “帝都的实验已经充分证明了这点。” “只要咱们能生产出来,就一定能卖出去。”祁同伟耸耸肩,“这就是科学赚钱。” “现在咱们生产一台手机,成本大约五十块。” “但我敢说,一两年后,材料技术进步了,成本能降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就那五分之一,也能省下十块。” “那么……” “这利润又往上涨了不少。” “说真的,就算这手机定价三四百美元,我估摸着还是会有很多人抢着要。” “不过嘛,为了赶紧占领市场,咱们稍微少赚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郑毅然望着祁同伟,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超人。 我的天,二十倍的利润您还不知足? 郑毅然心里七上八下的,“这行得通吗?” 祁同伟笑了:“要不咱俩打个赌?” “如果这手机在全球卖不到一亿台,我就一直留在深厦市工作,怎么样?” 郑毅然一听,高兴得不得了。 他算是明白了,祁同伟祁总监,那可是个大能人! 要不然,马振邦也不会对他这么好。 要是祁同伟能一直留在深厦市,那深厦市可就有福了! 第5章 口气也太大了点吧! 他正想说话,祁同伟开口了,“我实话跟你们说,我估摸着这款手机,在全球能卖超过一亿部!” 什么?! 一亿?! 郑毅然和金新建都瞪大了眼睛。 这,口气也太大了点吧! 怎么可能卖出去一亿台呢? 但祁同伟信心满满,他手里这款手机,虽然技术含量不是特别高,但也足以秒杀所有的一代手机。 这曾经是诺亚方舟公司销量最高的机型——没有之一! 《实用产品目录》里可是详细记载了这个传奇——全球卖出了超过2.2亿台!它就是诺亚方舟1100! 那可是神机中的战斗机! 祁同伟这人特别稳重。 十分确定的事,他也只说八分。 这么多产品里,销量高的多了去了,祁同伟为了讨个好彩头,干脆就把这个拿出来了。 他得让南胡省和深厦市的人们都明白,什么叫做“用科学的方法赚钱”! 郑毅然已经愣住了,“出口一台手机就能赚一千四百五十的利润,要是卖出一千万台,那岂不是能赚一百四十五亿?” 深厦市的老一感觉自己都快站不住了! 郑毅然飞快地心算着,得出的数字让他有点激动得控制不住。 金新建也在心算,算出那个数字后,他感觉一阵眩晕! 两人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祁总监,真能卖那么多吗?”祁同伟看了他俩一眼,“咱们的产品,你们也用过。” “两百块钱,你们买不买?”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买?!” “怎么可能不买?!” 两人对视了一眼,郑毅然让金新建开口,新任的彩虹集团总裁吐槽道:“我肯定买!” “现在装一部固定电话得三千块!” “买一部大哥大得两万八。” “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顶天了也就六百!” “装一部电话得攒半年的钱。” “买一部大哥大,那得攒最少一年!” “咱们这手机……” “比国外的一代产品还先进,任何人一个月的工资都能买得起。” “我铁定会买。” “我也得给家里人都配上。” “这样的话,有什么急事我就能立马联系上我爸妈了。” 金新建说明道,“我在外头打拼,老惦记他们。” “所以嘛……” “装固定电话太贵了,但这么小巧的手机,还能买不起?” 郑毅然竖起大拇指,“新建这主意真棒。” “孝顺!” 他接着说,“我也要买。” “说不定我们全家三口人,人手一部呢。” “你们也知道我的工作,一忙起来就没日没夜的。” “有空了,我就拿手机跟家人唠唠嗑,增进增进感情。” “三部手机,‘五五三’,应该不算多。” 祁同伟笑着回应:“毅然同志说到点子上了。” “手机是很个性化的东西,不像家里的座机,是全家人共用的。” “经济在发展,大家这方面的需求会越来越旺盛。” “不远的将来就能看出来。” “手机将会成为人们的必需品,人手一台都有可能。” 郑毅然和金新建有点愣住了。 这,完全出乎他俩的预料! 对于祁同伟的话,他俩深信不疑。 郑毅然激动地说:“祁总监,咱们的产品什么时候能下线?” 祁同伟叹了口气:“咱们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郑毅然连忙表态:“那都不是事。” “有什么难关,我们都给您摆平!” 金新建一个劲点头,表示赞同。 为了这一百多亿,不得玩命干?! 祁同伟于是说道:“人手不够!” 什么?! 郑毅然和金新建有点懵。 “两万人还不够?” 祁同伟解释道,“彩虹集团总共两万工人。” “能在咱们新厂干活的只有一万五千人。” “快退休的老人又占了三分之一,也就是说,能上生产线的只有一万人。” “一万人听起来是不少。” “但要分到各个工序上。” “要是上游产业链建好了还行,这一万人都能投入生产。” “可实际情况是,我们得把这一万人打散,分到各个流程中去。” “我算了算,这样一来,每天最多能生产一千到三千台。” “一个月顶天了也就九万台。” “再仔细算算,一年顶多能生产一百万台。” “有点不太够用!” 郑毅然咽了口唾沫,“您的意思是得招人?” 祁总监干脆地点点头,“招人,必须得招人。” 郑毅然苦笑:“我们不想随便卖掉彩虹集团,就是想给这两万工人找个饭碗!” “万万没想到,人还不够?!” 祁同伟一脸严肃地说:“要是以后因为人手不够,产量跟不上而后悔,那现在咱们就得赶紧招人!” 郑毅然一听,立马回应:“我这就去省城!” “得请领导帮忙!” 他激动得直晃脑袋,“之前我们还愁着怎么给两万人找工作呢。” “没想到现在居然会愁工人不够!” “这事说出来都没人信!” 这时,秘书谷一凡又喘着粗气跑了进来,“老板,老一让您赶紧去省城。” 郑毅然高兴地说:“我这就动身。” 他转头问祁同伟和金新建:“你俩去不去?” 谷一凡小心翼翼地插话:“老板,老一只让您一个人去。” 郑毅然挺惊讶的。 祁同伟朝他使了个眼色,“领导喊你去,这不是挺好的机会嘛?” 郑毅然一想也对,大手一摆,“你们等着,我肯定给你们带回好消息。”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金新建在祁同伟旁边,小声问:“组长,是不是有什么事?” 祁同伟笑着反问:“你觉得是什么事呢?” 金新建皱着眉,“说不上来……” 祁同伟笑着打趣他:“你有空想这些,还不如好好琢磨去哪里招人呢。” 金新建立马不去想别的事情了。 他紧张地问:“祁总监,咱们真的需要那么多工人吗?” 祁同伟冷静地分析:“现在全国有十二亿人口,假设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能买得起手机,我这么说不过分吧?” 金新建猛点头。 一台手机两百块! 汉国百分之一的人买得起,完全没问题。 他甚至觉得祁同伟说得还保守了。 祁同伟慢悠悠地问:“那你说,百分之一的人是多少呢?” 金新建毫不犹豫地说:“一千两百万人!” 他脸色一变,“一千两百万人?这么多?” 祁同伟微笑着说:“咱们要想在一年内满足国内需求,每个月就得生产百万台手机!” “对吧?” 金新建额头上都冒汗了,“对!” 祁同伟叹了口气:“以咱们现在的规模,一个月能生产三万到九万台手机。” “就算一个月生产十万台吧。” “一年也就只能生产一百二十万台。” 金新建的脸色沉了下来。 祁同伟看着他,揶揄道:“光满足咱们国内市场就得十年,” “你还想着出口呢?” 金新建大喊一声,“祁总监,我错了,我马上去开会!”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想赚钱,没产量怎么行?” “产量哪里来的?工人生产出来的。” “你说,要不要招人?” 金新建高声回答:“招!必须招!” 郑毅然心里直犯嘀咕,南胡省的头儿马振邦怎么突然让他过去呢? 这是出什么事了? 不应该呀! 要是真有事,哪还会给他两个小时的时间慢悠悠地去省城。 早就火急火燎地找上门来了! 难道是兆辉煌的案子有进展了? 也不像! 祁同伟是组长,他和金新建都是配合祁同伟的。 真要有事,马振邦找的应该是祁同伟,而不是他。郑毅然越想越困惑,干脆就不去想了。 他还是挺有自信的。 自从吴跃进那事后,深厦市的治安一直挺好的。 彩虹集团的改制也进行得很顺利。 在祁同伟的协调下,所有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郑毅然实在想不到哪里有问题。 “可能是老一关心彩虹集团的改制情况,想让我过去说说改制的进展吧。” 明明祁同伟才是组长,为什么要找郑毅然呢? 深厦市的老一自己脑补了一下:“祁同伟同志是组长,彩虹集团的改制项目离不开他。” “反倒是我,可以跑省城来汇报工作。” 郑毅然想通了,整个人都放松了。 可等他进了马振邦的办公室,心里猛地一紧。 南胡省的头儿脸色变得特别严肃。 “小陈,你出去一下。” 陈大秘麻利地给郑毅然倒了杯水,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板着脸站在办公室外边。 他现在就像个警卫! 郑毅然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领导,郑毅然来了。” 马振邦伸手让他坐下:“辛苦了,跑这么远。” “先喝杯水,缓缓。” 郑毅然心里直打鼓,他也不藏着掖着:“领导,您直说吧。” “我有点紧张!” 马振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紧张什么?” 郑毅然苦笑了一下:“我从没见过您这样的表情。” 马振邦叹了口气:“是祁同伟同志提议让你过来的。” 郑毅然又愣住了。 什么情况? 要是专案组的事,祁总监直接跟他说一声不就好了? 怎么还让他大老远地跑省城来? 马振邦告诉他一件事:“之前咱们不是聊过么,” “兆辉煌可能会拉拢咱们的人……” 郑毅然点了点头:“对!” “祁同伟同志建议咱们先自查。” “深厦市的主要公务员和家属都要自查。”他心里猛地一惊:“难道真有同志被拉拢了?” 马振邦点了点头:“桌子上有份档案袋,你看看。” 第6章 简直就是抢钱 郑毅然打开档案袋,第一个名字映入眼帘,深厦市的老一顿时失声:“郭守义?!” “他也被拉拢了?!” 马振邦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没想到吧?” “你千辛万苦申请调过来的老伙伴,竟然被腐蚀了!” 郑毅然惊愕万分地说:“这,怎么可能呢?” “这才多短的时间!” 马振邦面无表情地回答:“郭守义结婚二十年了,儿女问题成了他的心病!” 郑毅然疑惑地问:“儿女?老郭不是没孩子吗?” 马振邦绷着脸说:“正因为没孩子,他才一门心思想要孩子。” 郑毅然瞪大了眼睛! 马振邦低声说道:“兆辉煌帮你搬家,你拒绝了,但郭守义却没拒绝。” “他可真是狡猾。” “直接把自己的一个侄女介绍到郭守义家当保姆。” “那小保姆跟郭守义说,要给他生儿子……” “然后……” “小保姆居然已经怀孕半年了!” “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郑毅然紧皱眉头:“老郭的老婆呢?” “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马振邦更加生气:“郭守义能生育,他老婆不能生育。” “他老婆能怎么办?” “你知道那个小保姆现在住在哪里吗?” “她就住在郭守义家里,还是他老婆在照顾呢!” 郑毅然目瞪口呆:“太荒唐了!” “简直太荒唐了!” 马振邦冷笑一声:“更荒唐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他被小保姆的男朋友傅虎打了,还是请了兆辉煌出面才摆平的。” “可他根本不知道,” “傅虎是被人指使的。” “指使的那个人叫娄成就,是兆辉煌的得力助手!” 郑毅然心中无比失望。 郭守义就这么堕落了吗? 真的是…… 马振邦看着郑毅然失落的样子,冷笑了一声:“你还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吧。” “看看下面的档案。” 郑毅然打开下面的档案,眼睛瞪得圆圆的:“我老婆?!” 马振邦脸色难看极了:“之前,祁总监说要自查的时候,我还不当回事。” “董贤达和李子涛堕落了,别人不一定。” “现在看来,祁总监真是有远见。” “我们的同志调查发现,兆辉煌早就贿赂了你的老婆。” “但是,你一点都不知道!” 郑毅然麻木地说:“对。” “我工作以后,常年和我老婆两地分居。” “她的事情,我真的很少知道。”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孩子,我们早就离婚了。” 马振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人民的守护者没错,但家庭也得稍微注意一下。” “要不然,你连自己老婆的变化都看不出来。” “实在让人遗憾。” 他的语气特别沉重,“你看看第三个档案吧。” 郑毅然打开第三个档案袋,瞳孔瞬间又缩小了。 “哎呀,我的小舅子!” 他走起路来有点打晃,“他,居然敢搞虚开增值税发票这套?” 马振邦冷哼一声,“那个兆辉煌,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们查清楚了,他手下的人跟你小舅子说,干这个能赚大钱。” “当然,前提是别被警察逮住。” “你小舅子还真信了。” “到现在为止,已经虚构了一百多万的增值税发票了……” 郑毅然气得直嚷嚷:“他这是要往火坑里跳!” “我得亲手把他给逮起来!” 马振邦白了他一眼,“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郑毅然咬牙切齿地说:“这世界太黑了!” “兆辉煌就是个毐瘤子。” “这么短的时间,居然把这么多人给带坏了。” “我到深厦市还没满一年吧?” “身边的人都被他给腐蚀了。” 他突然停下来,“老板,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您为什么叫我来这儿了!” 深厦市的头儿郑毅然恍然大悟,“老板,谢谢您的信任!” 马振邦摆了摆手,“你别谢我,你去谢谢祁总监吧。” “我本来想着让祁总监告诉你算了。” “但祁总监说你得来一趟,我得亲自跟你说明白。” “这样你才能彻底放心!” 他上前拍了拍郑毅然的肩膀,“身子正,不怕影子斜,你得好好干。” “兆辉煌越是这么腐蚀我们,越说明他怕我们。” 郑毅然感激地说:“谢谢老板和组织的关心。” 按规矩,郑毅然的亲属要是出了问题,他应该暂时停职。 等事情查清楚了,才能重新工作。 但这次情况特殊。 这次的调查是自查,是另一条线上的同志负责的。 非常保密。 所以,谁都没惊动。 要是按马振邦说的,让特殊调查组组长祁同伟来告诉郑毅然这些事。 郑毅然心里能踏实吗? 肯定不踏实! 所以,祁同伟就让郑毅然直接去省城,让南胡省的头儿当面跟他说清楚。 郑毅然是真感激。 马振邦叹了口气,“深厦市比咱们想的还要黑得多。” “兆辉煌被人叫做‘地下皇帝’,真不是盖的!” “咱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郑毅然咬牙切齿地说:“他动作越大,破绽就越多。” “老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马振邦微微点头:“我知道你很生气。” “但,一定要冷静。” “我给你透露个消息吧……” “辉煌公司新来了个叫梁星浩的。” “他的父亲你肯定知道,” “那就是深厦市和南胡省的前任26号头儿,梁老!” 郑毅然听了,嗓子都干了。 “梁老……也牵涉其中了?” 马振邦轻轻地点了点头:“根据我们的调查,情况确实如此。” “兆辉煌之所以能发迹,就是从认识了梁老开始的。” “他们两人的关系好得不得了。” “再说梁老那边的董贤达、李子涛,一个个的,都和兆辉煌走得挺近。” “我已经给海棠小院递交了报告。” “梁老……” “真的有必要好好查一查!” 郑毅然连连点头。 马振邦冷冷地说:“汉国绝对不能容忍兆辉煌这种毐瘤的存在。” 郑毅然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老板,我们是不是先把郭守义、李子涛这些人给踢出局?” 马振邦轻轻摇头:“还是先等祁总监做个计划再说。” “对了,彩虹集团改制进行得怎么样了?” 郑毅然脸上绽放出笑容,“您不知道,祁总监那哪是在挣钱,简直就是抢钱嘛!” “出口一台手机,利润竟然高达二十倍。” “想都不敢想!” 马振邦倒不觉得奇怪:“祁总监抢钱是有前科的。” 郑毅然愣住了:“前科?” 马振邦微微一笑,“没事,不管怎样,这都是个好消息。” “祁总监有信心就好。” “我信任他的专业能力。” 郑毅然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整个团队都以祁总监为榜样!” 马振邦关切地问:“改制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吗?” 郑毅然立刻回答:“有的。” “第一个问题是工人——祁同伟觉得彩虹集团的工人太少了。” “需要再招些工人进来!” 马振邦大吃一惊:“两万工人还少?” 郑毅然皱起眉头:“祁总监说,我们没有上游企业,一切得自己动手,所以那些能在生产一线的工人得分流。” “分配到新手机组装车间的工人数量不会太多。” “再说,彩虹集团是汉国的大厂,现在三分之一的工人都快退休了,压根干不了两年了。” “得早点做准备!” 马振邦立刻说:“深厦市又不只有彩虹集团一家需要改制。” “还有几家小厂也得改制呢。” “能不能想办法兼并他们?” 如果是私人企业去兼并那些工厂,工人的就业能不能有保障还不好说。 但要是彩虹集团去兼并,那问题就不大了。 郑毅然非常钦佩:“老板,您和祁总监想到一块去了。” “祁总监也想到了这个办法。” “另外,祁总监还找到了一个招工渠道。” 马振邦问:“什么渠道?” 郑毅然轻声说:“退伍兵!” 马振邦浑身一震,猛地拍了下大腿:“这个办法好!” 退伍军人找工作,历来都是个老大难。 特别是最近这两年,下岗的工人特别多,哪里还有多余的岗位来安排退伍回来的军人呢? 祁同伟能想到这一点,对马振邦来说可真是帮了个大忙。 马振邦高兴地拍着手说:“祁总监从来都没让人失望过。” “太棒了!” 郑毅然再次确信,祁总监以前肯定立下了不少大功。 肯定不仅仅是抓住了三个大毐枭那么简单。 不过,他默默地把这事记在心里,没说出来。 马振邦笑着问:“还有没有其他困难?” 郑毅然苦笑着回答:“没钱了!” 马振邦瞪大了眼睛,“没钱了?” 郑毅然点点头,“真的没钱了!资金储备马上就要用完了。” “彩虹集团每个月光是给员工发工资就要花掉一千两百万。” “还有生产线的改造,也得花钱。” “有些机器我们生产不了,得请科学院的专家给我们专门定制。” “专家们加班加点地做出来,我们付给他们的价格也很高。” “这些都是纯投入,没有回报的。” “我估计,卖地的钱只能再撑一个月了。” 马振邦问:“祁总监怎么说?” 郑毅然想了半天,才惊讶地说,“祁总监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马振邦立刻说:“既然祁总监不担心,那就按照他的意思来办。” 郑毅然没有意见。 他完全被祁同伟给折服了。 别看祁同伟年轻,但他肚子里有真才实学! 才高八斗这个词,说的就是祁同伟这样的人! 第7章 让兆哥吃一百回牢饭 郑毅然莫名地相信祁同伟一定能处理好这事。 不光是他,凡是和祁同伟一起工作的人都有这个想法。 马振邦笑着说,“那就按照祁总监的意思来办!” “你要相信他的能力。” 他拍了拍郑毅然的肩膀,“组织相信你,深厦市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给我带好!” 郑毅然面色坚定地说:“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晚上,郑毅然回到深厦市,把三人专案组的人都叫了出来。 他传达了马振邦的意思,“领导的意思,一切都由你来决定。” “我们该怎么办?” 祁同伟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郑毅然和金新建两人完全不敢打扰他。 虽然他们的行政级别比祁同伟高很多。 但实事求是地说,今年才二十三岁,警衔仅仅是警督的祁同伟,才是真正的核心人物! 祁同伟睁开了眼睛,眼里闪烁着光芒:“那些蛀虫不用急着清除,他们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除了提防他们逃跑之外,暂时不用动他们!” 郑毅然皱着眉头问:“你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吗?” 祁同伟摇摇头:“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他接着解释道。 “眼下的证据,足以让李子涛、董贤达、郭守义他们指认兆辉煌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 “我们的目标是把整个兆辉煌犯罪团伙都给端了。” 祁同伟沉默了一小会儿,这才道出了他的真正打算,“咱们工厂改造,招工人,都需要大堆的钱呢。” “我得想办法把他们的钱都弄到手。” 郑毅然和金新建一听,都吃了一惊:“把兆辉煌的钱弄到手?” 祁同伟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上次那块储备用地拍卖,辉煌集团以四亿拍走了。” “但咱们心里都清楚,” “兆辉煌转手就把它给卖了。” “卖了多少呢?” “五点五亿,净赚一亿五千万。” “这可都是昧良心的钱。” “要是咱们不把他的赃款全给挖出来,真对不起我这身制服!” 郑毅然和金新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担心,“能行吗?” 祁同伟轻描淡写道:“大老爷们怎么能说不行呢?” “这事我有门道。” 他掏出烟,给两人散了散,抽了一口后,问道,“兆辉煌那样的犯罪团伙,最看重什么?” 金新建张口就来:“钱呗!” 祁同伟点点头:“对,就是钱!” “他腐蚀咱们的人,也是为了钱。” “他是商人,商人嘛,当然追利。” “我给他来个没法拒绝的诱惑,” 郑毅然好奇地问:“什么诱惑?” 祁同伟微微一笑:“比如说……” “搞个对赌协议怎么样?” 他拿过纸笔,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郑毅然和金新建全程看着,看着他写的内容,俩人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郑毅然脸都白了:“祁总监,这是不是玩得太大了点?” 祁同伟笑道:“不玩大点,兆辉煌怎么会上钩呢?” “你俩同意不?” 金新建紧张地看着郑毅然,后者咬牙道:“老板说了,这事你做主!” 祁同伟大笑道:“好,明天就让谷一凡把兆辉煌请过来!” 郑毅然咬牙道:“行,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兆辉煌应邀来到了彩虹集团。 他挺好奇:“祁总监,怎么约我到这里见面?” 祁同伟笑道,“领导在这儿做个见证,我想跟兆董做个约定。” 兆辉煌更好奇了,“什么约定?” 祁同伟递给兆辉煌一份文件,“彩虹集团的改制,已经快弄完了。” “但我对工厂的改造不太满意。” “按我的想法,彩虹集团应该再投二十亿,增加生产线,扩大工人规模,然后造出最合适的产品。” “哎,真可惜,咱们没法再卖地了。” “上头领导不让。” “我听说兆董对彩虹集团挺感兴趣的。” “这不,我特地来找兆董,咱们来个小赌怡情。” 兆辉煌翻完了手里的文件,有点哭笑不得,“祁总监,你这是要跟我……” “拿017产品的销售额来打赌?” “一年内销售额不超过十五亿,就算你输,是这意思吧?”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错!” “不过前提是兆董你得加入我们,投资彩虹集团十二亿。” “要是我输了,彩虹集团就归兆董你了。” “要是我赢了,到时候连本带利还给你。” “怎么样?” 兆辉煌笑了,笑得有点无奈,“祁总监,你的确挺有能耐的。” “但市场这东西,谁说得准呢?” “你凭什么觉得你的产品就一定能大卖?” 祁同伟微笑着回答,“因为这产品是我研发的。” “我们做的是手机,也就是俗称的大哥大。” “现在大哥大的市场行情,两万八才能买到,你清楚吧?” “我们的产品比美国的先进了一代,” “价格上还有巨大优势。” “我们不仅要占领国内市场,还要出口国外。” “我们的前景无限好。” “这场赌局,我必胜!” 郑毅然和金新建听得目瞪口呆。 这,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兆辉煌还能上钩吗? 两人想提醒祁同伟,但一想到他是主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兆辉煌追问道:“咱们的产品真的比美国的先进那么多,还小巧,还便宜?” 祁同伟自豪地说:“那当然!” 郑毅然和金新建心里替祁同伟着急,这也太实在了吧? 全说了,兆辉煌能签合同才怪! 兆辉煌大笑起来,突然伸出右手:“我欣赏祁总监的才能,行,这个合同我签了!” “十二亿,这个月就打到彩虹集团的账上!”祁同伟大笑,紧紧握住兆辉煌的手,“多谢兆董!” 郑毅然和金新建看得瞠目结舌,就这么简单粗暴,兆辉煌就签合同了? 在两人的见证下,祁同伟和兆辉煌在合同上签了字。 这拆借款就算是定下来了。 兆辉煌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郑毅然一头雾水:“祁总监,你把咱们产品的优势全抖搂出去了。” “底牌都亮了。” “兆辉煌怎么还签字了呢?” 祁同伟嘲讽道,“我越说真话,他越觉得我在吹牛。” “说白了。” “兆辉煌压根就不信咱们的产品能领先美国一代。”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等合同一签,头一笔钱到账,兆辉煌的真面目就该露馅了。” “刘局和周局,可以动手抓陈凯了!” 陈凯的身份深厦市公安局老早就查清楚了。 而且,连他弟弟违规搞保外就医的事也一块儿给挖了出来。 郑毅然气得不轻。 深厦市表面上看着挺太平,实际上黑得跟无底洞似的,到处都是漏洞。 公安局为什么没动陈凯,还不是因为祁同伟想着大局,不想太早惊动兆辉煌! 郑毅然还是纳闷:“兆辉煌怎么就签字了呢?” 祁同伟冷笑一声:“兆辉煌这种人,疑心病重得很。” “你听听他的录音,这家伙胆肥得很,什么事都敢赌——连咱们前任的一把手二把手都敢算计。” “对付这种人,你要是藏着掖着跟他说,他肯定能闻出味儿来。” “绝对不会上当。” “要是我像他那样,把我们的手机夸得天花乱坠。” “明明我说的是真话,兆辉煌反而会以为我吹牛呢。” “说到底。” “这家伙疑心病重,还特别瞧不起咱们国产的东西。” “我要是不把饼画得大一点。” “他绝对不会上钩!” 郑毅然摇摇头:“那他这回可要栽了。” 祁同伟冷笑连连:“看来我估摸着错了,他的家产可不止十二亿。” “得让咱们的同志继续深挖!” 郑毅然猛地一拍大腿:“对!” “咱们有钱啦!” “十二亿……” “我得赶紧跟老板报告这个好消息。” 金新建到现在还是一脸懵。 “这戏法到底是怎么变的?” “明明不可能的!” “一眨眼的功夫,真就从兆辉煌手里掏出十二亿来了!” 祁同伟淡淡地说:“兆辉煌说白了,对国产的东西就是不自信。” “他认为我是在吹牛。” “你信不信,今儿个他都不会把第一笔钱打到我们账上?!” 金新建直摇头。 十二亿的款项,哪怕是四分之一,那也是三个亿! 兆辉煌得多想不开,才能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来? 可让他大跌眼镜的是,下午的时候,财务报告显示,辉煌集团的第一笔款项三亿元,真的到账了! 郑毅然和金新建看祁同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仙下凡! 这戏法是怎么变的,他们真的一头雾水。 但,他们确定了一件事——南胡省老一所的判断没错,祁同伟是真正的核心! 郑毅然亲自掏出一盒好烟,给祁同伟点上。 “祁总监,我是真的服你了。” 金新建疯狂点头表示赞同。 祁同伟抽了一口,微笑着说,“毅然同志,你信不信现在的兆辉煌正乐呵着呢?” “他自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呢!” 郑毅然满脸期盼地问:“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祁同伟笑了笑说:“简单!” “咱们要收网啦!” 郑毅然一听,整张脸都激动了起来:“现在就收网吗?” 祁同伟面带笑意地说:“没错,就是现在。” “这个月只要十二亿资金一到账,咱们就收网!” “公安局那边掌握的证据,足够让兆辉煌吃上一百回牢饭了!” 第8章 地下老大的特权 郑毅然狠狠地挥了挥手:“太好了!” “我可真是忍了好久了!” “咱们具体要怎么做?” 祁同伟眼里闪过一丝冷光:“通缉陈凯!” 他解释说:“陈凯是杀害吴跃进的凶手,只要抓住他,就能把兆辉煌给钉死!” 稍微停了停,他又说:“通知省里的一把手,纪检的同志们也可以行动起来了!” 郑毅然兴奋地说:“我马上去办!” 他太需要一个好消息来鼓舞士气了! 马振邦接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什么?!” “祁总监就用了一份对赌协议,就让兆辉煌上钩了?” “一个月之内就把十二亿打到彩虹集团的账户上?” “现在已经到账三亿了?!” “不愧是祁总监,老手段依然玩得转!” “好,太好了!” “这样一来,彩虹集团的后续改造计划资金就全到位了!” “干得漂亮!” 郑毅然听得一头雾水:领导,您这用词是不是不太对? 传统技能是这么用的吗? 但他也没时间去细想了,因为南胡省的一把手已经发火了:“混蛋!” “兆辉煌的辉煌集团居然能轻轻松松拿出十二亿来!” “在深厦市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这家伙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毅然同志,” “我告诉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兆辉煌跑了!” “要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深厦市的老百姓,也饶不了你们!” 郑毅然面色坚定地说:“领导放心,我一定坚决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 马振邦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祁总监是怎么安排的?” 郑毅然立刻回答:“祁总监说,只要十二亿资金一到,纪检委的同志们就可以动手了。” 马振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祁总监这是心里有数!” “就照他说的办!” 郑毅然点头答应。 挂断电话后,马振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祁总监还是老样子。” “上次在海州市办案,郭晓鹏、G先生的小金库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现在,轮到兆辉煌了!” “彩虹集团的启动资金一步到位!” “了不起!” “等我下次去深厦市,大概会看到一个全新的彩虹集团了吧?” 马振邦又觉得有些惋惜。 哎呀,这么大的本事,却一门心思要当警察! 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呢,咱们组织还是很尊重个人选择的。 马振邦也承认,祁同伟这人,不管放到哪个岗位上,都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就算去当警察,他也能有所作为。 “李维民这家伙运气真好,居然能发掘出祁总监这样的人才。” “梁群峰那老家伙真是瞎了眼,居然压制了一条真龙。” 马振邦心里激动,干脆让自己先冷静冷静,“以祁总监的功劳,” “警督这个头衔可配不上他。” “这次任务完成后,说不定能升到一级警督呢!” “虽然警衔小了点……” “但勉强也能回汉东了!” 别说一级警督在一省大佬面前警衔小,副总警监也一样。顺便提一句,梁群峰就是汉东省的副总警监,在汉东排第五! 马振邦连连叹气,“要是祁总监是文职,我就能堂堂正正地把他调过来了!” 深厦市公安局早就盯上陈凯了。 还拿到了吴跃进偷偷录的兆辉煌指使犯罪的证据,陈凯立马就被锁定了。 顺着这条线,他们发现了兆辉煌犯罪集团的很多人。 兆辉煌的得力助手——冯大庆、娄成就、六子…… 还有陈凯! 陈凯的家庭背景也被查了个底朝天。 他弟弟违规办理保外就医的事,也逃不过公安的火眼金睛。 刘东方和周洪宇一直在忍着。 特殊调查组组长祁同伟的命令就是“放长线钓大鱼”,严格监控,除了防止犯罪分子互相包庇,其他的动作,一律不做。 收到祁同伟的命令,刘东方和周洪宇激动得不行! 刘东方大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通知下去,今天晚上,咱们去抓陈凯!” “记得找可靠的人!” 他解释说,“我们要对兆辉煌犯罪集团收网了。” “一定要目标明确,不能失手。” “陈凯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洪宇,咱们这次一定要来个漂亮的!” 周洪宇也兴奋得不行! 这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巧。 他们正打算抓陈凯呢。 兆辉煌也是,他在办公室对娄成就说,“成就,我跟你说个事。” “吴跃进是我让人做掉的。” 娄成就愣了一下,然后就接受了这个结果,“杀得好!” “吴跃进是飘了。” “短短一个月,他竟然从公司账上划走了一千万!” “真是该死!” 兆辉煌点了根烟,“我一直不想让我们的兄弟干这种事,所以都是安排给吴跃进他们。” “现在,我遇到麻烦了!” 娄成就立刻表忠心:“兆哥,有什么事,您直接告诉我,我来办。” 兆辉煌笑了笑,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娄成就的肩膀。 “吴跃进那边的人,陈凯,你应该见过吧。” “我本来打算好好栽培他一番。” “可谁能想到……” “这家伙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警察都已经发他的通缉令了,这家伙居然还敢出去找女人!” “早晚得露馅!” 娄成就抿了抿嘴,说道:“您放心,我会处理掉他的。” 兆辉煌直直地看着娄成就:“成就,咱们的规矩你是懂的,对吧。” 娄成就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单线联系,不让第三个人知道,这是我们三十多年来能安安稳稳的原因。” “兆哥,您这招,真是高!” “您放心,就连我老婆,我都不会告诉她。” 娄成就长得挺有特色,但他的老婆可是个大美人。 他很爱自己的老婆,基本上老婆要什么给什么。 娄成就这么说,已经给了兆辉煌最大的保证。 兆辉煌心想,“要是让你知道李子涛给你戴了顶大大的绿帽子,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这么爱她?” 当然,这事兆辉煌是不会主动去挑明的。 他为了拉拢郭守义,连自己的侄女都能送出去暖床,还让对方怀了孕。 用手下的老婆去拉拢李子涛,这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嘛? 兆辉煌叮嘱道:“警察正在搜捕陈凯呢。” “你行动的时候要小心点儿。” “白天动静太大,最好还是晚上动手。” “陈凯这家伙是个亡命之徒。” “你假装替我带话给他,让他放松警惕。” “记住,安全第一!” 娄成就感激地说:“兆哥,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兆辉煌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 娄成就心里美滋滋的,像得到主人夸奖的小狗一样,轻快地走了出去。 兆辉煌点燃了一根烟,嘴角上扬,“隐患解决了,” “废掉这把不成器的刀,重新培养一把完全忠于自己的新刀。” “还有彩虹集团也掌握在我手里。” “真不错!” 兆辉煌觉得祁同伟的话纯粹是骗人。 汉国现在哪有那么先进的技术? 别说跟美国比了,就连隔壁的日本,技术都比汉国强得多。 看看人家的孩子,夏令营里都能吃苦耐劳,哪里像汉国的孩子这么娇生惯养? 兆辉煌可是很爱学习的。 报纸他经常看,在他看来,八十年代的孩子要完了! 九十年代的孩子更是一代不如一代。 汉国没有未来,有未来的是美国和日本。 兆辉煌完全忽略了日本经济已经陷入衰退的事实。 他已经被“日本夏令营” “德国下水道”这些软文给洗脑了。 在心底深处,兆辉煌对王赵领导的汉国科技充满了轻视。 他觉得外国的月亮确实比汉国的要圆,这一点在他自己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兆辉煌难得舒展了一下筋骨,下班后立刻往家赶。 他在家等着娄成就带来的好消息。 这时,兆辉煌想起了祁同伟的计划,“美丽国的手机真难用,信号差,通话时间还短。” “保密性也差得要命!” “要是祁总监的那个蓝图规划能成真就好了。” “那样,我就不用特地在家等固定电话了!” 兆辉煌在等电话,但不是等娄成就的,而是等李子涛的。 娄成就不会主动联系他,这是辉煌公司的规矩,两人单线联系,不牵扯第三方。 成功与否,明天自然见分晓。 兆辉煌也不会急着去找娄成就问结果。 但他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来确认。 李子涛是深厦市的老三,还管着政法,深厦市一旦有命案,他肯定第一个知道。 按两人的约定,不管是什么样的命案,李子涛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别看兆辉煌只是坐在家里,他用三十年建立起的关系网,在关键时刻会源源不断地给他传递消息。 这就是深厦市地下老大的特权! 兆辉煌相信娄成就的能力,毕竟这人以前也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在家等电话,不过是他谨慎的习惯罢了。 兆辉煌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疑心病特别重。 从多个途径核实消息,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正如他所预料的,半夜十一点,家里的电话响了。 第9章 大事不妙! 兆辉煌微笑着接起电话,他知道这是李子涛打来的,但笑容瞬间僵住了:“辉煌,大事不妙!” “陈凯被警察击毙,娄成就被抓了!” “成就怎么会被抓呢?” 李子涛压低声音说,“我听刘东方他们说……” “今天晚上他们去抓陈凯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娄成就。” “娄成就二话不说就把要投降的陈凯给干掉了,然后很爽快地向警察投降了。” “没想到娄成就平时看着胆小怕事,关键时刻还真不含糊!” 兆辉煌心里乱成一团麻:“你能救他出来吗?” 李子涛惊叫道:“辉煌,你疯啦!” “这怎么救?” “当着警察的面杀人,哪个律师来了都没用。” “成就这回是要吃枪子的。” “谁来也救不了他!” “你,千万别干傻事!” 兆辉煌不由自主地点上了烟。 “老兄,让我好好想想。” 李子涛可没让他多想,“辉煌,你可得想清楚。” “审讯室可不是好待的地方,那凳子反人类设计,谁坐谁知道。” “成就扛得住警察的盘问吗?” “你知道吗,他早晚得进局子里吃牢饭!” “他会不会把我们给招供出来?” “娄成就到底掌握了多少秘密?” 兆辉煌脸色阴沉地说:“该知道的,他全都知道。” 李子涛急了眼:“那不该知道的呢?” 兆辉煌压低声音说:“他同样也知道!” 李子涛吓得心砰砰直跳:“什么?!” 兆辉煌不耐烦地说:“娄成就是我的老交情,很早之前就跟着我了。” “你也清楚,他的屁股不干净——你忘了你帮他摆平了多少烂摊子?” 李子涛咬牙切齿地说:“那就得想办法让他闭嘴。” 兆辉煌黑着脸说:“你让我再想想!” “这样吧……” “你明天一早去娄成就家里一趟。” 李子涛一头雾水:“我去他家干什么?” 兆辉煌冷冷地说:“你就说娄成就摊上大事了,看守所里什么都没有。” “你给娄成就带点衣服、洗漱用品什么的。” 李子涛愣住了:“用得着这么费事吗?” 兆辉煌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然后,你给他带一支特别的牙膏。” 李子涛急了:“辉煌,你现在得想办法别让娄成就把咱们供出来,这可是大事。” “你管什么牙膏呢?” 兆辉煌冷冷地说:“氰化钾!” 李子涛顿时没了声音。 氰化钾那可是剧毒! 要是不提前准备好医生和急救设备,短短几十秒就能要人命! 兆辉煌哪里是关心娄成就,他这是要灭口。 李子涛立马高兴地说:“行!” “我明天就去!” 兆辉煌皱着眉问:“老兄,警方是怎么知道陈凯藏在哪里的?”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李子涛就开始疯狂吐槽:“陈凯那家伙,明明杀了人,躲在乡下也不老实。” “这家伙离不开女人。” “他能找到什么样的?也就是那些出来卖的呗!” 李子涛十分鄙视陈凯,明明是杀了吴跃进的新晋狠角色,偏偏找那些出来卖的。这品位,真够差的。 顺便说一句,李子涛的爱好跟那些历史上的风流人物是一路的。 “警方在扫黄打非行动中,抓了一批出来卖的。” “其中有人就供述,有个客人跟他吹嘘自己对吴跃进开了十几枪!” “警方拿着陈凯的照片让她认,那出来卖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兆辉煌忍不住爆了粗口! 陈凯真该死! 老早就告诉他女人是祸水,他偏不听。 陈凯自己答应得好好的,说什么就当一个月的和尚罢了。 呸! 他连一个星期都憋不住! 为什么兆辉煌想要干掉陈凯? 他这毛病兆辉煌很早就发现了! 现在,不过是确认了而已。 兆辉煌深深地吸了口气:“老兄,明天记得把事情办了。” 李子涛满口答应道:“这事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你就别操心了!” 李子涛对这差事相当乐意。 他琢磨着,去了娄成就家后,娄成就的老婆肯定会对他言听计从,想想都美! 李子涛对那些黄花大闺女不感兴趣,他就喜欢搞别人的老婆。 那种魏武遗风的高雅,又有谁能懂呢? 兆辉煌大半夜都睡不着,“这事有点不对劲!” “不能再等了。” “我明天就把彩虹集团的尾款全打过去。” “这时候,得沉得住气。” “深厦市第一民营企业家的身份,能给我加分不少!” “就这么定了!” 兆辉煌做梦也没想到,在深厦公安局,祁同伟、刘东方、周洪宇他们正监听他的电话呢。 刘东方激动地挥着拳头,“组长,您真是神了,兆辉煌的一举一动全在您预料之中。” 他有些急不可耐,“咱们现在就抓李子涛吧?” “我忍他很久了。” “现在不用再忍了吧?” 祁同伟笑着说:“都忍了那么久了,也不在乎这点时间。” “没事,等明天李子涛送牙膏的时候再抓他也不迟。”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到时候让他没法狡辩。” “而且……咱们还能拿李子涛当诱饵,让娄成就配合咱们行动。” 刘东方不敢相信,“咱们刚审了娄成就,他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对兆辉煌忠心得很。” “能让他反水吗?” “有点难!” 祁同伟笑道,“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周洪宇报告了一个情况:“组长,吴跃进的老婆被保外就医了。” “我查了查,给她办手续的是冯大庆!” 祁同伟一脸疑惑:“冯大庆?” 周洪宇解释说:“冯大庆和吴跃进关系铁得很,他刚出道时就跟着吴跃进。” “是吴跃进把冯大庆介绍给兆辉煌的,才有了冯大庆的今天。” 祁同伟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消息。” “明天李子涛去娄成就家时,你把冯大庆请回来。” “这是个帮手。” “兆辉煌这回跑不了了!” 周洪宇愣住了。 他看看师傅,只见师傅也是一脸茫然。 两人都不明白,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对兆辉煌忠心耿耿的这两个人彻底反水呢? 难道祁总监会魔法不成? 李子涛心满意足地从娄成就家出来。 娄妻脸上泛着红晕,一脸关切:“子涛,你一定要想办法把成就救出来。” 李子涛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想,“娄成就这回是完蛋了,我怎么救得了他?” “总不能让我自己也搭进去吧?” “为了大家伙儿的安危,牺牲他算了!”嘴上虽是这么说,“杀了人总得有个交代,现在就看看能不能把娄成就的死刑改成无期……” 娄妻的脸色变得阴沉。 上了车,李子涛麻利地把牙膏换成了加了特殊东西的那种。 “娄成就娄成就,为了我们大家,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李子涛到了公安局,刘东方和周洪宇正审问娄成就呢。 审着审着,娄成就有点扛不住了。 刘东方和周洪宇再加把劲,眼看就要成功了,李子涛却闯了进来。两位局长心里那个憋屈! 这家伙,真是帮倒忙的高手。 李子涛才不管这些,他是深厦市的老三,还管着政法呢,公安局也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东方同志,咱们审讯也得讲点人道嘛。” “娄成就家里给他送了点东西,我放那边了。” “一会儿给他。” 刘东方提醒说:“这,不合规定。” 看守所都有自己的规矩,个人用品、洗漱用品都是所里统一发的,不用嫌疑人或者犯人自己准备。 外面的东西,安全隐患多了去了。 李子涛不屑一顾,“不就是牙膏、脸盆、衣服什么的嘛,我懂规矩。” 刘东方黑着脸,不吭声。 官大一级压死人嘛! 李子涛装模作样地走到审讯椅前,“娄成就,咱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得好好配合警察的工作,争取宽大处理。” 娄成就连忙说:“是,我一定配合。” 李子涛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口臭好厉害!” 娄成就心里一震——他明白了李子涛传递的信号,一时间心乱得像麻团一样! 李子涛得意洋洋了一番:“我不打扰你们工作了,等你们的好消息哈。” 刘东方和周洪宇憋屈地看着李子涛,恨不得扇他两巴掌。 突然,祁同伟绷着脸走了进来,“你既然知道打扰我们工作,“还往里闯?” 李子涛惊讶地看着祁同伟:“祁总监,你怎么进来了?” “不,你怎么穿警服了?!” 他的脸色大变,“你是警察?!” 祁同伟不是穿便装进来的,他穿的是警服。 警服里面,蓝色的衬衣特别显眼。 肩膀上的警衔,表明了他的身份——警督! 祁同伟微笑着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祁同伟,部里五局的警察。” “现在是特殊调查组的组长。” “组员有,郑毅然同志、刘东方同志、周洪宇同志。” 李子涛顿时感觉情况不妙,“不!” “这是假的吧?” 刘东方冷笑着说:“这事真的假的,你打个电话问问领导不就知道了。” “祁总监那警衔,可不是能随便冒充的。” “要不是因为他身份特别,咱哪能听他的指挥?” 警察这行,纪律严明,等级也分得清清楚楚。 祁同伟穿上正装,警衔明晃晃的,更加显得他说的是真话。 李子涛吓得脸色都变了,心里直呼糟糕! 他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被骗了! 中圈套了! 第10章 这回可真是吃了大亏 李子涛还想反抗一下:“我要见老大!” “你们是在骗人!” 祁同伟淡淡地说:“你放心,郑毅然同志马上就到。” “谁能想到深厦市的老三会甘心听一个黑心商人的话,还亲自去准备害人呢。” “李子涛,你被捕了!” 咔嚓一声! 刘东方早就把银手镯准备好了! “李子涛李子涛,我等这一天等了好几年了。” “现在,我可不忍了!” 李子涛更加慌张了:“不!”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可是深厦市的老三,前途一片光明。” “我没做过,你们这是诬陷!” 祁同伟摆了摆手,周洪宇早就把东西检查好了。 “你带来的东西,其他的都没问题。” “就是这牙膏,有问题。” “上面有你的指纹,你跑不了了!” 祁同伟嘲笑道,“你要不要试试刷牙?” 李子涛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像见鬼一样看着祁同伟:“你……你怎么知道的?” 祁同伟不理李子涛,转身问娄成就,“你要不要刷牙?” “要不要对兆辉煌忠心到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要不要?” 娄成就咬牙说:“我要刷牙!” “就算皇上要我死,我也是个大忠臣!” 祁同伟转头看向李子涛,“听见没,人家娄成就比你硬气多了。” 祁同伟毫不留情地批评娄成就,“愚忠到你这份上,也是够奇葩的!” “你对兆辉煌忠心耿耿,可他怎么对你呢?” 娄成就下了决心,别的事都不重要了,“兆哥对我特别好。” “我不会出卖兆哥的!” 祁同伟哈哈笑,他伸手一要,刘东方赶紧把一叠照片递到他手上。 啪嗒! 祁同伟把照片扔在娄成就面前。 “你确实对他忠心,可惜,一片忠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看看这上面的时间,看看这日期。” 娄成就不解地看着祁同伟,低头一看照片,瞳孔猛地一缩:这照片上的门他太熟悉了,这不就是他家嘛! 可照片上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两个人。 当一个人独处时,就像自拍;两个人在一块儿,就成了合照。 瞅瞅这一个月,除了寥寥几天,他俩几乎形影不离。 那个男人是李子涛! 那个女人嘛,娄成就的妻子! 祁同伟的话冷得像冰刀子。 “你对兆辉煌那么忠心,可惜,兆辉煌根本不当回事!” “他老早就知道你老婆被李子涛给睡了。” “兆辉煌一直憋着没说,让你头顶一片大草原。” “现在更过火了。” “兆辉煌还安排你老婆的姘头亲自来……” “你赶紧死心吧,人家可滋润着呢!” 娄成就咆哮着:“兆辉煌这个混蛋,我跟他没完!” 刚才还对兆辉煌忠心耿耿的娄成就,瞬间变了脸。 脸色扭曲,青筋暴起。 “混蛋!” “我要举报,我要立功!” “我要揭发李子涛!” “敢给我戴绿帽子,我要弄死他!” 李子涛一听,立马瘫在地上。 他心里明白,不管祁同伟是不是真警察,娄成就一反水,他就跑不了了! 娄成就可是兆辉煌的心腹! 祁同伟笑了笑说:“东方同志、洪宇同志,你们安排人在这里给他们做笔录吧。” “让他们当面对质一番。” 刘东方和周洪宇一听就懂了。 “好,我们这就去办。” 祁同伟带着刘东方走出来,看着脸色惨白的冯大庆,这家伙是周洪宇一早请来的。 “审讯室里的情况,你在那镜子后面都看到了吧?” 冯大庆一脸苦涩。 “嗯,我看到了!”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吴跃进的老婆,你帮她疏通关系,安排了保外就医。” “你和吴跃进关系不错吧?” “你一直在查吴跃进是被谁睡的对吧?” 冯大庆也没藏着掖着:“没错。” “我刚出道时,就是跟着吴跃进。” “我们俩是过命的交情。” “也是因为吴跃进,我才进了辉煌集团,有了现在稳定又体面的日子。” “现在我知道了,是陈凯。” 祁同伟笑着摇摇头,一脸不屑:“陈凯?他算哪根葱!” “顶多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主谋另有其人。” “你猜猜是谁?” 冯大庆艰难地开口:“兆辉煌!” 祁同伟拍手叫好:“对头!” “就是兆辉煌,吴跃进把他们俩的私聊全录下来了。” 冯大庆呆呆地点点头:“我信,跃进真能干出这事。” “我一直觉得他不会那么容易死。” “他果然留了后手!” 祁同伟问:“你打算怎么选?” “是继续站在兆辉煌那边,对他忠心耿耿呢?” “还是跟我们警方合作?” 冯大庆苦笑着回答:“对兆辉煌忠心根本没用。” “他谁都不信。” “成就以前对他多忠心呐,最后怎么样了?” “还不是让李子涛给灭口了?” “我才知道,李子涛竟然早就给成就戴了绿帽子。” “天呐,兆辉煌知道这事不?” 祁同伟反问:“他要不知道,李子涛怎么能从娄成就家拿那么多洗漱用品?” 冯大庆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天呐,我愿意跟你们合作。” “我得保护自己!” “兆辉煌要是不倒,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 祁同伟笑了笑:“行。” “周局,你带冯大庆去做笔录。” 周洪宇看祁同伟的眼神就像看神仙一样。 这家伙,祁总监真是说到做到。 冯大庆、娄成就可都是兆辉煌最信任的人。 就这么被祁总监给策反了? 一点力气都没费。 但周洪宇也知道,自己要达到祁总监这种运用计谋的境界,还得多练呢! 祁同伟回到办公室,给马振邦和郑毅然打了电话:“领导,纪检委的同志可以进来了!” 于是,一场行动,就像闪电一样开始了。 在帝都,梁老正在开会,听得正入迷呢,突然闯进来四个穿中山装的人。 他们面无表情地向主持人出示了工作证。 然后,主持人就领着梁老上了台,被那四个穿中山装的人带走了; 在省城,南胡省的老三董贤达刚开了个会,还没几分钟呢,就来了两个穿中山装、胸前别着国徽的纪检人员,当众出示了证件,干脆利落地就把他带走了,会场都炸了; 在深厦市,深厦市的老二郭守义也在开会,同样被两个别着国徽的中年人在会场带走了。 郑毅然的大秘谷一凡喘着粗气跑到办公室,想给郑毅然报告这个吓人的情况。 结果当场就被穿黑色中山装的人带走了。 这些都是大头。 还有些人,比如郑毅然的老婆和小舅子,也被警察带走了。 这一刻,好像什么事都加速了。 南胡省的老大要对南胡省来一次大扫除。 深厦市的老大郑毅然也是! 他甚至亲自把老婆和小舅子送进了监狱! 祁同伟一声令下,只要跟这事有关的人,都被叫去调查了! 就剩兆辉煌一个了! 祁同伟决定,自己去请! 兆辉煌正在办公室问小六子:“大庆呢?” 小六子——娄成就的表弟,也是兆辉煌的保镖——说:“冯经理今天好像没来上班。” 兆辉煌点了点头。 小六子赶紧退下了。 祁同伟推开门走了进来,兆辉煌赶紧站起来迎接他,问道:“祁总监,你怎么来了?不会是反悔了吧?”他接着说,“我得告诉你,咱们的合同都签好了,剩下的钱我们公司也刚打过去了。你现在想反悔,可来不及了!” 祁同伟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我其实是担心你会反悔。” 兆辉煌哈哈大笑:“祁总监,你开什么玩笑呢……” 祁同伟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没开玩笑。今天来,是想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 兆辉煌好奇地问:“去哪里?” 祁同伟掏出拘捕证:“兆辉煌,你被捕了!” 兆辉煌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被戴上了一副闪亮的手铐。 祁同伟带着微笑说:“不好意思兆董,其实我是警察!” 兆辉煌尖叫道:“不可能!” 这时,小六子猛地冲了过来,他确实很勇猛,根本不管祁同伟是不是真的警察。 祁同伟转过身来,笑了一下,不但没退,反而往前一步,猛地一跺脚,对着六子就是一记重拳。 砰! 小六子冲得多快就倒得多快,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嘴里直吐血。 兆辉煌脸色惨白,他手下最能打的就是六子,但现在六子却被打得口吐鲜血,重伤倒地不起。兆辉煌的心彻底凉了。 他突然疯狂地喊道:“你怎么可能是警察?以你的学识,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警察?我不服气!” 直到在警察局看到祁同伟穿上警服,兆辉煌还在嚷嚷。 他就想不明白,自己特别佩服的人才,怎么会去当警察呢? 当着郑毅然、刘东方等人的面,祁同伟冷冷地说:“我大学毕业时,本想做法官的。但因为遇到了一些事,被人硬生生发配到了乡镇司法所,几乎永无出头之日。没办法,我才做了警察。不过现在,我觉得当警察挺好的。能把你们这种黑心商人,还有被你们腐蚀的贪官污吏拉下马,这成就感,真爽!” 祁同伟的这番话被郑毅然转述给了马振邦,并评价道:“老板,我觉得这好像是祁总监的心里话!” 马振邦黑着脸骂了句脏话。该死的梁群峰,硬生生把一位经济天才逼上了做警察的路。 马振邦知道祁同伟的遭遇。他是汉大的优秀毕业生,本来不管怎样都会分配到一个好位置的。这是国家对努力考上大学的人的奖励,也是避免资源浪费的一种方法。然而梁群峰为了自己的女儿梁璐,硬是把祁同伟发配到了乡村司法所。 祁同伟这回可真是吃了大亏,心里头那个憋屈。 第11章 荣升副处长 这让他对那些贪官污吏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 你说他吧,本事大得很,可偏偏就觉得当警察,打击黑恶势力,那才叫一个有成就感! 马振邦呢,也没法说祁同伟什么,毕竟每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嘛。 要是祁同伟早遇到梁群峰那样的压力,估计他也不会是现在这股子倔劲。 不过,马振邦心里还是有点儿高兴的,毕竟祁同伟在警察这行当里,也不耽误他为经济做贡献嘛。 不然,南胡省那些大佬们非得找梁群峰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马振邦直叹气,觉得祁同伟这人真是太可惜了。 但祁同伟的工作,那做得是真漂亮!深厦市那些害虫,全都被他给清理干净了。 跟兆辉煌有关的那些个人,一个都没跑掉。 现在的南胡省,简直就像换了天地一样! 马振邦作为南胡省的头儿,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就别提了。 可每次一想到祁同伟,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这么一来,他对梁群峰更是恨得不行了。 兆辉煌被抓都过去半年了,案子也查得差不多了。 但要等到法庭宣判,那还得有一段时间呢。 这事,跟公安局的关系也不大了。 刘东方因为立功升了一级,周洪宇接了他的班,成了深厦市的新局长。 祁同伟呢,立了个大功,警衔都升了,现在可不是小警督了,是二级警督了。 听说,这都是海棠小院那边发的话。 二级警督祁同伟,兆辉煌的案子一完事,他就一头扎进了彩虹集团的工厂,吃住都在那里。 除了去了一趟帝都,就没再出过门。 祁同伟是山里出来的孩子,他知道彩虹集团现在的机会有多难得。 所以,干起活儿来那是全身心投入。 祁同伟一带头,新彩虹集团的那些骨干们也是拼了命地攻克难关,新彩虹集团的生产线就这么顺顺当当地建起来了。 为什么叫新彩虹集团呢? 因为有了兆辉煌那十二亿的赃款,祁同伟把深厦市那些要改制的厂子全给兼并了,重新规划,重新分配,硬是把一条完整的产业链给从无到有建起来了! 这样一来,彩虹手机的月产量高达两百万台! 马振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又黑着脸把梁群峰骂了一顿。 快过年的时候,生产线试运行了一下,流水线上跟流水似的生产出一款款新手机。 来剪彩的马振邦激动得都唱起赞歌来了! 所有人都兴奋得不行! 彩虹集团的改制,成功了! 马振邦听了祁同伟的建议,还在央视打了广告。 结果呢,彩虹集团的销售热线直接被打爆了! 订单多得像雪花一样飘过来——两百块一台的手机,比大哥大还先进一个时代,又小巧,信号还好……大家都抢着买! 结果真的卖疯了! 快过年的时候,祁同伟兜里揣着几台手机去了北京,领奖的同时,还想着给领导们送几台试试。 到了海棠小院,祁同伟又拿了个一等功的奖励。 他在深厦市的工作干得太出色了——不是指兆辉煌的案子,而是国企改制那事。 销售数据一看,祁同伟简直是创造了一个大公司。 现在,日本、韩国、美国的商人们都挤破头往深厦市钻。 金新建硬气得很,所有出口的产品都是一个价——两百美金! 想买就买,不买拉倒! 商人们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买! 光是美国那边的订单,第一批就订了四百万台! 老爷子能不高兴吗? 祁同伟又多了个一等功的荣誉。 回到单位后,陈局正式给他换了肩章。 从此以后,祁同伟从二级警督升成了一级警督,就是大家说的两杠三花! 而且,他还有了第一个正式职位——五局和二十一局两个局的副处长。 祁同伟在北京多待了一天,眼看又要过年了,他又拿出两万块钱,让老家的干部们买些米面粮油分给乡亲们。今年虽然他一直在外面办案,但他的财富涨得飞快。 在股市里的钱都已经有四百万了! 祁同伟毫不犹豫地取出四十万,在北京买了个小四合院。 剩下的钱全都留在股市里。 祁同伟对钱不太在意——光是彩虹集团那百分之十五的不能稀释的原始股份,以后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平时出差办案,也很少用到钱。 祁同伟现在只想好好做事。 然后,他接到了一个让自己很意外的电话,“师兄,我是猴子。” 祁同伟愣了一下,猴子,侯亮平,是比自己小一届的师弟。 今年刚参加工作。 “师兄,年后有空吗?一起回母校看看吧。” “悄悄告诉你,” “陈阳、陈海他们也会去!” 汉大,那可是他的母校! 祁同伟笑了笑:“行,年后咱们聚一聚!” 他立刻给李维民打电话。 “李局,我要请假。” 李维民正盼着他回来呢,南胡省的老一马振邦太霸道了,说要调祁同伟去帮忙,结果一调就是一年。 好在祁同伟又立功了。 好在南胡省那边的案子也办完了。 李维民急。 临江省东山市那边的案子进行得很不顺利。 李维民急需祁同伟去支援。 “同伟,遇到难题了?” 祁同伟笑着说:“刚接了同学的电话,年后要去汉大聚会。” 李维民一听,“说的是同学聚会?在汉大?汉东省吗?” “你的同学们,不是当检察官就是做法官,偏偏你当了警察!” “你只管去就好啦。” “也让某些人瞧瞧,你现在可已经是一级警督了呢!” 一级警督能干什么职务呢? 公安局的副局长、刑侦支队的头头。 在公安局里,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中高层干部! 一般人要做到这位置,少说也得奋斗个十年八年的——这还是仕途顺畅的情况下 要是运气差点,干一辈子都别想当上刑侦支队支队长! 李维民爽快地批了他假,祁同伟别提多高兴了。 这才像正常对下属的态度嘛! 像梁群峰那样的,那不叫关心下属,那叫压榨! 祁同伟刚感慨完,五局的陈局长电话就来了。 有了手机,确实方便了不少。 走到哪里都能接电话,就是有一点不好,话费太贵了! 一分钟得好几毛钱! 现在平均工资才六百多,要是不小心话费爆表,搞不好一个月的话费就能吃掉你两个月的工资。 真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 当然,祁同伟身家好几百万,自然不在乎这点小钱。 “领导,过年好!” 陈局直接就问:“听说你要去汉东省参加同学聚会?” 祁同伟笑着说:“领导,您消息真灵通,对,我是要去参加汉东省的同学聚会。” “您有什么指示?” 陈局微笑着说:“我是来通知你一声,回局里来。” “你的工作有变动!” 祁同伟愣住了:“我单位不是挂在临海省公安厅吗?” 陈局直说:“让你回来就赶紧回来。” 祁同伟一头雾水,转头就给李维民打电话:“李局,五局的陈局说我的工作调动了?” “您之前怎么没告诉我呢?” 李维民笑着说:“这事我知道,你回部里就知道了。” 祁同伟愣住了。 他隐隐感觉到,部里的大佬们好像做了个对他很有利的决定。 反正马上就要知道了。 祁同伟打了辆夏利出租车直奔部里。 等他回到部里,陈局把他的工作证收走了,又给了他一本新的。 “你之前的本子是临海省的。” “要是去汉东,那就没执法权了。” “那可不行!” “这本不一样,在全国哪里都有执法权。” 祁同伟苦笑不已,“领导,我是去汉东省参加同学聚会,不是去干别的。” 陈局冷笑连连,“你是汉大的优秀毕业生。” “按理说,你应该去做检察官,而不是当警察。” “别忘了你是怎么进的这行。” 祁同伟顿时不说话了! 他怎么可能忘得掉? 那是一辈子都不能忘的事! 陈局淡淡地说:“你一回母校,碰到烦心事在所难免。” “梁群峰那老家伙,连脸面都不要了,还亲自出面打压你。” “回去后,可能还会遇到什么龌龊勾当。” 祁同伟心里突然感到一股暖流。 “陈局……” 陈局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你是警察,是我们局的警官。” “你有强大的后盾。” “你也不是孤家寡人。” “局里就是你的家,我们这些同事就是你的后盾!” “你这次回母校,回汉东。” “都说再穷不能穷路途,作为家里人,自然得好好为你准备一番。” 陈局脸色严肃地说:“你本来就属于我们五局一处,特殊案件调查处……” 祁同伟愣了一下:“不是说,那是临时成立的吗?” 陈局微笑着回答:“鉴于你在深厦市的工作表现相当出色。” “你已经转为正式编制了!” “你还是特殊调查处的首任负责人。” 祁同伟更疑惑了:“我不是副处长吗?” “处长是谁?” 陈局直直地看着他,看得祁同伟心里直发憷!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处长是谁?” “你希望天上掉下个处长来管你?”祁同伟刚要说话,猛然间醒悟过来,他惊讶地看着陈局。 祁同伟哪会不明白陈局的弦外之音。 就像行马振邦说的,这个职位还真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现在“临时”俩字已经没了。 他也正式转正了。 从今天起,他祁同伟就是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副处长了。 第12章 他现在是警察! 有一点祁同伟不明白,“陈局,我那调查处的职员呢?” 陈局果断地说:“暂时没有!” 祁同伟瞪大了眼睛:“我成了光杆司令!” 陈局笑着说:“你组里的人员,得靠你自己去找。” “也得靠你自己去培养。” “实话告诉你,在小范围内,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一面旗帜。” “你只参与了三个案子,但每个案子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孤鹰岭上的案子就不提了。” “海州市的案子,成功捣毁了一个跨国贩毐集团。” “深厦市的案子,彻底掀翻了一个庞大的地下网络。” “还有,梁老、董贤达、林子烈、郭守义、李子涛这些人全被你拉下马。” “你的名字甚至都传到了上面。” “所以……” “你组里的人可得好好挑。” “要不然,丢人的可就是你喽!” 祁同伟抿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跟梁群峰对自己的打压相比,局里的大佬们对自己那是毫不掩饰的偏爱。 祁同伟郑重地向陈局敬礼:“陈局,我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栽培!” 陈局笑道:“行,赶紧去吧!” 祁同伟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这时,二十一局的崔局走了进来。 “你没直接告诉同伟同志吗?” 陈局长惊讶地问:“为什么要选这时候说呢?” 崔局长唾了一口,“你自己想想为什么?” “汉东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就等着同伟过去,给他来个下马威呢!”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说呢?” 陈局长笑眯眯地说:“夜里穿华丽衣服出门,不如衣锦荣归故里!” 崔局长微微一怔:“说的也是哈!” 祁同伟的工作既然调了,他就不回临海省了,特意打电话向李维民表达谢意。 李维民可是第一个看重他的人。 两年前,要不是李维民把他从汉东省调到临海省,还重点栽培,他哪能发展得这么顺。 祁同伟打心底里感谢李维民。 李维民开玩笑说:“祁处,以后我们这儿有需要,你得帮忙。” 祁同伟连忙道:“李局,您可是我的老领导!” 李维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祁同伟这么说有他的道理。 警队和部队其实挺像的。 祁同伟到临海省后的直接上司就是李维民,那么,无论以后两人的工作关系怎么变。 最初的关系已经定下了。 这是非常亲近的关系。 祁同伟永远都忘不了! 给李维民打完电话后,祁同伟正好有时间处理自己的四合院。 这是二环内的一个三进的大院子,保存得相当好。 原来的主人要去国外追梦,这才以四十万的价格出手。 祁同伟心想这下赚大了! 他对房子的原主人有些同情。 帝都二环内三进的大院子竟然只要四十万? 祁同伟真想知道二十年后,那位主人会怎么看这次交易。 房屋公证、过户,直接拎包入住,顺便,祁同伟还换了一张帝都的身份证! 接着就开始忙着置办年货。 然后他一个人包饺子,放鞭炮。 当然,也是一个人看电视,看春晚!祁同伟突然感到一阵恍惚。 参加工作两年了,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工作上,他是一级警督,还是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副处长。 生活上,他在股市上的财产稳稳超过了五百万。 存折上也有小五万块——全是这两年的工资和奖金攒下来的…… 更不用说,他在新彩虹集团还有百分之十五的不可稀释的原始股份。 十年后,他敢肯定,这些股份最少也得值几百个亿。 最关键的是,他已经有了三套房子。 口岸一套,深厦市一套,最后这套就是四合院了! 两年前,他敢想象现在的样子吗? 那时候差点就因为绝望向权势低头了! 不对! 那不是人民赋予的权利,那是堕落的权利。 这种能堕落获利的机会,林子烈在海州市就帮郭晓鹏用过,以此得到了医药批文。而在南胡省、深厦市,董贤达、李子涛,还有早已退休的梁老,他们也都这样做过。祁同伟对此感到极度厌恶。 “只要我还是警察一天,我就要对这种事坚决说不行!” “两年前,如果不是那个系统突然有了反应………” 想到这里,祁同伟不禁打了个冷颤! 祁同伟本就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做事风格大胆、果断,是那种遇到南墙也不会绕开,而是会直接撞破它,闯出一条路的人。这就是祁同伟的做事风格。 聪明的他隐约觉察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 如果当时系统没有反应,那他很可能就会向梁璐低头,以此换取十年的平步青云。如果真的那样了,他也会变得和现在痛恨的梁群峰一样堕落,也会变得和梁老、董贤达、郭守义、李子涛他们一样。 祁同伟打了个寒颤,从迷茫中猛然惊醒。 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他明白他是人民培养出来的,那么,他就会永远为人民谋福利! 祁同伟看了看时间,赶紧给众人打电话拜年。 海棠苑的老爷子的电话是一定要打的,这个手机号还是新彩虹集团的手机下线后,老爷子特意送给他的。 然后是李维民,部里的各位大佬,接着是马振邦等人。 这些人接到祁同伟的电话都非常高兴,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兴奋。祁同伟还想继续打电话,结果别人的电话先打过来了。 深厦市的老一郑毅然告诉祁同伟,自己可能要在南胡省兼任一个职务。 还有深厦市政法委书记刘东方,深厦市公安局局长周洪宇,新彩虹集团的总裁金新建。 值得一提的是,金新建现在还在加班,因为国内外的订单实在太多了,数都数不清。 金新建把工人们分成了三班倒,但还是不够用。 祁同伟特意叮嘱:“过年期间加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年货千万不要亏待了工人们。” “节假日三倍的加班工资一定要给足!” 金新建非常赞同:“祁总监您放心,这点我们肯定不会亏待工人们。” 祁同伟很关心:“工人们没有抱怨吧?” 金新建高兴地说:“怎么会抱怨呢?您别忘了我们公司以前是什么样子,差点就破产了。新彩虹集团原来的那些公司哪个不是这样?现在我们有做不完的订单,每个人的工资都足额发放,年货比市里最好的还要好,工人师傅们的积极性可高了!” “我让他们换班休息,可他们全都不乐意!” “谁乐意过穷日子!” 祁同伟满意地点了点头。 “能有这想法就不错了。” 他嘱咐说,“明年一定要把彩虹1100的订单搞定……不过,我觉得有点难。” 金新建嚷嚷起来:“完不成,绝对完不成。” “咱厂里现在接的订单都快堆到五千万了。” “得忙活两年才能搞定!” “跟你当初估摸的差不了多少了。” 祁同伟摆了摆手:“我当初估摸的?” “那可不是我心里真正想的。” “我跟你说吧,我估摸着,这款手机,最后能卖到两亿多部!” 哇塞! 金新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亿多部?! 那得生产到猴年马月去了。 新彩虹集团的总裁压根没去想两亿多部手机能赚多少钱,他被那生产任务吓得头皮直发麻! 祁同伟刚挂断电话坐下没多久,电话又响了,接起来一听,顿时惊讶得不行,“钟小艾?!” 祁同伟愣住了。 竟然是钟小艾打来的电话。 她和侯亮平是一个级别的,是自己的小师妹。 隐隐约约地,祁同伟听说过,钟小艾的家庭背景不简单。 “师妹,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钟小艾在电话那头撅着嘴:“我神通广大不行?” 祁同伟哈哈大笑:“你是从猴子那里打听到的吧?” “这小猴子,一到女人面前就管不住嘴。” 钟小艾很是失望:“师兄竟然猜出来了,真没意思。” “师兄,你在京城吧?” “要不要出去逛街,看看烟花?” 祁同伟小吃了一惊:“咦,你也在京城?” 钟小艾微笑着说:“我就是京城人。” 祁同伟很兴奋:“行,那就一块儿去。” 接着他又犹豫了,“这个时候出去,不太好吧?” “叔叔阿姨能同意吗?” 钟小艾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打电话的父母:“没事,我爸妈他们不介意。” 祁同伟想了想,“你在哪里?” “我上门去接你吧?” 钟小艾很高兴:“行,我家就在二环……” 祁同伟笑道:“那咱们是邻居,等我十分钟。” 钟小艾挂断电话,对着父母露出了微笑。 钟父满意地点了点头:“贵客要上门,换一桌新菜。” 钟小艾吃了一惊:“父亲,这……太过了吧?” “他就是我一个师兄。” “我们两个人出去玩就行了!” 钟父摇摇头:“你的师兄?” “你可不知道你的师兄在小圈子里面有多有名。” “你也不知道你的这位师兄,到底干出了多大的事业。” “你压根不知道你的师兄有多受器重。” 钟小艾惊讶得捂住了嘴:“不会吧?” “他不是才工作两年吗?” “就算再出色又能怎样?顶多也就是个四五级检察官吧?” 钟父笑了笑。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厉害的人,不管是自己本事大,还是家庭背景好,工作两年后也就那个水平。” “但是……” “谁说你师兄是检察官了?” 钟小艾又是一愣:“不是检察官?!” 钟父点了点头:“当然不是!” “他现在是警察!” 第13章 你怎么这么谦虚呢? 钟小艾满脸不可思议:“祁师兄可是汉大政治系的佼佼者,他应该去做检察官的,怎么会去当警察?” 钟父反问:“你觉得他当警察不好?” 钟小艾认真地回答:“不是不好,只是觉得有点委屈他了。” 钟父意味深长地问:“那你猜猜,你师兄现在是什么警衔?” 钟小艾皱了皱眉:“父亲,我明白了您的意思。” “您是说,祁师兄现在的警衔比一般人高很多。” “那我猜,他是一级警司!” 钟小艾给出了自己的推断:“一般硕士转正后是三级警司。” “三级警司可入不了父亲的眼。” “那,一级警司总行了吧?” 钟父大笑起来。 钟小艾好奇地问:“父亲,我猜对了吗?” 钟父摇了摇头:“你们这些人出身条件好,家庭教育也到位。” “但说实话。” “你们就像温室里的花朵,看起来娇艳,却经不起大风大浪。” “你祁师兄不一样。” “他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从小就懂事。” “人又聪明,意志又坚定。” “稍微有点机会,就能大展宏图。” “绝对不是你们这些温室花朵能比的。” 钟小艾虚心接受:“父亲说过,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 钟父微笑着点头:“你说得对!” “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 “你要知道,你父亲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 钟小艾好奇地问:“祁师兄现在是什么职位?” 钟父随口答道:“他,一级警督!” 钟小艾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什么?!” “两年就一级警督?!” “没搞错吧?” 钟父反问:“组织纪律严明,哪能搞错?” 钟小艾惊叹道:“祁师兄这得立了多少一等功!” 警察有规定。 警衔要想升级,在不犯错的前提下,只能靠熬年头。当然,有个例外——立一等功,可以缩短年限。 说白了,想要警衔升得快,就得立大功,还得是那种最顶尖的一等功。除此之外,没有捷径可走。 钟父满意地瞅了钟小艾一眼,夸奖道:“反应挺机灵嘛。” “让我算算,你那个祁师兄到底立了多少次一等功。” 钟小艾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钟父。 什么? 几次?! 钟父感叹道:“五次!” “他工作才两年,就已经荣立了五次一等功!” “要是有一等功以上的奖项,他都能拿四次了!” 钟小艾脱口而出:“我祁师兄没事吧?没受伤吧?” 钟小艾心里清楚,能立一等功那条件得多苛刻。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钟父轻轻摇了摇头,“别用你的想法去猜你祁师兄。” “你猜不到的。” “也别指望我能告诉你,组织有规定。” “要是你和祁师兄关系够铁,我想,他会自己告诉你的。” 钟小艾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今晚她已经吃惊了好几次。 但没有哪一次比这次更强烈! 父亲的意思是在暗示…… 一时间,钟小艾心里乱糟糟的。 她太清楚父亲的眼光有多高了。 那位曾经的学生会主席祁同伟,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父亲如此看重? 钟小艾好奇心爆棚。 而好奇心,总是故事的开始! 正当钟小艾打算继续问的时候,祁同伟来到了门口。 勤务员领着祁同伟进来,钟小艾看得目不转睛:“师兄,你怎么穿着警服来了?” 祁同伟提着茶酒,一身警服。 “我们约好了出去玩,但太晚了,我得让叔叔阿姨放心。” “如果叔叔阿姨同意了,我们出去玩的时候,穿着警服也方便。”钟小艾无言以对! 祁同伟考虑得太周全了! 钟小艾转头问:“爸,我可以和师兄出去玩吗?” 没想到钟父说:“这么晚了还出去玩什么?” “小祁,过来陪叔叔喝两杯!” 祁同伟仔细一看,惊呼道:“钟老?!” 钟父笑着招呼他坐下:“不错不错,就算我以前不认识你,看到你这一身装扮,我也放心让小艾跟你出去。就算夜不归宿我也不担心!” 祁同伟惊奇地看着钟父:“钟老,没想到您竟然是小艾的父亲。那我可得叫您一声长辈了。” 他把东西拿出来,“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钟小艾心里一紧,她知道父亲有多讨厌别人送礼,连忙说:“父亲,我师兄不知道您的规矩,您别介意。” 钟父奇怪地看着她,“小祁不是讲了嘛,我算是他的长辈呢。” “你这晚辈头一回来,怎么能空着手呢?” “你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钟小艾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她觉得今晚这事,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祁同伟笑着接茬:“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 “这也不怕人查,我就是带了点以前工作地方的红茶来。” “还是陈年的呢!” “不值什么大钱,但我爱喝。” 钟老仔细瞧了瞧,立马乐开了花:“哎呀,我就喜欢这个!” “对了,你以前是在深厦市干的吧?” “那里的红茶可有名了。” “这回有口福咯!” 钟老拿起茶具,就开始泡起了红茶,“大冬天的,喝点红茶养养胃。” “这礼物送得真好!” 他端起来闻了闻,眼睛立马就亮了,然后一口闷下去,但不急着咽,而是用舌头细细品味红茶的味道,最后才缓缓咽下。 祁同伟竖起了大拇指,“钟老,您真是懂茶的行家。” 钟老呵呵直乐:“自打来了北京,多少年没尝过这味儿了。” “以前日子苦,茶叶金贵,能喝点茶渣就不错了。” “后来日子好过了,茶叶也贵,买不起。” “现在想买了,又没门路了。” “我又不愿意麻烦别人,” “所以这红茶好久没喝上了。” 祁同伟实话实说,“这茶是我一个工人师傅送我的,” “我是按市场价买的。” “不贵,” “五十块钱一斤!” 钟老笑道:“这个价格正合适。” “我能负担得起。” 祁同伟瞅了钟小艾一眼,钟小艾又是一愣。 她生怕祁师兄把老爸惹火了。 她老爸最痛恨说大话的人了。 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五六百,花五十块钱买茶叶,也算是奢侈了。 要是给老爸包茶叶,祁同伟的工资哪里够! 一斤茶叶五十块钱,难道你真的就送一斤? 起码得两斤以上吧? 那一百块钱就没了! 祁同伟的工资一下少了六分之一,他肯定不乐意!钟小艾还没说话呢,钟老高兴地说:“那就这么定了!” 钟小艾终于憋不住了:“爸,您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 “我师兄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这要给您送茶叶,一年不得花个一两千?” “他刚毕业,哪有什么积蓄。” “再说,您不是最反感别人送礼嘛?” 祁同伟愣住了。 钟小艾的家教这么严? 跟梁璐比起来,人家钟小艾这才是真正的家教呢! 钟父哈哈大笑,“小祁这个人很特别。” “如果他送我礼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别人送礼可能会有人查。” “但小祁送礼,肯定没人敢查!” 钟小艾一脸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父笑着回答:“你以为小祁是头一回送我东西?” 祁同伟放声大笑。 钟小艾满脸疑惑,“你们……以前就认识?” 祁同伟实话实说,“对,我们单位之前搞活动,我跟一些大佬见过面。” 钟小艾更加怀疑了,“仅仅是这样?” 钟老忽然问:“小艾,你的移动电话好不好用?” 钟小艾点点头:“好用得很!” “比大哥大好用多了,大哥大又大又重,信号还差,说话得走来走去,不大声吼对方都听不见。” “哪比得上彩虹1100?” “听说这手机都卖断货了,想买都买不着。” “我单位的人都羡慕我呢。” “两百块一台,谁都买得起,关键是没货。” “我们单位的人都在猜,是不是彩虹集团故意这么做的?” 祁同伟好奇地问:“怎么做?” 钟小艾猜测:“是不是他们亏本卖,卖得越多,亏得越多,” “所以就先放出一部分,等大家想加价买的时候,再趁机涨价。” 祁同伟感叹道:“你们单位真是人才济济,连饥饿营销的办法都能想到。” “不过,可惜的是,我这儿可不是饥饿营销。” “市面上彩虹手机少见……只是因为产量跟不上。” “彩虹集团的流水线24小时不停,工人三班倒,一个月能产两百万台。” “可惜……还是供不上市场需求!” 钟小艾惊讶地问:“咱们汉国有钱人这么多吗?” 祁同伟摆摆手,“不是的。” “我猜咱们国内的需求应该在一千万台以上。” “看起来五个月就能满足需求了。” “但还有外贸订单呢。” “外贸订单累积已经达到了四千万台。” “彩虹集团的金新建都要愁死了!” 钟小艾瞪大眼睛看着祁同伟:“师兄,您怎么这么清楚?” 钟父大笑:“你以为这么难买的手机哪来的?” “当然是小祁给的!” “不然,咱们哪能抢得过市场?” “你想用上这手机,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呢!” 钟小艾不敢置信地看着祁同伟:“师兄,这彩虹手机……” 祁同伟看了钟老一眼,见他没有反对,“这手机,是我发明的!” 钟小艾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师兄,您……您发明的?” 钟小艾的眼睛突然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师兄,你不是干警察的吗?”她好奇地问,“怎么还有空去搞手机研发了?我听单位里消息灵通的人说,彩虹集团要成为咱们国家的骄傲了!” 祁同伟很平静地回答:“我得纠正一下,不是搞发明,是研发。这可不是那种只能打电话的大哥大,这是功能机,或者也可以叫基础机。它的功能很简单,就是基本的通话和通讯,抗摔、待机时间长、通话清晰等等。” 钟小艾有点不乐意了:“师兄,你怎么这么谦虚呢?大哥大那种大块头只能打电话,还不能发短信呢。咱们的手机功能可多了,能发短信、定闹钟,还有小游戏,特别是贪吃蛇,我有时候能玩上一整天!最重要的是,它是中文的,绝对秒杀世界上任何一款产品!” 第14章 给大佬讲课 祁同伟忍不住笑了:“你这么喜欢它。” 钟小艾嘿嘿笑着说:“那当然,这款手机对女生特别友好,小巧可爱,直接放口袋里都没问题。就算是你研发的,我也不能让你说它不好。” 钟老好奇地问:“小祁,你真的不看好这款手机吗?” 祁同伟摇摇头:“您误会我了。如果我对这台小机器不满意,我干嘛还要研发它呢?您知道这台小东西的销售额我预测会是多少吗?” 钟老想了想:“五千万台?” 钟小艾惊讶地捂住嘴巴:“五千万台?那么多吗?” 祁同伟笑着摆手:“两亿以上!” 钟小艾父女异口同声地说:“两亿?!” 祁同伟解释道:“我不是内阁成员,我不知道具体的平均收入数据,咱们国内的情况,我只能做个大概的估算。” 钟老饶有兴趣地听着:“小祁,这是在家里,有什么说什么好了。” 钟小艾越来越惊讶了,她可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么和善的一面。 她不由自主地看着祁同伟,眼里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这位在汉大时叱咤风云的学长,想不到踏入社会之后变化这么大!似乎比在学校的时候更加耀眼夺目了。他的肩膀上已经有两杠三星了,就算是在帝都,没有十年的努力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大学和社会真的是两个世界。大学像是象牙塔,比较纯粹,大学生们都是热血青年,不在乎那么多社会关系。而社会则不同,社会讲究的就是人际关系。 祁同伟,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小伙子,上了大学后,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独特性格,竟然能当上学生会主席。这事要搁在社会上,可不容易办到。 谁能想到,当钟小艾再次见到祁同伟时,他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大方得体的人。在自家老爹面前,祁同伟也是落落大方,口若悬河。说实话,就连钟小艾他们单位的头儿,在面对老爹时,也都是毕恭毕敬,标准的下属姿态。 难道祁同伟不知道自己老爹的身份?不可能!钟小艾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他们可是老朋友了! 这就让人纳闷了——祁同伟凭什么能让老爹另眼相看?他又凭什么在老爹面前表现得如此淡定?钟小艾特别好奇! 祁同伟接着说:“咱们大汉现在有十二亿人口。”然后他做了一个假设:“假设百分之一的人口能买得起彩虹手机,那就是一千两百万部!” 钟老爹点了点头:“以彩虹手机两百块的国内售价,销量可能还会再翻一倍两倍。”祁同伟笑道:“这个数字就足够了。我们假设国内需求是一千两百万部,那么要满足这个需求,彩虹集团得开足马力生产半年!” “那国外呢?”祁同伟继续分析,“美丽国的需求最少是三千万部,倭奴的需求是美丽国的两倍,这是最保守的估计,也就是六千万部。加上咱们大汉,这就是一个亿了。” 钟小艾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刚才她觉得老爹的预测已经够厉害了,可听祁同伟这么一分析,这市场潜力还真是深不见底!果然,祁同伟接着说:“光咱们三个国家就需要一亿部,那其他的国家呢?西方世界消化一亿部不难吧?棒子消化个几百万部也容易,还有东南亚……” 钟老爹忽然问:“外贸情况怎么样?”祁同伟微微摇头:“产量跟不上!外贸订单有四千万部了吧,据说每天都在增加。反正以现在的产量,一年的时间都生产不出来。” 钟小艾好奇地问:“师兄,你好像不怎么满意?”祁同伟实话实说:“手机这东西,得快速升级。按照我的估算,得十年才能完成这个目标,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钟小艾感觉自己和祁同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人家这是实实在在地在操作外贸,可不是帝都那些老爷们儿酒后吹牛。她特别好奇地问:“师兄,彩虹集团的手机出口价格是多少?”祁同伟随口说:“两百美刀!” 钟小艾的眼睛又瞪大了:“翻了七倍?!” 祁同伟理所当然地说:“咱们做的是外贸嘛,要是利润没有十倍以上,那还出口干什么?有这个时间,不如把国内市场做做好!” 钟小艾忍不住插话:“师兄,你也太霸道了点吧!” 祁同伟笑着回应:“我只是实话实说嘛。” 钟父大笑起来:“霸道好!咱们国家这样的霸道越多越好。” 钟小艾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祁同伟看着她,笑眯眯地说:“你是不是想说手机利润有多大?” 钟小艾连忙点头。 祁同伟也不藏着掖着:“一开始生产线上刚跑起来,成本是五十一块。现在嘛,平均一只手机成本已经降到四十七了。这东西在国内卖不怎么赚钱,单纯靠走量,每只也就赚个一百五十块左右。但要是外贸单,那赚头就大了,每只手机能赚大约一千四百块呢!” 钟小艾惊讶得捂住了嘴! 她被这个数字震撼得不轻。 她计算能力挺好,很快就估摸出了个大概数字,大得吓人。 “现在有四千万台的订单,那岂不是说……一旦这些订单完成,利润能有五百六十亿?!” 祁同伟叹了口气:“那得能生产出来才行。就现在的产量,彩虹集团的工人们三班倒,机器不停人不停,还是忙不过来。真愁人!” 钟小艾急了,挥着拳头喊:“那还等什么?招人!放着这么多钱不赚,简直是犯罪!” 想到祁同伟算出来的那个数字,钟小艾腿都有点软了。 两亿台手机的利润…… 她可不能让这种浪费的事情发生。 祁同伟摇摇头:“不容易!彩虹集团已经拼尽全力在招人了。那些原本快破产的改制企业,全都被咱们兼并了。深厦市已经没什么多余的工人能招了。再说了,工厂规模大了也是麻烦,不能光顾着招工,得考虑以后。” 这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钟小艾头上。 “这么大的利润就不要了?” 祁同伟淡定地说:“要!我只是说彩虹集团不能再盲目扩大了。发展嘛,得有长远的眼光。老话说得好,‘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钟小艾连忙请教:“师兄,那该怎么办?” 祁同伟随口说道:“提高生产效率、提高良品率、内部挖潜、进一步优化生产环节。” 钟小艾满心欢喜:“这样就能完成目标了吗?” 祁同伟果断摇头:“不!起码得两年时间!” 钟小艾已经很开心了。 “就算是两年,也挺值得!” 一想到那丰厚的利润,两年内能搞定,搁哪个企业都得乐开花,算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钟爸爸问祁同伟:“小祁,你心里有什么顾虑不?” 祁同伟挺实在地说:“钟老,咱们现在订单看上去是不少。” “但实际上,咱们捡了个大便宜。” 钟爸爸对祁同伟这话挺上心:“什么便宜?” 祁同伟给解释:“咱们做的是独门生意,说白了就是垄断。” “现在市场上就咱们一家做功能机的,” “那当然咱们说了算。” “不过很快就会有别的厂家加进来。” “要是咱们出货不及时,这笔利润可就白瞎了。” “但上下游产业链的发展,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钟爸爸转头对钟小艾说:“知道什么叫格局不?这就是格局!” “你有空多跟小祁出去走走,多聊聊。” “要是哪天,你也能自己搞出个国家级的大项目来……” “那我出去脸上多有光!” 钟小艾眼睛猛地一亮:“国家级的大战略?” “彩虹集团?” “是师兄创立的?” 钟爸爸羡慕得直咂嘴:“生儿子就得生祁同伟这样的!” 祁同伟笑了:“钟老,我这是碰巧了……您也知道我本职是警察。” “纯粹是意外——要怪就怪南胡老一走了之!” 钟小艾打死也不信:怎么就意外了? 绝对不可能! 哪有随便一个意外就能搞出个国家级企业的? 哪有随便一个意外就能让快破产的彩虹集团重焕新生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 钟小艾替祁同伟不平:“师兄,你这不是意外,这是真本事!” “太谦虚了是好事,但谦虚过头了就是骄傲了。” 祁同伟瞅了钟爸爸一眼,特认真地跟钟小艾说:“师妹你是真懂我,我就是在骄傲呢!” 钟小艾傻眼了! 钟爸爸钟妈妈笑得前仰后合。 钟小艾结结巴巴地说:“师兄……您,您在逗我呢?” 祁同伟无奈地说:“我在钟老这儿取得的那些成绩,他都知道。” “在他面前,我越谦虚,反而显得越骄傲。” “这……还用明说吗?” 钟小艾脑子转不过来了。 什么时候谦虚也能当骄傲用了? 钟爸爸笑得合不拢嘴。 “小艾小艾,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你不明白我们俩话里有话。” “这样吧,我给你透露点小秘密。” “不过,你自己知道就好。” “别跟别人说。” 钟小艾挺警觉:“父亲,不违反纪律吧?” 钟爸爸笑着摆手:“不违反。” “一年前……噢,现在过年了,那就是两年前的事了……” “我们几个,就是跟我职位差不多的一帮人,在部门的小会议室里,足足听了王王四个小时的长篇大论。” “那会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他的演讲给深深打动了。” “你,应该知道演讲的那个人是谁吧?” 钟小艾猛地看向祁同伟,问:“师兄……难道说,那个人就是……” 祁同伟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 “你是不是好奇我是怎么认识钟老的?” “就是在那次演讲会上认识的。” “好在当时听课的人不算多,也就二十来个……” “要是再多些人,我可能还真记不住那些前辈们的名字了。” 钟小艾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惊讶了,她简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父亲是什么级别,不言而喻。 二十几个跟她父亲同级别的大佬,竟然都听师兄一个人在那讲课?她突然冒出一句:“师兄,你现在比在大学小会议室里威风凛凛的时候还要牛!” 第15章 谁不喜欢钱呢? 祁同伟听了这话,笑得合不拢嘴。 这话让他听起来特别受用——在大学那会儿,祁同伟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钟父笑着问:“小祁,彩虹集团现在的红火势头能保持多久?”祁同伟认真琢磨了一会儿,说:“如果能跟上时代的步伐,二十年绝对没问题。”钟父一听,笑得更加开心了:“二十年!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二十年呢?不过这样也好,每一代人都有他们自己的使命。” “好了,咱们今天晚上玩得很开心。” “你们俩不是还打算出去玩吗?” “去吧!” 钟小艾看了一眼时间,不自觉地就说了一句:“这个点出去,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话中有话? 钟父哈哈大笑:“你都是大人了,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呗。明天又不用上班,你记住,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钟小艾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大年初一的凌晨,能去哪里逛呢? 帝都的冬天冷得要命。 运气不好的话,还会遇上沙尘暴。 祁同伟和钟小艾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冻得受不了,外面除了灯火通明,连一家店铺都没开。 钟小艾挽着祁同伟的胳膊还不满足,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 祁同伟低下头说:“去我家吧。” 钟小艾红着脸点了点头。 她本以为祁同伟会直接带她回家,哪知道祁同伟当时就掏出手机。 “钟叔,外面太冷了,我和小艾就不出去瞎逛了,我们直接回家了。” 钟小艾的眼睛都瞪圆了:“这事也需要打电话告诉我爸?” 祁同伟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眼里带着笑意:“你真以为我不主动打电话,叔叔就不知道了?” “咱们做事得光明磊落,实实在在。” “省得猜来猜去的,麻烦。” 从钟小艾家走出来的时候,钟爸爸特意跟祁同伟说,别叫他“钟老”,直接叫叔叔就行。 祁同伟这人精明得很,一下子就明白了钟爸爸的心思。 虽说汉国现在开放了,但大家的观念还是挺传统的。 特别是钟家这样的家庭,哪能让钟小艾大半夜的随便出门? 别的不说,就钟家的家教,也绝不会让钟小艾一个人出门。 更别提还是跟一个男人一起了。 就钟爸爸的地位,要是他没点头,钟小艾哪里敢出门? 钟爸爸这么做,摆明了就是默许了嘛! 钟小艾害羞得不行:“哎呀,师兄,我想回家。” 祁同伟笑得合不拢嘴:“你都让我看上了,还想跑哪里去?” “我要把你抢回去,当我的压寨夫人!” 说着,祁同伟一把就把钟小艾公主抱了起来。 钟小艾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就忍不住亲在了一起。 祁同伟这人精力旺盛,自从得了那个系统,各种能力都加强了,身体更棒了。 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相反,他什么都懂。 今天晚上,钟小艾算是被祁同伟的霸道给彻底征服了。 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真的很大。 钟小艾特别崇拜自己的父亲钟爸爸。 她希望找的另一半,就得像她爸那样的。 可是呢,她那些同学,哪怕是挺出色的侯亮平,在她爸面前也跟个小绵羊似的。 只有祁同伟,跟她爸聊天聊得那叫一个起劲,一点都不怯场。 钟小艾听得出来,她爸是真的把祁同伟当成了平等交流的朋友。 钟小艾在旁边听着,突然冒出了个奇怪的想法:“我爸这是在向师兄请教吗?!” 她觉得这不可能。 可是,他们的对话就是让她有这种感觉。 祁同伟在学生时代就是汉大的学生会主席,那时候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钟小艾那时候就对他有好感。 可惜的是,祁同伟这种人物身边从不缺女朋友,钟小艾也就没凑热闹。 两年后再次相遇,钟小艾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亲了好一阵子,两人才分开。 祁同伟笑着说:“外面太冷了,咱们赶紧回家吧。” 钟小艾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对!” 祁同伟也没把她放下来,就这么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家里走。 钟小艾心疼他:“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祁同伟一边快步走,一边说:“外面天冷,我抱着你走,比你一个人走快多了。” 钟小艾仔细感受一下,还真是这样。 她又心疼又感动:“别把你累坏了!” 祁同伟乐呵呵地说:“没事,我壮得跟头牛似的。” “再说了,也就十几分钟的路,一会儿就到了!” 钟小艾惊讶得不行:“师兄,你可真健壮。” 祁同伟嘿嘿地笑了,“等会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健壮。” 钟小艾的脸一下子红得像苹果。 两人都不再言语,只能听到彼此重重的呼吸声,还有那在宁静夜晚中传得很远的脚步声。 正如之前所说的,两人的家距离真的很近,没一会儿就到了。 祁同伟没有开灯,就这样抱着钟小艾走进了房间。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两个火热的身体紧紧地缠在了一起。 春天真的悄然而至! 祁同伟一觉醒来,感觉精神焕发。 他侧身伸手去摸,咦? 竟然是空的?! 祁同伟睁开眼,发现钟小艾正趴在床边看着他:“师兄,你醒啦?” “快起来吃饭吧!” 祁同伟惊讶地说:“你睡得可真香,刚才还感觉你的身体……” 钟小艾娇嗔道:“师兄,现在是白天,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快起来,吃饭啦!” 祁同伟一把将钟小艾抱在怀里,深深地吻了她一下,然后才起床。 钟小艾害羞得满脸通红。 “师兄,我是帝都人,不知道我做的饭菜合不合你口味。” 祁同伟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吃!” 钟小艾惊喜地问:“真的吗?!” 祁同伟用力点头:“当然是真的。” “告诉你,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小时候都是叔叔阿姨们养着我。” “我哪有资格挑食。” “你别误会,他们可不是对我不好。” “要是没有他们,我早就饿死了。” “大山里物资匮乏,没什么好吃的,他们自己也过得艰难,但从来没让我饿着。” “我很感激他们!” 钟小艾从后面抱住他,“师兄,以后我不会让你饿肚子,我来给你做饭。” 祁同伟放下碗筷,握着她的手轻声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钟小艾坚定地回答:“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祁同伟非常高兴:“来,继续吃饭。” 他心情很好,饭菜又合口味,所以吃得特别香。 钟小艾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既高兴又心疼,“师兄,你慢点吃!” 祁同伟笑着说:“怎么可能慢得下来?” “这个世界上有两件事是不能辜负的。” “爱人和美食。” “幸好我两者都有!” 钟小艾心里像小鹿乱撞一样,“师兄,你就会哄我开心!” 祁同伟微微一笑,吃饭的心情更好了! 两人吃完饭,钟小艾开始收拾碗筷。 祁同伟拍着圆鼓鼓的肚子,惬意地说:“好饱!” 他起身泡了一壶红茶。 看着眼前美丽的钟小艾,再看看这属于自己的温馨小屋,祁同伟心里头那个踏实和满足。 “小艾,来来来,过来坐会儿,歇歇腿。” “喝杯热茶,放松放松!” 钟小艾笑着模仿祁同伟的样子,细细品味起茶来,眼睛一亮:“哟,这茶真不错!” “难怪我爸爱喝。” 祁同伟笑着回应:“这茶又不贵,以后咱爸的茶,咱全包了。” 钟小艾轻轻一啐:“这么快就改口啦?” 祁同伟叹了口气:“不快不行,慢了的话,后面得有一大群人跟我抢呢。还是早点把你娶进门最稳妥。” 钟小艾一听,脸又红了:“你就会哄我开心。” 其实,他们俩心里都明白,这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要是昨晚祁同伟把钟小艾送回家,可能还得有些波折。但现在,两人已经……(你懂的),哪怕什么也没发生,钟小艾在祁同伟家过夜这事,也足以说明一切了。 钟小艾又说:“咱爸喝那么贵的茶干什么呀?我昨天算了算,一年得好几千呢。” “这得买多少东西?逢年过节意思意思不就行了。” 祁同伟打趣道:“都说女生外向,你这还没进门呢,就开始替咱家打算了?” 钟小艾一本正经地说:“你是警察,工资又不高,京城这消费水平,啧啧,可不是盖的。再加上你在单位工作,人情往来又是一大笔开销。幸好咱有房子,不然开销还得翻倍。” 祁同伟愣愣地看着钟小艾,心想:我这真是捡到宝了,小艾还是个居家过日子的高手呢。 钟小艾还在那里算账:“咱俩刚工作,收入不高,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比如说,咱得买辆车吧,去哪里都方便,至少得二十万以上。咱俩得攒个十年八年的。要是有了孩子,那开销就更大了……” 钟小艾越说脸越白:“我的天哪,这开销也太大了。” 祁同伟叹了口气,站起身,从屋里抱出一堆东西。 “你这么会算账,这些东西就归你管吧。” 钟小艾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 打开一看,顿时惊呆了:“房产证?还是三本?” 祁同伟解释道:“一本是京城的四合院,另外两本是在深厦市和海州市的房子。” 没想到,钟小艾脸上没半点喜悦,反而是被吓到了:“师兄,你才工作两年就是一级警督了,起点比一般人高太多了。” “违法乱纪的事,咱可碰都不能碰!” 祁同伟愣住了,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这些都是我用正经收入买的。” “单位里都有存档呢。” 钟小艾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真的吗?” 祁同伟哭笑不得:“你想想,要是我真有什么问题,咱爸能让你嫁给我吗?” “这些房子,都是我炒股赚的。” “现在咱们在股市里的资产,大概得有五百万了吧?!” 钟小艾一听,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多少?” 祁同伟两手一摊:“五百万。” “现在应该还不止这个数。” “我平时工作又不怎么花钱。” “奖金和工资都攒着呢。” 钟小艾的声音都拔尖了:“五……五百万?!” “万元户的时代才没过多久!” “这就五百万了?!” 祁同伟耸了耸肩:“说不定明年这时候就变六百万了呢。” “不信,你可以去问咱爸,我账户上的钱,单位都有记录。” 钟小艾连忙摆手:“告诉他们干什么?” “这是咱俩的小金库。” 她眼里闪着光:“有这些钱,咱家的生活质量能上一个大台阶。” “太好了!” 祁同伟看出来了,钟小艾喜欢钱——谁不喜欢钱呢? 只不过,钟小艾喜欢的是正道来的钱。 她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没钱就慢慢攒钱,有钱了就琢磨怎么提高生活质量。 第16章 师兄,你太牛了 钟小艾笑得合不拢嘴:“师兄,你太牛了,我都没想到你两年能攒下这么多钱。” 祁同伟看着钟小艾高兴的样子,半天没说话。 钟小艾奇怪地问:“师兄,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祁同伟摇摇头:“没有,没有。”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钟小艾满怀期待:“师兄,什么事?” 祁同伟轻描淡写地说:“这事,咱爸也知道。” “我的财产,比你想象的要多那么一点点。” 钟小艾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些还不是全部?” 她突然反应过来:“对,师兄你还有工资卡呢。” 祁同伟无奈地笑了:“不是这个!” 钟小艾吃惊地再次确认:“真不是违法乱纪得来的吧?” 祁同伟异常认真:“当然,我可是警察,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干!” 钟小艾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违法所得就行。” 她好奇地问:“看你这神秘兮兮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事?” 祁同伟故意说得很平淡:“二代手机不是我研发的吗?” 钟小艾立刻竖起了大拇指:“我家师兄就是厉害!” 祁同伟平静地说:“那时候公司改革,我和南胡省、深厦市签了个协议。” “我拿技术入股,有百分之十五的不能减少的原始股份。” “所以,我还是彩虹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呢。” 钟小艾听了没什么反应,说:“原来是这样。” “不就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嘛。” “师兄,你太紧张啦!” 突然,她恍然大悟,“彩虹集团百分之十五的不能减少的原始股份?” 祁同伟苦笑了一下,心想这丫头反应可真够慢的! 钟小艾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做外贸出口,一台能赚一千四百块的彩虹集团?” 祁同伟只能点头:“对!” 钟小艾的脸一下子红了,突然扑了过来,身上热乎乎的,“师兄,咱们去床上!” 大年初三,钟老打电话让他们回家吃饭。 这次祁同伟可不光带着茶和酒了,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花了六百块呢。 九三年的时候,六百块钱能买好多东西,跟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了。 要是以前,钟小艾可能还会劝两句,但现在想到家里有这么多钱,六百块也就不在乎了。 哪怕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钟父也没给他们好脸色:“你俩可以!” “我要是不打电话,你们就不回来了?” 祁同伟赶紧道歉:“叔叔,我们错了。” “我和小艾刚开始恋爱,正热乎着呢,一时间忘了。” “请您见谅!” 钟小艾也跟着说:“爸,您也年轻过嘛,您和我妈以前不也这样?” 钟父气得吹胡子瞪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钟母很高兴,“快进来快进来,过年嘛,难得有空。” “你们年轻人多待会儿。” 钟父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钟小艾一直都是乖乖女,从来没夜不归宿过。 也就是上大学的时候,考上了汉大,离家远了点。 别的时候,她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虽然钟父觉得祁同伟挺不错的,但他带着自己宝贝女儿两个晚上没回家,作为一个父亲,心里有点小别扭也是正常的。 钟母很高兴,她越看祁同伟越喜欢,看他俩那么亲密,就更喜欢了。 “小祁,下次别买这么多东西了。” “这得花不少钱吧?” 钟小艾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多,也就六百!” 钟母虽然很高兴,但也心疼得不行:“六百块?!” “那不就是一个月的工资?” “下次别这样了。” “今天就破个例吧!” 为什么破例呢? 姑爷头一回正儿八经地登门拜访,带点礼物什么的那是理所当然的。 钟父鼻子里哼了一声,凉凉地说:“甭给他省着,人家可是个大款呢。” 钟母不乐意了,“你怎么这么说呢。” “小祁这才工作三年,工资能有多少。” “有钱也得攒着点儿。” “往后花钱的地儿多了去了!” 钟父被噎得没话说了。 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小祁给的东西咱就收着,别人的东西一概不收。” “小祁有钱,单位里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大款。” “这话你们知道就行了。” 钟母惊得瞪大了眼:“真的?” 钟小艾的俩眼珠子都快变成心形了:“真的,师兄可有钱啦。” 祁同伟赶忙纠正:“是咱们家手头宽裕点!” 钟母立马变了脸,连声夸:“小祁就是有能耐!” 钟父也没否认,“他确实是这一辈儿里的佼佼者。” 祁同伟熟练地给钟父泡了杯茶,“叔叔,现在咱家的钱都是小艾管着呢。” 钟父和钟母一块儿看向钟小艾,钟小艾笑得跟朵花似的:“对对对,师兄连工资卡都给我了,不过我没要。” “男人身上不能没钱花!” 钟父特淡定地说:“小艾,小祁能把管钱的事交给你,说明他对你是真心的。”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家里的钱还是小祁管比较好。” 钟母也跟着说:“妈也是这么想的。” 钟小艾眼睛都圆了:“为什么呀?” 钟母不紧不慢地给她分析:“你工作也一年了,这一年你攒了多少钱?” 钟小艾挺得意:“八千!” 祁同伟惊了:“小艾,你这么省?” 钟小艾不觉得自己省:“我吃饭要么在单位食堂要么在家里。” “我要给家用,爸妈还不收。” “再就是买点衣服鞋子什么的,” “就算买了,平时也穿不上几回。” “我是检察官,得注意形象。” “再就是吃点零食什么的。” “我算了算,开销最大的竟然是跟同事同学出去聚餐。” 检察官这行当挺特殊。 AA制那是标配。 每次出去聚会吃饭,那都得花钱。 钟小艾一本正经地说:“在我们同期同学里,要说存钱,我还是最多的。” 钟母歉意地看了祁同伟一眼:“小艾这孩子有时候迷迷糊糊的,以后您多担待点儿。” 钟小艾顿时一头雾水。 “我怎么就迷迷糊糊的了呢?” 钟母问她:“你一年攒下八千,其实挺厉害的。” “但你想想,小祁一年能挣多少钱?” “照你攒钱这速度,你得攒多少年,才能攒下小祁手里的那些钱?” 这话简直是一针见血! 钟小艾一下子醒悟过来,连忙说:“师兄,咱家财务大权还是归你管吧。” “我那叫攒钱,你那才叫投资呢!” 祁同伟笑着说:“投资其实不难。” “不过咱俩干的这行有点特别。” “一旦选了投资项目,最好还是离咱们生活远点。” “得避嫌嘛!” “不过……” “现有的投资组合就足够了。” “明年咱家的收入会猛涨一波。” “你提前有个数。” 钟小艾惊讶地说:“还要涨?” 祁同伟盘算了一下:“每年十二月彩虹集团就财年结束了,” “应该会有点分红。” “彩虹集团的利润不可能全部分掉,但肯定会分一部分。” “到时候,你可别吃惊哦!” 钟小艾心里一震,“彩虹集团的利润?!” 她记得,祁同伟说过,明年彩虹集团要完成的订单至少是四千万台,还全是外贸的! 一想到那惊人的利润,钟小艾就满眼冒金星。 钟小艾有点忐忑:“那钱,咱们拿着合适吗?” 钟父冷哼一声:“有什么不合适的?” “小祁付出了劳动,那是他应得的!” 钟小艾这才放心。 祁同伟也说过同样的话,那部分股权,组织上是知道的,可以光明正大拿! 钟父严肃地问祁同伟:“你和小艾的事,就这么定了?” 祁同伟坐直了身子:“我和小艾是大学同学,学历相当,有共同话题。” “我会好好珍惜小艾的。” “我爸妈早就没了,你们二老就是我的爸妈。” “这次来,我们就是想得到你们的认可和祝福。” 钟父看了看钟母,后者笑得合不拢嘴,对这位准女婿满意得不得了。 “你俩工作都忙,这样吧,趁着过年,你们把婚定了吧!” 钟小艾自然地坐在祁同伟旁边,紧张地看着他。 祁同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叔叔说得对。” “我这工作特殊。” “在警队干了两年了,基本上一年换一个地方……” 钟母和钟小艾吃惊地看着他。 钟父解释说:“小祁办的都是大案子,他这算是出差。” 祁同伟特别赞同钟父的话,“还是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好。” 他想了想,“现在是过年期间,饭店都不开门。” “我请几个人过来,就到我家去。” “咱们就把事给定了吧。” 钟父愣了:“你请几个人?” “我的意思是,咱们一家人吃顿饭就行了……” 祁同伟明白钟父的意思。 自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亲人在世。 钟父索性不搞那一套,一家人简简单单吃顿饭就好。 祁同伟轻轻拍了拍钟小艾的手背,跟她说:“咱们俩干的活儿有点特别,结婚前还得过政审这一关。” “那要不订婚宴一块儿办了吧?”钟小艾提议。 “成,我叫几个人来家里吃个饭,怎么样?”祁同伟问。 钟父一听,立马答应:“行,就这么定了!” 钟母心里有点犯嘀咕,事后悄悄问:“小祁家里都没人了,他请谁来呀?” 钟父摇了摇头,一脸深沉地说:“你可别小看了小祁!” 第17章 陈岩石是个硬骨头 祁同伟和钟小艾在四合院里忙活着列宾客名单。 “临海省公安厅禁毐局的那个李维民副局长,一定得请。”祁同伟说,“他算是我的职场贵人,没他,我可能还在乡镇司法所呆着呢。” 钟小艾一听,眼睛瞪得圆圆的:“师兄,你毕业后分到乡镇司法所了?怎么不告诉我?” 祁同伟笑了笑:“小事,以后再说。” 钟小艾的眼神里透着股寒意,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事。 就凭祁同伟的成绩,怎么可能分到乡镇司法所? 汉东那边,肯定有事! 钟小艾可不是好惹的,她打定主意,这口气一定得争回来! “剩下的人嘛,部里的领导,你们单位的大头头,都得请。”祁同伟接着说,“还有那位也得请!” 钟小艾下意识又捂住了嘴:“师兄,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们?” 祁同伟这才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我给部里的大佬们讲过四个小时课。”钟小艾还是不敢相信:“可我没想到你认识的是他们!” 祁同伟耸了耸肩:“他们来不来还不一定,但咱们得把事做到位。必须邀请,不然以后不好解释。” 钟小艾紧紧抱住祁同伟,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因为钟父的关系,她见过不少大人物,但像他们这么大级别的,少见! 自家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个新人,工作三年,怎么可能有这么广的人脉?钟小艾承认祁同伟说得对,不管他们来不来,自己的态度得摆出来。 正月初六,临海省公安厅禁毐局副局长李维民第一个到了。 紧接着是南胡省深厦市的老一马振邦。 然后是部里的老一,五局的陈局长,二十一局的崔局长…… 钟小艾单位的老一也来了。 钟父钟母看着这一屋子人,暗暗点头,对安排非常满意。 李维民的职位虽然最低,但祁同伟却是第一个请他的。 从这就能看出祁同伟的人品——懂得感恩! 而其他那些在场的人,全都是在工作上对祁同伟赞赏有加的上司。 就算没有其他宾客,光这桌上的人就已经足够有分量了! 钟父心里明白,今天到场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祁同伟和钟小艾在厨房里忙着准备饭菜,钟父和钟母则主动站出来招待客人。 大家彼此间都非常熟悉。 就算之前没打过交道,也肯定听说过对方的名字。 马振邦满脸嫉妒地说:“老钟,你可真是下手又快又准又狠。” “同伟这么好的小伙子,你居然这么快就收入囊中了?” 部里的老领导也完全赞同,“就是,我们还在好奇小祁的对象是谁呢,你家姑娘就已经搞定了。” “真是让人羡慕!” 钟老一脸得意:“羡慕吧?我就知道你们会羡慕。” “你们就别惦记了!” “祁同伟就是我女婿了!” 大家纷纷向钟老表示祝贺。 钟老对李维民感慨道:“维民,我得特别感谢你。” “要不是你,小祁的才华可能就被埋没了。” 李维民满脸笑容地说:“钟老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钟老十分认真地说道,“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这个感谢,你收得心安理得!” 李维民听了更加高兴。 通电话的时候,祁同伟压根没提他对象的家庭背景这么强大。李维民看到部里的众多大佬,看到钟父,看到钟小艾单位的领导…… 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大家对他都非常客气。 李维民心里清楚,这都是看在祁同伟的面子上。 “同伟这个人,真的是没得挑!”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马振邦问道:“时间差不多了吧?” 钟父笑了笑,“主持人还没来呢。” “我们再稍微等等吧。” 大家心里都在琢磨,不知道祁同伟请的主持人是谁。 不过也没让大家等太久,十点钟左右,一行人来到了这对小夫妻的四合院。 大家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出去迎接。 马振邦小声对钟父说,“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亲自来了?” “老宋,我现在真是嫉妒你!” 沉稳的钟父此刻也显得有些激动,“我……我也没想到!” 海棠小院的老爷子竟然亲自来主持祁同伟和钟小艾的婚礼。 谁能有这个待遇? 老爷子笑着问道:“小祁和小艾呢?” 钟父连忙回答:“他们正在厨房忙着做菜呢!” 老爷子大笑:“行,那我们就尝尝小两口的手艺。” 钟父和钟母满脸笑容地把老爷子迎进屋,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之情! 海棠小院老爷子的到来,让原本的订婚宴直接升级成了结婚宴! 钟父说得很直接,“订婚的时候请老爷子来了,结婚的时候再请谁?” 大家一想也是。 要是今天是订婚礼,那结婚那天该请谁来当证婚人呢? 干脆咱们把事往前挪挪! 在座的人没有一个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劲。 因为在他们那会儿,这就是规矩。 一对年轻男女自由恋爱,两情相悦,然后向单位申请结婚。 单位审核通过后,两人在证婚人的见证下,当天就把床铺搬到一起,这就算是结婚了。 哪还有什么订婚这一说! 要是这时候屋里头有年轻人,可能会觉得不太合适。 可惜,这屋里头没有年轻人。 于是,祁同伟和钟小艾就这么在当天结婚了。 什么? 不符合流程? 这小两口的单位领导都在场呢,政审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这么多大佬作保,特别是老爷子也在这儿,不就是等过完正月初八,单位上班了,两人拿着手续去民政局补个结婚证嘛! 反正小两口觉得挺好! 值得一提的是,老爷子还特意送了个礼物。 一幅字。 写的是“百年好合”。 还有题跋,有落款,是一幅完整的作品。 散场的时候,老爷子特意嘱咐,喜烟、喜酒、喜糖一样都不能少,得全送到! 小两口当然连连点头答应。 钟父钟母一整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送客的时候,每位大佬都得来上一句“老钟,恭喜你得了个乘龙快婿!” 这能不是乘龙快婿吗? 老爷子在证婚词里是怎么评价祁同伟的? “国士无双!” “青年俊杰!” 就这两个评价,跟祁同伟同辈的人里,谁有? 那叫一个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小两口把钟父钟母送回家后,都觉得这事不可思议:“咱们这就结婚了?” 祁同伟琢磨着说:“咱们好像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比如婚纱照……” “比如给你买些金首饰,买些新衣服、新鞋子、新包包。” “还有给咱爸妈买些衣服,” “咱家里还得添辆车代步呢。” “……” 越说越觉得心里愧疚。 然而祁同伟等了半天,愣是没等到钟小艾回话。 抬头一看,发现这丫头正一个劲地盯着桌子上的大中堂看呢,“师兄,有这个就足够了!” 钟小艾的眼睛里全是星星,她猛地抱住祁同伟,一个劲地喊道,“我做梦都没想过,结婚的时候,竟然是老爷子给我证婚!” “天哪!” 海棠小院的老爷子,不管是哪一任,在大汉百姓的心中都是至高无上的。 能让老爷子给证婚,这就是最高规格的待遇! 钟小艾是完全满足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 祁同伟一看,得,是白操心了。 但,这可是大喜事! 接下来那阵子,小两口忙着采购各种东西。 要买的物品清单长得吓人。 其中最重要的是三金,就是戒指、项链这些首饰,必须要有。 还有喜烟、喜酒、喜糖,再加上新衣服、新鞋子等等,一样都不能少! 刚好钟小艾有驾照,两人二话不说就去提了一辆吉普车。 为什么选吉普呢? 那时候车型选择有限,一不小心就可能买超标了。 再说,他们俩的身份挺特殊,虽然家里的钱都是清清白白的,但也得顾着自己的形象。 基层公务员要是开个几十万的车出去,那可不合适! 吉普车就刚刚好,小两口也不挑剔,能代步就行。 提车、上牌、挂牌,一天之内全搞定——那时候买车的人真的没现在这么多! 有了车之后,办事方便多了。 小两口的进度快得惊人! 海棠小院那边送了礼,祁同伟工作的部门、五局、二十一局也都一一送到。 钟小艾的单位也没落下。 一直忙到初十,这才算是忙完了。 本来两人就请了假,再加上三天的婚假,加起来有小半个月的假期呢。 小两口别提多高兴了。 眼看就要去汉东了,钟父喊他们回家吃饭。 酒喝了几轮之后,钟父开口问:“小祁,这次你回汉东,打算怎么做?” 钟小艾愣了一下:“爸,我师兄还有任务吗?” 祁同伟摇摇头:“没有了。” “爸说的是我刚工作那会儿碰到的事。” 钟小艾一头雾水:“什么事?” 祁同伟笑着摆手:“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提了吧?” 钟小艾一脸认真地说:“师兄,咱俩是夫妻,有好处一起享,有难一起当。” “别人欺负我,就等于欺负你。” “反过来也一样。” “对咱们好的人,咱们得报答;欺负过咱们的,得十倍奉还。” “要不然,别人都会觉得你好欺负!” 祁同伟惊讶地看着钟小艾。 他压根没想到,钟小艾竟然这么刚! 稍微一想,他就明白了,钟小艾的底气是谁给的——是钟父! 钟父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小艾说得对!” “到了社会上,该反击的时候,千万别手软。” 钟小艾迫不及待地问:“师兄,你刚毕业那会儿到底怎么回事?” 祁同伟想了想,爽快地说:“也好,是时候告诉你了。” “你也好有个准备。” 他慢慢道来:“我在学校那会儿有个初恋,叫陈阳……” 钟家人静静地听着,祁同伟把事情讲得明明白白,一点都没夸张,很平淡。 钟小艾气坏了:“这个不要脸的梁璐!” “大师兄,你那时候那么优秀,她竟然还甩了你,后来还恬不知耻地追你。” “最让人生气的是,她竟然把老爸都搬出来了!” 她气得脸蛋红扑扑的。 “还有那个陈阳!” “口口声声说爱你,如果我没记错,他老爸是陈岩石吧。” “我又没让师兄你去改关系。” “结果呢?” “他居然一声不吭。” “我听说陈岩石是个硬骨头,什么都不怕。” “传言不可信呐!” “汉大的优秀毕业生,还当过学生会主席,结果被扔到乡镇司法所去了,他怎么一声不吭呢?” “这明显就是怕梁群峰嘛!” 钟父慢悠悠地说:“如果有人问你,乡镇司法所就不是国家单位啦?” 第18章 你肯定会一飞冲天的 钟小艾很淡定:“乡镇司法所的工作,中专毕业的人都能干。” “把汉大的高材生放那里,简直是浪费,是失职!” 钟父赞许地点点头:“说得好!” …… 祁同伟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上一次,是部里的陈局他们给了他这种感觉,这一次,是妻子钟小艾和她娘家人的态度。 跟陈岩石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祁同伟毕业时,被梁群峰打压,发配到了乡镇司法所。 对他来说,这可是大事。 但对梁群峰和陈岩石来说,这只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梁群峰为了给女儿梁璐铺路,动用了点“小权力”,陈岩石就不能为了女儿,主持公道吗? 再说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句话的事嘛。 可惜,陈岩石连这句话都没说。 真给他那“硬骨头”的名号丢脸。 钟小艾气坏了! 自家老公那么优秀,刚工作就受这么大委屈,谁能忍? 钟小艾也明白了,为什么订婚宴一定要请李维民。 要是没有李维民,祁同伟说不定还在乡镇司法所呢。 钟小艾也懂了,为什么李维民职位不高,订婚宴上的大人物们都不敢小看他。 李维民识人准,大家都尊重他。 祁同伟问:“岳父,我该怎么办?” 钟父笑着说:“你怎么对待董贤达他们,就怎么对待梁群峰。” 钟小艾惊讶地看着祁同伟。 “师兄,梁老的案子是你办的?” 她一下子放松下来,“师兄你真行,这么能耐,还在乎一个梁群峰?” 祁同伟愣住了。 他想了想,突然一愣。 对! 梁群峰算哪根葱? 他祁同伟刚把梁老、董贤达都拉下马了,这俩人哪个不比梁群峰牛多了? 梁群峰在汉东省才排第五呢! 祁同伟此刻有点恍惚,心里琢磨着:“从那个乡镇司法所蹦跶出来,也就眨眼两年的光景。” “我,难道已经对梁群峰无所谓了吗?” 祁同伟真心实意地问着自己。 得到的答案让他行事更加小心。 “不行,只要梁群峰自己不犯错,我还真拿他没辙。” 组织里头可不允许随便诬陷人。 梁群峰这家伙精明得很,以前做事从不给人留下把柄。 反观陈岩石,那真是憨得可以。 当初他一句话就能帮祁同伟解围,同时还能让梁群峰丢脸。 祁同伟定了定神,一脸严肃地对钟父说:“岳父,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钟父和颜悦色地回答:“这事算你的一道坎儿,虽说对你影响不大,但对你心智的成长大有裨益。” “司法所那事是你的磨难,过了这道坎儿,你就能一飞冲天。” “要是你能翻过梁群峰这座大山,那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钟父觉得祁同伟哪都好,就是心志方面还有待提升。 只要过了这一关,祁同伟就能像鲤鱼跃龙门那样,平步青云。 想通了的祁同伟一下子放松下来,心情愉悦地开始享用饭菜。 等小两口走了以后,钟母忧心忡忡地对钟父说:“小祁能顺利挺过这道坎儿吗?” 钟父笑了:“你看我跟小祁说得那么严重,其实你不知道那些大人物有多看重他。” 钟母一愣:“什么意思?” 钟父慢条斯理地说:“小祁崭露头角之后,部里就去查了查他的档案,结果发现了梁群峰以前的那些烂事!” “要是这事只在部里解决,那梁群峰也不会损失太大。” “小祁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连海棠小院都惊动了。” “老爷子对小祁特别赏识,也翻了翻他的档案……” 钟母听得眼睛都瞪圆了:“连老爷子都惊动了?” 钟父微笑着回答:“一年多前,老爷子就把这事查了个水落石出。” “要不,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的?” “梁群峰本来今年有望更进一步,说不定能升两级。” “汉东省的报告都递上去了,可海棠小院愣是给驳回来了。” “你以为为什么要拦着他?” 钟母惊叫道:“也就是说……” 钟父不紧不慢地说:“梁群峰的老底早被翻个底朝天了。” “部里、海棠小院,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只要小祁一去,各种证据都会送到他手上。” 钟父冷笑了一下:“梁群峰做梦也想不到,他为什么会栽跟头吧?” 钟母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突然反应过来:“那你刚才跟小祁说的那些话……” 钟父狡猾地笑了笑:“那不是跟女婿闲聊嘛!” “他以前的事情迟早得告诉小艾。” “这事还牵涉到另外两位女孩。” “让姑爷在我们面前说清楚,小艾能听进去,也能分辨真假。” “要是换个场合去解释过去的事,万一小艾误会了怎么办?” “我说的对吧?” 钟母对钟父十分佩服,“还是你想得全面。” 钟父微微一笑,悠然自得地喝了口茶。 祁同伟经过钟父的开导,心情一下子放松了。 他收拾好东西,给侯亮平打了个电话,约着一起去汉东。侯亮平早就在机场等着了,看到祁同伟和钟小艾一起走来,也没多想——毕竟他们是大学同学。可侯亮平做梦也没想到,钟小艾会给他一包红色的礼盒。 他打趣道,“咱们干司法的,可不能送礼。” “被人看见不好。” 钟小艾笑眯眯地说,“这是喜糖和喜烟,飞机上不让带酒,回头我给你送到家里。” “顺便告诉你,我们单位的大领导都收了。” “你要是看不惯,可以去举报他。” 侯亮平猛地一惊:“喜烟、喜糖?这是新婚礼物?!” “谁的?” 钟小艾大大方方地挽着祁同伟的胳膊,“猴子,你看不出来吗?” “我和师兄结婚啦。” 侯亮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们……你们结婚了?” “祝……祝福你们!” 祁同伟对钟小艾说,“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吗?快去吧。” 等她走远了,祁同伟一把搂住侯亮平的脖子,“猴子,你是不是喜欢小艾?” “以后可不许喜欢了,她是你嫂子!” 侯亮平心如刀绞! 怎么也没想到,祁同伟竟然娶走了自己的女神钟小艾! “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明明过年的时候,钟小艾连祁同伟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还是跟自己要的! 过完年,他俩就结婚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 侯亮平转头一看,过道上新婚夫妇紧紧依偎在一起,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细心的他发现,两人都戴着戒指! 那可是全世界公认的已婚标志! 侯亮平真想推开门出去透透气。 但这是在飞机上,他不敢。 这几个小时的飞行,感觉格外漫长。 一直到下了飞机,进了汉东,侯亮平还是一阵阵发呆。 钟小艾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猴子你怎么了?” 祁同伟直摇头:“他失恋了!” 钟小艾惊讶地问:“猴子失恋了?” “他前女友是谁?” “我怎么没听说过?” 侯亮平差点哭出来。 祁同伟叹了口气。 “真是让人难受,猴子失恋了,可他连个前女友的影子都没有。” “他那是单相思。” 钟小艾同情地望着他,“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喜欢人家就去表白嘛,你不说出来,人家怎么知道你对她有意思呢?” “说不定等你鼓起勇气要说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嫁作他人妇了。” 侯亮平的眼泪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滑了下来。 钟小艾有点手忙脚乱,“我竟然说对了,猴子,你得相信我,我就是随口那么一猜。” 祁同伟搂着钟小艾说:“让他哭一会儿吧,毕竟,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个短短的春节假期,” “他的女神被我娶进门了。” 钟小艾愣住了,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我?我是猴子的女神?” 侯亮平默默地流泪。 心痛! 太心痛了! 钟小艾连啐了好几口,“呸呸呸!” “猴子,我可是新婚呢,你可别恶心我!” 侯亮平心如刀绞! 天呐! 女神竟然没看上自己? 还有比这更让人难受的吗? 侯亮平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之前钟小艾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明明他们俩聊得挺好的呀,钟小艾对自己也不反感。 怎么过个年就变了呢? 侯亮平不知道,不反感并不代表喜欢,喜欢更不代表爱。 自以为是的人通常都会幻想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男人就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自己。 女人就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在盯着自己。 说不定你在地铁上玩个手机,自信过头的女人都会打断你,说你是在撩她!侯亮平心里很难过。 可祁同伟和钟小艾两个人谁也没搭理他,更没有安慰他。 这还安慰什么呀! 你要是正经谈恋爱失恋了,作为朋友安慰一下也正常。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你压根就没谈过恋爱,你这是单相思! 单相思的对象还是钟小艾。 祁同伟两口子没给侯亮平一耳光,那已经是看在同学的情分上了! “猴子,你工作怎么样?”侯亮平不得不回应,“挺好的。” 祁同伟微微点了点头:“刚参加工作,不用急着出成绩证明自己。” “你的学历已经足够证明你的优秀了。” “最重要的是,你要懂规矩。” “社会的规矩,工作的规矩。” “只要时机成熟,你肯定会一飞冲天的。” 侯亮平擦了擦眼睛,点头应承。 第19章 你俩结婚了? 钟小艾提醒道:“猴子,师兄说的可是金玉良言。” “你可得听进去。” 侯亮平心里难受得很,“你们俩不是结婚了吗?” “怎么还不改口呢?” 钟小艾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叫我老公师兄,那是亲昵。” 侯亮平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钟小艾对祁同伟说:“师兄,你可别被猴子那小子在你面前装的老实给骗了。” “其实,他一点都不老实。” “闯了不少祸呢。” “要不是家里有点门路,他早被踢出去了。” 祁同伟惊讶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侯亮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跳过了一些步骤……” “我那也是急着破案嘛……” “不过结果还是不错的嘛!” 钟小艾不屑地说:“要不是你破了案,你早就不知道挨了多少批评了。” 祁同伟疑惑地问:“猴子还挨过批评?” 侯亮平垂头丧气地说:“帝都这边的规矩太严了。” “少一步都不行!” 祁同伟的表情变得特别严肃,“猴子,咱们是执法的人,首先得守规矩。” “如果咱们自己都不守规矩,还指望谁守规矩呢?” 侯亮平还想说几句,但一抬头看到祁同伟严厉的眼神,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祁同伟淡淡地说:“你是检察官,抓的大多是那些贪污枉法的人。” “你好好想想,” “他们是不是先贪了钱,然后才违法乱纪的?” “你以为人会无缘无故地变坏?” “还是你以为人的堕落是天生的?” 祁同伟自己回答了自己,“都不是!” “那都是一步步走来的。” “你平时工作上不注意细节,其实就是在变坏了。” “执法的人要是越过了那条线,就跟那些堕落的人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违反纪律的程度不同罢了。” 祁同伟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我可不希望有一天,亲手给你戴上手铐。” 侯亮平干笑着说:“师兄,您这也太夸张了吧?” “比咱们老师说的还夸张。” 祁同伟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咱们的老师要管五十多个人,他只能点到为止。” “你是我的好朋友,是少数知道我电话的人。” “就连小艾要我的电话,也得从你这里要。” “我跟你说这么多,只是想把我的经验告诉你。” “我只会说一次。” “朋友的情谊我尽到了。” “你要是不想听,那就算了!” 侯亮平有点慌了:“师兄,我错了!” “您的经验这么宝贵,我怎么可能不听呢?” “对了,” “您现在在哪里工作呢?是几级检察官了?” 钟小艾替祁同伟回答:“师兄没做检察官,也没做法官。” “他现在做的是警察。” “警衔是一级警督!” 侯亮平一直愣在那里,他今天感觉太乱了! 先是发现祁同伟和钟小艾竟然是夫妻。 再就是祁同伟竟然没做法官或检察官,而是做了警察。 真没想到,祁同伟的警衔竟然高得吓人,是一级警督! 一级警督是什么级别呢? 就拿他们现在所在的京州市来说吧,一级警督完全有资格当公安局的副局长,或者是刑警支队的头儿! 这得是警队里的顶尖高手,至少得奋斗十年才能达到的高度。 可祁同伟在警队才干了多久? 才两年! 侯亮平直接愣住了。 之前祁同伟那么认真地给他传授经验,结果他完全没当回事。 侯亮平的外号叫猴子,一个稳重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外号呢? 他的工作热情绝对没问题,问题是他经常不按规矩出牌。 虽说每次都能破案,但也给单位惹了不少麻烦。 要不是看在他立功的份上,单位领导早就把他开除了! 即便如此,侯亮平身上还是背着处分呢。 侯亮平其实挺不服气的,他觉得自己很有本事,只是没得到重用。 他觉得,别人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侯亮平问祁同伟现在的职位,就是想跟祁同伟比比看。 可这一比…… 他有点慌了。 真慌了! 工作两年,就是一级警督! 这简直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吧? 两年里,祁同伟得立了多少次一等功,才能把警衔升得这么高? 侯亮平之前还想跟祁同伟说“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现在,这种想法连想都不敢想了。 人家能做到的,自己还真做不到! 公安局的一等功可没那么好拿。 虽说没军队那么夸张,非得受伤残疾才能立功,但公安局的难度也不小! 侯亮平现在看祁同伟的眼神都是崇拜。 “师兄,你也太牛了吧?”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祁同伟笑了笑说:“遵守规矩,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就行了!” 侯亮平的脸一下子垮了。 他不信! 按规矩完成任务的人多了去了,怎么没见他们像祁同伟这么优秀呢? 祁同伟解释说:“遵守规矩是基础。” “在这之上,怎么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把任务完成得出色,那才是关键!” 侯亮平若有所思。 三人走出航站楼,钟小艾问:“师兄,我们去汉大吗?” 祁同伟说:“这次来,主要是给高育良老师送点小礼物,当年在学校,他帮了我很多。” “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学校。” 祁同伟当然不可能跟侯亮平说,他来汉东是为了解决掉梁晓峰的。 根本没必要告诉他。 侯亮平插话道:“高育良老师不在汉大了!” 祁同伟一愣:“不在汉大了?” “调到哪所大学去了?” 高育良的行政级别可不低。 侯亮平笑着说:“你问对人了。” “我毕业以后,一直跟学校都有来往。” “高老师他现在去做官了。” 祁同伟一听,愣住了:“他怎么跑去当官了呀?” 侯亮平赶紧解释:“我听说,只是听说哦,” “听说高老师和咱们学校的梁璐老师走得挺近的。” “高老师得到梁老师的帮忙,直接就被调到省里去了。” 祁同伟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是在京州市工作了吧?” 侯亮平笑着说:“没错!”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陈阳和陈海也都在那里呢,咱们以前玩得可好了。” “要不咱们先聚一聚?” 祁同伟看了看钟小艾,钟小艾立刻挽住了他的胳膊,“好!” “正好把喜烟喜酒分给他们。” 侯亮平感叹道:“当初,谁能想到你会娶了小艾呢?” “我那时候还真以为你会娶陈阳呢。” 钟小艾二话不说,轻轻踢了侯亮平一脚,“猴子,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师兄早就跟我说过这些了。” “你再乱说话,我真踢你了!” 这帝都胡同的姑娘,就是这么直爽! 侯亮平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是我的错,无心之言。” 钟小艾紧紧地挽着祁同伟的胳膊:“猴子,你先去联系他们,咱们今晚找个饭店。” 祁同伟笑着说,“不用那么麻烦。” “咱们先去酒店,然后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直接过来就行。” 侯亮平和钟小艾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可到了酒店,侯亮平有点懵了,祁同伟竟然直奔五星级大酒店! 侯亮平惊呼:“师兄,这档次是不是太高了?” “小艾……” 祁同伟瞪了他一眼,“你叫唤什么?” 侯亮平无奈地叹气:“嫂子,你管管师兄。” “这也太奢侈了吧。” 钟小艾笑得很开心:“这饭店是我挑的。” 侯亮平心里那个痛。 他看着这酒店,感觉心都在流血。 在这儿住一晚,大半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怎么可能不心疼?! 但看着祁同伟和钟小艾那若无其事的样子,侯亮平怎么可能让自己显得小气呢! 在酒店房间里,钟小艾皱着眉说:“高育良竟然去做官了,还是梁群峰提拔的?” “这里面有点不对劲!” “猴子说了,” “高育良和梁璐关系很好。” 祁同伟抱着胳膊,微笑着说,“如果猴子说的是真的,那我当年那事还真不一定是谁搞的呢。” 钟小艾惊讶地说:“你是说,高育良也参与了?” 祁同伟显得很平静,“梁璐那时候追我,闹得满城风雨。” “在大汉,这可是不合规矩的。” “高育良不可能没听到风声。” “假如他和梁璐关系铁的话,” “那……” “他会不会去劝劝梁璐呢?” 祁同伟开始琢磨起来。 钟小艾有点不高兴了,“我怎么感觉高育良这家伙不厚道呢?” “师兄,咱真要给他送小礼物吗?” 祁同伟笑了笑,“送,为什么不送?” “我现在倒要瞧瞧,这位高育良同志还是不是以前那个高育良老师了!”钟小艾还没吭声,侯亮平就兴高采烈地闯了进来,“师兄,陈阳和陈海快到了!” 钟小艾笑眯眯地迎接着陈阳和陈海,尽显女主人的大方得体。 侯亮平原本见到老同学挺开心的,但一看钟小艾这样子,莫名觉得压力山大。在他记忆里,钟小艾一直是稳重大方、做事干脆,让人感觉特别舒服。 现在的钟小艾,莫名多了几分高贵的气质。 明明都是刚踏出校门没多久的新人。 钟小艾就简简单单几个动作,就透露了几分高贵! 让侯亮平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震撼。 猴子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难道婚姻真能让人变化这么大?钟小艾亲昵地挽着陈阳的胳膊,“陈阳,我得谢谢你一直照顾师兄。” “要不是你,师兄的大学生活哪会这么惬意。” 陈阳有点走神。 她看着自己的初恋,手指上竟然戴着一枚婚戒,款式和钟小艾手上的一模一样。那是一对! 陈阳艰难地开口问:“你俩结婚了?” “怎么没请我们呢?” 第20章 猴子你做人真不行 祁同伟轻轻拍了拍钟小艾的肩膀,示意她别让陈阳太尴尬,“原本是打算订婚的。” “有位长辈说我和小艾工作都忙。” “两人情投意合好不容易走到一起,” “就直接从订婚变成结婚了。” “我俩都没想到,岳父岳母觉得没问题,他们不反对,还挺赞成。” “于是,我们就把婚结了。” 钟小艾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就兴高采烈。 没错。 他们结婚时没请太多宾客,没有盛大的场面,甚至连宴席都是两人自己动手做的。 可在钟小艾心里,那场婚宴是最盛大的。 海棠小院的老爷子亲自给他们证婚,这比成千上万的婚礼都强! 钟小艾感觉幸福极了! 陈阳心里难受,勉强开了个玩笑,“订婚也该告诉我们一声,这样我们就少随了一份礼。” 陈海憋不住了:“祁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 “你和我姐是初恋,你怎么就转头娶了小艾呢?” 陈阳连忙拽了拽陈海:“谈恋爱是自由的,结婚也是自由的,没有对错!” 陈海梗着脖子说:“姐,我觉得你委屈!” 祁同伟微微一笑:“陈海,你年纪小,我不想跟你计较。” “陈阳说得没错,爱情里哪分得清谁对谁错。” “不明白的事,最好别乱说。” 陈海更加生气了:“祁同伟,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姐对你那么好,你却为了往上爬,把我姐给甩了。” “早知道是这种同学聚会,我打死也不来。” “跟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真没什么好聚的。” “姐,咱走!” 侯亮平心里有点慌。 这不是他预想的局面。 他正想说点什么,可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钟小艾不乐意了! 说她可以,说她老公,门儿都没有! 钟小艾猛地站起来,脸上冷冰冰的,“陈海,说话得负责任。” “你身为检察官,该知道造谣诽谤会有什么后果吧?” 陈海梗着脖子吼道:“我怎么造谣了?” 钟小艾冷笑道:“你说师兄娶我是高攀,这不是造谣吗?” 陈海更加火了:“难道不是吗?” 钟小艾这下彻底爆发了——聚会地点是他们夫妻定的套房,外面再吵也听不见,“心里肮脏的人才会有肮脏的想法。” “你姐和师兄谈了那么久的恋爱,你居然还不了解他……” “告诉你吧,我和师兄今年过年时才认识的。” “我们相爱结婚,也都是过年那段时间。” “我拿到师兄的电话号码,还是通过别人要的。” “我们之间是真爱,没你想得那么不堪。” 陈海恶狠狠地盯着侯亮平。 侯亮平干笑了一声:“小艾……嫂子说得没错,她是今年过年时,才从我这里拿到师兄的电话号码。” 钟小艾嘲讽道:“师兄和你姐的感情,早在工作一年后就没了!” 陈海知道自己理亏,但嘴上还是硬气,“不可能!” 钟小艾嘲讽地反问:“不可能吗?” 她说了冰冷而残酷的事实。 “自从师兄被分到乡镇司法所,在孤鹰岭上挨了三枪,立了一等功,然后又调回了乡镇司法所……” “从那时起,师兄和你姐就不是恋人了!” 陈海吃惊地看着陈阳,他看到了姐姐苦涩的脸庞。 这位年轻的检察官难以置信,“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姐?” 钟小艾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陈海,你毕业后分到哪里了?” 陈海气呼呼地说:“分到京州检察院,怎么了?” 钟小艾冷冷地问:“你的成绩有师兄好吗?” 陈海顿时说不出话来。 钟小艾不紧不慢地说着,“师兄是汉大的尖子生,还当过学生会的老大,成绩好得不得了。” “结果他却被打发到了乡镇司法所那种地方。” “你成绩没师兄好,反倒去了京州市。” “汉大历史上哪有毕业生被分到乡镇司法所的先例。” 陈海心里咯噔一下,瞅瞅陈阳,见她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钟小艾冷冷地说:“你还不懂吗?” “师兄是被人故意打压了。” “你姐那时候是师兄的女朋友,你爸能不知道?” “你爸人称铁面无私,这事他怎么处理的?” “什么也没做!” “这分配明显违规,你爸一句话就能摆平。” “他说了没?” 陈海气呼呼地说:“不是我爸干的!” 钟小艾特淡定:“你别逗了。” “我又没说是你爸干的。” “但他对师兄被打压视而不见,这是事实!” “他这铁面无私的名头,真是白瞎了。” “说不定……” “他还乐见其成呢?” 陈海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你别污蔑我爸!” 钟小艾轻轻地说:“我只是说事实。” “从那以后,师兄和陈阳就不来往了,各自留着那份美好回忆。” “结果你这二愣子出来,把那份美好给搅和了。” 陈海再也忍不了,拽起陈阳就走。 钟小艾还不依不饶:“你说师兄娶我是高攀,那你可说错了。” “我家师兄现在不当检察官了,他是警察,一级警督!”陈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气,跺了跺脚,拉着陈阳就跑。 侯亮平急得不行,赶紧追了出去。 祁同伟搂着钟小艾,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场同学聚会,就这么闹得不欢而散。 谁在乎! 陈海又羞又愧地拉着陈阳往外跑。 一回头,见陈阳手里还提着一袋喜烟喜糖。 陈海黑着脸说:“姐,人家结婚新娘又不是你,你怎么还拿人家东西?” 陈阳叹了口气:“都怪你,要不然我还能跟他们做好朋友呢。” “当年的事,咱俩心里都清楚。” “爸不同意,咱俩是做不成夫妻的。” “你干嘛要把窗户纸捅破?” “三年时间,做到一级警督,同伟真有两把刷子!” 陈海恼了:“三年,一级警督,很牛吗?” 他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三年升一级警督,太厉害了。 不是超级牛人根本做不到。 说祁同伟娶钟小艾是为了高攀,那纯粹是无稽之谈。 这让陈海气得不打一处来。 以至于侯亮平追过来时,陈海都觉得没脸见他,直接按了电梯按钮,躲着不见猴子。 侯亮平垂头丧气地回来,刚张开嘴想抱怨几句,一抬头就撞上了祁同伟和钟小艾的眼神。 猴子这下连动都不敢动了,心里那个压力山大! 猴子还是不甘心,嘀咕道:“师兄,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祁同伟笑着问他:“刚才那事,怪我咯?” 猴子摇摇头,但还是说:“你和小艾嫂子都结婚了,过得那么幸福,干嘛还要理会那些流言蜚语呢?” 祁同伟不笑了,面无表情地盯着侯亮平,侯亮平只觉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就像上学时犯了错,老师正在严厉地批评他。 祁同伟的声音都冷了下来:“刚才,我们俩可是受害人。” “你不站在我们受害人的角度,反倒去帮那些造谣的人。” “你是执法者!” “你这态度很有问题!” 侯亮平赶紧说:“我是说,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搞得这么僵嘛。” 祁同伟不高兴了:“我们俩好心给要好的同学送喜烟喜糖,” “难道还得让人指着鼻子骂,我们还不能还口吗?” “我怎么有你这么圣母心的朋友呢?” 侯亮平这下尴尬了。 “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钟小艾对祁同伟说:“师兄,通过这件事,你就能看出猴子的态度了。” “他们领导肯定很头疼。” 祁同伟认真地对侯亮平说:“刚才那整个事,你都看在眼里。” “小艾已经很克制了。” “如果这件事你都看不明白,咱俩这兄弟就别做了。” “连朝夕相处的同学关系你都处理不好,怎么指望你在那些更复杂的关系上有所作为呢?” 侯亮平干笑着说:“师兄,不至于吧?” 钟小艾冷笑:“还不至于吗?” “我和师兄的事你不知道吗?” “我还是从你这里要的师兄电话号码呢。” “师兄现在的职位,你也清楚吧?” 侯亮平老老实实地点头:“嗯!” 钟小艾淡淡地说:“刚才那事,我亲自出面说不好。” 侯亮平脸上露出喜色,心想,你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吧? “应该说话的是你,不是我!” 侯亮平的笑容立马就没了! 钟小艾的语气特别平静。 “你是我们的共同好友。” “我们的事你都知道。” “当陈海污蔑我们的时候,最应该站出来说话的是谁?” “不应该是你吗?” “你当时把事情说清楚,我就不信……陈海会那么生气!” 侯亮平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嫂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祁同伟接过钟小艾的话,继续说道:“你嫂子说得比较委婉,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猴子,你这做人方式真不行。” “要是你真看重咱们的同学情谊,” “早在联系陈阳和陈海的时候,就该把话说清楚。” “结果你什么也没说。” 侯亮平惊呼:“我可不是想挑拨离间。” 祁同伟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对。” “你是我的铁哥们,你应该了解我和陈阳之间的事。” “要是真当我是朋友,你应该早点告诉她。” “陈阳来了,是给我送祝福。” “不来,也是免得伤心。” “陈海为他姐姐出头,也是情理之中。” “年轻人不懂事,胡说八道,咱们把话说开了,就没事了。” “但是猴子……” “这些事本来能避免的。” “就算你之前不告诉他们,就算陈海在那瞎说。” “你当时也可以站出来,直接把事情解释清楚。” “有你这个中间人在,正好给陈海一个台阶下,咱们的关系也能缓和。” “可你倒好……” “这些麻烦本来是可以躲掉的。” 钟小艾讽刺道:“他非但没这么做,等人家姐弟走了,回来还倒打一耙,说咱们的不是。” “你这做事风格,可真够可以的。” “我现在算是明白你领导为什么头疼你了。” “我要是你领导,非把你关禁闭不可!” 侯亮平的脸色都变了:“师兄,嫂子,我真没那个意思。” “你们也知道,我今天脑子乱得很,反应不过来!” 祁同伟轻轻点头,“行,就算你反应慢半拍吧。” “猴子!”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是再犯今天的错误,” “咱俩连兄弟都没得做!” 侯亮平连连保证不会再犯。 钟小艾暗自庆幸,还好侯亮平没向自己表白,这家伙太不靠谱了! 陈阳姐弟的事,不过是个小风波。 祁同伟和钟小艾都没往心里去。 陈阳已经是过去式了,今天邀请她来,就是纯粹的同学聚会。陈海发泄一番,也未必是坏事。 第21章 有人在背后给梁璐支招 祁同伟能感受到钟小艾维护自己的决心,钟小艾也看到了祁同伟保护自己的行动。 两人都很满意! 侯亮平做错事后,休息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 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哎,这家伙反应也太慢了,或者说,他一直心里头就受不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居然嫁人了这事。到了傍晚,祁同伟、小艾和亮平三个人提着礼物去找了高育良。 高育良一见到他们仨,那叫一个高兴。 “同伟、小艾、亮平,快进来,快进来!欢迎欢迎!”高育良的老婆刘惠芬也是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今晚就别走了,在家里简单吃顿饭。” 祁同伟笑着说:“刘教授,我们今儿个就是来蹭饭的。” 刘惠芬笑着回应:“那正好,平时就我跟你们老师两个人,冷清得很,你们来了家里也热闹些。” 祁同伟继续笑着说:“那我们可得尝尝师母的好手艺。” 刘惠芬是高育良的老婆,也是个大学教授,专门研究明史。 他们一直相敬如宾,是大家公认的模范夫妻。 刘惠芬特别开心,上年纪的人都喜欢孩子,在她眼里,祁同伟他们仨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高育良也笑着说:“你师母的手艺可是顶呱呱的,一定得尝尝!” 祁同伟笑道:“小艾的手艺也不错,让她去帮师母打下手吧。” 刘惠芬一听更高兴了:“好!好久没人跟我一起做饭了。” 祁同伟有点惊讶:“老师居然没帮师母一起做饭?” “这可不像话。” 他还得意地炫耀:“我们俩在家可是经常一起做饭的。” 高育良一听愣了:“你们俩?” 刘惠芬也是一愣:“你不是跟陈阳是一对么?” 侯亮平叹了口气:“师兄,你看,你俩结婚不光是我没想到,连老师和师母都惊讶呢!” 高育良惊讶地问:“同伟,你,你和小艾结婚了?” 祁同伟大大方方地拎起了礼品袋:“对,我们结婚了,所以来给您送礼物了。” “喜烟、喜糖、喜酒都有……” 他开了个玩笑:“不然的话,平时还真不敢打扰您。” “更不敢给您送礼!” 高育良哈哈大笑:“你呀你呀!就知道逗老师开心。” “你们这些学生给我送礼,谁会说什么闲话?” 他打开袋子一看:“咦,这喜酒是竹叶青?” 侯亮平在一旁打趣:“居然不是茅台。” 高育良来了兴趣:“你不懂了吧。” “茅台是酱香型的,这个是清香型的。” “竹叶青的历史可悠久了。” “南北朝的时候就有诗称赞过,三春竹叶酒,一曲昆鸡弦。” “同伟这是用了心的。” 侯亮平不服气:“老师,你就是偏心师兄,送瓶酒怎么就用心了?” 高育良笑着说:“要是你送我酒,你会送什么?” 侯亮平不假思索地说:“茅台!” “这就是大家最爱的那个酒吧。” 刘惠芬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亮平,你可得好好跟你祁师兄学学。” “你师兄送的这酒可是药酒!” “特别适合你老师这个年纪的人喝。” 侯亮平一听,愣住了。 高育良笑着接着说:“我平时在家喝酒都是有节制的,喝多了还得挨批评。” “但这酒嘛,多喝点也没关系。” 刘惠芬拍手赞同:“对呀对呀!” 侯亮平感叹道:“送礼还有这么多讲究呢?” “我得好好学学。” 高育良却问:“你学这些干嘛?” “你是检察官,别整些歪门邪道的。” 侯亮平突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高育良的话,越听越让他心里不舒服。 他转头看向祁同伟,只见这位神秘的祁师兄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侯亮平满脑子疑惑。 高育良笑眯眯地问:“同伟工作三年了,小艾和亮平也工作一年了,你们现在都在哪里高就?” 祁同伟的眼神微微一闪,随即若无其事地说:“让老师费心了。” “我现在在警队。” “亮平在检察院,小艾在纪委。” “我们三个都在帝都工作。” 高育良拍手称赞:“好,好!” “不愧是我汉大的优秀毕业生。” “你们已经参加工作了,一定要坚守原则,踏踏实实为人民服务!” 三人齐声答应。 刘惠芬站起来说:“小艾,咱俩去做饭吧。” 钟小艾笑着跟了过去。 起身时,小艾不经意间看到了祁同伟给她的眼色,钟小艾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表示收到了。 高育良还在和两人聊天。 这位前汉大教授非常关心两人的工作情况。 侯亮平老实地说:“我本来可以升到五级检察官的,但是……办案时犯了个小错误。” “功过不能相抵,反而还挨了个处分,现在还是六级检察官。” 高育良表情严肃:“你说得对。” “作为执法者,功过不能相抵。” “在这个位置上,千万不能犯错。” “一旦犯错,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明白吗?” 侯亮平老实地承认了错误。 他之前已经被祁同伟狠狠批评了一顿,本来就在反思。现在听到高育良这么说,哪里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哪里还敢顶嘴? 高育良微笑着看向祁同伟:“同伟,你在学校的时候,我就是很看好你的。” “我以为你会成为大官或者大检察官。” “没想到,你竟然去做了警察。” “干得怎么样?” 祁同伟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了。 还没等他开口呢,侯亮平就憋不住了,“老师,您猜猜我师兄现在是什么警衔?” 高育良愣了一下,琢磨了会儿才说,“同伟可是咱们汉大的佼佼者。” “转正后一般就是警司级别。” “我对他的工作能力那是相当认可。” “再加上他又干了三年,” “警衔该是一级警司了吧?!” 祁同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凉意。 侯亮平嘿嘿地笑,“老师,您猜错了。” “我师兄现在可已经是一级警督了!” 什么?! 高育良的眼珠子猛地一瞪! 这顿饭吃得挺融洽,大家都挺开心。 高育良和刘惠芬亲自送他们到门口,嘱咐道:“有空常来!” 祁同伟他们三人自然满口答应。 回到光明大酒店套房里。 祁同伟的脸色彻底拉下来了。 钟小艾搂着祁同伟问:“师兄,我今天感觉怪怪的。” “高老师和师母之间的关系,好像客气得过了头。”祁同伟鼓励她,“你具体说说。” 钟小艾仔细想了想:“大家都说他们是模范夫妻,虽然没有孩子,但两人举案齐眉,特别恩爱。” “今天我可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举案齐眉。” “他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是……” “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朋友。” “夫妻间的恩爱我是一点都没感受到。” 祁同伟问:“会不会是爱情最后变成了亲情?” 钟小艾仔细琢磨了一番,“不对!” “我回想下我爸妈的感觉,再回想之前遇到的几对叔叔阿姨。” “没有一对跟他们这样的。” 钟小艾皱了皱眉:“师兄,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祁同伟轻轻摇头:“不,你的感觉没错。” “他们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 “这两个人,八成是在搞形式婚姻!” 钟小艾的眼珠子都瞪圆了:“形式婚姻?” 祁同伟解释道:“形式婚姻就是表面上的婚姻。” “一男一女住在一起,看起来像是正常家庭。” “其实根本不是!” “他们的生活方式就像男女合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绝对的生理、心理独立。” 钟小艾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形式婚姻?怎么会有这种玩意儿?” 祁同伟慢悠悠地解释,“背后的原因有很多。” “比如一个男同性恋和一个女同性恋结婚,就是这种。” “比如为了移民,” “比如为了在不同地方工作。” “最近还有为了拆迁分房的。” “还有一种是不婚族,他们为了避开世俗的眼光和非议,就两个人凑成了一对。” 钟小艾连连叹气,说:“我真是大开眼界了。” 她突然回过神来,惊讶地说:“师兄,你是在怀疑高老师。”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在怀疑他!” 钟小艾立刻追问:“师兄,高育良有什么问题不对劲的地方吗?” 小艾现在对祁同伟是满心佩服。 祁同伟工作了三年,除去被打压的那一年,在警队里实打实地干了两年,就成了一级警督,这可是超过绝大多数警察的成就。 他的工作能力根本毋庸置疑。 祁同伟问小艾:“你对高育良是怎么看的?” 钟小艾压根没想到祁同伟会问这么个问题。 她仔细想了想,才答道:“儒雅、博学、坚守原则……” 祁同伟轻轻摇了摇头:“我的看法跟你有点不一样。” “除了你说的这些,还有一点就是……” “高育良特别会钻营。” 钟小艾愣住了:“高育良特别会钻营?” 祁同伟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梁璐的事吗?” 钟小艾反问:“你是说,她追你的事?” 祁同伟摇摇头:“不是!” “是梁璐自己的事。” “梁璐刚毕业时,跟一个人好过。” “但那人出国了,把她甩了,也因此,梁璐后来不能生育了。” “梁璐毕业后就在学校教书。” “我们这些学生对这些内幕不清楚,但高育良是清楚的。” “你听到猴子说的话没?” “他说高老师和梁老师关系特别好,高老师还得到了梁老师的帮助,从汉大调到了省府。” 钟小艾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突然,小艾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你的意思是说,你被打压的事,可能是有人在背后给梁璐支招?” “那个人就是……” 钟小艾的眼睛都瞪圆了! 第22章 憋屈的侯亮平 祁同伟缓缓说道:“我是高育良带出来的,他的那一套我几乎全学会了。” “包括能力、原则,还有……人情世故!” “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靠着聪明和努力上了好大学,遇到了好老师。” “自然,老师就成了他学习的榜样。” “我以前甚至会经常站在高育良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我了解他。” “同样,他也了解我!” “小艾,你想想……” “梁璐追我,这事不算新鲜。” “高育良能不知道吗?” 祁同伟冷笑连连:“今天他问我工作情况,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学生,一直都是他的宝贵资源。” “从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到了社会上都是他们行业里的顶尖高手。” “高育良一直都很看重和学生之间的情谊,总爱维护这段关系。” “但你猜怎么着……” “他居然问我具体在哪上班。”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钟小艾沉默了一小会儿,“我们要不要去查一下高育良呢?” 祁同伟反问:“高育良和刘惠芬那是形式婚姻,组织难道不该查一查吗?” 钟小艾皱起了眉头:“问题就出在这儿。” “他们为什么要搞形式婚姻呢?” “要是过不下去了,离婚不就得了。” “组织一向都是支持自由恋爱、自由婚姻的。” 祁同伟冷笑一声:“形式婚姻的原因五花八门,但终归都是为了达到某个目的。” “高育良搞形式婚姻,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钟小艾连忙追问:“什么可能?” 祁同伟说:“去年我办了个案子,深厦市的老二郭守义被人拉下水了。” “他堕落的原因特别简单,” “两口子结婚二十年都没孩子。” “老话怎么说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于是犯罪分子就瞄准这点,给他设了个套。” “郭守义就这么掉进去了。” 钟小艾惊讶地问:“你是说,高育良搞形式婚姻是因为他在外面有私生子了?” 祁同伟琢磨着:“不然,刘惠芬为什么要答应高育良搞形式婚姻呢?” 组织给你职位,是让你肩负起为人民服务的责任的。 组织你都敢糊弄,人民还能被你放在眼里吗? 祁同伟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钟小艾因为工作敏感,立马就警觉了。钟小艾特别认真地问道:“师兄,高育良和刘惠芬真的是形式婚姻吗?” 祁同伟轻轻点头:“形式婚姻应该是没错了。” “或者……” 祁同伟抱臂陷入了深思。 钟小艾不打扰祁同伟的思考,她轻手轻脚地给祁同伟泡了杯红茶。 祁同伟微笑着道谢:“小艾,你泡茶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 钟小艾笑嘻嘻地说:“师兄,我现在也慢慢体会到你和爸爸一起泡茶的乐趣了。” 祁同伟认真想了想:“高育良和刘惠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 “两人都有一定的道德底线。” “所以……” “很有可能是两人已经离婚了,但这消息没公开。” “两人还在一个屋檐下住着。” 钟小艾对刘惠芬印象挺好的,“按师兄这么说,两人都离婚了,为什么还要住在一起呢?” “这完全没道理。” 祁同伟冷笑:“为什么没道理?” “刘惠芬能给高育良打掩护。” “高育良能给刘惠芬提供保护。” “这不是各取所需嘛?” 说白了,他们就是各找各的好处。 钟小艾默不作声地愣了一会儿,然后迅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其实这事挺容易解决的,查一下他们俩的婚姻登记信息就知道了!”祁同伟在一旁提醒道。 “小心点,高育良现在可是省里排名第七的大人物!”祁同伟又嘱咐了一句。 钟小艾轻轻地点了点头,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领导,我是小艾,有点证件的事情想麻烦您帮忙查一下。”钟小艾开口说道。 “那个汉东省第七,原来汉大的教授高育良,他的婚姻状况怎么样?我怀疑他是那种名义上的夫妻。”钟小艾接着问。 挂断电话后,钟小艾解释道:“这是我们单位的大领导,前两天婚礼上还来过呢。” 祁同伟点了点头,他知道那场婚礼虽然简约,但来的都是很有分量的人物。 祁同伟和钟小艾单位的大领导都到场了,而且除了他们邀请的宾客外,还有海棠小院老爷子带过来的人。 这些人还都主动留了电话号码给他们,这可不是一般的客套。 这说明人家是真心想让他们随时联系,要不然也不会轻易把电话号码给他们的。 钟小艾说:“领导让我们等着就行,他们会处理好的,保证不会惊动汉东省的任何人。” 祁同伟点了点头:“纪检的名头,大汉的谁不害怕呢?” 钟小艾又问:“师兄,我们已经见过高育良了,还需要去汉大吗?” 祁同伟摇了摇头:“这会儿去汉大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们可以放心地去度蜜月了。” 钟小艾皱了皱眉:“咱们走之前,父亲不是让你负责处理梁群峰的事情吗?” 祁同伟嘴角一翘:“不急,咱们这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度蜜月也就这么一次,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玩。” 钟小艾微笑着说:“行,师兄,听你的!” 钟小艾当然愿意了,她知道梁群峰在祁同伟心里的位置很重要。 当初梁群峰的一句话,差点让祁同伟的职业生涯毁了,那简直就是深仇大恨。 钟小艾很了解祁同伟,他这个人很懂得感恩。 结婚的时候,他还特意请了李维民过来。 从功利的角度看,请李维民确实降低了婚宴的档次,但从做人的角度看,李维民是一定要请的。 李维民可以说是祁同伟的贵人,如果不是他帮忙把祁同伟调到临海省,祁同伟真的很难有出头之日。 钟小艾还知道,祁同伟工作后,每年过年都会花两万块钱给老家的乡亲们买年货。 两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按现在的工资算,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得攒三年! 祁同伟就这么花了出去,他真的很懂得感恩! 可懂得感恩的人,往往也会记仇! 记性差的人,怎么能记住谁对他好呢? 反过来,谁对他不好,那肯定也是记得一清二楚。 钟小艾心里琢磨,要是自己处在祁同伟的位置,回到汉东省,那肯定得狠狠收拾梁群峰一顿! 但祁同伟没这么做。 他挺尊重自己,知道他们新婚,他还挺温柔浪漫的。 钟小艾觉得幸福得不行。 哪个姑娘没做过这样的美梦——像朵永远不会谢的花。可要实现这美梦得多难。 但祁同伟的做法让她觉得美梦成真了。 祁同伟的工作经验和人生经历,让钟小艾特别佩服,甚至崇拜。 钟小艾呢,能给祁同伟最温暖的依靠。 祁同伟笑着说:“我听猴子说,京州市新开了家山水庄园。” “里面有个超大的高尔夫球场,咱可以去逛逛。” 钟小艾兴奋地点头。 祁同伟笑着说:“趁着国家还没禁高尔夫球场,咱赶紧去看看。” “要不,下次得去国外打了。” 钟小艾好奇地问:“高尔夫球场会被禁吗?” 祁同伟肯定地回答:“肯定会的。” “高尔夫球场太浪费土地了。” “就算建了,能进去玩的人又有几个?” “在西方,高尔夫也是贵族运动,” “这跟咱们的社会平等原则不符。” “反正早晚得禁。” 钟小艾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 “那咱明天去山水庄园。” 她瞅瞅住的套房,突然心动了。 一把把祁同伟推到床上。 祁同伟笑着说:“什么事这么开心?” 钟小艾小声说:“师兄,高育良和刘惠芬离婚,是因为没孩子吧?” “咱俩要个孩子吧。” “生了孩子,交给我妈带。” “她可喜欢孩子了。” “咱俩还是过咱俩的二人世界。” 祁同伟浑身一热,热烈地回应:“那还愣着干什么?”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侯亮平过来跟他们说了一件事:“师兄,嫂子,陈海让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钟小艾愣了一下:“道歉?” 侯亮平苦笑:“陈海的脾气你知道,他很稳重。” “就是事关他姐,有点忍不住。” “嫂子和师兄的话让他明白了事情真相,听说陈海跟他爸吵了一架。” “毕竟他错了,没脸见你们。” “又不知道你们的电话,所以让我转达歉意。” 陈海是陈岩石的儿子。 他爸特别强势,所以陈海性格特别沉稳。 这人看起来就是那种典型的富家子弟,早熟得很,做起事来也稳重,做人也是一样。 祁同伟夸奖说:“能跟老爹吵上一架,陈海这家伙还是有追求的。” “猴子,你帮他带个话,误会解开就行了。” 钟小艾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自家老公的一颗心全在自己这儿呢。 陈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钟小艾其实挺可怜陈阳的,摊上这么个老爹,硬是把一段好好的姻缘给搅黄了。 也不知道陈阳以后会不会怨恨他老爹。 钟小艾作为赢家,自然是胸怀宽广。 侯亮平兴高采烈地问:“师兄,嫂子,咱们今天去学校吗?” 祁同伟笑着说:“你俩去吧,我们就不去了。” 侯亮平一脸疑惑:“不去?” 祁同伟笑着说:“你可别忘了,我和你嫂子可是新婚。” “我俩得度蜜月去。” “所以,你就别当那碍眼的大灯泡了。” 大灯泡?! 侯亮平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这突如其来的狗粮砸得他晕头转向。 侯亮平气坏了,丢下一句:“我去学校了!” 说完,一溜烟儿地跑了。 第23章 五次一等功变三次? 钟小艾笑得不行:“师兄,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祁同伟笑着说:“那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呢?” 小两口对视一眼,乐开了花。 电话响了,是钟小艾的。 钟小艾说:“老大打来的。” 挂断电话,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老大已经确认,高育良和刘惠芬悄悄地离了婚。” “至于是不是因为高育良在外面有了孩子,老大说暂时还不清楚。” ……………… 祁同伟倒是挺淡定:“组织上向来支持自由恋爱,” “要是没感情了离婚,” “组织上也不会排斥和歧视。” “好多同志都是二婚,也没影响他们工作。” “所以……” “我觉得高育良在外面可能有私生子。” 他在屋里来回走着:“像他这种身居高位的人,一般有了私生子之后才会决定离婚。” “也就是说,” “只要查清他什么时候离的婚,就能大概算出他搞外遇的时间了。” 钟小艾赞叹道:“师兄就是师兄。” “不过,光知道这个时间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祁同伟摇了摇头:“不,这里面的学问可大了。” “比如,这到底是高育良的第二春,还是他腐化堕落了。” 钟小艾一惊:“师兄,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高育良真的是因为孩子离的婚,” “那给高育良生孩子的女人,有可能是别人送给他的‘礼物’?” 祁同伟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 钟小艾二话不说,拿起手机,直接打给了他们的头儿,“头儿,我爱人有个猜测,您听听看……” 过了好一会儿,钟小艾才把电话挂掉。 她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师兄,我们头儿特别赞同你的想法。” “他查了查高育良离婚的时间。” ………… “是在半年前。” 祁同伟在心里默默算着:“孩子出生得十个月,再加上做个亲子鉴定………” “就算是一年吧。” “想要个孩子,一两次可不一定能成功……” “再往前推一年………” 祁同伟眼里闪过一丝寒意:“也就是说,高育良调到省府之后就开始变坏了。” 钟小艾在旁边说,“头儿已经派人去查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小艾,咱们这可是在度蜜月呢。” “又聊上工作了。” 钟小艾很理解他。 “没办法嘛,咱们的工作就是这样。” “现在咱们去玩儿也行。” 小两口笑嘻嘻的,他们现在正在度蜜月呢! 领导们也没给他们安排工作,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了! 他们俩不知道,他们的老师高育良上班后,想了好久给梁群峰打了个电话。 “领导,昨天新婚的祁同伟和他老婆钟小艾来看我了。” 梁群峰微微皱起了眉头:“祁同伟回来了?” “他老婆钟小艾?” “她也是你的学生?” 高育良脸上带着笑,小心地说,“对,钟小艾家是帝都的。” 梁群峰不以为意:“祁同伟回来就回来了呗。” “要不是临海省的李维民帮了他一把,他还在乡镇司法所待着呢。” 高育良连忙说:“领导,现在的祁同伟可不得了。” 梁群峰一愣:“怎么不得了了?” 高育良更加小心了,“领导,我没记错的话,祁同伟当警察才两年吧?” “他现在的职务我不清楚,” “但他的警衔可厉害了。” 梁群峰不以为然:“两年的小菜鸟,就算是工作能力再强,警衔能高到哪里去?” 高育良咬着牙说:“祁同伟的警衔是一级警督!” 梁群峰的声音都变了:“什么?” “一级警督?” “要是再升一级,那岂不是三级警监了?” 高育良苦笑着:“谁说不是呢!” 梁群峰生气了:“这不可能,警衔不是实际的职务,那得靠年头熬出来的。” “除非……” 梁群峰咬着牙:“除非祁同伟这两年里立了五次一等功。” “不对头,就算他立了再多的功劳,也得有人乐意推他一把才能上位。” “要是没人推,他想上位,门儿都没有!” “这事干得漂亮!” “我回头得好好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挂掉电话,高育良嘴角上扬。 他可不是背后搞事的人,他只是把亲眼见到的事原原本本地跟领导说了。不过,梁群峰的那番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要是没人推他,他想上位,做梦!” 高育良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这家伙,不仅从乡镇司法所爬了出来,还混成了一级警督! 这事让梁群峰简直不敢相信。 他硬是把祁同伟压了一年,逼得祁同伟为了自救都跑去参加缉毐行动了。就是在孤鹰岭上,祁同伟挨了三枪,差点儿连命都搭进去了。 梁群峰挺欣赏祁同伟。 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这家伙够爷们儿! 祁同伟就像只雄鹰,满心想着飞向天空。 就算碰到再大的困难,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梁群峰特别欣赏祁同伟这股劲,所以在祁同伟立了一等功之后,又把他调回了乡镇司法所。 祁同伟是向往自由的雄鹰。 那就磨他! 雄鹰是猎人最好的帮手,只要有了鹰,再狡猾的猎物也逃不掉。 但,要是没经过训练,雄鹰可不会搭理猎人,更不会听猎人的指挥。 猎人得先保护好雄鹰,然后慢慢磨。 一点一点磨掉雄鹰的野性,让它习惯猎人的存在,最后变成猎人的得力助手。 磨鹰的过程那叫一个残忍。 七天七夜不让睡觉,非得磨到鹰慢慢习惯人给的食物才行。 大部分的鹰都受不了这个过程,死了。 也有磨鹰的猎人熬不过鹰,自己先垮了。 但只要熬过来了,那鹰就成了猎人最可靠的帮手。 梁群峰很看重祁同伟,他觉得祁同伟就是那只雄鹰! 他给了祁同伟三年的时间。 只要祁同伟向他低头,做他的帮手。 那梁群峰就能保证祁同伟以后步步高升! 要是祁同伟不愿意低头,梁群峰也不会难为祁同伟——就让他在乡镇司法所耗一辈子吧! 想想就知道了,那些不肯向自己低头的人,一旦发达了会怎么对自己? 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这仇,可结大了! 梁群峰信心十足,他断定祁同伟一定会向他低头的。 祁同伟肯定是他手下的一员猛将。 可有一天,他问起祁同伟的情况时,人家已经离开汉东,调到临海省去了! 梁群峰当时就愣住了! 那天,他破天荒地拍了桌子,发了大火,把秘书骂得狗血淋头。 冷静下来后他才明白,临海省公安厅禁毐局的李维民,居然绕过汉东省,直接给上面发了文件,要求把祁同伟调过去! 上面竟然答应了! 他梁群峰在汉东省司法界说一不二,却也拦不住。 执法机构嘛,上面和下面都有人管,但这次是上面直接插手,他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祁同伟被调走,心里那叫一个惋惜! 不过,他倒也不怎么担心。 毕竟他再过十年就退休了。 十年后祁同伟就算回来了又能怎样? 还能跟一个老干部过不去吗? 虽然梁群峰一直很看重祁同伟,但听到祁同伟的警衔后,还是惊得目瞪口呆! 二十四岁的一级警督,你相信吗? 二十四岁的刑警支队长,你相信吗? 二十四岁的公安局副局长,你相信吗? 祁同伟现在的警衔,完全能胜任这三个职位,毫无压力! 梁群峰差点没忍住。 他知道祁同伟这人一旦逮住机会,就能直冲云霄! 但他真没想到,祁同伟晋升得这么快。 照这个速度下去,明年是不是该升到一二级警监了? 那警衔都快跟他平起平坐了呀! “谁提拔的他?” “怎么这么快?” “不会是破坏了规矩吧?” 梁群峰连忙去查祁同伟的档案。 这一查可不得了! 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祁同伟立过五次一等功。 公开的就三次。 一次是孤鹰岭山的缉毐行动,他身中三枪,还成功击毙了毐贩。 一次是京海市的缉毐,他成功捣毁了一个跨国贩毐网络,从金三角到大汉,再到五个斯坦。 最近的一次是深厦市的扫黑除恶,他不仅成功打掉了兆辉煌犯罪集团,还拉下了一连串的大老虎。 梁群峰看着那一串串的名字,心里直发寒。 他能从这些名单中感受到祁同伟对那些贪官污吏的恨意。 祁同伟一个小小的警察,竟然敢查这些人! 梁群峰本能地觉得,祁同伟对贪官污吏的恨,源头在自己身上。 因为是他,把祁同伟在乡镇司法所压了一年! “我还以为他至少得三年才能成长起来。” “真没想到,人家现在已经是大气候了!” 梁群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还有两个一等功呢?” “为什么在档案上看不到?” 梁群峰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好一会儿后,他得出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结论:“是我的权限不够!” “我看不了被隐藏的文档!” 梁群峰被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一个管一省政法的,竟然没权利看祁同伟的全部档案? 他不想去想这个,但总有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要是不把这事搞个明白,咱们可要吃大亏喽! 梁群峰琢磨了一会儿,拿起电话就给部里五局的陈局长拨了过去。 “陈局,我是汉东这边的梁群峰。” “我有件事想请教您一下。” “祁同伟同志的档案上明明记着五次一等功呢,怎么我翻遍档案只看到三个?” 第24章 现在就有资格去查他 陈局长一听这话,心里头那个烦。 他压根没想到梁群峰会给他打电话。 更没想到的是,梁群峰居然会厚着脸皮来问祁同伟的档案。 小祁不是去汉东了吗? 怎么还没动静呢? 陈局长都有点儿急了! 不过,在祁同伟动手之前,梁群峰的问题他不能不回。 而且,他也有话想说。 “群峰同志,” “祁同伟同志是我们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副处长。” “你要是想挖人,那方向可不对,部里是不可能放人的。” 梁群峰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特殊案件调查处副处长?祁同伟?! 他都已经做到这个位置了? 陈局长慢条斯理地说:“组织的规矩你清楚。” “档案上写五次一等功,那就是五次,没错……” 梁群峰赶紧接口:“陈局,我明白了,多谢您告知!” 挂断电话,梁群峰的嘴都合不拢了,“我,我竟然没权限看祁同伟隐藏起来的档案!” 陈局长挂掉电话在那里憋气。二十一局的崔局长刚好有事过来,“老陈,你这是怎么了?” 陈局长指了指电话:“汉东的梁群峰打的,烦死我了。” 崔局长皱着眉问:“他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陈局长把事说了一遍,一顿吐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小祁被他打压得差点儿没出头之日。” “现在他还有脸问为什么看不了小祁的完整档案。” 崔局长冷笑:“为什么看不了档案还用问?” “他权限不够!” “权限够了,自然能看到,对吧。” 他琢磨着说:“我觉得,当初梁群峰打压小祁,是想收服小祁为他所用。” “小祁的优秀,连海棠小院的老爷子都夸呢。” “梁群峰又不瞎,他能看不出来?” “只不过,小祁太硬气,打死不屈从。” “再加上临江省的老李动作快,硬是把小祁给调走了。” “这让梁群峰的后续打算泡汤了。” 陈局长冷笑:“古时候圣人说了一句话。”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 “我才不管梁群峰怎么想的呢?” “他为了帮女儿打压小祁,这是事实。” “小祁差点儿被埋没,也是事实。” “咱们得看他造成的恶果。” “可不是听他胡说八道。” 崔局吐了口唾沫,不悦道:“你干嘛朝我发脾气?” “我只是在分析梁群峰当初做那些事的动机。” 陈局叹了口气:“小祁夫妻俩已经到汉东省了。” “怎么还没动手呢?” “我可不想让梁群峰那家伙继续逍遥自在。” 崔局惊讶地问:“小祁不是去汉大找老师同学了吗?” “你跟他说过这事没?” 陈局一愣,反问:“你没跟他说?” 两人面面相觑,都感到既无奈又好笑。 陈局连忙拿起电话:“我现在就给小祁打电话。” “这是咱俩沟通失误,我还以为你早就私下跟小祁说了呢。”崔局摇头叹息,“我这是二十一局,又不是五局!” 崔局边走边摇头,临出门时丢下一句:“小祁刚到汉东吧?梁群峰的消息可真够快的!” 陈局无语地看向门外,心想:老崔,你就不能直接说吗?非得绕这么大弯子! 电话接通后,陈局开门见山地说:“小祁,你在汉东吧?” 祁同伟奇怪地问:“陈局,您有什么任务给我吗?” 他歉疚地看了一眼钟小艾,钟小艾微笑着摇头。 两人的工作性质特殊,随时可能接到任务。 一旦任务下达,不管你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都得立刻收拾行李赶到现场! 祁同伟以为又有临时任务了。 陈局严肃地说:“你在汉东就好。有没有忘记当初梁群峰给你的压力?” 祁同伟特别认真地说:“没忘!” 陈局满意地点点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部里是你的后盾,警察就是你的依靠。好好利用你的身份,对付他!” 祁同伟心头一震,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也不管现在在哪里,陡然立正,大声回答:“保证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陈局更加满意了:“对了,提醒你一件事,梁群峰知道你回汉东了。他还特意查了你的档案。自己小心点儿。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祁同伟问:“陈局,那我现在就算是在工作状态了吗?那我和小艾的假期是不是结束了?” 陈局奇怪地问:“小艾?难道老于没跟小艾说吗?让你爱人给老于打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祁同伟紧握拳头。 钟小艾担忧地看着祁同伟:“师兄,没事吧?” 祁同伟定了定神,对小艾说:“走,回酒店。有任务了!” 钟小艾表示理解。 “好,咱们这就回去打包行李。” “咱们今晚就回京城。” 祁同伟说明道,“不,不用回去收拾了!” “我猜得没错的话,咱俩都不用回去。” 钟小艾一脸困惑,歪头看向他,“师兄,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祁同伟说,“咱们先回酒店!” 两人放弃了旅游计划,打了个车直接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祁同伟才把陈局跟他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钟小艾。 钟小艾惊讶地叫道:“什么?” “咱们的头儿也牵涉在这事里头?” 祁同伟笑了笑,“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钟小艾已经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电话。 她的直接上司于主任乐呵呵地说,“部里已经把事情告诉你们了吧?” “钟小艾同志,我现在给你下达一个特别任务。” “你和祁同伟同志组成特别调查小组,你要全力协助祁同伟同志的工作。” “把汉东省的梁群峰案子,给我查清楚。” 钟小艾响亮地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钟小艾难以置信地盯着祁同伟:“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同伟又拿起了手机,给钟小艾的父亲打了个电话:“岳父,我和小艾都接到了任务,感觉像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 “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钟父实话实说,“没什么特别的。” “跟你说句实话。” “鉴于你的贡献,组织很奇怪为什么你之前没早点冒出来。” “后来查到了你之前遭遇的不公平待遇。” “组织很看重后备干部的培养。” “你这样的好苗子,差点被梁群峰给毁了。” “上上下下都很生气。” “有关部门从侧面调查了梁群峰,发现他问题很大。” “当时就有人想对梁群峰立案,好好查查他。” “海棠小院的老爷子发话了,” “梁群峰是留给你处理的。” “本来预计是十年后!” “但你的优秀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你现在就有资格去查他了。” 钟父语气一顿,“给我狠狠地查他个底朝天!” 钟小艾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变成了心形。 “师兄,咱们终于可以一起工作了。” 祁同伟微笑着说:“跟我工作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 钟小艾特别认真地说:“师兄,我很能吃苦的。” 祁同伟摆摆手:“吃苦倒不必,只是跟我工作的话,可能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 他可不是在乱说。 他当警察时办的第一个案子,本来是查郭小鹏,结果铁孜和G先生先后冒了出来。 案子越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起超级大案; 之前结束的案子也是类似的情况。 南胡的老大哥马振邦原本是请祁同伟去帮忙分析彩虹集团怎么改革的,可这一查,竟然查出了兆辉煌的大案子。 这一扯,不知道牵扯出了多少人,从帝都的梁老,到南胡省的董贤达,再到深厦市的郭守义、李子涛……硬是把这些都串成了一桩超级大案。 得提一句,这两桩案子,涉及到的钱都是以十亿为单位计算的! 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所以,祁同伟才会这么说。 祁同伟拳头攥得紧紧的:“岳父刚才的话说得明明白白。” “梁群峰是大佬们特意留给我对付的。” 钟小艾由衷地说:“师兄,你太牛了!” 这可不是吹捧,完全是钟小艾从心底发出的赞叹。 钟父说完后她才明白,自家男人在大佬们眼里是多重要。 像梁群峰这样的人物,竟然是用来平息祁同伟怒火的。 “师兄,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祁同伟很激动,他也没想到组织会这么关心自己,一致决定把梁群峰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这份信任让祁同伟心头暖暖的,但同时,他也觉得责任重大。 “小艾,组织这么信任咱们,咱们就得高标准要求自己。” 祁同伟冷静地分析,“我走之前,梁群峰还只是汉东省的老五。” “可三年过去,他的排名都往前挪了两位。” “已经是老三了!” “咱们不能光盯着他一个人。” 钟小艾抓到了关键点:“咱们打梁群峰是假,打他的团伙才是真?” 祁同伟郑重地点头,“对!” “像这种人,有个专门的词儿形容,” “贪赃枉法!” “先是贪赃,后是枉法。” “要想扳倒梁群峰,就一定得找到那个诱导他的人。” 钟小艾第一次参与这种工作,一点经验都没有。 所以,祁同伟给她解释得特别详细。 这可是自己老婆,讲得细一点,对钟小艾以后的工作大有裨益。 钟小艾皱了皱眉:“那从哪里开始呢?” 祁同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我想到了两件事。” 钟小艾的眼睛都瞪圆了:“师兄,我一点头绪都没有,你竟然想到了两件事?” 祁同伟微微点头:“第一件是关于梁璐的。” 钟小艾一头雾水。 第25章 调查梁群峰 “咱们调查梁群峰,怎么扯到梁璐身上了?” 祁同伟给出了理由。 “梁璐追我,我没答应。” “梁群峰就脸都不要了,在我的工作上动手脚。” “先不说梁群峰的违法行为,你看他对梁璐的态度是什么?” 钟小艾给出了个中肯的评价,“梁群峰很疼爱梁璐!” 祁同伟打了个响指,“没错,梁群峰对梁璐是非常宠爱的。” “作为一个爸爸,他算是称职的。”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梁璐的事吧?” 钟小艾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记性特别好,尤其是祁同伟跟她说过的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祁同伟说:“梁璐在大学时,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但那家伙是个渣男。” “他不仅同时跟两个女生交往,还甩了梁璐,最后害得梁璐流产,以后都不能再生育了。” 钟小艾一听就火了:“那男的真是个渣男!” 突然,她一愣:“师兄,不对呀!” 祁同伟问:“哪里不对?” 钟小艾说:“梁璐追你的时候,你拒绝了,梁璐的爸爸梁群峰还主动帮她呢。” “怎么在女儿受这么大委屈的时候,梁群峰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祁同伟笑着说:“我们家小艾就是聪明!” “我也是这么想的!” “听说当年抛弃梁璐的那个男的后来出国了,就再也没消息了。” “我有个猜想。” “你说……” “梁群峰是不是早就动手了?” “反正之后我们都没再见过那个渣男。” “有没有这种可能,” “梁群峰早就动手了!” “他用某种特殊手段惩罚了渣男,还让他消失了?” 钟小艾惊讶地说:“师兄,你是说梁群峰把渣男给……然后对外说他出国了?”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反正渣男是特别招人恨的。” “没人愿意跟渣男做朋友。” “他出国也好,消失也好,反正没人希望他再出现。” 祁同伟微微一笑:“这是我的猜测。” 钟小艾惊呆了:“这……这也太吓人了吧。” 祁同伟淡淡地说:“这事不管是从逻辑上还是现实中,都很有可能发生。” “逻辑上,梁群峰有动机;现实中,梁群峰有能力。” “不过,就算再合理,这也只是个猜测。” “破案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这是我的思路!” 钟小艾笑着说:“我觉得师兄这个思路挺不错的。” 她又提醒道:“就是求证起来有点难。” 祁同伟摇摇头:“不难!” “我们只要找知道情况的人聊聊就行了。” 钟小艾皱起眉头:“要是他真的出国了呢?” 祁同伟笑着说:“没事,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 “如果他不是被梁群峰给处理了,而是出国了,” “只要知道他的名字,我就能查证。” 他笑着补充说:“有人愿意帮我查证!” 钟小艾好奇地问:“师兄,你打算怎么查证?” 祁同伟解释说:“我办案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朋友。” “这位老兄一直想请我去他们公司当头号经济分析师。” “我呢,偶尔也会免费给他们搭把手。” “他就特别感激我。” “老想着怎么回报我。” “让他负责这事,正合适!” 钟小艾好奇地问:“师兄,你刚才提了两个入手的地方,一个是梁璐的前男友。” “那另一个是谁呢?” 祁同伟解释说:“查这种级别的案子,我们通常都是从边上开始,一点点往里挖。” “就像下围棋那样。” “虽然天元落子看起来很牛,但围住边角才是最稳当的做法。” “梁群峰地位高,他就像是蜘蛛网中间坐着的大蜘蛛。” “牵扯到的人实在太多了。” “你要是一个个查,线索多到数不清,还没个头绪,效率超低,而且线索之间还互相干扰,让你根本没法下手。” 钟小艾明白了:“就是抓大放小,顺着一条线追查下去?” 祁同伟笑着说:“对头!” 钟小艾也笑了:“果然,真正的查案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师兄,你选的入手点是谁呢?” 祁同伟笑着说:“陈局挂电话前说了一句,梁群峰已经知道我们到汉东了。” 钟小艾皱起眉头:“他怎么知道的?” “知道我们来这儿的,就只有陈阳、陈海姐弟,还有高育良夫妇。” “陈阳和陈海都不是多嘴的人。” “虽然陈海跟他爸陈岩石吵了一架,但据我所知,陈岩石和梁群峰是死对头。” “两人关系不好。” “陈岩石不可能主动告诉梁群峰的。” 祁同伟点头赞同:“你说得对。” 钟小艾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不是陈阳那边走漏了风声,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祁同伟饶有兴趣地问:“谁呢?” 钟小艾咬牙切齿地说:“高育良!” 她分析说:“猴子以前提到过,高育良和梁璐关系一直很好。” “高育良得到梁群峰的赏识,从汉大调到了省政府。” 钟小艾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师兄以前还猜过,当年打压你的事,说不定高育良在背后出了主意!” “一定是高育良告诉他的!” 祁同伟拍拍手:“跟我想的一样!” “高育良的嫌疑又大了!” 钟小艾特别生气:“我不信高育良不知道你们两人的恩怨。” “就算打压你的主意不是他出的,他也肯定知道你当初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种时候,高育良竟然还给梁群峰通风报信,真是太可恶了!根本不配当老师!” 祁同伟笑了笑,“梁群峰对高育良有大恩,他那么做也情有可原。” “但你要说他没资格当老师……” “这话太对了。” 钟小艾愣了一下:“师兄,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祁同伟说了一件事:“高育良以前的老婆刘惠芬老师,是明史方面的专家。”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她以前是高育良的学生!” 什么?! 钟小艾眼睛瞪得圆圆的:“师生恋?!”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对,师生恋!” 师生恋放到现在,大家勉强能接受。 但搁以前,就是刘惠芬刚毕业那会儿,是绝对不能让人接受的。 在汉国传统观念里,老师的地位特别高。 这么说吧。 老师的地位和家长差不多。 那师生恋会被人议论纷纷,就可想而知了。 钟小艾气坏了:“高育良真是个坏蛋,刘惠芬顶着那么多议论跟了他那么久,老了老了居然被甩了!” “我一定要把他藏着掖着的另一半给挖出来。” 祁同伟微笑着说:“对,这就是咱们接下来的方向。” “梁群峰那边,先放一放。” 钟小艾一脸认真地跟祁同伟说:“师兄,您真是太牛了!” “能忍得住这种诱惑。” 这种诱惑就在眼前,换个性子急点的,早就去查梁群峰了! 反正有部里的大佬撑腰,怕什么! 可祁同伟偏偏忍住了。 他按照正常的步骤来查案。 钟小艾真心佩服。 祁同伟却不以为意:“查案得稳扎稳打,不能急。” 钟小艾好奇地问:“师兄,咱们办这个案子要多久?” 祁同伟想了想,给了个建议:“小艾,你说咱们在京州买套房怎么样?” 钟小艾眼睛又瞪大了:“师兄,不是说查案吗?” “怎么又说上买房的事了?” 祁同伟苦笑了一下:“这么跟你说吧。” “我当了警察以后,总共就查过两件案子。” 钟小艾不敢相信:“两件案子,就立了四次一等功?” 祁同伟纠正说:“是三次。” “第一次是在孤影岭!” 钟小艾想象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案子能立这么多功? 祁同伟解释说:“每次案子都差不多要一年吧。” 钟小艾觉得正常。 说实话,碰到那些特别大的案子,或者案情特别复杂的,别说一年了,两年三年还没结案的都有。 “我估摸着,这案子得查一年。” 钟小艾立刻拍板:“买!” “一定要买!” 她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京州工作一年,在光明大酒店住一年的费用,都能在京州买一套房子了! 那还不如直接买房呢。 祁同伟于是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瞅瞅房子吧。” “最好找个当地人带我们去看。” 钟小艾笑嘻嘻地说:“我有个特别适合的人选。” 祁同伟好奇地问:“谁?” 钟小艾说出了一个祁同伟压根没想到的名字:“陈阳!” 祁同伟惊讶地说:“陈阳?!” “你的心可真大。” 钟小艾挽着祁同伟的胳膊,“你俩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俩的爱情才是现在和未来……” “我在学校跟陈阳关系挺好的。” “抛开那些,她绝对是个很棒的向导。”祁同伟觉得都行,“你开心就好!” 钟小艾真的给陈阳打了电话,把事情一说,陈阳高兴地答应了。没多久,陈阳就已经和他们俩汇合了。 钟小艾和陈阳手拉手,瞬间成了好姐妹。 祁同伟看得愣住了。 突然钟小艾喊道:“师兄,陈阳说梁璐以前的男朋友是我们学校的老师,高育良的同事!” 梁璐以前的男朋友竟然是高育良以前的同事,也是学校的老师?! 祁同伟奇怪地问:“你怎么之前没告诉我?” 祁同伟和陈阳可是初恋! 他唯一的一双白色球鞋还是陈阳送给他的。 陈阳对祁同伟没什么可隐瞒的——除了陈阳的父亲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他俩的感情真的没问题。 可陈岩石太固执了。 子女的婚事必须得到他的认可。 祁同伟注定没法和陈阳走到最后。 说实话,他俩热恋那会儿,陈阳什么都说。 祁同伟竟然没听陈阳提起过这事,确实挺奇怪。 第26章 祁总监如此优秀 陈阳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个大嘴巴,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梁璐本来就挺可怜的。” “越少人知道她的事越好。” 祁同伟微微一笑,没赞成也没反对。 他庆幸自己真没和陈阳在一起。 夫妻之间,总得有个人隐私,但这隐私可不是用来隐瞒这种事的。 钟小艾问:“陈阳,你就跟我们说说呗。” 陈阳奇怪地看了这俩人一眼,“你俩都不是爱嚼舌根的人。” “怎么打听起这个来了?” 钟小艾笑着说:“工作需要。” 陈阳心里一惊,立马明白了! 大家都是汉大政法系出来的。 分配工作后,各自单位的性质也都清楚。 所谓的工作,都不是普通的工作。 陈阳于是说:“其实,这事我不太了解,只是听一个关系好的老师随口提了两句。” “梁璐在学生时代就是汉大的大名人。” “那时候,她是学生会的头头。” “人长得漂亮,学习还特别好。” “真的是特别招人喜欢。” “可梁璐看不上同届的同学。” “她觉得他们都不成熟。” “结果,她被一个叫于水的老师给迷住了。” “两人就开始谈恋爱了。” 小两口对视了下,默默记住了“于水”这个名字。 陈阳接着说,“但那时候于水已经有对象了。” 钟小艾皱起了眉头。 “梁璐谈师生恋就算了!” “她怎么还去拆散别人的感情呢?” 陈阳轻轻点了点头,“没错!” “师生恋那时候是大忌,就算倒退十年也差不多。” “梁璐追于水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那时候,人们思想上想开放,但行为上还是很保守。” “可梁璐追于水追得太过分了。” “她竟然怀孕了!” 钟小艾不自觉地握紧了陈阳的手。 “按理说,梁璐怀孕了,他俩应该就在一起了吧?” “事实是,梁璐输得可惨了!” “她被于水给甩了,人家带着之前的女友出国了。” “梁璐呢,轰轰烈烈地爱了一场,结果心被伤得透透的,流产之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她的自尊也被彻底踩碎了。” “你们还记得咱们上学那会儿的样子吗?” “梁璐整天都郁郁寡欢的,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梁璐漂亮吗? 当然漂亮,现在虽然已经三十多了,但还是很美。 陈阳说她冷冰冰的,那是一点都没错! “她都这么惨了,我还跟你说她的这些伤心往事?”钟小艾突然瞪大了眼睛,“师兄,原先我不知道梁璐为什么那么对你。” “我现在好像有点懂梁璐的心理了。” 祁同伟好奇地看着她:“怎么说?” 陈阳也催着问:“小艾,你快说。” 看着祁同伟和钟小艾两人亲密地走在一起,陈阳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祁同伟,本来应该是他的! 可惜…… 钟小艾的表情有点发呆,又带着点不屑:“梁璐这是在报复!” 陈阳特别不解:“报复?” 钟小艾冷静地分析:“梁璐在学生时代主动追求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老师,” “她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给出去了——她的青春、她的爱心、她纯洁的身子,” “可对方是有女朋友的。” “梁璐不惜拆散他们也要追求自己的真爱。” “结果肚子大了,情人跑了,流产了,不能生育了,” “明明还是一朵特别娇艳的花,心却已经死了!” “惨吧?” 陈阳皱着眉问:“这和同伟有什么关系呢?” 钟小艾冷冷地说:“时间再往后推十年。” “梁璐当上老师后,碰到了一个特别棒的学生。” “他阳光开朗、风度翩翩、英俊潇洒,还特有本事,简直就像年轻时的梁璐一样,也是学生会的头儿。” “梁璐一下子就被他迷住了。” “至于后来嘛……” 陈阳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 后面的事就不用多说了,她自己心里清楚。 梁璐追祁同伟这事,外人或许不知道,但陈阳能不知道吗? 一想到祁同伟和梁璐的经历,陈阳的脸就白得吓人,“梁璐这是在报复吗?” “她自己感情不顺,就想从这段感情里找补回来?” “她以前丢了面子,现在就想在这儿挣回来?” “明明是她喜欢同伟,却用手段逼同伟跟我分手?” “明明是她喜欢同伟,还要硬逼同伟去追求她?” “她明明是小三,被人玩了就甩,还硬要同伟甩了我,接受她这个小三?” 陈阳气得脸都绿了,“人心怎么能这么坏?” “就算她得逞了又怎样?同伟也不会爱上她。” 钟小艾冷笑了一声:“就算她动用了她老爸的权势又怎样?” “同伟是不会买账的。” “梁璐折腾了这么大一出戏,结果只是让人笑话。” 钟小艾认真地盯着陈阳,“我还是把话说开了吧。” “你和同伟不合适。” “梁璐对同伟做的那些事,你都知道。” “你还帮她藏着掖着……” “夫妻可不是这样做的。” 陈阳的脸又白了。 她要是早知道梁璐是这种心思,她还用得着隐瞒吗? 钟小艾又说:“陈阳,你别怪我多嘴。” “你爸可能还挺乐意看到同伟被梁群峰打压呢。” 陈阳呆呆地看着钟小艾,“你爸不是号称一身正气,碰到不公的事就举报吗?” “同伟这么优秀的汉大毕业生,被分到乡镇司法所,这不公平吧?” “怎么没见你爸举报呢?” “别说什么他避嫌……你们姐弟俩的工作可比他好多了,这时候他怎么就不避嫌了?” “说句难听的,” “如果当时被打压的不是同伟,而是一个跟你爸没关系的人。” “你说……” “他会不会站出来?!” 陈阳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 祁同伟在心里暗暗摇头,小艾这招真的太狠了。 这是彻底断了陈阳想和他复合的念头! 这个老婆,真是太厉害了! 钟小艾看准时机出手,把陈阳打击得一点斗志都没了。 祁同伟看得目瞪口呆。 这丫头,真是深藏不露。 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也不跟人争强好胜。 关键时刻却是一语中的! 太厉害了! 祁同伟对钟小艾的小动作不仅不反对,还很赞赏。 钟小艾对人心的琢磨和动手时机的选择,那是一等一的高手,绝对不会被坑! 之后的日子里,尽管陈阳忙着帮他们挑房子,祁同伟却发现,陈阳看自己的眼神里多了一份从容。 小艾的手段,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中途,祁同伟出去打了个电话:“戴先生,我有点小事想麻烦您。” 港岛华龙集团的董事长戴天接到祁同伟的电话,那叫一个乐呵。 “祁总监,有事您说话。” 祁同伟对他们来说,那就是财神爷! 因为祁同伟,华龙集团的规模都成倍增长了。 在海州,海州药业已经步入正轨,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 在深厦,华龙集团因为和祁同伟关系铁,拿到了两千万台彩虹手机的配额。 一转手,就赚了五个亿! 华龙集团是搞投资的,不搞实业。 当初彩虹集团需要融资,戴天本想着看祁同伟的面子意思一下。 他都准备好祁同伟开口了。 结果从头到尾,祁同伟愣是没提,自己凑够了十二个亿!然后,彩虹集团几个月后就火得一塌糊涂! 戴天看到彩虹集团最大自然人股东的名字,那叫一个后悔! 早知道,还矜持什么呀! 祁总监明明是财神爷,他还想着卖人情给祁总监! 太蠢了! 他能发现祁总监的才华,别人就不能吗? 既然都能发现,你凭什么想着卖人情给祁总监? 祁总监肯带你一起玩,那就是天大的人情了。 戴天想到了华龙集团最大的秘密,那叫一个悔恨。 那个抢夺“红色联苏”的计划,他们华龙集团也有份。 红色联苏解体后,后续计划还在继续。 大毛和二毛的计划一直在推进。 华龙集团账面上的钱可能不多,但在西伯利亚,他们多了块大地盘。 那下面有黑色的金子! 戴天每次想到这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但笑完之后,就是无尽的后悔。 当初,要是再多投一倍的钱该多好! 当然,这计划可不敢随便说出去。 一旦说了,那就是和大毛结仇了,还是闷声发财吧。祁同伟也没忘了他们。 当戴天打电话来想买彩虹集团的彩虹1100手机时,祁同伟二话不说就卖了。 反正全球统一价两百美刀。 要多少有多少。 卖给谁不是卖,不如让朋友多赚点。 华龙集团不做实业,一转手就赚了五个亿。 简直就是抢钱! 戴天得了这么大好处,心里那叫一个忐忑。 公司和公司打交道,其实跟人和人交朋友没什么两样,都得互相帮助。 光是一方得利,那肯定长久不了。 戴天这人吧,总是患得患失的。 祁同伟主动打了个电话过来,华龙集团的大老板戴先生一听,立马决定,不管祁同伟提出什么要求,都得给他办了! 祁同伟笑着说:“戴先生,我想请您帮我查个人。” “这个人叫于水,十几年前就出国了。” “他以前是汉大的教授,还做过访问学者。” “我就想了解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戴天爽快地答应了:“祁总监开口,我肯定得使上十二分的劲去查。” “您放心,我争取用最快的速度给您答复!” 挂掉电话后,戴天立刻叫来手下的一帮人,把这事当成了公司的头等大事。 “去美国移民局查查看,有没有一个叫于水的教授……” “我要的是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把他的资料给我找出来。” “不管他是活着,还是……” “反正我得知道他的下落。” “最先完成任务的三个,公司奖励一个月带薪假期,外加五十万奖金!” 戴天话一说完,手下的人立马散了! 一个月的带薪假期,还有五十万的奖金! 这谁不拼命! 戴天布置完任务,这才觉得松了口气。 有钱能使磨推鬼嘛。 港岛这边的人打工,最看重的就是这个了。 戴天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祁总监这么有能力,当初他来面试的时候,就应该把首席经济分析师的位置给他。 可谁能未卜先知呢? 谁能料到祁总监会这么优秀? 戴天直摇头。 第27章 高育良的案子? 那华龙集团现在的首席经济分析师是谁呢?祁同伟! 祁同伟没法来上任,戴天想都没想就把这个位置给了他。 华龙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们没一个有意见的。 开玩笑,就算祁同伟什么也不干,他们也会因为这个职位心甘情愿地给他开高薪。 更别提,祁同伟每年都会给他们一份新年经济分析预测。 过去两年,华龙集团靠着祁同伟的分析报告,赚得盆满钵满! 祁同伟给他们的,可都是《汉国风云激荡二十年》里对全球经济的精准预测。 百发百中! 华龙集团要是还不知道珍惜,那这公司也别开了!戴天狠狠地吸了口烟,“到底是庙小留不住大神!” 对于祁同伟的身份,戴天心里有点数,但他从来不去求证。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戴天挺遗憾的,之前没对祁同伟多表示点善意。 现在,只要有机会,戴天就会拼尽全力去弥补。 因为,祁总监值得他这么做! 祁同伟和钟小艾选中了一栋位置超好的别墅。 不远处,就是山水庄园那地儿。 陈阳跟我说,那是新盖的豪华会所,里头还有京州市独一份的高尔夫球场呢。 他挺犯愁地说:“这地段儿可真是没得挑。” “唯一的毛病就是房价忒高了。” “一般房子六万块就搞定了。” “这儿居然要十二万!” 九四年那会儿,房价真就这么夸张。 就算按那时候的标准,这也贵得离谱。 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六百块,这还算是多的! 要是不吃不喝,想买套房,起码得攒十年。 陈阳劝我俩:“你俩又不老住这儿,一年能来住一个月就算多了。” “还不如租个房子呢。” 钟小艾笑着回应:“咱俩在光明大酒店都住好几天了。” “合计合计,住一年的钱,都能买别墅了。” “还不如直接买了呢。” 陈阳一听,羡慕得不行:“你爸妈这么挺你们?” 钟小艾得意洋洋:“不是,花的是咱们小家的钱。” 陈阳惊讶得张大了嘴:“真没想到,小艾你这么能挣钱。” 钟小艾小声说:“能挣钱的不是我,是师兄。” “师兄特能挣钱。” “咱们花的几乎都是师兄挣的。” 陈阳瞅瞅祁同伟,眼神里全是疑惑。 钟小艾不乐意了:“陈阳,你那什么眼神?” “师兄可是大英雄!” “他挣的钱组织上都清楚。” “都是有记录的!” 陈阳愣住了。 祁同伟知道,钟小艾不是那种浅薄的人。 她这么说,就是想再刺激刺激陈阳。 祁同伟在旁边看着,觉得挺好笑。 钟小艾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非得打击打击陈阳。 “你知道我,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最想的就是有个完整的家,手里还得有点儿钱。” “我脑子好使,挺聪明的。” “毕业这三年,也攒了点儿钱,买房足够了!” 陈阳没话说了。 他能感觉到祁同伟说这话时候的心情。 他还记得,祁同伟特别想要一双新球鞋。 可他家里条件不好,买不起。 祁同伟之前那双白球鞋还是她送的呢。 也不知道那双鞋还在不在了…… 钟小艾挽着陈阳的胳膊:“陈阳,你得找个一心一意爱你的人。” “师兄可宠我了。” “咱俩好的第一天,他就把存款都给我了。” “我现在正学着理财呢……” “我这儿有个股票代码,你也可以跟着买点。” 陈阳一头雾水:“炒股?那可是风险老大了!” 钟小艾笑嘻嘻地说:“对不懂的人来说,那就是赌博,但对懂行的人来说,那是做投资呢。” “咱俩可是铁哥们,” “我这儿有个代码,你可以试着买点。” “要是你想卖,随时给我打电话,听听我的看法。” “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清楚,这代码我只告诉你,你可别往外说。” “自己玩玩还行,要是大量资金涌进来,很容易搅乱局势的。” 陈阳木讷地点点头,“谢谢你,小艾!” 陈阳嘴上说着感谢,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本该都是属于自己的! 唉…… 房屋销售第一次见到这么爽快的客户,只看了一次房子,当场就决定要了,还直接全款付清! 销售连忙带着他们去银行办手续。 祁同伟瞅了个机会对小艾说:“你就别给陈阳添堵了。” “怎么说也是同学,总不能以后都不来往了吧?” 钟小艾吐了吐舌头:“师兄你这么出色,我得断了陈阳的念头才行。” 祁同伟直摇头。 事情办得非常顺利。 一番转账操作后,小两口拿到了别墅的钥匙。 销售认定这是个极具潜力的大客户,直接带着他们又去办了房产证,这才心满意足地告别。 房产证不是当天就能拿到的,钟小艾笑着说:“等房产证下来了,咱们聚一聚,把老师和同学们都请来。” 陈阳其实挺喜欢这样的聚会,可惜她说:“咱们恐怕聚不齐。” 钟小艾很纳闷:“为什么呢?” 陈阳解释说:“高育良老师现在是泸州市的一把手,到时候他在京州不在。” “咱们同学的工作情况你也知道……” “能来多少人就不用说了。” 钟小艾也很遗憾:“还真是这样。” 陈阳问他们:“你们俩不是在首都吗?” 钟小艾很得意:“我们最近临时调到京州了。” 陈阳疑惑地看着他们。 祁同伟坦然地说:“有任务!” 陈阳便不再多问。 小两口送走陈阳,回到别墅——这别墅精装修过,直接就能住。 这样的房子才花了十二万,真是太值了! 祁同伟的电话响了,是戴天打来的。 “祁总监,我们查过了。” “于水确实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去过美国,但十四年前之后,他就没再出国过。” “另外,我托关系查了查记录,根本没有于水离开大汉国的记录。”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道谢,陷入了沉思。 钟小艾给他泡了红茶,静静地等他思考。 祁同伟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特别认真地对钟小艾说:“于水没出国!” 钟小艾大惊:“不可能!” 陈阳告诉大家,说于水带着女朋友跑到国外去了。 “假如于水没去国外,那他究竟在哪里呢?” “于水要是不出国,那他不是得罪梁群峰了吗?” “于水既然甩了梁璐,为了他自己好,他也得出国躲躲。” 祁同伟又说了一遍:“戴天先生的消息向来准确无误。” “我坚信他查过大汉海关的出入境资料了。” “十四年前,每天出入境的人不多。” “而且,于水也不是个无名小卒。” “他是能去做访问学者的人。” “他,肯定没出过国。” 钟小艾冷静下来,皱着眉头分析:“如果于水真没出国,那这传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如果于水真没出国,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呢?” “他,可是真正的有文化的人。” “一个高学历的人是藏不住的。” 祁同伟想了想,然后才说:“我们可以瞎猜很多个可能,但真相只有一个。” “或许,于水根本就没躲。” 钟小艾疑惑地问:“那他到底在哪里?”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说:“一个死人,根本不用躲!” 钟小艾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钟小艾瞪大了眼睛:“于水是死了?不是失踪了吗?” 祁同伟摇摇头:“不对!” “如果他是失踪了,为什么要传他带着女朋友抛弃梁璐出国的消息呢?” “谣言总得有个起源吧。” “没起源,你们怎么传?” “难道是无风起浪吗?” “必须得有人传出这种话才行。” 钟小艾惊呼:“梁群峰?!” 祁同伟表情严肃。 “从我的经历就能看出来,梁群峰是个合格的父亲。” “面对梁璐的过分要求,梁群峰毫不犹豫地给我施压。” “仅仅因为梁璐喜欢我。” “你别忘了,梁璐当时多大了?” “她已经在汉大当老师了,都三十多岁了!” “倒退十年,你想想,” “她还在上学,正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梁群峰对梁璐的关心会少吗?” “更何况……” “梁璐的事已经闹得满城皆知了。” 钟小艾立刻说:“梁群峰肯定会比现在更宠梁璐。” “他肯定会给于水施压。” 祁同伟抱着胳膊冷笑:“施压的结果是,于水没选梁璐。” 钟小艾沉思着说:“女人失恋很难走出来,” “特别是梁璐还怀了于水的孩子。” “于水抛弃她,对梁璐的打击是致命的。” “甚至造成了她后来无法生育的严重后果。” “作为疼爱女儿的父亲,梁群峰能忍吗?” “不能!” 祁同伟笑道:“没错,绝对不能。” “之前咱们就在琢磨,于水跑去美国,说不定是梁群峰为了保护梁璐出的主意。” “要是于水还留在国内,” “梁璐天天瞅见于水跟别的女人黏黏糊糊,说不定真会疯掉。” “我就琢磨着,于水出国,可能不是他自己想去的,更像是梁群峰在背后推了一把。” “现在看来……” “梁群峰干的事比咱们想的狠多了!” 钟小艾叹了口气:“唉,咱们现在只能证明于水没出国,只能确认他失踪了,没法确认他死了没。” “要是能确认于水死了,” “要是能确认他是被人害死的,那就太好了。” 她头一回办案,本以为能拿到关键线索,结果线索就这么断了。 小艾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祁同伟却笑了:“这已经算是有收获了!” 钟小艾眼睛都圆了:“这还算有收获?” 祁同伟笑着点点头,“对。” “这说明咱们的侦查方向没错。” “至少咱们知道了于水失踪这事。” “咱们怀疑梁群峰的方向也是对的。” 钟小艾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师兄,那咱们接下来查什么?” 祁同伟笑道:“不是还有条线索嘛?” 钟小艾眼睛一亮:“高育良的案子?” 祁同伟轻轻点头:“对,高育良的案子。” 钟小艾皱了皱眉:“可是,咱们连高育良隐婚的对象是谁都不知道。” 祁同伟还是很淡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咱们知道这俩人有问题就行了,慢慢查呗。” “查案,得有耐心。” “现在,就是咱们考验耐心的时候了。” 钟小艾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师兄,咱们干什么去?” 第28章 级别都高得吓人 祁同伟笑道:“去跟周围的邻居打个照面怎么样?” 钟小艾愣了一下,看见祁同伟笑得挺开心。 另一边,部里五局,陈局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二十一局的崔局长嚷嚷着:“老陈,你别来回走了,我头晕。” 陈局还是走来走去,“今天小祁给我汇报了他的办案思路,我有点担心。” 崔局疑惑地看着他,“你没搞错吧?” “小祁的细心稳重在咱们局里是出了名的。” “你担心什么?” 陈局停下脚步,苦笑着:“这跟咱们原先想的完全不一样。” “咱们原先的计划是,让祁同伟同志去汉东省,然后………” “把咱们之前查到的东西交给他,让他好好给梁群峰来一记重拳,对不对?” 崔局很奇怪:“难道你没把我们搜集的证据交给小祁?” “我觉得,凭咱们手头这些证据,给梁群峰记个大过绝对没问题!” “你们怎么还没把证据给小祁呢?” 陈局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咱们还没安排人去找小祁呢,他自己就先发来了消息。” 崔局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这事我能听吗?” 陈局在他身边坐下,继续说道:“梁群峰之前提拔了一个汉大的教授去当泸州市的头儿。” “那个教授叫高育良,还是小祁的老师呢。” “小祁和小钟去拜访他的时候,发现了个惊天大秘密——高育良和他老婆其实是形婚,早就离婚了。” 崔局大吃一惊:“泸州市的头儿敢这么搞?” 陈局又说:“还有梁群峰的女儿梁璐,十年前当学生的时候谈过一场师生恋。” “结果对方不但搞大了她的肚子,还把她给甩了,导致她这辈子都不能生育。” “后来那个叫于水的教授就带着女友跑了,还跑到国外去了。” 崔局一脸疑惑:“这和梁群峰有什么关系?” 陈局沉声回答:“小祁查了于水,你猜他现在在哪?” 崔局想了想,突然皱起了眉头:“于水失踪了?” 陈局用力点了点头:“没错,于水失踪了!” “他当年根本没出国,海关和大使馆都没有他的出入境记录。” “他的女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崔局不由自主地说了个名字:“是梁群峰干的?” 陈局反问道:“你觉得呢?” 他苦笑着继续说:“本来是想让小两口走走过场,让小祁出口气的。” “怎么现在看,又像是冲着大案子去的了?” 陈局和崔局都沉默了。 崔局吸了口冷气:“大案子?有这么严重吗?” 陈局直言不讳地说:“咱俩都是从基层干起来的,那你说说看。” “于水这事怎么解释?” “高育良这事又怎么解释?” “还有小祁当初被打压的事怎么解释?” 陈局板着脸说:“我们都知道,要是只有一件事,那可能是偶然。” “但要是好几件事凑一起,那就是必然了。” “小祁才去多久?两天都没有吧?” “他就找到了这两条线索。”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崔局啐了一口:“警察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哪有那么多巧合?” 陈局一摊手,崔局无言以对。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陈局抿着嘴对崔局说:“你想想小祁参加工作后办的那些案子。” “一开始看着都挺普通的,结果最后都变成了大案子。” “那个缉毐案子孤影岭的不算。” “小祁当警察后,已经办了两件案子了,” “而且一件比一件大呢!” “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慌得很。” “小祁这次不会又整出个天大的案子吧?” 崔局长也被这话吓了一跳。 “那咱们得赶紧准备起来。” 两位局长不约而同地达成了共识。 他们觉得,祁同伟同志在部里可是个红人,办的都不是小案子。 祁同伟就像是天生自带吸引大案子的气场。 两人心里都挺忐忑的。 这可不是什么迷信。 两位局长都是从最底层一步步上来的。 每个派出所都有那么一个“特例”。 一到他值夜班,电话就响个不停,警情不断。 其他人值班时,却是安安静静,什么事没有。 轮到他,就不知怎么的,各种状况都出来了。 真是让人无语! 迷信吗? 不,这是概率问题! 崔局长提议:“小祁不是在你那挂了个名嘛?” “如果没记错的话,是特殊案件调查处。” “你就让他以这个名义去查案,别限制了他的能力。” 陈局长苦笑:“我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支持他!” 崔局长又说:“这事得跟头儿说一声。” 陈局长郑重地点点头:“那肯定,毕竟这案子涉及到一省的三把手!” “得慎重处理。” 崔局长想到祁同伟的战绩,心里稍微踏实了点:“换别人可能还真不行。” “小祁没问题!” “他刚搞定了一窝坏人。” “他可是个硬茬儿。” 陈局长苦笑:“那是因为南胡省的头儿马振邦全力支持。” “现在小祁去那边办事,连当地都没打招呼。” 崔局长冷哼一声:“他要查汉东省的三把手,跟谁打招呼去?” “这不是咱们能插手的级别。” “你还是跟头儿说一声吧。” 陈局长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钟父也在海棠小院给老爷子汇报情况。 “同伟到汉东省才两天,” “就查出了不少问题。” “其中两条最严重。” “一条是汉东省的三把手梁群峰可能涉及一起大学教授失踪案。” 他把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另一条是泸州市的头儿高育良的隐婚案。” “以小祁的级别,要查他们两人有点难。” 老爷子坚决地说:“让小祁同志放手去查!” “给汉东省发文,告诉他们的头儿徐建军同志。” “让他配合祁同伟的工作!” 钟父一听就愣了:“让徐建军同志配合?” 老爷子笑了笑:“徐建军同志没问题的。” 钟父一脸严肃:“我怀疑汉东省的问题……可不简单。” 老爷子同意了这个看法,“我派小祁去,就是想利用他那股冲劲,在汉东省掀起一场大风大浪。” “说真的,小祁这个同志真是太神奇了。” “他总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老爷子笑着继续道,“我这辈子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他们身上都有种特别的气质。” “别人做不到的事,他们能做成。” “别人能做成的事,他们能做得更好。” “这些人总能轻而易举地影响到身边的人,” “他们是时代的宠儿。” “往小了说,每个单位里都会有一个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有着超乎寻常的好运气。” “小祁就是其中一个。” 钟父被老爷子对小祁的高度评价吓了一跳,“领导,同伟还年轻……” 老爷子摆了摆手,“那些杰出的人,哪个不是在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了惊人的才能。” “小祁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 “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考上了汉大,” “他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孤儿,不仅学习成绩好得不得了,还当上了学生会主席。” “这足以证明他的才能了。” “进入社会后,特别是做了警察后,他办的案子,每一件都让人惊叹不已。” “只要小祁发展得好,那就是我们大汉的福气。” 钟父连忙说,“同伟还年轻,他承受不起这么高的评价。” 老爷子笑着摇摇头,“你以为我是在故意抬举他,让他骄傲自满吗?” “你错了。” “今天我们的谈话,除了你我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港岛的华龙集团戴天,恨不得把小祁当作财神爷供起来,你知道吗?” 钟父微微点了点头。 老爷子笑着继续道,“小祁不过是每年给华龙集团提供一份经济预算罢了。” “戴天都能这么看重他,我们为什么不能呢?” “你说得对,” “小祁虽然年轻,但他比一般人都要沉稳、成熟。” “他是我们组织新一代的佼佼者。” “我相信……” “只要小祁继续这样发展下去,那么大汉一定会更加强大!” 钟父松了一口气,也笑了起来。 “您说得对,谁能想到这小子连红色联苏都敢算计,连大毛和二毛都敢抢!” 老爷子拍手笑道:“小祁成功了!” “我们真的做到了!” “通过这一波操作,我们赚了不少。” “很多技术都掌握在我们手里,赚大了!” 钟父脸上带着笑容,却说道,“同伟这家伙就是胆大妄为!” 老爷子不高兴了,“你这么说就太片面了,那不叫胆大妄为,那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钟父嘴上说着谦让的话,心里却别提多得意了! 当天晚上,汉东省的老一徐建军接到了海棠小院的电话。 他大吃一惊! 高兴得不得了,“祁同伟同志来汉东省啦?” “是不是还带着什么特别任务呢?” “梁群峰也掺和进来了?” “对,我肯定全力支持祁同伟同志的工作。” 徐建军不由自主地摸出了烟。 老板连忙提醒他:“一天最多三根,别抽多了!” 徐建军笑眯眯地说:“今天有好事,我有个朋友要过来。” 老板王珍好奇地问:“谁呀?” 徐建军笑着说:“一位特别棒的朋友。” “我明天打算请他吃饭。” “你在家准备准备吧。” “哦对了,他还带着夫人一起来呢。” 王珍高兴地说:“那得好好准备准备。” 徐建军笑着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隆重,家常菜就行,都不是外人。” 王珍也就不打扰他了,回屋琢磨菜单去了。 徐建军打开窗户,这才点上了烟,“祁同伟同志!” 他脸上又是高兴又是懊悔! 前年那会儿,海棠小院的老爷子带着二十几号人去参加了一个大会。 参会的人级别都高得吓人! 基本上都是跟老爷子平级的。 给他们做报告的人年轻得让人难以置信,看起来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那个报告的深度,让徐建军会后还特意要了录音。 四个小时的报告,他听得那叫一个入迷。 第29章 汉大的学霸 徐建军现在还对那场报告记忆犹新,里面的有些观点简直太让人深思了。 一年多时间一晃而过,徐建军抬头看看国际国内的形势…… 竟然跟当初那位讲师说的一模一样。 细节上可能有点出入——这很正常——要是全都一样,那讲师不成神仙了。 而那位让一众大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就是祁同伟。 徐建军回来之后就查了查祁同伟的资料,一查之下差点没气死! 这,居然是他们汉东省的人才! ……………… 土生土长的汉东人。 孤儿一个,吃百家饭长大的。 汉大的学生会主席,优秀毕业生,结果却被打发到了乡村司法所。 后来被临海省的李维民发掘,调到了临海省公安厅,从此平步青云! 徐建军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了。 他开始怀疑人生。 汉东省怎么这么奢侈?这么厉害的人才不留着,还支援给别的省? 他可没这么大方! 徐建军再一查,顿时无语了。 原来是梁群峰为了帮自己的女儿梁璐,随口一句话就让下面的人配合打压祁同伟。 汉东省的老大当时就差点气炸了,差点就要给梁群峰点颜色瞧瞧。 结果被海棠小院给拦下了。 梁群峰,要留给祁同伟来解决! 徐建军这一等就是好久,结果竟然等到祁同伟跑到南胡省深厦市帮着解决彩虹集团的消息。 这让徐建军气得想找马振邦理论一番! 哎,你们南胡省用着我们汉东省的人才,感觉挺顺手嘛? 但一想到咱们自家的人才在临海省被打压得那么惨,徐建军心里真是憋屈得慌。 他这人平时挺沉稳的,可这次也忍不住觉得脸上无光。 快过年的时候,彩虹集团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改造完成了。 徐建军一听,立马就后悔了! 这可是国家级的大项目! 彩虹集团竟然成了国家级战略的一部分,这事他之前想都不敢想! 徐建军心里那个悔,要是早知道祁同伟有这么大的本事,他早就应该亲自上门去请,哪怕赔罪也得把人请回来! 他手里有彩虹集团的销售数据,一看那收益,简直惊得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虽然他也为南胡省和深厦市高兴,但一想到祁同伟原本是他们汉东省的人才,现在却在别的省份大放异彩,他心里就五味杂陈。 今天晚上,祁同伟终于回来了! 徐建军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他一直在心里琢磨,怎么才能把祁同伟留下来。 可想来想去,他发现自己竟然没什么办法。 祁同伟的事迹在小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自从那次汇报之后,那些大佬们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这让徐建军心里挺不是滋味。 他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汉东省的这块宝贝呢。 更让徐建军头疼的是,祁同伟因为梁群峰的事情,对汉东省一直有些心结。 要解开这个心结,可真是个大难题。 再说了,他要是真把祁同伟强行留在汉东,部里那边恐怕第一个就不答应。 海棠小院的老爷子估计也不会同意。 不行,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 徐建军想了想,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南胡省的老一马振邦刚要休息,就接到了徐建军的电话。 “老徐,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徐建军直接问道:“彩虹集团现在怎么样了?” 一提别的事,马振邦可能没什么兴趣,但一提彩虹集团,那话匣子就打开了。 “彩虹集团现在面临的挑战可不小,正在扩大生产呢,全年的订单已经接到四千万台了,都是出口的单子。可咱们现在的月产能只有两百六十万台,连四分之三都达不到。我们正在开会研究怎么扩大产能呢……” “要是祁总监在的话,他肯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徐建军半天没说话,他听出来了,马振邦这就是故意的。 马振邦还真是故意的,他接着说:“老徐,你们汉东省人才那么多,祁总监这样的人才,你们肯定用不上,要不,你把他给我吧?” “我打算写个报告,让团队里的每个人都签字,然后你再帮我推一把,说不定海棠小院的老爷子会点头同意呢。” 徐建军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你想得倒美。” “别闹了,正经事,你说怎么改善我和汉东省的关系?” 马振邦一听,哈哈大笑:“祁总监去汉东了吧?” “估摸着是去查梁群峰的事情了。” “我给你出个主意,” “你得全力配合他的工作,但别直接提他是来查案的,至少别明说。” “你就说是请他来指导咱们国企改革的。” “你们汉东省的国企改革也挺棘手的吧?” “这样的大能人你才该去请教呢!” “我都想好了,等祁总监把汉东省的事忙完,再请他给我南胡省也指点指点!” 祁同伟深信那句老话。 他是个孤儿,要不是村里那些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的照料,他可能早就不在了。 到了新地方,跟邻居处好关系那是必须的。 祁同伟和钟小艾在帝都的家是一座四合院,可整个院子里就他们小两口住,自然也就没什么邻居可言。 硬要说的话,也就胡同里的几户人家能算上。 但这跟他们刚刚买下的别墅完全不同,那可是别墅区。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幢别墅,正儿八经的邻居。 祁同伟和钟小艾都想着跟邻居处好关系,毕竟接下来一年都要住这儿。 邻里关系要是搞不好,那可麻烦大了。 小两口手拉手来到隔壁八号别墅门前,按响了门铃。 顺便提一句,这个小区的八号别墅早就被人买走了,他们买的是七号。 不一会儿,一位长得挺好看的女人惊讶地走了出来,声音好听得像黄鹂鸟一样,让人听了心里舒坦。 “两位,有什么事吗?” 钟小艾微笑着说:“你好,我们是新搬来的七号别墅的邻居。我叫钟小艾,这是我丈夫祁同伟。我们想喝两杯,你有时间一起来喝一杯吗?” 女人一听,笑容立马灿烂了不少,跟刚才的笑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你们好,我叫高小琴。” “今天晚上没什么事,我可以去吗?” 钟小艾热情地邀请:“当然可以,咱们是邻居嘛,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一起来吧?” 高小琴笑得很开心:“没有,就我一个人住。” 钟小艾笑着说:“行,那咱们这就走吧。” 高小琴高兴地说:“我正好有一瓶好酒……你们稍等,我去拿。” 祁同伟两口子也没客气,笑着答应了。 邻居嘛,有来有往才是正道! 祁同伟不会拒绝邻居的好意,不管礼物值多少钱,都是人家的心意。 他们从来也不打听邻居有多少钱。 反正,现在比他们有钱的个人,真的没几个!三个人回到卧室后,高小琴吃惊地说:“这是样板房?” “买这个比普通的还贵了两万块呢。” 祁同伟笑着说:“我们俩就图个样板房方便。” “装修也还将就。” “老是住酒店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高小琴愣了一下,然后懊恼地说:“你们怎么不早说呢?” “可以去我山庄住嘛!” 钟小艾好奇地问:“你的山庄?” 高小琴笑着说:“我是山水庄园山庄的经理。” “要是早知道你们之前住酒店,我肯定就邀请你们去那里住了。” 钟小艾笑着回应:“等朋友来了,我就在山水庄园给他们订一间。” 祁同伟摆摆手,“你们俩先聊着,我去给你们做饭。” 高小琴惊讶地说:“祁先生还会做饭?” 钟小艾笑着说:“师兄做的饭可好吃了。” 高小琴更惊讶了:“师兄?” 钟小艾解释说:“我和我爱人是同一所大学的毕业生,不过他比我高一届。” “我喊师兄喊习惯了。” 高小琴这才明白过来,她又好奇地问:“你们俩在哪里工作?” 钟小艾没隐瞒她,“我和师兄都在帝都工作,我们都是司法系统的。” 高小琴眼睛微微一瞪,不敢相信,“司法系统的工资不高,” “你们竟然能买得起这样的别墅?” 钟小艾笑着说:“我师兄有本事嘛!” 至于什么本事,她就没细说了。 毕竟是邻居,第一次见面,大家简单了解一下就行了。 太详细了没必要。 高小琴点点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钟小艾心想对面的美女可能想歪了。 “钟……” 钟小艾爽快地说:“咱们应该差不多大吧,你叫我小艾就行。” 高小琴拍手说:“你看,这不是巧了嘛,你是小艾,我是小琴,咱俩是一辈儿的!” 这句话,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高小琴好奇地看着厨房里忙个不停的祁同伟,“小艾,祁哥经常做饭吗?” 钟小艾摇摇头:“那怎么可能?” “男人平时工作就够累的了,再让他下班了还做饭?” 高小琴指了指厨房,“那这是怎么回事?” 钟小艾指了指高小琴:“这不是小琴姐来了嘛。” “我的朋友来了,师兄都会做饭的。” 高小琴顿时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哎呀,祁哥对你真是太尊重了。” 钟小艾微微一笑,她确实感受到了祁同伟对自己的尊重,她觉得自己很幸福!高小琴满心的好奇。 “你俩不是在首都工作嘛,怎么跑到京州市来置业了呢?”钟小艾笑着问。 “我师兄本就是汉东人嘛。” “而且,我们读书那会儿也在汉东,都是从汉大出来的。” 高小琴一听,顿时肃然起敬,“原来你们是汉大的学霸!” 汉大在汉东那可是响当当的名号。 现在可不是大学生满地走的年代,那时候的大学生,金贵着呢! 只要你顶着大学生的光环,就会受到尊重,更别提是从名校毕业了。 正聊着,钟小艾的电话响了,是钟母打来的。 第30章 到底是哪路大神? 钟小艾乐呵呵地接起电话,“妈,对呀,我和师兄在这儿买了套房。” “师兄说了,争取咱们每到一地,都能有个窝。” “这样,咱们以后出去玩,到哪都有落脚的地方了。” 高小琴听得直咋舌,心里不由得嘀咕:“这俩人可真是机灵得很呐。” “说不定,他们能成我山水庄园的大客户呢。” 电话挂断后,高小琴才注意到钟小艾手里的手机,“小艾,你这手机是从哪里淘换来的?” “这是彩虹手机吧?” “这东西可难买了。” 钟小艾挺惊讶:“彩虹手机很难买吗?” 高小琴连连点头:“难!” “特别难买!” “我听客人说,彩虹集团主要是做出口的。” “今年的外贸单子好像有好几百万台呢!” “在国内想买,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钟小艾纠正说:“不是几百万台,” “过年的时候统计,好像有好几千万台呢!” 高小琴一听,眼睛一亮,高兴地说:“小艾,你居然能弄到彩虹手机?” “能不能帮我搞一批来?” 三人边喝边聊,高小琴特别急切地问祁同伟,“祁哥,你有门路能搞到这手机吗?” 祁同伟没瞒她,“有!” 高小琴更激动了:“能不能给我带一批?” “我可以多给钱!” 祁同伟摆摆手:“那手机也不贵,你把运费什么的出了就行。” “咱们是邻居,我打个电话的事。” “你要多少台?” 高小琴想了想,“这个,我还真说不上来。” “我把我们老板叫来吧。” “他可有本事了。” “让他来亲自谢谢你。” 祁同伟愣了一下,“你老板?” 高小琴连忙说:“对,他是赵公子。” “在汉东,背景硬得很。” 祁同伟不笑了,放下筷子,特别认真地盯着高小琴,“高小姐,我是看在邻居的份上才帮你的。” “我可不是倒卖手机的!” 钟小艾的笑容也消失了。 高小琴慌忙解释:“你们误会了。” “我跟你们不是在谈生意哈。” “别看我是山水庄园的经理,其实就是个摆在那里的门面。” “彩虹手机现在想买一台可太难了,到底有多难搞,咱们心里都有数。” “你们要是有关系能弄到,那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这个人情可不小,我做不了这个主。” “所以,只能让真正的老板出面了。” 祁同伟一脸惊讶地问:“彩虹手机这么难买吗?” 小两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事显然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 高小琴的声音有点酸溜溜的:“你们俩可能还没感觉到。” “但你们去市场上瞧瞧。” “彩虹集团压根就没怎么在国内市场上使劲。” “除了最开始投了几十万台,剩下的全都出口了。” “我们汉东省愣是一台都没分到!” “彩虹集团这也太过分了!” “出口是那么好做的吗?” 钟小艾猜了个原因:“是不是出口赚得更多?” 高小琴不解:“我听说国内的彩虹手机才卖两百。” “那出口能贵到哪去?” 祁同伟随口一说:“彩虹集团在这儿的离岸价可是两百美刀!” 高小琴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两百美刀?那不是一千五百多块了?” 她吸了口冷气:“怪不得彩虹集团一门心思做出口呢!” “这价格翻了七倍!” “要是我,我也选择出口!” 钟小艾笑着说:“别忘了还有出口退税呢……” 高小琴认真地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她紧张兮兮地看着祁同伟:“祁哥,你真能搞到手机吗?” 祁同伟微笑着说:“那得看你要多少了。” 他没把话说死。 高小琴小心翼翼地问:“一百台怎么样?” 祁同伟叹了口气:“一百台值得我打个电话吗?” 高小琴大喜:“那一千台呢?” 祁同伟微微点头:“勉强够我打个电话的份儿了。” 高小琴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声音颤抖地问:“一万台呢?” 祁同伟笑着说:“没问题!” “不过……你们山水庄园不是会员制的吗?” “一万台能消化得了吗?” “再说了,一万台可不是个小数目。” 高小琴高兴得不得了:“我这就去给赵公子打电话!” 她刚要往外冲,钟小艾笑眯眯地递给她一台全新的手机:“用这个吧。” “就当是样机了!” 她耐心地教高小琴怎么用,高小琴道了谢,然后就一溜烟地去打电话了。 祁同伟低声对钟小艾说:“我好像在港岛见过她。” 钟小艾一愣:“港岛人?” 祁同伟摇摇头:“不是!” 然后他陷入了沉思。 “那会儿我正处理一桩案子,陪着俩大毐枭到处溜达。” “我好像在香港见过她……” “不对!” 祁同伟改口道,“我那时候见的应该不是她,是另一个人……” “长得跟她特别像。” “那人怀里还揣着个小宝宝呢。” “再说了,她俩外在表现也不一样。” “高小琴挺自信的,那女的就显得挺胆小的!” 沉默了一小会儿,祁同伟得出了结论:“双胞胎!” 钟小艾问:“能直接问不?” 祁同伟摇摇头:“咱还是暗地里查吧。” “我总觉得在香港碰到的那个女人不简单。” “说不定,对咱们很重要!” 高小琴兴高采烈地回来了:“祁哥、小艾,赵公子二十分钟就到。” 祁同伟笑道:“小琴,我们是冲你的面子来的,可不是冲赵公子。” 高小琴连忙道谢,但还是说,“别这么说!” “赵公子来头可不小。3.3” “他爸可是汉东省的第二把手,赵立春!” 祁同伟和钟小艾都愣住了。 这位赵公子,还真是个大人物! 祁同伟惊讶地看着高小琴,感叹道,“我们本来就想跟新邻居一起吃顿饭,认识认识,” “没想到还跟赵公子扯上了。” “真是没想到!” 高小琴小声说:“赵公子很大方的!” “他肯定会好好谢谢你们的。” 祁同伟和钟小艾对视了一下,只能接受这份厚礼了。 也没让他们等多久,大概二十分钟,一辆车直接停在了八号别墅门口,汉东省第二把手的儿子赵瑞龙急匆匆地往七号别墅赶。 祁同伟点头称赞:“这人,讲究!” 赵瑞龙还没到,笑声先传来了,“好朋友来了!” “我赵瑞龙来晚了,别见怪!” 他走到门前,刚要进屋,好像想到了什么,顺手把手里的大哥大狠狠一摔,摔了个粉碎,拍手道,“终于不用带着这个大家伙了!” “舒坦!” 祁同伟和钟小艾都惊呆了。 这位赵瑞龙赵公子,真不是一般的豪放。 赵瑞龙给祁同伟来了个热烈的拥抱,搭着祁同伟的肩膀,拍着胸脯说,“祁哥,我听说你能弄来一万台彩虹手机?” “你要是真能做到,你就是我亲哥!” “在汉东,有什么事,直接找我。”祁同伟笑着点点头,慢悠悠地说,“一万台手机才值得我给深厦市打个电话,你要多少万台?” 一台大哥大得多少钱? 手机加上话费和其他费用,要两万八! 那时候的两万八是多少! 这么说吧,普通的那种有三个卧室一个客厅的房子,竟然只要四万块! 稍微好点的,也就六万! 像祁同伟和钟小艾刚入手的、装修得漂漂亮亮的别墅,才花了十二万! 你知道吗?两万八,那都能买半套房子了! 可赵瑞龙呢,说砸就砸了,真是豪放得没边了! 结果祁同伟一句话,直接让正笑得合不拢嘴的赵公子,笑声突然就没了,就像被突然切断了一样。 赵瑞龙都傻眼了,问:“祁哥,您刚才说什么?” 祁同伟轻轻撇撇嘴,淡淡地说:“至少一万台起,我才值得动这个电话。” “我是看在小琴这个好邻居的面子上,才答应帮你的。” “我给小琴面子,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赵瑞龙愣了一下,然后又大笑起来。他亲热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说:“祁哥祁哥,我赵瑞龙出来混这么久,就没见过比你更牛的。” “小琴是我的得力干将,我谁都可以对不起,就是不能对不起她!”赵瑞龙笑着说,“祁哥,你真能搞定吗?” 祁同伟轻轻一挪身子,赵瑞龙搭在他肩上的手就滑下来了。他转过身,微笑着看着赵瑞龙,什么也没说,就是那么看着。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怕眼前这个男人,眼神总想躲闪。 高小琴感觉到气氛不对,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突然之间就冷得吓人。她刚要开口,突然感觉手掌有点疼,一看,钟小艾正握着她的手,轻轻摇头。 高小琴莫名其妙地把话咽了回去。 赵瑞龙心里嘀咕,这祁哥看起来挺和气的,自己怎么就怕他呢?就好像见到了家里那个一脸严肃的老爸,还有那两位严厉的姐姐! 赵瑞龙尴尬得要命,心里直想骂人。但看看祁同伟那双微笑的眼睛,什么脏话都骂不出来了。 他心里想:“我他妈就是想装装逼,怎么现在就骑虎难下了呢?” 祁同伟足足盯着赵瑞龙看了三分钟,不打不骂,也不说话,就是那么看着。 赵瑞龙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额头上都冒汗了。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祁……祁哥……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他一说话,心里就咯噔一下,完了,完全被对方压制住了。 赵公子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哪还有半点潇洒? 高小琴都惊呆了,那个英俊潇洒、豪爽不羁、在京州横着走的赵公子,竟然在祁哥面前落了下风。这,怎么可能呢? 高小琴忍不住瞅瞅祁同伟,又瞅瞅钟小艾,心里头直犯嘀咕:“这俩人,到底是哪路大神?” 第31章 这是要发大财的节奏 钟小艾心里头那个美呀!自家老公真是太帅了! 压根就没怎么使劲,那个什么赵公子就趴下了。 祁同伟顺手把高小琴拽到身边,“要不是看在小琴的面子上,你连这别墅大门都进不来。” “你以为我打个电话那么容易呢?” “没有个十几万台、几十万台的手机,我好意思开这个口?” “别让金新建心里犯嘀咕!” 赵瑞龙不由自主地问道:“金新建是哪位大佬?” 祁同伟压根不想搭理他! 高小琴赶紧说:“公子,您忘啦?” “新闻上都播过的呀,” “彩虹集团的总裁就是金新建!” 赵瑞龙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又出丑了! 出丑就出丑吧! 赵公子发现了关键问题:“祁哥,您真的能搞定十几万台、几十万台的手机?” 祁同伟看着他直想笑,“你有那么多钱吗?” “彩虹集团那里可不赊账!” 赵瑞龙一听这话,心里头那个美呀! “祁哥,只要您能弄来手机,有多少我要多少。” 祁同伟瞪大眼睛看着他,“我烦透了满嘴跑火车的人。” “彩虹集团的手机在国内卖得不贵。” “一台才两百块。” “即便如此,十万台也得两千万呐!” 祁同伟看着他直想笑,“赵公子,看在小琴的面子上,差价我也不要了,你只管出本金和运费就行!” “那也得两千万现金!” “你确定有?” 赵瑞龙使劲拍了拍胸脯,“当然!” 他搓着手说,“祁哥,那可不是手机,那是白花花的银子!” “彩虹集团也不知怎么想的,一台手机国内卖两百块,到了国外却卖一千五百块!” “这不是歧视外国人嘛!” “我只要把手机运到汉东省,也不多卖。” “每台只卖四百块,那也能卖四千万对吧?” 高小琴倒吸了一口冷气。 人跟人就是不一样。 赵公子简单操作一番,竟然能赚一倍的利润。 她心里头有点儿嫉妒! 高小琴不动声色地瞅了祁同伟一眼,“明明,这关系是祁哥给的!” “明明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给的优惠。” “要是让我来操作………” 她赶紧把这个可怕的念头打消了。 山水庄园的经理,听着多大的官儿! 只有她自己心里头明白。 自己,不过是赵公子的一个玩物罢了! 祁同伟嘲弄地看着他,“赵公子,” “我不管你怎么操作,你不能给我丢脸。” 赵瑞龙连忙笑着说,“那当然,那当然!” “保证不给您丢脸。” 祁同伟索性说得直白点儿,“我只要打个电话,手机肯定会给你送过来的。” “我不管你定价多少。” “就算你把这手机卖得跟国外一样贵,我也无所谓。”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得确保每个客户都知道——彩虹集团的手机在国内定价就是两百块。” “听明白了吗?” 赵瑞龙一脸茫然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同伟微笑着说:“其中的道理,赵公子你慢慢琢磨吧。” 赵瑞龙琢磨半天也没明白,刚想要委婉地催祁哥给彩虹集团打电话。 这时祁同伟的手机响了。 赵瑞龙奇怪地发现,平时强势的祁哥,突然变得和善起来? 难道这是我的错觉? 接完电话,祁同伟对钟小艾说:“准备一下,我们得马上出门。” 钟小艾轻轻点了点头。 祁同伟转头对高小琴抱歉地说:“小琴,有个大老板找我们有事,现在就得走。” 高小琴惊讶地说:“祁哥,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您和小艾姐都要出门?” 虽然钟小艾年纪比她还小,但高小琴毫不犹豫地叫上了“姐”。 祁同伟有些无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人家是大老板,我们没办法拒绝!” 赵瑞龙听得不高兴了:“祁哥,京州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人了?” “难道他一个电话,金新建总裁就能给他送来十万台手机?” 祁同伟摇摇头:“那倒不至于,不是一个圈子的。” 赵瑞龙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祁哥放心,在汉东省,就没有我赵瑞龙解决不了的事。” “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 祁同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赵公子,别给家里惹麻烦。” 赵瑞龙笑了。 给他家里惹麻烦? 知道他家庭背景吗? 他赵瑞龙虽然是个纨绔子弟,可他父亲是赵立春! 赵立春是汉东省的二把手。 听说只要徐老大升职了,他父亲就能顺势上位。 赵公子还真不信汉东省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赵瑞龙笑呵呵地说:“祁哥,我在商界的关系确实没你广。” “但怎么说我也是汉东省的地头蛇。” “说句实话,汉东省还真没有我摆不平的人。” 祁同伟于是把手机递给赵瑞龙:“刚才是他打来的电话,你搞定他!” 赵瑞龙信心满满,刚要拨打电话,但看到“徐建军”这三个字,他有点愣住了。 赵公子的声音都变了:“祁哥……这个‘徐建军’是我认识的那个徐建军吗?” 高小琴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徐建军? 汉东省的一把手? 不会吧?! 祁同伟叹了口气说:“要不是这位徐大哥,我和小艾怎么可能这么晚还能出去呢?” 赵瑞龙赶紧把手机递回给祁同伟,他这人也是实在,啪! 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祁哥,我刚才吹牛呢。” “您可别当真!” 祁同伟挺失望的。 “我还以为你真能摆平呢!” “小艾,咱们去打个车吧。” “明天得去买车了!” 赵瑞龙积极地说:“我有车,我送你们!” 祁同伟疑惑地看着赵瑞龙,赵公子一脸尴尬,“我家也住那一片儿!” 钟小艾笑着说,“师兄,太晚了,这个时间打车不容易的。” 赵瑞龙一个劲地点头,“嫂子说的是!” 祁同伟定定地看着他,“赵公子挺大气的,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人。” “你要多少台?” 赵瑞龙高兴坏了,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二十万台怎么样?” 祁同伟继续问:“什么时候准备好钱?” 赵瑞龙高兴极了:“明天!” “明天就准备好!” 祁同伟拿起手机,找到金新建的电话,打了过去:“新建,是我。” “给我调拨二十万台彩虹1100,送到京州市山水庄园来。” “货款明天打到公司账上!” “今天晚上就发货!” “行!” 赵瑞龙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这……这就办妥了?” 祁同伟不以为意,“你以为很难吗?” “明天记得准备好钱,然后准备好接货。” 赵瑞龙和高小琴一起惊呼:“明天就到了?” 祁同伟奇怪地看着他们,“深厦市离京州市又不远,一天就到了。” “怎么,你筹款有困难?” 他的脸沉了下来。 赵瑞龙连忙说:“怎么可能?祁哥这是要带我发财呢。” “请上车,我这就送你们过去。” 四人出来后,祁同伟对赵瑞龙说:“你刚才摔大哥大的动作挺酷的。” “不过,麻烦你把我家门口好好打扫一下。” “你可别让小琴去干这事。” “你得亲自来!” 赵瑞龙连忙说:“我的错,我的错,回头我亲自打扫,保证连一点点塑料渣都不留。” 钟小艾催促道:“师兄,快点吧,别让徐大哥等太久了!” 赵瑞龙连忙说:“对对对,咱们赶紧走!” 钟小艾问道:“师兄,咱们头一回去徐老大那里,带点什么好呢?” 赵瑞龙连忙摆手说:“嫂子,徐老大不喜欢收礼。” 祁同伟想了想,说:“我带了一瓶放了十年的竹叶青,给徐老大带上吧。” 钟小艾一听,立马转身回去拿酒了。 赵瑞龙急了,连忙说:“祁哥,徐老大真的不喜欢别人送他东西,他会发脾气的。” 祁同伟叹了口气,说:“我还真想让徐老大训我一顿呢!” “这次又是件棘手的事。” 什么?! 赵瑞龙愣住了。 祁同伟小声嘀咕:“这些大佬们,使唤人可有一套!” 赵瑞龙心想,我刚才吹牛不假,但你比我还能吹! 徐建军是汉东省的一把手,就连我爸赵立春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你祁哥也就二十三四岁,比我还小呢,怎么就能入了大佬们的眼? 赵瑞龙心里很不服气。 他送祁同伟夫妻去徐建军那里,就是想验证一下祁同伟说的是不是真的! 祁同伟太牛了! 京州怎么会有这么牛的人? 关键是比他赵瑞龙还牛得多! 赵瑞龙心里有了主意,最好祁同伟没骗他,要不然,他得让祁同伟知道他的厉害。 汉东省的领导们都住在一个大院里。 赵瑞龙送祁同伟夫妻去赴宴,顺便也算是回家了。 他们轻车熟路地来到大院,目送祁同伟夫妻按响了郑老大的门铃。 突然,赵瑞龙使劲揉了揉眼睛,他看到了什么—— 汉东省的头儿,平时总是板着脸的徐建军,竟然亲自出门迎接祁同伟夫妻!还拉着祁同伟的手进了大门! 赵瑞龙使劲揉了揉脸,猛地钻回车里,赶紧发动车子,他要回去,得把祁同伟别墅门前打扫得干干净净,绝对不能有一点塑料渣子! 高小琴特别惊讶:“公子,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赵瑞龙连忙说:“快快快,我得好好给祁哥打扫一下。” 高小琴一脸茫然:“祁哥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您还真当真啦?” “我来打扫就行!” 赵瑞龙一脸严肃地说:“不行,这事必须我自己亲自来干。” “你不知道,祁哥和嫂子去拜访徐老大,徐老大是在自家大门口亲自迎接的!” “这些年,我就没见过徐老大这么做过。” “哪怕是我爸去拜访徐老大,都没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祁哥不是牛,他是超级牛!” “我得赶紧把门前打扫干净,然后回去等着。” 高小琴还以为赵瑞龙是在开玩笑,哪里知道赵瑞龙真的认认真真地把门口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 赵瑞龙哪里干过这种活儿,干完后浑身是汗。 打扫完毕,赵公子连歇口气都来不及,“你安心养着,祁哥那人是超级靠谱的,说出的话就像板上钉钉。” “明天在山水庄园得准备一个仓库,好放下那二十万台手机。”赵瑞龙光是想想就心潮澎湃,“这是要发大财的节奏!” “祁哥才不会管咱们在国内卖多少钱一台。” “我呢,也不贪心,一台手机卖它个一千块!” “就不信这二十万台手机卖不出去!” “算算账,那可就是一个亿的利润!” 第32章 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瑞龙一脸认真地跟高小琴说,“祁哥说了,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赵公子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你那份,我不会少给你的。” “回去歇着吧。” “我还得回徐老大那里守着呢。” 高小琴一听,整个人都懵了,“您还要回徐老大那里守着?” 要知道,站在她面前的可是大名鼎鼎的赵公子,多少大佬在他面前都得低头哈腰的。 在高小琴眼里,赵瑞龙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的一个决定,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可就是这么个人物,竟然还得赶着去巴结别人? 而且,人家压根就没让他这么做! 赵瑞龙倒是挺看得开,“给祁哥开车不丢人,就算是为了钱,当个司机也不丢人。” “我爸现在不是一把手,是二把手了,” “所以,在你没足够强大之前,老老实实做人是有好处的。” “听过一句话没?” “每个爷爷,都是从孙子辈熬过来的!” 赵瑞龙伸了个懒腰,一脸兴奋,“你赶紧回屋休息吧。” “我得开车回去守着了。” 高小琴满脸笑容地看着赵瑞龙离开。 回到别墅里,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泪默默地滑落了下来。 照照镜子,看看里面的自己,高小琴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本以为赵公子已经是汉东省最牛的人了。” “没想到祁哥更牛!” 高小琴呆呆的,想到了自己的事情。 她原本是个小渔村出来的,后来被赵公子发掘,带离了小渔村。 一起带出来的还有她的双胞胎妹妹高小凤! 赵瑞龙请老师专门教她们读书识字,教她们礼仪,传授她们各种知识。几年的时间过去,高小琴姐妹俩彻底变了样。 但外貌没变——她们依旧美丽动人,变的是她们的气质。 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两个双胞胎是出自小门小户的。 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特别让男人们着迷。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天上也不会掉馅饼。 赵瑞龙花了大价钱培养她们,可不是为了做善事! 高小琴姐妹俩注定要成为赵瑞龙的玩物。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高小琴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展现出价值,她们恐怕会成为更多人的玩物! 高小琴拼死拼活地学习,使劲地改变自己,还一个劲地想让赵公子高兴。 有个男人就够了,再多一个都觉得恶心。 高小琴拼尽全力让赵公子满意,光是堕胎就经历了三次! 她之所以这么拼,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妹妹高小凤。 可遗憾的是,前两年,小凤还是被赵公子当作礼物送给了一个大佬。 唯一让高小琴稍感安慰的是,那位大佬很喜欢小凤,两人还结了婚。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高小琴对自己的生活彻底绝望了! 她甚至想一死了之! 但一想到妹妹……就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还臭得让她想吐。 后来,她遇到了刚买了房的祁同伟和钟小艾。 来到汉东省后,他们是第一对向她释放善意的邻居。 祁同伟和钟小艾的善良友好让高小琴特别感动,哪怕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善举。 在高小琴看来,祁同伟看自己时,除了欣赏,没有半点不好的念头。 钟小艾看自己时,也是纯净无比,没有丝毫利用自己的意思。 高小琴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感觉。这本是很正常的事,却让高小琴特别感动! 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像个人了。 “祁哥和小艾姐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让赵瑞龙这么低声下气!” “彩虹手机有多难弄就不用说了,听赵公子说,好像全国只有一个超级高端的小圈子,里面的人才会人手一部彩虹1100……” “听说,每一部都有独特的编号。” 高小琴有些发呆。 赵瑞龙让自己早点休息? 高小琴轻轻冷笑,为什么要听他的呢? 从小渔村出来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现在还不是活得毫无尊严? 作为赵瑞龙的玩物活着! 高小琴没法从赵瑞龙手里挣脱出来。 但祁哥和小艾姐可以。 “我得和祁哥、小艾姐交朋友。” “是真正的那种不含利益关系的朋友。” “如果他们真能接受我,那么,也许,我就能摆脱赵瑞龙的控制。” 高小琴从来都不喜欢做别人的玩物。 那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以前没办法,现在她想改变,她看到了希望! 徐建军亲自出门迎接祁同伟和钟小艾。 祁同伟连忙说:“徐老,这也太客气了吧?” 钟小艾也说:“徐老,要是我们回家,我爸会骂我们的。” 徐建军冷笑连连,“客气了?” “我怎么听说在南胡省的深厦市,马振邦亲自给你开车门,你还挺自然地接受了?” “马振邦把你安排在主位左边的第一个位置,你也接受了?” “你俩上门拜访,我出门迎一下,这事就算完了?” “你这双重标准别太离谱了!” 钟小艾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惊讶地问:“师兄……这事是真的?” 钟小艾心里头那个震惊,简直没法说。 她可从没听过祁同伟提起过这样的事。 祁同伟连忙解释:“徐老,这不一样。” “马老是给我搭了个台子,让我唱戏呢。” “您这……确实有点儿过了。” 徐建军不停地冷笑,“小祁,咱俩可不是头一回见面吧?” 祁同伟老老实实地说:“没错!” “两年前,咱见过一面。” 钟小艾一脸困惑。 祁同伟继续解释:“就是那次我在部里做演讲时认识的。” “徐老是汉东省的头儿,我的父母官,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钟小艾这才明白过来。 她心里头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自家这个男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可这人脉,真是太吓人了! 认识的几乎都是各行各业的顶尖大佬。 徐建军问:“你和小艾结婚了吧?” 祁同伟笑眯眯地说:“这不是,给您送喜礼来了嘛。” 钟小艾赶紧把自己带的礼物递上去。 一小袋喜糖,两盒烟,还有一瓶十年的陈年竹叶青。 徐建军看了半天,笑着骂道:“我刚才还想找个由头刁难刁难你呢。” “你们倒好,直接把我堵得没话说了!” 钟小艾心想,这位汉东省的徐老大真是够有意思的。 堂堂一省大佬,竟然直言不讳地说要算计人…… 祁同伟微笑着说:“徐老,我就是个小警察,哪里值得您算计?” “您说笑了!” 徐建军一脸严肃,“我是汉东省的头儿,这事上我可不开玩笑。” “你可以去问问当年听你讲课的那些人,” “要是有机会,谁不想算计你?” 祁同伟吓了一跳:“徐老,这真的太过了。” “我这小身板,可受不了那些大佬的算计。” 徐建军不理他,直接说:“之前,海棠小院的老爷子邀请你去办公室,你拒绝了,非要当警察,我们没办法,这才放下了算计你的心思。” 钟小艾惊叫起来:“师兄,徐老说的是真的吗?” 祁同伟不当回事地说:“那都是老黄历了。” “我觉得当警察挺好的。” 钟小艾特别佩服:“师兄,你这选择,真是太难得了。” 祁同伟微笑着摇了摇头。 徐建军也赞同小艾的说法,“小艾说的没错。” “一百个人里头,九十九个都会答应那邀请,偏偏你是个特例。” “连老爷子都拿你没办法,我们也就不白费口舌了!” “谁能想到,马振邦这家伙居然玩起新花样……” “他居然来这么一手,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钟小艾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 眼前这个汉东省的头号人物,肯定是有事求她家那位帮忙。 不然,怎么会跟他们聊这么久? 真以为徐建军有那么多闲工夫? 太逗了! 钟小艾这下彻底放心了,饶有兴致地听两人聊天。 徐建军气呼呼地说:“马振邦太不讲规矩了,明面上是派你去办案,暗地里却想让你帮他重组彩虹集团!” “他用起我们汉东省的人才来,那叫一个顺手。” “白白给他们南胡省添了一个国家级别的重量级企业!” “你说气不气人?” 祁同伟一声不吭。 毕竟,他在这件事上是得了好处的,所以当然选择沉默。 祁同伟很感激马振邦给了他一个合适的舞台。 想让他表明立场?那是不可能的! 一直笑眯眯听着两人说话的钟小艾不乐意了。 “徐老,您这话不太合适吧?” 徐建军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要是祁同伟一个人来,那就好处理了。 谁能想到钟小艾也跟着来了。 他总不能不顾身份地去欺负一个小姑娘吧? 再说了,这小姑娘可不是好惹的。 “我师兄毕业后经历了什么,您心里比我清楚。” “要不是临海省的李维民局长帮忙,我师兄现在还在山村司法所混日子呢!” “您那时候怎么没想到我师兄是汉东省的人才呢?” 祁同伟适时开口:“小艾,徐老在教育人呢,咱得配合!” 钟小艾微微一笑,立刻不说话了。 徐建军笑骂道:“你们俩夫妻配合得挺好嘛。” 说完,重重叹了口气:“自从在我部里的小礼堂听了小祁四个小时的演讲后,我就惊为天人。” “我还在想,到底是哪个省培养了这么一位杰出的人才。” “毫不夸张地说,哪个省要是有了你的助力,经济肯定能腾飞!” “后来我回去一查,差点没把我气死!” “你,祁同伟同志,居然是我们汉东土生土长的人,” “还是汉大政治系毕业的佼佼者。” “结果……” 徐建军盯着祁同伟:“从帝都回来后,我就查了这件事。” “梁群峰犯了错,我要给他个警告!” “但海棠小院的老爷子不让我动手。” “他说,梁群峰要留给你来处理。” 祁同伟依然面无表情。 徐建军放缓了声音,真心诚意地说:“我明白你心里对梁群峰有不满。” “要不是李维民同志眼光独到,说不定你现在还在那个小山村窝着呢。” “梁群峰会受到什么处罚,那得看你和小艾的调查结果。” “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 “汉东可是你的老家,能不能给汉东一个机会呢……” “毕竟,咱们汉东现在遇到的难题,跟南胡省一样棘手。” “你也想让你的家乡变得更好些吧?” 汉东省的老大竟然站了起来,郑重其事地抱拳相求:“祁同伟同志,能不能答应我的请求?” 第33章 当个花花公子不好吗? 钟小艾捂住了嘴,她万万没想到一省的老大会这样求自己的男人。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叮!” “汉东省老大徐建军对宿主的遭遇感到愤愤不平,也为楚才晋用的困境感到惋惜,他想要改变汉东的面貌。” “特别向宿主提出请求,希望宿主能帮忙完成汉东省的国企改革。” “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择一:拒绝徐建军的请求。” “大丈夫恩怨要分明,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宿主将获得2049年版的《论语真解》和古武八极拳的传承!” “选择二:答应徐建军的请求。” “大丈夫做事要公正无私,对得起天地良心。宿主将获得2049年版的《政治经济学》和古武太极拳的传承!” 祁同伟立刻做出了决定。 梁群峰是梁群峰,他不能代表汉东省所有的官员。 祁同伟历来恩怨分明。 “徐老,您有吩咐直接说就好。” “您这样,等我回帝都,我岳父该说我不懂规矩了。” 徐建军一听,高兴得不得了:“老钟那边我去摆平!” “只要你肯帮忙,其他都不是问题!” 祁同伟提醒道:“徐老,我们可是奉命一起查案的。” 徐建军拍着胸脯保证:“查案小事一桩。” “只要你们需要支持,我随时待命,给你们打下手都行。” 徐建军关心地问:“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钟小艾说:“我们主要是查梁群峰有没有问题。” “结果意外发现了一些情况。” 徐建军好奇地问:“什么情况?” 钟小艾看了祁同伟一眼,见他缓缓点头,“十多年前,梁璐还是学生的时候,和汉大的一个老师谈过师生恋。” “结果很不好。” “怀孕了,被甩了,心也伤了。” “那个老师出国了。” 徐建军奇怪地问:“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钟小艾很自然地说:“梁群峰为了梁璐的事能打压自己的师兄,没理由放过那个叫于水的老师。” “我们查了查于水的情况,发现关于他的那些传闻根本就不是真的。” “都说于水带着女朋友跑到国外去了。” “但经过我们核实,这两人压根没出过国——他们是失踪了!” 徐建军一听,愣住了:“你们怀疑是梁群峰干的?” 祁同伟接过话茬:“现在还只是怀疑。” 钟小艾又说:“梁群峰之前提了一个大学老师做泸州的一把手。” “那个人也是我们以前的大学老师。” 徐建军有点印象:“泸州的一把手高育良,那可是个典型的学者型官员!” 他皱起眉头问:“他又有什么问题?” 钟小艾解释说:“我们调查发现,高育良和他的原配刘惠芬是形式婚姻。” 稍微停顿了一下,“很有可能,高育良还有个私生子!” 徐建军眉头皱得更紧了:“确认了吗?” 祁同伟介绍道:“高育良和刘惠芬已经离婚了。” “我们现在在查高育良现在的妻子是谁。” “不过,在我们的资料库里,没找到相关记录。” 徐建军被搞迷糊了:“这是怎么回事?” 祁同伟解释说:“只有一种可能——高育良在国外和人结婚了。” “咱们国家承认外国的婚姻关系。” “要是在国外结的婚,那……就不用在国内再办一次。” “也就没有结婚证什么的。” 徐建军微微皱眉。 高育良以前可是汉大有名的历史教授。 他经常出国做访问学者,出国对他来说是常事。 徐建军问:“你们打算从哪里入手?” 祁同伟很平静地说:“根据我们搜集到的资料,梁群峰的问题很大。” “于水这个案子,他嫌疑最大。” “而且他的位置很关键,现在又是汉东省的第三把手……” “除了您,我们在汉东省能信任的人不多。” 徐建军问:“你们打算花多长时间处理这个事情?” 祁同伟诚实地说:“得看调查进展,可能时间会比较长。” “按我的经验,一年左右比较合适!” 徐建军于是说:“行,我给你一年的时间来查。” 他认真想了想,“看来我得学学南胡的老马了。” “你就是我请来的特别专家。” “来给汉东省的改革把把关的。” 祁同伟提醒道:“徐老,汉东省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这里是我成长的地方。” “我的身份瞒不过有心人。” 徐建军微微一笑:“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不过是虚虚实实罢了。” “上次你在南胡省用的是什么身份?” 祁同伟微笑着说,“华龙集团的那个首席经济分析师的位子,戴天也想抢?”徐建军一脸惊讶,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哪够格!”祁同伟也愣住了,这话听起来,跟南胡省的老大马振邦说的一样。 徐建军琢磨了一会儿,对祁同伟说:“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之后可有你忙的。” “小艾的身份嘛,好解决,就说是来照顾你生活的。” 钟小艾一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徐老真是英明!” 徐建军大笑起来:“行,就这么定了。” 他整个人放松下来,朝屋里喊道:“老伴,可以上菜了!” 祁同伟笑了笑,劝阻道:“徐老,您这习惯还是改改吧,都快十二点了。我们夫妻明天没事,但您还得早起呢。再说,我们已经吃过了。” 徐建军也没再坚持:“那好吧,那我送你们出去。” 祁同伟笑着摆手拒绝:“不用,真的不用!” 钟小艾也跟着说:“徐老,您别送了。” 但徐建军哪会听他们的,执意要亲自送他们出门。一看天色已晚,他有些歉意地说:“我让司机送你们吧。” 祁同伟笑着说:“不用,我们有人送。” 徐建军疑惑地问:“谁?” 这时,远处跑过来一个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徐老,我来送!” 徐建军惊讶地说:“小龙?” 祁同伟笑道:“赵总想买彩虹1100,这不是我能搞到一批货嘛,赵总非得感谢我。” 徐建军一听就明白了:“那这样的话,确实得感谢。小龙,你可占大便宜了!” 赵瑞龙脸色都白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祁同伟竟然敢跟徐建军谈他们做生意的事。更让他震惊的是,徐建军竟然还不生气! “我这个祁哥,到底是何方神圣?!” 高小琴也没想到自己会等这么久。她清楚地记得,祁同伟夫妇是去汉东省的老大徐建军家做客的。这都过了多久了?去老大家做客能待这么久? 祁同伟和钟小艾在高小琴心里的地位又提升了不少。想想就知道了,人家可是汉东省的老大,哪有那么多时间来招待客人?待得越久,说明徐建军对祁同伟夫妇越重视。徐建军极为重视的客人,能是小角色吗? 高小琴不由得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竟然都快十二点了。她简直不敢相信,徐建军竟然留祁同伟到这么晚?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重视了! 高小琴正焦急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她连忙跑了出去,瞳孔又是一缩。 就看那赵公子,轻轻松松就能决定别人生死,却像条摇尾乞怜的小狗,忙着给祁同伟和钟小艾开车门,还一路护送他们回家! 原本打算出门的高小琴,脚步硬生生停在了门外。 她心里清楚,赵公子一会儿肯定会进来,今晚又少不了一顿折腾。 果然,没过多久,赵瑞龙就走了进来。 高小琴穿着轻薄透明的睡衣,主动迎了上去。 “公子,你怎么还亲自送他们回来?” 赵瑞龙一脸得意:“我这算什么呀,你没见徐建军是怎么对待祁哥和嫂子的!” 高小琴好奇地问:“怎么说?” 赵瑞龙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徐建军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直接在大门口迎接祁哥和嫂子。” 高小琴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真的?” 赵瑞龙狠狠点头:“千真万确!” “祁哥和嫂子走的时候,徐建军还亲自送到门口。” “他可是南胡省的一把手,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 “不客气地说,就连我爸来,徐建军都没这么热情过。” “我当时都惊呆了!” 高小琴心里一阵阵激动。 “这也太厉害了吧?排场真大!” 赵瑞龙又说:“我不是跟徐建军住一个院嘛,以前他见了我都没个好脸色。” “可沾了祁哥和嫂子的光,我竟然跟他聊了几句……” “吓得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高小琴赶紧挽住他的胳膊,“祁哥和嫂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瑞龙想了想,“无非就是几种可能,一是家庭背景牛气冲天。” “看祁哥和嫂子的谈吐,绝对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 “这很可怕,” “你想想,徐建军已经是汉东省的一把手,地位还在我爸之上。” “能比他的家庭背景还牛的……” “不敢想!” 高小琴拼命点头。 赵瑞龙又说:“第二种可能是他们没有显赫的背景,但靠自己的努力打动了徐建军。” “那得是多大的本事才能让徐建军动容?” “这种更吓人。” 高小琴点了点头。 她隐隐觉得祁同伟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吸引着自己。 听了赵瑞龙的话才恍然大悟,那种气质叫努力! 高小琴对祁同伟的好感直线上升! 赵瑞龙又说:“最后一种可能是,既有显赫的背景,又肯努力。” “这是最吓人的!” 高小琴连连点头:“比你有钱有势的人,还比你更拼命努力……确实可怕!” 赵瑞龙苦笑:“当个花花公子不好吗?” “你何必这么拼呢?” 高小琴嘻嘻一笑,挽住他的手臂说,“每个人想法都不同嘛。” “祁哥和嫂子爱奋斗,咱俩爱享受,对不对?” 赵瑞龙摸了摸她的手,“还是你了解我!” 高小琴脸上笑着,心里的酸楚却无从说起。 “公子,天不早了,我陪你洗澡去吧?” 赵瑞龙摆摆手:“我不在这儿过夜。” 高小琴惊讶地问:“为什么?” 赵瑞龙指了指隔壁七号别墅,“我看得出来,祁哥和嫂子对你印象很好。” “所以,不光今晚,以后我都不在这儿过夜了。” 高小琴脸色大变:“为什么?” 赵瑞龙实话实说,“我要是还住这儿,祁哥和嫂子就会猜到咱俩的关系。” “那他们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好了。” “说实在的,手机这笔买卖是靠你的关系才拿到的。” “就这笔钱,咱们不知要费多少劲才能赚到。” “你立了大功,本该奖励你。” “这别墅以后就归你了,算是奖励的一部分——明天咱们就去办房产证。” “另一部分奖励是,你自由了。” “你可以随便找男朋友。” “不用担心我还会让你陪别的男人。” “以后咱们是合作关系。” 第34章 背景比你还牛? 高小琴双手捂嘴,“公子……” 赵瑞龙认真地说:“我本来以为京州市不会有祁哥这样的狠角色。” “现在看来,我错了!” “祁哥是真的厉害。” “你知道吗,徐建军对我们大院里子弟经商特别不满。” “可祁哥就敢直接告诉徐建军咱们的手机生意,一点没藏着掖着。” “我本来准备好挨批了。” “结果,居然没挨批!” “想想就知道祁哥在徐建军心里地位有多高。” 赵瑞龙真的站了起来,他很认真地看着高小琴:“小琴,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从来不容易。” “要么,你变得更强。” “要么,你得找个强大的人。” “路我给你指了,怎么走,你自己得想好。” 高小琴已经泪流满面。 赵瑞龙叹了口气,“我最烦这种事了。” “你快睡吧,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高小琴抽噎着说:“公子,我送你!” 赵瑞龙嫌弃地说:“长得挺漂亮,妆都哭花了,别送我了。” “我得回去见我老爹!” “祁哥和嫂子的底细,得查清楚!” “恭喜宿主做出选择。” “恭喜你啦,祁同伟,你得到了2049年版本的《政治经济学》这本书。” “还有,你还得到了古武太极的真传呢!” 祁同伟熟练地打开了《政治经济学》,这书的感觉和《汉国二十年风云变幻》有点像。 但让祁同伟惊讶的是,这本书居然是用近百年来的经济和政治事件来讲解其中的得失。 说它是政治经济学书籍,其实更像是一本历史书。 不过和《汉国二十年风云变幻》不一样的是,虽然这本书时间跨度长,但它更侧重于历史事件的详细解读。 那些解读,都是来自未来的深刻辩证和总结! 祁同伟特别满意。 要是人有前后眼,那肯定能富贵一辈子! 这奖励真的太给力了! 祁同伟对另一份奖励也挺感兴趣的。 那就是古武太极的传承! 祁同伟这人性格刚强,敢闯敢拼。 任何能提升实力的东西,他都很感兴趣! 虽说现在祁同伟在小圈子里地位挺高,大家都很佩服他的经济头脑。 但祁同伟始终记得,自己是个警察! 那些基本的职业技能可不能忘,也忘不了。 祁同伟轻轻一点,就打开了古武太极的传承。 一大堆知识猛地涌入他的脑袋,肌肉不停地抖,这次接收知识动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就好像有人在给他做全身按摩一样。 还好这是在浴室里,不然钟小艾肯定看出问题来了。 祁同伟握紧拳头,闪电般地挥了一圈。 呼! 竟然带起了风声! 祁同伟若有所思。 太极分练法和打法。 练法主要是养生,积累自己的力量。 打法就完全不一样了。 动作快如雷霆,迅疾如闪电。 可以说是反差最大的拳法了! 人体真是个大宝库。 但人体的秘密,一辈子也研究不完。 就拿打拳的力气来说。 普通人一辈子都很难打出最完美的一拳。 但有的人机缘巧合下,就能做到平时做不到的事——比如紧急情况下能把汽车给掀翻。 但你要让他再做一次,很可能就做不到第二次了。 古武太极,就能让祁同伟完美地发挥出自己的力量。 祁同伟的底牌又多了一张。 他在浴室里泡得太久了。 钟小艾等得不耐烦,悄悄地推开门说:“师兄,该办正事的时候到啦!” 祁同伟浑身一震,连忙说:“等我三分钟!” 钟小艾刚回到卧室,祁同伟就回来了。 “洗澡这么快?” 钟小艾特别惊讶。 祁同伟笑着扑了过去,“要孩子这事可耽误不得!” 两人瞬间就沉浸其中了! 祁同伟两口子正忙着想要个孩子,另一边,赵瑞龙难得回了趟家。 赵公子平时都不怎么回家的。 回了家就得受爸妈管,还得受两个姐姐的管……赵大公子才不会自找麻烦呢。 但今天是个例外。 赵公子从别墅区出来后,上车就给赵立春打了个电话。 “爸,我有点事得问问您!” “稍等,我快到家了!” 赵立春本来都睡着了,硬生生被吵醒了:“很急吗?!” 赵瑞龙压低声音说:“特别急!” 赵瑞龙接着说,“那您上来吧!” 赵公子不敢耽误,立刻开车又回到了大院。 进了书房,赵瑞龙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跟赵立春说了! 赵瑞龙虽然嚣张跋扈,但有一点好,那就是特别有自知之明。 他清楚,自己能这么逍遥自在,全靠背后的靠山。 赵瑞龙聪明不假,但聪明人在这个世界上多了去了。 赵瑞龙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他爸赵立春。 赵立春的前途就是他的前途。 赵瑞龙心里跟明镜似的! “爸,我今天新认识了一对夫妻,他们去拜访了徐老。” 赵立春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自己儿子虽然不成器,但聪明着呢,知道什么事情重要。 小事的话,他是不会特意来汇报的。 赵瑞龙果然说:“爸,徐老亲自出门迎接那对夫妻,走的时候还主动送出门。” 赵立春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瑞龙接着说:“那对夫妻能量大得很,轻轻松松就能调来很多手机。” “一个电话打过去,彩虹集团都给安排好了!” “甚至货到才付款呢!” 赵立春连忙追问:“你认识的这对夫妻是不是很年轻?” 赵瑞龙连连点头:“对!” 赵立春又问:“是不是一个姓祁,一个姓钟?” 赵瑞龙一脸惊喜:“爸,您认识他们?” 赵立春摇摇头:“我不认识,但听过他们的名字。” “在某个小圈子里,祁同伟的名声可响亮了!” “他本人就是金字招牌!” 赵瑞龙连忙问:“祁哥也是官二代?” 赵立春还是摇头:“他不是,他老婆钟小艾是。” “钟小艾的爸爸是钟老……” 赵瑞龙一愣:“那祁哥为什么这么受关注?” 赵立春看了赵瑞龙一眼:“你知道彩虹集团吧?” 赵瑞龙激动地说:“爸,祁哥今晚一个电话就给我调来了二十万台彩虹1100手机。” “祁哥能量大得很。” 赵立春不屑地笑了笑:“这算什么?” “你信不信,就算祁同伟要个一百万台,深厦市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给他送过去?” 赵瑞龙一脸困惑地问:“为什么呀?” “咱俩都是靠着家里,他凭什么能这么牛?” 赵立春纠正赵瑞龙的想法说:“祁同伟可不是靠家里的,他是自己打下的江山!” “我告诉你为什么他这么牛吧。” “彩虹集团是祁同伟给救活的,” “那个彩虹1100手机,就是他设计出来的。” “而且集团里的一大堆发明,都是祁同伟带头弄的。” 赵立春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赵瑞龙,继续说:“你要是也能做到这些,深厦市也会全力支持你的!” 赵瑞龙喃喃自语:“什么?彩虹手机是祁哥设计的?”赵立春看着自己的儿子,有点想笑,“你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手机厂?” “我跟你说,这是我们大计划里的一部分!” “彩虹集团现在可是国家级的战略工厂!” 赵瑞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头。 赵立春平静地说:“你真该学学祁同伟。” “他小时候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全靠自己拼到现在这个位置。” “祁同伟受欢迎可不是因为钟家的关系。” “他们真正谈恋爱到结婚,也就过年的那段时间。” “还有,最近你离梁群峰他们那一派的人远点!” 赵瑞龙不解地问:“为什么呢?” 赵立春嘲讽地说:“梁群峰的女儿梁璐去追祁同伟,结果祁同伟还不答应。” “梁群峰老脸都不要了,给祁同伟的工作施加压力……”赵瑞龙听得嘴巴越张越大! 高小琴一整晚都没睡着觉! 自由了?! 自己居然自由了! 这是她做梦都想有的生活。 高小琴一度以为自己永远都摆脱不了赵瑞龙的控制。 没想到,今天只是去参加了个邻居的小聚会,自己竟然就自由了! 高小琴抱着被子,默默地哭。 是高兴得哭了! 一边笑,一边流泪。 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了,哭出来真是太舒服了! 到了凌晨三四点,高小琴的心情才平复下来,痛痛快快地去浴室洗了个澡。 但是回来后,她还是睡不着。 高小琴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 比如去港岛看看自己的妹妹和外甥。 小家伙现在应该有两三岁了吧? 也不知道小凤和外甥过得好不好? “应该过得不错吧?” “也不知道她老公给的零花钱够不够,” “我现在自由了,这次手机交易应该会有不少奖金。” “我得努力攒钱,为以后打算!” 像赵公子这样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面子。 他们的面子比钱还重要。 一旦信誉没了,就没人愿意跟他们打交道了。 高小琴今天心情特别好,天还没亮就开始忙活做早饭,等天亮时,她已经坐在那里悠哉游哉地享用早餐了。 家务收拾妥当,妆也化好了,正准备出门去上班,山水庄园就在小区隔壁,很方便。 就在这时,赵瑞龙的车直接停在了八号别墅前头。 …………… 高小琴一脸惊讶:“赵公子,你怎么来了……” 赵瑞龙赶紧打断她:“以后别叫我赵公子了,至少在祁哥和嫂子面前别这样叫。” 高小琴哭笑不得:“那我该叫你什么呀?” 赵瑞龙直接说道:“喊名字!” 高小琴抿了抿嘴:“我不敢!” 赵瑞龙白了她一眼:“有什么不敢的?爹妈给起的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嘛。” 高小琴奇怪地问:“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赵瑞龙纠正道:“在祁哥和嫂子面前千万别叫公子,一定要叫名字。” 他想了想,特别认真地说道:“要是叫不出口,就叫龙哥,或者小龙哥也行!” “千万别叫公子,听着别扭。” 高小琴愣了一下:“祁哥的家世背景比你还牛?” 第35章 赵瑞龙的心腹 赵瑞龙直摇头:“哪里,祁哥是孤儿一个。” “但嫂子的家庭背景比我高多了。” 高小琴瞪大了眼睛:“什么?祁哥是孤儿?没搞错吧?” 赵瑞龙说:“怎么可能搞错呢?” “他们夫妻在我爸那个圈子里可是大名鼎鼎!” “不过,你可千万别以为祁哥是靠嫂子才有今天的,正相反。” “要是没祁哥,嫂子在我爸他们眼里,也就是个普通晚辈。” 高小琴更加吃惊了:“祁哥这么牛?” 赵瑞龙郑重地点点头:“祁哥的厉害程度,超乎你的想象。” “但是,他实际上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百倍!” 高小琴忍不住捂住嘴巴,一脸求证地看着赵瑞龙。 赵瑞龙特别认真地点了点头。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最近山水山庄得干净点。” “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别干。” “祁哥在这里呢。” “还有,离梁群峰那一伙人远点。” 高小琴一脸迷茫:“龙哥,我不太懂。” 赵瑞龙解释道:“原因很简单,祁哥是警察,嫂子也是司法系统的。” “他可是有名的神探!” 高小琴更不解了:“警察?” “警察能让老先生这么看重吗?” 赵瑞龙苦笑着说道:“祁哥不一样。” “我直接跟你说了吧……” “知道祁哥为什么一个电话就能调来二十万台彩虹1100吗?” 高小琴果断摇头。 赵瑞龙的声音都低沉了下来:“祁哥可不是吹牛皮的人,我昨天敢开口要一百万台货,他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我爸他们看重祁哥,可不是因为他是个英雄。” 高小琴忍不住插话:“祁哥还是英雄?” 赵瑞龙叹了口气:“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英雄。” “我跟你说认真的。” “祁哥光是一等功就拿了五次……哎呀,说远了。” “你知道祁哥的电话为什么那么好使吗?” “原因就在于……彩虹集团是他救活的。” “彩虹集团的那个明星产品,彩虹1100手机,都是他设计的。” 高小琴眼睛瞪得圆圆的,“可是,你不是说他是警察吗?” “警察能干这种事吗?” 赵瑞龙感慨道:“谁说不是!” “祁哥的经历那叫一个传奇。” “等会儿有空再跟你说。” “这人可不好惹,关系硬得很,咱们得罪不起!” 高小琴只能机械地点点头。 两人正站在门口聊天,祁同伟和钟小艾走了出来。 让高小琴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的是,赵瑞龙几步并作一步冲了出去,老远就开始打招呼,“祁哥,嫂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要不要去山水山庄看看?” 那笑容、那态度,高小琴从没见过赵瑞龙这样。 祁同伟笑着说:“赵公子,咱们不是昨天就说好了吗,今天要去参观一下京州市最有名的山水庄园。” 赵瑞龙笑得更加开心了,“祁哥,您可千万别叫我赵公子,叫我小龙就行!” 祁同伟愣了一下,“小龙?” 赵瑞龙高兴地说:“对对对,就这么叫。” 他小心翼翼地提议,“我爸请您有空去我家做客!” 祁同伟吃了一惊,“赵立春赵老邀请我去做客?” 赵瑞龙搓着手说:“这不是请您赏光嘛!”高小琴心跳得飞快。 天哪! 原来赵瑞龙说的都是真的! 祁哥在大佬圈子里这么抢手? 高小琴记得清清楚楚,昨天他们小聚的时候,是汉东省的一把手徐建军主动给祁哥打电话邀请的。 这次,竟然又有一位大佬主动发出了邀请。 比起徐建军只是临时打电话邀请祁同伟做客,赵立春可是客气多了。 汉东省的二把手让自己的儿子正式发出了邀请。 祁同伟爽快地说:“长辈邀请,自然是要去的。” 钟小艾有点为难:“赵公子……” 赵瑞龙连忙说:“小龙,小龙!” “嫂子,您叫我小龙就行!” 钟小艾心想,你比我大呢,我叫你小龙? “赵公子,可否转告令尊,等徐老开完会之后,我们再去赴约,您看怎么样?” 赵瑞龙连忙答应:“没问题!” 他也不敢说有任何问题。 钟小艾说得很明白了,得等徐建军的会议结束,他们才有空。 赵立春在汉东省确实势力大,但他还是排在徐建军后面。 赵瑞龙只是个晚辈,他怎么敢对徐建军指指点点? 要是这话传出去,不用徐建军出手,他老爹赵立春就能好好收拾他一顿! 不过赵瑞龙还是挺高兴的。 祁同伟夫妇虽然没有立刻定下见面的时间,但他们第一时间就答应了。 到了他们这个地位,最重要的是看态度! 祁同伟夫妇对赵家还是挺友好的。 具体什么时间见面,那是另一码事。 “二八七”赵瑞龙也不怕没法交代,钟小艾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徐建军有重要的会议要开。 就凭这句话,他就能交差了! 高小琴提议道:“祁哥、小艾姐,我们去山水庄园看看吧。” 祁同伟笑着说:“还好我现在不是出任务,不然我可不敢随便去你们的山水庄园。” 钟小艾也点头同意。 赵瑞龙愣住了:“你们不能进山水庄园?” 祁同伟笑着说:“我们之前看房的时候,就听同学提起过山水庄园的大名。” “京州市一流的娱乐场所。” “要是工作时间,我们得回避。” “我们都在司法机关工作,所以……除非是办案,不然不会进这些地方的。” 赵瑞龙忍不住给祁同伟竖了个大拇指:“祁哥,您真是太廉洁了!” “真不至于……” 祁同伟微笑着说:“毕竟组织上有要求嘛。” “好在我现在不是在工作,还是可以去看看的。” 钟小艾也笑着附和:“没办法,有组织纪律嘛。” 赵瑞龙直摇头:“帝都就是规矩多。” “汉东省可没那么多规矩。” 祁同伟微笑着看着赵瑞龙,他什么也没说,就是用那种温暖的眼神看着赵瑞龙。 赵瑞龙觉得浑身不自在:“祁哥,咱有话好好说,别这样盯着人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被祁同伟那样盯着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小龙,你知道我是警察。”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山水庄园里全是公务员……” “那你把名单给我。” “我会找个时间找他们聊聊。” 赵瑞龙吓了一跳:“祁哥,我刚才都是乱说的,您别往心里去,我是开玩笑的!” 他脸上都冒汗了! 赵瑞龙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忘了祁同伟可是个神探级别的警察! 自己在他面前说这些,真是太不合适了! 赵瑞龙满头大汗。 祁同伟摇了摇头:“赵瑞龙,你是不是在瞎扯?” 赵瑞龙忍不住问祁同伟:“祁哥,您明明是个警察,还是个了不起的英雄。怎么我老是感觉不出来您的那股子勇猛劲呢?” 祁同伟笑了笑,说:“我的勇猛,那是专门对付犯罪分子和毐贩子的。对自己人,咱得和善点儿,不是吗?说实话,我真希望你们永远也别见识到我的勇猛。” 赵瑞龙一听,立马闭上了嘴。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儿失态了,这可不是他原本的打算。 站在一旁的高小琴看得清清楚楚。祁同伟这个人有种特别的吸引力,初见之下,给人的感觉不是力量,而是满腹经纶。要不是赵瑞龙提醒,高小琴压根想不到祁同伟居然是个警察界的佼佼者,人民心中的英雄。 但其实,“博学”也是一种力量。祁同伟的一个眼神,似乎都藏着深意。连高小琴这个旁观者都有点儿被迷住了,更别提直接被祁同伟“关照”的赵瑞龙了。 四个人来到了山水庄园。这里色调偏暗,显得低调又不失优雅。茶几摆在四周,给来访的客人足够的私人空间聊天谈事。再往里走两步,眼前豁然开朗。室内和室外空间巧妙结合,层次分明。有山有水,有花有树,让人心胸开阔。 祁同伟忍不住赞叹:“设计这个庄园的人真是用心良苦。所谓‘胸中有丘壑,腹中有乾坤’,也不过如此吧。” 高小琴拍拍手,品茶师就走出来给他们送上香茶。祁同伟笑问:“今天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赵瑞龙得意地说:“今天咱们不营业。贵客上门,怎么能让俗人来打扰呢?” 祁同伟一听就笑了:“这要是让其他客人投诉了,我可不负责!” 赵瑞龙继续笑:“山水庄园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他们很少在这个时间来。” 高小琴解释说:“一般都是午饭或者晚饭的时候来,汉国人喜欢在酒桌上谈事情嘛。” 祁同伟开个玩笑:“看来,我们是赶不上那场热闹了。” 赵瑞龙和高小琴一听,都有点儿尴尬。他们知道祁同伟已经看出了山水庄园的客人都是些什么人,这是在给他们警告呢。告诉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别让他看见,否则,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赵瑞龙和高小琴都是精明人,当然听出了祁同伟的弦外之音。两人能不尴尬吗?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大胖子喘着粗气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瑞龙,瑞龙,祁哥在哪里呢?” 祁同伟和钟小艾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挺纳闷。 眼前这位老兄看上去都快四十岁了,还管祁同伟叫祁哥,这合适吗? 赵瑞龙大手一挥,喊道:“新建哥,我在这儿呢!”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称呼,就能看出他们两人的关系铁得很。 赵瑞龙那可是汉东省出了名的公子哥,什么时候见他对别人这么客气了? 眼前这位胖乎乎的家伙,肯定是赵瑞龙的心腹。 第36章 什么是大场面? 赵瑞龙给他们介绍:“祁哥,嫂子,这位是油气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刘新建。” “他对我来说,和亲哥没什么两样。” “咱们就是一家人!” 祁同伟和钟小艾心里暗想,果不其然,这家伙肯定是赵瑞龙的心腹。 不对! 他应该是赵立春的心腹才对。 刘新建紧紧握着祁同伟的手,热情地说:“祁哥,您终于来了!”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含糊!” 刘新建说得既诚恳又爽快。 祁同伟有点愣住了:“刘总,您这也太客气了吧?” 刘新建摆摆手,认真地说:“真不是客气!” “您可是我们的财神爷!” “您的手机项目,那可是我们的榜样。” “彩虹1100,现在市场上想买都买不到,大家都知道有这么款手机。” “但具体长什么样,就没人知道了。” “您这二十万台手机,简直就是及时雨!” 祁同伟微微皱起了眉头。 赵瑞龙赶紧解释:“祁哥,您不是说手机今天就到吗?” 祁同伟笑了笑:“对,今天到!” 赵瑞龙接着说道:“多亏了祁哥照顾,这二十万台手机只收我们成本价,还有那点小运费。” “但就算这样,一晚上凑齐四千万的流动资金也不可能!” “我的瑞龙集团只能拿出一千万。” “剩下的三千万,得靠刘总了。” 刘新建这人精明得很,早就注意到祁同伟的脸色不对,赶紧高声说:“祁哥,我可没违反组织纪律。” “这次和瑞龙的惠龙集团合作,是正常的企业间资金拆借。” “一切都合法合规。” 刘新建挺得意:“油气集团借给惠龙集团三千万,用三天,到时候惠龙集团还给我们油气集团三千五百万……” “我可没半点违规!” 赵瑞龙笑着骂道:“你们这买卖做得,真够可以的!” 三千万现金用三天,到期连本带息收回三千五百万! 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刘新建叹了口气:“油气集团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那是国家的。” “什么都得按规矩来。” “我得对油气集团负责。” “三天五百万的利息是多了点,但你们别忘了,除了我们,想一天之内凑齐三千万,根本不可能。” “如果我不是确信手机这买卖稳能赚钱。” “打死我也不敢借给你。” 赵瑞龙笑得合不拢嘴:“新建哥,您就放一百个心吧,祁哥说了,手机今天准能到。” 刘新建乐开了花,“哎呀,这笔生意能做成,也说明我们油气集团这回可是立功了!” 大伙听了都乐了。 祁同伟的手机响了,大家伙儿都瞪大眼睛瞅着。 他挂完电话,轻轻点了点头,“彩虹集团的车已经到山水庄园大门口了,” “你们赶紧派人去接吧!” “验完货,把钱打给彩虹集团就行了!” 赵瑞龙拼命点头:“祁哥,您就放心吧,我们这就去办。” “高经理,可得好好招待祁哥和嫂子。” 高小琴爽快地答应了。 赵瑞龙这才兴高采烈地和祁同伟夫妇道别,拉着刘新建直奔大门。 钟小艾琢磨了一会儿,对刘新建评头论足起来:“这位刘董,算是挺小心的吧?” 祁同伟也不藏着掖着,当着高小琴的面就说:“不,他是胆小怕事!” “小心的人,不一定就胆小。” 钟小艾挺惊讶,“赵老怎么会收了这么个干儿子?” 祁同伟笑道,“人嘛,性格总是各不相同的。” 高小琴忽然插话:“刘总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是退伍军人,有次大火,他英勇救人,还立了三等功呢。” “后来被赵老看重,一步步提拔,才有了今天。” 祁同伟和钟小艾一愣。 两人明显感觉到高小琴态度的变化。 昨天还对两人挺客气,今天就直接示好了? 高小琴的介绍对他们来说太关键了,省了他们好多事。 只是,这变化是为什么呢?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默默记在心里。 有些事,急不得。 赵瑞龙和刘新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两人兴冲冲跑到门口,果然,三辆卡车已经在那等着了,两人赶紧上前交接,看到完好无损的封条,满意极了。 随机抽查了手机后,两人带着彩虹集团的人直奔银行。 赵瑞龙兴奋得不行:“新建哥,咱们这回发达了!” “二十万台手机,一台卖一千,也有人抢着要!” “咱们直接赚一个多亿!” 刘新建小心翼翼地提醒:“瑞龙,你得小心祁哥。” “千万别忘了,在他面前一定要守规矩。” 赵瑞龙奇怪地看着他,“新建哥,怎么忽然这么说?” 刘新建实话实说,“我在祁哥面前总觉得压抑。” “我自问跟在赵老身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咱们汉东省的徐老,我都见过呢!” “说句实话,就算跟他们打交道,我也没像现在这样感觉压抑。” “也许吧,毕竟我没跟他们正面接触过,可能感受不到那种压力……” 刘新建一脸严肃地说:“祁哥,你别看他老是对人笑,” “但我总觉得,他是个特别讲规矩的人,容不得别人破坏。” “要是咱们真在他面前不守规矩……” “我直觉上觉得,后果会很严重。” 赵瑞龙不禁竖起大拇指,“新建哥,还是你牛,真是厉害!” “你这识人的本事,简直了!” “祁哥确实特别看不惯那些不守规矩的人。” 赵瑞龙接着说道:“这既跟他警察的身份相符,也和他的特殊经历有关。” 然后,赵瑞龙把祁同伟当年受的不公平待遇详细说了一遍。 刘新建听得愣住了:“这么说……祁哥有可能是冲着梁群峰来的?” 赵瑞龙笑得合不拢嘴,“明天好像要开大会了。” “真想看看梁群峰那时候的脸色!” “可惜咱们没法亲眼见证。” 刘新建摇了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梁群峰就算心里再震惊,也不会表现出来。” “那些大佬个个心思深沉。” 赵瑞龙连连感叹可惜。 他就是爱看热闹! 刘新建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叮嘱道:“瑞龙,听哥的。” “对祁哥一定得真诚……” 赵瑞龙咧嘴笑道:“祁哥那可是财神爷,他就是我亲哥!” 刘新建见他没明白,有点急了,“你怎么就不懂事情的严重性呢?” 赵瑞龙一脸疑惑:“很严重?” 刘新建郑重地点点头,“当然严重!” “你压根不知道祁哥的战绩。” 赵瑞龙愣了一下:“你快说说?” 刘新建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祁哥是警察,还是个神探。” “你知道他都破过什么大案吗?” “海州的郭小鹏,那是国际大毐枭,愣是被他一锅端了。” “郭小鹏的养父,海州的前任一把手林子烈,也被牵连。” “就算是退休了,也锒铛入狱!” 赵瑞龙不屑地说:“不过是海州的前任一把手罢了!” 刘新建心里直骂娘。 他就知道赵瑞龙不在乎这些。 在赵公子眼里,只要是职位比他爹赵立春低的,或者跟他爹不是一个层次的。 赵公子都不会给人好脸色。 就是这么势利! 刘新建非常认真地对赵瑞龙说:“祁哥办的第二个大案是在深厦市。” 赵瑞龙嘿嘿笑道:“这个我知道,他把彩虹集团成功重组,还推出了彩虹1100这种爆款手机。” 刘新建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讲的不是那个事。” “我是说兆辉煌那案子,扯进去了26个公务员!” 他一个个地数着手指头,“南胡省以前的老大梁老。” “还有南胡省的三把手董贤达!” “深厦市二把手郭守义,三把手李子涛………” “太多太多人因为这事被牵连了!” 赵瑞龙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么多公务员?” “连前任一把手、现任三把手都被抓了?” “你确定这是祁哥干的?” 刘新建不由自主地朝山水庄园的方向望了一眼,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你以为我为什么在祁哥面前那么客气?” “我好歹也是油气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呢!” 赵瑞龙脸上也渗出了汗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祁哥……这么狠吗?” 刘新建压低声音说:“只能比你想的还要狠!” 赵瑞龙小声问道:“梁老的级别好像比我爸还高吧?” 刘新建郑重地点了点头。 赵瑞龙惊呼:“徐老和我爸,不会因为这个才对祁哥刮目相看的吧?” 刘新建摆了摆手,“那不是主要原因。” “他们主要看中的是祁哥的能耐。” “方方面面。” 赵瑞龙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主要原因,那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刘新建小声说,“徐老、老板他们的心思,咱们哪能猜得透?” “反正,跟着祁哥混能发财。” “但是,绝对不能赚黑心钱。” “要不然,一旦被祁哥发现……” “估摸着得去牢里蹲几年了。” “祁哥的手段,咱们可不想体验!” 赵瑞龙连连点头,“那是必须的!” 刘新建这才提醒道:“祁哥的话,咱们得听。” “这手机不管咱们卖多少钱,一定要告诉他们原价。” “我猜,祁哥这次可能是想试探你一下。” 赵瑞龙一脸茫然:“试探我?” 刘新建是赵立春的秘书出身,大局观可能差点,但小细节上却一点也不含糊——这,几乎是秘书出身的公务员的通病! “对,就是试探你。” “你好好想想……” “这可是咱们第一次合作。” “不管咱们能从这笔生意上赚多少,说到底,这还是头一回合作,对吧?” 赵瑞龙愣了一下,忽然间才反应过来,“对,这是我和祁哥的第一次合作。” 他感叹道,“什么是大场面?” “这可是一个多亿的大利润!” 第37章 怎么让她设计你呢? 赵瑞龙换了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咱们肯定遵守祁哥的规矩。” “谁不遵守,我第一个跟他急!” 刘新建这才放了心。 “那这手机怎么处理?” 赵瑞龙奇怪地问:“这还不简单?” “就凭咱俩这交情,我一透露消息………” “排队来买的人能从光明区一直排到泸州市去!” “一千块一台的手机贵吗?” “谁嫌贵,我能收拾他们!” 刘新建拍手说:“给我来一万台,我这里的工人正需要呢。” 赵瑞龙摆摆手说:“新建哥,你要就直接拿走呗。” 刘新建摇摇头:“那可不行,得正规来,公对公交易,” “还得开发票,还得缴税!” 赵瑞龙不乐意了:“缴税?!” “这也太多了吧?” 刘新建一脸严肃:“要是想跟着祁哥混发财,那就得遵纪守法。” “要是只想干这一票……” “大可以不缴税。” “不过……那样一来……” “你可得小心祁哥查你!” 赵瑞龙连忙说:“缴!我缴!” 想到刘新建刚才提到的那些人,赵公子可不想跟他们落得一样的下场。 赵瑞龙咬着牙说:“祁哥那可是财神爷,我信他。” “财神爷发话,我哪敢不听?” 刘新建这才彻底放心。 他知道,赵瑞龙这人心大着呢! 真要是让他尝到了违法的甜头,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就像山水庄园那样。 刘新建也挺头疼祁同伟这种人,最难打交道了。 俗话说得好,量大福大,无欲则刚! 祁同伟钱有的是,人家能随便给赵瑞龙介绍上亿的项目,他想赚钱,难吗? 那,想结交他该怎么办呢? 最古老又最有效的办法——以真心换真心! 可这办法又有点玄乎。 眼缘这事谁也说不准。 好在祁同伟夫妇对邻居高小琴印象挺好的。 “高小琴那里倒是个突破口。” “只是……” “高小琴那里有点小麻烦——她妹妹被人送走了?” 刘新建皱着眉,看着乐呵呵的赵瑞龙,心里直摇头,“该怎么劝瑞龙把事情办妥当呢?” 彩虹1100手机,是国内卖得最好的手机,没有之一! 之前汉国通讯公司高价引进的炫富神器大哥大,一夜之间名声扫地! 大哥大到手多少钱? 两万八! 那可是真有钱人才玩得起的身份象征。 那些买了大哥大的人趾高气扬的,每次打电话都扯着嗓子——既是实际需要,也是无形中的显摆。 那种虚荣心真让人上头。 然后…… 一夜之间,全变了。 彩虹1100手机,才多少钱? 两百块! 不但比大哥大小巧、信号还好,还超级便宜。 最关键的是,还结实! 有人好不容易买了台手机,不小心从五楼摔下去了。 那个人吓得脸色都变了,急忙跑下楼去找手机。虽然找到了,但他心里那个凉!手机摔得粉碎! 他试着把手机拼回去,结果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手机居然能正常开机,还能打电话! 这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汉国! 大家都知道彩虹1100是款神机,但见过的人真的没几个。 一方面是因为彩虹集团的产量不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汉国需要外汇,彩虹集团的订单总是先满足外贸需求。 彩虹集团嘛,在完成生产任务的时候,总是先想着社会大局。 可以说,大部分汉国人都听过神机的大名,但真正见过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在汉东省,更是可怜,除了徐建军等寥寥几人有一部之外,市场上愣是一部都没有! 徐建军的手机可不是买的。当初第一批手机下线时,祁同伟带着彩虹1100去了帝都,让大家免费试用,做产品测试。不光徐建军,连海棠小院的老爷子都有一部。 也正是因为那次公关活动,神机的大名才响彻全国! 短短三天,赵瑞龙就把那二十万台手机全处理掉了,净赚一个亿! 赵公子也挺大方,给高小琴的奖金是五百万!其实一开始他不想给这么多的。 刘新建提醒他:“这笔生意可是高小琴给牵的线。” “没有高小琴,祁哥会搭理我们吗?” 以前的话,赵瑞龙肯定会跟刘新建争一争——能给他赵公子办事,那是多大的荣幸,你还想要多少? 但一想到祁同伟的背景和战功,赵瑞龙立刻就怂了! 这人是真惹不起! 连他老爹都赞不绝口的人物,赵瑞龙可不觉得自己敢招惹! 再说了,祁同伟和钟小艾还年轻呢,比自己都小! 要是得罪了他们,等他们以后起来了,还不得从头到脚地报复自己? 赵瑞龙可不敢赌! 于是,赵公子乖乖地去交了税。 祁哥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呗。还能怎么样? 高小琴收到赵公子的五百万,震惊得不行。 一咬牙,她把祁同伟夫妻请到了自己的别墅,直接把那五百万现金摆在他们面前。 一桌子都是钱,看着是真壮观。 高小琴苦笑说:“祁哥、嫂子,这是赵瑞龙感谢我,特意送来的。”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收。” 钟小艾若有所思地说:“原来五百万有这么多!” 高小琴一愣:“嫂子,您这口气……” 钟小艾摆摆手,没再说什么。 “祁哥真的很会赚钱,有能力赚钱。” “我们手里确实有五百万的股票,但还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呢。” 高小琴一听这话,心里立马就踏实了。 钟小艾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她打消了疑虑。 确实是这样! 祁哥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二十万台彩虹1100,他要是想卖,一台手机卖两百三十块,纯赚六百万都不在话下! 祁哥不是赚不到钱,关键是看他想不想赚。 高小琴心里既好奇又忐忑,问:“祁哥,嫂子,你们说这钱,我到底该不该收?” 祁同伟奇怪地问:“这钱是非法来的吗?” 高小琴连忙摇头。 祁同伟更不解了:“那为什么不能收呢?”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赵瑞龙是谁我都不认识!” 高小琴瞬间被感动得不行。 她真没想到自己能遇到这么好的人。 不贪图她的美貌,不贪图她的身体,半点利益都不掺杂…… 高小琴的眼睛又湿润了。 祁同伟轻描淡写道:“五百万嘛,也就百分之五的利润分成。” “赵瑞龙真是小气了点。” 高小琴瞪大了眼睛:“五百万还小气?” 祁同伟撇了撇嘴,“我说的不是五百万多少,我是说他的利润分成百分之五太低了。” “在我看来,最少得百分之十才合适。” 高小琴喃喃自语:“这……可是五百万!” 祁同伟微微摇头:“赵瑞龙是真没见过大钱!” 钟小艾也觉得有点晕乎乎的,“五百万已经不少了吧?” 祁同伟只是笑笑不说话。 要是五百万都算多,那兆辉煌的十二亿、郭小鹏的数亿算什么? 赵瑞龙三天赚了一个亿,却只给大功臣高小琴五百万…… 这,真不像赵公子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大方。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赵公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祁同伟轻轻摆了摆手,“小琴,这是你应得的。” “不用客气。” “这些钱别放家里了,回头存银行去。” “放家里,招贼!” 高小琴反复问了好几遍:“我真的能收吗?” 钟小艾笑着说,“师兄让你收,你就收嘛!” “反正这是正经钱,不怕别人知道。” 高小琴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还说,“祁哥,嫂子,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祁同伟愣了一下,给钟小艾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出门去了。高小琴肯定有事! 联想到在港岛看到的那张一模一样的脸,祁同伟更加确定了——高小琴肯定有故事。 面对痛哭的高小琴,钟小艾处理起来比她方便多了。 祁同伟刚要点起一根烟,电话就响了,竟是侯亮平打来的。“同伟,我得回北京工作了,你跟小艾说一声,我先撤了!” “亮平,你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惨呢?” 侯亮平一听这话,直接开喷:“别提了,换你你也惨!”接着,他开始疯狂抱怨,祁同伟听着听着,脸色就沉了下来。祁同伟和钟小艾整天如胶似漆,甜甜蜜蜜。 而侯亮平暗恋的女神已经嫁为人妇,还天天秀恩爱。 这对他来说,就像每天有人拿刀捅他的心窝子。 侯亮平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跑到汉大去看望老师和同学。 谁承想,出事了! 侯亮平回到母校,一个个请老师吃饭。说实话,他和祁同伟可是公认的校草,前后脚的那种。 跟其他老师吃饭喝酒都没问题,可请到梁璐时,麻烦来了! 梁璐竟然看上了侯亮平! 再加上两人都喝多了,差点就擦枪走火,做了不该做的事。 侯亮平庆幸自己关键时刻刹住了车。 可等第二天酒醒,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老师们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好多人一见面就问:“跟梁璐老师在一起了?” 侯亮平心里那个郁闷,像是有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他也不傻,自然明白自己被梁璐给设计了! 侯亮平想解释,可解释得清吗?还没等他想到办法呢,陈阳的电话就来了:“亮平,听说你在追梁璐?还共处一室了?” 侯亮平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能怎么办? 原本侯亮平还想请梁璐来澄清一下,现在看来,还澄清个屁! 侯亮平搭了个顺风车,立马开溜!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祁同伟提醒他:“那你可得小心,梁璐的父亲是梁群峰!” 侯亮平一听这话,更是气得直咬牙:“祁哥,你的搬家宴我就不参加了,我得回去。梁群峰可不是好惹的!”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祁哥,你认识赵瑞龙吧?” 祁同伟挺诧异:“认识,你提他干什么?” 侯亮平松了口气:“原来是真的。那彩虹1100手机,是你托赵瑞龙送来的吧?陈海陈阳姐弟都有。” 祁同伟愣了愣:“算是我送的吧?” 侯亮平一下子警觉起来:“别是他们陷害你吧?” 祁同伟笑了:“一台手机而已,你放心用就是了。” 侯亮平这才放下心来:“祁哥,多谢了。麻烦跟嫂子说一声,我这就回去了。” 侯亮平急匆匆地就要挂电话。 祁同伟问道:“你跟梁璐说什么了?怎么就让她设计你呢?” 第38章 想怎么处置他们? 侯亮平想了想:“好像我提了一嘴咱们几个的生活,也没说什么。” “就好比说,你要是跟嫂子成家了……” “得得得,越扯越丧气!” “撤了撤了!” 祁同伟忍不住笑了。 在他看来,侯亮平这是往枪口上撞! 他提谁不好,偏偏提自己……这不是缺心眼嘛? 在梁璐心里,有两个不能碰的词,一个是“于水”,另一个就是他“祁同伟”! 侯亮平一提自己的名字,梁璐能不炸毛嘛。 这家伙还把自己的婚姻状况一股脑儿往外说。 梁璐喝了点酒,一肚子火,转移目标……这太正常不过了吧? 祁同伟是警察,还是个神探! 他犯罪心理学水平可不低。 稍微换位思考一下,就能猜到梁璐的打算。 想当年,梁璐让祁同伟到学校某个地方下跪求婚,祁同伟不干! 要是祁同伟没去还好,梁璐顶多气一会儿,可祁同伟捧着花去了。 梁璐刚出门,祁同伟直接把花往那里一撒,大笑几声转身就走。 这对梁璐打击可大了去了! 祁同伟这举动不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嘛! 梁璐哪能忘得了? 这么些年,她可从来没忘过。 当年的爱意早被时间冲得一干二净,变成了刻骨的恨。 梁璐永远忘不了祁同伟看到她出门那一刻,转身,挥手撒花,哈哈大笑的样子。 梁璐甚至好像听到祁同伟用最大的声音在喊,“去他妈的梁璐!” 梁璐差点没被气死! 从那以后,“祁同伟”这三个字就成了她的禁忌! 侯亮平这家伙真不长眼,跑梁璐面前提自己和钟小艾那点事……这不是找抽嘛? 祁同伟直摇头! 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梁静……还是老样子!” 从于水到自己,再到侯亮平,套路一模一样。 于水和他女友已经失踪了。 自己算是逃出生天了。 他俩都选择了拒绝,选择了硬刚。 侯亮平机灵,也是个滑头,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就开溜!祁同伟脸上冷冰冰的,“就让你逍遥两天。” “等我找到梁群峰犯罪的证据……有你受的!” 祁同伟现在还没找到梁群峰的具体罪证,但他有种直觉——以梁群峰的霸道性格,肯定会有动作的。这个判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纯粹是神探的直觉。 祁同伟琢磨着,“梁璐可不是独生女……她还有两个兄弟呢!” 他正抽着烟琢磨呢,钟小艾跑了出来:“师兄,你去劝劝小琴吧,她哭得可惨了!” 祁同伟皱着眉说:“她该乐才是。” 谁得了五百万不应该乐呵乐呵的。 乐极生悲那是另一码事。 哎,说来也怪,谁能想到高小琴会哭得这么惨呢?钟小艾感叹道,“师兄,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琴,她是真的经历了不少磨难。”祁同伟和钟小艾走进高小琴那豪华的别墅,一进门就看见高小琴哭得妆都花了。 高小琴在他们眼里,一直是个精明能干的商场女强人。但现在,她哭得梨花带雨,让人看着都心疼。祁同伟心里直犯嘀咕,他可不擅长安慰除了老婆以外的其他女人。 “小琴,你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祁同伟关切地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高小琴一听这话,猛地抱住祁同伟,眼泪哗哗地往下流。祁同伟愣在那里,动都不敢动。钟小艾见状,赶紧递上纸巾,顺便给祁同伟解了围。“好了好了,能哭出来就好,就怕你憋着。” 祁同伟在心里给老婆竖了个大拇指,还是女人最懂女人。 高小琴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说:“祁哥,嫂子,我想跟着你们干!” 祁同伟和钟小艾一听,都愣住了。 高小琴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我和小凤是双胞胎姐妹,出生在偏远的小渔村。后来是赵公子的合作伙伴杜伯仲把我们带出山村的。一开始,我们俩在惠龙宾馆当服务员。赵公子看到我们后,觉得我们的长相有潜力,就请老师教我们各种知识和礼仪。我们接受了严格的训练,从村姑变成了大家闺秀。” 祁同伟夫妇静静地听着。 “我们都知道,没有免费的午餐。”高小琴接着说,“赵公子和杜伯仲培养我们,肯定是有目的的。” 说到这儿,高小琴的神情变得凄苦起来:“我从小就知道,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我们提前学到了那么多知识,肯定会用这些知识过上好日子。但代价呢?” 钟小艾挽住祁同伟的胳膊,祁同伟轻轻拍着她的手以示安慰。夫妻俩都明白,对于年轻漂亮的女人来说,那个代价是什么不言而喻。 高小琴苦笑了一下:“代价是什么?除了我们姐妹俩的身体,还有什么能被利用的呢?” 祁同伟夫妇沉默不语,他们看向高小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高小琴咬紧牙关,继续说道:“有一天,赵公子喝醉了,想对小凤不利。我们是亲姐妹,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跳进火坑呢?所以,那天晚上我主动代替了妹妹……反正我们俩长得一模一样。从那以后,我就跟赵公子在一起了。只不过……” 高小琴紧紧攥着手,手上的印子都泛白了,她说:“赵瑞龙不是我唯一的男人。” “有时候赵瑞龙和杜伯仲需要找一些难搞的人帮忙,就让我去对付他们。” “这样好实现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目的。” 她双手捂着脸,痛苦地说:“我都数不清陪了多少男人了。” “光是为了赵瑞龙,我就流过三次产。” “我都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钟小艾松开挽着祁同伟的手,轻轻抱住高小琴,拍着她的背,用低沉但坚定的声音对她说:“你不脏。” “你是为了活下去。” “那些伤害你的人才是脏的。” 高小琴又一次放声大哭。 祁同伟默默地掏出烟点上。 他狠狠地抽着,心里觉得堵得慌! 过了一会儿,高小琴平静了些,接着说:“我牺牲自己的身体,周旋在男人中间,就是为了保护我妹妹小凤不被伤害。” “可是……” “就在两年多前,小凤还是没能保住。” “赵瑞龙在泸州市遇到了麻烦,他想搞一个产业。” “但对方很正直,赵公子的名头也不好使。” “于是,小凤就被当作礼物送出去了!” “我……我还是没能保护好妹妹。” 钟小艾好奇地问:“小琴姐,听你的语气,好像并不太难过?” 高小琴承认:“你没感觉错,我确实不怎么难过。” “小凤虽然是作为礼物送出去的,但对方很爱她。” “小凤也喜欢他。” “那个人已经和他的原配离婚了,和小凤在香港注册结婚了。” “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让我感到开心的是,小凤自由了!” “赵瑞龙、杜伯仲他们再也控制不了小凤了!” “我为她开心!” 钟小艾心疼地看着高小琴,真是个好姐姐。 为了保护妹妹,情愿自己受委屈。 别的不说,单就这一点,高小琴真的很棒。 祁同伟突然问:“你妹妹有孩子了吧?” 高小琴露出一个笑脸:“小家伙今年两岁了,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 祁同伟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你妹妹高小凤嫁的人是高育良吧?!” 高小琴惊讶地抬起头:“祁哥,你怎么知道的?” 钟小艾惊讶地喊出声:“高育良的隐婚对象是高小凤?!” 祁同伟提醒道:“还记得我说过在港岛见过小琴吗?” “只不过……” “那时候,她正抱着一个婴儿散步呢。” 高小琴一下子明白了,然后她问:“你怎么知道小凤嫁给了高育良?” 祁同伟解释了一番。 “赵瑞龙这个人,在汉东省可是出了名的小霸王……” “他老爹是赵立春,大人物一个。” “赵瑞龙要是借着老爹的光环到处惹事,能扛得住压力、不妥协的公务员,那可真是屈指可数。” “高育良就算一个,可能性最大。” “他是泸州市的头儿,还是汉东省老三梁群峰一手提拔起来的。” “高育良不给赵瑞龙面子,那太正常不过了。” “说来也巧,我还知道高育良那人是形婚呢!” “这么一想,就都明白了。” 高小琴看祁同伟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祁同伟问:“你的情况我了解了。” “你是想让我帮你出头,对吧?” “只要你点头,” “不论是赵瑞龙、杜伯仲,还是其他人。” “我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高小琴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祁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同伟摆了摆手,“别怕。” “我一直没告诉你,你嫂子小艾姐在纪委工作呢!” “犯了错的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祁同伟的眼里闪过一丝寒意,“这些违法乱纪的家伙,要是不抓起来,不让他们尝尝苦头,我这口恶气实在难咽!” 高小琴喃喃地说:“祁哥,嫂子,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祁同伟心疼地看着她。 “因为……” “我刚毕业那会儿,也经历过跟你差不多的事。” “那时候,我差点儿就给人跪下了!” “如果我当初真跪下了,” “我的尊严可就全没了。” “我虽然没经历过你的事,但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祁同伟的声音冷了下来:“小琴,你说吧,想怎么处置他们?” 第39章 这些人全是我的把柄 高小琴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 “祁哥,您也受过不公平的待遇?” 祁同伟坦诚地说起了自己的过去,“我的经历比你还惨点儿。” “我是个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多亏了村里的乡亲们,我才顺利长大。” “我考上了心仪的名牌大学汉大,还当上了学生会主席,有了真心爱我的初恋。” “我以为毕业后能分配个好地方,改变自己的命运。” “谁知道……” 祁同伟不紧不慢地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能让人轻易地感受到他的愤怒。 高小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祁哥……真没想到……” 祁同伟认真地说:“我自己的经历让我能体会你的感受!” “我最痛恨的就是不公!” “我的职责不允许我对这种事视而不见。” “告诉我,你想怎么做?” “你想让他们都受到法律的制裁吗?” 高小琴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祁哥,赵公子的老爸可是赵立春!” 祁同伟冷笑一声,毫不在意地说:“我不管他老爸是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要犯了法,法律可不会手下留情。” 一旁的钟小艾插话道:“你应该多看看新闻,知道南胡省原来的老大梁老,还有老三董贤达的事吧……” 高小琴认真地点点头,回应道:“我们当然知道,真是震惊,也不知道是哪个高人,差点把南胡省翻了个底朝天。梁老、董贤达他们可不是好惹的。” 钟小艾指了指祁同伟,说道:“就是我师兄干的!” 高小琴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祁哥……是……是您干的?您不是去彩虹集团改制了吗?” 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说:“改组彩虹集团又不妨碍我办案,顺手为之罢了。” 高小琴顿时无言以对。 祁同伟接着问道:“小琴,那你告诉我,你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公道呢?” 高小琴突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缓缓地说:“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对赵公子和杜伯仲其实没有太大的恨意。” 祁同伟和钟小艾对视了一眼,都感到十分好奇。 高小琴很诚恳地解释道:“不管怎么说,也是赵公子和杜伯仲带我出来的。他们给我提供了无法想象的知识,塑造了今天的我。可以说,以我现在的学识,在哪个城市都能混口饭吃。三天前,赵公子还告诉我,我自由了,他不会再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今天早上,他又给我送来了五百万。我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 钟小艾吃惊地看着高小琴,不解地问:“小琴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祁同伟反倒觉得这很正常,说:“你这是长期被他们欺负,习惯了,甚至被洗脑了。这种事情很常见。” 钟小艾还是不明白,疑惑地问:“常见?” 祁同伟举例说:“倭奴奴役南棒几十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按理说,这两个国家应该是世仇吧?” 钟小艾点点头,认同地说:“没错!” 祁同伟嘲讽道:“但你可能不知道,在南棒民间,有一半的人对倭奴抱有好感呢!” 钟小艾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祁同伟又说:“或者咱们再举个例子,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个你总该知道吧?小琴长期在赵瑞龙和杜伯仲这些人中间周旋,思想难免被他们侵蚀,认为这个世界就是他们认知的那样。” “说真的,情况真的是那样吗?” “不是的!” 钟小艾特别上心,追问:“那咱该怎么办?” 祁同伟笑了笑说:“这不难办,多让她跟咱们待一块儿就成了。” 钟小艾拍手叫好:“我挺喜欢小琴姐的。” 高小琴紧紧搂着钟小艾:“我也喜欢你,小艾姐。” 祁同伟指了指桌上那一大堆钱:“咱们还是先把这些钱存银行去。” “还有,我想去山水庄园瞅瞅。” 高小琴一门心思想跟着祁同伟和钟小艾做事,祁同伟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三人坐车把钱存了银行,然后直接去了山水庄园。 高小琴好奇地问:“祁哥,你是想去放松放松吗?我陪你和嫂子打几杆高尔夫怎么样?” 祁同伟摆摆手:“不打!” “高尔夫以后有的是机会玩,我现在想看看你们的特别项目。” 高小琴惊讶地看着祁同伟。 钟小艾轻轻点了点头:“我的想法跟师兄一样。” 高小琴一下明白了:“你们是想去查证吧?” 祁同伟摇摇头:“不是!” “我们没接到这样的命令。” “不管是警察还是纪检,都是纪律严明的队伍。” “越线很麻烦的。” 高小琴更糊涂了:“那您这是为什么呢?” 祁同伟解释道:“我见了赵瑞龙,通过他认识了刘新建。” “但是……” “你说的赵瑞龙的合伙人杜伯仲,赵瑞龙一次都没提过。” “这,有点不对劲。” 祁同伟问高小琴:“你印象中的杜伯仲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小琴皱了皱眉:“杜伯仲见人就笑,不笑就不说话。” 祁同伟若有所思:“亲和力很强?” 高小琴想了想:“是的,他的亲和力很强。” “可是,我宁愿对着赵瑞龙也不想对着杜伯仲。” “赵公子嚣张是嚣张,但他直截了当。” “杜伯仲完全不一样,看起来笑眯眯的,但你根本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祁同伟总结道:“笑面虎?” 高小琴打了个冷颤:“说是毐蛇更贴切!” 祁同伟问:“山水庄园装修是谁负责的?” 高小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赵公子请了专家来看,然后由杜伯仲监督施工的。” 祁同伟拍了拍手:“很好,带我去你们招待官员的房间看看。” 钟小艾惊讶地看着祁同伟:“师兄,你是说……” 祁同伟笑着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高小琴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对夫妻到底在说什么。 三人来到山水庄园的贵宾室。 山水庄园真大,房间也多得很。 但那个贵宾室,总共就只有十个房间,还是按照天干的顺序来排的。 祁同伟随手推开了其中一间的门,里面的装修豪华得跟皇宫似的,亮闪闪的。 钟小艾惊讶地说:“这比咱们以前住过的光明大饭店顶楼的套房还要美呢。” 祁同伟却不屑一顾,“装修得是挺豪华,酒店味儿十足,但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 “不温馨!” “不过,那些家伙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找温馨感的,他们是为了寻乐子才出来的。” 钟小艾想想也是。 祁同伟问,“他们找乐子,就在这十个房间里对吧?” 高小琴回答说:“对!” “这是赵公子特地请南洋的一位大师按照天干的数字设计的房间。” “山水庄园里也有其他房间,但只有这十个房间做私密的事情才不会被发现。” “在这个区域,保安守得紧得很。” 高小琴好奇地问:“祁哥,您来这里是要看什么呀?” 祁同伟扫了一眼房间,“山水庄园,这可是个高端会所。” “原本该是个让人放松的好地方。” “没想到竟然被人拿来做那种交易的场所了。” 高小琴觉得很惭愧,低头不说话了。 祁同伟并没有怪高小琴的意思,毕竟她是一个精神上乃至身体上都被人控制的可怜女人,怪她也没用。 “虽然名义上你是山水庄园的董事长和总经理。” “但那都是表面的。” “背后的真正老板是赵瑞龙和杜伯仲。” “赵公子嘛,我跟他打过交道,嚣张跋扈是有的,看风向使舵的本事也不赖。” “但他性子直,喜欢直来直去。” “看起来心眼并不多。” “杜伯仲我倒没见过,不过我对他挺感兴趣的。” 高小琴连忙说:“祁哥,要是您有兴趣的话,我帮您约他出来?” 祁同伟没理高小琴的话,继续打量这个房间,“小琴,你性格多变,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善良的,出卖身体已经是大错了,其他的,你也做不出来。” “起码现在做不出来。” “赵瑞龙更简单,他打着赵立春的大旗,把女人往床上送,也不怕那些笨蛋不给他办事。” “那……杜伯仲呢?” 钟小艾和高小琴对视了一眼,突然明白了,祁同伟的目标竟然是杜伯仲! 而不是他们之前一直以为是主谋的赵瑞龙! 祁同伟低声说:“杜伯仲这个人很神秘,在京州市一点名声都没有。” “听你的描述,我都能想象出他的样子了。” “中等个子,瘦瘦的,脸上总是挂着笑,眯着眼睛。” “不笑就不说话。” “他和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但仔细想想,跟他真正关系好的,还真不知道是谁……毐蛇是不需要朋友的。” “当他跟你聊天时,你感觉压力山大,好像正面对着一条随时会咬人的毐蛇。” “真不知何时,这条毐蛇会猛然一口把你吞下!” 祁同伟边讲边绕着床来回踱步,甚至还爬上了床,四处张望。 高小琴和钟小艾不知不觉间站到了一块儿。高小琴心想,祁同伟肯定在哪里碰见过杜伯仲,不然怎会描述得如此生动。 而钟小艾明白,祁同伟这是把自己当成了杜伯仲,在分析他的可能行动。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假如我是杜伯仲,天天见到这么多大人物来来往往。” “我得多激动!” “人的贪念是无底洞,得到一百还想着一千,得到一千又想着一万。” “对于毐蛇来说,” “行事光明磊落从来不是它考虑的范围。” “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看到这么多有权有势的人瞒着大家来这里享乐,我会干什么呢?” “我兴奋得很!” “这些人全是我的把柄。” “公务员讲职业道德,组织有纪律。” “只要我能拍到他们的丑样……他们就彻底被我拿捏了!” “除非他们向组织坦白,不然,一辈子都得听我的!” 第40章 一针见血 高小琴惊呼:“什么?杜伯仲干的?!” 祁同伟猛地跳了起来! “我找到了!” 高小琴简直不敢相信,“您真找到了?” 祁同伟微笑着说:“对,就是个小手段。” “给我找个梯子来!” 高小琴二话不说,飞快地跑了出去! 钟小艾一脸严肃:“师兄,杜伯仲这事,是他个人行为,还是整个山水庄园都在干?” 祁同伟肯定地回答:“是杜伯仲私下搞的。” “原因……你应该能猜到。” 聪明的钟小艾立刻就想通了。 赵瑞龙才不会干这种龌龊事。 赵立春现在是汉东省的二把手,没必要干这种事。 不光会给人留下把柄,还显得自己没档次! 再说了,这还有个底线问题。 别看赵瑞龙威风凛凛,似乎谁都不放在眼里,他的一切权力都来源于赵立春。 没了赵立春,他什么也不是。 维护好赵立春,就是维护好他自己。 这道理很简单。 规矩一旦打破,底线一旦突破,接下来就比谁更没有下限了。 赵瑞龙肯定会被人撕得粉碎。 高小琴已经把梯子拿来了,祁同伟踩着梯子,在正对着床的油画后、床四周的吊灯里、浴池对面的吊灯上,都拆下了摄像头。 高小琴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 “祁哥,这是什么玩意儿?” 祁同伟带着点戏谑的口吻说:“这是监控摄像头,还是港岛那边产的。” “瞧这架势,这条毐蛇没少干这种勾当。” 祁同伟把摄像头往高小琴手里一丢,“我的意思是……” “你赶紧给赵瑞龙打个电话,把这事跟他说一声。” “你就讲,我们想看看最高档的会所长什么样,结果无意间给撞见了。” “这儿还有九间房呢,” “我敢打赌,每间房都藏着这种摄像头。” 高小琴满脸疑惑:“要把这玩意儿给赵公子?” 祁同伟笑了起来:“你知道那条毐蛇藏哪里了吗?” “赵瑞龙心里应该有数。” 他脸色一沉,“你跟赵瑞龙说,我对这些摄像头拍的东西很感兴趣,他要是不让我看个清楚,我就跟赵老说去!” 赵公子使劲揉着太阳穴,脸色阴沉得吓人:“杜伯仲这个混蛋,这是要找死!”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有多凶险!” “这事要是一曝光……不,只要稍微透出点风声……他就得被人整得尸骨无存!” 赵公子咬牙切齿地说,“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讲究个场面。” “他偏要干些不讲究的事。” “底线一旦被踏破……” “等着我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杜伯仲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赵瑞龙简直要被气炸了! 自己刚赚了一个亿,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大钱。 自己正美得不行呢,结果高小琴一个电话过来,直接把他从天堂摔到了地狱! 杜伯仲在山水庄园的那些房间里搞什么鬼,赵瑞龙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都是给赵公子看好的官员准备学外语的地方! 可笑的是,这事竟然是祁哥和嫂子给撞见的! 赵瑞龙想摆平这事都没门儿! 赵公子红着眼问高小琴:“祁哥和嫂子怎么发现的?” 高小琴从没见过温文尔雅的赵瑞龙这副模样。 赵公子背景深厚,向来都是一副不紧不慢、温文尔雅的样子。 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着急? 高小琴不敢怠慢,赶紧按照祁同伟教她的话回答:“您不是让我跟他们处好关系嘛?” “今天我带着他们来庄园玩。” “祁哥对我们山水庄园的客房挺感兴趣。” “我当然不能拒绝。” “谁想到随便转了转,祁哥脸色就不好看了,说有监控……” 高小琴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呢。” “谁想到,他还真在大床对面的油画上、床头的吊灯上、浴室旁边的灯上找出了好几个摄像头。” “他们离开后,我在屋里四处查找……” “发现每个天干号的房间里竟然都藏着摄像头——可能清理得不够彻底,还有遗漏!” “祁哥说,这些摄像头是监控用的,来自港岛!” 咚! 赵瑞龙猛地一用力,茶杯瞬间四分五裂! 他双眼充血,鼻孔微张,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该死的杜伯仲!” 赵瑞龙追问:“祁哥还说了什么?” 高小琴的脸色变得相当复杂,“祁哥说……” 赵瑞龙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磨磨蹭蹭的。” “祁哥到底说了什么?” 高小琴心一横,决定把祁同伟的原话和盘托出。 “祁哥说,他对杜伯仲拍的东西很感兴趣。” “他想瞅瞅!” 赵瑞龙一听,火冒三丈,还没等他有所行动,高小琴已经接着说了下去,“你要是不答应,他就去告诉你爸!” 赵瑞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狠狠地攥着拳头。因为用力过猛,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高小琴吓得连连后退,小心翼翼地问:“公子,咱们该怎么办?” 赵瑞龙大吼一声:“尽快找到杜伯仲!” “我要把他千刀万剐!”赵瑞龙咬牙切齿地骂道,“他真该死!” 杜伯仲是赵瑞龙的合作伙伴,也是他的资金后盾。 谁创业都离不开第一桶金。 杜伯仲就是给赵瑞龙提供第一桶金的人。 可以说,是杜伯仲把赵瑞龙引上了商业这条路。也是他,让赵瑞龙发现了赚钱的奥秘。 赵瑞龙做梦也没想到,杜伯仲竟然还有这么阴暗的一面! 他手里竟然握着那么多公务员的丑态视频! “该死!” “杜伯仲真该死!” “他完了,谁也救不了他!” 高小琴越发惊讶了:“公子,” “您真的要按祁哥说的,把杜伯仲揪出来?” “您真要把那些视频给祁哥?” 赵瑞龙更加烦躁:“祁哥要那些视频干什么?” “他不会看的!” “他这是在提醒我。” “他让我必须抓住杜伯仲,并依法惩办他!” 高小琴愣住了,“公子,我怎么不明白呢?” “他让您依法惩办杜伯仲,您就真会这么做吗?” 赵瑞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然呢?” “我敢不听吗?” 高小琴捂住了嘴巴,“您爸可是汉东省的二把手,祁哥凭什么?” 赵瑞龙冷笑连连:“凭什么?” “就凭他是祁同伟!” 赵瑞龙叹了口气,重新泡起了红茶。 泡茶可是个技术活,心不静的人是泡不好的。 赵瑞龙稳稳当当地泡好了一壶茶,给两个人都倒上了。 高小琴特别佩服赵瑞龙能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那么好。 “我来告诉你他凭什么那么厉害。” “祁同伟面对能掌管一个省的梁群峰的打压,居然靠自己的才华打动了上级部门,被调离了汉东省,从此前途无量,平步青云。” “你猜祁同伟今年多大了?” “他才工作三年而已!” “今年才二十四岁!” “他在上级部门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当副处长。” “别看只是个副处长,实际上在那里他说了算。” “那个职位就是专门为他设的。” “正式当警察以来,祁同伟只办了两件案子,” “但每件案子的涉案金额都高达数十亿元!” “他亲手送进监狱的高官,多得数不清。” “最近曝光的一个,就是深厦市兆辉煌的案子。” “兆辉煌那家伙够狠吧?” “连深厦市的一把手二把手都敢算计,” “原本有南胡省的一把手梁老,三把手董贤达给他撑腰,可谓是一手遮天。” “现在怎么样了?” “被枪毙了!” 高小琴眼中露出敬佩的光芒。 钟小艾也提过这事情,但都是简单带过,哪里像赵瑞龙说得这么详细。 赵公子感慨万千,“祁同伟的才华可不止这些,” “他更让人看重的是经济方面的才能。” “我父亲跟我说过,” “在大汉的一个很小的圈子里,祁同伟去做客都不用打招呼。” “你知道那个很小的圈子是什么吗?” “就是徐老以上的小圈子!” 高小琴的瞳孔突然放大:“徐老?汉东省的一把手?” 赵瑞龙苦笑着说道:“祁同伟是靠自己,他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我呢?离开我爸,什么也不是。” “他说话,我敢不听吗?!” 赵公子看得很明白,“我要是不听,祁哥真的会找上门去跟我爸说。” “他真的能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一时间,赵瑞龙心烦意乱,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高小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您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杜伯仲,追回那些视频吗?” 赵瑞龙握着茶杯的手都在抖。 “哪里那么容易?” 高小琴又问道:“要是你找不出来,祁哥真的会告诉你爸吗?” 赵瑞龙更加烦躁了:“那肯定会的!” 高小琴于是说:“我的建议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找不到杜伯仲,这事都得曝光。” “那么……你还是主动回家,向你爸认错吧!” 赵公子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高小琴。 “我他妈是不是疯了,会自己跳出来认这种事?” 他扯着嗓子喊,“对,我确实给他们提供了学外语的地方。” “但我真没干那事!” “我也干不出那种龌龊勾当。” “做事得你情我愿嘛,” “妈的,强来那可不是我的风格!” 高小琴突然间发现,面对赵瑞龙时,她竟然不害怕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心里头一下子就明白了,“以前,我是靠着赵瑞龙活着的。” “他的话对我来说,那就是圣旨,哪敢有半点不从。” “现在可大不一样了。” “我自由了,心里有底了。” “自然就不怵他了。” “这,大概就是力量源自内心吧?只有自己变强,那才是真的强。” “真是得好好谢谢祁哥和嫂子。” 高小琴想通了这一点,面对咆哮的赵瑞龙,她一点也不慌,慢悠悠地给他分析情况,……………… “正因为你没干那事,我才给你出这主意。” “要是这事是你挑的头,那我建议你还是快跑吧,能跑多远跑多远。” 赵瑞龙愣住了。 好像是错觉,他突然觉得高小琴完全变了个人。 她说的话竟然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 高小琴自己还没察觉,继续给赵瑞龙出主意,“这种事是捂不住的。” “公子,我说句不好听的,” “要是你和祁哥在赵老面前杠上了………” “你俩各说各的理,” “赵老是信祁哥多一点,还是信你多一点?” 这话真是一针见血! 太狠了! 赵瑞龙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彻底击垮了防线! “当然是……” 赵公子磨蹭了半天,咬牙切齿地说,“我家老头子,肯定是信祁哥多一点!” 他一口气把茶水全干了。 说起来,赵公子爱的是美酒佳肴。 茶水这玩意儿,他平时都不碰的。 公子嫌茶水没味儿! 祁同伟和钟小艾爱喝茶,赵公子就陪着。 这两天,赵公子也喝酒,但更多的是在喝茶! 第41章 暴打赵瑞龙 赵公子丧气地说:“祁哥的人品,那是公认的。” “当年汉大的老师梁璐——梁群峰的女儿,追祁同伟追得紧,” “只要祁同伟点头,成了梁家的女婿,他就能少奋斗十年。” “可祁同伟那脾气多硬,愣是一口回绝了。”… “宁愿去干那危险的缉毐活儿,也不答应梁璐。” 赵瑞龙摇摇头,“祁同伟的想法,我真是搞不懂。” “梁璐虽说年纪大点,但也是个大美女。” “再说了,只要地位上去了,外头养几个又算什么。” 高小琴插话道,“祁哥那样的,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老弟,你这话可别让嫂子听见。” “要不然,她会找上门来算账的。” 赵瑞龙吐槽说,“我除非疯了,才会跑到嫂子那里说这种话,那不是找死吗?” 赵公子叹了口气,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感到奇怪,“这茶,还挺香的。” 高小琴忍不住笑了。 赵公子再次抱怨:“以前我装模作样地品茶,愣是品不出什么味儿。” “现在不想刻意品了,反倒尝出了所谓的茶韵。” 高小琴憋着笑,快憋不住了。 赵瑞龙无奈地看着高小琴,“就像你,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能耐呢?” 高小琴笑着说:“人都是会变的嘛!” 赵公子没表态,又喝了一杯茶。 “我跟祁哥在老爷子面前对峙,” “哪怕我是他亲儿子,他也会信祁哥,不信我!” “知子莫若父!” 高小琴憋不住了,赵瑞龙这话不是在说自己不行吗! 赵瑞龙苦笑着说:“我都这么倒霉了,你还笑我……咱俩好歹是合作伙伴!”高小琴特别认真地说,“公子,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如果你能尽快找到杜伯仲,这事或许还有转机。” “不过我觉得,你直接跟老爷子说清楚更好。” “祁哥是警察,嫂子是纪检的。” “他们俩就算拿到视频,要么是交给徐老,要么是交给老爷子。” “你想想……” “这结果,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呢?” “相反,要是你主动回家坦白……” 赵公子又开始吐槽:“我要是回家坦白,不就是自首了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吧?” 他不甘心,“难道我真的只剩逃跑这一条路了吗?” “我刚赚了一个亿,还没好好享受享受生活呢。” “你竟然让我自首?!” 高小琴一点没动摇,反问道:“你要是不自首,难道要带着这一亿逃跑?” 赵瑞龙粗气直喘。 “干嘛要带着干净钱逃跑?!” 他双手紧握成拳,“我要光明正大地享受我的美好生活!” “自首就自首!” “我这就回去!” 赵公子拿起电话,打给了刘新建,“新建哥,兄弟这边出事了,要回家自首了。” “你,自己保重吧!” 赵瑞龙老老实实回到家里,规规矩矩地走到赵立春书房门口,磨磨蹭蹭的不敢进去。 赵立春冷哼一声:“你闯祸啦?” 赵瑞龙老老实实回答:“是!” 赵立春一愣,狐疑地看着自己儿子。 知子莫若父! 赵立春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这小子打小就机灵得很,做事虽不能说滴水不漏,但想找他的茬儿还真不容易。 现在这是唱的哪一出? 赵立春把手头的事一放,淡淡地说了声:“进来!” 赵瑞龙连忙答应:“好嘞!” 赵立春心里微微一怔,这小子进门时竟然还知道把门关上,这事恐怕不小! 他问道:“说吧,什么事?” 赵公子磨磨唧唧的,就是不敢说。他怕一说出来,老爹能把他打个半死,再扔进大牢里。 他老爹赵立春,可是真能干出这事来! 赵立春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这小子从小就机灵,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赵瑞龙服过软。 现在赵瑞龙都成年了,更不可能在他面前示弱了。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赵立春冷着脸说:“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再拖也没用,事就在那里摆着。解决不了,倒霉的可不是我!” 赵瑞龙一咬牙,说了出来:“爹,我闯祸了。我和杜伯仲开了个山水庄园‘七三零’……” “说是高档娱乐场所,其实就是我用来请人吃饭办事的地方……” 赵公子在老爹面前,终究没敢把“腐蚀官员”这事明说出来。 赵立春冷笑一声:“说这么好听干嘛?什么请人吃饭?不就是个搞权色交易的地儿嘛!” 赵瑞龙大吃一惊,瞪着老爹:“爹,您……您知道?” 赵立春不屑地说:“这是京州,省府就在这儿。你又是我的儿子,我知道你的事很奇怪吗?” 他戏谑地看着赵瑞龙,“你以为就我知道?徐老、梁群峰、李达康他们都不知道?” 赵瑞龙张大了嘴。 他心里很不服气:“既然都知道,你们怎么不收拾他们?” 赵立春冷笑道:“你懂什么!你以为我们没收拾吗?那些去山水庄园搞权色交易的家伙,哪个档案没被我们重点关注?现在汉东省的重点是大风厂的改制!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事来,改制什么时候能完成?等大风厂的事办完了,那些上了档案的家伙,一个都跑不了!贪了的都得加倍吐出来!” 赵瑞龙战战兢兢地问:“那我呢?” 赵立春淡淡地说:“你犯了错,自然得受罚。” 赵公子高声叫道:“爸,我可是您亲儿子,我现在这算是自己坦白了吧……” 赵立春轻蔑地哼了一声,“现在才知道害怕啦?” 赵瑞龙苦笑回应,“我哪能不怕呢?” “祁同伟在山水庄园里撞见了监控摄像头。” “那些学外语的人的丑相全都被拍下来了。” “杜伯仲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祁同伟给我下了死命令,得在最短时间里找到杜伯仲,把监控视频夺回来。”赵立春一听,脑袋嗡地一下,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汉东省里排名第二的大佬两步并作一步走到赵瑞龙面前,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说什么?” “监控视频?!” 赵瑞龙一脸茫然:“您不是早就知情了吗?” 啪! 赵立春抡起胳膊,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说!给我说清楚!这监控视频是怎么一回事?!” 赵瑞龙被打得晕头转向!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大了,竟然第一次被老爸动手打。 赵立春平时工作太忙,没什么时间管教孩子。 小时候调皮捣蛋,赵瑞龙没少挨两个姐姐的打。 这是赵立春默许的。 姐姐打弟弟,那可是毫不留情的。 一直到现在,赵瑞龙一听两位姐姐的训话,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害怕! 万万没想到,人到中年了,他竟然第一次挨了老爸的打! 赵瑞龙吓得呆住了:“爸,真不是那样的。” “我真不知道!” 赵立春已经开始解皮带了。 “跪下!” 赵瑞龙吓得想跑。 但这里是赵家,屋里常年有警卫守着,他能跑到哪里去? 噗通! 赵瑞龙老老实实跪下了! 赵立春的眼神冷得吓人。 “你给我听好了。” “我要用皮带抽你,让你长长记性。” “一会儿,你要是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我就让他们给我准备盐水!” 赵瑞龙吓得魂飞魄散! 老爸打儿子,还要用盐水浸皮带? 要不要这么狠? 赵公子心里明白,老爸这次是来真的。 这事完全符合他的作风! 做事雷厉风行,从不藏着掖着。 赵公子的性格向来洒脱,说到底也是受了老爸的影响。 啪! 皮带结结实实地抽到了他身上。 赵瑞龙疼得紧咬牙关,愣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敢出。 他知道,一旦出声,那皮带浸盐水可就真的来了——那可得疼死人! 老爸真能做得出这事来。 啪! 啪! 啪! 凶狠的皮带无情地抽打着赵瑞龙。 赵瑞龙的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衣服都被抽裂了。 汗水浸到新鲜的伤口上,疼得他直哆嗦! 打人这事,挺费体力的。 赵立春年纪大了,抽了几下鞭子就累了。 他把那条眼看就要断掉的皮鞭一甩。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说道:“别以为我抽了你几下,这事就这么算了。” “那是父亲教育儿子,该有的惩罚。” “现在,赶紧给我爬起来泡茶。” “还有,把所有事情都给我老实交代!” 赵瑞龙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快被抽断的皮带,想哭都哭不出来,“这皮带都快断了,居然还不是最后的惩罚?” “这也太狠了吧?!” 赵立春奇怪地看着赵瑞龙,“你还会泡茶?” “以后多修身养性,少惹事。” 赵瑞龙忍着疼,小心翼翼地回答:“祁哥和嫂子爱喝茶,这几天他们都在喝茶,只有兴致来了,才会喝点酒……” “我就跟着学了点皮毛。” 赵立春无语地看着赵瑞龙,还以为这小子长进了呢,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赵立春教训道:“多向祁同伟和钟小艾学习学习。” “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赵瑞龙连忙点头:“我以后一定多和祁哥、嫂子亲近。” 祁哥和嫂子? 他俩哪个年纪不比你小个七八岁? 赵立春真想再抽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几下。 但他知道儿子为什么这么称呼他们。 他这儿子从小就没什么大志向。 可能是小时候被两个姐姐欺负得太狠了,赵瑞龙对当公务员一点兴趣都没有,对赚钱却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 祁同伟刚带着他儿子赚了一个亿。 赵瑞龙哪里见过这么多正当的钱? 他能不把祁同伟供着吗? 赵立春懒得理他。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2章 差点连累到赵立春 赵瑞龙哪里敢拖延,再慢一步,鞭子又要抽过来了! “父亲,我向您发誓,这事真跟我没关系,我可没那么卑鄙。” “我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今天山水山庄的经理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赵公子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说了出来。 一点都没夸大其词。 他怕影响老爹的判断。 赵立春确认道:“是小祁让你把杜伯仲找出来,还说你不这么做,他就要上门来告诉我?” 赵公子郑重地点点头。 “是的!” 赵立春看了他一眼,“因为你,我欠小祁一个人情了!” 赵瑞龙万分不解:“父亲,您怎么欠他人情了?” “他这是逼得我都差点要去自首了。” “到头来,您还说他的人情?” 赵立春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当时不当公务员,我还替你惋惜呢。” “现在看来,你根本就不适合走这条路。” “一个地方的生态,最重要的就是稳定。” “你们以为山水庄园里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能瞒过我们?” “做事得分个轻重缓急,得有计划有方向。” “山水庄园里那些学外语的家伙,早就被我们盯上了。” “他们以后想往上爬,基本是没戏了。” “等我们把省内像大风厂这样的企业改革完,下一步就是清理那些混蛋。” “小祁是想让你告诉我,好让我来处理。” “这样,控制权就在我手里了。” 赵立春看着一脸茫然的赵瑞龙,干脆实话实说:“我现在是二把手的第二任期。” “只要我稳稳当当地干完,再升一级也不是没可能。” “这段时间非常关键。” “你要赚钱,也不能打着我的旗号。” “至少,现在不行!” 赵瑞龙是真没明白,“爸,我知道祁哥的手段。” “但……” “他不就是个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副处长吗?” “就算他把这事告诉徐老又能怎样?” 赵公子一看赵立春瞪起了眼,慌忙解释:“爸,我就是好奇。” 赵立春缓缓说道:“你竟敢小看小祁?” “你知道什么?私下里我可以叫他小祁,直呼其名。” “但在公开场合,我必须叫他同志。” “你知道五局的特殊案件调查处特殊在哪里吗?” “特殊在,无论什么级别的人,他们都能查。” “更特殊的是,这个位置是海棠小院的老爷子特意为他设的。” 赵瑞龙差点没站稳,“这也太夸张了吧?” 赵立春冷笑:“如果你不按他说的做,你以为小祁会告诉谁?” 赵瑞龙试探地问:“告诉徐老?” 赵立春很不悦:“他告诉我,或者告诉徐老,都是分内之事。” “一省的生态不能乱,一旦乱了,对大局不利。” “这是最基本的判断。” “我来告诉你,小祁会向哪里汇报。” “他会写成书面报告,直接上报给海棠小院!” 赵瑞龙猛地吸了口冷气,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叫了起来。 赵瑞龙顾不上疼,吓得站了起来,“祁哥能直接跟上面说上话?!” 赵立春干脆跟自己的笨儿子明说:“小祁这次回来不是干别的。” “他是来查梁群峰的。” “小祁的才能对大汉来说非常重要,他以前可吃了不少苦头。” “上头决定把梁群峰留给他来处理。” 赵瑞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失声喊道:“梁群峰可是汉东省的三把手!” 赵立春很平淡地说:“那又怎样?” “小祁,南胡省的那个老三,没人查过吗?” “董贤达不就是南胡省的老三嘛?” “梁老以前还是南胡省的老大呢。” “他们不也都被小祁给查了吗?” “再多一个梁群峰,也不算什么。” 赵瑞龙心里突然一紧。 他之前不明白高小琴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自首,心里还挺不乐意。 现在看来,高小琴简直就是自己的智囊! 多亏了她! 不然,自己要是敢不听祁同伟的,怕是要吃大苦头了! 赵立春琢磨了一会儿,“这事,我得赶紧跟徐老说一声。” “不过,祁同伟的人情我是欠定了。” “还有,你最好离梁群峰那帮人远点。” “别被他们给拖下水了。” 赵瑞龙连连点头。 赵立春叹了口气:“不过,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你听到消息后,还知道跟我说实话。” “要不然……” “后果真是不敢想。” 赵瑞龙苦笑:“我当时都慌了,哪敢跟您说。” 赵立春不自觉地紧了紧皮带,“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赵瑞龙实话实说:“是高小琴,我那个经理给的建议。” 赵立春瞪了他一眼:“就是你从渔村带出来的那个高个子?” 赵瑞龙点头。 赵立春沉默了一会儿,“这人挺有见识的,以后你得好好对人家。” “现在,滚去把杜伯仲给我找出来!” 赵瑞龙刚要溜走,赵立春又叫住了他:“回来!” 赵瑞龙赶紧转身,毕恭毕敬地等着吩咐。 赵立春想了想,“你去处理下伤口,收拾干净,然后去请小祁和小钟,明天来家里吃饭。” 赵瑞龙一脸懵:“爸,不是已经请过了吗?” “祁哥说过两天就来。” 赵立春不屑地看了儿子一眼。 “笨蛋!” 赵瑞龙被骂得狗血淋头,乖乖低头。 在赵立春这些人面前,自己确实太笨了。 要不然,怎么能被自己亲爹骂呢? 赵立春还是给他解释了一下:“有些事你还不懂。” “我跟你说。” “小祁回汉东,虽然说是查案,但……” “徐老可不想让他这么轻松过关。” “小祁是个人才,经济改制方面的高手。” “不论是海州药业还是彩虹集团,现在都是大汉的顶尖企业。” “特别是在深厦市的操作,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我也不怕告诉你,” “南胡省的马振邦这次可是沾了小祁的光,” “很受海棠小院那位老爷子的赏识。” 赵瑞龙觉得挺奇怪,父亲竟然开始给他传授这些。 这可不是训斥。 这是一个老爸在给儿子传授他的生活经验。 赵立春感慨地说:“当初梁群峰欺负小祁时,我们这些人都没注意到。” “毕竟,事情那么多,谁会去留意一个刚从汉大毕业的大学生呢?” “第一个发现小祁在刑侦方面有才华的人是李维民。” “小祁当了警察后,连着破了两个大案子。” “每个案子的涉案金额都高达几十亿。” “我要告诉你,这只是能摆在明面上的数字。” “不能说的,我也不会告诉你,你自己去琢磨吧。” 赵瑞龙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涉案金额几十亿还不够吗? 还有不能公开的事?! 竟然这么厉害?! 赵立春接着说:“李维民发掘了小祁在刑侦方面的才能,他的眼光独到,让部里对小祁特别看好。” “这世上有那么多人才,但很多人都没有机会施展他们的才华。” “这世上人才不缺,缺的是能发现人才的伯乐。” “李维民的前途,绝对不差!” “不过,李维民并不是因为祁同伟受益最大的。” “南胡省的马振邦才是!” “马振邦敏锐地发现了小祁在经济方面的才能。” “他身为省里的一把手,亲自和部里沟通,跨省把小祁调过去办案。” “结果你也看到了。” “深厦市乃至南胡省都因此焕然一新。” “梁老、董贤达、郭守义、李子涛等人的腐败,兆辉煌犯罪集团的覆灭,让南胡省彻底变了样。” “而彩虹集团的建立更是让深厦市在国际上都出了名。” 赵立春特别羡慕,“人的机遇,真的很难说清楚。” “因为祁同伟,马振邦的地位跟我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前途,可不是我能比的。” “我和徐老都没有马振邦和李维民那样的眼光。” “但是,我们可以学习!” “小祁来这儿办案,怎么能不好好为家乡出把力呢?” “徐老和我商量过了,要趁着小祁在这儿的时候,让他给那些以大风厂为首的困难企业把把关!” “我们会开一个扩大会议。” “会议结束后,小祁才会到咱家来拜访我。” “这,就是默契!” 赵瑞龙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些人,每个人怕是都有八百个心眼儿。 自己在这些人面前就像个小白兔一样。 恐怕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呢! 赵立春哪里知道自己的儿子会这么评价他? 不过,要是知道了,赵立春也会说一句赵公子有自知之明。 “只是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明天早上你就亲自去邀请。” “请祁同伟夫妇来吃饭。” 赵瑞龙连忙答应,他小心地问:“我也回来吗?” 赵立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笨玩意儿?” “你以为我请小祁夫妇吃饭,就只有咱们自家人吗?” 赵瑞龙这回是真的愣住了:“在家请客吃饭,还找其他客人来陪?” 咱爸可是汉东省的二把手! 能请到家里吃饭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哪里想得到,竟然还有陪客?! 这一刻,赵瑞龙才明白祁同伟夫妇在他爸心里的位置有多重! 他连忙表态:“爸,我一定早点回来。” 赵立春面无表情地说:“不想回来就别回,” “反正到时候得商量怎么处置你。” 赵瑞龙倒吸一口冷气! 他连忙保证:“爸,您放心,我一定回来。” 赵瑞龙心里那叫一个苦。 不仅挨了一顿训,还得求着别人来审判自己! 但你要让赵瑞龙明天不来,他可不干! 他得听听人家到底是怎么审判他的。 听起来好像挺贱的。 但实际上真不是赵瑞龙犯贱。 未知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这些人准备怎么对付他,谁知道呢? 赵瑞龙刚刚赚了一个亿! 这可是清清白白的钱! 他还没好好享受呢,就要去吃牢饭了! 你说谁能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因为他的合作伙伴,那条毐蛇杜伯仲,偷了人家公务员学外语的黑材料! 连带着,就算赵瑞龙自己没有这种想法,也得跟着倒霉。 赵瑞龙心里暗暗庆幸。 幸亏自己听了高小琴的建议。 不然,真就连累到老爸了! 那可就麻烦了! 第43章 我也是听劝的人 赵瑞龙刚要转身走,赵立春吩咐道:“回去跟你的经理好好琢磨琢磨,” “到底都有哪些人住过天字号房间学外语。” “我要一份准确的名单。” 赵立春叮嘱道:“别抱有侥幸心理。” “我们要查的人,他是跑不掉的!”他又加了一句,“哪怕是我的手下,像李达康、刘新建这样的,名单也得给我!”赵瑞龙吓得一哆嗦,哪里敢有意见? 赵立春淡淡地说:“还有杜伯仲……你交给李达康去处理!” 赵瑞龙疯狂点头! 第二天傍晚,赵瑞龙亲自开车去了八号别墅。 高小琴出门迎接,却被赵瑞龙婉拒:“不好意思,我只是路过。” “我得请祁哥和嫂子到家里吃饭,这是我爸的吩咐。” 赵瑞龙掏出一个存折递给高小琴,她打开一看,顿时惊呆了,“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赵瑞龙直接了当:“你的建议救了我的命!” “这五百万是你应得的,算你的顾问费。” “别嫌少!” 高小琴连忙说:“这太多了。” 赵瑞龙摆摆手:“我的朋友虽然不少,但真正对我好的就那么一两个。” “之前的事,我跟你道个歉哈。” “以后,咱们就是铁打的合作伙伴了。” 赵公子又从车里摸出一瓶酒来。 “听说这酒得两千美金呢,送给你尝尝鲜!” “得了,我得去接祁哥和他媳妇儿了。” 赵公子冲高小琴咧嘴一笑,然后转身就走。 高小琴这下子愣了神。 赵瑞龙居然又给了她五百万! 这是什么顾问费,怎么这么贵? 高小琴心里有点发慌。 她刚恢复自由,手里有五百多万存款,已经觉得很知足了。 现在赵瑞龙突然又给她五百万…… 高小琴这下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祁同伟说高小琴对赵瑞龙感情复杂,是因为她被欺负得太久了,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高小琴琢磨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明明赵瑞龙只把她当个工具。 但要问她有多恨赵瑞龙,还真说不上来。 “等祁哥和他媳妇儿晚上回来,我再问问他们。” “这五百万,拿在手里有点烫手!” 至于赵瑞龙送的那瓶酒,高小琴毫不犹豫地收下了。 两千美金一瓶的酒,她还是喝得起的。 人都是这样,自己能买得起或者负担得起的东西,就不会觉得贵。 这酒,放在以前,高小琴觉得高攀不上。 现在收到了,虽然心疼一下,但也没觉得多珍贵。 毕竟,她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了嘛! 在车上,祁同伟好奇地盯着赵瑞龙:“小龙,你这是受伤了?” 赵瑞龙这下是真的吃惊了:“祁哥,这你都能看出来?” 祁同伟解释说:“你动作那么小心翼翼,只敢在窄地方动弹。” “昨天回家挨揍了吧?” 赵公子叹了口气:“祁哥真是火眼金睛。” “我家老头子的皮带都快抽断了。” “那个该死的杜伯仲,别让我逮到他……要不然,我一定要让他尝尝我们家老爷子皮带的厉害。” 一提这事,赵公子就来气。 明明不是他干的,却让他来背锅。 钟小艾冷冷地说:“你以为没有杜伯仲就没事了?” “山水庄园藏污纳垢,再这么下去,你迟早得栽跟头。” “我们夫妻俩在这儿才呆了几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了。” “你以为山水庄园的事真没人查明白?” “只不过是有轻重缓急。” “那些在庄园里学外语的,一个都跑不了。” 赵瑞龙闷不作声。 钟小艾自顾自地说:“不说别人,就说京州市的老一李达康,他能不知道吗?” 听到李达康的名字,赵瑞龙都打了个寒颤。 李达康不光是京州市的一把手,以前还是赵立春身边的红人,贴身大秘书呢!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工作狂,生活中一点乐趣都没有。 但你别说,他干工作那是一把好手,出了名的能冲能闯。 按常理讲,李达康跟赵立春有过这么深的交情,赵瑞龙要是找李达康帮忙,那不是易如反掌吗? 可事实偏偏不是这样。 李达康这个人,六亲不认,找他办事还不如找他老婆欧阳青来得管用。 赵瑞龙一脸无奈地说:“我爸发话了,让李达康来管这个案子。” 说起这事,赵瑞龙那叫一个委屈。 祁同伟则是一脸淡然:“山水庄园那事,越早解决越好。现在到处都是商机,大把的生意等着做,你非得走捷径……” “不罚你罚谁?”祁同伟接着说,“我跟小艾可不是冲着山水庄园来的,查到你是意外。再说了,我们俩也没权利定你的罪,这世上能决定你受什么惩罚的只有法律。” 赵瑞龙一听这话,吓得汗都下来了,赶紧求饶:“祁哥,我这算自首吧?能从轻发落不?” 钟小艾笑着说:“要不是我们家师兄给你暗示,以你那脾气,哪会自首?” 赵瑞龙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同伟惊讶地问:“你该不会是因为别人提醒才去自首的吧?” 赵瑞龙吓得一哆嗦:“祁哥,你神了!我心里怎么想,你都知道?” 钟小艾忍不住笑出声,一脸得意:“你以为我们师兄‘神探’的称号是白叫的?他,可是真神探!” 赵瑞龙尴尬地笑道:“我算是领教了!真是个神探!” 为了转移话题,赵瑞龙连忙问祁同伟:“祁哥,你说现在干什么能赚钱?” 祁同伟认真地回答:“现在到处是赚钱的机会,就是缺钱。只要你有足够的资本,干什么都能赚。” 赵瑞龙不解:“真有这么好赚?” 祁同伟笑道:“那当然!想赚钱你就得了解汉国的经济形势。现在汉国正处于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过几十年你再回头看,就会发现这几十年的发展是最快的。只要你选对行业,想亏钱都难。比如说,房地产。这行需要大量资金,我看未来二十年,房地产都是最赚钱的。” 赵瑞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做公务员,他没兴趣;赚钱,他倒是很有兴趣。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赵瑞龙的家里。 赵瑞龙眼睛猛地一瞪大,看到他老爹赵立春竟然亲自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他忽然就想起了之前祁同伟夫妇被汉东省一把手徐建军亲自迎接的那个场面。 “祁哥在这些大佬心里的地位,可真不是一般的重。” 赵立春可是汉东省连续两届的二把手。 他要是在家里请客吃饭,那被邀请的人肯定会觉得特别荣幸。 一个省的二把手亲自在家里设宴招待你,足够你炫耀上大半年了。 徐建军呢,是汉东省的一把手。 要是能请到他来家里做客,那简直就是太有面子了,也足够你吹上半年。 可是,现在,一个省的二把手请客,还把一把手也叫来作陪。 那被请的客人,得是什么级别?心里得多激动? 赵公子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是像今天这样的场面,他还真是没见过。 听都没听说过! 赵公子看到徐建军坐在主陪的位置上,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他总觉得自己平时出门前呼后拥的,特别威风。 现在想想,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以前的那些场面,那能叫场面吗? 眼前的这个场面,那才叫真正的场面呢!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一个省的二把手请客,把一把手也叫来作陪,宴请的竟然是一对才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 “这事要是说出去,谁会信!” “就算我是省二把手的儿子,别人也会说我疯了吧?” 赵公子看到两位大佬设宴,腿都软了,哪怕其中一位是他老爹! 他扭过头一看,却发现祁同伟和钟小艾两个人坐得特别坦然。 那神情,就好像宴请他们的不是什么省一把手和二把手,反而像是他们自己在请客一样。 太自然了,一点都没有勉强的样子。 赵公子自问,自己是怎么也做不到像他们那样坦然的。 他真想问问这两个人。 明明比自己年轻。 明明社会经验比自己还少。 为什么面对这两位大人物还能这么淡定自若。 祁同伟端起酒杯就说:“赵老,这么晚还来打扰,真是抱歉。” “我自罚三杯。” 说着,他一仰头就喝了一杯,钟小艾笑眯眯地又给他倒了一杯。 旁边的赵瑞龙赶紧也跟着喝了一杯。 对面两位可都是大佬,喝不喝随便他们。 但自己作为小辈,不能不陪。 赵公子哭笑不得,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成为陪酒的那个人! 祁同伟说到做到,刚准备喝第二杯,赵立春就忙说:“你在长辈面前,这就是家宴。” “随意就好,随意就好。” 徐建军也笑着说:“人老了,就得听劝,得让人管。” “我和老赵,每天也就喝个三两杯的量。” “要是按你的规矩来,这一杯酒就没了,那还喝什么酒。” 赵公子眼巴巴地看着祁同伟。 总之,祁同伟要喝,他就得陪着;祁同伟不喝,他也可以不喝。祁同伟挺听劝,“听人劝挺好的。” “我也是听劝的人。” “我和小艾觉得是时候要个孩子了,现在正在备孕呢。” “抽烟少了,酒也只是偶尔喝喝。” “好在咱俩年轻,身体状态都不错。” 徐建军和赵立春对视了一下,都很惊讶。 这两位大佬一时之间也分不清祁同伟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这俩人好像才刚刚结婚吧? 难道不应该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吗? 这么快就要孩子了? 钟小艾笑着说:“师兄说的是真的。” “我们结婚的时候,老爷子都催我们赶紧生孩子了。” 噗! 赵瑞龙刚才喝酒喝得有点猛,正喝茶解酒呢,听到钟小艾这话,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赵立春觉得特别没面子。 “你就不能跟小祁和小钟学学稳重?” “都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赵瑞龙叫道:“爸,徐叔,这怎么能淡定得了呢?” 赵公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祁同伟夫妇,“祁哥,嫂子,你们结婚的时候,老爷子去了?” 第44章 谁都会气炸 祁同伟点点头:“对!” 赵公子还想再确认一下:“海棠小院的那个老爷子?” 祁同伟奇怪地问:“难道还能有别人?” 赵瑞龙目瞪口呆,完全愣住了。 他嘴里小声嘀咕着,“真是给足了面子!” 赵立春更加觉得丢脸,恨不得再抽出腰带,好好教训这臭小子一顿。 徐建军笑着说:“不怪小龙,不怪他。” “谁能想到小祁和小钟结婚,老爷子不仅亲自来道贺,还留下了墨宝呢。” 嘶! 赵瑞龙惊恐地向祁同伟求证:“祁哥,真的吗?” 祁同伟点点头:“对,就挂在我北京的四合院正房里呢!” 赵瑞龙这下明白了祁同伟和钟小艾为什么在面对省里的一把手和二把手时都能如此从容不迫了! 人家结婚的时候,老爷子不仅亲自来祝贺,还留下了墨宝。 就问哪对新人有这样的待遇? 再说了,老爷子都去了,那宾客能是一般人吗? 果然,徐建军说道,“小祁,你和小钟办婚礼,邀请了那么多的一把手,怎么不邀请我呢?” 赵瑞龙都惊呆了。 他向来以自己的关系网为傲,现在想想,他那关系网算个屁! 人家祁同伟这才是真正的关系网广。 祁同伟笑了,“徐老,咱们之前虽然见过一面,可您是汉东省的一把手,每天日理万机,我可不敢打扰您。” “我没请太多人,岳父那边的人是小艾安排的。” “我这边只请了单位的头头脑脑,还有李维民和马振邦两位同志。” “那些老一辈的可不是我带来的,是老爷子请的。” “这黑锅我可不背!” 赵立春父子惊讶地看着祁同伟。 徐建军笑了笑说:“你总算说了句实话。” 赵立春父子心里头一震。 我的天,这事竟然是真的! 赵公子心想,光是这个消息,就够我出去炫耀一番了。 别人肯定会以为我在吹牛! 反正,如果有人跟他说,一个没背景的年轻人结婚,海棠小院的老爷子亲自带着人祝贺,宾客里一大堆省级的老一辈人物,他肯定会认为那人是在吹牛! 就算是现在,赵公子也觉得这事跟做梦似的。 太离谱,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呢? 这一刻,赵公子看祁同伟和钟小艾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活神仙——这俩人,到底是什么神仙伴侣?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面子?! 酒喝了一阵,赵立春叹了口气说:“这次请两位来,是有几件事要说。” “第一件事,就是那个孽子的山水庄园的事!” 赵公子脸色一白,连忙从桌边站起来,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 未知才是最吓人的。 他不清楚大佬们到底要怎么收拾自己。 这事想瞒是瞒不住的。 赵瑞龙之前还埋怨自己老爹呢。 都说虎毐不食子,自家人帮着隐瞒不行吗? 现在他知道了,压根就捂不住! 祁同伟说得对,这里是京州。 李达康能不知道吗? 梁群峰能不知道吗? 赵立春能不知道吗? 他们三个都知道,那你凭什么认为徐建军不知道? 再说了,就算徐建军不知道这事,祁同伟夫妻俩也知道! 先不说祁同伟,就说钟小艾。 人家的老爸可是钟老。 那也是跟徐建军一个级别的大人物。 你怎么捂得住? 其实,赵瑞龙之前没想那么多,他就觉得,不就是个小小的五局下面的特殊案件调查处副处长嘛? 用级别压他,也能让他闭嘴吧? 现在他发现,自己真是太年轻了! 祁同伟那才是真的低调! 人家可以直接跟上面通气! 真正的直接跟上面通气! 他老爹赵立春是汉东省的老二不假,但祁同伟夫妇那里,他能封谁的口? 赵公子之前担心得一晚上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自以为是想通了。 哪里想得到…… 听到赵立春提起这事,他的心砰砰直跳! “这就是等着宣判前的紧张劲吧?” “我这次要是过了这个坎,以后再也不干违法犯罪的事了。” “这种事,谁爱干谁干,反正我不干。” 赵立春点着赵瑞龙的鼻子说:“这家伙,年纪比你们都大出一截,可做起事来半点不稳重,尽整些自以为聪明的小把戏。” “他还以为山水庄园那点事能瞒得过咱们?” “偌大的一个山水庄园,在京州市,谁不知道?” “什么山水庄园?” “不就是个教人学外语的隐秘地方嘛!” “我知道,京州的一把手李达康知道,汉东省管政法的三把手梁群峰也知道。” “咱们心里都有数。” “他们那些人,都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呢。” 徐建军也跟着说:“山水庄园这事,迟早得解决,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在汉东省的头等大事不是山水庄园,而是国企改制。” “特别是京州市的大风厂,那可是两万多名员工的饭碗,还有他们背后的家庭呢。” “大风厂的问题不解决,早晚得出大乱子。” “跟这事比起来,山水庄园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们不是不作为,而是得分个轻重缓急,不能分心。” 赵瑞龙一听,脸色白得像纸。 他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呢,结果这些大佬们早就心知肚明了。 自家老爹说得没错,他就是小聪明,没大智慧。 赵瑞龙自以为聪明绝顶,结果回头一看,人家都在看他笑话呢! 赵瑞龙羞得满脸通红。 徐建军不紧不慢地说:“山水庄园的事,我们本来是想慢慢来处理的。” “纪检的同志们收集证据也得有个过程。” “可惜,杜伯仲那档子事突然爆出来了。” 徐建军瞅着赵瑞龙:“小龙,你不仅行为不检点,还交了些不靠谱的朋友。” “杜伯仲这种人,你也敢沾?” 赵瑞龙都快哭了。 他哪知道杜伯仲是这种人? 要是早知道这家伙这么无法无天,赵瑞龙才不会跟他合作呢。 有他老爹赵立春的背景,多少人抢着跟他合作呢。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赵立春一脸严肃地对两人说:“赵瑞龙是我儿子,我不会偏袒他。” “法律怎么判就怎么判。” “让他去监狱里体验体验生活,也挺好。” 赵瑞龙一听,吓得魂飞魄散。 不是吧?自己真的要进监狱走一遭? 祁同伟笑着说:“小龙这是自首,如果他积极检举揭发,也用不着关多久。” 赵立春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祁同伟揪着赵瑞龙的事不放呢,那样就真的麻烦了! 徐建军微微点了点头:“小龙,我劝你还是别抱侥幸心理了。” “你得老老实实坦白,自己站出来认罪,再揭发点别人的罪行,这样才能争取少关两年。” 赵公子急了:“徐叔……徐老,祁哥,你们到底打算关我多久?” 祁同伟无奈地瞅瞅他,“我们想关你多久?我们可没那权力!” 赵瑞龙一脸懵:“你们没权力?” 赵立春真想再抽这逆子一顿,“能判你刑的只有法院。” “咱这儿没一个是法院的。” “怎么给你判刑呢?” 赵瑞龙愣住了! 哎呀妈呀,敢情自己还得等着? 徐建军对赵瑞龙说,“赶紧把杜伯仲那家伙给解决了。” “他手里的录像带,不管怎么样都得毁掉。” “这样,你还能戴罪立功。” “不然的话……” 赵瑞龙一个激灵,“徐老,我马上去办!” 他转身就要溜。 赵立春大喝一声:“你走什么走?” “老老实实外边待着去。” “一会儿还得送你祁哥和嫂子回去呢。” 赵瑞龙愣了:“我……我还没吃饭呢。” 赵立春板着脸说:“你不是组织里的人,接下来的话,你不适合听!” 赵瑞龙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他走得飞快。 要是慢了,不光老爹要赶他,就连徐建军都可能不让他待了。 谁让自己不是组织的人呢? 那就是真没资格听! 徐建军对祁同伟说,“小祁,山水庄园那事能不能缓缓再查?” 祁同伟爽快地说:“徐老、赵老,我接到的命令是查梁群峰有没有明确的违规行为。” “没接到命令查山水庄园。” “组织讲纪律,这点我懂!” 赵立春一听,松了口气。 祁同伟又说,“不过,山水庄园牵扯到一个人,我是要查的。” 徐建军和赵立春一起问:“谁?” 祁同伟认真地说:“泸州市的老大,高育良!” 赵立春不解:“为什么要查高育良?” “他可不是山水庄园的常客。” 就这一句话,祁同伟就知道,刚才汉东省的两位大佬真没乱说。 山水庄园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也就赵公子觉得自己在山水庄园干的事没人知道。 祁同伟解释说:“我查高育良,不是因为他是梁群峰提拔的。” “我知道老人家让我回来的目的,是要让我亲自查一查梁群峰。” “可说实话,” “我对他当年的事很生气,到现在也没释怀。” “但这不代表我对他有偏见。” “而且,必须说清楚,” “我没权力查一省的老三。” 徐建军和赵立春同时被触动了。 他俩互看了一眼,眼里都烧着火。 祁同伟这小子,头脑这么清醒,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个人感情归个人感情,公事归公事,两者不能搅和在一起。 世上太多公务员分不清公私,就像那些被山水庄园的所谓“学外语活动”带坏的人一样。 祁同伟年纪轻轻就坐上高位,这可不是靠运气。 两人都知道梁群峰以前干的那些事,差点把祁同伟的职业生涯给毁了。 换成谁都会气炸,但祁同伟忍住了。 他不仅忍住了,还分得清公私,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 自知之明,认清自己,这可是很难得的品质。 第45章 明摆着坑人吗! 祁同伟说得很诚恳:“在两位面前,我可以发誓,” “我不想让梁群峰好过,但绝不意味着我会用非法的手段对付他。” “我是警察,要动他,就得按警察的方式来。” “如果梁群峰没做违法的事,” “那惩罚他的就只有组织的纪律了。” 梁群峰挨罚是肯定的,就是看罚得轻还是重。 他以前压制祁同伟,就已经注定要受处分了,逃不掉的! 问题是,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 “现在,我找到两个疑点,但我现在不想打草惊蛇。” “我祁同伟一回汉东省,梁群峰肯定就警惕了,” “要是动作再大一点,他可能会严加防范,想抓他的把柄就难了。” 徐建军和赵立春都点头同意。 赵立春皱着眉说:“泸州市的老一高育良,他的资料我很清楚。” “他是大学教授转岗的,工作能力很强。” “个人品德也很好。” “是个很有魅力的同志。” 赵立春不解地看着徐建军:“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徐建军摇摇头:“我对高育良的看法和你一样。” 两人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笑着说:“这样吧,我让别人来说怎么样?” 赵立春立刻朝门外大喊:“赵瑞龙,给我滚进来!” 赵公子连滚带爬地进来了:“爸,您有什么指示?” 赵立春板着脸:“高育良的事,说说吧!” 赵公子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高育良的事您也知道啦?”赵立春瞪了他一眼,赵公子连忙说:“是这样的……” “我的惠龙集团在泸州有个项目,被高育良卡住了,就是不给批。” “我给他送钱送物,他都不要……” 赵立春奇怪地看着祁同伟。 高育良表现得很好! 祁同伟耸了耸肩。 然后就听见赵公子接着往下说:“高育良这个人挺传统的,道德品质相当高。” “他应该算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吧。” “然后呢,我就给他介绍了个漂亮姑娘。” 赵立春眼睛猛地一眯。 他和徐建军对视了一下,心里直呼糟糕。 赵公子满脸得意,“这位美女就是我山水庄园总经理的亲妹妹,叫高小凤,特别有教养,特别贴心。” “高育良不爱钱又怎样?” “他过不了美人关。” “结果高育良真的跟那个能当他女儿的高小凤谈起了恋爱。” “他还真是个痴情种。” “硬是跟原配刘惠芬离了婚。” “跑到港岛跟高小凤结了婚。” “两年前刚生了个大胖小子,老高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赵公子正说得起劲,突然感觉客厅里静得吓人,一抬头,吓了一跳。 汉东省一把手徐建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汉东省二把手赵立春,也就是他老爹,那双眼睛简直能喷出火来! 祁同伟和钟小艾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得意洋洋的赵公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这个赵公子,绝对是来坑爹的!” 本来嘛,你一个省二把手的公子,要是正正经经做点事,大家看在赵立春的面子上,多少会在规矩内给你开绿灯。 可赵公子不满足,想走捷径,就搞了个山水庄园。 他还不敢打着他老爹的旗号——至少这时候不敢。 赵立春正处在上升期,这是他的第二任期。 有传言说,要是做得好,他还能当上一把手。 经过前后十五年的经营,汉东省已经是铁板一块了。 赵公子不笨,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毁了他老爹的事业。 于是他另辟蹊径,建了山水庄园。 看起来没坑爹。 实际上还是狠狠地坑了赵立春一把。 瞧瞧赵公子的手段,学外语不说了,还给人送美女? 直接把泸州市一把手高育良给拉下了水,对方都敢偷偷结婚了! 赵立春脸色铁青,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给我滚到外面去!” 赵公子吓得抱头鼠窜——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客厅里一阵沉默。 汉东省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特别尴尬。 高育良不光是泸州市一把手,他在汉东省的排名可是第七! 徐建军和赵立春都清楚,梁群峰有意让高育良接替自己的位置。 高育良还是有能力的。 但是现在…… 两人在心里都给高育良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高育良完了! 祁同伟这才开口:“我本来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查高育良的。” “他是我和小艾的老师。” “我来汉东拜访的第一位长辈就是他。” “可惜,” “我和小艾感觉到他和刘惠芬老师之间的关系有点不对劲——他们竟然是形式婚姻!” 祁同伟于是就把自己的调查想法跟两人说了。 最后他总结说:“我查了梁群峰,查的是他犯下的案子。” “于水失踪的那个案子,线索明明白白地指向了梁群峰。” “我和梁群峰之间的恩怨先放一边。” “我就是想单纯地把于水失踪案的真相给找出来!” “命案必须得破,这是铁定的规矩!” 徐建军和赵立春对视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赵立春直接说:“我们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你需要什么,千万别客气。” “要人我们给人,要物我们给物。” “全力帮你侦破这个案子。” 徐建军笑着说:“梁群峰作为重大刑事案件的嫌疑人,在升迁调动的时候会受到限制。” “但是……” “我们既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这是我们的原则。” 他的表情很严肃,“如果你的调查证明是一场误会,那么该给的补偿还是得给到位。” “你应该懂这个道理。” 祁同伟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然!” 赵立春又说:“除了那些在关键时间有线索的案子,其他的命案侦破时间都很长。” “我了解过,” “命案侦破的时间不仅长,而且过程枯燥。” “你们总不能一直忙这个案子吧?” “那样太浪费人力资源了。” 祁同伟和钟小艾对视了一下,两人心里想,这是要提条件了吧? 徐建军笑着说:“小祁,你的经济才能连海棠小院的老爷子都称赞不已。” “那么……” “我们绝对不能浪费你在经济方面的才能,对吧?” 赵立春接着说:“南胡省的彩虹集团,我们可是羡慕得紧呐。” “你要查梁群峰的案子,正好需要一个身份来掩护。” “我们有老马以前的做法可以参考,正好可以学一学。” 徐建军又说:“有我们两人在这里给你打掩护,谁也想不到你来这里是为了查案。” “就算梁群峰怀疑又能怎样?” “他没证据!” 赵立春笑着说:“我和老徐商量过了,南胡省的彩虹集团那样的企业,我们不敢奢望。” “只要跟彩虹集团差不多就行了。” 汉东省的这两位大佬,一唱一和,配合得十分默契,把祁同伟和钟小艾说得是目瞪口呆。 谁说老大和老二的关系不好呢? 这关系不是挺好的嘛! 两人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毕竟这些东西之前在徐建军家里都已经承诺过了。 可是赵立春最后的一段话,让钟小艾差点发火,“两位长辈,你们知道彩虹集团的性质吗?” 赵立春毫不遮掩自己的羡慕之情,“我当然清楚这事。” “彩虹集团的外贸订单现在已经飙到了五千万台。” “这才过年没几天呢,就涨到这个数了。” “他们的利税,保守估计都能上百亿!” “彩虹集团现在可是全球响当当的手机制造商,早就把美国和欧洲那两家给比下去了。” “财经新闻都称他们是手机界的领头羊呢。” 钟小艾一脸难以置信,“赵老,既然您都知道了,怎么还敢定这么高的目标?” 徐建军笑着回答,“我们可没说要一定达到这个目标。” “老赵说的是尽力而为嘛!” 钟小艾瞪着大眼睛看着对面的两位大佬,她感觉这两位身后好像长了长长的尾巴,而且还不止一条两条,每个人后面都跟着七八条尾巴呢! 钟小艾在心里暗骂:“这两个老狐狸,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她担忧地看向祁同伟,祁同伟似乎在沉思。 其他三人都没打扰他,毕竟祁同伟在经济上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就连海棠小院的主人都对他赞不绝口。 特别是亲自听过他讲课的徐建军,更是清楚他的水平。 赵立春瞅了徐建军一眼,发现后者一脸期待。 汉东省的老二,竟然对祁同伟如此认可? 赵立春都觉得他们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别看彩虹集团刚改制没多久,但人家几乎已经板上钉钉,明年的利税能达到百亿! 现在可是九四年,利税能超过百亿的企业,屈指可数。 彩虹集团在全球范围内都有一定名气。 那七彩虹的图标,现在可是大火! 要说不羡慕他们,那是不可能的。 赵立春羡慕彩虹集团,不仅仅是因为利税,更重要的是它强大的影响力。 彩虹集团解决了数万工人的就业问题。 深厦市也因此变得平和了许多。 老祖宗早在几千年前就说过,“粮食充足,百姓就知道礼节;衣食无忧,百姓就懂得荣辱。” 只要有工作,有保障,百姓们自然能安居乐业,社会也会变得和谐。 要是百姓失业了,那问题可就大了! 大汉的那些封疆大吏,哪个不羡慕南胡的老马? 巧的是,当时南胡的老二正好在帝都学习。 所以,彩虹集团的功劳,全都被算在了老马头上。 赵立春没那么贪心,差不多就行了。 京州大风厂一直都是个难题。 眼看就要破产倒闭了。 破产倒闭倒不是问题,问题在于那些失业的工人没办法安置。 这才是大问题! 如果祁同伟真有办法解决大风厂的改制问题,那就太好了。 那么,自己肯定能稳稳地往上升一级。 第46章 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就在赵立春想得入神的时候,祁同伟已经睁开了眼,他实话实说:“这事我可没法打包票!” 徐建军和赵立春心里都有点儿失落,像彩虹集团那样的企业,哪是那么容易碰上的。 祁同伟轻描淡写道:“我没去实地考察过,真不敢说能把大风厂改成什么样。” 徐建军和赵立春一听,心里又燃起了星星之火。 汉东省的老大满怀着期待问:“小祁,你的意思是……”祁同伟很直白地回答,“最好能去实地考察一下。”徐建军赶忙追问,“那能比得上彩虹集团几成实力?” 祁同伟想了想,说:“可能比彩虹集团大,也可能比它小……这个真不好说!” 徐建军激动得站了起来,“只要你能让大风厂起死回生,我和老赵,就是你的左膀右臂!” 赵公子瞅瞅里面欢声笑语,自己站在门口,那叫一个孤单落寞。 什么时候,他赵公子混到这份儿上了? 赵瑞龙瞅瞅里面的人,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徐建军,汉东省的老大,给他看门那是他的荣幸! 赵立春,汉东省的老二,自家老爹,给他看门那是理所当然! 祁同伟、钟小艾夫妇,那可是带着自己三天赚一个亿的财神爷,给他看门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赵公子这么一想,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我就该给人看门?” 赵瑞龙心里憋屈得很。 本以为今天晚上就能知道自己得蹲多少年大牢,昨天为此还失眠了。哪成想,还得等,得看法院的判决! 从现在开始,他赵公子就是犯罪嫌疑人了! 等法院判决下来,他得进大牢改造,出来后才能重新做人。 这得多久睡不着觉! 一想到大牢里的日子,赵公子心里就发憷,他堂堂赵家公子真的要进大牢? 赵公子扭头看了看正在痛饮的徐建军、赵立春、祁同伟、钟小艾,再次确认,他确实得进大牢了。 人家太强悍,他惹不起! 赵瑞龙心里清楚,这屋子里的四个人根本不怕他逃跑! 赵公子叹了口气,唉声叹气地老实守门。 就在这时,京州市的老大李达康来办事。 赵公子精神一振,立马把人给拦住了。 李达康心里纳闷:“瑞龙,你拦我干什么?” 李达康的来头可不小。 他原本是赵立春的秘书,后来做到了大秘书的位置。 赵立春很看重他,瞅准机会就让他外放锻炼。 李达康很有本事,从基层一步步干起,做到了京州市的老大。 他和赵家的关系很不一般。 平时过来都不用打招呼的。 被赵瑞龙拦住,这可是头一遭。 赵公子斜着眼瞅他。 “康哥,山水庄园那档子事,你有耳闻没?” 赵公子心里头一直对山水庄园的事耿耿于怀。 他为了行事方便,特地弄了个山水庄园,这在京州可是大名鼎鼎的高档场所,但很少有人晓得它其实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赵公子自以为行事隐秘,旁人都蒙在鼓里。 结果呢,他老爹几句话就把他的自信给击得稀巴烂。 谁说没人知道? 徐建军知道,赵立春知道,梁群峰知道,连李达康也知道! 赵瑞龙打死也不信,非得再确认一遍。 哪想到李达康用他那死鱼眼瞅了他一眼,居然承认了:“知道!” 赵公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真知道?” 李达康一脸纳闷:“我身为京州市的头儿,你在我的地盘上折腾,身份又那么特殊。” “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能不知道吗?” “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赵公子急了:“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李达康更不解了:“我是个公务员,我提醒你干什么?” “我提醒你自首去坐牢?” 赵公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李达康耐着性子给他解释:“你的身份就像个大靶子,走到哪里,干什么事都比别人显眼。” “我们自然得盯着你的事。” “你老板的那些对手也盯着你呢。” “你的一举一动,跟公开了没什么两样。” 赵公子一头雾水:“那,既然你们都清楚,怎么没让你把我扔进牢里?” 李达康叹了口气:“跟你讲不明白。” 赵公子不依不饶:“你好好给我说道说道。” 李达康没办法,只好说:“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我跟你说吧。” “我们做事都有个规矩,还有个底线。” “我们是来干正事的,不是整天瞎折腾的。” “山水庄园的事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一个例子。” “徐老大知道这事,他不会轻举妄动,就算要动山水庄园也不会是现在,他手头的事多了去了。” “你老板也知道这事,他也不会动,他倒要看看你能拉多少公务员下水。” “梁群峰也知道这事,他同样不会动手。” 赵公子真不解:“为什么?他可是管政法的呀!” 李达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京州就只有个山水庄园?” 什么?! 赵公子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达康。 李达康懒得搭理他:“瑞龙,让开,我找你老板有正事要谈。” “有的事你少打听。” 赵瑞龙被李达康一句话打击得不轻,他突然意识到,在那些大佬们眼里,自己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摆弄的棋子! 之前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赵公子显得特别没精神,他说:“康哥,不是我故意拦着你,是你真的不能进去。” “我家老爷子现在正招待客人呢。” 李达康眉头稍微皱了一下,他就算不发火,也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什么样的客人,连我都不能见?” 赵公子被李达康的气势吓了一跳。 他第一次觉得,李达康的气场竟然这么强大。 赵瑞龙赶紧小声解释:“真的不是我故意不让你进去。” “我家老爹在举办宴会,请的主陪是徐建军!” 李达康一听,惊讶地喊出声:“徐老大是主陪?!” 赵瑞龙叹了口气,说:“就是!” 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赵公子出了个馊主意:“康哥,你偷偷过去看一眼……” 李达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好歹也是京州的一把手,你让我在人家家门口偷偷摸摸的……你可真是个‘好主意’!” 赵公子觉得特别委屈。 “我不是怕你不相信我吗!” 李达康一时无语,这还真是他认识的赵公子! 他正打算训斥赵公子,突然耳朵一动,徐建军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要你能救活大风厂,我和老赵,就听你的!” 李达康吓了一跳,拉着赵瑞龙就往外走。 走了十几米后,他才小声问:“瑞龙,你跟我说说。” “老板今天请的是谁?” 汉东省的老二在自己家请客,却让汉东省的老一作陪。 到底是哪位大人物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赵瑞龙叹了口气,说:“康哥,我没骗你吧。” 李达康白了他一眼,“赶紧说!” 赵公子老老实实地说:“我家老爷子请的是祁同伟和钟小艾夫妇。” 李达康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他们!” 他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麻烦你告诉老板,我明天再来拜访。” 他走得那叫一个干脆。 李达康不经意地看了三号别墅一眼,心里不停地冷笑。 “梁群峰梁群峰,你看着徐老大和老板宴请祁同伟,不知道后不后悔呢?” 他若有所思,“我是不是得给他添点乱子?!” 省公务员家属大院的布局挺有特色。 别墅区一共有九栋别墅,按照顺序从一号排到九号。 现在一号别墅住着徐建军,二号别墅住着赵立春,三号别墅自然就是梁群峰了。 省公务员的别墅区一直都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别墅之间距离很近,晚上要是有什么动静,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二号别墅是赵立春的,他很少在家里请客吃饭。 毕竟,他是汉东省的老二,得注意形象。 了解别墅区的人都知道,赵立春家里请客,也就两个女婿回来、李达康谈工作、刘新建谈工作的时候才会举办家宴。 那种正儿八经的请客吃饭,从来没有过。 至少,在梁群峰的记忆里,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但现在,他算是长见识了! 今晚,赵立春家真是不同以往,灯光亮得跟白天似的。 梁群峰好奇心起,就悄悄躲在窗帘后面偷看。 李达康自称是京州市的老大,不能轻易低头,否则面子上挂不住。 可梁群峰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连脸面都可以不要,还在乎这点小事? 梁群峰真正好奇的是,汉东省的二把手赵立春居然会主动请人吃饭……那个人究竟是谁? 他点上根烟,聚精会神地看着。 他得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赵立春这么大费周章! 人际关系上的一点点变动,都可能影响他们之间的平衡。 梁群峰丝毫不敢马虎,能多了解一些底细总是好的——尽管他和赵立春的关系还不错。 突然,梁群峰的手停了下来。 他瞪大了眼睛——赵立春竟然把徐建军请到家里来了? 这是不按常理出牌? 他想干嘛? 一般来说,一个省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是各自团队的领头人,平时交流并不多。 ……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赵立春竟然打破了这条规矩?! 梁群峰心里快速盘算着:“赵立春已经是第二任的二把手了,有传言说他这届干完后会升官。” “就算徐建军升职了,那时候赵立春也是省里的一把手。” “他也完全没必要做这种姿态吧?” 梁群峰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在政坛上,除非是同一派的,不然大家都是淡淡的交情。 工作是工作,绝不会和私人生活混在一起。 这是最基本的准则。 梁群峰作为汉东省的三把手,最懂这个道理。 这,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难道赵立春请徐建军吃饭是公事?” 第47章 恐惧涌上心头 梁群峰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公事还得在家里摆宴席?” “这根本不合规矩嘛!” 梁群峰打死也不信这种说法! 什么样的公事非得在家里谈?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 梁群峰又点上了根烟。 他有种预感,这件事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 梁群峰正琢磨着呢,突然又愣住了,他注意到,赵立春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赵瑞龙竟然开车接来了两个人,让梁群峰惊讶的是—— 汉东省的二把手赵立春竟然亲自出门迎接! 一个奇怪的想法冒了出来:“赵立春今晚请的主要客人不是徐建军?!” “徐建军这个一把手,竟然是陪客!” 这个想法让梁群峰一阵恍惚。 太离奇,太不靠谱了! 想想都知道这事有多惊悚——一个省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在家里亲自招待客人…… 说出去都没人信! 要是梁群峰此刻亲眼目睹这一切,他仍旧难以置信! 这简直就是离谱到家的事情嘛!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们究竟宴请的是何方神圣? 梁群峰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祁同伟! 钟小艾! 这俩人,正是他的冤家对头! 不对! 是视他为眼中钉的家伙! 梁群峰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我就说怎么感觉不对劲。” “原来如此。” 钟小艾他了解,帝都钟老的女儿,是个相当有能力的年轻人。 祁同伟他更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个倔得跟头驴一样的家伙。 宁死也不肯低头认输的倔驴。 梁群峰以前根本没把祁同伟放在眼里——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句话就能让他在山沟里待一辈子,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这有什么可担忧的? 谁曾想临江省出了个李维民! 梁群峰会一辈子都记得李维民这个名字! 其实,就算祁同伟被调走了,梁群峰也不担心。 他只要干满这一届就退休了,祁同伟以后就算飞黄腾达了,也跟他没关系?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谁能想到,仅仅三年时间,祁同伟就杀回来了。 两年的正式警龄,就已经是一级警督了! 还有他那份连梁群峰都查不到的神秘档案…… “真是麻烦!” 梁群峰有些懊悔,“当初就应该全面打压他才对。” “现在,却是进退两难,太棘手了。” 以前,梁群峰不惧怕祁同伟,哪怕他已经回来了,他还是不害怕。祁同伟的档案就算再神秘,毕竟也只是个一级警督。 级别差太多了。 现在,梁群峰有点心慌了! 他是汉东省的老三,听起来职位已经很高了。 但是…… 徐建军不是比他职位高吗? 赵立春不是比他职位高吗? 这俩人都打破了常规,亲自在家里设宴,主动邀请祁同伟夫妇。 他梁群峰能比徐建军和赵立春地位高吗? 梁群峰还在那里自我安慰呢:“也许赵立春宴请的是徐建军,祁同伟只是碰巧赶上了!” 然而京州一把手李达康上门去拜访赵立春,直接被赵瑞龙拒之门外,这让梁群峰彻底心寒了。 李达康可是赵立春的嫡系中的嫡系。 平时他去赵立春家里都不用通报的,现在被拦在外面,这说明了什么? 再联想到祁同伟夫妇可是被赵立春亲自出门迎接进去的,他心里就更凉了! 突然间,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我和祁同伟的恩怨,那两个人都知道。” “该不会,他们打算把我当作礼物送给祁同伟吧?” 过完元宵节,汉东省的两位大佬召开了一次关于大风厂改制的会议。 除了两位大佬之外,梁群峰这位老三,还有京州市一把手李达康也都来了。 徐建军郑重其事地向大家介绍祁同伟:“大风厂有两万一千多名员工。”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万一千多人,他们背后站着的是两万一千多个家庭。” “要是处理不好,这两万一千多人就会丢了饭碗,两万一千多个家庭也就没了经济来源。” “那可就要出大乱子了。” “大风厂的事,拖拖拉拉已经好几年了。”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得赶紧想个法子解决。” 大家伙儿都低着头,一声不吭。 大风厂的问题要是能轻易解决,他们也不用聚在这儿发愁了。 也不是说没人去管过这事。 京州市的李达康,那可是出了名的能人,工作能力没话说。 整个汉东省,在经济能力上能超过他的,还真没几个人。 就连李达康亲自出手,大风厂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连京州市的老大都带不动,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谁能把大风厂的问题给解决了,谁就是汉东省的大功臣。徐建军和赵立春肯定会高看一眼,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谁不想往高处走? 尤其是公务员这行当。 但徐建军一开口,全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他们心里也想说两句,但实在是没那个本事。 没把握的事,最好还是别露怯。 不然,大家伙儿都得一块儿收拾你! 徐建军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他冷冷地说:“咱们在场的,都不行。” “但有人行!” 大伙儿一听这话,都炸了锅。 梁群峰皱着眉头,看着年轻帅气的祁同伟,心里冒出一个离谱的想法。 “难道……” “徐老大想让祁同伟来主导大风厂的改制?” “这也太草率了吧?” 徐建军淡淡地说:“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你们谁觉得自己能行的,我全力支持!” “有没有人敢立军令状的?” 大伙儿一听这话,都赶紧闭上了嘴。 老大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能说什么? 徐建军热情地说:“同志们,我给你们请来了一位了不得的专家。” “他也不是外人,就是咱们这儿土生土长的!” “他就是祁同伟同志!” 梁群峰诧异地看着徐建军,徐老大还真打算让祁同伟来主导改制? 他是大学生,有才华,这都不假。 但…… 他能搞定这事吗? 跟梁群峰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自古以来,从春秋晋国开始,就有老人当家做主的传统——这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大伙儿本能地觉得不靠谱——祁同伟长得阳光帅气也就罢了,关键是太年轻了! 徐建军笑眯眯地说:“大家好像对祁同伟同志不太信任。” “老赵,你给大伙儿讲讲祁同伟同志的经历吧。” 赵立春清了清嗓子,“大家别看祁同伟同志年轻。” “他的经验可丰富了。” “他现在仍然是港岛华龙集团的头号经济分析高手。” 大家又一愣,首席经济分析师,听起来就超级牛气。 梁群峰和李达康更是惊讶得不行。 他们俩都知道祁同伟的真实身份是警察。 压根没想过,他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赵立春接着说:“我得告诉你们,祁同伟同志现在不仅是警察,还是五局大案要案处的副头头呢。” “你们可别以为我刚才说的那个身份是掩人耳目。” “祁同伟同志的工作能力,那可不是盖的!” “在京海市,他亲手完成了海州药业的股份制改革。” 大家一听,全都动容了。 他们看祁同伟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时间一晃两年过去了,郭小鹏、G先生、铁孜这些人已经进了局子。 电视台都播了他们的犯罪纪录片。 海州药业当年在里头扮演了什么角色,大家心知肚明。 压根没想到,祁同伟竟是侦破这案子的主要人物。 更没想到的是,经过他的手,海州药业变成了正规的股份制企业。 现在海州药业势头正猛,有冲出海州走向全国的架势,成了真正的纳税大户、明星企业。 梁群峰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暗叫不好。 没想到祁同伟还有经济方面的才华。 当初真是看走眼了。 有这样的背景,徐建军请祁同伟来主导大风厂的项目,完全没问题。 然而…… 事情还没完! 赵立春随手掏出一部手机:“这是彩虹1100,大伙儿都不陌生吧?” 大家齐刷刷点头。 当然不陌生了。 彩虹1100可是大名鼎鼎的神机,号称从五层楼高摔下来都摔不坏。 这东西可难买了,太抢手了。 要不是赵公子神通广大,从彩虹集团搞来了二十万台,他们还真不一定能买到。 当然,他们买的价格肯定不是两百块(彩虹1100原价200)。 赵立春微微一笑:“彩虹集团之前也是跟大风厂一样,快要破产改制的企业。” “现在,他们是大汉乃至世界上最成功的企业之一!” “我来郑重介绍,” “主导彩虹集团改制成功的关键人物——祁同伟同志。” 会场先是一静,然后轰隆一声! 大家立马开始交头接耳! 哪怕是汉东省的一把手徐建军和二把手赵立春都在场,也挡不住大家的激动。 惊讶! 震惊! 难以置信! 什么感觉都有。 他们看祁同伟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 这位帅哥,看起来像是刚毕业参加工作吧? 人家只出手两次,每次都大获成功,不服都不行。 海州药业已经够厉害了,但彩虹集团更是不得了! 这时候,谁要敢拿祁同伟的年龄说三道四,那肯定得被大家骂得体无完肤! 你说你年龄大,那你有祁同伟一半的成就吗?大家都惊讶得不行。 梁群峰更是震惊得差点失态,心里嘀咕:这怎么可能? 祁同伟一个政法大学的学生,居然有这么强的经济实力? 这不是开玩笑吧! 梁群峰突然想到了祁同伟那份不完整的档案。 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彩虹集团绝对是祁同伟的一大功绩,但这份功绩绝不会出现在那份档案上。 部里的大佬们早就跟他说过,以他的级别,权限不够。 那么,公布出来的肯定不是那半份隐藏的档案。 问题来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档案,才会让自己没权限查看呢? 梁群峰脑袋里嗡嗡作响。 第48章 康哥,你可别坑我 这时,汉东省的一把手徐建军当着大家的面大喊了一声:“在大风厂改制的问题上,我们全力支持祁总监!” “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只要有需要,我和老赵都是祁总监手下的兵!” 这话毫不含糊,表明了两位领导对祁同伟的全力支持! 梁群峰心里堵得慌,他真想破口大骂! 祁同伟很优秀,他早就知道了。 自家女儿梁璐喜欢他,甚至主动追求他,梁群峰怎么可能不清楚? 梁群峰也欣赏祁同伟,于是就想委婉地提醒他两句。 他把祁同伟分配到山村司法所,这就是委婉的方式! 梁群峰相信,以祁同伟作为汉大政治系优秀毕业生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主动向梁璐低头,我保证你的前途。 哪知道祁同伟这家伙倔得像头驴,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不肯屈服。 梁群峰当时没当回事。 祁同伟毕竟还年轻,就算他成了战斗英雄又怎样? 梁群峰可是管政法的。 他想压一个人,还不容易? 事情本来是按照梁群峰的想法发展的。 但后来彻底失控了。 祁同伟竟然跳出了他的掌控,跑到临海省去了。 直到这时候,虽然梁群峰很失望,但还没太慌张。 他打听清楚了,祁同伟去做警察了! 梁群峰觉得好笑极了。 他自己就是管政法的,太清楚警察升迁有多难了。 十年时间,能把警衔升到一级警督都算厉害的! 一级警督都能在公安局当副局长了。 那可是公安局的高层。 但再往上升,就得看能不能入大佬的法眼,能不能得到组织的信任。最重要的是,做警察,上升的渠道很窄。 政法口的人想要升迁根本不容易! 梁群峰没把祁同伟转行做警察当回事。 两年后,祁同伟回来了…… 竟然成了一级警督! 这让梁群峰大吃一惊。 他现在明白了,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光靠一句话就让祁同伟动弹不得了。 那样的日子,只能留在记忆里了。 梁群峰可不怕——警察又怎样,他还是政法圈子里的人! 这里面的门道,梁群峰心里清楚得很! 但今天一切都变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祁同伟竟然对经济这么在行。 这消息简直像晴天霹雳。 在现在这个和平时期,谁要是经济方面突出,就容易得到组织的青睐。这样一来,祁同伟就有可能从政法圈子调到别的地方去。 凭祁同伟的功劳、能力和那股子拼劲! 梁群峰觉得天都塌了! 以前他有多看不起祁同伟的年轻,现在就有多看重和羡慕他。 祁同伟还年轻,前途一片光明,还有几十年的上升空间。 而自己呢,马上就要退休了。 眼看就要退休了,却给家族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梁群峰一想到这儿就后悔得要命。 当初怎么就忍不住呢? 祁同伟的前途一眼就能看出来,至少有四五十年。 梁群峰一个人给家族惹了个大敌!特别是徐建军说的那句话,“要是有必要,连我和老赵在内,全都是祁总监的手下!” 汉东省的徐建军和赵立春这么看重祁同伟。 想必是因为马振邦的例子吧。 想想也知道,马振邦靠着祁同伟直接拿下了一个世界级的大企业。 徐建军和赵立春不可能看不见。 梁群峰攥紧了拳头。 “还是自己的地位不够高。” “得到的信息太少。” “不像徐建军和赵立春,他们能得到的信息多得是。” “我要是早点知道祁同伟在外面干的那些事业,不管怎样我都会想办法补救的。” 现在大汉对懂经济的人才求贤若渴。 祁同伟在经济方面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 梁群峰已经能预见到他的未来—— 趁着年轻在警察队伍里立功,等有一定地位了就转到公务员队伍,一步步往上升。 祁同伟最终能走到哪一步,不好说! 但梁群峰有种预感,他肯定会比自己强! 现在,该怎么办? 梁群峰背着双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他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怎么办?! 要是对方明目张胆地宣战,他倒是不怕。 大家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输赢各凭本事。 但现在这种情况,梁群峰根本不敢! 他甚至都没有跟祁同伟一较高下的决心。 怎么打? 汉东省的老大徐建军,老二赵立春都全力支持祁同伟。 这两个人,梁群峰哪个都得罪不起! 这世上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 梁群峰可以肯定地说,现在在整个汉东,要是哪个公务员没听说过祁同伟的名字,那这个人基本上就算不得合格的公务员了! 要是让人知道,他梁群峰跟祁总监有过节,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为了巴结祁同伟,而给他暗中使绊子呢。 别看梁群峰在汉东省排行老三,地位看似高高在上,其实他也需要很多人的支持和帮助。 要是大家都不买他的账,那他最多也就只是个光杆司令罢了! 暗箭伤人,那才是最狠毐、最不露痕迹的招数。 要是这件事处理不好,他的权威一旦崩塌,那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可就都会各奔东西了! “要不我还是退了吧?” 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在梁群峰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他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梁群峰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三年前的一句不起眼的话,而提前退休! 可是这个想法一旦出现,梁群峰突然又觉得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提前退休,一方面可以向祁同伟表示示弱,承认之前的错误,这样祁同伟和梁家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 另一方面,这也是给祁同伟埋下一个大隐患——逼得一位老同志提前退休,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等祁同伟地位上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件事就会起到应有的作用。 梁群峰露出了笑容,心想:“就这么办,不过,继承人得找好。” 他的政治遗产需要有人来继承,要是没有合适的继承人,那以后他们梁家靠谁来保护呢? 梁群峰一下子就想到了高育良! 京州市的一把手李达康再次确认了一件事——那天晚上听到的话不是幻觉。 汉东省的一把手徐建军都当着与会人员的面,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如有需要,汉东省除了我,全都是你的人!” 徐建军都对祁总监那么客气,那李达康更不会故意给祁总监脸色看了。 他全程都陪着笑脸,跟在祁同伟夫妇身边参观大风厂,一边走一边介绍:“大风厂在二十年前可是咱们京州市乃至汉东省有名的大企业。” “他们的产品也都是省优、部优、国优的名牌呢!” “只是现在……” 李达康显得很痛心:“跟不上时代了!” 祁同伟十分赞同地说:“老人常说,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用日新月异来形容这个时代再恰当不过了。” “比如说……” 李达康看着祁同伟问:“比如什么?” 祁同伟忽然问道:“前朝灭亡多久了?” 李达康一愣:“前朝?” 他突然愣住了,脸色大变:“居然才八十多年?” “我还以为过去了好久呢!” 祁同伟拍手道:“古人都说沧海桑田。” “其实,大汉最伟大的变化就在这短短的八十年间。” “不,准确地说,是这四十多年!” “咱们的变化,说是天翻地覆,那是一点都不夸张。” 李达康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京州市的老一辈领导诧异地看着祁同伟,心想:“果然是汉大培养出来的杰出人才,随便一句话,就让我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仔细琢磨琢磨,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前朝那会儿出生的人,现在还有活着的呢。 结果才过了这么点时间,人间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么…… 大风厂这个曾经的优秀企业,现在快破产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祁同伟微笑着说:“国企改制,关键是要找到问题的根源,然后想办法彻底解决。” 李达康面带笑意地说:“祁总监,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要不,我带您参观一下大风厂?” 于是,李达康就带着祁同伟夫妇去了。 赵公子远远地跟在人群后面,看得目瞪口呆:“李达康竟然笑了?” “真是难得!” 在赵公子的记忆里,李达康可是一直都以严肃着称。 除了偶尔在自己老爸赵立春面前会笑一笑,他还真不记得李达康有过其他笑容。 但是现在…… 这是怎么回事? 他笑得也太开心了吧? 赵公子心里很是不服气:“谁说李达康不会笑的?” “这不是笑得挺好看的吗?” 赵公子为什么会来呢? 其实他本来是不想来的。 赵立春看到祁同伟夫妇还没买车,就直接让自己的儿子赵瑞龙给祁同伟当司机,说是戴罪立功。 赵瑞龙心里明镜似的,什么戴罪立功,这不就是老爸变着法儿给祁同伟支持嘛。 他这张脸就是活招牌,京州市的公务员看到他赵公子给祁总监当跟班,哪个敢得罪? 赵瑞龙是真不想干这种活儿。 但,给祁总监拎包,赵公子倒是挺乐意的——别人想拎包还没机会呢! 赵公子心里清楚得很。 他就是个人形招牌。 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徐建军家的几位不在汉东省工作,公务员对他们不熟悉,说不定他们也得被当成人形招牌送给祁同伟当跟班。 徐建军和赵立春说全力支持祁总监的工作,那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反正,这两位大佬绝对能做出这种事来。 赵瑞龙无聊地靠着轿车站着,浑身散发着懒散的气息。 认识他的公务员想上前跟他套近乎,又怕太唐突,打扰了赵公子。 于是赵公子就更孤独了! 好不容易等到祁总监一行人从工厂里出来。 赵公子连忙问:“考察完了?” “咱接下来去哪里?” 李达康就说:“要不,咱们去山水庄园吧?” 赵公子吓了一跳:“康哥,你可别坑我!” 祁同伟笑着点了点头,说:“那咱们就去山水庄园吧。” 赵公子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赶紧发动车子:“好嘞,咱们这就出发去山水庄园。” 路上,李达康直接跟赵公子挑明了:“你别觉得老板让我们带着你去大风厂是委屈了你。” “这其实是在保护你呢。” 第49章 准备拿身份压人 赵公子一脸懵:“保护我?” 李达康说得更直白了些:“山水庄园现在可是风口浪尖上的地方。” “你这人自由散漫惯了,刚才又赚了一大票钱。” “要是不看着你点,天知道你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赵公子张大了嘴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管着我!” 李达康板起了脸:“是,小孩子可不会像你这样闯大祸。” 李达康可真是一点都不惯着他。 赵公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没话说了。 三个人到了山水庄园,高小琴早就迎了上来。 高小琴是个大美女,但李达康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没再理会。 赵瑞龙直摇头:“康哥,你活得也太没情趣了吧。” “嫂子跟着你,可真是难为她了。” 李达康不以为意:“你嫂子过得挺滋润的。” 赵瑞龙想到李达康的妻子欧阳箐的作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他突然觉得,这两人还真是绝配。 欧阳箐有颗少女心,行事作风也像个小姑娘。 问题是,她现在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了。 要是换成别人,肯定忍不了欧阳箐。 但李达康正好能搭配她。 在李达康眼里,不管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还是平淡如菊、少女心爆棚,都是一码事。 这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李达康没理赵公子,他恭敬地给祁同伟敬了杯茶,请教道:“祁总监,大风厂的项目一直是我们京州市的老大难问题。” “我们开了不知道多少次会诊会,愣是一直没找到根本原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瑞龙不乐意了:“康哥,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祁哥才去了一次,哪能这么快就诊断出问题来?” “说句不客气的话,要是祁哥一下子就诊断出来了……” “那……跟你们一比,你们岂不是太无能了?” 李达康正色道:“大风厂的项目拖了这么多年都没解决。” “你不用替我们掩饰,我们就是无能。” “现在真正的专家就在眼前,不好好把握机会把这事给解决了……” “能行吗?” 赵公子被怼得哑口无言! 李达康光棍地承认了自己的无能,没给赵公子半点嘲讽的机会。 赵公子嘟囔着:“康哥,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意跟你混吗?” “你太没情趣了。” 李达康不以为然。 工作才是最重要的,情趣算个屁! 它究竟是能加快咱们干活的速度呢,还是能让咱们干的活更漂亮呢? 都不是吗? 那留着它有什么用嘛! 李达康就是这样一个直性子的人。 祁同伟却慢条斯理地说:“人,难得的是能看清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当然也有自己的不足。” “懂得发挥长处,避开短处,那才是聪明人该干的。” “我就喜欢和达康同志一起做事!” 李达康一听,脸上乐开了花:“祁总监,您可得教教我。” 赵公子在一旁叹气:“康哥,咱们这才刚坐下,茶还没喝上三口呢,您这就聊上工作了?” “您这也太着急了吧?” 李达康就像没听见一样。 他心里清楚,要是真顺着赵瑞龙的话茬走,指定得被这小子绕进去。 不理他就对了。 赵瑞龙也没辙了。 老话讲得好,心里没杂念,人就硬气。 李达康这人纯粹得很,除了工作,没什么别的爱好。 除了自家老婆欧阳箐,连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 好像除了工作,什么都不重要。 这样的人,对你没什么所求,赵公子自然也没法拿捏他。 赵瑞龙觉得李达康这种人挺吓人的。 人要是什么欲望都没了,和机器人有什么区别? 祁同伟却特别欣赏李达康的作风——干脆利落,不磨叽。 “大风厂,那可是建设热潮时期的大厂。” “什么都有。” “大风厂的配套设施那叫一个齐全。” “我瞅了瞅他们的产品,感觉还不错。” “按理说,就算是小亏点,也不至于要改头换面的地步。” 赵瑞龙忍不住插话:“祁哥,您这话可就有待商榷了。” “大风厂可不是小亏,那是连着好几个月都在亏。” “只出不进,坐吃山空,什么家底都得给败光。” “每个月光给工人发工资就得一千两百万。” “好在大风厂以前还算是个明星企业,有点积蓄。” “不然,大风厂的职工都得喝西北风了。” 李达康面不改色地说:“瑞龙说的确实是问题。” 祁同伟却摇了摇头:“工厂一旦建起来,就算机器不开工,也得支付一大笔费用。” “机器一开,工人有活干,表面上看是亏了些。” “但实际上,亏得并不多。” “打个比方。” “我雇小龙给我干活。” “我每天都得给他三十块钱,不管有没有活干,这都是三十块钱的纯支出。” “那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我肯定不能让他闲着白拿这三十块钱吧?” “多少也得给我赚点,这样才能弥补我的损失!” “本来我亏三十块,但他干了二十块钱的活,那我这一天就只亏十块了。”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祁同伟接着说:“要是能把生产效率提上去,那…………” “说不定咱就不用亏钱。” “起码能把工人的工资给发了。” 李达康在那琢磨着。 赵公子问:“能从根上改变这状况不?” 李达康赶紧看向祁同伟,祁总监给了明确的答复,“绝对能!” “不过,大风厂有个大问题,你们之前没留意。” 李达康愣了愣:“什么问题?” 祁同伟直言道:“工人的精神状态不行。” 李达康呆了呆:“这话怎么讲?” 祁同伟直接说了:“他们没有上进心。” “天天混日子。” “基本上完成个三成多的任务就没动力了。” 李达康解释说:“工人好几个月没开工资了,干劲不足,也能理解。” 祁同伟点了点头:“这也说得过去。” “只是我刚才跟他们聊天时发现,不管是老工人还是小伙子,” “他们都没有自救的意识。” “问起怎么解决困难,就一句话--找领导!” 李达康的脸色立马变了。 赵公子听得一头雾水:“这也算问题?” “我觉得挺正常。” “现在不是领导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嘛?” “你要是自己做主,搞不好还得自己背锅呢。” 李达康打断了赵瑞龙的话,“不懂就别瞎掺和。” 赵公子不服气,刚要反驳。 李达康板着脸说,“大风厂是国企!” 赵公子立马不说话了。 国企的工人自然不一样。 企业属于国家,也属于大风厂的每个工人。 现在大风厂的工人在混日子,说白了,他们已经没了以前的主人翁精神。 祁同伟淡淡地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慢慢培养就行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现在大风厂工人的积极性不够。” “前期的工作要想顺利开展,必须得解决好工人们关心的一系列问题--比如拖欠的工资、奖金、还有要报销的医疗费。” “同时,还得派个得力的人去当领导。” “大风厂的工人们没了积极性,现在只会听命令行事。” “改变他们的方法很简单。” “让他们连着好几个月足额甚至多赚钱就行了。” “问题就解决了。” 李达康和赵瑞龙对视了一眼,都不太敢相信。 这就解决了? 李达康问:“祁总监,您说这要解决,总得有个前提吧?” “你连项目都没有,怎么谈解决?” 祁同伟笑了。 “项目,我这儿有!” 李达康猛地一激灵,噌地站了起来,双手往前一伸,说道:“祁总监,您简直就是我们京州市的大救星!” “那具体该怎么做呢?” 祁同伟笑着摆了摆手:“别急别急,我得先仔细瞅瞅公司的账目,看看还有什么没发现的漏洞。” “项目嘛,肯定是有的。” “咱们得先把那些暗地里的问题给解决了。” “不然,等项目一开始运作,碰到麻烦可就大了!” 李达康那叫一个干脆利索,一听祁同伟手上有项目,立马掏出手机,给赵立春打了个电话。 赵立春一听,乐坏了:“达康,你请祁总监他们夫妻俩去徐老办公室一趟。” “我们要听听汇报。” 李达康挂掉电话,一脸兴奋地说:“祁总监,老板让我们去徐老那里!” 祁同伟和钟小艾一看李达康这风格,两人很自然地站了起来。 赵公子刚琢磨出点味儿来,一看三人要走,立马叹了口气:“当公务员有什么好的?” “一有任务,立马就得走人?” “咱们这才坐了多久。” “这一壶大红袍还没喝几口呢,可惜了!” 李达康连看都没看赵公子一眼,显然是不想搭理他。 祁同伟拍了拍赵公子的肩膀:“你是不是就追求钱?” 赵公子点了点头:“对,市场经济嘛,有钱才能享受生活。” 祁同伟笑了笑:“那可不是我们的追求。” 李达康笑着对祁同伟说:“祁总监,别让老板们等太久,不好。” 祁同伟哈哈大笑,三人一块儿走了出去。 赵公子再不愿意也得跟上,赵立春让他露脸的同时,还得给祁同伟开车。 他就是个跟班小弟。 高小琴看得连连称奇。 什么叫大丈夫? 祁同伟、钟小艾、李达康这才是大丈夫! 赵瑞龙,他就是个纨绔子弟! 赵瑞龙开车开得又稳当又平顺,他还闲不住,说道:“康哥,你这样工作下去,会没朋友的。” 李达康淡淡地说:“有一两个朋友就够了,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多一些才好。” 赵瑞龙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恨恨地说:“康哥,你别忘了,我们家老爷子可是让我们来陪祁哥的。” “你这样折腾,祁哥能受得了?” 赵公子被李达康顶得没办法,准备拿身份压人。 李达康看他那副样子,更加瞧不起了。 第50章 三人一条心 赵公子大怒:“康哥,你这是什么眼神?” 李达康慢悠悠地说:“祁总监的真正职业是警察!” 赵瑞龙气道:“警察怎么了?” 钟小艾笑嘻嘻地说:“师兄以前干过缉毐警察,现在是刑警。” “这两个活儿,一旦接到任务,不管你什么时候在哪里干什么呢,都得立马奔回警局。” “警察,得随时待命,一天二十四小时!” 赵公子一听,立马没话说了。 车厢里静悄悄的,好一会儿没人出声。 最后还是赵公子先开了口:“祁哥,你说你又有本事又能赚钱,干嘛非要当警察呢? 当个富翁,那日子多美。 再不济,当个经济学家也行,总比当警察强吧?” 李达康叹了口气说:“你不懂祁总监的追求,就别瞎说了。 祁总监要是想过舒服日子,早就不干警察了。 再说,上头的人又不瞎。 祁总监那才能,根本就藏不住。 你以为上头会放着这么个人才不用? 你以为上头没申请过他?” 赵公子惊讶地说:“既然如此…… 祁哥怎么还当警察呢?” 李达康不屑地说:“跟你说了,祁总监的追求,你不懂! 你就好好开你的车吧。” 赵公子心里那个气,真想撂挑子走人。 可这车上的哪个他能得罪得起?只好老老实实继续开车。 李达康瞪着一对死鱼眼斜瞅着他,“瑞龙,你现在先适应适应,磨磨脾气。” 赵公子习惯性地反驳:“我为什么要适应?” 李达康慢悠悠地说:“你现在不适应,进了局子里可有你好受的。” 赵公子差点儿就骂出声了! 妈的,他忘了还有这一出呢。 没错,他得蹲局子。 赵立春跟他说了,就他干的那些事,争取争取,蹲几年就出来了。 前提是高小琴不告他强奸。 高小琴不会告他的,那其他的罪名比起来就算小的了。 三五年就出来了,要是立功还能更早出来。 反正赵立春的意思是,局子,他得去一趟。 要是没之前赚的那一个亿,赵公子早就跑了! 可现在,他舍不得。 要是跑了,那一个亿就永远别想用了,哪怕这是他正经挣来的。就为了那一个亿,他也得咬牙挺着! 局子,他蹲定了! 赵公子喊道:“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 我本来心情挺好的,你这么一说……我哪还有心情。” 李达康不紧不慢地说:“你反正得蹲局子,得调整好心态。 也就是我,你要是让你的两个姐姐知道你干的事,信不信把你的腿给打折了!” 赵公子怒道:“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到我姐那里告我的状!” 赵立春工作太忙,没时间管他。 从小管教赵公子的都是他的两个姐姐。 那可是实打实的血脉压制。 赵母打他的时候,还下不去狠手呢。 赵公子的两个亲姐姐,那真的是往死里揍他!所以,赵公子长大后,心里头还是怕这两个姐姐。李达康呢,是从赵立春身边的大红人,也就是大秘出身的。 大秘,某种程度上,跟家里人没什么两样。因此,李达康对赵公子的软肋,那是清清楚楚!赵公子在别人面前都敢撒野,但到了李达康面前,立马就怂了。这,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等赵公子冷静了点儿,李达康就问他:“我记得你以前不是爱喝可乐嘛?” “怎么现在爱喝茶了?”赵公子一听这话,心里头那个气呀! “康哥,我小时候是爱喝可乐,你现在还记得呢?”李达康愣了一下,感叹道:“是,你都快三十岁了。”赵公子这下没话说了,他对李达康是真没办法。 祁同伟和钟小艾看着他们俩,心里头都明白这俩人关系不一般。李达康让赵瑞龙去受苦,可不是因为他见不得赵公子好。 他是真心觉得,赵瑞龙去受点苦是好事,能对他以后有好处。要换作别人,可能会觉得李达康这人太无情。 但祁同伟和钟小艾却很理解他的做法。毕竟,在司法系统工作的人,朋友不多。朋友嘛,讲究的是互相帮助。但执法者呢,讲究的是六亲不认。所以,朋友真的不多。要是执法者朋友多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徐建军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了。赵公子刚要进去,就看到他老爹赵立春那张板着的脸。 赵公子挺识趣,赶紧把门关上,还在门口跟着两位班长的大秘,严严实实地守着门。这个地方,他可不敢瞎嚷嚷。就算是面对这两位大秘,他也不敢。 大秘可是领导的贴心人,跟家里人似的。再说了,他们迟早会被外放的,要是仕途顺利,谁敢保证他们不会是下一个李达康呢? 赵公子在这里老老实实站岗放哨,他突然觉得,自己真该适应适应了。 苦窑他是真不想蹲,但没办法,既然这样,还不如早点适应这种清心寡欲的生活呢。总比到时候痛苦得多! 赵瑞龙正在心里暗暗下决定呢,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祁同伟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着:“除了上面那些问题,还有个三角债。” “不过我看了看,三角债的规模并不大。” “只要能给大风厂找个好出路,救活大风厂其实不难。” 徐建军一听,连忙问:“祁总监,你有方案了?” 祁同伟认真地说:“坦白说,项目我有的是。就看汉东省有没有决心了。” 赵公子一听这话,赶紧问:“什么决心?” 祁同伟很自然地说:“定位!” “我这儿方案一堆,就看你们想选哪个了。” “我手里有两个方案,就看你们挑哪一个啦!” 赵公子和李达康正聚精会神地等着祁同伟介绍方案,没想到汉东省的老大徐建军立马就插话了,“我可不要大汉国内排名前一百的企业。” “咱汉东要的是全球排名前一百的企业!” 赵公子和李达康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两人瞪大眼睛看着班长,压根没想过自家班长胃口这么大! 在他们看来,京州市的大风厂能救活,能按时足额给工人发工资就不错了。 其他的像生产规模这些,真的不用太在意。 徐建军这不光是提要求了,简直是漫天要价,强人所难! 赵公子和李达康忐忑地看着祁总监,生怕他脸色不好看。 两人都打定主意,一旦祁总监变脸,一定得好好劝劝。 京州市的大风厂可是汉东省的老大难问题。 能救活就不错了,咱就别提那么多要求了! 果然,在两人的注视下,祁同伟的脸色变了,“徐老,您怎么知道我要给你们这两个选项的?” 什么?! 赵公子和李达康差点没站稳。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会儿瞅瞅徐建军,一会儿瞅瞅祁同伟。在他们看来,徐建军这是胃口大开,狠得没边了。 祁同伟变脸不是因为生气,反而是惊讶自己的心思被人猜透了…… 赵公子艰难地开口:“老徐,这是怎么回事?” 徐建军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去年,南胡省的老大马振邦请祁总监帮忙改制彩虹集团,” “祁总监考察一番后,就给了他两个选项。” 赵公子和李达康心里咯噔又是一下,两人一块儿看向徐建军。 徐建军狠狠地点了点头,“你们想的没错。” “当时祁总监跟老马说,给南胡省两个选择。” “一个是大汉国内排名前一百的企业。” “另一个是全球排名前一百的企业。” “老马这人野心勃勃,自然就选了后者。” “他跟我说,其实不管是大汉前一百还是全球前一百……他当时都觉得不可能实现。” “不过,祁总监是他亲自请来的。” “当然要撑到最后了,” “万一实现了呢!”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赵公子和李达康心里震惊不已。 他们当然知道了。 可以说整个大汉国的人都知道了。 南胡省深厦市的彩虹集团发明了二代手机,领先全球。 光是过年那段时间的订单,就已经达到了五千万台! 简直太离谱了! 彩虹集团,确实就像祁同伟当时设计的那样,成了全球排名前一百的大公司! 祁同伟好奇地问:“马叔还真是什么都告诉你们了。” “徐老,您和马叔的关系真好!” 徐建军眉头一跳一跳的,好一会儿,才实话实说:“老马可不是平白无故给我出主意的,” “他拿了我一瓶存放了二十年的竹叶青呢。” “我得派人去四川找找……” 徐建军皱着眉问:“老马不是爱喝茅台吗?什么时候改喝竹叶青了?” 钟小艾笑眯眯地说:“我和师兄结婚那会儿,马叔对竹叶青赞不绝口,他还喝了半斤呢!” 徐建军和赵公子一同喊道:“你们结婚请他怎么不请我?” 祁同伟笑着说:“你俩大忙人,那时候咱们也不熟,不敢打扰。” 徐建军和赵公子对视了一下,心里嘀咕:“让老马捡了个大便宜!” 两人也是没办法。 祁同伟笑道:“那你们想好怎么选了?” 他没意识到,自己受系统影响很大。 系统老给他两个选项。 他也爱给别人出选择题。 就像系统常说的,人生就是由一个个选择构成的。 选了这条路,就意味着放弃了其他路。 徐新建、赵公子、李达康一同喊道:“我们要进全球百强!” 深厦市的成功,大家都看在眼里。 有这样的成功案例,汉东省的这三位领导除非疯了,才会选择大汉百强!三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南胡省的马振邦都敢全力支持祁总监,他们难道就没这个胆量? 就算全球百强的目标达不到又怎样? 大风厂能救活就行。 这三位汉东省的领导想法就是这么实在! 祁同伟拍了拍手说:“好,目标一致,那咱们就得开始前期工作了。” 徐建军斩钉截铁地说:“祁总监,我之前就说过了,只要有需要。” “在汉东省,除了我,其他人都是你的手下!”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赵公子和李达康都点了点头。 此刻,三人是一条心! 第51章 梁群峰算哪根葱! 祁同伟拍手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给海棠小院交份报告吧!” 徐建军三人一听,脸色瞬间变了,这事还得惊动海棠小院? 徐建军皱着眉问:“需要给海棠小院打报告吗?” “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赵立春也有同样的疑惑。 他俩在汉东省是老一老二,一年到头都不可能给海棠小院打报告。看祁同伟的语气,好像不止一次这么做了。 李达康在一旁老老实实不说话。 他发现,自己的级别有点低。 李达康自认为很了解自己,现在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各位,接下来的事我是不是没资格知道?” “要不我跟瑞龙一起去门口站岗?” 京州市的一把手,同时也是汉东省的第六把手,李达康,居然说要亲自给大伙儿站岗放哨。 这话听起来可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但李达康自己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站岗放哨又怎么啦? 他的打算是要直接把这消息送到海棠小院去。 那可是咱有资格听的吗? 徐建军和赵立春两人都看向祁同伟,那意思很明显——你是这个计划的头儿,你来拍板! 祁同伟笑着摆了摆手:“大风厂是京州市的企业,当然应该以京州市为主。” “京州市的其他人不用知道这个计划。” “但京州市的一把手,那就必须得知道。” 李达康一听这话,立马就点了头。 他心里也是压力山大。 祁同伟这么说,显然是心里早有计划。 要不,他也不敢这么开口! 徐建军琢磨了一会儿,转身走到门口。 赵瑞龙和两个大秘书正规矩矩地站在那里。 徐建军吩咐道:“都出去十米远,拦住任何想闯进来的人。” 赵瑞龙一听,吓得跟触电似的,赶紧退了十米远,牢牢守住走廊。 两个大秘书也跟着照做。 这三人都知道,徐建军办公室里正商量着一件绝密的事呢! 徐建军把门关上,这才开口问道:“祁总监,具体说说吧。” 祁同伟就开始说了:“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信息高速公路计划?” 徐建军和赵立春一听,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不是美国的一个计划吗?”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错!” “信息高速公路计划,是美国现在的副总统当参议员时提出的一个概念。” “他说的信息高速公路,其实就是高速信息电子网络。” “也就是说,用户不管什么时候、在哪里,都能用各种方式来交换信息。” “比如说电邮、电话、音频、视频什么的。” “你们都是顶尖的政治家,” “自然能明白这个计划的好处。” “这么说吧,一旦信息高速公路计划实施,” “地球,那可就真成一个小村子了!” 静悄悄的! 一点声音都没有。 徐建军、赵立春、李达康三个人都被这个前景给震撼到了。 咱国家地盘大,通信有多重要就不用说了。 要不,深厦市的彩虹集团为什么能把二代手机定为国家战略呢?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那时候,咱国家的重要城市都还没普及程控电话。 彩虹集团的二代蜂窝移动电话技术,不光完美解决了程控电话的难题,还把移动通信的费用降到了让人不敢相信的地步。 要不是通信公司为了收回基建成本提了价。 你信不信,人人都能煲电话粥。 彩虹1100的投入使用,让即时通信变成了可能。 但说到底,那也还只是电话通信。 更多的信息还是没办法传输。 徐建军的脸色变得特别认真,他问祁同伟:“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个信息高速公路计划能让消息随便怎么传都行?” 祁同伟轻轻地点了点头:“没错。” “只要有基站、光纤、电脑这些……” “然后呢?” “咱们就能想什么时候跟人聊天就什么时候聊,不管在哪里都行。” “甚至,咱们还能给人发文字、语音,还有那种实时的视频。” 徐建军一脸惊讶:“实时的视频?” 祁同伟认真地点头:“对,实时的视频!” 徐建军认真地追问:“那我可以跟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人视频聊天?” 祁同伟肯定地回答:“可以!” 徐建军马上说:“那还磨蹭什么?你就在这里写报告吧。” “我亲自给你守门!” 祁同伟被徐建军的话给震住了:“徐老,这不合适吧?” “我还是回去写吧。” 赵立春和李达康异口同声地说:“不行!” 他俩对视了一下,李达康伸手示意赵立春说。 赵立春严肃地说:“这事太大了,得小心为上!” 祁同伟愣住了:“我这报告得写好长时间呢,你们不用陪我。” 他很认真地解释:“知道这报告重要性的人没几个。” “不明白的人,看到这份报告也只会当是胡说八道。” 徐建军马上否定了祁同伟的想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就在这儿给我写……” 他想了想,又补充:“你写的时候,最好跟小艾和达康都讲明白。” “小艾要回海棠小院给老人们解释。” “达康要负责实施。” “他俩必须得懂透。” 赵立春心里美滋滋的! 李达康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徐建军这么说,明显是很看重李达康。 屋里的人都明白。 祁同伟的报告如果真的被海棠小院批准了。 那负责实施的人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就像南胡省的马振邦,深厦市的郑毅然一样! 可惜赵立春不知道。 虽然李达康是他提拔起来的,但李达康的心并不跟他是一条心。 在李达康心里,他是农民的儿子,能把他培养到今天这个样子的,不是赵立春,而是人民! 祁同伟看着钟小艾和李达康,苦笑着说:“领导给任务了,那咱就开始干吧。” “我这报告写得估计有点长。” “得两三天吧。” 徐建军马上说:“达康同志,你带着警卫住到祁总监家里,这三天你就跟立春同志请假。” “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就给我把这事办好!” 赵立春叫人过来说:“小龙,赶紧发车,把祁总监送回家。” 赵公子听话地去安排了。 接着赵公子开始抱怨:“李达康这家伙是不是有毛病,竟然直接带着保镖住到祁哥家了!” “徐老和我爸他们怎么想的,祁哥和嫂子刚结婚,就给他们派任务。” “什么任务这么要紧?” “非得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 他现在正在八号别墅的高小琴这儿呢。 当然,赵公子说话算话,他说和高小琴是合作关系,那就是合作关系。 在高小琴面前,他表现得特别规矩。 高小琴提醒他:“会不会是祁哥和嫂子的任务特别重要,所以京州市的一把手才会亲自带着警卫陪同?” 赵公子无奈地说:“我当然知道重要啦,我就是发发牢骚。” “你不知道今晚有多吓人。” “我和徐老大,还有我老爹的两个得力助手在门口守着,他们五个人在办公室里商量大事。” “我就是抱怨一下。” 高小琴连忙说:“这话可别乱说。” 赵公子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也就只能在你面前说说这些。行了,我回去了。” “得早点休息。” 高小琴奇怪地问:“公子什么时候改作息了?” “这个点,平常不是刚开始夜生活吗?” 赵公子苦着脸说:“我要从现在开始调整作息。”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我坐牢的日子不远了。” “进了监狱,别人可不会管我是什么公子,也许他们会看在我爸的面子上稍微照顾我点。” “但,该坐的牢还是得坐!” 他感叹道:“幸亏你没告我强暴,要不然,我不知道得坐多久牢呢!” 高小琴很平静地说:“您和杜伯仲把我们姐妹从小渔村带出来。” “给了我们知识,还有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侍奉您,是应该的。” “这是等价交换,谁也不欠谁!” 赵公子低声骂了一句,走了。 高小琴真的这么认为。 改变命运的方法有很多,她懵懂无知时遇到了赵瑞龙两人,那么原本很多的选择就变成了唯一的一条路。 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好在,高小琴知道,现在她彻底自由了。 赵公子骂骂咧咧地又回来了。 高小琴奇怪地问:“公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赵瑞龙很认真地说:“我这人朋友不多,你算一个。” “作为朋友,我得提醒你一句。” 高小琴心里一紧:“公子您说。” 赵公子坐下来,给自己泡了杯茶,等心情平复下来,才说:“山水庄园那事,我是出了大洋相了。” “回家跟我爸坦白后,我才明白,自以为做得滴水不漏的事,其实别人都知道。” “隔壁的李达康、我爸、咱们的徐老大,还有梁群峰,全都知道那事。” “你别担心,反正那些都是你按我的吩咐做的。” “我这人皮糙肉厚,不怕多一事,你的那点事不算什么。” “不过,你得提醒提醒你妹妹。” 高小琴吓了一跳:“小凤怎么了?” 赵公子玩着茶杯,慢悠悠地说:“我这两天晚上老失眠——法院的判决一天不下来,我这觉就睡不好!” “脑子里总控制不住地想以前干的那些事。” “杜伯仲那家伙死定了。” “他居然敢搞公务员学外语那套……大汉境内的公务员,没有一个不想让他受罚的!” “他碰了不该碰的,那是自找死路!” “杜伯仲死不死,我不在乎。” “他要真死了,我说不定还得开瓶酒乐呵乐呵。” “你以前是我的助手,现在是合作伙伴加朋友。” “我想了想,这事得告诉你。” 高小琴连忙问:“公子,你要说什么事?” 赵公子于是说:“你知道祁哥以前的事吧?” 高小琴没瞒着:“祁哥跟我说过,他是孤儿,考上了汉大政治系……” 赵公子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我猜,祁哥这次回来是想找梁璐她爸梁群峰的麻烦。” 高小琴眼睛瞪得圆圆的:“开玩笑的吧?” “祁哥是很牛,但梁群峰可是汉东省的老三。” 赵瑞龙很认真地解释:“一般人当然办不到。” “祁哥可不是一般人!” “咱们的徐老大在大会上明确说了——要是祁哥有需要,汉东省从徐老大往下,都是祁哥的人!” “徐老大都这态度了,梁群峰算哪根葱!” “他当初那么欺负祁哥,差点毁了祁哥的前程,” “祁哥就算再大度,这口气也咽不下去吧?” 高小琴满脸疑惑:“我跟梁群峰没什么联系,小凤也没有……” 赵公子打断她:“要是没联系,我提醒你干什么?” “高育良是梁群峰亲手提拔起来的。” “小凤不是跟高育良结婚了吗?” “这事可没跟组织说!” 高小琴一惊:“你是说,他们出事了?” 第52章 神探中的神探 赵公子苦笑着摇头:“祁哥是神探中的神探,他只在山水庄园转了一圈,就找到了我们之前都没找到的监控。” “你要说这是碰巧,你信吗?” 高小琴果断摇头。 心想,怎么就不让他们碰巧找不到呢? 她的脸色有点发白。 “小凤会不会受到牵连?” 赵公子一脸严肃地说:“这就是我想叮嘱你的重点。” “你跟小凤说一声,高育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千万别掺和进去。” “毕竟小凤和高育良结婚后是在港岛生活嘛。” “就算高育良的事东窗事发了,也扯不到小凤身上。” “要是小凤真掺和进去了……那就劝她赶紧自首吧。” 赵公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好了,事情解决了,心里舒坦多了。” “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 高小琴连忙送赵公子出门。 回到家,看着隔壁灯火通明的别墅,心里五味杂陈。 “公子真是变了好多。” “搁以前,这些话他才不会跟我说呢。” “现在,他是真把我当朋友了。” 高小琴心里清楚这事是谁透露出来的,想到赵公子的提醒,也不顾夜深了,赶紧给妹妹打了个电话。 三天后,钟小艾带着李达康来到帝都,一路过关斩将,直接进了海棠小院。 李达康心里那叫一个震惊!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祁总监的了解真是太肤浅了。 祁同伟的公开资料其实挺好查的,只要有点心,有点权限,想找他的资料并不难。 他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汉大政法系,后来还成了优秀毕业生…… 再往后的经历,汉东省的公务员基本都知道。 李达康对祁同伟特别认同,因为他俩出身一模一样。 当然,李达康的童年相对来说还算幸福。 他也是农民的儿子,也是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心仪的大学,毕业后就被分配给赵立春做秘书。 他从政治秘书做起,一步步做到大秘书,然后又外放锻炼,经过数年努力才坐到现在的位置。 李达康本以为祁同伟就是另一个自己。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肤浅了! 海棠小院是这么好进的吗? 恐怕汉东省的徐老大和自己老板想进这个小院都得层层申请吧?可他们经历了什么? 钟小艾一通报,他俩就直接得到了批准,只要过了安检,就一路畅通。 徐老大和赵老二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很难! 李达康立刻对自己这次的任务有了清晰的认识——他就是个传话筒,祁总监怎么说的,他就怎么做。 别多管闲事。 李达康工作向来有条理。 他对自己定位很准确。 李达康自认为心理素质够好了,可面对这种场面,还是紧张得不行。 他也无法不紧张——马上就要见到海棠小院的老爷子了! 整个大汉乃至全世界,有资格见他老人家的又能有几个人呢? 李达康心里头明镜似的,知道自己跟祁同伟之间有那么一段距离。 说实在的,人与人之间的不同,真不是职位高低那么简单,更多的是肚子里的墨水! 他觉得,现在的祁同伟祁总监,就像是那种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气质上却不把王公贵族放在眼里的高人。 老爷子那个人,和气得很——真正的大角色,从来不会对弱势群体摆架子,那样反而显得自己没品。 谁不知道老爷子的能耐呢? 老爷子不急着翻看他们递过去的资料,倒是慢悠悠地和两个人聊上了天,“小艾,你不是和小祁去度蜜月了吗?怎么又跑到我这儿来了?” 钟小艾调皮地吐了下舌头,“没办法呀,工作找上门了嘛。” “我们也想好好享受蜜月呢,可工作它不等人。” “总不能把工作晾一边,光顾着甜蜜吧?” “咱俩还年轻,只要心在一起,天天都能过情人节,哪里都能度蜜月。” 老爷子一听,直夸道:“丫头,你这思想觉悟,一般人可真比不上。”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李达康,“达康,京州市的工作挺棘手的吧,有什么难题没?” 李达康一听这话,心里头那个激动,“老爷子,工作确实有难度,但有老百姓支持,我们什么也不怕!” 老爷子一听,乐呵呵的,“你俩都是组织里的佼佼者,不错,不错。” 李达康脸上乐开了花。 老爷子一看李达康那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头因为工作得到认可而美滋滋的。 这小子,挺实在! 钟小艾赶紧双手把档案袋递给老爷子:“老爷子,这是师兄交的报告。” “资料有点儿多,您慢慢瞧,我俩就在外头候着,随叫随到。”在这种地方,李达康可不敢逞英雄。 这儿可是帝都,天子脚下。 他李达康,一个汉东省京州市的头儿,在这儿真不算什么。 反倒是钟小艾这个小妮子,在帝都工作,地头熟,听她的准没错。老爷子摆摆手,“出去干什么?” “你俩就在这坐着呗。” “要不小祁该说我抠门了——你俩大老远跑来送报告,我还招待不周……” “那像什么话?” 李达康心里头那个翻腾。 老爷子跟祁同伟的关系,可不一般呐! 他琢磨着,这俩人像是有种忘年交的味儿,这可真让人吃惊! 于是,钟小艾和李达康就大模大样地在老爷子办公室沙发上喝起了茶。 李达康心里头那个佩服。 这是哪里?还能这么悠哉游哉的? 真当这儿是自家茶馆啦? 老爷子好像看出了李达康的紧张,“达康,放松点儿。” “在这儿也就是干个工作。” “我这儿可不是什么凶险之地。” 李达康忙感激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说到底,他到底没钟小艾那份自在。 老爷子也没再劝。 每个人的脾气秉性都不同,对待别人的方式也各有千秋,压根没法要求大家都一个样。 一朵花盛开不算春天,只有百花齐放才能让整个园子春意盎然。 老爷子瞅了一会儿,突然按响了铃。 大秘闻声走了进来。 老爷子吩咐说:“快去把美丽国大统领关于科技的政策给我整理一份,我急着要!” 大秘正要出门,老爷子又叫住了他:“接下来的会议让某某同志代替我主持,我大概得忙一天。” 大秘应了一声,立马就去办了。 李达康心里一惊,差点儿把手里的茶水给洒了。 要说这世上谁是真正的日理万机,老爷子绝对算一个。 他的日程得按分钟来算。 但祁同伟的报告一到,老爷子竟然推掉了不少工作,专心研究这份不在计划内的报告。 李达康嗓子都有点儿干了,他隐隐觉得,这份报告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重要。 李达康瞅瞅钟小艾,只见她依然不紧不慢、文文静静地喝着茶,好像刚才的事她压根没看见也没听见一样。 李达康心里直佩服。 “我比她大十多岁呢,可这养气的功夫跟她比起来差远了。” “不能自大呀!” “还得继续学习!” 国家力量大无边,老爷子一句话,不到二十分钟,大秘就把老爷子要的东西都拿来了。 老爷子又说:“你安排一下,把事尽量往后挪挪,把长老们都请来,一起听听这份报告的讲解。” 李达康心里一震,暗想,“这是要让我给长老们上课吗?!” 老爷子扬扬手里的报告,“各位手里的这份是小祁新提交的报告。” “报告出台的背景跟上几次挺像。” “他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才提交的报告。” “这次是为了京州市大风厂的事。” 李达康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他算是听明白了。 祁总监在长老们心里可不陌生,人家也不是头一回二回递报告了。 估摸着,每次报告都是现在这个级别的。 所以,老爷子接到祁总监的报告后才会一刻也不耽误。 老爷子夸赞道:“小祁在报告里说了,他是坚定的大旗一员。” “他的报告都是从大局出发的。” “在解读小祁这份报告前,咱们得先了解美丽国新任大统领的施政方针。” “这一届美丽国大统领把高科技捧得老高,前所未有。” “是以前任何一届大统领都没做到的。” “小祁琢磨了一下,为什么美丽国会搞出这样的政策呢?还不是因为红色联苏垮了,世界从双头格局变成了单极天下。” “接替红色联苏的大毛、二毛,它们哪里有能力填上红色联苏走后留下的权力大窟窿。” “这样一来,美丽国就有了十足的劲去猛推高科技发展了。” “这里面最关键的一招,就是信息高速公路的大计划。” 李达康虽说不是头一回瞅见这份稿子,但就算是再读一遍,他还是被祁同伟的眼光和心胸给惊到了。 祁同伟这小子才多大? 二十四岁嘛! 可他的眼光已经甩出大部分人几条街了,都能瞅见全世界了。 那份大气魄,李达康就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 老爷子开始发问了。 他问的不光是祁同伟报告里写的东西,还有美丽国大统领政策的核心思想。 祁同伟这份报告,其实就是为了应对某个大事。 老爷子相信,祁同伟肯定会给钟小艾和李达康讲清楚的。 结果还真让老爷子给猜着了。 祁同伟还真是有备而来。 李达康更坚信自己这次来海棠小院,就是来当个传声筒的。 第53章 一股脑儿往前冲! 老爷子在那里琢磨呢:“这么说,美丽国要是真把信息高速公路计划搞成了,他们就该搞第三次工业革命了?” 钟小艾答道:“没错!” “光有个信息高速公路计划,其实还算不上工业革命。” “得互联网加上万物互联,那才是真格的工业革命呢。” “不过,这有个前提条件。” “就是物流得跟上!” “物流一通,万物互联,生产资料的利用率就能大大提高,社会财富也就跟着涨了。” 老爷子轻轻点了点头:“难怪小祁在这报告里要提个高速公路计划呢。” 这点儿,也是李达康特别佩服祁同伟的地方。 你说你要交大风厂的改制计划就交呗。 结果材料一出来,李达康差点儿没吓趴下。 投四万亿搞基建,这是要干什么?! 基建工程对Gdp可没什么直接拉动作用。 上头能给批吗? 李达康当时心里就直打鼓。 可老爷子一番话,让他觉得自己眼界还是窄了:“咱们有句老话,” “万丈高楼平地起,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咱现在确实不如美丽国,这点儿得认。” “咱的物流也不如人家,这点儿也得认。” “现在,就是咱们补短板的时候了。”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嘛。” “咱财力有限,就照着小祁的计划来吧。” “这段时间,就让美丽国先跑一阵儿,想超人家,急不得!” 大伙儿都连连点头。 老爷子微笑着说:“小祁不是说了吗,咱们有后来居上的本事,现在先把根基打牢,然后利用这优势,说不定就能在竞争中一举超越别人!” 李达康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已经麻木习惯了。 之前他在徐老大的办公室里还在琢磨,怎么才能让咱的企业跻身全球百强。这话现在想想,确实是有点大。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眼光不够开阔。 人家那都是在大国竞争的舞台上大展身手。 最让李达康惊讶的是,深厦市的彩虹集团,竟然是信息高速公路大战略里的一块重要拼图。 他心里突然明白了:“祁总监可能早就开始推动这个计划了。” “但咱们现在的国情就这样,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李达康对这计划书挺了解。 他觉得,要想完全实施这份计划书,四万亿只是冰山一角。 大汉这么大,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只能一点一点地投入。 好在,大汉的土地都是国家的。 要不然,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个会,竟然一开就是一整天! 李达康从没想过自己能在海棠小院开这么久的会。 要是赵瑞龙知道了,那家伙估计能吹一辈子。 李达康不是浅显的人,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个传话筒。 但他心里还是挺激动的。 会议结束时,老爷子感慨道:“有小祁这样的专家,真是咱们大汉的福气。”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份报告了,我们受益匪浅,真是无双国士!” 李达康连连点头。 他觉得老爷子对祁同伟的评价一点不高。 相反,他觉得非常贴切。 无双国士,正合适。 但事情还没完,老爷子又对某位长老说:“咱们小看小祁了,原本让他回汉东省是想让他出口气。” “没想到,他一切都按规矩来。” “小祁不急,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可不能不急。” “你让人安排一下,汉东省的事情不能再等了。” “不能让小祁被局限在一个地方。” 那位长老回答道:“这事我来办。” 李达康心里波澜起伏。 那位长老他认识,在组织里可是执掌大权的人物! 老爷子对钟小艾说:“小祁的报告我们批了,会给予政策支持的,回去给汉东省的同志们带个话。” “放下包袱,加把劲干!” 钟小艾和李达康从海棠小院出来,当天晚上就赶回了汉东省。 两人也不废话,直接去了徐建军的办公室。 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徐建军、赵立春、祁同伟还在办公室等着他们呢。 钟小艾笑眯眯地说:“老爷子说了,计划批了,会给咱们政策支持的。” “来来来,咱们别背着负担,一股脑儿往前冲!” 徐建军和赵立春齐声叫好,那叫一个响亮! 徐老大接着问:“达康,给我们细细讲讲事情的经过。” 李达康调整了下情绪,略带激动地说:“下了飞机,咱们直奔海棠小院,通报了一声,没怎么等就见到了老爷子。” 徐建军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没怎么等?就这么见到了?” 李达康用力点头:“真的,千真万确!” “还不止这些呢,老爷子为了见我们,把当天的工作全给推了,还召集了各位长老,开了一整天的会。” “连吃饭都是在会议室解决的。” 徐建军和赵立春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老大苦笑着摇头:“就算我是个省长,想见老爷子也得提前打招呼。” “想立马见到?门儿都没有。” “运气好也得等个三四天。” “老爷子的时间金贵着呢,一分一秒都算计着。” “你们倒好,不光见到了老爷子,还让他老人家改了行程……” 徐建军感慨万千。 祁同伟插话道:“徐老,这说明咱们的计划特别重要。” 徐建军一听,立马高兴起来:“对对对,你说得对!” “领导们批准了咱们的计划,这是多大的荣耀,也是多大的压力。” “咱们得使劲干才行!” 他又问:“大风厂真的能生产组装电脑吗?” 祁同伟郑重回答:“当然能!” “不过……” “比起电脑,我更想建的是存储设备。” “不然的话,咱们得被别人掐着脖子。” 徐建军皱起了眉头:“有这么严重吗?” 祁同伟一脸严肃:“当然严重。” “这么说吧……” “电脑里最关键的部件就是内存、芯片和操作系统。” “就拿存储来说吧,咱们没这技术,定价权全在别人手里。” “等咱们的产品在市场上做大了,人家突然提高存储价格,咱们买还是不买呢?” 赵立春不解地问:“这种大批量的产品不是有协议吗?” “他们还能随便涨价?” 祁同伟淡淡地说:“定价权不在咱们手里,咱们就得受制于人。人家随便动动手脚就能提价,你不想买也得买。” “比如……” “在存储仓库放把火。” “宣称产品少了一半,然后就提价。” “你是买呢?还是买呢?” 赵立春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无赖行为吗?” 祁同伟点头:“就是无赖行为!你可别天真地以为外国的大企业都是慈善家!” 赵立春顿时无语。 “造,无论如何咱们得自己造。” 祁同伟语气坚定:“其实,咱们还是有优势的。” “咱们的市场广阔无垠,潜力巨大,发展空间更是没法估量。” “要是咱的市场真成熟了,大汉走出去的企业,那绝对是秒杀全球任何对手。” 徐建军和赵立春对视一眼,心里都嘀咕:祁总监这信心到底是哪里来的? 祁同伟心里当然有底。 《汉国风云激荡二十年》那本书都说得很清楚了,二十年后,大汉经济体量就要仅次于漂亮国了! 还有2049年版的《政治经济学》也白纸黑字写着,大汉2030年就能当世界老大! 这可是多牛的成就! 现在是一九九四年,离那天也就三十六年,祁同伟自信能活到那时候见证历史。 而且,祁同伟还有更大的野心。 有了他的助力,干嘛非得等三十六年后才超漂亮国?提前两年不行吗? 祁同伟浑身是劲! 徐建军和赵立春不理解祁同伟的信心来源,但这不重要。 他俩对祁同伟的工作能力是相当认可的。 海棠小院的老爷子听说报告是祁同伟提交的,立马打断手头工作,专门安排长老会学习。 这说明什么? 老爷子对祁同伟的能力那是绝对信任! 那他们汉东省还有什么好说的? 支持就对了! 赵立春问祁同伟:“祁总监,你计划里大风厂的员工人数不够用吗?” 祁同伟点点头:“不够用!” 他解释说:“咱们要建的可不是一个公司,而是四个!” “芯片、存储、操作系统,最后才是组装厂。” 赵立春纳闷了:“四个公司加起来两万多人还不够?” 祁同伟斩钉截铁地说:“不够!” “芯片、存储得找特别专业的人才,大风厂的工人一个都不行。” “操作系统得大量编程人员,大风厂的工人显然也不合适。” “组装厂倒是人多力量大,两万多名工人都能用上。” 赵立春立马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你是说……” “咱们得从全省乃至全国招揽人才。” 祁同伟微微点头。 赵立春倒吸一口冷气:“这可是个大工程。” 他有点犯难:“计算机编程人才,咱们国家可不多。” 其实吧,虽然大汉计算机发展慢点,但计算机专业早在五六年前就设立了。 就是学生比较少而已。 祁同伟毫不在意地说:“没事,咱有教材,现场教他们。” “学东西嘛,会的不难,难的不会。” 赵立春立马说:“那就没问题了。” 徐建军也表态了:“汉东省这边,你的工作计划我们全力支持。” “只要你有需求,咱们立马就能动手干。” 赵立春皱着眉说:“大风厂的改建没问题,钱我们能投进去改造。” “但是……” “要是别的工厂也想加入,资金可是个大难题。” 赵立春是汉东省的二把手,他心里清楚汉东省的财政状况。 所以,他挺犹豫的! 祁同伟摆了摆手:“这事小意思,我来搞定。” 徐建军、赵立春、李达康惊讶地看着他,“祁总监,咱们国家也没那么多余钱吧?” 祁同伟笑了笑:“只要你们给我授权,资金问题我自然能解决!” 授权! 必须得授权! 祁同伟的计划书一出,汉东省这两位大佬就算了一笔账,看看四个工厂一共得花多少钱。 这一算,两人心里都凉了半截! 保守估计,四个工厂改造,没个十亿八亿的根本下不来! 这可是一九九四年,大汉还没真正发展起来呢。 汉东省地理位置挺好,但高速网络还没建起来,最关键的是没有大企业带动。 真的是缺钱! 祁同伟却一口咬定,他能弄到建厂的钱。 那还犹豫什么? 授权! 必须授权! 徐建军突然提起一件事:“我听老马说,当初改造彩虹集团,你使了个计策,让兆辉煌投了十二个亿!” “彩虹集团一下子就火了。” 第54章 小心我抓你哦 赵立春倒吸一口冷气:“真的是十二个亿?” 徐建军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还能有假?” 祁同伟摆摆手:“那就是个正常的商业对赌,他赌输了呗。” “再说了,兆辉煌那十二个亿都是不干净的钱,正好没收充公,用来建设。” 徐建军和赵立春对视一眼:“我们马上给你授权。” “你放手去干吧。” 祁同伟接着说:“我得带个人去,两位得帮忙做个背景调查。” 徐建军问:“谁?” 祁同伟说:“山水庄园的总经理高小琴。” “她是个好苗子,我想培养培养她。” 徐建军和赵立春不由自主地看向钟小艾。 钟小艾不乐意了:“两位大佬,你们看什么呢?” 徐建军和赵立春这下放心了:“行,我们马上安排人去做背景调查。” 其实一般人,根本不用惊动这两位。 但高小琴不一样,她是山水庄园的经理,以前还是赵立春儿子赵瑞龙的助手。 山水庄园的事不弄清楚,两位大佬可不敢让高小琴到新公司去…… 为什么两人刚才要看高小琴呢? 他们真怕高小琴把祁同伟迷得神魂颠倒,万一祁同伟在汉东省出了岔子,他们俩肯定没好果子吃。 还好钟小艾的反应让他们俩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这事就这么定了。 只要高小琴的背景审核过关,她就会跟着祁同伟两口子一起出发。 接下来的几天,徐建军让相关人员去审核高小琴的背景。 赵公子一看审查人员来了,高兴得不得了,还以为终于要解决他的事了。 结果人家根本不是来查他的,而是来查高小琴的! 赵公子气坏了:“各位同志,我才是犯罪嫌疑人,能不能先把我的事给解决了?” “你们找高小琴干嘛?” “她就是个打工的,我不让她干什么,她就不敢干什么。” “她能不听我的?” 那俩人一听,直接问:“你都让高小琴干什么了?” 赵公子一听这话,立马开心了,绞尽脑汁地想:“我让她干的事……” 他突然皱起了眉头,“我让她帮我管山水庄园来着。” 那俩人一听就不乐意了,“你得知道我们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赵公子一本正经地说:“我真就是让她帮我管庄园了。” “像那些给公务员行贿,安排公务员在山水庄园学外语,这些事肯定不能让她知道吧?” “她就是个经理。” 赵瑞龙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把自己的问题一股脑儿地交代了。 这两天晚上他根本睡不着。 以前接触过的公务员,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干了什么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说实话,赵瑞龙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只要手续齐全,那些公务员还是会给他几分面子的。 他基本上没遇到过什么刁难。 不过,让赵瑞龙主动邀请人、安排人学外语,那肯定是因为项目有点不合规矩。 但这样的人毕竟很少。 山水庄园开了这么久,能让赵瑞龙安排去天干十房间学外语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再说,就算他要行贿,也很少选在山水庄园。 这儿毕竟是娱乐场所,人多嘴杂,很多事情不方便做。 赵公子说得唾沫飞溅。 他把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都抖搂出来了。 到最后,他还挺兴奋:“两位,可以开始审判我了吧?” 赵公子已经迫不及待想去蹲大牢了。 他的想法挺简单。 反正大牢是蹲定了,那还不如早点去蹲,蹲完了出来再好好享受生活。 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心里最难受了! 赵公子心里头那个美,就等着人家赏他一对银镯子呢,结果这俩人让他签完字后,一脸严肃地跟他说:“赵董,真心感谢你这么配合。” “你给咱的资料,又详细又宝贵。” 赵瑞龙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你们不抓我?” 那人脸跟冰块似的,一点表情没有:“你的案子,现在得保密。” “不过你放心,我们会跟领导说你是自首的,” “等案子启动了,咱在法官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赵公子一听,傻眼了! 哎呀妈呀,这白高兴一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家,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就问了自己老爹。 赵立春斜了他一眼,一脸不屑:“牢狱之灾你是躲不掉了。”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大风厂的彻底改造。” “这事最重要,什么都得靠边站。” “你的事,等等再说。” “别以为咱现在不动你,就是徇私舞弊,那根本不可能。” “你目标太大,这时候把你送进去,咱就得立马动手清理门户。” “咱现在没空搞别的。” “你,还有你那帮狐朋狗友,一个都跑不了!” “现在,给我滚出去!” 赵公子还能说什么?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现在就是个摆设。 拿来撑场面、稳定人心的摆设。 赵公子这一场空欢喜! 另一边,祁同伟接到了赵立春的通知,说高小琴没什么问题,能用。 高小琴一听,愣住了:“祁哥,您是让我给您干活儿?” 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我愿意!” 祁同伟给她纠正:“不是给我干活儿。” “是给国家干活儿。” 高小琴一脸懵。 钟小艾笑了:“我师兄接到了徐老大的任务,要大干一场,改造大风厂。” “师兄琢磨着,把大风厂一分为四。” “重新建个大企业。” “师兄觉得你是个人才,能培养。” “所以,就请你来了!” 高小琴眼睛瞪得圆圆的:“愿意,我愿意!” 她又有点迟疑:“可是……我的背景会不会有问题?” 钟小艾摆摆手:“没问题。” “汉东省的人已经问过赵瑞龙了,他说你没错。” “赵公子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了。” “要不然就得拉上杜伯仲一起扛。” “你,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仔。” 高小琴愣住了。 祁同伟笑了:“要是你愿意,就收拾收拾……咱去港岛。” 高小琴连忙点头:“愿意,我愿意!” 等她一切准备就绪,发现赵公子已经开着车在外面候着了,原来他被赵立春安排这段时间给祁同伟当司机。 赵公子满腹牢骚。 “我让老爷子赶紧想办法解决我的问题,你猜怎么着?” “老爷子说我动静太大,一旦动手处理我,肯定会惊动一大片人。”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顾不上处理我。” “让我老老实实做好本分——也就是好好跟着祁哥。” 钟小艾笑着问:“给师兄当跟班你不乐意?” 赵公子连忙摆手:“乐意乐意!我当然乐意!” “要是能免去牢狱之灾,我陪祁哥天涯海角都行。” “这不是还没处理我呢嘛,也不知道最后会判几年,我心里苦!” 祁同伟瞪了他一眼:“别啰嗦了,赶紧走,别赶不上飞机。” 车上,赵公子的牢骚更多了:“我就那么像你们的跟班吗?为什么不让我跟去港岛?” “老爷子居然说我情况特殊,不让我跟着去港岛。” “他把我软禁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 钟小艾笑道:“你就知足吧。” “像你这样的情况,一般情况下都会被限制自由的。” “也就是你的情况特殊,有赵老给你担保。” “要不然,你早就进监狱了。” 赵瑞龙不服气:“嫂子,我还真就想早点进去。” “我打听过了,就算我在看守所待上一两年,法院也没时间处理我的案子。” “但这一两年可不是白待的,都算在刑期里。” 赵公子为了早点结束牢狱生活可没少想办法。 钟小艾笑着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法官给你判缓刑呢?” 赵公子愣住了:“还能判缓刑?” 钟小艾解释:“你这是自首,如果再积极退赃、检举有功……行贿罪顶多也就三到十年。” “加上这些表现,判缓刑还是有可能的。” “如果判了缓刑,你再蹲监狱……” 比如说,有人犯了罪,法官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缓刑四年。 那这个人用不用坐牢呢? 只要他在四年缓刑期间表现良好,不犯错,剩下的三年就不用坐牢。 如果四年缓刑期间再犯法,那就要立刻执行三年的刑罚。 对犯罪嫌疑人来说,当然缓刑最重要了。 赵公子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嫂子,我能请您当我的律师吗?” 钟小艾遗憾地摇摇头:“不行!” 赵公子顿时泄了气:“那我还是认命蹲监狱吧。” “要不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大家都能看出来,赵公子的精神状态明显不一样了。 突然之间,赵公子开口问道:“祁哥,你在港岛那边有人脉吧?”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关系。” 赵公子赶紧提醒:“杜伯仲一直躲着不露面,我琢磨着,他肯定藏在港岛呢。” 祁同伟愣了一下:“在港岛?你确定吗?” 赵公子一脸坚定地说:“我百分之百确定。” 祁同伟淡淡地说:“那咱回去的时候,顺道把杜伯仲给带回来不就得了。” 赵公子一听这话,有点懵了:“祁哥,我真没开玩笑,他确实在港岛。” 祁同伟奇怪地看着他:“我也没开玩笑,我也是认真的。” 赵公子乐了:“我信祁哥。” 接着他又咬牙切齿地说:“祁哥,等你把他带回来,能不能先交给我?” “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祁同伟好笑地看着他:“我得提醒你一句,我可是警察。” “你可别在我面前提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小心我抓你哦。” 赵公子这才反应过来:“对,祁哥您是神探!”然后他换了个说法:“祁哥,你把杜伯仲从港岛带回来以后,能不能让我先跟他聊聊?” 祁同伟点了点头:“行!” 赵公子高兴坏了:“多谢祁哥,多谢祁哥!” 第55章 帮我搞定一个人 祁同伟本来就对杜伯仲没好感,把他交给赵瑞龙收拾一顿正合心意。 就像赵公子说的那样,祁总监是警察,不能随便行动。 但是赵公子可以干那些他不方便干的事!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敲定了。 赵公子和祁同伟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算摸透了他的性格。 祁总监向来说到做到,从来不开空头支票。 如果你觉得人家是在吹牛,那只能说明你没本事。 这句话不是赵公子总结的,是李达康告诉他的。 赵公子殷勤地把众人送上飞机,回到车里后,脸色阴晴不定:“我还有希望能判缓刑吗?” 谁愿意坐牢?! 赵公子自言自语道:“我真的有可能判缓刑吗?” “我是不是该找个律师问问?” “或者,我去找陈清泉?” 赵瑞龙连忙摇头,不能找陈清泉,他之前就把在山水庄园学外语的公务员名单交给了赵立春。 陈清泉就在名单上。 这个时候去找他咨询,不是自找麻烦吗? 华龙集团的主席戴天早就在机场等着了,“祁总监,您可算是想起我们集团了!” 祁同伟笑了。 “戴先生,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钟小艾,这是我的助手兼好朋友高小琴女士。” 戴天跟两人打了招呼,然后把他们迎上了劳斯莱斯的礼宾车。 他埋怨道:“祁总监,您结婚竟然没通知我,我这儿可准备了个大红包呢。” 钟小艾笑着回应:“原本我们只是想先订个婚的,谁承想计划有变,订婚直接变成了结婚。” 祁同伟这才开口:“本来想着结婚时再请戴先生的,现在嘛………” “红包就免了吧,心意到了就行。” “我和我爱人都有公职在身,你这红包太大了,我们可不敢收。” “收了的话,就违反组织纪律了。” 戴天连连摇头:“组织清廉是好事,但人情往来的红包都不收,这似乎有点不通人情了。” 祁同伟认真地给他解释:“这是为了防微杜渐嘛。” “你不知道,咱们大汉有个地方,专门找借口办宴会收红包。” “当地人甚至说,一年要是不办五个宴会,日子都过不下去。” “这才是真正的陋习呢。” “干脆大家既不发红包也不收红包,这样不就挺好的!” 戴天听后很是惊讶:“还有这样的做法?” 祁同伟点点头:“是!” “组织上规定不能收红包,看似不近人情,其实是大有深意的。” “不过,我们也不反对长辈给小辈送礼。” 戴天直呼可惜。 他接着问:“祁总监,您现在又在忙什么大工程呢?” “华龙集团很想参与进来。” 祁同伟大笑:“我这次来还真是为了拉投资的。” 戴天也大笑:“祁总监看好的项目,不管多少钱我们都投。” 祁同伟笑着说:“我这次需要的资金可不少。” 戴天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华龙集团随时能动用一百亿!” “要是祁总监需要,我们全投了怎么样?” 钟小艾和高小琴同时惊讶不已。 他们没想到华龙集团的实力这么雄厚。 更没想到戴天对祁同伟如此信任! 一百亿,说投就投! 真是爽快。 戴天说的是真心话,绝非客套。 有了祁同伟的支持,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红色联苏和大毛的活动一直进行得很顺利。 光是这些纯利润就不止一百亿了。 再加上祁同伟允许他们做彩虹手机的代理,赚的钱都是小意思,结识的人脉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现在,华龙集团在世界上也有了不小的名气。 遇到祁同伟之前,华龙集团只在港岛小打小闹。 遇到祁同伟之后,就像鲤鱼跃过了龙门,迎来了风云际会,发展势头一日千里。 戴天把祁同伟当成了自己的贵人。 他十分相信祁同伟的眼光,只要祁同伟看好的项目,不管多少钱他都敢投。 华龙集团本来就是做天使投资的,投谁的项目不是投呢? 祁总监看好的那个项目,不但不会赔钱,反而能赚大钱。 这简直就是捡钱! 祁同伟笑着说:“一百亿太多了,我这个项目大概二十亿就够了。” 戴天一听,高兴得不得了,“那我全投了,怎么样?” “钱能立刻到账吗?” 钟小艾和高小琴对视了一下,惊讶得不行。 大风厂改制需要二十亿呢,两人压力山大。二十亿,去哪里找这么多钱? 谁承想,刚到港岛,戴天先生就打算全包了。 这事进展得也太快了。 两人激动得很,心想这样一来,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祁同伟竟然拒绝了:“蔡先生,您这便宜占得也太大了。” “这二十亿不能都让您一个人赚了呀!” 钟小艾和高小琴都懵了。 高小琴还好点儿,钟小艾可是太清楚这个大项目的重要性了。 这可是大汉国860家级战略的一部分。 早点完成,对大汉国都是大利好。 两人就是想不明白,祁同伟为什么要拒绝? 更让两人想不通的是,戴天非但没生气,反而更感兴趣了,“祁总监,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吧?” 祁同伟微笑着说:“做生意,谁敢说一定能赚?” 戴天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祁总监,咱们都是明白人,就不说暗话了。” “您的本事,我们华龙集团上下都很佩服。” “光是您每年给我们提供的经济分析报告,就让我们赚了不少。” “再加上咱们之前合作的项目……” “您在我眼里,就是财神爷转世。” “我戴天一直都很佩服您的眼光。” 戴老板忽然问:“难道这个项目又是一个彩虹集团那样的?!” 高小琴吓了一跳! 彩虹集团是个什么样的项目,现在大家都心知肚明。 光是现在公布的订单,利税就超过百亿了! 这是个超级大项目。 难道京州市要搞的项目也是这么牛? 自己也要像金新建那样,成为百亿项目的掌门人了? 高小琴觉得太不真实了! 祁同伟无奈地说:“都是熟人,太了解了。” “没错,就是这样!” “按我的预测,确实是这样。” “钱也不能光让你一个人赚呀。” “我是组织的一员,得对组织有个交代。” 戴天一听,更兴奋了! “那您要成立几个公司呢?” 祁同伟也没瞒他,“目前来看,需要四个。” “一个是芯片公司,一个是存储公司,一个是操作系统公司,还有一个是组装工厂。”戴天立刻出了个主意,“那我提个方案吧。” “这四个公司,我华龙集团每个都投二十亿。” “我不要求占太多股份。” “哎,就算只给百分之十的份额,总行了吧?” 钟小艾和高小琴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心里砰砰乱撞,恨不能替祁同伟一口答应下来。 祁同伟却笑着摇头对戴天说:“戴先生,您这心可真够狠的,这股份占比太高了,真不合适!” 钟小艾和高小琴一听,简直不认识祁同伟了,心想:这家伙也太抠门了吧!人家戴天先生要投资八十个亿,才要百分之十的股份,他居然还不干?! 可接下来,她们才知道祁同伟的手段有多厉害。 “八十亿是分给四个公司的,这四个公司加起来才占百分之十的股份!”祁同伟一脸严肃地说,“这是我的底线!” 我的天!这也太黑了吧!超级黑!黑得没边了! 要知道,祁同伟原本四个工厂的投资计划总共才二十亿,现在戴天一下给八十亿,都超出三倍了! 按说碰到这么个大客户,给百分之五十股份不过分吧,退一步说,百分之四十总该有吧。可祁同伟偏偏说不行。 百分之四十?没门儿! 戴天见祁同伟态度坚决,只好退一步,说每个公司占百分之十也行。这在钟小艾和高小琴看来,跟白送没什么区别了。 结果祁同伟还是不同意,说四个公司加起来才给百分之十! 这哪是谈判,简直就是明抢嘛! 钟小艾和高小琴担心地看着戴天,生怕他被祁同伟给气坏了。 可万万没想到,戴天非但没生气,反而高兴得不行。 “那百分之五是不可稀释的原始股吧?”戴天问。 祁同伟笑着说:“戴先生,这次你可赚大了!” 戴天满脸笑容,主动伸出手来:“多谢祁总监给机会!” 祁同伟叹了口气:“回去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上面交代呢。” 戴天大笑:“是我占了便宜才对。今天我做东,好好给三位接风洗尘!” 钟小艾和高小琴差点惊呆了,这俩美女心里直嘀咕:这也太奇葩了吧!祁同伟这条件黑得离谱,可在投资方看来,却像是捡了个大便宜,笑得跟二傻子似的。而祁同伟呢,一脸苦相,好像吃了大亏一样。 她们本来是来借二十亿的,结果现在借到了八十亿。明明是好事,祁同伟却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钟小艾和高小琴都怀疑自己的人生观了,感觉像是活在两个世界里。 戴天还在那里哈哈大笑:“我已经在半岛酒店给三位订了房间,吃完饭,三位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等回去的时候,支票一并带走。” 祁同伟他们三人很配合地随着主人的安排行事。 在餐桌上,祁同伟提起了个事,对戴先生说:“戴先生,能不能麻烦您在港岛帮我搞定一个人?他叫杜伯仲,是惠龙集团的董事。这家伙在汉东省偷拍了不少公务员学外语的视频,我这次来想顺道把他带回去。” 第56章 跟地主老财差不多 戴天郑重回答:“祁总监,你放心,给我三天,我一定把杜伯仲交给你。” 祁同伟和戴天碰了碰杯,然后就不再聊工作上的事情,也没再提杜伯仲,就像老朋友那样聊起了家常,各自的家庭,平时发生的趣事。 戴天离开后,祁同伟、钟小艾和高小琴三人到了套房里,钟小艾和高小琴忍不住提出了疑问:“师兄,我们的目标不是二十亿吗?戴先生愿意投八十亿,你怎么反而不开心呢?” 祁同伟解释道:“这说来话长。我觉得华龙集团的投资占比太高了,戴天先生也觉得他占了大便宜,就这么简单。” 这是什么解释嘛!钟小艾和高小琴齐声追问:“您给我们详细说说呀。” 祁同伟笑着说:“咱们的工厂还没建起来,我拿这个打比方你们可能没印象。那我换个例子,彩虹集团一年的利税高达一百亿。如果当初建厂是戴先生投资的,你们觉得他投了八十亿,就能拿百分之百的股份吗?不可能吧?那你们能接受他拿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吗?” 两人果断摇头。要是真拿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两年不光回本了,剩下的都是纯赚。这也太狠了!正常的投资建厂,谁不是做好三五年回本,七八年赚钱的准备?如果不是这样,还开什么公司,赚什么钱呢? 祁同伟又说:“我跟你们说实话,我现在在汉东省的布局,也是信息高速公路的一部分,对标的就是彩虹集团!” 钟小艾和高小琴对视一眼,连忙问:“那赚钱能力也跟彩虹集团对标吗?” 祁同伟郑重地点头:“当然!肯定要对标!要不然,我干嘛飞一趟港岛来拉投资?” 咦?这话里有话!钟小艾和高小琴都是聪明的女人,一下就想到了问题所在。 “师兄,我突然想到个问题。汉东省没钱是真的,大汉的其他地方可能也没钱,但是,你未必借不到钱?起码彩虹集团一定会借给你钱的!”高小琴也拼命点头。 彩虹集团可以说是祁同伟救活的,他们的定金也不止二十亿了! 要是别人去借钱,可能借不到,但祁同伟去就不同了,不论是马振邦、郑毅然还是金新建,他们肯定愿意借,说不定连利息都不要多收呢! 有人好奇,祁同伟为什么不直接找彩虹集团呢? 祁同伟笑了笑,解释说:“这是我的一点小算盘。你们知道吗,这四家公司前几年的客户主要都在国外,合资公司这块金字招牌可管用了!美丽国并不像某些人说的那样公平无害。如果真的公平无害,世界上就不会有巴统这样的组织了。我们公司未来几年主要是做出口生意,国内市场嘛,就像彩虹集团那样,我们也会兼顾。有华龙集团这个名号在前面挡着,对我们是有好处的。” 钟小艾和高小琴一听,这才明白过来。 祁同伟又说:“饭吃完了,也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明天,咱们好好逛逛港岛。” 钟小艾自然没意见。 高小琴提出了个小请求:“祁哥,我能出去走走吗?” 祁同伟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是想去看你妹妹吧?尽管去,要不要我陪你?” 高小琴笑着说:“不用啦,小凤家我熟,我常来港岛的。到前台叫辆出租车就行!” 高小琴拎着小包,坐上半岛酒店叫来的出租车,直奔港岛某个地方。到了地方,轻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张跟高小琴一模一样的脸:“姐姐,你怎么来了?!” 祁同伟和钟小艾正在品茶,高小琴就回来了,脸上隐约带着泪痕。 钟小艾请高小琴坐下,关切地问:“小琴姐,你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高小琴笑着摇摇头:“我是高兴的。我和小凤都自由了。一时间,有点感慨罢了!” 钟小艾这才放心。 高小琴诚恳地向祁同伟和钟小艾道谢:“祁哥,嫂子,要不是你们,我现在还在糊里糊涂地过日子呢。哪里能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像个人!如果不是你们,赵瑞龙也不会突然醒悟。你们就是我的恩人。” 祁同伟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你别太在意。” 高小琴连忙说:“对您来说,可能只是小事一桩,但对我来说,这可是大事!” 祁同伟打断了高小琴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理解你的心情。你别忘了,我的经历和你差不多。当初如果不是李维民局长拉了我一把,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他也是我的恩人。我尊敬李局,但我会把这份感激藏在心里,好好干我的工作。” 祁同伟说的都是心里话。 “人生嘛,每个人都只有这么一回。” “别人能帮得上你一时,可帮不了你一辈子!” “日子过得怎么样,终究还是得靠你自己!” “你要是能把自己的人生经营好,那就是对帮过你的人最大的回报了。” “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我也希望你能这么想。” 高小琴眼眶里泛着泪光,“祁哥,嫂子,谢谢你们。” 钟小艾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姐姐长得这么美,哭花了脸可就不值当了。” 祁同伟从心底里感激钟小艾,因为他自己可不太会安慰人。 高小琴调整好心情,满心感激,“祁哥、嫂子,我其实一直想和你们一起做事,就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真没想到,祁哥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 “还邀请我做新公司的高管……真是太感激了!” 她好奇地问,“祁哥,你能告诉我,是觉得我哪方面比较出色吗?” 祁同伟答道:“首先,你长得漂亮,这在管理公司上是个天然的优势。” 钟小艾和高小琴都愣了一下。 祁同伟连忙解释:“我不是开玩笑。” “女性的心思比较细腻,新公司里需要沟通的地方多了去了,” “美女嘛,天然让人没法设防。” “除了这点,” “你在山水庄园的作风我也很欣赏。” “很有那种女强人的范儿。” 女强人? 钟小艾和高小琴都有点不解。 祁同伟解释说:“就是特别有魄力,说一不二。” “新公司需要沟通的地方多,但更重要的是得有那种强势的领导力。” “我觉得你挺合适的,就给大佬们推荐了你。” “你也别因为以前的事心里有负担……” “大佬们已经做过背景调查了,等回到京州市,你就会被聘为职业经理人。” “年薪可能没有你在山水庄园时多,” “一年大概十万吧。” “不过有万分之一的利润分红哦!” 高小琴又是一惊! 钟小艾也惊讶地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笑了:“别这样看我,彩虹集团的金新建也是这样的分红。” “这都写到制度里去了!” “公司的效益直接和经理人团队挂钩。” “能挣多少,全靠你们自己!” 高小琴脱口而出:“那金新建总裁,今年岂不是要赚好几千万?” 彩虹集团的订单今年有上百亿呢。 按万分之一的利润分,光金新建自己就能分得上百万! 祁同伟摇摇头:“没那么多。” “他得把所有订单都完成才行。” “我估摸着,他今年能拿个几十万的奖金吧!” 钟小艾和高小琴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 “师兄,上头真的就同意给这么夸张的奖励吗?” 祁同伟笑着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觉得上头的人会因为这事不高兴?” “哪能呢,肯定高兴嘛!” “金新建赚得多,不就说明彩虹集团赚得更多嘛。” “他得的奖金翻一万倍,那就是咱们的纯利润。” “真不错!” “咱们一贯的原则就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钟小艾皱了皱眉说:“可是,这跟普通工人的收入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祁同伟笑着摇了摇头,“金新建那可是顶尖的人才。” “彩虹集团的工人工资,没你们想的那么低。” “像好那样的工人,一个月能拿到两千呢。” “普通的工人,一个月也有一千块。” “再加上年底的奖金,一年下来,挣个三四万没问题的!” 钟小艾和高小琴又一次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彩虹集团的工资这么高?” 祁同伟点了点头:“工厂效益好嘛。” “涨工资是大势所趋………” “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不过钟小艾和高小琴还是半信半疑。 祁同伟的电话响了,他好奇地说:“徐老打来的电话……” 徐建军开门见山地问:“祁总监,你确定华龙集团投了八十个亿,只占四个公司各二点五的原始股?” 祁同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徐老,我工作没做到位,让他们捡了个大便宜!” 徐建军突然就不说话了。 祁同伟刚想解释,就听对方大声喊道:“祁总监,你这工作能力也太强了吧!” “不过,你也太狠了点!” “八十个亿的资金,就让人家占那么点股份!” “以前的地主老财周扒皮都没你这么狠!” 祁同伟觉得很委屈:“我是真的觉得他们占了大便宜!” 徐建军又沉默了一会儿,确认了一遍后,高声说:“干得好!” 然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赵立春在一旁急忙问道:“真的是八十个亿?” 徐建军苦笑着说:“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嘛?” “祁总监心黑得可以,咱们现在连个实物影子都没有,” “他都能拉来八十个亿的投资,只让人家在每个公司占那么点股份,还说人家占了大便宜!” “太狠了!” 赵立春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干得好!” 干得好! 徐建军感叹道:“苦孩子出身,精打细算——当家人就得这样,不过也确实狠了点。” 赵立春轻轻摇了摇头:“其实仔细想想,也不狠!” 徐建军斜睨了他一眼:“我看你也跟地主老财差不多了。” 赵立春很认真地说:“真的不狠。” “祁总监的个人资料,你不可能没注意到。” “他个人财产那一栏……” 徐建军想了想,说:“你说的是他在彩虹集团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吧?” 赵立春点了点头:“对!” 徐建军大声嚷嚷着:“那本来就是祁总监应得的嘛!” 第57章 李达康是老六 赵立春苦笑了一下,回应道:“我又没说不是。” 他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咱们现在这么拼命地出口赚外汇,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立春没等徐建军回答,就径直给出了答案:“为了买技术!” “就是用外国人的钱来买技术。” 大汉引进技术的决心那可是杠杠的。 因为科技落后,人家有的我们没有,所以只能拿出大量的外汇,开放市场来引进技术。 市场和钱嘛,这时候得先让一步。 等咱们自己的人学会了,再把市场慢慢地抢回来。 引进技术的代价大不大? 大得没边了! 但又能怎样呢,谁让咱们没技术呢? 在卖方市场里,定价权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咱们都知道彩虹集团的技术都是祁总监给的。” “钱嘛,咱们有。” “技术呢,咱们没有。” “祁总监给彩虹集团的技术,要是从国外引进——咱先不说国外到底有没有这项技术。” “咱就先假设有吧。” “你觉得得花多少钱?” 徐建军闷闷地说:“没有几十个亿根本拿不下来!” 两人心里都明白,如果单纯只是花几十个亿就能搞定,那大汉可就占了大便宜了。 怕就怕对方留一手。 怕就怕对方提出各种附加条件。 这种事以前可是有过先例的! 祁总监给的技术,那可是一点儿都没保留。 他在深厦市工作了一年,就是为了确保深厦市那边把基本的技术都掌握了才回来的。要不然,马振邦也不可能放心让祁同伟回到临海省! 赵立春感慨地说:“彩虹集团最宝贵的就是彩虹1100的技术。” “但这项技术只占了15%的份额。” “就这一年的时间不到,它创造了超过百亿的利润。” “要是按祁总监当时的占比来算的话,” “那戴天的华龙投资,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徐建军摆了摆手:“话虽这么说,但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赵立春微笑着说:“你说的事我知道。” “祁总监肯定另有打算,要不然,他也不会放着彩虹集团这个大财神不去求,反而要去港岛跑一趟。” 徐建军点了点头。 道理明摆着嘛。 彩虹集团是祁同伟救活的。 也是从彩虹集团开始,大部分的高官才真正熟悉了祁同伟——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早就认识他了。 京州市的大风厂改制需要二十亿,别的厂子都没钱,彩虹集团能不支援一下吗?只要是祁总监开口,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事。 徐建军毫不怀疑,要是马振邦知道了祁同伟要建厂的消息,他恐怕都不用祁同伟开口,就会主动来支援了! 在大汉,讲究的是人情往来,祁同伟对深厦市的恩情太大了。 马振邦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示好的机会呢? 可是祁同伟偏偏就没找彩虹集团帮忙,硬是从戴天那里抢到了八十亿! 汉东省的两位大佬心里都清楚这背后的意思。 赵立春问徐建军:“老徐,祁总监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徐建军想了想,才开口说:“我跟他聊过这事。” “他提醒我,得小心巴统!” 赵立春一听,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巴统,就是那个专门阻止高科技流到像大汉、大毛、阿非利加这些国家的组织。 大汉想搞点技术这么难,这巴统可是没少使绊子。 “西方那帮家伙,强盗本质永远不会变。” “咱的产品要是想出海,除非是技术远超他们,或者是他们看不上的原材料……” “只要技术跟他们差不多,他们肯定会打压。” “绝不会让咱们好过!” “祁总监跟我商量过,” “找个合作伙伴绕开巴统,只要占股百分之五,就不算纯大汉的公司。” “这样就能避开巴统的限制。” 赵立春冷哼一声:“一群强盗!” 徐建军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一群强盗。” “不过,咱们只要努力赶上,早晚超过他们!”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徐建军对赵立春说:“领导给我来电话了,” “梁群峰的事不能再拖了。” “在祁总监提交报告前,海棠小院那边可以按祁总监的意思慢慢查。” “但报告一交上去……” “咱们就得加快进度了。” 赵立春没说话。 谁能想到祁同伟的一份报告竟然是国家层面的大计划? 汉东省京州市的大风厂项目,现在跟南胡省深厦市的项目同等重要了。 甚至可能地位更高。 毫不夸张地说,汉东省现在所有的工作都围着这个项目转。 成功了,大家都受益。 失败了,大家都得背锅。 梁群峰现在就显得特别碍眼。 作为汉东省的三把手,他竟然没得到上面的信任,也没得到徐建军和赵立春的信任。 这放在哪里都觉得很别扭。 赵立春突然说:“祁总监今天已经拿到了八十亿的投资。” “本来今天就能回来。” “但他们把行程改到三天后了。” “祁总监还向戴天要了一个人——杜伯仲!” 徐建军皱了皱眉:“杜伯仲跑港岛去了?” 赵立春点了点头:“对,他一直跟港岛那边有联系。” “老徐,你觉得呢?” 徐建军闷声说:“祁总监这是在给咱们汉东省收拾烂摊子!” “人家给了咱们这么大帮助,咱们还能说什么呢?” “就按祁总监的思路继续查!” 赵立春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哦,是高育良?!” 徐建军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高育良在咱们省里可是第七号人物,这事咱们还是得往上打个报告。” 赵立春笑着回应:“我猜上头可能都等不及了。” 但徐建军没笑,赵立春的笑也僵住了。 两人心里都透亮着呢。 汉东省对待这事太马虎了,万一惹恼了上头,那可不得了! …… 半夜时分,李达康被两位大领导紧急叫到了办公室,他感到十分纳闷。 “两位领导,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汉东省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同时召见自己,李达康心里不由得有点发慌。 现在京州市的情况那是相当不错。 祁同伟总监的报告一出来,李达康就知道,京州市这是要腾飞! 祁同伟的规划里,京州市要同时引进四个大公司! 每一个公司的规模都相当于深厦市的彩虹集团。 一个彩虹集团就让深厦市在南胡省大放异彩了。 深厦市过去是南胡省的经济中心,但也只是在南胡省有名气。 出了南胡省,知道深厦市的人并不多。 彩虹集团的崛起让深厦市在大汉乃至全世界都出了名。 深厦市的成功让李达康信心大增,他们京州市也要走深厦市的路子,甚至要比深厦市更成功! 李达康能不高兴吗? 他仔细研究了深厦市的情况。 彩虹集团的账目相当透明。 今年的订单量高达六千万台(又涨了!),如果都完成的话,利税能达到一百多亿! 这些利润里,除了百分之二十投入研发,百分之十就作为奖金发给员工了。 十个亿的现金流一下子注入了深厦市,盘活了至少千亿的基本盘。 深厦市的经济在南胡省独占鳌头。 甚至隐隐有冲进大汉前十的趋势。 李达康特别羡慕郑毅然,人家手里握着这么好的企业。 他觉得,能真正提高百姓生活水平,那才是好公务员。 现在李达康满心满眼都是这个项目。 没想到突然接到汉东省两位大领导的深夜电话,他心里的惊讶可想而知。 他生怕京州市的项目出了什么问题。 那他就没法向京州市的老百姓交代了! 徐建军告诉了李达康祁同伟的成绩:“祁总监在香港顺利筹集到了资金,三天后就要回来了。” 李达康忍不住赞叹:“太厉害了!” 徐建军轻轻点头:“确实厉害!” “我们原本以为二十亿就能启动四个工厂,但祁总监居然筹集到了八十亿的投资。” “对方只占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 李达康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这也太牛了,每个公司才占百分之十……祁总监真是太强了!” 赵立春纠正他说:“不是说每个公司都拿百分之十,而是四个公司加起来才占百分之十!” 哎呀! 李达康猛地吸了口凉气,随即满心敬佩,“这也太厉害了吧?!” “干得真是太出色了!” 徐建军和赵立春连连点头,每次回想起这事,都觉得难以置信。 李达康连忙表态:“两位领导放心,我京州市绝对不会给祁总监拖后腿。” “我亲自上手,一定把四个工厂的建设任务完成!” 大风厂可是京州市的老大难项目了。 但它只是个代表,京州市还有好多这样的企业呢。 李达康看到了希望,一个能借此机会把这些老大难企业全部成功改制的机会! 赵立春摆摆手:“那是你本来就该做好的事情。” “我们找你来不是聊这个。” “你觉得祁总监怎么样?” 李达康脱口而出:“国士无双!” “国士无双”那可是海棠小院老爷子的评价,李达康对此印象深刻极了。 赵立春叹了口气:“祁总监是咱们汉东省土生土长的人才,可惜刚踏入社会就碰到了不公平的事!” “要不然,他会跑到临海省去?会去南胡省做事?” “现在,人家的工作关系都在帝都,不在咱们汉东省了!” 李达康沉默不语。 祁同伟的遭遇现在谁不知道? 梁群峰那家伙太不要脸了,滥用职权,帮闺女梁璐追男人,让祁总监受了不少委屈。 李达康鄙视这种人。 但你要让他开口批评梁群峰,对梁群峰说三道四,他可做不出来。 倒不是李达康对梁群峰有好感,纯粹是因为组织纪律。 梁群峰是汉东省的老三,李达康是老六。 工作上可以有纷争,但对方的权威还是要维护的。 更何况,汉东省的两位大领导不是已经在批评梁群峰了嘛? 他就没必要再插一脚了! 李达康心里是真的鄙视梁群峰,他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自然知道没有关系没有背景时,能靠的只有自己的努力! 要是当初也有人像梁群峰那样打压自己,他肯定走不到京州市一把手的位置上。 徐建军默不作声。 赵立春低声说道:“我跟你说实话吧,祁总监这次回来,是上头有意让他查梁群峰的。” 第58章 眼看就要去吃牢饭 李达康一点也不意外。 祁总监的能力他是亲眼见过的。 连老爷子都夸他是国士无双。 上头这样安排也是想平息祁总监的怒气。 要是换成他李达康碰到这样的事,他也会记一辈子! 赵立春解释道:“祁总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对当初梁群峰做的事很愤怒,但他不愿意公报私仇!” “所以,他一直用查案的方式来查梁群峰。” “祁总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清楚这事。” “查案嘛,得慢慢来,咱们都能耐心等。” 李达康猛地站了起来:“老板,这事等不了。” “祁总监还肩负着建四个公司的重担呢!” “他绝对不能分心。” 如果他这时候还不明白领导们叫他来的用意,那他可真就是个笨蛋了! “梁群峰的问题,我来解决!” 徐建军赞赏地看着李达康,这位京州市的一把手,真是爽快直接。 赵立春对他的得力助手非常满意:“现在的问题都集中在一个点上。” “祁总监不是第一个被梁群峰欺负的人。” “十几年前,汉大有位老师,也曾经被欺负过。” “他叫于水。” “外面都在传,于水早就带着正牌女友出国了。” “但祁总监查过后发现,于水和他的女友根本没出国,他们失踪了!” 赵立春板着脸说,“你的任务就是组织精明强干的人,把于水的事情查清楚,我可不想这时候让祁总监分心!” 李达康立刻站起来:“保证完成任务!” 华龙集团主席戴天打了个电话,请来了一个人。 港岛社团里大名鼎鼎的包打听刘生,一溜小跑就到了华龙大厦。 戴天直截了当地吩咐:“刘生,帮我在港岛找个人。” “这人叫杜伯仲,是汉东省惠龙集团的董事。” “我要活的!” “三天之内就要!” 刘生根本不知道戴天和杜伯仲之间的恩怨情仇。 现在港岛势头最猛的大佬就是戴天。 他的华龙投资规模不断翻番。 要单论流动资金,就连港岛的四大家族都不是他的对手。 很多人有个误区,觉得有钱人现金流一定多。 其实这是不对的。 有钱人的资产多不假,但现金还真不一定多。 一般有钱人的财务状况都是负的! 他们的钱都拿去投资了。 手里的现金,大都是用来给工人发工资,还有维持公司基本运营的。 现金流向来不多。 刘生是在港岛社团混的。 草莽之辈自然不惧权贵——反正在他们眼里,或者在权贵眼里,大家的距离都差不多! 港岛又特别看重现金,那些古惑仔们可不管你的资产多不多,他们只看你的现金多不多。 说来也巧,要是论资产,戴天比不过四大家族。 但要论现金流,四大家族加起来也比不过他! 对于刘生来说,戴天就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也是最好的老板。 戴天掏出一张支票,“事情办成后,我再付同样金额的支票,这张算是定金。” “刘生,能办到吗?” 刘生二话不说,朝着戴天拱拱手,双手接过支票。 只是那么一瞅,眼睛立马就瞪大了! 五百万港币! 意思就是说,只要能把杜伯仲给找出来,他就能再拿到剩下的五百万港币。 一个杜伯仲,竟然值一千万港币! 干定了! 刘生一脸认真地说:“戴先生,您放心,三天之内,我肯定带着杜伯仲来交差!” 戴天笑了笑,把茶杯往旁边一挪:“请喝茶!” 江湖人讲究的就是各种规矩。 刘生小心翼翼地把支票收好,双手捧起茶杯,一口气喝干,然后起身告辞。 以茶送客,这是最基本的礼数。 刘生也没觉得戴天对他有什么怠慢。 人家大老板给了他一个三天赚一千万的机会,他能不把握住吗? 这可是他的衣食父母! 刘生回到十四馆,开始召集人手。 他把几个得力手下都叫了过来,直接说道:“请各位老大帮我找一个人,要活的。” “三天之内谁要是找到了,” “五百万的辛苦费!” 一听这话,这些老大哪里还坐得住? 要了杜伯仲的资料,立马派人出去找。 当然,他们给手下小弟的好处是,找到杜伯仲,给两百五十万港币! 九四年那会儿,港岛的房价还没那么离谱,两百五十万港币足够买一套一百平米的大豪宅了。 可以说,只要能抓到这个杜伯仲,就能一夜暴富! 他们能不卖力去找吗? 港岛十四馆的小弟加起来有近二十万人。 这些小弟遍布港岛各个角落,尤其是泊车场、麻将馆、舞厅这些地方最多。 十四馆的大佬们一发话,小弟们立马行动起来。 戴天心里清楚得很,在港岛找人,找警察远不如找混混来得管用。 港岛警察只能通过警训、监控、线人来找人。 哪有像混混那样找人方便的? 他们几乎能覆盖港岛的每一个角落。 只要杜伯仲还在港岛,他就别想跑! 戴天心里更明白,自己开出的一千万港币的赏金,足以让那些混混连命都不要了。 那些街上的小混混为了十万块钱都能动手砍人,面对自己这巨额悬赏,他们肯定会豁出命去拼! 戴天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用的手段合不合法。 杜伯仲竟然敢干出那种泄露公务员学外语视频的事,不管放到哪里,这都是大忌中的大忌。 没人会让他活着。 杜伯仲就算是躲在老鼠洞里,那些混混也会把他给挖出来。 戴天只需要等着就行了。 港岛的街头晚上向来不太平,很多社团一言不合就开打。 有经验的港岛市民都会走在有灯的地方,压根就不去黑漆漆的角落。 甚至,连小区的体育场他们都不会去。 一不小心碰上社团火拼的场景,那可真是倒霉透顶了。 然而今天很多出来散步的百姓都觉得很奇怪,怎么一个混混都没见到? 平时,这些地方可少不了那些混混! 那些混混正忙着捞钱呢,两百五十万就能换个活人的下落,只要腿勤快点,就能赚套大房子,还能剩下点儿……这好事谁不愿意干? 混混们真是疯了,他们不择手段地要把杜伯仲给找出来。 这时候,杜伯仲正搂着一个漂亮的外国姑娘上了车。 他哪知道,就在他开车那会儿,停车的小弟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 杜伯仲心里急着跟外国姑娘学外语、打扑克,压根没留意到停车小弟的眼神,不然,他肯定会心里犯嘀咕。 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回到家,两人迫不及待就开始学外语,正到关键时候,砰! 大门猛然被撞开了! 杜伯仲吓得脸色惨白,魂儿都快没了! 回头一看,一群纹着花臂的家伙猛地闯了进来,领头的一看,乐了:“还真是杜伯仲这小子!” 杜伯仲又惊又怒:“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私闯民宅!” “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领头的大笑:“老子是混混!” “把这两百五十万带走!” 一群小弟手忙脚乱地把杜伯仲给提了起来。 有个人嫌他太吵,直接拿起一团东西,三两下塞进了杜伯仲的嘴里。 差点儿没把他憋死。 领头的混混狠狠地瞪了几眼吓得发抖的外国姑娘,但终究还是赚钱要紧。 他一挥手,“走,回去领赏去!” 杜伯仲就这么被抓了。 两天后,祁同伟带着钟小艾、高小琴坐上了回京州市的飞机,跟他们一起的,还有那个垂头丧气的杜伯仲。 杜伯仲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得罪了谁,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得罪了港岛的哪位大人物。 一看到高小琴,他彻底瘫了——事发了! 祁同伟三人回来,赵公子像条狗腿子似的亲自迎接。 他一看到杜伯仲,高兴得不得了。 “祁哥,真是讲信用的人!” 赵公子在他们临走前,拜托祁同伟找杜伯仲,当时祁同伟答应了。 赵瑞龙心里也明白,一旦杜伯仲想躲起来,想找他可不容易。 港岛毕竟不是祁同伟的地盘。 谁能想到,三天后,祁同伟回来的时候真把杜伯仲给带回来了。 赵公子高兴得都要疯了! 祁同伟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先去山水庄园,再送我们去徐老大那里!” 赵公子更高兴了,“多谢祁哥!” 去山水庄园干嘛?当然是把杜伯仲给放了! 祁同伟向来说话算话,他是不可能对杜伯仲怎么样的,警察有自己的规矩。 要是京州市警方通缉杜伯仲,祁同伟绝对不会把他交给赵瑞龙。 现在,不是还没立案嘛? 祁同伟宁可赵公子好好招待招待杜伯仲。 这家伙,必须让他吃点儿苦头。 赵公子把祁同伟和钟小艾安顿在徐老大那边后说:“祁哥、嫂子,等你们要回来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哈。” “我先去处理点事!” 祁同伟和钟小艾心里都明白赵公子说的处理事是什么意思,但两人都假装不知道。 赵公子乐呵呵的,开车回去的路上还哼着小曲儿。 回到庄园,赵公子什么也没说,直接抽出皮带——自从被他老爹教训了一顿后,他就迷上了这根皮带的感觉。 他还特地找了盐水来浸泡皮带。 高小琴见状提醒道:“公子,玩归玩,闹归闹,别太过分了,别闹出人命来。” “不然到时候咱们都不好收场。” 赵公子笑着点头:“小琴姐,你放心,我就是好久没见杜董了,想跟他叙叙旧。” 在高小琴这儿,赵公子又升了一级。 赵公子可不笨! 他得知确切消息,祁同伟推荐高小琴成为筹备中的四个公司之一的总经理。 不管哪个公司,人家在官场上的地位都比他高得多。 赵公子眼看就要去吃牢饭了,哪敢跟高小琴比? 而且,现在跟高小琴处好关系,等他出狱后,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赵公子很了解高小琴,知道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现在对她好,她肯定不会忘! 赵公子心里也明白,多亏了高小琴没告他强奸,不然他不知道得在牢里待多少年呢。 第59章 泸州老大高育良 高小琴提醒了一句就没再管了。 她和赵公子既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 她跟杜伯仲可没什么交情,只有各自的算计和交易! 杜伯仲吓得脸色都变了:“赵公子,不至于吧,咱们好歹也是合作伙伴。” “这个山水庄园、还有惠龙集团,可都有我的股份。” “你不能这么对我!” 赵公子慢悠悠地说:“杜伯仲,我挺感谢你的。” “当初我想创业,但没钱,是你主动找我合作,让我有了启动资金。” “那时候我是个新手,什么都不懂,是你教我各种经营手段。” “同样,也是你教会了我各种钻营的套路。” “这个山水庄园,不就是你提议建的吗?” 杜伯仲一脸惊恐,“大家都这么干!” 赵公子点头表示赞同。 “咱们毕竟都不是什么善茬,谁也别说谁。” “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没错。” “所以,你找我干设计庄园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 “天下乌鸦一般黑嘛。” “只是……” 他的脸突然沉了下来,“你告诉我,哪个混蛋敢把公务员学外语的视频泄露出去?!” “你丫的根本不算什么,你是不是把来这儿学外语的公务员都给坑了!” “你要想找死,可别拽上我!” 杜伯仲突然间冷静了下来,“赵瑞龙,我不管你是怎么得知这事的。” “既然你知道了,” “那么……” “你就该心里有数……” “我手头上可有大堆公务员学外语的视频,” “要是我把它们放出去……” 杜伯仲脸上露出了狠笑,“这,绝对会在京州市,乃至汉东省,甚至全国引起轩然大波。” “你,还不赶紧放了我?” 赵瑞龙都快笑岔气了,笑得肚子都疼了,腰都弯了。 杜伯仲又惊又气:“你笑什么呢?!” “你不知道这些视频一旦放出去后果有多严重吗?” “足以让汉东省的政坛天翻地覆!” “到那时,你老爸赵立春也得因为这事下台!” 赵公子笑得都快不行了,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慢悠悠走到杜伯仲面前,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扇了过去。 杜伯仲被打得脑袋嗡嗡响,脸上立马出现了一个手印,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杜伯仲大声吼着:“赵瑞龙!”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 “我只要把手里的东西曝光,你老爸的位子就坐不稳了!” 啪! 赵瑞龙又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扇得特别狠,杜伯仲的嘴角又流出血来。 杜伯仲被打得晕头转向,撕心裂肺地喊道,“你真就不怕视频曝光吗?” 赵瑞龙拿出泡好的皮腰带,“我怕得要命!” 赵公子冷笑着:“你当组织是摆设?” “山水庄园在京州市,你以为李达康不知道这儿的事?” “还是你以为我家老爷子不知道山水庄园的事?” “你连他们俩都瞒不过,还想瞒过徐老大?” 杜伯仲眼睛猛地一瞪,“他们都知道了?” 赵公子嗖的一下,脱掉了上衣,露出了一身的鞭痕,他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我知道你干的好事后,回家我家老爷子给我的‘奖励’。” “我得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赵公子甩了一下皮带,邪笑着,“放心,我不会弄死你的。” “只要把这根皮带抽断就行!” 杜伯仲刚要开口求饶,赵瑞龙就狞笑着挥动皮带抽了起来。 “!” 凄厉的惨叫声在庄园里回荡。 山水庄园最豪华的房间内,赵公子两眼血红,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皮带! 啪。 皮带抽打的声音接连不断! 每次抽打,都伴随着杜伯仲的惨叫。 杜伯仲的嗓子都喊哑了,“够了!” “别求了!” “赵公子,您就放过我吧!” 赵瑞龙的眼睛红得像火焰,“我放过你?” “谁来放过我?” “我本来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美好的未来在前方等着我呢。” “你竟然胆敢偷拍公务员学外语的视频。” “不是我该放过你,是你该放过我才对!” “因为你的愚蠢和贪心,我平白无故地卷进了麻烦里。” “我还得跟着你一起去坐牢!” “我放过你?你怎么不放过我?!” 赵公子每说一句话,就抽一下鞭子,每说一句话,就抽一下! 山水庄园外面早就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但赵公子就当没听见。 他铁了心,只要警察没冲进来,他就狠狠地抽! 赵公子奇怪,他都抽了十几分钟了,这皮带还结实得很,一点要断的迹象都没有! 要知道,以前赵立春抽他的时候,那皮带都快抽断了。 自己难道还不如老爸有力气?! 赵公子越想越生气,一激动,下手更重了。 在山水庄园外面,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赵东来带着一队警察,面无表情地在大厅里喝茶。 杜伯仲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很有穿透力。 赵东来听得心里乱糟糟的。 他手下的警察们也都差不多是这种“零八三”的状态。 高小琴笑盈盈地在一旁倒茶陪着。 所有人都知道天字号房间里在发生什么,但大家都装聋作哑。 三泡茶喝下去。 赵东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后才委婉地说:“高经理,你看,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该给赵公子打个电话,催他快点过来?” “我们还得早点回去呢,京州市的李老板还等着我的汇报呢!” 高小琴连忙站起来,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各位警官,请大家再喝杯茶歇一会儿,我马上去催赵公子。” 她说是催,但还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高小琴背后的赵东来一点也不着急。 有人小声问:“头儿,杜伯仲不是在天字一号房嘛……” 赵东来面无表情地说:“你聋了吗?” 那人刚要说话,就被别人瞪了一眼,立刻就不吭声了。 赵东来轻声问:“像杜伯仲这样的人,你把他关进牢房,能让他吃苦头吗?” 那人摇摇头。 赵东来于是说:“我也不能!” 那人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赵东来陷入了深思。 昨天晚上,京州市一把手李达康直接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简明扼要地提出了要求。 “汉东大学的教师于水和他的女朋友在十一年前失踪了。” “你用最快的速度找出于水失踪的真相。” “这件事情要作为公安局的主要任务来做。” “缺什么给什么,我就要找回当年的那口气!” 赵东来响亮地回答:“保证任务圆满完成。” 李达康嘱咐说:“于水的失踪透着古怪,说不定跟几位大人物有关。” “不过,你别有负担。” “这案子可是汉东省原来二号人物亲自交代的。” “不管查到谁,你都要坚持自己的判断,” “国法如山,绝对不能因为私情而违法乱纪。” 赵东来感觉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李达康接着说:“山水庄园那档子事你知道吧?” 赵东来连忙回应:“我之前跟您汇报过了。” 李达康脸一沉:“你还不知道的是,惠龙集团的懂事杜伯仲竟然手里有公务员学外语的视频。” “那些学外语的公务员,一个不落全栽了!” 什么? 赵东来惊愕不已! 李达康接着说:“咱们现在手头有更重要的事,一直在盯着他们。” “再加上杜伯仲躲在外面,我们这边一有动作,就可能打草惊蛇。” 赵东来脑筋急转,“领导,杜伯仲要回来了?” 李达康微微颔首,显然对赵东来的敏锐反应很满意,“祁总监去港岛融资,顺便让天使投资的人把杜伯仲带回来。” “杜伯仲的情况咱们都清楚。” “我的要求是………” “想办法让他开口。” “前期工作做好,然后等纪委的同志接手。” 赵东来心领神会。 杜伯仲牵扯到那么多公务员,手里还攥着那么多官员学外语的视频,他可不觉得杜伯仲只是个单纯的变态狂。 这家伙很可能会拿这些视频去威胁别人。 李达康严肃地说:“你们现在的重点是于水一案。” “杜伯仲的案子只是附带的。” 赵东来立刻明白了事情的轻重缓急。 李达康又一次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接下来,京州市将成为汉东省的中心,就像深厦市曾经是南胡省的中心一样。” “一手打造深厦市彩虹奇迹的祁总监将以京州市大风厂为基础,重新规划四个公司。” “每个公司都要对标彩虹集团。” 赵东来这才恍然大悟:“彩虹集团项目是祁总监负责的?” 李达康郑重其事地点头:“对!” “所以,我们不能让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打扰到祁总监。” 赵东来疑惑地看着他。 李达康苦笑了一下:“祁总监的正职是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副处长。” 赵东来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李达康吩咐道:“你知道这事就行了,别往外说。” 赵东来连连点头。 他当然不会往外说! 只是,他还有件事得弄清楚。 “头儿,要是在山水庄园碰上赵瑞龙怎么办?” “要不要把他给弄回来?” 李达康摆了摆手:“现在还成不了,起码得等纪检的同志们到了才行。” “不过,你也甭怕他跑了。” “赵瑞龙对自己干的那些事心里有数,他现在一门心思想赶紧把自己的案子给结了,好去蹲大牢呢!” 赵东来瞪大了眼睛:“还有人巴望着蹲大牢的?” 李达康冷笑一声:“你以为他想?” 正当赵东来琢磨这事呢,赵公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一见赵东来就问:“赵局,我的事能先给办了吗?” 赵东来心里嘀咕,你还真想蹲大牢?! 打从今年过完年,省府家属院的好多老规矩都不算数了。 先是徐建军在家里招呼了客人。 接着赵立春也在家招待了祁同伟夫妇,还拉上了徐建军作陪。 原本大家心里那点小九九全乱了! 梁群峰也开始在家里待客了。 他请的不是别人,正是泸州的老大高育良。 纯纯粹粹是家宴。 他的闺女梁璐回来了。 梁璐的哥哥梁铮回来了。 梁璐的弟弟梁荣也回来了。 再没别人了。 第60章 梁群峰这人挺机灵 高育良来的时候挺意外:“头儿,今儿个怎么都在这儿?” “我来的可真是时候。” 梁璐笑着说:“高老师,哪里,今儿个爸爸特意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回来的。” 梁家兄弟连连点头。 高育良猛地一愣:“头儿,您这是?” 梁群峰笑眯眯地说:“我特意把他们叫回来,是要说句话。” 高育良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发慌。 “头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梁群峰看了看周围 “今儿个也没外人,都是自己人。” “我要跟你们说一件事,我要退了!” 大伙儿都惊呆了。 高育良惊愕地看着梁群峰:“头儿,您正值壮年,汉东省的形势一片大好。” “这一届干完了,下一届未必不能继续干。” “您怎么就要退了呢?” 梁璐大叫:“爸,你这是怎么了?” 梁群峰摆了摆手。 “你们别急,听我说。” “你们几个里头,梁璐是老师先不说,” “梁铮和梁荣资质不够。” “就育良是做官的料子,你在泸州这一任干得相当漂亮。” “徐建军和赵立春两位同志对你的评价都很高。” “我已经跟两位同志说了退休的计划,我唯一的条件就是我的位置,得让育良来坐!” 什么? 梁氏兄妹惊讶地看着自家的老爹。 梁群峰可是汉东省的老三,他是有希望再进一步的。 现在竟然要提前退休。 出事了! 出大事了! 高育良又惊又喜之余满心的不解:“领导,您在位的话,不是能更好地照顾我们吗?” “为什么要退呢?” “我好像听说咱们汉东省要搞个大动作……” “计划一成功,咱们都能捞到好处。” 梁群峰也没否认,“没错,汉东省现在正计划着对标深厦市的彩虹集团呢,要是成了,咱们也能像深厦市那样风光!” 高育良纳闷了,“那为什么您要退呢?” 梁群峰微微一笑:“我是说汉东省的其他人会沾光,可没说我自己。” 他苦笑了一下,“省府的计划越成功,我越是倒霉蛋一个!” 大家一听,吓得全站了起来。 梁璐大声说道:“这不是欺负人吗?” “凭什么这样?” 梁群峰沉默了一会儿,微笑着说:“我跟你们说,这些项目一旦建成,汉东省几乎人人都能分到一杯羹。” “但偏偏就没有我梁群峰的份!” “知道为什么不?” 大家齐刷刷摇头,他们要是知道原因,就不会在这儿犯嘀咕了。 梁群峰淡淡地说,“我跟你们说件事,别太吃惊。” “主持深厦市彩虹集团改制的是咱们的熟人……” 高育良更不明白了:“这种经济人才,放到哪个省都是抢手货。” “能在南胡省主持彩虹集团改革的,肯定是南胡省的宝。” “咱们之前跟南胡省有过干部交流吗?” 梁氏姐弟都点了点头。 高育良说得没错,这样的人才,放哪里都是个宝。 谁也不会轻易放手。 除非他们能升到徐建军和赵立春那个级别,才不会只局限于一个省。 可问题又来了。 如果真的到了徐建军和赵立春那个级别,他们压根就没资格见人家。 不光高育良不解,梁氏姐弟也是一头雾水。 梁群峰嘴角带着一丝苦涩,“我说出他的名字,你们肯定认识。” “梁璐、育良,你们对他可熟悉了。” 梁璐和高育良愣住了。 梁群峰叹了口气:“那人就是祁同伟!” 梁璐猛地站了起来,像疯了一样大声喊道:“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祁同伟?!” “他才二十四岁!” 高育良更加吃惊:“我听说前两天开了个工作会议,有个祁总监主持大风厂的项目。” “那个祁总监,不会就是祁同伟吧?” 梁家兄弟赶紧把梁璐拉了下来。 梁群峰点了点头:“那个扩大会议是省府、京州市、大风厂三方一起开的。” “那是个务虚会,所以你不知道这个消息也正常。” “再说了,组织里毕竟有纪律……” 梁群峰苦笑着摇了摇头。 “徐老大一说祁同伟是彩虹集团改制的关键人物,我就知道,我摊上事了。” “现在的社会,懂经济的人那可真是抢手货。” “更别提祁同伟那家伙,本事可不是盖的。” “彩虹集团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大家都有目共睹。” “谁见了不得夸上两句?” “这都是事实!” 梁璐在那里嚷嚷着:“彩虹集团的成功那是独一份,祁同伟能搞出一个彩虹集团,难道还能变戏法似的再弄出一个来?” “凭什么要老爸你来扛这摊子事?” 梁群峰一听,立马开训:“人呐,贵在有自知之明。” “得清楚自己的斤两,这样才能把事情办好。” “彩虹集团那摊子事,我搞不定,咱们这些人都搞不定。” “这也是事实!” “只要祁同伟一天不倒霉,他就一天受信任。” “就算他说能建四个跟彩虹集团差不多大的公司,徐建军和赵立春也得信他!” “除非他栽了跟头,话语权才会缩水!” 梁璐被梁群峰一顿训,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梁群峰这人冷静得很,搞司法的人都这样。 “祁同伟刚毕业那会儿,被分到山村司法所,就够我头疼的了。后来他成了战斗英雄,我还让他待在司法所,那简直是失职。” “祁同伟以后越风光,我身上的黑锅就越大。” “现在他又插手京州市大风厂的改制项目……” “我要是不退一步,后果可就不敢想了。” 梁群峰请高育良来家里吃饭,这事他压根没想着瞒着谁。 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人嘛,都是群居的。 哪个组织里没有拉帮结派的事? 除非他不是人。 梁群峰就是要让那些时刻盯着省府家属院的人知道,高育良今天到他家做客了! 高育良就是他的铁杆! 没过多久,徐建军和赵立春就收到了风声。 徐建军问:“老赵,梁群峰找你没?” 赵立春实话实说:“找了,他说自己干不动了,想早点退休。” “不过,他提了个要求,想让高育良接班。” 徐建军点了点头:“跟我听到的消息一样。” 赵立春摇了摇头:“他是感觉到危机了,想安安稳稳退休。” 一般来说,像梁群峰这样的三号人物退休,会升半级去其他班子挂个虚职,叫荣休。 梁群峰这家伙,连荣休的待遇都不要了,要退就退个干净。 赵立春直言道:“梁群峰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这不就是想找条后路嘛。” “趁着祁总监的大风厂项目还没搞出名堂,赶紧安安稳稳退休算了。” “要不然……” “一旦大风厂项目上了正轨,有的是人会揪着梁群峰以前的错不放,让他负责!” 梁群峰那点小九九,在汉东省那两位大佬面前,根本就不是秘密。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明着来比暗地里搞更容易。 大家都是老狐狸了,谁也别给谁装神弄鬼。 明刀明枪地干一场,还能保留几分颜面。 要是想跟人家耍滑头,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赵立春直摇脑袋:“唉,可惜……梁群峰压根不知道他当初压下去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或者也可以说,他闺女的眼光真不是盖的……” 一想到梁璐的眼光,徐建军和赵立春那叫一个佩服。 本来嘛,师生恋就够让人震惊的了。 一个大了男生十一岁的女老师还反过来追人家,更是轰动一时。 这事搁别人那里,顶多当个笑话听听。 可现在回想起来,汉东省那两位大佬也不得不承认,梁璐的眼光真是太毐了。 她就能在那么多学生里头,挑中了最有出息的那个祁同伟! 这眼光,不服都不行! 徐建军轻轻摇了摇头:“梁群峰知道我们因为祁总监的事对他有意见。” “可他哪里知道祁总监优秀到什么程度。” “早在祁总监崭露头角的时候,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想安安稳稳退休?难!” 咱大汉有个说法,叫“功过不能相抵”。 想用功劳来弥补过错,那是做梦! 功是功,过是过,奖惩得分明。 祁同伟越是出类拔萃,就越显得梁群峰当初的错误有多大。 随着祁同伟越来越成功,人们难免会这么想-- 梁群峰这一辈子,到底扼杀了多少天才?! 说不定里面就有别的“祁同伟”呢。 哪怕只有一个,那也是大汉的损失,更是梁群峰的错误。 祁同伟是人中龙凤,不是轻易能碰见的。 可话说回来,万一真碰见了呢? 汉东省能出一个祁同伟,难道就不能出第二个?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越想越坏事。 理智上,徐建军和赵立春都明白,像祁同伟这样的人,十年里能出一个就不错了。 可感情上,他们绝不会这么想。 “汉东省人才济济,要不是有小人捣乱……再多一个祁同伟又有什么稀奇的?” 徐建军和赵立春太清楚祁同伟在高层心里的位置了。 李达康回来报告得一清二楚,人家带着祁同伟的报告去海棠小院,连等都不用等就直接审批了! 这待遇,连徐建军和赵立春都没有。 上头的态度还用明说吗? 赵立春问:“梁群峰就这么让他退了?” 徐建军耸了耸肩:“我们俩的意见是给出了,可决定权不在我们这儿,在帝都呢。” “汉东省现在可经不起太多折腾了。” “大风厂这事太重要了。” “只要祁总监那四个公司规划能成功。” “就算咱俩现在调走或者退休,这辈子当公务员也值了。” 赵立春连连点头:“班长说得对!” 你现在去南胡省的深厦市问问,谁不对南胡省的头儿马振邦、深厦市的头儿郑毅然竖大拇指? 民心就是天意! 只要民心在,起码能保他们两家二十年安稳。 马振邦和郑毅然的后代只要老老实实做事,大家都会看在他们两人的份上给面子。 要是祁同伟真能把大风厂的规划搞起来,徐建军、赵立春、李达康这三个人的名字,肯定会被人牢牢记住。 他们以后的仕途可就一帆风顺了。 徐建军淡淡地说:“梁群峰那事,按程序走就对了。” “在祁总监的工作步入正轨之前,咱们得确保一切稳定。” “绝对不能让他心情不好。” “梁群峰这人挺机灵。” 赵立春嘿嘿一笑。 没这点敏锐,梁群峰怎么可能坐上汉东省老三的位置? 第61章 这家境,哪是咱能比的? 徐建军又说:“梁群峰的案子还没立案,就算要查,也不是咱们动手。” “他现在还是咱们的同志,一切都得按规矩来。” 梁群峰是汉东省老三,要查他得帝都那边出手。 之前祁同伟在深厦市查兆辉煌的案子,牵连出不少人,最后也是帝都那边管的,不是南胡省。 无论是梁老还是董贤达,级别都太高了,不是帝都出手,南胡省根本没人有资格查他们。 徐建军明白这个道理。 赵立春也懂,“不过要是咱们该管的,咱们肯定不会含糊。” 徐建军问:“杜伯仲那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赵立春面无表情地说:“李达康已经安排赵东来同志去办了。” “杜伯仲什么都招了。” “他让我那傻儿子冲在前面,自己在背后算计。” “他常用的手段就是用钱和美色腐蚀别人。” “杜伯仲这人阴险自大,总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那些不给他面子,得让他多求几次才肯帮忙的人,他都记恨上了。” “他还拍了视频。” “那些堕落分子给他办事倒罢了。” “要是不给他办事,他就拿录像吓唬人家。” “好多人都被吓得半死,整天提心吊胆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徐建军脸色阴沉,“道德教育这块永远都不能放松。” 赵立春微微点头,但这事不归他管,于是他问:“山水庄园那批学外语的公务员怎么处理?”徐建军的脸色都黑了。 “查!” 赵立春一脸惊讶地说:“您不是说要保持现状稳定吗?” 徐建军笑了:“刚才我接了个电话,巡检组已经登机了!” 赵立春愣了一下,表情变得异常庄重:“是从京城派过来的工作组吗?” 徐建军轻轻点了点头:“海棠小院对大风厂的改制计划很关注。按照祁总监的规划,这可是国家层面的大战略,咱们这儿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创造一个良好的改制环境,是非常必要的。” 赵立春认同了徐建军的说法。 徐建军低声对他说:“老赵,你得做好准备。” 赵立春疑惑地看着徐建军:“班长,我准备什么?” 徐建军低声回答:“海棠小院打算对汉东省进行全面检查。” 赵立春惊愕地问:“为什么?” 徐建军认真地说:“南胡省深厦市的改制,大家都看到了祁总监在彩虹集团的巨大成功。但大家没看到祁总监背后的艰难和付出……梁老、董贤达、郭守义、李子涛……太多公务员倒下了!海棠小院不希望汉东省也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次带队的是你想不到的人……” 赵立春一惊:“谁?” 徐建军叹了口气:“钟小艾的父亲,钟老!” 赵立春猛地抬起头:“这……级别是不是太高了?” 徐建军轻轻摇头:“比我们高半级就足够了!这说明京城是真的要整顿公务员队伍了。反正你做好准备就对了。” 赵立春立刻表态:“我一定全力配合工作组的工作。” 钟小艾的父亲钟老竟然亲自带队,汉东省这是要迎来大风暴! 徐建军认真地说:“工作组的到来是个信号。我马上安排工作,准备山水庄园那边的前期事宜。” 赵立春皱了皱眉:“我们不用去迎接钟老他们吗?” 徐建军拍手道:“当然去,他们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现在去机场还来得及。” 赵立春惊呼:“一个小时就到了?”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徐建军无奈地说:“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刚才你来之前才接到的电话,想安排什么都来不及了。” 赵立春叹了口气,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吩咐。工作组总得有个住的地方,要是安排不好,那就是给汉东省抹黑了! 另一边,在七号别墅,钟小艾很激动:“父亲要过来,我们要不要去接?” 祁同伟笑着摇头:“岳父大人说了,不让我们去接。他工作结束后会直接来咱们家。” 钟小艾惊讶地问:“工作结束后呢?” 祁同伟叹了口气说:“没办法,岳父的工作比较特别嘛,得避嫌。” “这是组织的规定。” 在组织里,亲属关系并不是大问题,只要不是直接的上下级关系就行。 但钟父的级别太高了,祁同伟和钟小艾都不适合在他的手下做事。 钟小艾有些无奈:“这么说,我来汉东省连工作都找不到了?” 祁同伟也觉得很无奈:“这就是组织的规定!”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 突然,祁同伟开口说:“小艾,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钟小艾惊讶地看着祁同伟:“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同伟平静地向她解释:“我不是说你的工作不好,你的工作连我都很羡慕!” “不过……” “我这里有一个非常适合你的工作。” “在汉东省,除了你,我谁都信不过。” 钟小艾十分困惑:“师兄,到底是什么事这么重要?” 祁同伟非常认真地说:“我们不是计划要成立四个公司吗?每个公司都要和彩虹集团竞争。” “我打算让高小琴担任组装公司的经理,也就是现在的大风厂。” “但操作系统这块,我想请你来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 钟小艾惊愕地说:“电脑我不会!我连电脑是什么都不知道。” 祁同伟认真地告诉她:“不会可以学嘛,我来教你!” “我跟你说……” “这家公司将来会是全世界最引人注目的企业。” “你可以想象一下这家公司的市值。” “如果我的计划成功了,这家公司将是未来二十年里市值最高的企业。” “你,将会是这家公司的领头人!” 钟小艾更加不解了:“市值最高的企业?有多大?” 祁同伟微笑着说:“五千亿够不够?” 钟小艾的眼睛猛地瞪大:“五千亿?!” 祁同伟很认真地告诉她:“单位是美元!” 钟小艾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 祁同伟握着她的手说:“这个公司的职位非常重要,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所以……” “小艾,你得帮我!” 钟小艾认真地说:“师兄,我们夫妻本是一体。” “这件事我来做。” “不过,我从来没碰过电脑,我怕做不好。” 祁同伟松了一口气:“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学。” “当然,首先,我们得造一台电脑。” 钟小艾盯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师兄,我一定好好学!” 祁同伟轻轻抱了抱钟小艾,心里特别感激她:“小艾,你真是辛苦了。” 钟小艾嘻嘻地笑着说:“我也想体验一下小琴姐那个霸道女总裁的感觉呢。” 祁同伟笑着回应:“你放心,那感觉肯定棒极了!” 梁群峰突然接到紧急任务,急急忙忙地扔下家里人和高育良,坐车就往机场赶。 帝都的工作组来了! 其他人去不去都行,但梁群峰是非去不可的。 他是汉东省的三把手,掌管司法,正好能和帝都的工作小组对接。 他紧赶慢赶,终于在督导组落地前和徐建军、赵立春碰头了。 梁群峰纳闷地问:“两位领导,帝都督导组下来,怎么之前没接到通知?” 徐建军摇摇头:“这不是帝都督导组。” 梁群峰一听,眼睛猛地一瞪:“不是帝都督导组?” 赵立春叹了口气:“帝都督导组的领导顶多和我们是一个级别的,但这次带队的是钟老,内阁的大佬!” 梁群峰一听,又惊了:“这级别可不低!” 徐建军和赵立春都点头,这已经不是级别高低的问题了,就算是他们见到钟老,也得叫一声“领导”。 赵立春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眼神看了梁群峰一眼,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领导,您有什么话就直说……” 赵立春提醒道:“这次带队的是钟老,如果钟老有什么要求,你一定要全力配合。” 梁群峰一头雾水:“领导,我肯定全力配合钟老的工作。” 配合上级领导的工作是他的职责,这事还需要班长亲自叮嘱吗? 徐建军说出了实情:“梁群峰同志,我希望你能秉公办事,配合钟老的工作。” 梁群峰差点没忍住要骂人,这是把自己当菜鸟了吗?他怎么可能不配合钟老的工作?那不是给汉东省找不痛快吗? 梁群峰正要辩解,就听徐建军慢悠悠地说:“钟老有个女儿叫钟小艾,钟小艾的老公是祁同伟祁总监……群峰同志,一定要以大局为重!” 梁群峰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脸憋得通红。 我的天! 祁同伟竟然是钟老的女婿! 这一刻,梁群峰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祁同伟这么有能耐,他怎么可能用那种熬鹰的方式来压制他? 对付人的手段虽然多,但归根结底也就软硬两种。 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但祁同伟不一样,他撞了南墙,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回头,他会想尽办法把南墙给砸了! 对付这种人,怀柔政策才是最好的! 哎,真是可惜,梁群峰这家伙压根就没真正瞧得上祁同伟的学问,硬是用傲慢的态度把祁同伟给推到了对立面。 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梁群峰现在再怎么感慨也没用。 想当初,一提到祁同伟,梁群峰心里除了惋惜,还特别恼火——我女儿可是汉东省大佬家的千金,嫁给你这穷小子,你不该感激涕零吗? 结果现在猛然一听钟小艾的家庭背景,梁群峰差点没晕过去!钟小艾的父亲竟是钟老! 那可是比徐建军和赵立春还要高半级的钟老!这家境,哪是咱能比的? 第62章 一下子老了十岁 梁群峰这时候心里五味杂陈。 他还以为祁同伟找不到比梁璐更好的对象呢。 瞧瞧钟小艾,比梁璐年轻,比梁璐懂事,比梁璐单纯,就连家庭背景,那也是把梁璐甩出十条街都不止! 他这才明白两位大班长在担心什么了。 他们怕的是自己阳奉阴违。 要是真干了这种事,整个汉东省的公务员领导层都得跟着倒霉! 梁群峰虽然快退休了,但他也没死。 他也不可能像有些人说的那样“我死了,哪管洪水滔天”,他还有自己的家庭要操心。 要是因为疏忽得罪了钟老,都不用别人动手,徐建军和赵立春就能把自己给撕了! 梁璐他们兄妹三个也别想好! 梁群峰连忙诚恳地说:“两位班长,你们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徐建军和赵立春这才松了口气。 梁群峰表面上什么也没说,但心里头却莫名地焦虑、烦躁。 “两位班长生怕我阳奉阴违……我敢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 “钟老那可是正经的领导,连徐建军和赵立春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我难道就敢?” “两位班长难道就从来没想过,钟老会给我难堪?” 梁群峰悲哀地发现,他俩还真没想过这事。 “我得赶紧上位。” “要不然,我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也不知道钟老会怎么对付我?”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得又突然又真实,让梁群峰心里头烦躁得不行。 半个小时后,钟老带着工作组的众人上了徐建军安排的大巴车。 钟老微笑着问:“徐建军同志,你把海棠小院的回复跟班子里的同事们说了吗?” 梁群峰莫名其妙地看着徐建军。 海棠小院?! 什么事能惊动海棠小院? 难道是祁同伟负责的那四个工厂的建设? 有可能吧? 正当梁群峰在心里琢磨的时候,徐建军解释道:“没说呢。” “我和老赵商量了,等合适的时间再告诉同事们。” “毕竟,这事涉及到国家的大战略。” “我们自己都还没整明白呢,怎么跟其他同事说?” 梁群峰整个人猛地一颤,感觉身体都快支撑不住了。 国家层面的大计划! 这怎么可能是国家级别的大计划呢? 钟老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处理得非常好!” “要想打铁,自身得硬。山水庄园的事情得赶紧处理,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被不必要的麻烦给绊住。” “如果可以的话,咱们还是先干正事吧。” “先把公务员队伍里的蛀虫好好清理一番。” 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听说……” “山水庄园里有个姓杜的,竟然偷拍了好多公务员学外语的视频?” 梁群峰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正纠结着呢,赵立春开口了:“是的,不过那个杜伯仲已经被京州市公安局的同志给抓起来了。” “他对自己干的坏事都承认了。” “还给出了一份详细的公务员名单。” “我们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他们。” 钟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非常好!” 梁群峰心里一阵发凉——这事,我怎么会不知道?! 钟老说到做到,他只和徐建军、赵立春、梁群峰、李达康等人见了个面,然后就一头扎进了工作中。 值得一提的是,李达康给钟老他们安排的住处就是山水庄园! 李达康早就看不惯那个地方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它给封了。 李达康这人实在——那么大一片地方,真正利用起来的面积少得可怜。 他看不惯! 杜伯仲被移交给了工作组。 赵公子也颠颠地主动去投案了! 他实在是受够了这种等着审判,却又不知道会被判多久的日子。 赵公子的想法很简单——他要接受审判,要去坐牢,但出来后要好好享受生活! 他手里有一个亿,他想开开心心地花掉,不想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你想,要是他在酒吧里搂着妹子玩得正嗨,突然被人带走——那多难受! 赵公子早就受够了这种日子,自从被赵立春打了一顿后,他都不知道有多少天没睡好觉了! 说真的,他是真没睡好! 现在终于等到工作组来了,那还不赶紧主动投案? 这次,赵公子终于没有被“拒收”,他在山水庄园的单人间里睡得特别香! 工作组效率极高,很快,一个又一个公务员被带走调查。 像陈清泉这样的人,连反抗都不敢,乖乖地跟着工作组回去协助调查。 一时间,汉东省的公务员们都震惊不已! 但梁群峰却跟往常不一样,连续三天请高育良吃饭。 吃饭的还是那几个人。 梁群峰、高育良,还有梁璐姐弟俩。 高育良满心疑惑:“头儿,现在大家都心慌慌的,不动反而比动好,你怎么还想请我吃饭呢?” 梁璐和她哥哥梁群峰都挺纳闷! 梁群峰就给他们分析:“平时你这么说,那肯定没错,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你刚才也说了,现在人心不稳。” “山水庄园那事扯进了多少公务员?” “不管哪个阵营的,现在都紧绷着神经。” “越是这种时候,当头的越得稳住人心。” “大家都盯着你呢,你要是稳不住,人心就散了,成了一盘散沙,什么也干不成。”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方式让咱阵营里的人知道——这只是小事,别担心!” 梁璐还是不明白:“这时候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多亏了赵公子的“功劳”,汉东省稍微有点钱的人都买了彩虹1100手机。 买了之后大家才发现,这东西太私人了,人手一部才对! 打个电话过去,谁能知道是谁打来的? 梁群峰微微一笑,“那样就太明显了。” “育良,你得记住,在官场上混,得有手腕,得委婉,得深思熟虑。” “一定要让人看到追随你的价值。” 高育良一个劲地点头。 他能感觉出来,梁群峰这是在用心教自己,都有点等不及了。 梁群峰跟大伙儿解释,“工作组在山水庄园呢,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监控谁的电话?” “万一撞上了怎么办?” “一定得委婉点。” “我请你吃饭,就是个委婉的信号。” “工作组来了又怎样?” “我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这就告诉咱阵营里的人——日子照过,什么事没有!” 高育良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头儿,高!” 梁璐他们也一致称赞。 高,确实是高。 省府大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 这种时候,盯着的人只会更多。 梁家发生的事,不用半小时就能传遍整个汉东省。 梁群峰微笑着说:“明早你就回泸州市吧。” 梁璐不解:“爸,您连着三天请高老师吃饭,到底为什么?” 梁群峰瞅了她一眼,笑了,“你还没看出来吗?” “我是在给育良造声势,确立他在咱阵营里的核心地位。” 梁群峰对高育良说,“我从来没有在家里请过客。” “你是头一个。” “我也从来没有连续三天请同一个人吃饭,” “你同样是第一个。” “你,就是我之后的阵营核心。” “从今天起,咱这个阵营,你得挑大梁了。” 高育良一脸认真地说道:“领导,您别担心,我会好好干工作,绝不会让同事们失望!” 梁群峰轻轻一笑:“以后,梁璐他们就拜托你照顾了。” 高育良连忙回应:“他们以后就是我的弟妹了!” 梁群峰这才放了心,正要再鼓励几句,突然门铃响了! 大家伙儿都是一愣。 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访呢? 梁璐主动站起来:“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她打开门,顿时一惊,“请问,你们找谁?” 梁群峰他们一听,梁璐的声音竟然有点儿小慌张! 开玩笑,这可是省府的三号别墅! 能有什么事让人这么惊慌? 梁群峰带着大家走出去,也是一愣。 门口站着两位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的人,特别显眼的是,他们胸前都戴着国徽! 梁群峰皱着眉问:“请问,你们是哪位?” “找谁?” 领头的那个人微微一笑:“梁群峰同志,我们前几天见过的。” 他亮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是帝都工作组的,高育良同志在这儿吧?” “有些事情需要您协助调查!” 梁群峰大吃一惊:“你们找谁?” 领头的那个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高育良:“高育良同志。” “您连续三天在家里宴请高育良,我们想在其他地方找他,您也不给机会!” 他再次亮出证件,脸色一沉,变得特别严肃,“高育良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个人走到高育良跟前,竟然掏出一副手铐! 一瞬间,全屋的人脸色都变了。 梁群峰强打起精神:“同志,这个就不用了吧?” 领头的那个人想了想:“说的也是,反正也不远。” “高育良,请吧!” 高育良吓得魂飞魄散,被带走了。 梁群峰面如土色——他精心培养的人就这么没了! 在帝都工作组的人走后,梁璐和她的两个兄弟都不知所措,惊恐地看着梁群峰,“爸,这是怎么回事?” 一回头,三人都大吃一惊,齐声惊道:“爸,您……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好像一下子,梁群峰老了十岁似的。 第63章 慌张的高育良 梁群峰苦笑着说道:“省府大院盯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高育良被帝都工作组带走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汉东。” “我连续三天为高育良造势,全都白费了!” “谁能想到,高育良早就被工作组盯上了!” 钟老领衔的帝都工作组,级别比一般的帝都巡导组还要高。 他们的职责通常是扫黑除恶、打击腐败、维护廉洁廉政! 高育良的级别不低,在汉东省排名第七呢。 要是想查高育良,汉东省自己的权力可不够用,得靠帝都那边出手才行。 梁璐皱着眉说:“高育良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真是白费您一番心思了。” “不过,您用得着做到这个地步吗?” 梁群峰瞅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你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我本来还以为钟老下来是为了给大风厂项目保驾护航的,现在想想,真是天真得可笑。” “钟老的级别可比徐建军和赵立春高多了去了,如果不惩处那些大贪官,他何必亲自下来呢?” “说不定他的目标就是高育良!” “没想到他也被牵扯进去了!” “唉!” “我就不该让山水庄园存在!” 梁群峰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你们赶紧从哪来回哪去,别待在这儿了。” 梁璐不解地问:“父亲,这是出什么事了?” 梁群峰轻轻摇头:“自古以来,愿意在人家困难时帮忙的就少,锦上添花、落井下石的多得是。” “你们赶紧回去就对了!” 兄妹俩没办法,只好急匆匆地出门。 梁群峰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和空荡荡的大厅,忍不住掏出一根华子点上。 随着烟雾袅袅升起,梁群峰的脸色在明暗之间变化,“就差那么一步,全盘皆输。” “高育良怎么会出错?” “我明明暗中查过了,他不贪!” “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钟老下来真的是只为了针对高育良?” 梁群峰现在心里也没底了。 就像他之前以为钟老下来是为了清理一遍汉东省的公务员一样,谁会想到人家直接把泸州的一把手给请去调查了呢? 不! 什么调查? 根本就是逮捕! 银手镯都戴上了! 那,钟老逮捕高育良,会不会也是他的错觉? 或者钟老的目标很大,徐建军、赵立春甚至他自己梁群峰都在钟老的审查名单里? 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性,梁群峰愣住了。 愣了好久,直到手指感到剧痛才回过神来。 一看,手被华子烧伤了。 梁群峰赶紧把烟屁股扔了! 越想越心惊! 要是钟老真查自己,自己能扛得住吗? 高育良被帝都工作组的人带到了山水庄园。 他很委屈:“两位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我自从参加工作以来就一直认真工作,勤恳教书,半点歪心思都没有。” “调任之后,更是清正廉洁,半点便宜都不占。” “说句不谦虚的话,我在汉东省的口碑那可是相当好。”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们这是要毁我名声!” 说到最后,高育良的声音都气得变了调。 带他过来的同志不慌不忙地说:“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你觉得我们要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会请你过来调查吗?” 高育良火了:“你们这是特意邀请我过来的意思吗?” “要不是梁群峰同志开口,你们怕是要直接给我戴上手铐了吧!” “这哪是请我来协助工作?” “你们这明摆着是想抓我!” 领他来的同志奇怪地瞅了他一眼,“高育良,你都清楚我们要抓你,你还哪来的勇气?” “要是没掌握你的证据,我们会浪费时间在这儿吗?” 高育良一愣,脸上满是困惑,“抓我?” “我到底错哪里了?” “我没错!” 领他来的同志挺和气地提醒:“咱们的政策你清楚,但我还是得再告诉你一遍。”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的事可不小。” “你身为组织里的中高层干部,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坦白为好。” 高育良不停地喊冤:“你们这是明摆着要冤枉我是不是?”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我没偷没抢没干坏事,一直勤勤恳恳工作,清正廉洁,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对得起百姓。” “你们怎么说我犯了错?” “我要举报!” 领他来的同志脸色沉了下来。 “高育良,我们已经给你机会了。” “既然你这么固执,非要一条道走到黑,那就别怪我们了!” 高育良心里憋气! 他压根想不通自己哪里做错了? 很快,三人回到了山水庄园。 带头的同志按了下门铃,一人乐呵呵地走了进来:“哟,高老师,晚上好,您也来了?!” 高育良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赵瑞龙?!” 来的不正是赵瑞龙嘛! 赵公子精神焕发,红光满面,看起来特有精神:“高老师,您是来交代问题的吗?” 高育良原本自信满满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 要是换作别人,无论怎么跟他对着干,他都不会怕! 可赵瑞龙——他是赵立春的公子,怎么也被工作组抓了? 赵立春是干嘛吃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还有这赵瑞龙,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被抓了,怎么还这么高兴? 怎么看起来跟在家一样自在? 高育良的三观都要崩塌了! 赵瑞龙举手高呼,“同志,我要揭发。” “高育良早就跟他原配刘惠芬离婚了,他和高小凤在港岛登记结婚了。” “还有个儿子叫高瑞!” “但是,他舍不得头上的乌纱帽,一直对外声称自己没离婚。” “现在还对外说和刘惠芬是夫妻!” 高育良瘫倒在地,他就想不明白了,赵瑞龙干嘛这么痛快就说了?! 赵公子的快乐,别人根本不懂! 这下总算能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了! 哎,终于能松口气,不用再夜夜失眠焦虑了! 他偷偷问了问办案的人。 没想到得到的回答让他又惊又喜——要是主动自首,积极举报,再把违法所得都交上,说不定能判缓刑呢! 赵公子哪敢藏着掖着? 别说你了,高育良,就算是梁群峰在这儿,赵公子也肯定把知道的全抖搂出来! 缓刑!赵公子脸上都泛起了红光! 他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要是能缓刑,说明他的事其实没那么大。 就算没缓刑,也判不了几年! 也就是说,牢底坐穿,赵公子又能出来逍遥快活了! 太完美了! 办案的人冷冷地盯着高育良:“赵瑞龙说的那些事,你服不服?” 高育良哪还有之前那副受委屈的样子?整个人跟蔫了的茄子似的。 他苦笑着说:“同志,我真没贪!” 办案的人面无表情地说:“赵瑞龙想搞个度假山庄。” “你一开始拒绝了。” “可后来怎么又同意了?” 高育良张了张嘴,没说话。 办案的人替他说了:“赵瑞龙把高小凤介绍给你,你俩还结婚生孩子了。” “你这是在还赵瑞龙的人情吧?” “你这种表面清廉的公务员,其实更坏!” “你没贪,就觉得自己职业道德高尚了?” “组织有规定,但也没禁止自由恋爱结婚。” “可你离婚结婚,为什么不跟组织说一声?” “隐瞒组织的后果,你心知肚明吧?” 高育良低着头,一声不吭。 那时候他是泸州的一把手,马上就要进省府班子了。 他的靠山梁群峰对这事特别看重。 他敢说吗? 他要说了,梁群峰肯定不搭理他了。 所以,这事他就瞒下了。 再说了,高小凤的年龄当他女儿都够了,他也怕影响不好。 各种原因加一块儿,他更不敢说了! 办案的人慢悠悠地说:“这事组织自有纪律管。” “现在,问你另一件事!” 高育良喊冤道:“领导,我真的没别的事了。” “我这人特简单!” “家和单位两点一线。” “下班了就喜欢看点书……” “你们可别冤枉我!” 办案的人一动不动,“你隐婚的事曝光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高育良哑口无言,委屈得要命:“我真的没别的事瞒着了。” 办案的人笑了:“来我们这儿的人,一开始都这么讲!” 高育良被噎得不轻。 可他真觉得自己冤枉,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 办案的人淡淡地说:“我碰上的这类案子数不胜数。” “来这儿的人,情况大都跟你差不多。” “结果呢……也都挺相似的!” 高育良心里窝火,他除了在婚姻那档子事上没跟组织说清楚,其它方面他自认没做半点亏心事! 这就是高育良自己的看法。 正当高育良憋着气的时候,查案的同志慢悠悠地问:“你把于水和他对象藏哪去了?” 高育良猛地一惊:“谁是于水?!” 查案的同志直直地盯着他,嘴角挂着微笑,就是不开口。 高育良生气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慌张。 他的眉毛开始跳动,嘴角也跟着抽搐! 查案的同志还是很镇定地看着他。 第64章 高育良被抓的消息传开 高育良赶紧说道:“抱歉,我刚才太紧张了,听错名字了。” “于水!” “我认识他!” “他是我以前的同事,自从他出国后,我们就通过电话和信件联系,之后就没再见了。” “这都十多年过去了!” “同志,你问这个干什么?” 查案的同志还是不慌不忙地说:“你把于水和他对象藏哪去了?” 高育良快急眼了:“他出国了呀!” “我有他们写的信!” “我还留着呢!” “我怎么可能藏人呢?” “你们怎么会认为我藏了于水呢?” “我和于老师关系挺好的。” 查案的同志摘下眼镜,“高育良,我再说一遍,不是谁我们都会请到这里来的。” “说到底,到这儿来一趟,名声可不好听。” “我们很谨慎的。” 高育良沉默了。 查案的同志淡淡地说:“可能你记性不好,那么,你能告诉我,于老师给你写的信放哪里了吗?” 高育良想都没想就说:“就放我书桌上了。” “刘惠芬知道……” 查案的同志微笑着说:“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高育良突然感觉不对劲:“线索?” 查案的同志淡淡地说:“我们既然问你关于于水老师的事,自然是已经有了一些情况。” “十一年前,你和于水一起在汉大教书。” “你俩关系很好。” “那么,你对当年在汉大轰动一时的那件事,还有印象吗?” 高育良的嘴张得老大,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好一会儿才说:“你们不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我就是被大火烧到的池鱼?” “你们在查梁群峰?!” 查案的同志拍了拍手:“感谢你间接给我们提供的线索。” “我就随便说了一句,你就能联想到梁群峰。” “高育良,你果然深度卷入了那件事!” 高育良瞪大了眼睛,愣住了,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赶紧把嘴闭得紧紧的,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负责办案的同志开口了:“当年于水老师和梁璐那事,在汉大可真是闹得满城风雨。” “结果却是于水带着他爱人出国,这事才算平息下来。” 高育良忍不住插话:“对,你要问当年那些事,你得去找于水和他爱人呀。” “你问那些事干什么呢?” 办案的同志看着高育良,有点想笑:“我们悄悄查了当年的知情人。” “奇怪的是,于水还在的时候,他从来没提过要出国这事。” “于水一失踪,出国的消息就突然传开了。” “我们调查发现,这消息是从某个人那里传出来的。” “高育良,你来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 高育良脸色惨白。 钟父在房间里悠闲地品着茶。 办案的同志敲门进来。 钟父招招手:“山河,快进来!” 办案的同志,也就是骆山河,笑着走进来:“钟老,这就开始摆茶阵啦?” 钟父笑着说:“来来来,有好茶!我女婿给的。” “南胡省的乌龙茶铁观音,平时可不容易喝到。” “悄悄告诉你,这是马振邦同志送的!” 骆山河一听,来了兴趣:“竟然是老马送的?” “这家伙也太不够意思了,送给你不送给我?” “下次开大会的时候,我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钟父愣住了:“你以为是他送给我的?” “老马那脾气,他会给我送礼?” 骆山河不明白了:“那这茶……” 钟父得意地说:“我不是说了嘛,我女婿送的。” “马振邦先送给了他,他又转送给了我。” 骆山河这下明白了:“老马这是送给祁总监的?!” 钟父更加得意了:“对呀!” “不过呢,你也知道老马这人,轻易不给人送礼的。” “就算那人是我女婿,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送的。” “那次碰巧,” “我女儿和祁总监订婚,他老马好意思空着手来?” “这茶,就是那时候送的。” 骆山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钟父笑呵呵地说:“我这儿茶多着呢,回头给你分点。” 骆山河也不嫌弃茶少:“二两茶,够我喝一个月了。” “赚了!” 钟父问道:“案子办得怎么样了?” 骆山河解释道:“不太顺利。” “那些被杜伯仲拍了学外语视频的家伙,在这方面交代得很清楚。” “但是其他的……” “真的很难办。” “他们防得严严实实的。” 钟父听了,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这种人老想着侥幸过关,觉得咱们查不出来什么。” “他们平时都挺聪明,但一碰到自己的事,智商就下线了。” “还自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真是可笑至极。” 骆山河提醒钟父说:“钟老,这一系列案子可不简单。” “这两天收集的资料,装了三卡车呢。” “这是一场持久战。” “不是短时间内能搞定的。” 钟父放下茶杯,依旧显得很冷静:“我早就预料到了!” “帝都派咱俩来带队,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骆山河一时无语。 什么时候工作组需要钟老这种级别的人亲自带队了? 就连他带队都是很罕见的高配置。 钟父对他说:“小祁之前办的那些案子,我都看了。” “先是海州市的郭小鹏一案,郭小鹏的养父林子烈也牵扯进去了。” “然后是深厦市的兆辉煌案件,南胡省的前任一把手梁老、现任的三把手董贤达,深厦市的二把手郭子仪、三把手李子涛等人都被扯进来了。”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规律?” 骆山河愣了一下:“您指的是?” 钟父直言道:“以前的犯罪分子都是单打独斗,他们怕咱们公务员。” “那时候,就比谁更狠。” “那些小混混,一个基层派出所就能搞定。” “现在不一样了,犯罪分子的手段升级了。” “他们开始用钱、色来诱惑腐蚀咱们公务员。” “兆辉煌的案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回头再研究这个案子,越研究越心惊。” “兆辉煌腐蚀了一大批公务员,这些人还心甘情愿为他打掩护。” “这种犯罪模式隐蔽性强,破坏力大。” “对老百姓的伤害更是深重!” 骆山河皱着眉头说:“深厦市那案子确实很典型。” “不过,我仔细看了看,汉东省的案子还没到那个程度。” 钟父微微点头:“确实没到那个地步。” “但已经有了个大致的轮廓。” “要不是小祁插了一杠子,这个集团发展到最后,真不好说会怎样。” 祁同伟是怎么插了一杠子的呢? 他带着赵瑞龙正儿八经地赚了一亿元! 他让赵瑞龙明白,就算走正道,只要有关系,也能赚大钱。 这才是正道。 那些行贿腐蚀公务员的手段全都是歪门邪道。 所以,当赵瑞龙知道杜伯仲竟然干出那种(拍摄公务员学外语视频)的事时,才会那么生气! 能堂堂正正地享受人生,谁愿意躲躲藏藏。 钟父认真地说:“这两起案子和咱们正在查的案子都给我们提了个醒。” “深厦市那一套,不一定就深厦市有。” 骆山河猛地一怔。 钟父慢慢但坚定地说:“反腐可不是光嘴上说说的!” “等你把这个案子结了,你得单枪匹马带组去中江省。” “那边有个案子挺古怪的。” “有个举报人,连续十年都在举报同一件事。” “我们感觉这里面可能有隐情……不过,这都是你办完这个案子之后的事了。” 骆山河听了,默默记在心里。 现在他们还得先忙手里的案子。 钟父问:“高育良说没说于水跑哪里去了?” 骆山河摇摇头:“高育良是个老狐狸,防得紧。” “不过,他还是露馅儿了。” “他说于水出国后给他写了封信。” “最关键的是,于水的信他还留着呢。” “就放在书桌上,明摆着。” 钟父愣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骆山河差点笑出声:“对极了!” “就他那政治头脑,不该这样!” “当年于水和梁璐那事闹得满城风雨,梁璐受的伤害多大,高育良能不知道?” “高育良从政是谁提拔的?” “梁群峰!” “高育良哪敢得罪梁群峰?”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说了,我们都查清楚了,于水和他老婆压根没出国,他们是失踪了!” “高育良的口供前后都对不上!” 钟父追问:“高育良招了吗?” 骆山河遗憾地摇摇头:“没有!” “想攻破他的心理防线,难。” 钟父突然说:“别急,咱们一个一个解决。” “既然确定了小祁当初的判断是对的,咱们就照原计划进行!” 时间过得飞快,从帝都来的工作组已经在汉东省待了半年了。 工作组到汉东的消息,徐建军和赵立春通过各种媒体传得沸沸扬扬——电视、电台、报纸,一个不落。 这两位大佬心里有数,他们打算借着工作组来的这股风,把汉东省从上到下好好清理一遍。 赵公子那样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汉东省的百姓通过各种方式给工作组寄信反映问题。 于是整个汉东省都忙开了。 有些事不归工作组管,但百姓还是递了上来。按照程序,工作组记录后转给了汉东省。 京州市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高育良被工作组请去谈话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汉东省上下都挺吃惊的。 说实话,高育良的名声挺好的。 他自己也说了,他不贪! 清廉的人总会让人有好感。 大家心里都挺纳闷,高育良平时看着也不贪,怎么就被工作组叫去谈话了呢? 但如果没问题,工作组也不会吃饱了撑的找你喝茶,对吧? 这是明摆着的事! 公务员一个接一个地被工作组叫去喝茶。 汉东省的风气立马就正了不少! 第65章 背后可没少忙活 有一天,赵立春跑到徐建军的办公室汇报工作:“最近公务员们的表现可大不一样了。” 徐建军轻蔑地哼了一声:“他们头顶上悬着把大刀呢,能不老实吗?” “这也趁机清理了一批蛀虫,风气变好了是件好事。” 赵立春问:“高育良到底干了什么事?” “他不就是瞒着组织隐婚了吗?” “怎么还没放出来呢?” 徐建军轻轻摇了摇头:“事情没这么简单。” “好像还扯上了刑事案件!” 赵立春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刑事案件?!” 徐建军摆了摆手:“工作组有规矩,这事骆山河副组长也就随口提了一下。” 赵立春摇了摇头。 他心里明白,一旦涉及到刑事案件,高育良就算完了! 就算出来了,也别想做公务员了! 这就是犯罪的后果! 赵立春又提起了另一件事:“高育良的事一出,梁群峰也不提退休的事了。” 徐建军又哼了一声:“他提什么?” “梁群峰想早退的前提是想让高育良接替他的位置。” “现在高育良进去了,他怎么退?” “别提他了……” “老赵,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事?” 赵立春连忙说:“不是,是关于咱们办厂的事。” 徐建军一愣,随即大喜:“祁总监那边有进展了?” 赵立春郑重地点了点头:“有!” 徐建军拍着手说:“太好了,等了半年,终于等来了个好消息。” 赵立春无言以对:“班长,您这要求可不低。” 这半年来,大风厂好消息不断! 欠款都还清了,三角债也都解决了,职工的工资、奖金、报销费用全都结清了。 还不止这些,高小琴按照祁同伟的规划,对大风厂来了个彻底的大改造! 大风厂的规章制度全换了。 以前那种混日子的状态,在新大风厂是行不通的。 在工厂改造期间,大风厂的工人们也没闲着,他们都在统一训练。 祁同伟出了个主意,让大风厂的工人们参加军训! 对,就是那种每年大中学生开学时的军训。 以前的大风厂工人们散漫惯了,纪律性差。 如果新工厂开工,产品质量肯定不理想。 祁同伟干脆让他们先参加一个月的军训。 两万多名工人里,除了那些年长的,年轻力壮的全都去忙工作了。 一个月后,那些参加军训的人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这时候高小琴再给他们讲公司新纪律,就容易多了。 除了高小琴管着的大风厂,祁同伟还打算建芯片厂、存储厂,还有个操作系统公司。 另外,华龙集团那八十亿的投资早就到位了,汉东省给祁同伟签了一份合同。 这四个厂里,祁同伟每个都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些股份是不能少的,也不能被稀释。 而且合同里还写了,如果祁同伟以后想卖这些股份,汉东省有优先买的权利,价格都一样。 有彩虹集团的事在那摆着,徐建军签合同也是心甘情愿的。 汉东省这边没有一个人反对。 这么说吧,汉东省什么也没干,就白得了三倍于八十亿的技术,还有八十亿的资金呢。 他们出的就是块地皮! 这种好事,在大汉可不多! 谁要是反对这事,肯定得被人骂死。 不过,这四个厂是国家新一代战略的一部分这事,徐建军压根就没打算现在说出去。 现在说出去,除了吸引人注意,没什么好处。 低调发财才是王道嘛。 那三个厂的总裁现在是钟小艾! 钟小艾听了祁同伟的建议,琢磨了好久,还问了钟父的意见,然后就果断换行了! 祁同伟给汉东省找的两位经理,汉东省不光全收了,还支持得不得了。 就像以前徐建军跟祁同伟说的:“只要需要,汉东省除了我,都是你的人!” 徐老大说到做到。 这支持力度,是真的大! 徐建军和赵立春的大秘总有一个跟着钟小艾,钟小艾做起事来特别顺。 那祁同伟在干什么呢? 他在研究产品! 说是研究产品,其实就是定一堆规矩。 这些规矩,以后就是四个公司的行为准则了。 从零开始干这事太难了,要不是祁同伟有本产品目录大全,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赵立春特别激动:“班长,祁总监传来好消息了。” “第一批个人电脑,全做出来了!” 徐建军有点懵:“个人电脑不是一个月前就做好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赵立春解释:“之前是空的,祁同伟刚把系统装上,他让我们去试新机呢!” 祁同伟很有成就感地看着眼前的这些电脑。 这些电脑的零件全是他一点点弄出来的。 差点儿没把他累死! 造这些东西的过程中,也不知道他在个人面板上点亮了多少技能。 多亏了那本《伪装大师是如何炼成的》秘籍,祁同伟一下子解锁了好多动手干的技能,让他不再只是纸上谈兵。 再加上那本《产品目录大全》的帮忙,足足花了半年时间,到今天才算是大功告成。 其实如果只是组装几台电脑,哪里用得着这么久。 祁同伟一直在忙着制定各种规矩。 生产的规矩! 使用的规矩! 规矩定得可细了,就连电脑主机的边角怎么设计都有规定。 这些不光是技术上的要求,还是专利呢! 祁同伟给汉东省的两位大佬介绍:“咱们这款电脑,有近万项专利技术撑腰。” “华龙集团的戴天老大已经派人在全球主要国家都注册了专利。” 徐建军一听,愣住了:“专利?” 祁同伟一脸严肃:“专利,那可是重中之重。” “以后要是别的家的产品跟咱们的专利撞上了,那得掏钱赔偿。” “专利,不光是保护咱家产品,还能卡住对手的脖子,方便咱们搞垄断。” 徐建军一听,就开始琢磨起来。 他隐约记得,自己看过的一份内部资料上说,好像国内的好多知名牌子,都没什么专利意识,几百上千年的老牌子,就被别人恶意抢注了商标专利。 最后呢,自己的产品被限制得死死的,要是想卖“八四零”,还得平白无故地给别人掏钱。 徐建军心想,“回头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事!” 祁同伟笑着说:“领导们,咱们电脑已经准备好了,来试试吧。” 徐建军一听,愣了:“电脑怎么用?” 一直跟在祁同伟身边的钟小艾,笑眯眯地说:“简单得很,我来给您二位介绍!” “就这么开机,然后就能用了。” 钟小艾轻轻松松地打开了电脑,一个霸气十足的图标一闪,就进了操作系统界面。徐建军和赵立春对视一眼,全都傻眼了。 两人心里犯嘀咕:“电脑用起来这么简单吗?” 祁同伟打算搞个个人电脑公司。 徐建军和赵立春没少让秘书打听最先进的电脑。 普通人想知道国外的事,挺难的,但国家有通天彻地之能,两人一下子就明白了现在主流的个人电脑是个什么情况。 两人的第一印象是——电脑真难用。 不认真学学,根本用不了。 可以说,用电脑的门槛相当高。 秘书说了,普通人想熟练使用电脑,得经过一个月左右的专业培训。 要是不培训,普通人连进操作系统界面都不知道怎么弄。 但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打开电脑就进操作系统界面了? 鼠标一点就能用软件了? 徐建军和赵立春不约而同地看着自己的秘书:你的情报,是不是不太准? 钟小艾介绍起来:“现在国外那些同行做的电脑,用起来可难了。” “一般人想都别想能搞定。” “能把电脑玩得转的,都是高手。” “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太不贴心了!” “电脑这东西,比起一般的消费品,可是大件儿。” “但高手总是少数。” “大多数人还是咱们普通老百姓。” “我们的目标,就是面向大众市场。” “就像现在,开机以后,普通人也能像玩似的轻松上手!” “我们那四个工厂,做芯片、存储、组装的,生产出来的电脑,性能绝对超过一般的。” “但操作系统公司,那才是决定电脑有多牛的关键。” “多亏了它们,电脑这种以前只有高手才能碰的东西,现在普通人家里也有了。” 钟小艾边说边给大家演示,“打开音乐软件,就能听歌。” 她一点,天天静听就开了,郭老师那清脆悦耳的歌声就飘了出来,“一条大河,水面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徐建军和赵立春看得目瞪口呆。 除了那么几个人,其他人也都是这反应! 电脑上竟然还能听歌?! 钟小艾解释说:“这些歌,我们都给了版权方足够的钱。” 祁同伟在这方面做得特别好。 大汉电脑是要卖到全世界的,得跟上国际规矩。 规矩就是这样,那他们就得照着做。 电影、音乐的版权费,他们可不会给人留下钻空子的机会。 反正现在他们手里有的是钱,国内现在版权意识还不行,人家自己都不知道作品值多少钱。 祁同伟派人去谈的时候,版权费便宜得要命。 钟小艾接着介绍:“不仅能听歌,还能看电影。” 她又点了一个图标,熟悉的电影开头就蹦了出来。 徐建军脱口而出:“《地道战》!” 看了五六分钟开头,钟小艾把电影关了。 这让旁边看热闹的大家都觉得挺遗憾。 钟小艾认真地说:“电脑最重要的还是学习和工作。” “我们有很棒的办公软件。” “什么文档编辑工作都能搞定。” 徐建军特别感兴趣:“能给演示一下吗?” 钟小艾笑着说:“当然可以!” 她熟练地调出文档,开始编辑。 不一会儿,一篇通讯稿就写好了。 为了她的这次演示,祁同伟在背后可没少忙活! 演示用的电脑今天才刚刚做好。 不过之前为了让钟小艾和高小琴学习,祁同伟已经提前做了两台。 第66章 还是心慈手软了 徐建军看着看着,突然眼睛一瞪:“钟董(钟小艾),你这文档是中文的?” 钟小艾奇怪地说:“咱们是大汉!” “当然得弄成中文的!” 赵立春一听就懂了徐建军的意思,赶紧追问:“咱们电脑上的所有标识都是中文的吧?” 钟小艾轻轻点了点头:“是!” “不过,我们也准备了其他语言的选项。” “只要在开机时选好语言就行。” “全球主流的语言都包含了!” 汉东省的这两位大佬对其他语言并不太在意,他们只关注了一点——中文!全中文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说:“祁总监,咱们去帝都展示吧!” 徐建军和赵立春的敏感度那是没得说。 祁同伟打算建电脑工厂,这两位大佬就研究起了现在的电脑。 大汉也不是没从西方国家进口过电脑。 操作不方便不说,最让人头疼的是——没有中文版的! 想用电脑,先得学一门外语。 别提多难受了! 如果你不会外语,那就别想用电脑了。 徐建军当时就问:“怎么连个中文版都没有?” 秘书也很无奈:“可能咱们的市场太小,他们没开发吧。” “咱们的汉语本来就难学。” “开发一个中文版的不容易。” 徐建军当然不信秘书的话,但他明白秘书的意思。 不就是落后就要挨打嘛! 你落后,市场又小,西方的资本家才不会费心去研发中文版呢。 他也相信,汉语是真的难学。 不然,全国那么多人,怎么就没人能开发出中文系统呢? 徐建军看到中文版的操作系统,高兴得不得了:“祁总监,快去帝都报喜!” 于是,汉东省就派了一架专机,拉着工厂筹备组的人,浩浩荡荡地去帝都了。 祁同伟本来有点反对——这反应也太大了。 徐建军很认真地说:“帝都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全球都在看着呢。” “咱们的产品是要卖出去的。” “帝都是个宣传的好地方!” 祁同伟一想也是,再说了,之前的彩虹1100也是第一时间就送到了帝都。 于是,一天之后,他们就进了海棠小院。 老爷子亲自试了试,很惊讶:“电脑操作这么简单?” 钟小艾开始介绍:“大风品牌的电脑不一样!” “我们的目标就是普通人。” “我们研发的操作系统能让普通人轻松用电脑。” “个人电脑进工厂、公司、家庭是大势所趋。” “我们的目标就是办公和个人娱乐市场。” 老爷子想了想,问祁同伟:“这些就是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基础之一吧?”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没错!” “这十二台电脑,我用技术手段能让它们连成一个网络……” “这就是个假想的世界。” “要是每家每户都有电脑了,那信息传得可快了,你想都想不到。” “地球那边的国家有什么事,一眨眼的功夫,咱这边就知道了。” “有声音、有图片、还有视频呢!” “这只是最基础的信息传递方式。” “这样一来,读书人不用出门,什么天下大事都知道。” “还有,电脑网络要是进了工厂、公司、大学、各种机构,那万物就都能连在一起了。” “互联网可不是工业革命。” “只有基于互联网的万物互联,那才是真正的工业革命。” “咱们得赶紧抓住这个机会!” 老爷子接着说:“你之前写的报告,有的地方太抽象,我没看懂。” “现在有实物了,我给你三个月,你给上头做一份可行的报告。” “你知道我要求的标准有多高吧?” 祁同伟笑着说:“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徐建军、赵立春、钟小艾、高小琴他们都挺吃惊! 看来祁总监在老爷子心里地位不低! 老爷子好奇地问:“你在汉东省弄出那么大动静,我在首都都听说了。” “电脑是造出来了。” “你打算怎么卖你这产品?” 祁同伟直接回答:“电脑和手机不一样,它可是个大件。” “价格得高点。” “国内我打算卖两千块!” 老爷子微微点头:“两千块,确实挺贵。” “国外呢?” 祁同伟还是笑着:“当然也是两千,不过是美元!” 徐建军、赵立春他们愣住了。 这家伙,一下子价格翻了七倍! 老爷子懂祁同伟,他要是不狠狠地宰西方一笔,那就不叫祁总监了! 不过老爷子还是担心:“这价格会不会太高了?” 祁同伟摇摇头:“高吗?不高的!” “咱们专利多着呢!” “这芯片架构都是前所未有的。” “光一颗芯片就要五百块!” “存储又是五百。” “操作系统一百。” “还有其他硬件和人工费。” “我卖他们两千美元,已经够意思了!” 大家都没话说了。 祁总监还是那么黑! 老爷子有点担忧:“他们会买吗?” 祁同伟笑着说:“当然会!” “您知道我们四个工厂开销最大的是什么吗?” 老爷子很好奇:“什么?” 祁同伟拍手说:“专利费!” “华龙集团的戴天先生光这些专利就花了一个亿。” “专利可是好东西。” “咱们的好多产品都是前所未有的。” “这些专利筑起了一道坚固的知识高墙,把其他公司都挡得远远的。” “他们要是想赶上,就得花钱买我们的技术。” “不然的话,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们赚钱。” “这就是高科技产品的厉害之处。” “一旦领先,就步步领先,想超越我们,他们得付出巨大的代价,不断摸索尝试,寻找新的出路。” “所以……” 老爷子一听就明白了:“他们是非得买不可了?” 祁同伟大笑起来:“美丽国的大统领刚宣布的信心高速公路计划,可是这届政府的头等大事。” “而我们,恰好研发出了全面领先的新一代电脑。” “除非美丽国甘愿被我们甩在后面。” “他们是非买不可的!” “不然,别说我们了,就连边上的小日本,西边的欧罗巴都会趁机超越他们。” “美丽国刚坐上世界第一的宝座,哪能受得了这种打击?” 老爷子心里一动:“你们接到订单了?” 祁同伟哈哈大笑:“没错!” “我们的大风操作系统已经接到了三百万套的订单。” 老爷子好奇地问:“操作系统的订单?多少钱一套?” 祁同伟有点遗憾地说:“他们买的只是一年的使用权,价格不高,一套才99.9美元。” 大家惊讶地看着祁同伟。 徐建军惊讶地问:“祁总监,我们的系统可以单独卖?” 钟小艾笑着说:“当然可以!” “全世界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在生产电脑。” “我们的存储、芯片还有操作系统都可以单独出售。” “它们都是商品!” “而且,说到芯片,我们的架构是最棒的。” “说到存储,我们的性价比是最高的。” “说到操作系统,我们的系统是开机后直接进入,都不需要盘符命令。”徐建军和赵立春相互看了一眼,“我们还以为你们只卖成品电脑呢。” 钟小艾笑着说:“要真是那样,我们一个工厂就够了。” “何必建四个工厂呢?” “行政划分上也浪费资源。” 徐建军很赞同她的话,他又问:“祁总监说操作系统还有使用时限?” 钟小艾点了点头:“当然,我们的操作系统每年的使用权是99.99美元。” “用户装了我们的系统后,就可以使用我们的全家桶套餐。” “比如音乐播放器、视频播放器、浏览器、办公软件、各种小游戏等等。” “时间一到想再用,那就得续费!” 徐建军听得口干舌燥:“这么说,光是这操作系统,你们每年都能收钱?” 钟小艾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 徐建军不由自主地看向祁同伟,果然,这就是祁总监的作风,太黑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花了那么多钱买的操作系统,居然还不能一直用! 这也太离谱了吧! 徐建军心里直犯嘀咕,那些西方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就为了一个操作系统,每年还得交99.99美元? 刚才钟董是不是说他们已经卖出了三百万套操作系统? 哇塞! 那就是三亿多美元! 还是年年如此! 徐建军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么说,你们建系统公司的钱早就赚回来了?” 想当年祁同伟去香港拉投资,华龙集团二话不说就投了八十亿。平均分下来,每个工厂的投资差不多二十亿! 钟小艾的操作系统工厂产品一上市,就卖出了三百万套。 换算成咱家的钱,不就是二十亿嘛! 祁同伟耸了耸肩,“所以,我坚决反对华龙集团占那么多股份!” “唉,当初还是心慈手软了。” 大家听了都无语! 谁能想到新工厂这么能挣钱? 这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预料,打破了所有人的想象。 就算知道新工厂赚钱了,大家还是觉得祁同伟当初的操作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的绝顶高手! 老爷子非常满意:“大风厂的项目做得好,小祁,你们的利润有多少?” 祁同伟面对老爷子自然是知无不言:“一台电脑的成本还是挺高的,大概在一千五左右,我卖一台才赚五百……” “有点少!” 祁同伟没说的是,那是实验室的成本价。 等大规模生产后,成本能降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把成本控制在一千块左右。 不过老爷子现在已经很满意了。 一台电脑赚五百,要是出口的话一台能赚一万三…… 这,简直就是抢钱! 老爷子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大风厂的项目做得好!” “只不过,大风牌这个名字不好听!” 第67章 祁总监牺牲太大了 钟小艾心领神会:“老爷子,您费心给我们想个新名字吧。” 徐建军和赵立春一听,心里直呼钟小艾高明! 果然不愧是祁总监的得力助手,这抓机会的能力绝了! 老爷子来了兴趣,“大风无根,确实不好。我们位于地球东侧,自然能压倒西风,那就叫东风牌吧!” 大家齐声叫好! 东风可不是什么新名字。 大家对它一直有着特殊的感情。 老爷子毫不犹豫地把大风厂改名为东风厂,足以看出他对这个工厂的期望有多高! 祁同伟笑着说:“老爷子,既然您已经赐名了,干脆就留下墨宝吧?” 徐建军等人高兴得不得了。 老爷子笑着说:“行,这是大喜事,我怎么也得来帮衬一下。” 他乐呵呵地答应了,大笔一挥,写下了“东风集团”四个大字! 大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兴奋得不得了。 其中最激动的莫过于徐建军和赵立春两人! 他们简直要乐疯了! 老爷子亲自题名盖章,这足以说明帝都对此事的极度重视。 有了国家政策的扶持,汉东省这是要一飞冲天! 两位大佬怎能不开心呢? 没过多久,东风集团成立的消息就在帝都传开了。 东风集团下辖芯片研发中心、半导体存储中心、软件系统开发中心以及组装中心四大部门。 让人惊讶的是,董事长兼总裁竟然只有二十二岁的钟小艾! 还没等别人提出质疑,钟小艾就笑着宣布,软件开发中心已经做成了第一笔生意——三百万套操作系统被漂亮国买走了! 每套操作系统的价格都是九十九点九九美元! 大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钟小艾又宣布,隔壁小日本也购买了软件开发中心的三百万套操作系统。 更厉害的是,他们还订购了一百万台个人电脑! 这消息简直轰动了全世界! 要知道,那时候的小日本,虽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但经济实力仍然是世界第二。 国内一直认为小日本的产品就是最好的,如果哪家公司的产品能进入小日本市场,那肯定是顶级的! 甚至有人觉得,大汉要是能有小日本的一半好就不错了。 谁能想到,这家刚成立的东风集团,正式挂牌才一个月,就迎来了这么震撼的消息。 然而更震撼的还在后头。 欧洲也向东风集团下了几乎和小日本一样的订单——三百万套操作系统,一百万台电脑! 徐建军一脸疑惑:“不应该是电脑比操作系统卖得多吗?” “这是怎么回事?” 祁同伟解释说:“电脑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个人电脑也是。” “西方国家的电脑比咱们多得多!” “他们想重新利用老旧电脑,就只能买咱们的操作系统!” 徐建军一愣:“用了咱们的操作系统就能废物利用啦?” 祁同伟大笑:“怎么可能呢?” “他们还得买点别的东西!” 真的,就是买点东西就行。 比如多买些芯片、内存条之类的…… 最近汉东省到处张灯结彩,明明不是过年,明明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京州市却像是过年一样热闹。 到处都挂满了彩灯,时不时还能听到鞭炮声! 大家都知道,这是因为东风集团给工人们发了工资和奖金,做了大好事! 所谓的好事,主要就是结婚。 东风集团的大姑娘小伙子都成了香饽饽。 不管你家里什么情况,只要你在东风集团下属公司干活,那就是相亲市场上的香饽饽。 要是你再混上个优秀工人的头衔,哎哟喂,那媒婆都得把你家门槛踩烂了!东风集团为什么让人眼红呢? 他们那里工人的最低工资都上千块了! 想当年,大家普遍才赚五六百,这一千块工资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不光有工资,还有奖金、加班费呢! 原本都快倒闭的厂子,现在一跃成了效益最好、最耀眼的明星企业。 那些曾经被人瞧不起的穷工人,现在也成了最有前途的人。 李达康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乐开了花。 忙活了大半年,大风厂,哦不对,东风集团终于改制成功了! 可祁总监说,东风集团离真正改制成功还早着呢。 一直不让他跟省里汇报。 一想到这事,李达康就无奈地直摇头。 他觉得,东风集团现在这样还不算成功,那什么叫成功? 东风集团以前是大风厂,李达康从当上市领导开始,就一直在解决这个厂的烂摊子。 一直到祁总监来之前,这都是块最难啃的骨头。 更糟糕的是,京州市的好多企业,也开始往大风厂那个方向发展了! 要是不扭转这个趋势,京州市说不定得多出七八个大风厂来。 李达康头疼,徐建军和赵立春两位大佬也面露难色。 正当他快绝望的时候,祁总监出现了! 李达康亲眼见证了祁总监的一系列操作后,对祁总监佩服得不得了。 当初,祁同伟许下那些豪言壮语时,李达康心里全是疑问。 祁同伟说要让四个公司对标彩虹集团。 祁同伟说要让这四个公司冲进全球前一百。 祁同伟还说要让这四个公司成为京州市的榜样,汉东省的骄傲。 祁总监说了好多好多。 李达康听得热血沸腾,但心里也全是问号——能实现吗? 半年后的今天,李达康回想起当初那一幕,只想跟祁总监道个十二万分的歉。 自己怎么就敢质疑祁总监呢?! 太不应该了! 祁总监说要让四个公司对标彩虹集团,他做到了! 祁总监说要让四个公司冲进全球前一百,他也做到了! 不用怀疑,东风集团现在是京州市最有名、最有实力、也最受欢迎的集团! 别的不说,就那个系统软件研发中心,这几个月的销售额就飙到了四十个亿! 这哪是赚钱,这简直就是抢钱! 而且以后每年,他们都能稳稳赚这么多——除非有新的系统冒出来,把东风系统给比下去了! 李达康心里头那个悔,当初真不该瞎琢磨祁总监! 现在,他对祁总监那叫一个崇拜! 李达康眉头一皱,说道:“祁总监到大风厂来,那是徐老大、赵老板安排的任务。” “人家本来正度蜜月呢,结果被603硬拉来干这活儿。” “祁总监不光自己全身心投入,连钟董都转行啦!” 李达康一想到这心里就不是个滋味,愧疚得很! 祁同伟才二十四岁,就已经是响当当的一级警督了。 他要是正经干上一段时间,立功还不是迟早的事? 可今年却被汉东省给耽误了——本该好好当警察,却跑去帮大风厂搞改制,这不是瞎折腾嘛! 钟小艾更别提了,才工作一年就在帝都某部门混上了。结果一到京州市,居然转了行,干起了企业! 虽说钟董把东风集团打理得挺好,但说到底,还是离了本行。李达康还听说,帝都有位大佬专门给徐老大、赵老板打过招呼。 幸好钟董的老爸钟老就在京州,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祁总监一家牺牲太大了!” “我得干点什么,给祁总监分担分担!” 李达康站起来走来走去,琢磨着能给祁总监做点什么。 琢磨来琢磨去,李达康想到一件事——祁总监是来干嘛的? 他是来查案子的! 高育良那隐婚的事已经抖搂出来了。 前阵子高小凤还带着孩子回来看高育良。 奇怪的是,高小凤跟高育良的前妻刘惠芬处得还不错! 当然,高小凤不可能跟刘惠芬住一块儿。 她住进了高小琴的别墅。 不过高育良牵扯的案子可不止这一个。 要是光那点组织上的事,高育良早就出来了,不论是警告、降级、撤职还是开除,也不至于被羁押那么久。 很明显,高育良卷进了刑事案件。 具体是什么,李达康没去问。 钟父的级别,徐建军和赵立春都问不着,他李达康算哪根葱! 不过,李达康心里有数:“于水的案子还没完呢!” “我得催催……” 他正想得入神,赵东来敲门进来了:“领导,告诉您个好消息!” “我们可能找到于水的下落了!” 李达康瞪大眼睛看着他:“找到就是找到,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你这‘可能’是什么意思?” 赵东来挺无奈,“就剩下两具骸骨了,我们正用技术手段确认身份呢!” 李达康一听乐了:“赶紧确认,千万别弄错了!” 这下终于有机会给祁总监立功了! 汉东省现在跟七八月的大热天一样,热闹非凡。 但梁璐心里却像冰块一样凉! 她板着脸看京州电视台上对祁同伟夫妇的采访,越看越气!电视里的祁同伟和钟小艾,一个帅一个美,看起来特别登对。 两人在镜头前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梁璐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关节都发白了! “又一次!” “他又一次拒绝了我!” “凭什么?” “我哪点比不上他们?!” 梁璐不禁回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 她曾是汉大的风云人物,却不知不觉爱上了大她十多岁的于水。 梁璐才不怕呢! 作为八十年代的新青年,她年轻、漂亮、有活力,什么都不缺! 什么?于水有个感情稳定的女朋友? 梁璐才不管,爱情嘛,本来就是自由的。 于水又没结婚,怕什么? 再说了,就算结婚了又怎样? 还可以离婚嘛! 第68章 这不是给他添堵吗? 梁璐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哪怕爱情会烧伤自己,也毫不在乎。 有什么好在乎的? 人要是没了爱情,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爱情,真的是太美了。 梁璐和于水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他们有说不完的话,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腻歪一整天。 他们干什么都开心。 更开心的是,他们还有了爱情的结晶。 梁璐本以为自己能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发现于水给她留了封告别信。 于水在信里感谢了梁璐,但最后决定还是跟未婚妻去国外发展。 这事把梁璐打击得不轻,她挺着大肚子就往于水的房间跑。 确认于水真的出国后,梁璐眼前一黑就摔倒了,腿上全是血…… 从那以后,梁璐就不能再生育了。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代价吧! 从那以后,梁璐就把心门锁上,不再对任何人动心。 直到十一年后,她遇到了祁同伟! 祁同伟全身散发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这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校学生会主席,阳光、帅气、硬朗、优秀……没想到,他竟然打动了梁璐的心。 她那颗因为受伤而死掉的心,又活过来了! 梁璐本以为自己从那时候起就不会再爱上任何男人。 后来发现,自己想错了! 时间才是最厉害的东西。 那些曾经觉得离不开的人,慢慢地就从记忆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的身影! 跟之前的感情不同的是,现在梁璐是老师,祁同伟是学生。 梁璐还是单身一人,而祁同伟却有了陈阳相伴。 但梁璐特别有自信! 她深信自己绝对比陈阳强上百倍。 祁同伟肯定会选自己的!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祁同伟居然拒绝了她,选了陈阳! 这让梁璐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毕竟是她主动追求祁同伟的! 他居然不接受! 这让梁璐怎么能平静得下来? 要是在十一年前,梁璐碰到这种事肯定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祁同伟毕业后就走了,以后天高海阔,一年半载能见一面就不错了。 但现在的梁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顾着谈恋爱的纯真女孩了。 她是老师,在汉大教了很久的书。 她学会了怎么用自己的影响力。 然后,借着梁群峰的一句话,祁同伟就被打发到了一个山村司法所! 梁璐还特意跟祁同伟把这事挑明了! “你要是不想一辈子待在乡镇司法所,就到那个地方,当着众人的面向我下跪求婚吧!” 梁璐不信祁同伟不屈服。 哪怕他是个英雄! 英雄听起来多威风,但在权力面前也得低头! 梁璐就不信,祁同伟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她对这事深信不疑! 直到有一天,梁璐突然发现,到手的鸭子真的能飞! 那天,祁同伟明明捧着鲜花已经到了那个地方。 梁璐很高兴,也很矜持! 这是她和祁同伟的约定。 “想调回城里工作,就捧着鲜花在汉大的那个地方向我求婚!” 她曾经受过伤,那就用一段更甜蜜的爱情来抚平伤痛! 梁璐矜持地慢慢走出去,结果就看到祁同伟冲她一笑,转身就把玫瑰花全撒向了天空,然后潇洒地走了! 梁璐都傻眼了! 这剧情怎么跟想的不一样! 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祁同伟捧着鲜花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高声向她求婚吗? 不应该是学生们围在他们身边送上祝福吗? 不应该是他们两人的爱情故事在汉大永远流传吗?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璐去查才发现,祁同伟已经不在那个山村的乡镇司法所了。 人家调到临海省去了。 到手的鸭子彻底飞了! 梁璐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整整两天,还是刘惠芬看出不对劲才没让她做出傻事。这次的打击太大了! 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居然还能让祁同伟跑了。 梁璐都想死了! 好不容易花了三年的时间才让心再次平静下来,侯亮平突然带着祁同伟结婚的消息回来了! 这下可把梁璐惹毛了! 当年的事整个汉大谁不知道? 侯亮平居然来恶心自己? 这能行吗? 梁璐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心想,要是直接告诉侯亮平自己喜欢他,准能把侯亮平吓得第二天就乘坐飞机逃回帝都! 但梁璐对侯亮平根本不屑一顾。 侯亮平那种类型根本就不是她的菜! 祁同伟才是她的目标。 可是祁同伟回来后,却是带着自己的老婆一起回来的! 梁璐根本不想听到有关祁同伟的任何消息。 她从父亲那里得知,祁同伟已经是她得罪不起的人了。 钟小艾的背景更是陈阳无法比拟的。 梁璐只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默默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感到无比的伤心。 但是吧,人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有关祁同伟和钟小艾的消息四面八方地朝她涌来,让她痛苦得几乎要窒息! 正当梁璐觉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突然,房间的门被撞开了。 梁璐猛地惊醒,正要发火,却发现是她的弟弟梁铮和梁荣。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怎么慌慌张张的?” 兄弟俩现在的样子特别狼狈,半点也没有公务员该有的沉稳,只剩下满满的慌张。 梁荣急得直跺脚:“姐,出大事了!” 梁璐皱起眉头:“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 梁荣咬牙切齿地说:“咱爸被帝都来的工作组带走了!” 梁璐差点没晕过去。 她摇摇晃晃地站稳,大声说道:“不可能!” “爸是汉东省的老三,汉东省内怎么可能有人敢审问他?” “帝都来的人也不行!” 梁铮冷静地说道:“你好好想想,高育良都能被帝都工作组带走,咱爸为什么不行?” “要知道,高育良可是排第七!” 梁璐感到一股荒谬感扑面而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梁氏兄弟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梁璐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是不是和爸有关?” “还是和我有关?” 梁荣看了梁铮一眼:“哥,现在不能瞒着姐姐了!” “还是说吧!” 梁璐大声喊道:“赶紧说!” 梁铮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开口:“其实,爸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了!” 梁璐瞪大了眼睛:“你胡说!” 梁铮解释道:“年初的时候,爸开完一个小范围会议回来之后,就有了这样的预感。” “那个时候,爸不让我告诉你!” “他怕你沉不住气。” “祁同伟回来了,你知道吧?” 梁璐的瞳孔猛地一缩,“祁同伟回来又怎么了?” 梁铮直叹气:“谁说没关系的?” “祁同伟回来是要报仇!” 梁璐愣住了:“报仇?” “他跟谁有仇?” 梁荣忍不住说道:“你完全把那事忘得彻彻底底了。” “要不是你和老爸,祁同伟至于在乡镇司法所憋屈一年吗?” “要不是咱们,他能差点在孤鹰岭上丢了性命?” “要不是咱们,他能那么轻松地离开汉东,远走高飞?” “按真实能力分配,他的成绩比咱们好多了!” “怎么也不可能比咱们混得还差劲吧!” “现在祁同伟混得风生水起,他能不回这儿显摆显摆?!” “才三年时间,就成了一级警督……这他妈的是人能办到的事?” “更别提他还是彩虹奇迹的创造者。” “这次回汉东省,明面说是探亲访友,实际上就是来炫耀的!” 梁璐拼命摇头:“不可能!” “就算祁同伟现在是一级警督,凭他的职位也参与不了这种大案子!” 梁铮也憋不住了:“你好好想想,祁同伟对汉东省有多关键?” “你听见徐老大怎么说的了吗?” “他说了,” “只要有需要,汉东省除了他徐建军,全都是祁同伟的手下!” “你不能光看职位和警衔来判断一个人的影响力,那真是太傻了。” “我的职位没祁同伟高,功劳也没他大。” “我跟祁同伟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以前,我在汉东省说句话,比祁同伟管用多了!” “这点,你得承认吧?” 梁璐哪能不承认。 要不是这样,她哪能让祁同伟在山沟里的司法所待一年? 还不是靠着她爸梁群峰的势力嘛。 现在祁同伟回来了,那恩怨情仇,是不是该好好算算? 梁璐受不了这打击,踉跄着后退,抱着头哭喊道:“怎么会这样?” 梁氏兄弟嘱咐道:“姐,爸出事前,特地交代了我们几句话。” “你得记住。” “爸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学校,哪里也别去。” “如果有人问你祁同伟的事,你就说不知道!” “反正你就好好教书,别的事都不用你管。” 梁璐放声大哭:“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梁荣面无表情地说:“家里的事不用你管。” “别去瞎打听爸的事,也别去乱求人。” “你稳住,就是对爸最大的帮助!” 梁璐猛地停下,泪眼婆娑地盯着兄弟俩:“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不说清楚,我找祁同伟问去!” 梁荣急得直跳脚:“你找祁同伟,这不是给他添堵吗?” “咱爸还能好得了?” 梁铮摆摆手:“妹妹,你好好想想,祁同伟那遭遇是碰巧的吗?” 梁璐愣了一下,惊愕地看着两兄弟,问道:“你们这……” 梁荣直言不讳地说:“你大概也猜到了,祁同伟那事不是唯一的。” “要是爸以前没做过这类事,就算你求情,他也不会干的。” “要是爸以前做过,你一说,他做起来就毫无压力。” “得了,我们俩得出趟远门,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学校,哪里也别去!” 梁璐无奈地点了点头。 两兄弟阴沉着脸离开了房间。梁荣问:“哥,咱们真要离开汉东省吗?” 梁铮面无表情地回答:“你还有别的好办法吗?梁璐不知道工作组的底细,你还不清楚吗?赶紧回帝都,离这儿越远越好!” 说来也讽刺,这两兄弟成绩、能力都不如祁同伟,可大学毕业分配工作时,他们俩却都留在了帝都,而祁同伟却被分配到了乡镇司法所。 梁铮叮嘱道:“要是工作组找你问话,问起爸的事情,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千万别藏着掖着。这时候能坦白就坦白,绝对不能隐瞒,记住了!” 第69章 睡觉都能笑醒 梁荣瞪大了眼睛,梁铮的话分明是要跟他们爸彻底划清界限!这里面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梁荣哪敢大意,连忙点头。随后,两兄弟坐车离开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刚才还泪流满面的梁璐已经擦干眼泪,精心打扮了一番,心里想着:“当年我让祁同伟给我下跪,现在报应来了。祸是我闯的,跟我爸可没关系。大不了,我给祁同伟下跪!” “梁群峰被捕了?”祁同伟很是惊讶,没想到梁群峰是被批捕,而不是被请去谈话。 帝都来的工作组用词非常严谨,“协助调查”和“批捕”完全是两码事! 钟小艾神情严肃地说:“省府传来的消息是这样的。” “梁群峰果然不干净。” 对于自家男人的经历,钟小艾一清二楚,她天然对梁群峰没什么好感。听到梁群峰出事的消息,钟小艾非但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分外解气。 祁同伟陷入了沉思:“梁群峰是汉东省的老三,他被批捕只能说明一件事……他的错误不小!” “难道……于水的案子有新进展了?” 钟小艾摊了摊手:“组织上有纪律,就算是爸爸当工作组组长,他也不会告诉我们具体的调查结果。除非组织认为可以向外界公布了……” 祁同伟微微点了点头。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事情八九不离十。 当初,他亲自来查证梁群峰的罪证,结果发现的很少。 祁同伟是个警察,查纪律的事情轮不到他插手。 他能查的,只有梁群峰干的那些违法乱纪的勾当。 但查来查去,就只查到于水失踪那个老案子。 无奈的是,于水失踪都十几年了。 时间太久远了,当初的事情还被人为地掩盖了。 想一点一点弄清楚当年的真相,难! 再加上汉东省的徐老大突然给他派了个新任务。 祁同伟想专心查案就更难了。 他只好拜托京州市的副局长赵东来继续调查。 等到大风厂改革进行得如火如荼时,祁同伟更是忙得团团转,哪有空深入研究这个案子? 他一天到晚要么在这个车间忙,要么在那个工厂泡着,恨不能把一天掰成两天用。 自然就很难两头兼顾了。 其实,祁同伟不知道,赵东来收到了李达康传达的汉东省两位大佬的意思:“大风厂改革期间,绝对不能打扰祁总监!” 徐建军和赵立春心里明镜似的。 大风厂的改革才是重中之重。 大风厂关乎两万一千多个家庭的生计。 改革不成功,京州市非得乱套不可。 于水的案子是个悬案,要不是祁同伟,大家压根不知道于水失踪了。 徐建军果断地把两万一千多个家庭放在首位,把于水的事搁到了一边。 再说了,现在的大风厂改革,已经不仅仅关乎两万一千多个家庭了。 祁同伟野心勃勃。 芯片厂、存储厂、软件中心、组装厂。 这四个部分里头,光是组装厂就能完全吸纳大风厂所有人,还不够用呢。 李达康趁机把效益差的企业一股脑儿全并入大风厂。 大风厂的规模噌噌往上涨,眼看就要奔四万人去了! 另外,其他三个中心也都需要大批人手。 李达康打了报告,徐建军和赵立春点头后,汉东省的大学全力支援京州市的建设。 祁同伟招生时说了,他宁愿要一批白纸一样的新人,也不要那些在公司混过的老手! 芯片、存储、软件这三大中心,可是信息高速公路计划的未来和希望。 就得要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徐建军甚至直接向海棠小院请示,还得到了老爷子的支持。 于是,大汉的各大高校,都让东风集团去招生了。 要不然,汉东省想在短时间里把这个集团撑起来,可不容易。 祁同伟忙得团团转,他和钟小艾亲热的时间都少得可怜,哪有精力管那个案子! 但他敢肯定,梁群峰的事多半跟于水的案子有关! 祁同伟看着钟小艾,满脸歉意:“本想带你度蜜月的,本想带你回去见见村里邻居的……” “可现在……” “你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了!”钟小艾一脸认真地说。 “回村是一定要回的,这说明你没忘本!” “等手头的事不那么紧了,咱们就回去。” “早晚得见公婆嘛,丑媳妇也得上门。”钟小艾说到这儿,笑得特别开心。 祁同伟是个孤儿,是靠村里各家各户的接济长大的。如果没有乡亲们,他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哪里了。在那些困难的日子里,村里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都是从自己嘴里省下一口饭来喂他。 祁同伟工作后,哪怕回不去,每年逢年过节也都会买些米面粮油送回村里。做人嘛,不能忘本!祁同伟想让钟小艾见见家乡的父老乡亲,钟小艾特别赞成。 哪个女人不想自己嫁的男人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呢?祁同伟没忘家乡父老,那肯定更不会忘了自己。要是祁同伟是个薄情寡义的人,钟小艾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祁同伟轻轻拍了拍钟小艾的手,说:“小艾,我想为家里人做点事。” 钟小艾立刻表示支持:“师兄,你想做什么?” 祁同伟心里早有计划:“一开始我想让村里人到东风集团打工,可惜东风集团学历要求高,就算是组装中心也得有点知识。” 钟小艾立刻说:“这个可以试试,我跟小琴姐说一声,给村里的年轻人争取些名额。不会的东西可以慢慢学,有些岗位不需要太高的知识。” “但这只是暂时的办法。”祁同伟点头同意。 他直言不讳地说:“我是靠知识改变了命运,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总比别人过得好一些。不管社会怎么发展,不可否认的是,没知识的人永远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就像咱们的集团公司,其实也是赚的知识钱!” 钟小艾特别赞同这句话,眼睛一亮:“师兄,你是想建中小学吧?” 祁同伟微微点头:“对!” “不但要建中小学,我还想建免费的义务教育中小学。别的地方我管不了,但村里的我能管。” “另外,我还想建养老院。” 他沉默了半天,才感慨地说:“人活一辈子,总得做点什么吧。” 钟小艾认真地说:“师兄,我支持你!” …… 祁总监有点愧疚:“本来想着带你回汉东度蜜月的,结果给你找了这么多活儿干,还让你调动了工作。” 钟小艾原来在纪检部门,祁同伟这一番操作,直接让她调到企业里来了。 钟小艾的专业和祁同伟的工作完全没关系,这让祁同伟觉得对不住老婆。但钟小艾却双眼放光,感激祁同伟。 “师兄,我真的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哪有机会进入这家国际知名的大公司,还能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呢!” “这简直是太幸运了!”钟小艾很清楚,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她根本没有机会坐上这个位置。毕竟,东风集团的现金投资总额高达八十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哪个老板敢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像她这样的小女生呢? 但情况特殊,钟小艾的身份可不一般,她是祁同伟的妻子。祁同伟一直忙着,根本没时间参与集团公司的管理。东风集团能改制成功,全靠祁同伟的技术和投资。汉东省为了保险起见,得让祁同伟和东风集团绑定在一起。所以,钟小艾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华龙集团和祁同伟都没有意见,徐建军、赵立春、李达康等人也都知道钟小艾的背景,所以也都同意了。结果,二十四岁的钟小艾就成了东风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这简直是个奇迹! 半年多时间里,钟小艾和东风集团一起成长。祁同伟可能还没太感觉到钟小艾的变化,但李达康等人却看得清清楚楚,她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钟小艾管理的东风集团,直接下属有近六万人,六万个家庭都靠她吃饭。她身上自然而然地培养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 现在,钟小艾和徐老大面对面都能平静地交谈,连京州市的一把手李达康对她也是平等相待。钟小艾别提多高兴了,这样的机遇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她怎么可能因为转换专业而不开心呢? 钟小艾捂嘴笑道:“上次帝都电视台的人来采访我们,猴子看到后羡慕得直叫,还开玩笑让我把他调到汉东来呢!”二十二岁就当上一个大集团的掌门人,谁不羡慕? 祁同伟微微摇头:“猴子不适合做这个,他要是做这个,肯定会闯祸的。”钟小艾点头赞同:“猴子的性格不够沉稳,在单位还好,有领导替他担着,但要是在企业里,一旦闯祸,后果不堪设想。我肯定不会把他调过来的。”钟小艾心里跟明镜似的。祁同伟听后也松了口气。 “你做得高兴就好,我其实心里还有点忐忑呢!” 钟小艾亲昵地挽着祁同伟的手臂,笑得像朵盛开的花儿,“师兄,你这是真心为我好呀。” “要不是你推荐,我哪有机会管理这么大的集团?” “这种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我爸在我当上东风集团董事长兼总裁后,还专门给我打了电话,叮嘱我要好好干。” “他说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祁同伟听了有些惊讶:“岳父给你打电话了?” 钟小艾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师兄,那时候你太忙了,脚不沾地的,我就没跟你说这事。” 祁同伟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可道歉的?” “岳父还说什么别的了吗?” 钟小艾眼睛一亮,“我爸说,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好机会。” “在司法系统里,想跳槽可不容易。” 司法这行,就算是升职,也还是在司法圈子里打转。 选择太少了! 在帝都,规矩多得很,想升职,基本上得靠熬资历。不是人人都能像祁同伟这样,工作两年就当上一级警督! 就算是祁同伟,今年大概也不会被破格提拔了! 谁让他把心思全放在东风集团上了呢? 对女性来说,情况更不乐观! 给钟小艾找个合适的工作,那更是难上加难。 当然,这并不是说钟小艾以前的工作不好。 只是说,跟现在的职位比起来,以前的工作钟小艾做起来没什么激情。现在这个职位,简直太合钟小艾的心意了! 这个职位确实忙,确实累! 但再忙再累,她也乐意! 高兴得睡觉都能笑醒。 第70章 我真想直接弄死他 祁同伟听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你高兴就好!” 钟小艾心里那叫一个美,“我当然高兴了。” “我爸还开玩笑说,他的茶和酒,以后都靠咱们供着了!” 祁同伟这才真正放心下来:“岳父这么说,肯定是特别满意了!” 钟父可不是那种轻易夸人或者表态的人。 一旦他对某件事下了决断,那就说明这事真的靠谱。 钟父让钟小艾负责他的茶和酒,那就说明他对这事满意得不得了! 祁同伟这边刚放下心来,钟小艾那边又过意不去了,她紧紧挽着祁同伟的胳膊:“师兄,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祁同伟愣住了:“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钟小艾小声说:“你说,咱们本来是打算度蜜月,顺便要个孩子的!” “可是现在……” 现在想要孩子,哪有那个时间? 东风集团是走上正轨了没错,但事情多了去了! 祁同伟天天在四个工厂之间来回跑,找问题,抓细节,提高产品质量…… 钟小艾也不用多说,她是东风集团的董事长,公司里有看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订单等着处理。 简直忙得团团转! 他们俩现在连个好好聊天谈心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还想生孩子? 这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嘛! 祁同伟摆了摆手,“咱俩还年轻着呢,身体也都硬朗,生孩子这事不急。” 他瞅了钟小艾一眼,突然间就情绪高涨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咱俩也确实好久没亲近亲近了,那还愣着干什么?” 祁同伟一个公主抱就把钟小艾抱了起来,钟小艾笑得咯咯直响。 钟父瞅着似乎一下老了十岁的梁群峰,表情那叫一个淡定:“梁群峰,组织对你的调查已经一清二楚了,你对此有什么不满的吗?” 梁群峰一脸平静:“没什么不满的。” “我没守规矩,辜负了组织对我的信任。” “这事,我无话可说。” 钟父眉头一皱,“你就没什么别的话想说了?” 梁群峰轻轻摇了摇头:“没了。” 钟父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真认识到自己错了,想诚心坦白呢。” “现在看来,你这是拿交代小错当挡箭牌,想掩盖大错。” “梁群峰,你知道我们这个调查组的底细。” “我们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你们这些违法乱纪的高级干部。” 梁群峰连忙说道:“钟老,我做过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没做的事,我打死也不会认的。” 钟父直直地盯着他,“我给你个坦白的机会!” 梁群峰一脸委屈:“我真没有!” 钟父面无表情地说:“那我给你提个醒。” “十三年前,汉大,于水!” 轰的一下! 梁群峰猛地一愣:“于水……” 钟父带着嘲讽的眼神看着他,“你要说你不知道是吧?” “当年那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就你这疼闺女的劲,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梁群峰咬牙切齿地说:“我当然知道于水!” “这家伙把我闺女害得那么惨……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他?” 钟父微微点了点头:“记得就好,那你就好好交代关于于水的事吧!” 梁群峰怒吼道:“我交代什么?” “他于水对不起我女儿,把我闺女给糟蹋了,然后就带着女友出国跑了!” “幸亏他跑得快,不然,就算犯错误,我也得让他好看!” 钟父带着嘲讽的表情看着他:“我之前就说了,让你老实交代。” “就别演戏了。” “没意思。” “我们要是没掌握你的证据,怎么可能专门来找你?” 梁群峰朝着钟父大声喊冤:“钟老,受伤的是我,受害的是我们一家人。” “你怎么能给于水那个渣男说话呢?” “做人得有良心!” 钟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梁群峰说。 “你一个违法分子,跟我提什么良心?你要是有良心,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你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时,良心哪里去了?” 梁群峰被问得哑口无言,转而嚷嚷起来:“就事论事,在我女儿那件事上,于水就是个渣男!” 钟父冷笑一声:“于水可能是个渣男,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咱们组织讲的是恋爱自由、婚姻自主。于水那时候又没结婚,只有一个女朋友。我问你,是谁硬插足在于水和他女友之间的?难道不是你的女儿梁璐吗?你女儿明知道于水有女朋友,还硬往上凑。别人劝她时,她还说什么——恋爱自由!她既然选择做第三者,那就该有承受伤害的准备。这道理没错吧?” 梁群峰怒吼:“我不管她做了什么,她是我女儿!” 钟父毫不留情地说:“就你有女儿吗?于水就没有父母吗?你是怎么当爹的?你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梁群峰高声喊道:“我不管,她是我女儿!我就知道梁璐受了伤害,我不能容忍我女儿受伤害!” 砰!钟父猛地一拍桌子:“你不能容忍你女儿受伤害,就可以随意伤害于水和他的女友吗?就可以残忍地把他们杀了吗?” 梁群峰惊恐地看着钟父:“钟老,你冤枉我!” 钟父冷冷地说:“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组织的调查组从来都不会冤枉人!没有确凿的证据,你以为我们会来找你吗?” 梁群峰愤怒地喊道:“于水那个渣男带着他女友出国了,你们去找他,肯定能找到他。到时候就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钟父很平静地说:“我们已经找到他和他的女友了。” 梁群峰惊愕地说:“不可能,我明明把他们……”说到这儿,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钟父从容不迫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你的打算,于水和他的女友,早就被你失手害死了。尸体也被你处理了。你让我去找他们,就是把国外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他们。你的目的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吗?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了。我们已经找到了于水和他女友的骸骨。你知道是谁告诉我们的吗?” 梁群峰的脸色变了好几遍,最后无力地瘫倒在地:“高育良招供了?” 钟父轻轻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你说得对,高育良已经招供了。” 梁群峰一听,顿时愣住了:“他怎么就招了呢?我们不是商量好要共同进退的吗?” 钟父显得非常镇定,他说道:“你有自己的女儿梁璐和两个儿子,高育良也有他的孩子。前段时间,高育良的老婆带着孩子去看他,还给他带了外面的消息。高育良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很快就招了。” 就在高小凤抱着两岁的大儿子去探视高育良的时候,高育良原本只是犯了道德上的错误。但当他看到自己的小儿子,又听高小凤说起外面的局势,特别是祁同伟主导了大风厂的改组计划,大风厂从一变四,成了四个厂子,高育良一下子就开了口。 他不笨,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是受到了牵连。 虽然组织的事情性质很严重,但实事求是地说,高育良的事情最多就是私德上有亏。他没有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没有包养情人。他就是正经地谈恋爱,老实地和刘惠芬坦白离婚,然后和高小凤在香港注册结婚了。他也不贪,没有其他大问题。 那他为什么还被调查小组羁押着呢?高育良一下子就明白了,调查小组其实是冲着他的恩主梁群峰来的。祁同伟这次回来,是带着任务的! 高育良对东风集团的成立感到非常震惊,因为他太清楚懂经济的干部在组织里会受到怎样的重用了。所以,他很快就坦白了一切。 钟父看着梁群峰,冷冷地说道:“当年梁璐和于水的师生恋,在汉大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二女争一夫的戏码各种传言都有。幸好这不是在社会上,不然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不过大学还是比较宽容的,但即便如此,梁璐的行为也没有几个人支持她,高育良却是个例外!” 梁群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钟父也不管他,继续慢慢地说:“高育良的第一任妻子刘惠芬就是他的学生,他和于水关系不错,两人感情也很好。高育良很欣赏梁璐,他支持这种为了‘爱情’冲破传统的勇气,再加上他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所以他支持这事也无可厚非。只不过高育良失算了,于水竟然是个脚踏两条船的人,他在梁璐和原来的对象之间左右逢源,这让高育良非常看不起他。于是,他打了个电话,你知道他打给谁了吧?” 梁群峰冷冷地回答:“他打给了我。” “梁璐的老师手里有她学生的档案,高育良官职不小,很容易就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 钟父轻轻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大学,特别是像汉大这样的名牌大学,简直就是与世隔绝的象牙塔。” “就算梁璐在学校里闹出这种事,你们这些做家长的知道的时候肯定也晚了。” “要不是高育良打来这个电话,你可能还得过好一阵子才能知道梁璐的事呢。” “高育良打这个电话,没别的意思。” “他就是想说服梁璐悬崖勒马,但说不清楚。” “爱情冲昏头的姑娘,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高育良不忍心看着梁璐继续沉沦,才不得已通知了你。” “是吧!” 梁群峰紧握拳头:“对!” “我家里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 “梁璐从小就是我们家的宝贝,从来没让她干过重活累活。” “我都想给她最好的。” “梁璐从小就省心,基本不惹事,做什么都出色,谁不羡慕我有个好女儿?” “真是没想到!” “接到高育良的电话后,我差点没疯掉。” “匆匆开完会,我就悄悄跑到汉大来了。” “结果,竟然看到让我气得要命的一幕——我的宝贝女儿,挺着个大肚子!” “我的女儿,还没大学毕业,就被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给糟蹋了!” “我真想直接弄死他!” 第71章 感谢祁哥的器重 钟父没吭声。 他换位思考了下,如果自己是梁群峰,能做出什么事来,真不好说。 梁群峰冷冷地说,“当时我心乱如麻。” “什么念头都有!” “我既想把于水暴打一顿,又想劝他早点跟梁璐结婚。” “没办法,梁璐已经怀孕了,要平息这事,结婚是最好的办法。” “我看不上于水,但毕竟是孩子喜欢的……” “于是我就找高育良,让他帮忙把于水约出来。” “我嘱咐他,别让于水知道我来了,就说有人找他谈事就行。” “高育良答应了。” “他约我们在汉大后山湖边见面。” 钟父适时递了杯茶过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梁群峰道谢后喝了口茶,有些感慨:“好茶!” 钟父笑着说:“我女婿孝敬我的,一般不轻易给人喝。” 梁群峰又是一阵恍惚,“祁同伟吗?” 钟父笑得更欢了,“对,就是他!” 梁群峰叹了口气:“要是梁璐的初恋是祁同伟该多好!” 钟老父白了眼梁群峰道:“我这次来,就是要给祁同伟出口气。” “我明确告诉你。” “不管怎样,我都会好好教训你一顿……” “但你闯的祸太大了,我教训不教训你都已经无所谓了!” 梁群峰默默点头:“说的是!” “我闯的祸确实不小。” 他接着说,“在没见到于水之前,我是真的打算心平气和地跟他聊聊!” “父母哪能拗得过孩子!” “但当我看到于水时,突然一股无名火起——他竟然是挽着他女友的手来的。” 梁群峰的肌肉一阵抽搐,“我板着脸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跟旁边的女人分手,赶紧和梁璐结婚;要么就去死!” “于水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他告诉我他不会跟梁璐结婚的,说梁璐太年轻,不成熟!” “我当时气坏了。” “梁璐不成熟你就能伤害她?” “于是,我就掏枪……砰砰两枪,直接把他们俩的脑袋都打开了花!” “然后,我就在湖边的树林里挖了个坑,把他们埋了!” “干完这些,我突然觉得不对劲。” “我怎么就杀人了呢?” “我可是组织的人,我是个公务员!” “我当时就后悔了。” “于是,我找到了高育良,把这事告诉了他。” “高育良吓得要命!” “我安慰他说我要去自首,这事本来就跟他没关系。” “我找他只是为了告诉他这事。” “没别的意思。” “然后我起身就要去自首!” 钟父面无表情地问:“然后呢?” 梁群峰又喝了一口茶,“后来,我被高育良拦住了!” “他说,我要是自首的话,会牵连到他。” “谁也不会想到我这次回来真的只是想跟于水理论。” “一定会被认为是有预谋的。” “这样的话,高育良也脱不了干系,也说不清楚。” “于是,他就帮我想了个办法。” “就说于水带着他女友一起去国外了。” “高育良和于水关系好,他可以在学校里散布这个消息。” “时间久了,于水的事也就没人记得了……” 东风集团现在势头正猛。 钟小艾和高小琴跟祁同伟一起喝茶时,脸上都带着笑。 祁同伟笑道:“最近工作挺顺利吧?” 钟小艾直摇头,“哪里哪里。天天开不完的会,批不完的工作,想多休息一会儿都是奢望。” 高小琴也说,“每天的生产计划像雪片一样飞来。” “工人们是乐开了花,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可就犯难了。” “每天都得琢磨怎么不让工人们太过劳累,还得保证活儿干得快,机器也别太磨损。” “东风集团的领导层那是一个劲地诉苦。” “抱怨声不断。” “可工人们却高兴得要命,恨不能每天都加班呢。”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也算是甜蜜的烦恼吧。” 钟小艾笑着说道:“没在那个位置上,就不操那份心。” “工人们就是靠这份工资和奖金过日子的,他们巴不得每天都有活干。” “就算是加班,他们也乐意得很。” “谁让东风集团的工资比京州市高出那么多呢?” 现在,普通工人一个月能拿到六百块钱工资就算不错了。 可在东风集团,普遍都是一千往上。 工人的工资是按件算的,普遍比组装工厂那些领导们的工资要高。祁同伟制定政策那是毫不含糊,一线工人的工资得比办公室的领导们高,最少也得差不多。 当然,领导们还有管理奖金,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祁同伟是个实实在在的实干家,对“九五七”理念那是深信不疑。 他一直觉得,一线的工人们就是最宝贵的资源。 所以,一线工人的待遇让其他公司、企业都眼红得不行。 原先大风厂的工人们那都是混日子的,上下班打个卡,一天就算过去了。 现在可大不一样了。 在各种政策的激励下,大家的劳动热情那是蹭蹭往上涨。 工人们积极性特别高,各种各样能提高生产效率的小发明那是一个接一个。 祁同伟让钟小艾特别关注工人们的这些发明。 只要是经过验证确实能提高生产效率的,那大红花、奖状、奖金、带薪假期,这些奖励一样都不会少。 徐建军和赵立春等人来视察的时候,对此给出了很中肯的评价:“有点儿五六十年代,工厂就像自己家的那种感觉了。” 祁同伟读过2049年出版的《政治经济学》,对资本运作里的那些问题那是门儿清。 他觉得,只要让工人们的待遇好起来,让他们的荣誉感强起来。 工厂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根本就不用找别人,把工人们召集起来开个会,问题就解决了。 保证给你处理得漂漂亮亮的。 祁同伟心里一动,就给她们讲了个故事,“在海边的一个省,有家公司从日本买了一条肥皂生产线。” “日本的工艺那是一流的,产品也配得上这个名声。” “可是在实际运转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 “机器转的时候,总会出现几个空盒子。” “原本肥皂在流水线上下来后,会自动装进包装盒里,现在却出现了空盒,这可怎么办呢?” 钟小艾和高小琴听得津津有味。 祁同伟看了她们一眼,笑着说道,“那位老板真是急眼了,找到日本维修人员,人家一张口就是一百万。” “而且,机器还得停三天,什么时候能修好还说不准。” “机器一开动,每天都是哗哗的钱。” “这要是一停,损失得有多大。” “可要是这点小毛病不修,又会影响厂子的名声。” “老板正咬牙准备答应呢,” “突然有个工人说,给他十万块,他就搞定,还不用停工。” 钟小艾和高小琴惊讶得不行:“这工人师傅这么牛?” 祁同伟轻轻点头,“老板一听有这好事,二话不说就把十万块给了工人。” “你们那工人师傅怎么解决的?” 钟小艾和高小琴使劲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祁同伟笑着说:“那工人师傅在流水线尾巴那摆了个大风扇!” 两个姑娘惊叫起来:“大风扇?!” 祁同伟乐道:“没错,就是大风扇。” “肥皂装在盒子里,风吹不走。” “那些空盒子,一吹就跑了!” 钟小艾和高小琴都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想通了。 祁同伟提醒她们:“工人的智慧多了去了,真要按日本维修工人的法子,损失可能得好几百万呢。” “可工人师傅,一台风扇就解决了。” 高小琴却说:“我猜这老板平时肯定对手下不好!” “要是好,工人师傅早就主动给解决了。” “不过就是加个风扇的事嘛!” 祁同伟拍手道:“对头!” 他又关切地问:“在东风集团工作还顺手吧?” “这跟山水庄园可不一样,得下车间,得跟工人打交道……能适应不?” 钟小艾竖起大拇指:“小琴姐可是优秀经理人!” “徐老大、赵立春、李达康都这么说。” “你说她干得好不好?” 高小琴认真地说:“祁哥,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让我能像个人样活着。” “山水庄园看着光鲜,但在这儿工作,出卖的是我的自尊。” “要能重来,我真不想有那段过去。” “东风集团的工人们才是真真切切的人。” “他们也有小心思,但都无关紧要。” “他们看我的眼神不是那种色眯眯的,而是正常的、对人的眼神。” “我在东风集团工作得很开心,” “我想一辈子都待在这儿。” 祁同伟轻轻点头:“能适应就好!” “我还真怕你适应不了呢!” “这样,我就放心了!” 高小琴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说道:“真是太感谢祁哥的器重了。” 祁同伟摆摆手说:“你本身就是个有能力的人,我只是把你安排到了合适的位置。” 突然,祁同伟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后,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梁璐?你要见我?现在就在我家门口?” 祁同伟、钟小艾和高小琴都站了起来,推开门一看,梁璐果然站在七号别墅的门口。 梁璐穿着很简单,上身是白色衬衫,下身是黑色裤子,整体看起来大方得体。祁同伟和钟小艾面面相觑,心里都嘀咕着:“梁璐怎么来了?” 钟小艾展现出了一种主人的风范,说:“梁老师来了,快请进!” 祁同伟则沉默不语,他其实是不想跟梁璐有任何瓜葛的。 对于梁璐,祁同伟的心情很复杂。毕竟,这位比他大十一岁的老师,以前曾经疯狂地追求过他。男人面对曾经心动过的女人,虽然谈不上喜欢,但心里总会有种特别的感觉。 然而,梁璐以前做的事情太过分了,差点毁了他的职业生涯,这让他对梁璐本能地感到厌恶。他本来回汉东后都不想去拜访汉大的,但既然钟小艾开口了,他自然要给面子,哪怕梁璐是来找她的。 钟小艾好奇地问:“梁老师,您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梁璐看了高小琴一眼,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欲言又止。 高小琴多聪明,一看这情形,就起身说:“我突然想起有点事,你们聊吧。” 钟小艾微笑着说:“小琴姐,你不用走,我想我们的事情很快就能处理好的,而且我们本来就不常联系。” 高小琴一听这话,就留了下来,毕竟祁同伟夫妇可是她的真朋友,朋友的话她当然要听。 第72章 有人说她出家了 梁璐惊讶地看着钟小艾,而钟小艾却不为所动地说:“梁老师,您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我们很忙的,集团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梁璐沉默了一会儿,一咬牙站起身来,对着祁同伟就跪了下去!祁同伟反应很快,立刻转身就走,根本不受这个礼。 钟小艾起身扶起梁璐说:“梁老师,您要是来做客,我们还可以请您喝一杯茶,但您要是来找茬的,那我劝您还是回去吧!” 梁璐大哭起来:“祁同伟,我错了!我当年不应该让你向我下跪……” “你原谅我吧!” 钟小艾的脸色沉了下来:“梁老师,我给你留着面子呢,你要是非要提起当年那些让人尴尬的事情,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让你颜面扫地!” 毕竟钟小艾是东风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发起火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梁璐被她的那股子厉害劲给震住了。 她压根没想过,钟小艾看起来那么文静,发起火来竟然这么有威力。 梁璐边哭边说:“祁同伟,我以前对不起你,仗着我爸的势力把你调到了乡下的司法所。” “这事我做得不对。”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原谅我,毕竟,我让你耽误了有一年多,还差点害得你没命……” 祁同伟本来是不想理梁璐的,但听到这儿实在忍不住了。 他冷冰冰地盯着梁璐,“梁璐,你总爱自作主张。” “爱情得两个人都乐意,不是一个人使劲给。” “你的爱情有问题。” “你因为上段感情受伤,就想尽办法从我这儿找回丢失的自尊。” “这本也没什么。” “但你不该拿你爸的势力来压我。” “你以为这样就能得逞吗?” 梁璐扯着嗓子喊:“祁同伟,我知道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祁同伟同情地瞥了她一眼,“你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了。” “我给你指出来吧。” “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爱。” 祁同伟给出了理由,“实际发生的事是一码事——我没被你爸梁群峰吓倒,我运气好遇到了李维民局长,调离了汉东,从此天高任鸟飞。” “不过,咱也来想想另一种可能。” “假如,我当时按你的意思办了,捧着花儿跪在地上会怎么样?” 钟小艾担心地看着他,“师兄!” 祁同伟摆摆手,笑着看向梁璐:“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真的那样会怎样呢?” 梁璐一脸茫然:“我们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祁同伟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做梦去吧!” “我来告诉你,我本来就不喜欢你,你和你爸滥用权力让我屈服,你以为让我屈服的是你的美貌吗?” “不可能!” “让我屈服的是你爸手里的权力。” “假如我真的当时给你下跪了,我跪的也不是你,” “而是你爸手里的权力!” “就算咱俩真结婚了,咱俩也只是挂着夫妻的名儿罢了。” “这婚姻,也就剩个名儿了。” “你想得到我的爱?简直是白日做梦!” “能得到我的爱的是谁?” “权力!” “要是当时我向你低头,那就意味着我向权力低头。” “那就意味着我得想尽办法掌握足够的权力。” “你这样逼我下跪,我不会再让你得逞第二次!” 祁同伟稍微停顿了一下,冷冷地说,“要是真发生那样的事,” “那个你曾经深爱,充满斗志,豪情满怀,不把高官贵族放在眼里的祁同伟,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向权力屈服的我!” “换句话说,你会亲手摧毁你的爱人,因为在他向你低头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梁璐愣住了,脸上满是惊恐:“不,这不可能!”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钟小艾赶紧走到祁同伟身边:“师兄,你没事吧?” 祁同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的!” “梁璐,你没必要向我道歉,这没有意义。” 梁璐放声大哭:“祁同伟,所有的错都在我,你放过我父亲吧!” 祁同伟嘲讽地看着梁璐:“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们家人那样滥用职权吗?” “组织自有规矩。” “你以为你父亲是因为我才被抓的吗?” “我跟你说实话吧。” “在你之前,你追过一个叫于水的人。” “你以为他早就出国把你甩了?” “你错了,他被人杀了!” “到底是谁杀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梁璐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祁同伟的言外之意—— 当年她父亲梁群峰为了保护她,做了错事,因此被刑事拘留。但并不是因为祁同伟,梁群峰才会被抓。 祁同伟的遭遇只是个导火索,真正让梁群峰陷入绝境的,还是于水的事! 钟小艾看着梁璐的背影直摇头:“梁璐本来可以拥有美好的生活,结果却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真可惜!” 高小琴却说:“小艾姐,你干嘛同情她?” “梁璐一路走来都顺风顺水,从没遇到过挫折。” “直到在大学里谈恋爱,才遇到了最大的难题。” “其实,对其他人来说,这根本算不上难题。” “谁还没谈过几次恋爱。” “恋爱本来就是甜蜜和痛苦并存的,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梁璐不一样,她觉得恋爱就是她的全部。” “经历了一次恋爱挫折后,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毁了一半。” 钟小艾惊讶地问:“竟然是这样?” 高小琴耸耸肩:“你看看梁璐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觉得她可怜?” “反正我不觉得她可怜,太做作了。” “她都三十多岁了,还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三年前,她是怎么对待祁哥的?” “她的逻辑是这样的——我爱你,你就得主动跪下求婚,不然,我就要打压你。” “这是爱情吗?” “不是……” “我更觉得她是想通过这个举动来找回曾经失去的自尊。” “要是换个人,可能早就低头认输了。” “但偏偏,她碰上的是咱们祁哥!” 高小琴心里头那个佩服,“祁哥被梁群峰那么打压,竟然还能毫发无损地逃出来,而且后来还干出了一番事业。” “这事,一般人可做不来。” 高小琴对祁同伟那是佩服得不得了。 她知道钟小艾背景不简单,面对梁璐的威胁,钟小艾可能没什么切身的感受。 但高小琴可是真真切切能理解祁同伟当年的难处,毕竟,她也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 想当年,赵瑞龙和杜伯仲两人,高小琴姐妹俩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连赵公子喝醉了要占高小凤便宜,高小琴都不敢拒绝,只能自己挺身而出,替了高小凤。 高小琴简直不敢相信,祁同伟居然敢跟梁群峰对着干,还成功了! 她对祁同伟,那是由衷的佩服,甚至是崇拜! 最关键的是,祁同伟不仅自救成功,还救了别人。 就像他完全改变了自己的人生道路一样。 现在的高小琴,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 以前,她是赵瑞龙的玩偶。 现在,她是东风集团组装公司的董事长,正儿八经的京州市上层人物! 高小琴之前说的都是心里话。 这半年的生活,她才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有尊严,而不是谁的附属品。 现在,她直接让妹妹高小凤从港岛回来了。 以前,高小凤躲在港岛,是为了避高育良的风头。 高育良没出事之前是泸州市的一把手,他为了升官,瞒着自己和高小凤结婚的事。 高小凤自然不能在汉东省待着,只能躲在港岛。 连带着高小凤的孩子也只能留在港岛。 现在高育良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高小琴自然不想让高小凤一个人在港岛孤零零的,就把她接回来了。 她从来没觉得这么幸福过! 她现在的好日子,都是祁同伟给的。这么说吧,高小琴觉得祁同伟就是她的指路明灯。 如果祁同伟有需要,高小琴什么都可以给他——只要她有的。 祁同伟笑着说:“梁璐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 “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钟小艾看着祁同伟,感叹道:“师兄,你的心胸真宽广!” 钟小艾这会已经回过味来了。 祁同伟年初回汉东,一方面是探亲。 但更多的是上头想让他散散心,解解当初工作时的怨气。 这可不是小事。 祁同伟对外是警察的身份,还是部里的明日之星。 但钟小艾已经发现了,自家男人在经济建设上特别有才能。 特别是他对新兴技术的敏锐洞察力,简直是个妖孽! 对经济大势的发展,他也有着独到的见解。 现在大汉最需要的就是祁同伟这样的人才。 海棠小院里的老爷子对祁同伟之前遭遇的事情气得不轻,所以就把祁同伟叫了回来,让他亲自去查查梁群峰的问题。 说实话,老爷子其实并不觉得梁群峰真有什么问题。 当初那事,也不过是一个父亲为了帮女儿,没了底线而已。 谁会想到梁群峰真的有问题呢? 不过这样一来,祁同伟心里那股怨气也随着梁群峰被捕而烟消云散了。 这,还真是一件好事! 钟小艾挺佩服祁同伟的,虽然他以前吃了不少亏,但他没像梁群峰那样滥用职权,而是以警察的身份去审视梁群峰。 祁同伟轻轻摇了摇头:“梁璐的事就算翻篇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不想再在任何地方碰到梁璐了。” 后来祁同伟还真就再没见过梁璐。 听说梁璐在梁群峰的处理结果公布后,就从学校辞职了,还离开了汉东省。 有人说她出国了,有人说她出家了,还有人说她去找自己的两个兄弟了。 就像当初那件事后于水的下场一样。 祁同伟两口子压根就没时间去管梁璐的事。 他们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事要忙,哪有功夫管梁璐? 梁璐,终究只是他们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第73章 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下半年,钟小艾很高兴,汉东省批准了,祁同伟夫妇捐助的中小学在祁同伟的老家开始建了。 他们不光建学校,还修路,建了个农产品加工厂—— 大山里的好东西多了去了。 可惜的就是一直没能好好利用。 现在有了工厂有了路,山里的资源就能换成钱了。 有了学校,山里的孩子就有机会改变命运了。 说不定,再过几年,又能出几个祁同伟呢! 人一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 一眨眼,又到年底要放假了。 东风集团开了个大会,发年货! 这次发年货的动静可不小,汉东省的一把手徐建军、二把手赵立春,还有京州市的一把手李达康都来了! 钟小艾都愣住了:“三位领导,我们就是发个年货,不至于把三位都惊动了吧?” 三人对视了一下,哈哈大笑。 徐建军笑着说:“钟董,我们来这儿,是想感受一下东风集团现在的强大实力。” “公司好不好,看看年货就知道了!” 他开始回忆:“我小时候,最爱看的就是发年货的时候。” “那时候日子苦,只有过年才能吃点好的。” “一到过年,孩子们都高兴得不得了。” 赵立春也说:“平时大家都在各自的单位,单位好不好也看不出来。” “毕竟工资都是一样的。” 五六十年代还真是这样。 不管你是在大公司还是小公司,大家的薪水其实都差不多。 你是几级的工人或者干部,就拿相应的薪水。 平时看起来都差不多。 那什么时候能看出差别呢? 就是发年终奖和年货的时候! 大公司自然有优势,和小公司的差距一目了然。 那时候,大公司就是标准的大公司,几乎什么都能自己生产。 自家下属单位的产品就能把一年的年货备齐了。 一到发年货,光说不练的可不行,真正到手的才是硬道理。工资嘛,平时都一个样,都是固定数。 只有到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能看出真正的差别。 比如说,你发的年货就是几斤白菜、几斤面粉。 但你隔壁单位呢? 米面粮油一应俱全,还有白菜、鱼、肉…… 这差距可太大了! 单位的好坏,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 说白了,工资是一方面,单位福利又是另一方面。 大家追求的不仅仅是工资,还有福利! 钟小艾笑着说:“您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那时候,我们也盼着呢!” “行,咱们去看看东风集团的年货!” 三位领导欣然同意一起去。 年货什么的,他们其实不羡慕。 公务员的福利那是一等一的好。 三位领导是真心关心东风集团的福利。 东风集团的改制相当成功,经过半年的生产和销售,已经成为了京州市乃至汉东省的一张名片。 他们身居高位,能清楚地了解全面数据,东风集团的影响力已经初步显现。 刚开始半年,就已经有了苗头。 但前半年,还没有产品问世,东风集团的工人们虽然月月都足额发放工资,但也不敢随便花。 之前缺钱的日子让他们心有余悸。 有了钱之后,除了必要的开销,都选择存起来。 等到东风电脑上市销售,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东风集团的工人们才开始敢花钱了。 整个东风集团有八万多人,每人哪怕只花工资的三分之一,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也就是说,单单东风集团,每个月就有两千四百万的流动资金投入市场。 还有一点,东风集团的饮食标准很高,每人每天的费用是二十块。 光是吃饭,每个月就得四百六十万。 零零总总加起来,光是东风集团投入到消费市场的资金就近四千万。 而消费资金一多,市场自然就繁荣了。 东风集团一带头,京州市的经济形势一片大好! 尽管三位领导心里都清楚,但还是想亲自去看看。 这是丰收的喜悦。 忙碌了一年,不就是为了等这个时候吗? 钟小艾带着三位领导去找高小琴。 高小琴真是忙得团团转,一听三位大人物来了,就是要瞧瞧准备的年货,她立马抽出一张清单:“咱们集团,不管高层还是基层,年货标准都是一样的。810型号的那款。” 徐建军竖起大拇指:“就得这样,公平对待嘛!” 现在好多工厂风气不好,硬是把工人分成三六九等,待遇是一减再减。 东风集团这可给大伙儿做了个表率! 徐建军这人讲究的是思想建设,一听东风集团的做法,心里头那个美呀。 可等他接过清单一看,立马傻眼了。 “你确定没搞错?” 赵立春和李达康也是一脸惊愕,“是,没弄错吧?” 高小琴慌忙夺回清单,仔仔细细对了对,一脸茫然:“没错呀!” 李达康提醒道:“年货里还发手机?!” 高小琴愣了愣,赶忙解释:“对,年货里有手机。 “咱们公司和深厦市的彩虹集团有合作,正研发新款手机呢。 “新款手机的核心就是芯片。 “我们有路子,能按成本价买彩虹1100,当福利发了。” 徐建军瞪大了眼睛:“彩虹1100的订单不是还没搞定吗?” 钟小艾解释道:“手机这东西,属于高端消费品,可不是买了一部就能用一辈子的。 “科技在发展,手机功能越来越多,以后就跟微型电脑差不多了。” 徐建军还是一头雾水,“据我所知,彩虹1100的订单还没彻底完成呢! “按现在的进度,得明年才行吧?” 钟小艾微微一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 “公司也一样。 “一款产品打天下的日子早过去了。” 徐建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赵立春看着清单上的东西,什么米面粮油、鸡鸭鱼肉,样样都有,还都挺多! 赵立春高兴得平时的威严都丢了。 这样的年货,才叫好呢! 这么多钱花出去,各行各业都能沾光! 三位大人物跟着两位美女老总亲自到车间看了看,工人们领了年货,那兴奋劲,也把他们给感染了。 汉东省今年,真是个丰收年。 突然,李达康问:“祁总监呢?今天没在这儿?” 钟小艾笑道:“师兄在实验室忙着呢,过完年他得回帝都。 “他想早点把事情搞定。” 三位大人物一听,立马紧张起来,一块儿问:“祁总监不能留下来吗?” 虽然钟小艾是东风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但组装公司那边,是高小琴在管。 钟小艾主要负责技术难度高的芯片、存储、操作系统这些,高小琴呢,负责组装公司。 两位美女合作起来,那效率简直了,不是一般的高。 徐建军急吼吼地问:“祁总监真的打算回去吗?” 钟小艾叹了口气说:“徐老,师兄的去留哪是他自己能决定的呢。” “您心里也清楚他为什么回汉东省吧。” 徐建军一听,顿时哑口无言。 祁同伟为什么回汉东? 还不是因为海棠小院的老爷子想让祁同伟亲自解开自己的心结? 说白了,祁同伟是带着任务回汉东省调查梁群峰的! 现在钟父和骆山河带的调查组早都办完案子回去了! 祁同伟能留下来,还是徐建军厚着脸皮请他帮忙,祁同伟才答应做事的。 现在东风集团也成立了,祁同伟当初答应的事全都做到了。 按理说,徐建军他们也不能再要求祁同伟什么了。 可不管是徐建军、赵立春还是李达康,这三位大佬都想让祁同伟留下来。 开玩笑呢! 这么一位懂经济、懂民生的高手,你要把他放走? 他们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钟小艾明白他们的心思:“徐老、赵老,想让师兄留下来,也不是没可能。” 徐建军一听,乐了:“怎么让他留下来?” 钟小艾笑着指了指上头:“只要上头点头就行了。” “师兄的档案还在部里呢!” 徐建军一听,立马蔫了。 “你以为我没问过吗?” “我给部里打了电话,差点没被骂死!” “这条路走不通。” 钟小艾当然知道走不通。 祁同伟可是神探! 他的关系网遍布全国。 人家祁同伟当初就拒绝了海棠小院老爷子的邀请,是个立场坚定的警察! 部里除非是疯了,才会跟祁同伟说“要不你转业吧?”这种话,那不找骂嘛! 钟小艾无奈地说:“那我就真没办法了。” 徐建军赶紧打起了感情牌:“钟董,你给祁总监做做思想工作呗。” “你看,你俩刚结婚,长时间两地分居可不好。” “要不,你就让祁总监回汉东省?” “你放心,汉东省的工作岗位,他随便挑。” 钟小艾若有所思,突然笑了:“哎,这个主意不错。” 汉东省的三位大佬一听,都笑了,可钟小艾下一句话让三人脸色大变。 钟小艾拍手说:“新婚夫妻两地分居确实不像话,东风集团的总部可以搬到帝都。” “我想帝都会很欢迎的!” 徐建军、赵立春、李达康异口同声:“不行!” 汉东省的三位大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到很无奈。 徐建军叹了口气:“钟董,你这不是逗我们玩儿嘛……” 钟小艾笑着说:“我可没有!” “您稍微琢磨下也能明白,师兄可是组织里的干部,他的工作安排哪由得他自己做主呢?” “再说了,海棠小院的那位老爷子,以前也试着请过师兄去帮忙。” “但师兄那时候客气地回绝了。” “很明显,他心里头对当警察这个职业有着特别的喜爱。” “连老爷子都劝不动他,您觉得我能行吗?” 徐建军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赵立春连忙接上话茬:“钟董,汉东省那可是祁总监的老家,难道就不能再多为他考虑考虑?” 钟小艾微笑着回应:“师兄工作后对汉东省的看法如何,不用我多说什么,你们心里也有数吧?” 赵立春这下没话说了! 他心里头直骂梁群峰,这人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第74章 都挺惊讶的 钟父带头的那个工作组已经忙完,回京城去了。 他们在量刑建议上,给的是那个最重的——! 一般来说,这样的案子要走完程序,怎么也得一年多时间。 但大伙儿心里都明白,梁群峰这回基本上是逃不掉了,死缓是不可能的了。 那两个人,注定是要——! 顺便提一句,除了梁群峰的案子另外处理,高育良被判了五年牢,还被开除了公职。 杜伯仲更惨,十五年牢狱之灾,违法所得被没收,还得交五百万罚金。 赵瑞龙呢,因为主动投案,检举有功,还积极退赃,最后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缓刑四年。 赵公子想要的逍遥自在的日子,至少还得等四年。 这四年里,只要他一犯错,就得再蹲三年大牢。 赵公子听到判决后,根本笑不出来。 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个,而是无拘无束地玩耍。 现在看来,还得老老实实做人,赵公子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钟父一走,就代表京城工作组的工作圆满结束了。 确实是这样,经过京城工作组的一顿整治,汉东省的风气改善了不少。 不过话说回来,祁同伟早年那些不愉快的经历,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要说祁同伟对这事不介意,谁都不会信。 祁同伟是个大活人,也有喜怒哀乐。 老谋深算的赵立春看得清清楚楚,祁同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他虽然走出了山村,但从来没忘记过。他不仅给家乡修了路,还建了中小学、养老院。 学校、养老院,还有农产品初加工厂,都是他出钱建的。 而且全都是免费的。 祁同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当年村里的父老乡亲硬是从不多的口粮里挤出一点来养大了他。 重情重义的人不会忘记别人的好。 重情重义的人也更记仇! 当年梁群峰干的那些事,就只有梁群峰一个人的份儿吗? 其他人就没责任吗? 要是汉东的风气真的好,他会受到这样的打压吗? 想想都不可能! 想着祁同伟能对汉东有什么好感? 那简直是做白日梦。 想通过打感情牌把祁同伟留下来? 那难度可太大了,简直有五颗星那么高! 赵立春垮了。 李达康一看徐老大和赵老板都垮了,他怎么办呢?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试试,李达康是真不甘心—— 汉东省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怎么就留不住呢! 李达康脸上堆满了笑:“钟董,您看,能不能帮我们跟祁总监约个饭?” “让我们好好感谢一下祁总监这一年的辛苦付出?” 徐建军和赵立春异口同声地说:“达康同志说得对!” 钟小艾爽快地答应了:“行!” 到最后李达康也没捞到请客的机会,还是汉东省的老大徐建军请客,邀请了祁同伟、钟小艾夫妇。 作陪的是赵立春和李达康。 徐建军挺感慨,“还记得年初的时候,我和立春同志请你们吃过饭,转眼间就过去一年了。” “这一年过得真是热闹非凡。” 赵立春接着说,“我现在还记得祁总监给了我们两个选择。” “每个选择都让人大吃一惊。” “大风厂的难题可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达康同志的工作能力在汉江省是公认的,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一般人也很难搞定。” 李达康直截了当地承认:“不谦虚地说,我在经济方面还是有点本事的。” “大风厂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我解决不了,一般人也难解决。” “但祁总监可不是一般人!” 大家都笑了。 李达康虽然说的是实话,但巧妙地抬高了祁同伟的地位,又没贬低自己。 大家心里都暗暗佩服,不愧是京州市的老大李达康! 顺便说一句,李达康在汉东省的排名上升了。 梁群峰被开除公职后,李达康的地位迅速提升,徐建军、赵立春之后就是他了。 这是钟父带头的帝都工作小组的另一项成果。 他们可不是单纯地查山水庄园的案子。 工作小组还积极接收汉东省各界的举报信。 几乎在编的公务员都有人被举报。 经过一番核实,当然是假的去掉,真的留下。 李达康顺利地通过了考验,又往前迈了一步。 无论是徐建军还是赵立春都很看重李达康,两人都很欣赏他的工作能力。 更重要的是,李达伟跟祁同伟一样,都是从汉东省农村出来的孩子。 祁同伟的事情就是个教训,李达康明显是个人才。 要是再发生像祁同伟那样的事,徐建军和赵立春都不能接受,不知不觉中,李达康成了受益者。 祁同伟笑着说:“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 他认真地说,“组织不喜欢说大话的人,我也不说大话。” “我做不到的事,不会随便乱说。” “说实话,我虽然有信心,但要达到最初的目标,真挺难的。” 徐建军他们几个都连连点头。 怎么可能简单嘛! 祁同伟当初是怎么提议的? 他给汉东省的老领导出了两个主意,一个是把大风厂发展成大汉省的百强企业。 另一个更牛,要把大风厂搞成全球百强企业。 徐建军他们当然选了后者。 成为全球百强企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难度,就跟专业登山运动员去爬珠穆朗玛峰一样!但经过一年的打拼,祁同伟已经朝着自己的目标迈进了一大步,远远超过了大汉百强的标准,正朝着全球百强冲刺呢。 之所以还没进百强,主要就是时间还不够长。 单看行业里的情况,东风集团大有超越其他家的势头!这,已经说明祁同伟兑现了他的承诺。 徐建军他们几个只有佩服的份儿! 而他们三个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祁同伟到底有多拼。 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就不提了。 为了实现目标,祁同伟还上交了一份重要文件。 这份文件让帝都启动了双高速公路计划。 汉东省京州市的地位一下子就提升了。 整个汉东省都跟着沾光! 祁同伟那手翻云覆雨的本事,真是让人惊叹! 越是了解祁同伟,徐建军他们三个就越是觉得惋惜! 用国士无双来形容他,那是一点都不夸张。 祁同伟明明是汉东省的人,也是汉大的优秀毕业生。 他本该在汉东省大展拳脚,为汉东省的发展贡献力量……结果出了个梁群峰,搞得祁同伟对汉东省的公务员特别不感冒! 徐建军和赵立春真想狠狠揍梁群峰一顿!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不能为汉东省所用?! 每次想到这事,他们俩心里就不是滋味,嘴里都发苦。 李达康看着两位大佬的表情,只好问:“祁总监,真的不能留在汉东省吗?” 祁同伟笑着说:“两年前,我有幸见过海棠小院的那位老爷子。” “当时老爷子还邀请我去他身边做事呢。” 大家一听,都吃了一惊。 徐建军、赵立春、李达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祁同伟和老爷子认识,竟然是在两年之前! 那时候,祁同伟应该刚从汉东省调到临海省。 他还没开始管彩虹集团的项目呢。 那么,很容易就能推断出一个结论——祁同伟应该是在办第一个案子的时候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才能,把老爷子都给惊动了。 三个人心里一沉,只能苦笑。 连老爷子都没能让祁同伟留下,他们凭什么能行? 他们的面子还能比老爷子的大? 祁同伟微笑着说:“我谢绝了老爷子的好意,心里还是觉得,当警察挺不错的!” 三个人一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徐建军开口了:“不管怎样,汉东省是你的老家,记得常回来瞅瞅!” 祁同伟笑着回应:“那是自然,你们别忘了,我媳妇还在汉东省工作呢。” 徐建军他们一听,又乐呵起来了! 三天后,三人亲自跑去警局,送祁同伟夫妻俩登上了回帝都的飞机。 赵立春叹了口气:“你说要是当年有人能帮祁总监说句话,也不至于搞成这样。” 徐建军轻轻摇了摇头:“那时候,谁会在意一个大学生的事呢?” 赵立春撇了撇嘴,他心里明镜似的,谁不知道谁。 当初那人的闺女,可是祁总监的正牌女朋友。 就算梁群峰再怎么打压,祁同伟也没跟她闺女分手。 要是那时候他能站出来说句话,祁同伟的人生路肯定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惜,他一向标榜自己硬气,结果却退缩了! 这一退缩倒也没什么,可祁同伟的人生轨迹变了,他也失去了一个好女婿! 赵立春在心里直嘀咕:“陈岩石陈岩石,我真想知道,你有没有后悔过!” 祁同伟和钟小艾打算来个大扫除。 一般情况下,房子三天不打扫就会落点灰。 这一年都没住人,地上肯定是积了厚厚一层灰。 快过年了,大扫除是常事。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四合院窗明几净,压根不用打扫。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挺惊讶的。 第75章 晋升警监 祁同伟立马明白了:“是不是岳母给打扫的?” 钟小艾一下子醒悟过来:“对,肯定是她。” “我妈隔三差五就过来收拾房间。” 祁同伟感叹道:“这可是四合院,岳母大人不得打扫一整天?” 钟小艾摇了摇头:“不用,几个小时就搞定了。” “有我妈收拾,倒是省心了不少!” “师兄,你不用紧张,我妈就喜欢找点事做。” “你也知道,我爸的工作特殊,我妈又没别的事。” “她朋友也不多,找点事做正好,就当锻炼身体了。”祁同伟一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爸妈很早就去世了,岳父岳母对我来说,就是爸妈。” “我没什么和父母相处的经验,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跟我说。”钟小艾转过身抱住祁同伟:“师兄,你做得很好。”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怕伤了男人的心。 “师兄,今天咱们去爸妈那里蹭饭吧。” 祁同伟拍手叫好:“没问题!” 夫妻俩开着吉普车,后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就往钟父家赶。 吉普车在院子外面停了老半天了。 幸好钟父钟母偶尔会派人开一下,不然还真得出问题。 当他们走进家门时,钟爸爸和钟妈妈别提有多高兴了。 尤其是钟妈妈,越瞧祁同伟越是满意,连声说:“你们来之前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我好给你们多做几个好菜。” 祁同伟赶紧说:“妈,不用这么费事,家常便饭就挺好。” 钟妈妈可不答应:“那怎么成?” “不管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得给你们备上一大桌子菜!” “小艾,快来帮我打下手。” “今天特许你爸和你喝两杯小酒!” 祁同伟心里那个激动,他瞅瞅钟爸爸,只见钟爸爸也是一脸喜色。 钟爸爸的酒量在家可是被严格管着的。 保健医生嘱咐每天喝酒不能超过三两。 可钟妈妈执行起来那叫一个严格——医生说不能超过三两?那好,每天就抿一小口! 三两? 想得美! 现在,听钟妈妈这么一说,钟爸爸能不高兴得眉开眼笑吗? 钟爸爸给祁同伟倒了杯茶:“回单位报到了吗?” 祁同伟答道:“得明天呢!”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单位给我放假,让我在汉东省查案,结果……” “这一年来,我都没正经上过几天班。” 钟爸爸一听愣了,随即他笑道:“在家里放松点,别藏着掖着。” 祁同伟笑了:“瞒不过您。” 钟爸爸摆摆手:“你的想法也瞒不过徐建军和赵立春!” “这两人都是精明人。” “就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一年时间也足够他们琢磨过来了。” “你这是在避嫌!” 祁同伟没否认:“我当然是在避嫌。” “我和梁群峰的那些恩怨,好多人都知道。” “要是由我来主导调查,就算调查结果出来了,也会有人不服。” “说我公报私仇!” “既然这样,我当然得找个理由避开。” “再说,组织纪律在那里摆着呢!” 钟爸爸反问:“我主导工作组,调查梁群峰,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了?” 祁同伟狡猾地一笑:“您品德高尚,就算有这样的想法,别人也不会信!” 钟爸爸笑着摇摇头:“那你可就错了。” “审问的时候,我明着跟梁群峰说了,我是来给你出气的,让他老实交代。” 祁同伟激动地说:“多谢岳父大人!” 钟爸爸赞许地说:“你这避嫌避得好,一下子就让汉东省的人知道了你的态度。” “那些梁群峰的余党,想为他说话都找不到理由。” “做得不错!” 祁同伟避嫌,没参加帝都工作组,一般人可能觉得祁同伟大度。 但聪明人早就品出味儿来了。 祁同伟这是对梁群峰恨得深! 而且是恨到骨头里的那种。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主动帮京州市的赵东来想侦查办法,并且很快就查到了于水的线索。 祁同伟是确信自己能通过于水这个案子把梁群峰给钉死,然后才安心地去搞那些标准了。 他心里明白,只有自己不在场,专案组才不会出半点岔子——徐建军和赵立春可都在盯着呢! 至于领导小组让钟父来带队,那真是意外的惊喜。 祁同伟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别人帮了他,他会一直记在心里。 就像临海省的李维民,他订婚时,第一个就邀请了李维民。 再比如家乡的乡亲们。 每年过年,他都会买大堆的米面粮油分给大家。 今年更是直接建了免费的中小学和养老院,还投资开了农产品加工中心。 他特别看重感情。 但重感情的人往往也记仇——不然怎么记得别人对你的好呢? 祁同伟这样默默离开,其实就是一个信号——一定要公正办理! 钟父笑着说:“这事办得好,这可是两条人命的大案子。” “你这特殊案件调查处副处长,真是当之无愧。” “你以为部里看不见这些吗?” “部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就放心大胆地干吧。” 祁同伟诚恳地说:“我就是觉得自己办案效率有点低。” 钟父愣了一下:“你这效率哪里低了?” “于水的案子多少年了都没人知道?” “要是没有你,估计那两个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你一来,就把案子给查出来了。” “结果也很振奋人心。” “打击腐败在任何组织都是难题。” “你做得很好!” 祁同伟长长地舒了口气。 钟父又笑着说:“明天记得穿常服,把警衔换了!” 祁同伟愣了:“我……” 钟父表情严肃:“这是部里给你的奖励,是你应得的!” 第二天,祁同伟穿着常服回部里报到。 五局的陈局长看着他直乐:“咱们的英雄回来了!” 祁同伟有点不好意思:“领导,我在汉东省忙活了一年,哪算什么英雄?” 陈局长奇怪地看着他:“祁处,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汉东省的案子要是没有你,恐怕再过十年,都不会有人知道于水是被人杀了的。” “你给两位死者平了反,这不是英雄是什么?” “特别是这种悬案……” “更难破!” “要是像你说的那样,破个命案都不算什么,那可就糟糕了!” “破命案本来就不容易。” “如果真那么容易,哪里还会有那么多陈年悬案?” 陈局长拉着他来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你对自己有高要求,这挺好,但这话在外头可别说。” “你得知道,这会影响到其他干警的工作积极性。” “毕竟,他们的能力确实没法跟你比!” 祁同伟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局想了想,压低声音说:“你刚从汉阳回来,听说过陈岩石吗?” 祁同伟一愣:“就是那个出了名的硬茬子陈岩石?” 陈局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 “我个人是很尊敬他的,但有些做法,真的让人不敢苟同。” “比如说,他退休后,组织给的待遇他不要,把房子卖了,和老伴自费住进了养老院。” 祁同伟瞪大了眼睛:“真有这事?” 陈局更惊讶了:“你不知道这事?” 祁同伟苦笑着摇头:“我整天忙得跟陀螺似的,除了东风集团哪里也没去,打交道的就是那些机器。” “我哪有机会听这些八卦?” 陈局一想,也是这么回事,“我都忘了你工作起来是个拼命三郎。” 祁同伟叹了口气:“在处理郭小鹏那个案子时,我可是摸鱼高手……要不是工作需要,谁愿意这么拼命?” 陈局赞许地说:“这就是你能成功的原因之一。” 祁同伟赶紧说:“咱们还是聊聊陈岩石吧。” 陈局眼里满是欣赏:“陈岩石的做派,你可别学。” “表面上看是清高廉洁,但实际上,他是在用道德绑架别人。” “你想想,他可以不要组织给的待遇,别人能行吗?” “他可以卖房自费住养老院,其他人能行吗?” “他树了个高高的道德牌坊,是不是别人做不到,就是不如他?” 祁同伟愕然反问:“我有点不明白,” “我听说陈岩石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要是这么做了,那他的儿女们怎么办?” 陈局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你说得对!” “这就是矛盾的地方!” 咱们中国人讲究的是“孝”,俗话说“百善孝为先”,孝顺是美德。 陈岩石这么做,只顾着自己“清高”了,结果把自己的儿女都推到了“不孝”的境地。 正常谁会让自己的父母去住养老院? 养这些子女是干什么用的? 可怕的是这些子女还都是公职人员,这更让人害怕了! 陈局冷冷地说:“陈岩石这样的人,只顾着自己舒坦,只顾着自己的名声。” “哪里还会在乎别人?” “他退休后组织给的待遇,是他应得的。” “他倒好,退得干干净净,让人误以为组织亏待了他这个功臣。” 祁同伟马上说:“领导,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陈局很快就把话题给岔开了,再也不提陈岩石那档子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嘉奖令,对祁同伟说:“祁同伟同志,经过部里的批准,你的警衔要升了,从今天起,你就是警监了!” 祁同伟一听,立刻站得笔直。 第76章 把全世界都给震了 陈局亲手给他换上了新的肩章和一套常服。之前祁同伟穿的是天蓝色衬衣,而现在,他的衬衣变成了白色。祁同伟心里头那个激动。 仪式结束后,陈局笑着说:“你来得正好,赶紧去后勤处领你的年货,明年初八记得回来上班!” 祁同伟应了一声,正要出门,陈局喊住了他:“急什么,把你的勋章和奖金拿上!” 祁同伟愣了一下:“还有勋章和奖金?” 陈局翻了个白眼:“你说呢?没有这一等功勋章,你警衔怎么升?” 警察这行规矩严得很,想升警衔,要么熬年头,要么立一等功。祁同伟要是没这勋章,部里才不会给他破格提拔呢,这是规矩! 陈局又说:“你那个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得自己去挑。” 祁同伟好奇地问:“去哪里挑?” 陈局微微一笑:“全大汉的刑警,随你挑!” 他脸色一正:“部里的意思是,得把你的能力充分发挥出来,让人看看把你留在部里是明智的选择。” 陈局无奈地看了祁同伟一眼:“你不知道,有多少大佬整天找我们领导谈心,像马振邦、徐建军这些人,更是三天两头打电话。多少人盯着我们呢!你要是不干出点成绩,他们都能把状告到海棠小院去!” 祁同伟笑了笑:“两年前,海棠小院的老爷子就邀请过我,当时我拒绝了。现在,我还是那个答案。” 陈局叹了口气:“部里领导压力很大,你得做出成绩来,让他们没话可说。” 他又叹了口气:“你办案时顺手做的那些计划,就连咱们内部都有人觉得,是不是耽误你成长了。所以,明年你得拿出成绩来。” 祁同伟神色坚定:“您放心,我会坚持自己的选择,不忘初心!” 陈局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赶紧回去吧,快过年了,得准备准备。” 祁同伟笑着告别,心里暗自思量,看来得再加把劲了! 回到家,祁同伟把部里发生的事跟钟小艾一说,钟小艾兴奋地大喊:“师兄,你太牛了!三年成警监,大汉头一份!不愧是我的男人!” “我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祁同伟开口说道。 “岳父他应该早就心里有数了。” “没错,昨天就是他提醒我的。”钟小艾轻轻点了点头回答。 “可能是因为你还没换新的肩章,所以他没直接跟我说。”钟小艾继续说道,“但这真的是个大好事!我得赶紧告诉他们,咱们今天就去他们那里蹭顿饭!” 祁同伟愣了愣:“咱们回来这才两天,每天都去他们那里吃,这样不太好吧?” 钟小艾笑着摇摇头:“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工作在外地,都一年没见他们了。他们肯定也很想我们。咱们多去几次,他们才高兴呢。” 钟小艾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再说了,你也知道咱爸的工作特殊,一般人谁敢去他家做客?家里除了服务人员,也没别人了。咱们回去能给家里添点生气,还能让咱妈开心,多好!” 祁同伟这才松了口气:“行,只要爸妈不介意咱们老去打扰就行。” 钟小艾笑了起来:“怎么会介意呢?他们肯定盼着我们多去呢!” 祁同伟这才放下心来。 钟小艾挽着他的胳膊说:“师兄,你别被别人的话给带跑了。你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工作嘛,当然还是自己的意愿最重要了。毕竟工作得自己做,不是靠别人说的。” “再说,两个不同专业的工作怎么比?” 钟小艾有着自己的看法,“我就觉得你工作做得特别好。海州市、深厦市的社会治安改善了多少,郭小鹏、兆辉煌那些犯罪团伙都被灭了,当地的治安水平可是上了好几个台阶!汉东省的官场也变得焕然一新了。谁能说你没做出成绩呢?” 钟小艾为祁同伟打抱不平:“创办企业、提高百姓生活水平当然重要,可维护社会稳定、保护百姓财产安全就不重要了吗?那些整天乱嚼舌根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真是心怀不轨!” 祁同伟听了钟小艾的话,心情好了不少。 晚上,他们到了钟父家,却得到了另一个说法。 钟父笑着对他们说:“那些人也不是心怀不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看法,不过是立场决定观点罢了。” 钟父解释道:“你的事情我都有所耳闻,议论得挺凶的。” 钟小艾有点不高兴了:“马老和徐老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也没少占便宜!” 钟父笑着摇了摇头:“马振邦和徐建军不过是跟着大流罢了,他们可不是主力。” 祁同伟和钟小艾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犯嘀咕,这事真是复杂。 钟父给他们解释:“小艾说得对,马振邦和徐建军确实捞到了不少好处。” “彩虹集团和东风集团的事情咱们暂且不提,最关键的是,小祁在两个省搞扫黑除恶,把那边搞得是清清爽爽。” “他们当然清楚小祁的工作做得有多棒。” “他们也明白扫黑除恶的重要性。” 祁同伟说:“要发展经济,首先社会得稳定。” “社会不稳定,经济发展想顺利?有可能,但概率不大!” 钟父一听,连连点头:“对头!” “那咱就说说,扫黑除恶容易吗?” 祁同伟一脸严肃:“当然不容易!” 钟父也表示赞同:“这事确实难。” “马振邦和徐建军这两人都挺有本事,但你过去之前,他们压根没发现,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藏着这么大的黑恶团伙。” “还是多亏了你,经过一番仔细调查,才把这俩黑恶势力连根拔起。” “他们当然知道这事有多难。” “所以,他们虽然嘴上象征性地说了两句,但也只是说说而已。” “对海棠小院反应最激烈的是其他省的一把手。” “尤其是那些急着发展经济的。” 钟小艾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他们没意识到反腐斗争有多残酷,以为换个人就能轻松搞定。” 她有点哭笑不得:“这……” 钟父叹了口气,摇摇头:“他们未必想不到这一点。” “更多的是心存侥幸。” “俗话说得好,隔行如隔山,他们知道这事情难办,但他们可能会想……” “我虽然不能把根除了,但可以把那些黑恶势力打压下去。” “只要不影响我发展经济,这事就可以拖一拖!” 祁同伟连连摇头:“黑恶势力一旦形成,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要是不赶紧除掉,一烂烂一片!” 钟父一听,拍手叫好:“你还是那么敏锐,一语中的。” “咱们今年刚处理的汉东省的案子就是例子。” “那个山水庄园就是雏形。” “要是让它继续发展下去,搞不好又是一个兆辉煌那样的犯罪集团。” 深厦市的兆辉煌,那可是出了名的大佬。 这家伙嚣张到敢在市区炸学校,敢派人撞深厦市副市长,敢算计深厦市上上下下的官员。 兆辉煌还和前南胡省的一把手梁老勾结,当时的南胡省第三把手董贤达还帮他管账,号称“地下皇帝”,真是横行霸道。 要是祁同伟不下狠心铲除,说不定这个“地下皇帝”就成了“地上皇帝”。 真是嚣张到了极点。 钟父安慰祁同伟说:“经济发展了,这种靠经济支撑的活动就越发隐蔽地增多。” “海棠小院的老爷子特意让我告诉你,你的工作特别有价值。” “他非常支持你。” “别管别人瞎说什么。” 钟小艾高兴地拍手:“师兄,你听到了没,连海棠小院的老爷子都支持你。” “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干了!” 有了海棠小院老爷子的支持,祁同伟信心大增。 钟父笑着说:“说实在的,咱们家小祁是个全能型人才。” “不过一般来说,全才就是什么都会一点,但都不太精通。” “咱们家小祁不一样,” “他在所有行业里都是顶尖的高手。” 祁同伟连忙说:“大人您过奖了,我有很多不会的。” “跟警察和经济有关的,我懂一些。” “其他的都很普通,就是知道个大概。” “您夸我厉害,我可不敢当。” 钟父满意地点点头,对钟小艾说:“你工作上碰到难题,记得找小祁。” “他肯定能给你满意的答案。” 钟小艾信服地点点头:“那当然。” “师兄什么都会。” “他讲得又简单又明白,我觉得他去大学教书都没问题。” 钟父拍手说:“小祁最大的优点就是谦虚。” “你可别把他谦虚的话当真。” “不然可得吃亏!” 祁同伟连忙说:“岳父,我真的不是万能的……没有人是全能的。” 钟父很赞同这句话:“对,全能的是圣人是神仙。” “我们是凡人,不可能全能。” “不过,你相对来说懂得多一些。” “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跟全能有什么区别呢?” 钟父给他举例:“你办第一个案子时,就显示出对世界经济的高超见解。” “因为你的见解,我们得了不少好处!” 具体是什么好处,钟父没说,钟小艾也很自觉地没问。 钟父的级别摆在那里,他不说的,肯定是钟小艾不能听的。 在这个家里,钟小艾早就习惯了这些。 “办郭小鹏的案子时,你又展现出了出色的化学能力……” 祁同伟连忙说:“法证鉴定包括这些。” “我是缉毐警察,自然要懂这些知识。” 钟父一笑:“行,那就算你说的对。” “那你在处理彩虹集团的事情时,又表现出了惊人的机械制造和电子通讯方面的才能。” “我大学那会儿,就爱啃书本。” “依稀记得有这么个念头,就试着琢磨了一下。” 钟父笑着摆摆手:“你甭跟我细说,那些高深的东西,我看不明白。” “估摸着帝都能搞懂的人也没几个。” 他叹了口气,“在你之前,咱们连程控电话都没普及好呢……要能搞懂,早就推广开了。” 钟父接着说道:“然后就是大风厂,哦也就是东风集团的改革了。” “芯片、存储、操作系统……一个个新发明,一个个专利,把全世界都给震了。” 祁同伟干巴巴地笑了笑:“碰运气罢了。” 他真不知怎么跟钟父说这些。 第77章 压岁钱几十亿? 钟父脸色变得特别认真:“要是说碰运气,我们希望这种运气越多越好!” 钟父一本正经地说:“你弄出来的这些技术,社科院的专家们好好研究了一番。” “他们断定,这都是世界顶尖的技术。” “就连西方大公司实验室里的东西都不一定能跟咱们的比。” 祁同伟张口就来:“西方现在没有这技术。” 钟父好奇地问:“为什么呢?” 祁同伟认真地解释:“西方大公司的做法是这样的。” “他们花大钱搞研发,研发成功了,就推到市场上赚钱,然后继续研发。” “等这时候又研发成功了,他们就有两个选择。” “要是之前的产品在市场上没什么竞争力了,他们就把实验室的技术拿出来,推向市场。” “要是之前的产品还有竞争力,他们就把新研发出来的产品藏着,继续研发下一代。” “也就是说,你在西方看到的产品,不一定是他们实验室最新的技术。” “咱们的产品把他们远远甩在后面。” “要是他们有跟咱们性能差不多的产品,早就投产跟我们抢了。” 祁同伟微微一笑,“不然,整个市场都得被我们占了。” “现在……” “咱们的产品独领风骚。” “他们只能干看着!” “这说明什么?” 钟父乐坏了:“他们技术储备不够!” 祁同伟笑着点头:“对,就是这样!” 钟父毫不吝惜赞美之词:“小祁,你真是个超级天才。” “我们分析得一点没错,你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天才。” “跟西方的瓦特、爱迪生一样的天才。” “你就按你的想法来,我们全力支持你。” 祁同伟愣住了。 哎呀,自己搞出来的技术,就这么简单解释掉了? 不过,仔细一想,也对哈。 咱这技术,全球独一份,别说咱大汉了,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来。要不是祁同伟这家伙是个天才,还能怎么解释呢? 再说了,祁同伟的底细干净得跟新纸似的,正宗的炎黄子孙!除了感慨这家伙是天降奇才,还能说什么? 祁同伟松了口气,接着又聊了聊今天碰到的事。 钟父笑着说:“你还不明白吗?” “部里打算全力挺你。” “特殊案件调查处,这名字听着就不简单。”祁同伟头疼的是另一件事:“我上哪里找队员去?”钟父琢磨了下,说:“我琢磨着,你可以在办案过程中挑人!” “警察这行,专业性特强。” “一个人是不是好警察,办几个案子就瞧出来了。” “你觉得呢?” 祁同伟眼睛一亮,连忙说:“姜还是老的辣!” “岳父大人,以后您的酒茶烟,我全包了!” 钟小艾提醒:“咱用钱的地儿还多着呢,得省着点儿。” 钟母也说:“你俩刚上班,钱得攒着,养孩子可花钱了。” 祁同伟一愣,突然想到一事:“没事,过年我赚点外快!” 祁同伟说要赚外快,家里没一个人当真,钟母也不例外。 他赚钱从来不是小打小闹,那是大手笔! 祁同伟这么一说,大家都来了兴趣。 钟父眼里闪着光:“赚外快……我们能跟着掺和一下吗?” 祁同伟惊讶地看着钟父:“岳父,您那部门还能跟风?” 祁同伟当然不可能傻到以为钟父自己想跟风。 到了钟父这级别,钱不钱的真不是问题。 吃住用国家全包了,个人基本没什么开销。 就算钟父没钱,不是还有祁同伟和钟小艾嘛? 这俩可是实打实的富豪! 超级富豪! 光彩虹集团和东风集团的分红,就足以支持祁同伟在老家山村的运作,按现在的花钱速度,二十年都花不完! 钟小艾说要省钱,那是她平时节俭惯了,下意识的说法。 钟父不缺钱。 他的单位又特殊,根本碰不到钱。 那他说的跟风,自然不是他自己或者单位,而是相关单位。祁同伟想了想,摇摇头:“规模太小了。” “跟风没意思。” 钟父也不失望:“那就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 祁同伟嘿嘿笑着。 “不过呢,我可以跟我家老爷子提一下,让他那边部门也跟着动作起来。” 钟父稍微愣了一下,问:“这到底是多大的规模?” 祁同伟笑着回答:“没多少,也就几十个亿吧!” 大厅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钟小艾瞪大了眼睛问:“师兄,几十个亿还算少吗?” 祁同伟一脸认真地回答:“当然不算多啦!” “你自己想想,东风集团今年的利润,有没有几十个亿?” 钟小艾被问得哑口无言。 东风集团的利润确实有好几十个亿。 光是系统公司卖操作系统就赚了十几个亿。 再加上电脑整机、各种芯片、各种存储设备。 东风集团跟彩虹集团一样,都是超级赚钱大户! 钟父思考了一下,提醒道:“你所在的部门职能比较特殊,得做好相关记录。” “别让人抓住把柄。” 祁同伟微笑着回答:“这个我当然懂,组织的纪律还是要遵守的。” “说实话,” “这几十个亿能落到我们手里的,还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算了,就当是赚点过年的红包钱。” “有总比没有好。” 钟小艾连忙打断:“师兄,这种话可别乱说,让人听见终归是不好的。” 谁家过年的红包是按“亿”来算? 在大家工资普遍只有几百块的现在,“亿”这个字眼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哪怕钟小艾已经做了一年的东风集团总裁,她对“亿”这个字眼还是充满了敬畏。 其实,不管在哪个年代,“亿”都是个天文数字。 当然,金圆券那种特殊时期除外。 钟父敏锐地察觉到一个问题,问:“你是想快点操作完快点撤出?” 祁同伟竖起大拇指:“岳父大人真是敏锐,我得到一个消息,正好可以趁机捞一把。” 钟父来了兴趣,问:“说说看。” 祁同伟便说:“我前阵子研究了一家银行的报表,发现有点不对劲。” “有个人在违规操作。” “他利用银行里的错误账号进行私下交易。” 祁同伟稍微解释了一下,说:“在银行里,有专门的错误账号。” “这些账号里的操作都是错的,都会给银行带来损失。” “必须纠正。” “一旦某些合约被错误地放入错误账号,那就说明这些合约需要纠正。” “每个银行都有这种错误账号,这是银行自我检查和监管的机制。” 钟父出于职业的敏感度,一下子就发现了关键问题,问:“那银行的监管部门呢?” 祁同伟微笑着回答:“这就是我注意到他的原因。”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是监管部门的主管。” “执法和裁判都在他一个人手里,这就是我断定这个银行会出事的原因。” 钟父好奇地问:“哪个银行?” 祁同伟笑着回答:“巴林银行!” 然后他站了起来,“我得给我们陈局打个电话。” “几天时间,足够捞一笔了。” 钟父愣了一下:“你这么一搞,你们部门头头的压力可就大了。” 祁同伟不解地问:“为什么呢?” 钟父叹了口气:“不怕少,就怕分不均。” “不过,这也不是你的事。” “有你们头头顶着呢!” 祁同伟愣住了,“那我是不是不带我们部门参与了?” 钟父摆摆手,笑着说:“你们部门有你,那是你们的福气。” “你只管做你的事,别管别人怎么想。” “那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别理他们。” 祁同伟无言以对。 钟父淡淡地说:“现在各部门都缺钱,能自己解决一部分当然好。” “不过这里面有条红线,得内阁批准。” “你放心大胆地去做。” “有什么事自然有你们头头去跟别人斗。” “谁要是急眼了,我也不答应。” 钟父很是霸气,“自己没本事就对晚辈发火,我可不允许!” 祁同伟顿时信心满满,“岳父大人,有您在,太好了!” 瞧瞧,这就叫自己人! 祁同伟心想,幸好自己的岳父是钟父,不是陈岩石。 要是陈岩石那脾气,他能为自己说句话吗? 他要是能站出来,祁同伟早就和陈阳结婚了! 可陈岩石就是不肯为祁同伟说话,倒会给他的子女安排个好前程。这其中的门道,你细细品! 祁同伟笑着说:“行,我这就去打电话!” 钟父笑着说,“你去我书房打,那里安静。” 祁同伟乐呵呵地去了。 钟小艾一脸严肃:“父亲,那些人太过分了吧?” “怎么能这样对我师兄?” 钟父忍不住笑了,“小艾,你得明白,那些人攻击的不是小祁,是他们单位的头头。” “都说了你老公是香饽饽。” “他怎么可能被攻击?” “人家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行了,你们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 他语重心长地说,“小祁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不会忘记任何一个对他好的人。” “你这辈子的幸福,我和你妈妈都不用操心了。” 钟小艾满脸得意:“那是!” 陈局刚要睡觉,接到祁同伟的电话,瞬间睡意全无! “过年之前弄点压岁钱?” “有几十亿?” “真有几十亿?” 第78章 那是一笔天文数字 祁同伟提醒道:“陈局,这只是我的估算!” “不一定真有几十亿!” 陈局激动地喊道:“就算只有几亿,对咱们来说也是个大帮助。” “咱们的警察装备需要换新,东西要买,福利也得涨,哪里不需要钱呢?” “难道真有几十亿这么多?” 祁同伟觉得陈局都快疯了:“领导,那只是个大概的估算。” 陈局不客气地说:“我还不清楚你吗,你向来低调。” “有十分把握的事,你通常只说八分!” “我得赶紧跟一把手汇报。” “给我十分钟!” 祁同伟愣愣地看着电话,心里琢磨着,“部里这么缺钱?” 说实话,这时候哪个部门都不宽裕。 咱们单位缺钱太正常了! 祁同伟也不纠结,他这次行动虽然心血来潮,但说到底,还是想给部门捞点好处。 自从祁同伟来了之后,部里一直挺支持他的! 祁同伟有很强的归属感。 如果只是为了赚钱,祁同伟反倒不那么上心。 他个人对物质的追求不高。 而且,要说财富,大汉国也没几个人比他多。 他早就有了车、房。 最新款的手机、电脑也早就备齐了。 就连家里那位也是温柔体贴,自己的事业也是越来越好。 说真的,除了刚参加工作那会儿不算,祁同伟算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自己想赚点零花钱的同时,也想给部里做点贡献。 祁同伟又打了个电话。 “戴先生,忙年呢?” 港岛华龙集团的戴天接到电话特别高兴:“祁总监,提前给您拜年了。” 戴天有理由高兴! 多亏了祁同伟,华龙集团的资产规模迅速扩大…… 今年年初投的八十亿在东风集团,现在已经茁壮成长了。 就是东风集团还没在漂亮国或者港岛上市,要不然,今年的投资早就回本了。 即便如此,华龙集团今年也没少赚。 彩虹1100就不用说了,已经火遍全球了。 有了彩虹1100,谁还喜欢另外两款手机? 尤其让戴天高兴的是,彩虹1100在全世界都特别受欢迎。 消费者们简直疯狂。 但是彩虹集团产量有限,出口就靠华龙集团代理。 华龙集团一转手就是大把的钱! 简直比抢钱还快! 今年又加了四款产品:东风芯片、存储、操作系统和电脑。 祁总监都让华龙集团代理,戴天赚得那叫一个满。 在戴天眼里,祁同伟简直就是财神爷! 戴天好奇地问:“祁总监,有什么好事要关照我们吗?” 祁同伟笑着说:“还真有点好事。” “哎,你们跟巴林银行没什么交易吧?” 戴天心里有点忐忑,“有,”他回答。 “巴林银行是英国数一数二的银行,咱得跟他们处好关系,不是吗?” “那当然得做点什么了。” “我们在巴林银行存了好几亿的股票呢。” 祁同伟若无其事地说:“你要是信我,赶紧撤资,越快越好。” 戴天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祁总监,怎么回事?” 祁同伟轻描淡写道:“我觉得他们快要出事了!” 戴天吓得直冒冷汗,“多谢提醒,我这就去办!” 祁同伟又说:“别急,还有件事得麻烦你。” 戴天毫不犹豫地回答:“您尽管说。” 祁同伟笑了笑:“我看准了一个机会,想在过年期间捞点外快。” “得靠戴先生你操作一下。” 戴天的眼睛瞬间亮了:“祁总监,务必带上我们华龙。” 祁同伟笑道:“几十亿的小买卖你也做?” 戴天差点没乐晕过去,“祁总监,务必关照我们华龙。” 祁同伟笑着说,“我可没少关照你们华龙集团。” “不过这次买卖不是我的,是别人的。” “你来操作,你可以跟风,但不能影响我们的收益。” “收益多少不重要,关键是不能亏。” 戴天明白了,“规矩我懂!” 祁同伟于是说:“那明天就开始操作,咱们做日本股指和债券!” “到时候我把计划给你!” 戴天连连点头。 挂断电话后,也不管已是深夜,他立刻给公司相关人员打电话,无论如何也得在第二天一早把钱从银行里转出来。 戴天对祁同伟的见识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直是崇拜。 祁同伟说什么他信什么。 祁同伟说巴林银行不靠谱,戴天立马雷厉风行地把钱从银行里取出来,一点不带犹豫的。 戴天不知道巴林银行发生了什么,就算没事他也不管。 他只知道要把钱取出来。 戴天人精得很,他清楚,以后华龙集团得靠祁同伟。 想让财神爷带你发财,首先得表明态度。 戴天所做的就是让祁同伟知道——我们华龙一切都听祁总监的! 第二天一大早,陈局就联系了祁同伟,再加上祁同伟自己的两个亿,凑足了四亿转给了华龙集团。 七天后,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传来——巴林银行爆雷,资不抵债,眼看就要倒闭了。 全世界的目光都被这个惊人的消息给震住了,传统媒体的头条新闻铺天盖地。 但是,在远离尘嚣的东方,有那么一些人,压根没关注巴林银行那场大风波。 他们正乐呵呵地数着自己赚到的那“一点点”压岁钱,没错,就是好几个亿的“一点点”。 祁同伟正兴高采烈地在老丈人家吃饭呢,突然,陈局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局的声音里透着点着急:“祁处,出事了,赶紧回单位一趟。” 祁同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哪管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有任务了嘛!干外勤的,不管是搞刑侦、缉毐、骑警、特警还是经侦,只要案子一来,立马就得动身。 祁同伟是刑侦警察,接到案子自然是二话不说,马上就走。 钟家人当然明白这工作的性质。 钟母有点担心地说:“小祁,万事小心。” 祁同伟笑着安慰她:“您放心吧,我没事的。” 钟小艾立刻站起来翻自己的包,掏出一沓钱塞给祁同伟。 “男人出门在外,不能没钱。” “要是钱不够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祁同伟有点懵:“我都还不知道单位那边什么情况呢!” 钟小艾坚持自己的看法:“咱司法系统里,要不是有急事,怎么可能这时候给你打电话?” 祁同伟知道钟小艾说得在理。 “行,那我这就去。” 钟小艾说:“你开车去,我马上回去给你收拾行李。” 都是司法系统的,办事风格都差不多。 祁同伟也不客气,“爸妈,我先回单位了。” 钟父钟母自然送他出门。 看着祁同伟上车离开,钟母有点担忧:“你和小祁工作都那么忙,什么时候要孩子?” 钟父摆摆手:“他们还年轻,事业正处在上升期,以后有的是时间要孩子。” “这两年很关键。” 钟母不解:“这也不影响要孩子。” 钟父摇摇头:“你不懂。” 他叹了口气,“小祁是个全才。” “随便做个计划都能让上头震惊。” “随便拿出一项技术就能让行业里的龙头老大倒闭。” “咱家小艾得好好给小祁当助手。” 钟父意味深长地说:“你只要把小祁照顾好了,你的人生也就圆满了。” 钟小艾若有所思。 钟母完全不理解:“照顾小祁是应该的,但你这么说有点过了。” “夫妻之间应该互相扶持,不能总是一方无条件迁就另一方。” “照你这么说,咱家小艾就成了小祁的附属品了。” 钟父叹了口气:“我哪是那个意思?” “算了,我还是直接说吧,省得你们乱想。” 钟父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小祁是个奇才,虽然年轻,但他的格局之大,很少有人能达到他的境界。” “你们只知道东风集团有他的股份,” “却没想到彩虹集团里头也有他的份儿。” “就这两大块股份,已经不得了了。” “小祁还年轻着呢,他一直在往前冲。” “这样下去,他的股份会越来越多。” “可他是警察,不方便亲自来管。” “小艾,这时候你得好好帮小祁一把。” “你现在是东风集团的董事长,应该能明白小祁那些股份的分量。” 钟小艾一下恍然大悟:“爸,您说的是,那是一笔天文数字。” 钟父轻轻点头,“专家们都研究过了,觉得这两家公司肯定能完成小祁当初定的目标——冲进全球前一百!” “现在是两家集团,以后会不会更多呢?” “会多得很!”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是大家的共识。” 钟小艾惊讶地问:“所有人?” 钟父点点头:“老爷子之前召集我们开会说过这事。” 钟小艾不由自主捂住了嘴。 钟父一脸骄傲:“就是小祁志不在此,” “要不然,他早就富得流油了!” 钟母有点懵:“这评价会不会太高了?” “不会是捧杀吧?” 钟母对祁同伟非常满意,她不希望女婿被人算计。 钟父有点尴尬:“你还不信?” “你忘了咱女婿年前挣了十个亿的压岁钱?” 钟母一下没话说了。 七天时间,两亿本金,翻了五倍,这也太神了。 知道这事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在小范围里,这事都成了金融操作的经典案例了! 谁家压岁钱能给十亿? 钟父认真地跟钟小艾说:“别觉得东风集团就是你的终点。” “这只是个锻炼的地方。” 钟小艾眼睛瞪得圆圆的:“师兄说,东风集团以后可能会成为千亿万亿的大公司。” “您跟我说这只是个锻炼的地方?” 钟父苦笑:“你看不出来吗?” “小祁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织了一张巨大的网。” “他的股份加起来,比那些千亿万亿的大公司还牛。” “靠他的股份,能影响那些集团公司的决策。” “百分之十五的不可稀释原始股,想想都吓人。” 钟小艾若有所思。 第79章 多加两根火腿肠 钟父摆摆手:“还是那句话,你要能做好小祁背后的支持者,你的人生就圆满了。” “小祁很重感情,他不会自己独占风头。” “其实,他是个警察,他更愿意把那些风头都让给你。” 钟母连忙接口:“小艾,你爸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无论如何你都得好好照顾小祁。” 钟小艾强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说:“妈,我和师兄感情好得很,如胶似漆、心心相印,您就别瞎操心了。” 钟母一听,眼睛立刻瞪了起来。 钟小艾见状,赶紧转移话题:“爸,妈,我不在这儿多待了,你们帮我安排辆车送我回家吧。” “油钱我自己出!” 钟父冷哼一声:“小祁说了,他以后负责我的烟、茶、酒。” 钟小艾一听这话,立刻眉开眼笑:“没问题。” 钟父又提醒道:“我要的都是档次高一点的哦。” 钟小艾转身就走,“也没问题!” 开玩笑,自家男人七天就赚了十个亿,还能在乎这点烟、茶、酒的钱? 钟小艾急着回家,她想回去给自家男人整理行李。 祁同伟紧急赶回了单位。 陈局拍着他的肩膀,满脸赞赏:“祁处,你给咱们单位可是立了大功!” “本来领导想给你办个庆功宴,但现在来不及了!” “有大案子!” 祁同伟沉稳地问:“陈局,到底发生了什么案子?” 陈局无奈地回答:“滨江省消失了四年的雪人凶手又出现了。” “你得去一趟滨江省哈市。” “详细的资料,路上你再看吧!” 祁同伟带着资料匆匆赶回家。 钟小艾早就把他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祁同伟也不耽误时间,抱了抱自家媳妇,就出发了。 坐在飞机上,他才有空查阅档案。 这个雪人凶手不知名,甚至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四年前,哈市发生了四起诡异的案件。 每个死者都被勒死在一个雪人旁边。 现场除了雪人,就只有一串脚印。 雪人身上用A4纸写了一句话:“来抓我!” 警方勘查四周,愣是没找到关于凶手的任何线索。 他们甚至连凶手的性别、年龄、外貌特征都不知道。 死者身边只有一个带着挑衅纸条的雪人! 但那雪人连续作案后就消失了,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哈市雪人凶手再现! 祁同伟微微皱眉:“雪人凶手?雪人怎么杀人?” “为什么一点证据都没找到?” “这次的雪人凶手和四年前的是一样的吗?” “确定是连环杀人案吗?” 祁同伟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这案子,挺有意思!” 祁同伟仔细翻阅完档案,在飞机上闭目养神。 说实话,飞机上的座位坐着可真不舒服。 还好祁同伟身体倍儿棒,一觉醒来轻松自在。 下了飞机,哈市公安局的大当家赵铁民已经在那候着他了。 赵铁民边摇头边叹气说:“谁能想到快过年了会出这等事。” 他一点也没因为祁同伟年轻就看轻他,毕竟人家跟自己一样挂着警监的衔儿呢。 赵铁民挺热情:“祁处,天色不早了,咱哥俩去撮一顿怎么样?” 祁同伟乐呵呵地说:“行!” “方便的话,咱们顺道去现场瞅瞅?” 赵铁民一听,高兴坏了:“那敢情好,咱们回局里吃饭,现场,我们给搬局里来了。” 祁同伟愣了愣:“搬局里来了?” 嘴角一咧,“有意思。” 赵铁民又叹了口气:“雪人连环案都过去四年了,这四年里,我们一直没放弃找凶手。” “说出来丢人,凶手是男是女,高矮胖瘦,是青壮年还是老少爷们儿,咱到现在都没搞清楚。” 祁同伟微微颔首:“能理解,我看过卷宗,雪人案的凶手专挑下雪天动手。” “大雪悄无声息,罪恶和证据都被埋了。” 法证里头,流沙、水火这些最讨厌,什么都能给盖住。 雪人案那会儿,大雪纷飞,天然就是最好的掩护。 赵铁民心里更舒坦了——他还怕从上面来的祁处不理解他们呢。 现在看来,完全是瞎操心。 祁处虽然年轻,但特别懂事,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当特殊案情调查处的处长。 祁同伟挺有兴趣地追问:“赵局,把现场原封不动搬回警局,这是谁的点子?” 赵铁民也没瞒他:“我徒弟严良的主意。” “这小子邪门得很,破案是把好手。” 祁同伟兴趣更浓了:“那你可得好好给我介绍介绍。” 赵铁民一口答应:“没问题,我了解这小子,他肯定在现场钻研呢。” “他爱较真!” “南墙挡路他都不带绕的——” “非得一头撞过去不可。” 祁同伟笑了:“这股倔劲,我挺欣赏。” 赵铁民苦笑:“我一开始也挺欣赏,可他年轻气盛017,容易走极端。” “严良之前犯了个错,我给打发到派出所了。” “最近雪人案又冒头了。” “没办法,只好又把他调回来了。” 祁同伟一愣:“犯错误?会不会是搞错了?” 赵铁民叹了口气:“要是搞错了就好了!” “严良做起事来挺有一套,就是偶尔会跟咱们的规矩不太对付。” “然后呢……”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笑着换了话题,“行,咱们还是先到现场瞅瞅吧。” 赵铁民笑着说:“这样也不耽误事,咱们回警局后,让食堂整几个菜,正好一块儿研究研究案发现场。” 祁同伟特别赞同:“没错,不白忙活,一箭双雕。” 两人对视了一下,都觉得对方挺对胃口——都是干实事的料! 赵铁民领着祁同伟来到了房间。 祁同伟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裹着大厚棉袄的小伙子,双臂抱在胸前,单手托着下巴,正皱着眉琢磨事呢。 赵铁民刚要开口,却被祁同伟给拦下了。 祁同伟压低声音说:“先别打扰他,我在旁边瞅瞅就行。” 赵铁民想了想,也就由他去了。 他看出来了,这位从部里来的祁处,那是真的讲究人。 人家压根不是来视察的领导,是真心实意来干活的。 赵铁民心里头那个舒坦,心想,“今天晚上,怎么着也得跟祁处喝上半斤!” 祁同伟围着案发现场仔细瞧。 这现场挺邪乎。 死者靠在一个雪人身上。 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绳子,可现场偏偏就只有一排脚印,就好像除了死者没第二个人来过似的。 难道死者真的是被雪人给勒死的? 雪人身上贴着的A4纸上大字写得清清楚楚:“来抓我!” 祁同伟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就没再管。 他远远看了一眼那一排脚印,就在脚印旁边,慢慢地踱着步。 走十步停一下,走五步又停一下。 那一排脚印不长,祁同伟停了三次才检查完。 祁同伟没停下脚步,直接走到了死者跟前。 他瞳孔一缩——死者脖子上的痕迹明摆着是物理窒息造成的,确实是被勒死的。 不过这勒死的手法…… 祁同伟嘴角一翘,轻轻地拍了拍手,一下子就把正在发呆的严良给惊醒了。 他也不理严良,对赵铁民说:“赵局,饭菜准备好了没?” “咱们一块儿简单吃一口吧。” 赵铁民爽快地答应了。 祁同伟转头对严良说:“严良同志,你也一块儿来吧,正好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严良愣了一下,回过头仔细看了看祁同伟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又瞅瞅自己师傅赵铁民的脸色。 不由得露出了恭敬的笑容:“这位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祁同伟愣了一下,对赵铁民说:“赵局,你这徒弟,挺有意思。” 赵铁民只觉得脸上无光,冷哼一声,“祁处,让您见笑了。” “这家伙犯了错之后,在派出所当片儿警,那一片儿的人什么样的都有。” “他就养成了这副德行。” 赵铁民一股脑儿地把严良的老底都给掀了出来,“你可别被他这副外表给蒙骗了,他心里面可硬着呢。” “那一片地方原本乱得很,他一去,愣是没人敢在那里捣乱。” “那些小混混们背后都管他叫‘狠角色’呢!” 严良一脸无辜地说:“赵头,您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直接揭我短。” 赵铁民不客气地回应:“你这么机灵,难道听不出来?” “我这是在祁处面前夸你呢!” 严良眼睛一瞪:“祁处?!” 祁同伟才二十五岁,看起来就像二十一二的小伙子。 像这样的年轻人在哈市公安局也有,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警员,还在实习期呢,肩章上还带着两拐的标志! 同样的岁数,人家都已经当处长了! 严良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次也被吓了一跳。 “赵头,这位祁处是……哪个单位的领导?” 赵铁民介绍道:“祁同伟祁处,是部里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处长,警衔跟我一样,都是三级警监!” 严良一听,吓得倒吸一口冷气,立刻收起那副献媚的样子,换上一副正经八百的神情。 他主动伸出手去,“祁处,我是片儿警严良。” 两人一握手,都能感觉到对方使的劲。 祁同伟笑着说:“我刚从帝都下来,赵铁民同志给我接风,怎么能少得了人呢?” “严良,你也一起来吧。” 赵铁民笑着说:“那当然好!” “走,咱们去单位食堂。” 严良愣住了:“赵头,您就请祁处吃食堂?” 祁同伟笑着说:“这待遇挺不错的,我对物质生活不挑剔。” “我看你也忙了一整天了,正好当作夜宵。” 可不是嘛,这都凌晨两点了。 一般这时候,食堂哪还有人? 是赵铁民接到通知说祁同伟要来,特地让人值班的。 要是平时,想吃小炒? 顶多是泡方便面时给你加两根火腿肠! 第80章 凶手太狡猾了 严良一边吃一边不停地抱怨,“赵头,您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祁处好歹是从帝都来的,人家客气,您也不能太随便了吧。” “您好歹也自己炒个菜,” “这样,等祁处回京了,部里的领导问起来,祁处也好有个好话说。” 严良狠狠地扒拉了几口饭,咽下去后才说道,“您这样做,让祁处回去怎么评价咱们哈成的同事?” 祁同伟大笑起来,“行了严良,我真的不在乎这些待遇。” “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我这人性子直,要是真不满意,我就直接说了。” “你这样拐弯抹角地给赵局说好话……有点过了!” 严良皮糙肉厚,不往心里去,继续吐槽道:“也就您能这么干,换我两点才忙完,就给我安排单位食堂……” “我真心不想!” 赵铁民瞅了严良一眼,“你给我好好吃饭,别瞎折腾!” 严良应了一声,吃得那叫一个香! 祁同伟对赵铁民说,“赵局,上头对雪人案特别上心。” “你也知道,现在正值节日,突然冒出这种事,影响太坏了。” “我刚才去现场看了看……有点收获了。” “但还不够,我需要雪人系列案的档案。” 严良一听,饭都不吃了,赵铁民还没开口呢,他先嚷嚷上了:“祁处,您有收获了?” “快说说,怎么回事?” 这时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三人都吃得挺饱。 祁同伟提议:“要不这样,咱们回现场聊,怎么样?” 严良猛点头:“我也发现点什么,正好,咱俩对对看。” 赵铁民一愣:“什么,你们都发现线索了?” 祁同伟轻轻点头:“把现场搬到局里是严良的主意,他盯了一宿,有点发现挺正常。” 严良苦笑:“我盯了一宿才找到点线索,结果你只看了一会儿就发现了……” 祁同伟认真地说:“咱俩思路不一样,找到的线索可能也不同。” “互相对对,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严良特别激动:“要是咱俩发现的一样呢?” 祁同伟微笑着说:“那就说明咱俩想到一块去了。” 三人不再犹豫,立马回了现场。 祁同伟一到现场就直截了当地说:“这现场看着真邪乎。” “只有一排脚印。” “要是死者被人……我先说清楚,我可不信什么神鬼。” “我更不信雪人会杀人。” “所以,我一到现场就有个疑问。” 严良很兴奋,看祁同伟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认同,“祁处说得对,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现场只有一排脚印?” 祁同伟拍手:“对!” “当时大雪纷飞,把什么都盖住了。” “可偏偏留下了一排脚印。” “那另一排脚印哪去了?” “难道他会飞檐走壁,踏雪无痕?” “还是说……” 严良兴奋地拍手:“还是说,现场真的只有一排脚印!” 祁同伟笑道:“我们看到的脚印,不一定是死者的,” 严良一脸严肃:“也有可能是凶手的!” 赵铁民惊讶地看着他俩,“你们找到线索了?” 赵局高兴坏了,“这个该死的雪人凶手要露馅了?” 祁同伟看向严良,“如果我没猜错,我到来之前,严良同志其实已经看出端倪了吧?” “要不,他也不会费心让人把现场的一切都带回局里。” “现在,咱们来听听严良同志的见解!” 赵铁民高兴得不得了,他用力地拍了拍严良的肩膀,“我就知道,派你来办这个案子,肯定没问题!” “赶紧说说!” “祁处在问你呢!” 严良一脸无奈:“赵队,我跟林队说过了!” “现场只有一排脚印,而且那脚印不是死者的,是凶手的!” 赵铁民愣了一下,“那死者的脚印呢?” 严良解释道:“死者为什么要留脚印呢?” “死者没必要留脚印吧?” 赵铁民一呆,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惊讶地说,“难道死者是被凶手背到雪人旁边的?” 祁同伟补充道,“也许,他被背过去的时候还没死呢!” 赵铁民盯着那一排脚印,“这是一条通向死亡的路!” 祁同伟轻轻点头,“那个雪人应该是从后面偷袭了死者,他用绳子勒住死者的脖子,顺势背起死者。” “他行走时,死者背对着他,在背后不停地挣扎。” “殊不知,死者挣扎得越厉害,离死亡就越近。” “就像上吊一样。” “凶手的手段真是太残忍了。” 严良用力地拍手:“祁处,你说得太对了!” 祁同伟来到现场,指着一排脚印,“当时下着大雪,本来一切都会被雪掩埋!” “可为什么会留下这个脚印呢?” 严良和赵铁民异口同声地说:“两个人的体重加一起,脚印肯定深!” “大雪落下也盖不住,只留下一个看似普通的脚印。” “但这个看似普通的脚印其实就是破绽。” 严良鼓掌道:“祁处,您真是眼光独到,要是当时这案子由您来办,我看这雪人早就被抓了!” 赵铁民闷声说:“现在也不晚。” “祁处就是部里专门派来督查这件案子的。” 祁同伟摆摆手:“赵局,您太乐观了。” “我倒觉得情况没那么乐观!” 赵铁民一愣,“什么情况?” 祁同伟走近案发现场,来到一个地方:“这里的脚印,明显比其他地方深。” “甚至还有停顿的痕迹。”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还有这里也一样!” 祁同伟没停留,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这里也是这样。” 赵铁民不解,“这能说明什么?” 严良惊讶地看着祁同伟:“祁处,您真的是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吗?” 赵铁民有些不满地问。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祁处是我亲自去机场接的。” 严良苦笑,给祁同伟竖了个大拇指,“人与人之间,真的是没法比。” “我研究了大半夜,才看出点门道,没想到您只看了几分钟就全看明白了。” “佩服!” 严良这声佩服,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赵铁民心里一动,“你们看出什么来了?” 祁同伟直言不讳:“凶手身体状况很差,非常虚弱。” “就那么十几米的路,他居然歇了三回!” “咱们得抓紧时间……” “要是凶手出事前咱们还没找到他,这雪人案就成了无头案了!” 赵铁民一听,愣住了。 严良点头赞同:“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凶手身体很虚弱,肯定是个病人。” 赵铁民犯愁了,“咱们就这么点线索,怎么找人呢?” 严良苦笑:“只能多研究研究以前的卷宗了。” 祁同伟奇怪地问:“你们没看到别的线索吗?” 赵铁民和严良一脸茫然,“还有什么别的线索?” 祁同伟指了指脚印:“这不就是线索吗?” 师徒俩同时一愣。 祁同伟仔细端详着那一排脚印,“凶手背着个人,走路习惯和平常大不一样。” “有些细节不好判断,” “但他的基本特征,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赵铁民和严良对视一眼,齐声问:“祁处,您是足迹鉴定专家?!” 祁同伟谦虚地说,“我对足迹鉴定稍微有点研究。” 祁同伟心里特别感谢《神探的自我修养》和《伪装大师是如何练成的》这两本书。 前者教会了他一系列中级技能。 后者则让他的技能更上一层楼。 《神探的自我修养》里正好有一项技能叫中级足迹鉴定专家! 这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 祁同伟看着那一排脚印,“雪人是男性,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二之间,体重大概一百六十斤左右,考虑到他身体虚弱,体重可能在一百四到一百六之间。” “至于年龄,这个有点模糊,大概三十到四十岁。” “要是社区排查的话,这些就是外貌特征了。” 严良眼睛都亮了,“祁处,您能教我足迹鉴定吗?” “太酷了!” 祁同伟笑道:“我也是看资料学的,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要是你有机会见到大汉足迹鉴定第一人,要是有缘能向他老人家求教,那才叫有福气呢。” 严良好奇地问:“大汉足迹鉴定第一人?谁呀?” 祁同伟给出了答案。 “哎呀,马神仙!” 严良愈发激动起来:“居然被人叫做神仙,那肯定是顶尖高手了。” 赵铁民也说:“我也听说过马神仙的大名,听说他只要看一眼脚印,就能在脑子里把那人的模样描画得清清楚楚。” “简直是太神奇了。” “更难能可贵的是,马神仙的本事还能教给别人。” “他的徒弟们,个个都是脚印鉴定的高手!” 严良连忙表态:“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得拜马神仙为师。” 赵铁民摆摆手,“先别说拜师的事,” “咱还是聊聊案子吧。” 他苦笑了一下,“咱们手里的线索太少了。” “祁处给出的犯人素描是很详细,但要想根据这个排查出来,不知道得多久呢。” “这案子影响太坏了。” “咱们得赶紧处理。” “不然,万一凶手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这案子就真的成悬案了!” 严良也苦笑:“我是没办法了,只能老老实实排查。” “或者,祁处,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赵铁民心里暗暗摇头,他可不指望祁同伟能说出什么新东西来。 说实话,祁同伟的破案能力已经让赵铁民很佩服了。 人家刚来没多久,就找出了这么多线索,绝对是神探级别的。 只是这个雪人案的凶手太狡猾了,想让祁同伟再找出其他线索,有点难为他了。 第81章 都是社会的败类 赵铁民正失望呢,祁同伟却笑了:“要是别的案子,这确实是个难题,但这个案子,还有别的线索!” 赵铁民和严良都不敢相信,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疑惑。 严良喃喃自语:“现场还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吗?”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拿出一件东西:“祁处,我肯定已经把现场都勘查清楚了。” “那张A4纸冻得硬邦邦的,我肯定它是在冰箱里冻过的。” “凶手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留!” 祁同伟愣了一下:“你在现场还有其他发现?” 严良瞪大了眼睛:“祁处,你说的线索不是指现场吗?” 祁同伟哭笑不得:“现场我都看过了,能找的,都找了。” “那块骨头——牛骨?已经被你发现收起来了。” “我还能去哪里找?” 严良一下子来了兴趣。 “祁处,您的意思是,线索不在案发现场?” 祁同伟点了点头:“对!” 赵铁民和严良更加不解了,“不在案发现场,那在哪里?” 祁同伟的表情有点哀伤:“别的案子到这里可能就没线索了。” “这个案子不一样,它是……连环案!” 赵铁民和严良顿时沉默了。 连环案,就意味着一个凶手连续杀了好几个人。 这对任何刑警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事。 命案必须得破,这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严良终于开口打破了寂静,“祁处,您的意思是,或许能从以前的案卷里找到些线索?” 祁同伟纠正道:“不是找线索,我要找出他的行为模式。” “每个人的性别、性格、年纪、家庭背景、成长经历都不同,所以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其实他们的行为核心也一样,不容易改变。” “除非遭遇了什么大事,否则,一个人做事的逻辑是固定的。” “凶手选的那些目标,其实有不少共通之处。” “甚至我们可以从他的作案手法和挑受害者的逻辑,大概猜出他的行为特点。” “在我们这行里,这叫给犯罪嫌疑人建立行为画像。” “我要试着给这凶手画个像。” 严良盯着祁同伟:“祁处,我怎么觉得,您好像觉得自己一定能破案呢?” 祁同伟解释道:“不是觉得,是我绝不会放过这个罪犯!” “赵局,现在能带我去档案室看看那些原始案卷吗?” “这现场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这罪犯太狡猾了,反侦察意识强,手段也高。” “这也从侧面说明凶手既聪明又狡猾。” 赵铁民也不管现在几点,警察办案才不管时间呢。赵局有点不好意思,“雪人案的档案没什么好看的吧?” “老实说,我们四年里找到的线索,都没今天找到的多。” 祁同伟轻轻摇头:“那可不一定!” 赵铁民也不再坚持,想了想:“这样,我们开个分析会。” “我把刑侦支队的林奇支队长叫来。” 祁同伟微微点头:“行!” 严良更是没意见,赵铁民做事,哪轮得到他插话! 三人都没觉得凌晨两三点钟把人叫起来有什么不对。 任务来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该去的时候也得去。 赵铁民一边打电话,一边带着祁同伟去了档案室。 关于雪人案的资料早就准备好了。 很明显,哈尔滨的警队最近没少翻这些资料。 祁同伟翻看着档案,不停地在本子上记东西。 严良皱着眉,他能感觉到,祁处肯定有所发现。 但他就是想不通。 同样看一份记录,自己一头雾水,祁处却已经有所发现? 在破案这方面,严良很少佩服别人,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个佩服的对象! 可惜,原先自己敬佩的那个人,卖了专利去经商了。 警队少了个让人钦佩的法医! 祁同伟正埋头研究档案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他抬头一瞧,还是个女警呢。 赵铁民赶紧给介绍:“祁处,这位是我们哈市刑侦支队的头儿,林奇。”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 没想到哈市的刑侦支队长竟是个女中豪杰。 这让他对哈市刑侦支队的能力有了底——不是失望,反倒是充满了期待。 这年头,不管你怎么宣传,社会上总有些老观念——说到刑侦,就觉得女人不如男人。 林奇能当上哈市的刑侦支队长,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就凭她是女的,祁同伟就能猜出她有两把刷子。 祁同伟微微点头:“人都齐了,咱们赶紧分析案子吧。” 林奇愣了一下:“有线索了?” 严良默默递给林奇一本工作笔记。 林奇一看雪人的侧写,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严良小声告诉她:“祁处是足迹鉴定的高手。” “这是他写的侧写。” 林奇赶紧翻看了一下。 祁同伟写的侧写挺简单,靠这个找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但林奇却像捡到宝一样。 这四年来,他们连个这样的侧写都没有。 在社区排查时,全靠碰运气——你要找人,总得有对方的资料吧。 没目标,你怎么指望群众能给你有用的信息? 这样既没效率,又浪费资源! 有了这份侧写,调查就有了方向,哪怕用最笨的办法,挨个社区查,也能找到几个嫌疑人。 祁同伟拍了拍手:“好了,咱们长话短说,现在就开始分析案情。” “有一点得明确,这案子就是那个消失了四年的雪人干的。” “不是别人冒充的。” “我建议,我们把雪人以前犯的那三个案子并在一起查!” 大家都点头,没意见。 祁同伟又说:“既然是连环案,凶手肯定是按一种模式来的。” “我们在四个现场都找到了差不多的证据。”赵铁民和林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证据也叫证据吗?” 哈市警队的三个人都挺尴尬。 祁同伟跟没事人一样:“这四个案子都有相同的规律。” “雪人、一排脚印、一张挑衅的留有指纹的纸、还有骨头!”祁同伟对严良说:“你在现场发现的牛骨头不是巧合。” “别的案子里也有这样的骨头。” “凶手用它来代表什么意思!” 严良愣了一下。 祁同伟接着说:“还有个共同点,凶手除了这些,没留下任何能表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林奇忍不住问:“祁处,不是说在A4纸上找到指纹了吗?” 祁同伟反问道:“是,凶手确实留下了指纹,但四年都过去了,你找到指纹的主人没?” 林奇摇了摇头。 那指纹是在A4纸上被发现的,是一枚食指的指纹。 这条线索,祁同伟和严良都没特意提起过。 严良解释说:“凶手太聪明了,他在现场什么都没留下。” “就连那张A4纸,都被放在冰箱里冷藏或冷冻过。” “这么细心的人,怎么会主动留下指纹呢?”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祁同伟又补充说:“我看了档案,发现一件事,四起案子中提取的指纹都是一模一样的,形状、纹理、大小都没变过,太不可思议了,就像是指纹的复制品!你们想想,这说明了什么?” 林奇皱着眉思考:“挑衅?” 严良轻轻摇头:“我倒觉得,凶手像是在故意引导我们去查指纹的主人。” 林奇不解地问:“他都留下A4纸了,这不是挑衅是什么?我们当然得查。 “有这个必要吗?” 祁同伟提醒道:“雪人引导我们找的人,不一定是凶手本人。” 林奇愣住了,美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愤怒,毫不掩饰:“这个凶手,为了找人,竟然连杀四人?!他疯了吧?!” 祁同伟又说:“这只是一种可能。” 严良赞同祁同伟的看法。 林奇看得很清楚,他们俩都没把指纹当回事,都觉得那指纹不是凶手的,而是第三个人的。 不然,他们也不会对能直接找到凶手的指纹这么冷淡。 祁同伟解释说:“指纹当然是重要线索,我之所以没管它,是因为四年了,一点指纹主人的消息都没有。” 哈市三人组都没话说了。 祁同伟接着说:“我们从案发现场只能得到凶手大概的外貌特征,别的特征都找不到。 “那就从死者手里拿的东西入手。” 赵铁民摇摇头:“我们查得很仔细了,可惜,什么线索都没有。” 祁同伟却说:“连环案,凶手都有心理疾病。 “他们选受害人不是随机的。 “他们会根据自己的行为模式,无意识地选受害人。 “他们觉得自己没在做计划,但实际上,他们是有意识地选的。” “我们虽然还没抓到凶手,但可以从受害者的特点去猜凶手的目的。”祁同伟说到这里,特意加重了口气,“你们得知道,连续作案的凶手会上瘾。” “如果我们不快点抓住他,还会有更多人受害。”赵铁民、严良和林奇一听这话,都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祁同伟接着说道:“每个连续作案的凶手选受害者都有自己的规矩。” “就像前两年古都市那案子,凶手专挑单身穿红衣服的女人。还有港岛那个雨夜凶案,凶手盯上的是坐出租车的凤姐。” “那么……”祁同伟话锋一转,“这个雪人凶手到底在找什么呢?” 赵铁民赶紧追问:“什么特征?” 祁同伟平静地回答:“这家伙选的目标挺奇怪。” 林奇一听,愣住了:“奇怪?!” 祁同伟拿出四份文件,一一打开,说:“郭如明,以前抢过劫,出来后老因为闹事进派出所。马亮,有前科,出来后也是派出所常客。 朱阿毛,老惯偷,手脚不干净。最近这个孙红运,也有前科,出来后开了家公司,据说也不干净。” 祁同伟指着这些档案说:“简单来说,这些人都是社会的败类!” 赵铁民点了点头:“对!” “雪人案当时挺火,但主要就是作案手法新奇,社会上反响并不大。” “为什么呢?因为被雪人凶手盯上的人都是违法的家伙。” 第82章 天才法医骆闻 林奇突然冒出个想法:“这雪人凶手是不是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 严良嘲讽道:“替天行道?他要真觉得自己是判官,就不可能留下那么嚣张的字条来挑衅警察了。” “自封正义的家伙哪敢挑衅警察?警察代表的就是正义,挑衅警察不等于自己打自己脸嘛!这说不通!” 林奇脸色一沉:“也就是说,雪人想让我们通过这方法找到那枚指纹的主人?” “我猜,真正的雪人见到他要找的人,肯定不会像老朋友见面那样亲切。” 赵铁民皱了皱眉:“就算这样……我们还是线索不足。” 严良和林奇都点了点头,这些档案他们已经看了无数遍了。 他们都是警队的佼佼者,要是真有线索,早就动手了。 三人都不免有些失落。 赵铁民忍不住说:“祁处,上头给我们下了死命令,七天之内必须破案!” “到底现在还是过节呢……” 严良和林奇互看了一眼,两个人都觉得压力山大。 竟然是要求在限定时间内破案! 两人心里直冒火,这案子连个有用的线索都找不到,怎么限时破案嘛? 祁同伟微笑着说:哈市的这三位一听,都惊讶得齐声问:“真有线索?” 祁同伟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有!”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解释说:“至少,我已经通过卷宗,大概描绘出了凶手的样子。” 严良的眼睛猛地瞪大,林奇惊讶地叫出声:“祁处,您还会搞行为分析?” 赵铁民一头雾水:“什么是行为分析?” 林奇解释:“行为分析就是通过嫌疑犯的作案手法推测出他的犯罪心理特征,然后进一步推算出他的性格、职业、成长背景等等……” 赵铁民是老刑警了,惊叹道:“现在的刑侦技术这么牛啦?” 祁同伟纠正:“行为分析,是描述犯罪分子犯罪时的心理状态,我们再根据这个行为模式推理出他的性格、心理特征。” “在实际办案中,行为分析主要用在连环案件和强奸案上。” 他面无表情地说:“犯罪嫌疑人犯的案子越多,他的行为模式就越好分析。” “就像解数学题,已知条件越多,就越容易得出答案。” “不过,这对我们警察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三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懂祁同伟的意思。 一旦出现连环案,就说明警察没能在犯罪分子第一次作案时就抓住他。 这对警察来说,是耻辱。 但因为各种原因,总会有连环案发生。 就像这次一样,雪人连环案! 赵铁民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祁处,您给我们讲讲雪人的行为分析吧。” 祁同伟于是说:“雪人的作案手法都一样,他精心挑选受害者——那些社会败类。” “这说明他内心有一套独特的审判标准。” “他只杀他认为该杀的人!” “我们都知道,那些社会败类给周围人造成的心理创伤,其实不比杀人犯低。” “就像故意找茬闹事的人一样。” “几个人故意找茬,受害者情绪激动意外死了,受害者的家属肯定想让那几个人坐牢。” “可实际上,那几个人只是承担民事责任……” 赵铁民低声说:“毕竟是意外致人死亡嘛。” 祁同伟也不反驳,“雪人凶手相信正义,甚至,他相信警察。” 林奇难以置信:“这家伙丧心病狂地杀了四个人,他还相信警察?” 严良闷声说:“他信赖警察。” “如果他不信任警察,也就不会找我们帮忙找出指纹的主人了。” “他还提供了两个线索。” “一个是指纹,另一个是骨头!” 林奇听了很惊讶。 祁同伟笑着点头,“严良说得没错。” “我们要明白,雪人连续杀了四个人,就是为了逼我们主动找出那枚指纹的主人。” “说点题外话,” “一个连续杀人的凶手,想要找某个人,可以想象,那人和他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严良认真地说:“很可能是复仇杀人。” 祁同伟打了个响指:“你的想法和我一样,那枚指纹的主人很可能不是什么善茬!” “这点得记下来。” “好了,我们继续聊聊雪人凶手的犯罪心理。” 他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每次作案,凶手都选在大雪天,无一例外。” “为什么呢?” 林奇想都没想就说:“大雪天方便掩盖犯罪证据呗。” 祁同伟表示赞同,“在法证工作中,遇到水、火、流沙、大雪这些环境最让人头疼。” “这些环境会天然掩盖罪行。” “这说明雪人凶手有极强的反侦查意识。” “你可以说他天生聪明,也可以说他在工作中有相关经验,能接触到这些。” 赵铁民、严良、林奇三人听了都变了脸色。 祁同伟接着说,“他的作案过程就像是一个标准流程。” “他先用针筒给受害人脖子上来一针——我看过验尸报告,前面三个死者都是被注射了某种药物。” “后面那个……严良,你有没有仔细检查孙红运的脖子上有没有针眼?” 严良闷声回答:“有!” 祁同伟继续讲:“雪人凶手给死者注射药物,确保死者不会反抗,然后用绳子勒着死者的脖子,倒背着走到雪人旁边。” “求生是人的本能。” “哪怕是半昏迷的人也会本能地挣扎。” “只不过,他们越挣扎,死得越快。” 祁同伟分析道,“看看这四起案子,凶手作案时非常冷静。” “不仅冷静,还很有条理。”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那个场景。” “大雪漫天的时候,凶手悄悄地跟在死者后面,趁其不备,一针就让死者失去了反抗能力。” “然后从容地背着死者,将其杀害,留下一张纸条就消失了!” “凶手的心理素质真是顶级的。” “他知道大雪既能遮挡可能出现的目击者的视线,又能掩盖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 “凶手倒背着死者,既能控制死者,又能有效地避免在死者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就好比说,像头发丝这样的小玩意儿。” “那家伙,冷静得吓人,做事井井有条,还懂医学,反侦察能力超强,手段还特别奏效……” “而且,他特相信警察,心里头还有一股子朴素的正义感。” “你们猜猜,这像什么职业的人?” 赵铁民、严良、林奇三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头那个惊讶,简直没法说。 祁同伟这时候给出了答案:“我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只有一种可能——要么是法医,要么是跟警察打交道多的医生!” “要是医生的话,他家里人或者身边亲近的人里头,肯定有当警察的。” “要是法医——那这些素质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行了,咱们现在再回头瞅瞅这个雪人案。” 祁同伟狠狠地敲了敲桌子,“雪人这家伙,名字不知道,男的。” “个子嘛,大概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二之间,体重一百四到一百六。” “年龄嘛,三十到四十岁之间。” “职业嘛,要么是法医,要么是和警察工作有关的医生。” “特别注意,这家伙现在身子骨弱,很可能有什么病。” 赵铁民、严良、林奇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 林奇皱着眉说:“这人,我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呢……” 严良突然冒出一句:“我还真知道这么个人!” 他使劲摇着头,“但是,打死我也不相信是他干的!” 祁同伟抱着胳膊在那里琢磨:“这个人是你特别敬重的人?” 赵铁民和林奇吃惊地看着严良,一块儿问:“祁处给的那心理画像,你认识?” 严良闷声闷气地说:“如果祁处的心理画像没错的话,我想我应该认识他。” 赵铁民和林奇一听,高兴坏了:“谁?” 严良使劲抓了抓头发,“祁处,你给的那心理画像,准确率怎么样?” 赵铁民心里头那个气,真想给严良一巴掌。 这是说的什么话呢? 这不是明摆着质疑祁处吗? 祁同伟实话实说:“这是行为侧写。” “就是对犯罪分子作案时候的心理活动进行分析。” “这么说吧。” “误差肯定是有的,毕竟人心隔肚皮嘛,谁能完全了解谁呢?” “心理学上有句话,” “掌握了别人的思想,就等于掌握了别人的命运。” “可人又是那么奇怪和矛盾,有时候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赵铁民赶紧打圆场:“祁处,您就别谦虚了,我们俩反驳都反驳不了。” 林奇也点头赞同。 严良的脸色更难看了! 赵铁民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严良就是认同祁同伟的判断,找不出反驳的地方,所以才纠结。 祁同伟劝道:“雪人连环案到现在,除了脚印留下的凶手模糊外貌之外。” “这个心理侧写就是咱们唯一的线索。” “办案嘛,总得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你熟悉的那位哥们儿,不小心被我画的那个心理画像给框进去了。” “你得赶紧行动起来,用你最快的速度来证明他是清白的。” 林奇十分赞同地说:“祁处说得在理,你要是真心想帮朋友,那就得证明他的清白。” 美女队长皱着眉说:“祁处画的那个心理画像,我看着好面熟。” “心里模糊记得有这么个人,但就是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咱们公安局的法医,我都熟。” “但没一个能对上的……” 严良面无表情地说:“八年前,你刚入队那会儿,跟他打交道没多久,自然不认识他。” 林奇愣住了:“八年前?” 严良闷声闷气地说:“对,八年前,这人已经离开警队八年了!” 赵铁民突然灵光一闪,惊讶地说:“骆闻?!” “就是那个转行经商的天才法医骆闻?!” 祁同伟立刻来了兴趣:“天才法医转行经商?” “快说说。” 第83章 她被家暴了好多年 赵铁民看了一眼严良:“骆闻以前是我们哈市的天才法医,他总能发现那些藏得极深的线索。” “他办过最轰动的一个案子,是妻子反抗家暴失手把丈夫推下楼的案子。” “骆闻敏锐地察觉到那案子不对劲。” “他断定,真正的凶手不是受家暴的妻子,而是那个和丈夫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子。” “那时候,负责这案子的是严良。” 赵铁民叹了口气,“严良就是因为这案子被记了大过,调到派出所当了个小片警。” 林奇奇怪地看了一眼严良,只见后者满不在乎。 祁同伟深深地看了一眼严良,看得后者心里直发毛:“祁处,您别这样看我。” 祁同伟轻轻摇头:“我懂你心里怎么想。” 严良不自然起来,干笑着说:“我能有什么心思?” 祁同伟轻声说:“这事,等会儿再说!” “咱俩好好聊聊。” 严良越发尴尬了:“不必了吧?” 祁同伟微笑着看着他。 严良被祁同伟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说:“行,一会儿咱俩聊聊!” 他咳嗽一声,认真地说:“根据祁处的分析,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人就是骆闻,那个天才法医。” “不过,后来我听说他离开警队,卖了专利,自己开了公司当老板了。” “从那以后,我基本就没见过他了。” 严良解释说:“在我认识的人里,要是真有人能做出雪人杀手那种事,那就只有骆闻了。” “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才能让骆闻有这么大的转变?” “至于骆闻是不是精神上有问题……这个我真不知道。” 法医也是警察的一份子嘛。 法医这行当,说白了就是替那些受害的人讨回公道。 要是骆闻真干了这档子事,那可真让人纳闷。 祁同伟心里头觉得,正义这事,本该是天经地义的。 可有一点他想不通——骆闻以前可是个法医天才,怎么就走上了违法的路子呢? 祁同伟立刻开口说:“赵局,骆闻的全部档案,我得瞧瞧。” “严队,你和骆闻以前办的那个案子,我挺感兴趣,原始的卷宗得给我。” “林队,虽说严队提到了骆闻,但心理侧写这玩意儿,难免有偏差。” “明天你带人查查哈市所有符合条件的男医生。” “还有,孙红运死的时候,有没有目击者,我也想知道。” 赵铁民他们几个,都没什么意见。 祁同伟瞅瞅时间,“哎呀,这都快天亮了。” “赵局,严队能不能暂时借我使使?” 赵铁民一听,哈哈大笑:“能给祁处帮忙,那是严小子的福气。” 祁同伟也笑了:“严队,走,咱俩聊聊去。” 严良没办法,只好跟着。 祁同伟摸出一根烟扔给严良,“你是地头蛇,帮我找个酒店住下。” 严良爽快地答应了。 俩人抽着烟,吞云吐雾的。 祁同伟突然说:“当年那个案子,你其实一开始就看出端倪了吧?” 严良手一顿,干笑着看祁同伟:“祁处,我要是早看出来了,还能当八年片警?” 祁同伟特别认真地盯着他:“咱俩认识不久,但我信你的断案本事。” “骆闻都能看出来,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 “你不说,是因为你觉得那家伙该死,就想帮他们瞒着,对吧?” 严良低着头抽烟,一声不吭。 祁同伟问:“那家人后来怎么样了?” 严良的表情有点复杂:“祁处,你说得对。” “我到现场一看,就觉得不对劲。” “那个被家暴的妻子,瘦瘦小小的,就算反抗,怎么可能把那么个大个子男人推下楼呢?” “不是那妻子误杀的,是她儿子,看着自己妈被家暴,一激动,就把继父给推下楼了!” 祁同伟拍拍他肩膀:“所以你就帮他们瞒下来了?” 严良一点没含糊:“没错!” “你不知道那个女人过得有多惨。” “瘦小不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见着人就害怕。” “她被家暴了好多年。” 严良狠狠地抽了一口烟:“那家伙该死,居然打老婆!” “他要是不死,那女人还得挨多少打!” 有人就问了,那女人怎么不报警呢? 那时候是九五年,法律还没完善呢。 说到家暴这事,通常的做法就是做做思想工作。 但关键是,能对自个儿伴侣动手的人,不论男女,心里头多少都有点问题,他们该去的地方是医院或者监狱,光谈心是解决不了的。 严良一脸认真地解释:“那位母亲明显是想护着她未成年的儿子。” “要是那孩子真被判了刑,他这辈子就算毁了。” “这就是母爱的伟大之处。” “我仔细琢磨过了,” “要是那母亲认了罪,顶多坐十几年牢,不至于丢掉性命。” “警察本来就有权对量刑提出建议。” “她也就是一时失手把人推下了楼。” 严良苦笑了一下,狠狠地吸了口烟,自嘲道,“祁处,您不会觉得我太功利了吧?” 祁同伟轻轻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法律该适时地改改。” 严良有些迷茫:“法律还能改?” 祁同伟一脸严肃地说:“当然。” “这些年,法律一直都在不停地改。” “家暴这事,早晚也得入刑。” 严良还是低头抽着烟。 祁同伟问道:“那户人家到底什么情况?” 严良解释道:“那户人家的情况挺特别。” “那女人是带着孩子再嫁的。” “二婚的丈夫对她不好,经常动手,儿子为了保护她妈,一失手就把男人推下楼了。” “后来,骆闻直接指出了疑点。” “那女人的儿子就被抓了,判了十几年,现在还没出来呢。” 祁同伟问:“那女人呢?” 严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女人整天愁眉苦脸的,后来得了重病,没钱治,死了!” 祁同伟一愣,也沉默了。 都说警察心硬。 可这世上的惨事见多了,想不硬都不行。 不硬,要么是干不了这行,要么就是得抑郁症。 祁同伟又掏出烟,递给严良一根,“你帮我查查看,那女人原先的丈夫什么情况。” 严良一愣:“查他干什么?” 祁同伟很冷静:“他老婆带着儿子改嫁,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就不信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想知道他的资料。” “我感觉……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严良惊讶地看着祁同伟:“祁处,您也信直觉?” “看您刚才分析案子的方法,我还以为您只信逻辑推理和证据呢!” 祁同伟奇怪地问:“我为什么不能信直觉?” “这是动物的本能嘛。” “咱们人就是高级动物。” “能控制欲望的是人,控制不了的就是动物。” “再说了,就算我信直觉,最后也得靠证据说话。” 严良郑重地点了点头。 “行,我马上去查查看。” 祁同伟挥了挥手说:“别急在这一刻,先给我推荐个离公安局近点的酒店。” 严良愣了一下:“您直接住我们公安局的招待所不行吗?” 祁同伟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要是住进招待所,肯定会惊动一些人,会很麻烦的。” “我还是自己住酒店吧。” 严良非常惊讶。 他能看出来,祁同伟说的是真心话。 他真觉得住招待所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这让严良很是不解。 祁同伟当然有他的顾虑。 他这次来哈市是有任务在身的,而且是很紧急的任务。 时间非常紧迫。 要是让哈市乃至滨江省的领导知道了,自己又得忙活了。 祁同伟正忙着呢,他可不想自找麻烦。 严良觉得这位祁处真是够神秘的。 年纪轻轻的,长得又帅,还身怀绝技…… 前面两个严良倒是不太在意,但这身怀绝技,他是真的在意。 足迹鉴定方法,严良想学! 行为侧写,严良还是想学! 说到底,严良是警队里的佼佼者,他一直都有提升业务能力的渴望! 在严良的帮助下,祁同伟很快就找好了酒店,并且订了一个月的房间。 严良提醒说:“祁处,这个可没法报销哦。” 祁同伟爽快地说:“我自己还有点钱,不用报销。” 严良也就不再多说了。 看了看时间,祁同伟给钟小艾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钟小艾给祁同伟加油打气:“师兄,在外面注意安全,注意休息。” “别太累了。” 祁同伟笑了笑,跟小艾聊了几句。 挂断电话,刚想要叫严良去吃早饭,就看见严良的脸色都变了。 严良也刚挂断电话:“祁处,赵头发现了一些线索。” 祁同伟问:“什么线索?” 严良沉声说:“在骆闻离职之前,他的老婆孩子失踪了。” 祁同伟愣了一下:“老婆孩子都失踪了?” “他报警了吗?” “找到了吗?” 严良摇了摇头:“赵头说,那两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祁同伟的表情很严肃,“回警队!” 严良也是这个意思,两人在路边买了很多早餐——是给赵局和林奇的。 这四个人忙活了一整夜,都没吃东西呢! 在赵局的办公室里,他给众人通报了情况,“八年前,骆闻收到调令去参加了一个专案组,但是回到家后,他发现老婆孩子失踪了。” 祁同伟立刻皱起了眉头:“八年前?” “严良出事的时候?” 严良一脸困惑:“这事我可没听说过!” 赵铁民赶忙解释:“哦,那是你走马上任派出所之后的事情了。” “骆闻呢,自从办完那个案子回来,就发现老婆孩子不见了。” “他当时立马就报了警。” “骆闻两口子感情特别好,离婚什么的压根就不可能。” “真的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到现在,人还没找到。” 祁同伟眉头拧成了一股绳。 失踪?好听的说法罢了。八成是出事了。 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祁同伟追问道:“那骆闻后来怎么样了?” 第84章 这人可不简单 赵铁民接着说:“老婆孩子没了之后,骆闻工作也心不在焉了,后来就把自己的专利给卖了,下海经商去了。” “我听说他一直在找老婆孩子。” “头两年,骆闻还经常来局里转转,再后来,就没他消息了。” 祁同伟问大家:“这事,你们怎么看?” 林奇一脸严肃:“要是雪人真的是骆闻,那……我想,我们算是找到他变坏的原因了。” 她进一步说明:“除了个别情况,每个罪犯都有作案动机。” “骆闻的动机可能就是找回老婆孩子。” 严良皱着眉说:“但这逻辑不通。” “骆闻以前可是个天才法医。” “他也是维护正义的一员。” “我了解他,他是个骄傲的人。” “不可能突然就变成罪犯的。” 祁同伟摇了摇头:“不,你漏了一个可能性。” 严良疑惑地看着祁同伟:“祁处,我漏什么了?” 祁同伟低声说:“四年前的雪人,背着三个人都不带喘气的。” “四年后的雪人,背个人走十几米都得歇三次!” 严良一惊,脱口而出:“他得重病了?!” 祁同伟冷静分析:“说不定还是绝症呢!” 他吩咐道:“林队,你安排人去医院查查骆闻的就医记录。” “顺便排查一下符合咱们侧写的医生名单……” 祁同伟强调:“目前来看,骆闻嫌疑最大。” “但其他人也不能掉以轻心!” 林奇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祁同伟接着吩咐:“严队,你去查一下当年的那个案子,你知道我要找的是谁。”严良郑重地点点头,急匆匆地离开了。 他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严良真不希望骆闻是雪人。 但现在各种线索都对骆闻不利。 赵铁民吃惊地问:“祁处,怎么突然想到当年的案子了?” 祁同伟掏出烟,递给赵铁民一支:“我怀疑,当年的案子没完。”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严良很久以前就知道那男人其实是那女人的儿子,但他只是选择了包庇他们。” “谁能想到,这件事竟然被骆闻给揭露了出来。” “我专门问过严良,” “那个女人的儿子因为是未成年人,所以被送进了少管所。那个女人因此一直郁郁寡欢,最后得了重病去世了。” 赵铁民皱着眉问道:“这和骆闻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而已。” “骆闻是法医,查清真相是他的职责。”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我听说,因为这个案子,骆闻可是出尽了风头?” 赵铁民一脸疑惑:“难道骆闻查清真相不对吗?” 祁同伟连忙解释:“我不是说骆闻做得对不对的问题。” “我是说,他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很大的关注。” “好像很多人都因为这件事知道了法医骆闻。” 赵铁民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祁同伟解释道:“赵局,那个女人和她儿子还有亲人呢。” 赵铁民的脸色顿时变了:“你是说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错!” “就是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咱们换个角度想想,” “如果孩子的父亲听到别人谈论这件事,知道自己的儿子本不该坐牢,却因为骆闻,白白坐了牢。” “他会怎么想?” “如果孩子的父亲知道前妻也因此事而死,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 “是骆闻害得他的前妻和孩子落到这个下场?” 赵铁民倒吸了一口冷气:“迁怒?!” 祁同伟微微点头:“对!” “迁怒!!” “那个男人会不会想,既然我的老婆孩子都死了,那你的老婆孩子也别想好过?” 赵铁民的眼睛猛地一缩:“你是说……” 祁同伟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我怀疑骆闻的老婆孩子根本不是失踪,而是被人害了,甚至可能被杀了!” “你想想,骆闻和他妻子感情一直很好,根本不存在婚变的可能。” “失踪的可能性太小了。” “剩下的原因就不难猜了——他们被害了!” “但这里还有个问题——” “骆闻是法医,平时也没什么仇人,谁会这么狠心对他的老婆孩子下手?” “这可是犯法的!” “得有多大的仇,才能让人做出这种事。”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那个人和骆闻有这么大的仇,却不想着亲自报复骆闻……” “他都敢杀人,直接杀掉骆闻不是更好吗?” “他偏偏没杀,这是为什么?” 赵铁民沉着脸说:“那家伙觉得,不杀他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祁同伟冷冷地说:“这是最老的报复手段了。” “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 “我遭的罪,你也得尝尝。” “以后你的日子,就在痛苦里打滚吧!” 赵铁民没吭声。 祁同伟平静下来,抛出一个疑问:“那谁会这么想,还这么做呢?” “我想来想去,除了那阵子轰动的大案,没别的可能了。” “是那个女人的前夫在报复!” 赵铁民忍不住问:“祁处,您是认定骆闻就是那个雪人了吧?” “如果不是呢?” 祁同伟淡定地说:“骆闻是不是雪人,还不确定。” “但他老婆孩子失踪肯定和那案子有关,这点没错。” 赵铁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们现在查的是雪人案,雪人是谁还没头绪,结果查出两件陈年老案来了! 赵铁民无语。 祁同伟安慰道:“赵局,咱们办案得讲规矩。” “有时候东边不亮西边亮。” “领导不会不通情理的。” “再说,咱们收获不小!” 赵铁民一想也是。 祁处这才来了一天,就挖出两个嫌疑人,算是大收获了。 可一想到上级给的七天期限,赵铁民就犯愁。 祁同伟却很有把握,“我相信科学、逻辑和证据!” 赵铁民叹道:“关键是咱们得证据链完整,图表清晰。” 祁同伟微笑着说:“我们办案,从不依赖口供!” 赵铁民稍微松了口气。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祁处,您来这儿的事,我要不要跟领导说一声?” 公安局是双重管理。 既听部里的,也听当地政府的。 赵局说的领导自然是市里的。 祁同伟摆摆手:“我是来办案的,部里一把手亲自派我来的。” “还是别打扰哈市的领导了吧。” 赵铁民有点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祁同伟特别认真地说:“我现在的身份是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处长。” “没别的身份。” “相信我,要是我来这儿的消息传出去,就不得安宁了。” 赵铁民满脑子疑惑,祁处这话什么意思? 祁同伟也是没办法。 钟父已经明确告诉他,他现在成了各省一把手眼中的红人。 祁同伟肯定,如果自己来哈市的消息传出去,滨江省的一把手肯定会想办法让他给自己办事! 祁同伟这次是带着紧急任务赶来的。 不只是哈市的头头赵铁民接到了上面的指示。 祁同伟自己也直接从上级那里接到了任务。 节假日出现这么糟糕的事情,影响确实太差。 要不,陈局长也不会这么晚还把他派出来。 赵铁民有点为难地说:“上面来了领导,按规定是要告诉市里的领导的。” 祁同伟回应道:“你只管告诉就是。” “只要别提我的名字。” 尽管赵铁民不明白,但还是答应了祁同伟。 “祁处,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休息。” “赶紧睡会儿吧。” 祁同伟关心赵铁民:“赵局,您还是先眯一会儿吧,我年轻,撑得住。” 赵铁民直摇头:“哪里睡得着。” 嘴上这么说,他一坐上沙发,立刻就打起了呼噜。 祁同伟笑着摇了摇头。 赵铁民终究比不上年轻人,这几天熬下来,肯定累坏了。 祁同伟就坐在办公室里静静地翻阅卷宗,等着和林奇一起回来。 他很有把握,两人肯定会有收获的。 因为这些事情比较容易查清楚。 再加上现在正是春节期间,相对来说,琐事并不多,没有其他干扰,查起事情来比平时快多了。 正如祁同伟所料。 两人很快就回来了。 严良回来的时候一脸严肃。 “祁处,我查过了。” “八年前那个案子,那个女人的前夫叫李丰田。” “他是殡葬厂的火化工。” 祁同伟猛地抬头:“火化工?殡葬厂的火化工?天天和死人打交道的火化工?” 严良郑重地点了点头:“对!” 祁同伟皱着眉问:“他干了多少年了?” 严良低声说:“自从和女人离婚后,他就一直在火化场工作。” 祁同伟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竟然干了这么久。” “这人可不简单。” 只要是动物,看到同类的遗体都会本能地感到害怕。 人也一样! 人们普遍对死人忌讳得很,有很多相关的传说。 能在殡葬厂干八年以上的火化工,别的不说,对生死肯定看得很淡。 绝对是个狠角色。 祁同伟突然感觉不对,“严队,你是不是还发现了什么?” 严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个女人住的那个地方,正好是她前夫的工作范围。” 祁同伟突然一愣,惊道:“也就是说,那个二婚丈夫的遗体可能是女人的前夫处理的?” 严良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我记得我和骆闻在收尸车上还聊过男人的遗体。” “你说……” “会不会那个女人的前夫当时正好在车上?” 祁同伟思考了一会儿,“这事还真有可能!” 第85章 又一起命案? 严良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事也太巧了! 之前祁同伟说骆闻的家人失踪是有人故意为之,就是那个女人的前夫干的,严良心里还有点犯嘀咕。 但现在,他完全相信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那个女人的前夫竟然刚好在收尸车上听到了他和骆闻的对话,一下子就明白了骆闻在这案子里的角色。 严良可不觉得那个李丰田会无动于衷。 祁同伟接着问:“你有没有打听过李丰田的作息时间?” 严良摇了摇头,“我就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 “那个女人的前夫,李丰田,这几年一直在殡葬厂上夜班,当火化工。” 祁同伟又一次皱起了眉头:“夜班?” 严良无奈地笑了笑:“对,就是夜班。” 跟死人打交道本来就有很多忌讳,晚上更是忌讳多多。 火化工天天对着尸体,白天还好点,阳气足,心里不那么害怕。 可到了晚上呢? 胆小的都能被吓破胆! 但李丰田却一直干着夜班的工作。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能解释的了,更像是他对生死毫不在意! 真是让人害怕! 祁同伟果断地说:“想办法拿到李丰田的指纹!” 严良眼睛一缩:“您的意思是……” “雪人挑衅时留下的A4纸上的指纹,可能是李丰田的?” 祁同伟很冷静,“如果推理没错的话,雪人就是骆闻,他一直在追查是谁让他的家人失踪。” “说是失踪,其实是被杀了。” “我还在奇怪,为什么骆闻的家人失踪那么久,当时却没有半点线索。” “就算他们死了,也该留下点痕迹……” “现在,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他们的下落了。” 严良打了个寒颤:“他们当天就被送进了焚尸炉!” 一个火化工当凶手,会怎么处理尸体? 特别是夜班的火化工?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焚尸炉! 人都烧成了灰,自然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李丰田处理尸体还有个得天独厚的条件,在哈市这样的大城市,焚尸炉是24小时不停运转的。 烟筒随时都在冒烟。 相反,哪天要是烟筒不冒烟了,那才叫奇怪呢。 烧尸体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 严良咬牙道:“我马上去找李丰田的指纹。” 赵铁民早就醒了,脸色阴沉得像锅底一样。 “严良,尽快确认那指纹是不是李丰田的!” “要是真的,就立刻逮捕他!” “同时也把骆闻给我逮捕了!” “一个干火化工的凶手,对哈市的威胁太大了!” 像哈市这样的北方大城市,每天都会有人失踪。 如果是真的失联还好,至少人还活着。 要是被人害了,还被丢进焚尸炉烧掉,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直打颤。赵铁民说的话有两层含义:如果那枚指纹真的是李丰田的,那就能证实两件事:骆闻的家人是李丰田害的。 骆闻就是那个雪人凶手! 严良刚准备有所动作,林奇就回来了,她喘着粗气,显得特别着急:“祁处、赵局,我查到了一个超级重要的线索。” “骆闻四年前就得了尿毐症!” 三个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祁同伟连忙追问:“你确定是四年前吗?” 林奇很肯定地说:“确定。” 祁同伟眼里闪着光,“跟我们之前的推测一样。” “骆闻下海经商后,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的家人。” “他发现了那枚指纹,还发现了一块骨头。” “除了这些,他再没有其他发现。” “他一直在追查,整整追了四年。” “然后,四年前,他发现自己得了尿毐症。” 祁同伟强调说:“尿毐症是治不好的。” “这是终身疾病,也是典型的富贵病。” “有钱就能做透析控制病情。” “要是没钱……” “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慢慢死去!” “还有,做了透析后,人的身体会变得很虚弱。” 祁同伟抱着胳膊在思考,“我们之前的推测还是有一点小问题。” 赵铁民和林奇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什么问题?” 祁同伟提醒道:“骆闻用来袭击死者的凶器。” “我当时以为那是他行动缜密,却忘了,也可能是骆闻没法完全控制死者。” 林奇皱着眉说:“祁处,这里有点说不通。” 祁同伟伸手示意:“我们破案一向是大家商量着来。” “有什么问题直接说,不用客气。” 林奇说了出自己的疑惑。 “既然尿毐症患者身体特别虚弱,跟正常人根本没法比。” “那骆闻怎么可能背着一个壮汉走那么远?” “就算他中间休息了好几次也不行。” 赵铁民和严良都点了点头。 祁同伟解释说:“你说得对。” “尿毐症患者平时身体特别虚弱,肾是水之源,肾坏了哪还有力气?” “不过,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严良愣住了:“还有内情?” 祁同伟郑重地点了点头,“尿毐症患者在做了肾透析之后的二十四小时里,会短暂地恢复到正常人的体力水平!” 赵铁民、严良、林奇的脸色都变了。 祁同伟提醒道:“这时候的骆闻,是有能力做雪人做过的那些事情的。” “而这,又给我们提供了一条能间接证明雪人是不是骆闻的线索!” 严良马上问道:“骆闻最近一次做肾透析是什么时候?” 林奇声音干涩地说:“就是昨天的事!” “这就是我为什么提出不同意见,一个刚做完肾透析的尿毐症患者,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原来如此……” “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林奇对祁处那是相当的佩服,“祁处,您真是上知天文,下通地理,连这种专业知识都懂!” 赵铁民和严良两人连连点头赞同。 祁同伟摆了摆手,“我就是碰巧知道罢了。” “行了,咱们再来好好捋捋这个案子。” 祁同伟压根没提自己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专业的医学知识,而是换了话题,重新开始分析案情,“假设骆闻就是那个雪人。” “他家人失踪了,骆闻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门心思就是要找到自己的家人。” “骆闻是个法医,他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仔细检查,最后找到了一枚指纹,还有一块骨头。” “于是,骆闻就顺着这条线索查了四年!” “后来,他突然知道自己得了尿毐症。” 祁同伟稍微停顿了一下,看到赵铁民他们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才接着说,“他知道自己没几天活头了,光靠他自己,肯定找不到老婆孩子。” “更何况……” “骆闻心里也清楚。” “他老婆孩子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人遇到特别大的打击,容易想不开。” “骆闻就是想不开了。” “这时候,他做了个疯狂的决定——报复社会!” “还特意在A4纸上留下了在家里找到的那枚指纹。” “骆闻当过法医,以前还是警察,他知道我们警队对命案的态度!” 赵铁民闷声闷气地说:“命案必须得破!” 祁同伟微微点头,“没错,命案必须得破。” “虽然他决定报复社会,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普通人他下不去手!” “他专挑那些社会败类下手。” “之前的四宗案子,全都是这样的社会败类。” “至于四年前为什么没动静……林队?” 林奇解释道:“四年前,骆闻病情恶化,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 “他压根没时间作案。” 她又补充说,“我跟骆闻的主治医生聊过,骆闻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病情。” “但因为我是警察,在查案,医生才特意告诉我的。” “医生说,骆闻的病情很严重,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赵铁民刚要开口说话,林奇的电话响了,她挂断电话后,脸色变得特别难看,“城南桥底下发现了一具尸体。” 赵铁民头皮发麻:“又一起命案?!” 赵铁民脸色铁青,头皮发麻! 这才短短两天时间,竟然发生了两起命案。 他吼道:“出现场!” 人命关天,一行人坐上车就出发了。 林奇开始向大家讲述案件情况:“刚才接到电话,说城南大桥下头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是在一辆面包车上头找到的。” “有人在江上玩耍,瞧见了那辆车,出于好奇,过去瞧了瞧……” “然后赶紧报了警。” 这个时候,哈城的天气冷得要命,大江冻得结结实实的,跑车骑马都没问题。 每到这个时候,哈城的大江上人都特别多。 这是每个哈城人心里头的乐园。 不管有钱没钱,都能在大江上玩个痛快。 赵铁民板着脸问:“具体情况呢?” 林奇摇了摇头:“得去现场瞅瞅,报警的人什么也没说。” 赵铁民眉头拧成了一团,“怎么又出命案了呢?” 祁同伟安慰道:“到了现场什么都清楚了。” “案发现场总会给咱们留点线索什么的。” 赵铁民闷声说:“也只能这样了。” 赵局心里头又惊又怒。 哈市以前也发生过命案。 但是,两三天内,特别是在过节放假的时候,接连发生这么恶劣的事,根本没法儿想。 上头本来就对雪人案很不满意,限令尽快破案。 这回竟然又冒出新的案子了。 赵局心里的恼火没法儿说。 他特别生气,“哈城的治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真没法儿原谅!” 可大家一到现场,全愣了! 出事的面包车孤零零地停在江中间。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车子周围,全都是脚印,密密麻麻的,乱糟糟的一点儿规律都没有。 想找线索?做梦去吧! 第86章 针对性地搞破坏 赵铁民又惊又怒:“这是怎么回事?” 严良和林奇的脸都黑了。 当地派出所的民警说:“赵局,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在所里头值班呢。” “几点几分的时候接的电话。” “等我们赶到这儿,发现好多人呢。” “都是出来遛弯儿的、冬泳的什么的。” “没人组织。” “不过,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事。” 赵铁民狠狠地跺了跺脚,不过他没跟片警发火。 赵局有自己的度量。 不是人家片警的责任,发火有什么用? 林奇刚想往前走,祁同伟拦住了他,“先拉上警戒线吧,好歹也得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林奇瞪大了眼睛,“祁处,这案发现场都成这样了,” “还怎么检查?” 林队嘴上这么说,却是第一个动手拉警戒线的人。 祁同伟指挥道:“往外扩,最好扩到二十米。” 林奇照着祁同伟的话拉起了警戒线。 祁同伟又问:“有墨镜没?” “有的话拿一副过来。” 林奇瞪大了眼睛:“墨镜?!” 祁同伟说明了一下:“我得好好瞅瞅现场,虽然下了大雪,地被踩得乱七八糟,但雪还是雪嘛。” “今儿个太阳还算暖和。” “我可不想眼睛被雪刺瞎了。” 林奇连忙回应:“我这就去准备东西!” 严良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副墨镜,“先用我的吧。” 祁同伟说了声谢谢,戴上墨镜,看着挺慢实际上检查得挺快。 赵铁民站在江边,远远地望着远方,像是在发呆。 严良的目光一直跟着祁同伟,他拿出灵芝,递给赵铁民,劝慰道,“赵队,别太担心,有祁处在呢。” 赵铁民狠狠地吸了口灵芝,烟雾缭绕,“咱哈市的治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严良无言以对,“你想多了,哈市的治安挺好的,这只是个小概率事件。” “我有种预感,有祁处在,这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就像雪人案那样。” 赵铁民叹了口气:“现场被搞得这么乱,能查出什么来?” “严良,你觉得雪人案已经破了?”严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心里头,我不想承认骆闻就是雪人。” “但理智告诉我,祁处的判断是对的。” “再说,那么多线索凑在一起,也太巧了。” “我记得,你带我那会儿跟我说过一句话。” “警察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 “一次巧合,你得留意一下。” “两次巧合,那就得多加小心。” “三次巧合——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雪人案里,骆闻身上的巧合太多了。” “他还完全符合祁处给出的嫌疑人画像……” “祁处总不可能大过年的从帝都跑过来故意刁难他吧?” 赵铁民微微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我本来以为雪人案已经解决了。” “可以松口气了。” “谁能想到……” 严良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赵队,我说了,你不用担心,我相信祁处。” 赵铁民好奇地问:“你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眼高于顶,能入你眼的人没几个。” “怎么?” “你就这么被祁处征服了?” 严良认真地说:“你也说了,我这人就是眼高于顶。” “他官大官小,我才不在乎呢。” “我在乎的是他的真本事!” 严良好奇地问:“赵队,祁处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铁民随口答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祁处跟我一样,都是三级警监。” 严良有点不耐烦地说:“赵局,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祁处看着挺年轻的?” 赵铁民点点头:“二十五岁,当然年轻了!” 严良一听,眼睛猛地一瞪,手里的灵芝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把灵芝给掐灭了。 “二十五岁?警监?!!” 赵铁民乐呵呵地说:“不敢相信是吧?” 严良苦笑,嘴里嘀咕了几句,说:“人都在这儿摆着呢,我还能不信怎么的?” 他瞪大眼睛,瞅着正低头查看现场的祁同伟,惊叹道:“这得立了多少大功?!” 在警队,规矩严得很,想升衔,要么年年工作不出差错熬时间,要么就拿一等功说话。 祁同伟二十五岁就当上了警监,那肯定是立了一大堆一等功! 赵铁民点头:“可不是嘛!” “你瞅瞅,部里对雪人案多上心,那么多高手不派,偏偏派祁处来。” “可想而知人家有多能耐!” 严良心悦诚服:“领导们真是慧眼识人!” 赵铁民被严良逗笑了:“难得见你小子这么真心夸一个人。” “不错,这八年没白混。” 严良只是笑笑。 想当年,因为李丰田前妻那案子,他从警队调到派出所当片警。 那事,他可不后悔! 他就觉得那男的该死,不该有人给他陪葬。 可惜! 俩人正聊着,林奇急匆匆地跑来,给每人发了副墨镜。 严良刚要戴墨镜,突然一愣:“林头儿,您这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赵铁民赶忙看过去,这哪是拉脸,简直是锅底黑! “林奇,怎么回事?” 林奇的脸黑得跟煤炭似的:“祁处之前让我们查雪人目击者的事。” 俩人忙问:“有线索了?” 林奇脸更黑了:“有了,听说有个黄毛好像看见了目击者。” 赵铁民心里一动:“既然有目击者了,你该高兴才对。” “怎么这表情?” 林奇涩声说:“咱那目击者就在现场呢!” 赵铁民纳闷:“现场哪来的黄毛?” 严良惊叫起来:“面包车里的死者是黄毛?” 林奇黑着脸点了点头。 赵铁民忍不住嘀咕了几句。 严良皱着眉问:“怎么这么寸呢?” “黄毛正好是雪人目击者,他就死了?” 赵铁民怒道:“什么寸不寸的,警察最不信的就是这种巧合。” 祁同伟走过来:“你们怎么了?” 严良把事情一说,祁同伟有点愣:“这么巧的事?” 严良特别认真地问:“祁处,您觉得这是巧合吗?” 祁同伟轻轻摇头:“不好说!” “得瞧瞧!” 严良笑了:“看吧,全天下的警察都不信巧合。” 祁同伟不以为意:“咱们是执法者,案子没破之前,谁都有嫌疑。” “怎会有这么多碰巧的事呢?” 严良眼神锐利,问道:“祁处,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祁同伟点了点头:“确实发现了一些线索。” 他亮出手来,左手赫然握着一只空酒瓶。 “昨晚可能有人在此喝酒,但只找到一个空瓶。” “也可能是有人拿这瓶子砸了人。” “等会儿,咱们去车上看看死者伤口就知道了。” “另外,我也知道现场为何如此混乱了!” 赵铁民、严良、林奇异口同声地问:“为什么?” 祁同伟伸出右手,手套上竟然夹着一只千纸鹤。 林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摘下了墨镜,“这……” “这是二十块钱折的?”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错,是用二十块钱折成的千纸鹤。” “周围五十米内,全都撒满了这种千纸鹤。” “你们想象一下,早上有人来玩,低头看到纸鹤是用钱折的,会怎么想?” 严良咬牙切齿地说出一个字:“抢!” 祁同伟拍了拍手,“对,抢!” “我甚至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抢抢!” “人们肯定都疯狂了。” “想出这招的人,聪明绝顶。” “他利用人性,巧妙地掩盖了可能留在雪地里的痕迹。” 祁同伟问三人,“你们知道怎么隐藏一滴水吗?”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它放进大海里,谁也找不到。” “那犯罪嫌疑人的脚印怎么隐藏呢?” “把他混在一大堆脚印里就行了。” “可怎么让他们动起来呢?” “用金钱,用人性。” “这四万块钱,花得太值了!” 严良苦笑着摇头:“确实,凶手太狡猾了。” “他在这一片放了二百只千纸鹤。” “引得一大群人疯抢,恨不得把地皮都翻过来。” “什么脚印都被破坏得干干净净!” 他神色凝重,“不会是骆闻干的吧?” 祁同伟微微点头,“有可能。” “好了,咱们去面包车里看看现场。” 众人纷纷摘下墨镜。 在野外得戴墨镜,怕看久了得雪盲症。 但在面包车里还戴墨镜,那就是傻瓜了! 祁同伟率先走进面包车,里面躺着一个黄毛,浑身是血。 祁同伟上前仔细检查。 严良惊讶地问:“祁处,您对法证方面很有研究吗?” 祁同伟随口答道:“稍微懂点儿。” 哈市三人组互相看着,都不相信祁同伟的话。 什么叫稍微懂点儿?! 分明就是精通嘛! 足迹鉴定这种冷门技术,祁同伟都懂。 他嘛,对其他法证那些事也懂点儿,这不是挺正常的? 祁同伟的表情相当认真:“看外表,死者脑袋挨过重击,肚子也被尖刀给捅了。” “嘴角还挂着血……” “哪个是真正要了他命的,得法医剖开看看才知道。” “还有……” “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严良斜了那黄毛一眼,“这片儿的小混混,都这副德行。” 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这四人都是行家。 一眼就瞧出这黄毛的职业——小混混! 林奇皱紧了眉头:“这现场,被收拾得太干净了。” “连脚印都找不到一双。” “对方明显是把能想到的都给防住了。” 严良也是眉头紧锁,“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熟呢?” 林奇特别同意:“就像又回到了雪人案那时候……” 严良猛地一拍手:“骆闻!” “他以前是法医,他知道咱们要什么,这是在有针对性地搞破坏!” 赵铁民松了口气:“要是这现场真是骆闻干的,那咱们还省事了呢。” 祁同伟盯着黄毛的某个部位,越瞧越出神。 赵铁民小心地问:“祁处,您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第87章 给死人喂东西吃?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我刚才就觉得奇怪,黄毛的某个部位不太对劲。” “你们的对话给了我启发。” “要是这事真有骆闻那个天才法医掺和,那……” 他上前,抬手捏了捏黄毛的下巴,晃了晃! “跟我想的一样,黄毛的某个部位被做了手脚,故意让咱们以为他死得比实际晚。” 这时已经是中午了。 祁同伟回到警队,一头就钻进了解剖室。 刚解剖完。 “黄毛的真正死因是肾脏被人用锐器捅穿。” “在这之前,他还被人用硬东西砸了头——就是我在现场找到的那个啤酒瓶。” “黄毛的胃里,检测出了一点点酒精。” “另外,食道里还有明显的划伤,和一些残留的米粒。” 严良特别不解:“人死了,体内的机能不就停了吗?” “怎么还能通过技术手段延长死亡时间呢?” 祁同伟给严良纠正了一下:“黄毛早就没命了。” “我说的延长死亡时间,是指通过技术手段让咱们的法医误判。” “最常见的就是调整体温,让法证人员判断失误。” “这个案子,犯罪嫌疑人用了更绝的方法,给死人喂东西吃。” 赵铁民、严良、林奇的眼睛都瞪圆了,三人心里一阵发毛。 林奇惊叫道:“给死人喂东西吃?” “这怎么喂?” 祁同伟说明道:“人一旦没了,血就不流了,身体的零件也一个个罢工。” “按理说,这时候是不能给吃的了。” “但有个偏方可以试试。” “找根长勺子,一只手把死者的嘴撬开,把吃的推进食道里。” “然后动动手,让下巴动起来,食物就能慢慢滑到胃里。” 林奇听完吓得脸色苍白:“这家伙胆儿真肥。” 说实话,跟死人待一块儿就够吓人的了。 更别提还得跟死人亲密接触。 这也太吓人了。 祁同伟又说:“这个方法得慢慢来,毕竟对方是死的,不是活的。” “而且,这么做也有个很明显的问题。” “食物会在死者食道里留下残渣。” “因为是硬塞进去的,食道口周围肯定会有伤痕。” “这些都能查出来!” 严良听了忍不住鼓掌:“祁处,也就您能想出这办法,换个人都不行。” 祁同伟摆摆手:“你错了,一开始我也想不到。” “是现场的混乱和那个利用人性隐藏痕迹的手法给了我启发。” “我当时想,如果我是骆闻,或者是个顶级的法证专家,想掩盖证据,会怎么做?” “我就是代入了他的想法。” “好在,我猜的八九不离十,没白忙活。” 严良愣了愣:“祁处,您这也太谦虚了吧?” 赵铁民和林奇都点头赞同。 他们觉得,骆闻或者那个犯罪嫌疑人想到给死人喂食来误导法证鉴定,已经够聪明了。 换个人,肯定会被骗——谁能想到给死人喂东西呢? 可惜,他遇到了祁处。 祁处眼睛跟火眼金睛似的,一下就看穿了他的把戏,给警队省了不少麻烦。 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祁处比骆闻还天才。 可他太谦虚了,让人都不好意思了! 祁同伟淡淡地说:“我只是说实话。” 祁同伟确实有法证鉴定的本事,他通过个人面板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法证鉴定技能是中级,还能更上一层楼。 祁同伟可不会骄傲自满。 他这番举动在哈市三人组眼里,那就是博学多才、谦虚有礼、值得信赖……总之,三人组对祁同伟是彻底服了。 严良不解地问:“骆闻之前杀孙红运他们,用雪人掩盖,是为了让我们帮他找老婆孩子。” “那他杀黄毛是为什么?” “难道黄毛那晚真看到了什么?” 林奇点了点头:“这也说得通。” 祁同伟否定了他们两人的想法:“不对!” “这案子确实和骆闻有关,但动手的不是骆闻。” 三个人又愣了一下。 严良虚心地向祁同伟请教:“祁处,您是根据什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祁同伟沉默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形容词:“手法太粗糙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疑惑。 手法粗糙? 这能用来形容案发现场吗? 祁同伟给他们解释:“骆闻是个天才法医,他做事非常谨慎细致,职业特点让他做任何事都条理清晰。” “你看他以前用‘雪人’这个名字犯下的案子。” “每一个案子都条理清楚。” “他不慌不忙,从容不迫。” “看着案发现场,我甚至都能想象出他作案时的样子。” “他一点都不紧张,非常冷静地给受害者注射药物,然后用绳子勒住死者的脖子。” “在大雪天里,他从容地布置一切,除了脚印,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这种精确的计算,简直就是一种艺术!” “但你们再看看黄毛这个现场?” “先不说不是一击致命——黄毛头部挨了一下,腹部还被砍了好几刀。” “浑身上下都是血……” “你们知道我看到现场时的感受吗?”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什么感受?!” 警察这个职业,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很容易培养出一种神奇的直觉。 比如说有个神探,他只要看一个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个人内心隐藏的恶意! 听起来是不是很夸张? 实际上也确实很夸张,但这是真的—— 那个神探有个好朋友,有一次他跟着朋友去逛街,无意中看到朋友看向珠宝的眼神。 神探惊呆了,他从朋友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尽的贪婪和难以抑制的欲望。 需要说明的是,当时神探所在的城市出了一个珠宝大盗,但警方一点线索都没有。 神探看到朋友眼中的贪婪后,果断进行了调查,最后确认自己的朋友就是那个神秘的珠宝大盗! 赵铁民、严良、林奇他们都是精英警察,也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 这种直觉,他们也有。 只是偶尔才会灵光一闪。 祁同伟是神探,他的直觉应该很准。 祁同伟一字一句地说:“我的第一感觉是——这是新手干的。” “案发现场看起来不像是精心策划的,更像是临时起意的!” 赵铁民、严良、林奇同时愣了一下。 林奇提出了疑问:“祁处,这说不通。” “善后工作做得这么细致,极大地干扰了我们的侦查。” “这,还不是精心策划的?” 严良对祁同伟的业务能力非常佩服,他立刻顺着祁同伟的思路去理解问题:“我理解祁处的意思了。” “林头儿,你自己也讲了,骆闻是负责收尾的,不是自己动手干的。” “骆闻从来就没跟人正面干过架。” 林奇愣了一下:“那四桩命案……” 严良提醒他:“没错,骆闻是背了四桩命案。” “但你想想看。” “他那四桩命案,哪一桩是正儿八经跟人打斗的?” 林奇脱口而出:“针!” 严良点了点头:“对,针!” “骆闻其实就是搞偷袭,从不跟人正面刚。” “要是杀黄毛的是骆闻,他肯定用针。” “说实话,就骆闻现在这身子骨,他要正面跟黄毛干,不用针的话,百分之一千,挂掉的肯定是他自己。” “昨天晚上,距离骆闻上次做肾透析,早过了二十四小时,他身体弱得要命!” 林奇被说服了,但新的问题又来了:“骆闻为什么要负责收尾呢?” 祁同伟猜了猜:“骆闻得了大病,活不了多久了。” “他的对错观跟常人不一样。” “就好像,他会毫不犹豫地干掉那四个人,就为了让咱们警察帮他找老婆孩子。” 严良插话道:“其实,骆闻还是有对错观的。” “他不会对普通人下手。” 祁同伟拍手赞同:“我同意严队的看法,骆闻基本的对错观还是有的。” “这也是我说,杀黄毛的是个新手的原因之一。” “按我的推测——” “案发时,骆闻刚好撞见了整个过程。”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意外。” “于是,他主动教给凶手怎么掩盖痕迹。” “同时,他还帮凶手收尾——给死人喂吃的,误导咱们的判断!” 林奇特别不解:“我不明白,骆闻怎么不劝凶手自首呢?” “毕竟是误杀嘛!” “而且有他作证,我想,法官会考虑这个情况的。” 赵铁民和严良都点头表示赞同。 在骆闻看来,警察还没找到真正的雪人凶手,根本想不到他头上。 他又是大名鼎鼎的前法医,他出庭作证,对那个凶手肯定大有帮助。 祁同伟冷静地反驳:“我猜有这么几个原因,让骆闻干出这样的事。” “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骆闻的对错观已经变了。” “他觉得像孙红运这样的人该死,而黄毛,看上去也跟孙红运差不多。” “那黄毛,死了就死了!” “为了这种渣滓去坐牢,不值得。” “第二个,凶手杀了人,正心慌意乱呢,骆闻要是跟他说去自首。” “凶手才不会理那一套呢,说不定连骆闻都会一并解决——反正黄毛已经遭殃了,为了自保,再多杀一个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到最后,骆闻肯定是心里有鬼。” “他哪敢来警察局,也不敢回以前工作过的地方,他心底清楚自己干的那些事不对。” “当他要做决定时,潜意识里就会避开那些可能暴露自己的事情。” “当然啦,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要证实还得靠证据。” 赵铁民立刻吩咐道:“听到祁处的话没?” “他已经给我们指明了调查的方向。” “林奇,你去查查黄毛的底细。” “我要他的所有社交关系,还有他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祁处说得很明白,” “这事很可能是偶然的。杀了那个谁的,黄毛说认识。” “不管怎样,咱们得把这事搞个水落石出。” 林奇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第88章 我时间不多了 赵铁民又说:“严良,你想办法把骆闻给找出来。” 祁同伟补充说:“先验证下指纹是不是李丰田的,注意安全。如果李丰田真是凶手,那家伙可是凶狠得很。” 严良笑着拍了拍手,出去了。 办公室里就剩他们俩了。 祁同伟递给赵铁民一支烟,“赵局,别紧张。” 赵铁民双手给祁同伟点上,称赞道:“您要是不来,我能急死!” “两天两起命案,不紧张才怪呢。” “幸好有您在这儿。” “要不然,我晚上都得失眠。” “这案子太离奇了,” “给死人喂东西,想得出,也做得出来!” “要不是有您,我们肯定被他们绕进去了。” 赵铁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命案侦破的关键就是七十二小时。” “要是没祁处,光是弄懂给死人喂饭这出戏,我们就得耗上不知多久。” “想抓住他们,基本没可能。” “搞不好又成一桩悬案了。” 祁同伟摆摆手:“部里派我下来,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破案,也是我的分内之事。” 赵铁民盯着祁同伟,真诚地说:“祁处,就凭您的态度,您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也没人敢说您半个不字。” 祁同伟愣了愣,“我的职位,那是组织给的。” “旁人要是有意见,找组织去。” “我可管不着!” 赵铁民大笑起来。 他还以为祁同伟没脾气呢,结果一句话就把人噎得半死。 没错,祁同伟身居高位,那是组织认可的。 组织认可祁处的工作能力,不然,怎么不提拔你呢? 赵铁民笑够了,眉头又皱了起来:“祁处,关于骆闻这事,咱们猜来猜去,线索确实不少。” “但说实话……” “咱们手里没证据!怎么给他定罪呢?” 祁同伟笑着摆摆手:“只要确定是骆闻干的,那他早晚会招的!” 严良找到骆闻时,他正慢悠悠地在江边溜达。 表面上看,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可正是这种没变化,让严良觉得特别不对劲。 他记得的好朋友,可不是这副模样。 骆闻看到严良,稍微愣了一下:“严良,真巧!” 严良叹了口气:“我也想说真巧,可惜不是。我是来找你回警队帮忙查案子的。” 骆闻皱了皱眉:“什么案子?” 严良直接说道:“好多案子呢。” “比如雪人案,比如昨晚江边那黄毛被害的案子。” 骆闻好奇地问:“你们动作挺快的嘛。” 严良低声说:“还有,你老婆孩子的事,也得靠你配合调查。” 骆闻眼睛猛地一瞪,快步上前,抓住严良追问:“你知道我老婆孩子在哪里?” 严良眼神里带着点悲伤:“你这尿毐症,还能撑多久。” “你手上都没什么力气了。” 骆闻愣了一下,忽然笑起来:“不管能撑多久,我都得知道我老婆孩子的下落。” “他们要是活着,我得找到他们。” “他们要是没了,我得找到害他们的凶手。” 严良轻轻点头:“行,那咱们走吧。” 骆闻真的就跟着严良回去了,他还挺着急,少有的催严良开快点。 严良心里有点难过。 本来,他还不信骆闻是雪人。 现在看来,祁处的判断没错,骆闻就是雪人! 祁同伟直接把骆闻带进了审讯室。 “你以前当过法医,也是警察的一员,咱们的流程和规矩你清楚。” “现在,告诉我,雪人是不是你?” 赵铁民、严良一听这话,都愣住了。 这样审讯,骆闻能招吗? 祁同伟没等骆闻反应,直接给出答案:“你的答案对你老婆孩子的下落很重要。” “别藏着掖着。” “你要是说错了,想找到你老婆孩子,那就太难了。” “另外,我得明确告诉你,你老婆孩子活着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骆闻眼睛又缩了一下,两只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雪人就是我!” 赵铁民和严良都吃了一惊。 骆闻冷静又认真地解释:“我做雪人这档子事,就是为了让你们帮我抓到指纹的主人。” “想必,你们已经查到他跟我之间的恩怨了。” 祁同伟反问:“你和留下指纹那家伙有什么仇什么怨?” 骆闻愣了一下,说:“你们不是应该先找到指纹的主人,查清楚他的过去,然后才发现我就是那个雪人吗?” 祁同伟摆摆手:“你想错了。” “我们其实是先确定了你就是雪人,然后才知道你与人有仇,接着再顺着这条线可能找到了伤害你老婆孩子的人。” 骆闻的脸色变得相当丰富:“你们是先断定我就是雪人?” 祁同伟轻轻点头:“没错!” “确实是这样。” “根据你留在现场的线索,我描绘出了你的行为特征。” “你就不该留下脚印。” “这让我大概能猜出你的性别、年龄、体重、长相这些。” “你可能不信。” “在我看来,脚印比指纹还管用。” “如果数据库里没有指纹信息,想找到那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脚印就不一样了……” 骆闻瞪大眼睛看着祁同伟,他自己把祁同伟没说完的话给补全了:“脚印不一样,每个人的脚印也是独一无二的。” “这是因为……” 祁同伟淡淡地说:“因为每个人的26块足骨会因为走路习惯的不同而不同。” “换句话说,每个脚印的受力点都是独一无二的。” 骆闻更加惊讶了:“没想到你还是个足迹鉴定的大师,还是大师中的大师!” 祁同伟笑了笑:“对!” 骆闻的表情越发奇怪:“我一来,你是不是看我走路的样子和步伐,就认定我是雪人了?” 赵铁民和严良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很神奇。 居然还能这样? 祁同伟实话实说:“在案发现场,你留下的脚印,毕竟是背着个人,脚步肯定会受影响。” “但实质上,你足骨的受力方式还是没变。” “你在我面前走一圈,我就能确定,那个雪人,就是你!” 骆闻也没否认:“对,雪人就是我!” 赵铁民和严良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很惊讶,骆闻居然承认了? 骆闻笑着说:“想不承认也不行,既然你们不是靠指纹找到我的,那肯定掌握了不少证据。” “估计我的过去都被你们查了个底朝天。” “就连我生病这事,也被你们查清楚了吧?” 祁同伟抱臂说:“只会比你想象的更多。” 骆闻脸上露出了喜色:“你的意思是,我老婆孩子的下落你们也查清楚了?” 祁同伟看着骆闻说:“昨天,你亲眼目睹了一起凶杀案,还给凶手出了个撒钱的主意来破坏现场。” “你又用给死人喂东西的方法来误导我们!” 骆闻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惊讶地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平静地说:“你是不是觉得这是没法查证的罪行?” “你真是太单纯了。” “在这个哈市,除了我,就你懂法证这方面的技术。” “你也知道我们的办案步骤。” “你可别忘了,还有人民群众的力量。” “我们要是进行排查,你肯定跑不掉!” 骆闻苦笑了一下,说:“是我见识太少了,没想到,你们那时候就发现了?” 祁同伟实话实说:“我验证的时候,就觉得撒钱掩盖案发现场脚印这一招很高明,这种利用人性的弱点来达到自己目的的手段,特别像雪人干的。” “我们那时候已经查到你身上了,你的过去经历,我们也都清楚。” “我在想,既然雪人要给凶手擦屁股,” “那他难道就用这么简单的撒钱一招吗?” “他必定还有后招。” “什么后招呢?” 骆闻打断了祁同伟,直接说道:“你说得都对,” “这些事确实是我干的。” 骆闻一下子轻松了,他满是激动,“我现在相信,你确实能找到我老婆孩子!” 骆闻开始慢慢坦白自己犯下的每一件罪行。 从四年前的第一起案子,一直到最后的“孙红运”案。 案发时间、地点、过程,都说得一清二楚。 祁同伟、赵铁民、严良、林奇都确认了一件事,骆闻就是雪人。 真正的凶手对案发当天的细节记得一清二楚。 说到昨晚的事,骆闻也毫不犹豫地说了:“昨晚我睡不着,习惯性地跑到大江上。” “我老婆孩子失踪后,找到他们就成了我的执念。” “我时间不多了,不敢浪费一分一秒。” “就算知道这是大海捞针,我还能怎么办呢?” “我已经不是法医,不是警察了。” 警察作为执法者,能调动的资源多得吓人。 不是警察真的想不到。 骆闻辞职后,立马就感受到了这种差距。 这时候想再回警队,太难了! 他也只能用这种碰运气的方法,试着看能不能碰到那个凶手。在座的人都知道,骆闻连凶手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怎么去找? 纯粹是白费力气。 “昨晚我刚好遇到一件事。” “那个黄毛喝多了,想强上一个女孩,女孩拼命反抗,眼看就要遭殃。” “有个男生拿起酒瓶子砸了黄毛一下。” “本以为黄毛被两人打晕了,没想到,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黄毛干脆利落地把男生打倒在地,还想继续强上女生。” “那女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刀,吓得要命,对着黄毛捅了好几下。” “结果黄毛就这么没了。” 赵铁民、严良、林奇都瞪大眼睛看着祁同伟,心里满是佩服。 就像祁处说的,那黄毛根本就是个新手,这整个案子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闹着玩的。 就像是亲眼看见的一样! 第89章 晴天霹雳一样 骆闻接着往下说:“那一对男女吓得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着他们,心里有点不忍——像黄毛这种人,死了对社会也没什么坏处。” “他们两个其实是在正当防卫。” “但是得上法庭走一趟,挺麻烦的。” “万一要坐牢,那可太不划算了。” “于是,我就给他们出了个主意,让他们用钱来掩盖现场痕迹。” “那女孩家里正好有四万块钱现金,我就让他们把钱折成纸鹤,趁着天黑放在打架的地方。” “只要白天有人第一个发现那里,很快那里就会围满人。” “我还特地跟他们说了要注意的细节。” “这样一来,要从钞票上找到指纹就难了!” “但我总觉得还不够保险。” “要是警察用社区排查的方式,很容易就能找到跟黄毛有关的人,自然也就能查到那男孩女孩身上。” “我就用长柄勺子给黄毛喂了点东西,想误导法证人员。” “谁能想到,我的计划全被你给识破了。” 骆闻很好奇,“这位警官,不知道您在哪里高就呢?” 祁同伟很坦然地说:“我是部里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处长祁同伟。” 骆闻吃了一惊:“这么年轻的处长?”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您一定立过很多一等功吧!” “那您一定能帮我把老婆孩子都找回来。”祁同伟摆摆手,“你老婆孩子的事是另一个案子,咱们先把这个案子说完。” “昨天犯案的那对男女,你认识吗?他们长什么样?” 骆闻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了,“那个男的我不认识。” “不过那个女的,我认识。” “她是孙红运的情妇!” “我盯孙红运的时候,经常看到她。” 情妇?! 骆闻干脆全说了,“那个情妇叫朱慧茹。” “她当情妇不是为了虚荣。” “她亲哥病了,没钱治,求了很多人,只有她的病人孙红运愿意出钱帮她。” “条件就是做孙红运的情妇。” “就这么定了。” “孙红运的老婆李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孙红运死了,李华一点都不难过。” “她早就知道了这事,还装作不知道。” “孙红运一死,李华就找朱慧茹摊牌,让她拿出五十万来,这事就算完了。” “朱慧茹到底是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钱的?” “不清楚具体怎么来的,但她听说黄毛挺有能耐,说十万块就能解决那事。” “朱慧茹傻乎乎地就把钱给了黄毛。” “黄毛把钱全花光后,才告诉朱慧茹,十万块想摆平五十万的事,门儿都没有。” “除非朱慧茹跟了他,做他的女人。” “要不,就只能按李华说的,得赔够五十万。” “然后呢,昨晚的事就发生了。” 正在记录的林奇问:“你怎么对这事这么了解?” 骆闻自嘲说:“犯罪心理嘛……” “犯案后,我总爱不自觉地回到现场瞅瞅。” “这些事一半是我事先踩点时打听到的,另一半是案发后亲眼见到的。” “昨晚刚好去江边溜达,就撞见了那一幕。” “要是别人的事,我肯定不管。” “朱慧茹的事,我顺手就插了一脚。” “毕竟,她现在的处境,跟我也有点关系。” 林奇把记录本递给骆闻,“瞅瞅有没有什么错。” “没错的话,签个字吧!” 骆闻看得很仔细,确认没问题后,签了字。 哈市公安局局长赵铁民长长地舒了口气。 雪人案竟然这么顺利地就破了! 从他杀了孙红运到现在才多久?! 这才七十二个小时,案子就破了!! 赵铁民心想,“祁处不愧是帝都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处长,水平真是高!” 更让他高兴的是,昨天晚上发生的黄毛那档子事,竟然也顺便要结案了!果真是骆闻的掩饰手法,果然收到了线报! 骆闻着急地问:“祁处,我老婆孩子现在在哪里?” 祁同伟严肃地看着骆闻:“你本来是个天才法医,突然听说老婆孩子失踪了,怎么不用你那厉害的逻辑分析分析呢?” 骆闻一愣,随即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谁说我没分析?” “我第一时间就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找到一枚陌生指纹和一堆烟灰,什么也没发现。” “我报警了!” “就现在的技术条件,失踪人口都不一定能百分之百找回来。” “更别说八年前了!” “失踪人口案件,过了最初的黄金二十四小时,想找就难了。” “我回家时,我老婆孩子已经失踪不知多久了。” “你让我怎么办?” 祁同伟静静地听着骆闻发泄。 骆闻平时是个严谨、冷静的法医,很少发脾气。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竟然有人质疑他没尽全力找人?! 真是莫大的冤枉! “我辞了职,把专利也卖了,一门心思地去找那个凶手。” “可除了一个指纹,还有个‘雪人’的绰号,我什么线索也找不到!” “我就盼着一家子能团团圆圆的,要是能行,我找他们一辈子都行!” “可谁知道,四年前我得了尿毐症。” “这可是个富贵病,得了一辈子都得做透析,而且,时间一长,还会引发其他毛病。” “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我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想方设法引起警察的注意,我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线索都告诉你们了——就是那个‘雪人’和一个指纹。” “我盼着你们能帮我找到闯进我家那个人。” 骆闻情绪激动,猛地一拍桌子,“为了我老婆孩子,我都能豁出去,你竟然还说我没全力去找他们?” “祁处,你可不能这么怀疑我对家人的感情。” 祁同伟等骆闻发泄完了,才平静地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们是因为怀疑你是‘雪人’案的凶手,然后才查到你老婆孩子失踪的事,接着才锁定了一个嫌疑人。” “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吧?” 骆闻一听,眼睛猛地瞪大,惊叫道:“难道有人跟我结了深仇大恨?!” 祁同伟反问:“你说呢?” “你想想,你住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 “你老婆孩子失踪了,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正常吗?” “这可是两条人命!” 骆闻被祁同伟这么一说,立刻就心服口服了。 其实,他心里头早就觉得老婆孩子可能不在了。 但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见到人,心里总还抱着一丝希望。 祁同伟是局外人,看得明白,这让骆闻十分佩服——自己布的局,人家一眼就看穿了,确实是高手。 祁同伟无奈地摇摇头:“我说你没用警察的脑子想事,还真没说错。” “你想过没,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杀你老婆孩子,肯定不是一时冲动——这是早有预谋的。” 骆闻已经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紧紧跟着祁同伟的思路走,“对方确实是早有预谋。” “我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个指纹和一滩烟灰,再没找到别的东西。” “那个指纹,还是我在一个角落里偶然发现的。” “要不是早有预谋,根本说不通!” 祁同伟问:“孩子还小,就算跟人有点矛盾,也不会是什么大事,可以忽略不计。” “那孩子的妈,你老婆呢,她跟人有过节吗?” 骆闻肯定地摇头:“没有!” “她向来与人和善,口碑好得很,哪有什么仇人。” 祁同伟紧追不舍地问:“工作那块儿呢?” 骆闻还是摇了摇头,“工作上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祁处,这个问题我琢磨了七八年了,肯定跟我没关系。”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用简单的排除法想想,那跟凶手有仇的,就只剩你了。” 骆闻愣住了,接着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有人曾说过,排除了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就算再离奇,那也是真相! 骆闻皱着眉说:“可我是法医,除了工作的事,我平时根本不会跟任何人结仇。” “如果真的结仇了,那也应该是跟犯罪分子。” “但这说不通。” “如果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他们应该先恨上那些一线刑侦人员吧?” “怎么也轮不到我呀。” “而且,如果真的是那些犯罪分子干的,他们没理由对我的妻儿下手,却放过我呀?” 祁同伟淡淡地说:“你真的这么想吗?” “我倒觉得,对方是恨你到了极点。” 骆闻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故意杀了我的妻儿,就是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 祁同伟反问道:“不是吗?” 骆闻紧紧地握着双手,狠狠地捶打着审讯椅…… 他咬牙切齿地说:“我自认为工作上尽心尽力,从来没有跟人结过仇。” “谁会这么恨我呢?” 祁同伟突然问道:“昨天晚上,你看到朱慧茹和她的伙伴杀了黄毛,为什么要帮他们隐瞒?” 骆闻毫不犹豫地回答:“黄毛那家伙是个混蛋,朱慧茹只是正当防卫,黄毛死有余辜!” “为了他坐牢,不值得!” 祁同伟感叹道:“你的想法跟严队挺像的。” 正在双面镜前听审讯的严良神色异常复杂。 他怎么也想不到,八年后的今天,骆闻的思想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然而,一想到祁同伟的分析…… 严良的脸色更加复杂了! 骆闻沉默了好久,才说:“严良是个好警察,我以前还觉得自己挺聪明……却忽略了……” 他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八年前那起杀夫案?!” 祁同伟淡淡地说:“如果那案子发生在现在,如果你还是法医,你还会坚持严良的结论吗?” 轰隆! 就像晴天霹雳一样! 骆闻的嗓子似乎都哑了:“当年的案件,丈夫经常家暴妻子,他的继子看到母亲被打很生气,在保护母亲的过程中,不小心把男人推下了楼!” “母亲为了保护孩子,主动认了罪。” “可我却指出了真相……” 一时间,骆闻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第90章 相当有挑战性 祁同伟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你指出真相有什么问题。” “你是法医,也是警察,找出真相是你的分内之事。” “我并不是说严良做得不对。” “严良在处理那件事情时,确实考虑到了当时的实际情况。” “但是,如果你们能稍微平衡一下,结果可能会更好。” “你确实指出了真凶,但你没有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案,你只是单纯地把真相揭露了出来。” “你也没有向检察官求情。” 祁同伟的话语越来越冷淡,“如果你稍微关注一下那家人的具体状况——” “那是一个再婚家庭,男人经常家暴女人,女人时常受欺负,儿子为了保护母亲而与继父对抗。” “你要明白,他只是一个孩子。” “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 “你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骆闻的脸色变得苍白。 八年前,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感受。 八年后,他不敢再去回想自己当初的决定。 祁同伟又问:“你前天晚上杀了孙红运,还会关心他家人的情况。” “你看到孙红运的情妇朱慧茹被混混欺负,还心生怜悯。” “那么……” “我来问问你,你有没有回头去看看当初的那个案子,那家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骆闻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地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回答:“本来,如果你们处理得当,那女人的儿子根本就不会坐牢——他是出于保护母亲而失手把人推下楼,这属于防卫过当。” “再加上他是未成年人,最多两三年就能出来。” “但现实是你揭露了真相后,就再也没有关注过后续,那里子被判了十三年,现在还关在牢里。” “就算放出来,顶着弑父的罪名,他这一辈子也毁了。” “至于那女人——已经死了!” 骆闻惊叫道:“死了?!” 祁同伟淡淡地说:“那女人的儿子坐牢后,整天闷闷不乐,后来生了重病,没钱治疗,就死了!” 骆闻突然反应过来,他的神情变得异常紧张,“祁处,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祁同伟奇怪地看着他,“我在跟你说你老婆孩子失踪的事,你问我这是什么意思?” 骆闻张大了嘴,瞳孔收缩,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女人的前夫,也就是那个儿子的父亲来找我报仇了?” 祁同伟微微点头,“我了解过当年的那个案子……” “那个案子闹得沸沸扬扬。” “严良被从刑警队开除,下放到派出所,当了八年的社区警察。” “媒体,包括电视台、报纸都铺天盖地地报道你的事情。” “当时哈城,只要关心这件案子的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真心关心这件案子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 “但其中,也不乏真正关心这件案子的人。” 骆闻惊恐地说。 “说到那个女人的前夫!” 祁同伟稍微点了点头,“你看,我就说你没用警察那套思路来处理这事,你还不乐意听。” “要是当时你跟严良好好聊聊这事,凭着严良那破案水平,早就帮你把真相找出来了。” “其实这事挺简单的。” “当我确定你是雪人之后,自然就注意到你老婆孩子失踪的那个案子了。” “但我真是不明白,你一个受人尊敬的法医,怎么会和人结下这么大的仇呢?” “我查了下你的过去,那个案子就浮出水面了。” 赵铁民在双面镜后面皱着眉:“祁处这不像是在审犯人,倒像是在分析案情。” 严良板着脸说:“骆闻好歹也是个法医,以前还是警察,他现在什么都招了,跟他聊聊能更确定那案子是不是他干的。” 赵铁民点了点头,又问:“你找到他的指纹没?” 严良摇了摇头:“没有,那人的生活简直单调得吓人。” “我打算去守着他。” 赵铁民这才点了点头:“当年的事,真是难为你了。” 严良摇了摇头:“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担着。” “就是可惜当年我没能多帮那个人一把……要不然,今天这事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赵铁民叹了口气:“命运这东西,谁能说得准呢?”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咱们现在来分析分析。” “当年的案子,女人病死,儿子被判得很重,出来后想过上好日子,那简直是做梦。” “说白了,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再看看你现在的处境……” “老婆孩子被害,你现在孤零零的,心里充满了恨……” “是不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骆闻的脸都绿了,他喃喃自语:“原来,是我害了他们!” 祁同伟直截了当地说:“我看到那案子的后续,再看看你现在这样,我就知道,” “这是血腥的报复。” “站在你的角度,这没什么不对的,你没必要有心理负担。” “但从对方的角度看,这都是你造成的。” “我确定,这案子就是对方的报复。” “然后,我让严队查了查那个女人前夫的情况。” “结果真让我吃惊。” 骆闻追问道:“什么吃惊的事?” 祁同伟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们在收那个男人的尸时,那个女人的前夫就在你们的车上!” 骆闻一听,顿时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不可能……当时车上都是殡葬馆的人……” 他惊叫道:“那人是司机还是运尸的?!” 祁同伟叹了口气:那个人叫李丰田,一直在殡仪馆干活,他不仅背尸体,还负责火化! 砰的一声! 骆闻往后一倒,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火化工! 他心里太清楚这代表什么了。 “怪不得我找了这么多年,老婆孩子都没找到。” “怪不得一点线索都没有!” “原来那家伙是个火化工!” 骆闻突然弯下腰,求着说:“祁处,请你一定要抓住他。”祁同伟答应了他,“你放心,我会的!” 祁同伟瞅着被带走的骆闻,轻轻摇了摇头:“可惜,一个好法医就这么没了。” 林奇抿着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跟骆闻一起工作过,但是一直在跟他较劲。 骆闻那脑子转得太快,让她感觉束手束脚,老被他带着走。 林奇对骆闻的本事那是百分之百的认可。 但是他对人情的处理方式,林奇可不赞同!赵铁民既觉得可惜,又有点激动,“雪人案的凶手总算抓到了。” “接下来,是不是该把李丰田也抓起来了?” 祁同伟摇了摇头:“不,咱们先处理黄毛的案件。” 他解释说,“黄毛的案件是昨天才发生的,现在舆论还没起来,咱们得赶紧行动。” “再说,” “骆闻身体不好,李丰田一天没抓到,他就会硬撑。” “要是李丰田被抓了,他的心愿了了,还能活多久就不好说了。” 三个人脸色都变了。 祁同伟说得挺平淡,“不管骆闻以前有多厉害,事实是他是犯人,还犯了那个什么罪。” “咱们办案讲究的是公私分明,功劳是功劳,过错是过错,不能混为一谈。” “骆闻,肯定是要吃牢饭的。” 三个人都没有异议。 骆闻是雪人连环案的犯人,不管他一开始是为了什么,他就是犯人。 他都得受法律的制裁。 赵铁民果断地说:“那就按祁处的意思,林奇你和严良去把朱慧茹还有那个涉案的男生找出来。” 两个人刚要走,祁同伟提醒他们,“你们小心点。” “朱慧茹的人际关系挺乱的。” “她被人包养过,现在又受孙红运老婆的威胁,还被黄毛骗,今天早上还撒了四万块钱!” “她现在麻烦一大堆。” “林队,能注意就多注意点。” 林奇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祁同伟又说,“林队,你先去忙,我有点事跟严队说。” 林奇看了严良一眼,带着刑侦支队的人去忙了。 两个人来到办公室,严良问:“祁处,你是想让我去查李丰田吗?” 祁同伟摆了摆手:“李丰田的事先放着,不急。” 严良很好奇,“祁处,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祁同伟一脸认真地回答:“我是按照上头的命令下来的。” “上头给我定了个破案期限,七天,” “跟赵局那边一样,上头也想尽快破了这案子,减少影响,好让潜在的犯罪分子害怕。” 严良更加迷糊了:“这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按常理说,案子确实还没完。 但对咱们刑侦的人来说,雪人案算是结了,剩下的就是整理证据,交给检察院了。 祁同伟笑了:“我不是说这案子,我是说我的任务。” 严良惊讶地问:“您这次来不就是为了破案吗?” 祁同伟摆摆手:“那只是其中一部分。” “你知道我在哪里工作吧?” 严良点了点头:“知道,特殊案件调查处。” 祁同伟微笑着说:“没错,但你可能不知道,这个特殊案件调查处,现在就我一个人。” 严良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 祁同伟笑着说:“我这次来,还有个任务,就是给我的单位招兵买马。” “我很欣赏你的办案方法和能力。” “八年前的骆闻,我是不会要的。” “他破案能力确实强,但说实话……” “他缺少同情心。” “要是他当时看过《东方快车谋杀案》,或许,他的处理方式就会不一样了。” 他再次强调,“我不是让他违法乱纪。” “我只是想告诉他,破案不光是一份工作。” 严良不敢置信地看着祁同伟,用手指着自己说:“我?” 祁同伟好奇地问:“怎么,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 严良连忙说:“当然有信心!” “除了比不上您祁处,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祁同伟无语:“你这是当面拍马屁吗?” 严良摇摇头:“这是我真心话。” 祁同伟问:“怎么样,有兴趣来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处吗?” 严良好奇地问:“祁处,我怎么听着,特殊案件调查处平时不在帝都办公?” 祁同伟更加满意了:“你很敏锐。” “咱们的办公室在帝都,归五局管。” 五局就是刑侦调查局。 “但办的案子……就不一定在五局范围内了。” 严良愣住了。 祁同伟解释说:“没案子的时候,我们就在帝都办公。” “一旦有了案子,办公地点就不确定了。” “只要是在大汉的范围内,都有可能。” “这些案子都相当有挑战性。” 第91章 你疯了吧? 严良兴奋地搓了搓手,突然又苦笑摇头:“不行,我儿子还跟着我呢!” 祁同伟一脸惊讶地问:“你爱人呢?” 严良摆了摆手,在祁同伟面前他从不掩饰,直接说:“我俩离婚了,儿子是她那边的,不是我的。她出国了,把孩子丢给了我。” “说是让我帮忙看一下,其实就是让我帮她养儿子!” 祁同伟想了想,冷静地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严良叹了口气说:“我当然想让她把孩子接走,又不是我亲生的。” “我给她打电话,她总说‘夫妻一场,帮我照顾一下儿子怎么了?’都没等我说话,她就给挂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 严良接着诚恳地说:“祁处,我特别想和你一起共事。” “你身上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但是我现在这些家务事,真是拖后腿。” 祁同伟问:“你前妻现在哪个国家?你继子更愿意跟你还是跟她?” 严良苦笑了一下:“离婚后孩子一直跟着她妈妈。” “关键是她妈妈跑澳洲逍遥去了。” “孩子当然想跟她妈妈,但她妈妈只顾着自己享乐……” 祁同伟拍了拍手:“这都不是问题。” “你还想和你前妻复合吗?” 严良连忙摇头:“我怎么可能和她复合?” 祁同伟说:“那行,这事我来帮你解决!” 严良非常惊讶:“您怎么解决?” 祁同伟问了严良前妻的名字、电话和他继子的电话后,淡定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过一会儿,祁同伟就告诉严良:“三天之内,事情就解决了。” 严良瞪大了眼睛! 其实连三天都不用,当天晚上,严良和队里一起吃饭时就接到了前妻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生气。 “严良,我只是让你帮我照看一下儿子,咱们好歹夫妻一场,你至于做得这么绝吗?” 严良一头雾水:“我做什么了?” 前妻的声音听起来快疯了:“你竟然在澳洲诽谤我!” “你疯了吧?” 诽谤? 严良愣住了。 祁同伟微笑着说:“让我来说。” 严良非常吃惊:“祁处,是您安排的?” 祁同伟接过电话,淡淡地说:“我是严良的领导。” 对方有些抓狂:“严良的领导了不起吗?” 祁同伟一点也不生气,心平气和地说:“严良的领导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但我是警察。” 什么?! 对方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警察,无论在哪个国家都会让普通人感到害怕。如果是在国外,尤其是在西方国家,当有警察找上门时,你只能老老实实听话,没别的辙。 要是你打算在警察面前逞英雄,那你可得小心,别被打成筛子了! 很明显,严良的前妻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她清楚警察可不是好惹的。 澳洲的警察,显然不像咱们这儿的那么平易近人。 祁同伟不紧不慢地说:“无论是在国内还是澳洲,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无法被接受的。” “生了孩子就得好好教育,这是爸妈的责任。” “你要是不愿承担,那我们就帮你强制执行。” 林奇惊讶地看着严良,她压根没想到,严良的前妻是这样的人。 严良则望向祁同伟——祁处长的能量真不是盖的。 他前妻此刻可是在澳洲呢。 他上午才把前妻的情况跟祁处长说了。 祁处长仅仅打了个电话,结果,他前妻就被搞定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听他前妻那意思,事情似乎挺棘手。 也不知道祁处长是怎么做到的? 祁同伟显得格外平静:“你可以试着离开澳洲,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 “但只要你敢不回来带走孩子,或者不回来尽抚养孩子的义务,不尽到一个监护人该尽的责任。” “那你将无处藏身。” “我说得夸张了点,你可以试试我说的是真是假!” 前妻高声喊道:“你叫他们别告我,我马上回来。” 祁同伟冷冰冰地说:“明天见不到你人,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电话那头连忙回应:“领导,你放心,我明天就回来!” 祁同伟挂断了电话,递给严良:“解决了。” 严良看祁同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超人一样:“祁处,这就解决了?” “您这也太牛了吧?!” “我今天上午才跟您说的这事,这才过了多久就解决了?” “今后,我就跟着您干了!” 严良有过两段失败的婚姻。 这位前妻是第二段,她完全不负责任,只顾着自己享乐。 明明已经离婚,明明儿子判给了她,她却把儿子丢给严良,自己跑到澳洲逍遥去了。 给严良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前妻的儿子长大了,自然明白谁是他的亲人,严良不过是他的前继父,想管教孩子,又没名没分的,那孩子根本不听他的。 严良还得忙于工作,摊上这么大的事,真是够他喝一壶的。 没想到祁同伟仅仅打了个电话,事就解决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严良看祁同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仙一样。 祁同伟笑着回应:“别这样看着我,其实这事不难办。” 他调侃道。 “大家都说国外多美好,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他们就是带着有色眼镜看国外,真要是去了国外,就知道咱们国内有多棒了。” “什么国外自由……明显就是初中时候的历史课没学好。” “别的不说,在西方,他们对咱们这些大块头移民的要求严得要命,一点点小错都不容。” “要是真有那种教育不好孩子的情况,那就是各种道德指责满天飞。” “但他们自己呢,干的龌龊事多了去了。” “典型的双重标准。” “我只是让朋友在澳大利亚的法院帮个小忙,告一下她。” “你前妻要是输了官司,不光会失去在澳大利亚的长期居留权,还会被人瞧不起。” “哪怕这种事在他们那里挺常见的。” 赵铁民、严良、林奇可都不信祁同伟说的这些。 就算是要告严良的前妻,哪那么容易? 一个电话就能精确找到严良前妻的位置? 一个电话就能让当地的检察官去起诉? 哪件事不得花时间精力去办,可在祁同伟那里,半天就全都搞定了。 有的事真不能细想,越想越觉得难办,越想越觉得祁同伟手眼通天! 不愧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处长。 但祁同伟说的是真的。 他确实没做别的,就是打了个电话。 不过这个电话,他是打给华龙集团的戴天的。 华龙集团作为新崛起的大财团,自然有着与之匹配的庞大法务团队。 戴天可以对其他合作伙伴的事情不闻不问。 唯独对祁同伟的事情不敢怠慢——那可是财神爷。 在戴天眼里,能遇上祁同伟,是他最幸运的事。 祁同伟一句话,戴天立马行动起来,下了死命令:“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这事办好!” 对个人来说很难办的事,在大公司面前,轻而易举就解决了。 毕竟,在西方,说话算数的还是那些大财团。 事情背后的原因就这么简单。 祁同伟从头到尾就打了个电话,忙活的是戴天的法务团队! 哈市三人组对祁同伟佩服得五体投地,突然赵铁民反应过来了:“严良,你刚才说要跟着祁处长干?” 严良也没瞒他,“祁处长邀请我去特殊案件调查处,我答应了!” 赵铁民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严良答应去帝都了?” 赵铁民还想再确认一下。 祁同伟解释道:“部里五局的特殊案件调查处,现在就我一个人。” “光杆司令的滋味可不好受。” “严良同志水平高,他去帮我最合适。” “况且,严良同志也答应了。” 祁同伟稍微停顿了一下,笑着说,“赵局,您是严队的师父,咱们得实话实说,严队这样的人才,待在派出所,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赵局连忙回应:“祁处,严良在我这儿可是得力干将!” “那您就这么轻易地把他放走了?”祁同伟似笑非笑地盯着赵铁民。 “赵局,咱们说话得凭良心。”祁同伟接着说,“要不是因为那雪人案子,严良说不定还在片儿警的位置上干到老呢。” 赵铁民脸色一黑:“那是局里对他的处罚……现在处罚期满了,他也该回刑警队了。” 祁同伟微笑着点头:“没错,他确实该回来了。不过,不是回你们哈市刑侦支队,而是要调到我们部里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 赵铁民还想说什么,祁同伟却直言不讳:“严良办案有股子邪气……在哈市这种基层单位,他的才华根本施展不开。这里讲究按部就班,不能出错。严队的带队风格很容易和周围的人起摩擦,对基层工作可不利。” 赵铁民有些为难:“那他到了特殊案件调查处就能不一样了?那可是部里的大案子,每一件都非同小可。万一出了差错……” 祁同伟笑道:“赵局,您这可就说错了。特殊案件调查处这个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有些案子,真的不能明着查。严队的这种邪气方法,正好派上用场。”祁同伟认真地说。 “你们哈市已经有林队了,她是非常出色的警察。严队回来,也没他的位置。那简直就是浪费人才。” 祁同伟接着说,“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处刚成立,庙虽小,但前途无量。您是严队的师父,看到这么好的机会,您不会拦着吧?” 赵铁民被噎得半死! 第92章 确实该死 林奇一直默不作声。她刚进队的时候,严良正好被下放,所以她并不清楚严良的办案能力。 但雪人案四年了,他们一点线索都没找到,最后是严良帮他们破了案。 林奇对严良的工作能力非常认可。 更重要的是,严良和她一样,都是赵铁民的徒弟。 她真心希望师兄能留下来。但一想到能去部里发展,还能跟着祁同伟这样的长官,林奇又不想劝阻了。 说实话,严良破案确实厉害,但他的性格实在让人难以相处。 林奇不确定自己能否调解好严良和其他队员的关系。这么一想,她反而支持严良去部里发展了。 赵铁民看林奇的神情,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严良是留不住的。”他感到有些头疼,领导交给他的任务,能完成当然是好事。 但是,失去了严良,感觉真的有点划不来。 赵铁民细细琢磨了一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祁处说得对,严良在我这儿被条条框框限制住了,施展不开。” “他需要更广阔的天地,而部里能给他这样的平台。” 说完,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祁同伟笑着说:“严队可是您的得意门生,他被调到特殊案件调查处,对您来说也是脸上有光的事。” “我们单位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赵铁民有点不耐烦:“祁处,您这话说的……” “你怎么不提把林奇也调走呢?” 祁同伟惊喜万分:“真的可以吗?!” 赵铁民和林奇同时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认真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也希望林队能被调走。” “其实,我觉得林队和严队挺搭的。” “一男一女,配合默契,简直完美!” “我刚才还在想,如果只走一个严良,对哈市来说影响不大。” “没想到是我目光短浅了,赵局您竟然有如此远见。” “那我无话可说了。” “感谢赵局对我们单位的大力支持!” 赵铁民瞬间愣住了! 他连忙说:“祁处,我刚才是在开玩笑!” 祁同伟微笑着说:“我可没在开玩笑!” “严队是男生,天生带着一股子痞气,但他经常能想出些奇思妙想,将来必定是我的得力干将。” “林队是女生,既温柔又坚韧,可以说是女中豪杰,如果她出手,犯罪分子肯定防不胜防。” 祁同伟越说越激动:“感谢赵局对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特别支持。” “我可以保证,哈市的案子我们会优先处理。” 赵铁民的脸色都黑了:“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再碰到雪人那种变态案子了。” 祁同伟拍手道:“是我失言了,这样,我做主,每年给哈市五个培训名额。” 赵铁民看了看林奇,后者明显心动了,赵铁民的心都凉了半截,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刚才瞎说什么呢! 祁处这趁热打铁的能力也太强了吧? 赵铁民知道,这时候要是再阻拦,林奇可能会对他心生不满——你要是不想调,刚才就别提那茬。 赵铁民苦笑:“这下可难办了!” “我怎么跟领导交代?” 祁同伟拍着胸脯说:“这好解决。” “等这案子结了,上面肯定会论功行赏。” “咱们的功劳是跑不了的。” “我们离开之前,正好把哈市好好整顿一下。” 赵铁民心里一动:“您的意思是?” 祁同伟对赵铁民说:“骆闻已经交代得很清楚了,哈市有一个很明显的流氓团伙。” “孙红运、他老婆李华,还有那个黄毛以及黄毛背后的势力。” “咱们办案子,就得办得彻彻底底。” “这样,就算严队和林队都调走了,哈市的治安也照样稳如老狗。” “赵局,您带着这么大的功劳,想调谁来接手工作,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赵铁民一想,确实如此,但突然之间,他愣住了:“哈市还有黑社会团体?” 林奇开始介绍情况:“根据骆闻的供述,我们查了查朱慧茹身边的事。” “孙红运一直在干些擦边球的事。” “违法乱纪的事,他基本上都沾过。” “而且跟不少黑道人物关系都不错。” “他老婆李华也不是善茬。” “孙红运在外面养小三,李华心里明镜似的,但一直装聋作哑,给足了孙红运面子。” “这让孙红运就算再喜欢朱慧茹,也得按时回家。” “朱慧茹说到底,也就是个小三。” “孙红运被骆闻杀了之后,李华直接找朱慧茹摊牌,一开口就是五十万!” 祁同伟冷笑了一声:“就算孙红运以前给了朱慧茹那么多钱。” “朱慧茹当小三当习惯了,手里哪存得住钱?” “五十万,她不卖房子都不行——前提是她有房子可卖。”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 朱慧茹原本是护士,有正经工作。 工资虽然不高,但赚得踏实。 可自从当了小三,整个人都变了。 孙红运大把大把地给她钱,一次给的钱就顶朱慧茹一年的工资。 人一旦过上了躺平的日子,再想努力,可就太难了。 朱慧茹就是这样。 她本来干的就是见光死的职业——小三。 剩下的爱好,也就只剩下购物享受了。 林奇点了点头:“祁处说得对,这就是朱慧茹的现状。” “她没办法,只好找律师帮忙。” 赵铁民微微点头:“这倒是聪明。” 林奇遗憾地说:“可惜,她找了个不长眼的。” 赵铁民一愣:“怎么回事?” 林奇解释道:“朱慧茹想找律师咨询,看看能不能从法律上解决这事。” “她去了金峰律师事务所,碰见了郭羽——她的初中同学。” “郭羽告诉她,孙红运给她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如果李华要追回,那她是必须得还的。” “朱慧茹一下子就慌了。” “郭羽说,他认识一个黄毛,看看能不能想办法。” 赵铁民惊讶地问:“黄毛?被杀的那个黄毛?他能有什么办法?” 林奇接着说:“这个黄毛是张兵的手下,张兵又是跟着火哥的。” “这伙人专门搞民间借贷。” 赵铁民撇了撇嘴:“什么玩意儿?” 林奇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 “他们是哈尔滨最大的那个团伙。” “听说他们每个月涉及的金额能有好几百万呢。” “利息高得吓人,九出十三归,害得好多人家庭破碎,甚至丢了性命。” 赵铁民猛地一拍桌子:“这帮家伙,真该死!” 林奇苦笑了一下:“他们这种人,确实该死。” “但是说实话,给他们定罪可不容易。” “说起来都让人生气!” “民间借贷属于民事纠纷,这帮人的手段还特别狡猾。” 赵铁民疑惑地看着林奇:“怎么个狡猾法?” 林奇叹了口气:“火哥从来不把钱放在自己名下。” 赵铁民更加不解了:“那钱不放自己名下,他怎么办?” “他怎么把钱收回来?” 林奇苦笑:“火哥用受害者的身份证去办银行卡。” “他和受害者商量好,每个月往这卡里存钱。” “那卡和密码都在火哥手里。” “也多亏了彩虹1100,银行卡还有短信提醒功能。” “只要受害者往卡里存了钱,火哥马上就能知道。” 严良咋舌:“这帮家伙能发展到这么大,真不是靠运气。” “受害者往用自己身份证办的卡里存钱,就算是经济侦查也监管不过来——给自己银行卡存钱,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那犯罪集团的一个手段。” 林奇点点头:“用这种方法,火哥的生意做得特别大。” “火哥手下最得力的是张兵,张兵手下是黄毛。” “黄毛是那个团伙里专门负责催债的。” “他在道上可出名了。” “火哥还跟律师事务所合作,让金峰律师事务所帮他们处理法律上的问题。” “所以,就算火哥是哈尔滨最大的民间借贷公司,也没人举报他们。” “就算举报了,也没用。” “毕竟,他们看起来就是正常地开展民间借贷活动,完全合法。” “他们用法律来保护他们的非法活动。” 大家都沉默了。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我上大学的时候,老师就跟我们说,一定要树立正确的法律观念。” “为什么?” “因为你对法律了解得越深,就越能巧妙地做那些不该做的事而不受惩罚。” 赵铁民、严良、林奇吃惊地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叹了口气:“好多金融犯罪分子钻研法律的劲头,不亚于我们这些大学生。” “甚至,他们还比我们更懂法律。” “金融工作和法律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只是钻法律的空子,来达到自己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铁民等人纷纷点头。 林奇刚才提到的火哥那帮人,就是现成的例子。 祁同伟问:“后来怎么样了?” 林奇接着往下说:“朱慧茹跟我说,郭羽带着她去见了黄毛。” “黄毛就忽悠他们说,要解决李华那事,得拿十万块钱出来。” “朱慧茹以为,黄毛会用些特别手段去找李华,把事给办了。” “郭羽听了黄毛的保证,觉得自己特有面子。” “然后呢,事情就明摆着了——黄毛纯粹是在耍他们。” “那十万块钱,他当天就花了个精光。” “黄毛这家伙心狠手辣,他看上了朱慧茹——孙红运都被朱慧茹迷得神魂颠倒,黄毛更不用说了。” “黄毛开着车,硬拉着朱慧茹去了江边。” “朱慧茹本来不想去,可黄毛说要跟她说关于李华的事。” “朱慧茹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跟着去了。” “其实郭羽一直偷偷跟着朱慧茹,从没走远。” “他一直对朱慧茹有那么点心思。” “他看到朱慧茹上了黄毛的面包车,心里就慌了,也跟着去了。” “接下来在城南大江上发生的事,就不用多说了!” 大家听了都沉默了。 第93章 命案真难搞! 祁同伟问:“这些都是朱慧茹说的?” 林奇点了点头:“我跟她把利害关系一讲,朱慧茹立马就招了。” “但有一点挺奇怪,” “朱慧茹说张兵那帮人不在乎黄毛死了,却一个劲地打听当天谁见过黄毛。” 祁同伟皱起了眉头:“这里面有猫腻!” 祁同伟指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老火这帮人干的都不是正经买卖,黄毛还是他手下得力干将的头马。” “这些人能混大,全靠非法的催收团队撑着。” “黄毛的事处理不好,他们的威信就没了。” “这种流氓团伙,都是用暴力来吓人的,威信一没,还怎么做生意?” 祁同伟继续分析道,“现在,这明显不对劲。” “黄毛是道上的人,是火哥团伙里的核心,他负责收钱。” “这么重要的人被杀了……” “他们居然不慌?” 林奇解释说:“也不是不慌,他们也在打听黄毛最近跟谁接触过。” 祁同伟摆了摆手:“这跟我说的重点不是一码事。” “我说的是黄毛的仇人,他们找的是跟黄毛接触过的人。” 赵铁民有点跟不上祁同伟的思路,“这和林奇说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祁同伟明确指出了差别。 “黄毛是道上的人,张兵应该最清楚他的仇人是谁。” “黄毛一出事,张兵理应去找黄毛的仇家。” “这样才算是个有担当的大哥嘛。” “林队刚才讲了,张兵并没去找黄毛的仇家。” “他倒是带着人满城找黄毛最后见的那个人。” “显然……” “他不是带着人去给黄毛报仇。” “他是在找黄毛落下的东西。” 赵铁民一听,愣住了。 严良拍了拍手说:“我就说刚才感觉不对劲呢。” “祁处说得没错。” “咱们仔细琢磨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要说黄毛平时没仇家,我可不信。” “干催债这行当的,能没仇家吗?” “那怎么可能!” “现在黄毛的大哥张兵,在黄毛出事后不去找仇家,反倒去找跟黄毛最近接触过的人,这说明什么?” 严良给出了和祁同伟差不多的看法:“黄毛身上带了样让张兵特别上心的东西。” “这东西太重要了,甚至比黄毛的命还重要。” “以至于他们压根没想给黄毛报仇,也得把那东西找回来。” 赵铁民一想,也是这个理! 他纳闷地问:“张兵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呢?” 祁同伟笑了笑说:“我大概猜到他们要找什么了。” 大家齐刷刷地看着祁同伟。 赵铁民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祁处,您知道了?” 祁同伟笑着说:“大概知道了。” 他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如果张兵的行动是老火在背后指使的,那我就敢肯定了。” 林奇连忙说:“我听朱慧茹说了,张兵他们做事粗鲁直接,就算没有火哥的指使,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祁同伟掏出烟,给大家散了一圈。 “这么说来,我已经知道黄毛丢什么东西了。” “黄毛是老火放贷集团催债的。” “林队刚才说什么来着,你们还记得吗?” “她说,火哥很狡猾,让借款人用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还债。” “而不是用火哥的名义。” “这样一来,经侦就注意不到火哥头上了。” “这主意简直太绝了。” “但问题又来了,火哥怎么记得住那么多账呢?” 三人一听,浑身一震,赵铁民、严良、林奇异口同声地说:“账本!” 祁同伟打了个响指,“没错,账本!” “黄毛是催债的,他去催债,肯定得带着账本。” “可以这么说,那账本就是火哥的命。” “一旦账本出错,火哥的钱可就都打水漂了。” “他总不能一个个找借款人,让他们重签协议吧?” “那还不乱套了!” 林奇立刻提出了疑问:“奇怪,我们仔细搜查了现场,账本却无踪无影。” 严良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了案件中,“案发时,只有三个人在现场。” “处理现场的骆闻。” “主动向林头坦白的朱慧茹,还有一个郭羽。” “骆闻心心念念的是找回老婆孩子,对钱财根本不感兴趣。” “如果他拿了账本,他必然知道那是什么。” “他会立刻告诉我们。” “但他连提都没提,这说明账本不在他手里。” 林奇也说:“朱慧茹也不可能拿。” “那个单纯的小姑娘正吓得六神无主呢。” “要是她拿的,她应该清楚张兵那帮人正在找什么,应该会更加慌张才对。” 祁同伟拍了拍手,“这么说,就只剩郭羽了!” “郭羽!” 严良双臂抱胸说:“我怎么感觉郭羽就像个扫把星一样?” “你们看。” “朱慧茹原本是想去律师事务所寻求法律援助的。” “结果郭羽给她介绍了个道上混的黄毛。” “骆闻帮他们解决了现场的麻烦,郭羽却又顺手牵羊,把黄毛的收账本给偷了。” “要不是祁处打算把哈市的混混们一锅端,” “这事咱们还真可能就给忽略了!” 大家纷纷点头。 那肯定的呀。 严良又说:“张兵他们要是找到了郭羽,他乖乖交出来还好说,不交呢?” “我估摸着八成又得惹出麻烦来。” 林奇冷哼一声:“看看郭羽给朱慧茹介绍黄毛这事,就知道他心里憋着坏呢。” “账本在郭羽手里,想让他交出来可就难了。” 赵铁民怒气冲冲地说:“这么大的一个犯罪团伙,竟然一直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藏着,这是咱们的失职。” “我要求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把火哥、张兵团伙给我彻底铲除。” “还有那个黄毛的案子,” “朱慧茹和郭羽,也得抓捕归案!” “郭羽到底干没干,很好证明,让他坐在审讯室里自己说!” 严良和林奇都表示赞同。 赵铁民看向严良,“你给我盯紧李丰田,一定要找到他的指纹。” 祁同伟不解地问:“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李丰田不是一直上夜班吗?” “直接带回来配合调查不就好了吗?” 赵铁民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严良也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铁民吼道:“严良,你还不快去?!” 赵铁民都快被气炸了。 是! 李丰田的事有那么难办吗? 他不就是在火化场值夜班嘛! 直接到他家里去给他按手印就好啦。 要是怕他溜走,就直接带着人上门逮他。 严良一拍脑门,急急忙忙地带人走了。 林奇也坐不住了,带着手下人也去找朱慧茹和郭羽了。 赵铁民气得直哼哼! 挺不好意思地看着祁同伟说:“这帮小子,眼看领导给的任务马上就要搞定了,居然松懈了。” “让您见笑了!” 祁同伟摆摆手:“我倒觉得他们绷得太紧了。” “不过,要是进展顺利,咱俩的任务都能完成了。” “赶紧把这案子结了,早点撤。” 赵铁民一愣:“说得也是,这么棘手的任务,居然马上就要收尾了?” 命案真难搞! 搞不好能拖个十几年,变成无解之谜。 就像之前的雪人案,硬生生拖了四年。 要不是骆闻又出来作案,那案子就真的石沉大海了。 命案,赵铁民也不知道破了多少。 限时侦破的命案,一碰上就头疼。 赵铁民感叹道:“祁处,幸亏您来了,不然我们这案子不知何时才能破呢。” 祁同伟微笑着说:“刚好,把这事解决了,咱们都松快松快。” “我还能回去过个元宵节呢。” 赵铁民摇摇头:“咱们当警察的,哪有节假日。” 祁同伟笑着点点头:“等这事处理完了,估计能休息一阵子了。” 赵铁民拍手道:“借您吉言,明天我就跟领导汇报去。” 祁同伟笑着说:“肯定没问题的。” 赵铁民更加兴奋了:“那咱们今晚加个班,把这案子结了吧。” “希望骆闻老婆孩子的凶手今晚也能落网。” 在犯罪嫌疑人归案前,谁也不敢断定这案子一定是李丰田干的。 哪怕赵铁民对祁同伟再有信心,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破案嘛,终究得讲证据。 很快,严良带着人把李丰田给带回来了。 让祁同伟和赵铁民吃惊的是,严良和李丰田脸上都是血。 赵铁民皱着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严良嘿嘿冷笑:“我带着人进了殡葬厂,找到了李丰田这家伙,给他看了证件。” “告诉他有点事需要他配合。” “结果呢……” “这家伙压根不问什么事,抄起铁锹就打我们。” “我和他干了一仗,他没占便宜,我也没吃亏,就是见了点血!” 祁同伟上前仔细打量了李丰田一番,微微点头:“那就没错了!”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是吧?” 李丰田咧嘴一笑:“知道了,你们是查到我害了骆闻的老婆孩子,对吧?” 严良实在忍不住发了火:“你为什么要对骆闻的家人下手?” 李丰田直直地看着严良,脸上突然露出一副明白过来的样子,“我记起你了!” “你是严良警官。” “刚才真对不起,没认出你来。要是早知道是你,我就不动手了。” “你是个好人!” 祁同伟掏出烟,给周围的人都散了,连李丰田也没落下。 李丰田道了谢,接过烟,却把带过滤嘴的那头朝外放着。 周围的警察们都看傻了眼,只见他拿起打火机,点燃烟,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火苗一下子蹿了起来。 等过滤嘴烧没了,他才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祁同伟就由他抽着。 李丰田跟严良道歉:“严警官,刚才我真没认出你来。” “谢谢你帮我说话,让我儿子少受点罪。” “可惜,他还是坐了牢。” 严良听得汗毛都竖了起来,“那天,你真的坐在那辆收尸车上了?” 李丰田点了点头:“没错!” “我就在车上。” “我听到了你和那个法医的争吵。” “我欠你个人情。” “我儿子本来不用坐牢的。” “我前妻自己认了罪。” “要不是那个法医骆闻,她们也不会落得这么惨。” “我这个人没文化,别的事我不懂,但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回报别人。” “骆闻毁了我儿子,那我就让他尝尝失去家人的滋味,也毁了他的老婆孩子。” 祁同伟叹了口气:“来人,给他取指纹,带去审讯室!” 第94章 都别想活着出去 李丰田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我知道骆闻是我的仇人后,就偷偷跟着他,找到了他家。” “我上夜班,白天干嘛基本没人管。” “我们这种背尸的,别人也不愿意多和我们说话。” “怕沾上晦气。” “这也更方便我动手。” “我趁他不在家,轻轻松松就把他老婆孩子制住了,用面包车拉走。” “然后直接拉回殡仪馆,扔进了火化炉。” 他说得轻描淡写,大家听得却是心惊胆战。 祁同伟强忍着怒气:“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李丰田咧嘴笑了:“我是火化工,打扫卫生是我的拿手好戏,我走的时候,把他们家仔细打扫了一遍。” “再说,我烧炉子不是很正常嘛。” “谁会多管闲事呢?” 祁同伟微微点头:“看看你交代的事情,没错就签字吧。” 李丰田摆摆手:“我没读多少书,这里面的字估计一大半我都不认识。” “反正你们也不会骗我。” 李丰田签完字后,祁同伟摆摆手,立刻有人把他带走了。 赵铁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嘀咕着:“这家伙,对生命没有一丝尊重。” 祁同伟淡定地说:“他是干火化工作的,整天围着死人转。普通人见了死人害怕,他可不这样!说不定在他眼里,死人比活人还亲切呢。” 赵铁民听了,一时语塞。 这时,严良急匆匆地走进来:“祁处,赵头,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那个指纹就是李丰田的。杀害骆闻老婆孩子的凶手,就是他。” 祁同伟轻轻点头:“那这件案子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赵铁民也点了点头:“接下来,就看林奇的了。” 英姿勃发的林队没让他们等太久,但带回来的消息却让他们大吃一惊。除了朱慧茹和郭羽,她还带回了一群人,一看就知道都不是善茬。 即使在警察局里,火哥他们一群人也是瞪着郭羽:“小子,赶紧把从黄毛那里拿来的皮包还回来,不然你死定了。” 郭羽吓得腿都软了,他赶紧大声喊道:“警官,他们威胁我。” 祁同伟笑了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拿了人家的东西,当然得还回去。找我们警察,我们也是这个态度。” 郭羽一时懵了,慌乱中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你的警号是多少?我要投诉你!” 一时间,公安局里静悄悄的。不管是火哥他们,还是其他警察,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郭羽。 赵铁民赶紧站出来:“你要投诉谁?” 郭羽还傻乎乎地大声喊道:“赵局,你来得正好,我要投诉这位警察。我明明是被欺负的那一方,他竟然不帮我主持公道!我要投诉他!” 赵铁民看着郭羽,就像看着一个傻子。他就没见过在警察局里还敢威胁着投诉警察的人。这家伙真是太天真了! 赵铁民板着脸说:“你要投诉祁处,那我这里可不管。你得去部里,还得去五局。” 郭羽的嘴巴都张大了:“部里五局?那就是刑事调查局!五局的处长……” 郭羽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叫道:“这位领导,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祁同伟依然微笑着说:“我可没开玩笑。你捡到的皮包,还是交出来吧。我看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郭羽一脸苦笑:“祁处,我真的没拿!” 祁同伟还是笑着,说道:“我是个警察,在我面前撒谎可不明智哦。” “不过,我也懒得计较。” “你要撒谎就继续撒吧。” “等你出去的时候,自有人会找上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听这话,郭羽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我马上还回去。” 他无奈地掏出皮包,递给了祁同伟。 火哥、张兵他们几个都瞪大了眼睛——这家伙居然一直堂而皇之地把皮包带在身上? 火哥赶紧说道:“领导,那是我们的。” 祁同伟微笑着看着他们:“哦?你说是你们的?行,那你们说说看,里面都有什么?” 火哥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张兵大声说道:“那是我们的皮包,里面有……” 啪! 火哥直接给了张兵一个大嘴巴,打断了张兵的话。张兵一脸震惊,火哥则点头哈腰,强颜欢笑,对祁同伟说:“祁处,我们记错了,这个皮包不是我们的。” 张兵人都懵了,“大哥,那可是咱们的命根子。” “要是丢了账本……” 火哥怒吼道:“闭嘴,你也不瞅瞅这是哪里!” 张兵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哪里? 这是警局! 祁同伟手上拿的是非法活动的账本。 要是真承认了是他们的,那他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张兵心里清楚,那账本上记录的钱有多少……快一千万了。 十几年前,偷一毛钱都得掉脑袋。 这一千万,不得蹲个十几年大牢? 祁同伟笑着问:“真不是你们的?” 火哥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果断地摇头:“祁处,您别开玩笑了,真不是我们的。” 祁同伟相当满意:“林队,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林奇面无表情地说:“他们寻衅滋事。” 祁同伟噢了一声,“治安案件?” 林奇冷冷地说:“严重点儿的话,那就是刑事案件了。” 祁同伟笑道:“行,那你给他们安排笔录。” “按程序来就行。” 郭羽愣住了,他赶紧说道:“祁处,那是我的。” 祁同伟嘲讽地看着他,“是你的?” “来,你跟我说说,这每张卡的主人是谁,卡里分别有多少钱?” “你知道这里面总共有多少钱吗?” “你要是说不上来……你应该是实习律师吧?” “要是不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我就让你好看!” 什么?! 郭羽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他怕了! 慌忙摆手,“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祁同伟板着脸说道,“冒认别人的东西,好玩吗?” “我得建议相关部门,好好查查你的律师资格证了。” 郭羽的脸白得像纸一样。 他突然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火哥和张兵那凶神恶煞的眼神。 他们俩的意思他一下子就懂了——等出去了,有你小子好受的。一时间,郭羽心里那个憋屈,想哭都哭不出来! 第95章 他简直就是神探! 祁同伟没再理会郭羽,转而微笑着看向火哥,“那这么说,这皮包里的欠条也不是你的了?” 火哥脸都绿了,硬着头皮说:“不是!” 祁同伟又问了一遍:“真不是?” 火哥心里那个痛,但还是硬着头皮,坚定地回答:“真不是!”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随手把账本递给了林奇,“林队,给账本上这些电话号码打电话吧。” “我估计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林奇一点就透,“祁处,您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赵铁民想了想,默许了祁同伟的处理方式。 火哥强挤出一丝笑容:“祁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祁同伟摇了摇头:“你们这帮人到律师事务所捣乱,拘留十天。” “去办手续吧!” 火哥身子一晃,差点没站住。 眼前的警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 火哥原本打算带着兄弟们出去堵那些欠债的。 谁能想到警察一点机会都不给。 要是那些欠条都被撕了烧了,他的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可要是让火哥改口,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这么大一笔钱,这么多人,已经算是刑事犯罪了。 火哥要是承认了,不光是钱没了,他自己也得去坐牢!权衡再三,火哥最终还是咬牙认了。 不认也不行! 不认的话,难道财产被没收,还得去坐牢吗? 火哥只能认了! 祁同伟淡淡地扫了火哥他们一眼,识相点最好! 要是不识相,非得把他们扔进牢里不可。 不过,火哥想就这么轻易地脱身可没那么容易。 那些受害者要是聪明点,肯定会提供各种证据的。 火哥这下子,少说也得在牢里待几年! 赵铁民这才明白祁同伟的办案风格——他不仅仅是在办案,他是在为老百姓着想! 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解决朱慧茹和郭羽的误杀案,更不可能铲除火哥他们这个庞大的犯罪集团。 民间借贷利息高点,法律上是允许的。 但要是九出十三归,驴打滚那样的高利贷,那就不受法律保护了。 再加上暴力催收,那就是犯罪行为。 火哥他们这回是注定要去坐牢了,违法所得也被没收了。 赵铁民陷入了沉思,他觉得祁同伟的办案方式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总之,这些案子总算是解决了。 祁同伟请大家吃了顿散伙饭。 赵铁民有些不好意思:“祁处,这顿饭应该是我请的。” “再说了,您下来视察,我们市里的领导也应该招待一下……” 祁同伟笑了笑:“这次情况特殊。” 他指了指严良和林奇,说道:“我这次来呢,工作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找到了两个得力助手。” “严良和林奇这两位同志,我就带走了哈。” “不过呢,他们得等手里的案子移交到检察院后,再去京城。” “等我回去,就跟上面申请调令。” 说完,祁同伟端起酒杯,稍微停了停,说道:“总之,多谢赵局对我们部门的支持。” 赵铁民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笑着说:“能被特殊案件调查处看上,那是他们的福气。” “跟着您祁处,他们肯定能学到不少新东西,前途一片光明。” “作为他们的师傅,我只有高兴的份儿。” 大家听了都很高兴。 吃完散伙饭后,严良开车送祁同伟去机场。 祁同伟跟严良说:“你那前妻,明天该回来了吧。” 严良有点不确定,说:“她这人特别自私,明天能不能回来还真不好说。” 祁同伟却挺有信心:“你放心,她明天肯定会回来的。” “我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了,她已经买了明天的机票。” “她可不敢耽误,要是真让当地的检察院给起诉了,在英语国家都没法待了。” “像她这种自私的人,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明天,她一定会回来的。” 严良一听就乐了:“那就太好了!” “省了我好多麻烦呢。” “只要我的事情解决了,过完节,我和林奇就去京城!” 祁同伟点了点头:“行,我在京城等你们。” 快上飞机的时候,严良真心诚意地说了声谢谢:“祁处,太感谢了。” 祁同伟摆了摆手:“别这样嘛。” “咱们可是战友!” 严良一听就笑了,使劲挥了挥手告别。 赵铁民也没多停留,直接去市里交差了。 毕竟上头可是给了他七天的时间呢! 哈市政法委书记王铁军高兴得不得了:“老赵,你这案子办得漂亮!” “三天就把雪人案给解决了!” “而且,刚冒出来的那个案子,你一天就给办好了。” “还顺藤摸瓜挖出了八年前的那个案子。” “又顺手端掉了一个犯罪集团。” 王铁军感叹道:“在这过年过节的时候,连着出两起命案,我都替你们捏了把汗。” “没想到,你们居然都扛下来了。” “这抗压能力,强!” 赵铁民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王铁军大声说:“老赵,你们干得好!” “回头把参与破案的人员名单交上来,我要给你们请功。” “三天时间,连续侦破八条人命的大案,一等功肯定是跑不了的!” “再看看那个严重干扰老百姓生活的高利贷集团,一个月流水竟然接近一千万……这绝对是立大功的节奏。” “你们真的辛苦了,不过还得再坚持一下,等节日过了,让你们好好放松放松。” 赵铁民连忙说:“谢谢领导。” 王铁军一脸疑惑地问:“不过,雪人案都已经四年了。” “之前四年你们一点线索都没有,这次怎么这么快就破案了?” 赵铁民实话实说:“领导,我不是跟您说了吗,部里派来了高手支援。” “说实话,我们都是按照祁处的建议行动的。” “他简直就是神探!” 王铁军惊讶地问:“祁处?哪个祁处?” 赵铁民解释说:“五局的祁处,就是那个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处!” 王铁军眼睛猛地一瞪:“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同伟处长?” “他什么时候来哈市了?” 赵铁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事情不妙,小心翼翼地回答:“三天前就来了,我之前跟您汇报过!” 王铁军脸色瞬间变了:“你只告诉我祁处来了,我哪知道是祁同伟处长!” 他边说边往外走,“老赵老赵,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是祁处来了就好了!” “也怪我,我怕打扰你们破案,就没过来……” “走走走,赶紧走,希望能赶得上。” 第96章 警察哪有休息的时候 赵铁民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领导,您这是要去哪里?” 王铁军大声说:“去拜访祁处!” 赵铁民艰难地说:“祁处已经坐飞机回去了!” 王铁军突然停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赵铁民:“什么?!” “祁处回去了?” 赵铁民茫然地说:“祁处来就是为了破案,现在案子破了,他当然得回去。” 王铁军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突然苦笑着对赵铁民说:“老赵老赵,你……” “你不知道你错过了多大的机会。” “你压根就不知道我们哈市错过了多大的机会!” “你更不知道我们滨江省错过了多大的机缘!” 赵铁民听得目瞪口呆,越听越糊涂。 “领导,您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王铁军看着自己的得力干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他转身回办公室,示意赵铁民关上门后,压低声音说:“老赵,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给你提个醒。” “祁处来的事情,你别给其他人说。” 赵铁民被王铁军说得心里发慌:“领导,到底怎么回事?” 王铁军叹了口气说:“你知道海州药业吧?那是祁处在办郭小鹏一案时,顺便处理的一个厂子。” “你听说过彩虹集团吗?祁处在办兆辉煌那个案子时,顺手就给它建起来了。” “东风集团你也知道吧?那也是祁处在办案间隙给解决的。” “你知道滨江省错过了多大的一个好机会吗!” 赵铁民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祁同伟当天就坐飞机赶了回去。 一来是不想让滨江省的领导们知道,二来他还得赶回去给钟小艾送行呢。 没错,就是送行。 虽然新年还没过完,元旦也刚过不久,钟小艾的假期还长着呢。 但东风集团的生意做到全世界去了,不是所有地方都过春节。 就像西方国家还有美国,人家那里可没过春节这习惯。 华龙集团的戴天接了笔大生意,是和美国那边的,对方还组了个大谈判团要过来。 汉东省的徐建军、赵立春他们,比钟小艾还紧张,早早就回单位上班了。 钟小艾想休息,那是不可能的。 祁同伟得早点回去,不然等他回去,钟小艾怕是早就到汉东省京州市了。 下了飞机,他直奔单位。 陈局对祁同伟的办事效率那是赞不绝口:“祁处,干得好!” “哈市的请功材料都报上来了。” “你这一趟,可真是给特殊案件调查处长了脸。” 祁同伟笑着回应:“领导,我在哈市挖了两个人才,一个是神探严良,另一个是哈市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林奇,还是个女同志呢。” “我想把他们调到特殊案件调查处来。” 陈局当然批准了:“做得好!” “你这特殊案件调查处也确实该招人了。” “一个厅级单位,就你一个光杆司令,哪像话。” 陈局好奇地问:“案子办完了,怎么不多在哈市休息会儿再回来?” “咱们可不是以前的地主老财。” “难道是跟哈市的同志们相处得不愉快?” 祁同伟摇摇头:“赵铁民局长很配合我的工作。我跟您说实话,严良和林奇两位,可是赵局的心头好。” “我一下挖走两个,他能不配合吗?” “我提前回来,是不想跟临海省和哈市的领导们碰面。” 陈局一听,愣住了:“等等!” “你去哈市指导工作,他们竟然不知道是你祁处去的?” 祁同伟干笑两声:“知道,就知道来了个姓祁的处长。” “所以说赵局配合嘛。” 陈局恍然大悟:“我就说呢!” “你现在可是大名鼎鼎,一旦下去工作,那些大佬们肯定得好好招待你。” “原来是这样。” 祁同伟连忙解释:“要是搁平常也就罢了,但这次的任务可不一般。” 他一脸严肃地说,“就七天时间破案,我哪还有空去跟哈市和滨海省的领导们客套?” 陈局笑着调侃他,“人家滨海省的一把手哪有空跟你客套?” “他们要是知道你祁处要去哈市,指定得想方设法挽留你呢。” 祁同伟笑了:“所以我赶紧跑回来了。” 陈局摇了摇头,“那哈市可就亏大发了。” “你祁处现在可是咱们的财神爷呢。” “财神爷上门,他们竟然错过了机会,等事后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后悔呢。” 祁同伟点了点头。 陈局果断地说:“回头得找机会提拔一下赵铁民!” “这么好的同志,可不能埋没了。” 祁同伟微笑着说:“陈局英明。” 公安局是双重管理的,因为经费都是地方财政出的,所以公安局大多时候得听当地的。 像赵铁民这样全力配合部里的骨干,自然得大力提拔。 祁同伟叹了口气:“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家小艾要出差了。” 陈局愣了一下:“这元宵节还没到呢。” 祁同伟解释说:“没办法,有个大型业务代表团要去汉东,得跟东风集团谈判。” “徐建军和赵立春两位大佬早早就给我岳父大人打了电话。” “小艾能有什么办法?” “工作来了,自然是工作优先!” 陈局顿时觉得有些愧疚:“你们新婚都一年了,却一直没能好好休息一下。” “过去一年都在汉东省办案……” “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 祁同伟摆了摆手,“陈局,您这也太客气了。” “警察哪有休息的时候。” “任务来了,我们都得上,谁还管得了这个?” 陈局叹了口气:“你说的也对!” 他轻轻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好了,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赶紧回家看看吧。” 祁同伟也不墨迹,交接完案卷,立刻打车回家。 陈局看着祁同伟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祁同伟说的没错,警察就是没有私人时间。 没办法,谁让他们选择了当警察呢。 陈局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给祁同伟好好安排个大假期。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工作性质太特殊了。 想要有个安稳的假期,难。 第97章 七天内破案 祁同伟回到家,钟小艾正在收拾行李。 见祁同伟回来,小艾特别高兴,“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祁同伟抱着她说,“案子办完了,我当然就回来了。” “可惜,我回来了,你却要出差了。” 钟小艾倒是精神抖擞,“师兄,咱俩都年轻着呢,爸不是说过嘛,现在正是咱们拼事业的好时候。” “顶多是两年光景,到时候,我就能天天腻歪在你身边了。” 祁同伟愣了愣:“谁说两年后咱俩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钟小艾满脸自信:“东风集团现在正往正轨上走,两年后,我手底下肯定有一大批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现在东风集团已经和好几所知名高校签了定向培养协议了。” “等新人们成长起来,我不就轻松多了嘛?” 祁同伟再次紧紧搂住了她,“这志向挺好。” “不过,我得说……” “真不行!” 钟小艾心里一紧:“师兄,你是不是怀疑我的能力?” 祁同伟亲了她一口,“哪里能呢。” “我对你能力那是一百个放心。” “你肯定能把这岗位干得出色。” “但是……” “你越是能干好东风集团董事长这活儿,你就越是闲不下来。” 钟小艾若有所思:“师兄,你的意思是?” 祁同伟叹了口气:“按我的规划,东风集团将来可是个大型跨国集团,业务遍布全球。” “你这岗位,比好多省份的一把手都要忙。” “你什么时候见过咱爸工作轻松过?” 钟小艾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阵激动,“这可是我的大好机会!” “师兄,我一定得干好!” 小艾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个大好的机遇。 放眼全球,能在这么年轻的岁数就当上跨国集团董事长的人寥寥无几。 钟小艾能坐上这个位子,除了她政审过关、政治素质过硬,钟父和祁同伟的关系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特别是祁同伟的身份,给钟小艾加了不少分。 大家都知道,就算钟小艾只是个摆设,也得让她坐在这位置上。 更何况钟小艾可不是个摆设,她能力很强。 要是真碰上钟小艾解决不了的难题,不论是钟父还是祁同伟都不会袖手旁观。 这两人一出手,钟小艾遇到的困难就不再是困难了。 所有人都坚信,只要有这两位出手,再大的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祁同伟很支持钟小艾去历练一番。 他可不是那种认为女人就是男人附属品的人。 祁同伟一直认为,男女都应该有自己的事业。 他是警察,警察没有私人时间,任务一来,就算是在睡觉也得爬起来出警! 一线刑侦警察更是意味着无法陪伴家人。 如果钟小艾没有自己的事业,那这种生活肯定很难过。 现在这样的情况倒是挺好。 两人当下就约好了——谁有时间,谁就坐飞机去看对方。 于是,祁同伟开着吉普车把小艾送上了飞机。 小艾走的那天是大年初十,新年还没过完呢。 其实,祁同伟那会儿已经回单位上班了。 他们的假期总共就那么三天。 不过好在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工作比较特别。 偌大的办公室,就祁同伟孤家寡人一个。 祁同伟按照规矩申请了调职的手续。 严良当天就打电话过来了,“祁处,真被你说中了,我前妻回来了,二话不说就把孩子带走了。” “而且,她还给孩子办了移民手续。” 严良感慨万千,“我好言相劝她不听,非得逼我动手,真是的……” 祁同伟提醒他说:“你好不容易才跟她断了联系,难道还想再扯上关系?” 严良吓了一跳。 “祁处,我可没那个意思。” 他连忙解释,“我这边的事已经搞定了。” “现在正在忙老火集团的案子呢………” “我和林队都在全力以赴!” 祁同伟关心地说:“那边的案子得好好收尾。”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等功。” 严良心领神会,“祁处您放心,我们肯定会办妥的。” 月流水一千万的案子,现在来看,绝对是一等功。 做警察的,谁不想多拿点荣誉。 祁同伟放下心来,继续研究卷宗。 过了元宵节,他开着吉普车去机场接人。 严良和林奇都已经到了。 三个人一起去部里办了手续,然后祁同伟带着他们俩赶回四合院。1 “你们俩有地方住吗?” 两个人都摇了摇头。 林奇问:“不是有警察宿舍吗?” 祁同伟点点头:“确实有宿舍,不过,咱们的工作比较特殊,那个宿舍,估摸着一年也用不上几回。” 严良和林奇有点愣住了。 林奇好奇地问:“祁处,咱们单位负责什么案子?” 祁同伟解释说:“重案、大案、疑难案件。” “或者会协助其他单位办理一些案件。” 严良不解:“如果只是单纯的大案,五局一处不是也管吗?” 五局一处全名是刑事要案处。 听名字好像跟他们单位差不多。 祁同伟摆摆手:“两个单位差别还是挺大的。” “这么说吧,我们的案子更特别一些。” “遇到的对手更凶狠,级别更高。” “现在的案子……基本上都是扫黑除恶。” 扫黑除恶?! 严良兴奋地搓了搓手,“扫黑除恶?不是打黑除恶吗?” 扫黑和打黑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他们是警察,对这些字眼抠得很细。 祁同伟伸出手指:“我办的第一件案子,是海州的郭小鹏案。” “我办的第二件案子,是深厦市的兆辉煌案。” “第三件案子,是汉东省的梁群峰案。” 严良和林奇两个人同时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郭小鹏、兆辉煌,那可都是响当当的黑道大佬,他们涉及的金额都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 更别说梁群峰了,他以前是汉东省里排行第三的大佬。 这次扫黑除恶行动,真是名副其实。 祁同伟接着说道:“第四件案子,就是哈市的那个雪人案,挺特别的。我是临时接到任务,要求在七天内破案。” 严良和林奇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连环案嘛,确实挺特别的。 按理说,这种案子应该交给专门负责这类案件的部门才对。 很显然,陈局很看重祁同伟,所以把这案子交给了特殊案件调查处。 事实证明,陈局的决定真是太明智了! 案子到了祁同伟手里,简直就像开了挂,几乎一天就能破一个案子。 换个人来,还真不一定行! 第98章 扫黑除恶! 祁同伟又说:“咱们现在主要办的案子,就是扫黑除恶。” “这样的案子,经常得出差,短的几个月,长的得一年。” “警察宿舍,咱们也用不上。” 他想了想,接着说:“这样吧,你们俩干脆就住我家得了。” 严良连忙问道:“不会打扰到您爱人吧?” 祁同伟摆了摆手,“她出差去了,回家估计得等到过年过节的时候了。” 林奇瞪大了眼睛:“嫂子比您还忙?” 祁同伟也没瞒着他们:“她是东风集团的董事长,当然忙了。” 嘶! 严良和林奇一听,都肃然起敬。 真没想到,嫂子竟然是东风集团的董事长! 林奇赶紧说:“祁处,我们住您家里,合适吗?” 祁同伟解释道:“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家是四合院,你们俩各挑两间房子住就行了。” “马上就到了。” 严良和林奇这才放下心来。 进了院子,刚选好房间,祁同伟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挺奇怪的:“骆老,您怎么给我打电话来了?” 骆山河假装生气:“我怎么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祁同伟赶紧说:“您工作这么忙,应该是我给您打电话才对。” 骆山河笑着说:“我去领导那里拜年,没见着你。” “只好打电话跟你说了。” 祁同伟不解地问:“您这是有什么事吗?” 骆山河严肃地说:“我接了个任务,要去中江省巡视,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督导组!” 严良和林奇一听,都震惊了:“我们又有案子了?” 祁同伟微微点了点头:“对!” “中江省的案子。” “一个叫薛梅的女人,连续十二年向上级单位写了举报信。” “举报信上说,她的丈夫麦自立十四年前被马帅一个电话叫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林奇皱了皱眉:“连续举报了十四年?” “就没人去查过吗?” 祁同伟手里拿着那份卷宗,问道。 “当然有人查过,不过什么也没发现。” 林奇一听,惊讶地问:“难道是假的?” 严良马上否定:“不可能。” “要是假的,哪能连续十二年都一个样?” “真要是假的,没人能坚持这么久。” “还有……” “那个马帅现在到底是干什么的?” 祁同伟回答说:“新帅集团的董事长。” 林奇感叹道:“咱们接的这案子可不简单呐。” 严良认真地点点头:“薛梅不可能不知道马帅的身份,但她还是坚持了十二年,这里面要没问题,我都不相信!” 他严肃地问道:“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二年呢?” 祁同伟拍了拍手,“所以,你们现在应该明白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工作了吧?” “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扫黑除恶。” 严良和林奇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都是从基层一步步上来的,可不是什么新手,非常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扫黑除恶,不仅要面对黑恶势力,还要面对他们背后的靠山。 能当靠山的,级别都不低。 祁同伟给了他们三个卷宗,“这是我以前办过的案子,一般人只能看简报,但咱们自己人可以看看详细过程。” “你们先看看,得尽快对咱们的对手有个大概的了解。” “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严良和林奇都没有异议。 现在跟之前在哈市的时候不一样了。 祁同伟虽然是上面派来的,但主要是来指导工作的,指导工作的意思就是单纯指导,不是强制性的。 但现在完全不同了。 祁同伟是他们的直属上级,他们必须完全服从命令。 严良和林奇一边看卷宗,一边问:“祁处——这称呼太正式了,我能叫你老大吗?” 林奇白了他一眼,“咱们是纪律部队,你不叫祁处叫老大?” 祁同伟却想了想,“严良说得有道理。” 他认真地说,“我没开玩笑,咱们的案件性质不同。” “要求自然也不一样。” “严良说得很有道理。” “就这么定了!” “以后你们在外面别叫职务了,直接叫老大。” 严良和林奇对视了一眼,齐声说:“是,老大!” 严良嘿嘿地笑,“咱们要扫黑除恶,说不定得和当地的黑恶势力打交道,这么叫能让他们摸不清咱们的底。” 祁同伟摇摇头,“别想得那么美。” 严良好奇地问,“老大,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说:“要是普通的案子还好,对方不清楚咱们的底细。” “但要是碰到了扫黑除恶的案子,想保密身份,那就难喽。” 林奇连忙问:“是因为督导组的原因吗?” 林队显得很激动。 她压根没想到,调到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头一个案子竟然是跟督导组联手查办。 祁同伟轻轻摇了摇头,“不是!” 他叹了口气,“人一出名就容易惹麻烦,猪养肥了就怕被人宰。” “咱们瞒不住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就是我太出名了!” 严良和林奇都愣住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问:“老大,您这话我们没明白。” 祁同伟也挺无奈,“提前跟你们说一声,我在各省大领导那里,相当有名。” “非常非常有名。” “我要是去哪个省办案,那个省的大领导一听到风声,当天就得来找我。” 严良更糊涂了:“为什么呢?” 祁同伟叹了口气:“你们想想我之前办的那三个案子。” 林奇马上说:“海州市、深厦市、京州市………” “咦?!” “好像都挺出名的!” 严良补充道,“海州药业、彩虹集团、东风集团,一个个都名声在外……”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说:“你们说对了,这三个集团的改制,都是我亲自操刀的。” 什么?! 严良和林奇都惊讶得张大了嘴。 好一会儿,两人才回过神来。 严良感叹道:“老大,您藏得可真深。” 林奇不解地问:“老大,您有这么强的能力,为什么要做警察呢?” “搞经济不是更好吗?” 祁同伟反问:“难道我警察当得不好吗?” 严良连忙说:“老大,您当警察当得太好了。” “简直就是神探!” “谁能比得上您!” “林队的意思是,” “搞经济更容易出名嘛。” 林奇赶紧补充:“我就是这个意思。” 祁同伟摆摆手:“咱们国家正在发展呢,只要不是笨蛋,都能让经济快速发展。” “反倒是扫黑除恶这事,一刻都不能等。” “我命令你们………” 严良和林奇立刻严肃起来,“这三个卷宗一定得好好研究。” “重点查清黑社会形成的各种原因。” “分析他们的犯罪手段。” “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处近几年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 “扫黑除恶!” 严良和林奇齐声答道:“是!” 第99章 排名第四的狠角色 祁同伟说:“给你们一天时间研究,明天我们去见骆山河组长。” 严良和林奇丝毫不敢马虎。 两人各自拿起一个卷宗,仔细地研究起来。 才看了一眼资料,两人的嘴都惊讶得合不拢了。 郭小鹏那案子还算简单,就是国际毐贩之间的勾当。 但兆辉煌这个案子,那可真是精彩绝伦。 这家伙居然有那么大的后台,南胡省的前任一把手梁老、现任的三把手董贤达、深厦市的二把手郭守义、三把手李子涛,都是他的人。 而且他还掌控着大公司,有着组织严密的犯罪团伙。 两人看得头皮直发麻。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竟然有这么一伙犯罪分子,敢在市中心炸学校,敢撞二把手的车,还敢算计整个深厦市的领导班子…… 就因为这一个案子,两人对自己的工作有了全新的认识!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就带着严良和林奇去拜访骆山河。 骆山河非常高兴:“欢迎各位加入帝都第四十九督导组。” “祁处,这次可得靠你了。” 严良和林奇听得心里直打鼓。 乖乖,骆山河对自家老大竟然这么尊敬。 两人立刻收起了随意的态度。 祁同伟有点无奈:“骆老,您这样叫我,不怕回去我岳父怪罪我?” 骆山河大笑:“钟老不会怪你的,毕竟是我这么叫的。” “他怪你干什么?” “咱们在汉东省合作得很愉快,也成功地破了梁群峰那个案子。” “希望咱们在中江省也能再创佳绩。” 祁同伟微微皱眉:“骆老,督导组的成员名单公布了?” 骆山河严肃地说:“当然公布了。” “这是我们组的传统,我们督导别人,自然也要接受别人的监督。” “组织的纪律不能丢!” 祁同伟直摇头:“这样的话……” “任务可不好办!” 严良和林奇惊讶地看着自家老大。 在骆山河组长面前,你说任务难办…… 是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哪知道骆山河也很赞同:“确实难办!” “中江省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 祁同伟皱眉说:“要不,我先带严良和林奇两位同志去中江省?” 骆山河想了想,刚要说话,电话就响了。 红色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一脸惊讶:“老王,你这是……?” 骆山河静静地听着。 才听了两句,他的脸色就变了:“祁同伟同志当然跟我一起去了……” “我可告诉你,他是我们督导组的一员,你别想打别的主意……” “行行行,到时候再说吧。” 骆山河挂断电话,半天没说话。 祁同伟小心地问:“组长,这个电话不会是中江省的一把手王老的电话吧?” 严良和林奇对视一眼,两人突然想起了自家老大说过的话—— 他在各省的一把手面前都很受欢迎! 想要悄无声息地进入中江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刚才那一点点疑虑,他们俩现在是一点儿都没有了!作为顶尖的警察,他们光看骆山河的表情就知道,自家上司的判断准没错。 骆山河叹了口气说:“是中江省的老王打来的电话。” “他欢迎我们去中江指导工作。” “还特别提到了你的名字。” “我觉得吧,他可能另有目的。” 祁同伟也叹了口气,“中江省不会也想找我给他们诊断诊断问题吧?” 骆山河比他还无奈:“八成是这样!” 严良忍不住问:“组长,是不是弄错了?” “咱们可是帝都的督导组。” “是去中江找他们可能犯的错的。” “照你这么说,王老还盼着咱们去?” 骆山河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一般情况下,咱们这种人都是别人避之不及的。” “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可惜……” “你们祁处太出名了。” “这么说吧。” “各省的头儿要是知道祁处要去他们那工作,” “怎么着也得找个机会聊聊。” 林奇捂着嘴小声问:“组长,这也太夸张了吧?” 骆山河轻轻摇头,“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 “海州药业那时候还好,祁处刚入行,别人不了解他,自然不会来找你。” “但深厦市的彩虹集团那事之后,祁处就进了各省头目的眼里。” “马振邦、徐建军、赵立春这些人,哪个不眼红?” “谁不想有个彩虹集团、983东风集团这样的企业?” “要知道,这两家企业现在可是业务遍布全球,成了城市的一张名片。” “你们得知道……” “彩虹集团提供了四万人的工作机会。” “东风集团更是了不得。” “有这两家企业在,深厦市和京州市可以说是稳如泰山。” “他中江省的老王能不羡慕吗?” “为了找祁处,他都直接给我打电话了。” 嘶! 严良和林奇这下彻底明白了自家上司的影响力。 那可是能和各省一把手谈笑风生的人物。 照骆山河这么说,那些一把手都盼着祁处去跟他们交流呢。 骆山河苦笑了一下,“祁处,咱们这可怎么办?” 祁同伟耸了耸肩:“我早想到了。” “要是去中江,王老可不会轻易放过我。” “他肯定会给我找一堆活干。” “这,有点棘手!” 骆山河吃了一惊,“祁处,你就觉得麻烦吗?” 祁同伟理所当然地说:“当然麻烦。” “我是警察,当然要把查案放在第一位。” “要是王老给我安排任务,肯定会影响我办案……这确实挺麻烦的。” 骆山河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心里想对祁同伟讲,你是不是弄错重点了? 中江省的王老肯定是想问你经济上的大问题。 而且还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问题。 人家起码也是想听听关于海州药业那种大集团的建议。 如果能提到彩虹集团、东风集团这样的大企业,那就更完美了。 但话说回来,就算再牛的经济专家也不敢这么吹吧? 你凭什么保证接一个案子就能救活一个企业? 不,这已经不是救活了,这是硬生生打造出一个世界级公司! 骆山河本以为祁同伟会犯难,结果却发现,自己是真小看了祁处。 祁同伟只是觉得有点烦而已。 骆山河心里暗暗佩服,果然,能人什么都能干。 自己是肯定做不到祁处这样轻松自如的。 骆山河又确认了一下:“祁处,要是再造一个彩虹集团、东风集团这样的大公司,你有信心没?” 祁同伟干脆地说:“没信心!” 骆山河一听,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他是真的希望大汉能再多几家这样的世界级大企业。 祁同伟不慌不忙地说:“我又没去过中江省实地看看,我也不知道王老会给我什么任务。” “我什么都不知道,总不能瞎说吧?” 骆山河一听,心里顿时一紧。 祁处这哪里是没信心! 绿藤市长藤资本的高明远,一边开车一边悠哉地喝着茶…… 他那茶水台就摆在车里。 精致得很,东西也齐全,就是不太注意交通规则…… 高明远悠闲地喝着茶、开着车,快到路口的时候,电话响了。 他也不管后面车喇叭响成什么样,特淡定地拿起手机,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是王政打来的。 王政,中江省的常务副省长,全省排名第四的狠角色! 第100章 全力支持祁同伟的工作 高明远还是一副轻松样:“领导,您不忙?还专门给我打电话指示?” 王政的声音有点低沉,又有点急。 像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不管什么性格,说话都不会太快。 王政平时也是这样。 每句话都要细细琢磨,确认没问题了,才会说出口。 但今天,王政打破了这个规矩,“明远,第四十九督导组的成员名单公布了。” “要来巡视我们中江省。” “具体说是巡视咱们绿藤市。” 高明远心里一惊,但语气还是很平静,“督导组下来了?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回复道,“这些年,各级别的督导组、督察组、巡视组、巡查组也不知道来了多少回了。” “也不差这一回了。” 王政低声提醒道:“这次可不一样!” 高明远放下了茶杯:“领导,有什么不一样的?” 王政张口就来:“级别不一样。” “骆山河的级别和我们省的一把手是一样的。” “骆山河是京城来的官,连一把手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还有,他们的人员构成也不一样。” “督导组的副组长是个警察。” 高明远有些疑惑:“警察也正常,公检法都是一家子。” “督导组招警察进来,程序上也没什么问题。” 王政慢悠悠地说:“你说的都对,但这个人选不对头。” “骆山河把五局的祁同伟给请来了。” 高明远嘴里反复念叨着“祁同伟”,但还是一头雾水,“领导,这祁同伟到底是何方神圣?” 王政这回是真吃惊了:“你竟然不知道祁处?” 高明远心里咯噔一下,把茶杯放下了。 他本能地感觉事情不对劲。 王政是中江省的第四把手,他怎么会关心一个处级小干部呢? “祁同伟是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处长。” “你别看他只是个处级单位,人家是厅级干部。” “你知道祁同伟今年多大吗?” “二十五岁!” 高明远惊叫起来:“开玩笑的吧!” “哪有二十五岁的厅级干部?” “二十五岁当个处级都嫌高呢!” 王政冷静地说:“在别的单位肯定不行,但在公安局就另说了。” 高明远忍不住骂娘,“不可能。” “除非他年年都立一等功。” “之前东风集团的董事长还是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呢。” “那小姑娘背景硬,又是搞企业的,我还能接受。” “这二十五岁的厅级……什么玩意儿?” “满朝的大佬们都瞎了吗?” “他们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呢?” 王政叹了口气:“满朝的大佬们眼没瞎。” “顺便告诉你,还没人提出异议呢。” “假如我有资格反对的话,我也不会反对!” 高明远冷静了下来:“这位祁同伟,不,这位祁处到底办过什么大案子?” 王政一件一件地数着祁同伟办过的案子,“祁处办的案子不多。” “基本上一年办一件。” “第一件是在海州市,第二件是在深厦市,第三件是在京州市,听说前阵子元旦前后又被紧急调到哈市去了……” 高明远一愣:“咦,这三个城市都挺有名!” “海州药业、彩虹集团、东风集团现在都是全国乃至全世界前一百到五百强的大企业……” “这位祁处的经历挺有意思。” 王政感叹道:“他的经历让人没法挑刺。” “你还真会抓重点,一下子就抓到了祁处经历里最出彩的部分。” 高明远笑着说:“难道祁处走到哪里,哪里就能兴旺发达?” 高明远特别信风水那一套,所以才说出那种话来。 他原本是想开个玩笑逗逗大家。 可谁承想,王政竟然叹了口气,说:“你还真聪明!” 高明远一听,人都愣了! “领导……您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是真的?!” 突然之间,他脑子里像是被闪电击中,惊讶地说:“领导,您不是说真的吧?这三家大企业都是他一手建起来的?” 王政给他纠正:“不对,不是建起来,是主导建的!” 轰隆一声! 高明远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主导建的?! 那就是说,祁同伟竟然创办了三家在全球排名都前五百的超级大公司! 这家伙是神仙下凡吗?! 王政又叹了口气:“更吓人的还在后头呢,祁同伟一开始去那些地方,是为了查案子。” “案子当然办得漂漂亮亮的。” “每次都是立大功!” “他工作干得太出色了,所以基本上每次都是靠立大功升的级。” “我这次说事情不一样,是因为……” “不管哪个省的一把手二把手,知道祁同伟要来,都会高兴得不得了,肯定会给他最高的待遇。” 高明远这下明白事情有多大了,嘴里发苦地说:“要是我,我也得给他这么高的待遇。” “海州药业、彩虹集团、东风集团……” “这些公司一个比一个厉害!” “他破案厉害,一把手二把手们不在乎,” “但是,搞经济也这么厉害,他们怎么可能不上心?” 高明远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这回对上的是个什么样的对手。 “换句话说……” “祁同伟一来,肯定会得到一把手的大力支持,对吧?” 王政郑重地点点头:“你说到点子上了。” “一把手已经开会说了,让我们全力支持祁同伟的工作!” “你明白吗?他说的是全力支持祁同伟,不是骆山河!” “只要祁同伟有需要,人、钱、资源,全都无限量供应!” “明远,你得小心!” 挂掉电话,高明远都傻了。 这家伙,竟然是个这么神的对手! 他愣了一会儿,突然感觉不对劲,摇下车窗一看,外面站着一个铁警,“高董,请您挪下车。” 高明远往外一看,妈呀,自己不小心把路给堵死了! 他赶紧礼貌地道谢,关上车窗,一溜烟跑了! 高明远开车到了合众译文传媒公司,总裁郑毅红赶紧迎了上来。 郑毅红是个孤儿,是高明远收养了她,供她上学,让她成了商界的女强人! 不过他俩的关系挺特别。 郑毅红从八岁就被高明远收养了,按理说应该在称呼上有点体现。 就算不喊高明远“爸爸”,也得喊声“叔叔”吧。 但是,她从没这样叫过他! 第101章 又立了一等功! “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他们平时见面都不是在郑毅红的公司,而是在伊河村的红楼。 高明远一脸严肃地说:“毅红,你在传媒界有门路,帮我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郑毅红爽快地答应了:“说吧。” 高明远直接吩咐:“祁同伟。” “我要这个人的详细人生经历,越细越好。” 郑毅红稍微愣了一下:“祁同伟?这名字听着好熟!” “你稍等,我马上查!” 说完,她就要动手给高明远泡茶。 高明远难得显得有些着急:“茶我来泡吧,这事挺急的。” 郑毅红笑着回应:“也不差这一会儿嘛!” 高明远愣了一下,突然笑了:“也是哦。” “喝茶能让人冷静下来。” “行,那我尝尝你的手艺。” 郑毅红不紧不慢地泡起了茶。 高明远尝了一口,心里的焦躁立刻烟消云散了。 “我高明远在绿藤市朋友众多,但只有在你这儿才能找到片刻的安宁。” 郑毅红微微一笑:“你安心喝茶吧,我这就给你查祁同伟。” 高明远这下放心了。 作为绿藤资本的董事长,高明远的得力助手都不是公司里的人。 这个他从八岁就开始收养的郑毅红,就是他真正的得力助手。 他对自己当初的选择非常满意。 郑毅红是个真正的女强人,情商智商都在线,是他的左膀右臂。 高明远身边的女人不少,但要做正事时,他从不会跟那些女人多说一句话。 他总是会来找郑毅红。 就像他说的一样,只有在郑毅红这里,他才能找到心灵上的片刻安宁。 高明远真的放松了下来。 王政那番话带给他的压力,也慢慢消失了。 他重新恢复了平静。 头脑也重新变得清醒起来。 高明远不停地思考着自己遇到的情况。 推敲着自己的计划哪里可能会有漏洞。 慢慢地,他真的放松下来了。 茶都喝了七泡了,郑毅红急匆匆地回来了。 高明远有点惊讶:“你的脚步声听起来好急促!” 郑毅红差点失态,“我们这次可能碰到对手了。” 她立刻把祁同伟的履历说了出来:“祁同伟,今年二十五岁。” “汉东大学政治系毕业,优秀毕业生,在校期间就加入了组织,还是学生组织的成员。” “他是汉东大学的骄傲。” “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了汉东大学某个乡镇的司法所………” 高明远愣了一下:“没搞错吧?一个汉东大学的优秀毕业生,怎么会被分配到乡镇司法所?这是得罪人了吧?” 郑毅红轻轻点了点头:“他主动报名参加了孤鹰岭的战斗。” “身中三枪,还荣立了一等功。” 高明远皱起了眉头,心想:这家伙真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英雄从不怕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也不怕任何艰难险阻。 这事有点棘手! “祁同伟因为汉东省的梁群峰,那个老三一直打压他,所以只能呆在乡镇司法所。” “但临海省禁毐局的李维民真是个识人的高手,他把祁同伟调到了禁毐局。” “从那以后,祁同伟就转行当了警察!” 高明远轻轻点了点头。 郑毅红接着汇报:“祁同伟办的第一件大案是临海省海州市的郭小鹏贩毐案。” “那案子,缴获的毐资有十几亿呢!” “还摧毁了以郭小鹏、G先生、铁孜为首的国际贩毐网络。” “他因此立了一等功!” “祁同伟办的第二件大案是深厦市的兆辉煌案。” “查出的赃款有近二十亿。” “灭掉了兆辉煌那个犯罪集团,还揪出了他们在南胡省的保护伞。” “这些人里头有南胡省以前的头一号人物梁老,还有现在的老三董贤达,深厦市的老二郭守义,老三李子涛等等。” “又立了一等功!” 高明远惊讶地抬起头:“真的吗?!” 郑毅红轻轻点了点头:“真的!” “祁同伟办的第三件大案就是汉东省的梁群峰案。” “他发现梁群峰跟十几年前失踪的两位汉大教师有关系。” “就上报给了帝都,帝都派了督导组过来。” “结果一查,祁同伟的判断完全正确,梁群峰十几年前就害了那两个人。” “督导组来了以后,又抓了一大批有问题的公务员。” “祁同伟又立了一等功!” 高明远听得都出汗了。 但这还没完,郑毅红又说:“前段时间,就是春节那会儿,临江省哈市出了件离奇的雪人连环凶杀案。” “部里紧急把祁同伟派了过去。” “结果三天之内,不仅破了雪人连环凶杀案,还抓到了一个八年前的凶手,还解决了他到的第二天发生的命案。” “又立了一等功!” 郑毅红的脸色都变了:“这个祁同伟,现在是部里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处长,高配正厅级!” “他才二十五岁!”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神探,跟夏洛克·福尔摩斯似的。” 高明远苦笑着摇摇头:“没想到帝都督导组竟然把他给请来了。” “你就查到这些?” 郑毅红惊讶地问:“难道还有什么我没查到的吗?” 高明远叹了口气:“祁处查案当然厉害。” “但他最厉害的可不是查案,而是搞经济的能力。” “我跟你说……” “海州药业、彩虹集团、东风集团的改制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刚领导打电话来跟我说了。” “咱们的头儿听说祁处要来,已经公开发话了。” “中江省会全力支持祁处的工作。” “需要人给人,需要钱给钱!” 郑毅红脸色大变:“咱们能在中江省混得风生水起,全靠那庞大的关系网。” “要是领导那边靠不住……” 高明远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得保证自己别出岔子!” 骆山河带着督导组的成员——从部里借调过来的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位同志,还有索东,一起坐上了去中江省的飞机。 一下飞机,大家都愣住了。 中江省的领导几乎全来了,王为民打头阵,后面跟着刘鲁豫、王政…… 第102章 规矩都不讲了? 骆山河和祁同伟对视了一眼,小声说:“这阵仗……有点吓人。” 祁同伟笑着说:“这不是挺好的嘛?王老和刘老都支持咱们的工作呢。” 骆山河微微摇头:“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祁同伟当然知道骆山河想说什么,但现在的场合也不允许他说别的话。 论级别,骆山河跟王为民、刘鲁豫是平级的。 虽说骆山河是帝都的官员,但王为民、刘鲁豫可都是手握大权的地方大员! 两者是平起平坐的。 说实话,其中任何一个人来机场迎接,就已经是给足了骆山河面子。 现在王为民和刘鲁豫一起出动,真的是为了迎接骆山河? 未必吧! 祁同伟心里清楚,这两位大佬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是冲着他来的! “人怕出名猪怕壮。” “走一步看一步吧!” 督导组一行人下了飞机,王为民双手就迎了上来。 骆山河吓了一跳,连忙也伸出双手,“王老,您这是要给我压力?” 王为民笑着说:“欢迎帝都督导组的同志们来中江省指导工作。” “老骆,我跟你说句实话,” “只要你有需要,中江省的资源任你调动。” “我们中江省记你个人情。” 骆山河一头雾水:“我这人情来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王为民笑得十分开心,“老骆,你又何必谦虚呢。” “这次,您可是做了件大好事。” 骆山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真是奇了怪了。 别的省份一听说督导组的同志要来,那紧张得不得了,生怕惹上麻烦。 谁能想到中江省跟别的省份完全不一样。 人家简直是盼着他们来呢! 一时间,骆山河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王为民已经松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了。 骆山河还在那里细细琢磨呢,刘鲁豫双手使劲地握住了他的手,“老骆,别的咱就不说了,你对我们中江省的恩情,咱们四千五百万老百姓,那是一辈子都记在心里头。” 骆山河这下更糊涂了。 刘鲁豫心里头那个乐呵,“你挑的人,那真的是挑得太好了!” 挑人?! 骆山河猛地想起了王为民给他打的那个电话。 他斜着眼一瞅,哎呀妈呀,发现王为民的双手正紧紧抓着祁处的手,死活不肯放开呢! 这下真相大白了! 骆山河苦笑得都快哭了。 这家伙,他还纳闷呢,怎么机场迎接的排场大得吓人,内阁首相、副相来了也就这待遇吧。 压根没想到! 人家压根不是冲着他来的。 也不对,人家确实是欢迎他的,只不过他是搭了个顺风车罢了! 骆山河这心里头,五味杂陈,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严良、林奇、索东都惊呆了! 一省的老大主动双手握紧一个厅级干部的手,见过吗? 他们今儿算是见着了! 王为民老远就把双手举起来,一把握住祁同伟的手,就是不松开。 “祁处,上次一别,这都三年了吧?” 祁同伟老老实实地说:“是,一眨眼的功夫,都三年了。” 想当年在部里的小礼堂,祁同伟给海棠小院老爷子为首的一群大佬上了四个小时的课。 王为民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王为民才会说这样的话。 王为民的语气那叫一个酸:“南胡省的马振邦、汉东省的徐建军,这俩算是捞到大便宜了!” “老马也就算了,毕竟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嘛。” “老徐……” “他命好!” 王为民对自己对徐建军的嫉妒那是一点儿都不掩饰,“就因为他是汉东省的老大,祁处你又是汉东省的人,白白给了他一个东风集团!” “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他和赵立春那是又羡又妒又恨的。” 严良、林奇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 这事他们能听吗? 说出去谁信呐? 刚开始的时候,(cgag)老大说自己在各省老大面前名声响当当。 严良和林奇那会儿没觉得这事有多严重。 他们心想,一位神探在老大面前多少得有点儿分量吧。 现在想想,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一省的老大,那眼睛盯着的是辖区内的老百姓。 除非发生了特别恶劣的案件,他们才会关注一下。 也不是说不关心老百姓的治安问题,那自然有相关人员来管。 像王为民这些人,人家关心的从来都是民生问题。 王为民毫不掩饰地说:“大汉上古的先贤管子说过,” “粮仓充实了,百姓就知道礼节;衣食丰足了,百姓就知道荣辱。” “所有的问题,归根到底都是民生问题。” “我们中江省地理位置又不差,可发展一直落后,咱们哪里甘心呐。” “咱们都是大汉子民,咱也不比别人差嘛。” “怎么咱的日子就没兄弟省份滋润呢?” “我这当头儿的,失职!” 王为民才不管这是什么场合,直接就开始自责起来。 祁同伟听得心里直打鼓,“王老,这话我可不敢当?” 王为民眼睛一瞪,“有什么不敢当?” “你要不敢当,大汉还有谁敢当?” “海棠小院的那位老爷子都不会答应吧!” 严良和林奇这时候就像两尊木头人一样。 两人在心里不停地念叨,“我没听见,我没听见。” 他们本以为对自家老大已经够了解了。 现在看来,太幼稚了! 我的天,连海棠小院的老爷子这种话都冒出来了! 吓人! 祁同伟赶紧打断王为民,“王老,这儿不是说这话的地儿……” 王为民也觉得有理,马上说,“也对,回去你坐我车,咱俩好好聊聊!” 祁同伟无语! 这省里的一把手不要脸起来,他这级别根本挡不住! 他才二十五岁! 他才是个厅级干部! 面对一把手这么耍赖,怎么办? 祁同伟转头看向骆山河,算了,组长那边也指望不上了——他被刘鲁豫缠得死死的! 祁同伟到底没跟王为民坐一辆车。 真要那样,可就炸锅了。 人家不会说王为民怎么样,反而会说祁同伟不懂规矩。 本来嘛,王为民和刘鲁豫一起来机场,这排场就大。 好在有骆山河在,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要是祁同伟真跟王为民坐一辆车,那就出大问题了! 骆山河在这儿呢,他跟王为民坐一辆车像什么话? 公务员的规矩都不讲了? 别人不会认为王为民想跟祁同伟坐一辆车,他们会觉得祁同伟不懂尊卑。 王为民不敢这么干。 真要这么干了,骆山河第一个饶不了他! 钟父立马就会打电话过来。 说不定海棠小院的老爷子都会打电话问责。 马振邦、徐建军这些人虽然不会明说,但有机会也会让王为民好看! 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样儿,可不是让你得罪人的。 王为民懂这些道理,最后,他请骆山河上了他的车。 祁同伟和其他督导组成员自己坐了一辆车。 第103章 自家老大说得在理 骆山河无奈地看着王为民:“你这一出……我们还怎么暗暗地督导?” 王为民一本正经地说:“老骆,你这人情我记着呢。” “我答应的事,肯定办到。” “中江省上下,包括我和老刘,都是督导组的兵。” “你想查哪里就查哪里,需要什么资源我们全力配合。” “绝对不会耽误你们半点事。” 王为民一脸轻松。 “这里是咱们大汉的中江省地盘,督导组下来查访,那可是带着帝都的命令。” “为什么得偷偷摸摸的呢?” 聊到自己的职责,骆山河开门见山地说:“薛梅连举报了十二年,你们中江省愣是一直没查出什么名堂来,所以才得低调行事。” 王为民毫不含糊:“老骆,薛梅的举报信我清楚,每次我们都是按规矩办的。” “市里查了,省里也查了。” “结果都是没问题。” “那你说我该怎么整?” “这种情况,就两种可能。” “一种是真没事,薛梅乱告。” “另一种是大有文章,薛梅没乱告。” “我们查不出来,说明背后的利益链深得很。” “那就得靠你们督导组下狠劲,把这利益链给砸开。” “要真有这链子,那是我们工作不到位。” “你们别管我们面子,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放心,我会给你们提供一切需要的资源。” 骆山河真心诚意地道谢:“王为民同志,谢啦。” 王为民摆了摆手:“不过老骆,你也懂咱们中江省的期盼。” “祁处那边……” “还得你多担待担待?” 骆山河忍俊不禁:“我就知道你有这心思。” “你是想让祁处那双妙手,给咱们中江省的经济诊诊脉吧?” 王为民直言不讳:“当年在部里小礼堂听课那会儿,谁不想让祁处给好好把把关?” “老马有胆识,先尝了头汤。” “老徐和老赵那是占了祁处是汉东省人的光。” “咱们几个谁不想祁处来咱这儿干点实事?” “可惜,祁处是部里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 “他去哪里工作,得看地方需求。” “说实话,” “祁处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去哪里。” “你不知道督导组名单上有祁处名字时我们有多激动!” “太好了,祁处来咱们中江省了。” 骆山河提醒:“祁处是督导组的一员,三个月督导结束后,他得跟我们一起回去。” 王为民摆摆手:“我说了,我会全力支持你们的工作。” “不过,等你们督导组干完活,祁处会在中江省多留一阵。” 骆山河愣住了:“你这样,得提前跟各方打好招呼。” 王为民一脸认真:“那当然。” “我和老刘已经一起给海棠小院的老爷子打过电话了。” 骆山河沉默了:“你俩这是铁了心啦?” 王为民轻轻点头:“那当然!” “你看看南胡省就知道了。” “彩虹集团在深厦市光招收的工人就有四万人呢。” “但你知道吗?” “去年最忙的时候,他们的工人数量达到了惊人的四十万!” 骆山河瞪大眼睛,像看到鬼一样看着他:“多少?我没听错吧?” 王为民一脸严肃地点点头:“你没听错,就是四十万!” “虽然只是短短的六个月时间。” 骆山河感叹道:“六个月还少吗?” 王为民拍着手说:“没错,六个月就是半年,一点不假。” “这几乎把周围农村里能干活的人都找遍了。” “就这一项,给农民们带来了多少收入?” “现在深厦市和彩虹集团已经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 “提到彩虹集团就想到深厦市,提到深厦市就想到彩虹集团。” “彩虹集团光是给深厦市带来的利润就高达一百亿!” “它带动的整个产业规模更是高达一千亿!” “深厦市的经济因此被完全激活了!” “谁不眼红?” 骆山河连忙点头赞同。 王为民又说:“最重要的是,这是高科技产业,附加值特别高。” “既能推动高科技产业的发展,又能创造大量的工作岗位。” “谁不羡慕老马?” 骆山河叹息道:“如果我是各省的一把手或二把手,我也羡慕。” 王为民接着说:“汉东省的老徐真是太不要脸了。” “他大打感情牌,竟然让祁处长创造了一个东风集团。” “我看过报告,上面的预测数字让我看得眼睛都红了。” 骆山河干笑一声:“不至于吧?” 王为民冷哼一声:“不至于吗?” “东风集团的四个分公司,每一个的市值都可能高达万亿!” 骆山河不禁发出了感叹。 这样的规模,谁能不羡慕,那才是真的奇怪了。 王为民叹息道:“刚刚传来消息,钟小艾董事长跟西方的两大集团签署了三百亿的合同。” “仅仅是一个芯片公司!” 骆山河心里暗叫不好,自己的警惕性似乎变差了。 就这种规模和利润,如果还不羡慕,那真的不适合做公务员了。 王为民很直接地说:“南胡省、汉东省的待遇,我们中江省也想要!” 祁同伟不解地看着他们:“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严良坦率地说:“我之前已经对您评价很高了,但万万没想到,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出两层楼!” 林奇只剩下点头的份儿了。 机场上的经历,让两人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事前,他们知道,以帝都督导组的名义,他们会接触到一些大人物。 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两人竟然能够和中江省的一把手王为民、二把手刘鲁豫握手,而且人家还是用两只手! 在那之前,他俩虽然算是哈尔滨市里顶尖儿的刑警,却连哈市最高领导的面都没机会见上一见! 这事,怎能不让两人感到震惊呢! 这时,他俩才恍然大悟,自家老大能在二十岁这样的年纪,就在京城部委里当个厅级大官,那可不是碰运气碰上的! 人家那是真有本事! 他俩也压根没想过,省里的一把手会如此看重自家老大。 说真的,他俩心里都升起了一股子骄傲劲! 这股子感觉,特别的强烈! 让他们觉得特别的光荣。 跟着老大混,前途那是一片光明!祁同伟摆摆手,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俩得把咱的工作分清楚。” “咱的目标是打击黑恶势力,铲除恶霸。” “得查清楚薛梅的举报信到底是不是真的。” “其他那些都是浮云。” “王老和刘老这么看重咱们,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为了中江省的经济发展。” “这跟咱们的工作可差得远了。” “咱们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活干好就成了。” 严良和林奇连连点头称是。 他俩对视了一眼,心想,“王老和刘老的要求,确实跟咱俩没什么大关系,但跟老大的关系就大不一样了。” “我可从没见过省里的一把手这么热情。” “想要拒绝,难!” 祁同伟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头儿,他俩又是他的手下,自然祁同伟怎么安排,他俩就怎么干。 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后,他俩承认,自家老大说得在理。 说破天,他俩是督导组的成员,任务就是扫黑除恶。 发展经济,那是别的部门的事。 第104章 祁同伟的档案是绝密的 严良和林奇心里暗暗觉得惭愧。 他俩年纪比祁同伟大,经验也比祁同伟丰富,但这份沉稳,却是万万比不上的。 果然,要向老大学习的地方多了去了。 光是这份荣辱不惊的沉稳,就得好好学学。 他俩不知道,祁同伟早就习惯了。 从他接手第一个案子开始,接到部委的命令,悄悄跑到北京,给以老爷子为首的二十多个大佬讲了四个小时的课以后,他就习惯了跟大佬们打交道。 再加上,他的岳父也是同等地位的大佬,他见多了,自然不会觉得太惊讶。 最关键的是,祁同伟虽然出身不好,但他有系统帮忙。 系统给的那些书,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了历史的走向。 可以说,祁同伟是从下游往上看现在,那种大局观,超出了所有人。 肚子里有墨水,气质自然就不一样。 祁同伟心里有底,底气十足。 这让他面对海棠小院里的老爷子都不怵,面对中江省的一把手王为民、二把手刘鲁豫,那自然也是毫不畏惧! 这份淡然,就是气质。 一种平民百姓傲视王公贵族的独特气质。 祁同伟很年轻,才二十五岁。 和马振邦、徐建军、赵立春、骆山河,还有现在的王为民、刘鲁豫聊天时,没有一个人敢把祁同伟当年轻人看。 在这些大人物眼里,祁同伟那可是真正的经济高手,比那些挂着“经济大师”名头的所谓专家和教授靠谱多了。祁同伟还是个擅长布局的人,自然更受这些大佬们的器重。 那些整天嚷嚷“自由经济”的经济专家们,他们能打造出全球排名前一百,甚至前五百的大企业吗? 笑话! 他们连在大汉国排名前五百的企业都搞不出来! 再看看祁同伟呢? 不算海州药业,他手里就有两家企业在全球排名前一百!要是算上海州药业,那全球前五百的企业里,他手里就有三家!理论实践样样精通,大佬们不信祁同伟,难道要信那些只图虚名的专家? 那也太离谱了吧! 还有件事,让那些大佬们天然就信任祁同伟。 祁同伟的档案是绝密的! 一般人能看到的,都是部里公开的那一部分,干净得跟白纸一样。 但王为民这些有权限的大佬看到的可不一样! 祁同伟悄悄制定了好几个计划,计划的目标吓得他们心惊胆战。 计划的结果又让他们忍不住举杯庆祝! 要是金融领域也有核武器的话,那祁同伟就是他们的核武器! 因为这些原因,祁同伟就成了钟父嘴里的“香饽饽”。 碰到这样的大人物,不赶紧抓住机会请教,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严良和林奇自以为摸透了自家老大的底细。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接风宴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隆重,反而规模很小,就像是一场家宴! 但规格很高,有的人一辈子都碰不上一次。 这场接风宴是王为民家里举办的,作陪的只有刘鲁豫一个人! 而坐在主位上的客人,不是骆山河,而是祁同伟! 严良和林奇紧张地看着骆山河,生怕督导组的组长会不高兴。 哪知道骆山河竟然毫不在意。 他笑着说:“你们这些家伙,真是太现实了。” “上次我在汉东省跟徐建军、赵立春吃饭,也是在家里,我就坐在小祁后面。” “没想到来到中江省,又来这么一出!” “你们,你们!” 严良和林奇心里震惊得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 之前就有过这种事?! 这也太夸张了吧?! 王为民给他们解释:“今天是家宴,明天,你肯定要做主角。” “今天的座位安排很有讲究,求人办事,自然得有个好态度。” “老骆,你就委屈一下,帮帮忙,多跟祁处说说好话,我和老刘又欠你一份人情。” 严良和林奇都惊呆了! 他们什么时候碰见过这种场面? 可怕的是,人家压根就没把他们俩放在眼里! 王为民端起酒杯就说:“说实在的,当我看到督导组名单上有您,我高兴得直接和老刘干了半斤酒!” 祁同伟有点不好意思:“王老、刘老,太过了!” 两人连忙摆手,“我们说的都是心里话。” 王为民指了指骆山河:“我第一时间就给老骆打了电话,确认了这事。” “祁处,既然都来了,您也不能偏心?” “总得给我们中江省留点什么吧?” 祁同伟刚要开口,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电子音。 “叮!” “超级选择系统发布任务了。” “中江省的王为民、刘鲁豫一心为公,恳请宿主出手,帮中江省打造一个龙头企业。” “选择一:答应王为民的请求。” “宿主将获得奖励——2049年版的《全球百年大事记》,魅力值加4。” “选择二:拒绝王为民的请求。” “宿主将获得奖励——2049年版的《全球军武大事记》,傲气值加4。” 这还用纠结吗? 祁同伟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一个。 “恭喜宿主做出选择,恭喜宿主获得2049年版的《全球百年大事记》,魅力值加4!” 祁同伟一看,《全球百年大事记》居然又是一本书! 他可不敢小看这本书。 系统出品,必定是精品! 之前的《汉国风云激荡二十年》《普通产品目录》《政治经济学分析》这三本书,让他能从时代的下游看清上游。 就像老话说的,“人有前后眼,富贵万万年。” 他靠着这三本书得了不少好处。 这本《全球百年大事记》显然也是这种类型的。 至于魅力值,他马上就给用了。 祁同伟也端起了酒杯,“王老、刘老,既然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那我也不客气了。” “你们的要求我答应了。” 王为民高兴得不得了,马上就要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祁同伟连忙拦住。 “您二位心意到了就好,我可不想让两位的保健员担心。” 骆山河笑着说:“你们还以为自己年轻呢?” “祁处都答应了!” 王为民和刘鲁豫这才放下心来。 第105章 钱、美女和暴力! 祁同伟认真地说:“但是,咱们得先说好了,建什么样的企业,我得实地考察。” “我可不能拍着脑袋做决定,那是对中江省的百姓不负责任。” 刘鲁豫笑呵呵地说:“祁处,我们相信您!” 祁同伟苦笑着说:“信任也是压力,我还是那句话,我必须要实地考察。” “要不然,我不会随便做决定的。” 王为民和刘鲁豫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踏实了。 祁同伟这么有责任心,他俩比谁都乐呵。 王为民非要给祁同伟敬酒,祁同伟也是爽快,一杯就干了。 接着,祁同伟说:“王大哥、刘大哥,我的本职工作可不能落下。” “我能到这里,首先是因为我是督导组的一员。” “我是专门来中江省处理案子的。” “督导组有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里,咱们一定要把薛梅的事情搞个水落石出。” “办案优先,办厂的事得靠后!” 王为民连忙点头:“那是必须的。” “你们专心办案,中江省内需要什么,人就给人,物就给物。” 刘鲁豫更是积极:“你们去哪里查案,我都亲自陪着!” 这话一出,骆山河吓了一跳:“可别这样!” “督导组要待三个月呢,中江省要是少了你这个二把手,那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虽说有组织的稳定,加上王为民也在,不至于乱套。 但骆山河是绝对不会让刘鲁豫这么做的! 要是真这么做了,那可就出大事了。 帝都督导组可没开过这样的先例——办案的时候让一个省的二把手陪着。 他们是来督导的,不是来手把手教人家做事的。 刘鲁豫可能是好意,但骆山河可不敢接受。 严良和林奇也是被吓了一跳。 他俩这才知道自家老大在这些大佬心里的地位有多高! 一个省的二把手竟然要全程陪同办案——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祁同伟苦笑着摇摇头:“组长说得对。” “你要是跟着,我岳父肯定第一个打电话过来抱怨了!” 刘鲁豫连忙说:“是我话说得不对,我和老王的意思是一样的,你们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反正一句话,我们全力支持。” 钟父会给谁打电话呢? 反正不会是祁同伟! 挨训的肯定是王为民和刘鲁豫。 开个玩笑,祁同伟才二十五岁,就算是再成熟,也比不上王、刘两位大佬吧? 祁同伟不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你俩还不明白吗? 这是捧杀! 钟父能让两人这么做吗? 不光是钟父,海棠小院的老人家也不会同意的。 祁同伟是组织里难得的猛将。 能让他轻易夭折吗? 其实,像王为民这样的大佬,隐约能猜到组织对祁同伟的培养策略。 一般的公务员只能熬年头。 这样的晋升方式,确实很有必要。 从小到大,按部就班地培养。 但这套方法不适合祁同伟! 在大佬们眼里,祁同伟是全才,也是专才,更是天才! 天才的培养方式就是不走寻常路。 要是按常规方法培养,那简直就是浪费祁同伟的才华。 把他放在警察队伍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警队可以凭借一等功突破警衔的限制。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工作让祁同伟有机会全国各地奔波。 一边办案,一边还能发挥祁同伟其他方面的本事,这简直就是把人才用到极致了。 马振邦可能是碰巧撞上了这个机会。 但徐建军、赵立春、王为民、刘鲁豫他们,绝对是故意的。 你想想看,如果换个人,以一个警察的身份去搞经济建设,别人会怎么想? 反正待遇肯定不会像祁同伟这么好。 王为民这些大佬们心里都有数,等祁同伟年纪到了,肯定是要进正规公务员体系的。 最终,他还是得靠发展经济和民生来站稳脚跟。 所以,现在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发挥祁同伟的才华,那王为民他们可就白当中江省的领导了! 祁同伟爽快地说:“既然两位领导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绿藤市历任领导的档案!” 王为民立马答应:“没问题,你们什么时候要,我什么时候给你们准备好。” 祁同伟认真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明天一早就要。” 王为民好奇地问:“怎么突然要绿藤市的领导档案了?” 在两位大佬面前,祁同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解释说:“薛梅连续十二年举报马帅。” “这十二年里,各级机关都是按规矩办事的。” “一点证据都没找到,证明马帅有问题。” “我们督导组这次下来,就是要把这件案子查清楚的。” “现在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薛梅的举报纯属瞎掰,她自己脑子有问题。” “另一种就是马帅在绿藤市的势力太大了,只手遮天。” 王为民想了想,问:“你们的意思是,绿藤市有公务员卷进去了?” 祁同伟直接地说:“我们觉得薛梅说的可能是真的,马帅和麦自立失踪案有关联!” “具体关联有多深,现在还不好说。” “毕竟,麦自立是真的失踪了。” “在这个前提下,有个问题挺有意思的……” “为什么十二年来,绿藤市愣是一点马帅的线索都没查到?”王为民和刘鲁豫对视了一眼,马上说:“明天我们就把档案给你们准备好。” 两人一听祁同伟这么说就明白了。 问题出在哪里了? 肯定是绿藤市的公务员有问题。 而且还不是一两个,是一大批! 要不然,怎么可能十二年了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九零零”王为民和刘鲁豫压根就没想过薛梅是不是在诬告。这里有个基本的逻辑—— 麦自立确实是在被马帅叫出去之后失踪的。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假不了! 要是诬告,那麦自立人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要是活不见人……大概率就是死了。 一旦出了命案……那里面可就有太多东西值得深挖了。 接下来呢,大家伙儿都不再提眼前这事。到了第二天,刘鲁豫还真就把他之前在绿藤市当公务员的经历给亮了出来。 其中一个名字让大家伙儿都惊呆了——王政! 中江省的常务副省长王政! 祁同伟瞅着他的报告,眉头皱得老高:“麦自立失踪那会儿,王政是绿藤市政法系统的头儿。” “那也是他在绿藤市的最后一年任职。” “后来他就调到省里去了,一晃十四年,现在已经是常务副省长了。” 骆山河一听,惊得不行:“你怀疑他?” 祁同伟摇摇头:“我不是平白无故地怀疑他,我是有根据地怀疑他。” 严良和林奇两人都没话说了。 祁同伟一脸严肃地说:“我办过的案子里,有一个我觉得特别典型。” 骆山河问:“哪个案子?” 祁同伟认真回答:“深厦市的兆辉煌案。”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他搞了一个超大的保护伞网络。” “从前任的老大梁老,到当时的老三董贤达,还有深厦市当时的老二郭守义、老三李子涛……” “不管谁看了,都得觉得绝望!” “除此之外,兆辉煌还搞了一个超大的犯罪网络。” “深厦市的人都叫他什么?” “地下皇帝!” “他在道上混靠什么?” “三把刀——钱、美女和暴力!” “那张超大的关系网把深厦市给罩住了。” “他想要什么,很少得不到的。” 第106章 比想的还要棘手 严良和林奇对视了一眼,想到卷宗里那些吓人的内容,不由得又皱了皱眉。 兆辉煌简直就是新时代的犯罪典型。 骆山河也皱起了眉头,不光严良、林奇在研究卷宗,他这位帝都督导组组长也在研究。 兆辉煌的凶狠比这强悍太多了。 里面还包括炸学校、撞老二的车、派人暗杀国企老总、派人在大街上开枪…… 幸好这家伙已经被抓了。 要不然,深厦市可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祁同伟压低声音问:“你们觉得,薛梅举报马帅这事,跟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很像?” “有一张超大的网盖在绿藤市上空。” “风吹不进去,雨打不透!” “外人根本别想摸清绿藤市的底细!” 大家伙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没那么邪门吧?” 祁同伟反问:“真没有吗?” 大家伙儿都不说话了。 有没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骆山河问:“现在档案拿来了,你打算从哪里查起?” 祁同伟沉着地说:“先翻档案!” 骆山河特别不解:“翻档案?!” 祁同伟解释说:“我们得把麦自立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都搞清楚。” 他稳稳地说,“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绿藤市被一张超大的网给罩住了!” “这张大网的威力,说不定跟深厦市的那个事情不相上下!” 大家一听,脸色都变了! 骆山河连忙提醒:“祁处,这话可不能乱说。” 祁同伟很直接地说:“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我觉得,这个案子说不定跟深厦市的那个案子一样棘手!” 大家听了,都愣住了。 骆山河反应迅速,“祁处,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吧。” “你给我们讲讲你对这个案子的想法。” 祁同伟接着说:“薛梅的举报信里提到,麦自立接了马帅一个电话就出门了。” “我们要弄清楚。” “马帅一个电话怎么就能把麦自立叫出去呢?” “我得知道那时候麦自立在哪里工作,是做什么的,单位是哪个,职位是什么。” 严良和林奇都答应了。 祁同伟又提醒道:“现在领导们都在全力支持咱们,那么,我要你们去查一下那年的《绿藤日报》,我总觉得这事不是单独的。” 他进一步说明:“如果绿藤市真有这么一张大网,那不可能只有麦自立这一件事。” “接下来一个星期,咱们就跟档案打交道!” “别管别的事情了。” 大家都表示赞同。 中江省的两位领导是真的支持他们的工作。 真的是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专案组在接下来的七天里,整天泡在档案室里。 很快祁同伟就有了新发现:“你们快过来看看这些资料。” 骆山河他们立刻围了过来! 祁同伟拿出好几份档案。 “十二年前,麦自立在伊河村的‘村村通’工地上当监理。” “马帅是这个小项目的承包商。” “工地上当时还有个股长,叫董耀。” “十二年后,马帅是新帅集团的董事长。” “董耀成了石门区的区长。” “对了,我还查到‘村村通’工程的总承包商,叫高明远。” “他现在是长藤资本的董事长。” “我查了查规模,在长藤市,长藤资本是民营第一!” 严良摸着下巴皱眉说:“有点不对劲,怎么除了麦自立,其他人都发达了呢?” 大家纷纷点头。 骆山河指着董耀的名字:“十二年的时间,从一个小股长升到区长,这速度也太快了!”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骆山河是正式的公务员,级别跟王为民一样,他对这些很敏感。 “董耀到底得了谁的提拔,才能有这样的成就?” 祁同伟直言:“我不知道那人是谁。” “但我知道一件事……” “那人的势力很大!” 骆山河很赞同祁同伟的说法。 祁同伟指着两人的名字:“当年那通电话,肯定是马帅打的,这点毫无疑问。” “不过嘛……” “马帅打完电话后去干了什么,压根没人知道。” “董耀到底在不在现场,也是个谜。” 严良突然发话:“头儿,麦自立那时候的监理报告呢?” 祁同伟赞许地瞄了严良一眼,“你问到了关键。我翻遍了,愣是没找到麦自立的监理资料。” “后来我拐弯抹角地查了查,” “发现麦自立在职时,‘村村通’工程一直没验收。” “麦自立一失踪,这工程立马就验收通过了。” “有没有觉得这里面挺诡异的?” 林奇立刻接上:“麦自立是拦着‘村村通’验收呢。” 祁同伟进一步追问:“他为什么要拦呢?” 林奇张口就来:“质量不过关吧?!” 一时间,档案室里静悄悄的。 大家互相瞅瞅,脸上都是惊讶! 祁同伟断定:“没错,跟我猜的一样!” “我就是这么想的!” “质量不行!” “麦自立的失踪,这里面的道道儿可深了……” 骆山河依旧很冷静,“有证据吗?” 祁同伟点点头:“当然有。” 他又抽出一张报纸,不过是三年后的,“‘绿藤日报’上说,‘村村通’工程在检修。” “说是检修,其实就是重建!” “刚建好的路,三年就得重建。”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骆山河猛地一拍桌子:“糟蹋老百姓的钱财,给我查到底!” 祁同伟脸色阴沉,“我之前就说了,麦自立可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于是,我把当年的报纸都翻出来了。” “还找到了一个人!” 他亮出一份报纸,大家赶紧围过来。 “立功警察疑似黑警,驾车跳海自杀。” 这张报纸都发黄了,上面只有一辆被打捞上来的车和后面的一大堆现金。 祁同伟说:“自杀的警察叫林汉。” “他自杀后,后备厢里发现了五万现金。” 骆山河瞅瞅不以为然的严良和林奇,提醒道:“十二年前,万元户都让人眼红,何况是五万!” 严良立马换算了一下,“这不就是说,那五万块放到现在,得值五十万甚至五百万?!” 骆山河微微点头:“差不多!” 严良皱起眉头:“不对劲!” 骆山河瞅瞅他,“哪里不对劲?” 严良直接问:“谁跳海自杀还带着那么多现金?” “万元户都是有钱人家,五万块那可是一笔巨款。” 林奇补充说,“即便是搁到现在,五万元也是个大数目,足够买套房子了。” 严良拍了拍手掌,“这笔钱最初是从谁口袋里掏出来的呢?” “这个能查到,银行里的每张钞票都有编号。” “那谁给他行贿的,应该也能追根溯源吧?” “为什么报道里一个字都没提呢?” “你可别告诉我,这案子到现在还没破……” “那我对绿藤的警察可真是太失望了。” 骆山河转头问祁同伟:“祁处,有相关案件材料吗?” 祁同伟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直接说:“没破呢!” 档案室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严良斩钉截铁地说,“那时候的绿藤警方肯定有大猫腻!” 祁同伟神色复杂地抽出一份文件,“有个情况,你们得留意。” 骆山河只觉得喉咙发干,“什么情况?” 祁同伟答道:“麦自立和林汉是同学!” 大家一听,齐刷刷地把目光投了过来:“他俩是同学?!”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错!” “而且关系铁得很。” “结果呢,这俩同学,林汉背着黑警的罪名走了,他到底是不是真黑警,到现在都没个准儿。” “麦自立更是直接人间蒸发了。” “这都是巧合吗?” 严良和林奇异口同声地说:“哪有那么多巧合凑一块儿的?” 警察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祁同伟微微一笑:“我也不信!” 林奇突然问:“林汉的搭档呢?” “要是林汉是黑警,那他搭档又是怎么回事?” 严良严肃地点点头:“刑警关系最好的,不是亲人,而是搭档。” “那是能把自己的后背、家人都交给对方的关系。” 祁同伟表情有点古怪,“林汉当年的搭档叫李成阳。” “他也被人栽赃陷害成黑警,被迫离开了警队。” 大家一听,都愣住了。 骆山河惊讶地说:“这不合规矩呀。” 祁同伟点了点头:“当然不合规矩,要是黑警,不但要没收非法所得,还得判刑。” “但还有更不合规矩的呢。” 骆山河揉了揉太阳穴:“绿藤市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祁同伟拿出一份档案,“来,看看这份档案。” 骆山河接过来一看,顿时惊呆了:“连个结论都没有,就让李成阳退出警队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 骆山河再仔细看了一眼,更加吃惊了:“这,集体讨论呢?集体决议呢?” “就一个指导员就能代表集体了?” “程序呢?!” “等等,批准的人是——王政?!” 骆山河惊呼道:“怎么是他?” 祁同伟冷笑一声:“我现在对林汉以前办过的案子特别感兴趣!” 中江省的老一王为民非常关心督导组的进展。 这一个星期,他时不时地亲自跑到档案室来,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帮忙。 专案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到这么详细的信息,全靠王为民帮忙。 这天,王为民又跑到了档案室,“老骆,你们那边有什么新发现没?” 骆山河一脸愁容,“有点进展。” 王为民挺纳闷:“有进展是好事,怎么还摆着个臭脸呢?” 骆山河实话实说,“绿藤市这事,可能比咱们想的还要棘手。” 王为民一听,吓了一跳:“真有这么严重吗?” 骆山河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真的!” 王为民立马正色道:“我还是那句话,全力支持你们的工作。” 王为民说这话时,一点不含糊。 他和刘鲁豫都是从外省调来的。 这,才是他们在这儿干的第一任期。 就算中江省以前有什么问题,也跟他们没关系。 所以王为民和刘鲁豫完全没压力。 他们还盼着从上面来的督导组能像大扫除一样,把这儿的问题都清理干净。 骆山河认真地点点头:“行,那我们把现在发现的问题,跟中江省汇报一下。” 王为民提议:“要不我把老刘和王政同志也叫来吧?” 他是真的想全力配合。 要是有他们三个的支持,督导组在中江省的工作就好办多了。 可没想到骆山河直接说:“刘鲁豫同志可以叫来,王政同志就算了吧。” 王为民一听,愣住了:“王政同志不合适?” 骆山河缓缓点头:“不合适!” 王为民的脸色立马严肃起来:“我马上叫老刘过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去联系。 二十分钟后,刘鲁豫快步走进了档案室。 第107章 反对个屁! 骆山河请他们喝茶。 刘鲁豫好奇地问:“祁处和其他人呢?” 骆山河叹了口气:“他们去调一个卷宗了,应该很快回来。” “我们督导组有点发现,想和你们两位沟通一下。” 刘鲁豫一听这话,愣住了,他疑惑地看着王为民,后者一脸严肃。 他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骆山河慢慢说道:“我们督导组是为了麦自立一案来的。” “我们查看了很多卷宗,发现了一个情况。” “麦自立失踪前,是负责绿藤市村村通工程伊河村段的监理。” “他活着的时候,就是不同意伊河村的项目完工。” “他失踪后,伊河村的项目立马就完工了。” “可三年后,伊河村的路又重新修了!” 骆山河停顿了一下,让他们消化一下这些信息。 “和麦自立一起负责伊河村项目的两个人,一个是被举报的马帅,他现在是新帅集团的董事长。” “还有一位是董耀,他现在担任石门区的区长。” “我得提一句,董耀十二年前,仅仅是个小科员。” 王为民和刘鲁豫一听,顿时愣住了。 王为民慢条斯理地问:“你是说这里面有不正当的交易吗?” 骆山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句:“这也太巧了!” 王为民和刘鲁豫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里都明白,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短短十二年,一个小科员升到处级干部,简直不可思议。 要是没点什么猫腻,这两位大佬也不会相信! 骆山河接着说:“在麦自立失踪前几天,他的同学林汉,突然间就自杀了。” “林汉开着车,后备厢里还带着五万块钱现金。” “就这么直接冲进了海里。” “验尸报告说是喝醉了淹死的。” “但到底是谁贿赂的林汉,那些钱从哪来的,到现在还是个谜!” 王为民疑惑地问:“派出所里有没破的案子不是很正常吗?” 骆山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派出所里有没破的案子是挺正常的。” “林汉的搭档李成阳,也被冤枉成了黑警。” “在他的更衣室里发现了两万块钱现金。” “奇怪的是,谁放的,或者说,谁贿赂他的,到现在还不知道。” 王为民和刘鲁豫异口同声地说:“不可能!” 骆山河脸色严肃地说:“没错,就是不可能。” “李成阳还活着,审问他很容易。” “可接下来,绿藤市公安局居然把李成阳给开除了。” 王为民皱着眉问:“李成阳到底是不是黑警?有结论了吗?” 骆山河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什么?! 刘鲁豫简直不敢相信:“怎么能不知道呢?” “警察一旦被举报,一定要查清楚。” “要是真的,就按照犯的错误大小,追究民事或者刑事责任,开除警队。” “要是假的,就发布公告,还他清白。” “这是明文规定的,怎么会不知道?” 骆山河慢慢地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按常理来说,肯定是这样的。” “但在李成阳这件事上,规矩被打破了!” 刘鲁豫冷冷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山河说:“李成阳当时的上司贺芸,写了一份建议书,一层一层交上去,最后由当时绿藤市政法部门的领导签字批准。” “就这么把李成阳开除出了警队!” 王为民猛地一拍椅子扶手,“胡闹!” “组织程序和组织纪律都不要了?” “最后是谁拍板的?” “我要追究他的责任!” 骆山河的表情有些复杂,“王政!” 王为民和刘鲁豫一听,都吃了一惊:“王政?” 骆山河拿出一份档案,“林汉、李成阳、麦自立那三人碰到麻烦的时候,王政恰好在绿藤市负责政法工作。” “一年之后,他就升到了省里。” “现在地位更是仅在两位大领导之下!” 王为民和刘鲁豫一下子就不吭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挺难办。 沉默了一会儿,王为民冷冷地说:“王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等对待。” “王政级别再高,他也是给国家打工的。” “只要犯了法,就得抓!” 刘鲁豫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为民同志说得对。” 他接着问:“我们要不要先停了王政的工作?” 骆山河摇了摇头,“先别急,我们得慢慢收集证据。” “祁处已经带着人出去找证据了。” 话音刚落,祁同伟就走了进来,他身后的人全都面色凝重,“组长,出大事了!” 骆山河、王为民、刘鲁豫三人一听,都看了过来。 他们的脸色也变了。 祁同伟可不是等闲之辈。 他是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头儿。 他接手的都是大案子,小案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祁同伟接的案子,要么是郭小鹏那样的跨国大案,要么是兆辉煌那样的地下皇帝,再不济也是哈市那个雪人连环案。 祁同伟虽然年轻,但见识可不浅,一般的案子他可不认为是大案。 他这么一说,骆山河、王为民、刘鲁豫三位大佬都觉得心里发毛。 王为民问:“多大的案子?” 祁同伟沉声回答:“窝案!” “是无视法律的窝案!” 骆山河催促道:“别绕弯子了,快说。” 祁同伟于是说:“林汉的死有疑点,李成阳的黑警身份也有问题。” “我们是警察,当然得找出真相。” “我们推测,如果有人对林汉和李成阳不利,那他们很可能是在工作中得罪了什么人。” “刑警和其他警察不一样。” “交通、治安那些,接触的大多是普通人。” “而刑警,接触的都是罪犯。” “于是,我们查了他们之前办过的案子。” “奇怪的是,那段时间绿藤市挺平静的,只有一个案子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就是当时只有十八岁的高赫强奸案。” “这个案子性质太恶劣了。” “是林汉和李成阳亲手抓住的高赫。” “法庭最后判了高赫死刑。” 王为民疑惑地问:“这有什么不对吗?” 祁同伟轻轻摇头:“没错!” “对于这种强奸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刘鲁豫皱起眉头:“那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祁同伟沉声回答:“我们顺着这个想法琢磨,说不定高赫的家人因为恨这两个人,所以设了个局让他们往里跳,或者直接栽赃陷害他们。” “接着,我们就去查了相关档案。” “这一查,哎呀,大事不妙!” 王为民着急地问:“到底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严良憋不住说了:“高赫没死!” 什么?! 王为民、刘鲁豫、骆山河三个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又惊又怒,一块儿喊道:“他怎么可能没死呢?” 祁同伟拿出档案:“他真的还活着!” “我们查了档案才发现。” “高赫刚进去没多久,就立了大功,从死刑改成了无期。” “接着他又不断立功,无期改成了四十年有期徒刑。” “年前他又立功,四十年变成了二十年。” “我们感觉不对劲,就打电话问高赫服刑的地方,想去看看……” “结果监狱那边说,他们从来没收过一个叫高赫的犯人!” 王为民往前迈了一大步,气呼呼地说:“这怎么可能嘛!” 祁同伟双手把档案递给王为民,“这就是出的大事。” “高赫完全是纸面上的服刑。” “他一天牢都没坐过!” 王为民急眼了,大吼:“高赫那是个强奸犯,该枪毙的。” “就算不枪毙,也得按法律来惩罚。” “你告诉我他一天牢都没坐?” 祁同伟稳稳当当地说:“对!” “我们打电话核实了,还有录音呢。” “监狱那边说得很清楚,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收过一个叫高赫的犯人。” 王为民越翻档案越生气,忍不住开骂,“真是一群混蛋!” 骂了好一阵,他脸色惨白,扭头跟刘鲁豫说,“老刘,这是个大案子!” 刘鲁豫早就站到了王为民旁边,脸黑得跟炭似的。 骆山河追问:“能找到高赫现在在哪里吗?” 祁同伟一脸古怪。 骆山河心里咯噔一下,失声问道:“别告诉我还有别的麻烦?” 王为民和刘鲁豫一起看了过来。 中江省的这两位大佬都是一脸严肃。 王为民黑着脸说:“祁处,有什么发现直接说!” 祁同伟叹了口气,“说出来你们都不信……” 王为民打断他,一脸严肃认真,“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信。” 他挥了挥手里的档案,“连这么离奇的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能信的?!” 祁同伟一想也是,就说:“我查了查高赫的档案,你们真不会信——高赫没爹没妈,没亲人,是个孤儿!” 王为民、刘鲁豫、骆山河三人异口同声地大喊:“这怎么可能!” 这事谁能信? 要把一个罪犯弄成纸面服刑,那得费多大劲? 公安、检察院、法院全得打通关系。 高赫要是个没人管的孤儿,谁会吃饱了撑的去冒这么大险? 祁同伟板着脸说:“这是真的。” “不过,我查到他有个监护人,叫高明远。” “现在是绿藤市长藤资本的董事长,长藤资本在绿藤市的民营企业里排第一。” “巧的是,” “以前那个村村通工程,就是高明远带头投资的。” 骆山河一听,立刻警觉起来:“你有什么想法没?” 祁同伟指了指王为民手里的资料,“我现在有个想法。” “你们说……” “麦自立失踪、林汉被害、李成阳被冤枉,这些事会不会跟这案子有关?” 大伙一听,都愣住了。 祁同伟压低声音说:“高赫这家伙,见不得光。” “他就是在纸面上服刑。” “要是让人知道他不在牢里,而是在外面晃悠,那可就乱套了。” 三人一听,全傻眼了! 骆山河最先反应过来,“要是我是把高赫弄出来的那个幕后黑手,我知道这事,肯定急得团团转。” 那当然。 这事一旦曝光,得牵出多少人? 到时候,多少人得吓得睡不着觉? 骆山河冷冷地说:“换成谁在那个位置,都只有一个选择——杀人灭口!” “我说高赫纸面服刑这案子,是我们碰到过的最大的案子,有人不同意吗?”大伙齐刷刷摇头! 反对? 反对个屁! 纸面服刑?听都没听过,想都不敢想。 哪个吃了豹子胆的家伙敢这么干?! 这事还真就发生了。 第108章 她装得可真好 王为民、刘鲁豫两人脸色铁青。 他们可是中江省的一二把手,这事让他们脸上无光。 同时,心里也直打鼓。 法律是底线,要是有人连法律都不放在眼里,那还了得? 必须查清楚! 之前,他们为了给督导组帮忙,可是出了不少力,为什么? 还不是看重祁同伟的能力。 可现在,他们俩都没心思考虑这些了,查! 必须查清楚! 他们都不敢细想,有了一个纸面服刑的高赫,会不会还有张赫、王赫、李赫? 祁同伟于是说:“咱们能不能大胆猜一下。” “林汉可能查到了,或者听说了高赫纸面服刑的事。” “所以,他才被害了?” “我这么猜,是有理由的。” 祁同伟提出了一个大疑问。 “**的后备箱塞满了整整五万大洋呢。” “要是**拿到了这笔钱,谁不得赶紧找个安全地儿藏起来?” “谁会傻到把钱就这么放在后备箱里?” 他接着分析疑点,“最关键的是,那些崭新的钞票,当时的警察竟然没查出是从哪里来的,这可能吗?” “我觉得,不可能查不到。” “除非压根就没去查!”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 在那个年代,五万块钱可是个天文数字! 怎么可能查不到? 其实压根就没人去查! 祁同伟接着提出了第三个疑问:“那意思就是说,当时的公安局里头有问题。” “按咱们警队的规矩,林汉要是发现了高赫纸面服刑的事,他得向上级,也就是他的主管领导汇报。” “按照程序,他的领导会再向上级汇报。” “一级一级往上报,这才是规矩。” “林汉是老刑警了,他不会不懂这个流程。” “他甚至都没跟他的搭档提过这事。” 王为民好奇地问:“为什么呢?” 祁同伟直接回答:“要是提了,李成阳早就没命了!” 王为民默默点头。 祁同伟冷冷地说:“但他信错了人。” “他的上级是贺芸。” 骆山河脸色大变:“就是那个提议把李成阳调出刑警队的贺芸?” 祁同伟用力点头。 “对!” “就是她。” “她装得可真好,现在都已经是绿藤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了。” 王为民、刘鲁豫的脸色也变了。 祁同伟认真地说:“之前咱们看卷宗的时候,都觉得林汉和李成阳的遭遇不对劲。” “林汉的案子没查清楚,就一口咬定他是黑警。” “李成阳的两万块钱也没查明白,还莫名其妙地被开除了警籍。” “但要是放在纸面服刑案的大背景下,还会觉得意外吗?” 大家纷纷摇头。 这明显就是上下勾结,用不符合程序的方式,把程序走完了。 王为民冷冷地说:“那纸条上签字的每一个人,都得查!” 祁同伟点点头,提醒道:“当时管政法的领导叫王政!” 王为民毫不含糊:“他也得查!” “他跑不了!” 大家听了都很振奋! 王政可是中江省的第四号人物。 刘鲁豫不解地问:“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打通这么多环节?” “公检法哪个环节都不能少。” 祁同伟说道:“那个人就是高赫的监护人,长藤资本的董事长高明远!” “他老早就自称绿藤首富了。” 骆山河问:“陷害林汉和李成阳的钱都是他出的?” 祁同伟摆了摆手说:“现在手里的证据还不够硬,但说实话,十二年前能随手扔掉七万块钱不心疼的人,真的没几个。” 王为民深吸一口气,“不管怎样,这案子咱们得挖地三尺查清楚。” 他眉头紧锁,“我打算向内阁报告这事,两位觉得怎么样?” 祁同伟还是摇头:“我的意见是,在案子水落石出之前,咱们先按兵不动。” “免得打草惊蛇。” “我还有个想法…………” “王政那边,先别动他!” 王为民一脸的不乐意:“我现在看见他就烦。” 祁同伟轻松地说:“这事简单,咱们就让王政陪着去绿藤市走一趟,两位大佬发话,他不敢不从。” 大家一听都愣了。 王为民皱眉问:“他不会给你们的调查添乱吧?” 祁同伟笑着回答:“要是之前咱们没发现高赫那纸面服刑的事,说不定真会被他带偏。但现在,咱们手里握着这个大案子,他们却还蒙在鼓里。” “他们在明处,咱们在暗处。” “主动权在咱们手里!” 骆山河笑着说:“这事听专家的,祁处可是扫黑除恶的顶尖高手!” 刘鲁豫突然说:“祁处,要不您换个身份去?” 大家一听都愣了,怎么换身份? 祁同伟微笑着说:“省城里谁不知道我待遇高?那自然得有个名头。” “对外,我就说我是华龙集团的首席经济分析师。” 王为民摇摇头:“戴天那小子的华龙集团虽然是大公司,但想请你当首席经济分析师,他还不够格!” 祁同伟笑了笑没吭声。 这话听着好耳熟! 王为民问:“你们这次下去主要盯谁?” 祁同伟直接回答:“找高赫。” “这家伙没改造过,想让他遵纪守法,难!” “我不信他能老老实实做人。” “按犯罪心理学的说法,这家伙应该会更嚣张。” “另外,我还想去见一个人!” 王为民问:“谁?” 祁同伟叹了口气:“当年林汉的搭档,被冤枉成黑警的李成阳。” 王为民问:“他现在在哪里?” 祁同伟的表情很微妙:“你们绝对想不到李成阳现在在干嘛。” “他现在是新帅集团的法律顾问。” 大家一听都愣了。 新帅集团不就是马帅的公司吗? 这也太巧了吧? 王政得到的消息很突然,刘鲁豫认真地告诉他:“祁处可不是一般人,经济方面是全国顶尖的。” “我和老一费了好大劲才请他在办案之余帮我们把把关,你可一定要全力配合他的工作。” 王政连连点头,一脸认同地说:“班长,祁处的厉害,谁不知道,他要是真动手,绿藤市非得在全国火一把不可。” 王政显得格外激动,完全没料到高赫那档子事会暴露。 他已经把自己完全当成了常务副的角色。 一想到南胡省、汉江省得到的好处,王政就坐不住了。 第109章 能躲到哪里去呢? 刘鲁豫认真地对他说:“你能这么想就好,不管怎样,也得让祁总监在咱们绿藤市留下点痕迹。” 王政愣了一下:“祁总监?” 刘鲁豫郑重地点点头:“对,祁总监,你还不明白吗?” “这次祁总监下去,是以华龙集团投资总监的身份去的,不再是祁处了。” 王政顿时明白了过来。 “我懂了,我一定得让祁总监这个称呼坐实了!” 刘鲁豫赞许地说:“没错,就是这样,得给他坐实了!” “我跟你说个事,彩虹集团今年又出了一款新产品,叫彩虹,是彩色手机!” 王政再次愣住了:“他们的订单不是还没完成吗?怎么又出新产品了?” 刘鲁豫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但这款产品可厉害了,带照相机,还带视频播放器!” “能拍照,能录像,还能在手机上放音乐,甚至放电影!” 王政听得目瞪口呆:“这还是手机吗?” 刘鲁豫一脸羡慕:“你不知道,这是彩虹集团和东风集团合作生产的手机,东风集团提供芯片和基础操作系统,彩虹集团负责设计和生产。” “样机已经在国外发布了,订单多得不得了!” “这手机在国外卖两千美刀呢!” 王政惊讶地问:“那国内呢?” 刘鲁豫叹了口气:“也是两千。” 王政除了佩服,没别的话可说。 “彩虹集团和东风集团真是良心企业,国内价格这么低。” 刘鲁豫却摇了摇头:“价格低有什么用,得有货源才行!” 王政顿时哑口无言。 刘鲁豫直白地说:“现在正是创外汇的时候,工厂生产效率跟不上,你说那两家集团公司会怎么选?” “就算他们想供应国内市场,主管领导能同意吗?” 王政摇了摇头,这还用说吗?创汇可是大事,当然得优先供应国际市场。 刘鲁豫羡慕了好一会儿,才说:“老王,无论如何,你得让祁总监给咱们留下点什么,祁总监出手,肯定非同小可。” 王政拍着胸脯保证:“班长,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刘鲁豫叮嘱道:“我和老一在家里宴请了祁总监两次,这才说动了他,你这一环可不能掉链子。” “赶紧回去做准备,咱们下午就动手。” 王政一脸激动地说:“班长,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跟刘鲁豫打了个招呼,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刘鲁豫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喃喃自语道:“老王不想见到你,其实我也一样。”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老骆,王政已经走了。” 刘鲁豫的脸色阴晴不定,“纸面服刑案……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等着瞧吧,法律饶不了他们!” “祁处可是扫黑除恶的行家里手。” 一想到纸面服刑案,刘鲁豫就气得肝疼。 但一想到祁同伟的保证,他心里又舒坦了不少。王政回到办公室,立刻拿起电话。 此时,高明远正在伊河村的红楼里悠闲地喝着茶,看到是王政的电话,心里不由得一紧:“领导,您有什么吩咐?” 王政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明远,你的好运来了,赶紧做好准备。” 高明远一愣:“领导,什么好运?” 王政更加激动了:“什么好运?祁处要去绿藤了!” 高明远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督导组要来绿藤市,我应该紧张才对,这怎么就成了我的好运呢?” “您不是说过,祁处是扫黑除恶的高手吗?” 他已经通过郑毅红了解了祁同伟的辉煌战绩,那些事迹看得他心惊胆战。 他的手下都劝他,不管怎样都得收敛一些。 高明远和郑毅红正商量着哪些地方可以收缩,哪些地方可以放弃……正发愁呢,突然听到王政说好运来了…… 高明远能高兴才怪! 王政还是一脸兴奋:“真的是你的好运到了。” “祁处破案确实厉害,但在咱们这些人眼里,祁处搞经济才是一把好手。” “他去绿藤市的主要任务是搞经济,督导麦自立的案子不过是顺手为之。” 高明远精神一振:“您的意思是?” 王政诧异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无论如何你都得和祁总监搞好关系——这次祁总监去绿藤市,是以华龙集团投资总监的名义去的。” “他的主要任务是搞经济!” “你是绿藤市民营企业的老大,你不赶紧趁机跟祁总监搞好关系,还等什么?” 高明远连连点头。 王政的语气更加热情洋溢:“明远,你想想海州药业,再想想彩虹集团,还有东风集团……” “这些都是因为有了祁总监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你要是错过了和祁总监结交的机会……以后有你后悔的!” 高明远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多谢领导!” 他有些急不可耐地问:“领导,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王政回答说:“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就走了。” 高明远惊讶道:“这么急?” 王政嘿嘿地笑着说:“咱们得好好谢谢老大老二,他们比咱们还心急呢!” 高明远一听这话,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激动地说:“那我得赶紧准备好迎接你们。” 王政又笑道:“你要是能和祁总监处好关系,以后二十年都不用发愁了!” 高明远这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这时候,在王为民的办公室里,他的大秘书突然闪了进来,毕恭毕敬地说:“老板,刚才督导组传来消息,说王政给绿藤市的高明远打了电话。” 王为民的眼里全是冷漠。 从省城到绿藤市得坐飞机。王政接到任务后,立刻安排了专机。 他把这事看得比什么都重。不用别人提醒,他也会尽心尽力去做。 这事对他们来说太关键了! 王政是常务副职,要是再升一级,要么就是老三,要么就是老二。 不管是当老二还是老三,大概率还是得留在中江省。 中江省的经济越好,他的前途也就越光明。 这点根本不用怀疑。 所以,王政比谁都用心。 他热情地跟骆山河和祁同伟聊天,一口一个“骆组长” “祁总监”地叫着,他是真的想让祁同伟坐实这个总监的位置。 无论如何,他也得让祁同伟这个经济大师的名号落实下来,给绿藤市留下点什么。 骆山河和祁同伟自然也跟王政聊得很投机。 严良和林奇则躲得远远的。 其实商务舱就这么大,能躲到哪里去呢? 但严良和林奇本能地不想跟他们混在一起。 他们俩都知道王政的底细,要是让他们虚情假意地应付还行,可是像这样客套…… 他们俩可做不来。 第110章 谁不眼红? 严良直摇头,低声说:“我真佩服老大。” 林奇叹了口气:“他也真不容易。” 严良十分赞同。 他看着不远处正和王政聊得火热的祁同伟,一点都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俩当然知道祁同伟对待罪犯的态度。 那是从心底里厌恶,一点情面都不留。 王政有大问题,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祁同伟还能保持这么好的心态,就像平常人一样跟王政聊天。 这本事,真的让人佩服。 要是让他们来,应付一会儿还行,应付这么长时间,一点不露破绽,那就难了。 严良避开王政的耳目,小声问:“绿藤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李成阳在哪?” 林奇的表情很丰富,她低声说:“你都不知道李成阳在哪。” 严良好奇地问:“在哪?” 林奇低声说:“看守所!” 严良一愣:“他一个新帅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怎么跑到看守所去了?” 然后他恍然大悟:“谁在牢里蹲着呢?” 林奇哈哈一笑:“马帅呗!” “听说是因为找茬闹事,被扔进了大牢。” 严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这家伙是想躲咱们吧。” 林奇不屑地哼了一声:“躲咱们?没用!咱们可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 一提起单位名称,林队满脸自豪! 没错! 就是自豪。 在哈市那会儿,林奇对特殊案件调查处一无所知。 就知道这是部里五局管的一个部门。 等真进了特殊案件调查处,了解了它的职责后,才发现,这部门简直就是大佬级别的存在! 只要是公安管的,它都能插手。 说白了,整个部就像缩小成了特殊案件调查处。 在全国范围内,随便哪个公安局的资源,它都能调动,权力大到没边!林奇刚知道这事时,简直不敢相信。 部里怎么会允许有这么个特殊的存在? 但一想到特殊案件调查处的成员,林队突然明白了。 不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特殊。 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头儿,第一任处长祁同伟特殊! 整个单位就是为了发挥他的超能力而建的。 外人根本想不到祁同伟能调动多少资源。 就拿中江省来说吧。 特殊案件调查处一来,从老大王为民、老二刘鲁豫开始,中江省的资源随便用。 这权力得有多大? 举个简单的例子—— 祁同伟说要看看绿藤市历任干部的名单,王为民立马就给了。 普通人想收集全,可能吗? 就算是一线刑侦人员,没组织关系,想收集全,可能吗? 祁同伟要查十二年前的档案,王为民也是二话不说就给了。 还是在最短时间内凑齐的。 要知道,那可是十二年前的档案。 那时候电脑还没普及,档案全靠人工录入。 想找全,难上加难。 但祁同伟有需要,中江省没二话。 王为民和刘鲁豫日理万机,再忙也得过来看看,生怕工作没做到位! 这种调动资源的能量,换成别的单位,谁敢想? 老刑侦有句玩笑话—— 只要资源到位,就没有破不了的案! 问题是…… 那案子值得投入那么多资源吗? 破案也得讲成本。 每位警察都希望手里的案子能百分百侦破。 但现实中因为各种原因,往往做不到百分百。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 现实里不好比,容易得罪人。 就拿港片来说吧。 陈家驹作为神勇干探,获奖无数,本该受人尊敬。 可他上司就是不怎么瞧得上他。 为什么这么说呢? 陈家驹每次办案,都得弄坏好几辆车。 你抓个小贼,结果豪车就报废了一辆,警局不得赔钱嘛? 办案的预算是有限的呀。 你这儿花多了,别的地方就得勒紧裤腰带。 你只看到陈家驹出风头,其他人怎么办? 难道让他们喝西北风? 从陈家驹到各个小组,他们分到的资源都不一样。 现实世界里也是这样。 公安局的资源就那么多,得方方面面都照顾到。 警队又不只有刑侦部门。 交通、治安、经侦、缉毐、武警、信息、安保……哪个部门不需要资源? 真要争起来,那场面可就热闹了。 可严良和林奇俩人对自家单位的资源问题一点也不担心。 虽然这是他们在特殊案件调查处接的第一个案子,但俩人已经发现了,他们单位根本就不缺资源。 中江省那边还主动给他们送资源呢。 严良挺纳闷:“王政以前干过政法,他就不怕我们有这么多资源,把他的老底都给翻出来?” 林奇琢磨了一会儿,才说:“可能他就是当局者迷吧!” 绿藤市的二把手谢忠林亲自到机场接机,王政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他把谢忠林拉到旁边,小声问:“你们一把手呢?” 谢忠林连忙说:“他到帝都学习去了。” 王政这才放了心,“我下来之前,王、刘两位同志都特意交代我,一定得让祁总监在绿藤市留下点什么。” “你也听说了祁总监的事迹了吧?” 谢忠林眼里都冒着光:“那当然。” 海州市的海州药业,深厦市的彩虹集团,京州市的东风集团,谁不眼红?! 郑毅然、李达康这俩人运气真好! 谢忠林私下里都不知道念叨多少遍了。 谁能想到骆山河竟然请了祁同伟当副组长,来督导中江省! 谢忠林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开了一瓶茅台庆祝! 王政一看谢忠林的表情,心里就有数了,“祁总监号称回春妙手,你只要跟他处好了关系,还愁绿藤市的经济上不去吗?” 谢忠林郑重地点点头。 其实,绿藤市在中江省的经济那是数一数二的。 要是搁以前,谢忠林还觉得挺自豪,去省里开会都特有信心。但现在祁同伟祁总监来了,省里不错那哪里成? 怎么着也得让祁总监给把把脉。 怎么着也得让绿藤市的经济再上一层楼! 谢忠林沉声说:“领导您放心,我们一定做好督导组的接待工作。” 王政指示:“要全力配合。” 谢忠林点点头:“是,一定全力配合!” 这边商量好了,王政就对骆山河说:“骆组长,绿藤市那边已经备好了宴席,咱们是现在过去吗?”骆山河望了望祁同伟,祁同伟接着话说,“组长,这是绿藤市的一片心意,您们先去享受吧。” 王政一听,愣了愣:“祁总监,您这是什么意思?” 祁同伟也没藏着掖着,“我想去看守所探望下马帅。” “这次督导组过来主要是查麦自立那案子,马帅正好在看守所,这么好的机会……” “不去探视一下,实在是有点可惜。” 谢忠林赶紧接话:“我这就去安排车。” 祁同伟笑着说:“麻烦给准备辆车,司机就不用了。” 谢忠林爽快答应:“行,我马上去办。” 祁同伟道了声谢。 王政于是说,“那骆组长,咱们出发吧?” 骆山河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他和祁同伟早就分好了工。 骆山河就是督导组的门面,或者说是用来吸引火力的。 真正的调查活儿是由祁同伟领导的特殊案件调查处来干的。 毕竟,破案这块儿,他们是行家。 祁同伟他们三个人到了看守所,眉头都皱了起来。 看守所里面全是雪茄味。 旁边的垃圾桶里竟然全是生鱼片。 第111章 讲究人活得真累 祁同伟瞧了瞧站在马帅旁边那人,个子高高的,戴着副眼镜,和档案照片上一模一样。 严良打趣道:“马帅,你在这看守所里小日子挺滋润。” “这位,李成阳对吧?” “我们是督导组的,有些事情要问马帅,其他人先回避一下。” 李成阳和大江什么也没说就往外走。 祁同伟对李成阳说:“麻烦你在外面稍等片刻,我们有些事情还得找你了解。” 李成阳点了点头。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时候离开警队,仇家太多,老被人打,落下了这个毛病。 一紧张,耳朵里就嗡嗡响。 现在,他有点紧张。 等人都走了。 严良笑着说:“我们本来还挺担心你的,怕你出什么意外。” “不过现在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有烟有酒还有生鱼片……” 马帅疑惑地看着严良:“你们担心我?” 严良拍了拍手,“现在看来,还行,你把看守所的关系都处好了。” 祁同伟轻轻摇了摇头:“严队,你错了。” 严良愣住了:“老大,我哪错了?” 祁同伟同情地看着马帅:“这可是看守所,一般情况下不会出事。” “或者说,这里本就不该出事。” “马帅,你觉得把这里的关系打通很厉害是吧?” “我倒觉得你很危险。” 马帅呆呆的,一句话也不说。 祁同伟笑道:“不信吗?” “我来给你说道说道。” “你能搞定这个看守所,难道别人就搞不定吗?” “我们只是想问问你当年的事,但当年那些家伙可是要你的命!” 轰隆一声! 马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严良不屑地哼了一声,“看守所的人都能被你搞定到这个地步,说明这家伙是个只要给钱就什么都肯干的人。” “他能收你的钱,也能收别人的钱。” “区别就是看谁给的钱多。” “这儿可不是你的新帅集团。” “你身在一个随时可能让自己丧命的地方,竟然还能这么淡定?” “刚才那顿饭吃得挺丰盛,可别到头来是顿断头饭!” 马帅的脸色黑得跟煤炭似的。 知道什么是断头饭吗? 古时候,犯人要被问斩的时候,监狱通常会给他们准备一顿稍微好点的饭菜。 让死囚吃饱,免得他们死了还做个饿死鬼。 马帅竖起了左手,右手已经搭在了自己的小拇指上。 祁同伟开口了:“让我来猜猜你的心思,你是不是想往外传消息?” “怎么传?靠掰断自己的小拇指吗?” 马帅一脸惊愕地看着祁同伟:“你,你!” 祁同伟奇怪地问他:“你结巴了?” 马帅本能地摇了摇头。 祁同伟抱着手臂说:“你的想法可真够奇特的,我们只是想问点话,你就想掰断自己的小拇指往外传消息。” “你知不知道这是非常弱势的表现?” “这说明你在和某个人的关系中,是极度弱势的一方。” “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别人。” “但你知道吗,人一死就什么都没了。” “你活着的时候,或许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你死了,秘密也跟着你走了,别人也没了顾忌,想怎么对付你的老婆孩子就怎么对付。” “你这小拇指掰得有意义吗?” 马帅的脸上都冒汗了。 林奇好奇地问:“老大,马帅是想掰断小拇指吗?这小拇指代表了什么?” 祁同伟撇撇嘴,“你不如直接问他。” 林奇很好奇,“马帅,你是想掰断自己的小拇指向外传递信息吧?” “按照常理,我们可以做个推测。” “那根小拇指就代表你自己。” “我们甚至还可以推测你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马帅脸色惨白,像见鬼一样地看着眼前的女警。 严良淡淡地说:“你不会觉得我们警察都是摆设吧?” “这意思很好猜。” “小拇指断了,就表示你身上的线索也断了,你准备宁死不屈,要帮人保守秘密。” “只是我们有一点不明白。” “刚才老大问你,你有没有杀过人,你说没有。” 严良抱着手臂问:“你没杀过人,却害怕得主动寻死……” “你出门在外千万别声称自己是新帅集团的董事长,太丢人了!” 林奇好奇地问:“小拇指代表你,那其他手指都代表谁呢?” “能跟我们讲讲吗?” 马帅静默片刻,伸出左手,大拇指横放在掌心,指着食指说:“这是我闺女。” 又指中指,“这是我兄弟李成阳。” 再指尾指,“这是我媳妇李丽娟。” 最后只剩小拇指,“这是我!” 祁同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你还挺讲究。” “讲究人要面子,活得都累!” “你把自己摆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把家人兄弟都放在你前面……” “马帅,你这人还行。” 严良也挺认同,“先不论你犯没犯罪——如果有的话——你这人确实不错。” 马帅的举动让严良深有同感。 讲究人活得真他妈累! 严良自己也是个讲究人。 结果呢,前妻抓住他的软肋狠狠摆了一道。 要不是祁同伟出手相助,那前妻的儿子说不定还赖着他呢。 严良直言不讳:“你把自己看得最低,想拼死保护家人兄弟,对吧?” “只是你没意识到。” “照你握拳的样子,不是你们在被人保护,而是你们在保护别人。” “大拇指才是你需要保护的对象。” 严良模仿马帅的动作,大拇指横在掌心,一个个手指落下,“大拇指下面是你闺女、兄弟、媳妇、你……” “你得搞清楚,” “是你闺女、兄弟、媳妇还有你,在守护着那根大拇指。” “你以为自己最卑微吗?” “你错了!” “在你握拳的方式里,小拇指才是最关键的。” “它是保险!” “小拇指要是没了,那你就惨了。” “你老婆、兄弟、闺女都会一个个陷入危险。” “你死了,他们也不会好过!” 马帅的脸黑得像炭。 严良的话重重击打着他的心。 他脸上不禁冒汗。 祁同伟直截了当地说:“我们是督导组的成员,之前跟你说过了。” “我们所属的单位,你可能没听说过。” “我们来自部里五局的特殊案件调查处。” “督导组是临时成立的。” “特殊案件调查处才是我们的正职。” “我们是来调查当年麦自立失踪案的。” 马帅微微点头:“我猜到了。” 祁同伟拍了拍手,“知道就好。” “没错,你们几个,包括你马帅、麦自立、董耀,还有那个陈建波,都曾在伊河村的项目部共事。” 马帅一听,眼睛猛地一眯。 祁同伟接着说:“伊河村的村长曹鹏,那时候就在位,你也认识他吧?” 马帅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还有领头承包村村通项目的高明远,你也不会陌生。” 马帅脸上又渗出了汗珠。 “对,这些人我都熟。” 严良和林奇对视了一眼,他们感到马帅异常紧张,比他们老大要掰断他小拇指那会儿还紧张得多。 不对劲! 两人默默地记下了祁同伟刚才的话。 第112章 微表情可骗不了人 祁同伟继续追问:“你兄弟李成阳以前的搭档林汉,你认识吗?” 马帅点了点头:“认识!” 祁同伟反问:“怎么认识的?” 马帅苦笑:“年轻时候不懂事,老打架进局子,就这么认识了。” 祁同伟没当回事,又问:“高赫你认不认识?” 马帅一愣:“高赫?那家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们都知道他。” 祁同伟心里一动:“你们都认识他?” 马帅点了点头:“都认识,这小子是高明远的养子,但从来不叫高明远爸,只喊叔。小时候就调皮捣蛋,无恶不作。” “高明远看起来挺有礼貌的,谁能想到他收养的孩子会成这样。” “高明远还放任不管!” “后来这家伙闯了大祸。” “刚成年那会儿就强奸杀人,被林汉和李成阳给抓了,判了死刑。” “那时候这事可轰动了。” “再说高赫本来就是个小有名气的人,认识他很正常。” 祁同伟于是问:“高赫现在在哪里?” 马帅张大了嘴:“祁处,您这话什么意思?” “高赫不是被判死刑了吗!” 祁同伟再次问:“高赫在哪里?!” 马帅急了:“他真的被判死刑了,早被枪毙了吧。” 他突然反应过来,额头上汗如雨下,“等等……” “高赫难道没死?” 祁同伟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没有!” 严良站在外面,提防有人闯入。 祁同伟微笑着说:“我告诉你一件事,高赫被判了死刑,却没死。为什么没死?因为他一天牢房都没坐过。” 扑通一声,马帅吓得摔倒在地。 祁同伟淡淡地说:“我们是来查麦自立的,当然也会查高赫。我知道你心里有鬼。你得想清楚,这个秘密和你心里那个秘密比起来,哪个更重要?你还记得严队跟你说过的话吧。” “你握拳头的方式,小拇指是防护的重点。” “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 “你的闺女、兄弟、还有老婆,他们能否安然无恙?” 祁同伟说走就走,快到门口时,又回头补了一句:“这屋里雪茄味超重,生鱼片也特别显眼。” “他能给你美味佳肴,同样也能给你致命一击!” 李成阳和大江正急得团团转,见祁同伟带头出来,李成阳赶紧迎上去:“各位警官,我们董事长没事吧?” 祁同伟直接了当:“有事!” 李成阳吓了一跳:“有事?” 严良插话道:“要不是我们老大眼尖,你们董事长差点就剁了小指头,想不开了。” 李成阳倒吸一口冷气,连忙追问:“那现在呢?” 严良撇了撇嘴:“被我们老大训了一顿,正在那里反思呢。” 李成阳连连道谢。 祁同伟问:“你很在意马帅?” 李成阳毫不掩饰:“当年没马哥,我早就没命了。” 祁同伟表示理解:“你那时候是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抓了不少坏人,仇家肯定少不了。” “不明不白地离开警队后,没少挨整吧。” “那种情况,我能想象。” 严良在一旁撇嘴,心想:“我要是从警队出来,也不会受气,说不定还成了那些家伙的头儿!” 祁同伟又问:“你认识麦自立吗?” 李成阳点点头:“认识,他是我师傅林汉的同学。” “不过,他们联系不多。” “麦自立是监理,整天泡在工地上。” “我们是刑警,得执行任务。” “只是偶尔碰面。” 祁同伟接着问:“在林汉出事前,麦自立找过他吗?” 李成阳想了想:“你让我想想,太久远了。” 他认真思考后回答:“好像找过。” 祁同伟追问:“那以后,林汉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李成阳一愣:“异常的举动?” 李成阳心里一震,尘封的记忆像被打开了阀门。 他永远忘不了林汉出事前的那一天,他拉着自己在公安局的某个地方,郑重宣誓:“要是对方遇害了,不管多难,都要把案子查清楚!” 祁同伟看了李成阳一眼:“看来是想起来了……” “方便说说吗?” 李成阳耳朵嗡嗡响,声音沙哑地说:“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见过麦自立后不久,我师傅突然把我拉到某个地方,特别认真地宣……” “要是对方真出了事,不管多难,我也得把他没办完的案子搞个水落石出!”他突然停下了。 这是在交代后事! 林汉临死前说的话! 祁同伟好像在琢磨什么。 李成阳走上前,拉着祁同伟的手问:“祁处,你们是不是找到我师傅案子的线索了?” 祁同伟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还只是瞎猜,没证据呢。” “不过,你以前也是警察,我就告诉你吧,” “我们觉得麦自立和你师傅的死不是巧合,中间肯定有关联。” “你师傅林汉走后没多久,麦自立就失踪了,到现在连尸首都找不到。” “我觉得,他可能发现了什么!” 李成阳一下子愣住了。 祁同伟等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认识高赫吗?” 李成阳一听就愣了:“高赫?那个混蛋?”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祁同伟笑了笑:“马帅的案子可能还得再审,我们这就回局里了。” “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让马帅继续待在这儿。” 李成阳呆住了。 祁同伟讽刺道:“这看守所烂得没法说了。” “他们能被你收买,给你弄雪茄、生鱼片、红酒……” “那他们当然也能给你来点别的。” “比如加点料的饭菜什么的。” 李成阳脸色大变。 祁同伟又说:“我同事之前问马帅,他那几个手指头都代表什么,你清楚不?” 李成阳立马回答:“食指是我侄女,中指是我,无名指是我嫂子,小拇指是我哥,大拇指不算数!” 祁同伟点了点头:“那你就好好替你哥想想吧。” 他伸出手和李成阳握了握:“再见。” 祁同伟带着严良和林奇走了。 大江皱着眉:“哥,我怎么感觉祁处那话没那么简单呢。” 李成阳脸都绿了:“人家那是好心提醒咱们。” “咱们大哥摊上大事了,不能继续待在这儿了。” “得赶紧走。” 大江愣了:“为什么?” 李成阳跺着脚说:“刚才的话你还没听明白吗?” “这看守所能按照咱们的要求给咱们弄生鱼片、红酒、雪茄……” “那他们要是想使坏怎么办?” “比如说放点不该放的东西……?” 大江人都懵了,“哥,赶紧跟大哥说一声!” 两个人慌忙往看守所跑去! 祁同伟三人上了车,严良说:“麦自立的事,马帅脱不了干系!” “就算不是他动的手,他也肯定知道些什么。” “甚至,林汉的事,他也参与其中了!” 林奇也说:“微表情可骗不了人。” “头儿,当你提到伊河村那帮人,就是高明远、董耀、陈建波、曹鹏他们时,” “马帅那表情,明显就是慌了神。” “麦自立消失,肯定和这帮人脱不了干系。” 祁同伟轻轻点了下头:“听了马帅和李成阳跟咱们说的情况,我更加确信,” “麦自立和林汉的死,不是单独发生的,它们之间有联系。” “说来也怪,麦自立刚找到林汉,林汉就出事了,紧接着,麦自立也不见了。” “这也太巧了吧!” 严良和林奇不约而同地说:“这可不是巧合!” 第113章 他陷得不深 严良冷笑一声:“哪里有那么多碰巧的事?” “麦自立找过林汉后,林汉怎么就会拉着李成阳在那什么下面发誓呢?” “什么样的案子能让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留下遗言?” “我琢磨着,除非是公检法都有人参与的纸面服刑案,才有可能。” “林汉是刑警大队长,他知道这事有多大,连自己徒弟都不敢告诉……” “可惜,他没机会查清真相,就背着黑警的罪名走了。” 严良突然问:“头儿,咱们不把李成阳拉进专案组吗?” 林奇眼睛瞪得圆圆的:“这行吗?” 高明远在郑毅红的合众传媒公司,悠哉地泡着茶。 郑毅红却看出高明远有心事:“有什么烦心事吗?” 高明远对郑毅红从不隐瞒:“今天督导组来了,王政带着咱们绿藤市的一帮大佬去迎接骆山河。” “祁处带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骨干都去看守所了。” 郑毅红一愣:“看守所?马帅?” 高明远微微点头:“没错!” 郑毅红直摇头:“马帅这步棋走得真臭。” “他堂堂新帅集团董事长,为了躲督导组,竟然把自己弄进了看守所……”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这不是自找的吗?” “要是在外面,督导组想见他,还得费点劲。” “可现在在看守所里,这不是给督导组送助攻吗?” 郑毅红真是不理解马帅的脑回路。 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干这种蠢事。 高明远笑着说:“这说明马帅怕了。” “他有顾虑了。” “在我看来,这是好事。” “他怕,他有顾虑,就越能守住秘密。” “那些无法无天的人,心里什么都不怕,反倒不好对付。” “马帅,我放心!” 郑毅红吃惊地问:“你放心马帅?” “你们之前……” 高明远坦然地说:“马帅以前跟我过一段时间。” “麦自立那事,他也出过力。” “林汉的事也是。” “不过,他陷得不深。” “我要真有个什么,他也得跟着倒霉。” “他要是栽了,我还能隔岸观火呢。” “你懂吧,他最怕的就是咱们。” 郑毅红没去细究那个“咱们”指的是谁,直接就问:“马帅不会把你给卖了吧?” 高明远只是笑了笑:“卖我?”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想想,一听说督导组要来,就急着把自己关进看守所的人,哪有胆子背叛我?” “绝对不可能!” 郑毅红有点懵了,“那你到底在怕什么?” 高明远轻轻苦笑:“特殊案件调查处!” “祁处那名声,响当当的。” 郑毅红还是很镇定,“会不会是徒有虚名呢?” 高明远摇了摇头:“要是别的行业,我可能也会这么想。” “但他可是警察!” “警察这行,最不讲究背景,就看能力。”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不是领导说了算,而是真本事说了算……” “再说,祁处才二十五岁,就已经是厅级干部了!” “他要没两把刷子,早就被人喷得体无完肤了!” 高明远站起来,走来走去。 “王政是真糊涂了。” “他只看到祁处在经济建设上的能耐,忘了人家可是警察出身。” “特殊案件调查处,” “光是这名字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憷。” “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得小心行事。” 郑毅红果断地说:“要不把红楼先关了?” 高明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郑毅红奇怪了:“为什么不行?” “红楼在伊河新村呢。” “伊河村就是当年麦自立消失的地方。” “祁处要真是个角色,他肯定会去伊河村查的。” “红楼要是还开着,很容易被曝光,风险太大了。” 高明远虽然心里也犯嘀咕,但还是坚决反对,“不行!” 叹了口气,这才解释:“红楼现在就是咱们的招牌。” “红楼在,那些靠咱们吃饭的商人、公务员才踏实。” “红楼要是突然关门,就跟马帅自己跑去看守所一样,显得心里有鬼。” “就算有风险,咱也得硬着头皮撑下去。” 郑毅红认真地问:“你确定吗?” 郑毅红是高明远的智囊,真正的得力助手。 一直都是高明远的大脑。 高明远要做什么决定,都是郑毅红先分析利弊,然后高明远拍板。 分析利弊,给建议是郑毅红的活儿。 听不听,那就是高明远的事了! 高明远还是摇头:“就这么定了。” 郑毅红于是说:“我花了整整七天,又把咱们的人脉网和生意仔细琢磨了一遍。” “哪里都挺顺畅,就有一个地方不对劲。” 高明远皱起了眉头:“你是说孙兴那家伙吧?” 郑毅红轻轻点了点头:“孙兴这家伙野心勃勃,惹出的事可不少!” “我稍微打听了一下,他还是老样子,死性不改。” “吸毒、放高利贷、逼良为娼、酒水垄断……” “当初就不该救他一把!” 高明远摆了摆手:“谁让他是王家的种呢!” 高明远紧锁眉头:“这样,你找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 “把他那些乌七八糟的生意都给停了。” “这三个月……不,这一年里,给我藏得严严实实的。” 郑毅红气不打一处来:“当初稍微管管他也不至于这样!” 高明远笑了笑:“他越不成气候,对咱们越有利,干嘛费那劲替他爸妈教育他?” “他爸妈也教育不了他。” 郑毅红调侃道:“他亲爹都不敢认他。” “亲妈恨不得没生过他。” “再加上你的纵容……” “孙兴变成这样,也不奇怪了!” 高明远有点尴尬:“都是生意上的事嘛!” 郑毅红冷哼一声,还是说:“先看看督导组那边什么动静。” “要是他们暂时没盯上咱们,我就去那里探探风!” 高明远点了点头:“辛苦了!” 郑毅红有点不乐意:“你怎么跟我这么客气。” 高明远无奈地说:“好好好,我错了,我以茶代酒,自罚三杯。” 两人正聊着,电话响了。 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起,郑毅红接起电话,嗯嗯了几句就挂了,“看守所的朋友来消息了,” “祁处带着人去找马帅了。” “马帅想掰断手指装病逃跑,被祁处识破了。” “祁处问了几句就回去了。” “一切风平浪静。” 高明远微笑着说:“马帅想掰断的是左手小拇指吧?” 郑毅红对高明远知道这事一点也不惊讶,“对!” 高明远这下放心了,“马帅那边没问题!” 第114章 能活下来不容易 另一边,严良提出想让李成阳加入专案组,林奇眼睛都瞪圆了:“这行吗?” 祁同伟否定了这个提议:“暂时不行。” 严良不解:“为什么?” “李成阳当年离队的手续合法。” “要是让他进专案组,手续上倒是没问题。” 祁同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不过,有一点你没考虑到。” 严良疑惑地问:“哪一点?” 祁同伟沉声说:“李成阳的经历。” 严良陷入了沉思。 祁同伟解释道,“我翻看了李成阳的资料。” “他不当警察后,被抓进警察局不少于十次。” 林奇惊讶地说:“他进警察局了?” 接着林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是因为打架吗?” 祁同伟点了点头:“对,就是打架。” “不过,很多时候他都是被逼无奈才动手的。” “大汉的法律是,一旦动手,就很难界定是不是正当防卫了。” “前两年,李成阳几乎每个月都得进一次警察局。” “他的仇家太多了,找他报仇的人也多。” “他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严良感叹道:“要是我,我肯定会把那些人治得服服帖帖的,李成阳不该手软。” 林奇没吭声,祁同伟也没有反驳。 严良确实能做到这些。 他的外号可响亮了! 只是,不是每个人都有严良那样的脾气。 所以,严良也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 祁同伟缓缓说道:“李成阳那几年过得挺难的,他自己都说了,要不是马帅收留他,他就完了。” “你们看到他戴的眼镜没?” 严良一愣:“老大,你是说,李成阳的眼睛是被那些混混打伤的?”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对!” “这么多年过去了,李成阳在新帅集团经历了什么,他心里怎么想的,我们都不清楚。” “李成阳是否还保持着当警察时的那份初心,我们也不知道。” “贸然把他拉进专案组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严良沉默地点了点头。 祁同伟又说:“另外,我们督导组的性质不一样。” “太受关注了。” “贸然加新人进来,容易坏事。” 严良和林奇都没有提出异议。 祁同伟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两人自然不会反对。 祁同伟想了想,“严良,你有空就跟李成阳多接触接触。” “他是地头蛇。” “肯定有关系网。” “顺便也摸摸李成阳的底。” “暂时不让他加入督导组,不代表永远不让他加入。” “再说,他以前的问题,总得解决。” 严良笑着说:“老大,你放心交给我,我来处理这件事。” 林奇开口问道:“老大,我们现在做什么?” 祁同伟回答说:“回驻地,然后去见见薛梅。” 两人没意见。 督导组来绿藤市的公开任务就是调查薛梅的举报信。 调查高赫的纸面服刑案,那是内部的目标。 三人回到了驻地,刚好王政宴请骆山河的宴会散了。 骆山河开玩笑说,“祁处,你的名声太响了,那些人都冲着你来的。” “见你不在,他们挺失望的。” 祁同伟摆了摆手:“这事以后再说吧。” “我现在忙得没空见他们。” 骆山河连忙问:“有新发现了?” 祁同伟把去看守所的经过讲了一遍,然后下了结论:“麦自立失踪、林汉的死、李成阳被冤枉,这三件事八成是有关联的。” “关联点就是那个纸面服刑案。” “麦自立可能发现了高赫的行踪,然后去找了林汉,结果林汉就被灭口了。” “林汉为什么被灭口?因为他是警察。” “麦自立后来也失踪了,这里面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我不清楚。” “现在证据还不够。” “不能瞎猜。” 骆山河已经很满意了:“在这么短时间里能查到这个程度,特殊案件调查处真是名不虚传。”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祁同伟说:“我们得先见见薛梅,然后再约一下马帅和李成阳。” “剩下的,就是跟绿藤市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好好聊聊。” “高明远是一定要见的。” “看看能不能找到高赫。” 骆山河这下放心了:“你们的思路很清晰。” “纸面服刑案是我们的主要目标。” “麦自立的失踪案也一定要查清楚。” “我年纪大了,上一线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给你们做好后勤保障吧。” 祁同伟又说:“李成阳当年离队的程序不合规矩,我们想把他召回来。” “但是……” “现在还不是时候。” 骆山河同意祁同伟的看法:“确实是这样。” “现在我们目标太大。” “弄不好会打草惊蛇。” “你们还有其他想法没?” 祁同伟接着说:“组长,您得在绿藤市市民面前露个脸。” 骆山河一愣,马上明白了:“你是想发动市民举报?” 祁同伟轻轻点头:“我们是督导组,当然得接受百姓的举报。” “我想通过这种方式看一看……” 骆山河好奇地问:“看什么?” 祁同伟冷冷地说:“看看绿藤市是不是真的有一张无形的网罩着。” 严良问:“老大,你是不是心里有数了?” 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我猜得没错……” “咱们这一周内估计收不到几封举报信。” 林奇不敢相信:“不会吧?” “咱们可是帝都来的督导组,组长的级别又这么高,怎么可能连几封举报信都收不到?” 祁同伟轻轻摇头:“正常情况下确实是这样。” “但现在情况很不正常。” “我就讲一件事——新帅集团的马帅,绿藤市响当当的企业家之一,居然害怕到主动钻进了看守所。” “你们是不是以为他是在躲咱们督导组呢?” “错啦!” “我猜他是在躲绿藤市背后的那些大人物!” 督导组的人一听这话,全都陷入了深思。 祁同伟一点拨,马帅立马催着李成阳想办法让他出去。原来马帅那会儿是故意找事,在酒吧里闹了一场,这才进的看守所。 事不大——他也不敢在督导组快到的节骨眼上惹出大乱子。 李成阳找到了当初跟马帅起冲突的那个人,塞足了钱,事就这么摆平了。带马帅回来的时候,两人都挺尴尬的。 要不是祁同伟提了个醒,他俩压根没想到那层深意…… 看守所为了钱,能给开绿灯。 同理,他们为了钱,做点手脚让马帅闭嘴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偏偏这俩家伙没瞧明白这潭水的深浅。 这时,两人都后怕得不行! 第115章 到底在躲谁? 最后还是李成阳打破了沉默,“哥,你到底是在躲谁?” 马帅还想硬撑:“我没躲任何人!” 李成阳认真地说:“督导组已经盯上你了。” “薛梅的举报信可不是头一回举报你。” “督导组一来,肯定得找你谈话。” “这本是常规流程,没毛病。” “但你故意进看守所,这事就不简单了。” 马帅嚷嚷道:“谁故意躲进看守所啦?” 李成阳直直地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马帅讪讪地说:“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李成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另一件事,“哥,你注意到祁处了吗?” 马帅微微点头:“那能不注意嘛?” “那位警官可不简单,好像能听见我心里怎么想似的。” 李成阳认真地说:“哥,你得小心点儿!” 马帅心里一紧:“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成阳解释道:“我就是让你多个心眼儿。” “我查了祁处的资料。” “说出来能把你吓死。” “他是部里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处长,厅级干部!” 马帅惊叫道:“不可能!” 李成阳苦笑着摇头:“对,看上去是不像。” “可人家就是!” 马帅不解地问:“这是怎么做到的?” 李成阳满心敬佩:“我以前也是警察,自然知道警察升迁有多难。” “首先,你得做到一丝不苟,不能犯一点错。” “然后,每三年一次的晋升机会,你得一次不落,这样才能慢慢提升警衔。” “这些对祁处可不适用。” “二十五岁就能升到高级警监的,只有一个办法。” 马帅连忙追问:“什么办法?” 李成阳满脸敬佩:“立好多好多的一等功!” 哎呀妈呀! 马帅有点愣住了。 李成阳却十分确定地说:“肯定是祁处这段时间内立了好多一等功,再加上上头看重人才,所以才用一等功来打破年龄限制,不停地给他提警衔。” “只有警衔高了,才能当大官嘛。” “一个一星一杠的老警察,是永远也当不上刑侦支队长的。” “警衔不光是荣誉,还是个资格凭证。” “祁处现在是警监,那是厅级干部呢。” 马帅惊讶得张大了嘴:“难道真没别的法子了?” 李成阳一脸严肃地说:“真没别的法子。” “警队靠的就是纪律和荣誉撑着。” “警队的纪律比天还大,想短时间内破格提警衔,只能靠大量的一等功。” “记住了,必须是一等功!” “二等功、三等功都不行!” 马帅咽了咽口水:“哪来那么多一等功?” 李成阳叹了口气:“这就是祁处的本事。” 马帅居然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我刚把右手放左手小指上,他一下就看穿我的心思了。” 李成阳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哥,你跟我说过,左手小指代表自己。” “你不会想掰断小指吧?” “想给谁传信呢?” 马帅像看鬼一样看着李成阳:“你怎么也知道我的想法?” 李成阳叹了口气:“我以前好歹也是十几年的老警察了!” 他提醒道:“我都能想到,你说祁处想不到?” “人家早想到了!” “我甚至有种预感……” 马帅连忙追问:“什么预感?” 自从李成阳加入马帅的公司,进行重组,彻底洗白后,马帅的事业突飞猛进。 李成阳功劳最大。 马帅特别看重李成阳,真把他当兄弟了。 他在祁同伟面前说的那话可不是随便说的。 大拇指不说,食指代表他女儿马静雅,最高。 然后就是中指李成阳,地位比他老婆还高! 李成阳苦笑着:“祁处应该有调查对象了。” 马帅一愣。 李成阳严肃地说:“你也是他的目标之一,不过,很可能是顺带的。” 马帅哭笑不得:“顺带的?” 李成阳没笑,反而一脸严肃:“对,顺带的!” “你想想,你都被关到看守所了,如果主要目标是你,” “他直接把你调到督导组驻地关起来不就得了。” 马帅有点慌了:“凭什么?” 李成阳没好气地说:“凭你当时有案子在身,凭你被关进看守所,凭那看守所就有问题!” “那钦差大人是从上头来的,要是顺势将你调到督导组的地盘,你还有招儿吗?” 马帅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在心里暗暗骂自己太笨! 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嘛! “还好祁处的目标不是你。” “不然的话,连同看守所和你,都得一锅端了!” 马帅心里十分紧张:“那看守所怎么办?” 李成阳冷冷地说:“看守所完了!” “咱们接下来肯定得被好好调查一番。” “就看守所里那特意准备的大餐,是个人都能看出有问题。” 马帅点了点头。 李成阳认真地说:“祁处这个人挺不错的,还能提醒你。” “我觉得他知道的当年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马帅感到很惊讶。 李成阳只好直接说了:“祁处的话不是瞎说的。” “我们都知道你不是在躲督导组。” 马帅猛地抬起头。 李成阳诚恳地说:“哥,我以前是个警察,咱俩可是相处了十多年的兄弟。” “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得告诉我。” “要不然,我没法帮你!” 马帅低下头,默不作声。 李成阳叹了口气:“哥,你想想,如果不是事情严重的话,祁处怎么会一再暗示我,让你早点离开呢?” “这明显是在说,你有生命危险!” 马帅的脸色变了! 马帅立刻吩咐:“咱们不回家,去公司!” 大江应了一声,调转方向,直奔新帅集团。 李成阳瞪大了眼睛:“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嫂子和静雅天天都盼着你回家呢。” 马帅很坚决:“不回家。” “现在不能回家。” 李成阳不再吭声。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到了新帅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俩。 李成阳才诚恳地说:“哥,我确定,你在躲人。” “而且你躲的不是一般人。” “你不回家,是怕连累嫂子和侄女。” 马帅苦笑着说:“还是你懂我。” 李成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你得说!” “你说出来,我才能帮你。” “你要是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 马帅问:“这十年来,咱们新帅公司出过问题吗?” 李成阳奇怪地看了马帅一眼:“要是这十年新帅集团还有问题,那我这个法律顾问不就白当了吗?” 马帅松了口气:“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李成阳突然问道:“十年之前呢?” 马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十年之前?” 李成阳焦急万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薛梅举报你,一连举报了十二年。” “督导组名义上是来查麦自立的事情。” “那肯定和十年前有关。” 他一脸严肃地说:“我打包票,这十年里你的事我什么都知道,你把我当亲兄弟,什么秘密都没瞒我。” “我也敢打包票,这十年里的事清清白白,没问题。” “问题出在十年前。” 马帅闷声不响。 第116章 这事实在太大了 李成阳都被气笑了:“咱俩还算不算兄弟了?” “行,你怕事大,不跟我说,那你总得替我嫂子和你闺女着想吧?” “你要是真有个什么意外,我他妈上哪里哭去?” “再说了,你不跟我说,我也帮不上你,万一你有个好歹,公司怎么办?” “嫂子一个人能撑得过来吗?” “静雅想爸爸的时候怎么办?” “难道我哄她说,你爸爸出国玩儿去了?” “我他妈这种话可说不出口!” 马帅被李成阳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李成阳左一个意外右一个意外的,把他烦得不行:“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出意外?” 李成阳气呼呼地点了根烟,抽了一会儿,重重叹了口气,“又不是我咒你,我他妈连你具体什么事都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会出意外?” 马帅愣住了:“那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成阳突然大喊起来:“是你自己说的!” 李成阳把烟扔到一边,伸出左手,指着小拇指说:“你说你要把小拇指掰断,是要往外传信儿。” “这意思不用说我也知道,就是要守口如瓶。” “但这还有另一层意思。” “小拇指代表你,要是你整个人都‘断’了,那你还在吗?” 马帅立马不说话了。 李成阳接着说:“我说你可能出意外,还是督导组的祁处长告诉我的。” “他给我暗示,不!简直是明示!” “你继续待在看守所里会有危险!” “人家是督导组,掌握的信息资源可不是我能比的。” “督导组的目标不是你,起码第一目标不是你,他这么提醒,是想说明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 “别人说你要出事,顶多是吓唬你。” “督导组说你要出事,那就是百分之百掌握了确凿证据!” “人家不是在调查你,你怕什么?” “你到底在怕什么?” 马帅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攥紧了又松开,还是不开腔! 李成阳已经冷静下来,他又说道:“你要是真有个什么闪失,我连个准备都没有。” “因为你什么都没跟我说。” “我不知道敌人在哪里,我会疑神疑鬼,我连能信的人都没有。” “我怎么保护嫂子?我怎么保护侄女?” “哥,你是不是糊涂了?” “假如你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你的仇人会轻易放过你的孩子和嫂子吗?” “咱俩在这道上混了二十年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天真?!” 马帅终于被触动了,他一把抢过李成阳手里的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李成阳看得出来,马帅现在心里头乱得很。 他也跟着点了一根,两人一块儿吞云吐雾,一根接一根,足足抽了三四根才停下。 马帅好不容易开了口:“成阳,不是哥不跟你说,这事实在太大了。” “哥向你打包票,等督导组一走,什么都告诉你。” 李成阳气坏了,“哥,督导组就是冲着这事来的。” “他们不搞个水落石出,会轻易走吗?” “你得知道,连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同伟处长都亲自来了!” “你往哪里躲?” 马帅就像没听见似的:“在咱们绿藤市,有张你想都想不到的大网。” “这网铺天盖地,哪里都能钻进去,”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你能想到的,全都被罩在这张大网里头。” 李成阳心里头一紧。 马帅闷闷地说:“咱们新帅集团在绿藤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吧?” “我马帅在绿藤市的关系网也不错吧?” “但跟那张网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他又重复了一遍,“只要你能想到的,全都被罩在这张大网里头。” “咱们是没法跟它抗衡的。” “只能听人家的。” “那种无可奈何的感觉,你是体会不到的。” 马帅搂着李成阳的肩膀,“阳子,你是我兄弟,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比我老婆还重。” “但我真不能告诉你!” “不是我不信任你——我信任你,甚至超过了我老婆!” “我是真不能告诉你。” “告诉你,那就是在害你!” “我会在公司留个后手,要是我真有个什么不测,你就能接手新帅集团的管理权。” “到时候你嫂子和侄女,可就全靠你了!” 李成阳惊讶地看着马帅:“哥……” 马帅摆了摆手:“我累了,得歇会儿。” 李成阳没办法,只好走了出来,但他心里头嘀咕,“那种无可奈何的感觉,谁说我没经历过?” “当初我被冤枉成黑警的时候,就知道了!” 没多久,马帅的事就传到了高明远的耳朵里。 这时候他正搂着个美人,惬意得很。 怀里的美人问:“老公,你要给我看什么呀?” 高明远掏出一张身份证:“喏,这就是给你看的好东西。” 美人接过来一看,愣住了:“老公,你干嘛给我改名字?” “我原来的名字不好吗?” 高明远解释说:“你姓麦,本来属木,萌萌这两个字都是从草字头来的。” “没土不稳,没人不立嘛。” “要是你叫麦佳,那该多好!” “改了这名儿,你的演艺之路肯定会顺风顺水。” 麦萌萌,哦不,现在该叫麦佳了,她激动地搂着高明远亲了一口,“老公,你真好。” 高明远笑着说:“光改名可不够哦。” “风水只是辅助,如果自己不努力,就算给你最好的风水也没用。” “我已经帮你在电影学院报了名,还找了最棒的形体和表演老师来教你。” “你得加把劲,好好改变形象。” “只要两位老师都满意,我就投资拍几部戏,让你当主角。” “可别让我失望。” 麦佳开心地主动献上热吻:“谢谢老公,我一定会努力的。” 这时候老宁进来了,麦佳就像没看见一样,完全不搭理。 她还是继续和高明远腻歪在一起。 她不在意,老宁更不在乎。 这些年,他见多了这样的女孩。 高明远身边的女孩换了一茬又一茬。 她们都有共同点——年轻、漂亮,还带点乡土气。 好像前两者和后者不搭边? 没事! 过阵子,乡土气就会变成时尚或气质,有的还成了电影明星、电视明星。 反正很快就不在高明远这儿了,而是去了红楼。 当然,她们在红楼也待不长。 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去处。 老宁从不特意去打听这些。 他就是干那什么的。 打听这些有什么用呢? 他偶尔去一趟就行了。 其实,说那什么有点小看他的身份了。 老宁是死士。 高明远豢养的死士。 死士听起来低贱,但终究有个“士”字,他在高明远身边地位很高。高明远干什么,都不背着他。 老宁刚才就是出去干了趟私活。 解决了一个叫薛梅的女人。 这女人不知从哪里得知督导组要来绿藤市,就想去找他们。 老宁奉命解决了薛梅。 第117章 刚杀了她妈 老宁干这事不是一回两回了,薛梅不过是个农村妇女,没什么见识。 当老宁开着清洁车停到她身边时,薛梅都没察觉到危险。 当老宁把手伸向薛梅脖子时,那女人竟然一脸惊讶。 老宁杀她就像捏死只鸡一样轻松。 人有时候还没鸡生命力强呢。 老宁杀的人多了去了,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就像在家做饭时处理活鱼、活虾、活鸡一样,轻松又愉快。 高明远待他很好。 老宁要什么,高明远都给。 可老宁也没什么想要的。 他平时就种种花、种种地、钓钓鱼。 他不需要女人。 只要他想要,红楼的女人随便挑。 在老百姓看来,《红楼梦》里的美女美得跟仙女下凡似的。 但在老宁看来,她们连自己养的花都比不上。 为什么呢?老宁嫌她们不干净。 老宁也想不通,那些脏兮兮的人怎么就能吸引那么多人追捧。 这时,麦佳和高明远正吻别,口红都沾了高明远一脸。 高明远拿手绢擦着手,问老宁:“你认识她吗?” 老宁摇摇头:“不认识。” 高明远边擦脸边说:“你不是刚杀了她妈吗?” 老宁一听,愣住了! 他猛地看向远处,心想:这女孩可是自家老板的女朋友!他怎么会被派去杀老板女友的妈妈? 而且高明远说起这事来,还挺自然。 老宁心里更确认了,自家老板真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高明远又问:“处理得干净吗?” 老宁答:“很干净。” 高明远笑道:“我果然最信任你。” 但老宁没往心里去,他不需要高明远的信任,只要他的命令就行。 毕竟,他是个不怕死的家伙!信任这玩意儿,对死士来说太奢侈了,他担当不起。 见高明远没别的话,老宁就自己走了。 高明远也没在意,老宁就这脾气,他习惯了。 就像郑毅红可以在他面前为所欲为一样。 高明远对自己信任的人很宽容,就算冒犯了他也没关系。 郑毅红拍手笑道:“你这一手玩得真漂亮。” “麦萌萌那傻丫头还真以为你给她改名是为了她好。” “她现在完全信了你的话。” 高明远不满地说:“麦萌萌这名字本来就不好。” “‘麦’就是根草,‘萌萌’又加了两根草。” “三根草想出人头地,难!” “改成麦佳,土生木,有人扶,档次立马就上去了。” “这是风水!” 郑毅红笑着点头:“对对对,这是风水。” “但麦佳不知道,你这一改,世上就多了一个麦佳,少了一个麦萌萌。” “薛梅又死了,麦萌萌在这世上就消失了。” “麦自立的女儿,就这么没了。” 高明远再次强调:“给麦萌萌改名可不简单。” “我是真的想栽培她。” “你知道从无到有创造一个人,得打通多少关系吗?” “她以后要走影视这条路。” “得经得起仔细查。” “你可别污蔑我的苦心。” 高明远对风水特别虔诚,他深信不疑。 他觉得自己能成功,不光是靠自己的打拼,风水也帮了大忙。郑毅红可以指出他哪里做得不好,但绝不能质疑风水。 这点,高明远特别看重。 郑毅红无奈地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不过,你再怎么美化,也只是红楼的一个头牌,又不是你女朋友。” 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劲,高明远明智地没有接茬! 骆山河按照祁同伟的建议,在电视和报纸上发布了号召,呼吁绿藤市的市民积极向督导组寄举报信。 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了,竟然没收到几封! 这一切都在祁同伟的预料之中。 骆山河的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专案组开起了会议。 骆山河开门见山地说:“绿藤市太不正常了!” 祁同伟和其他两人都听着老纪检说话,骆山河解释道:“一般来说,各地都有几个顽固的家伙,即使当地政治清明,也难免有这样的事。” “这是人性。” “是改变不了的!” “此外,也有人会借着督导组来的机会,解决个人恩怨。” “这种事很常见。” “然而……” “现在我们压根就没感受到这些。” 骆山河满脸忧愁,“如果绿藤市政治这么清明,那么……” “为什么薛梅要连续十二年写举报信呢?” “太不正常了!” 事情反常就一定有问题! 祁同伟提醒道:“督导组来绿藤市已经第七天了。” “没收到几封举报信。” “就算这很正常,但还有一个极其不正常的地方。” 骆山河生气地说:“根本就不正常。” 祁同伟微微点头:“对,不正常。” “但还有一个更不正常的地方。” 骆山河心里一动,“哪里不正常?” 祁同伟低声说:“真有问题,薛梅失踪了!” 骆山河猛然意识到:“对!” “薛梅呢?” 祁同伟叹道:“失踪了!” 骆山河又惊又怒:“怎么会失踪了?” 祁同伟解释道:“我们从看守所出来的当晚就打了薛梅的电话,但一直没人接。” “我们按地址去找她,邻居说她昨天就出门了。” “我们找了当地的派出所,派出所说,绿藤市周边有乡村,薛梅可能外出访友了。” 骆山河不敢相信,“她没收到我们来的消息吗?” 祁同伟摇摇头:“应该是没有!” “但有一点很奇怪。” 骆山河更紧张了:“怎么回事?” 祁同伟说:“麦自立和薛梅的女儿麦萌萌也不见了!” 骆山河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会真出什么岔子了吧?” 大伙儿都闷声不响。 祁同伟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这种可能性,咱也不能不考虑。” 骆山河一听,心里直犯嘀咕:“这绿藤市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 祁同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想当年,我在南胡省办兆辉煌那案子时,” “兆辉煌,号称深厦市的地下土皇帝,关系网错综复杂,遍布全城,但那时候的管控还没这么严密。” “这回是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就像是张大网,把绿藤市捂得严严实实的。” “这儿的老百姓,一个个都跟被禁言了似的。” 骆山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还记得来接咱们的那个谢忠林不?” 祁同伟点了点头:“他怎么啦?” 骆山河琢磨着说,“他当时说的那些话,我越回味越觉得不对劲,表面上是在夸王政,实际上全是讽刺。” “我得找谢忠林好好聊聊。” 严良和林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情况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吗?” 祁同伟轻轻摇了摇头:“你们不觉得,咱和绿藤市的百姓之间,像是隔了层透明的薄膜吗?” “咱到这儿都七天了,收到的举报信寥寥无几,还都是无关痛痒的。” “咱算是被彻底隔离了。” 严良和林奇一听,都陷入了沉思。 第118章 已经留足了面子 骆山河叹了口气,“咱是督导组,被调查对象阻挠,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几乎每个调查组下去,都会遇到黑恶势力的阻挠。” “明着跟督导组对着干,他们不敢。” “但他们可以动用权力、影响力给咱使绊子。” “干了这么多年纪检,我还是头一回碰到这么棘手的事。” 严良和林奇都是扫黑除恶的新手,本以为这就是常态。谁能想到,就连骆山河都说难办。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所措。 祁同伟笑了:“这恰恰说明,咱这回是来对了!” 三人一起点头。 帝都督导组的任务就是查问题、找问题、解决问题。 要是巡查一圈什么问题没有,和和气气的…… 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骆山河来了精神,“现在,咱得想想怎么破这个局?” 祁同伟冷笑一声:“我之前的感觉,现在算是证实了。” “那咱要做的事就明了了。” “咱已经给他们留足了面子,想体体面面地把调查做完。” “既然他们不要脸,那就别怪咱不客气了。” “咱是帝都下来的督导组,身上有钦差大人的令箭,中江省的两位大佬王为民、刘鲁豫都支持咱。”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咱这边,强行推进就行了。” 骆山河越来越感兴趣了。 “咱们要怎么硬推这事呢?” 祁同伟笑着回答:“找几个不走运的先动手!” 骆山河一点异议都没有,他好奇的是祁同伟会挑中哪个倒霉蛋。 祁同伟平静地说:“王政和贺芸!” 骆山河有些疑惑,“怎么选他们俩?” 祁同伟解释:“因为李成阳!” “当初李成阳的事是他们俩经手的,那调查他们不就是首要的吗?” 大家回想了一下李成阳被请出来的过程,确实是贺芸起草,最后王政拍板签字。 这不就是他们俩操纵的吗? 要是王政不点头,贺芸上面的那些人敢签字吗? 骆山河问:“那要怎么查呢?” 祁同伟心里早有打算:“让经侦去办。” 他又提醒,“犯罪分子可能比咱们想的还要狡猾……” 骆山河笑了:“这点你放心,只要他们在经济上动过手脚,不管多久,都会留下痕迹的。” “再狡猾的猎物也逃不过猎人的手心!” 祁同伟微笑着回应:“那我就放心多了。” “咱们现在不是没有地理优势吗?” “现成的帮手就有一个。” “严良,去跟李成阳接触接触,摸摸他的底。” 严良笑着说,“交给我吧!” 严良像个小混混一样溜达到了一个馄饨摊。 他接到消息,这是李成阳最爱来的地方。 这几年,李成阳一有空就来这儿吃馄饨。 严良调查过李成阳的背景,不光是他,绿藤市的大人物,专案组都有查。 李成阳的背景很特别——以前是个功勋警察,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现在又是新帅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 这样一个特别的人,怎能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严良发现了一个事。 李成阳的生活非常简单,简单得跟他严良有一拼。 严良好说,他是警察嘛。 李成阳呢?新帅集团的法律顾问。 严良断定,李成阳要不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那就是骨子里还是个警察。 根据祁同伟的判断,严良认为是后者。 严良相当佩服祁同伟。 这位老大,虽然年纪轻,但看人的眼光是一等一的准。 跟在祁同伟身边,严良觉得自己收获颇丰。 他跟林奇聊天时,发现对方也有这种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不是错觉,他们是真的成长了。 这让严良更加佩服祁同伟。 很多人不知道,不管干什么工作,学得最快的时候就是三十岁之前。 那时候体力好,三观还没定型,就像一张白纸。 学什么都能留下深深的印记。 过了三十岁,三观定了,想改都难了。 如果你以前什么都没学过,那就挺惨的,过了三十岁再想学新东西可就不容易了。 拿打篮球来说吧,关注NbA的人都清楚,那些新秀球员,涨球最快的时候就是他们刚进入联盟那会儿。 只要你有天赋,又肯下苦功,几乎每一年都能看到他们有明显的进步,成长速度飞快。 但过了这段黄金时期,想再涨球就难了,当然,那些大器晚成的特例除外。 一般来说,新秀期一过,球员的技术就基本定型了,之后的职业生涯就是围绕着已有的技术在不断优化和打磨。 当警察也是这样,实力提升最快的时候就是新手期。 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慢慢变成警队里的佼佼者,这其中的变化,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严良和林奇都是顶尖的高手,所以他们才被祁同伟看中,选进了特殊案件调查处。 进了这个单位后,他们才知道这里能调动的资源有多大。就像这次,中江省的两位大佬都全力支持他们。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动用中江省的所有资源来办案。 作为精英,他们的实力想要再提升,那自然是难上加难。 但祁同伟却能让严良和林奇在原有的基础上再上一个台阶。 严良对祁同伟那是佩服得不得了,祁同伟认定的事情,严良从来都不会反对,他相信林奇也是一样的想法。 老大认定李成阳是个可靠的人,那严良就只会接受这个认定,不会去质疑。 严良研究过李成阳,他觉得对方骨子里还保持着做警察时的自律。 要不然,新帅集团的法律顾问怎么会隔三差五地只来这家馄饨店呢? 这里,肯定有能让李成阳感到安心的地方。 严良走进了这家小店,发现这店非常小,就像个苍蝇馆子。 李成阳和大江坐在一起,背对着他。 严良顺着李成阳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店铺的主人——那位温婉动人的老板娘。 这位老板娘年纪不小了,但风韵犹存,温婉的气质让人心动。 严良心里不由得冒出了一个词——“避风港”! 当警察真的很累,特别是那些在一线办案的刑警,更是累得不行。 出警的时间不固定,任务的时间更是没个准儿。 刑警也是人,长时间精神紧绷后,总得找点东西放松一下。 那最好的放松是什么呢?当然是家人了! 可李成阳没有家人,他最亲近的师傅林汉早在十二年前就背着黑警的名声去世了。 他师傅倒是留了个孩子林浩,也是警察,还在绿藤市公安局工作。但因为林汉的名声问题,林浩那个愣头青把李成阳当成了仇人。 那李成阳紧张的时候想放松一下,会去哪里呢? 严良现在知道了,就是这里,就是这家馄饨店。 这儿有个老板娘,让李成阳心里老是惦记着。 第119章 真是个好女人 严良站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他瞧见李成阳和老板娘之间那些不经意的小动作,简直就像老夫老妻一样。 但档案上明明白白写着,李成阳这家伙还没结婚呢! 严良也不想去打扰他们的那份微妙氛围。 他就背着手,慢悠悠地看着,这混沌铺,不光卖混沌,还卖些其他的酒食小吃,像什么炒菜之类的,还有酒水供应呢。 严良心想,这混沌铺位置不错,生意应该挺红火的。 他这么一看,老板娘立刻就注意到了,老板娘露出一个暖暖的微笑,这笑容让严良直起鸡皮疙瘩,简直太温馨了! “客人,想吃点什么?” 严良赶紧也回了一个和气的笑:“嫂子好,我是成阳的哥们儿,今天来找他的。” “他说你在这儿呢!” 老板娘一听,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什么嫂子?!” 李成阳正静静地瞅着自己心里一直惦记的那位姑娘,冷不丁被一声“嫂子”吓得直冒冷汗。 等听到严良后面的话,他猛地一回头,看见严良正冲着他乐呢。 严良这人特别能社交,“成阳哥,你果然在这儿跟嫂子一块儿呢。” “前段时间不是说要一起喝一顿嘛?” “你这记性可不行,不会是想赖账吧?”李成阳一听这话,立马没脾气了,“严哥,我现在正忙着呢。” 严良直接拉了把椅子过来,跟他们坐到一桌,扭头冲老板娘喊:“嫂子,把店里的招牌菜都上了。” “别给我哥省钱,这顿饭我请。” 老板娘于京京红着脸,用眼神瞟了瞟李成阳,严良笑着说,“嫂子,酒就不用了,一会儿我和我哥还有事呢。” 李成阳没办法,“京京,就按严哥说的来。” 于京京红着脸去做菜了。 严良特别认真地对李成阳说,“李哥,这个温馨小窝,你可得好好守着!” 李成阳一听这话,脸立马就变了,他怕吓到于京京,低声问:“严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严良一点也不客气,拿起李成阳面前的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咚一下就喝下去了。 摸了摸嘴,回味了一下,这才开口。 “我年轻的时候,那叫一个意气风发,总觉得自己是这世界的中心,只要我出马,那些犯罪分子都得听到我的名字绕道走。” “我也不谦虚,我在破案上确实有点天赋,也小有成就。” “在被下放到派出所之前,我可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呢。” 李成阳一愣:“你还犯过错?” 严良点点头:“对,我犯过错。” “那时候有个案子,派出所报警说是妻子杀丈夫。” “两口子打架,妻子一不小心把丈夫推下楼,男的就这么没了。” “有人死了,咱们刑警队肯定得出现场,对吧?” “那死去的老公个子挺高,估计得有一米八,摔得那叫一个惨。” “我过去一瞅,立马感觉不对劲。” 李成阳和大江被严良的话钩了心:“哪里不对劲啦?” 严良接着说:“家里乱得跟狗窝似的,地上到处都是摔碎的玩意儿。” “那女人坐地上,眼神迷离,嘴里不停地嘀咕——” “是我把他推下去的,是我把他推下去的。” “她伸出来的胳膊上,青的紫的都有。” “那女人一站起来,可把我吓了一跳。” 两人忙问:“怎么的啦?” 严良压低声音说:“那女人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得倒。” 大江一脸困惑:“这有什么奇怪的呀?” 李成阳却问:“那家里还有别人吗?” 严良点了点头:“有!” “女人还有个上初中的儿子,比她高多了。” “顺便提一句,这女人是二婚,但儿子是她亲生的,跟前夫生的。” 李成阳的小眼睛闪闪发光:“你怎么判的?” 严良缓缓说道:“我就顺着那女人的意思,说那男人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被她推了一把。” 李成阳眼里笑开了花:“我也会这么判!” 严良举起酒杯:“知音呐!” 两个男人重重地碰了下杯,一口气干了。 大江还是一头雾水:“那你这案子没错。” 严良瞅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动脑子的活儿你不行,我这次是真的错了,认栽了。” 大江不乐意了:“我怎么就不行了?” 李成阳叹了口气:“大江,严哥说得对,动脑子的活儿你真不在行。” “那死掉的男人不是女人杀的,是她儿子干的。” “你就没看出点儿异样?” “那男人一米八的大个子,还壮,一个瘦弱的女人怎么可能把他从楼上推下去?” “女人露出来的手说明了什么?” “她是家暴的受害者——看她那体型和精神状态,明显是长期受家暴。” 大江张大了嘴巴。 李成阳又说:“长期受家暴的人,特别是女人,都有个习惯,就是不反抗。” “她们知道,反抗也没用,反而会挨更重的打。” “你们说,她们能怎么办?” 大江不由地攥紧了拳头:“打女人的男人能叫男人吗?连猪狗都不如!” “死得好!” 李成阳揭开了谜底:“严哥一到现场就知道了,那男人不是女人杀的。” “女人要是想杀男人,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推下楼?” “有个男孩,看到自己老爸又一次动手打老妈,实在看不下去了。为了保护老妈,他一气之下把老爸推下了楼。” “这女的遭殃,不是因为她自己动手杀人,而是因为她的儿子为了护着她杀了人。” “杀人是得蹲大牢的。” “这男孩还在上高中呢,要是真因为这事坐了牢,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严哥哪怕犯错,也要帮这女的一把。” 大江立刻端起酒杯,一脸严肃地说:“严哥,你是条汉子,我敬你一杯。” 严良很给面子,和他重重地碰了下杯,一口气干了。 大江好奇地问:“那后来这案子怎么样了?” 李成阳白了他一眼,“你这脑子,听不出来吗?” “结果不好,就别问了。” 大江又不乐意了:“我怎么就不行了?” 严良叹了口气说:“我的破绽被人揪出来了,女的没事,她儿子被判了十几年,现在还没出来呢,我被打发到派出所待了八年。” 大江惊讶得张大了嘴。 严良又问:“你想知道最近的情况吗?” “最新的消息是,那女的死了。她儿子在牢里天天闷闷不乐,后来因为想她生了重病,又没钱治,就这么没了!” 大江闷头一口气喝掉了一杯啤酒。 严良对李成阳说,“刚才那案子,你要说我做错了,那我可不跟你喝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赞成我这么做,那我觉得咱俩能处。” 李成阳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斟满酒,两人又碰了一杯。 严良看着在厨房忙碌的于京京,夸道:“真是个好女人。” 李成阳突然有点不自在。 第120章 懂事的女人 严良瞅着李成阳,“你是新帅集团的法律顾问,钱你肯定不缺。” “这家店虽然小了点,但位置极佳。” “每天的营业额都很可观。” “我知道石门区有不少混混,但这家店却一点没受影响,肯定是你暗中出力保护。” “不瞒你说,刚才,我在你们后面看了一会儿,” “我发现你俩互相有意思。” “你是个钻石王老五,明显看上了人家,人家心里也有你,按理说你们俩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 “偏偏就一直这么暧昧不清……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李成阳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严良:“严哥,咱就别说了吧?” 大江听得入迷,“严哥,您继续说呀,我爱听。” 李成阳狠狠地瞪了大江一眼:“好好吃你的馄饨!” 大江皮糙肉厚,催促道:“严哥,您快说呀。” 严良笑着说:“这还不明白?阳哥要干一件特别危险的事,那事实在太危险了,怕连累家人呗。” 李成阳看严良的眼神就像在看神仙一样! 李成阳瞧着严良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活神仙一样,他惊叹道:“严哥,你们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都是这种水平吗?” 严良连忙摆手笑道:“哪里能!” 李成阳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道:“你这水平,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严良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比我厉害的还有一大堆呢!” 李成阳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严良:“你还不是特殊案件调查处里破案最牛的?” 严良实话实说:“当然不是了,我要是破案最牛的,那我不就是处长了吗?” “我们老大才是最厉害的!” 李成阳惊讶地问:“祁处?” 严良慢悠悠地说:“你以为我们老大是怎么坐上那个位置的?” “那可都是靠立下的一个又一个一等功换来的。” 李成阳顿时沉默了。 他心里清楚,严良说的是事实。 祁同伟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处长,他的经历可都是公开的。 而且,除了特殊案件调查处处长的身份外,他还是帝都第四十九督导组的副组长。 前者可能还不算太吓人,但后者可就让人震惊了! 二十五岁就当上了厅级副组长。 想想他的背景和能力,那得有多可怕! 李成阳对此早就有心理准备。 在警队里升职有多难,身为前警察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祁同伟二十五岁就当上了警监,还成了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头儿,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这一点,李成阳在第一次见到祁同伟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 只是他没想到,特殊案件调查处里真是藏龙卧虎。 严良的破案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这时候,于京京把菜端了上来,说道:“菜上来了,你们少喝点酒。” 严良顺势拉过一把椅子,“嫂子,天不早了,人也快走光了,跟我们一起吃点吧。” “这么晚回去还得自己做饭,多累呀。” 于京京看了看李成阳,有些犹豫地问:“这,合适吗?” 严良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大江一脚,大江立马明白了,站起身来,说道:“嫂子,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太合适了。” 李成阳被两人夹在中间,而且他自己也想跟于京京一起吃饭,于是说:“兄弟们请你坐,你就给个面子吧。” 于京京一听,高兴地说:“行,那我再去添两个菜!” 严良连忙摆手说:“嫂子,不用了,菜已经够了,咱们不能浪费粮食。” “您就别忙活了。” 大江也说:“嫂子,我们几个的饭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忙活了,赶紧坐吧。” 两人很默契地把李成阳和于京京安排坐在一起。 严良很高兴,麻利地打开两瓶啤酒,“兄弟我第一次来绿藤市喝酒,就遇到这么好的事。” “高兴!” “来,干一杯!” 他想了想,很爽快地举起酒杯敬了两人。 “我在绿藤市最多只能待三个月,看来两位的婚礼,我是赶不上参加了。” “那这样吧,我就提前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点抱上小宝宝。” 李成阳和于京京一听这话,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李成阳刚想假装生气,却见于京京大大咧咧地接受了祝福:“谢谢严兄弟啦。” 李成阳惊讶之余,赶紧端起酒杯说:“什么也别说了,都在酒里了!” 说完,一仰头干了! 严良拍着手笑道:“等我回去跟老大和林队一说,准把他们羡慕得要命!” 严良这么一说,两人之间的那层微妙感觉一下就没了,表情都自然了许多。 看上去,他们就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不知情的人根本不敢相信他们之前还没牵过手呢! 于京京好奇地问:“严兄弟,你是干什么的呀?” “怎么就赶不上我们的婚礼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别自然,一点不扭捏,也不做作。 大江在一旁解释道:“嫂子,严哥是帝都督导组的。” “他们只能在这儿待三个月。” “三个月后就回帝都了。” 于京京一听,愣住了:“帝都督导组?” 严良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们是来出差的。” 他看着于京京说:“嫂子,你可别怪阳哥,他心里是真的有你,只是他心事太重。” “不把这事解决了,他不敢跟你表白,更不敢求婚。” “他只能默默地守护着你。” “我们调查过,你们这条街上经常有混混出没。” “别的店都受过骚扰,就你的店没事。” “你这店生意好,早就成了混混们的眼中钉了。” “可惜,他们不敢来。” “他们早就接到警告,不敢在你店里捣乱。” “是谁做的,我不用说你也知道了吧?” 于京京温柔地看着李成阳,“我知道。” 李成阳一听,精神立马就振作起来了。 严良又说:“你也别怪阳哥太过小心,他是真的不敢结婚。” “他得罪的人势力太大了。” “不把压在他心底的事解决了,他睡觉都不踏实!” 李成阳默默地点了点头。 严良这话真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担忧地看着于京京,却见于京京轻声说:“我知道。” 李成阳的嘴微微张着,愣住了。 于京京温柔地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瞎子,每天看你那样克制着,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心里有事?” “你要是心里没事,早就来找我了吧。” 李成阳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 这女人,真是太懂事了。 严良拍着手说:“你俩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 大江这时候忽然聪明起来了,他问:“严哥,你既然知道阳哥的心事,怎么还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呢?” “你就不怕事情搞砸了吗?” 李成阳和于京京一起盯着严良看。 严良叹了口气说:“你俩,一个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一个是温柔贤惠的好女子,我真不想看到你们这样为难。” “再说了,咱们督导组不是来了嘛。” “咱们下来是干嘛来了?” “自然是打击黑恶势力,清除害群之马!” 李成阳轻轻摇了摇头:“你们不懂我到底要干什么。” 第121章 死得不明不白 严良笑了,他转头对于京京说:“嫂子,我和阳哥说点悄悄话。” 于京京当然没意见,比起李成阳对督导组半信半疑,她可是信心满满。 严良一把搂住李成阳,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咱们这次下来,是要查十四年前你师傅和你的那个案子。” 嗡嗡嗡! 李成阳耳边又响起了嗡嗡的响声! 李成阳把严良请到了自己家里。 俩人一人一瓶啤酒,一人一根烟。 李成阳苦笑着说:“严哥严哥,你真敢在那个场合说那种话,要是被人听见了可怎么整?”严良喝了半瓶酒,斜眼瞅着他:“我是不想你错过那么好的姑娘。” 他用上了“好”这个词。 “好男人和好女人都不好碰,碰到了可得好好珍惜,” “等你弄丢了,后悔都来不及。” “你明白了吗?” 李成阳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压根就不知道我要查的事情有多大。” “你才会说得那么轻松。” 严良摆了摆手:“我知道。” 李成阳突然火了:“你压根就不知道!” “我师傅林汉,刑警大队的一把手,一辈子要强的人,临死前还拉着我。” “要是咱俩中谁有个三长两短,另一个人无论如何也得把他没查完的案子给查清楚。” “我当时懵懵懂懂地发了誓,连师傅卷进了什么案子都不知道。” “然后他就走了!” “他车里塞满了钱,” “被人诬陷成黑警,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 “他是被人害死的!” “我百分百确定!” 李成阳越说越激动,“我呢?” “有人查出我在更衣室藏了两万块钱,我也被踢出了警队。” “我还是一头雾水!” “你压根就不知道那种感觉……” “就像警队里有张大网,罩着你,让你想飞都飞不走。” “你的一举一动,好像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人家动动手指头,你就完蛋了!” “那种无能为力,那种绝望,你压根就不懂。” 李成阳越说越烦躁,“关键是,我查了十二年,竟然还不知道我和我师傅到底卷进了什么案子!” 严良还是很镇定:“督导组知道!” 李成阳大吼道:“你不知道!” 严良斜着眼睛瞅了他一下,说道:“得了吧,别演了,我都跟你交底了,督导组那边心里有数。” 李成阳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阴沉,然后又恢复了常态。 严良叹了口气:“你也不动动脑子,就凭你刚才那德行,怎么可能在马帅身边憋屈十二年?” “你甭试探我,你想问的,我会告诉你。不过,得有个先决条件。” 李成阳突然笑了:“督导组不,特殊案件调查处,果然非同凡响。不过,我得纠正你一下,我不是潜伏在马帅身边,而是我没地方可去。” 他语气挺平淡:“那时候我得罪的人太多,那些被我逮过的混混都恨不得我死。我差点儿就没命了。是马帅把我救了出来,我也帮他走上了正道。十二年过去了,我俩跟亲兄弟似的。” 严良轻轻点了点头。 李成阳这才开口问:“你们真的清楚我师傅要查的案子是什么吗?你们真的了解我被扯进的是什么案子吗?” “刚才我是在装,但我的感受是真的。警局里头有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我是真有点怵!” 严良依旧很淡定:“督导组心里有数!” 李成阳愣了一下:“不是吹牛吧?” 严良点了点头:“不是吹牛!” 他解释说:“我们接手这个案子后,查看了数不清的卷宗。你都不知道我们翻了多少资料。光是卷宗,中江省就用了三辆卡车,堆得别墅满满当当的。” 李成阳的嘴张得老大。 严良很认真地说:“老大带着我们,埋头在档案里整整一个星期,别的什么都没干,就光整理档案了。你和你师傅的档案特别显眼,我们给挑出来了。” 李成阳自嘲道:“黑警嘛,总是容易引起注意。” 严良摇了摇头:“你可别把我们想歪了。或者说,你压根就不了解老大的能耐。” 李成阳突然激动起来:“祁处怎么说?” 严良直言不讳:“你们俩是被冤枉的。” 就算李成阳知道自己被冤枉了,还是觉得难以置信:“祁处就敢这么断定?” 严良好奇地问:“为什么不敢呢?祁处可是部里的头号神探!他办的案子全都破了,难度超出你的想象。他看到林汉的档案时,就说了一句话,‘林汉是被冤枉的’。看到你的档案时,他更加确定,你也是被冤枉的。不久之后,我们就发现了重要的证据,然后,挖出了一个惊天大案。” 李成阳浑身一震,连忙追问:“什么大案子?” 严良轻轻晃了晃脑袋,“你以前是警察,自然懂咱们的规矩。” “这案子能告诉你,但不能由我来说。” 李成阳立马就懂了,“我得去见骆山河组长或者祁同伟副组长,让他们来跟我说吧?” 严良点了点头。 “我说过嘛,你不知道的事,我们知道。” “说实话,我们也有不知道的事,得靠你帮忙。” “现在,怎么选就看你了。” “你师傅临终前的誓言,你到底有没有忘?” 李成阳猛地站得笔直。 “时刻记着呢!” “我也不敢忘!” 严良叹了口气:“看到嫂子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忘。” 李成阳彻底放松下来,“那你就算看在你嫂子的面子上,也得帮我,把那个家伙给揪出来。” 严良笑着伸出了右手。 李成阳也郑重地伸出了右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严良大笑起来:“欢迎你回来,战友!” 这时,李成阳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谢谢你,战友!” 严良惬意地抽了一口烟。 “老大交给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阳哥,一会儿跟我去见老大。” “对了,还得请你帮个忙。” 李成阳浑身是劲:“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你说就是。” 严良摆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想知道绿藤市的英雄榜!” 英雄榜是好听点的说法,其实就是不能惹的人名单汇总。 《红楼梦》里,贾雨村新官上任,师爷就告诉他,要想安稳做官,就得熟记金陵城的英雄榜。 要不然,一不小心得罪人,别说做官,命都可能没了。 严良要的英雄榜,当然不是绿藤市的公务员名单,他这是跑江湖的说法。 他要的是绿藤市的地头蛇名单。 第122章 地下组织部长 李成阳更好奇了:“严哥,你还真讲究。” “不过,你这作风跟警队可有点不搭。” 一线刑侦就算要发展线人,也不会像严良这样。 严良浑身上下没个正经样,你要说他是个混混,李成阳都信! 他就纳闷了,督导组挑人,到底是什么标准? 严良笑着说:“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处比较特别。” 李成阳一下子明白了。 对! 特别的不是督导组,而是特殊案件调查处! 他都差点忘了。 骆山河请了才二十五岁的祁同伟当副组长,内阁竟然同意了! 祁同伟直接把自己的两个得力助手严良和林奇带进了督导组,内阁还是同意了! 李成阳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岂止严良一个人特别,整个督导组上下都特别。 李成阳琢磨起祁同伟的岁数、警衔以及他在哪里工作,心里突然之间就充满了底气。 他也不拐弯抹角,干脆利落地给出了一连串的名字。 严良听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把你手机号给我,回头我找个时间,就是‘七三零’那天,安排你和我们两位组长见个面。” 李成阳笑着回应:“我现在这样,确实不太适合见人。” 严良一脸认真地说:“下班时间喝点小酒算什么?我不也经常喝吗?” “大家都有各自的活儿要干。” “这都是规定流程。” 李成阳这下是彻底放心了。 可严良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督导组经过仔细研究判断,觉得你是被冤枉的,关键就在于你当时离开警队的程序不合规定。” 李成阳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严良见状,也不急着走,稳稳地说道:“你既是警察,又是新帅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那你肯定清楚警队在处理内部黑警时应该遵循什么程序。” 李成阳拼命点头:“对,对,我明白,我明白。” 严良的表情十分严肃:“老大看到你和林汉的档案第一眼,就断定你俩是被冤枉的,其实这事挺简单的。” “第一,林汉后备箱里的钱,还有你更衣室被搜出来的钱,来源不明,这很不正常。” “十二年前,两万块钱都能买两套房了。” “再往后说,几毛钱都能让人命丧黄泉。” “所以……” “这七万块钱的来路查不清楚,根本就不可能。” 李成阳耳边嗡嗡作响,响个不停。 他刚被踢出警队那会儿,总是被社会上那些混混追着打。 被打得好几次重伤,都留下心理阴影了。 因此就落下了这么个毛病——一紧张,耳边就响起震耳欲聋的嗡嗡声。 严良接着说道:“咱们警队的条例写得清清楚楚,如果有黑警存在,应该怎么处理?” 李成阳露出了笑容,大声说:“查清真相,交给有关部门。” “如果有,自然要承担法律责任,清除出警队。” “如果没有,就发布公告澄清事实,并追究造谣者的责任。” 严良拍手称赞:“没错!” 他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但你的事情不合规矩。” 李成阳长长地呼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终于! 等了这么久,督导组终于来了! 终于等来了有分量、效率又高的调查组。 自己的冤屈,终于有人能看到了! 李成阳差点就要大声唱起来。 严良感慨道:“我之前真没骗你,你心里的迷茫和绝望,我们督导组都知道。” “你感到绝望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 李成阳心服口服,同时心里充满了好奇:“严哥,你们督导组这才在中江省待了半个月,到绿藤市更是才七天……” “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我查了十二年都没找到的东西的?” 严良抽起一根烟,缓缓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为了查麦自立的案子,光档案就用三辆卡车拉,整整一栋别墅都堆满了档案。” “你以前没参与过大案子,所以根本想不到我们能调用的资源有多少。” “也想不到我们能搜集到的信息有多庞大。” “你一个人单打独斗,还不敢对人透露自己的目的……” “这样一来,你的行动力自然就弱了。” “我们不一样,我们生来就是查案的。” “督导组能动用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 李成阳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严哥,回去后,帮我跟各位领导问个好。” 严良点点头,“阳哥,我得提醒你一句……” 李成阳连忙回应:“您说……” 严良认真地告诉他:“不管你是怎么到马帅身边的,不管是巧合还是故意。” “你都得保护好马帅的安全。” 李成阳一愣,“您的意思是?” 严良直截了当地说:“老大判断,马帅是个关键人物。” 李成阳惊讶道:“关键人物?” 严良点了点头:“我们在好多案子里都发现了马帅的影子。” “就算他不是参与者,也是知情者。” “督导组一到绿藤市,马帅的表现就让我们更加确定了。” “他有寻死的念头!” “甚至不惜掰断自己的小拇指来传递消息。” “不过,老大几句话就让马帅明白了他这样做有多傻。” “为了不吓到他,这两天我们都没去找他。” “一来是为了缓和马帅的情绪,二来是不想惊动绿藤市背后的黑手。” 李成阳听得津津有味。 严良最后说道:“但我们调查组不可能一直这么平静。” “我们总会推动案子的发展。” “到时候肯定会触动幕后人的神经……” “马帅就成了关键!” 李成阳一听就明白了! 严良回到督导组驻地后汇报:“李成阳这十二年来一直跟着马帅,从没忘记自己和林汉在那个时候发过的誓。” “他也一直想知道林汉到底卷入了什么事情。” “他的初心还在。” “我已经邀请他了,请他找个合适的时间来调查组。” 骆山河和祁同伟都点了点头。 所谓合适的时间,那是严良委婉的说法,什么时候合适,决定权在他们两位督导组组长手里,而不是李成阳。 督导组的大家伙对严良的判断一点意见都没有。 他们相互信任,谁都不怀疑。 督导组的人虽然不多,但每个人都是高手,能力都是顶呱呱的! 祁同伟问:“名单弄到手没?” 严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这儿呢!” 他开始一个一个地说出名字:“绿藤资本的老大高明远,人家背后被叫做绿藤市的地下组织部长。” 大家一听都愣了。 第123章 到底藏得多深? 李成阳列出的第一个名字竟然是高明远?! “合众弘毅的董事长郑毅红,标准的女强人,高明远的得力助手……” 名单一个个地被念出来,督导组的人静静地听着。 名单上的人,他们在档案里或多或少都听说过。 有的,甚至这两天还见过。 但从严良嘴里说出来,感觉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李成阳,绿藤市的地头蛇提供的名单。 李成阳是谁? 新帅集团的首席大律师,绿藤市的地头蛇之一。 他给的名单,应该是绿藤市当地人最真实的看法。 好一会儿,严良才念完。 大家都看向祁同伟。 帝都第四十九督导组,组长是骆山河,但智囊是祁同伟。 祁同伟看着大家:“李成阳给的这份名单,我们大部分人都知道,他们的资料我们也都有。” “不过呢,也有些是我们不知道的。” “比如凤凰叶总会的孙兴。” 祁同伟吩咐道,“我今晚就要孙兴的所有资料!” 严良和林奇什么也没说,立马出去办事了。 骆山河满意地说:“李成阳还能保持初心,真是不容易。” 祁同伟点头同意:“确实,真的不容易。” “在黑暗中寻找光明,这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李成阳压根不知道他卷入的案子有多大。” 纸面服刑案,在督导组组长这个级别的人看来都让人心惊肉跳,更别说李成阳这个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了。 其实,林汉压根就不敢让李成阳知道真相。 这固然是林汉对李成阳的保护,但也让李成阳更加感到危机四伏! 给李成阳凭空增加了巨大的压力。 骆山河好奇地问:“祁处,我看你有点失落?” 祁同伟轻轻摇头:“也说不上失落。” “我要找的人没找到,心里自然不太舒服。” 骆山河一想就明白了,“你是说高赫?” 祁同伟微微点头:“对!” 他随手拿起纸面服刑的档案,里面就有高赫的照片。 十八岁,一脸稚嫩,怎么看都不像个强奸犯。 “其实,想想也知道。” “纸面服刑十二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足以说明绿藤的网织得有多密。” “高赫这家伙到底藏得多深?” 骆山河轻轻地点了点头,“咱们的路还长着呢,任务艰巨。” 祁同伟倒是挺看得开,“破案嘛,就是要大胆去猜,然后小心求证。” “这条路走不通,咱就换条道儿试试。” 骆山河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祁同伟之前说过的话,“你的意思是……” “高赫那家伙根本就不懂收敛?” 祁同伟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 “他根本就不会收敛!” “您想想看,一个强奸犯犯了那么大的罪,本该枪毙的,结果不但没受罚,连牢都没蹲过一天。” “要是您,您会怎么想?” “他不可能觉得自己是侥幸逃脱。” “他只会觉得自己后台够硬,连死罪都能逃掉。” “他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反正都没人能把我怎么样,那还怕什么?” “他,只会变得更加疯狂!” 骆山河这才恍然大悟,“你让严良找李成阳问那个所谓的英雄谱,就是想找出高赫的藏身之处?” 祁同伟微微点头,“对!” 骆山河叹了口气:“可惜,还是没找到。” 祁同伟倒是毫不在意,“破案嘛,这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 “我坚信,高赫肯定还在绿藤,他一定以我们都没想到的方式躲在绿藤。” “甚至可能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晃悠呢!” 骆山河听了心里直发毛,真的吗?! 严良和林奇回来了,两人脸上都不好看。 “头儿,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 “这个孙兴有问题。” 骆山河和祁同伟都看了过来。 严良手里拿着一份档案:“孙兴近十年的档案,或者往前推十二年都没问题。” “但奇怪的是他小时候到学生时期的记录。” “我们找不到他那时候的半点儿记录。” 骆山河想起祁同伟的话,连忙问:“孙兴会不会就是高赫?孙兴只是他的假名?” 林奇遗憾地摇了摇头:“孙兴有指纹记录,他的长相、指纹和高赫没有一点儿相像。” 骆山河失望极了。 祁同伟伸手拿过孙兴的档案。 林奇说:“这份档案虽然特别,但也能理解。” “十几二十几年前,因为各种原因,总会有疏漏,档案不全也是难免的。” 骆山河很能理解,别说二十多年前了,就是现在,偶尔也会有工作失误。 孙兴的档案不全,似乎也能说得通了。 祁同伟突然说:“不!” “这家伙童年档案不全,不是因为那个年代的失误,是故意的!” 三人不解,这不还是失误吗? 他们抬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祁处的眼睛里都闪着光。 祁同伟把孙兴的资料放旁边,然后抽出一份新的档案说:“瞧瞧这两个人,你们发现有什么不一样没?” 两份档案,一份是孙兴的,另一份是高赫的。 骆山河、严良、林奇三人瞪大眼睛看,愣是没看出有什么像的。 长相、指纹、年龄、老家,全都不一样,除了都是男的,没一点像的。 祁同伟咬牙切齿地说:“我就觉得,那个靠纸上服刑躲过一劫的高赫,肯定会想办法再回到绿藤市。” “按犯罪心理学那套,高赫这家伙肯定不知收敛。” “果然,他还是李成阳给的那个英雄名单上的人!” 骆山河、严良、林奇一听,全愣住了:“孙兴就是高赫?” 三人又仔细瞧了瞧,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祁同伟冷笑一声:“造假的嘛,总会不自觉地避开原本的样子。” “你们看这两份档案,除了性别一样,哪还有一样的?” “造假的痕迹也太明显了吧。” 骆山河实在忍不住了:“祁处,这明摆着是两个人!” “不能因为高赫是目标,就硬往上套吧?” 祁同伟奇怪了:“你们还没看出来?” 三人连忙摇头。 开玩笑呢! 这明明就是两个人嘛! 祁同伟笑了:“我之前一直想不通,高赫怎么就能在绿藤市藏得那么好,没人发现。” “连李成阳都没发现,我真是奇了怪了。” “直到我瞅见孙兴的资料才明白——” “他整容了!” 整容?! 骆山河、严良、林奇一听,全愣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两份档案。 严良苦笑:“老大,这哪是整容,这简直是换头了吧。” 第124章 掉脑袋的大事! 祁同伟解释:“我敢打包票,孙兴上手术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 “人是奇怪的生物,往往对熟人的变化不注意。” “举个例子,你家小孩正在长身体,你天天见,肯定察觉不到变化,只会觉得一切正常。” “但你亲戚半年来一次,一下就能看出孩子变了。” “在不熟悉的人眼里,那变化可大了去了。” 祁同伟狠狠地戳了戳孙兴的档案:“这家伙就是这样。” “通过一次次的微调,让身边的人不自觉地忽略他的变化。” “他就说自己是孙兴,跟那个臭名远扬的高赫只是长得有点像。” “经过一次次的微调,两个人完全不一样了。” “压根就没一点像的地方。” “就算这时候孙兴跟人说自己是高赫,你看有几个人会信?” 骆山河皱着眉说:“整容这事我能理解,但指纹怎么能改呢?” 祁同伟解释给他听:“脸都能换,指纹当然也不是问题。” 骆山河还是一脸难以置信。 祁同伟冷笑一声:“可惜,不管他们怎么微调,有个地方是动不了的。” “那是天生的记号。” 其他三个人连忙追问:“哪里?” 祁同伟招呼严良过来:“你照着我这样做。” 说着,祁同伟拿出高赫的档案,翻到照片那一页,双手一比划,只露出眼睛部分。 严良依样画葫芦,在孙兴的档案上也这么做了。 两张档案放在一起一对比,骆山河、严良、林奇都惊讶地叫了出来—— 这对眼睛竟然一模一样! 祁同伟这才揭晓答案:“两只眼睛的距离是天生的,整容也整不了。” “实际上,在法证做人体画像时,这也是确认嫌疑人的一个重要依据!” 祁同伟脸上满是厌恶的表情:“孙兴就是高赫,高赫就是孙兴。” “凤凰涅盘的老板,说是浴火重生……这名字真是白瞎了!” 督导组的三个人都惊呆了。 骆山河看着祁同伟的眼神就像看神仙一样。 严良和林奇更是从心底里佩服。 就凭两张照片,就把两个人联系到了一起,这是多么惊人的洞察力! 难怪人家二十五岁就当上了警监。 难怪人家二十五岁就掌管特殊案件调查处。 难怪人家二十五岁就能得到各方大佬的器重。 不服不行! 骆山河提醒道:“祁处,我们还需要更多证据。” 祁同伟冷笑一声:“这个容易!” “整容只能大致换个头,但有一点他们是改不了的。” “或者说,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是改不了的。” 三个人一起问:“哪一点?” 祁同伟给出了答案:“基因!” “也就是dNA。” “当年高赫犯案,档案里有他的指纹、毛发等一系列记录。” “我们只要找到孙兴,取他的毛发来验一下就行了。” “就能证实他的身份了!” 骆山河大喜:“只要能确定孙兴就是高赫,那这案子就好办了。” 祁同伟可没那么乐观:“让高赫伏法是应该的。” 大汉的法律规定有刑诉期限,但在实际操作中,杀人案的追诉期是无限的! 也就是终生追责。 哪怕过了二十年、三十年,只要找到高赫,不管他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照样得吃枪子。 “高赫背后的人才是关键。” 督导组顿时都沉默了。 高赫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 他背后的人才是个大麻烦。 高赫这家伙,一出手就被林汉师徒给逮了个正着。 可没想到,高赫竟然靠着什么纸面服刑的鬼把戏,轻轻松松就躲过了一劫,而且现在还换了个新身份,在绿藤市混得风生水起。 他背后那股力量,真是太吓人了! 严良突然抛出了个问题:“老大,我一直有个事没想明白,你能给我说道说道吗?” 祁同伟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说。 严良摸着下巴继续说:“当我听说纸面服刑这事的时候,我都傻了。” “但更让我懵的是,高赫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那么多人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也要帮他摆平一切?” “你们想想看,” “要想纸面服刑,那公检法这三道关卡都得打通,还得改法院的判决,这样才能一步步地实现纸面服刑。” “这中间,只要有一点差错,整个计划就泡汤了。” “高赫,他凭什么?!” 督导组的成员们都被这话触动了。 骆山河拍着手说:“严队提了个关键问题。” “说不定,这就是咱们破绿藤市纸面服刑案的关键所在。” 祁同伟眼神闪烁,沉默不语。 骆山河他们都不敢打扰他。 祁同伟是督导组的智囊,骆山河只管大局,具体事都是祁同伟带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在干。 祁同伟思考的时候,大家都没想去打扰他。 过了好一会儿,祁同伟打破了沉默:“这事,咱们不妨试着用代入法来推理一下。” 代入法? 祁同伟解释道:“以前从来没人想过纸面服刑,也没人这么做过,直到高赫的案子出现。” “那咱们就来推敲一下,要想纸面服刑,得经过几道程序。” 骆山河立刻给出了回应。 “最关键的是法院。” “强奸案,那可是重罪,不能缓刑。” “要想纸面服刑,那判决肯定得改。” “所以,审判组得被收买。” 祁同伟点点头:“接下来是公安局。” “在监狱里得不停地立功。” “还得是大功。” “纸面服刑不是目的,让高赫活着,甚至最后能过上安稳日子才是目的。” “所以,通过假立功给高赫减刑就成了关键。” “从死刑,变成死缓,从死缓变成无期,从无期变成有期徒刑。” “我猜最后要么是保外就医,要么是提前释放。” 骆山河神情严肃,“法院那边早就打通了,所以过个几年改判决也是正常的。” “但监狱这边……要想这么操作可不容易。” 林奇插话提醒,“别忘了,高赫一天牢都没蹲过,这一整套流程都是在纸上操作的。” 骆山河的脸都黑了,他大声说:“对,这才是关键呢!” “所谓的‘纸面服刑’,哼!” 严良模仿着祁同伟的语气总结道,“就是说,高赫背后的人,地位一定得很高,或者他得能跟公检法的头头脑脑们搭上关系。” “得让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点头,这套把戏才能玩得转。” “而且,高赫背后的人还必须能镇得住场面。” “要是镇不住,很容易就闹出乱子来。” “要知道,这事要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那就是一锅端的大事!” 大家都觉得严良说得在理。 这还用提醒吗?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一旦泄露出去,这条线上的人全都没好果子吃! 想都不用想! 严良琢磨着说:“那谁会为了高赫做到这种地步呢?” 第125章 多么冷酷无情的人 林奇不假思索地说:“父母呗!”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林队长很冷静地分析:“高赫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社会败类,他干的那些事,就算枪毙八百回都不解恨。可是,就算他是公认的畜生,在他父母眼里,他还是个孩子。也只有高赫的父母才会想着救他,才会妄想着把他拉回正道。” 骆山河微微点头:“林队说得不错!天下最无私的就是父母,为了孩子,他们什么都愿意做。” 祁同伟总结道:“咱们想到一块去了。不过,问题来了……” “高赫的父母到底是谁?!” 三个人都愣住了! 一般问父母是谁,那肯定有个明确的说法。就算是孤儿祁同伟,他也有父母,也有实实在在的名字。 村里人提起祁同伟,都会惋惜地说起他那过世的父母,没能看到他出人头地的样子。 可是,高赫的父母是谁呢? 没人知道! 严良拿起高赫的档案:“这里有个奇怪的地方,高赫的档案干净得跟白纸一样。他的父母从来没出现过。只有监护人高明远的名字,对了,高赫还是跟高明远姓的。” 祁同伟补充道:“高明远在李成阳提供的那个‘英雄榜’上可是排第一。他虽然没结过婚,但红颜知己可不少。高明远不只收养了高赫一个,他还收养了郑毅红,后者现在是合众弘毅传媒的董事长,十足的女强人!” 大家心里都是一动。 林奇问:“老大,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呢?” 祁同伟微微点头:“高明远本身就是个成功的商人,他培养人才的能力一流。如果高赫真的是他收养的……” “如果高明远稍微管一管高赫,高赫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德行吧?” 三个人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林奇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您的意思是,高明远放任不管?” 祁同伟摇了摇头:“也不能说完全不管,只是他从来就没真正管教过高赫。” “我翻过高赫的档案。” 他接着说,“这小子小时候就爱打架,欺负弱小,刚成年就犯了强奸罪。反正我从档案里是一点看不出高明远管过他的迹象。” “高明远会是那么笨的人吗?”有人提出疑问。 “他可不是一般人,人称绿藤市的地下组织部长,挑人看人的眼光准得很。” “只要他稍微上点心,高赫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到底为什么呢?”大家异口同声地问。 祁同伟的眼神变得深沉:“唯一的解释就是,高明远当高赫的监护人,只是个名义上的。” “高赫的亲生父母其实都在,但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相认。” “高明远不能也不想管高赫。不能管是因为人家父母健在,他不好插手;不想管则是因为高赫闯的祸越大,对他越有利。” “高明远毕竟是个商人,没好处的事他才不干呢。” 大家听完,都觉得心里发凉。 虽然没见过高明远,但从祁同伟的分析中也能看出他是个多么冷酷无情的人。 骆山河忍不住问:“那高赫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祁同伟微微一笑,拿出一份档案:“能让高明远愿意挂名收养高赫的人可不多,这里就有一个!” 大家定睛一看,竟然是他们要调查的目标之一——贺芸! 严良皱了皱眉:“贺芸?” “她能让高明远有所顾忌?” 林奇解释道:“贺芸是绿藤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实际上掌管着公安局的大小事务。高明远虽然是长藤资本的董事长,但也得对贺芸有所顾忌。” 严良突然灵光一闪:“高赫高赫……” 他猛地抬起头,提出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猜想:“你们说,这两人不会是隐婚吧?” 嗯?! 三人的眼睛同时瞪大。 严良指着桌上的档案:“你们仔细想想,高赫这个名字,拆开来看不就是高明远的‘高’和贺芸的‘赫’吗?” 三个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林奇皱着眉说:“严队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两人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没结婚,隐婚也不是不可能。” 骆山河好奇地问:“贺芸也没结婚?” 他接过严良手中的档案仔细看了看:“还真没结婚。” “不过,有这个必要吗?”他又自言自语道。 祁同伟挺赞同骆山河的看法,说:“隐婚这事,没必要搞得那么神秘。” 他又接着说,“要是他们真结婚了,照他们的行事风格,对彼此的事业肯定大有裨益。” 大家一听,觉得颇有道理。 严良呢,刚才也就是随口那么一提,纯属灵感突发,要他真拿出证据来,他可没有,就是直觉罢了。 祁同伟听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严队刚才那句话提醒我了,说不定高赫这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祁同伟这么一说,严良愣住了:“你是说高明远和贺芸真的是隐婚的夫妻?” 严良有点不敢相信,他刚才就是随口一说! 祁同伟摇了摇头:“夫妻的可能性不大,但高赫这名字跟你的猜想挺接近的。” 说着,他又拿出一份档案,“这是高明远的档案。” 接着,他又拿起贺芸的档案,两份档案一起打开,摆在一起,“你们看!” 三个人一看,都愣住了。 严良皱了皱眉:“这世界也太小了吧?他们俩还是不同届的校友?” 祁同伟点了点头:“高明远和贺芸确实是校友。咱们这儿最看重人际关系了,校友虽然比不上同窗那么亲近,但说到底,也是一份难得的情谊。” “高明远是个商人,商人嘛,重利也重投资。” 祁同伟继续说,“贺芸能升到现在的位置,高明远没少帮忙。” 他指了指档案,“贺芸一进警队,就直接成了一线刑警。那时候,女性一线刑侦人员可不多见。但她就是做到了。然后她又迅速地积累功劳,每隔三年就迈上一个台阶,一个都没落下。所以,年纪轻轻就成了林汉和李成阳的上司。这升级速度,可不一般。” 大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祁同伟,好像在说,升级速度不正常的,也就你这个特殊案件调查处处长吧?别人再怎么卡点,也正常得很。 祁同伟笑了笑:“我说她升级速度不正常,是因为李成阳那事让我对她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我就不信,一个老刑侦看不出林汉和李成阳案子的疑点。我还确信,林汉肯定把高赫纸面服刑的事告诉了贺芸。但贺芸是怎么做的呢?” 大家一下子沉默了。 第126章 去会所找点麻烦 祁同伟的声音变得冰冷:“我不知道她具体怎么做的,但事实就是……林汉背着黑警的罪名死了,李成阳背着黑警的污名走了,麦自立失踪了,现在薛梅和麦萌萌也失踪了。我质疑贺芸!” 大家听了,都沉闷地不说话。 祁同伟指着贺芸的档案说:“根据我们的推测,高明远很可能是替别人养的儿子。” “严队琢磨出来,高赫的亲妈应该是贺芸。” 他稍微停了停,眼神里透着股子狂热劲,“破案这事,得敢大胆猜,还得小心求证。” “咱要不也放胆猜猜,高赫的亲爹是谁。” 骆山河急忙问:“你心里有数了?” 祁同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之前咱聊过,想推动纸面服刑这案子,关键还在高赫爸妈。” “可就算他们想推,也不容易。” “他们必须在公检法系统里有着响当当的关系。” “贺芸是绿藤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听着官挺大,但还是不够分量。” “那母亲的能量不够,就得靠父亲来凑了。” 祁同伟麻利地抽出一份档案,打开。 骆山河惊呼:“王政?!” 祁同伟手里的正是中江省四把手王政的档案。 “没错!” “我怀疑高赫的亲爹就是他!” 大伙儿都愣住了。 严良皱起眉头:“怎么就认定是他了呢?” 祁同伟指了指贺芸:“我说是王政,一个重要原因是贺芸,她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没成家。” “为什么不成家?” “明明她有个儿子高赫——咱暂且认为她是高赫的亲妈。” “因为她知道,不管她嫁给谁,高赫的亲爹都不会乐意。” “他的势力能让她的丈夫日子不好过。” “既然这样,那干脆就不嫁了。” “我还有个旁证,就是李成阳退队的批准。” “贺芸和王政一前一后,互相照应,太让人起疑了。” 骆山河皱着眉说:“听起来挺有道理。” “如果高赫的亲爹是王政,亲妈是贺芸,那高明远替他们背个名,收养高赫,就很顺理了。” “反正高明远一辈子也没结婚。” “但是……” 林奇替骆山河把话说出来了,“但是,这都是猜的。” “咱没证据。” “断案,得有真凭实据。” 祁同伟笑了笑:“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找证据不难。” 三个人瞪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怎么不难呢?” 祁同伟挺淡定:“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们做个亲子鉴定不就得了。” 什么?! 骆山河马上明白了:“对!” “王政那边的毛发我去搞定。” 严良皱眉:“孙兴和贺芸的毛发怎么弄?” 林奇刚要往前冲,就听祁同伟说:“那个简单。” “就是得让李成阳辛苦一趟,去凤凰会所跟孙兴干一架!” 李成阳听了严良的话,激动得不行。 他在马帅身边潜伏了十年,独自调查师傅林汉的案子,孤独、迷茫又绝望。 李成阳心里头憋着事,不敢跟马帅提,他摸不清当年马帅到底有没有掺和林汉那档子事。 他也不敢跟大江透露半句,这哥们儿情分没话说,但做起事来总是少根弦,李成阳怕他一时冲动惹出大乱子。 还有,李成阳心里头藏着一个喜欢的姑娘,却始终鼓不起勇气表白。 他清楚,自己就像被一张巨大的黑布给罩住了,而且,他连敌人是谁都摸不清! 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敢娶于京京呢?那不是把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推嘛! 马帅在看守所里搞自残,看着挺逗,可李成阳心里头直打鼓。他惊讶地发现,马帅压根没想过反抗! 他断定,马帅肯定知道些内幕,跟自己一样,也被这张黑网吓得不行。李成阳不会嘲笑马帅,因为他自己心里头也怕得要命。 不过,现在好了。 督导组来了。 骆山河、祁同伟、严良、林奇,一个个都来了! 好像连光明也跟着他们一起到来了。 李成阳对严良那是相当佩服。 严良的破案能力让他觉得自己还得加把劲。 可严良这家伙,水平明明高出自己一大截,却亲口承认自己不如祁处! 而且,是远远不如! 李成阳看得出来,严良是个性情中人。 这样的人说话办事从不拖泥带水。 要是自己行,他绝不会藏着掖着; 要是自己不行,他也不会装腔作势。 人家就是实事求是,活得那叫一个真实。 李成阳把希望都寄托在了祁同伟身上。 他盼着祁同伟能早点找他。 可半个小时过去了,严良该回去了,电话没响。 一个小时过去了,严良该汇报完了,电话还是没响。 李成阳瞅瞅时间,都十二点了。 他自个儿打趣道:“定力不行,还是等明天吧。” 李成阳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电话响了。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跟触电似的抓起电话,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李成阳的心脏砰砰砰直跳,“喂,哪位?” 祁同伟开门见山地说:“成阳,是我,祁同伟。叫上你兄弟,去凤凰会所找点麻烦,弄点孙兴的头发回来。” “注意安全。” “还有,今天你老上司贺芸值班。” “你去公安局,也弄点贺芸的头发。” “拿到后,来找我。” 李成阳惊得喊道:“拿到后就去找你?” 祁同伟纳闷道:“刑警还分白天黑夜吗?” 李成阳看着挂掉的电话,心里头乐开了花。 等到了! 他终于等到了! 祁处这是拿刑警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呢。 一线刑侦哪有什么固定的工作时间? 只要有案子,管你什么时候,必须出警。 案子不破,你还想休息? 做梦去吧! 李成阳麻溜地爬起来穿好衣服就往外走,边走边给大江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大江,赶紧起来,陪哥去外面喝两杯。” 大江一脸困惑地说:“哥,这都什么时候了?” “咱们不是刚喝完嘛?” 李成阳早有准备,说:“今天哥高兴,睡不着,再说了,刚才那酒喝得不过瘾。” “你就说你来不来?” 大江立马回应:“那你得来我家接我!” 李成阳嘴角上扬,这么多年了,身边还有兄弟陪着真好。 第127章 八二年的拉菲上四瓶! 十分钟过后,大江坐上了李成阳的车。 他显得很兴奋:“哥,你得抓紧时间喝,等你和嫂子结婚后,再想通宵喝酒就难了。” “我看嫂子温柔贤淑,肯定把你管得服服帖帖的。” “今天咱们可得喝个痛快。” 一提起于京京,李成阳满脸笑容,连眼睛里都闪烁着笑意。 “行,今晚咱们喝个好的。” 大江感叹道:“你们俩的事多亏了严哥,什么时候请严哥喝一顿?” 李成阳摇了摇头:“严哥有任务在身,请他喝酒也不能在这种地方。” 他突然明白了祁同伟为什么让自己来凤凰这地方取孙兴的头发。 大汉的法律规定,执法人员除非在执行公务,否则不能到这种纯娱乐场所消费。 李成阳不经意间看到大江手里的粉红色保温杯,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大江外表凶巴巴的,一言不合就动手,但他绝不流里流气。 而那粉红色的保温杯,他更是爱不释手,看起来十分不协调。 李成阳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什么时候办好事?” 大江的表情变得不自然了:“关我什么事?” 李成阳不客气地说:“小凡!”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让人家姑娘倒追你……” “小凡多好的姑娘,人家追你,你竟然不答应,你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 小凡是刑凡,一个英姿飒爽、非常漂亮的女孩! 大江闷不作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配不上她!” 李成阳啐了一口:“感情的世界里只有喜欢不喜欢,没有配不配得上这一说。” “你瞎操心什么?” “人家小凡都不介意,你还在这儿矫情什么?” “你是不是男人?” 大江顿时火了:“再说这个我可翻脸了!”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把粉红色保温杯紧紧地握在手里。 李成阳看得都想打他,真是个榆木疙瘩。 其实,李成阳也没想想自己,要不是严良点破,他的德行跟大江也好不了多少。 两人来到了凤凰。 李成阳喊来侍者,“八二年的拉菲,上四瓶!” 侍者的眼睛都瞪圆了,这可是大生意! “先生您稍等,酒马上就来。” 一眨眼的功夫,四瓶拉菲就被放到了李成阳的桌子上。 服务员特别热情,“先生,需要我现在帮您把酒打开,醒醒酒吗?” 李成阳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往盘子上一放:“不用了,直接开吧!” 服务员一听这话,干劲更足了。 可李成阳只浅浅尝了一口,就说:“这酒味道不对。” “麻烦你们经理过来一趟。” 服务员一听,人都愣了,赶紧把经理孙兴给叫了过来。 李成阳指着桌上的拉菲,“今天是我高兴的日子,来你们这儿消费,结果你给我上四瓶假货,你说这事怎么解决?” 孙兴眼神里透着寒气,“跑我这儿来品鉴八二年的拉菲来了?” “你们这不是来消费的,是来找茬的吧?” 说着,他抄起一个酒瓶就要往李成阳头上砸。 砰! 大江反应快,先一步把孙兴给开了瓢! 公安局什么时候都有人,不管什么时候去,门都开着。 今天值班的人巧了,是李成阳的老熟人。 林浩看着他,脸上又是嫌弃又是关心:“你以前好歹也是个警察,能不能别跟那些混混搅和在一起?” 大江一听这话,眼睛一瞪就要发火。 李成阳拦住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混混:“当年我跟你爸在那什么下面发誓的时候,你还在上学呢。” “赶紧的,给我们处理事。” 林浩没办法:“你又惹什么事了?” 李成阳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我又惹事了?” “我今天跟兄弟去凤凰那什么喝酒,心情好,就点了四瓶八二年的拉菲……” “谁知道他们……” 林浩马上接口:“他们给你上的是假货对吧。” 李成阳点点头:“我去那里正常消费,看到有拉菲,多点几瓶不过分吧?” “一般来说,有人买你家东西,你都恨不得把整个店都送给他。” “谁想到……” “呸!” “什么八二年的拉菲,那味道连两百块一瓶的入门红酒都不如。” “凤凰叶总会敢标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一瓶,我点了四瓶,小八万块钱呢。” “这是诈骗!” “他要是不十倍赔偿我,我让他凤凰那什么关门大吉!” 林浩立刻明白了,他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孙兴说:“你听到我这位叔叔的话了吧?” “我劝你还是别多生事端,赶紧赔偿算了。” “不然,他真能让你那那什么关门。” 孙兴气坏了:“警官,你得搞清楚,我才是受害者!” “你看看我这模样,我被他们打成什么样了?” 林浩用眼神询问着。 李成阳冷哼一声说:“我喝着那酒不对劲,就叫他来理论。” “结果他倒好,来了句--” “你在那里品拉菲,这不是照顾我生意,你这是来砸我招牌!” “你听听他说的!” “他自己都承认那拉菲是假的。” “更气人的是,这家伙还抄起酒瓶想砸我脑袋!” “幸好我身边有兄弟!” “不然,脑袋上开花的就是我了!” 孙兴大声嚷嚷:“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 “看你也是常来的主儿,你见过哪家这种地方有真拉菲?” “那玩意儿法国一年才产三千桶,咱们大汉说喝过拉菲的都有三百万人了。” “你动动脑子,哪有那么多真酒?” “你不是来捣乱的是来干嘛?” “我打你不是应该的吗?” 他一说激动,扯到伤口,疼得直叫唤! “警官,我可是受害者,你得替我做主!” 林浩面无表情地收起档案本,他心里明白了,这俩人都不是好惹的货色! 李成阳那边得了理就不饶人,四瓶拉菲小八万,一赔十那得赔小八十万,四五套房子都得搭进去! 孙兴呢,就是个十足的奸商加无赖。 知道自己卖的是假酒还底气十足,还敢动手打人。 太嚣张了! 林浩冷冷地说:“我是不是得给你们清理清理桌椅,再来场‘友谊赛’?” 李成阳拍手叫好:“这主意不错!” “我没问题!” 孙兴火了:“警官,你偏向他是不是?真当我警队里没人是吧?” 一时间,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吵闹声把今晚值班的常务副贺芸给惊动了。 第128章 惊天大秘密 贺芸缓缓走出来,脸色铁青:“要不要我们公安局的民警陪你们打一场?” 林浩高兴地说:“干妈,您怎么出来了?” 林汉去世后,贺芸对林浩多有照顾,还让林浩认她当干妈。贺芸看了看两边的人,眼睛猛地一缩。 她疼爱地看了眼林浩,“我要是不出来,别人还以为这是菜市场呢。” 林浩乖乖地站在一边。 贺芸抱着胳膊说:“不错,都是熟人。” “李成阳,你给我过来!” 李成阳立刻换上笑脸:“贺支,您有什么指示?” 这个称呼是有说道的。 当初李成阳是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时,贺芸是刑侦支队支队长。所以,他才这么叫。 这也是表示亲近。 贺芸不理他那些,直接把他带到一边。 “到底怎么回事?” 李成阳一脸无辜,把事情老老实实地说了一遍,半点没夸张。 “贺支,你说我这事闹不闹心?” “你换成谁能受得了?” 贺芸瞪了他一眼:“你李成阳又不差那点钱,三赔一,多了没有。” “别忘了,你也把人家给打伤了。” 李成阳耸了耸肩,说道:“看在贺支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吧。” 贺芸听他这么说了,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些,“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脾气还这么冲呢?” 李成阳很自然地摸了摸头,几根白发飘落下来,“贺支,咱俩就别互相指责了。” 贺芸作势要踢他一脚,“没大没小的!” 李成阳连忙举起双手,往后退了好几步:“听贺支的!” 贺芸又对着孙兴喊道:“孙兴,你也给我过来!” 孙兴颠颠地跑了过去。 大江看着这一幕,觉得莫名其妙,“这家伙怎么跟小狗见到狗妈妈似的?” 他随口说了这么一句,也没多想。 两人走到没人的地方,孙兴颤颤巍巍地说:“妈……” 贺芸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是什么地方,你也敢这么叫?” 孙兴顿时神情沮丧。 贺芸教训他道:“今天晚上,你是不是故意打李成阳的?” 孙兴有些慌张:“怎么会呢……” 贺芸眼神凶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九九,” “你认出了他就是李成阳,故意拿酒说事,想揍他一顿。” “只是没想到,李成阳身边的大江太厉害了,结果你白挨了一顿打。” 孙兴无言以对。 贺芸还真说中了,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孙兴本来想过来赔几杯酒,谁想到一眼就看到了李成阳——他和林汉,孙兴一辈子都忘不了。 原本想赔酒的念头瞬间被他抛到了脑后,先干一架再说。 让他丢人的是,即使有主场优势,他也没打过李成阳和大江。 贺芸生气地说:“收起你的念头,我和李成阳说好了,三赔一,你赔给他,这事就这么算了。” 孙兴一百个不愿意,想要反抗,但看到贺芸的眼神,只好无奈答应。 于是,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两人没有发现,李成阳看他们的眼神很奇怪! 顺利拿到毛发后,李成阳把大江送回了家。 大江这个憨货劝道:“哥,今天晚上你就别出去喝酒了,不然我告诉嫂子去。” 李成阳笑着点头,扔给他好几沓钱,“都说了今天我运气好,不但打了一架,还赚了钱。” “这是你的那份。” 大江也不客气:“行,那我回去睡了。” 李成阳挥挥手,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他专门找没有监控的地方绕了好几圈,确定没人跟踪,这才拐进了督导组的驻地。 在这方面,李成阳可是万分小心。 骆山河、祁同伟迎了上来。 “李成阳同志,欢迎归队!” 李成阳脸上绽放出了喜悦的笑容,他又重新成为了警察队伍中的一员,这种感觉让他沉醉不已。 “两位头儿,有什么任务尽管吩咐,我随时待命。” 祁同伟开口说道:“李成阳,你现在是律师了,该清楚自己当初离开警队是不合规定的吧?” 李成阳连忙点头:“对!” “如果我犯了错,那就该依法处置,把我开除出警队。” “如果我没犯错,那就该发个公告,还我清白。” “现在这样模棱两可的,真让人恼火!” 祁同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档案:“你自己瞧瞧吧。” 李成阳定睛一看,顿时惊愕不已:“贺支?!” “这,没搞错吧?!”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将两个小纸袋递了过去,“祁处,您要的孙兴和贺芸的头发样本。” 李成阳一脸困惑,“您要这些做什么?” 祁同伟看向骆山河,后者微微颔首后,他才开口:“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我们督导组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李成阳挠挠头,不解地说:“不是调查麦自立失踪案吗?” 祁同伟摇了摇头:“不是!” “麦自立那案子只是顺带查的。” 李成阳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顺带?”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您的意思是,还有比麦自立失踪案更大的案子?” 祁同伟耐心解释道:“我有种预感,麦自立的案子只是我们调查的案子中的一部分。” 正当李成阳陷入沉思时,祁同伟突然问道:“你还记得高赫吗?” 李成阳猛地一愣:“高赫?” “那是十多年前我和我师父亲手办的案子。” “我记得是强奸案。” “但高赫不是早就死了吗?” “他当时可是被判了死刑,没有死缓的。” “应该早就执行了吧?” 祁同伟神色凝重地说道:“很遗憾地告诉你,高赫还活着!” 什么?! 李成阳的一双小眼睛差点儿要瞪出来,耳边嗡嗡作响! “不可能!” “他是被判了死刑的,我和我师父亲眼看着他被法警带走的。” 祁同伟平静地说:“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我们一开始确实是来调查麦自立失踪案的。” “但很快,我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很快就注意到了你和你师父的那个案子。” 骆山河对李成阳说:“祁处一眼就看出你们的案子有问题,断定你们是冤枉的。” “通过档案调查,我们也确实找到了疑点,尤其是你的离队手续,根本不符合规定。” 祁同伟接着说:“我就想不通了,到底是谁要害你师父,还要败坏他的名声。” “我真是不明白,谁会舍得花两万块钱来冤枉你,害得你离开队伍。” “在那个年代,两万块钱都能请上一大帮人了!” 李成阳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话确实一点也不夸张。 祁同伟接着说:“我得找出到底是谁和你们有这么大的仇恨。” 李成阳毫不犹豫地说:“我和我师父都特别敬业,警察也没什么私人时间,基本上不太可能和人结仇。” “除非是罪犯!” 祁同伟拍手道:“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到底谁和你们有仇,就想从你们以前办过的案子查起。” “高赫的案子就进入了我们的视线。” 李成阳心跳得厉害,“所以……” 祁同伟说:“跟你想的差不多。” “我们去查了高赫案子的卷宗,本来还打算去找找当年的当事人。” “我们本来猜,如果有人恨你们,要么是罪犯,要么是罪犯的家属。” “高赫的档案特别奇怪,我们想去核实一下。” “然后,我们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第129章 保护好马帅 李成阳惊叫道:“惊天大秘密?!” 骆山河表情沉重:“确实是惊天大秘密。” “你和你师父亲手抓的,当庭宣判死刑的高赫,竟然从来没坐过牢,哪怕一天也没有!” 轰隆! 李成阳愣住了。 他连连摆手:“这,这,这怎么可能?!” 祁同伟叹了口气:“我们都很震惊,我特意打电话反复确认,监狱那边说得很清楚,他们从来没收过一个叫高赫的犯人!” “甚至连姓名是高赫的罪犯都没有!” 嘶! 李成阳突然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我师父的死……” 祁同伟微微点头:“当我们发现这个案子的时候,立刻有了一个假设。” “如果你师父当年发现了高赫只是在纸面上服刑呢?” “会不会有人杀了他?!” 李成阳拼命点头:“肯定会!” “纸面服刑……这帮疯子怎么想得出来,还成功了!” “这简直是犯罪!” “我说我师父那几天那么紧张,还拉着我宣誓。” “可恨的是我一点也不知道。” “我早知道这件事就好了。” 祁同伟表情异常严肃:“你师父那是在保护你。” “要是你知道了那件事,你也活不到今天!” 李成阳愣住了,他承认祁同伟说得对。 他突然问:“祁处,严队跟我说,我找的答案回队后都会告诉我……” 祁同伟喊道:“严良,给李成阳同志通报情况!” 李成阳都糊涂了:“孙兴就是高赫?” 严良点了点头。 “大哥已经确认过了,孙兴和高赫的眼距完全相同,眼睛也长得一模一样。” “高赫可以整容,但眼距这种天生的东西是整不了的。” 李成阳还是一头雾水:“高赫的亲妈是贺支?不对,是贺芸?!” 严良还是点了点头:“这是根据高明远和高赫的性格推断出来的。” “如果高明远真想管教,高赫不会变成那副德行。相反,要是他故意放纵,高赫才会变成那样。” “再说,高明远和贺芸是校友,他们早就认识了。” 李成阳缓了缓,又问了一遍:“那凭什么说高赫的亲爸是王政呢?” 严良摊了摊手:“这是大哥的判断。” “你的档案上也写得很清楚,贺芸和王政关系非常密切。” “不然,王政干嘛要给贺芸擦屁股?” 李成阳连连摆手:“这里面太多猜想了。” 严良一脸严肃:“不,你没明白。” “孙兴就是高赫,这点几乎可以肯定。” “每个人的眼距都是独一无二的。” “高赫就算换了张脸,眼距也变不了。” “所以说,孙兴就是高赫,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成阳愣了一下。 严良接着说:“至于高赫的亲生父母,这确实是大哥的猜测。” “在我们特殊案件调查组,大家都觉得,大哥猜的十有八九就是真相。” “我知道你不信。” “但也没关系。” “孙兴、贺芸和王政的毛发样本都已经采集好了,技术部门正在加班加点处理,明天我们就能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了。” 李成阳惊讶地说:“效率这么高?” 严良意味深长地说:“特殊案件调查组能动用的资源,超乎你的想象!” 这点,李成阳信了! 但他根本不知道这句话背后的真实意思。 李成阳问了个关心的问题:“马帅在这案子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严良摸了摸下巴:“我也问过大哥,大哥说,马帅很可能是知情者之一。” 李成阳眼睛一缩,他一直把马帅当兄弟。 严良话锋一转:“不过,他具体知道多少,那就不清楚了。” “毕竟……” “按常理来说,如果马帅真的知道纸面服刑案,他绝对不敢把你留在身边的。” 李成阳问了个傻问题:“为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明白了,“你说得对。” “我确实问了个傻问题。” 李成阳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纸面服刑案害的。 如果马帅真的是当年的知情者,他怎么敢把李成阳留在身边? 那不是把命交到李成阳手上吗? 严良跟李成阳说:“说不定马帅知道你师父去世的事,他心里头觉得对不住你,才把你留在身边,算是弥补吧。” 李成阳叹了口气:“要是当年马帅没收留我,我可能早就没了。” 严良拍了拍李成阳的肩膀:“对了,头儿让我告诉你,得好好保护马帅。” “马帅的一些举动让我们觉得,他肯定知道麦自立和林汉的事。” “所以他才会在看守所里想干出那种事。”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成阳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怎么说?” 严良一脸严肃:“马帅心理压力特别大,甚至有点想自毁。” “他可能觉得,他不在了,就能保护你们!” 李成阳嘀咕:“我们?” 严良实话实说:“就是你们,马静雅、李丽娟还有你李成阳。” “你快回去吧,保护好马帅。” “你现在的身份还不能曝光,我们这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李成阳点点头:“好嘞,严哥,我先撤了。” 严良问:“咱们的联系方式你都有吧?” 李成阳笑了,晃了晃手机:“都有!” 严良送李成阳出门,再次嘱咐:“督导组来了,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别冲动,有些事一时看不到希望也别怕。” “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 李成阳心里暖洋洋的:“知道了,严哥。” 他嘱咐道:“亲子鉴定结果一出来,赶紧告诉我!” 严良笑道:“你放心!” “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 李成阳这才笑着离开。 他觉得今天真是太走运了。 不但严良帮他挑明了跟于京京的关系,他还重新找回了警察的身份。 只不过,他的秘密资料和警官证都放在督导组那里。 这些东西可不能随身带着。 一旦暴露,那可就要命了! 更走运的是,他知道了师父当年一直追查的案子,解开了压在心头十二年的谜团。 纸面服刑案让他大吃一惊。 但他有信心,也更有斗志了! 李成阳抬头望向远方,绿藤市上空似乎还罩着一张大网,但此刻的李成阳不再孤单,也不再恐惧。 他身后有了一群值得信赖的战友。 李成阳回到家美美地睡了一觉。 他从来没睡得这么香甜过,第二天一早醒来,精神抖擞。李成阳刚要出门上班,电话响了,一看是严良打来的,他猛地一怔。 严良特别激动:“阳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第130章 你跟我一起洗吧 李成阳心跳加速:“怎么样?” 严良笑道:“我说了吧,你可以永远相信头儿的眼光。” “孙兴和高赫是同一个人,他们的dNA完全吻合。” “高赫的亲妈是贺芸!” “而高赫的亲爸是王政!” 哇! 李成阳一听,心里猛地一颤。 竟然是真的! 高明远竟然默默地给王政和贺芸养了十八年的孩子! 李成阳赶紧问:“严哥,我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严良交代说:“头儿发话了,高赫一家的事已经板上钉钉,接下来咱们的调查就明朗多了。” “那个纸面服刑案的主犯也基本确定了。” “现在主要查的是你师傅林汉的死,还有麦自立失踪的事。” “这里面有几个关键人物。” “得靠你去深挖……” “马帅、董耀、陈建波!” “还有,你得特别注意,一定得保证马帅的安全!” 李成阳郑重地点头:“请组织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这一刻,李成阳好像又回到了十二年前! 高明远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麦佳跳舞,不得不说,麦佳是真下功夫了。 在遇到高明远前,她连舞蹈是什么都不清楚。 高明远给她请了专业的形体和舞蹈老师,训练了俩月,现在跳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身材苗条、舞姿流畅,看着就让人舒服。 高明远边看边鼓掌叫好。 麦佳跳累了,跟高明远说:“老公,我去洗个澡。” 高明远嘿嘿一笑。 郑毅红在旁边恭维道:“咱们红楼很快又要多一员大将了!” “高手段!” 高明远脸一板:“你这人真无趣,我正看得高兴呢。” 郑毅红刚要回嘴,高明远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一变:“是贺芸!” 郑毅红立马闭了嘴。 贺芸轻易不会给他们打电话的。 高明远按下免提,笑着问:“师妹,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贺芸的声音冷冰冰的,直接切入正题:“昨晚我处理了一起案子。” “是关于李成阳和孙兴的。” 高明远的笑容立马僵住了,好一会儿才说:“他们怎么碰到一块儿了?” 贺芸把事情原委解释了一遍:“李成阳应该是碰巧,但孙兴已经认出李成阳了。” “昨晚那事是孙兴故意搞出来的。” “孙兴的事不能曝光。” “师兄,这事得拜托你了。” 高明远答应得爽快:“没问题!” “我明天,不,我今天就处理掉。” 贺芸挂了电话。 高明远把手机扔到一边,问郑毅红:“你觉得李成阳是不是故意的?” 郑毅红摇摇头:“我同意你的看法,李成阳应该不是故意去喝酒的。” “他还真会挑,专门选了拉菲。” 高明远轻轻摇了摇头:“凤凰是不是名气最响?他哪知道那么有名的地方竟然卖假酒。” “孙兴这小子,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郑毅红怼了他一句:“当初你要是稍微管教一下,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高明远一脸冷漠地说:“都是生意场上的事。” “孙兴越混账,越能把那两人牢牢绑住。” “我每次帮他收拾烂摊子,他们两人就欠我两份人情。” “这买卖多划算?” 郑毅红不屑地啐了一口。 高明远带着讨好的笑容说:“毅红,这回得你亲自出马了。” 郑毅红没有拒绝:“督导组这时候来,不能让孙兴惹祸上身。” “我现在去找他。” 她真是说到做到,话音刚落就起身行动了。 郑毅红刚走,麦佳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她觉得很奇怪:“红姐呢?” 高明远满脸堆笑地说:“女强人有事情要忙,出去了。” 麦佳一听立刻兴奋起来,用浴巾一把抱住高明远:“我一个人洗澡好无聊,老公,你跟我一起洗吧。” 高明远愣住了:“现在?这还是大白天的。” 麦佳眼神妩媚地说:“白天看得更清楚嘛!” 高明远哪里还忍得住:“那还等什么?” 郑毅红不知道她走后发生的事情,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啐一口,说不定还会骂一句“狗男女!” 她掏出手机给孙兴打了个电话:“放下你手头上所有的事情,来伊河村红楼。” 孙兴正跟两个女人在一起,接完电话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穿衣服。 他不敢不听郑毅红的话。 他们俩都是高明远抚养长大的。 郑毅红还是他姐姐。 带过孩子的都知道,父母打孩子,那是假装打。 姐姐打弟弟,那是真打! 她才不管弟弟的死活呢。 郑毅红就是那个姐姐,孙兴就是那个倒霉的弟弟。 后来孙兴也试着反抗过,但他虽然是个男人,但脑子却不够用。 每次都被郑毅红教训得惨不忍睹。 时间长了,郑毅红只要冷哼一声,孙兴的腿就开始哆嗦——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哪怕孙兴成年了,郑毅红该教训的时候还是教训。 小时候皮糙肉厚,顶多受点皮肉之苦。 成年了可就不一样了,不但受皮肉之苦,还得损失钱! 挨打也就罢了,还得赔钱,谁能受得了? 郑毅红一叫,孙兴乖乖地起身赴约。 哪怕那两个女人他早就垂涎已久了。 今天没机会上手,以后有的是机会。 可要是不听郑毅红的话,孙兴立刻就要倒霉! 这是三十年惨痛经历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孙兴来到了红楼,郑毅红早就在等着他了,“瞧你这个德行,又跟人打架了吧?” 孙兴老老实实地点头。 他心里清楚,在郑毅红面前得乖乖的,不然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郑毅红冷冷地说:“今天找你来,是要给你点甜头尝尝。” “别整天就围着你的赌场、银子窝、假酒打转,一点出息都没有,听着都倒胃口。” 孙兴小声嘟囔:“可我也不会干别的呀。” 郑毅红无所谓地说:“没事,我给你个项目,让你轻松赚钱。” 孙兴半信半疑,赚钱能这么简单? 郑毅红懒得理他:“跟我走。” 两人走进了红楼,这红楼从外面看平平无奇,一进去,就像到了另一个世界。 要是非要形容的话,孙兴只想到了一个词——古代皇宫。 里面的装修、布局简直和皇宫一模一样。 但这皇宫的大厅却是个巨大的赌场,此刻赌场里空无一人。 孙兴不服气:“红姐,这里不也有赌场吗?” 郑毅红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那赌场是想尽办法赚赌客的钱,我这赌场是想尽办法给赌客送钱。” “其中的深意,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孙兴愣住了,给赌客送钱? 钱多得没地方花吗? 第131章 我没钱会死的! 郑毅红满脸不屑,但还是提醒他,“你要是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够你享用三十年了。” 孙兴这次真的惊呆了,他仔细琢磨,还是一头雾水。 郑毅红没停步,带着孙兴来到了一间地下室,孙兴彻底惊呆了。 他看到了什么? 钱! 满满当当的都是钱! 像地宫一样的地下室里,竟然用百元大钞铺成了一座巨大的城墙! 看完金钱长城,孙兴的目光又被地下室四周的摆设吸引住了—— 金碧辉煌! 孙兴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些是金银首饰。 还不是一般的首饰,工艺造型全都是顶尖精品! 金银的价值先不提,光是这份手工就得占一半的价格。 孙兴惊叹连连,刚惊叹完,想要收回视线,突然愣住了! 在金银首饰上面摆着一排瓶瓶罐罐。 他本以为这是随便摆的,可突然觉得不对劲! 赌场的摆设! 这里可是财宝地宫,摆放的都是贵重物品。 不值钱的东西,能摆在这里吗? 孙兴忍不住问:“红姐,这些是古董吗?” 郑毅红头也不抬地说:“当然,这个地下室没什么讲究,品味粗俗得很,那些都是古董,货真价实。” “这些东西没什么好看的,过来喝茶。” 孙兴夸张地说:“这还没什么好看的?” “红姐,您也太谦虚了吧!” 郑毅红冷笑一声:“这些东西,只要你有钱,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这事真的一点儿也不奇怪。” “我说的哪有夸大其词的地方?” 她指了指地宫的边上,“能搁这儿的玩意儿,就没什么太好的,” “像钧瓷、宣德炉、青花瓷这些好东西,一个都没有。” “真正的专家才不会瞧得上这儿呢。” 孙兴连忙说道:“我又不是什么真正的专家,我就喜欢钱。” “我只需要知道它们值钱就成了。” “红姐你品位高,看不上那些,我孙兴是个俗人,这地宫里的什么我都稀罕!” 郑毅红斜了他一眼,轻轻松松地说了一句让孙兴心里直打鼓的话,“你要真喜欢,全拿走都行。” 咕咚! 孙兴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口水,干笑着回应,“红姐,您开玩笑的吧。” 郑毅红讽刺道:“我哪时候开过玩笑?” “我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尤其是对你。” 郑毅红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慢悠悠地说道,“听着,我接下来的话是命令,不是商量。” “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买卖都给我停了。” “注意,是所有。” “我听说你不光欺负同行称霸市场,还放高利贷,还害得别人家破人亡。” “你还不学好,竟然还吸毒!” 孙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干笑着回应,“红姐,我得赚钱,我得做生意呀。” 郑毅红更是讽刺了:“你那也叫生意?” “就算把整个石门区都包给你,你放高利贷十年能赚到那么多钱吗?” 孙兴果断地摇了摇头。 他估摸着,地宫里摆着的那些百元大钞,怎么着也得有十几堆吧? 这得多少个亿?! 郑毅红绷着脸:“既然你赚不了那么多钱,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把那些违法的勾当停了。” “那也能叫生意?” “你别侮辱了生意这个词好不好?” 郑毅红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把你手里的那些脏东西给我停了,想做生意就跟着我干,一年让你赚到这地宫里面一半的钱。” 嘶! 孙兴吸了一口冷气。 要是换个人说,孙兴或许会认为对方在吹牛。 但这话是从郑毅红嘴里说出来的。 在孙兴的印象里,郑毅红从来不会说假话。 更不会说大话。 她低调得很。 合众弘毅传媒集团是绿藤市最大的传媒集团,可她低调得让人都想不起来有这么个人。 要是孙兴处在她的位置,尾巴早就翘上天了。 孙兴咽了口唾沫,满心的敬畏地问道:“红姐,您一直都不愿意理我,为什么今天这么反常?” 郑毅红有点惊讶地看着孙兴:“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让人讨厌。” 孙兴的脸都绿了,但还是不敢多嘴半句。 郑毅红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你从来不爱看那新闻,但现在我要说的话,你得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京城里的第四十九督导组来绿藤市了,他们正在查麦自立那档子事。” “当然了,他们也可能查别的事。” “我们倒是不担心麦自立,这都过了十几年了,他的骨头估计都烂没了。” “我们真正担心的是你!” 孙兴愣了一下:“我?” 郑毅红瞪大眼睛看着孙兴:“你不会连自己真名叫高赫这事都给忘了吧?” 轰隆一声,孙兴的脸色变得铁青,五官都拧巴到一块儿了。 他狠狠地瞪着郑毅红,郑毅红却满意地点了点头:“还行,还记得自己叫什么。你要是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那我才头疼呢!” 孙兴被郑毅红那戏谑的眼神看得直发抖,毕竟郑毅红虐他次数太多了,都成条件反射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冷静下来。 “红姐,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人能记得了吧?” 郑毅红撇撇嘴:“你永远都这么自大。别忘了,你身上还背着人命案呢。纸面服刑这事,万一哪天露馅了,咱们都得玩儿完。而且你还不知收敛,都快成石门区的小霸王了!” 郑毅红不容置疑地说:“从现在开始,把你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停了,毒品、赌场、色情场所,还有那些皮肉生意……其他乱七八糟的也都给我关掉。你损失多少钱,我来给你补上。这几天你就老实待在伊河村红楼这里,哪里也别去,修身养性。” 孙兴大叫:“我没钱会死的!” 郑毅红随手一指那堆成山的钱:“你要多少钱就拿多少,有本事你把这些钱全花了都没问题,但是就是不能出去乱晃!” 孙兴烦躁地抓着头发:“我为什么不能出去?” 郑毅红冷笑:“你说为什么?你胆子不小,还敢主动招惹李成阳!你不知道他那些年的事吗?” 孙兴愣住了,辩解道:“我,我就是想出出气嘛!” 郑毅红嘲讽道:“出气?你的行为差点儿让我们给你收尸。要不要让你妈来求我们,看我还管不管你。” 孙兴一下子懵了:“我妈?” 郑毅红凑近他,提醒道:“我再跟你说一遍,你再做别的事之前,可得想清楚了。别忘了,你是姓王的!” 说完,她瞪了孙兴一眼,扭头上楼去了。 孙兴突然火了,双手抓起那堆钞票往天上扔,钞票像下雨一样纷纷扬扬落下来。 孙兴一下子重重地坐到了地上。 那一张张百元大钞,就像葬礼上撒的纸钱,落得他满头、满身都是,地上也到处都是! 第132章 怎么这么巧呢? 李成阳接到祁同伟的电话,一时间有些糊涂:“祁处,我怎么没明白您要调查的重点呢?” 祁同伟耐心地给他解释:“根据现在掌握的线索,我觉得麦自立那个案子和你师傅林汉的案子不是单独发生的。” “要是把当年那些事都联系起来看……” “你师傅被杀被冤枉,你被冤枉踢出队伍,紧接着麦自立就消失了……我可不觉得这只是巧合。” “这里面肯定有关联。” “你觉得会是什么关联?” 李成阳眼睛猛地一瞪:“是不是那个纸面服刑案?!” “麦自立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看到了高赫,吓了一跳,然后就给我师傅打电话约见面……” “我想起来了,好像就是在和麦自立见面后,我师傅就变得不对劲了。” “我也曾想过去找麦自立问清楚这事。” “可麦自立在我师傅出事后也失踪了。” 祁同伟笑了笑:“不错,你的想法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另外,麦自立的失踪也很奇怪……” “先不说他的失踪,当时和麦自立在同一个工地上的还有三个人。” “小分包商马帅,小官董耀,还有一个叫陈建波的爆破工程大佬。” “你了解他们吗?!” 李成阳了解吗?太了解了! “这三个人都是圈子里响当当的人物。” “马帅是新帅集团的老板。” “董耀是石门区的一把手。” “陈建波垄断了绿藤市所有的爆破工程,号称没有他炸不开的山。” “怎么这么巧?!” 李成阳皱起了眉头。 祁同伟轻轻点头:“是,怎么这么巧呢?” “要知道,” “村村通工程分包商多的是,伊河村那个小项目上的四个人,除了死掉的麦自立,其他三个都发达了!” “咱们的骆组长明确表示董耀升官跟坐飞机一样快……” “特别不对劲。” “那其他两人发达得也不正常吧?” 李成阳想了想:“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马帅和这两人关系特别好。” “新帅集团的爆破工程几乎都交给了陈建波。” “他还经常和董耀一起吃饭,毫不避讳。” “这本身就很奇怪!” 祁同伟淡淡地说:“那就把这些奇怪的事情都查清楚。” 李成阳严肃地回答:“祁处您放心,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李成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相处了十年的好兄弟马帅,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摇摇头,不想了,案子得慢慢查。 不急! 李成阳觉得自己离真相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当他独自一人调查时,完全摸不着头脑。 可祁同伟和特殊案件调查处一来,情况就好转了许多。 这让李成阳瞬间找到了方向。 他相信,只要能让马帅开口说出他所知道的事情,那么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但关键是,怎么才能让马帅主动说出来呢? 用暴力?! 别开玩笑了! 这个办法李成阳从来都没考虑过。 还是得另想个辙。 李成阳像往常一样去上班,晚上快要下班时,马帅叫住了他:“成阳,今晚跟我回家,我前阵子弄了两瓶好酒,分你一瓶!” 李成阳笑着说:“不是好酒可不要,别想拿假酒来蒙我。” 马帅翻了个白眼:“我哪次拿假酒骗你了?” 李成阳继续笑道:“哥,我也想跟你好好喝一顿,兄弟我最近碰到好事了。” 马帅一听这话,精神了起来:“什么好事?找到喜欢的姑娘了?” 李成阳不答,只是说:“昨晚太高兴了,本想约你的,一看时间晚了,我就拉着大江去凤凰会所喝了四瓶拉菲。” 马帅调侃道:“你去会所喝酒?” “还喝拉菲?” “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吧?” 李成阳仔细观察着马帅的表情,愣是没看出任何异样。 他虽然有点失望,但又莫名地感到高兴。 不管怎么说,十年交情,他是真把马帅当兄弟。 他真心希望马帅和孙兴的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成阳笑着说:“可不是嘛,我还跟会所的老板打了一架,大半夜地跑去了公安局。” “还好贺支在值班,她让那老板赔钱私了了。” 马帅眉头一皱:“贺芸?” 李成阳点点头:“对,我的老上司。” 马帅想了想,很认真地对李成阳说:“兄弟,听我一句劝,离贺芸远点。” “我总觉得她不简单。” 李成阳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回答得很快:“哥,人家现在是绿藤市公安局的常务副,” “当然不简单了。” 马帅无奈地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成阳认真地说:“哥,我明白。” 马帅挥了挥手:“走走走,咱回家!” “你来开车,今晚不用司机,” “你嫂子做了一桌好菜呢。” “咱俩好好喝几杯!” 李成阳笑着道谢。 可走到路边一个商场时,马帅突然喊停车。 李成阳问他干嘛,他也不回答,只是摆摆手,说没事。 正当李成阳一头雾水时,马帅抱着一个大盒子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等他上了车,李成阳一看,哎呦喂,竟然是一套最新款的芭比娃娃! 马帅嘿嘿笑着:“我一看到商场,突然就想给静雅买个礼物了。” “看,这玩具挺不错的吧。” 李成阳无奈地摇了摇头。 “哥,你要去买玩具就说一声嘛。” “你搞得这么神秘,我还以为你要干什么呢,我差点就要下车去叫人了,结果你就是为了给我大侄女买个玩具?” “你简直就是个女儿控!” 马帅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这不是碰巧遇到了嘛?” 李成阳叹了口气,说:“你这么宠静雅,二十年后,你肯定会哭得稀里哗啦的。” 李成阳抱着马静雅,一边吐槽马帅的趣事,一边对马帅的妻子说:“嫂子,您可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等二十年后,您可一定要准备好纸巾,我哥到时候肯定会哭得昏天黑地的。” 毕竟二十年后,马静雅小朋友很可能就嫁人了。 马帅这个女儿控,到时候肯定哭得不行。 李丽娟听了这话,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马帅不满地看了李成阳一眼:“你这人也真是的,咱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个饭,非得说这些不开心的事。” 李成阳都愣住了,这家伙竟然直接承认了! 李丽娟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 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第133章 我怕哪天就没命了 晚饭过后,马静雅小朋友犯困了,抱着马帅给她买的芭比娃娃,跟着李丽娟上楼了。 马帅和李成阳则在书房里品酒。 李成阳称赞道:“这真的是一瓶好酒。” “口感醇厚,层次分明。” 马帅有些得意:“那当然,这瓶酒花了我两万美金呢!” 李成阳想了想,点了点头,说:“值!” 马帅感叹道:“兄弟,我本来以为自己没机会再跟你一起品酒了。” 李成阳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哥,这话怎么说的?” 马帅叹了口气,说:“我进看守所的时候,就预想了两种情况。” “一种是我死在看守所里。” “祁处想到的事情,我也想到了。”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关心我的安危。” “另一种情况就是,我没事,从看守所出来后,直接带着你嫂子侄女远走高飞。” “我把新帅公司和好酒都留给你。” 马帅自嘲道:“谁知道计划没有变化快,咱俩最终还是在一起品酒了。” 两人举杯示意,轻轻地抿了一口酒。 李成阳放下了酒杯,说:“哥,嫂子和侄女都睡了,就剩咱俩了,我得好好跟你说说话。” 马帅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趣:“对对对,你不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昨天跟人家姑娘表白了?” “姑娘答应你了没?” “你这兄弟当得不合格,大晚上的喝酒都不叫我,偏偏叫大江,他就是个木头,哪里懂品酒?!” 李成阳听着马帅在那唠叨个不停,心里感觉暖洋洋的。他打断了马帅,问道:“哥,咱俩打交道多久了?” 马帅认真地琢磨了一会儿:“得有十五年十六年了。” 李成阳笑了:“没错,十五年十六年了。刚开始的时候,我天天劝你走正道,别瞎折腾,可你就是不听,老是隔三差五地进局子里头。” 马帅也有些恍惚:“是,我虽然老是进局子,但你从没嫌弃过我。” “你也总是耐心地劝我。” “那时候我一无所有,但你一直看得起我。” “还有林队也是!” “不过,那时候干活,不打不抢根本不行,野蛮得很,进局子也成了家常便饭。” 李成阳陷入沉思:“哥,我一直觉得你将来能成大器,你和别人不一样,他们是真混,你不是,你是被形势逼的。” “但我真没想到自己会碰上那种事。” 马帅连忙打断:“这事咱就不提了吧?” 李成阳很坚决:“不行,我得说。” “这些话在我心里憋太久了,说出来我才舒服。” “你是我哥,我可以瞒着任何人,但不能瞒着你。” 马帅拍了拍李成阳的肩膀:“行,兄弟你要说,我就听着。” 李成阳叹了口气:“我真没想到自己会遭遇那种事。” “我,一个年轻有为的刑警,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黑警。” “这个反差,我实在难以接受。” “更让我害怕的是,公安局的人都不相信我。” “可他们也说不清那些钱的来路,当然,我也说不清,就这样我被开除了。” “刚开始那两年,我东躲西藏的。” “以前得罪的人太多了,他们真的想要我的命。” “你还记得咱俩是在哪里见面的吗?” 马帅看了看杯中的红酒:“我记得,是在一处地下室里……” 李成阳打断道:“不对!” “是在一处废弃的厂房里,我被人关在铁笼子里折磨了三天三夜。” “我连眼睛都不敢合一下。” “我怕我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时候我就落下个毛病。” “只要心情一紧张,耳边就嗡嗡地响个不停。” “医生说这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只能自己调节,药物治不了。” 马帅看着李成阳:“兄弟,你别说了,我心里难受!” 李成阳认真地说:“不,我要说!” “我必须得说。” “要不是哥你救了我,我早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也是有了你的保护,我才慢慢缓过来。” “可是哥,你知道吗?” “这事我一直记在心里呢!” “永远都忘不了。” 李成阳仰头干掉了手里的酒,“哥,你以前老催我早点结婚生子是吧?” “其实,我心里有个喜欢的姑娘,那姑娘也对我有意思。” “都五六年了。” 马帅愣住了:“那你怎么不娶她?你工作稳定,钱也不缺。” 李成阳苦笑着摇摇头:“我不敢!” “我怕哪天就没命了。” “我怕害了她。” “你不是说过,在你心里,静雅、我嫂子还有我,都比你自己重要吗?” “你宁死也要保护我们。” “我也一样,我也想保护你们。” “我不敢结婚,因为我不知道当年害我的人是谁,但我知道他们势力很大。” “不查清楚,我睡觉都不踏实。” 李成阳苦笑着继续说:“你相信吗?” “这十二年来,我哪天晚上都睡不安稳,就怕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 马帅愣了一下,“这么说,你怎么敢跟那姑娘说实话呢?” 李成阳露出了诚恳的笑容,“哥,督导组来了,他们说我当初离队的手续不合法。” “祁处帮我恢复了警察身份,还邀请我加入督导组。” “哥,以前都是你保护我,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马帅眼睛猛地一瞪:“成阳,你加入督导组了?!” 干刑侦的都有自己的绝招。 比如严良,他的绝招就是不走寻常路,直觉像野兽一样敏锐。 再比如林奇,她的绝招就是稳扎稳打,一点不漏。 至于祁同伟,那简直是开了外挂! 李成阳也有自己的绝招。 但当接到调查马帅的命令时,他没用自己的绝招。 调查自己兄弟,还用什么心眼儿。 直接问就完事了! 李成阳可不是傻子。 他经历的事多了去了。 短短时间内,师傅林汉莫名其妙地死了,他还被冤枉成黑警。 他自己也被陷害,被开除出警队。 之后的两年,他差点儿就没了! 是真的就差那么一点儿! 要不是马帅当时出手相助,他就真的完了! 这十年来,李成阳和马帅真的和亲兄弟没两样。 李成阳可以肯定,马帅不是害他的人。 李成阳也肯定,新帅集团不是犯罪的窝点。 所以,李成阳能像往常一样和马帅掏心掏肺地聊。 他不会对马帅隐瞒,就连自己恢复警籍,加入督导组的事也不会瞒。 第134章 我要自首 李成阳真心诚意地对马帅说:“哥,咱俩认识有十五年多了,做兄弟也有十多年了。” “你知道我,我从来不会对你藏着掖着。” “现在这事,我也不会对你藏着。” “我现在是督导组的一员了。” “我要查十二年前那档子事。” 马帅一听,整个人都绷紧了,干巴巴地说:“阳子,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督导组下来可是要查麦自立那案子。” “薛梅年年举报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成阳一脸诚恳:“我知道。” “但哥,薛梅举报你十二年了,从你第一年被举报开始,绿藤市就查了。” “什么也没查出来。” “后来中江省也派人来了,还是什么也没查着。” “这事跟你没关系。” “咱俩做兄弟十多年,咱们新帅集团清清白白的。” “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马帅被噎得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就不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成阳特别认真:“哥,如果当年的事真跟你有关,那我跟你保证,不管怎样,我都会保护嫂子和侄女的安全!” “我是督导组的,我有能力保护她们。” 马帅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苦笑着说:“阳子,我不想把你扯进来,你怎么自己还往里跳呢!” 李成阳不理马帅,认真地问:“哥,我跟你说实话,督导组下来查麦自立失踪,那就是个幌子!” 什么?! 马帅愣住了! 接着他就回过神来:“那到底要查什么?”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你是督导组的,有纪律,不好说……” 但李成阳直接说了:“哥,你认识高赫吗?” 马帅一愣:“高赫?” “哪个高赫?” “长藤资本高明远的养子?” “他不是十二年前就被枪毙了吗?” “你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 “大半夜的提一个死人……” “太不吉利了!” 李成阳心里顿时踏实了。 他在赌! 他就赌马帅跟高赫的事没关系。 马帅的表情告诉他,他赌对了! 李成阳露出了轻松的笑容,马帅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表情,不太对。” “阳子……高赫的案子有问题?” 李成阳一脸严肃:“督导组下来就是来找高赫的。” 马帅眉头皱成一团,“督导组下来找一个死人……” 他突然抬起头,嘴巴都张大了,吃惊地看着李成阳,“你的意思是……高赫没死?!” 李成阳苦笑着点头:“对,高赫没死!” 马帅吓得杯子都放下了,走到李成阳身前,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弄错了?” “高赫那家伙竟然被判了个大罪,却还活着!” “他怎么可能没死呢?!”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李成阳叹了口气说:“大哥,我不知道你在隐瞒些什么,但我得告诉你,督导组下来就是为了查高赫的。” “高赫根本没死。” “他甚至一直都是在纸上服刑。” 马帅听到这个名字有点懵:“纸上服刑?!” 李成阳表情沉重:“对,纸上服刑,他压根就没进过监狱的大门,监狱的人从头到尾都没见过高赫!” 唉! 李成阳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大哥,你知道要做到纸上服刑得多大的势力网吗?” “必须公检法全打通,然后通过违法的手段一步步地更改记录。” “祁处告诉我,我师傅的死跟这事有关。” “他被人污蔑,估计也是因为这事。” “我一直觉得绿藤市上空罩着一张大网,笼罩着四周,但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现在我明白了。” 马帅连忙追问:“你们找到幕后黑手了吗?” 李成阳笑了:“大哥,瞧您说的,要是没找到目标,督导组怎么可能知道纸上服刑的事?” “督导组现在已经锁定目标,相关的调查也启动了。” “大哥,我是警察。” “我跟您说,一旦警察真下定决心要查一个人,只要投入资源,你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督导组的级别特别高。” “他们能调动的资源超乎你的想象。” 马帅一时间表情复杂。 李成阳诚恳地说:“大哥,我不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在躲什么,怕什么。” “以前,是你救了我的命,让我活到今天。” “现在,轮到我救你了。” 他把手伸向马帅,“大哥,要是你参与了当年纸面服刑那案子,你就给我一刀,然后赶紧逃命去吧。” “你放心,嫂子和侄女不会有事的,警察要找,也只会找你一个人。” “要是没参与,那你就得好好为嫂子和侄女打算了。” “你不想二十年后亲眼看着静雅出嫁吗?” 马帅白了他一眼,“那时候我非得哭晕在厕所不可!” 他咬牙道:“走,我跟你去督导组,我要自首。” 李成阳浑身一激灵,惊道:“自首?!” 马帅出门前跟李丽娟打了个招呼。 李丽娟没当回事。 马帅经常不在家,她都习惯了。 李丽娟很放心,不担心马帅在外边乱来。 这些年来,马帅虽然偶尔逢场作戏,但心一直拴在她们母女身上。 李丽娟心里清清楚楚。 马帅要出门,她很放心。 李成阳开车带着马帅在路上绕来绕去。 马帅愣住了:“阳子,你怎么这么小心?” 李成阳一脸严肃地点点头:“没错!” “只要绿藤市上空的那张大网还没消失,我就一天不敢松懈。” 马帅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楚:“阳子,你受苦了!” 李成阳叹了口气:“咱俩都差不多,哥,你背着那些秘密,不也睡得不安稳吗?” 马帅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逃避不是办法,事情不解决,心里永远不踏实。” 李成阳皱了皱眉:“事情很严重?” 马帅叹了口气:“我要是说出来,咱俩可能就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李成阳心里一惊,但立刻坚定地说:“不可能!” “这十年来,咱俩比亲兄弟还亲!” 马帅可没这么有信心:“等进了督导组驻地再说吧。” 李成阳不禁有些担忧:“哥,你现在这状态……” 马帅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进了督导组驻地后,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李成阳大吃一惊:“你杀了麦自立?” 马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杀没杀他。” 李成阳这才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马帅苦笑着:“阳子,你压根就不知道我当年到底干了什么。”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督导组驻地。 祁同伟、严良、林奇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们了。 马帅一见到他们,就主动说道:“祁处,我来自首了!” 第135章 得罪不起他们 祁同伟笑着说:“马董,你是不是犯了事,得等你说完我们才能下结论。” “就算你犯了事,主动自首也是立功。” “我们会酌情向法院求情的。” 马帅自己挺没底气的:“哎!还是听我说完吧。” 祁同伟一笑,带着马帅进了一个房间。 马帅愣了一下:“不用审讯室吗?” 祁同伟笑了:“你喜欢那种?我可以给你安排。” 马帅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样就行!” 公安局的审讯椅设计得太反人类了,谁坐谁知道。 林奇架起了一台摄像机。 祁同伟解释道:“督导组的程序是公开公正的,我们不会搞那套。” “咱们的谈话都在摄像机镜头下,以后你有什么质疑,可以申请查看监控录像。” 马帅这才放下心来。 祁同伟于是说:“马董,你不是要自首吗?说说当年的事吧。” 马帅有些紧张,赶紧喝了口茶,双手抱着茶杯开始讲述:“十二年前,我有幸参与了村村通工程。” “不过,你们也知道,村村通是个大工程。” “我当时只负责伊河村那一段。” “那时候,我是那段工程的负责人,麦自立是监督员,董耀是石门区派来的办事员,陈建波呢,是干粗活的!” “说实话,村村通工程的质量真的不行。” “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大家都这么干。” “你要是材料用得好,先不说能不能赚钱,先把同行都得罪光了。” “我得罪不起他们,也得罪不起那时候的总承包商高明远!” “高明远,就是现在的长藤资本的大老板!” 马帅停了停,叹了口气,“伊河村的工程不合格,麦自立这个监督员就是不肯签字。” “他不签字,我们这儿就没法交差。” “连带着整个村村通工程都没法完事!” “高明远让我找人给麦自立点颜色瞧瞧,” “我就找了两个人,把麦自立揍了一顿。” “可没想到其中一个下手太重,把麦自立打得躺在床上起不来。” “我找了个理由把那家伙踢出局了——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我可没想闹出人命!” 祁同伟插话道:“薛梅在举报信里提到你找人教训过麦自立,就是指这事吧?” 马帅认真地点点头:“对!” “是高明远让我找人干的。” “不过,麦自立真是个硬骨头,被打成这样也不肯屈服。” “他还放话,只要他没死,就绝不会在验收报告上签字!” 马帅挺佩服他的。 “这事就这么僵着了。” “其实工程早就干完了,就等着麦自立签字验收呢。” “可麦自立被打得卧床不起,他不签字,工程就完不了工。” “后来我还派人送他进城里的医院看病呢。” “这都是我自找的,找的人不靠谱,还得自己掏钱给人看病。” 祁同伟适时地问:“那后来呢?” 马帅沉默了好久,才低声说:“麦自立进城没几天,高明远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给林汉打电话,约他到河边谈点事。” “我也没多想,就按高明远的意思给林汉打了电话。” 李成阳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什么?” 马帅苦笑了一下:“成阳,那个电话是我打的。” “那时候我跟你和林汉关系挺好的,高明远让我帮忙,我以为他有事情要求林汉,我就打了!” “然后第二天,我就听说了——林汉死了,在他的车后备厢里发现了五万块钱!” “我傻眼了!” “又害怕又紧张,这事就一直憋在心里,谁也没说。” 李成阳的小眼睛睁得圆圆的:“高明远?!” “哥,你那天晚上没去吗?” 马帅摇摇头:“没去!” “我就给林汉打了个电话,把这事跟他说了。” “我就是当个中间人嘛!”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林汉居然死了!” 大家一下子都安静了。 马帅恳求地望着李成阳,“阳子,你得信我,我真的没杀林汉。” 李成阳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哥,这事不怪你,以前咱们也没少让你帮忙传话。” 马帅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李成阳说得一点没错。 干警察这行,难免得和各种人打交道,那肯定得有自己信得过的耳目。 马帅以前就是林汉和李成阳的耳目。 这也就是为什么李成阳老劝马帅走正道的原因。 当小混混可没什么前途。 马帅苦笑着说:“我知道我胆小,当时我怕得要命。” “我知道那个电话是高明远让我打的,我也知道他拿五万块钱出来轻而易举。” “后来,我听说阳子的更衣柜里也发现了两万块钱,他也被开除了。” “我更害怕了!” 他抬起头,特别认真地说:“那时候警队里肯定有高明远的人!” “不然,他们肯定不会相信林汉是因为收了五万块钱,喝醉死在江里了。” “他们也不会相信阳子会收两万块钱。” “我不敢跟阳子说这事,他脾气直,会惹祸上身,那时候我也跑不了!” 李成阳眼眶红了:“哥,你说得对,咱俩斗不过他们!” 只是,他说这话时,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都捏白了! 严良拍了拍李成阳,适时给予安慰。 李成阳紧绷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祁同伟问:“当时你不敢告诉李成阳,是因为环境不好,那后来为什么也不说呢?” 李成阳一下子愣住了:“对哥,后来咱兄弟可是干出了大事业,新帅集团实力不小!”马帅长叹一声:“后来我不说,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我自己也惹上事了!” 李成阳一愣:“你也惹事了?” 祁同伟主动给马帅倒了杯水:“没事,在督导组绝对安全,有什么事尽管放心说。” 马帅喝了口水,抱着杯子发了会儿呆。 大家也不催他,他们都是老刑警了,自然知道马帅心里在挣扎。 马帅自嘲道:“阳子,你说得对,这事我躲不过去。” “这事压在我心里十二年了,我天天晚上睡不着。” “好,我跟你们说。” “压在我心里的秘密是麦自立的事,他早就没了。”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心里其实早有预料。 麦自立失踪这么久,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而且,很有可能是十二年前就已经遇害,大家心里都有点数。 第136章 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 李成阳惊讶地喊道:“大哥,你不是说麦自立不是你杀的吗?” 马帅苦笑着回答:“你先听我讲完。” 严良轻轻拍了拍李成阳的肩膀,李成阳这才安静下来。 马帅叹了口气:“林汉和阳子出事后,我吓得哪也不敢去,生怕高明远也把我解决了。 “但是等了好久,高明远一直没给我打过电话,我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我当时真想立刻离开高明远远远的。 “可是伊河村的项目没通过麦自立的验收,我就不能走。 “有一天,董耀接了高明远一个电话,就让我打电话给麦自立约他出来谈谈。 “我不愿意,那天下着倾盆大雨,“麦自立能不能来都是个问题。 “就算他来了又怎样? “麦自立那牛脾气,我是拿他没办法。” 大家微微点头,麦自立那性格,他们已经心里有数了。 林奇主动给他倒了杯水,马帅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董耀说,村村通项目牵扯的人和事太多了。 “再把麦自立叫来劝一劝,万一能起作用呢? “我一听,觉得也有道理。 “当时雨太大了,我不确定他能不能来。 “但董耀接了高明远的电话,他和高明远有联系,我不想让高明远惦记我,所以我就打了那个电话。 “我真没想到,麦自立竟然冒着大雨来了。 “我和董耀弄了几个小菜,好好请麦自立喝酒。 “麦自立也挺爽快,酒也喝,菜也吃,但让他签字,门儿都没有。 “麦自立说,如果伊河村的项目不返工,他死也不会在工程质量书上签字! “我就知道会这样,麦自立就是那脾气。 “可我没想到的是……” “董耀突然发了疯,拿起酒瓶子就往麦自立头上砸,嘴里还喊着‘那你去死吧’!” 大家同时一惊! 董耀?! 石门区的区长董耀?! 马帅舔了舔嘴唇:“我从没见过那样的董耀,我真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 “我当时人都懵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想过阻止,没想过逃跑,更没想过参与进去,反正就是一片空白! “我亲眼看着董耀拖着麦自立的腿,把他拖到旁边。 “我看着董耀用房间里的工地锤把麦自立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 “我吓得魂都没了! “董耀杀完人回来又喝了点酒,这才说道……” “麦自立挡了太多人的财路,他不死的话,大家心里都不踏实。” “我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后来雨越下越大,我们的房子因为没人来,倒也不担心被发现。” “董耀跟我说,让我给陈建波打个电话,让他把这事给解决了。” 祁同伟皱着眉问:“陈建波会这么听话吗?” 马帅苦笑了一下:“陈建波这人有个特点,你要是直接找他办事,他可能不一定会帮你。” “但只要跟他说要一起喝酒,他立马就颠颠地过来了。” “不管什么时候,一听喝酒,他肯定来。” “我就按照董耀说的,给陈建波打了电话。” “陈建波一听,真的就来了!” “可他一进门就傻眼了,发现麦自立已经死了!” “董耀就让他把麦自立的事给处理了。” “陈建波为了喝酒,就把麦自立的事用翻斗车拉到附近给扔了。” 祁同伟连忙问:“你知道扔哪里了吗?” 马帅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不敢问。” “我知道董耀为什么让陈建波来处理这事。” “工地上我们四个算是有话语权的。” “麦自立死了,他想把我和陈建波都拉下水。” 马帅苦笑着,“我是真的被他拉下水了,不知不觉就成了杀害麦自立的帮凶,我哪敢跟阳子说当年的事?!” “我进看守所前,就做好了准备。” 祁同伟微微一愣:“准备?” 马帅看了一眼李成阳:“对,准备!” “我在新帅集团对面的大厦常年租了个房间。” “那房间我平时不用。” “只是偶尔去一趟。” “督导组没来之前,我收到了两瓶好酒,本来想和阳子一起喝的。” “结果紧接着就收到督导组要来的消息。” “我害怕极了!” “林汉虽然不是我亲手杀的,但高明远让人约林汉出来,是我安排的。” “麦自立虽然不是我亲手杀的,但董耀让人约麦自立出来,也是我安排的。” “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马帅很坦然:“杀了我倒没什么,我怕的是他们还会对我的女儿、阳子、老婆下手。” “我在那个小房间里写了封信,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写了下来。” “我想着,万一我真的被杀了,阳子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祁同伟问:“钥匙呢?” 马帅解释说:“就在我办公室,放雪茄的盒子里。” 祁同伟又问:“现在能去取吗?” 马帅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这栋楼归我们所有,而对面那家宾馆,据说24小时都没什么动静。” 祁同伟吩咐说:“成阳,严良,你俩去对面,把马帅写的那些东西取回来。” 李成阳走到马帅身旁,苦笑着摇头:“大哥,你怎么这么糊涂呢!” “这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呀!” “我可是新帅的法律顾问!” 李成阳边说边摇头叹气,但最终还是跟着严良走了。 马帅一脸茫然:“祁处,阳子这是唱的哪一出?” 祁同伟叹了口气,解释道:“你要是早点告诉李成阳,就不用这么焦虑不安了。” “根据你之前的交代,在林汉那件事上,你没什么责任。” “在麦自立那事上,你只是被迫参与,心里并不想那么做。” “按常理来说,判个几年也就出来了。” “说不定,连几年都不用判!” “像你现在这样主动坦白,说不定还能减轻处罚呢……” “你这十二年提心吊胆的,” “还想伤害自己,想用死来保护老婆孩子和李成阳,你这不是糊涂,是太笨了!” 马帅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什么?!” 林奇抱着胳膊说:“以后多学点法律知识吧!” “都当这么大的老总了,怎么还跟个法盲似的?!” 马帅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你们可别骗我!” 林奇笑了:“骗你干什么?” “我们是督导组,没必要骗人。” 马帅愣了半晌,突然问道:“那我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岂不是白死了?” 第137章 能捅破天的大案子 林奇淡淡地说:“不,你不会白死,但你会给家人和李成阳带来麻烦。” “你也暴露了自己的懦弱。” “你的老婆和兄弟都会受到攻击。” “而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马帅彻底愣住了。 林奇摇摇头,感叹道:“法盲真可怕!” 马帅使劲捶着自己的胸口:“那我岂不是白白担心了十二年?” 祁同伟却有着不同的看法:“那倒也不一定!” “如果马帅一切正常,高明远也不会有什么动作。” “但要是李成阳开始查高明远,那情况就不好说了。” 马帅更加不解:“祁处,高明远为什么要干掉林汉和麦自立?” 祁同伟笑了笑:“等你留给成阳的信拿回来后,我再告诉你!” 众人也不再多言,只是悠闲地品着茶。 督导组询问时的气氛,其实比警队审讯时还要轻松一些。 如果你心里没鬼,根本就不会感到压力。 马帅把压在心底十二年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整个人感觉轻松了不少。 他和祁同伟、林奇谈笑起来。 其实,他那么做,反而让李成阳和严良觉得,马帅之前讲的话靠得住。 过了大约半小时,李成阳和严良返回来了。 他俩带回了马帅托人带的信。 严良感慨道:“那屋子纯粹是个闲置房,得有日子没打扫了吧?” “就保险柜那块地儿还算干净点。” “马帅说的没错,” “保险柜里不光有瓶好酒,还有一封给李成阳的信呢。” 马帅解释着:“原本有两瓶酒的,今晚我俩开了一瓶,他喝完就跟我说他进了督导组,要查当年的案子。” “我呢,肯定支持他工作,打算自首!” 祁同伟接过马帅的信,在摄像头底下打开了,督导组的四个人一块儿看着。 真跟马帅说的一样,他之前跟林同样讲的,和自己现在交代的基本没什么差别。 李成阳看完,又一次确认:“哥,你怎么这么糊涂呢!” 马帅一时语塞。 好像,自己确实糊涂了。 祁同伟摇摇头:“要是法律环境正常,马帅的行为确实是糊涂。” “但在我看来……” “也算是歪打正着嘛!” 李成阳愣了一下。 祁同伟提醒道:“你可别忘了纸面服刑那案子!” 李成阳开始琢磨起来。 祁同伟拍了拍手,“按照马帅的描述,我大概能还原出当年的情况。” “所有的事情,都是从麦自立开始的。” 李成阳愣住了:“怎么会是麦自立呢?” 祁同伟解释:“马帅讲得很清楚,麦自立当时受了伤,来医院瞧病。” “我猜……” “他可能是无意间撞见了高赫!” “那时候高赫应该被判刑,关在牢里呢。” “结果麦自立在大街上看到高赫了。” “像他这种正直的人,肯定会把事情弄清楚,他找人帮忙了!” 李成阳顿时明白了:“对,麦自立给我师傅打过电话,然后我师傅出去了,回来后人就不对劲了。” “过了几天,他甚至拉着我到暗地里发誓。” 祁同伟点点头:“林汉不信麦自立说的话,他偷偷去牢里问,得到的消息应该跟我们之前了解的差不多。” “牢里从来没收押过一个叫高赫的犯人!” “林汉立刻意识到事情严重了。” “他立马联系了自己的上级贺芸……” “谁承想……” 严良感叹道:“谁承想贺芸是高赫的亲妈呀!” 大伙儿顿时都不说话了。 马帅则是瞪大了眼睛:“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高赫的生母是贺芸?” “开玩笑的吧?!” 李成阳想起一件事:“哥,你之前不是让我小心贺芸吗?” “你不知道他们这层关系?” 马帅无奈地笑了笑:“我怎么可能晓得这么隐秘的事呢?” “这事我真的不清楚。” “但我确实撞见过高明远和贺芸一块儿吃饭。” “因为怕高明远,我就觉得贺芸也不是什么善茬。” 马帅挺爽快地说:“我没证据,就凭直觉!” 大伙儿一块儿点头。 喜欢一个就连带着喜欢跟他有关的,讨厌一个就连带着讨厌跟他有关的嘛。 祁同伟接着说:“贺芸当时就把林汉给稳住了,她提醒林汉,这事千万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其实,就算贺芸不提,林汉也知道这事大了去了。” “纸面服刑,这可是能捅破天的大案子。” “换个角度想,对方能犯下这么大的案子,那得有多大的黑势力?” “越是司法系统的人,越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厉害!” 马帅一脸迷茫地问:“很难办吗?” 李成阳苦笑了一下:“不是难办,是压根就没人敢往那里想!” 马帅立马不说话了! 李成阳一句话就让他明白这事有多棘手。 祁同伟接着分析:“高赫是贺芸不能见光的私生子,纸面服刑这事有多严重,她心里清楚。” “一旦这事暴露了……” “那他们就全完了。” “参与纸面服刑案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贺芸赶紧通知了高明远,让他来处理这事。” “所以,就有了高明远给马帅打电话,让他找林汉做中间人的事。” 马帅苦笑着说:“我是真的不知道高明远那时候要杀林汉,我要是知道他要这么做,我肯定躲得远远的,打死也不会打这个电话。” 祁同伟轻轻摇了摇头:“我倒觉得,高明远不一定非得杀林汉。” 大伙儿都愣了愣。 祁同伟提醒道:“那时候林汉车的后备箱里,可放着整整五万块钱呢。” 严良推测道:“老大,您的意思是,高明远本来是想收买林汉,让他闭嘴,不再查这事?” 祁同伟点了点头:“对!” “高明远应该是想先腐蚀林汉,如果林汉不查了,那知道这事的人就闭嘴了,纸面服刑的事就能完美掩饰过去了。” “林汉要是被腐蚀了,高明远在公安局就多了一个帮手。” “他是个商人,肯定会优先选择这样做。” 李成阳坚决地说:“我师傅绝对不会妥协的!” “他不是黑警。” 祁同伟的语气变得沉重:“事情就像成阳想的那样,林汉不妥协。” “所以他才遭了毒手。” “被人打晕,灌了酒,扔车里,开到大江里,活活淹死了!” 李成阳的眼睛都气红了! 祁同伟表情严肃:“我之所以这么说,还有一个旁证。” 李成阳急忙追问:“什么辅助证据?” 第138章 得有个铁证才行 祁同伟脸色冰冷地说:“绿藤市公安局的法医宋涛!” 李成阳愣了一下:“宋涛?!” 祁同伟点了点头:“我们去绿藤市公安局调取林汉和你的档案时,刚好碰到了宋涛。” “我问他当年林汉的尸检是谁做的,他张口就说是他!” 李成阳满脸疑惑:“这……也没什么不对劲?” 祁同伟淡淡地说:“十二年前的事了,他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毕竟,林汉的死实在蹊跷。” “那么……” “宋涛一口咬定林汉体内测出的酒精浓度是二百一十五毫克……” “你觉得这还没问题吗?” 李成阳的眼睛猛地一缩:“档案上记的是多少?”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回答:“跟宋涛说的一模一样!” 李成阳咬牙切齿地说:“宋涛有问题!” 祁同伟点了点头:“我们查了查他的档案,他是贺芸的同学。” “真够巧的!” 督导组的众人都不禁冷笑起来。 警察是最不相信巧合的。 贺芸有问题,她的同学宋涛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祁同伟接着说:“林汉被杀之后,紧接着贺芸就对你下手了。” “我之所以怀疑贺芸,就是因为你李成阳现在还活着。” 马帅不满了:“祁处,您这话什么意思?” 李成阳替祁同伟解释:“祁处的意思很明显,犯罪嫌疑人对我和我师傅的事太了解了,才知道我不知道纸面服刑这事。” “你想想,我要是早知道这事,他们还能让我活着吗?” “那能掌握我和我师傅动向的是谁?” “答案只有贺芸!” “她是我们的直接上司。” 马帅这才恍然大悟。 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幸好已经从看守所出来了。 要是真在看守所,人家要弄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贺芸可是绿藤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 祁同伟缓缓地说:“贺芸陷害李成阳太容易了,同时她和本案的另一个主要嫌疑人狼狈为奸,违规走了流程,李成阳就这么被踢出了警队。” 李成阳沉默不语。 祁同伟又说:“解决了警察局这个隐患之后,他们就要着手解决源头——也就是麦自立!” 马帅大吃一惊:“高明远要杀麦自立是因为纸面服刑案?!” 祁同伟纠正道:“麦自立本来就阻碍了村村通工程。” “但老实说,按照高明远的商人本色,他不会轻易动手。” “他会动用他的能量把麦自立调到别的地方去。” “再换个监理来。” “那么,这事就能顺顺当当解决了。” “可偏偏麦自立撞见了高赫,高明远就只剩一个法子了——让麦自立封口。” “他给董耀打了个电话,让董耀动手。” “董耀这家伙也挺狡猾,把你和陈建波都给扯进来了。” “结果,麦自立就这么消失了十二年!” 说到这儿,祁同伟心里头有点沉甸甸的,“顺便提一嘴,麦自立的媳妇薛梅现在也找不着了,他们的闺女麦萌萌也是下落不明。” 严良问:“头儿,咱可以去抓人了吧?” 当年那案子的真相已经明明白白摆在他们眼前了。 接下来自然就是动手抓人了。 这事没什么好啰嗦的。 祁同伟却摆了摆手:“不行!” 李成阳纳闷地问:“祁处,哪里还没安排妥当呢?” 祁同伟一脸严肃:“有!” “麦自立的尸体还没找到。” 大伙儿都愣了愣。 祁同伟淡淡地说:“除了马帅,咱们几个都是刑警,心里都清楚,口供在法庭上可没那么好使。” “就算咱们通过各种证据,把当年的真相查了个水落石出。” “也得有个铁证才行。” 严良、林奇、李成阳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麦自立的尸体!” 祁同伟微微点头:“对,麦自立的尸体。” 他抱着胳膊说:“咱们现在查的这些案子,要想一锤定音,关键就在麦自立的尸体上。” 李成阳瞅了瞅马帅。 马帅苦笑着说:“当年我就打了个电话,麦自立是董耀用工地的锤子砸死的。” “尸体是陈建波处理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埋哪里了。” “咱们三个当年心里都有数,从那以后,就算联系,也从来不提当年的事。” “我不知道尸体的事,董耀也不知道。” “我就知道那天晚上喝酒的时候,陈建波说……他随便找了个工地挖坑给埋了。” 祁同伟马上说:“问题的关键就在陈建波那里!” 马帅点头:“对!” 祁同伟若有所思:“好!” “那就找陈建波。” 李成阳跃跃欲试:“我这就去找他。” 祁同伟摆了摆手:“不用。” “有更省事的方法为什么不用呢?” 李成阳愣住了:“更省事的方法?” 祁同伟点点头:“对。” 他对马帅说,“马董,明天你请陈建波吃饭,他会来吧?” 马帅和李成阳一下子都不吭声了。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暗骂自己笨! 马帅果断地说:“肯定会来。” “我和陈建波虽然打交道不多,但也不是没联系。” “新帅集团的大工程都交给他了。” “这人有个毛病……” “你要是找他帮忙,他可能会磨蹭。” “但你请他吃饭,他肯定来,而且从不迟到。” 马帅挺惊讶,问:“祁处,您怎么这么了解陈建波的习性呢?” 祁同伟笑着反问:“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马帅一脸懵:“我说的?” 祁同伟轻轻地说:“十二年前,下着那么大的雨,你一个电话,陈建波立马就赶来了。” “正常人谁会大雨天往外跑?” “除了陈建波,没别人了!” “由此可见,吃饭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咱们明天按计划抓他就行。” 马帅觉得有理,连连点头。 李成阳问:“那咱们在哪里抓他呢?” 祁同伟耸了耸肩:“哪里都行。” 李成阳立刻说:“那就去我家!” “不容易引起怀疑。” 祁同伟微微颔首:“好!” 他分析道:“十二年前的那个暴雨夜,陈建波去处理事情,心里还惦记着回去吃饭喝酒。” “就算他想跑,也跑不远。” “当时的路况也不允许他跑太远。” “你们想,” “暴雨之夜,在乡村工地,能见度极低。” “他开的还是个翻斗车,” “我猜,陈建波说的附近,应该不假。” “说不定我们得挖个大坑了。” 严良抱着胳膊说:“就算挖地三尺,我们也要找到麦自立的尸体,还他一个清白。” “像他这样正直的人,不能蒙受冤屈。” 大家一致点头。 第139章 效率高得离谱 马帅突然说:“祁处,我有个主意。” 祁同伟笑着说:“马董有什么主意,尽管讲。” 马帅压低声音:“咱们明天不如直接去陈建波的工地!” “反正董耀、我、陈建波三人当年是伊河村的负责人。” “去询问一下也是正常的吧?” 大家一致点头。 严良表情古怪地看着马帅:“马董,你这主意不错,得记一功。” 马帅连忙摆手:“严队,我就是随口说说。” 严良认真地说:“我可没开玩笑,你真的该记一功。” 他转身看向祁同伟:“老大,我觉得,我们陷入了固定思维。” 祁同伟笑着说:“继续。” 严良苦笑着说:“我们可能低估了我们督导组与绿藤市老百姓之间的信息差距。” “咱们才来绿藤市一个星期吧?” 祁同伟点点头:“对!” 严良抱着胳膊:“我以前参与过别的专案组,顺利的话,一个月就能结案。” “不顺利的话,大半年都有可能。” 林奇严肃地说:“还有更不幸的,专案组解散了案子都没破。” 严良郑重地点点头:“对,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咱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就这么七天,麦自立失踪的事咱们已经摸透了,现在就差铁证如山了。” “但咱们的任务可不只是搞定麦自立这案子,还得把那纸面服刑的案子给翻个底朝天!” “还有那些个小虾米案子也得一并处理了。” 他的脸色变得有点奇怪,接着说:“绿藤市的老百姓,还有那案子里头的相关人士,他们觉得咱们这案子查到哪里了?” 祁同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咱们这案子,办得算快吗?” “没感觉!” 严良、林奇、李成阳一听这话,都愣住了。 三个人好一会儿没说话,林奇苦笑着开口:“头儿,我们可没法跟您比。” “像这样的案子,咱们要是能一个月内把当年的情况搞个大概,都得放鞭炮庆祝了。” “您这一星期就把主要事给弄得七七八八,关键人物也都弄得一清二楚……” “你问成阳,他对您是怎么看的?” 祁同伟看向李成阳,只见后者竖起了大拇指,满满的敬佩! 马帅听得人都傻了:“什么?你们来绿藤市一个月就把当年的案子给查清楚了?!” “这么快?!” “真是名不虚传的督导组!” 祁同伟愣了一下:“看来,咱们这办案速度是真的快。” 严良、林奇、李成阳一块儿说:“超级快!” 祁同伟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咱们在中江省城呆了一个月,所以没觉得这速度有多惊人。” “既然这样,咱们得调整计划,明天请马董、石门区的董耀、陈建波过来喝喝茶!” 马帅回去美美地睡了一觉。 他的好兄弟李成阳,十二年来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马帅也一样。 自从十二年前那档子可怕的事发生后,他也再没睡过一个好觉。 马帅其实不是坏人。 要是真坏,他也不会护着李成阳。 那时候争生意都是靠拳头说话的,打赢了,生意就是你的,打输了,生意就是别人的。 所以他三天两头地进局子。 人家林汉和李成阳非但没瞧不起他,还经常劝他收敛点,注意身体。 马帅一直记着这份情。 林汉和李成阳先后出事之后,马帅心里头一直不安生。 林汉不是马帅害的。 但怎么说也是他一通电话给约出来的。 林汉能出来,那是信任马帅。 马帅对林汉的死心里头愧疚得很。 除了林汉的事,麦自立的事也像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心头。 他都不敢想,要是当年那事发了,他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现在,他明白了——他就是个法盲! 马帅睡得跟头猪一样! 李成阳也睡得香甜。 当年的事竟然是这样,怎么想都想不到。 谁能想到还有纸面服刑这种事呢? 李成阳想想都后怕。 如果他早些时候就知道了那个所谓“纸面服刑”的勾当,说不定现在也会落得跟麦自立一样的下场,对吧? 让李成阳心里踏实的是,他的好哥们儿马帅确实没掺和到当年那档子事里去。 师傅林汉的死,真不能怪到马帅头上。 马帅本来就是林汉和李成阳他们的眼线,他当个中间人也是按规矩办事。 该怪的是高明远! 李成阳不是那种会随便迁怒别人的人,这不是成熟人该有的行为。 他本以为自己会激动得晚上都睡不着。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睡得那叫一个香。 他平时背负的压力实在太大,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现在一下子放松下来,心情平稳,头一沾枕头没多久,就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祁同伟带头的督导组可没闲着,他们正忙着给骆山河汇报工作呢。 骆山河惊讶地说:“这么说来,当年案件的关键点都查清楚了?” “你们这效率也太高得离谱了吧!” 祁同伟并没有显得得意:“我们得到了中江省的大力支持,光是在省城翻阅档案就花了一个星期。” “要是再找不到有用的东西,”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脸往哪里搁?” 骆山河听得直咋舌:“特殊案件调查处的效率真高!” “据我所知,这速度已经超过其他任何部门了!” 祁同伟摆摆手:“侥幸而已。” 骆山河看着祁同伟那淡定的样子,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督导组组长心里感叹:“难怪祁同伟同志这么年轻就能掌管特殊案件调查处,他对自己的要求也太高了!” “幸好我把他给借调过来了。” “要不然,碰到这案子,我得头疼死。” 骆山河也给祁同伟带来了个好消息:“我们的侦查员基本上已经查明了纸面服刑案,以及相关人员的违法犯罪证据。” 祁同伟大喜:“当年犯案的法官和检察官?” 骆山河微微点头:“对!” “这案件的嫌疑人清清楚楚,根本不用我们费劲去找。” “全都在卷宗里写着呢!” 说到这儿,骆组长的脸色可不太好看! 祁同伟默默点了点头。 纸面服刑这事操作起来相当复杂。首先,得改当初的判案卷宗,把重刑改成死缓。 这需要法官和检察官一起动手脚。 还得签字画押,不然巡查的时候很容易就被查出来了。 然后就是监狱那边通过“假立功”的方式不断减刑。 得说清楚,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这是长期的投入。 要完成这一点,得花上十年左右的时间。 也就是说,办成这个案子最少也得十年。 纸面服刑案,把相关人员牢牢地绑在一起,最少十年。 说起来也真是奇了,那些卷宗上出现名字的办案人员,竟然全都是只在纸上服刑的罪犯,这样一来,督导组也省得再去甄别哪些是真凶哪些是清白了。 照着那份名单去查,一查一个准儿,谁都别想逃! 现在目标已经锁定,中江省大力支持,帝都那边给的力度也相当大——这纸面服刑的事,早就在帝都引起轩然大波了。 纸面服刑,那可是对法律的极端蔑视,谁能受得了这个? 各方给的支持是空前的,所以这案子的进展也是快得惊人。 pS: 写书不易,成绩惨淡。 这本书是否存活,只能寄希望各位看官老爷,高分评价,催更,赏赐免费的小礼物! 感恩拜谢! 每天雷打不动的三更。 下午17点会有一更。 第140章 这是要翻天吗? 骆山河问:“咱们什么时候能把这些犯罪分子给绳之以法?” 祁同伟答:“现在就能抓!” 骆山河愣了一下:“现在?这才过了多久?” 祁同伟解释说:“各个环节都搞清楚了,最关键的是纸面服刑这事,他们跑不掉的。” 骆山河皱了皱眉:“那怎么还不动手?” 祁同伟回答:“咱们不光要解决纸面服刑的事,还得把整个绿藤市的那张大网给扯下来。高明远被人叫做绿藤市的地下组织部长,他几乎能操控整个绿藤市。 连绿藤市的老二谢忠林都得受他摆布,可见这网的厉害。单纯拔掉高明远这一个点,不是我的风格。” 骆山河这才想起来,祁同伟虽然年轻,但在扫黑除恶这事上,那可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了。祁同伟以前办的每一件案子都是尽可能地把黑恶体系给瓦解掉。 于是骆山河说:“祁处,这案子的进展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我跟王为民同志汇报过案情,他对咱们的办案进度大为赞赏。你别有顾虑,按你的想法干就行!” 祁同伟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组织信任。” 他又说:“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没想明白。” 骆山河心里一紧:“什么问题?” 祁同伟微微皱眉:“当年林汉的死肯定是高明远搞的鬼,但有一点我不明白,到底是谁亲手杀了林汉?是高明远吗?他就是个商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林汉?” 祁同伟一直有个疑问,林汉身为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 林汉的死法很特别,法医的尸检报告说是溺毙,而且他身体里的酒精浓度高达二百一十毫克,相当于喝了一瓶白酒或者十瓶啤酒,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林汉怎么可能跟高明远喝酒?但尸检报告又是真的。 宋涛强调林汉身体的酒精含量,是为了证明他尸检结果的公正性。但在祁同伟看来,这份酒精含量就说明了一个问题——林汉是被人强行灌了一斤白酒! 疑问也随之而来。 林汉是刑警队的头儿,就算他的身手不如以前,也比一般人厉害多了。 尤其是在那个年代,民间特别崇尚武术和复仇。 如果林汉没有点真本事,怎么可能震住那些地痞无赖呢! 那么,高明远能摆平林汉吗? 祁同伟直接给出了答案——不可能! 换句话说,林汉不是高明远能对付的。 所以,祁同伟觉得,高明远背后肯定有个得力助手。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找出这个助手! 骆山河也很赞同祁同伟的分析。 “祁处,破案你在行,你就按你的想法去查吧。” “我会帮你做好后勤保障的!” 祁同伟笑着说:“组长放心,我有预感,这案子很快就能破了。” 骆山河听后十分惊讶! 在中江省时,他刚听说纸面服刑的案件,心里就明白,这案子短时间之内肯定解决不了。 这可是涉及到公检法的纸面服刑! 犯罪嫌疑人的势力肯定不小。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督导组在中江省的三个月内可能破不了案。 骆山河是个很实际的人,他觉得,就算三个月内破不了案也没关系。 只要能挖出纸面服刑的案子,督导组的工作就没白做。 没想到,祁同伟竟然说,这个他认为的棘手案子,马上就要破了! 骆山河这才真正明白,什么是专业! 祁同伟每天都会向他汇报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工作。 骆山河惊讶地发现,按照一般的破案流程,这案子基本上已经破了! 纸面服刑案的主要人物高赫,现在已经找到了,就是那个已经改头换面,像换了个人似的孙兴。 纸面服刑案的主要操作者,高明远、贺芸、王政也都被锁定了。 马帅的供词更是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点。 甚至,高明远、贺芸、王政之间的关系也已经弄清楚了——高赫的亲生父亲是王政,亲生母亲是贺芸,高明远只是替他们收养高赫而已。 再加上已经被暗中控制的纸面服刑相关人员。 从大方面来看,这个看似复杂、毫无头绪的纸面服刑案,竟然如此清晰!骆山河对特殊案件调查处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敢肯定,其他行动小组或许也能破案,但效率绝对没有特殊案件调查处这么快,这么有条理! 这速度简直太快了! 骆山河已经很满意了,但他发现祁同伟似乎还不满意。 祁同伟还在为几个没解决的疑点而苦恼呢。 骆山河看到这种情况,对祁同伟更加满意了。 督导组和特殊案件调查处的追求都是一样的,他们追求的是证据链的完整,追求的是零口供! 也就是说,他们逮捕你,不需要你的口供,就能用证据判定你有罪! 骆山河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找老领导借调祁同伟这一步走得太对了!他瞅瞅时间,语气温和地说:“祁处,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 “明天还得忙工作呢。” 祁同伟笑着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骆山河兴奋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真高兴! 督导组原本是因为薛梅那连续十二年的举报信下来的。 不管是骆山河还是祁同伟,压根没想到这案子会闹得这么大。 纸面服刑! 越是在司法系统高层干的人,越觉得这事震撼人心。 连法律都不怕了,这是要翻天吗? 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参与这些案子的犯罪嫌疑人竟然明知故犯。 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一开始,中江省的王为民是看在祁同伟的面子上给他们资源的。 等到这案子查出来后,骆山河能感觉到,根本不用催促。 人家主动送上门来。 王为民就差自己上手干了! 说真的,纸面服刑这事太气人了! 要是连基本的司法都不能落实,那这法律就成了摆设,说不定还会动摇国家的根基。 偏偏这纸面服刑的大案子还发生在中江省! 骆山河记得第一次跟王为民通气的时候,为民同志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其实说实话,骆山河自己的压力也大得很! 第四十九督导组发现这案子固然值得高兴,但要是没破获,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骆山河根本不敢想那样的事。 他也不敢给特殊案件调查处加压,生怕他们顶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垮掉! 还好还好,他们扛住了! 骆山河特别兴奋。 他打算明天就跟老领导和部里的领导们汇报这事。 骆山河心里清楚,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呢。 要是督导组真的白忙活一场,那他们可就没资格再查这案子了。 这跟派系斗争没关系。 纯粹是能者上位,庸者淘汰。 毕竟,这是纸面服刑的大案子! 躺在床上的骆山河笑了,自言自语道:“没出息,案情进展这么快,你该放松放松才是。” “竟然兴奋得睡不着。” “养气的功夫还是不行!” “睡觉,睡觉!” 嘴上这么说,骆山河还是睡不着! 祁同伟可没骆山河那么纠结,他破案、休息都按照计划来。 案情已经深深地刻在他脑子里了,压根不用回想就能想得清清楚楚。 他回去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带着严良和林奇直奔龙尾山工地。 陈建波在那里搞工程呢。 督导组的人找上门时,陈建波挺惊讶:“找我?” “那先等等,我把这事处理完再说。” 突然间,他感觉到不对劲,督导组的成员们全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身后的挖掘机。 第141章 意外发现 陈建波一头雾水,他顺着大家的视线望去,心脏猛地一紧——挖斗里竟然露出了一只惨白的手臂! 妈呀! 祁同伟反应极快,立刻拔枪示警:“现场所有人,都不许动,站在原地!” “别逼我做出错误的判断!” 慌乱的场面立刻就被镇住了。 大家一动不敢动,谁敢动!祁同伟手里可是拿着枪呢! 陈建波的嘴张得老大,心里乱得像有一万只羊驼在狂奔,肚子一鼓一鼓的,就像海浪一样起伏。 他光亮的头上满是汗珠,大声喊道:“警官,我真不知道这回事!” 祁同伟依然保持着冷静:“不知道就别慌,所有人,都跟我们去督导组一趟!” “放心,我们会把事情查清楚的。” “如果你们没问题,我们很快就会放你们走!” 祁同伟大声命令:“给他们戴上手铐,全部带回督导组驻地!” “林队,给绿藤市公安局打电话,让他们派法医来,顺便查清死者身份!” 陈建波破口大骂:“到底是哪个混蛋在害我?!” 但他根本不敢反抗,双手举得高高的,生怕祁同伟误会,毕竟祁同伟的枪一直没放下呢! 龙尾山工地里竟然发现了尸体?! 最离奇的是,还是督导组先发现的。 绿藤市公安局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带队的是绿藤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贺芸! 祁同伟和她握手后说道:“我们本来是来找陈建波协助调查麦自立失踪案的,” “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这种事。” “还请绿藤市的同事们尽快查明死者身份。” “陈建波他们我就先带走了,如果没问题,询问完之后我们会放人。” “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贺芸也说道:“您放心,有消息我也会告诉您。” 祁同伟收起枪,刚要离开,就听宋涛说:“死者是女性!” 祁同伟、严良、林奇对视一眼,一起围了过去…… 尸体已经腐烂,但大致的轮廓还是能看出来的。 祁同伟戴上手套,从尸体旁取出一个布包,稍微一检查,就发现了一张身份证。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薛梅!”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祁同伟把身份证展示给大家看,确实是薛梅! 林奇拿出照相机,对着身份证拍了好几张照片。 那张身份证是作为证据,要交给绿藤市公安局的。 祁同伟面色凝重,“我们督导组这次下来,就是因为收到了薛梅的举报信。” “对于那封举报信里写的,我本来还有点半信半疑。” “她现在被害了,已经说明了一切,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回头咱们就找当年那些相关人员,坐下来好好聊聊。” 祁同伟把手套摘下来,随手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沾了尸臭的东西,可不能留着。 尸臭这玩意儿,根本没法彻底去除。 不管你怎么搓洗,那股臭味儿还是会留在衣服上。 除了时间,没有什么能真正带走尸臭。 有经验的法医在现场检查时,都会做好防护措施——当然,也有些法医出于对逝者的尊重,不戴口罩。 但检查完后,他们都会小心翼翼地把穿过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全扔掉!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被尸臭沾染。 尸臭那味儿,简直臭得要命,连老法医闻了都想吐,更别说其他工作人员了。 因为尸臭而吐的刑警,可不在少数! 贺芸表情复杂,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祁同伟跟贺芸打了个招呼后,转身就走。 严良问:“头儿,薛梅的尸体是碰巧出现在陈建波的工地上吗?” 林奇皱起眉头:“十二年前,麦自立的尸体就是陈建波处理的。” “十二年后,麦自立的老婆薛梅的尸体,又在陈建波的工地上被发现。” “这是巧合吗?” 三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冷笑起来! 哪来的巧合! 警察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严良肯定地说:“这事就算不是陈建波干的,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祁同伟冷静地说:“是不是陈建波做的,回去审一审不就知道了?” 回督导组的路上,陈建波一路喊冤! “警官,我怎么知道工地挖掘机里会多出一具尸体呢!” “我是个生意人,碰到这种事,真是恶心死我了!” “警官,我是冤枉的!” “您可得相信我!” “这事真不是我做的。” 祁同伟问:“你认识麦自立吗?” 陈建波眼睛一瞪:“麦自立?认识,十二年前我们一起工作过。” “你问他干什么?” 祁同伟又问:“那你认识他老婆薛梅吗?” 陈建波点点头:“认识!” “我们以前还一起吃过饭、喝过酒呢。” 陈建波这人挺奇特,爱钱,也愿意接工程。 但最爱的是吃饭! 你提别的他可能想不起来。 但你要是问他跟谁一起吃过饭,那记忆可好得很! 祁同伟缓缓点头,“在你工地上挖掘机铲斗里发现的尸体,就是薛梅的!” 什么?! 陈建波眼睛猛然瞪大:“薛梅?!” “她怎么就死了呢?” “她怎么会死在我的挖掘机铲斗里呢?!” 陈建波那光溜溜的脑袋上,竟然冒出了汗珠。 他的脸有点扭曲,表情相当复杂。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如果不是你干的,你就别那么紧张。” “我们不会随便栽赃你!” “但如果是你,你最好老实交代,我们不会放过坏人,也不会错怪好人。” 陈建波大声嚷嚷:“警官,我好些年都没见过薛梅了,我哪有机会害她?” 祁同伟的眼神锐利得像刀:“怎么着,你要是知道薛梅在哪里,还想对她下手?” 陈建波更急了:“警官,我真没有!” 祁同伟冷哼一声:“有没有,到了我们督导组再说。” 陈建波的脸苦得跟吃了黄连似的。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位警察把陈建波他们三人带回了督导组。 祁同伟对林奇说:“林队,查查看他们三人的档案,有没有犯罪记录或者是在逃人员。” 陈建波又叫唤起来:“祁处,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工地上的人都是老实人。” “您不能这么冤枉我呀!” 严良嘿嘿冷笑:“老大,听听陈总这话,这三人肯定有问题。” 陈建波傻眼了:“你别乱说,我怎么就有问题了?” 严良冷笑得更厉害了:“我们警察做事,既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坏人。” “这道理谁不懂?” “我们督导组更是如此,偏偏你第一句话就是我们要冤枉你。” “我们是什么身份?干嘛冤枉你?” 陈建波的脸都绿了:“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真没别的意思。” 严良继续冷笑。 陈建波连忙求饶:“祁处,我错了。” “我不过是个平民百姓嘛,老百姓哪敢跟官斗。” “我不是怕嘛?”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说:“你怕了?” 陈建波一个劲点头:“是,我怕了!” 祁同伟讽刺道:“董耀让你处理麦自立尸体的时候,你怎么不怕呢?” 陈建波眼睛猛地一瞪,说不出话来。 第142章 以为自己多牛? 祁同伟继续给他施加压力:“我们冤枉你?” “我们需要冤枉你吗?” “十二年前,你处理了麦自立的尸体。” “十二年后,麦自立的老婆薛梅的尸体,又出现在你的工地上。” “也就是我们来得早,” “要不然薛梅的尸体还不知道被藏在哪里呢。” “麦自立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十二年前他死了,十二年后他老婆薛梅也死了。” “说吧……” “十二年前麦自立是董耀杀的,十二年后的薛梅是谁杀的?” 陈建波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都知道了?” 严良也讽刺起来:“你以为自己多牛?觉得我们会故意栽赃你吗?” “督导组下来是为了揪出坏人,打击那些大老虎的。” “可不是冲着你来的。” “不过,我们也没想到,你胆子居然这么大。” “麦自立夫妻俩,竟然落到了你手里。” “他们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要杀他们?” 陈建波连忙喊冤:“祁处,两位警官,我真是冤枉的!” “十二年前我只是处理了麦自立的遗体,我可没杀他。” “至于薛梅……我哪知道她的遗体怎么突然跑到我工地上了?” 严良一直冷笑,看上去满满的嘲讽。 陈建波急了:“祁处,你之前答应过不冤枉我的。” “再说了,您不也说了么,麦自立是董耀杀的!” “我就是帮忙处理了麦自立的遗体而已。” 严良突然大声问道:“从头到尾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建波哪敢玩心眼? 他挺着大肚子,一五一十地说:“十二年前,我、董耀、马帅还有麦自立一起在伊河村做项目。” “说实话,他们三个才是头儿,我就是个小技术员。” “他们三个做什么都让我干!” “说得好听点我是技术员,说得不好听点我就是个跑腿的。” “伊河村项目是村村通项目的一部分。” “本来这工程挺简单的,很快就干完了。” “实际上大家的项目都完成得早。” “只要项目能通过验收,钱立马就到手,我们就能去搞新项目。” “大家都急着早点拿钱,早点了事。” “谁知道项目在伊河村给卡住了。” 严良问:“卡在哪里了?” 陈建波低声说:“麦自立!” 严良继续问:“为什么卡?” 陈建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原因:“麦自立是监理,他说工程质量不行,不肯签字。” “伊河村这里卡住了,整个村村通项目都卡壳了。” 严良嘲讽道:“你们胆子可真大,便民工程都敢偷工减料!” 陈建波叫冤:“以我的眼光看,伊河村的工程质量还算可以。” “当然,跟现在的工程没法比。” “咱实话实说。” “跟村村通其他项目比,伊河村的质量真的挺好的,比他们强一大截。” “麦自立是监理,他整天在工地上指手画脚的,” “那工程质量肯定比其他地方的会好点。” 严良冷笑道:“你们是干工程的,工程质量就是你们的命根子。” “我明白了,” “因此你们就把麦自立给杀了!” 陈建波大声叫冤:“严队,咱说好的不冤枉人呢?” 严良瞪大了眼睛,“那你就给我老实交代清楚!” 陈建波苦笑回应:“好好好,我这就说,这就说。” 他忍不住又为自己辩解了几句,“当年伊河村的项目真的比别的项目都要优秀。” “再说了,大家都是这样做的,怎么别人没事,我们伊河村就这么倒霉呢?” 陈建波越说越没精神,连他那光秃秃的脑袋都显得失去了光泽。 “工程完工后,监理麦自立就是不肯签字。” “他说质量不达标,必须重修,否则就不签字。” 严良怒斥道:“你还不服气吗?” “你做工程的,质量不行就是你没做好。” “人家给你指出来了,你还不乐意?” 陈建波气呼呼地说:“当时大家都这么做,怎么轮到我们就不行了?” “我们的工程质量比他们好多了呢。” 严良冷冷地说:“那是因为人家有责任心,有良心,有职业道德!” 陈建波也冷冷地回应:“行行行,他高尚!” 严良阴沉沉地盯着他,“瞧你对麦自立的态度,你是不是看他不顺眼,就把他给杀了?” 陈建波吓得一激灵,“严队,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不随便冤枉人的?” “您怎么又怀疑我了?” 严良嘲讽道:“你要是不说,看你的供词,谁都能看出你对麦自立满腹怨言。” “还需要我冤枉你吗,大家都知道麦自立是谁杀的了。” 陈建波吓得连连后退,急忙说道:“我说,我说!” 陈建波嘀咕着:“麦自立真的不是我杀的,我就是个小技术员,哪里敢杀人?” 严良不耐烦地打断他,“啰嗦什么?” “快点说!” 陈建波被严良一吓,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老老实实地说道,“麦自立不签字,我们都被困在伊河村。” “虽然现在伊河村名声在外,但那时候,它就是个普通的农村。” “路难走,连个像样的消费场所都没有。” “我们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唯一能让我开心的就是和马帅、董耀一起喝酒。” “有一天,我们一起喝酒时,董耀对马帅说,” “麦自立这样拖着不是个办法。” “很多人都盯着呢。” “要是伊河村的项目出了问题,我们三个都得倒霉。” “村村通的项目很大,绿藤市近郊的农村都包括在内。” “里面的油水多,关系网也复杂。” “要是伊河村这边出了问题,就会有人对整个村村通的质量产生怀疑。” “如果村村通项目黄了,那麦自立肯定没好果子吃,我们三个也得受牵连。” 陈建波用可怜的眼神看了严良一眼,“严队,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技术员,整天就是混吃混喝。” “我哪知道那档子事?” 严良撇撇嘴,满脸不屑地看着他。 陈建波叹了口气,接着往下说:“那天董耀让马帅找两个人去教训麦自立,让他长长记性。” “马帅满口答应。” “结果他找的那俩人心黑手狠,直接把麦自立打得口吐鲜血,在床上躺了仨月。” “马帅吓坏了,他原本只是想给麦自立点颜色瞧瞧,压根没想取他性命。” “后来,马帅还亲自安排人把麦自立送城里医院去了。” “白忙活一场不说,还搭进去不少钱。” “董耀对马帅的举动特别不感冒。” 严良突然发问:“你是不是也觉得马帅多此一举?” 陈建波苦笑了一下:“那时候我就是个小技术员,我说话能顶什么用?我还是老样子,混吃混喝。” “不过,我心里想的跟马帅差不多。” “都是一起干活的兄弟,教训教训得了,真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只是,这话我可不敢说出来。” 严良抱着胳膊问:“麦自立签字了吗?” 陈建波摇了摇头,苦笑:“他没签!” “那真是个倔老头,死活不签字。” “还嚷嚷着,除非他死了,否则伊河村的工程完结书别想让他签字。” “结果,这工程就这么一直拖着。” 严良慢悠悠地说:“然后你看着伊河村心里难受,想早点回城,就偷偷把人给宰了?” 陈建波吓了一跳:“严队,您可不能这么冤枉我呀!” “麦自立可不是我杀的。” 严良嘲讽道:“你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重点是一个没提。” “你知道你给我们什么印象不?” “这叫做贼心虚!” “要不然,你早就直说了!” 第143章 你摊上大事了! 陈建波一脸委屈:“我这不是想证明我心里没鬼,想让你们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嘛?” 严良一瞪眼,陈建波立马怂了:“我说,我说!” 他稍微想了想,接着说道:“那是十二年前的一个大雨天。” “暴雨下得跟瓢泼似的。” “工地上没法干活——工程都干完了,麦自立一直不肯签字,大家都闲着没事干。” “可我们也不敢走。” “万一出事谁担责?” “我当时正在屋里睡觉呢。” “马帅打来电话,让我去喝酒。” “我一听,立马穿上雨衣就过去了!” 陈建波苦笑解释:“我这人不好赌、不好色,就是嘴馋。” “只要听说哪里有好吃的,我比谁都激动。” “然后我就去了!” “结果一进门,我吓得魂儿都没了!” 严良慢悠悠地问:“你连暴雨天都敢往外跑,连老天爷打雷都不怕,还有什么能让你害怕的?” 陈建波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辩解道:“我真的是吓坏了……麦自立的头就像个烂掉的西瓜,他死了!” 严良接着问:“谁杀了他?” 陈建波苦笑着回答:“严队,我敢问吗?” “是董耀或者马帅干的吧,或者是他们两个联手?” “反正那时候我是不敢问的。” “后来我才搞清楚,是董耀动的手。”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我就是想来混口饭吃,蹭点酒喝,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 “真的是让人难以置信。” “一个活生生的人,头竟然被人砸得跟烂西瓜似的。” 陈建波连连摇头。 “董耀跟我说,让我把尸体给处理了。” “我不敢反驳,就按他说的做了。” “当时雨下得特别大,能见度超低,周围不是农村就是工地……我也不敢跑太远。” “就在一个工地旁边,我开着挖掘机把他给埋了。” 严良继续追问:“你把麦自立埋哪里了?” 陈建波想了想:“应该就在现在的安顺桥下面吧。” “那时候雨下得真大,我挖坑的时候,雨水都灌进来了。” “我怕挖得不深,挖了有三四米深,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埋好。” 陈建波喊道:“严队,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真的没杀他,我就是帮董耀处理了一下尸体而已。” “你们要是不信,去安顺桥底下挖个三四米深就能找到。” 祁同伟摇了摇头:“找不到的!” 陈建波又惊又怒:“怎么可能找不到,祁处,你们就是想把杀害麦自立的罪名栽赃到我头上是不是?” 祁同伟嘲讽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冤枉你干什么?” “你真要跑到安顺桥下挖个三四米,你肯定找不到。” “起码还得再挖个两三米才行。” 陈建波愣住了。 祁同伟淡淡地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加上泥沙和水的作用,麦自立的尸体再沉一两米才是正常的。” 陈建波这才明白过来,尴尬地笑了笑。 这时,林奇走过来,递给祁同伟一份报告。 祁同伟翻开一看,抬头盯着陈建波:“你说你工地上的人都认识?” 陈建波点了点头。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说:“和你一起被请过来的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 陈建波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吓出来的! 严良冷笑道:“你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 “你工地上的人绝对靠得住?” “绝对没有违法乱纪的人?” “你现在怎么这副德行?” 陈建波哑口无言! 严良扭过头对祁同伟说:“老大,这家伙肯定有问题。” “难道那两个人不对劲?” “不会真碰上网上逃犯了吧?” 严良可不觉得这种事能碰巧遇上。 警察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警察破案,都是靠各种线索、证据来解决的。 很少靠巧合。 就算有巧合,他们也得把背后的逻辑给挖出来。 在司法流程里,警察是第一道关,案子初审后,得交给检察官复核和提起公诉,然后再送到法官那里。 要是证据链不牢靠,辩护律师肯定得挑刺。 警察追求的是零口供,就是说,不管你怎么狡辩,不看你的口供,我也能给你定罪。 严良觉得这事太巧了,不信。 祁同伟轻轻摇头:“网上逃犯?” “没有!” 严良愣住了:“那是……” 他直觉事情不对劲。 要不是网上罪犯,为什么老大和林头的脸色那么凝重? 祁同伟把档案递了过来。 严良一看,也懵了! 姓名:老宁。 性别:男。 查无此人! 严良猛地看向林奇:“所有档案都查过了?” 林奇绷着脸说:“对,全查了。” “你该知道我们能调用的资源有多大!” 嘶! 严良吸了口冷气,转头同情地看着陈建波:“你摊上大事了!” 严良不是在吓陈建波,他真是摊上大事了! 督导组的级别本来就高,能动用的资源多了去了。 中江省的两位大佬全力支持督导组,只要是中江省的资源,都能调用。 换句话说,中江省的档案,督导组觉得有需要,就能直接调阅,一点阻碍都没有。 督导组的调查主力也不简单,那是特殊案件调查处! 特殊案件调查处在部里都是特殊的存在。 本来,这个单位是为了祁同伟特地设的。 祁同伟的档案是绝密的。 他的公开报告里连身高都没有! 换句话说,特殊案件调查处的权限在部里是最高的。 帝都乃至全国的档案库,除了那些绝密的,特殊案件调查处有需要都能调阅。 这么多资源,竟然没查到一个人的档案! 这意味着什么?! 严良好心提醒陈建波:“这个叫老宁的,你真确定他是你兄弟?” 陈建波张着嘴说不出话,脑门上的汗更多了。 想答应,又不敢。 想否认,更不敢! 真是左右为难。 严良笑了:“我还真没见过比你更笨的家伙。” “你以为我们这是随便什么地方吗?” “我得提醒你,这是帝都第四十九督导组。” “督导组来这儿的时候,中江省的头儿王为民天天往我们这跑。” “我们能动用的资源,你做梦都想不到。” “你已经犯了法,等着坐牢吧。” “你还不赶紧自己坦白立功,还想给别人藏着掖着?” “你满脑子就只有吃吗?” 祁同伟冷冷地说:“老宁这个人,没身份没背景。” “对付这种人,我们有的是办法关他,甚至可以一直关着他。”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比如说,最直接的一个问题,一个没身份的人,他会是大汉的人吗? 说不定是倭寇、南棒或者安南的人呢! 都有可能! 那他潜进来是想干嘛? 搞破坏吗? 随便找个罪名就能让老宁走不了。 祁同伟一点点给陈建波加压,“你不想说他的身份也行。” “但你最好祈祷我们什么也审不出来。” “我看过老宁,那家伙对生死根本不在乎。” “他手里肯定背着人命。” “你现在已经有麦自立的案子要查,” “龙尾山工地上又发现了薛梅的尸体,你根本说不清。” “现在,你给我想清楚,你真要替老宁背着这些秘密吗?” 陈建波脸色大变。 ps: 三更奉上。 跪求,高分书评,催更! 第144章 他这人下手狠 祁同伟随手掏出烟,给严良递了一根,又扔了一根给陈建波。 严良给两人点上,自己也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说:“本来,你出狱后还有机会抽好烟的。” “现在,这机会渺茫了。” “我们先假定薛梅不是你杀的……” 陈建波连忙说:“薛梅真不是我杀的。” 严良不理他,“就算薛梅不是你杀的,那是谁杀的?” “那个人肯定跟你有关。” “十二年前你处理了麦自立,十二年后你又来处理薛梅?” “你是专门收垃圾的吗?” 陈建波都快被严良说哭了。 按严良的说法,他不就是个垃圾桶嘛! 祁同伟直截了当地说:“根据现场勘查,当时在现场的就你们三个人。” “你,挖掘机司机刘根,还有老宁。” “逃不出你们三个中的一个。” “或者,就是你们三个人一起干的!” 陈建波连忙说:“祁处,真不是我杀的。”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我们督导组可没对你动粗吧?” “我们请你喝茶抽烟,听你说心里话。” “我们给你的待遇够好的了。” “还是说,你想进拘留所?” “那我也可以成全你!” “哎,说起来,进了拘留所后,安全这块儿就不是咱们管的了,得归绿藤市公安局操心。” “你自个儿挑挑看?” 陈建波吓得魂飞魄散:“不不不,拘留所我可不去!我就赖这儿不走了。” “去拘留所?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嘛!这种傻事,陈建波我可不干!” 严良好心好意地给他提了个醒:“你要是不说实话,咱们也没理由一直扣着你。” “再说了,你又多了一项罪名,叫包庇。” “要是对方犯的事大了,你也得跟着倒霉。” 陈建波扛不住了:“老宁真不是我的手下,他是高明远的人!” 祁同伟、严良、林奇的眼神瞬间变得跟刀似的锐利。 这三位可都是立下大功的刑警,抓住的罪犯数不胜数,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子威严。他们仨一同看过来,陈建波感觉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陈建波赶紧喊道:“三位警官,老宁真不是我的人,他真的是高明远的手下。”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我得提醒你一句,这里是督导组,我们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 特殊案件调查处?! 陈建波心里咯噔一下。 这名字,听着就不是善茬吧?! 祁同伟淡淡地说:“你说话之前最好想清楚。” “老宁的底细,我们会查清楚的。” “只要他是中国人,就绝对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要证实这点儿,易如反掌。” “薛梅那事,你还得担着责任呢。” “你要是想把罪名往别人头上推,那可就是打错了算盘!” 陈建波都快哭了:“祁处,我真没有!” 他咬了咬牙,说:“我招,我全招了!” 祁同伟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看得陈建波心里直发毛。 陈建波苦笑着说:“我招了!薛梅那事我不知道怎么出现在龙尾山工地的,但我肯定是老宁干的。” “老宁一直是高明远的人。” “我们都怕高明远。” “他这人下手狠,手段多,势力大得很。” “关系网铺得满绿藤都是。” “伊河村那红楼,就是高明远用来显摆他关系网的地儿。” “只要是高明远关系网里的人,不管是遇到难处了还是有什么好主意了,都会在红楼里互通消息。” “比如说我,十二年前我还是个小技术员。” “十二年后,绿藤市所有的开山生意都归我管了。” “就因为我帮着他处理了麦自立那事。”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严良皱着眉说:“你不是说麦自立是董耀杀的吗?” “怎么又跟高明远扯上关系了?” 陈建波苦笑着回答:“村村通项目的总承包人就是高明远。” “那天我处理完麦自立的事,回去跟他们俩喝酒来着。” “董耀提了一句,” “他讲高总对我们这里的进度超级不满意,因为麦自立挡了好多大佬的道儿。” “那些可都是大人物。” “结果,董耀就把他给解决了。” “我就这样进了高明远的关系圈子。” “自从村村通项目后,我手里的项目就多得数不清。” “慢慢地,就有了现在的规模。” “就像董耀,十二年前他还只是个小办事员,现在呢?石门区的区长!” “马帅也混得风生水起,不过听说他想离高明远远点儿。” “高明远在绿藤市被叫做地下组织部长,这可不是白叫的。” 严良挺纳闷:“这么牛的人,能给你们带来好处,你们尊敬他不就完了吗?” “为什么要害怕呢?” 陈建波嘀咕道:“他要是不厉害,谁会怕他呀!” 他苦着脸说,“老宁,那可是他最信任的人。” “高明远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都是老宁去干的。” “老宁跟高明远混了好久好久了。” “十二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他就跟着高明远了!” “这家伙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脸上从来不带表情,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祁同伟心里一动,“那你怕他干什么?” 陈建波压低声音说:“十二年前公安局有个刑侦大队长叫林汉的。” “我怀疑就是老宁干的!” 祁同伟、严良、林奇心里都是一惊! 陈建波没留意到他们三个的脸色:“那时候高明远的势力还没这么大,有好几个人跟他抢地盘。” “然后那几个人不是失踪就是死了。” “警察也没查出什么来。” “不过道上一直有传言,说是高明远派老宁干的。” “反正我每次见到老宁心里都发憷。” 祁同伟问:“光听说可不算数。” 陈建波急了:“薛梅的命案!” “谁想杀薛梅?” “反正我们三个,我、董耀、马帅,都没想过要杀她。” “真要杀,薛梅早就没了。” “薛梅年年举报马帅,可每次都查不出什么来,我们也不担心,都过去十二年了嘛。” “我们没杀薛梅。” “那除了我们,还能有谁杀薛梅?” “不就是当时躲在后面的高明远嘛,对吧?” “最重要的是,薛梅的尸体出现在我的工地上!” “我以前可是处理过麦自立尸体的。” “现在他老婆的尸体又出现在我的工地上,这是巧合吗?” “我觉得不是……” 严良问:“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陈建波垂头丧气地说:“还能有什么原因?” “我藏尸体有经验呗!” 第145章 干脏活的亡命之徒 祁同伟他们三个人都觉得说得在理。 麦自立被藏的东西到现在还没人发现,这说明陈建波藏东西确实有一套。 现在麦自立的老婆薛梅被杀,幕后黑手立刻就想到了陈建波。 毕竟,他把麦自立藏得太隐秘了! 问题接着就来了——谁会知道当年是陈建波埋了麦自立的东西呢? 除了马帅和董耀,就只有亲自给董耀打电话的高明远了! 林奇用眼神问祁同伟,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 林奇指着摄像头说:“陈建波,你确定刚才说的都是真话吗?” 陈建波一个劲地点头:“是,我说的都是真话。” 林奇一挥手,自然有人进来把陈建波带走了。 严良疑惑地问:“头儿,这个老宁的档案,怎么查不到呢?” 祁同伟回答说:“高明远用了非法的手段把老宁给消除了。” “他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专门给他干脏活的亡命之徒。” 养亡命之徒?! 严良和林奇都瞪大了眼睛! 祁同伟平静地说:“老宁没有家人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就像高明远身边的一个影子。” “他不是亡命之徒是什么?” 林奇皱着眉说:“要是这样的话,那老宁的身份要查出来可就麻烦了。” 祁同伟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办法:“根据陈建波提供的时间,往前推十年查查罪犯里面有没有姓宁的或者叫什么名字里有宁的……” 严良和林奇的脸色都变了:“又是一起假服刑案?!” 督导组和特殊案件调查处联手,能动用的资源非常多。 很快,一份份档案就被收集过来了。 祁同伟在观察镜前看着老宁。 “这个人很奇怪。” “从外表看,平平无奇。” “你看他一眼之后就不会想看第二眼。” “这个人是麻木的,眼神里没有任何东西,他不在乎别人,甚至也不在乎自己。” “被关在这个审讯室好久了,没人进去过。” “但他一点也不慌张。” “这是一个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的狠角色。” 严良赞同地说:“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自然也能不把别人的生命当回事。” 林奇冷冷地说:“他是个杀手!” 祁同伟下了结论:“还是职业的。” “我现在可以肯定,薛梅就是这家伙杀的。”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 严良抱着胳膊说:“没错,我们没有证据。” “我们甚至不知道他在哪一天什么时候怎么杀了薛梅。” “想让他认罪,不容易。” 祁同伟淡淡地说:“但也不算太难。” 严良和林奇笑了。 没错,确实不算太难。 在案发现场的一共就三个人。 陈建波、铲车司机王根还有那个老宁。 老宁压根就不该出现在那个犯罪现场,就跟薛梅那玩意儿不该出现在工地上一样奇怪。 老宁对于自己家住哪里,为什么跑到龙尾山工地支支吾吾说不清。 可巧的是,他还偏偏跟薛梅那玩意儿一块儿露了面。 不是他还能是谁?! 祁同伟对两个人正色道:“这案子,我得办成铁板钉钉的案子。” “必须把这个老宁给我揪出来!” 严良问:“马帅和董耀那边,咱们去不去?” 祁同伟果断地说:“当然得去!” “那是咱们原计划里的,董耀一交代,咱们的证据链就完整了。” “到时候,孙兴、高明远、王政还有贺芸,一个都跑不了,全给他们逮起来!” 他指了指监控屏幕里的老宁:“他,不过是个意外。” “咱们得按原计划行事,不能让意外搅了局。” 严良猜测:“这家伙说不定是个不要命的死忠!” 严良和林奇听了都心里一紧。 林奇惊讶地问:“高明远手段这么高明,还能暗中养死忠?” 死忠这种人太难得了。 听起来吓人,实际上也确实吓人,关键还特别难培养。 谁的命不是命呢?凭什么你说给就给?你当自己是皇上? 那些“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他们心里可都是一百个不乐意。 死忠可不一样。 他们的命就是主人的。 主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不定三四十年里,他们一个命令都没接到。 但等需要的时候,一个命令下来,他们连命都能豁出去。 不把生死当回事,这才是最大的勇气! 祁同伟冷哼一声:“高明远要是不厉害,咱们在绿藤市的调查能这么束手束脚吗?!” 严良和林奇一听,都不吭声了。 骆山河走了进来:“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祁同伟把事情简单一说,指了指老宁:“这家伙说不定又是一个孙兴。” 骆山河大吃一惊:“又一个纸面服刑的案子?” 祁同伟叹了口气:“老宁没档案,一点公开身份都没有。” “陈建波说,他十二年前就见过老宁了。” “听说高明远干什么事都不避着他。” 骆山河一听就火了:“查!” “给我一查到底!” 祁同伟轻声说:“纸面服刑这种事,别人想都不敢想,更别提去做了。” “偏偏高明远,不但敢想,还敢做。”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敢这么干。” 骆山河点了点头,“我也想不通高明远当时是怎么想的。” “想要操作纸面服刑的案子,光靠拉拢腐蚀几个公务员可远远不够。” “公检法相关的环节,哪一个都不能少,都得打通。” “这可是动摇法律根基的大罪。” “可高明远愣是把这事给办成了,他凭什么?” 祁同伟分析说:“听了好多人的讲述,我可以大概描绘一下高明远的性格轮廓。” “这家伙做事情特别小心。” “比如和林汉谈判,高明远自己不露面,让马帅去传话。” “想杀麦自立,他也只是给董耀一点提示,从不多嘴。” “他几乎让人抓不到把柄。” 祁同伟接着说:“你们想想,从马帅的讲述里,咱们能知道什么?” 骆山河想了想,有点惊讶:“林汉死前见过高明远。” 祁同伟问:“然后呢?” 骆山河两手一摊:“没了!” 祁同伟点点头:“对,没了!” 严良愣住了:“怎么就没了?” “林汉可是高明远杀的呀!” 祁同伟摆摆手:“不,咱们可以这样猜,但没证据。” “你只能确定高明远那天晚上见过林汉。” “同理,关于麦自立的事,从董耀的嘴里也听不到高明远直接让他杀人的话!” “最多就是暗示!” 大伙都挺吃惊。 祁同伟冷冷地说:“高明远能在绿藤市横行这么多年,一是因为他关系广、舍得花钱,二是因为他做事小心,从不留证据。” “不信的话,等咱们抓到董耀后听听他怎么说。” “我敢打赌,高明远可能暗示他去解决麦自立,但具体方法,高明远是绝对不会说的,有人想跟我打赌吗?” 大伙都摇了摇头。 祁同伟是部里公认的神探第一。 跟他打赌,赢不了! 见没人反驳,祁同伟说:“问题就来了!” “你们想想,这么小心的人,为什么会冒着风险帮高赫弄纸面服刑呢?” “没把握的事,他会做吗?” 大伙都不说话了。 第146章 不打自招! 严良和林奇突然看向双面镜里的老宁,“头儿,你是说高明远在办高赫的案子前,有过成功经验?” “他觉得纸面服刑虽然难,但不是做不到?” 祁同伟冷笑:“那他哪来的经验?” 严良指了指老宁:“他就是!” “高赫不是第一个纸面服刑的,老宁才是!” 骆山河严肃地说:“你们按计划行事。” “我来联系王为民同志。” “那些被控制起来的纸面服刑案相关人员,肯定还有问题没交代清楚!” 督导组立刻行动起来,分两路出击,一路去马帅那边,这一路只是做做样子,演给别人看的。 另一路去了石门区。 董耀正在会议室里主持着呢,祁同伟带着严良就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会议室里的人全愣住了。 祁同伟当着大家的面,拿出了拘捕令,说:“董耀,我们是帝都第四十九督导组的,请你配合我们,协助调查当年麦自立失踪的案子。” 董耀一听,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乱得跟麻团似的,乖乖地就跟督导组走了。 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敢有——人家可是督导组,骆山河的级别跟王为民一样高,就连祁同伟这位处长,级别也比他高出不少呢! 说实在的,祁同伟的级别跟谢忠林是一样的。 董耀哪里敢反抗? 只不过,他在会议室里被带走这事,确实挺让人震惊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绿藤市的角角落落。 在合众弘毅传媒公司里,高明远皱着眉问:“督导组当众带走董耀,难道他们手里已经有证据了?” 郑毅红叹了口气说:“薛梅的尸体在龙尾山工地被发现了,那时候督导组正要找陈建波了解当年的事情呢,正好赶上了。 我听说,陈建波被请去谈话没多久,当年伊河村的那三个人,除了已经死的,马帅和董耀都被请去喝茶了。 这应该不是掌握了什么确切证据,估计就是例行公事。 毕竟,十二年前麦自立接了马帅的电话后就失踪了,十二年后薛梅的尸体又出现在陈建波的工地上,这事怎么看怎么透着邪性!” 郑毅红有点担心:“他们三个我倒是不怕,毕竟没证据。我现在担心的是老宁!” 高明远一听这话,心里踏实了不少:“老宁是最不用担心的,他宁可出卖自己,也不会出卖我。” 郑毅红又提醒:“老宁那边没问题,那其他三个人呢?” 高明远不屑地笑了笑:“麦自立又不是我杀的,我干嘛替他们担心?” 郑毅红笑了:“那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了……” 高明远一下子就明白了:“孙兴一定得给我藏好了,他要是暴露了身份,咱们全得完蛋。” 郑毅红看得很明白:“孙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高明远很镇定:“放心,我让老曹盯着他呢,老曹可不是好惹的,才不会给孙兴面子。” 郑毅红又说:“祁处一直呆在督导组里不出来,咱们的计划……” 郑毅红工作能力超强,她早就打听清楚了,祁同伟有个外号叫“点石成金”,所以她特别想跟祁同伟合作。 你想想,海州药业、彩虹集团、东风集团,那可都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要是长藤资本能跟祁同伟合作,那他们就能冲出汉东省,冲出大汉,走向世界! 说起这事,高明远也激动得不行。 “我跟头儿聊过了,他说,咱们汉东省的头两位大佬,已经得到了祁处的点头。” “他打算在绿藤市挑一家企业一块儿干。” 郑毅红一听,眼睛立马亮了:“知不知道祁处打算怎么个合作法?” “祁处看好的是哪个行业?” 高明远慢悠悠地说:“咱们俩的见识和眼光哪比得上祁处。” “我是觉得,不管他选什么行业什么项目,我长藤资本都跟着!” 郑毅红拍手叫好:“这主意不错!” 两人端起茶杯,轻轻碰了碰。 他们的未来,那叫一个光明! 祁同伟把董耀带回督导组,也不问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董耀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憷,勉强挤出个笑:“祁处,您别这样看我?” 祁同伟冷笑一声:“之前我们一直纳闷,薛梅连写了十二封举报信,愣是一次都没查出什么来。” “敢情,是你从中捣乱呢!” 董耀连忙摆手:“祁处,您这可冤枉我了!” “薛梅举报的是马帅,跟我有什么关系?” 严良冷笑一声:“薛梅举报的是马帅,马帅可以心安理得。” “他没杀麦自立,顶多是打了个电话。” “马帅能心安理得,你可不行!” 董耀脸色骤变,连忙否认:“我可没杀麦自立!” 林奇淡淡地说:“你可能还不知道,陈建波被我们抓了。” “马帅也被我们请来问话了。” “知道为什么把你们三个一块儿叫来吗?” 董耀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不知道!” 林奇一脸厌恶地说:“你们三个当年都是麦自立失踪前的同事。” “我们本来打算一个个请你们来帮忙调查。” “考虑到你们的身份,” “你是石门区的区长,得主持会议;马帅是新帅集团的董事长,也挺忙。” “就陈建波大部分时间都在工地上。” “所以,我们先请了陈建波。” “你们知道我们在龙尾山发现了什么吗?” 董耀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不,不知道!” 林奇冷冰冰地说:“我们去找陈建波的时候,刚好发现了一具尸体,是薛梅的!” 轰隆一声! 董耀的脸都白了:“薛梅死了?!” 林奇冷冷地说:“十二年前,麦自立在你们的工地上失踪,十二年后,麦自立的老婆薛梅又出现在龙尾山。” “巧的是,两次都有陈建波。” “我们把陈建波带回来一审,他为了开脱,痛快地说了当年的事!” “你猜他说什么了?!” 董耀一听就急了:“十二年前,陈建波不过是个处理杂七杂八事情的小角色,他怎么可能会知道是我干掉了麦自立?” “你们这是在瞎扯!” 审讯室里突然变得异常寂静。 祁同伟、严良、林奇三个人都满脸嘲讽地盯着董耀。 董耀的脸色白得像鬼一样,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祁同伟语气平静地说:“我得提醒你一句,这里是督导组……” 董耀垂头丧气地说:“我说还不行吗?” 第147章 光想着跟人比烂 薛梅竟然已经死了! 而且还是在陈建波的工地上被人找到的。 陈建波已经全都招了! 那马帅会不会也招了呢? 董耀一想到他们三个干的那档子事,悲哀地发现,自己才是主谋,而其他两个人只是从犯。 马帅和陈建波绝对不会替他隐瞒的。 尤其是陈建波的工地上发现了薛梅的尸体之后! 董耀很快就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十二年前,我只是石门区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务员。” “要不是村村通计划开始,我才不会被派到伊河村呢!” “那时候工地上的管理人员就几个,一个承包商,一个监理,一个办事员,还有一个技术员。” “伊河村的项目其实就是个小工程。” “按照村村通的计划,整个大项目都是由一个个小工程拼起来的。” “工程进展得很顺利。” “毕竟只是个小小的村级工程,没什么难度,有点施工资质的人都能干。” “可监理麦自立就是死活不肯签字。” “他说工程质量不达标,不能签。”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林奇冷笑了一声:“你是着急工程质量呢,还是着急别的什么?” 董耀辩解道:“我是对麦自立那死脑筋着急!” “那时候大家都这样。” “村村通的其他项目哪个不是越简单越好?” “就麦自立非要装清高,说我们的质量不行。” “其实,因为有麦自立盯着,马帅在施工时已经很用心了。” “伊河村的项目比其他村子好多了。” “这样的质量,你让其他村的监理来看,他也会说合格。” 林奇越听越反感:“你不想着怎么提高质量,光想着跟人比烂。” “比烂都能比得这么清新脱俗,理直气壮,你可真是第一人。” 董耀连忙说:“这不赖我。” “大家都这么干,你做好了就成了出头鸟,别人都会针对你。” “明显划不来么!” “和光同尘才是硬道理!” 林奇啐了一口:“渎职就渎职,别找借口!” 董耀的脸憋得通红。 “那时候大家都这样干,凭什么只说我?” 林奇毫不客气地反驳道:“现在我就找到你一个,要是你们都在,看我敢不敢怼你们!” 董耀被噎得没话可说。 这时,严良插话问道:“如果麦自立就是不肯签字,你打算怎么办?” 董耀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我真的很着急。” “我只是个小小的股级办事员,伊河村的项目是我第一个负责的大项目。” “要是搞砸了,我的前途就毁了,永远也别想往上升了。” 这话一出,严良也忍不住撇了撇嘴。 嘿! 人家追求进步,那都是在本职工作上努力提升自己。 这家伙可好,整个一拧巴! 就这家伙这样的,绿藤市能不出问题吗? 董耀接着解释:“其实,不光是我,其他人也都急着呢。” “马帅是承包商,多拖一天,他的支出就多一分。” “陈建波是技术员,工程早就干完了,多拖一天,他就少赚一天的钱。” “伊河村是这样,其他村村通项目也都是这样。” “这得耽误了多少人?” “最关键的是,村村通项目当时牵涉的人太多了。” “要是我们这边拖不下去,不光是麦自立倒霉,咱们三个也得跟着倒霉。” 严良接着问:“那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董耀果断地回答:“我们当然是好言好语地劝他,跟他摆事实、讲道理。” “可他就是不听!” “好话说尽,坏话也说尽,他就是不听。” “倔得跟头牛一样!” “后来马帅实在忍不住了,就让人去打了麦自立一顿,把麦自立打得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麦自立还在那里叫嚣呢,说什么都不肯妥协。” “我们实在是没辙了。” 严良冷笑一声:“你们要是这么守规矩,麦自立还能失踪了?” 董耀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样。” “上面的人也等不及了。” 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麦自立被马帅打伤后,去市里看病。” “他回来没多久,我就接到了高明远的电话。” “他问我知道不知道村村通项目牵涉了多少人。” “我说知道。” “高明远提醒我,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解决掉麦自立这个麻烦。” “要不然,以后就别想进步了!” “那时候我才明白,高明远是让我除掉麦自立。” 林奇突然追问:“你再好好想想,是高明远让你杀麦自立的吗?” 董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不是!” “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你想,麦自立被马帅的人打得半死都没屈服。” “他一心就想着让我们返工。” “那除了让他消失,还能有什么办法?” 严良和林奇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暗暗叹了口气。 果然就像老大说的那样,高明远这人特别狡猾,他才不会直接跟你明说那件事,只会拐弯抹角地给你提示。 严良问董耀:“你到底是怎么把他给杀了的?” 董耀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开口说:“我为了追求更高的地位,就铁了心要除掉麦自立。” “不过,我心里也有顾虑。” “工地上不光有我和麦自立,还有马帅和陈建波两个人。” “要是这两个人去举报我,那我就全完了。” “所以我打算,把这两个人都拉下水。” “只不过,这机会得挑个好时候。” “有一天突然下起了大雨,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我特意准备了些花生米、小河鲜这些下酒小菜,还拿了两瓶白酒,” “我跟马帅说,正好下雨天没事,跟麦自立好好聊聊吧。” “马帅不愿意,他说,麦自立那脾气太倔了,谈也是白谈。” “但在我好说歹说下,” “马帅最后还是给麦自立打了电话——这正是我的目的,以后我杀人了,你也得跟我一起担责任。” “我知道麦自立肯定会来,” “他那种人,就算是天上下冰雹,只要有一点点可能把工作做得更好,他都会赴约。” “然后,还真像马帅说的那样,” “麦自立死活不肯签字,” “我当时都气红了眼,大喊一声——你去死吧!” “拿起酒瓶就砸在麦自立的后脑勺上,他立马就晕了。” “我把他拖到旁边,用工地上的大锤子使劲砸,把他的脑袋砸得稀烂。” “就像把挡在我前面的石头踢开一样!” 第148章 为了找刺激 祁同伟、严良、林奇三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董耀没注意到他们三个人的表情。 他接着说:“马帅在旁边都被吓傻了!” “我估计,他是被我彻底吓住了!” “我让他帮忙把麦自立的尸体扔到铲斗里,他也没敢拒绝。” “我的计划成功了。” “马帅被我成功地拉下了水。” 严良冷笑了一声:“马帅也未必就赞成你的做法,不过,你刚刚杀了人,他要是说点什么,你是不是也会把他给杀了?” 董耀想了想,坦白地说:“会!” “反正我都是死刑犯了!” “我杀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都是枪毙的命。” “马帅要是不识相,我连他也杀了就是了。” “反正给麦自立打电话的是马帅。” 严良摇了摇头,感叹道:“你这人不但心眼多,手段还狠毐。” 董耀就像没听见一样。 “我的计划就剩下最后一步了,把陈建波也拉下水。” “我跟马帅说,让陈建波过来处理麦自立的尸体,但找的借口是请他喝酒。” 他嘲讽地说,“陈建波这人有个毛病,不赌不嫖,就爱吃。” “马帅给他打了电话没几分钟,他就来了。” “那时候雨下得特别大,换做别人,肯定不会来的。” “但陈建波不一样,他乐呵呵地就来了。” “然后呢,我就让他先去处理麦自立那事。” “陈建波什么也没说,老老实实去干了。” “他回来后,我简单跟他讲了讲情况,问他怎么处理的。” “陈建波说就在附近的工地上给埋了,我当时也没太在意!” 董耀苦笑着说:“三位警官,麦自立是我杀的,我承认,但薛梅真不是我杀的。” “我更不知道他的遗体怎么会跑到陈建波的工地上。” “我真是冤枉!” 严良冷笑一声:“你冤枉?等着吃牢饭吧!” 祁同伟挥了挥手,董耀就被带走了。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个人向骆山河汇报情况。 骆山河仔细看了报告,叹了口气:“现在基本上确定了,麦自立失踪案算是破了!” 祁同伟点点头:“没错!” “麦自立不是失踪,是死了。” “他已经死了十二年了。” “董耀是凶手,马帅和陈建波帮他处理了遗体,还转移了。” “根据董耀的交代,是高明远暗示他杀麦自立的。” “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麦自立可能是发现了高赫的行踪,告诉了林汉,林汉再告诉了贺芸,贺芸又告诉了高明远。” “然后林汉和麦自立就先后被杀了,李队也被陷害了。” “整件事就是这个样子。” “唯一的疑问是,林汉是谁杀的。” “是高明远?还是高明远和别人一起?或者是那个神秘的老宁?” 祁同伟补充说:“来这儿之前,我又问了一次马帅,” “他说,早在十二年前,他就在高明远身边见过老宁。” “同时,他也觉得,高明远做事非常谨慎!” “那么,我基本上可以判断——老宁和高赫差不多,应该也是个翻过案的死刑犯!” “他很可能是第一个纸面服刑的人!” 骆山河想了想,反复推敲,最后同意了祁同伟的看法:“我完全同意祁处的判断。”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祁同伟立刻说:“高明远很狡猾,想通过董耀这条线抓住他根本不可能。” “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 “最重要的是什么?” “还是纸面服刑案件!” 骆山河点点头:“那就从这里开始查。” 刚说到这儿,李成阳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骆组长,祁处,我找到了!” 骆山河问:“你找到什么了?” 李成阳很激动:“我找到了那个案子……纸面服刑第一案!” 什么? 大家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说起来:“这家伙叫宁理!” “十五年前,他是那连环惨案的元凶。” “他似乎有种变态的怪癖,对别的事都不感兴趣,只有在干那事时才来劲。” “五起案子,每次的手法都不一样。” “他好像不是为了干那事而干,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祁同伟板着脸说:“为了找刺激!” 李成阳连忙点头:“对,就是为了找刺激!” “我按照祁处给的时间线,再根据宁理现在的年纪,推算出他当时的年龄。” “然后照着卷宗上的电话,一个一个地打过去问。” “问到宁理时,对方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 “他们说,从来没收押过一个叫宁理的犯人!” “这怎么可能呢?” “我还没入行的时候,宁理的连环惨案就闹得沸沸扬扬。” “主犯宁理被抓,当庭就判了!” “他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真没想到……” 骆山河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看来,得好好查查大汉的司法系统里,有没有假服刑的情况了!” 祁同伟突然开口:“如果是这样,那我明白高明远和宁理的关系了。” 骆山河愣住了:“宁理不是高明远那帮亡命之徒里的一个吗?” 祁同伟冷笑:“亡命之徒好歹还带个‘士’字,宁理算哪根葱!” “他就是个心理变态,一心追求刺激,杀人的疯子。” 李成阳不解地问:“要是这样,宁理为什么要听高明远的?”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说:“答案很简单。” “恶人自有恶人磨,魔鬼只会服从另一个更厉害、更狠的魔鬼。” “对宁理来说,高明远比他还恶!” “就这么简单。” “现在,我有信心让他开口!” 骆山河、严良、林奇还有李成阳都满怀期待地看着祁同伟。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处,已经给了他们太多惊喜。 在他们眼里,祁同伟就是大汉第一神探! 祁处说什么,他们都信——虽然让宁理招供听起来挺不靠谱的! 祁同伟走进了审讯室。 骆山河、严良、林奇、李成阳躲在双面镜后面看着。 老宁还是低着头,完全没在意进来的是谁。 反正不管谁来,他都不会开口。 除非是高明远。 祁同伟就这么淡淡地看着老宁,什么也不说。 镜子外面的人静静地等着。 他们知道,审讯可是门大学问。 也许祁处会有别的招儿。 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祁同伟什么也没做,就这么站着,盯着犯罪嫌疑人看。 四个人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祁处说能让老宁说话,那他就一定能办到! 没过多久,四个人猛地发现,一直低着头的老宁竟然抬起了脑袋,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有了目标,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四个人都吃了一惊。 他们记得清清楚楚,老宁是和陈建波、王根一起被带到督导组这里的。 一路上他半个字都没吐。 “老宁”这个名字,还是陈建波告诉他们的。 审讯老宁的时候,他就像个哑巴,愣是一句话都不说。 而现在,他竟然开口了?! 第149章 “花生米”吃定了 严良的眼里闪烁着光芒! 他最喜欢审问犯人了,也最喜欢不按常理出牌。 遇到审讯高手,他自然想向对方学习。 严良仔细琢磨着——祁处是怎么让这个装聋作哑的家伙主动开口的呢? 有过审讯经验的人都知道,一般情况下,让犯人开口说第一句话是最难的。 但只要开了口……后面的就容易多了。 最难的就是让犯人先开口。 严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让犯人先开口。 突然,一个想法蹦了出来:“我知道祁处是怎么让老宁先开口的了。” 骆山河连忙问道:“快说说看!” 严良看着依然盯着老宁、沉默不语的祁同伟,满心佩服:“祁处刚才说了。” “他说,老宁根本算不上高明远暗中培养的死士。” “那家伙就是个疯子。” “老宁臣服于高明远,完全是因为高明远比老宁更狠!” 骆山河立刻明白了:“原来如此。” 李成阳不解地问:“祁处怎么可能是比老宁更狠的人呢?” 林奇白了他一眼:“谁说祁处是恶人了?” “祁处是神探!” “但你要说祁处比老宁更狠,那也没错!” 骆山河解释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嘛!” 李成阳恍然大悟:“是我错了!” 严良笑着说:“不过李队说祁处比老宁更狠,倒也不算说错。” 李成阳斜眼看了过来。 严良微笑着说:“祁处办的第一件案子,就抓住了郭小鹏、G先生、铁孜、杨春等大赌枭。” “祁处办的第二个案子,那更是出名。” “深厦市的兆辉煌被人叫做地下皇帝,他用金钱美色开路,用暴力做后盾,拉拢腐蚀了不少人。” “但还是败在了祁处手里。” “祁处办的第三个案子,处理的那些人,老宁一辈子都见不到。”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祁处真的比老宁狠多了。” 骆山河淡淡地说:“老宁看着挺吓人,其实也就自己动手干掉了几个人。” “祁处以前办过的大案子里,手下管的那些罪犯,比老宁狠的多了去了。” “这就像比武一样,老宁想和祁处较量,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成阳一听这话,立马不说话了。 审讯室里,祁同伟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老宁。 老宁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没法反抗的小白兔,被一把利剑给盯上了。 就好像那把剑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 老宁吓得浑身发抖,这种感觉,连面对高明远时都没这么强烈。 老宁汗都下来了。 他瞪大眼睛,恶狠狠地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是,谁?!” 祁同伟还是冷冷地盯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在他心里,老宁已经是个死人了。 老宁犯下的罪,足够枪毙好几回了! 祁同伟向来实话实说。 但他的眼神让老宁从头到脚都感到了恐惧。 祁同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甚至还有空掏出烟,点上,悠闲地抽了起来。 祁处这么悠闲,老宁却是一身汗。 老宁高声喊道:“你到底是谁?!” “找我到底想干嘛?!” “快说话!” 审讯室外的骆山河他们心里都在冷笑,老宁要撑不住了! 审讯就是一场意志的斗争。 老宁是个杀人狂,杀的人多了,自然对别人有种震慑力。 在动物世界里,就算是动物也很少会同类相残。 如果不小心看到了同类被杀,它们会赶紧避开。 死,是动物最怕的事。 这是本能! 放在人身上也一样。 老宁杀了那么多人,别人一见他就觉得不舒服。 这是人类退化的直觉在提醒。 按老一辈的说法,就是老宁杀人后身上带了煞气。 老宁靠着这股煞气,能对付不少人。 但这偏偏不包括祁同伟! 祁同伟是个超人! 他抓过的毐枭、杀人犯、高官多了去了。 神经早就锻炼得无比坚韧。 他又是个警察,专门抓老宁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克星! 祁同伟不但不怕老宁,反而老宁身上的煞气更加激发了他抓老宁的欲望。 祁同伟嘲笑着看着老宁。 老宁快要崩溃了,说出了让人惊愕的话:“求求你了,跟我说句话吧!” “说什么都行!” 审讯室外的四个人一听,立马精神了起来! 老宁崩溃了! 祁处果然懂审讯。 祁同伟慢悠悠地看着老宁,嘲笑道:“跟你说什么?” “我真没想到会见到一个死人!” “宁理宁理,你是怎么逃过死刑的?!” 轰隆! 老宁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竟然就这么暴露了! 祁同伟随手抽出了一份档案。 “宁理,1963年7月15日出生。” “1981年8月22日被捕。” “80到81年间,在中江省绿藤市连续杀了五个人,被判了极刑!” 祁同伟把档案扔到一边,“本来以为你早就是个死人了,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逃脱了极刑判决的活死人!” “找到你还真让我们费了不少劲。” 宁理大喊:“我被你们抓来才过了多久?” “你们这么快就查到了我的真实身份,” “还说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讽刺人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老宁心里憋屈得要命。 高明远明明说他是个在档案上查不到的人。 这就叫在档案上查不到? 怎么督导组的人一查一个准? 这一刻,老宁恨透了高明远,但一想到高明远的狠辣,就连老宁这样的狠角色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祁同伟冷笑:“你以为我们找到你很容易吗?” “你居然是个在档案上查不到的人。” “我们是督导组,能调动中江省的一切资源。” “但所有公开资料上都没有你的名字和档案。” “要知道,我们在这儿查了十分钟,普通办案机构可能得查一天甚至半个月。” 老宁叹气:“那你们不还是发现了吗?” 他知道自己完了。 宁理的身份一旦被挖出来,就必死无疑。 杀了五个人,哪怕过了十年二十年,也一样得被执行极刑。 这花生米,他是吃定了! 宁理的心情反而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因此,他能稍微正视祁同伟的目光了。 但也仅仅是稍微正视而已,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警官的强大,远超高明远。 宁理十分不解:“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第150章 老宁彻底垮了! 祁同伟也没瞒着他:“我们在查一个案子——纸面服刑的案子。” “不过我们查的人不是你,而是高赫。” 宁理愣住了,觉得十分荒谬:“高赫?!” 祁同伟微微点头:“看来,你对高明远的事情知道得很清楚!” 老宁半天没说话……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逻辑。 高明远费了好大的劲把他的档案给消除了,这样老宁才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人前。 老宁的打扮很特别——蓄满了胡须。 现在,除了那些天生毛发旺盛的人,很少有人蓄满胡须。 偏偏老宁蓄了。 这事吧,他不是心甘情愿去做的,而是没得选——谁让他以前犯过事呢! 留起一脸大胡子,好歹能改改自己的模样,不那么容易被人认出来。 在那个整容技术还没普及的年代,这可真是个既简单又好用的招儿! 再加上老宁这人平时深宅大院里待着,不是高明远召唤,他基本上是不出门的。 结果这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就算是跟高明远挺熟的人,也只知道他叫老宁! 压根没人知道,这个老宁其实就是以前的宁理! 老宁自个儿也以为,除了高明远,再没人知道自己的底细了。 谁承想这么快就露馅儿了! 这事对他的打击简直太大了——警察要是想查,哪里有查不出来的道理? 老宁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直到听见祁同伟那句话——“我们的目标不是你,你只是顺带的。我们找的是那个纸面服刑的高赫,你只是搭了个顺风车!” 老宁彻底垮了! 他居然被高赫那个倒霉孩子给连累了! 祁同伟不紧不慢地说:“你是想说呢,还是不想说?” “我觉得你说不说都一样。” “反正你也快吃花生米了,时间不会太久,对吧?” 双面镜外面的四个人紧紧攥着拳头。 他们当然盼着老宁能把事一股脑儿倒出来。 但他们信祁同伟,他们觉得祁处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老宁苦笑了一下:“警官,您想问什么就问吧!”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你为什么杀了林汉?在什么情况下动的手?” 双面镜里的老宁、外面的李成阳都是心里一咯噔。 老宁苦笑着说:“警官,您都查得明明白白了还问?” 他这话明摆着就是承认了——林汉就是他杀的。 祁同伟扔给他一根烟,“抓紧时间好好抽吧,说不定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根烟了。” 老宁又是一哆嗦。 他能感觉到,对面的这位警官时时刻刻都在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偏偏人家说的还是大实话。 真诚,真是个大利器! 老宁觉得自己快扛不住了。 但说到底,他还是受到了影响,这根烟,老宁抽得倍儿珍惜——这,说不定真的是他最后一根烟了。 “十二年前的一天,高明远告诉我,高赫的事被麦自立和林汉给盯上了。” “我们得解决掉林汉。” “高明远一开始并不想杀林汉。” “林汉是警察!” “还是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呢!” “杀了他,麻烦可就大了!” “高明远带着五万块钱,还有我,一起在江边见了林汉。” “高明远求林汉别再查高赫了,他愿意和林汉交朋友。” “他还拿起了五万元现金。” “那时候,大汉那边最大面额的钞票只有十元。” “按现在的钱来算,大概得有五百万,甚至更多!” “林汉坚决不肯收,还明确表示,”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放弃调查,一定要把高赫绳之以法。” “高明远见林汉这么坚决地拒绝,就让我动手把他打晕。” “我灌了林汉整整一瓶白酒。” “高明远带来的钱也不要了,直接被我扔到了林汉的车后备箱里。” “高明远说,那些钱就当是给林汉的路费了!” “然后,我把车开进了江里!” “我们俩就这么站在江边,一直盯着水面,等了有半个小时,确定林汉没爬出来才走的。” 李成阳在双面镜外面,眼睛瞪得通红! 他双手紧握成拳,差点就要冲上去找老宁拼命! 严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这才让他冷静下来。 祁同伟冷冷地问:“薛梅呢?” 老宁低着头,这家伙果然把底细都摸透了! 老宁老老实实地交代:“薛梅连着十二年举报马帅杀了她老公麦自立。” “但麦自立不是马帅杀的,是董耀干的。” “马帅那人没那个胆,干不出这种事。” 双面镜外面的四个人全愣住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老宁,还真像祁同伟之前分析的那样,是高明远的得力助手。 这是他的心腹中的心腹。 这么隐秘的事,高明远都没瞒着他。 祁同伟顺势问:“当年的事,想不想说说?” 老宁看了看手里的烟头——华子已经抽完了,他还舍不得扔。 祁同伟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新的华子和打火机,放在老宁面前。 “在这包华子抽完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说。”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老宁迫不及待地拆开华子,点上吸了一口,这才得意地抬起头说:“刚才那根烟,绝对不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根华子!” 祁同伟没表态。 老宁似乎有了点精神:“高明远什么事都不会瞒我。” “他这人特别谨慎,给他干脏活累活的不只我一个。” “高明远吩咐别人做事时都是暗示。” “比如他要除掉谁,只会暗示,绝不会说出让人去杀人之类的话。” “高明远每次打电话都会录音。” 祁同伟微微点头:“他确实挺谨慎,模棱两可的话在法庭上起不了多大作用。” 老宁很赞同。 “就对我,他从来都是有话直说。” “有一天,我正在院子里种花呢……” “高明远跟我说,高赫那事有点棘手。” “我其实觉得这不算什么大问题,毕竟高明远不是第一个搞纸面服刑这种把戏的人了。” “不过,他第一个救出来的是我。” “高明远还跟我说,麦自立在大街上撞见高赫上了他的车,那时候,高赫应该在牢里蹲着呢。” “好在麦自立知道这事非同小可,赶紧告诉了林汉。” “林汉是警察,他更明白这事的严重性,他让麦自立保密,自己去找上级贺芸了。” “可林汉不知道,贺芸就是高赫的亲妈。” 听到这话,双面镜前的四个人都愣住了。 高赫的亲妈是贺芸,这事他们之前就知道了。 但他们没想到,老宁居然对这事一清二楚! 祁同伟问:“高赫的亲爸是谁,你知道吗?” 第151章 这也太离谱了吧?! 老宁苦笑了一下:“警官,我看你们的眼神就知道,你们早就心里有数了……是王政!” 双面镜前的四个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老宁在高明远身边的重要性,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祁同伟又问:“我下面要问的问题,是我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的。” “你能帮我解答一下吗?” 老宁一听,有点受宠若惊:“警官,您说。” 祁同伟问出了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王政和贺芸平时都不见面,我查过了,他们一起工作的时间也很少。” “他们是怎么生下高赫的?” 老宁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事,我还真知道。” “这也是高明远为什么要建红楼的原因。” 双面镜前的四个人都惊呆了。 老宁接着说:“我刚到高明远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收养高赫了,那时候高赫都七八岁了。” “我一直挺纳闷的。” “高明远那么有学问,为人处世都那么得体,怎么高赫就这么调皮捣蛋呢?” “我跟高明远关系好,无话不谈。” “我就提醒他,高赫这家伙太调皮了,得注意点。” “高明远就跟我说,高赫不是他亲生的,是收养的。” “高赫的亲爸是王政,亲妈是贺芸。” “我就更奇怪了,我说就算他是私生子,也不能放在你这里养吧?” “王政和贺芸的身份……养个孩子怕什么?” “结果高明远笑了。” “他说,王政和贺芸都知道自己有个私生子。” “但是,王政不知道孩子的妈是谁,贺芸不知道孩子的爸是谁!” 哗啦! 双面镜内外的警察都被老宁的话给震惊了! 什么情况?! 亲爸不知道孩子的妈是谁? 亲妈不知道孩子的爸是谁? 这也太离谱了吧?! 老宁叹了口气:“当时高明远特别得意。” “他跟我说……” “这是他费了好大劲布的局。” “贺芸是他的同门师妹,” “他搞了个舞会,请了贺芸还有其他几个师妹,” “不止这些,高明远还请了一些当官的。” “其中就有王政。” “那晚,高明远用了点手段,把贺芸送到了王政床上!” “也不止王政,反正那晚他的师妹们都被他送人了。” “结果只有贺芸怀上了!” “贺芸想打掉孩子,但医生说她身体特殊,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 “所以贺芸不知道怎么办,就把这事跟高明远说了。” “高明远觉得这机会太好了。” “他立马劝贺芸生下来,他来养!” “其实贺芸也没真想打掉孩子,所以在高明远的安排下就把孩子生了。” “孩子叫高赫,高是高明远的姓,赫是取了贺芸的芸字的一半谐音。” “搞定贺芸后,高明远立马找了王政--那晚的事,他都有记录。” “多了个儿子,王政当然乐呵,但他有家室,肯定不能认。” “于是也同意了让高明远收养高赫。” “高明远跟我说,收养高赫,这就是场交易。” “干嘛给别人养儿子呢?” “孩子养好了,真把自己当爹了,那就麻烦了。” “对他来说,孩子越坏越好!” 四个人站在双面镜前,互相看着,他们对高明远的阴毒心思都明白了。 祁同伟突然问:“你说的那个红楼?” 老宁抽着烟说,“红楼……” “那不是高明远从那次事后尝到甜头了吗?” “从贺芸开始,高明远就专门找美女放在红楼里,以备后用。” “刚开始,高明远没有现在的地位,王政也不是现在的中江省老三。” “随着高明远势力越来越大,他当年结交的那些官也升得越来越高,” “红楼的档次和规模都升了。” “各种美女都有!” “都是年轻漂亮的。” “这些人经过高明远的培养,有的都成了明星。” “但我不喜欢她们……” 祁同伟直直地看着老宁,老宁有点慌了,“警官,您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祁同伟慢慢地说:“我们一直没找到麦自立和薛梅的女儿麦萌萌。” “她是不是在高明远那里?” 老宁点点头:“对,麦自立和薛梅的女儿麦萌萌现在是高明远的新女朋友,我杀薛梅那天跟他汇报了。” “高明远跟我说的。” “麦萌萌这个名字已经成历史了,高明远给她改名叫麦佳!” “像麦佳这种自以为靠年轻漂亮就能迷住高明远的女孩,我见得多了。” “可这些女孩最后大多都被丢进了红楼。” “成了高明远贿赂高官的秘密武器!” 在骆山河的办公室里,大家心情都很压抑。 林奇气得直咬牙:“高明远真是个混蛋!” 这话没人反驳。 高明远确实是个混蛋。 大家终于把他的发家史给捋顺了。 严良说:“我们研究过老大办的案子,有一个跟高明远的案子挺像,就是深厦市的兆辉煌。” “看起来兆辉煌的案子性质更恶劣。” “但如果从危害程度讲,我还是觉得高明远的案子影响更深远。” 他解释说:“兆辉煌的恶是明面上的。” “高明远的恶,遗毒无穷。” “谁能想到他会用年轻女孩去性贿赂官员?” “谁能想到就连意外怀上的孩子,也被高明远给利用了?” “高赫这家伙固然是个混蛋,但他是高明远一手培养的。” “目的就是要拴住孩子的生父王政和生母贺芸!” “还有麦自立一家,高明远不光想从肉体上消灭他们,还要从精神上极尽侮辱。” “麦自立和薛梅的女儿麦萌萌,居然傻乎乎地给杀父杀母的仇人当情人!” “听老宁的意思,到最后她可能还被送到红楼,当成玩具送给某个高官。” “这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林奇怒声道:“你们都别跟我抢,我要亲手抓住高明远!” 严良耸了耸肩:“我肯定不争。” 李成阳全身发抖。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查了十二年,连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没查出来。 高明远在绿藤市布下了天罗地网。 在绿藤市,他真的是一手遮天。 这样的情况下,谁能跟他斗? 第152章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祁同伟问李成阳:“你听说过红楼吗?” 李成阳苦笑摇头:“没有!” “我被开除出警队后,就一直跟着马帅混。” “马帅又故意躲着高明远,我又不是高明远那边的人,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祁同伟于是说:“你把马帅请来。” 李成阳连忙去了。 林奇却想不明白:“老大,高明远故意不让王政和贺芸知道对方的存在。” “那他们怎么就没想过找找对方呢?” 严良无奈地说:“他们怎么找?王政是有头有脸的人,找到高赫的生母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要是高赫的亲妈提了个咱们办不到的要求怎么办?”林奇沉默了半天,又抛出了这个问题,“那贺芸呢?” 严良这人吧,外表看着粗犷,其实心里挺细腻的,“贺芸还没毕业就怀了孩子……当时宴会上人多眼杂的,她哪记得清是哪个干的?” “难道还让贺芸一个个去问?” 林奇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是碰上这事,肯定一个个揪出来,把他们送上法庭!” 严良轻轻叹了口气,“林队,不是每个女的都能像你这么刚强的。” 林奇没话说了。 在那个年头,这种事太丢人了! 捂还捂不住呢,哪敢往外说? 都说警察心硬,那是因为见多了恶心事、惨事。 要想破案,抓住那些坏蛋,心不硬点,早就崩溃了! 李成阳把马帅请了过来,祁同伟问:“马董,你知道红楼吗?” 马帅点点头:“知道,我还去过两趟呢。” 骆山河接着问:“红楼是什么样的?” 马帅苦笑着回答:“那是高明远用来行贿和拉拢关系网里人的地儿。” “红楼里头有家赌场。” “只要是高明远看重的人,都能空手去那家赌场玩。” “商人、公务员都能去玩。” “每人一开始有一百个筹码,就是十万块钱。” “赢了多少筹码,就能换多少钱。” “输了筹码也不用出钱。” “不过每人能玩的次数是有限的。” “想多玩,就得自己买筹码。” 严良皱着眉问:“高明远这是白给人送钱?” 马帅叹了口气:“严队,这世上哪有白给的东西?”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严良微微点头:“马董说得在理!” 马帅小声说:“这是非常高明的行贿手段,有个名儿叫雅贿。” “通过这种赌场的方式,直接避免了被行贿的人开口要钱这种事。” “你想要多少直接在柜台拿——就算你拿到筹码当场退回去,还是相当于拿了人家十万块钱。” “除了现金,我还听说有首饰珠宝、古董字画什么的……” “甚至还有女人!” 马帅又说:“对那些真正的商人来说,他们看重的是红楼的商业圈。” “在那里,绿藤市的名流基本上都能找到。” “在那里谈事,更容易谈成,他们心里明白,他们都是高明远的人,有共同的利益,合作起来自然顺畅!” 祁同伟送走马帅后,对大家说,“高明远的犯罪事实已经基本清楚了,为了一网打尽,我建议把王为民和刘鲁豫这两位大佬也请下来!” 李成阳吃了一惊:“叫那两位大忙人下来?他们每天忙得团团转,真有空下来吗?” 他心里其实琢磨的是,那两位大佬难道会为了配合督导组演戏,抓犯人,特意跑一趟?这要求是不是有点过了? 严良一把抱住李成阳,说道:“咱们可是督导组!” “中江省那是百分之百支持咱们的工作,没有丝毫保留。” 李成阳一时语塞。 严良嘿嘿地笑了起来。 有些心里话,他是不会对李成阳讲的。 单靠督导组的力量确实不够大,但要是加上特殊案件调查处,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王为民和刘鲁豫就算看在祁同伟的面子上,也会乐意帮这个忙的。 只不过,这些没必要跟李成阳说。 祁同伟开口了:“我们必须请那两位大佬下来。” “现在薛梅的尸体在龙尾山工地上被找到了,高明远的亲信老宁也被抓了。” “我们还采取了进一步行动——陈建波、董耀、马帅都被我们请到督导组来配合调查了。” “那些还在逍遥法外的人也该有所警觉了。” “督导组名单上的犯罪嫌疑人一大堆——” “王政、贺芸、高明远、郑毅红……” “咱们的警力有限,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不用点计谋很容易让他们逃脱。” “既然如此,那当然得借势!”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祁同伟的看法。 王为民和刘鲁豫这两位大佬,不管谁来,绿藤市都得用最高规格接待。 更别提这两位大佬一起来了。 骆山河提醒道:“请这两位同志下来,总得有个名头吧?” 祁同伟笑了:“王为民和刘鲁豫两位同志不是一直想给中江省引进一家企业吗?” “我这儿有个项目……” 骆山河吓了一跳:“祁处,您还真有?!” 李成阳挺纳闷:“那两位大佬还向祁处请教?”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骆山河苦笑了一下:“李成阳同志不理解也正常,但凡是了解祁处经历的老一辈,都会主动邀请祁处去他们那里做客的。” 李成阳小心翼翼地问道:“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 骆山河反问:“你知道海州药业吧?” 李成阳点了点头:“那是咱们大汉有名的大药企。” 骆山河又问:“彩虹集团呢?” 李成阳笑了:“这可是全球最火的手机生产商。” 骆山河不紧不慢地说:“东风集团呢?” 李成阳羡慕地说:“这可是大汉高科技公司的典范,最近名声也是嗖嗖往上涨。”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等等,这些公司全都是祁处以前待过的地方。” 骆山河笑道:“这些集团都是因为有祁处才发展得这么好的。” 嘶! 李成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马帅望着祁同伟的眼神里充满了热情,他甚至有点冲动,想找祁同伟要个签名。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又觉得不好意思,心里暗暗懊恼。 回想起当年麦自立那个案子,他可能得在牢里蹲上好几年。不过,这样一来,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哪怕真要在牢里待几年,他也认了! 骆山河微笑着说:“我觉得王为民和刘鲁豫两位同志应该会下来的。” 李成阳心想,就凭祁处那辉煌的战绩,中江省的两位大佬肯定会下来的。 祁同伟提醒大家:“高明远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鼻子灵得很,肯定早就嗅到味了。我们的动作得快点。” “这样,我马上就给王为民同志打电话,让他和刘鲁豫同志别等到明天了,今天就下来。”祁同伟说。 李成阳听得一愣一愣的。 乖乖,你这让人家今天就下来,人家还真就得下来?但一想到王为民和刘鲁豫的名声,李成阳可以肯定,这两位肯定会立刻赶来的。 祁同伟严肃地说:“我们得把他们要来的消息传出去,防止高明远现在逃跑。” 第153章 太嚣张了! 骆山河有经验:“这事我来处理,我发个特别通知就行,不用惊动绿藤市公安局,暗中监控就行。” 现在的绿藤市公安局已经让他们失去了信任。贺芸是绿藤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负责日常工作,但他们绝对不相信贺芸。 骆山河微微点头:“你们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严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我们不需要提前跟汽车站、机场等地方打招呼。小心是没错,但太过小心反而会暴露我们的行动。” 骆山河问:“为什么这么说?” 严良反问:“我们是什么时候把陈建波、董耀和马帅三人带回来的?” 林奇立刻回答:“今天上午。” 严良拍手道:“对,今天上午,现在才几点?” “才十二点半!” “谁会相信我们在短短三个小时内就拿到了所有口供?” “谁会相信我在三个小时内就把当年的事情全都弄清楚了?” “谁会相信老宁在三个小时内就把该说的都说了?”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 严良继续说:“我承认高明远很厉害,他建立的关系网就像长藤一样,深入到绿藤市的各个角落。我甚至觉得,称他为绿藤市的地下组织部长都小看了他。 但是,我不相信高明远会知道我们的真实情况。他是个极其谨慎的人,狡猾又多智,他对宁理的信任甚至在郑毅红之上。” 李成阳插话道:“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高明远很危险吗?” 严良微微一笑:“李队,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狡猾多智的人往往会自负,容易犹豫。” “他可能已经预料到会遇到麻烦,但打死他也不信咱们仨小时就能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 “其实,只要咱们找到了麦自立的关键线索,这案子就迎刃而解了!” 骆山河似乎在琢磨着什么,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严良干脆地说:“咱们不能给绿藤市的车站、海关、机场这些地方打招呼。” “毕竟,绿藤市里里外外都是高明远的人。” “要是咱这么做了,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骆山河拍板决定:“行,就照严队说的办。” 祁同伟笑着点头:“那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就把那些家伙一网打尽。” 大家都点头赞同。 祁同伟走到一旁,给王为民打了个电话:“领导,明天您有空吗?” “能不能来一趟绿藤市?” 中江省的一把手王为民接到祁同伟的电话特别高兴:“同伟,你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好消息吧?” 祁同伟笑着说:“领导猜得没错,确实是好消息。” “纸面服刑那个案子我们已经查清了,就差最后一步就能给所有人定罪了。” “对了领导,绿藤市的纸面服刑案件可不是一件,是两件!” 王为民惊讶地问:“什么?两件?” 祁同伟就把老宁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老宁是高明远办的第一件纸面服刑案,高赫只是第二件。” 王为民气得不行:“太嚣张了!” “你放心,就冲这案子,我和鲁豫同志也会马上过去。” 祁同伟笑着说:“谢谢领导支持我们的工作。” “为了防止王政他们起疑心,您可以借考察在绿藤市建立高科技企业的名义过来。” 王为民又惊又喜:“同伟,这是真的还是只是为了掩饰?” 祁同伟认真地说:“这肯定是真的!” 王为民大笑:“好,我马上就跟鲁豫同志一起出发!” “这可是双喜临门!” 他挂断电话,立刻给刘鲁豫打了个电话:“鲁豫同志,请到我这儿来。” “咱们可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五分钟后,刘鲁豫到了:“为民同志,莫非同伟那里有好消息?” 王为民兴奋地说:“对,两个好消息。” “督导组的案子破了,咱们俩下去给他们打个掩护,把那些犯罪嫌疑人全部抓住。” “顺便告诉你,高明远弄了两起纸面服刑案!” 刘鲁豫脸色铁青:“等高明远被抓回来,我一定要向帝都打报告,让他们好好查查这种纸面服刑的情况。” 王为民阴沉着脸说:“你放心,到时候咱俩一起去!” 那个纸面服刑的事,真的是让大汉的法律颜面扫地。要是法律都不被放在眼里,那还怕什么呀? 说无法无天都是轻的! 王为民接着又说:“还有个好消息,是真的好。” “同伟同志答应要在咱们中江省建厂。” 刘鲁豫一听就乐了:“是高科技的产业吗?” 王为民拍了拍手:“对,高科技企业!” 刘鲁豫这下放心了:“哎呀,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王为民也笑了,他心里头的那份期待和刘鲁豫是一样的。 他请祁同伟来,使劲夸祁同伟的工作做得好,为什么呢? 不就是想拼尽全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嘛。 你想,彩虹集团让全世界都认识了深厦市,认识了南胡省! 东风集团呢,让汉东省的京州市在全球都出了名。 祁同伟待过的地方,就海州市稍微差点,但王为民心里明白,那时候祁同伟肩上的担子可不轻。 他那份计划带来的收益,到现在还在不停地给大汉带来好处呢。 祁同伟这“点石成金”的名号,可不是白得的! 王为民直接就说:“鲁豫同志,咱们今天下午就走。” “今天下午就到绿藤市。” “晚上正好和祁同伟同志好好聊聊。” 刘鲁豫激动地点着头:“我这就回去安排工作,对了,还得通知绿藤市那边准备接待。” 王为民笑着说:“对,咱们的声势越大越好!” 刘鲁豫兴奋地说:“以后再见着马振邦、赵立春,我也不用觉得低他们一头了!” 中江省的这两位大佬对视一笑,觉得终于要迎来好日子了。 祁同伟出手,他肯定不会只是随便搞个企业就完事。 开玩笑,集全省之力,还能搞不出个像样的企业? 但祁同伟的产业规划可不一般。 就拿深厦市来说吧,现在深厦市全靠彩虹集团这个领头羊,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已经建起来了。 上游的各种手机配件,在深厦市都能找到。 旺季的时候,彩虹集团的组装工厂常年有二十万人干活。 其中一大半都是临时工。 什么时候是旺季呢? 按照现在的订单看,往后三年、五年,都是旺季! 这就厉害了! 深厦市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把周围的城市都带动起来了。 南胡省的经济一下就上去了。 中江省看着那是真眼馋! 还有汉东省的彩虹集团! 现在的京州市也是个了不起的地方。 它本身就是汉东省的省会。 四家高科技公司领头,对周边的劳动力需求特别大。 光那电脑组装工厂就招了好几十万人。 上下游的企业更是有一百多家。 东风集团就像一颗大树,在京州市各个领域都搞得风生水起。 王为民和刘鲁豫看在眼里,心里头那个馋,真是没法说。 现在,他俩真想扯着嗓子喊一句:“咱们也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俩人丝毫不敢马虎,立刻动手行动起来。 这动静,嗖的一下子就传遍了绿藤市。 第154章 这也太夸张了吧? 高明远一大早就听说了,陈建波、马帅、董耀还有老宁被督导组请去“聊天”的事。 他心里头嘀咕,陈建波、马帅、董耀这三个家伙,可别把我供出来。 不过,高明远对老宁那是一百个放心,老宁是绝对不可能背叛他的。 再说了,老宁这个人档案上都查不到,督导组想查他,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根本不行。 可他忘了,老宁这么特别,督导组能不重点关照吗? 高明远心里没底,不知道那三个人能不能扛得住。 所以,一听到消息,他立马就把王政请到了红楼。 高明远这人狡猾得很,他得确保自己安全无虞。 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不对劲,他立马脚底抹油,走人! 一点不带犹豫的。 高明远正准备找王政商量对策呢,没想到王政的电话响了。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却在盘算着,这电话是谁打来的,又说的是什么事。 王政这电话一打就是五分钟,时间可不短。 高明远正瞎琢磨呢,就看见王政挂了电话,一脸激动:“明远,咱们的机会来了!” “刚才为民同志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和鲁豫同志要一起下来。” “祁处祁同伟告诉他,中江省的项目有着落了,两位同志今天下午就到,还要和祁处彻夜长谈呢!” “要是顺利的话,咱们明天上午就能参与竞争了!” 高明远一听,嘴巴都合不拢了! 高明远一下子就急了:“祁处已经给中江省选定产业了?” 王政笑着说:“王为民和刘鲁豫两位同志都下来了,你说呢?” 高明远哈哈大笑:“那肯定就是这样了。” 他由衷的赞叹:“全大汉也就祁处能让一省的老大老二都这么求贤若渴了吧?” 王政点头同意:“祁同伟的点石为金可不是浪得虚名。” “我的级别还不够高,我隐约听说,祁同伟同志在上头特别受重视。” 高明远愣了一下:“您的级别还不够?” 王政一脸严肃:“不够!” “我也是听王为民随口提了一句,” 他压低了声音,“他说,祁同伟祁处,那可是能直接进海棠小院,都不用通报的!” 嘶! 高明远倒吸一口冷气,像见了鬼似的看着王政:“这也太夸张了吧?” 王政反问:“王为民为什么要跟我吹这个牛?” “没道理对吧?” 高明远立刻把祁同伟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提升到了第一位。 王政说得对,王为民要吹牛,也不会拿祁同伟来吹。 哎,这么说来,这事是真的! 高明远心里热乎乎的,他对王政说:“领导,要是这个项目真能落到绿藤市,还得麻烦您多在各位领导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王政笑了笑:“咱俩合作这么多年了,还用得着说这个?” “不过,我得给你提个醒,你得有个心理准备。”王政接着说。 高明远连忙问:“什么心理准备?” 王政认真地说:“祁处可是个大人物,他特别看重公有制,或者说是国有制,对私营企业也不反感。像这样的大企业,他也愿意接纳社会投资,但社会资金别想占大头,能拿到百分之二十就差不多了。” 高明远瞪大眼睛看着王政:“领导,我真的能拿到百分之二十?” 王政觉得奇怪:“百分之二十你就满足了?” 高明远摇摇头,苦笑着说:“领导,您真不用担心。如果我真的能在绿藤市的新项目中拿到百分之二十,我都得给菩萨烧香还愿了。百分之二十,我压根没敢想。我的目标是百分之十,甚至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都行。您知道彩虹集团和东风集团百分之五的原始股有多值钱吗?” 王政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做了一件蠢事。他小心翼翼地问高明远。 高明远解释道:“一年前,华龙集团投了二十亿,才占了东风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是在东风集团的四个子公司里各占百分之五。” “什么?二十亿才占百分之二十?”王政惊讶地问。 高明远纠正说:“不是整个东风集团,是在四个子公司里。而且,那百分之五还不是不能稀释的原始股。” 王政愣住了:“这种亏本的买卖华龙集团也愿意做?” 高明远哭笑不得:“亏本?华龙集团赚大发了!我估计他们去年就回本了,今年开始赚纯利润。东风集团现金流充足,还没想着上市,不然他们的股价早就飞上天了。不过,我估摸着上市也不远了。 这么好的企业不上市,那不是亏大了?一旦上市,东风集团稳稳当当就能变成两三千亿的大集团公司,记住,这是用美元来算的!” 王政这才明白自己刚才错在哪里了。要是真按这么算,十亿投进去能占百分之二十,那回报可是翻了上千倍都不止。谁会让高明远占这么大便宜呢? 王政尴尬地端起茶杯喝茶,掩饰自己的失态。 “我是想的太简单了。”王政说。 高明远连忙说:“领导,我没那么大的野心,祁处也不会让人占那么大便宜的。” “我想追上华龙集团的脚步。” “只要一年内能收回成本,我就心满意足了。” 高明远心里的小九九打得噼啪响。 他心里透亮,就算一年回本,那以后的投资可都是净赚的。 再说了,在商场上,一般一个项目五到七年回本才是常态。 投资嘛,得长期持有才能赚大钱。 以前那些都是亏钱的买卖。 王政可不懂这些,他又不是做生意的,哪里知道这些门道? 高明远连忙给王政递上茶:“领导,多亏了您的提拔。” 王政的尴尬早就没了影儿,他笑着说:“你放手去做,大胆干。” “今晚,我会替你在上面美言几句。” “要是谈得顺利,我还打算请两位领导来红楼参观参观。” 高明远一听,乐开了花:“多谢领导栽培。”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高明远现在满脑子都是“祁同伟”和“大项目”这些词。 什么警惕,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祁同伟以前做过的那些大项目。 他的心砰砰直跳,只要能在中江省的大项目上捞到点油水,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你想,华龙集团一开始不过是港岛一家不起眼的天使投资公司,可自从搭上了祁同伟,资产、规模、名气都翻倍增长。 现在已经是港岛最出名的天使投资公司了,甚至能和红杉资本、软银这些大佬相提并论。 高明远可没那么大的野心,他只想每年能分个几亿就知足了。 到时候,他就能安安稳稳地退休,全世界旅游,不比现在在绿藤市干的这些勾当强? 虽然在绿藤市当这个地下组织部长挺爽的,但那可是提着脑袋过日子,得小心翼翼,不能出半点岔子。 一旦出错,那可就是万劫不复。 高明远喜欢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但,他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以前是没机会。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要是有人跟他说有危险,他非得给人一耳光,然后一个字儿也不听。 第155章 这也太吓人了吧! 王政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完,“我得赶紧回去做准备了。” “王为民和刘鲁豫今天会和骆山河、祁同伟谈判,我陪着去,” “你今晚晚点睡,等我消息!” 高明远满口答应,心里琢磨着,“今晚要是等不到你的确切消息,我怎么能睡得着?!” 中江省的一把手王为民、二把手刘鲁豫当天下午四点多就到了绿藤市,他们也没去别的地方,直奔督导组的驻地。 王政早就得到了消息,在督导组驻地等着了。 督导组的人都没露面,只有骆山河和祁同伟出来迎接这两位大佬。 这就足够了。 王政一看这架势,心里顿时踏实了——两位大领导下来可不是专门来听专案组汇报的,他们是来聊中江省的经济大事呢! 但王政这回可猜错了。 他忘了,骆山河的级别在那里摆着呢,跟王为民和刘鲁豫是一个级别的,而且作为帝都的官员,实际上还比地方上的官员高半级。 要是督导组要给这两位通气,那也是用“通报”,而不是什么汇报。 王政这点儿都没弄清楚! 好在骆山河和祁同伟还真没打算在王政面前提专案组的事,他们真的是在聊中江省的工作。 这场谈话的主角,非祁同伟莫属。 祁同伟开口说道:“在绿藤市呆了这么多天,我也没老闷在专案组里,也经常出去看看咱们绿藤市,还有整个中江省的环境。” “我发现咱们中江省有个很大的优势,可惜没好好利用起来。” 王为民和刘鲁豫一听,又惊又喜:“咱们中江省的优势?” 祁同伟点点头:“没错!” “中江省的优势可大了去了,就是没能好好发挥。” 刘鲁豫苦笑着说:“同伟同志,您这是说反话吧?” “咱们有什么优势?” “咱们又不是沿海省份,地理位置上比他们差远了。” “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咱们中江省有地理优势呢。” 祁同伟说得很认真:“确实,要是跟沿海那些省份比起来,你们好像真没什么优势。” “但我要说,中江省的优势可不是一般的大。” “它是各省之间的交通枢纽。” “交通要道!” “只要发展好了,就能成为跟沿海省份不一样的典范。” 大家一听,都愣住了。 祁同伟微笑着说:“我在不同场合都说过,我是坚定的‘大局观’支持者。” “没道理沿海省份发展了,中西部地区还落后吧?” “这不符合咱们党的宗旨。” “中江省既然处在交通枢纽的位置上,那就得在这方面下功夫。” 咦?! 大家都愣住了。 祁同伟很认真地说道:“沿海省份发展迅速,自然是要带动其他省份一起发展的。” “可以这么说,” “沿海每个省份都有帮扶对象,这是咱们的传统!” 大家纷纷点头。 其实很多人并不知道,沿海省份在发展的同时,还得帮扶相应的省份。 但他们这些当官的知道。 祁同伟接着说道:“中西部大开发肯定会成为国家的重大政策。” 王为民、刘鲁豫、骆山河还有王政,四个人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圆了! 国策?! 这也太吓人了吧! 祁同伟依旧很冷静:“难道中西部所有省份的经济加起来,还不如东部沿海一个省吗?” “这跟我们的大计划可不相符。” 王为民、刘鲁豫、骆山河一下子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们越想越觉得这话在理。 王为民心里一动,问祁同伟:“祁总监,您的意思是?” 祁同伟嘿嘿一笑,说:“我敢打包票,国家肯定会实施这个政策的。” “那中江省的机遇可就来了。” 王为民虚心地向祁同伟请教:“祁总监,您说的机遇是什么?” 祁同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说:“就是成为各省交汇处的机遇!” “中江省就像是中西部各省的大门,就像以前的港岛。” “港岛以前是大汉的唯一门户,接纳各种资源,推动了港岛飞速的发展。” “但是当大汉的门户多了以后,港岛的地位就渐渐降低了。” “我可以说,它以后可能连旁边的小渔村都不如了。” 大家又是一愣。 祁同伟不紧不慢地说:“像这样的门户,各省都有,最典型的就是华亭县。” 王为民、刘鲁豫越琢磨越觉得祁同伟说得有道理。 祁同伟微微一笑:“那中江省为什么不做西部各省的门户呢?” 王为民和刘鲁豫的眼睛都亮了。 他们看向祁同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难怪他能轻易地进出海棠小院。 这种大局观,他们俩作为省里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没有! 这可是从根本上制定一个省的发展战略。 相比之下,从祁同伟这里得到一个集团公司与之相比,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王为民咬咬牙说:“祁总监,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们写一份报告?” 祁同伟很爽快:“当然可以!” “但是,我终究还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处长,我可以帮你们写,但是署名就算了。” 王为民很坚定地说:“那不行!” “我们组织讲究实事求是,这种战略我们想都不敢想。” “只有请您多劳累了。” 祁同伟无所谓地说:“好吧,那为了配合这个战略,我们来成立一个公司吧。” 王为民惊讶地说:“成立一个公司?” 他本以为能从祁同伟这里得到一份战略报告就不错了。 有了好的政策,要是还发展不起来,那就是中江省自己的问题了。 没想到,这里还有意外的惊喜。 王为民马上说:“祁总监,您请说,您放心大胆地说,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去做的。” 刘鲁豫在旁边疯狂点头。 这两位中江省的大佬直觉地感到,他们可能遇到了中江省近年来最大的机遇! 祁同伟轻笑一声:“中江省的优势有不少,但劣势更多。” “最简单的一个就是人才的培养。” 王为民、刘鲁豫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祁同伟这话真是一针见血。 “大家都说培养树木要十年,培养人才却要一百年,那咱们何不从教育这块开始动手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说好了要配合大计划开公司吗?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祁同伟表情严肃地说:“西部那些省份……不光是中江省,大学生们的学费也是个不小的压力。” “我有个想法……” 第156章 祁总监的意思 王为民和刘鲁豫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在琢磨,要不要给祁同伟提个醒。 在大汉,优良传统有不少,但唯独没有一条是把求学当成生意来做的。 在他们那会儿,不,就连祁同伟上学的那会儿,上大学都不用花钱,甚至,大学生还能拿到补助呢。 怎么现在听祁同伟的意思,他要把大学变成一桩生意? 这,可不太妙。 中江省的两位大佬刚收了祁总监这么大的一个“礼”,真不好反驳什么。 两人交情深厚,自然不会当场说出来,他们打定主意,一旦祁总监说的事情和大汉的传统相违背,那就私下里提醒他。 祁总监前途一片光明,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走了弯路。 祁同伟压根不知道两位大佬的心思。 “我赶上了好时候,那会儿我上学时,学费很便宜。” “我学习成绩还不错,所以几乎没花什么学费。” “要不然,家里的乡亲们还真拿不出那份学费。” 祁同伟上学那会儿不但不花钱,反而还赚钱,他是汉大的优秀学生,年年都能拿奖学金。 “我们那几届应该是国家最后几届包分配的了。” 王为民和刘鲁豫愣了一下,两人缓缓点头。 还真是这样! 二十年来,国家对人才的需求一直没停过。 但随着经济发展,特别是这些年一直在搞教育,一般岗位对高学历人才的需求也没那么迫切了。 国家方针一旦定下来,要实现目标,往往得等十年、二十年才能看到成效。 王为民和刘鲁豫作为中江省的两位大佬,站得高,自然明白祁同伟这话在理。 国家已经不能对所有大学生包分配了——没那么多岗位来安排这么多大学生! 这才是关键! 祁同伟神色凝重:“教育是改变一个人阶层的最小投资。” “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而高学历的人才,不管什么时候,咱们国家都缺。” “教育永远不会停。” 王为民和刘鲁豫连连点头。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教育是国策之一! 绝对动摇不得。 祁同伟神色严肃:“国家不包分配,老百姓自然得往这上面投大钱。” 他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对有钱人家来说,这笔钱不成问题,他们出得起。” “但要是普通家庭,那可就是个大数目了!” “咱们这儿有个老传统,家里要是出了个大学生,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孩子去好学校。” “这可是全家的指望!” 王为民和刘鲁豫一听,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他俩之前还担心祁总监是不是走了歪门邪道,现在看来,人家看得可比他俩清楚多了。 俩大佬一下子来了精神。 祁总监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祁同伟不紧不慢地说:“大学的学杂费,对每个家庭来说都是最大的开销之一。” “咱们现在手头都不宽裕,能轻松掏出这笔钱的家庭不多。” “这就是咱们的商机!” 王为民和刘鲁豫异口同声地问:“商机?” 祁同伟笑了笑:“助学!” 王为民和刘鲁豫一听,苦笑连连。 王为民直接说了:“祁总监,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 “您是打算助学吧?” “还能顺便让中江省留住人才。” “这主意不错,可咱们没钱!” “跟沿海那些省份比起来,咱们穷多了!” 王为民说的是实话。 祁同伟笑着说:“没错,中江省的收入是比不上沿海省份,但这恰恰是中江省的机会。” 王为民和刘鲁豫陷入了沉思。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要是咱们能把这事办好,那些大学生肯定会对中江省有好感。”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人才毕业后选择来中江,那也是咱们的福气。” 刘鲁豫叹了口气:“问题又回到原点了!” “中江省没钱!” 祁同伟笑着说:“放心吧,我的法子,不但不用你们出钱,还能让你们赚上一笔。” 王为民和刘鲁豫一听,脸色都变了。 刘鲁豫赶紧说:“祁总监,咱们可不能赚大学生的钱。” 祁同伟觉得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要赚大学生的钱了?” “大学生还没工作呢,哪里来的钱?” “我赚他们的钱干嘛?” 王为民和刘鲁豫愣住了。 他俩对视了一眼,突然明白过来,祁总监压根没说要赚大学生的钱,这都是他俩自己脑补出来的。 这下子,中江省的两位大佬更有兴趣了。 他俩连忙说:“祁总监,您好好跟我们讲讲吧。” 祁同伟笑着说:“我这个法子要是操作得当,所有参与的大学生都得承你们的人情。” “就连学生家长也得感激你们!” “咱们还能赚大钱!” 两位中江省的大佬更来劲了:“祁总监,您快说!” 祁同伟这才开了口。 “我刚才不是讲了嘛,接受教育,上大学其实是跨越阶层最划算的投入。” “但大学学费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确实压力山大。” “你们有没有琢磨过,让大学生们在学习的同时,把学到的东西用起来,通过工作把学费、生活费给赚回来呢?” ?! 中江省的两位领导愣住了:“你是说勤工俭学?” “可我们没办法给他们提供太多岗位!” 祁同伟摆了摆手:“你们想偏了,我说的勤工俭学不是干别的活儿。” “去工厂、进公司这些,肯定会耽误大学生们的学习。” “为了那点小钱,影响了学业,那可太不值当了,咱们不干这事!” 王为民是真糊涂了,“那你打算给他们安排什么活儿?” 祁同伟微微一笑:“家教!” “辅导的是高三学生。” “那些大一学生刚经历完高考,知识点都还记得很清楚。” “正好跟高三学生对接。” “老师和学生的年龄也相仿……” “这对大一学生来说,简直是最完美的工作!” 王为民和刘鲁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能赚到钱吗?” 跟沿海那些省份比起来,中江省确实挺穷的。 这点,王为民和刘鲁豫都心知肚明,他俩都不是自欺欺人的人,比不上人家就是比不上。 正视自己的不足就行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两人对祁同伟的办法很期待,可等祁同伟一说出来,他俩都懵了。 这事……不对劲! 赚钱是他们所希望的。 但是,赚谁的钱也不能赚大学生的钱,更别提人家辛辛苦苦兼职赚来的钱了。 那不是拉拢大学生,那是招人恨。 这样一来,哪个大学生会对中江省有好感? 他们还想留住人才,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祁同伟笑着说:“你们别急着问,先听听我的办法。” “首先,我得给我老婆打个电话,让她给你们设计一个网站,还有一个支付工具。” “我得说清楚,大学生家教这事只是顺带一提。” “推广支付工具才是重中之重。” ?! 王为民和刘鲁豫心里一动。 第157章 空手套白狼 祁同伟淡淡地说:“这个网站会跟各个大学合作。” “中江省来背书,把各个大学——主要是想参加家教活动的大学生的资料都放到网站上。” “他们面向的是那些家里有点钱,想让孩子更上一层楼的家庭。” “教育是大汉的传统。” “有中江省背书,这事不难办!” “剩下的就是慢慢推广了。” “具体操作是这样的,家长们在网上挑好喜欢的家教,签好合同,然后提前把保证金打到我们的支付平台上。” “等约定的时间一到,如果两边都没问题,这保证金就自动转到家教的账户里。” “这样一来,交易纠纷就少了很多——其实这都是中江省在背后给大学生们站台。” “你们想想,十几万的大学生家教,怎么可能一对一,基本上都是一对多。” “那这样一来,涉及到的钱可就多了去了,超乎我们的想象。” “我估计,一年之内就能看到成效,两年之后,那钱就多得吓人——多得让人难以想象。” “我们赚的就是这些大钱带来的利息。” 祁同伟拿起笔和纸,随手画了个水池,一个进水口,一个出水口。 “只要是上过九年学的人,都遇到过水池一边进水一边放水的问题。” “水池里的水是什么?那就是钱。” “市场一扩大,水池里的水就涨,那部分钱我们就能用。” “只要你在规定时间内把钱还回去就行。” “就算不用这笔钱,光利息也多得吓人。” 王为民和刘鲁豫一听,都愣住了。 还是刘鲁豫反应快:“这,不就跟存钱到银行一样吗?” 祁同伟笑了笑:“对,我们的支付平台就跟银行差不多。” “但不同的是,我们不用给储户利息。” “我们只是把钱聚在一起。” “相反,银行还得给我们利息!” 王为民和刘鲁豫看祁同伟的眼神都变了。 乖乖! 这样一操作,中江省除了给大学生们站台,什么都不用干了。 这可是空手套白狼! 祁同伟认真地说:“我们真正要推广的是支付平台。” “大学生家教,那只是附带的小项目。” “但这个小项目也很重要。” “只有把这个项目做好了,支付平台才能顺利推广。” 王为民很直接:“在大汉,谁不关心大学生的事!” 祁同伟点了点头:“好了,支付平台的事说到这儿,该说下一个了。” “中江省地理位置好,是交通枢纽。” “我们可以利用这个优势。” 刘鲁豫问:“什么优势?” 祁同伟问:“中西部省份的资源是什么?” “初级农产品,对吧?” “我们下一步,就是要把这些农产品变成钱。” “以中江省为中转站,把中西部各省的产品集中起来,卖给东部沿海省份,甚至全国。” “中江省嘛,就好比是个货物中转的地方。” “我之前不就提过了嘛,那个大学生家教计划能带来不少闲钱。” “那这些钱咱可得好好用用。” “我的想法是,用中江省的名义,在中西部搞至少两万家中小企业,甚至是那种特别小的企业……” 王为民和刘鲁豫听得都愣了:“要建立那么多企业吗?” “那市场怎么办?” 祁同伟轻轻一笑:“市场嘛,咱们给他们造出来!” “我可以找汉东省的东风集团,让他们给咱们建个购物网站。” “在那个网站上,你想买什么几乎都能买到。” “现在大汉正在大力发展高速公路,还在推动网络这个‘高速公路’。” “沿海那边肯定最先跟上。” “他们经济活跃,接受新事物也快。” “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网购不安全。” “这点,中江省可以给他们保证,支付工具也可以给他们保证。” “你们想想,” “等这个网站一上线,东部沿海的老百姓都能看到……” “那得是个多大的市场?” 刘鲁豫忍不住问:“多大?!” 祁同伟笑着回答:“按我的估算,最少也是个千亿级别的大市场!” 两人一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正当他们想稳一稳情绪时,祁同伟又说:“这还不算什么。” “我的目标是未来十年,每年的交易额能达到万亿!” 王为民惊讶地深吸了一口气:“万亿?!” 刘鲁豫简直不敢相信:“每年?” 祁同伟很肯定地说:“没错!” “每年!”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专业的数学模型。” “你们可以请专家一起看看。” 中江省的这两位大佬对视一眼,眼里都闪着光。 要真是这样,他们中江省不是要被中西部各省捧上天了? 王为民紧紧抓住祁同伟的手:“祁总监,这个计划一定得交给我们。” 王为民和刘鲁豫兴奋得睡不着。 大半夜了,两人一点困意都没有。 干脆,两人就凑在一起,每人倒了点酒,慢慢品尝。 王为民不停感叹:“祁总监真是人才!” “我本来以为他会给我们像彩虹集团、东风集团那样的公司,” “再不济,海州药业那样的大公司也行。” “谁能想到,他直接给了个大战略。” 刘鲁豫也说:“确实是大战略,有了这个大战略,咱们能做的事就多了去了。” “中江省一下子就从没戏变成了中西部各省的关键。” “咱们隐隐约约就成了中西部诸省的领头羊!” “要是帝都那边批准了这个计划……” “中江省可就要发达了!” 王为民琢磨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其他人的计划,海棠小院和内阁那边估计不会点头。” “但祁总监写的计划,十有八九能过关!” 刘鲁豫一听,惊讶地问:“这可是能撼动大汉整个局面的大计划,你确定它能通过?” 王为民肯定地点点头:“那当然!” 他开始回忆起往事:“三年前,我去帝都进修过一次。那次去的基本上都是各省的老大。” 刘鲁豫轻轻点头:“这事我有印象。” 王为民叹了口气:“有一天,海棠小院的老前辈带我们去了一个部门,听一个人讲了整整四个小时的课。他讲的是经济,水平真不是盖的。那些什么经济名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听得津津有味。” 刘鲁豫瞪大眼睛看着王为民:“还有这等事?” 第158章 国家智库的一员 王为民轻轻点头:“没错!四个小时讲完了,我们都意犹未尽,还想让他继续讲。我从来没想过,原本觉得枯燥的经济竟然能这么吸引人。” 刘鲁豫听得心驰神往:“这位专家是谁?以后我得好好向他请教。能让为民同志都夸的专家,可不多见。” 王为民笑着说:“这位专家,你下午不是刚见过吗?” 刘鲁豫恍然大悟:“祁总监?!” 王为民点点头:“对,就是祁总监!从那时候起,祁总监就成了国家智库的一员,他是真正的经济高手。” 刘鲁豫完全赞同:“以他的成绩,如果不是专家,那谁还能是专家?” 王为民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咱们大汉提出的双高速公路计划吧?” 刘鲁豫疑惑地看着他:“你的意思,双高速公路计划也是祁总监提出的?” 王为民摇摇头:“那倒没有。这是地球那边的美丽国最先提出的想法,祁总监很快就注意到了。然后他指出了关键点,经过各路专家的研究,最后也成了大汉的国策来实施。东风集团,就是在这种政策下诞生的。” 刘鲁豫还真不清楚这事:“既然东风集团的产品是为了双高速公路建设的,那怎么先供国外了?” 王为民叹了口气:“这不是明摆着嘛!在国外卖一台电脑的利润,能造十台电脑。这买卖你做不做?” 刘鲁豫一点都没犹豫。 这样的生意,谁不想做? 不做那才是傻子! 王为民表情变得严肃:“其实,提意见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能提出切实可行的战略,那才是顶级的智囊。” 王为民的神色十分凝重。 “那个中西部的大计划,真的让咱们中江省站到了独一无二的位置上。” “就凭这个计划,咱们可是抓住了个大好机会!” 想要发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靠政策帮忙。 祁同伟想的那个中西部大开发的主意,其实并不是多出奇的想法。 王为民和刘鲁豫心里都清楚。 中西部开发,那是迟早的事。 国家不可能让贫富差距越来越大。 不过,就算有人心里再急,也不会想到现在就开始搞中西部开发。 但祁同伟就敢断定——现在正是好时机! 这个计划一旦定下来,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中江省不用祁同伟多说,自己就会跟上各种配套措施。 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要是错过了,那真是要遭天谴的! 确实,中江省的地理位置很不错。 但是能连接中西部各省的,又不只有中江省! 要是别人抓住了这个机会,隔壁的赣江省肯定乐开了花! 光是这个计划,就让王为民和刘鲁豫特别满意了。 可祁同伟还给他们送了两份大礼! 一个是大学生家教项目。 另一个就是网上商店计划。 大学生项目名义上是推广支付工具,想让大学生和家长接受这些工具。 但实际上,这是个超级好的政策! 在王为民和刘鲁豫看来,这是个双赢的计划。 大学生用知识去做家教,赚到了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给家里减轻了负担。 请家教的家长呢,孩子的成绩提高了,能进好大学了。大学又因为学生们的努力,提高了自己的影响力。 而且,这些大学生和请家教的家长,都是最能接受网络的人。 这链条上的人,都会对中江省有好感。 这一步走好了,中江省那个没钱的尴尬问题,也就能解决了! 那个支付工具里的资金池,能给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钱。 祁总监打算用这些钱,至少帮助两万家中小企业,甚至是小微企业创业。 中江省自己能消化多少呢? 更多的是要靠中西部各省! 这样一来,一张巨大的网络就织成了。 网上商城一开,中西部各省的产品就能通过这个巨大的网络,展示给沿海各省的消费者看。 想想沿海各省的人口…… 王为民和刘鲁豫都能想象出那个场面! 刘鲁豫心里一动:“为民同志,你说,这算不算双高公路的一种应用呢?” 王为民拍手叫好:“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这真的是个典型的应用!” 刘鲁豫感叹道:“祁总监真是个守信用的人!” “他能想到的事情,都想到了。” “咱们就照着他的计划做就好……” “这人真是顶尖的人才!” 王为民特别赞同这句话! 王为民和刘鲁豫晚上兴奋得睡不着! 王政也是辗转反侧。 他没留在督导组,而是跑到了伊河村红楼,那是高明远的地盘。 高明远满心期待地问:“领导,祁总监给咱们回复了吗?” 王政赞不绝口:“明远,咱们的机遇真的降临了!” “要是把这单生意做成,咱们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高明远连忙追问:“领导,您详细说说!” 王政笑着说:“祁总监真是大手笔!” “他给咱们中江省指明了一条赶超东部各省的路子!” 高明远惊讶地问:“咱跟沿海各省的差距那么大!” “这能赶得上吗?” 王政拍着手说:“要不怎么说他是祁总监呢,他提出了一个战略——中西部大开发,咱们中江省是中西部的门户和关键节点!” 嘶! 高明远一听这话,头皮都麻了! 这想法也太大胆了! 但当他脑海中浮现出中江省的地图,仔细琢磨后,高明远笑得合不拢嘴:“这主意能行!” 王政笑道:“当然能行了!” “从地理位置上看,中江省得天独厚。” “从国家的发展形势来看,沿海各省发展到一定程度,肯定会开发中西部的。” “祁总监选择的时间点太精准了。” “王为民和刘鲁豫商量的结果是,上面很可能会批准祁总监的这份报告。” 其实,大汉的沿海各省,每个市都有帮扶的任务。 像排名前三的强省,基本上都帮扶了两三个省! 可即便如此,贫富差距还是越来越大! 海棠小院的老爷子和内阁的大臣们,肯定不会对此不管不顾! 中西部各省一定会发展,也肯定会发展!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战略。 现在是祁总监主动挑起了这个话题! 高明远拍着手说:“祁总监这个提议太棒了!” “这可是个大战略!” 王政郑重地点点头:“绝对是个大战略。” 高明远眼里闪烁着光芒:“祁总监送了一份大人情给我们。” “咱们中江省这次可捡到大便宜了!” 王政疑惑地看着他问:“这话怎么讲?” 高明远认真地说:“有了这个战略,就算祁总监没做出什么公司,我想中江省的两位大佬也会很满意的。” “地方要发展,好的政策是不可或缺的。” “一旦真的实施中西部大开发,一旦中江省成为中西部各省的交通枢纽,” “到时候,各种资源汇聚,中江省想不发展都难。” “就算是我,现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就算我没法参与祁总监的工厂项目,我也不会觉得遗憾!” “这可是最关键的消息,唯一让人心里没底的是……” “这条消息能不能得到帝都的点头同意呢?” 王政满脸激动地说:“肯定没问题!” “王为民跟我说了,祁总监可是海棠小院里的顶尖智囊。” “祁总监提出的想法,通过审批的希望非常大。” 高明远琢磨了一会儿,问道:“那也就是说,就算帝都那边批了,咱们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能实施?” 王政笑着回答:“祁总监跟别人不一样,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有动静的!” 高明远高兴地拍了拍手:“太好了!” “我还担心知道得太晚了呢。” “现在正好,咱们长藤资本可以好好规划布局一下了!” “真是舒坦!” 王政笑着说:“祁总监还给中江省准备了一份厚礼呢!” 高明远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趣:“什么厚礼?” 第159章 失水准了 王政说道:“祁总监设计了一套方案,先建一个大学生家教网络平台,再推出支付系统;然后利用这些资金,扶持至少两万家中小企业创业。” “最后还要推出一个网上商城项目。” “把中西部各省的特色产品都集中到一个网站上……” 王政把祁同伟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简单说,祁总监想让中江省建一个家教网、一个购物网,线下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反正中江省这两年肯定忙得不可开交。” 他皱了皱眉,“可是这样的网站跟高科技不沾边吧?” 高明远愣住了,连忙追问:“祁总监有没有说,预计一年的交易额是多少?” 王政笑道:“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 “祁总监说一开始可能不会太多,顶多也就几千亿。” “不出十年,一年的交易额肯定能破万亿!” “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一年的交易额万亿?” “这也太离谱了吧!” 高明远欣喜若狂:“领导,无论如何你得帮我引荐给祁总监,一定要在两位领导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 “我要投资!” “我一定要投资!” 王政有些无语:“明远,祁总监那些大话你也当真?” “一年的交易额几千亿,一年的交易额万亿……” “很明显不太现实!” 高明远却十分坚定:“领导,你一定要把我介绍给他们!” “我求你了!” 王政心里咯噔一下,试探性地问道:“难道……祁总监定的那些目标真的能实现?” 高明远认真地说:“肯定能实现!” “你想想,这个购物网站可是面向东部沿海各省所有的消费者,甚至是全国最有钱的人。” “您觉得这事成不了吗?” “绝对能成!” “商场里那些货,利润也就百分之十上下。” “你想,就算按祁总监说的,一年最少流水一千亿,那利润得有多少?” “至少也得有个一百亿吧?” “要是流水能上万亿,进货价还能再往下压……” “你明白我的意思没?” 王政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这……这……” 高明远提高嗓音说:“要是咱们能掺和进这个项目,那就发达了!” “领导,明天不管怎样,得把中江省那两位大佬和祁总监请到红楼来。” “咱得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大项目拿下。” “要是错过了,我得后悔一辈子。” “要是成功了,现在退休都够本了!” 王政琢磨着高明远的话,心里激动不已——只要能入股祁总监搞的那个网上商城公司,现在退休都没问题! 王政心里犯嘀咕,祁同伟搞的这个网上商城能不能成。 他觉得网上购物简直就是瞎想——在网上买东西,你怎么知道是好是坏? 再说了,网上买东西,万一有问题怎么办? 被人骗了怎么办? 王政当然也知道祁总监做这个项目的用意。 要是真成了,中江省就成了中西部各省的门户,那地位可就不一般了。 不过他心里真不觉得这事能成。 但没关系! 王政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不代表高明远不懂! 他不懂没事,高明远懂就成了! 王政信任高明远的眼光。 这二十多年,他眼看着高明远从小个体户做到绿藤市第一民企。 对于高明远的眼光,他还是佩服的。 再加上祁总监以前的战绩,人家的项目就没失败过。 这也给了王政极大的信心! 王政心绪难平:“要是真像高明远说的那样,真能达成祁总监的目标——” “咱们就真的发达了!” “就算现在退休又怎么的?” 所以,王政特别卖力。 吃早饭时,他跟王为民、刘鲁豫、骆山河、祁总监说:“我跟着督导组一起来绿藤市,又是这儿长大的,对这儿熟得很。” “大家都盼着中江省发展得更好,咱这儿的企业家都想为绿藤市出一份力。” “长藤资本的高明远,老早就跟我说过这话。” “中江省的两位领导来了,督导组的领导也来了,” “高明远昨天还联系我,说要尽尽地主之谊。” “各位头儿……要不咱们今天去长藤资本那瞅瞅?” “也给大伙儿一个机会嘛。” 王为民和刘鲁豫望向骆山河:“骆组长,您看,有空跟咱们一块儿去看看不?” 王政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俩大佬这么说,那就是默认了王政的点子。 事算是成了大半。 骆山河笑着回应:“经济建设这块儿,我可不在话下,得听听祁处的意思。” 祁同伟爽快地答道:“我在绿藤市也待了一阵子了,整天窝在督导组办案,也想见见绿藤市的地头蛇们。” “现在有这机会,不去就太不近人情了吧?” 要是王政能再细心些,就能听出祁同伟这话里头的火药味儿。 可惜,他没听出来。 王为民心领神会:“既然祁总监有兴趣去看看,王政同志,你去安排一下吧。” 王政乐颠颠地说:“好嘞,我这就去安排!” 刘鲁豫提醒道:“为民、山河、同伟,还有我都去,你得注意安全问题。” “让公安局动起来。” 王政点头:“不过……” “别给当地人添乱!” 王政笑着说:“鲁豫同志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领导出行,安全措施得做足,这是应该的。 这点儿无可厚非。 王政也明白刘鲁豫的意思,别惊扰地方,就是说要“外松内紧”地保护。 表面上看他们没什么防护措施,实际上接触到的人都经过精挑细选。 王政得到这个任务,兴奋地开始忙活起来。 他没注意到,办公室里其他四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挺异样。 刘鲁豫直摇头:“王政平时挺敏锐的,今天怎么就没多想呢。” 像他们这种级别的干部,做事得稳扎稳打,绝对不能急功近利。 他们的级别太高了,说错一句话,不仅会成为对手的靶子,还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曾子说的“吾日三省吾身”,基本就是他们的行事准则。 一句话,得想透了,确定没问题才说得出口。 王政要是仔细琢磨琢磨,肯定能听出祁同伟话里的狠劲。 可惜,他今天失水准了。 王为民一语中的:“都是被利益冲昏了头!” 骆山河问:“祁处,王政会按咱们的意思办吗?” 祁同伟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他肯定会按咱们的意思来。” 祁同伟解释道:“王政以前是绿藤市的一把手,他的亲信和势力都在绿藤市。” “他做事肯定会靠自己的亲信。” “安保方面,贺芸肯定会现身。” “贺芸是绿藤市公安局管事的二把手,平时都是她主持大局。” “要去伊河村,她肯定会亲自带人去。” “我才不怕她跑了呢!” 第160章 哪里不对劲 骆山河提醒说:“高明远的情况我们基本上都摸透了,但要是想把王政也拉下马,这次去伊河村必须得逮到关键人物才行!” 祁同伟笑着说:“组长,我明白您说的是谁了。” “您说的不就是孙兴嘛!” 骆山河点了点头,他最担心的就是孙兴。 高明远是跑不掉的。 马帅、陈建波、董耀的供词都指向他,要是找到麦自立的遗体,高明远就是想狡辩也没招儿。 别忘了,还有那个纸面服刑的“第一人”宁理也在指控他呢! 再说了,纸面服刑案的其他参与者都已经被悄悄控制起来了,就等着专案组行动呢。 骆山河怕的就是抓不到孙兴,不能及时给王政定罪。 他可不想在王政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对于这种早就腐化堕落的家伙,骆山河打心眼里鄙视,他看见王政就觉得恶心! 祁同伟笑着说:“组长,您就放心吧!” “其实,红楼我们虽然没去过,但该知道的都差不多了!” “董耀、陈建波、马帅都去过了。” “老宁更是了如指掌。” “孙兴藏在哪里,我们也心里有数!” 骆山河这才放了心。 王为民冷笑道:“我们俩下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看中江省的这颗毒瘤是怎么被拔掉的!” “我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刘鲁豫满脸都是杀气! 绿藤市石门区的伊河村喜气洋洋,到处都是红灯笼和彩带。 高明远对伊河村的村长曹鹏说:“老曹,今天可是咱们的大日子,” “以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看咱们能不能招待好这些贵宾了!” 曹鹏一听就乐开了花,他问道:“我要不要先把红楼好好打扫打扫?” “今天就在那里招待他们?” 高明远一愣,连忙摆手:“不行!” “红楼对中下层公务员还有点吸引力。” “对那些大佬们来说,红楼那些东西都是不上台面的。” “你要是把红楼那一套拿出来,咱们就完蛋了!” “不但达不到目的,反而会把事情搞砸!” 曹鹏皱了皱眉:“不会那么糟糕吧?” 高明远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郑毅红在旁边说:“曹村长,您听过这么一句话没?” “大丈夫不能一天没有权,小丈夫不能一天没有钱。” “今天来的这些贵宾,那可都是响当当的大丈夫。” “他们根本看不上咱们的红楼。” 曹鹏一想也对,不好意思地说:“我差点就办了糊涂事!” 高明远笑着说:“咱们想和他们结交,那不现实,层次差太多了!” “咱们可不是想跟他们做朋友。” “头儿私下里跟我透了底,说有个天大的好机会就要砸到咱们头上了。” “咱们的任务就是死死盯住这个机会,决不让它溜走。” “只要这回咱们能成,个个都能当上亿万富翁。” 高明远的脸上居然难得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曹鹏和郑毅红也是这样! 三个人立马行动起来。 郑毅红抽空跟高明远说:“孙兴那边……咱们要不要防一手?” 高明远笑着说:“孙兴不过是想看看他妈妈罢了,没事,让他看。” “今天来了不少警察,他知道轻重。” 郑毅红笑道:“我要跟他说了,他得高兴坏了。” 高明远撇了撇嘴,“孙兴,就是个想妈妈疼的小屁孩儿。” 他一脸的不屑,“这么大的人了,还有这种天真的念头,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高明远完全忘了,孙兴的悲惨人生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郑毅红又提醒道:“老宁都被关了两天了,咱们要不要………” 高明远摆摆手:“不用!” “老宁不会背叛我的。” 郑毅红再次提醒:“老宁知道的事太多了,比我都清楚。” “你就这么有把握?” 高明远慢悠悠地说:“你放心吧。” “老宁不会出卖我的。” “督导组的势力是大,但他们也是人。” “老宁压根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想弄清楚老宁是谁,难着呢!” “老宁没什么别的爱好,他就爱杀人!” “他不会出卖我的!” 郑毅红不再劝说,这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没用的事,她才不会干呢! 只是,郑毅红心里隐隐有些不踏实,抓老宁的,可是部里大名鼎鼎的神探祁同伟。 老宁真的能在祁同伟的审讯下守住秘密吗? 郑毅红对老宁的坚持持怀疑态度,她隐隐觉得,老宁能对别人的生命视若无睹,但未必就能不顾自己的命。 高启强对老宁的信任,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郑毅红对高明远是无条件的忠诚,另外,她还有种别样的感觉,既然高明远这么信任老宁,那郑毅红就选择相信高明远的判断。 她是高明远的智囊,查漏补缺是她的分内事。 自己的职责尽到了就行! 十点左右,四辆警车开道,王为民、刘鲁豫、骆山河、王政、祁同伟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伊河村。 郑毅红微笑着站在高明远旁边,等着王政有机会给各位领导介绍。 她看向站在王为民等人身边的祁同伟,心里不禁大吃一惊! 祁同伟真是太年轻了,超出了她的预料! 二十五岁就当上了厅级干部,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祁同伟站在那些大佬们身旁,谈笑自若,言行举止都恰到好处,显得既从容又自信。 他的存在,就像是全场目光的磁铁。 想想王为民、刘鲁豫、骆山河还有王政,哪一个不是气势逼人的大佬? 可祁同伟夹在这些大佬中间,却一点也不慌张,进退自如,镇定得很。 虽然祁同伟的本职工作是警察,但你第一次见他时,绝对想不到“警察”这俩字。 说他像个学者,满身的书卷气,那才是再贴切不过了。 郑毅红看得出了神。 祁总监年纪最小,自然成了大家关注的重点,但他在一堆大佬中间却一点也不突兀。 确实,他的年龄挺吸引人的,但气质上也和大家挺搭的。 谁见了都会觉得他也是个大人物。 祁同伟确实是个大人物,他是帝都第四十九督导组的副组长,还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处长。 甚至有人传说,这个特殊案件调查处就是为了祁同伟才成立的。 郑毅红收回看向祁同伟的视线,转而看向跟着祁同伟一起来的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两位成员。 一个是严良。 另一个是在一线刑警中很少见的女刑警林奇! 突然间,郑毅红觉得哪里不对劲。 “特殊案件调查处是督导组的主力,督导组驻地关了那么多人,他们不应该留在那里吗?” “怎么会跟着祁同伟一起来呢?” 郑毅红心里隐隐感到不安,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她不对劲!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第161章 尘埃落定 郑毅红轻轻摇了摇头,想把这让人头疼的念头甩掉,然后把视线转移到专案组组长骆山河身上:“骆山河都陪着王为民他们来了,祁同伟也来了,严良和林奇跟着来也不奇怪吧?” “等等!” 郑毅红脸色骤变,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骆山河、祁同伟、严良、林奇……这不就是整个督导组吗!” “难道……他们不是来参观的……” “他们是来办案的!” 一眨眼的功夫,郑毅红就全明白了,她浑身发抖,刚要提醒高明远快跑,就看见祁同伟微笑着给高明远戴上了一副银手镯。 郑毅红再也支撑不住,瘫在了地上! 谁也想不到,为了把高明远一伙人一网打尽,祁同伟竟然会把王为民和刘鲁豫请来当掩护。 高明远看着自己手里的银镯子,差点就疯了,他沙哑地说:“祁处,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说:“误会?你看看都有谁戴上手铐了吧。” 高明远转头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的养女郑毅红,也戴上了银镯子。 伊河村的村长曹鹏,也戴上了银镯子。 让他更加害怕的是,高明远一直巴结的那个领导王政,竟然也被戴上了手铐。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贺芸,这个高明远从没想过会牵扯进来的人,居然也戴上了手铐。 高明远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事情败露了! 严良当着王为民、刘鲁豫、骆山河的面,猛地推过来一个人。 “这小子还想跑,在我面前还想逃?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高明远一看严良押着的人,差点没晕过去——那人竟然是孙兴! 祁同伟冷冷地看着高明远:“我们督导组为什么来,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吧?” “麦自立那个案子的来龙去脉,你看了他们家的情况,也该明白了吧?” 轰隆一声! 高明远脸色骤变,他一下子意识到,高赫的事情彻底暴露了! 那个纸面服刑的案子,再也藏不住了! 高明远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 可本来没有半点反抗的贺芸突然惊呆了:“祁处,您说的那一家子是谁?” 祁同伟摇了摇头:“我说话不严谨,你们不是一家人。” 他指着孙兴说:“他,就是你儿子高赫,现在改名叫孙兴了。” “你是孙兴的亲妈。” 祁同伟又指了指王政:“他,就是孙兴的亲爸。” “我倒是把你们的关系给忘了。” 王政和贺芸都吓得不行,异口同声地说:“竟然是你!” 贺芸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她突然说:“祁处,我要告他!” 王政身子轻轻晃了一下。 林奇马上说:“放心,王政跑不了!” 祁同伟看着高明远:“你这人太不实在了,我们都到这儿了,你居然不请我们去红楼参观参观!” 高明远脸色大变! 他看祁同伟的眼神更加惊恐了,干巴巴地说:“你们才来绿藤市多久,就把我查得清清楚楚?” 王为民好奇地问:“祁处,老是听你提红楼红楼的。” “走,去看看!” 于是祁同伟带着中江省的两位大佬,还有骆山河一起到了红楼。 三位大佬的脸上彻底没了笑容。 古色古香的红楼,设计得像晚清的皇宫。 里面的家具,随便拿出一套都得几百万。 吃喝玩乐的地方样样俱全。 最显眼的是那个珍宝地宫! 小半个地宫都快被金钱城砖堆满了,满地都是黄金珠宝,还有上百件古董字画。 王为民和刘鲁豫脸色铁青,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王为民咬牙切齿地问:“高明远就是用这些东西来巴结拉拢公务人员的?” 祁同伟微微点头:“金钱美色开路,织就了一张遍布绿藤市的大网。” “这张网每多一个人加入,就强大一分。” “经过高明远二十年的拉拢腐蚀,可以这么说,绿藤市就没有他够不着的地方。” “在绿藤市,就连现在的二把手谢忠林,也得听高明远的。” 骆山河解释说:“我们督导组刚到绿藤市那会儿,谢忠林给我们摆了场接风酒。” “他嘴里说的像是夸王政,其实句句带刺。” “但当我跟他深入聊的时候,他又紧张得要命。” 王为民一脸不满:“这家伙立场模糊得很。” “作为市里的二把手,他有的是机会见我或者刘鲁豫。” “他要真想举报,早就动手了!” “山河同志,别给谢忠林的懒散和不作为找借口。” “就他那套做法,就算绿藤市没高明远,他也搞不出什么名堂!” 骆山河一听,立马闭嘴。 这是中江省的内部事务,他一个从帝都来的公务员,不好多嘴。 王为民需要意见时,他可以提一提,其他时候还是少插手为好! 骆山河是督导组组长,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信念坚定,规矩严明! 不该说的话,他绝不会乱说。 王为民诚恳地对骆山河说:“骆组长,这案子就拜托你们了。” “我得给帝都写报告,这纸面服刑的事太吓人了,我觉得全国政法系统都得查一遍。” 骆山河点点头:“这也是我担心的。为民同志,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这么做的。”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 高明远等人被抓后,骆山河立马公布了李成阳的身份,他接替贺芸,成了绿藤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临时负责工作。 林浩看到李成阳重新穿上警服,眼睛瞪得圆圆的。 特别是听李成阳说,贺芸,也就是自己的干妈,竟然是谋害自己父亲林汉,还陷害李成阳的主谋之一。 林浩差点崩溃! 这次的教训,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调查做得非常扎实,证据链完整,图表清晰,高明远他们就算不开口,检察机关也能定他们的罪。 这些人没办法,只好全招了。 值得一提的是,贺芸坚决要告王政! “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想跟着学校里有名的学长高明远见世面。” “结果,我喝了一杯绿色的果汁,就不省人事,被侵犯了。” “那事毁了我的一生。” “我也想过做个好警察,可惜全给毁了。” “我恨高赫,但又不得不为他擦屁股。” “一步错,步步错。” “最后彻底堕落,回不了头了。” “如果没有那事,我会好好工作,也许早就嫁人了,现在应该也有个完整的家。” “可不是嘛,现在有了儿子却不敢承认,背着一大堆的包袱,干些违心的事,连同事那里都觉得对不起!” 督导组在中江省足足待了仨月才撤回去。 高明远那案子牵涉的人太多了,他在绿藤市织了张老大的网,从上层到底层,满城都是他的人。 就连绿藤市的二把手谢忠林都不敢吭声,就能想到那张网有多大了! 王为民对骆山河的工作那是相当支持,他从省里调了个厉害的司法刑侦队伍来帮忙。 要不然,督导组想在仨月内把这些案子搞明白,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第162章 一家庞然大物诞生了 祁同伟早早就从具体事务里脱身了,不是他偷懒,也不是他不负责任,而是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得有人去确认。 祁同伟能脱身,骆山河是点了头的,王为民和刘鲁豫也是求之不得。 中江省的这两位大佬心里一直惦记着祁总监说的那个大计划。 祁同伟爽快地给海棠小院写了份内部资料,他是海棠小院的高级智囊嘛,这也是他的分内之事。 内部资料通过特殊路子交上去后,祁同伟立马就开始了下一步——建家教网络。 “大学生家教网是中江省打出名声的关键——有了这个网,能让更多学校知道中江省,也能让更多大学生和家长了解中江省!” 虽说主要目的是推广支付工具,但不可否认,这是个多方受益的好点子。 王为民和刘鲁豫可不是鼠目寸光的人,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就算中西部大开发战略得不到海棠小院的批准,中江省的名声也不会差! 海棠小院不批,可能是时候没到。 可中江省作为首倡者,肯定能赢得中西部各省的好感,他们之间的交流肯定会多起来,下一步计划也就好实施了。 祁同伟给钟小艾的软件公司打了个电话,这么一来,中江省就多了一家公司——大学生家教网! 这公司的模式和彩虹集团、东风集团一模一样。 祁同伟出了技术——他贡献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大数据算法,能帮学生家长找到最合适的家教,价格还符合预期! 中江省虽说钱不多,但也咬咬牙拿出一大半来。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俩集团投的——彩虹集团和东风集团各投了四十亿,占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就这么着,一家庞然大物诞生了。 祁同伟没拉华龙集团入股,他要开口,华龙集团肯定求之不得,投多少钱都乐意。 可大学生家教网是个纯公益的公司,半点私人资本都不能有——除了用技术入股的祁同伟! 中江省和那些投资方,都不会从大学生或学生家长那里捞钱,他们看重的是支付工具的推广。 祁同伟已经仔仔细细地向两大集团解释了这款支付工具的重要性。 金新建和钟小艾都清楚,中江省推出的这个支付工具,是能让互联网真正赚大钱的超级厉害的金融工具。 彩虹集团做手机,东风集团做电脑,这些都是互联网的重要平台。 要是中江省的这款支付工具能通过审核,那互联网的力量就能完全发挥出来了。所以,两大集团想都没想就投了资! 在大汉,要说哪个公司现金流最牛,这两个公司绝对能进前三。 为什么不是第一呢? 因为有烟草公司在,谁能比得过它? 有了中江省的支持,大学生家教网推得特别顺。 现在的大学和以前的真不一样了,学生毕业后不包分配,国家也没那么多岗位安排。 但大学是改变命运最好的途径。 大学生之间的竞争已经很激烈了,高中生更不用说了! 家长们都希望孩子学习好(学霸学神除外),所以大学生家教网的资金很快就多起来了。 就第一个月,资金池就超过了四十亿! 王为民和刘鲁豫这才意识到这生意有多大! 说实话,四十亿一个月的利息都有两百万了! 大学生家教网的服务器、人工费什么的都够了! 然后,第二个月就变成了一百亿! 第三个月就变成了二百亿。 资金池稳稳地在一百多亿上。 刘鲁豫心跳加速:“祁总监,这么说我们能动用这一百个亿了?” 祁同伟点点头:“就像我之前说的,资金池就像水池,水进得多,水位就高。” “里面的钱有一部分是可以暂时用的。” “但是,我得提醒你们——” “一定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把挪用的钱还上,不然会出大乱子的!” “在大汉,谁的钱都不能赚,尤其是大学生的钱。” “这可是他们勤工俭学赚来的。” “一旦有事,后果不堪设想!” 刘鲁豫使劲点了点头。 他眼里闪着光,祁总监的计划既清楚又可行,真是百川汇海! 这样,他就该建议王为民和中西部各省的负责人好好沟通一下! 两万家中小微企业建起来,那得解决多少难题! 祁同伟早就把具体操作写了一份报告交给了海棠小院,计划的优点缺点都报了。 他相信,海棠小院肯定有办法。 督导组要走的那天,王为民高兴地打来电话:“祁总监,真是太感谢了,海棠小院那边已经通过了您的内部建议!” “现在中西部大开发的事已经摆上了日程,咱们中江省可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中江省随时都欢迎你回来!” 祁同伟笑着挂断了电话,他心里明白,国家是不会让东西部的差距越来越大的。 中西部大开发,那是迟早的事。 只不过自己刚好在这个合适的时机提了出来,就算自己不说,也总会有明白人提出来的。 但他能看得开,知道内情的人看祁同伟,都像是看神仙一样! 祁同伟正准备离开,结果接到了李成阳的电话:“老大,等参加了我的婚礼再走嘛。” 督导组的同事们全都出席了他的婚礼。 两人的婚礼特别低调,说是婚礼,其实就是在家里简单吃了顿饭。 一来是因为李成阳现在是绿藤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不好太高调。 二来是于京京也不是那种喜欢张扬的人。 祁同伟和钟小艾给李成阳包了一个大红包。 钟小艾也来了,她是来绿藤市办公务的。 绿藤市的大学生家教网的核心程序,还有后面在筹备的网络商城,都有东风集团的参与。 既然遇到了李成阳的事情,那当然得来参加。 严良跟祁同伟抱怨:“老大,绿藤市的这个案子,我感觉太糟糕了。” “那个高明远是真厉害,竟然织了一张大网,把整座城市都给罩住了。” “就算我现在把案子破了,心里也没觉得轻松多少。” “太压抑了!” 林奇特别赞同:“确实压抑!” “现在全国都在查纸面服刑的案件,听说还发现了好几起……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 祁同伟指了指笑得合不拢嘴的李成阳和于京京:“你们觉得这两位新人怎么样?” 严良笑着说:“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嘛!” 李成阳也挺不容易的,为了追查林汉交代下来的案子,潜伏在马帅身边一查就是十二年。 可当时林汉愣是一个字都没跟李成阳透露,害得李成阳一头雾水,还提心吊胆地查了那么久。 这十二年里,李成阳压根就不敢成家——不是不想,是不敢! 李成阳连自己要调查的是谁,要查的是什么案子都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身边有一张巨大的网,一直笼罩着自己。 就算是遇到了喜欢的人,也不敢轻易表白,他真怕自己哪天不明不白地死了,更怕连累到心爱的人。 这种痛苦差点把李成阳逼疯。 还好,这一切都过去了! 第163章 出事了 林奇皱着眉头:“老大,我以前也仔细研究过你办的案子。” “在我看来,要说实力,深厦市的兆辉煌比高明远还要高出一个等级呢!” “兆辉煌拉拢的那些人,级别可比高明远拉的那些要高得多。按理说,兆辉煌的危害应该更大,但我怎么就觉得高明远比兆辉煌还要可怕呢?” 严良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这么觉得。” 兆辉煌在深厦市可是被人私下叫做地下皇帝。 他拉拢腐蚀的人级别都非常高,像什么南胡省以前的老大梁老,还有当时的南胡省第三把手董贤达,深厦市的第二把手郭守义、第三把手李子涛等等。 最关键的是,兆辉煌拉拢的那些人,可都是实实在在能在会上为他卖命的! 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两位头头就是觉得,兆辉煌的恶劣程度还是比不上高明远。 要说作恶,高明远虽然敢搞纸面服刑那一套,但兆辉煌也不赖,他敢在市区炸学校,敢算计深厦市的一二把手…… 这种感觉确实挺让人纳闷! 祁同伟摇了摇头:“你们的感觉没错,兆辉煌的案子看着大,但其实脉络很清晰。” “兆辉煌的目标很简单,就是拉拢腐蚀深厦市的公务员。” “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可怕。” “高明远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家伙像蜘蛛一样,以绿藤市为中心,织了一张无边的网。网里的一切,都受他控制。” “高明远以红楼为核心,拉拢了一大批人,每多拉一个人进他的网,他对这个城市的掌控就多一分。” “高明远要的不是‘地下皇帝’这种虚名,他要的是掌控权,要的是说一不二的影响力。” “不然绿藤市的第二把手谢忠林怎么连话都不敢说?” “高明远比兆辉煌的危害大多了。你们想想,如果不是高明远的网里什么人都有,他敢搞纸面服刑这种大案吗?” 大家一下子都明白了! 祁同伟微笑着说:“咱们这件案子办得好。要是真让高明远这么发展下去,他以绿藤市为中心往外扩网,中江省会变成什么样,真不敢想象!” 大家恍然大悟。 严良一下子觉得轻松多了:“我就说呢,怎么破了案反而心里沉甸甸的,原来是高明远给的压力太大了。” 祁同伟看着和李成阳几乎形影不离的于京京:“成阳本来就是我们警队的精英,他的能力你们也看到了。要不是高明远太厉害,他怎么会像无头苍蝇一样查了十二年都查不出什么来?” “新帅集团的马董,看到咱们第一眼就想掰断自己的小拇指给高明远报信呢。” 马帅苦笑着说:“那时候谁敢惹高明远!” 大家都笑了。 马帅因为自首有功,督导组给他的建议是判刑三年,缓刑四年。 换种说法就是,只要在这四年的缓刑期间,安分守己不惹事,那四年的缓刑惩罚就免了! 所以,李成阳的婚礼,他也到场了。 祁同伟举起酒杯说道:“不管怎样,我们解决了绿藤市的高明远案件,给绿藤市带来了安宁,这真是一件让人非常高兴的事情。” “大家,拿起酒杯,一起干杯!” 大伙儿借着这对新人的喜酒,纷纷爽快地干了一杯。 婚宴结束后,祁同伟和钟小艾又亲昵了一番,他感叹道:“我现在有点后悔让你去当东风集团的董事长了。” 钟小艾笑得合不拢嘴:“那可不成,这可是个大好机会,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我呢。” “老公,谢谢你!” 正当两人准备再来一次甜蜜时光时,祁同伟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李维民打来的,顿时乐开了花。 “李局,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啦?”祁同伟兴奋地问。 李维民是祁同伟的贵人,当年若不是他帮忙申请,祁同伟可能还在山里呢,所以他们俩经常聊天。 李维民的表情十分凝重:“祁处,我们临海省需要你们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帮忙。” 他停了停,接着说:“马云波同志出事了!” 祁同伟脸色骤变!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跟李成阳他们打了声招呼后,祁同伟立刻给王为民打了电话,不顾大家的挽留,当天晚上就坐飞机赶往临江省! 李维民打电话给祁同伟说马云波出事了,这让祁同伟一刻也不敢耽误。 临江省禁毒局是祁同伟从汉东省出来后,工作的第一个地方。 他在这儿工作的时间不长,查完海州市郭小鹏的案子后,就再也没回过临江省。 但祁同伟对临江省禁毒局有很深的感情。 当初要不是李维民向上面申请把自己调过来,说不定他得在汉东省的小山村里待上好些年呢! 李维民把祁同伟调过来后,明确告诉他,禁毒局打算把祁同伟当作后备干部培养,还请了当时禁毒局最优秀的警察马云波来带他。 马云波是临海省禁毒局最棒的缉毒警察,他亲手捉拿的大毒枭就有九个。 李维民还告诉祁同伟,海州市的案子只是试炼,不是最终的案子。 按照李局的计划,祁同伟办完郭小鹏的案子后,会和马云波一起去处理一个大案子! 谁能想到祁同伟办完郭小鹏的案子后就一飞冲天了! 李维民除了在祁同伟的婚礼上见过他一面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当然,他们俩一直保持着联系,时不时地通个电话。 至于马云波,听李维民的意思,他被派去执行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 哪里想得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时,马云波竟然出事了! 督导组的成员们刚下了飞机,李维民就已经在机场等着接他们了。 两人紧紧地拥抱了一下。 祁同伟急不可耐地问:“李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需要我们支援了?” 其实李维民打电话不只是为了告诉马云波的事,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祁同伟的帮助。 要不然,祁同伟一个人来就足够了。 因为相信李维民,祁同伟没有多问,直接带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同事赶了过来。 李维民让三人上了车,然后才苦笑着开口:“马云波同志好不容易放个假,和爱人于慧去商场给老丈人买东西,结果就遇到了袭击。” “两个毒贩子认出了马云波,他们用自制的武器朝马云波开枪。” “多亏了于慧回头看了一眼,她用自己的背当了盾牌,硬生生地挡下了两枪……”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成员们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李维民接着说:“毒贩子当场就被击毙了,马云波没事,但他的爱人于慧直接倒在了血泊里。” 林奇紧张地问:“嫂子没事吧?” 李维民的表情很严肃:“不好说……毒贩用的是自制的武器,里面装的全是小钢珠。” “但这些钢珠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米粒那么大。” “医生从她身体里取出了249颗钢珠,还有十几颗嵌在了脊髓神经里……” “命是保住了!” “于慧的后背被打得跟筛子似的。” 第164章 嫂子是英雄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人心情都很沉重,既厌恶毐贩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偷袭缉毒警察,又敬佩于慧的勇敢举动! 听说于慧的命保住了,严良和林奇都松了口气。 但祁同伟的脸色却非常严肃:“不行,必须把钢珠都取出来!” 李维民、严良、林奇都看着他。 祁同伟的表情冰冷:“不能让那些米粒大小的钢珠留在嫂子体内,它们所在的位置太敏感了,全都在脊髓神经上!” “你们别以为钢珠小就没危害,一到阴雨天,发作起来可是要命的!” “嫂子是英雄,不应该受这种苦。” 严良感到事情不妙:“老大,如果不把钢珠取出来会怎样?” 祁同伟咬牙切齿地说:“那种疼痛是一般人无法忍受的,甚至会让人想以死解脱!” 三人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林奇忍不住问:“老大,有没有什么缓解的办法?” 祁同伟冷冷地回答:“有,一种办法是把这些钢珠都取出来;另一种是用药物减轻疼痛!” 严良和林奇还没觉得怎样,李维民却吓得脸色都变了:“非得用药物来减轻疼痛吗?” 祁同伟点点头:“没错!” 李维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严良和林奇没觉得那句话有多吓人,但禁毒局局长心里哪能没数呢? 鸦片和海洛因,说白了就是一码事,都是害人的玩意儿。 谁沾上了都得上瘾! 要是于慧用得多了,她的瘾只会越来越大,那简直就是慢性自杀! 祁同伟语气坚定地说:“嫂子是英雄,我们不能让她受这种罪,必须送她去医院,想尽一切办法也得把体内的那些玩意儿给弄出来。” “不然的话,鸦片类药物迟早会把她给毁了!” 严良和林奇对视了一下,两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鸦片类药物? 突然,这个词蹦进了两人的脑袋,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李维民的表情也挺沉重,“咱们大汉国能做这种手术的医院根本没有……” 祁同伟打断了他的话,“国内做不了,国外能不能做?” 李维民回答得很干脆:“国外能行!” 祁同伟毫不犹豫地说:“那就去国外做,我可以联系小艾或者戴天,给嫂子找最好的医院!” “不管怎样,必须把她体内的那些玩意儿全部清除干净,一点都不能留!” “不然的话,我敢打包票,再过几年,嫂子肯定会变成一个瘾君子!” 严良和林奇的脸色吓得都变了! 李维民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之前没考虑到这么严重的后果,但是,我们给于慧治病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只不过,马云波接了个任务,如果要完成这个任务,就得推迟于慧的治疗。” 祁同伟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 李维民看着他,很真诚地说:“我告诉他,不行!” “于慧的手术必须做!” “他的任务,会有人来接替的……” 祁同伟有些不高兴地说:“老马还是这个牛脾气,他要是敢不先把嫂子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回头我能收拾他!” “既然是老马推荐的任务,我接了!” 在于慧的病房里,马云波狠狠地给了祁同伟一个大大的拥抱:“兄弟,谢谢你能来!” 祁同伟冷冷地盯着他:“我听说,你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想推迟嫂子的治疗?” 马云波迟疑了一下,说了实话,“要是没有你,我可能真会这么想,但是,有你在,我哪敢有这个念头?” “跟你说实话,我师傅(李维民)老早就开始策划这个任务了,大概是在你进公安局那会儿吧。” “他的意思是,咱俩联手,把那个任务搞定。” “只是你的发展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所以,事情出了一点小插曲!” 祁同伟瞪着他,声音冷冷的,“马哥,嫂子为了你,后背被打得跟筛子似的,一共中了261颗子弹,手术才取出来249颗。” “那剩下的12颗,全都是跟米粒差不多大,而且都藏在脊髓神经里头。”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马云波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祁同伟的语气冷得像冰:“这意味着她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煎熬!” “白天还好些,一到晚上,四周都安静下来,外面的干扰没了,身体的感觉就特别明显,一点点的小东西,都能感觉得一清二楚。” 马云波猛地抬起头,嘴巴大张,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向正在熟睡的于慧,眼里满是愧疚。 祁同伟压低声音说:“你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了吧?” “到了那时候,嫂子晚上根本睡不着。” “你是不是看她现在睡得挺香,就觉得没事了?” “放屁!” “这都是吗啡类药物的作用!” “难道你想让嫂子天天靠这东西来减轻痛苦?” “咱们是缉毒警察,最清楚这类药物是怎么回事了。” “它虽然叫药,但其实就是毒品,用久了会上瘾,还会把人身体搞坏!” 祁同伟越说越气,一把拽住马云波,把声音压得极低:“你想让嫂子变成瘾君子吗?!” 马云波吓得满头大汗,认真地说:“我从来没想过那样,于慧是我爱人,我心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害她呢?” 祁同伟冷哼一声:“咱们是警察,我理解你想完成任务的急迫,但咱们更得保护好家人。” “要是连家人都保护不了,咱说话都没底气!” 马云波重重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人走到门外吸烟区,一人点了一根烟抽起来。 祁同伟问:“给嫂子做手术的钱够吗?” 马云波实话实说:“不知道够不够,国外的手术费肯定比国内贵。” “但你放心,就是把家底掏光,我也得给于慧做手术。” “别说她是为了给我挡枪,就算不是,她也是我老婆!” 祁同伟点点头:“不用你卖房卖地,嫂子的手术费我包了。” “以后你慢慢还我!” 马云波一下子轻松了:“我肯定还你!” 于慧的手术太精细,想完全取出她身体里的东西,国内做不到,得去国外。 大家都知道国外做这种高精尖手术费用不低,很可能让一个中产家庭倾家荡产。 马云波真为这个发愁。 临海省禁毒局的同事们想众筹手术费。 可马云波拒绝了,大家都是同事,谁不知道谁?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于慧受伤后,马云波好多天都睡不着,一是担心于慧的身体,二是为手术费着急。 他想到了祁同伟,知道祁同伟手头宽裕。 但问题是,人家有钱为什么要借你呢? 马云波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呢,没想到祁同伟自己先提出来了,这让他避免了尴尬。 马云波感激地说:“同伟,谢谢啦!” 祁同伟白了他一眼:“咱俩是过命的交情,战场上都能把后背交给对方,你有难处,我能帮上肯定会帮。” “你这声谢谢,太客气了!” 马云波开心地笑了起来。 祁同伟经历过借钱的难处,知道其中的不易。 想当年,马云波也帮过他大忙,现在他有能力了,当然想回报一下。 祁同伟可不是滥好人,但他该有的担当还是有的。 他信奉的是“以恩报恩,以直报怨”。 如今,自己有能力了,自然会主动伸出援手。 第165章 地位仅次于我 祁同伟认真地对马云波说:“马哥,嫂子真是个好女人,你可别辜负了她。” 马云波连连点头:“这个你放心,能娶到你嫂子,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我肯定不会辜负她。” 他有些感慨地说:“咱们当警察的,哪敢奢谈爱情?” “你嫂子每次给我打电话,都只敢响五秒钟,五秒后我要是没接,她就立刻挂断。要是我没接,那就说明我这边有事,稍后我会回拨过去。” “没办法,谁让咱们干的是缉毒警察呢!” “穿上这身警服,就意味着不能给家人安稳的生活,我知道她整天都提心吊胆的……但没办法,总得有人干这行吧?” “我亲手抓过九个大毒枭,别人都叫我缉毒英雄,哼!” “要是没有你嫂子在背后默默支持,没有她在家里照顾好两边的老人,我能安心工作吗?” “我的荣誉里,有很大一部分得归功于你嫂子!” “现在……她更是用身体为我挡子弹。” “我上辈子肯定是积了大德,这辈子才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说着说着,马云波的眼眶竟然湿润了。 祁同伟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警察这个职业本来就高危,而缉毒警察更是高危中的高危。 普通人的平均寿命是七十多岁,而缉毒警察的平均寿命只有四十多岁! 由此可见,缉毒警察付出了多么巨大的代价! 祁同伟沉声说:“你安心带嫂子去治病,你那案子,我来接手!” …… 祁同伟先向自己的顶头上司陈局长汇报了工作,并说明了自己的打算。 陈局长一听,有些哭笑不得:“祁处,你该不会以为特殊案件调查处只是个摆设吧?” 祁同伟心里一动:“陈局,您的意思是?” 陈局有些无奈地说:“特殊案件调查处,那可是专门为你打造的。咱们部里,除了你,还真没人能胜任这活儿!” “你走到哪里,特殊案件调查处就跟到哪里。” “别忘了,你不仅是刑侦局的人,也是缉毒局的一份子。” “我得先给你提个醒,你得早点做好准备!” 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陈局,您有什么事就直说。” 陈局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年轻,职位也勉强够格。要是再过两年,你的特殊案件调查处可就不归我管了!” 不归我管,不是撤销了,而是要升格! 祁同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怎么可能?!” 陈局淡淡地说:“怎么不可能?” “那你说说,你的特殊案件调查处是怎么回事?” “从头到尾,那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你虽然是处长,但级别可是厅级。” “你好好想想吧。” 祁同伟心跳加速,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受重视! 陈局想了想,给他出了个主意:“你要实在不放心,就直接问李老大。” “咱们警察得守规矩,不能越线!” 祁同伟挂断电话,立刻给部里的老大李唐打了过去:“李部,我有点事想问问您……” 李唐对祁同伟的工作赞不绝口:“祁处,你们特殊案件调查处干得好!绿藤市的案子已经传到各个单位了。” “高明远的犯罪手段太恶劣,比兆辉煌还狠。” “你们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打掉高明远团伙,真是大功一件!” “部里已经决定给你们请功,你可以告诉严良和林奇同志,你们单位集体荣获一等功!” “还有,你们个人也都荣获一等功!” 祁同伟连忙道谢。 李唐:“别谢我!” “咱们部里奖罚分明,该是你们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还有,骆山河组长也说了,要给你们请功。等你们回来,我亲自给你们发勋章!” 祁同伟赶紧问:“李部,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处,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唐愣了一下:“老陈没跟你说吗?” 祁同伟老实地说:“陈局就说了句很特殊……” 李唐突然问:“你为什么问这个?” 祁同伟把临江省的事讲了一遍:“李维民同志找我帮忙,我决定帮他解决这个案子。” “但有一点……” “我怕越线,所以才给陈局打电话。” 李唐笑着点了点头。 “你就放手去做,别担心!” 祁同伟一脸惊讶地问:“难道陈局长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李唐笑着回答:“千真万确!” 他接着解释,“你是个人才,不对,简直是天才!” “你办的第一件案子,部里就已经注意到你了,不只是部里,其他相关单位也都注意到了。” “比如那个海棠小院!” “其实,关注你的单位多到数不清,那段时间我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想挖你的人!” 祁同伟连忙表态:“李部长,您可一定要坚持住,我就想当警察!” 他一心想着扫黑除恶,还有刑侦之王系统在身上。 这辈子肯定要做警察,他还真怕李唐顶不住压力! 李唐大笑起来,“你天生就是当警察的料!” 他不屑地说,“他们想得倒美!” “想跟我抢人?做梦!” “不过呢,因为想要你的单位太多,我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你太优秀了,会的又多又精!” “你以警察的身份,成为海棠小院的高级智库,真的让人很意外。” “部里领导商量了一下,觉得把你固定在一个岗位上太屈才了。” “就像你办的第一件案子,咱们部里的经侦跟着沾了光,现在资金充裕得很!” 祁同伟愣住了。 他办的第一件案子是海州市郭小鹏的案子。 在那案子里,祁同伟利用G先生、郭小鹏、铁孜的资金,在毛熊解体时大赚了一笔! 而且,这个计划是长期的,就算毛熊崩溃后由大毛接替,计划也一直在运行。 结果就是钱和资源源源不断地涌来。 部里现在真的不缺钱! 李唐慢慢给他解释,“考虑到这些,我们综合了一下,特意为你设了个职位--特殊案件调查处!” 祁同伟这才确定,特殊案件调查处真的是为他专门设立的。 李唐认真地说:“特殊案件调查处直接归部里管,在五局只是挂个名!” 祁同伟忍不住问:“李部长,也就是说,在部里管辖范围内,只要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处觉得有需要,就可以去调查?” 李唐肯定地回答:“没错!” “只要你们觉得有需要,就可以去调查。” “特殊案件调查处本来就是部里为你单独设的部门。” “你也不用担心部里违规,增设新机构肯定要经过内阁审批。” “海棠小院在这件事上发了话,内阁也赞同……所以才设了这个职位。” “按我们的想法,你的地位仅次于我……” 第166章 东莨菪碱 祁同伟猛地吸了口凉气,心里暗惊。 李唐的位置,就像是中江省的王为民和刘鲁豫,刘鲁豫虽然在王为民手底下,但他们俩级别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在组织里的排序而已! 祁同伟突然感觉肩上的责任重大,部里对他的期望真不低! 解决了法律层面的问题后,祁同伟不再犹豫,带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两个同事去找了李维民。 “李局,我已经跟部里打好招呼了,你可以跟我说说那个你筹划了三年的案子了。” 李维民、严良、林奇一听这话,都吃了一惊:“部里同意特殊案件调查处接手这个案子了?” 祁同伟实话实说:“部里的意思是,我们是特殊案件调查处,接不接这案子,关键不在部里,而在于我。” 李维民他们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脸惊愕。他们听出来了,部里给特殊案件调查处的权力可不小。 林奇提醒道:“老大,我们以前是专门搞刑侦的。现在这事归二十一局管。” 在哪个单位,越权都是个麻烦事。 尤其是在执法单位,越权的话,很容易引起纷争。 祁同伟又说了一遍:“李部的意思是,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处查不查案子,不在于案子的性质,而在于我们认不认为这案子应该由我们来查!” 三个人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维民是惊愕,严良和林奇则是激动! 祁同伟一句话,就把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特殊性给说出来了。 严良兴奋地说:“李局,我们老大都这么说了,您的计划也别藏着掖着了。” 李维民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也兴奋了起来:“好!太好了!有你们的帮忙,我的计划就能实施了!” 稍微一顿,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这个计划虽然说是三年前的时候开始的,但实际上,我老早就在策划了。” “大概十几年前吧!”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都是一愣。 李维民陷入了回忆:“那时候我在海关缉毒局工作,有一天我的一个同事出完任务回来,突然就没了。” 祁同伟、严良、林奇三个人都惊呆了:“没了?!” 李维民点点头:“对,没了!” “尸检报告上是这么说的。” 祁同伟直接问道:“你对同事的死有疑虑?” 李维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没错,我怀疑!” 他解释道,“我这个同事,对生活充满了热爱,为人热情,信仰坚定,她对生活充满希望。” “她的孩子还不到一岁,她对工作始终充满热情。” “她老公是个警察,虽然因为工作忙,两人聚少离多,但感情特别好。” “她?不可能吧!” 林奇瞪大了眼睛问:“你说的那同事是个女的?” 李维民轻轻点了点头:“没错!” “而且她还是位非常出色的缉缉毐警察!” 三个人一听这话,都肃然起敬。 要知道,那时候在一线工作的女警察本就不多,缉毐警察里女性更是少之又少! 祁同伟还是保持冷静:“李局,你怀疑自己的同事有问题,总得有个理由吧?” 李维民沉默了一会儿,斩钉截铁地说:“有!” “她体内被检测出含有东莨菪碱!” 严良和林奇一脸茫然:“东莨菪碱?那是个什么?” 祁同伟给他们解释:“这是一种药,少量服用能缓解情绪。” 严良和林奇对视了一眼,决定回头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东莨菪碱到底是什么。 祁同伟抱着胳膊思考:“难怪你会怀疑同事有问题。” 严良和林奇一脸疑惑:“老大,为什么这么说?” 祁同伟给他们分析:“东莨菪碱副作用很大,最关键的是,女性不能服用。” “咱们同事用这药,明显不对劲。” “再说,一般医生也不会开这种药!” “只有一种人爱用这个……” 严良和林奇听得云里雾里:“老大,你怎么懂这么多?” 祁同伟笑了笑:“我刚加入警队时做的就是缉毒警察,李维民李局是我师傅,相关的化学知识我当然得学学。” 严良和林奇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祁同伟一接到李维民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坐飞机赶到临海省来了,原来是这层关系。 李维民摆了摆手:“说什么你是我徒弟,你在我手底下才干了多久?你能有今天,全靠你自己努力,跟我有什么关系?” “祁处,你哪里都好,就是爱谦虚!” 祁同伟微笑着说:“要不是您当初把我从汉东省调过来,我现在还在小山村待着呢!” “行了,咱们继续说这个药。” “其实,我知道这么多东西,还是两个人告诉我的。” 林奇好奇地问:“老大,是谁告诉你的?” 祁同伟告诉他们:“这两个人你们也知道,G先生和郭小鹏。” 众人一听这话,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可是祁同伟办的第一件大案子! 李维民苦笑着回忆:“我当时只是想让你找个案子练练手,谁能想到海州药业竟然藏着个大毒枭。” “不光有郭小鹏,还有西北的铁孜,还有金三角的G先生……” “原本只是个普通的案子,结果变成了一桩惊天动地的大案。” 严良和林奇两个人都使劲点了点头,他们是头儿的忠实粉丝,对祁同伟经手过的案子都研究得透透的,尤其是他的第一个案子,那简直是倒背如流。 祁同伟开始讲述:“是郭小鹏告诉我这种药的。” “别看这家伙是个大毒枭,但在化学方面是真有两把刷子。要是没干这行,他绝对能算是个出色的化学家。” “郭小鹏这人心理特别扭曲,别人制毒是为了钱,他呢,却想控制那些人的精神世界,让他们得到所谓的‘精神解脱’!” 就算严良和林奇早就把那个案子的卷宗翻了个底朝天,听到这儿还是忍不住直犯恶心——郭小鹏这家伙,真是个变态! “他之前研究过好多药,东莨菪碱就是其中之一。” “他说,在香港那边,有些人特别喜欢用这玩意儿,把它当作吐真剂来用!” 什么?! 李维民、严良、林奇三个人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李维民惊讶地喊道:“吐真剂?!”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没错,吐真剂!” “毒贩们虽然有钱,但始终是见不得光的,有些东西他们想买也买不到。” “不过,药物嘛,总是有些共性的。” “就像吗啡类药物和冰毐,从化学角度来说,它们其实是一类的,只不过一个是药,一个是毒,对人体的影响却差不多。” “东莨菪碱就被那些毒贩当作吐真剂来用了!” 李维民的脸色铁青:“吐真剂?!真没想到东莨菪碱还有这种用途。” 祁同伟摇了摇头:“东莨菪碱本身并没有吐真剂的效果,但它能作用于神经中枢,原本是手术前用的药。” “毒贩子拿到这药后,用到人身上,目的只有一个——审问!” “东莨菪碱的副作用相当大,一旦被用了这种药,身体肯定会受到严重损害。如果受用者有什么特殊情况,搞不好就会闹出人命。” “那些毒枭一旦用了这东西,就没打算让对方活下去!” 李维民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难怪尸检报告上发现了针眼……” 第167章 我不是在开玩笑 祁同伟微微一愣:“既然发现了针眼,你们当时没得出什么结论吗?” 李维民苦涩地说:“那时候的办案条件哪能和现在比,我们只以为小钟当时的压力太大了,缉毒警察的压力本来就比一般人要大得多。” “现在看来……” 他满眼的失落! 祁同伟、严良、林奇一时间都沉默了。 大家心里都明白了,李维民以前的那位女同事,那位缉毒警察,根本就不是自杀,而是被杀! 杀她的,很有可能就是一位毒贩! 特殊案件调查组的人并没有责怪当年的验尸官没能查出真相,就像李维民说的,那时候的办案条件确实没法跟现在比。 现在觉得很平常的东西,在那个时候都是相当先进的,这都是时代的局限。 特殊案件调查组的三个人心里还是堵得慌,毕竟,当年被冤枉的那个人,可是他们的战友,一个好样的缉毒警察! 在警察这行里,缉毒警察无疑是走在刀尖上的。 普通人平均能活到七十三岁,可缉毒警察的平均寿命却只有四十一岁! 缉毒警察那可是真刀真枪,拿命在拼! 屋里三人好一阵子都没说话。 祁同伟开口问道:“李局,你一开始就怀疑同事是被冤枉的,这些年是不是一直在暗中调查?” 李维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没错!” “我当时压根不知道东莨菪碱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我就是奇怪,为什么会在她身体里检测到这玩意儿,这绝对不对劲!” “尤其是小钟的老婆说了,他们家从来就没这玩意儿……” “我怕漏掉什么线索,还专门问了局里的医生,结果没有一个医生给小钟开过东莨菪碱!” 祁同伟冷笑了一声:“这么说,这东莨菪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李维民轻轻点了点头:“对,就是天上掉下来的!” “现在我已经搞清楚了,这东莨菪碱是毒贩子随身带着的玩意儿!” “我一定要把那毒枭给揪出来,绳之以法!” 祁同伟立马接话:“李局,你一定能如愿的!” 李维民狠狠地点了点头,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其实,那时候我虽然不知道东莨菪碱是什么,但一直没放弃追查这药的来源。” “追查了十几年,我终于查到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事——那东莨菪碱竟然是我们临海省东江市造的!” 什么? 特殊案件调查组的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严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维民:“李局,恕我直言,这东莨菪碱有那么难查吗?不是药厂产的吗?” 李维民摇了摇头:“很遗憾,这东莨菪碱不是正规药厂产的。” 祁同伟的脸色变得严峻起来:“毒枭!” 他解释道:“我们现在用的药,除了些中成药,其他的都是西药,西药基本都是化学品。” “一般呢,药企开发新药时,都会定个目标,然后筛选各种化学品做数不清的实验。” “再从这些有效的化学品里,进一步筛选。” “说白了,西药就是化学药。你们要是好奇,可以看看西药的说明书,里面肯定有个分子式!” “药能救人,自然也能害人。” “矿物药稍微变个样儿,就成了害人的玩意儿。” “就像郭小鹏那样!” “他研究新药可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控制人心。” 严良突然感到一股寒气直冲脊背。 祁同伟冷冰冰地说:“李局你追查的那个人,估计和郭小鹏差不多,化学方面特别厉害。他用东莨菪碱的手法跟毒贩子似的,那么他八成就是毒贩。” 李维民挺高兴:“祁处,你真是太懂我了,咱俩想到一块去了!” “我就是那么随便一想。”祁同伟说。 祁同伟心里一动,接着问:“李局,你是不是已经有线索了?不然也不会派马云波同志去执行任务。” 李维民叹了口气:“没错!” “我一边查东莨菪碱,一边也没耽误别的工作。结果,我发现了一个吓人的事!” 林奇重复了一句:“吓人的事?” 李维民表情严肃:“真的是吓人的事。东莨菪碱把我引到东山市,结果我发现,东山市不知何时已经成了个大毒窝!” 严良皱起眉头:“规模有多大?” 李维民苦笑:“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得多!” “这么说吧……” “东山市已经成了亚洲最大的毒品来源地!” 什么?!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个人都惊呆了。 祁同伟皱起眉头:“李局,事情已经这么严重了?” 李维民苦笑:“是,已经这样了!” “我发现这事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 “毒品已经渗透进东山市的角角落落。” “那么小的一个县级市,到处都是缉毒的难题,我想扫毒,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我本来想让马云波去东山市公安局当常务副局,然后花几年时间在那里扎根,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 祁同伟慢慢地说:“这案子,我来负责!” 部里的大领导李唐明确说了,特殊案件调查处的权力很大,只要祁同伟觉得有必要查,那他们就可以查所有公安局能管的案子。 缉毒自然也是公安局的活儿。 祁同伟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案子的调查权,亚洲最大的毒品来源地,他们出手绝对值得。 李维民对他们说:“东山市能引起我的注意,还多亏了祁处。”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个人都疑惑地看着他,李维民严肃地说:“我不是在开玩笑。” “当初祁处在调查海州市的案子时,我就有了打算,想让他和马云波配合,一起调查东山市。” “G先生、郭小鹏、铁孜这些国内外的大毒枭被抓后,祁处被调到了深厦市,我再回头看东山市,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李维民的神情十分严肃。 “我发现,东山市溜出去的毒品,数量可不是一般的多!” 严良一听,愣住了:“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事呢?” 林奇给了他答复:“卷宗里写得明明白白,G先生、郭小鹏和铁孜,这三个人可都是大名鼎鼎的大毒枭。” “特别是G先生,他可是从金三角出来的毒王,一直给亚洲各国提供毒品。他被抓了,毒源可就少了,肯定得有人顶上!” 林奇琢磨着说:“我猜,那些毒源没办法,只能加大出货量了。” 李维民听了,连连点头:“林队看得真透。没错,他们不仅得加大出货量,还想趁机抢占G先生留下的市场空白呢。” “东山,就这么摆在我们眼前了!” 严良好奇地问:“李局,既然知道毒源在东山市,怎么就没采取措施呢?” 第168章 蟑螂理论 李维民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们当然指导过,但效果不怎么地。” “说来也讽刺,年年喊着扫毒,东山市的毒却越来越多,五个乡26个镇,现在都成了扫毒难题了!” “我工作没做好,海州市和东山市都在咱们临海省,结果都成了大毒枭的老巢,真是丢人现眼!” 大家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祁同伟冷冷地开口:“扫毒跟消灭害虫差不多,都是蟑螂理论。” 李维民一听,愣住了:“蟑螂理论?”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说:“对,蟑螂理论——家里发现一只蟑螂,那肯定有一窝。这道理对所有的犯罪分子都适用。” “周围环境干净,蟑螂就没法生存。只有脏乱差的地方,它们才会冒出来,还不是一只一只地冒,而是一窝一窝地来!” 李维民感叹道:“那些家伙,不就跟蟑螂一样嘛!” 祁同伟拍了拍手:“那我们对即将面临的情况就心里有数了。” 严良和林奇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心想这情况可能比绿藤市还差呢。 李维民赶紧介绍东山市的情况:“东山市是个县级市,基本都是农村乡镇。咱们临海省的人历来爱下南洋打工,所以出去的人很多。” 祁同伟皱起了眉头:“也就是说,去港岛、暹罗的人很多?” 李维民使劲点头:“很多!” 严良和林奇不解,祁处为什么特别提到这两个地方。 李维民随即解释:“港岛现在在祖家管控下,祖家人根本不去真正打击帮派组织,所以港岛上黑道横行,黄赌毒什么都有。暹罗那边有个三不管的地方叫金三角,那可是世界知名的毒源地。” “东山市那边吸引了不少人去找活儿干呢!” “我猜,有人去那边打工,顺手就把什么东西给捎回来了。” 严良和林奇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玩意儿八成就是制毒的法子。 严良忍不住问:“李局,制毒这玩意儿好学不?是不是谁都能上手?” 祁同伟脸上没什么表情,回了句:“好学!” 严良眼睛都圆了:“真那么好学?!” 祁同伟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就是那点化学反应嘛,有材料,有人教,有什么难学的?” “就是技术不同,弄出来的纯度不一样呗。” “我跟郭小鹏聊天时,他跟我说的一段话,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李维民、严良、林奇都盯着祁同伟看。 “郭小鹏说——在一般人眼里,制毒就跟做糖一样,反正都是弄出结晶,生产过程中都有香味儿,弄完了都是没颜色的晶体。” “手艺练熟了,质量自然就上去了,有什么难的?” 李维民、严良、林奇心里头那个沉。 严良嗓子都干了:“他逗咱们玩呢吧?” 李维民摇摇头:“不是!” “我抓人的时候,反而觉得他说的挺对。” “好些人真就把制毒跟做糖看成一回事了。” 林奇火了:“这明明是两码事嘛,怎么能一样?” 祁同伟还是那副面瘫脸:“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林奇眼睛又瞪大了:“老大,你还给他们找借口?” 祁同伟叹了口气:“你俩没在临海省干过,不知道那边的风气。” “这边宗族观念强得很。” “一个人在外面找到好营生了,就回家带着家里人一块儿出来打工。” “只要一个人会个手艺,那就等于他们全家都会了。” “不信你们去口岸批发市场瞅瞅,那口音分得清清楚楚,都是一个村一个村的人带出来的。” 严良和林奇心里咯噔一下,他俩对祁同伟那是深信不疑,老大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这么回事。 严良惊骇地说:“那岂不是说咱们的好方法在这儿行不通了?” 什么好方法,自然就是贴近群众那一套! 现在毒贩子就混在群众里头,说不定一家一村一镇的都是,警察最大的依靠就这么被撕碎了!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说:“那你以为李局他们缉毒为什么这么难?!” 李维民惊讶地看了祁同伟一眼:“祁处,我正要提醒你,没想到你早就想到了。” 祁同伟实话实说:“要不是有实际情况限制,李局您早就把那号称亚洲最大的毒源给端了吧?” “光想想就能感受到这里面的难度。” “我在这儿工作过,当然清楚那里的宗族观念有多根深蒂固。” “城市里还好点,但到了农村,宗族观念就越发强烈。” “而东山市作为一个县级市,乡镇众多,宗族势力特别强大。” “这就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李维民笑着说:“对,这就是我们碰上的棘手难题!” 他的笑容消失了,“东山市的工作难以推进,主要就是因为当地的宗族势力太大。” “我们想进行缉毒工作,必须和这些宗族势力打交道。” “可这正是最难的一点。” 林奇皱了皱眉:“东山市公安局的同事也打听不出什么吗?” 李维民没有回答。 林奇觉得奇怪,严良却说:“他们想打听到也难!” 林奇更疑惑了! 严良给她分析:“林队,你想想,东山市公安局的同事大多是哪里人?” 林奇脱口而出:“当然是东山市本地人!” 她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其实不只是东山市这样,全国很多地方都差不多,公安局的警察大多就近安排。 严良冷静地说:“没错,东山市的同事都是当地人。既然是人,就有社群属性,那么他们的家族在哪里?” “我不是怀疑同事,我只是合理推测——同事想探听到真实消息不容易。” “同事是警察,周围的人都认识,想孤立他们难吗?” “东山市的同事相对于东山市庞大的人口,只是极少数。” “如果,再有人因为顾忌家乡人的情面而信念动摇……” “这工作还怎么进行下去?” 林奇脸色大变! 严良看向李维民:“李局之前的计划,我想,我明白了。” “您是想让马云波和我们队长去东山市,用三五年的时间融入当地,悄悄搜集证据,再一举将他们全部拿下!” 李维民看着严良,眼神里满是赞赏:“严队分析得很透彻。你说得对,这原本就是我的打算。” “可惜祁处很早就被调走了,马云波那时又在处理一个大案子,好不容易等马云波处理完案子,又遇到这种事!” “我的计划到现在还只是计划。” 林奇苦涩地问:“李局,你不认为三五年的时间太长了吗?” 李维民无奈地说:“我也想三五天就解决问题,但严队刚才说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我连毒贩是谁,毒品来源在哪里,有多少人参与都不知道!” “我怎么去抓他们?!” 第169章 祁同伟就是这样的天才 李维民神色依然平静:“缉毒这活儿,有时候得磨性子,为了给牺牲的同事报仇,我硬是追了十八年。” “这十八年,凶手的影子都没摸着,那又怎样?我还是得接着找。” “东山市现在成了亚洲毒窟,问题一大堆,那又怎样?我还是得查下去。” 李维民说话声音不大,也不激动,但透着股子坚定。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个人一块儿说:“受教了!” 李维民摆摆手:“都是分内事嘛!” 他瞅着祁同伟,满眼期待:“祁处,你需要什么,临海省全力支持!” 祁同伟笑了笑:“我现在就一个要求。” 李维民拍着胸口保证:“你说,我一定办到。” 祁同伟赶紧说:“我回临海省这事,先别跟头儿说。” 李维民愣了,这要求,他可真不敢打包票! 现在的祁同伟可不是以前那个祁同伟了。 人家办的第一案子,临海省就捞到了大便宜——白捡了一个全国前百强的大医药公司。 部里和临海省公安厅资金也宽裕了不少。 那时候,他们觉得好处已经够多了。 结果祁同伟案子一个接一个办下来,临海省的人才明白,自己这是小看了祁同伟! 祁同伟第二个案子是在南胡省深厦市办的。 南胡省的头儿马振邦眼光毒辣,非要调祁同伟去,不光端掉了兆辉煌团伙,还留下了彩虹集团! 彩虹集团今年的利润都飙到一百五十亿了! 他们新出的产品在全球都火了! 现在,谁不知道南胡省深厦市的彩虹集团?! 祁同伟第三个案子是在老家办的,赵立春全力配合,结果是搞掉了梁群峰,还留下了东风集团! 东风集团更牛,年初的时候,西方的高科技大佬们组团来访。 人家的利润早就过了二百亿大关! 祁同伟刚办完的案子是中江省绿藤市的高明远案,中江省的头儿王为民也是全力配合,清除高明远的同时,还搞出了一个厉害的中西部大开发战略! 都不用说祁同伟给中江省带来了什么公司,就凭这一份战略,中江省就能享用不尽了! 回头想想,祁同伟工作过的地方都得到了天大的实惠。 但有一个地方很特别,那就是临江省! 他去别的地方,人家省里的头儿都出面了,偏偏临江省没有! 那你“仅仅”得了个海州药业,是不是也说得过去?! 李维民心里发苦,实话实说:“祁处,这个我真答应不了。你回来的消息,我肯定得上报,不然,咱们工作没法开展!” 严良和林奇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头那个得意。 自家的头儿受到重用,他们也跟着脸上有光。 祁同伟笑了笑说:“我又没说不见他们嘛。” “不过呢,在我忙工作的这段时间,就先不见他们了。” “等工作忙完了,再见他们,行不?” 李维民一听,这才松了口气。 要李维民不告诉上头特殊案件调查处来了,那根本做不到。 想当年,祁同伟刚开始干缉毒那会儿,就在部里的小会议室里,给一大帮子大佬上了四个钟头的课。 那些大佬的级别,高得吓人。 海棠小院的那位老爷子打头,还有内阁首相、副相、财政大臣,再加上近二十多位大领导。 祁同伟崭露头角三年后,特殊案件调查处才成立。 说白了,这特殊案件调查处,严格意义上就祁同伟一个人。 特别的不是哪个单位,特别的是祁同伟这个人。 成立这个调查处,其实就是为了让祁同伟能更好地发挥他的热情。 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但事实比这更夸张。 祁同伟的本事,超出了大家的想象,他对国家的重要性也越来越大。所以,部里的大领导李唐根据实际情况,推出了特殊案件调查处。 李唐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尽办法让祁同伟在刑侦方面的天赋得到发挥。 咱们大汉人才辈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两个天才。而这些天才也不负众望,总能在各个领域带着大汉往前走。 祁同伟就是这样的天才。 他断案,破案率几乎百分之百——这在全世界都少见!特别是他接手的都是人命大案,这破案率更是高得吓人。 拿数据说话,在破案领域,特别是命案,应用新技术、新手段、新设备最多的不是大汉,而是美国和英国,但这两国的破案率也就六成! 祁同伟的表现,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李唐自然看在眼里,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位扫黑除恶的猛将。 李部可不是傻子,祁同伟刚露头角那会儿,他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他硬是挺住了所有压力,不管谁来调祁同伟去别的部门,他都回绝了。 李唐心里明白,他要是一松口,部里的人心可就散了。 放着祁同伟这么个大佛不充分利用,可不是他的风格! 于是,经过研究,特殊案件调查处就这么诞生了! 特殊案件调查处,顾名思义,在公安管理的范围内,只要祁同伟觉得有必要,不管什么案子,他都能管! 还是得说,特殊案件调查处特别的是人,从来不是什么机构。 这一点,当初成立调查处的时候,部里的大领导们都心知肚明。李维民觉得,身为那个“特殊”的祁同伟,他自己也应该清楚这一点。 哎呀,这一瞧,根本不是那回事嘛! 李维民当时都愣住了,这事还用别人说?大家应该都能猜到吧?可眼下的状况到底怎么回事呢? 琢磨了大半天,李维民猛然间醒悟了,原来是自己和大家太世俗了,瞧瞧祁同伟祁处长,人家压根就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 这一下子,李维民心里头又是高兴又是得意又是不好意思,不过更多的是高兴! 真不愧是当初自己一眼就看中的能人,果然非同凡响! 坐在办公室里,李维民琢磨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给自家老大的老大,临海省的老大叶继新打了个电话:“领导,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同伟祁处长,按我的请求来我们这儿开展工作啦!” 叶继新的声音都拔高了:“特殊案件调查处?!是那个祁同伟吧?” 李维民小心翼翼地回答:“应该就他一个祁处长吧?!” 叶继新乐呵呵地大笑:“李维民同志,你干得好,等着,我马上过来!” 李维民吓了一跳,赶紧劝道:“领导,您听我慢慢说……祁处长正忙着一个大案子呢,东山市那里藏着亚洲最大的毒源,祁处长来这儿就是为了拔掉这个毒源的。” “现在,他一门心思都放在怎么拔掉这颗毐源上了。” “我猜……他应该没心思顾及其他事情了!” 第170章 宗族力量太大! 叶继新一听,脸色立马变了:“咱们临海省竟然还藏着亚洲最大的毒源?!” 李维民叹了口气:“确实是这样!” 叶继新生气了:“海州市郭小鹏那案子,这才过去多久!” “怎么又冒出最大的毒源案子了?” 李维民实话实说:“咱们离港岛太近了嘛!” 其实,倒退一百多年,港岛也不过是临海省底下一个不起眼的小渔村! 叶继新哼了一声:“这样的话,倒是不方便去见祁处长了。” “麻烦你告诉祁处长,东山市的案子关系到临海省的安危。我临海省上下一心,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全省的资源,任他调用!” 李维民额头上都冒汗了:“领导,我一定转告!” 挂断电话,李维民身上都是冷汗。 大汉边疆有两个地方特别不一样。 一个是南疆岭南的临海省,另一个是北疆的漠北。 “岭南一叶,漠北一云。” 说的是两个立下赫赫战功的家族。叶继新就是岭南叶家的! 叶家人行事果断,一直守护着岭南。 叶继新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刚才真的动了杀心,哪怕这不是冲着李维民来的,也让李维民吓得不行! 李维民突然间又开心了,领导重视,这可是好事! 叶继新放下电话后,也是满心欢喜! 李维民同志竟然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祁处长的师傅,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叶继新后悔死了。 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想着跟祁同伟同志处好关系呢? 不应该! 真的一点儿都不应该! 叶继新心里那个懊悔! 想当年,临海省本该是祁处事业腾飞的宝地,可自己怎么就把他给放走了呢? 这真的太不应该了! 要是当初把祁处留住,现在的临海省得多牛气冲天! 一想到彩虹集团、东风集团、大学生家教网这些大腕儿,叶继新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但说实话,这事还真不怪叶继新眼神不好。 谁能想到当年在海州当卧底的小警察,会是个超级天才呢? 以那时的眼光,谁能看出祁同伟藏着那么大的本事? 更惨的是,祁同伟在部里给大佬们上经济课的时候,叶继新因为有别的事没去。 等叶继新回过神来,人都懵了! 这么个大人物,自己怎么就给错过了呢? 这口气咽不下去! 现在祁同伟又回到了临海省,叶继新发誓,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错过祁同伟了! 祁同伟呢,压根不知道叶继新正惦记着他,他正忙着查案呢!小小的东山市,竟然藏着亚洲最大的毒源,这事太让人震惊了。 特殊案件调查处立马进入了紧张的工作状态。 李维民把资料堆得满屋子都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个人就在这个屋子里泡了一个星期。 结果越查越迷糊,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了。 一个星期后,祁同伟一拍桌子,开了个小会:“不能再这么查了!” “再这么查下去,别说找线索了,咱们的眼睛都得看瞎了!” 大家都点头赞同。 严良皱着眉头说:“我觉得咱们走偏了。” “李局给的资料是多,但都是雾里看花的东西,咱们又不是干统计的,怎么能老钻牛角尖呢?” 林奇也跟着说:“严队说得对!” “咱们早该想明白了,要是李局的资料真有用,他早就把毒贩子给抓起来了。” “临海省的同事们也不是吃素的,咱们特殊案件调查处能比他们强多少?” 祁同伟和严良都点头表示赞同。 林奇这话不是推卸责任,也不是贬低自己,就是实话实说。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个人虽然都是警队里的精英,但公安厅那么大,难道就找不出几个精英来?都说人多力量大,集思广益,他们都没找到线索,这已经说明问题了! 祁同伟果断地说:“咱们得换个思路。” 严良和林奇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祁同伟,他们知道,越是在这种迷茫的时候,祁同伟越能给他们指明方向。 祁同伟开始分析起来:“在东山市查案,咱们碰到的最大难题是什么?” 严良和林奇异口同声地说:“宗族力量太大!” 咱们国家什么信仰都有,道教、佛教、儒家,什么都有一点,感觉满天都是神仙佛祖。 而且,不同地方信仰还不一样。 虽说满天神佛,但大家心里最信的还是自家的祖宗! 从北到南,只要碰上好事,人们总会念叨——祖宗保佑!对祖宗的崇拜,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临海省的人更是这样。 在临海省,就算你是十恶不赦的家伙,你可以骗天骗地骗鬼神,但不敢骗祖宗,不敢在族谱上动手脚! 你只要跟他说“敢说一句假话,就把你从族谱上除名”,再坏的人也得坦白! 对祖宗的崇拜,就是这么深。 为什么咱们大汉的人这么崇拜祖宗呢?很简单——现在的好日子,虽然有满天神佛的保佑,但要是没祖宗们在荒野里打拼,哪有咱们今天? 咱们的好日子,有神佛的保佑,但更多还是祖宗的福荫和自己的努力!等咱们百年之后成了祖宗,也会成为后人的榜样。 他们的美好生活,也有咱们的功劳。 所以,临海省的宗族力量大,也就不奇怪了。 祁同伟微微点头:“对,这就是最大的难题,也是咱们的突破口!” 严良和林奇一听,愣住了! 祁同伟笑着说:“为什么咱们找不着那些隐藏的毒源?” 严良想也不想地说:“宗族力量大,亲属间互相包庇!” 祁同伟拍了拍手:“你看,咱们找到答案了吧?” “只要咱们把东山市的宗族理清楚,范围就缩小到那几个宗族里了。” 严良和林奇眼睛一亮。 这思路真不错。 东山市虽说只是个县级市,但也有几十万人,在这么多人里找人,跟大海捞针似的。 但要是换个思路,从几个宗族里找,那就不一样了。 几十万人里找人,难上加难,可要在几十个或者几百个宗族里找,能有多难呢? 祁同伟又问了个戳心窝子的问题:“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贩毒?” 严良和林奇对视了一眼,一起说:“为了钱!” 祁同伟点了点头:“因为穷!” “太穷了,走投无路,才选了这条来钱快但绝路的法子!” “那咱们就有点头绪了。” 严良和林奇心里一动。 第171章 世上最能捞钱的脏活 祁同伟指了指满屋子的档案:“现在,咱们得摸摸各个宗族的经济底细。” “李局的调查是十几年的跨度,咱们的目标也一样。” “咱们把时间倒回到十八年前,给他们那时的经济状况做个表格看看。” 他脸色一沉,“贩毒,那可是这世上最能捞钱的脏活儿之一,东山市的老百姓干这个就是为了钱。” “有了钱,他们肯定会想过上好日子——不管他们怎么洗钱,总会留下点痕迹的!” 林奇一听就懂了:“表现在外面,就是他们的产值会猛涨。” 祁同伟用力点头:“对头!” 他眼里闪着冷光,“李局给了我们一个重要线索——G先生、郭小鹏、铁孜这三个大毒枭被抓后,东山就成了亚洲的毒窝中心了!” “也就是说,三年前,不对,两年前,他们中的一些宗族势力肯定大涨,甚至让人看着都害怕!” “我们不知道背后的毒枭是谁。” “我们也不用知道,数据会告诉我们一切!” “所以……得” “咱们得静下心来,好好做统计,等数据给咱们答案!” 严良和林奇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充满了力量! 两人一起说:“老大,你放心,我们这就去干!” 正串门的李维民表情那叫一个丰富,他惊讶地看着祁同伟,后悔得直想拍自己脑袋—— 这么简单又巧妙的方法,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呢。 最关键的是,自己为什么早不向祁同伟请教呢?! 李维民作为临海省禁毒局局长,后悔得要命! 要是早点知道,他早就把东山市的毒源给端了,哪用得着让他们嚣张三年。 李局心里发苦,看着特殊案件调查处那三人正忙着,连忙说:“祁处,这些枯燥的活儿不用你们动手,我找靠谱的人来做!” 李维民这回算是明白了,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是神探,是动脑子的。他请人家来不就是为了给个简单的思路嘛。 这种动手的活儿让特殊案件调查处来干,那是大大的浪费。 祁同伟点了点头:“也行,不过,看过这些资料的人就得参与查案,得遵守保密规定!” 李维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一声令下,就有一队人进来,开始忙着统计。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则转到会议室继续开会。 祁同伟笑着说:“李局,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李维民心里又是一紧:“祁处,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错!” “东山市作为亚洲最大的毒品来源地,他们肯定得有下家接手。从地理位置上看,他们的下家很有可能就在港澳地区!” “等统计小组把数据整理好,我要一份经常往返港澳的人的名单。” “这事,得找海关帮忙,到时候还得请李局出面协调一下!” 李维民爽快地答应:“没问题,我这就去海关发函请求协助。” 大家都清楚,这份名单数量肯定不小。 临海省的人历来有去南洋谋生的习惯——要是家里没什么好出路,他们就跑到海外去淘金。 港岛离得近,自然是他们的常去之地。 话说回来,虽然去港岛的人多,数量也大,但总比在几十万人里找那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毒贩要强吧! 李维民再次佩服祁同伟的巧妙思路。 祁同伟接着说:“东山市藏得很深,至少我工作的时候,它还没海州市那么显眼,不然李局当时派我去的地方就不是海州市了。” 李维民笑着点头:“对!” 祁同伟的问题接着来了:“那东山市是怎么暴露的呢?” 李维民愣了一下,他立刻明白了祁同伟的真正意思——是怎么发现亚洲最大的毒品来源地是东山市的?总不能凭空乱说吧?! 李局在心里感叹祁同伟的敏锐,他赶紧回答:“我在港岛有线人,他发现了一个新冒出来的大毒枭——不,应该说是一个一直很低调的大毒枭。” “这个毒枭表面上做的是实业,实际上他的贩毒网络遍布亚欧。” “但他的毒品来源非常隐秘。” “我的线人追查了十几年,终于查出了他的毒品来源——就是临海省的东山市!”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祁同伟突然问:“李局,你当年在海光做缉毒警察的时候,有个同事被怀疑是自杀身亡。我记得你说过,她的丈夫也是警察。” “现在,他在哪里?” 严良和林奇一脸疑惑,老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李维民愣住了,他惊讶地看着祁同伟,然后苦笑着摇头:“祁处,您的眼光还是那么犀利!” “你猜对了。” “我的线人就是我以前的同事钟素娟的丈夫,他本名李建中,现在叫赵嘉良!” 什么?! 严良和林奇大吃一惊。 李维民解释道:“钟素娟出事后,李建中马上就回来了。他坚信钟素娟不是自杀,也确定她不会用注射药物的方式来稳定情绪。” “他更坚信自己家里没有东莨菪碱那种东西。” “他认定钟素娟是被人害死的!” 于是,他下定决心辞了工作,把家里那个还不到一岁的小宝贝交给了钟素娟的妈妈帮忙照看,然后自己偷偷跑到港岛里面,誓要找出那个害了钟素娟的毒枭! 李建中一口咬定,钟素娟的死肯定和毒枭有关,毕竟,钟素娟是缉毒警察,她根本没有仇人。 这一查,就是漫长的十八年!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都沉默了。 林奇到底是女的,比在场那些大老爷们儿多了几分感性,感叹道:“李建中还真是痴情种。” 这话没人能反驳! 他为了新婚妻子钟素娟,二话不说辞了警察的差事,一头扎进港岛,成了缉毒警察的线人。 这样的付出,要不是真爱钟素娟,谁能做到? 祁同伟轻轻皱起了眉头:“你们凭什么觉得杀钟素娟的毒枭在港岛?” 李维民实话实说:“十八年前,咱们临海省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比不上港岛。” “给缉毒警察下药这种手段,临海省本地的毒枭可想不到。” “肯定是港岛那边过来的毒枭干的。” 祁同伟轻轻摇头:“不对!我觉得你们的逻辑有问题!” 三人一起看向祁同伟,祁同伟解释道:“我不否认当时临海省的本地毒枭想不到下药,但我很怀疑下药的真就是港岛的毒枭。” “因为,去港岛闯荡过的毒枭也能想到这一招。” “说不定,杀钟素娟的毒枭就是在港岛闯荡过的呢?!” 严良和林奇都点头赞同。 警察办案得讲逻辑,祁同伟虽然也不能断定杀钟素娟的是谁,但他绝不会瞎猜。 思路一偏,可就南辕北辙了! 李维民苦笑着说:“当时我们压根就没想那么多,李建中也没想那么多,我们俩聊了聊,他就去了港岛。” “查了十几年,我们才发现大问题!”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又是一愣。 第172章 有钱就有地位 李维民嘴角泛起苦涩:“祁处说得对,杀钟素娟的真不一定是港岛来的毒枭,有可能是临海省的本地毒枭。” 林奇惊讶地问:“怎么会这样?证据呢?!” 李维民的表情更苦涩了:“钟素娟体内检出的东莨菪碱,很可能是东山市产的。” “所以,东山市进了我们的视线!”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个人一时无语。 好家伙,绕了一大圈,竟然又回到了临海省,那李建中这十八年的付出到底得到了什么? 林奇喃喃自语:“十八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八年?” “我记得李局说过,钟素娟遇害时,她孩子还不到一岁吧?现在应该都上大学了吧?” 李维民声音干涩地说:“你说得对,确实是这样。李建中和钟素娟的儿子李飞,现在已经是一名大学生了,在警察大学深造,成绩非常优异!”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个人立刻明白了,原来李维民一直在关照李建中的儿子李飞。 林奇使劲地晃了晃脑袋说:“要是李建中当初没辞职,还在省内工作的话,说不定早就发现东山市的问题了!” 严良抱着双臂说:“就凭李建中的那股痴情和干劲,还真有可能。” 祁同伟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否定了他们的猜测:“你们别瞎想了,那是不可能的。” 严良不解地问:“为什么?!” 祁同伟淡淡地说:“我们都是警察,当然清楚警察的规矩。” “穿上了这身警服,就得完成各种任务,哪个警队会允许你只专心做一件事,而不顾其他的?那简直是浪费资源。” “你们想想哈市的骆闻!” 严良和林奇的脸色顿时变了。 骆闻是哈市有名的天才法医,有次出差回来发现老婆孩子不见了,就报了警。 但那时候条件有限,失踪人口每天都有,警队一般都是在案发地找,找不到就全国发协查通告。 只能碰运气。 骆闻的老婆孩子失踪了好久,警队也没找到。他了解警队的办案流程,于是就辞职卖了专利,全心全意地找自己的老婆孩子! 李建中的情况和骆闻很像,想追查杀害钟素娟的凶手很难。 更重要的是,李建中遇到的难题和骆闻不一样——几乎没人认为钟素娟是他杀,除了李维民,没人支持李建中的判断。 这是时代的限制,他们不了解东莨菪碱,而且凶手手段高明,没留下一点线索。 如果李建中穿着警服去查案,肯定会被同事当成怪人,说不定还会被怀疑精神有问题! 另外,在大汉,毒可是犯法的! 其实只有一条路可走,如果李建中想好好调查,那就只能辞职! 林奇的想法虽好,但谁都不是神仙,谁也无法预知当时的判断是对是错。 李维民和李建中只能认定一个方向追查下去,没想到这一查就是十八年。 其中的对错得失,真的很难说清楚! 祁同伟拍了拍手说:“李建中值得我们敬佩,他的调查也是有成果的。” “至少,他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当年杀害钟素娟的凶手就在东山市。” “东山市那个隐秘的大毒枭的买家,咱们已经揪出来了。” 李维民连忙说明:“没错!” “东山市那个藏得很深的毒贩子,他的买家很明确,就是刘浩宇!” “他是浩宇集团的老板,在港岛那可是响当当的大富豪。” 李局深深地叹了口气,实话实说,“李建中确实很拼,但他混的是黑道,跟港岛的上流圈子不沾边。” “要不,他也不会花了整整十八年才查到这么点线索。”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个人都表示理解。 谁能想到那个毒枭竟然混进了上流社会? 现在的港岛归祖家管,祖家靠的就是那些有钱人,只要你有钱,简直可以横着走。 刘浩宇这家伙用钱铺路,仗着自己在上流社会的地位,给贩毒生意披上了一层隐形的保护罩。 李建中在来港岛前是个警察,他能有什么本事? 除了能打,好像也没什么长处,不混社团还能混哪里? 祁同伟琢磨了一会儿:“既然李建中已经盯上刘浩宇了,咱们得给李建中加点助力,起码得把他的地位提一提,绝不能让刘浩宇随便动动手指就把他给捏了。” 李维民苦笑:“刘浩宇可是港岛富豪圈的,虽说不是最有钱的那一百个之一,但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富豪。” “想提李建中的地位,可不容易。” “再说,仓促之间提拔他,更容易让人起疑心!” 祁同伟摆摆手,“这事容易得很。” 李维民、严良、林奇都盯着祁同伟,他们真不明白,祁同伟到底有什么法子能给李建中提地位? 祁同伟的办法既简单又直接,他拿出手机给华龙集团的戴天打了个电话:“戴先生,我是祁同伟。” “华龙集团有个调查部对吧?” “我这儿有个人选推荐给你,让他当调查部负责人,肯定稳稳当当的。” “行,一会儿我把他资料发给你!” “就这么定了!” 挂断电话,看着面前仨人惊讶的表情,祁同伟解释:“华龙集团是天使投资公司,要投资个项目,肯定得先做背景调查。” “华龙集团最近名声可大了,在亚洲跟软银齐名,在全球跟红杉资本并列。” “华龙集团的调查部负责人,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上流社会人士。” “最重要的是,华龙集团的调查部有合法的调查权,他们还有持枪证!” “我在华龙集团有点小权利,推荐李建中当负责人,把他们那一组都安排好,还是没问题的。” “刘浩宇再牛,也牛不过华龙集团。” “李局,我这安排还行吧?” 李维民磕磕巴巴地说:“这不是在逗乐子吧?” 一个电话打过去,李建中,哦不对,赵嘉良的身份就完全翻了个样?他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混进了上流社会? 祁同伟纳闷地问:“这有什么难的?” 李维民苦笑回应:“这还不难呐?” 祁同伟觉得理所当然:“真的不难嘛!” “港岛现在归祖家管,那边的风气糟糕透了,金钱至上,有钱就有地位,硬生生地把社会给撕扯开了,真是荒谬至极!” 把大伙儿硬分成三六九等,这不就是明摆着在撕裂社会嘛。作为大局里的一员,祁同伟特别看不起这种做法。 就算在实际工作中,大家因为职业不同、职位高低、对社会贡献大小有差别,也不能光看钱多钱少来划分人。 要是这样,人可就真被量化了。 特别是现在时代在发展,知识在普及,自我意识在觉醒,光是凭钱多钱少来衡量一个人的社会地位,更是离谱。 这种做法除了加速社会两极分化,没什么好处。 比如说,再有钱的人一天也只能吃三顿饭,死了也就变成一杯黄土。 “不过,要不是这样的规矩,咱们想给赵嘉良提升身份,还真不是件轻松事。” “现在嘛,刚刚好!” 第173章 打工界的顶尖人物 李维民疑惑地问:“华龙集团虽然是咱们的友好合作伙伴,但他们部门一个头头就能让赵嘉良跻身上流社会?” 祁同伟惊讶地问:“李局,咱们临海省紧挨着港岛呢,华龙集团的情况,您不了解吗?” 李维民摇摇头:“禁毒局的事就够我喝一壶的了,我哪还有时间去关注华龙集团?除非他们犯了事,我才会盯上他们。” 林奇提醒道:“李局,据我所知,当初老大在海州市用的身份就是华龙集团的高级金融分析师,而且华龙集团在彩虹集团的投资里占了好大一块儿呢。” 严良笑着补充:“不止这样,听说华龙集团现在的首席经济分析师还挂着老大的名儿呢。” 祁同伟摆摆手:“也不光是挂着,我每年分两次给他们一份经济半年报。” “他们能用我的名字,算是占便宜了!” 李维民心里一紧:“祁处,你这么做,上头知道吗?” 祁同伟点点头:“知道哇!” “华龙集团的戴天是个爱国者,上头特意批准的。” “现在的华龙集团可跟以前不一样了。” “三年前,他们只在港岛投资,现在呢,世界各地都有他们的身影。” “现在世界上有三大天使投资公司,西方的红杉资本、港岛的华龙集团、日本的软银集团。” “华龙集团的名头还是挺管用的。” “还好我在华龙集团里还算有点话语权,戴天先生也给我几分薄面!” 大家一听,眼睛都瞪得圆圆的! 李维民赶紧说:“我马上给赵嘉良发消息!” 他心跳得飞快,又后悔起来,早知道就该早点跟祁同伟提赵嘉良的事。 李建中,也就是赵嘉良,为了追查杀害钟丽娟的毒枭,隐姓埋名在港岛待了十八年。 他是个警察,除了办案什么也不会,混社团就成了他唯一的出路。 在社团当卧底可不是轻松活儿。 一旦身份暴露,那就必死无疑,赵嘉良受的苦可想而知。 赵嘉良的目标一直是港岛的那些毒贩子,他不知道是谁害死了钟素娟,就用最笨的办法,一个一个查。 十八年过去了,杀害钟素娟的毒贩还没找到,只知道钟素娟体内的东莨菪碱是东山市产的,别的线索就没了。 但你要说赵嘉良一点贡献没有,那也不对! 这十八年里,他混进了四个大毒枭的核心圈子,全把他们送进了监狱,缴获的冰毒就有一吨! 而且他还成功避开了所有麻烦。 港岛的社团都以为赵嘉良那帮人挺倒霉,是毒贩子,谁也没想到他们是卧底,是警察的线人。 赵嘉良是李维民的铁哥们儿,李维民比谁都担心赵嘉良的安全。但赵嘉良在港岛,李维民在临海省,根本帮不上忙。 要是能让赵嘉良的工作环境好点,李维民一百个愿意! 可问题又来了,他在临海省,怎么帮赵嘉良呢? 要是用他现在的身份去帮,是个人都能看出赵嘉良身份有问题。 那不是帮他,那是害他! 这种傻事李维民才不会干。 万万没想到,祁处就有办法! 李维民立刻把赵嘉良的联系方式发了过去。 祁同伟嘱咐道:“你提前跟赵嘉良说一声,别让华龙集团给他打电话时产生误会。” 李维民当然明白误会是什么意思。 华龙集团是大名鼎鼎的投资集团,一般不会给社团的人打电话。 要是赵嘉良没提前接到消息,突然接到这个电话,他能信吗? 就算是接到了李维民的电话,赵嘉良也愣住了:“你没逗我吧?那可是华龙集团!” “你知道华龙集团在香江的地位吗?” “他们是顶尖的公司!” “港岛前三都排得上!” “调查部的主管,那可是打工皇帝级别的人物,我能行?” “咱别开这种玩笑!” 李维民认真地说:“我当然没本事让华龙集团请你坐那个位置,但有人能!”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一声。” “等华龙集团电话一来,你可别把人当骗子给拒了。” 赵嘉良惊讶得嘴巴都能塞下个鸡蛋,心里直嘀咕李维民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李维民叹了口气说:“我早该跟那人提你的事的,现在说……感觉有点对不起你。” 赵嘉良连忙摆手:“哪的话,我还得感谢你帮我照看儿子呢!” 李维民又叹了口气:“在我心里,李飞早就像我儿子一样了。” 挂掉电话,赵嘉良沉默不语,心里头也开始想儿子了,这一晃,都快十八年没见了吧? 也不知道李飞还记不记得他这个老爹。 正想着,电话铃突然响了,把赵嘉良吓了一跳。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赵嘉良先生吗?我是华龙集团的董事长戴天,我真诚邀请您加入我们的调查部!” 赵嘉良这下是真的吃惊了,嘴张得老大。 坐在中环那宽敞的办公室里,赵嘉良还是觉得这一切跟做梦似的。 他的三个手下也是一脸懵。 钟伟忍不住开口:“大哥,咱这就成华龙集团调查部的成员了?” 关欣连忙纠正:“你说错了,大哥是调查部的主管,我是他秘书,你俩是队长级别的。” 杨丰这个大块头也一脸不可思议:“那我不是大哥的随身保镖了吗?” 被这三人一闹,赵嘉良才回过神来:“别吵了,告诉你们,以后你们的身份就是华龙集团调查部的主管之一。” 三人一听,齐刷刷地惊呼:“这是真的?” 赵嘉良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戴天先生亲自跟我说的,这是华龙集团那个神秘的首席经济师推荐的。” “以后,咱们就在华龙集团领工资了。” “按咱们现在的级别,那可就是打工界的顶尖人物了!” 三人一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赵嘉良看着他们:“怎么,不高兴?” 关欣笑着说:“老大,咱们以前混社团,现在混正规公司,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不过,这是真的?” 赵嘉良微微点头:“千真万确。” “调查部的案子你们得上点心。” “对了,关欣,你用调查部的名义,给咱们几个都申请个持枪证。” 关欣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这就去办!” 钟伟问:“老大,那咱们以前干的那些事以后就不干了吗?” 钟伟可不是一般人,他既是赵嘉良的保镖,又是赵嘉良的小舅子。 赵嘉良脸上露出了笑容:“谁说不干了?” “以前咱们干那个得偷偷摸摸的,还得跟那些社团打交道。” “现在,咱们是华龙集团调查部的成员了。” “可以光明正大地调查了!” 钟伟一听,兴奋得直点头:“对!” 赵嘉良又一次强调:“戴天先生跟我说了,他清楚我们在忙活什么,对我们做的事情赞不绝口。” “只要我们能把调查部的日常工作搞定,他就乐意把调查部的资源放手给我们用。”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 “有了昂华龙集团这个大后台,我们能调用的资源那可就是以前的好多倍、几十倍了。” “所以呀……” “你们都给我提起精神来,好好干!” 钟伟、关欣、杨丰三个人一听,立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大声地回应了赵嘉良。 赵嘉良转头对关欣说:“你是女生,心思细腻,好好盯着他们俩点。” 关欣笑了:“老大,你就放心吧!” 赵嘉良这才觉得满意:“行,那你们赶紧去忙吧。” 第174章 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钟伟他们三个人走了以后,赵嘉良又愣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他心想,自己现在居然混得跟个打工皇帝似的? 这事要是说出去,谁会信?! 赵嘉良拿起手机给李维民打了个电话,语气里还是掩盖不住自己的惊讶:“老李,我现在真的是华龙集团调查部的部长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维民比他还惊讶:“你就成了华龙集团调查部的主管了?” 赵嘉良无奈地笑了笑:“是,我现在就在这调查部部长办公室里给你打电话呢。” “现在调查部可都是我说了算。” “戴天先生还亲自找我谈,还点明了我的真实身份,就算这样,他还是想聘用我。” “戴先生跟我说,只要我能完成公司的基本调查任务,华龙集团那庞大的资源我就能随便用。” “我问戴先生为什么偏要聘用我。” “戴先生说,这是他们的首席经济分析师推荐的。” “老李,我总觉得这事跟你有关,你什么时候成了华龙集团的首席经济分析师了?” 李维民抱怨道:“我哪时候有那么大的本事了?” “这不是我的功劳。” “不过,我把你的情况跟咱们的一个同志说了。” 赵嘉良一听,神情立马变了:“你把我的事情告诉别人了?” 李维民声音非常平静:“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嘴巴严实得很!” “我能告诉别人,那肯定是能信得过的人。” “你知道那个特殊案件调查处不?我跟祁处说了!” 赵嘉良一听,立马变得恭敬起来:“祁同伟长官?!” “这可是个大人物,郭小鹏、G先生、铁孜那些人都栽在他手里了。” “你告诉了他,那就没问题了!” 李维民压低声音说:“你在港岛对祁同伟同志了解得不够深,他现在是五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处长,级别跟我一样的。” 赵嘉良一听,又是一惊。 李维民还没说完:“那个特殊案件调查处,就是在公安管的范围里,他们觉得能查的案子,都能插手调查!” 嘶! 赵嘉良猛地吸了口凉气,惊讶地说:“部里什么时候冒出个这么厉害的部门?” 李维民压低声音回答:“厉害的可不是那个特殊案件调查处,厉害的是祁处长。” “现在特殊案件调查处掺和进东山那事了,我们分析案情时,还提到了你爱人呢。” “祁处长觉得刘浩宇身份显赫,你们这样查他,很容易惹麻烦!” “他觉得有必要给你弄个匹配的身份。” “这样一来调查更方便,还能保护你们。” 赵嘉良一下子不说话了,过了会儿才开口:“替我谢谢祁处长!” 李维民这才给赵嘉良解释:“能联系上戴天先生的不是我,是祁处长,顺便告诉你一声,祁处长是华龙集团的首席经济分析师!” 赵嘉良愣住了:“这……部里能同意?” 李维民冷笑一声:“华龙集团捡大便宜了!他们占了大便宜!” “后来我了解了,自从祁处长跟他们合作,这三年来华龙的规模涨了十倍都不止。” “祁处长发话,戴天先生哪敢不从?” “再说,你是咱们真正的能人。” “戴先生占了大便宜了!” 赵嘉良松了口气。 李维民感慨地说:“我昨天才把消息告诉祁处长,没想到你今天就上任了。” “戴先生动作真快!” 祁同伟很快就知道戴天先生动手了,速度真快,自己前一天刚跟戴天说了这事,人家第二天就办妥了。 调查部可不是吃素的,那是华龙集团的实权部门。 华龙集团投资多,背景调查特别重要,这就意味着赵嘉良能靠职位调动很多资源。 戴天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祁同伟打电话表示感谢。 戴天却笑着说:“祁总监,您这就见外了,华龙集团多亏了您的关照和指导,没有您,我们还窝在小小的港岛一角呢!” 戴天有感而发,他说的港岛不是广义上的港岛,而是一个小区! 在祁同伟没和他们合作前,他们真的就在那个小区待着,资产虽大,业务量却不怎么行。 然而祁同伟进了华龙集团后,华龙集团迅速扩张,业务范围也惊人地扩大了。 短短三年,戴天的华龙集团就成了世界上最大的三家天使投资公司之一,在世界上名号响亮! 戴天很有自知之明,现在香江人都夸他领导能力强,把一家中规中矩的投行发展成了现在的规模。 只有戴天自己知道,这都是祁同伟的功劳。 祁同伟自从入职后,每年都会提交一份经济报告,那几乎就是标准答案。 华龙集团手里攥着正确答案呢,要是还不知道怎么整,那还不如直接撞墙算了! 戴天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他的功劳就是让公司一丝不苟地执行祁同伟定的计划。戴先生对祁总监的信任,那简直是死心塌地! “祁总监,您好久没回公司了,老同事们都想您了。” 祁同伟大笑:“公务缠身,实在走不开。” “除非有特别任务,不然以后想进华龙集团的大门可难了!” 戴天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祁同伟说的是真话。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什么都变了。祁同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警察了,人家现在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头头! 戴天刚知道祁同伟职位的时候,还为祁总监打抱不平——祁总监这么有能耐,怎么只是个调查处处长,这不是屈才嘛! 可等他了解了特殊案件调查处的权力后,吓得直吸冷气——只要是公安局管的事,只要调查处觉得有必要,都能查! 戴天这下明白了,上面是真的信任祁同伟,这权力大得没边,他心里有点慌:“祁总监,您不来公司,我们都有点手忙脚乱的,感觉心里没底!” 祁同伟愣住了:“戴先生,您真逗!” “华龙集团现在是风头正劲的天使投资商,您还能没底?” 戴天连声叫苦:“祁总监,我是真的没底。” “华龙集团怎么发展起来的,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 “您给的方向对,我们就是照着做罢了!” “您要是不给指导,我们哪来的底气!” 祁同伟惊讶地说:“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戴天连忙摆手:“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 他开始倒苦水:“这三年来,华龙集团扩大了几十倍,员工也多了几十倍。可始终是经验不足。” “我给他们安排任务,出题,他们愣是一个都没答到点子上,跟您的答案差远了。” “我都愁白头了!” 祁同伟挺意外:“不应该,我看华龙集团的报表,利润还可以。” 戴天叹气:“那都是因为您的投资撑着!” “公司里的项目,不亏本就是赚了!” 祁同伟安慰他:“天使投资就这样,十个项目里七个赔本,两个平手,只有一个能赚钱。” “这是行规!” 戴天苦笑:“我也知道这是行规,可自从尝过您出手必中的甜头后,我实在受不了那种低效率了。” “这就是常说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祁同伟一听华龙集团的投资经理要和自己比业绩,心里直犯嘀咕:这不是瞎闹嘛! 戴天打起了精神说:“不过,他们现在也确实成长了不少。” “最近他们在东南亚的投资赚得盆满钵满,我这长时间的等待也算值了。” 祁同伟一听,眼睛瞪得老大:“什么?东南亚?” 他的表情都变得奇怪了。 第175章 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戴天完全没注意到祁同伟的异样,还兴高采烈地说:“没错,东南亚,特别是暹罗。” “暹罗的货币跟美国挂钩,用了固定的汇率。” “这样一来,原本动荡的局势也稳定了下来。” “那边的经济可有活力了!” 祁同伟惊讶地问:“华龙集团在暹罗投了不少钱?” 戴天笑着说:“对!” 祁同伟好奇地问:“公司打算投多少?” 戴天回答:“大概五十亿吧。” 祁同伟夸道:“厉害了,我记得前两年投东风集团也没这么多钱吧?” 戴天一提这个就遗憾:“东风集团不需要那么多钱,不然我肯定也投五十亿!” 祁同伟笑了笑。 戴天没察觉到祁同伟话里有话,还在那兴奋地说着。 突然,祁同伟的一句让他紧张起来:“戴总,您往暹罗投五十亿,真是有魄力!” 戴天一愣,感觉祁同伟话中有话,连忙问:“祁总监,这有什么不妥吗?” 祁同伟微笑着说:“我给你个建议吧,就当是回报赵嘉良那件事了。” 戴天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祁总监,您不看好暹罗?” 祁同伟淡淡地说:“如果你要投资,投大汉的哪个工厂都行,就算赚得不多,那也是赚。” “但如果非要投暹罗,那我可以保证,这五十亿,就跟打水漂没什么区别。” 戴天脸色一下白了:“祁总监,就算投资再失败,总不至于一点都收不回来吧?” 祁同伟直接说:“暹罗乃至整个东南亚的货币政策有问题,美国有个金融大鳄已经盯上他们了。” “等暹罗的货币变成废纸……”戴天吓得不行! 戴天惊慌失措地问:“祁总监,怎么会发生金融危机呢?” 祁同伟惊讶地说:“金融危机在西方世界不是很常见吗?” “这样,我给你提个醒,九四年的墨西哥经济危机!” 戴天一愣,墨西哥经济危机?祁总监是不是说错了?那是金融危机吧?他脸色大变,脱口而出:“国际货币炒家?金融危机?!” 祁同伟点点头:“我就是这么判断的。” “那只假装睡觉的老狼又饿了!” 戴天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墨西哥还没把它喂饱?” 祁同伟冷笑了一声。 “这不是挺正常的嘛?腐家、智利、墨西哥,他哪一家没捞到不少好处?” “但你瞅瞅他,像是吃撑了的样子吗?” “光是腐家那块儿,他就捞走了40亿美金。” “墨西哥那边也差不多这个数。” “现在,他又把主意打到东南亚去了!” 戴天猛地一激灵:“那家伙怎么会掺和进来?” 祁同伟一脸平静:“给出预测是我的职责,听不听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戴天心里直打鼓,直觉告诉他,他把祁同伟给惹毛了! 祁同伟可是他们的财神爷,万一以后祁总监不给他们经济分析报表了,那华龙集团的利润还能像现在这样可观吗? 戴天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他怎么就把祁总监给得罪了呢? 能让祁同伟在华龙集团挂着首席经济分析师的头衔,戴天心里清楚,他们占了大便宜了。 通过一些途径,戴天得知,祁总监除了每年给华龙集团交两份报告外,只给一个地方写这种报告。 那个地方就是海棠小院! 他们占的便宜可真不小! 要是没了祁总监的这两份报告,他非得哭死不可! 戴天想把电话给祁同伟拨回去,犹豫了半天,愣是没敢。 他知道祁同伟正忙着办案呢,这时候打电话过去,那不是自找没趣嘛! 戴天还真不敢打这个电话! 想起祁同伟的话,戴天心乱如麻,愣了好半天,突然回过神来,猛地按响了桌上的铃。 妖娆的女秘书走了进来,还给戴天抛了个媚眼:“boSS,您有什么指示?” 可惜,她这番媚眼算是白抛了! 戴天大吼道:“通知各个部门,对东南亚暹罗的五十亿投资,无限期搁置!” 女秘书大惊失色:“boSS,这可是咱们近期最大的项目,公司员工为它准备了半年呢……” 戴天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女秘书还想再劝,戴天又吼道:“这是祁总监的意见……你到底去不去?” 女秘书立刻转头,小跑着离开了。 她心里嘀咕着:“你早说是祁总监说的,我不就知道了嘛!” 女秘书是华龙集团的老员工了,她最清楚华龙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是谁的功劳。 如果是戴天的意见,那她无论如何也得反驳。 但这是祁总监的建议,那还能说什么? 当然得无条件服从了! 祁同伟挂断电话后若有所思,说出来都没人信,其实他压根就没生气! 老实说,他给戴天的意见不过是回报戴天给赵嘉良安排身份的人情罢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 说不说,这得看我自己;听不听,那就是你的自由了。 总之呢,我好心提醒了戴天,他要带着华龙集团往火坑里跳,我也拦不住! 不过,戴天这事倒是给祁同伟提了个醒儿。 听说最近东南亚那边要有大动静! 可不是一般的大动静! 祁同伟问严良:“李局派来的统计组那边,数据整理得怎么样了?” 严良摆了摆手:“还没呢!” “历年来的数据又多又乱,光那些资料就堆得满大厅都是,同事们都在加班加点地干呢,要想统计完还得个七八天。”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你和林队在这儿盯着,我得出去一趟。” 严良一脸严肃地说:“老大,你只管去忙你的,家里我会看好的。” 祁同伟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专案组驻地,找到了李维民:“李局,帮我安排一条最保险的线路,我要打个电话。” 李维民问:“打给谁?” 祁同伟淡淡地说:“海棠小院。” 李维民立刻回答:“我马上安排!” 半小时后,李维民把他带进了一个小房间:“你在这儿可以随便说,我保证没人能偷听。” 祁同伟道了谢,然后就给海棠小院打了电话。 老人家听起来很高兴:“小祁,你多久没给我打电话了?现在还在查案子呢?” 祁同伟恭敬地回答:“是呢!” “老人家,我刚得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老人家愣了一下:“什么消息?” 第176章 想躲都躲不掉了 祁同伟压低声音说:“美丽国的金融大鳄索罗斯已经盯上了东南亚的暹罗,正在准备攻击他们的货币!” 老人家微微一愣:“那金融大鳄能得手吗?” 祁同伟叹了口气:“我想,他会成功的。” “他有一家在国际上特别有名的对冲基金,以前也有过不少成功的案例。” “对他来说,货币政策上有漏洞的国家,就是他的提款机!” 老人家沉声问:“他只针对暹罗一个国家吗?” 祁同伟更遗憾了:“不是的!” “暹罗只是第一个,东南亚的其他国家情况都差不多,一个国家的金融垮了,很容易就会影响到其他国家。” “而且东南亚这些国家的问题都一样,负债太高,国内的财政政策又很宽松,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长远的货币政策。” “他们都是用中短期的债务来还长期的外债,外汇储备又不够……” 老人家一下子就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些国家的财政大权,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祁同伟点了点头:“对,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而是国际金融炒家说了算。” 老人家沉默了一会儿:“那金融大鳄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跟巴蛇差不多吧!” 老人家冷笑着问道:“这么说,他在东南亚逛完一圈后,最终目标是东亚这里?” 祁同伟低声回答:“没错!” 老人家笑着又说:“要是他们偷袭,我们可能还没准备好,但要是有了准备……小祁,你给我准备一份报告!” 祁同伟接到任务后,就把自己关在小屋里,开始给海棠小院写报告。 作为海棠小院的高级智库成员,祁同伟每年都得交上一两份报告。 海棠小院对此没有硬性要求,全看祁同伟自己。 一般来说,祁同伟年初写一份报告,年中再写一份,但这次的报告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这种事,简直就是突发的“黑天鹅事件”! 那个金融界的恶狼,在吞掉腐国、墨西哥之后,又把目标对准了亚洲的暹罗,打算狠狠地咬上一口,最好把自己撑死! 奇怪的是,这家伙居然准确地找到了突破口,只要动手,就一定能成功! 一旦暹罗倒下,周边的国家可就遭殃了,如果不采取措施,整个亚洲都要乱套了。祁同伟可不允许大汉乱! 于是,他详详细细地把周边国家的金融政策、漏洞都写了下来。 要不是自己是个公职人员不能动手,他真想亲自上阵干一场! 《汉国风云激荡二十年》和《政治经济学2049年版》都对这次的金融危机有详细的描述,这也是祁同伟研究和学习的重点。 他对于这些东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祁同伟一写起来就忘了时间,他的思维能力和精力都旺盛得惊人,就像有永动机支撑一样。 仅仅一个上午,他就用手写的方式完成了报告。 看着厚厚的稿子,祁同伟犯愁了,这东西该怎么送给海棠小院呢? 他出门一看,竟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领导,您怎么有空来这里?”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临江省的老大一叶继新! 叶继新开玩笑地说:“听说你又回到临江省工作了,我就想找机会跟你学习学习……” 祁同伟连忙说:“领导,这话我可不敢当。” 叶继新不在意地说:“学无止境,有本事的人就是老师。” “三年前,你就能在部里的小会议室给海棠小院的老爷子和内阁诸相讲课,三年后你的学问更是不得了。” “你教我,那是绰绰有余。” 真正的强者,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认识自己。 你连自己都不能正视,还怎么去看清别人? 叶继新就是个真正的强者,不懂的地方他不会装懂,不如人的地方他也会坦然承认。 这些都不是缺点。 重要的是能够正视自己的缺点,并且努力赶上去。 “真遗憾,我三年前因为有事错过了,那些参加会议的家伙太不讲究了,居然没人告诉我。” “等我明白过来,你已经被马振邦那家伙调到南胡省去了。” 临江省的一把手在那里一顿抱怨,“明明你是我们临江省的人才,却被他们给抢先一步挖走了,气得我在代表大会上,私下里跟他们好好理论了一番!” 祁同伟明智地选择了沉默,心里暗暗佩服,岭南一叶,果然霸气侧漏! 叶继新自顾自地说着:“这次亏吃大了。” “好在你又回来了,但你在办案,我不方便打扰,所以事情就这么拖下来了。” 叶继新转向祁同伟:“等你办完这个案子,应该有空了吧?” 祁同伟还能说什么?人家一省的一把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能说没时间吗?! “没问题!” 叶继新笑了:“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把你准备交给海棠小院的报告给我吧。” 祁同伟愣住了:“您是信使?” 叶继新点了点头:“对,我就是信使!” “老爷子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有一份绝密报告要递交,我正好要去帝都,顺便帮你转交。” “不然的话,你就得自己跑一趟帝都了!” 祁同伟连忙双手把厚厚的文件袋递给叶继新:“麻烦您了,领导!” 叶继新的脸色都变了:“这么沉?你是不是放了其他资料?如果里面有参考资料,你不用放进去,只要一张纸条写明资料出处就行。” “你放心,为了你这份报告,内阁那些大佬也得翻遍资料!” 祁同伟特别不好意思:“领导,这就是我的报告。” 什么?! 叶继新特别吃惊,他又确认了一遍:“这些都是?” 祁同伟郑重地点了点头:“都是!” 叶继新二话不说,紧紧抓在手里:“从现在开始,这份资料绝对不会离开我的视线。” “我现在就去机场。” 祁同伟愣住了:“领导,这份报告说急也急,说不急也不急,真不用这么赶的。” 叶继新非常认真:“这是老爷子亲自给我打的电话,不能耽误。” 他看了看祁同伟,忽然就笑了,“祁同伟同志,你好像对自己的定位不太清楚。” 祁同伟不解地看着叶继新,但临海省的一把手不再说话,他只好说:“那我送您去机场吧!” 叶继新欣然同意:“有你在身边,我还踏实点,今天,你就给我当一回司机吧!” 在路上,临海省的一把手直截了当地说:“同伟同志,你在其他省工作的时候,给他们留下了太大的影响。” “南胡省的彩虹集团、汉东省的东风集团、中江省的大战略以及家教网……现在你又回到了临海省。” “咱临海省也不能被别人比下去吧?” 祁同伟心里直犯嘀咕,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马振邦一带头,后面的那些大佬们也跟着效仿,海州药业、彩虹集团、东风集团这些大佬们都声名显赫。 祁同伟这名字,在某些有心人的眼里是越来越亮了。 要不他之前也不会跟李维民说,等案子办完了再跟上面汇报。 现在……想躲都躲不掉了! pS: 各位看爹,动动手来几个好评,催更吧。 生死存亡之际,每天十几块收入,饭都吃不饱了。 第177章 整个镇子的人都参与了 祁同伟只好说:“领导,我现在正忙着办一个大案子呢,这些事等我办完了咱们再聊行不?” 叶继新当然没意见,他关心地问:“什么案子得让你们特殊案件调查处出动?” 祁同伟解释说:“根据李维民同志给的消息,咱们省东山市藏着亚洲最大的毒品来源地!” 叶继新的眼神变得跟狼一样:“东山市藏着亚洲最大的毒品来源地?!” “当地的官员都在干什么呢?!” 东山市竟然藏着亚洲最大的毒品来源地,这让叶继新气得不行,他真没想到自己的地盘上会发生这种事。 祁同伟对叶继新说:“说实话,要不是李维民同志告诉我,我也不敢信。” “按李维民同志的说法,东山市的毒贩们狡猾得很,一直躲在海州市的阴影里。” “我们三年前就盯上郭小鹏那帮人了,东山市这边虽然小心,但还是被我们缉毒警察找到了些线索。” “李维民同志三年前就想端了这个毒窝,但因为技术上的难题一直没成功,拖到现在。” 叶继新表态:“特殊案件调查处在临海省办案,我保证整个临海省的资源,你们随时都能用。” 祁同伟表示感谢。 叶继新皱着眉问:“这案子,有困难没?” 祁同伟实话实说:“有!” “临海省有下南洋的传统,宗族势力大得很,我怀疑,东山市的毒贩规模不小。” 叶继新吃惊地说:“毒贩都成规模了?” 祁同伟苦笑:“我也不想用这个词,但领导您想,要不是成规模,这全亚洲最大的毒品来源地能形成吗?” “就凭一个人或者两三个人,能搞出最大的毒品来源地?” 叶继新愣了一下。 祁同伟淡淡地说:“按我们的分析,毒贩想在东山市藏身,肯定得融入东山。” “东山市的宗族观念特别重,外地人想在东山偷偷摸摸制毐,没门儿。” 叶继新咬牙切齿地说:“那就是东山市的本地人了?” 祁同伟微微点头:“对!” “但事情比这还要严重得多。” 叶继新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八字:“怎么说?” 祁同伟解释说:“做毒品其实不难,只要有材料,懂点化学反应,就能做出来。” “但是有一点,他们没法掩饰。” “那就是做毒品时会有怪味!” “人对这种味道特别敏感,一闻就知道刺鼻。” “要是闻久了,可能还会想吐。有的人说,那味道像极了烂肉味。” “这种味道根本藏不住。” 叶继新一脸困惑:“这能说明什么?” 祁同伟有点无奈:“你想想,普通人闻到怪味,会不会去找源头?” 叶继新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有人帮他们掩饰了?是家族里的人?” “家族掺和进来了?!” 祁同伟叹了口气:“对,只有家族里的人都参与,互相帮忙掩饰,才不容易被人发现。” “难听点说,可能不光是一家人,整个村子,整个镇子的人都参与了。” 叶继新吓得脸色都变了。 他对毒品的危害再了解不过了,大汉国历史上因为这事吃过大亏! 叶继新绝不允许自己的地盘上有这种东西! “制毒、贩毒的人,都该死!” “你们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祁同伟实话实说:“还没呢,这案子刚接手没几天,还在档案里翻资料呢。” 叶继新的眼睛瞪得老大,他说:“我虽然不想瞎指挥,但按理说,你们不应该去东山市实地看看吗?怎么老待在档案室?” 祁同伟慢慢地说:“我们在找哪个宗族最有可能是毒贩的头儿。” 叶继新愣住了。 祁同伟又把之前跟李维民说的话跟叶继新说了一遍,叶继新觉得很有道理。 他叹了口气:“我还是太紧张了,不该乱说话!” 叶继新严肃地说:“只要你们需要,临海省的所有资源,都可以调。” 祁同伟马上说:“领导,我还真有需要。” 叶继新愣了一下:“祁处,你直接讲。” 叶继新开始用祁同伟的职务称呼他,显然是要正式办事了。 祁同伟轻声说:“领导不是说了吗,东山市都成了亚洲最大的毒源中心,当地的公务员怎么能不知道?” 叶继新一愣,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他们知道?” 祁同伟淡淡地说:“禁毒局的李维民同志都知道,我不信东山市的公务员会一无所知。” “我给你说一组数据。” “十八年前,东山市一个扫毒困难的乡镇都没有。” “十八年后,东山市到处都是扫毒困难的乡镇。” “这种变化,别人可能感觉不出来,当地的公务员也感觉不出来吗?” 叶继新一下子就抓到了祁同伟话里的重点,他问:“你是说,让我回头查查这十八年来在东山市工作过的所有公务员?” 祁同伟用力地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事情嘛,总得有个慢慢发展的过程,不可能一下子就搞定。”叶继新接着说。 “就像扫毒一样,刚开始发现毒源的时候,是最容易对付的。”祁同伟补充道。 “一旦错过了那个时机,再想扫毒就难多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只要当地领导决心扫毒,总会有点效果的。”祁同伟又说。 “但是……这十八年里,好像一点进展都没有。” “真是让人深思!” 叶继新瞅了祁同伟一眼:“你不用替他们遮掩,也不用说得那么委婉。” “这些人,要么就是占着位子不干活,要么就是跟坏人混在一起!”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叶继新的眼里充满了怒火。 他真没想到,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藏着亚洲最大的毒源中心。 叶继新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要是连社会治安都管不好,还想让祁同伟帮忙发展临海省?那简直是做梦! 叶继新向祁同伟保证:“祁处,你放心,我说过,临海省的资源你随便用。我把档案送到海棠小院后,就立刻布置任务,一定要把东山市的公务员查个底朝天!” 祁同伟对这事当然很乐意,这本来就是特殊案件调查处接下来要查的重点,现在有省里的大领导出手,肯定比他们自己查方便多了。 祁同伟把一脸阴沉的临海省老一送上了飞机,心里暗暗称赞:岭南一叶,真是名不虚传! 刚见面的时候,叶继新特别兴奋,急着想跟祁同伟好好聊聊。但是,一听说东山市藏着亚洲最大的毒源,他的心思就全放在这上面了。 叶继新很希望祁同伟能给临海省的经济发展出出主意,但他更关心自己辖区百姓的生活。 这种工作态度,祁同伟很佩服。 这世上没有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圣人,祁同伟还有好多技能没练满呢,实际上,他一个技能都没练满。 祁同伟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他学得越多,就越觉得自己不懂的东西越多,祁同伟对于学习的热情从来都没减退过。 看到别人身上有自己没有的优点,就虚心向人家学习。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担心别人比自己强,他们担心的是没法通过学习来缩短与人之间的距离。 祁同伟送走了叶继新,开车往回走。 对于这次出来的收获,祁同伟非常满意。 东山市的公务员,肯定得查——亚洲最大的毒枭就在眼皮子底下,一点都不知道,这怎么可能呢? 第178章 总是用钱和美女开路 叶继新接下这个任务,简直是再恰当不过的选择了。 特殊案件调查处那边动静实在太大,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做起事来自然没临海省那么方便。 祁同伟对叶继新的安排那是相当放心! 老时提起,祁同伟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时电话响了,祁同伟接起电话一看,立马乐了:“小艾同学,你怎么知道我这会儿有空呢?” 打电话来的是东风集团董事长钟小艾。 钟小艾说:“我就是试着给你打个电话,打不通的话就留言了。” 祁同伟好奇地问:“什么事?” 钟小艾笑着说:“你之前不是说要安排嫂子去国外做手术嘛?” “嫂子的手术特别成功。” 她说的嫂子是于慧,于慧和老公马云波逛商场时遭到毒贩伏击,背上硬生生挨了两枪。 身体里总共被打入了262颗子弹,手术后取出了249颗,还有13颗米粒大小的子弹留在体内。 子弹这种外来物,留在身体里肯定不是好事,能取出来一定要取出来。 但大汉国的技术有限,取不出来! 那些米粒大小的子弹全在脊髓神经中枢附近,稍有不慎于慧就可能瘫痪! 这种情况谁敢做手术! 那留在身体里总行了吧? 更不行! 这些子弹位置太敏感了,外面气压稍有变化,于慧就得疼得要命! 就是平时,于慧也受不了这种疼,得靠阿片类药物来缓解。 别人不知道阿片类药物的危害,祁同伟和马云波能不知道吗?他们俩可是缉毒警察! 祁同伟立刻决定,让小艾帮忙联系医院。 国内做不了,国外总能行吧? 钟小艾一点不含糊,直接请美国合作伙伴把于慧安排到了世界顶尖的私人诊所——梅奥诊所! 说是诊所,人家其实是个医疗集团。 他们有酒店式的病房,还有最顶级的医疗团队。 钟小艾知道,当年在临海省禁毒局,马云波带祁同伟很长时间,两人一起经历过生死,祁同伟还救过马云波的命。 他们是战友。 现在马云波的妻子于慧有难,钟小艾使出了浑身解数。 她还怕马云波和于慧在国外不放心,干脆借着考察团的名义亲自去了美国。 钟小艾一去,美国那边更加重视了。在资本主义世界,有钱就是大爷,她的要求被立刻满足,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了手术! 祁同伟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钟小艾笑着说:“咱们马哥都激动得不行了……他要跟你说话!” 祁同伟连忙问:“马哥,你媳妇的手术挺顺利的吧?” 马云波赶紧回应:“对对对,医生说手术特别成功,只要在家静养一周,就能出院了。” 祁同伟微微皱眉:“就这么快?你媳妇的康复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马云波笑着回答:“真的,医生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祁同伟松了口气,坦诚地说:“只要手术成功就好。” “你不知道,我之前真怕你媳妇哪天会染上阿片类药物的瘾。” “现在总算能安心了!” 他又提醒道:“马哥,你媳妇毕竟还在住院,别让她觉得心里憋屈。” 马云波愣了一下,随即感慨道:“同伟,你不知道弟妹给你媳妇找的这家医院有多高级! “说是医院,其实跟酒店没什么两样。” “反正我是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医院,住起来跟住酒店一样。” “你媳妇才不会觉得憋屈呢!” 祁同伟这才放下心来:“那就行!” 马云波的声音变得低沉:“三年前,你救了我一命;三年后,你又救了你嫂子一命。” “你之前提醒我的那些,我怎么会想不到呢?” “我老早就想过了,但你嫂子是因我而受的伤,她以后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跟她在一起。” “手术的费用,我会慢慢还你的……” 祁同伟打断了他:“说这些干什么?你现在手头有,就先用着;现在没有,等以后有了再慢慢还我。” “咱俩可是战友!” 马云波笑了:“没错!就是战友!” “大恩不言谢,等回去后,让你媳妇好好做点你爱吃的菜,咱哥俩喝两杯!” 祁同伟大笑:“行,就这么定了!” 钟小艾接过电话说:“老公,你放心吧。” “我会好好照顾马哥和你嫂子的,你安心工作就行。” 祁同伟问:“东风集团那边怎么样?” 钟小艾满脸兴奋:“当然没问题了。” “我们的订单已经排到明年了,京州市全力支持我们,周边的高速公路也在紧锣密鼓地修建中……” 祁同伟这才放心下来。 祁同伟回到专案组问严良:“咱们的同事统计出结果来了吗?” 严良摇摇头:“还不行,还得再等一个星期。” 祁同伟点点头:“行,咱们不打扰他们统计,先开会,重新梳理一下思路,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办法。” 于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人小组迅速集合起来。 林奇提出了一个观点:“东山市藏着亚洲最大的毒源中心,但说实话,即便是最大的毒源中心,也不可能一天两天就形成。” “它肯定有个发展的过程。” “东山市这个地方,大家肯定都有所耳闻。” “我翻了翻以前的案卷,发现了一个共同的问题——这些毒贩子总是用钱和美女开路,建立自己的保护伞。” “咱们要不要查一查东山市的公务员队伍呢?” 严良点头表示赞同:“我同意林队的看法。” “东山市的公务员,真的得好好查一查!” 祁同伟说道:“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 严良和林奇都看了过来,“我刚才外出时,碰巧遇到了临海省的老一辈叶继新同志,我已经请他帮忙查一查这十八年来东山市历任的领导了。” 两人都很惊讶:“老大,要查这么久远的历史吗?” 祁同伟郑重地点点头:“对!毒贩子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亚洲最大的毒品来源地自然也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这其中肯定有个发展的过程。” “你们不相信东山市的公务员对此一无所知,我也不信!” “这里面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忙!” “不然的话,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大家想想也是! 祁同伟淡淡地说:“我要进行全面排查。” “无论如何都要查清楚,我可不信历任的东山市公务员都是清白的!” 稍停片刻,祁同伟又说:“海关那边的排查进展如何了?” 林奇摇了摇头:“那个需要时间更长!” “我问过了,要想对比出结果,至少需要半个月。” 祁同伟微微点头:“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冷笑道:“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处盯上的案子,他们想跑也跑不了!” “我已经得到了叶继新同志的授权,必要的时候可以调动临海省的所有资源。” “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毒品敢出货,我就敢抓!” 林奇立刻明白了祁同伟的打算:“老大,您是要把东山市包围起来吗?” 第179章 哪个不是大工程? 祁同伟摇摇头:“不,我只是要分辨出,哪个才是真正的大毒枭!” 他解释道:“就算东山市是亚洲最大的毒品来源地,里面也有大小之分。” “毒贩子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任何一个团伙里肯定有地位高低之分,毒贩子也有大小之别。” “把东山市包围起来,对大毒枭来说没什么作用,但对小毒贩子来说,效果就很明显了。” 严良立刻说:“没错,大毒枭根基深厚,就算被困一段时间也没关系。” “小毒贩子就不行了,他们没有储备,一旦被困久了,肯定会狗急跳墙。” “这就是我们抓住他们的好机会!” 祁同伟微微点头:“对,这就是我们抓住他们的好机会!” “不过,要是那些毒枭死硬到底,咱们的目标可能就泡汤了,到时候得另想办法。” 严良和林奇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破案可不是靠瞎猜,得事先准备好各种方案,就是得多准备几个备用计划。 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 祁同伟抱着胳膊说道:“我跟临海省的头儿聊了聊,突然想到个问题。” 严良连忙追问:“老大,什么问题?” 祁同伟解释道:“气味!” “制毒的手艺其实不难,要说难度,跟做糖差不多,就是制毒的时候得戴防毒面具,不然容易中毒。” “但制毒过程中会产生很多刺鼻的气味。” “正常人闻到这种味儿肯定受不了。” “关键问题——东山市的毒贩子到底怎么把这味儿给盖住了?” 严良琢磨着说:“老大,或许他们压根就没盖呢?” “你也说了,东山市宗族多,亲戚之间相互包庇也很正常吧?” 祁同伟拍手说道:“我赞同你这部分看法。” “东山市的毒枭肯定藏在宗族里,亲戚之间相互包庇那是肯定的。” “只是,你别忘了……” “东山市是亚洲最大的毒品来源地。” “也就是说,他们输出的毒品是最多的!” 严良心头一震,他立马明白了自己思路的漏洞在哪里:“一家一户制毒,亲戚们能帮他瞒着。” “但如果量大的话,想瞒也瞒不住。” “东山市又不是只有一个毒枭,它是亚洲最大的毒品来源地,肯定有很多毒枭,他们制毒的时候,光靠亲戚之间相互包庇,气味肯定瞒不住!” 严良眼睛一亮:“他们肯定有遮掩的办法!” 祁同伟点了点头,“这儿还有个更深一层的问题。” 严良和林奇惊讶地看着祁同伟:“老大,什么问题?” 祁同伟提出了一个看似非常离谱的问题:“你们说,这些毒枭是分头制毒呢?还是同一天集体行动?” 嗯? 严良和林奇对视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林奇喃喃自语:“在大汉,只要有五十克毒品就能判重刑,毒贩这行当太危险了,按理说他们应该分头制毒。” 严良紧接着反驳:“但这样又讲不通,要是分头制毒,比如一周七天,周一你制毒,周二我制毒,周三他制毒……异味每天都有,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所以……”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祁同伟,“东山市的毒贩子们有个统一的制毐日,只有这样,他们暴露的风险才能降到最低。” 换句话说,他们是有组织的,这跟我们的推测——宗族势力在帮他们打掩护,完全一致! 林奇立刻接着说:“但是,如果同一天制毒,被闻到异味的风险就大大提高了。” “除非……”他话锋一转,“他们有办法掩盖异味,或者即使有人闻到了,也能找个合理的解释!” 祁同伟拍手叫好:“对,就是要找出他们掩盖制毒异味的方法!” 警察在办案时最怕的就是没有线索,但一旦有了方向,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特殊案件调查处立刻行动起来,开始调查东山市的那些家伙是如何遮挡异味的。 制毒过程中产生的异味,是化学反应中无法避免的,就像人天生就有某种属性一样,无论如何都去除不了。 除非你像祁同伟之前在海州药业那样,在无菌生产厂房里,把所有环节都密封起来,气味被锁在机器里,自然就闻不到了。 但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位精英可不认为东山市有这样的生产条件。 所以,他们一定有特殊的办法来避免这些气味泄露。 特殊案件调查处很清楚,即使东山市是亚洲的毒源中心,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制毒。 毕竟,毒贩的数量相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极少数。 再说,东山市也有缉毒警察,不然怎么会挂上缉毒困难乡镇的牌子呢? 有了目标,特殊案件调查处很快就行动起来。 说实话,警察掌握的资源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而特殊案件调查处更是比普通警察更高一筹。 林奇心思细腻,很快就有了发现:“老大、严队,我这儿有发现了。” 祁同伟和严良立刻围了上来。 林奇介绍道:“东山市宗族观念很强,他们这里有个规矩,叫祭祀!” “祭祀是宗族最重要的节日。” “每到这个节日,纸钱、香火、鞭炮都少不了。” 严良一听就明白了:“这倒是个掩盖制毒异味的好办法。” 林奇点点头:“还不止呢!每当宗族祭祀的时候,每家每户都会开炉灶做美食。” 严良拍手称赞:“食物的香味、烟火味、硝烟味,这三种味道混在一起,确实能遮掩异味。” 林奇还没说完:“除了宗族祭祀,还有一些节日也很热闹。” 严良一听头皮都发麻了:“还有?” 林奇肯定地回答:“当然还有!东山市临海,临海省有拜老爷的风俗。” 严良愣住了:“这老爷是指什么?” 林奇解释道:“老爷就是指天上的神佛。” 严良猛地一愣:“什么?!” “那岂不是……”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奇脸色严肃地说:“对,他们那节日可真不少,隔一段时间就来一个。” “每当神佛过生日,东山市的人就会大规模地去烧香,不光烧香,还得做上一大堆好吃的。” “虽说比不上宗族祭祀的规模,但也差不多了。” 哎呀! 严良一听,不由得吸了口凉气,“这么说的话,那他们岂不是有很多机会制毒?” 林奇无奈地笑了笑:“估计是吧。” “别忘了,咱们的春节也是这样热闹。” 严良忍不住抱怨起来。 春节,那热闹劲可就更别提了! 鞭炮声声,美食满街,这不正好掩盖制毒的气味嘛! 严良惊讶地看着祁同伟:“头儿,如果我们推测得没错,那咱们的工作量可要大增了。” 祁同伟摆了摆手:“咱们现在的工作量也不小。” 海关在查过去十八年的护照记录,禁毒局的同事在对比东山市这些年的Gdp,还有倒查十八年前在东山市工作的公务员情况…… 哪个不是大工程? 第180章 禁毒模范村 祁同伟指着资料说:“我们不怕工作量大,关键是要找到有效的破案方法。” “要是没方法,咱们这工作就进行不下去了。” 严良笑道:“好在咱们现在已经有不少头绪了。” “咱们已经知道他们怎么掩盖气味了,再根据以前的线索对比,肯定能找到东山市的毒枭!” 林奇也跟着点头:“那是必须的!” 祁同伟问道:“案子没破,咱们就不能放松。” “你们再想想,除了这些节日,还有没有其他掩盖气味的方法。” 严良和林奇对视一眼,惊讶地看着祁同伟:“头儿,这些还不够吗?” 祁同伟认真地回答:“不够!” “咱们得把所有可能的线索都排查一遍,然后一点点去验证。” “破案就是这样,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想得越全面越好。” “而且,别忘了,咱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罪犯,是毒枭!” “稍微疏忽,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严良和林奇一听,立刻紧张起来,端正了态度:“是,头儿!” 两人心里明白,这可不是以前办的那些刑事案件,现在可是缉毒大案。 他们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毒枭! 可是两人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祁同伟提了个地方:“我倒是想到了一些可能掩盖气味的地方。” 严良和林奇差点惊呆了,老大还是像以前那么敏锐,两人齐声问道:“头儿,什么地方?” 祁同伟严肃地说:“一般的地方,有异味我们都能察觉到,但有些地方有异味,我们根本就不会多想。” “在这种地方,有怪味挺正常的。” 严良和林奇心里咯噔一下。 祁同伟接着说明:“就像养鸡场、养猪场这些养殖地方,味道自然不怎么地。” 严良和林奇听了,不得不点头赞同。 祁同伟又说:“还有垃圾处理厂,那地儿,你进去都得憋着气!” 严良皱起眉头:“那些家伙真会把制毒厂建在这种地方吗?” 林奇肯定地回答:“我觉得,很有可能!” 严良愣了一下:“真的吗?” 林奇认真地回答:“真的!” “他们制冰时都要戴防毒面具,那在这种地方制毒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严良想了想:“你说得对。” 林奇连忙纠正:“不是我说得对,是老大说得对!”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你说,会不会有人专门挑这种地方建在村子里?” 严良惊讶地问:“需要这么极端吗?” 林奇白了他一眼:“你初中知识学到哪去了?” “有些人为了赚钱,什么事都敢干的。” 严良坐不住了:“我马上去查!” 祁同伟拦住他:“别急,还有件事要注意。” 严良皱起眉头:“老大,还有什么我们没注意到?” 祁同伟严肃地说:“环境污染!” 环境污染? 严良和林奇对视一眼,都感到不解。 祁同伟解释:“制毒本身就是一种化工生产。” “只要是化工生产,就会产生废水,这些废水会对环境造成很大污染。” “比如造纸、纺织这些企业,历来都是污染大户,他们的废水要经过层层净化,达到国家标准才能排放。” “问题就来了,那些毒枭会花钱治理污水吗?” 严良和林奇对视一眼,一起摇头:“不可能!” 林奇又说了一遍:“不可能!” “治理污水要花大钱,这些钱毒枭们可舍不得出。” “再说了,他们也没有正当的理由去花这笔钱。” 严良附和道:“林队说得没错,他们没有理由。” “如果真的花大钱处理这事,那他们就露馅了——因为要治理污水,就说明他们在搞化工活动。” “这不就等于告诉别人,我这里在干坏事吗?谁会这么傻?” 祁同伟拍手称赞:“所以,我们的工作其实挺简单的。” 严良狠狠地说:“等我们的排查有了结果,要找出毒枭,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到那些可疑的村子里走一趟!” 林奇点头同意:“没错!” “确实应该这样。” 严良冷不丁地说:“我有个疑惑想问问。” 祁同伟哈哈一笑:“咱们正讨论案子呢,有什么说什么,一起动脑筋。” 严良瞅着他们俩,一字一句地说:“我的问题是这样……” “老大刚说的那些事,咱俩不清楚也正常,毕竟咱以前主要是搞刑侦的,缉毒那摊子事咱不怎么懂。” “但东山市的缉毒警也不懂吗?” 严良和林奇,俩刑警里的高手,各有各的本事。 林奇心思细腻,总能从蛛丝马迹里找出正确答案,就是这法子耗时有点儿长。 严良呢,直觉那叫一个准,直击要害,就是得找证据来证实自己的想法。 他俩搭档起来,简直无敌了。 祁同伟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冽:“这事,难说。” 严良和林奇都疑惑地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意味深长地说:“我信任咱同事的专业水平。” 什么?! 这算什么回答嘛? 突然,严良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东山市的好些乡镇都挂着禁毒困难户的牌子!” “如果不是咱同事发现了什么,这些牌子怎么来的?” 林奇皱了皱眉:“这逻辑不通,要是知道了毒贩的老巢,怎么不把他们一网打尽呢?” 严良很自然地得出结论:“有人阻拦呗!” 林奇点头赞同。 他俩都想到了绿藤市的那个案子。 高明远在绿藤市能织出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谁能保证没有第二个、第三个高明远也这么干? 祁同伟拍了拍手:“先别管别的,统计一下东山市的各种节日。” “再查查看,哪些养殖场位置不对劲——特别是建在村子里的,得盯紧了!” “还有,垃圾场的位置也得注意。” “靠近村子的垃圾场,都给我标出来!” 严良忍不住吐槽:“那些毒枭再疯,也得考虑下居住环境吧?” “要真像老大说的那样,养殖场、垃圾场什么的挨着村子建,那味儿他们能受得了吗?” “再疯的人也不敢这么干吧?” 林奇轻声问:“老大什么时候出过错?” 严良立马不说话了。 林奇又说:“咱俩以前主要是跟刑侦的,缉毒这块儿接触得少,好多事不明白。” “听老大的,准没错!” 严良狠狠地点了点头。 他俩立马开始调查。 结果才半天,严良和林奇都傻眼了! 祁同伟正泡茶呢,他俩一脸惊讶地走了进来。 祁同伟奇怪地看着他俩:“你俩这是什么表情?” “这么快就有发现了?” 严良一脸严肃地说:“有发现了!” 性格火爆的严良忍不住开骂:“我真没想到那些毒贩子居然疯狂到这个地步。” “村子里有两家养鸡场和两家养猪场。” “关键是,还都在村子里!” 祁同伟冷冷地吩咐:“把它们都标出来,下一步我们亲自去查看!” 严良沉重地点点头,接着说:“村子边上还有一家垃圾场,还是村子主动要求搬过去的。” 祁同伟冷笑连连:“也标出来,这个村子肯定有问题!” 这次,严良没像往常一样附和祁同伟,反而犹豫了一会儿。 祁同伟有点惊讶:“怎么回事?有内情?” 严良表情古怪:“他们可是禁毒模范村!” 祁同伟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祁同伟的反应把严良和林奇都搞懵了。 第181章 塔寨村 林奇解释道:“老大,那个把垃圾场弄到自己边上的村子叫塔寨,他们已经连续五年被评为禁毒模范村了。” 祁同伟笑了:“好,标出来,通知下去,排查的时候,我要把他们作为重点。” 严良辩解道:“老大,那两个村子确实该查,塔寨就不用了吧?” 祁同伟悠悠地说:“十八年前,东山市没有禁毒困难的乡镇。” “十八年后,东山市全都是禁毒困难的乡镇。” “十八年前,东山市干净得很。” “十八年后,东山市成了亚洲最大的毒品来源地。” “如果是在十八年前,东山市有个禁毒模范村,那根本不起眼。” “但在十八年后,东山市到处都是毒枭,突然冒出个禁毒模范村……”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严良瞪大了眼睛:“老大,咱们不能这么猜吧?人家自己守规矩也有错?” “照你这么说,我们认真做事还有错了?” “老实人就该被欺负吗?” “什么时候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处也开始搞有罪推定这一套了?” 祁同伟很平静地说:“我得说清楚,我之前没听说过塔寨,我跟塔寨没仇没怨。” “我怀疑塔寨是有原因的。” 严良平复了一下情绪:“老大,你说。” 祁同伟淡淡地说:“首先,在东山市全都是禁毒困难乡镇的情况下,塔寨太显眼了。” 严良还想说什么,一看到祁同伟那平静温和的眼神,火气就消了不少。 他知道,祁同伟怀疑塔寨,完全是出于一个警察的直觉,没有任何偏见。 祁同伟解释道:“我也很欣赏努力工作的人,欣赏老实人。” “但在我看来,塔寨绝对不是老实人。” “严良和林奇,你俩都是城里长大的,不了解农村人的心思。” “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吧。” “就比如说东山市那些隐藏的毒枭,他们就像亲戚间互相隐瞒秘密一样,在东山市牢牢扎根。” “这其实只是普通的人际交往。” “但如果把这种情况放大呢?放大到村庄与村庄之间会怎样?” 严良和林奇同时愣了一下。 祁同伟微笑着说:“东山市的七八个村镇,就像七八个人一样。” “十八年前,这些村镇没有一个是因为禁毒困难而出名的。” “但十八年后,全都变成了禁毒困难乡镇!” “这有没有让你们觉得有点不对劲?” 严良和林奇互相看了看,突然感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气息。 祁同伟低声说道:“在农村,最重要的是要懂得随波逐流,别太出头。” “你要是在城市里出风头,大不了别人会说你特立独行。” “但在农村,一人一句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你俩想一想……” “在东山市遍地都是禁毒困难乡镇的情况下,突然冒出一个禁毒先进村……” “是不是很显眼?” “周围的村子会怎么看他们?” “那些藏在东山市的毒枭们会怎么看塔寨?” “老实说,如果塔寨真的是禁毒先进村,他们会被孤立的。” 严良和林奇顿时惊呆了! 祁同伟又说:“如果塔寨是第一年甚至是第二年被评为禁毒先进村,我也不会起疑。但他们已经连续五年了!” “五年里,他们是怎么挡住毒枭渗透的?” “要知道,如果塔寨真的是禁毒先进村,那他们村里肯定干干净净,没人制毒、贩毒,这才配得上这个称号。” “毒枭们会容忍这种情况吗?” “要知道,当周围都是黑暗的时候,你一身清白,自然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最重要的是,塔寨成了禁毒先进村,毒枭暴露的风险就大了。” “警方可以用塔寨为据点,慢慢向四周扩散清除,虽然花时间,但总有一天能把东山市清理干净。” “毒枭们又不傻,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吗?” 严良马上提出疑问:“如果塔寨真的硬生生挡住了毒枭的渗透呢?” 祁同伟严肃地说:“如果塔寨村委有这么强的力量,那他们就不该只是村委,而应该是东山市的领导了。” “毒枭有多可怕,看看我们每年牺牲的缉毒警察就知道了。” 严良无言以对。 祁同伟冷冷地说:“要是我,我是东山市的毒枭,看到塔寨那块禁毒先进村的牌匾,我也会想办法暗中渗透。” “有这样一块牌匾挡着,制毒、贩毒,那简直太容易了。” “反正缉毒警察不会来查这里!” 严良和林奇猛地蹦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这是在故意迷惑我们吧?” 祁同伟一脸严肃地说:“他们逃不掉的!” 他接着说:“最让我起疑心的,就是塔寨村竟然主动把垃圾场建在了自己家门口。” “这种做法,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 祁同伟胸有成竹,娓娓道来,“按常理来说,谁会把垃圾场建在村子旁边呢?那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去过垃圾场的人都知道,那气味简直让人受不了。” “除非塔寨村的人都疯了,否则他们不可能把垃圾场放在这里。” 林奇提出了一个假设:“如果塔寨村是在高度配合东山市的工作呢?” 祁同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有这种可能。” “但你们别忘了,东山市这边宗族势力强大,还有拜老爷的传统,更重要的是——他们信风水!” “把垃圾场建在村子旁边,这不是破坏风水吗?” “难道就没有人反对吗?” 严良和林奇又是一呆。 祁同伟冷笑一声:“我可不记得哪本风水书上说过要把垃圾场建在村子旁边的。” 严良皱了皱眉:“万一真有哪个糊涂蛋风水师这样建议呢?” 祁同伟肯定地回答:“不可能!” “风水是什么?简单来说就是让人住得舒服!” “风水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人过得顺心,放到现在来说,就像是家居设计师,当然,他们的范围比家居设计师更广。” “不管哪种风水师,都特别注重宜居。” “如果你在家里住得不舒服,那肯定会出问题的!” 严良和林奇被祁同伟说服了。 祁同伟抱着胳膊说:“可是塔寨村委主动引进垃圾场,村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这是为什么?” “稍微风向不对,他们的吃饭问题都会受影响。” “问题来了——” “塔寨的人是怎么能忍受垃圾场在旁边的?” “你们要知道……” “临海省的农村人打起架来,连警察都不好插手!” 临海省自古民风就彪悍,两个村子打架,连土炮都能用上。最关键的是,他们不怕伤亡,为了村子的荣誉负伤,那是英雄! 虽然宗族势力大,但也得能把自己的生活管理好。 那么,塔寨村委的人是怎么让这些凶悍的村民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的? 光靠村委的个人魅力? 林奇立刻说:“利益!巨大的利益!” 是什么样的利益让人愿意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呢? 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 第182章 林耀东 严良和林奇迅速翻出了塔寨村的资料。 只是匆匆看了一遍,两人的眼睛就瞪圆了,对视一眼后,立刻去找祁同伟。 “老大,有发现了!” 祁同伟招呼两人坐下:“别急,先喝杯茶。” 在临海省,大家都爱喝红茶,祁同伟也跟着大家的口味,给大家泡了红茶。 林奇这时候哪有心思喝茶呀,她着急地说:“塔寨在东山市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祁同伟愣了一下:“数一数二?” 林奇点点头:“没错,就是数一数二。” “他们的经济实力在东山市那是顶呱呱的,村里不光有自己的建筑公司和工厂,村民们基本上都不用出去打工。” “他们在村里就能上学,从幼儿园到中学,只要是塔寨的村民,上学都是免费的。” “他们的生活水准在东山市也是顶尖的。” 林奇说完,皱着眉看着祁同伟:“老大,我们是不是想错了?” “这分明就是个经济强村嘛。” “像塔寨这样的强村,在大汉可不少呢。” 严良却不认同林奇的说法:“那你怎么解释塔寨非要把垃圾场挪到村子旁边呢?” 林奇又是一愣。 严良慢悠悠地说:“你刚才说的都对,塔寨的生活水平确实高。” “人穷的时候没办法改变环境,只能忍着。” “但一旦有钱了,有余力了,肯定就想改善环境,怎么也得住得舒服点。” “可是,你看看塔寨是怎么做的?” “他们没想过要改善环境,甚至主动把垃圾场挪到自己身边。” “你别跟我说他们是思想觉悟高。” “思想觉悟再高,也不可能拿全村人的健康开玩笑。” “这太反常了!” “反常必有妖!” 林奇皱紧了眉头。 严良又说:“你想想,村里有自己的企业,村民们在村里就能挣钱,福利待遇又那么好……” 林奇补充道:“对,他们的福利待遇一直很好,除了学校,还有企业分红,鱼塘共养的分红。” 严良拍了拍手:“他们的生活,我都羡慕。” “村里几乎把他们的生活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的语气突然一转。 “但是林队,我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对劲。” 林奇惊讶地问:“哪里不对劲?” 严良严肃地说:“我不光看到塔寨的福利待遇好,我还看到他们全村上下团结一心,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利益在驱使!” 林奇一惊:“利益?” 严良很直接地说:“按照塔寨的实力和规划,他们是不可能让垃圾场挪到村子边上的。” “可是没有一个人反对,这里面的味道就值得细细琢磨了。” “以塔寨的富裕程度,就算这个垃圾场不是他们主动挪来的,那也应该把它挪走才对。” “塔寨有的是钱,这点钱他们轻易就能拿出来!” “不过塔寨这么做,只能说明把垃圾场放在村子旁边,对他们来说有很大的好处。” “而且好处大得惊人!” “只有这样,村民们才会忍着时不时飘来的臭味继续生活。” 林奇被说服了:“你说得对!” 严良没有得意:“我只是刚好理解了头儿的想法。” 祁同伟及时插话:“你们也别太担心。” “塔寨有没有问题,去村里逛一圈就知道了。” 两人恍然大悟:“你是说村里的废水?” 祁同伟轻轻点头:“制毒的废水特别臭,排水渠周围肯定连根草都不长。” “如果你们怕我们怀疑错了人,到时候去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验证这点不难!” 严良和林奇都点了点头。 祁同伟问:“塔寨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变化的?” 林奇翻了翻档案立刻回答:“十七年前。” 祁同伟和严良都愣了一下。 林奇晃了晃手里的档案:“塔寨的村主任是林耀东,他年轻的时候去港岛闯荡,见过不少世面。” “十八年前,他带着在港岛打工时攒下的钱回到塔寨,开了家建筑公司。” “十七年前,林耀东成功当上了村委主任,带着塔寨富裕了起来。” “这十几年来,塔寨的经济一直比东山市的其他村子都好。” “林耀东把建筑公司无偿捐给了村里,变成了农村集体企业,还陆续开了不少工厂。” “他很有魄力,用集体的方式养鱼,建起了学校、敬老院等设施。” “在东山市,林耀东的口碑特别好。” 祁同伟突然问:“这个垃圾场搬过来几年了?” 林奇查了查档案说:“六年了!” 祁同伟马上又问:“塔寨被评为禁毒先进村几年了?” 林奇随口答道:“五年了!咦?!” 严良惊讶地说:“第一年垃圾场搬来,第二年就成了禁毒先进村,这是巧合吗?” 林奇反问:“你觉得这种巧合可信吗?” 严良摇头:“我不信!” 林奇冷笑:“我也不信!” 这世上最不相信巧合的就是警察和犯罪嫌疑人了。 就算是巧合,他们也得反复验证。 祁同伟提醒道:“别忘了,林耀东可是去过港岛的,那可是十八年前的事了!” 严良和林奇又是一愣! 林奇若有所思:“十八年前,警队的记录里,东山市还没有什么大毒枭,更不是毒源。” “但十八年前确实是个分水岭。” “打那以后,这儿就完全变样了。”祁同伟轻描淡写地说,“回想咱们之前的分析,林耀东的情况跟咱猜的大差不差。” 他接着安排任务:“严队,你去统计小组那边,我要塔寨的详细资料。” “林队,你去海关一趟,我要林耀东的海关进出记录。” 严良和林奇二话不说,各自去忙了。 祁同伟拿起电话给李维民打过去:“李局,让赵嘉良动用他的资源查查,林耀东和刘浩宇有没有往来!” “塔寨?林耀东?”李维民问。 祁同伟解释:“塔寨是东山市连续五年的禁毒模范村,嫌疑可大了。” 李维民正疑惑呢,祁同伟又说:“林耀东早些年在港岛混日子,十八年前回的东山市。” 十八年前? 李维民惊讶地张大了嘴:“行,我马上去查!” 禁毒局局长一下子想起了十八年前牺牲的老战友钟素娟,再联系到赵嘉良的调查,心里既激动又期待。 接下来,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很快,各方面的信息都汇集到了一起。 严良说:“我让禁毒局的同事先帮我整理了下塔寨的经济报表。” “十八年前,塔寨还是东山市最穷的几个村子之一。” “十七年前,林耀东当上村委会主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建筑公司捐给了村里。” “当然了,公司还是他说了算,但利润可不全归他。” “就是从那时候起,塔寨的经济一年比一年好。” “十五年前,塔寨建起了自己的村办工厂,鱼塘也统一规划,科学养殖。” “十二年前,敬老院和幼儿园都建起来了。” “十一年前,塔寨有了自己的小学。” “十年前,塔寨中学也建好了。” “得说一下,这期间,塔寨的经济一直是东山市乡村里的头名。” “六年前,林耀东响应东山市的号召,主动把垃圾场放在了村子西南边。” “这地儿选得可有讲究了。” “正好在塔寨和最近的二甲头村中间。” “五年前,塔寨开始被评为禁毒模范村,到现在还是。” 祁同伟皱着眉:“槽点太多了。” 严良认真地点点头:“老大说得对。” “我看了这份简介资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塔寨好像一直都在花钱。” 严队难以置信地问:“林耀东的建筑公司有那么多钱?” “他们年年都在花钱,还花了不少。” “塔寨以前可是最穷的村子之一!” 第183章 洗钱 严良扳着手指头,不停地算着。 “村里办的工厂不得花钱?比如盖厂房、买材料、雇工人这些,哪样不要钱?” “统一弄鱼塘,统一养殖,这些也得花钱吧?” “幼儿园、敬老院的建设也得花钱吧?” “还有小学、中学,那也得花钱建设吧?” 林奇一脸疑惑:“后面这几个应该不会花太多钱吧?” 严良摇了摇头:“不,这些花的钱可能比外面的还多。” “这可是给他们塔寨自己弄的幼儿园、学校、敬老院,质量上肯定会比外面的更上心——说不定在里面上学或养老的就是你自己呢。” “他们肯定会力求做到最好。” “我特意查了查林耀东的建筑集团还有那个村办工厂,发现他们的收益挺一般的!” “根本经不起仔细查。” 林奇反驳说:“那都是十几年前的财务情况了,谁能知道当时具体什么样?” 严良默默点了点头。 林奇说的是逃税的事,这种事确实有可能发生。 祁同伟突然说道:“他们建的这些工厂,会不会是为了洗钱?” 严良和林奇都吓了一跳:“洗钱?” 祁同伟推测道:“如果塔寨就是我们怀疑的那个毒枭老窝,那他们肯定有大量的毒资,这些钱总得找个合理的理由花出去。” “给村里的工人发工资,给村民分红,在村里搞各种建设花钱……这些都是洗钱的手法。” “毒资那么多,但钱花出去之后,就显得没那么多钱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从林耀东当上村委主任以后,塔寨就成了东山市乡村第一。” “这速度……太快了!” “前一年还是东山市倒数,第二年就成了第一,仅仅是因为他把建筑公司捐给村里了吗?” “有一件事你们可能没注意到——林耀东是十八年前回到塔寨的,那个建筑公司也是那时候创建的。” “而且所有工程项目,都是最压资金的。”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林耀东就通过建筑公司让塔寨成了东山市第一?” 严良和林奇异口同声地说:“有问题!” 祁同伟冷笑一声:“当然有问题了!” “林队,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林奇连忙说:“我查了查林耀东的海关出入记录。” “自从他十八年前回国以后,就很少出去,但也不是没出去过。” “他去的地方就两个,港澳。” 祁同伟眉头紧皱:“这又是一个让人起疑的地方。” “在港澳,建筑公司是最有钱的人,那两个地方地方小但值钱的地儿多,想要做房地产,肯定得有雄厚的资金。” “林耀东在东山市还算可以,但放到临海省根本排不上号。” “他去港澳,能干什么?” 林奇连忙说:“老大,我这儿有一份资料。” “林耀东每年七月都会去港澳,时间特别固定。” 祁同伟愣了一下,问:“从没变过?” 林奇摇摇头:“一次都没变过。” 严良奇怪地说:“七月那边热得要命,他要是一二月去我还想得通,七月去?难道是去蒸桑拿?” 林奇也是一头雾水。 祁同伟眼睛一亮:“会不会林耀东是去参加什么集团财年大会?” 嗯? 严良和林奇惊讶地看着祁同伟:“财年大会?” 祁同伟给他们解释:“财年可不是按自然年算的,一年十二个月里哪个月都可能开始……” 严良连忙打断:“老大,我们不是怀疑这个,我们是觉得……” “如果林耀东真是个大毒枭,他哪来的财年大会?” 两人觉得难以置信。 他们不是信祁同伟的判断,而是不敢相信毒枭竟然都集团化、公司化了! 祁同伟认真地说:“时代在发展,毒贩们肯定变得更隐蔽了。” “我之前卧底时办的大案子,郭小鹏就是用海州药业做掩护,搞集团化、公司化。” “不止郭小鹏,兆辉煌、高明远他们也是这样。” “像林耀东这样的,并不少见!” 严良和林奇感觉压力山大,犯罪分子升级了,他们也得跟上才行。 祁同伟笑了笑:“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别忘了,咱们可是特殊案件调查处!” 在香港,赵嘉良的秘书关欣在给他汇报接下来的行程:“总公司突然否决了一个五十亿的投资计划,我们调查部门有的忙了。” “戴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到大陆。” 赵嘉良直摇头:“连个目标都没有,怎么调查?” 关欣说:“这也是没办法,我本来查到投暹罗的五十亿是风投部门花了一年时间准备的,马上就要实施了……” 赵嘉良皱眉:“这么大的项目,准备了这么久,人力物力投入都很大,怎么说停就停?” 关欣小声说:“我听说这是首席经济师的意见,他觉得暹罗风险太大,可能会爆发金融危机……” 赵嘉良愣了一下:“祁总监提了一句,然后这个筹备了一年的大项目就没了?” 关欣认真地说:“对,就是这样。祁总监在集团里威望很高。” 这已经不只是威望高了,简直是一言堂! 暹罗那边投了整整五十亿,可之前的小开销也都得数千万起,祁总监就轻描淡写一句话,这事就给摆平了……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赵嘉良压低声音问:“咱们部门里,大家对祁总,有没有什么不满的言论?” 关欣连忙摇头:“没有!” 赵嘉良这才放心下来,慢悠悠地提醒关欣:“别忘了,咱们可是祁总监的铁杆手下。” 关欣认真地点了点头。 赵嘉良管的这个调查部门,还真是祁同伟的铁杆部队。 不管怎样,赵嘉良能坐上现在的位置,全靠祁同伟的提携,他身上自然打着祁同伟的烙印…… 就算赵嘉良心里明白祁同伟对华龙集团的职位不感冒,但他赵嘉良是一定要维护祁同伟的威望的。 关欣轻声问道:“老板,咱们还要继续做下去吗?” 赵嘉良反问:“你不习惯吗?” 关欣坦荡地说:“不,我很习惯!” “这样的工作,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赵嘉良沉声说:“那就好好干!” “你们三个跟着我,在江湖上闯荡了十几年,总得找个稳妥的工作做掩护。” “咱们不能一直干调查这行,有个藏身之处挺好的。” 第184章 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关欣连忙解释:“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嘉良站起身,双手插进口袋里,“我已经想好了,咱们现在的这份工作千载难逢,有了它,兄弟们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有了这份工作做掩护,咱们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关欣默不作声。 赵嘉良说的是实话,像他们这样天天卧底在贩毒的团伙里,整天提心吊胆,晚上连做梦都不敢大声说梦话,生怕说漏了嘴。 有了这份工作,谁能想到他们其实是调查员呢。 关欣问:“总公司交代的任务怎么办?” 赵嘉良摆摆手:“那个好办,回头我去请示祁总监,让他给我们指几个行业方向就行。” 关欣愣住了:“您能联系上祁总监?” 赵嘉良嘿嘿一笑,不言语。 关欣心里顿时踏实了,有祁同伟在,他们就能在华龙集团站稳脚跟。 两人正说着,钟伟和杨丰推门进来:“老板,您吩咐的事情我们查到了。” 关欣惊讶:“老板让你们查什么了?” 钟伟说:“临海省东山市的事情。” 赵嘉良问:“查到了吗?” 钟伟认真地点点头:“查到了!” “东山市塔寨的林耀东竟然是浩宇集团的贵宾,或者说是董事会成员。” “他每年都会来参加浩宇集团的财年大会。” 钟伟拿出一张报纸,上面竟然是财经版的头条,正是塔寨的村委主任林耀东。 大家一拥而上,只见林耀东身着一件长衫,戴着圆框眼镜,脚踏千层底布鞋,高高瘦瘦的模样。 关欣皱起眉头说:“我怎么看他都不像个商人,倒像是个学者呢?” 钟伟连连点头:“没错,我也这么觉得,他像个学者。” 大块头杨丰闷声闷气地说:“浩宇集团的刘浩宇我们1.1已经证实是毒枭了,他请来的贵宾估计也不是善茬。” 大家听了都是一愣。 赵嘉良紧紧盯着林耀东,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恨意。 其他人压根没注意到赵嘉良眼神的变化。 钟伟接着说:“我还查了别的事,浩宇公司现在的董事长何瑞龙老定期去港岛旁边那个地方。” 关欣不解地问:“那个地方是公开的,何瑞龙去那里也没什么问题吧?” 钟伟摇了摇头:“何瑞龙每次都去同一家赌场,跟他赌的总是临海省那边来的人。” “最奇怪的是,他一次都没赢过,全输了!” “更诡异的是,每次输得精光后,他还挺高兴的。” 赵嘉良又是一愣。 杨丰接着补充:“我们费了点劲,从一个老赌客那里打听到,他亲眼见过何瑞龙有一次赌得特别大,高达一亿港纸。” 关欣立刻说:“这不对劲!” “何瑞龙名义上是浩宇集团的董事长,可谁不知道浩宇集团是刘浩宇一个人说了算,何瑞龙就是拿工资和股份分红的,典型的打工皇帝。” “一亿块钱,超出了他这身份该有的!” 钟伟拍手道:“我和杨丰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得出一个结论——何瑞龙是奉命去赌的,还是奉命去输钱的!” “他们在做交易!” “他们用这种方式洗钱。” “交易的内容自然就是赌钱!” “祁总监,我已经查到了,浩宇集团和林耀东关系紧密,林耀东每年都要参加浩宇集团的财年庆祝活动。” “甚至浩宇集团的官网上都在显眼位置登了他的大幅照片。”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人加上李伟民都在会议室静静地听着。 “我们还查到,浩宇集团现在的董事长何瑞龙每年都不定期地去那个地方。” “每次赌的筹码从数千万到几亿不等。” “何瑞龙虽然是董事长,但就是个打工皇帝,浩宇集团掌握在刘浩宇手里。他本来只能拿工资和分红。” “也就是说,何瑞龙去赌,是奉公司命令去的,要不然,刘浩宇第一个饶不了他。” “何瑞龙赌的对象不固定,但他们的家乡基本上是固定的,都是临海省东山市。” “到底是不是塔寨,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祁同伟对赵嘉良的工作成果相当满意,他说:“赵嘉良同志,真是辛苦了。” 赵嘉良向祁同伟请教:“祁总监,戴先生让我们在内地找有潜力的行业投资,您觉得哪个方向比较好呢?” 祁同伟有点惊讶:“华龙集团的操作流程不是这样的呀。” 通常,天使投资公司的正规流程是有意向的公司先向华龙集团提出申请,天使投资公司经过初步筛选后,再派人去做深入的社会背景调查。 赵嘉良无奈地说:“这也不能怪戴先生,您一句话,暹罗那边的投资计划就全泡汤了,那五十亿资金总得有个去处,所以我们也得去考察几个有潜力的企业。” “问题是,我们连什么是有潜力的企业都不知道。” 祁同伟想了想,建议道:“要是这样的话,大型工程集团倒是可以考虑。” “大汉马上会迎来一个全面发展的阶段,基建规模会大得惊人。” “你可以围绕这个方向,投资一些相关的上下游股票,我相信会有不错的收益!” 赵嘉良非常高兴:“谢谢祁总监。” 祁同伟嘱咐道:“你们在港岛,一定要小心行事。” 赵嘉良微笑着回答:“现在的环境是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就凭我是华龙集团调查部主管的身份,也没人敢轻易动我们。” “在西方社会,大公司大财团的人是最不能惹的。”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挂掉电话后,他对大家说:“你们觉得赵嘉良同志给的情报怎么样?” 李维民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这么短的时间,你们就查出了这么多东西?” 祁同伟摆了摆手:“不,我们只是锁定了塔寨,加大了对它的怀疑。” “我们想要的证据,还没找到。” “想要追查塔寨,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李维民却说:“东山市这么大,人口也有七八十万,你们能把范围缩小到塔寨,已经很了不起了。” “根据你们的分析,东山市的毒贩网络都是以宗族为单位,互相包庇,这几乎就确定了贩毒集团的身份!” “这不是重大的突破吗?” 第185章 是不是最大的那条鱼 祁同伟认真地说:“我们是警察,定罪需要完整的证据链,我最希望的是零口供定罪。” “我们的任务还很重!” 李维民非常称赞:“不愧是特殊案件调查处!” 祁同伟继续问:“你们觉得赵嘉良同志给的情报怎么样?能确定塔寨吗?” 严良严肃地说:“当然可以确定塔寨!” “首先要明确的是,塔寨和浩宇集团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换句话说,他们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我们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但都没发现他们之间有来往的记录!” “他们两人的交流模式实在是不合常理。” 林奇也说:“刘浩宇的浩宇集团已经被证实是个贩毒组织了,照此推断,林耀东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再加上何瑞龙那诡异的行为,看起来就像是在给毒品交易洗钱!” “谁也想不到毒贩会用这种方法来做交易。” 林奇又补充说,“这种交易方式确实很隐蔽,但有一点很关键,交易的双方必须得非常信任对方。” “不然的话,要是货被拿走了或者钱被卷跑了,另一方不认账,那可怎么整?” “只有长期的合作伙伴才敢这么干。” 严良拿出档案说,“根据我们的调查,塔寨的这个能人林耀东,十八年前还在港岛混呢,后来才回的塔寨。” “第二年就当上了塔寨的村主任,一直干到现在。” “从档案上看,他俩的生意从没打过交道!” “刘浩宇每年邀请林耀东参加财年大会,这事就很奇怪。” “更别说何瑞龙每年都不定时地输给东山市的某些人上亿的赌资了。” “我们有理由相信,林耀东就是刘浩宇的毒品供应商。” “而这个塔寨的大能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东山市的大毒枭之一,说不定还是最大的那个呢!” 林奇点头表示同意:“严队说的跟我想的一样,林耀东肯定是我们要找的人之一,至于是不是最大的那条鱼,还得有证据才行!” 李维民激动得脸都红了:“你们动作也太快了吧。” 祁同伟却不以为然:“特殊案件调查处跟别的单位可不一样,能动用的资源那也是天差地别。” 李维民有点尴尬:“那些档案大部分可是我提供的。” “特殊案件调查处能找到的资料,我们禁毒局也能找到。” “可我都为这事愁了十八年了,你们一个多月就搞成这样了。” 李维民挺坦诚地说:“这就是水平问题!” “我不是在找借口。”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实力确实在我们之上。” “咱们警察这行,对技术和业务能力的要求有多高,大家都知道。” “行不行,办案子一试就知道了。” “我拿着这些资料十八年了,愣是没找到林耀东。” “你们来了才一个月,就把他给揪出来了。” “这点儿,我确实不如你们!” 李维民一脸期待地问:“祁处,现在咱能进驻东山市了吧?” 祁同伟很遗憾地说:“还不行!” 李维民愣了一下:“还不行?” 祁同伟解释了一下原因。 “咱们不能随便行动,我做事的原则是,要么不动,动了就得把他们彻底搞定!” 李维民皱着眉问:“那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合适呢?” 祁同伟轻声说道:“我得先等叶继新同志的调查结果。” 李维民一脸惊讶:“你这是要干什么?” 祁同伟笑了笑:“咱们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有临海省大老板的全力支持,能调用的资源多了去了。” “如果是那种性质的案子,我可以慢慢查。” “但东山市明显不是,那是另一种严重的案子。” “那种事在大汉可是大忌讳!” “咱们不能让他们壮大,更不能让他们继续蔓延。” “亚洲最大的毒源?哼,咱们一定要把它连根拔起!” 叶继新跑完海棠小院这趟差事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临海省。 作为省里的大人物,却被当成跑腿的,叶继新却没有半句怨言。 国家需要的时候,就是让他扛枪上战场,他也绝无二话。 这次送信,叶继新更加明白了祁同伟在海棠小院的地位有多重要。 据他所知,那封厚厚的“信”直接被交给了内阁的大佬们研究,他们都在等着祁同伟呢。 叶继新心里热乎乎的——内阁大佬和海棠小院的老爷子都这么看重祁同伟,自己肯定也得更加重视才行。 不管怎样,得找机会让祁同伟给自己好好把把关,但在请祁同伟帮忙之前,怎么着也得先把家里的事情料理干净。 “临海省竟然藏着亚洲最大的毒源?” 叶继新一想到这事就火大! 他回到办公室,琢磨了一会儿,居然没找管政法的同事,而是直接找了临海省国安的头儿。 叶继新说得直白:“东山市藏着亚洲最大的毒源中心,我要你把从十八年前到现在,在东山市所有任过职的公务员名单给我整理一份。” “还有,得查查他们的资金有没有问题。” 那头儿有点吃惊:“全部都要查?” 叶继新缓缓点头:“全部!” 他瞪了那头儿一眼,特别强硬地说:“临江省绝不能有毒源的存在,现在东山市却成了亚洲最大的毒源。” “这十八年来,在东山市任过职的公务员,要么失职,要么同流合污。” “你得给我查清楚。” “不管牵涉到谁,都得查个水落石出。” 那头儿郑重地敬了个礼,出去办事了。 岭南一叶,自然有他的霸气! 叶继新对东山市那些历任公务员恨得牙痒痒。 他真不信,那些人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最好是你们懒政、不作为,要不然,我让你们跟毒贩子一块儿完蛋!” 叶继新气得又狠狠地砸了砸桌子。 他布置任务七天之后,那头儿就来汇报了。 “我们把东山市以前的主要官员都查了个遍。” “现在官职最大的是陈红涛。” 叶继新一听,眼睛猛地瞪大了:“陈红涛?临海省的那个三号人物?” 头儿脸上没什么表情:“没错,就是他!” 叶继新装作没事人一样:“接着说。” 头儿继续说道:“陈红涛有两个儿子,陈文泽和陈光荣,老大现在是东山市的二把手,老二呢,是东山市刑侦大队的头儿。” “他们俩都是东山市本地圈子里的干部。” 组织里头有派系,这事正常,人性嘛,免不了。 叶继新不关心组织里头有没有派系,他关心的是手下这些官员有没有好好干活。 “这爷仨有什么问题吗?” 第186章 是要动手了 头儿皱着眉说:“我也说不好。” “从表面上看,这三人都没问题。” “但他们跟东山市的好多企业家走得特别近。” “陈文泽作为二把手,要搞经济,跟企业家走得近不奇怪。” “但陈红涛和陈光荣也跟那些企业家走得那么近,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叶继新问:“他们的钱袋子干净吗?” 头儿很直接地说:“没查出什么不对劲。” 叶继新松了口气:“那你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头儿解释说:“我是这么琢磨的——” “您说过,东山市现在是亚洲最大的毒品来源地。” “要是这三人没问题,都是负责任的官员,他们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 “要是这三人有问题,那他们的钱袋子就不可能这么干净。” “这事太矛盾了。” 叶继新冷冷地说:“要是他们不作为、懒政呢?” 头儿坦荡荡地看着他:“我相信咱们组织挑人的眼光,要是真的不作为、懒政,我不相信他们能爬上来!” 叶继新慢慢点了点头,想了想,他吩咐道:“你把资料留下。” “其他人你继续查,秘密地查。” 头儿敬了个礼,照做退下了! 叶继新皱着眉琢磨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突然他眼前一亮,“我真是傻了,我可以问问祁处!” 叶继新立马给祁同伟打了个电话。 “同伟同志,我查了查东山市以前的官员,有一对父子挺引人注目的。” “不过情况有点出乎预料……” 叶继新立马把自己查到的事说了一遍。 祁同伟想了想,对叶继新说:“领导,我这儿有个情况,正好跟您汇报一下。” “您知道东山市的毒贩和港岛的毒贩是怎么交易的吗?” 叶继新一听,立马觉得不对劲:“有新情况?”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对,有新情况!” “这两家贩毒的头头从来都不直接碰头交易。” “他们是通过某个合法的途径中转的。”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把非法的赌钱洗干净,变成合法的钱财。” 叶继新一下子就明白了关键:“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陈氏父子收受贿赂也会用这种方法?” 祁同伟实话实说:“我觉得吧,可能会有其他的方法——更狡猾的那种。” “他们连交易都如此小心翼翼,收受贿赂肯定更加谨慎。” 叶继新反问道:“这种可能性大不大?” 祁同伟实话实说:“之前我在中江省绿藤市查过一个案子,那里的老大高明远把中江省的三把手王政给腐蚀了。” “而且腐蚀的手法相当老练。” 叶继新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举个例子?” 祁同伟平静地说:“比如高明远在后楼给王政安排性贿赂,如果女孩子不幸有了孩子,那孩子就归高明远养,和王政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高明远和王政之间绝对没有直接的经济往来,经侦人员根本查不出来。” 叶继新皱起了眉头:“他们之间的利益交换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同伟解释道:“高明远让王政在国外银行开了个账户,定期往里面打钱。” “钱多钱少先不说……” “但要想查出来,难上加难。” 叶继新感到很不安。 祁同伟认真地说:“我是警察,我不会随便给人定罪,但陈红涛父子确实有嫌疑。” “我觉得,还是得查清楚比较好!” 叶继新郑重地点了点头:“那当然得查清楚。” 祁同伟没再多说。他面对的可是大名鼎鼎的叶继新。 叶继新关切地问:“接下来特殊案件调查处打算怎么做?” 祁同伟认真回答:“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嫌疑人,下一步就是要逼他们露出破绽。” 叶继新精神一振:“具体要怎么做?” 祁同伟微笑着说:“特殊案件调查处得上前线了。” 叶继新大吃一惊:“上前线缉毒?” 祁同伟微笑着点了点头:“对!” 叶继新沉默了。 大汉的警察分很多种,治安、交通、刑侦、经侦、缉毒、海关、边防…… 但要说哪个警种的死亡率最高,肯定是缉毒警察。 大汉国民的平均寿命是七十三岁多一点。 缉毒警察的平均寿命却只有四十一岁。 叶继新很想劝祁同伟不要亲自去东山市,那里太危险了。 但这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祁同伟是缉毒警察,怎么能让他退缩,让别人去呢? 如果叶继新能做主,他一定会把祁同伟撤回来! 这时候,叶继新心里头对李维民有点不满了,那么多缉毒警察不找,非得叫祁同伟来搭把手。 要是祁同伟有个闪失可怎么整? 各有各的专长嘛。 祁同伟在缉毒上的能耐,叶继新可不觉得别人比不上。 但祁同伟在经济上的手腕,整个大汉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祁同伟太重要了! 叶继新真想把祁同伟留在身边。 可最后,他还是只能说一句:“我等你们胜利归来!” 祁同伟笑了笑:“那就请领导提前备好庆功酒呗!” 挂掉电话,叶继新拿定了主意:“查!” “东山市那些公务员,一个个都得查清楚!” 叶继新信得过祁同伟,他刚才就想通了,祁同伟是部里头号神探。 特殊案件调查处就是为了祁同伟设的。 说到查案,部里才是行家。 他哪敢怀疑部里的专业? 祁同伟的专业眼光还能比不上自己?更何况还有上司之前的提醒。叶继新又叫来了上司,把祁同伟的话复述了一遍:“给我好好查查陈红涛父子三个,其他人也别放过。” “我信祁同伟的判断。” 上司连忙说:“我也信祁处的判断。” 叶继新缓缓点头。 另一边,祁同伟召集了严良和林奇:“咱们特殊案件调查处该去东山市了!” 严良和林奇一听就精神了,问:“老大,我们怎么去?” 祁同伟瞅了他们一眼:“当然是大大方方地去。” “省厅下文,明明白白告诉东山市!” “咱可是特殊案件调查处!” 严良和林奇连声称是。 特殊案件调查处现在不归五局管,是部里直管,厅级单位。 东山市不过是个县级市,要不是那里藏着亚洲最大的毒源,按常规,特殊案件调查处才不会去呢。 祁同伟做了决定,通知了李维民。 禁毒局的李局一听就激动了:“祁处,这是要动手了?” 第187章 这帮人胆子也太肥了 祁同伟微微摇头:“前期在省城的工作都做完了,该去东山市深入调查了。” 李维民忙说:“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呗。” 祁同伟愣了:“跟我们下去?不用不用。” “我们三个就够了。” “你是总后备,得在禁毒局给我们支援。” 李维民惊讶道:“就你们三个人就够了?” 祁同伟点点头:“三个人差不多了,咱可是特殊案件调查处!” “真要动手的时候,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找你帮忙的。” 李维民连忙劝道:“不行,你们三个人去太冒险了!” “要知道,东山市可是整个亚洲毒品问题的老窝。” 祁同伟笑着回答:“我当然清楚那地方的情况。” “但我们是去调查的,如果真的要对付那些毒贩子,咱们三个人肯定不够!” 祁同伟不怕动手,只不过,他从来都不希望看到无谓的牺牲。 东山市作为亚洲毒品的主要来源地,毒枭肯定数不胜数。 就他们三个,想抓住那些毒枭,太不现实了——特别是那些宗族势力,绝不是三个人能搞定的。 祁同伟心里明白,要真到动手抓毒枭的那一刻,非得动用大批人马和资源不可。 不然,想在那么多老百姓中揪出毒枭,那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祁同伟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识。 李维民这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怕祁同伟一时冲动,带着严良和林奇一股脑儿往前冲。 要是祁同伟有个三长两短,李维民非得急死不可! 李维民连忙说道:“我这就给东山市那边打招呼!” 他接着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祁同伟笑了笑:“我们这就走,总得先去东山市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嘛。” 于是,这天中午,三人开着车就奔向了东山市。 东山市是个县级市,除了主城区,其他都是农村。 特殊案件调查处不关心城区,他们关心的就是农村。 临海省是大汉国最南边的省份之一,这里的农村和中江省以及哈市截然不同,标准的南方建筑风格让人看了心情舒畅。 林奇心细如发,她发现祁同伟的脸色不太好。 “老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祁同伟对严良说:“开慢点。” 然后才回答林奇:“……不,我身体挺好的。” 林奇不解:“可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祁同伟微微点头:“嗯,我心情不好!” 林奇更是一头雾水。 祁同伟反问:“你们好好看看,周边的农村有什么不同?” 严良随口说道:“林队观察力强,还是让她来说吧。” 林奇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还是不解:“老大,我是不是看错了?我觉得东山市的农村挺好的,没看出什么异常。” “你看他们的建设,家家户户都是小别墅,生活条件肯定差不了。” 严良赞叹道:“不愧是临海省,发展就是比内陆和北方的农村快!” “这确实厉害!” 祁同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严良和林奇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老大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 祁同伟淡淡说道:“东山市没几家大企业,塔寨的村办企业和建筑队,在东山市都算是好的了。” “他们几乎没人外出打工,按理说,就算收入高点,也高不到哪去!” “可你瞧瞧,现在他们家家户户都盖得跟小洋楼似的……这钱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严良和林奇一听,顿时都不吭声了。 东山市,那可是亚洲数一数二的毒源窝点,钱哪来的,还用明说吗? 祁同伟吩咐道:“今天咱们先别急着去市公安局,先在东山市的农村好好转转!” 严良连忙点头答应。 他直觉这事不简单,哪敢掉以轻心? 于是,三人开着车,在东山市的各个村子里穿梭起来。 这些村子,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不管是房子还是布局,都别有一番风味。 特别是那些在村外玩耍的孩子,个个穿着鲜艳的衣服,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人下了车,来到一个叫二塘村的村子前休息。 严良轻声说:“这个村子,就是咱们重点怀疑的几个村子之一。” 祁同伟稍微想了想,马上就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当初那几个把养殖场建在村里的村子之一吗?” 严良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寒意:“我就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养殖场建在村子里面。” 林奇提醒道:“严队,你可别突然发脾气。” 严良外号“火爆”,办案方式独树一帜,林奇真有点担心。 严良无语地说:“我一个外人来二塘村,就是讨碗水喝嘛!” 林奇才不信他的话呢! 祁同伟笑着说:“行了,咱们进去好好感受一下南方的风情。”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人进了二塘村,很快就发现了目标——排水渠! 严良面带微笑,但声音冰冷地对两人说:“这排水渠里的水五颜六色的,一看就知道污染很严重。” “你们看排水渠旁边,连根野草都没有。” “养殖场里确实会排废水,但那些水营养丰富,按理说,野草应该长得很茂盛才对!” 林奇面无表情地说:“这跟咱们之前分析得差不多。” 之前,特殊案件调查处分析过,东山市宗族势力强大,如果毒枭藏在东山市,那肯定会有人包庇。 说不定整个村子的人都会为他打掩护。 但即便如此,还是会露出不少破绽。 比如制毒时无法消除的气味,比如制毒时需要经过重重净化才能无害排放的废水。 现在看来…… 这里面肯定有化工生产的痕迹,最大的问题是,二塘村根本没有化工厂,只有一个养殖场。 这就有意思了。 祁同伟果断地改变了计划:“咱们别进村里了,就在外头转转吧。” 严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祁同伟的打算:“老大,你是想摸清这村里到底有多少坏家伙吧?”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 在农村待过的人都清楚。 大村子里的排水渠一般不连着。 村子大了,自然会按居住区划分出几条主要的排水渠。 他们只要瞅瞅那三条排水渠的情况,就能大概猜出二塘村毒贩的分布了。 于是,祁同伟领头,三个人围着村子转了一圈。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这三人脸都黑了——二塘村有六条排水渠,可这六条排出的废水都是一个德行。 又腥又臭不说,被阳光一照,还泛着诡异的光。 祁同伟轻轻摇了摇头:“别看了,咱去别处瞧瞧吧!” “这里头有毒贩,而且是大毒贩!” 一般的生活污水,还有偶尔的制毒,可不能把排水渠弄成这样。 只有老制毒,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污染。 林奇咬牙切齿地说:“老大说得没错。” “这帮人胆子也太肥了。” 第188章 门道可真不少! 严良琢磨着:“我就是纳闷,这排水渠咱们看得见,别人也看得见呀。” “他们怎么不采取行动呢?” 林奇一愣,恍然大悟:“你是说东山市的缉毒警察?” 严良点了点头:“对。” “我完全相信咱们缉毒警察的素质,这么明显的事,他们怎么不来查查呢?” 祁同伟连忙打断了严良的猜测:“咱还没到东山市公安局呢,这些事别乱猜。” “咱们可以对毒贩有各种猜测,但对于自己的同志,还是得见了面才能真正了解。” 严良不以为然:“老大,我倒是觉得咱们得提前想想,为什么东山市的缉毒贫困乡镇一年多一个。” “当然,宗族势力互相包庇是原因之一。” “但缉毒不力,这也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祁同伟直直地看着他,“你说得对。” “东山市肯定有事,但得等咱们去了公安局实地调查后才能打算。” “咱们虽然是上级机关,可对东山市的了解,还是没他们深。” 严良不再吭声。 祁同伟特别认真地说:“我看过一份资料。” “东山市每年都有缉毒警察牺牲。” 严良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奇的脸色也变了。 缉毒警察牺牲,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在缉毒时被毒贩的狠毒手段给害了。 严良之前指责东山市缉毒警察不作为,现在看来就不对了。 林奇若有所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同伟还是那句话:“别老是不明不白地怀疑自己的同志,除非,咱们手里有确凿的证据。” 严良和林奇连忙点头赞同。 祁同伟接着安排:“今天,咱们的任务是跑遍东山市的所有村子,我倒要瞧瞧,到底有多少个村子在搞制毒。” 严良和林奇没有任何异议。 特殊案件调查组来到东山市,就是要彻底摸清这里的底细。 自然是越详细越好。 随后,三人接连走访了五个村落,结果发现每个村子的排水沟都或多或少存在问题。 三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严良紧锁眉头:“难道东山市的村子全都被污染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 林奇无奈地笑了笑:“都说这里是亚洲最大的毒源中心,还真是名不虚传。” 祁同伟最先恢复冷静,“这些情况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咱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当然是来好好清理这些垃圾的。” “大家听好了,调整好心态,咱们这次只是来观察和倾听的。” 严良和林奇连忙应声。 严良和林奇作为特殊案件调查组的两位队长,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调查贩毒案件,没想到一来就碰到了个大案子,东山市可是亚洲最大的制毒中心。 两人在刑侦方面相当出色,严良有着野兽般的直觉,林奇则心思细腻,两人搭档后,就没有解决不了的案件。 可这次…… 两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严良和林奇不由自主地看向祁同伟,瞬间感觉压力减轻了不少——还好有老大在。 当三人来到第六个村庄时,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严良再次皱起了眉头:“这污水,跟之前看到的那些可不一样。” 黑色的污水汹涌而来,但却没有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在阳光的照射下,污水虽然依然五颜六色,但已没有了之前的诡异感觉。 严良疑惑地看着祁同伟:“老大,这是什么污水?” 祁同伟无奈地瞥了两人一眼:“你们俩的生活条件太好了,连这种污水都没见过。” 严良精神一振:“老大,这到底是什么污水?” 祁同伟解释道:“这是印刷厂排出来的污水。” “我以前在山里上学时,都是自己印刷试卷,所以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他突然一愣,转头望着村子陷入了沉思。 严良和林奇对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一家不是制毒排出的废水了!” 两人一直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一想到前面五个村子竟然都存在制毒的毒枭,两人就感觉头皮发麻。 他们甚至觉得,在东山市随便扔块石头,砸中的十个人里恐怕有九个都是毒贩。 这种压力让他们感到喘不过气来! 还好,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一样的! 哎,咱们既不是制定规矩的人,这事也就不必多操心了。两人刚迈出没几步,忽然觉得不对劲——老大祁同伟呢? 回头一瞧,祁同伟正对着那污水发呆呢! 严良和林奇心里一咯噔,老大这又是发现什么了吧? 俩人赶紧奔回祁同伟身边,急吼吼地问:“老大,你是不是又瞅见什么不对劲的了?” 祁同伟瞅瞅他俩,抛出个问题:“你们觉得这个小村子怎么样?” 林奇张口就来:“挺好的。” “你看这村里头的新房子,村民们日子过得挺滋润。” 祁同伟接着问:“那他们钱从哪里来的?” 严良挠挠头:“看这污水,村里头不会是有造纸厂或者印刷厂吧?” 林奇猛地摇头:“不对头!” 严良眉毛拧一块儿了:“怎么就不对了?” 林奇一脸严肃地盯着村子:“我记得没错的话……” “这村里头可没什么造纸厂印刷厂的影子。” 严良愣了:“你没记错吧?还是说村里藏着掖着呢?” 林奇摆摆手:“藏不住的,村里要是有拿得出手的厂,早就敲锣打鼓宣扬开了。” 严良指着排水渠里翻滚的污水:“那这是什么玩意儿?” “不是印刷厂造纸厂排的?” “还是老大你看走眼了?” 林奇立马反驳:“老大不可能看错!” 祁同伟瞅瞅俩人:“别争了,这就是印刷厂排的污水,我没认错。” 严良更困惑了:“林队的记性比我好,她说没有就是没有。那这污水哪来的?” 祁同伟淡淡地说:“自然是印了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留下的。” 严良和林奇一头雾水,林奇皱着眉:“要是真有印刷厂,干嘛藏着掖着?公开了不好吗?东山市还能不支持?” 祁同伟点点头:“没错,这东西就是得偷偷摸摸的。” 俩人愣住了,互相瞅瞅,一时反应不过来。 祁同伟望着那些新建的楼房,轻声说:“这世上违法的勾当可不只是制毒。除了制毒,还有个暴利行业,只不过……” “这行技术要求高。” “但一旦上手,那可真是赚翻了。” 严良和林奇浑身一激灵,突然明白了祁同伟说的是什么,俩人不约而同地问:“假钱?!” 祁同伟微微点头:“对,假钱!”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处长眉头紧锁:“东山市的门道可真不少!” 特殊案件调查处要去东山市检查的风声,很快就传到了临海省和东山市的耳朵里。 临海省的大佬陈红涛,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就愣住了。 第189章 还想不想进步了? 陈红涛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消息,生怕自己看错了——特殊案件调查处!竟然是特殊案件调查处?! 他再仔细瞅瞅消息的来源,瞬间吓得脸色都变了——这,竟然是临海省禁毒局放出来的消息! 千真万确,假不了! 陈红涛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就给儿子陈文泽打了过去。 “文泽,你在干什么呢?” 陈文泽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回答:“爸,我在上班呢!” 陈红涛直接就问:“你看到禁毒局发的那个消息了没?” 陈文泽摇摇头:“没!” 陈红涛的脸立马就拉下来了:“你这小子,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看到?你警觉性哪去了?” 陈文泽愣住了:“爸,不就是特殊案件调查处嘛,还是部里的单位……咱东山市虽然只是个县级市,也不用这么紧张吧?” 陈红涛冷哼一声:“你懂个屁!” “你也知道东山市只是个县级市,那你怎么敢这么不重视从帝都来的巡视组?” “你还在办公室里悠哉游哉的?” “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陈文泽被他骂得一头雾水:“爸,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特殊案件调查处不就是一个处级单位嘛,级别虽然跟我一样,但行政上我们还得高他们半级呢。” “我没必要放下工作去迎接他们吧?” 陈红涛冷冷地说:“说你不懂你还不信,你知道特殊案件调查处是什么单位吗?那是厅级单位!” 陈文泽大吃一惊:“那岂不是比我高?” 陈红涛嘲讽道:“别忘了,人家还是从帝都来的。京官外放,级别自然要高半级。” “就连我都不敢怠慢,你个小小的地方官,居然敢这么大胆对待他们。” “我老陈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 陈文泽吓得满头大汗:“爸,我错了!” 陈红涛冷冷地说:“你当然错了,你差点就要去坐牢了,能不错吗?” 陈文泽吓了一跳:“坐牢?爸,这话怎么说?” 陈红涛压低声音说:“笨蛋,你以为特殊案件调查处是什么单位?” “那是部里直属的特殊部门。” “只要是他们觉得该管的案子,只要属于公安的管辖范围,他们都能管。” 陈文泽心里一沉,觉得这太荒谬了:“这,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单位?” “部里怎么允许有这么个权力这么大的单位存在?” “这不是乱套了吗?” 陈红涛嘲讽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比李部还有内阁里的那些大人们都强?” 陈文泽惊讶得不得了,连忙摆手说自己哪敢。 陈红涛一脸严肃地说:“特殊案件调查处特别的地方不在于机构,而在于人。” “他们的头儿,也就是现在的祁同伟主管,那才是最特别的。” “人家年纪还没你大呢,就已经是厅级干部了。” 陈文泽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不合规矩吧?” 陈红涛对自己这个大儿子的迟钝真是忍无可忍:“你怎么这么笨呢?” “人家是警察!” “警察当然可以不受一般公务员年龄限制,破格提拔。” “你知道破格提拔的条件是什么吗?” “我来告诉你!” “在警队,只要你能力强,而且经常立一等功,那你就能打破晋升的限制。” “你知道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处长警衔是怎么升上来的吗?” “人家是靠不断立一等功升上来的。” 陈文泽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那得立多少一等功?” 陈红涛冷冷地说:“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太吃惊。” 陈文泽心想,你刚才说的话已经够让我吃惊的了,还能有什么更吃惊的? 陈红涛沉声说:“祁处长的档案,我只能看到一半。” “但就算只是一半,也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 “根据公开资料,他已经荣立过十次一等功了!” 不是吧! 陈文泽的嘴巴张得老大。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惊讶了,没想到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简直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突然间,陈文泽更害怕了。 他们家的老爷子,临海省的三号人物,居然没权利看一个人的完整档案!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陈文泽口干舌燥,忍不住问:“他怎么就立了那么多一等功呢?” 陈红涛气得差点想揍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拳:“晚上七点的新闻你就从来没看过吗?!” “最近的反腐大案,你不知道吗?” 陈文泽眼睛猛地一瞪:“中江省绿藤市?” 中江省的案子已经公布了,同时公布的还有深厦市的兆辉煌案。 高明远和兆辉煌都是名副其实的黑帮老大! 高明远在绿藤市织了一张大网,把上上下下都罩在里面,连绿藤市二把手的政令都有人敢不听。 兆辉煌更是凶猛,敢算计深厦市的主要领导,甚至还雇佣杀手,把当时的深厦市二把手武光明弄瘫痪了。 他们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 陈红涛冷冷地说:“侦破深厦市和绿藤市这两件大案的主要负责人,就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处长!” 陈文泽倒吸一口冷气。 他现在终于明白人家为什么能立那么多一等功了! 说实话,要是现在还有特等功这个奖项,就凭那两件大案子,他拿特等功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 为什么这么说呢?那两件案子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新闻一播出,大汉的老百姓这才知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庞大的犯罪团伙! 他们让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还好部里行动迅速,把他们一锅端了,不然大汉可就真乱了套了。 陈文泽知道的事可比老百姓多得多! 就拿绿藤市的高明远来说,这家伙编织的关系网居然能推动纸面服刑案,想想都让人心里直打鼓。 还有兆辉煌,他的后台董贤达,居然能在高层会议上为他保驾护航! 这两个人可不是一般的黑社会老大,绝对是顶尖中的顶尖。 陈文泽琢磨着,要是自己在他们俩的地盘上混,那除了投靠他们,还真没别的路可走。 人家想对付自己,手段多了去了。 更让陈文泽害怕的是,那两件案子牵扯出来的官员们。 南胡省的前任一把手梁老、现任三把手董贤达,深厦市的现任二把手郭子仪,三把手李子涛等人,还有中江省的现任三把手王政等等。 这些人的职位都比陈文泽高得多,说实话,陈文泽想见他们一面都难。 级别差得太远了。 陈文泽心里慌得一批:“老爷子,特殊案件调查处怎么会跑到东山市这个小县级市来?” “他们可是厅级单位……” 陈文泽彻底慌了! 第190章 开什么国际玩笑? 陈红涛冷冷地说:“你怂了?” 陈文泽老老实实地说:“是,他们这种背景,谁见了不怕?” 陈红涛淡淡地说:“特殊案件调查处是临海省禁毒局局长李维民请来的。” 陈文泽的心脏差点儿跳出来:“什么?李维民请来的?” “他哪里来的这么大面子?” 陈红涛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处长,一开始就是在临海省禁毒局工作的,他办的第一件案子就是郭小鹏的案子。” 陈文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郭小鹏是他抓的?” 陈文泽随即想到了自己的处境:“那我现在……” 陈红涛突然严厉起来:“闭嘴!” 陈文泽连忙道歉。 陈红涛冷冷地说:“你还想安安稳稳的,就给我老实点儿。” “千万别想着跟特殊案件调查处对着干,那可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他们的能量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陈文泽连连点头:“是,面对这么有功绩的警官,我可不想自找麻烦去挑战他们的底线。” 陈红涛又扔下一个炸弹,“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只要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处有需求,临海省的所有资源都得听他调配。” “连我,说不定也得成为他手底下的一员大将呢!” 陈文泽惊讶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老爷子,这话也太夸张了吧?” 陈红涛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这事是假的。” “可偏偏这就是真的。” “差点忘了告诉你,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同伟祁处,那可是大汉所有省级一把手都抢着请的贵客!” 陈文泽觉得这事简直太离谱了:“老爷子,祁处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主管,他到哪里不就意味着哪里有案子吗?” “各省的一把手怎么就那么喜欢他呢?” 陈红涛再次叹了口气:“还能因为什么?人家在搞建设上是一把好手,从海州药业那第一个案子开始,到彩虹集团、东风集团、大学生家教网……” “哪个不是对社会贡献特别大的企业?” “你要是也有这能耐,你也能成为各省一把手的座上宾!” 砰! 电话挂断了。 陈文泽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拿起电话:“快通知下去,我们要好好迎接祁处!” 陈文泽刚要放下电话,准备赶紧去迎接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一咬牙又拨了个电话:“光荣,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要来了。” “你们赶紧做好准备,记得通知相关各方。” 陈光荣接到哥哥的电话,吓了一跳! 特殊案件调查处?! 怎么会是特殊案件调查处? 别人不了解这个部门,但陈光荣可清楚得很。 陈光荣是东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 对于部里的部门,他再熟悉不过了。 特殊案件调查处是成立时间最短的部门,但也是最特殊的。 特殊的地方多了去了! 一开始,特殊案件调查处只是隶属于部里五局的一个小部门,可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升格了! 成了和五局、二十一局等并列的直属大部门。 不仅如此,特殊案件调查处的权力大得惊人。 只要是他们认为需要查的案子,在公安的职权范围内,都可以查! 这简直有点疯狂了! 陈光荣为什么这么了解特殊案件调查处? 因为部里每年都会下发一等功臣的英雄事迹供民警们学习。 学习这些卷宗可以开阔视野,提高一线刑侦的业务能力,还能提升个人品德。 而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事迹,那可是重中之重。 这个部门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光是一个绿藤市的案子,就足以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里。 高明远的案子,陈光荣光是看那厚厚的卷宗,都觉得头皮发麻。 纸面服刑案,这简直是有人敢想敢做吗? 高明远就这么做了,还做了两次,还都成功了! 在黑社会里头,高明远那家伙简直就是大佬中的大佬。 瞧瞧他背后的靠山,简直了,太夸张了! 王政在上面罩着他,绿藤市这地界,高明远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陈光荣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特殊案件调查处到底是怎么把高明远给揪出来的。 哪怕他翻了卷宗,也是一头雾水。 李成阳够厉害吧? 潜伏在新帅公司的马帅身边,偷偷摸摸查了十二年,结果呢,什么也没查出来! 反倒是特殊案件调查处,一接手这案子,三下五除二,愣是从中挖出了一个纸面服刑案,顺藤摸瓜就把高明远给揪出来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改头换面的高赫,到最后也没能逃过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火眼金睛。 这让陈光荣打心底里佩服——这特么谁能信? 一般人谁会相信一个人能彻头彻尾变成另一个人? 高赫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可特殊案件调查处就敢怀疑! 哪怕指纹都不一样,他们也敢怀疑。 真是太离谱了! 更离谱的是,事实证明,人家怀疑得没错! 陈光荣对特殊案件调查处的那些调查员简直是佩服得不得了,反正要是让他来查,他肯定什么也查不出来。 接到陈文泽的电话,陈光荣差点没被吓死:“哥,特殊案件调查处怎么来了?” “他们不查大案要案是不下来的。” 陈文泽心想,这倒是给我省了不少事。 他面无表情地说:“你也知道他们不查大案要案不下来吧?” “这儿可是东山市!” “我让你办的事别忘了!” 陈光荣浑身一颤,突然间就觉得手脚冰凉! 这儿是东山市?然后特殊案件调查处就来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陈光荣心里清楚,东山市不过是个县级市,能有什么东西让厅级的特殊案件调查处盯上的? 那自然是除了那个没别的了吧? 陈光荣更明白,哥哥这电话不是专门打给他的。 于是,他跟同事说了句,转头来到院子里,找了个地方点了根烟,掏出另一部手机——彩虹1100,拨了个号码出去。 彩虹集团的1100是最早的一款机型,那可是一代神机! 你从五米高的楼上扔下去,哪怕这手机摔成两半,但只要把它组装起来,照样能打电话、发短信。 结实得不得了! 现在彩虹集团已经推出了彩虹1100的升级版,又出了两款新机。 这两款新机是和东风集团合作的,有直板的、有滑盖的。 它们能录像、放音乐、播放电影。 一下子就把手机的功能给扩展了! 陈光荣也买了一台。 两千块一台,确实有点小贵。 但一想到以前那砖头似的大哥大都卖两万二,所谓贵的念头瞬间就被扔到九霄云外了。 关键是,陈光荣听说那两款彩虹2201和2202,在国外竟然卖一千美元一个! 这也太贵了吧! 但这么一比,陈光荣反倒觉得不贵了,彩虹集团这价格双轨制,让他心里还挺舒坦。 最关键的是,彩虹集团的2201型号让他用着特别爽,觉得这钱花得值。 不过,彩虹1100那张卡他是肯定不会扔的。 第191章 金字招牌! 陈光荣一直在用,而且这张卡查不到户主,方便他跟某些人联系。 现在他借口出来抽烟,其实就是想联系某些人。 有些事情,越隐蔽越好。 陈光荣打了个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稳重又不失文雅的声音:“陈队,真难得,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陈光荣面无表情地说:“林主任,跟你说个事,最近风浪大,别安排出海的事了!” 林主任有点惊讶:“怎么回事?” “上面下文件了?” 陈光荣叹了口气:“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下来了。” “你要是不知道特殊案件调查处是什么来头,我给你提个醒。” “绿藤市高明远的案子,记得吧?” “记住,风浪大,别出海捕鱼!” 他挂了电话,收起彩虹1100,猛吸了口烟,心里有点惊讶。 这特殊案件调查处来者不善! 一想到特殊案件调查处办过的那些案子,陈光荣心里就有点发慌! 他狠狠地吸了两口烟,定了定神:“别怕,有我哥,有老爷子在,我不能乱了阵脚!” 面对特殊案件调查处,要是自己先乱了,那就等于找死! 陈光荣刚站起来,他的彩虹2001响了,他顺手接起电话:“我是陈光荣,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陈光荣同志,我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同伟,带你的人来二甲前头村!” 祁同伟?! 特殊案件调查处处长?! 他居然亲自给自己打电话?! 陈光荣一个激灵,立刻回答:“是!” 挂断电话,陈光荣打了个冷颤,这人真是说来就来……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竟然是二甲前头村,不是塔寨! 他莫名地放下心来! 塔寨的村委主任林耀东愣愣地看着陈光荣打来的电话:“这家伙真谨慎,居然用那个号码联系我!”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同伟?”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名字。” 林耀东推了推自己的无边眼镜,仔细回想,他一定要把祁同伟这名字想起来! 塔寨的当家人有个特长——过目不忘! 只要是他见过的事,都会在脑子里留下印象。 哎,想忘都忘不了! 林耀东打死都觉得自己听过祁同伟这个名字,连他长什么样都能想得起来——那可是个帅气得不得了的年轻小伙子。 “祁同伟?!” 林耀东琢磨了半天,突然眼睛一瞪:“记起来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 “不妙!” “这不就是让郭小鹏、G先生、铁孜他们一伙落网的那个祁同伟嘛!!” 话说回来,林耀东怎么会知道祁同伟呢? 那肯定是知道的! 这事得从三年前讲起,那时候,林耀东也被刘浩宇邀请去参加浩宇集团的财年大会。 刘浩宇很遗憾地告诉他,以前常住的套房被征用了,还是被同行给定了。 林耀东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才晓得对方原来是金三角大名鼎鼎的毒王G先生。 林耀东和刘浩宇一贯低调,忍住了和G先生他们套近乎的念头,只在港岛晃荡了几天就回了东山市! 但也因此,远远地瞥见过祁同伟一眼! 祁同伟的精气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林耀东当时还想着得跟他好好聊聊呢,事后回想起来,简直是谢天谢地! 幸好没去,要是真去了,那可真是倒霉透顶了! 谁能料到,祁同伟竟然是警方的卧底呢! 林耀东心里直打颤,祁同伟这次过来,该不会是冲着塔寨来的吧? 突然间,他又觉得不对劲。 “我肯定最近在哪里见过祁处的。” “在哪里呢?” 林耀东使劲琢磨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我是在电视上见过祁处的。” “好像是……高明远那个案子,他上过电视。” 林耀东一想到高明远的案子,脸色立马就白了,连忙摘下无框眼镜,用鹿皮仔细地擦了擦,给自己压压惊。 琢磨了一会儿,林耀东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浩宇,今年,塔寨的货先别出了!” 刘浩宇愣了一下:“为什么?咱好不容易做大做强了,现在还开辟了从亚洲到欧洲的线路,正是大展宏图抢占市场的好时机……” “你突然告诉我今年寨子不出货了?” “金山银山摆在眼前你不赚啦?” 林耀东认真地说:“咱们能这么多年没事,全靠的就是谨慎俩字。” “跟你说个事,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来塔寨了!” “什么?祁同伟去东山市了?”刘浩宇惊叫起来,“他怎么会去东山市?消息靠谱吗?” 林耀东沉声说:“这是我东山市公安局的朋友亲口说的,这能假得了?” 刘浩宇眉头紧锁:“阿东,祁同伟该不会是冲着塔寨去的吧?” 林耀东叹了口气:“不知道,但愿不是吧。” 刘浩宇认真琢磨了一下,果断地说:“好在塔寨之前出了一批大货,足够今年用的了。” “好吧,就照你说的办,咱们安全第一,塔寨先不出海捕鱼了。” 林耀东苦笑了一下说:“就算你现在让我出海,我心里也直打鼓。” “毕竟祁同伟那家伙,连G先生、郭小鹏、铁孜三个人都给送进去了。我可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刘浩宇沉默了一会儿:“过几天就是财年大会了,到时候咱们见面再细聊吧。” 林耀东爽快地应了下来:“行,没问题!” 刘浩宇挂掉电话,脸色阴沉得吓人。 塔寨现在可是亚细亚的毒窝子,每年的出货量能占到亚细亚的八成还多。 关键是,塔寨的货不仅数量大,质量还上乘。 在市场上,只要是北边出来的货,价格都能往上提一成! 这简直就是金字招牌! 靠着这批高质量的货,刘浩宇这几年在亚细亚市场上可以说是呼风唤雨。 除了金三角的人还能跟他勉强较量一下,亚细亚这块地方他已经没有对手了。 刘浩宇野心勃勃,他还打算开拓西方的航线。 最近,他正忙着开辟高卢航线,一旦成功了……那他可就成了世界级的大毒枭,不受地域限制了。 可谁承想,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祁同伟跑塔寨来了?! 祁同伟这个人,刘浩宇可不敢小瞧。 他之前跟金三角的大毒枭G先生打过交道,G先生的才学和智谋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刘浩宇眼里,G先生将来要么是他最强的对手,要么就是他最好的合作伙伴。 可没等他跟G先生深入聊聊,G先生就栽在了祁同伟手里。 这事让刘浩宇心里挺不是滋味。 要是换个一般的毒枭,他可能还不知道祁同伟是谁。 毕竟缉毒警察在内地都是保密的,老百姓一般都不知道他们。 但塔寨在警方那里有眼线! 更重要的是,刘浩宇和林耀东之前在港岛半岛大酒店远远地见过祁同伟一面,自然就把他记在心里了。 从那以后,刘浩宇就特别留意祁同伟的消息。 他一直觉得,能把才高八斗、智谋过人的G先生送进监狱的祁同伟,肯定非同小可。 结果,他还真查出了祁同伟的身份! 第192章 钱多可真能压死人! 海州药业反腐的关键人物、华龙集团的首席经济师、彩虹集团和东风集团的董事……还有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处长! 祁同伟的身份每曝光一点,刘浩宇对他的忌惮就多一分。 这已经不单单是忌惮了,简直就是害怕! 郭小鹏、兆辉煌、高明远的案子,都被大汉官媒给曝光了。 刘浩宇看得心惊胆战。 说实话,他对郭、兆、高这三个人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三位,既有才华又有实力,论起智慧,大多都不比自己逊色,论起心思细腻,也个个不落下风。 在他们还没被抓之前,那势力可比自己要大得多。 就像郭小鹏,他靠海州药业为基点,往南往北一路发展,搭起了一个从金沙角开始,经过大汉西部,一直到五个斯坦的巨大网络。 这简直就是毒枭里的顶尖人物! 我哪敢跟他比? 但你猜怎么着? 这三个大毒枭全都被灭了,他们的得力手下没一个逃掉的! 真是吓人! 兆辉煌和高明远呢,他们可不玩贩毒,觉得那档次太低。 人家做的是实业,拿一省一市的公务员当挡箭牌,通过一些所谓的合法程序来捞钱。 这种手段,连刘浩宇都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头直羡慕。 不论是“深厦市的地下老大”兆辉煌,还是“绿藤市的地下组织部长”高明远,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他们比起港岛那些传说里的雷洛、龙成邦什么的,更加深藏不露,控制力也更强。 刘浩宇庆幸这俩狠角色是在深厦市、绿藤市混,要是他们生在港岛,说不定自己都得给他们当小弟! 简直是吓得我魂飞魄散! 但就算是我这么提防的两个人,最后结果呢? 还不是被祁同伟给送进了监狱,现在两个都已经枪毙了! 这能不让我害怕吗?! 刘浩宇是港岛最大、最谨慎的毒枭,低调、细致、小心一直是他的行事风格。要不这样,他哪能在这一行稳稳当当干了二十多年! 想当年,他刚开始干的时候,正是港岛廉署威风凛凛的时候,不知道多少黑社会的人都遭了殃。 以前的黑社会帮派也不知道消失了多少,就他刘浩宇,二十年过去了,不仅没倒,还成了掌控香江的大毒枭! 刘浩宇点上了一根细细的雪茄,慢慢地抽着,他的脸色非常严肃。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同伟竟然出来了,他这是要干嘛? 不会真的盯上塔寨了吧?! 刘浩宇从不小瞧别人,指望敌人笨,那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 这世上谁比谁傻? G先生、郭小鹏、铁孜、兆辉煌、高明远这些人,能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名声响当当,能是傻子吗? 要真这么想,那简直就是侮辱人! 他们肯定是各个方面——智力、勇气、手段、管理能力,都远远超过其他人,这才站到了顶尖的位置。 刘浩宇自问,自己现在勉强能跟他们一个级别。 他们都栽了,这还不值得警惕吗? 幸好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幸好我有阿东! 想到林耀东,刘浩宇竟然稍微安心了点! 他压根没想到,林耀东当年一个小小的决定,竟然在十八年后变成了亚细亚最大的毒品来源地。 说实话,如果让刘浩宇去干这种事,他肯定做不到。 刘浩宇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林耀东到底是怎么做到十八年来一点差错都不出,而且还隐藏得那么完美,制造出了那么多的毒品?! 想当年,林耀东提供的毒品数量少得可怜,连港岛十八个行政区之一的需求量都满足不了。 可十八年过去了,塔寨不仅能满足整个港岛的需求,还有多余的货供应给其他大洲。 这种能力,刘浩宇自问是绝对没有的。 刘浩宇每年都会邀请林耀东来港岛参加财年大会,除了谈合作、进行必要的交流外,他们聊得最多的就是管理。 很奇怪吧? 这两个在道上响当当的大毒枭,不聊别的,就聊管理,探讨服务的本质和核心。 所以他们俩聊天也没怎么避着别人。 谁也想不到,他们管理的竟然是毒枭和毒贩! 一想到林耀东,刘浩宇心里就踏实多了! “我自己一个人可能怕你,但要是加上阿东,难道我们俩还斗不过你一个人吗?!” 这么一想,刘浩宇才稍微放松了点。 他才不会觉得两个大毒枭联手对抗祁同伟会丢面子。 开玩笑,干他们这行的,要什么面子。 赚钱第一,安全最重要! 其他的都是浮云! 祁同伟那战绩摆在那里,他除非是疯了才会去跟祁同伟单挑。 人家可是警察! 刘浩宇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人家是兵,自己是贼。 那该怎么办? 当然是躲!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这也是毒枭们常用的手段——看到缉毒警察,看到卧底,直接干掉! 只要是毒贩子,从里到外都脏透了! 想洗白?没门儿! 毒贩也是最危险的偏门职业之一。 在大汉,贩卖、运输、制造毒品超过五十克就能枪毙。 在港岛,虽然相对宽松点,但几十年的牢狱之灾也是逃不掉的。 每个毒贩在看到缉毒警察或是卧底后,都会想方设法地除掉他们。 就像前段时间在临海省某个商场发生的事一样——临海省禁毒局的功勋缉毒警察马云波,就被两个毒贩偷袭了。 要不是他老婆舍命相救,马云波就完蛋了! 刘浩宇本来也想对祁同伟下手,但他不敢! 倒不是因为祁同伟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而是因为祁同伟的另一个身份——大商人! 祁同伟不光是缉毒警察,他还是全球三大天使投资公司之一华龙集团的首席经济师,还是彩虹集团、东风集团的大股东。 他手上的钱,比刘浩宇多了去了! 要是刘浩宇敢对祁同伟动手,人家能不反击吗? 光华龙集团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钱要是多到一定程度,那可真能压死人! 在西方那个花花世界里混的刘浩宇,最清楚金钱有多大的威力。 刘浩宇是绝对不敢干这种事的,真要干了,全天下都没他的藏身之处。 第193章 权力真是太大了 “真希望这场风波赶紧过去!” 陈光荣带着刑侦大队的兄弟们,直奔二甲前头村。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特别不踏实。 祁同伟这个名字,在公安系统里那可是响当当的,特别是他经办过的那些案子,一个个被解密后,更是让人惊叹不已。 深厦市的兆辉煌案、汉东省的梁群峰案、哈市的雪人凶杀案,还有最近的纸面服刑案,哪个不是离奇得让人难以置信? 反正陈光荣自己是没本事破这些案的。 别说自己了,他觉得整个临江省能破这些案的人也不多。 特别是哈市的雪人凶杀案,线索那么少,祁同伟竟然就凭着一串脚印,就把嫌疑人的外貌特征给描绘出来了。 这种神奇的鉴证手段,让陈光荣大开眼界,他也想跟祁同伟一样厉害。 陈光荣在系统里搜了一下足迹鉴定专家,发现几乎都是马神仙那一派的弟子,可祁同伟却不是。 陈光荣还通过自家老爷子的关系,请教过一位足迹鉴定专家,人家也挺实在,跟他讲了不少,没藏着掖着。 但陈光荣最后还是放弃了! 为什么呢? 足迹鉴定这东西,除了得掌握必要的知识,其他时间都得用来做一件事——观察别人走路。 说白了,就是不停地练! 得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观察人走路的姿势,观察各种脚印,在脑子里建个庞大的数据库,最好能形成三维图像,还有肌肉记忆! 也就是说,除非陈光荣不当刑侦大队大队长了,专门去做足迹鉴定,否则他在这方面不可能有大成就。 顺便说一句,那些权威的足迹鉴定专家,都是专门研究这一块的。 而且,至少得研究个十年八年的。 陈光荣都三十多岁了,要是花十年八年的时间去转行,最关键的是,还不知道能不能干出成绩来。 这种冒险的事,他才不干呢! 正因为陈光荣有过这样的经历,他对祁同伟更加佩服了。 专家是怎么说的来着? 想在足迹鉴定领域有所建树,得花多长时间? 十年八年! 可祁同伟的简历大家都知道,他是汉大的优秀毕业生,还不是专门的警校出来的。 人家才工作五年时间呢。 人家就是单纯地热爱足迹鉴定,没人教,光靠兴趣就成了足迹鉴证领域的大牛! 这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可祁处还真就这么成了专家! 就凭这事,陈光荣心里明白,祁同伟绝对是天才级别的人物。 这不是夸大其词,而是实话实说。 足迹鉴定比起指纹鉴定来,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但一直没能大力推广。 不是不想推,主要是它耗时太长,还没有统一标准,最关键的是,花了那么长时间,还不一定能学成! 所以,学足迹鉴定的,大多都是钻研一个方向。 这其实跟中医挺像的,得不停地学,不停地背古籍,在老师的指导下慢慢接触实际病例,然后在脑子里建模,一点点进步。 中医跟西医比,一个很大的短板就是它不能量化,这真的很头疼。 比如说指纹,稍微懂点法证的人都能轻松搞定。 往大数据库里一比对,有结果就是有结果,没结果就是没结果,简单明了,都机械化了。 足迹鉴证就没这么方便了。 但是,它在某些方面能获取的信息,比指纹多得多。 两者各有好坏。 陈光荣想学足迹鉴证,但一想到可能要花上好几年时间,还不确定能不能学成,他就果断放弃了。 他自己是不学了,但不代表他不羡慕那些掌握了足迹鉴证技术的人。 他更清楚学这东西有多难。 陈光荣对祁同伟那真是又惊讶又佩服! “祁处怎么来东山市了?东山市只是个小小的县级市,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级别可不低,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正想着呢,他的彩虹2001响了,居然是顶头上司打来的。 得说明一下,东山市公安局的局长升了官,掌管别的领域了,所以脱下了警服。 他之前的位子一直空着,没人接替,常务副的位置也空着呢。 “光荣,跟你说个事,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同伟祁处带着严良、林奇两位队长来了。” 陈光荣立马问:“领导,祁处来我们这儿干什么呀?” 上司回答说:“现在还不清楚,不过通报上说,是省禁毒局的李维民局长凭私人关系邀请他们过来的。” “李局是禁毒局的局长,我想祁处大概是来查毒贩的吧。” 陈光荣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一点没表现出来。 上司接着说:“跟你们队员说一声,别发生什么误会。 要不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陈光荣连连点头答应。 挂掉电话后,他突然意识到,祁同伟已经到了,还让他带着刑侦大队出去执行任务,但他竟然忘记跟上级领导汇报了。 这可真是不应该。 陈光荣心里明白,自己有些心神不宁,所以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蔡军,悄悄地问他:“陈队,领导还说了什么?” 陈光荣随口答道:“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要来了,领导让我们准备好迎接。” 蔡军一听,眼睛都瞪圆了:“特殊案件调查处要来?他们可是厅级单位,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小东山市?”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搞错了?” 陈光荣摇了摇头:“没有!” 他看了一眼蔡军,蔡军的老婆娘家在塔寨,地位还不低,是林宗辉的女儿,林宗辉是三房的房头。 陈光荣低声说道:“特殊案件调查处来是因为有人邀请,邀请他们的是省禁毒局的李维民局长。” 蔡军一听,神色变得震惊,看着陈光荣,陈光荣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光荣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告诉你一件事,我们这次出警就是接到了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命令。”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权力真是太大了。 他们很特别,只要是公安系统内的案子,他们都能管。 他们的权力很大,只要觉得需要,可以调动所有的警察机关来协助破案或者做其他工作。 现在,东山市的刑侦大队出警,就是按照特殊案件调查处祁同伟的命令。 第194章 连土炮都能用上 蔡军一听,吃了一惊,但随即觉得不对劲:“陈队,照你这么说,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下来,是为了那个案子!” “可要是真的追查毒贩,那也不该调我们,该调蔡队(蔡永强),调我们是怎么回事?” “祁处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陈光荣果断地摇了摇头:“不会。”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祁同伟调动刑侦大队,肯定是针对刑事案件,而不是追查毒枭和毒贩。 蔡军皱了皱眉:“陈队,二甲前头村有厉害的人吗?” 陈光荣摇了摇头:“我哪里清楚?” “很明显没有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冷哼道:“就算有,我们能知道吗?” 蔡军无奈地叹了口气。 基层工作难做,特别是东山市的基层工作更是难上加难。 原因很简单。 这里的宗族势力强大,那些在本村被称为“厉害”的人,可能对外村人来说,比较嚣张。 但在本村,他们绝对不敢横行霸道。 真要这样,他们过不了宗族那一关——全村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所以,刑警们口中的“厉害人物”,其实就是“被管控的人”,只要他们不是房头之类的人物,在村里都会表现得非常和善! 警察想要知道他们的动静,他们族里的人二话不说就帮他们遮掩过去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亲人之间互相隐瞒”! 就算陈光荣和蔡军是刑侦大队的正副头头,还是地道的东山人,但他们要想拿到想要的信息,可不容易! 陈光荣拍了拍蔡军的背说:“别想太多,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处长有指示,咱们照着做就完事了。” “咱们没收到二甲头前村的消息,估计也没什么大事。” 蔡军苦笑了一下:“要真没什么事,祁处长会把咱们全队都拉到二甲头前村来吗?” 一时间,陈光荣无言以对。 蔡军说的在理,祁处长是从基层一步步上来的领导,他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特殊案件调查处那么大一个部门的头头,能犯这种基本的错误吗? 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陈光荣沉默了半天才开口:“别瞎猜了,要是能猜透祁处长的心思,咱俩早就升官发财了!” 蔡军一想也是,于是就不吭声了。 警车一路上响着警笛。 二十分钟后,就到了二甲头前村。 祁同伟早早就等在村口了。 陈光荣和蔡军不敢大意,赶紧跑上去敬礼。 祁同伟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我们三个是空手来东山市的,但我不想空手回公安局。” “我给你们准备了点礼物!” 陈光荣和蔡军一听,顿时觉得祁处长深不可测,上任还带礼物? 这是哪门子的操作? 严良解释说:“我们到处转了转,老大发现这个村子挺有意思。” 陈光荣和蔡军一脸疑惑地看着严良。 他俩可是土生土长的东山人,二甲头前村在东山市再普通不过了,他俩愣是没看出有什么意思。 严良一看他俩那迷茫的样子,瞬间就懂了。 “两位队长看这里。” 他指了指排水渠里浑浊的污水,解释说:“我们老大对化学有点研究,他断定这些污水是从印刷厂排出来的废水。” “但根据我们的资料,二甲头前村根本没有印刷厂、造纸厂。” “根据我们掌握的数据,二甲头前村最近的经济增长很快。” “但偏偏,他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种飞速增长的经济。” “于是,老大就做了一个推断。” 陈光荣和蔡军眼睛都瞪圆了:“祁处长还是化学专家?” 严良很奇怪:“老大可是缉毒警察出身,懂点化学不是应该的吗?” 陈光荣和蔡军都不想说话了。 这能一样吗? 缉毒警察可能会懂点化学,那是整天和毒品打交道必须要懂的知识。 但是,懂也不能懂那么多吧? 陈光荣心里嘀咕着。 哎,要是你有这么好的学问,去当个研究员不是挺好吗?干什么非得干警察这行呢? 陈光荣心里头没谱,那些想让祁同伟转行的人也不少,而且他们的背景一个比一个吓人。 严良可不管陈光荣怎么想的,他直接说:“老大觉得,村里头藏了个印刷厂,按这村子的大小,那印刷厂肯定大不了。” “也就是说,”他顿了顿,“他们印的肯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蔡军听了直皱眉:“这理由听起来有点勉强吧?” 严良看着他笑了笑:“得了,我说明白点儿。村子小,藏起来的印刷厂也就小。一般来说,印刷厂都是越大越挣钱。小印刷厂想挣钱可不容易,除非印的是暴利货。这下懂了吧?” 蔡军愣了一下。 陈光荣也猛地一惊,他瞪大眼睛看着严良:“你的意思,二甲头前村里藏了个印假钞的窝点?” 严良耸了耸肩:“按老大的判断,是这样的。” 祁同伟接过话茬:“根据咱们现在手里的线索,二甲头前村里肯定有一家印假钞的。他们现在正在印呢,咱们顺着排水渠找过去就行。” “东山市这边的人,你们也知道,都挺厉害的。所以我要求你们都得打起精神来,枪上膛,遇到反抗的,第一时间震慑住他们。要是他们敢持武器反抗,我允许你们开枪!” 陈光荣和蔡军一听,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答应:“是!” 祁同伟下令:“全体都有,互相检查武器防具。” 东山市刑侦大队的队员们一丝不苟地按照祁同伟的命令执行。他们可不敢不检查,毕竟东山市,甚至整个临海省的人,民风都挺彪悍的。 村子之间打架,都讲兵法协同,有时候连土炮都能用上。最关键的是,他们打架特别猛,时不时就能听到谁跟谁打架打出人命的事。 这次只有刑侦大队行动,武警都没跟出来。作为本地人的刑侦大队,能不紧张吗? 检查完之后,祁同伟一马当先:“走,咱们去把这帮假钞贩子给逮起来!” 陈光荣和蔡军对视了一眼,心里都犯嘀咕:祁处到底是怎么判断出二甲头前村有假钞贩子的?他今天才刚刚下来。 不过领导都冲在前面了,他们俩自然也得带着刑侦大队跟上。 他们一进村,就被村民们发现了。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们惊讶地看着这些拿着枪的警察们,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们其实并不害怕——在大汉,普通老百姓对警察没什么好怕的,他们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警察会跑到他们村里来抓贼? 这怎么回事呢? 二甲头前村有人犯事了吗? 有的人一瞅见那些拿着真家伙的警察,吓得立马缩回脑袋,接着就开始疯狂打电话。 祁同伟跑得飞快,用的是小跑的步伐。 刑侦大队的队员们紧紧跟在他后面。 第195章 能不能开枪? 刑侦大队的队员们不知道要去哪里抓人,祁同伟压根就没跟他们说。 他们也不需要知道,反正有祁同伟在前面带着。 祁同伟动作麻利,脚步不停,他只顾着顺着排水渠找,也就三分钟吧,他们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油墨味儿! 陈光荣和蔡军对视了一下,心里都明白,祁同伟说对了。 二甲头前村里藏了个小印刷厂,至于是不是假钞集团在搞鬼,进去一查就清楚了。 祁同伟一脚就踹开了印刷厂的大门。 机器嗡嗡响,竟然没人第一时间发现有人来了! 一进门,所有警察都愣了——除了机器,满眼都是红彤彤的纸币! 陈光荣和蔡军又对视了一下,眼里都是惊恐:“祁同伟说对了,这还真是个假钞窝点。” 他们还发现,这里的假钞多得吓人。 满地都是红票子,这起码得上亿! 这时候,印刷厂的人才看见他们,所有人都惊呆了。 祁同伟麻利地关了机器,脸拉得老长:“抓住他们,一个也别放过!” 他冲在最前面,朝着假钞贩子扑过去,大声喊道:“我们是公安局的,你们被捕了!” “别做无用功,枪都上膛了!” 假钞贩子吓得一动不动! 大汉的警察一般不掏枪,但一旦掏枪,就说明事大了!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些警察人手一枪。 警察们一拥而上,假钞贩子一个都没跑掉。 祁同伟吩咐陈光荣:“陈队,叫武警大队来支援。” “叫东山市公安局多派几辆车来。” 陈光荣连忙开始打电话。 好一会儿才忙完。 可祁同伟他们左等右等也没等来武警大队。 祁同伟看了看时间,“咱们别等了,先把他们押出去。” 陈光荣自然听祁同伟的。 他们开门出来的时候,立马明白了为什么武警没来——印刷厂外面挤满了人。 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人全都扛着农具! 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盯着警察们。 陈光荣和蔡军心里头直喊倒霉。 他俩身上都湿透了,汗水直流。 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碰上二甲头前村的村民抗拒抓捕的事! 祁同伟一把将陈光荣和蔡军拽到自己身后,他大步流星往前冲,边走边掏出证件亮明身份:“我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处长,从帝都来的。” “现在来二甲头前村抓假钞贩子。” “你们有什么事吗?” 有人大声喊道:“放人!” 一人喊,百人应:“放人!” 声音响彻云霄,震得耳朵嗡嗡响! 严良和林奇对视了一下,心里头直呼不得了。 他俩算是亲眼见识了什么叫做包庇亲人! 这村民们可真是团结! 东山市刑侦大队的队员们个个满头大汗,他们都是本地人,自然清楚这些老乡有多难对付。 陈光荣和蔡军心里头更慌了,俩人琢磨着:“武警大队不会被堵在村口进不来吧?” 二甲头前村进村的路就一条,村口一堵,想进来可就难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急得满头大汗。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可就得闹大了! 祁同伟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面对上百号人,他一点没怂,大声喊道:“我是特殊案件调查处处长祁同伟,从帝都来的。” “今天来二甲头前村是为了抓一伙假钞贩子。” “你们要是不让开,那我就把你们当成他们的同伙,一块儿追究责任。” 可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们根本不吃这一套,还是一个劲地喊着“放人!” 祁同伟不紧不慢地重复着自己的话,说了三遍之后,脸色一变:“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了,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有人忍不住了,抡起铁铲就朝祁同伟砸了过去。 打架嘛,他们真不在乎,以前打架的时候,什么样的事都见过。 再说了,一般情况下,相关部门处理这种事都是和稀泥,法不责众嘛! 眼瞅着那铁铲就要砸到祁同伟头上了,刑侦大队的队员们急眼了,这要真出事可就麻烦了! 祁同伟脸色一沉,大吼一声:“敢动手?!” 他身子轻轻一偏,铁铲落了空,连他衣服边都没蹭到。 那人使的劲太大了,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一下子就冲到了祁同伟跟前。祁同伟眼里全是冷意,猛地伸出手掌—— 一掌拍出,快如闪电。 那人跟腾云驾雾似的,被甩到了一众警察面前。 祁同伟大吼道:“敢动手,一律当作假钞贩子的同伙处理,拿下!” 这是怎么回事? 眼瞅着祁同伟就要挨打了,结果一眨眼,反倒是打他的人被撂倒在地了。 严良麻利地给那人戴上了手铐。 他站起身来和林奇对视了一下,眼里全是对自家老大的敬佩。 “哎呀妈呀,这可真够狠的!” 祁同伟遭遇的那家伙,明摆着是要他的命。要是那一铁锨真砍他头上,后果可比什么都严重。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心里都明白了,东山市的人可真不是吃素的,太彪悍了! 祁同伟可是从大城市来的警察,他连着喊了三遍,那声音大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 但这家伙还是照打不误,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平时就是这么对待当地警察的。说他们民风彪悍那都是轻的,这简直跟某些地方一样乱。 严良瞅瞅刑侦大队的同事们,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也难怪他们这么紧张,这地方,基层工作确实难搞。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这次来的任务,脸立马就拉下来了。 一个假钞集团就让村民们这么对待,那毒贩子呢? 说真的,严良从来没想过,东山市公安局的武警大队连这村子都进不来。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东山市的宗族势力有多厉害。 东山市的缉毒工作,难! 你还真不能怪东山市的警察不作为,就这种环境,怎么作为? 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陈光荣、蔡军还有刑侦大队的刑警们都看愣了! 祁处真是太牛了! 这才是真功夫! 看着祁处一个人对着上百个拿着家伙的村民,说不紧张是假的。 好多人都紧紧握着自己的枪。 不过说实话,要他们拿枪对准假钞贩子,那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要他们拿枪对准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他们也能做到。 但要他们开枪,那可真是不敢! 那可是村民,不是什么犯罪嫌疑人,一旦开枪,引起大乱子,那可就要倒霉了! 还好祁处勇猛。 但祁处前面还有一百多号人呢。 他们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根本放松不下来。 刑侦大队的警察们心里那叫一个纠结,这枪能不能对准村民?能不能开枪? 他们还没想明白呢,又有两个村民一左一右地冲了过来 第196章 全都是一伙的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你俩要是再往前冲,那就是假钞贩子的同伙,我一起抓了!” 那俩村民跟没听见似的,他们看出来了,祁同伟是头儿! 只有他敢站前头。 村民们压根不怕警察。 说实话,现在的普通老百姓还真不怎么怕警察。 现在也不是七十年代、八十年代那会儿了。 从来没听说过警察敢动普通老百姓的。 反倒是听说老百姓动不动就打警察,警察还不敢还手。 那他们怕什么? 怕什么? 祁同伟是从大城市来的又怎么样? 这里是东山市! 能管他们的只有自己的村主任和组长! 这俩人比前一个人冲得还快,还更使劲。 村里人打架都打出经验来了,两个人还玩起了小范围的配合。 一个往左攻,一个往右攻,一下子就把祁同伟给围住了。 那个印刷厂藏在二甲头前村里,规模本身就小,就像是藏在胡同深处的小作坊。 不是村里人不想多上几个人,实在是地方太小,一次只能上两个,再多的人就施展不开了。 刑侦大队的队员们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们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但这能有什么用呢,为了防止走火,他们甚至不敢把枪口对准村民! 祁同伟轻轻冷笑,面对两人的围攻,他不但不退,反而往前冲,猛地迈出大步,直接走到两人面前,双手一错,就像闪电一样打在两人身上。 两人一下子就飞了起来,砰!还把前面的十几个人都给撞倒了。 这下子,两边的人都变了脸色。 太极有练和打两种方式。 练的时候以慢取胜,蓄力养气,修身养性。 这里面,练得越慢的人功力越深厚。 打的方式就完全不一样了,八极拳够刚猛吧? 太极跟它不相上下! 武功的目的是打倒甚至是杀死敌人,你慢悠悠的像在吃桃子一样,哪行呢? 第一次看到太极拳打人的人,肯定认不出这么刚猛的拳法竟然是太极拳! 差别太大了! 祁同伟把手往后一伸:“把银手镯都给我拿来!” 刑侦大队的警员们都愣住了,好家伙,您还真打算把他们抓回去? 队员们一摸自己的腰,都纷纷摇头。 他们的银手镯早就送给假钞贩子了。 严良马上转身从印刷厂里拿来了一大截绳子,走到祁同伟身边:“老大,银手镯都用完了,还是用这个吧。” 祁同伟一把接过来:“这个也行。” 严良愣住了:“老大,我跟你一起上吧。” 祁同伟摇摇头:“我一个人就够了。” 严良马上退后一步:“行,我给你守着后面。” 他已经明白了,祁同伟是怕他被村民伤了。 严良打架可不怕任何人。 但他不敢打群架。 自己一个人单挑一群人,那是有病。 即便是祁同伟,要是一个人单挑一群人,也会吃力。 祁同伟敢上前的唯一原因是这条胡同巷子太窄,他正面面对的永远最多就两个人。 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够围上来。 要是真的被人围住,祁同伟唯一能做的就是朝一个方向猛攻,然后逃跑! 要是被人围住,你功夫再高也不够人打的! 祁同伟拿着绳子,慢悠悠地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倒霉蛋身前,大手一拎,那人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祁同伟三两下就给他绑好了,然后直接走向下一个。 二甲头前村的村民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大骂不止,又有两个人朝着祁同伟冲了过来。 祁同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凶狠的笑容。 他已经发现了,藏在胡同巷子里的那个假钞印刷厂,整个二甲头前村的人都参与其中。也就是说,这些人全都是一伙的。 东山市本地的刑侦大队队员们,因为顾及老乡的情分,还要考虑上级给的压力,做起事来难免束手束脚。 但这些对祁同伟来说,统统都不是问题。 他又不是东山市的人,会在乎这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吗? 东山市只是个县级市,就连陈光荣的级别都没他高,祁同伟就更不会把东山市的压力放在眼里了。 祁同伟大吼一声:“敢袭击警察,那就是和假钞贩子同流合污!” “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这么吼是有原因的。 这既是警告那些不法分子,也是给自己打气,通过特定的呼吸方式增强力量。 大吼一声能让他更有力量! 祁同伟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绝不会手下留情。 砰! 砰! 他两掌如电,瞬间拍出,两个人口吐鲜血飞了出去。 扑通! 又把十几个人都撞倒在地,疼得直哼哼。 祁同伟打人的时候避开了要害,不然这两人现在就得去医院急救! 所有人都愣住了! 祁同伟走上前,麻利地拿起绳子,慢悠悠地开始捆人。 一时间,竟然没人敢上前阻拦。 严良在后面看得那叫一个痛快,他对林奇说道:“老大真是太猛了!” 林奇疯狂点头赞同! 陈光荣、蔡军以及东山市刑侦大队的队员们也是完全赞同。 这哪是猛,简直是猛得没边了! 只有他们这些当地人才知道祁同伟现在有多强悍。 东山市的人,你可以说他们穷,可以说他们土,但任何人都不能否认他们的彪悍! 每隔一段时间,东山市下面的乡镇总会因为各种原因打群架。 打架的时候,警察都不敢管! 注意,是真的不敢管。 两个村子之间的恩怨,说不清楚也理不顺,你站在哪一方都不行。 再说了,人家打架可不是那种私下里勇猛、公面上怯懦。 人家打架是得到村子里每个人支持的。 干什么事情都可以怂,唯独在村子里打架的时候不能怂。 一怂就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打架时受伤的都是英雄,万一为村子牺牲了,那绝对会被记入族谱。 你的爹娘,你的老婆孩子,村里都会帮你养!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打架都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哪个警察敢管? 东山市的刑侦们工作为什么这么难做? 还不是因为宗族势力太强悍,他们说一句话,比警察说话都好使。 然而陈光荣、蔡军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些被宗族势力煽动起来的青壮年,面对祁同伟的时候,竟然悄悄地后退了。 祁处用绳子捆人的时候,竟然没人敢上去帮忙。 之前有那么几个人试着靠近祁同伟,但还没等到跟前呢,就一个个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这事其实还好,关键是,他们还撞倒了其他人。 没错,那些被撞的人里头,有的竟然骨头都断了。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一百来号人里头,已经有三十多个人躺下了。 第197章 拴了一百多人 祁同伟绑着绑着,突然手里就没绳子了。 祁处立马不高兴了,扭过头大声喊道:“严良,快去给我拿几根绳子来!” 祁同伟转回头,瞪着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们,他们一脸凶狠:“警察办案你们也敢拦?” “谁给你们的胆子?” “我也不想跟你们啰嗦了。” “识相的赶紧让开,让村子外面的武警大队进来。” “不然,我就下令让他们硬闯进来!” 村民们一听,呼啦一下就散开了。 祁同伟掏出烟来,严良、陈光荣、蔡军还有武警大队的大队长许韶赶紧给他点火。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东山市警队后面,除了戴着手铐的十几个人,还有两根绳子,每根绳子上都拴着五六十个人。 这些人要么是在假钞厂门口堵警察的,要么是在村口堵武警大队的。 祁同伟之前好言相劝他们不听,竟然还敢纠集人闯假钞厂,还阻拦武警大队进厂! 这不是找死嘛! 于是祁同伟就给他们来了个厉害的! 不管是二甲头前村的村民,还是特殊案件调查处、东山市刑侦大队、武警大队,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祁同伟没动刀枪,就是靠一双拳头打人。 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人多势众,手里还拿着民间所谓的“七大武器”。 结果呢,被祁同伟拳打脚踢,抓了一大半。 祁同伟点上烟,转身看着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们,他的脸早就拉下来了,眼神冷冰冰的。 抽着烟,祁同伟大声说:“妈的,这是犯罪行为!”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早就知道这事有多严重。” “不然,也不会派村里的精壮汉子来阻拦我们!”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违法犯罪的行为!” “本来,我们要找的是假钞贩子,你们这些青壮年,也被我们带走了。” “敢吗?敢跟警察对抗?你们以为现在是什么时代?你们当这里是古代吗?” 祁同伟狠狠地吐了个烟圈,气得不行,“我都出汗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们更是差点崩溃! 好家伙,我们二百多人阻拦你们,不但没拦住,还被你们拴了一百多人,结果,您就说了一句您出汗了? 咱能不吹牛吗! 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们心里头虽然不服气,但却又打心底里佩服。 这家伙是在吹牛吗?不,人家是真的厉害! 两百人围攻他一个人,结果反而被他抓住了一百多个,这不服不行! 二甲头前村的人在周围乡镇那可是出了名的好汉,哪个村子敢轻易跟他们起冲突? 一旦动手,那可是不要命的打法。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却被祁同伟一个人给镇得死死的。 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可偏偏这离谱的事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最关键的是,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们是心服口服。 他们对祁同伟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二甲头前村里文化人少,不然也不可能看到那个厂就一股脑儿地往上凑。 在他们眼里,那不就是个印刷厂嘛? 虽然确实有点违法,但那又怎样? 大家不都这么干吗? 隔壁村子还有制糖制冰的呢。 人家都不怕,他们二甲头前村怕什么? 当警察出现在他们村里时,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们也不怕。 开玩笑呢! 在大汉这片土地上,正经村民谁会怕警察! 心里有鬼的人才怕呢! 这也是他们敢纠集村里所有青壮年来堵警察的原因。 这也是他们敢拿着武器阻拦警察的原因。 什么? 警察手里有枪? 你别逗了! 在大汉,警察的枪才不会对准普通的大汉人呢! 那枪,也就是个摆设。 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们虽然穷,但不傻。 而且越是穷的人,越是把生存的法则摸得透透的。 他们得小心谨慎,这样才能活下去。 他们心想,只要两百个青壮年一起冲上去,就算打伤了一两个警察,也没事。 毕竟,法不责众嘛。 可结果呢,他们服了! 人家警察没摆阵势,没搞那套,就祁同伟一个人,愣是把二甲头前村的青壮年抓住了一大半。 让这些青壮年胆战心惊的是,祁同伟只是出了点儿汗! 彻底让人害怕了! 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们平时没少跟人打架。 不管你用什么招儿,最基本的道理是明摆着的—— 打架特别费体力,是件很累人的活儿。 短短一两分钟内,得把积攒的体力全使出来,这样才能换来武力输出。 精神必须高度集中,不敢有一丝放松。 不然就得输,就得吃亏! 他们见过打架高手一个打三四个、四五个的。 但像现在这样,一个人打上百个——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临海省这边练武的人多得很。 可就算是这样,也没听说谁一个人一次性就能抓住一百多人的?! 害怕! 敬佩! 恐惧! 这就是二甲头前村村民的真实感受。 就算祁同伟现在看起来像是在吹牛,那些村民们也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反驳的。 只要瞅瞅那些被绳子绑住手脚的家伙,大家心里就都有了数,根本不想跟祁同伟对着干。 祁同伟悠闲地点燃了一根华子,边抽边教训起大家来:“你们这帮人也太大胆了吧!” “知道自己刚才在干什么吗?” “幸好你们遇到了我!” “我可是从帝都来的,多少得给上级留点面子。” “如果你们惹到了东山市刑侦大队的两位大队长、武警大队长……你们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陈光荣、蔡军、许劭心里都在嘀咕,祁处,您可真是太高估我们了,我们哪敢像您这么霸道。 在这地方,谁还没几个亲戚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们哪敢下狠手呢? 可祁同伟这么做,其实是在帮他们提升威望! 大家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祁同伟冷哼一声说:“我走过大汉那么多的地方,临江、南胡、汉东、哈市、帝都、中江……还是头一次碰到有人敢跟我们警察对着干。” “你们真是胆大包天!” “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违法犯罪,是要坐牢的!” 祁同伟看着这些一脸无所谓的村民们,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着,你们还真觉得无所谓是吧?” 二甲头前村的这些年轻人还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打架斗殴嘛,又不是没被处理过,有什么好怕的? 哪次不是放出来了? 现在这又算什么? 祁同伟冷冷地盯着他们说:“我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你们好像都没听进去。” “那我再介绍一遍,我是祁同伟,部里直属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处长。” “论级别,我比临海省公安厅的还要高。” “我的刑侦级别,在东山市是最大的。” “你们这里的警察,没有一个能打过我!” 东山市是个县级市,一把手级别是正处,但祁同伟可是正厅级! 这就是差距! 第198章 你们这回可摊上大事了 祁同伟看着大家,微微一笑说:“你们还真是有两下子,连东山市的两位领导下来视察的时候,你们也敢这么干?” “纠集两百人围攻,对抗国家执法机关。” 祁同伟一阵阵冷笑:“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是吧?” 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们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什么?!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厅长级别的? 他竟然比东山市的两位老大还要厉害? 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们顿时就慌了! 打警察他们不怕,毕竟法不责众嘛。 但是打公务员…… 这不是找死吗? 人家有的是办法整治他们! 祁同伟被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们气得不轻! 哎哟喂,警察那可是国家手里握着大棒子的执法部门,你们怎么就不害怕呢? 一说到那些没枪没棒的公务员,你们反倒怂了? 这也太逗了吧! 可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 二甲头前村的哥几个,眼睛瞪得圆圆的,瞅着祁同伟—— 这小子,年轻帅气又能打,还是个处长,难道比东山市的一把手二把手还牛气? 怎么看都不像! 有人壮着胆子问:“陈大队,祁处长说的那些是真的假的?” 陈光荣一听,心里那个火—— 嘿! 原来你们认识我! 那还找人拦着干什么? 这是要唱哪出? 要不是祁处长跟楚霸王似的勇猛,你们是不是连我也要一块儿收拾了? 陈光荣这人精得很,他走到祁同伟面前,毕恭毕敬地递上一根华子,再小心翼翼地给他点上,然后板着脸看向二甲头前村的那些好汉们! “你们都认得我,我是东山市刑侦大队的陈光荣大队长,这位是我的副手蔡军!” “站在我面前这位,可不是一般人,是从京城下来的祁处长。” “他是部里直属的特殊案件调查处处长。” “但你们可别搞混了,祁处长虽然是处长,人家可是厅级的大领导。” “咱们东山市,还真没人能盖过他的风头!” “再说了,我来之前,咱们市里的领导们早早就在政府大楼候着祁处长的到来,一把手二把手全站在门口,就等着欢迎呢。” 陈光荣突然脸色一沉,“等我回去,跟这两位大佬一说……你们就等着瞧吧!” 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们一听,吓得脸都白了。 什么? 祁处长来头这么大? 什么? 东山市的两位大佬在他面前都得低头? 这…… 一时间,汗水挂满了二甲头前村村民的脸上。 陈光荣还觉得不够火候,又添了一把柴:“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们!” “特殊案件调查处是部里最特别的一个部门,只要在公安管的范围内,他什么权利都能使。” 陈光荣心里那个乐:“你们这回可摊上大事了!” 祁同伟冷着脸盯着二甲头前村那些挤在一起的村民:“你们村主任在哪?” 村民们瞬间哑口无言,祁同伟就这么站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终于有个胆小的走出来,低声说:“领导,我们主任不在。” 祁同伟差点笑出来:“我还以为你们是村里组织的,原来只是自发的?” “行,二甲头前村,我记住了。” 整个村子的人都慌了。 在他们眼里,被这种大管盯上绝不是好事。 带头的人赶忙求情:“领导,我们就是想救人,真的没想跟国家作对。” 祁同伟皱眉:“你们不知道跟差佬对抗是违法的?” 那人一脸懵:“违法?以前我们跟其他村打架,还打过差佬,没事。” 祁同伟转头看向陈光荣,后者无奈地点点头。 他明白了,东山市的家族势力到底有多嚣张。 “基层工作真难做。”祁同伟冷冷地说,“给你们说件事。 冲击执法机关,袭击差佬,这是犯罪行为。 你们这些人的罪行至少得判三到十年。” “被绳子绑住的有一百一十七人,他们至少都要蹲三到五年监狱。” 村民们炸锅了!他们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坐牢?一百多人都要坐牢?这怎么行?” 剩下的村民开始反对。 祁同伟冷笑道:“怎么,你们也想跟他们一起蹲监狱?” 他往前迈了一步,脸色更沉了:“两百人我都对付了,你们这些人不到一百,想试试我能不能把你们全都抓走?” 气氛立刻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村民们这才意识到,人家是从帝都来的高管,比东山市那两位大佬还厉害。 最重要的是,人家是差佬,真能抓人。 再说了,之前他自己一个人就抓了一千多人,现在武警和刑警大队都来了,不用祁处动手,光他们剩下的七八十人就够对付这些村民了。 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们瞬间认命。 带头的人急忙说:“祁处,我们真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 “我们就是想把人抢回来而已,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 “我们还以为没什么事呢,” “要是早知道这事会惹这么多麻烦,打死我们也不敢干。” 祁同伟打断了他的话:“别在我这儿装蒜,我就问你一句——啥时候能跟差佬对着干?” “你是在耍我吧?” 说话的人已经满头大汗。 一句话噎得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不管你们当初为啥要干这事,但凡跟差佬作对这一条,就怎么也说不过去。 想洗都洗不清。 祁同伟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村一共才多少人?两百多人是不是都给你们叫出来了?” 带头的人一脸无奈:“是!” 祁同伟毫不留情地数落:“你们胆子可真够肥的。” “要是我真把人都抓走,你们村就彻底完了。” “全村的人都要出名了。” “青壮年全被关进去了,几年后谁来养家糊口?村子里出点事,你们死了都没脸见祖先!” 二甲头前村的村民们个个汗流浃背。 祁同伟对陈光荣说:“把吊在树上的那些人放下来吧!” 什么?! 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二甲头前村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好事。 东山市刑侦队和武警队的队员们也难以接受这种结果。 陈光荣赶忙劝道:“祁处,他们刚刚还想要您的命呢!” 一句话吓得二甲头前村的人差点魂飞魄散。 祁同伟平静地说:“我们抓的是假币贩子,不是这些村民。” “这些人,我权当给他们一次机会,我相信下次他们遇到差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光荣还是不甘心:“祁处,刚才他们可真是冲着要害您的!” “再说了,我们怎么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假币贩子的同伙?万一他们都跑了怎么办?” “还是把他们都带回去审一审吧?” 二甲头前村的人全都用仇视的目光盯着陈光荣, 别人家京城来的领导都已经松口了,这家伙却还想着拿自己老乡换前途? 这哪是玩笑! 祁同伟摆摆手:“你放心,我相信他们不会跑的。” 陈光荣还想继续劝,祁同伟瞪了他一眼:“就这样定了!” 陈光荣无奈,转身吩咐手下:“把树上绑着的那些人都放下来吧。” 队员们手忙脚乱折腾了半天才把绳子解开。 祁同伟走到二甲头前村的人群中,随手点了几个:“你、你、你、你、还有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医生。” “我刚才下手太重了。” “这阵子别下地干活了,不然你们撑不住的!” 带头的人吓了一跳,连忙派人送伤员去医院。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被祁同伟点名的那几个家伙,就是他用巴掌拍得吐血的人。 他心里又惊又怕! 祁同伟冷冰冰地盯着他们:\"这次就算了,不过你们得管好这些人,别让他们乱跑。\" \"万一这些假币贩子还有别的同伙,我们会再找他们的。\" 带头的人忙不迭地答应:\"领导,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安排。\" \"绝不能让他们到处乱窜。\" \"我们不能让祖先的脸面丢光。\" 祁同伟微微点头,转身对着一帮差佬喊道:\"所有人,集合回队!\" 所有差佬上了车,拉响警笛离开了。 只剩下二甲头前村的人松了一口气。 东山市的刑警队和武警看到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人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狂热、崇拜和认可! 祁同伟说什么,他们都会听! 陈光荣请示道:\"祁处,咱们是不是先去见见两位老大?\" 祁同伟摆摆手:\"不,我们现在是来查案的,我手头有大事要办,聚会改天再说。\" \"我记得你和陈文泽是亲兄弟,这事就由你去跟他解释清楚吧。\" 第199章 跟全村作对呢 陈光荣赶紧答应。 经历二甲头前村那一仗后,陈光荣彻底服气了。 没人比他们刑警队更清楚这些村民有多难对付。 要是换作他来指挥,很可能闹出大乱子,变成大事件。 哪能像祁处这样处理得这么轻松自在?简直像是艺术! 一路上没多说,把人和假币送到公安局后,陈光荣赶紧出来给陈文泽打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陈文泽差点以为陈光荣在胡扯:一个人对付两百人,抓了一百多人,这怎么可能? 其实刚听陈光荣说完前半段,陈文泽还挺高兴的。 他巴不得祁同伟在这儿出点事,灰溜溜地离开东山市。 祁同伟这个大人物就在身边,陈文泽浑身不舒服。 但事情的后半段更让他难受了! 祁同伟处理这事太利索了。 陈文泽终于明白祁同伟有多厉害,他自己本来就心虚,听了这个消息能高兴才怪! 忽然,陈文泽想到一件事:\"光荣,赶紧把这个情况告诉那位大佬,祁处可是答应了禁毒局局长李维民的邀请来的。\" \"他的主要任务是缉毐,抓假币贩子只是顺便的事。\" \"无论如何,一定要在特殊案件调查处在的时候让他休息!\" 陈光荣答应了,心里觉得憋屈:“大哥,您不知道,我们抓到的那个假币贩子有多大。 初步统计,单是假钞就有整整一立方米!” “全是百元大钞,做工特别精致,摸着也很舒服……” 陈文泽差点被惊呆了:“这算什么小案子?” 陈光荣连连点头。 他挂了彩虹2001电话后,见没人注意,又掏出彩虹1100拨通了林耀东的号码:“林主任,我是替我哥传个话给您。” 他也不管林耀东在干什么,直接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林耀东听着听着,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听完后更是觉得牙疼:“你是说祁处不到半天时间就在二甲头前村找到一个大假币贩子?” “还一个人单挑两百多名二甲头前村的年轻人,还抓了上百个人?” 林耀东挂了电话,摘下眼镜擦擦,叹了口气:“这个祁处,竟然是个能对付百人的狠角色?!” 陈光荣只看到祁同伟威风的一面,而林耀东看得更远,也看得更深。 临海省的老传统就是下江南,这里的民风一向彪悍,不用多说。 东山市公安局在村子里的存在感很低。 通常来说,公安局想进村抓人,必须先和村里长辈商量好,不然全村人都会出来拦着。 想想都可怕! 除非是那种穷凶极恶的罪犯,否则东山市的差佬一般不会进村子。 为什么? 虽然是国家执法机关,但在宗族势力横行的村庄里,还真不敢太强硬。 真是够荒唐的。 林耀东从香港回来后,决定以自己的家乡塔寨为中心,把制冰厂设在那里,正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相信,只要让塔寨变成一根拧紧的绳子,有两千户村民守着,外人根本插不了手。 塔寨的两千户村民不仅只是村民,他们更是两千户! 一旦爆发起来,整个东山市都不敢不管! 可是,怎么会出了个祁同伟呢?! 祁同伟在二甲头前村的表现像极了一个孤胆英雄,这故事确实很振奋人心。 但东叔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人家祁处这是在立威! 特殊案件调查处在临海省的小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别说临海省了,全国三十多个省的老家伙们,要是知道祁处来了,那还用说吗,肯定会热烈欢迎。 说不定还会给予最高规格的接待。 到了下一级,虽然有些人可能不清楚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实力,但只要看看单位级别,就不会有人敢轻视。 祁处虽然是个处长,但从级别上来说是祁厅! 谁也不敢小看他! 东山市乡下的那些村子,他完全不了解。 你就算再有名,在东山市又有什么用?一群村民根本不知道从帝都来的大管是什么级别的,所以根本没什么震慑力。 有种说法是,山顶上看山脚,山脚上看山顶,两个人的距离看起来一样,但在彼此眼里都显得渺小。 就算是东山市的陈文泽,都比那个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更有威慑力。 林耀东听陈光荣说特殊案件调查处要来的时候,只是有点紧张,并不是特别害怕。 因为塔寨有两千户村民帮他遮掩制毒的事,谁敢硬闯?不怕闹出事来? 但祁同伟的表现直接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祁同伟只带了几个人就把那帮假币贩子给抓走了。 这种事,陈光荣可能理解不了,但林耀东懂,这让他心里发寒。 东山市虽然是个小地方,消息传得慢,但市里的事一发生,下午或第二天早上就会传开。 祁同伟和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名字很快会在东山市变得很有震慑力。 当他出现在某个村口时,他的威势会比陈文泽还大。 突然有个想法冒出来:二甲头前村的那个假币集团,难道是祁同伟随便一看就发现的? 东叔心里一凉。 二甲头前村竟然藏着个假币集团,缴获的假币居然有这么多!这可是个大案子,他居然不知道! 这可不是小事。 东山市的宗族势力很强,塔寨能藏住两千户的秘密,不让人知道他们在制毒,那二甲头前村也一样能让几百户人帮忙隐瞒制作假币的事。 直到陈光荣打电话告诉他,他才知道二甲头前村藏着这么大的假币集团。 “二甲头前村的假币集团藏得这么隐秘,连我们都不知道。” “祁处提前知道的可能性很小。” “也就是说,他是真的随便转转就发现了……” 这种敏锐度…… 林耀东感到全身发冷。 这事该怎么处理? 他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特殊案件调查处从省城到东山市,秘密调查,偶然间发现了正在运作的假币集团。 然后祁同伟召集东山市公安局的刑侦队去抓捕。 二甲头前村的年轻人当然不会轻易让步,像往常一样激烈反抗,结果还是被打败了。 林耀东深吸了一口气:“二甲头前村的那些笨蛋帮祁同伟出了名。” “以后,就算他一个人去任何一个村子抓人,都没人敢拦了。” 林耀东立刻做出了决定。 陈文泽说得对,今年这风浪太大了,出海捕鱼肯定不行。 东叔拿着他的无框眼镜转来转去,眼神里透着沉稳。 “那个特别案件调查组级别很高,大汉那边肯定有不少案子等着他们查呢。” “只要撑过这一年,他们要是没成果,自然就会撤了。” 林耀东一直在心里劝自己冷静,差一点就把自个儿说服了。 可就在快戴眼镜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想法:“特别案件调查组能熬过一年吗?” 答案很明显——不可能! 林耀东攥着镜框的手有点僵硬,突然想起一件事——东山市可不止他们塔寨在制毐。 对呀! 东山市八个镇,每个镇都是禁毒的重点对象。 林耀东额头都冒汗了:“要是每个月都能抓一批毒贩,八个镇挨个清一遍,最少也得花一年时间!” “我们塔寨……真能躲过去吗?” 怎么想都不可能! 林耀东想了半天,赶紧打电话给自家老弟林耀桦,还有三房的林宗辉! “赶紧来我这儿开会!” 十分钟后,林耀东的办公室里,林耀桦满是疑惑:“大哥,您慌慌张张把我们叫来,到底啥事?” 林耀东还没说话,林宗辉就先开了口:“我听说了个不得了的事。” 林耀桦更纳闷了:“东山市这么个小地方,能有啥不得了的事?” 林宗辉叹了口气:“前村二甲头他们主业不是别的,是造假币,量还不小,估计得有一方。” 林耀桦眼睛差点瞪出来:“一方?那就是七八千万!” “按四比一算,他们一个村就能挣两千万?!” “二甲头前村真行,看着村子不大,能耐可不小,假币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能做出来的。” 林耀桦详细给他们解释了一下:“造假币得用特定的纸和油墨,最重要的还得有版子。” “每一版只能用几次,所以造假币的成本很高。” “二甲头前村做得真不错。” 林耀桦由衷佩服,也没嫉妒。 开玩笑,他们塔寨可是东山市最富的村子,他还能嫉妒谁? 再说,二甲头前村是造假币的,他们塔寨是制冰的。 虽然都是走歪门邪道,但互不影响,压根没啥竞争关系,当然就更没问题了。 林耀桦挺好奇:“这消息该多保密才是,你怎么知道的?” “就算你女婿蔡军是刑侦队的副队长,他也拿不到这么机密的消息吧?” 东山市的乡里乡亲嘴巴可紧了,他对此深有体会! 林宗辉苦笑了一下:“我得告诉你们个坏消息,二甲头前村的那个假币工厂没了,被差佬给端掉了。” 林耀桦吓了一跳,连连摇头:“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差佬怎么可能知道这种超级机密的事?” “他们怎么发现的?” “咱们村里没人会往外透消息。” “就算跟印钞厂有仇,也不会去报警。” “这是跟全村作对呢!” “这种事没人干得出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让人知道了,整个家族都会把你除名!这罪过太大了,没人想担着。 第200章 真让我开了眼界 林宗辉叹了口气:“上面派了个专案组下来,听说级别挺高的,比咱们东山市的领导还牛。” “这个人刚来的时候在各村转了一圈。” “正好查到二甲头前村可能在印制假币,就叫来了东山市的刑警队,把他们全抓了。” 林耀桦瞪大了眼睛:“你是在胡说吧?” “这绝对不可能!” 林耀桦怎么都不信:“二甲头前村的人是干什么的?眼睁睁看着差佬带走所有人?” “这哪像是开玩笑?” 这次没让林宗辉回答,是林耀东接的腔:东叔一脸平静地说:“他说得没错。” “你也没错。” “差佬真的进村抓人了,二甲头前村的村民还派人去拦过。” 林耀桦瞳孔一缩:“为啥呀?” “差佬是不是搞错了?” 林耀东苦得嗓子发涩:“没搞错。” “专案组就一个人,把大家都打趴下了。” “二甲头前村两百壮劳力,他一个人抓了一百多个!” “要不是那些人早认怂,那两百人都得被带到派出所。” 林耀桦听得目瞪口呆。 林耀东脸色很不好看:“我得到准信儿了。” “专案组来的目的其实是查毒。” “告诉大家,今年谁都别出海捕鱼。” “敢违抗的,直接除名!” 另一边。 “什么?!” 李维民张大了嘴:“你们刚到东山市没多久,就抓了个超大的假币团伙?” 祁同伟淡淡地说:“运气好,碰上了。” 李维民无语凝噎:“祁处,您这也太谦虚了吧?” “超大假币团伙……我还真不知道东山市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呢。” 祁同伟根本不当回事:“你是禁毒局长吗?不知道很正常。” 李维民赶紧问:“收缴了多少?” 祁同伟答道:“还行。” 那个版本的假币我也研究过,看起来他们确实是第二次用这个模板印刷了。” “也就是说,上一批货已经被卖光了吧?” 假币可不是普通商品。 风险太大了! 一批假币出手后,还得想办法让人用掉。 可一旦被差佬抓到,这个模板就彻底废了。 那个二甲头前村的制假贩子居然大规模印刷假币,只说明一件事:他们之前做的假币,根本没人查出来。 祁同伟说道:“我已经向临海省的崔厅汇报了情况,他很重视,已经上报上级部门了。” 李维民夸奖道:“祁处,您这破案能力真厉害。” 祁同伟笑了笑:“这就是我的工作呀。” 他不想总说自己,便接着说道:“这次抓二甲头前村的制假团伙,让我见识了一下昂东山市的民风。” “又彪悍又勇猛,而且对法律的概念很淡薄。” “怪不得东山市的差佬不好干。” 李维民急忙问原因,祁同伟把事情详细讲了一遍,李维民听得目瞪口呆:“什么?!” “两百多个壮汉拿着家伙拦着你们?” 祁同伟点头:“对!” “那阵势真让我开了眼界!” “我发现件特别的事,那些村民自发地来拦我们,没人指挥。” 李维民头皮发麻,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东山市公安局看起来那么没效率了。 东山市的家族势力太强大了,大家互相包庇,谁也不会去举报或检举。 差佬查案子难度太大了。 祁同伟低声说:“我已经初步审问过那些嫌疑人了,他们说,这个假币窝点虽然只有他们几个,但……” “这假币厂其实是村集体的企业。” 啥? 李维民浑身一颤:“集体企业?就做假币的?” 祁同伟点头:“对,就是做假币的。” “二甲头前村每户都有股份。” “有了利润后,全村按入股多少分钱。” “这家假币厂牵扯到村里所有人的利益。” “我们要是捣毁它,抓这些人,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这种事要是出了,全村人都会帮着掩护。” “毕竟,这是他们的切身利益!” 李维民沉默了。 祁同伟继续说道:“我看过二甲头前村的档案,他们村子里也有外出打工的人,但很少。” “最主要的原因是,二甲头前村一百多户人家,地多水塘也多。” 二甲头前村的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老人和孩子根本没人照顾,所以村里出去打工的人也不多。\"自从这个厂建起来以后,就没再有人出去打工了。” 二甲头前村的人把印假币当成了一条发财的路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不说话了。 李维民也说不出话来。 二甲头前村的人想变富,这可以理解,可要是靠印假币赚钱,那这条路就走岔了。 祁同伟冷着脸说道:“看看二甲头前村干的事,我就知道东山市别的村子会怎么做了。” “宗族势力强大确实有道理!” “二甲头前村靠印假币赚钱,别的村子说不定就会靠制毐赚钱……” 李维民心里像被刺了一下。 祁同伟还是那么平静地说:“他们的想法肯定是错的。” “不过,犯错的不只是他们。” “东山市的陈文泽工作做得太差劲了!” 李维民忍不住点点头,非常认同祁同伟的话。 没错,陈文泽的工作确实不称职。 不管是印假币还是制毐贩毐,这些确实来钱快,但都是违法的事情。 那些村民难道不知道吗? 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哪怕普通村民不知道,那些干这些勾当的人能不知道吗? 他们知道得很清楚! 可如果想摆脱贫困,想变富,却没有正当的路可走,那就只能铤而走险找歪门邪道。 他们这样做肯定是不对的,怎么洗都洗不清。 可祁同伟就是敢说陈文泽工作不合格。 如果陈文泽能把工作做好,能带着大家走上正道赚钱,谁还会愿意冒险去做这些违法的事,万一被抓了可是要坐牢甚至掉脑袋的? 祁同伟是公务员,级别很高,所以他最瞧不上像陈文泽这样尸位素餐、毫无作为的人。 正是东山市这些年来领导们的不作为,才导致东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东山市的宗族势力这么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人穷了就容易抱团,自然而然就容易滋生犯罪。 祁同伟看得清清楚楚,二甲头前村的村民没少打架。 不用实地调查他也猜得到,八成是为了争水井之类的资源。 隔壁几个村打架也是家常便饭。 祁同伟对陈文泽更加厌恶了。 停顿了一下,他又提到另一件事:“李局,东山市公安局的局长和常务副局长职位空缺,这对我们的下一步行动不利。” 李维民笑着说:“我早就注意到了,你放心吧,我已经派我的助手过去帮忙了!” “他会好好配合你的。” “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到了。” 李维民笑着挂断了电话。 祁同伟愣住了:“这是啥意思?” 接着他的电话就响了。 这电话竟是钟小艾打来的! 祁同伟心里一震:\"老婆,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两国之间差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呢。 钟小艾咯咯笑着:\"老公,猜猜我现在在哪?\" 祁同伟眼睛一下瞪大:\"老婆,你回国啦?\" 钟小艾夸道:\"不愧是神探!\" \"那再猜猜我在哪?\" 祁同伟兴奋得不行:\"等着!\"他挂了电话就往外冲,严良和林奇忙问:\"老大,您这么急匆匆的干嘛呢?\" 祁同伟激动地说:\"你嫂子来了!\" 严良和林奇一听也激动起来,赶紧跟着跑出去。 自家老大肯定没错,自家大嫂更是没话说。 东风集团势头正猛,说到名气,钟小艾的名气居然比祁同伟还响。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一辆豪车停在公安局院子里,雍容桦贵的钟小艾正冲他们笑呢。 祁同伟不管这些,几步上前就把自己的媳妇儿抱起来,转了两圈,让她转出一个圆。 然后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 严良和林奇在一旁大声叫好。 好不容易分开,钟小艾脸红红的:\"大家都在看呢!\" 祁同伟满不在乎:\"你是我的老婆,看就看呗!\" \"再说,不就是严队和林队在看吗?除了他们,还有别人?\" 钟小艾急忙说:\"有!\" 祁同伟愣了一下,就看见豪车门打开,下来两人朝他笑,竟然是马云波和于慧! 马云波拍着手对大家说:\"要不我带严队和林队先去办公室吧,把这个场地给你们?\" 祁同伟惊讶地问:\"马哥,你怎么来啦?\" \"李局说东山市的公安局长是不是你?\" 马云波挑挑眉:\"我来不合适?\" 祁同伟认真地说:\"你嫂子刚做完手术,她得好好休息,工作干不完的,你得多陪陪她!\" 于慧插嘴道:\"祁局,我早好了!\" \"不然小艾也不会让我回来。\" 祁同伟反问钟小艾:\"你嫂子真的好了?\" 钟小艾点点头:\"嗯,老美的医学专家说得明明白白,你现在是个健康的人了。\" 祁同伟高兴极了:\"恭喜嫂子。\" 于慧连连感谢:\"要不是你们帮忙,我真不知道会有多痛苦。\" 当时为了保护马云波,于慧硬生生挨了两枪,身体里进了262颗子弹。 后来在国内做手术,一共取出249颗,还有13颗米粒大小的没取出来。 这些东西留在身体里,那可真是日日遭罪。 祁同伟明白情况后,无论如何也要让于慧做手术,于是钟小艾带着马云波一家去了老美。 现在,大家都恢复了健康。 祁同伟笑着说:“嫂子身体好了,我也算安心了。” “不管怎么样,咱们得好好喝一杯!” 于慧笑着回答:“没问题,你们住宿舍吧?我去准备些菜,做几个你们爱吃的。” 马云波重重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大恩不言谢嘛!” 第201章 老大已经气疯了 “什么?东山市居然还藏着一个庞大的假币犯罪团伙?” 临海省的老书记叶继新原本心情不错,但当他听说负责政法的老三陈红涛来汇报工作时,脸色立刻变了。 叶继新的脸阴沉得像台风天的乌云,让人感到压抑。 陈红涛紧张得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他硬着头皮说:“祁处长刚到任时,顺路去了几个村子转了转,正好发现了这个假币团伙的线索。” “然后祁处立刻命令东山市公安局刑侦队去抓捕。” “藏在二甲头前村的那个大假币团伙被一举端掉了。” 叶继新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陈红涛:“这么顺利?” 陈红涛心里一紧:“领导,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继新面无表情地说:“这事听着就不对劲。” “那个假币团伙在二甲头前村待了多久?东山市公安局的刑警没发现,祁同伟带两个人转一圈就找到了?” “这太奇怪了。” 陈红涛赶紧说:“领导说得对,在抓捕过程中,二甲头前村的村民突然自发组织起来,一百多壮汉堵在印刷厂里,想抢人。” 叶继新吃了一惊:“结果怎么样?差佬受伤了吗?那些假币贩子抓到了吗?” 陈红涛忙说:“没受伤,祁处他们顺利抓到了那帮假币贩子。” 叶继新皱眉盯着陈红涛:“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陈红涛苦笑着说:“领导明察秋毫,没错,祁处他们抓完假币贩子后,确实遇到了村里一百多壮汉的围攻。” 他看着叶继新铁青的脸色,急忙补充道:“领导放心,我们的差佬没受伤。” 叶继新可不敢掉以轻心:“祁处他们安全了吗?有没有人员伤亡?” 陈红涛心里一颤,对叶继新的戒备更深了。 “没有没有……就是那些年轻人想拦住特别案件调查处办事,祁处生气了,自己一个人冲上去把那些年轻人都揍了一顿。” 嗯? 叶继新上上下下打量着陈红涛:“一个人对付一百个?你这是让我看《少林寺》还是《大侠霍元甲》?不对不对,就算是霍元甲加上霍东阁也不可能一个人对付一百个吧!” “你到底想闹啥?” 陈红涛委屈地说:“我也觉得不信,可这是真的。” 如果不是接到电话的是自己的儿子,打死他也不信! 陈红涛接着解释:“祁处看见二甲头前村的村民围堵印刷厂,当场就火了,马上调来了东山市武警大队。” “结果等了半天武警也没来。” 叶继新皱着眉头问:“武警大队没去?” 陈红涛苦笑着说:“去了!” “可二甲头前村就一条进村路,门口还围了一百多个年轻人,武警大队进不去。” 叶继新冷笑。 武警大队可是按照真军人的标准训练的。 居然进不了一个小小的二甲头前村? 陈红涛完全没想到老大已经气疯了。 他还继续说着:“于是祁处发怒了,他自己一个人冲上去,连枪都没带,空手就把五十多个人打倒了……不够用,他就用绳子把他们绑起来……” “一路拖到村口,和武警大队前后夹击,总共抓了一百一十七个人。” 叶继新听得嘴巴都张大了:“真的假的?” 陈红涛苦笑:“要不是我儿子汇报这事,我也不敢信!” 叶继新重重拍了拍手:“祁处真是厉害!” 陈红涛深表同意:“没错,祁处不仅破案厉害,还是个能以一敌百的人。” “太让人佩服了。” “这样的孤胆英雄最能鼓舞士气了。” 叶继新摆摆手:“祁同伟同志不会喜欢这个称呼的,他可是个‘大棋党’。” “不过,在二甲头前村的这一战,倒是让他在东山市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陈红涛还没反应过来,叶继新就说:“这一拳头下去,东山市的人都知道祁同伟同志是个霸王一样的人物。 当他站在任何一个村子面前时,谁敢上前阻拦?” 陈红涛愣了一下,连连点头:“领导说得对。” 叶继新皱眉问道:“祁同伟同志在东山市执行任务,东山市公安局难道没有一个领导到场吗?” 陈红涛连忙解释:“领导您误会了。” “不是东山市的领导不来,而是相关的领导都去了。” 他解释说:“东山市公安局局长和常务副局长职位空缺,还没任命新人,所以只有刑侦大队和武警大队的两个队长去了。” 叶继新这才点点头:\"东山市公安局的关键位置可不能空着,这可是维持社会稳定的主力部队,要是空了,那不成天大的笑话了吗?\" 陈红涛赶紧说:\"继任的人选已经安排好了,他肯定会配合祁处的工作。 我们派过去的是祁处的老同事,缉毒英雄马云波。\" 叶继新微微皱眉:\"等等……\" \"马云波不是在美利坚陪着爱人治病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爱人的手术成功了吗?\" 陈红涛连连点头:\"领导您说得对!\" \"马云波的爱人于慧同志手术很顺利,现在已经回国了。\" 叶继新脸色沉了下来:\"胡闹!\" \"马云波是缉毒英雄,他爱人更是为了保护他挨了两枪,背上留下了262颗弹片……就算做了手术,也需要好好休养。\" \"缉毒差佬本来就辛苦,现在正是他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刚回国就把他安排到东山市去了?\" \"整个禁毒局难道就没有别的缉毒警可以胜任吗?\" 陈红涛连忙解释:\"我也问过禁毒局局长李维民了,他说于慧恢复得不错,老美的医生诊断她是完全健康的。\" \"现在马云波和于慧应该已经坐着钟总的车到了东山市了吧?\" 叶继新愣了一下:\"钟总?\" 陈红涛赶紧解释:\"就是东风集团的钟总,钟小艾!\" 叶继新惊讶地说:\"小艾到东山市了?\" \"怎么没人告诉我?\" 陈红涛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说道:\"领导,钟总亲自送马云波同志回国,是不是不用汇报?\" 叶继新冷冷地看着他,陈红涛被看得心惊胆战,就听到老领导缓缓说了几个理由:\"东风集团是我们国家的龙头企业之一,和彩虹集团一起被称为高科技领域的双璧。\" \"你知道小艾去哪里都会被当成贵宾对待吗?\" 陈红涛承认叶继新说得对。 他看过新闻了,前几天钟小艾还在首都上了新闻,她去美利坚的时候,那边的大统领亲自接见了她。 这事让陈红涛都羡慕嫉妒恨。 叶继新接着说:\"小艾毕竟还是我侄女,她来临海省,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熟人?\" 陈红涛嘴巴张得老大。 叶继新笑着看他:\"你是不是以为,凭她的年纪就能轻松当上东风集团董事长?\" 陈红涛连忙告辞,他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 叶继新心情一下就变好了。 \"原本没什么正当理由去看望祁同伟,现在有理由了不是?\" 东风集团董事长钟小艾来临海省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 叶继新说得没错,东风集团的前身大风厂虽然快撑不下去了,但实际上它并没有彻底破产,也没完成私有化改革。 按照正常流程,钟小艾根本不可能接手那个位置。 不过钟小艾的老公是祁同伟,她自己还是纪检干部,职务还不低呢!最关键的是,她爸还是钟老! 汉东省为了和祁同伟的关系更紧密,大力推动钟小艾升职。 在这些因素下,钟小艾才当上了这个位置。 换了别人,谁能有这么多支持?不过汉东省也没吃亏。 东风集团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它已经是京州市的重要纳税大户。 更重要的是,它创造了大量就业机会,推动了京州经济飞速发展。 东风集团的主要业务都是和国外大公司合作,所以汉东省也因此积累了足够的外汇储备!怎么看,汉东省都是赢家,徐建军和赵立春肯定乐开了花。 叶继新拿起红电话拨通了,“老钟,你侄女和侄女婿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这有点不够意思吧?” 钟父苦笑:“你可是临海省的老大哥,他们俩在那边,哪能瞒得过你的眼线?” 叶继新正色道:“老钟,咱们认识这么多年,这次得请你帮忙。” 钟父心里一紧,“你是说啥?” 叶继新沉声说道:“我看南方有个彩虹集团,汉东有个东风集团,连中江都有个中西部战略计划,那个大学生家教网还有后来的网上商城……” “我真是羡慕!” “我的临海省不能被甩得太远吧?”整个大汉能这样直接跟钟父这么说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叶继新算一个。 临海省的老大哥很直白:“老钟,不管怎么说,你得帮我一把吧?” 钟父苦笑:“叶哥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能怎么办?” “回头我就给他们夫妻打电话。”叶继新笑了:“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我打算明天亲自去东山市找同伟和小艾聊聊。” 钟父摇头:“何必呢,让他们主动来找你不更好?” 叶继新认真地说:“求人得表现出求人的姿态,正好,我也要去东山市视察。” “同伟和小艾倒是给我找了借口。” 钟父问:“那你打算啥时候去?”叶继新反问:“小艾能在这儿待多久?” 钟父笑了:“那我知道了,小艾无论如何都要等你到了之后才回去。” 叶继新大笑:“你就放心吧,我三天内肯定过去。” 钟父挂完电话笑了笑,心想这个叶继新还是跟以前在帝都“零二零”大院时一样。 他看了眼时间,直接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同伟,你有空吗?\" 第202章 天生就有本事 祁同伟笑着说:\"有空呢,我们现在在新买的房子吃饭呢。\" 钟父惊讶地问:\"你们在东山市买房了?\" 祁同伟解释说:\"我和小艾早约好啦,在哪工作就在哪买房。 等老了,我们就四处转转,走到哪儿都有家。\" 钟父沉默了,他知道这对小夫妻有钱,也就没多管。 他告诉祁同伟:\"你叶伯伯要来找你们。 让小艾再等等。\" 祁同伟愣了一下:\"叶伯伯?我不记得有这个人。\" 钟父叹了口气:\"叶继新!\" 祁同伟松了口气:\"您这样...我叫不出来伯伯这两个字,算了,还是叫领导吧。\" 钟父严肃地说:\"我和他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从上一代起关系就很铁。\" \"所以嘛,该帮忙还得帮忙。\" 祁同伟愣住了:\"岳父,您当我是个百宝箱?像彩虹集团、东风集团这样的大公司说有就有?\" \"您看我在中江省才建了两家不大的企业...\" 钟父打断他:\"别藏着掖着啦。\" \"你忘了我现在的位置了吗?\" \"一份中西部开发战略就够证明你的本事了,那两家公司的前景我也看得明白。\" \"中江省的老王每天都能笑醒。\" \"单是那个家教网就已经是资金池了,更别说对中江省的宣传工作。\" \"他们现在正在扶持两万多家小微企业。\" \"内阁那些人都觉得中江省这两年就要发力了。\" 祁同伟无言以对,抱怨道:\"岳父,能不能别分析得这么细?\" \"能不能低调点?我现在去哪儿办案,哪儿的老头子都在盯着我...\" 钟父微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吗?你有能力为什么不发挥出来呢?\" \"你放心,从上到下,大家都等着看你发光发热呢。\" 他说了一句话意味深长:\"你以为,部里为什么专门设了个特殊案件调查处?\" \"那是给你量身定制的。\" 祁同伟无话可说,过了一会儿,他问道:\"临海省那边,想搞成什么样的项目?\" 钟父直言不讳:\"临海省是咱们的南大门,你能让它多牛就多牛。\" \"至少不能比它旁边的两个差。\" 祁同伟皱眉:\"岳父,这要求太高了吧。\" 钟父是他知心人:\"我知道你的本事,别跟我客气。\"祁同伟直截了当地说:\"行!正好我跟小艾好久没见了,还得谢谢叶伯伯呢!\"钟父听了这话,只是笑了笑,他知道结果肯定就是这样。 祁同伟表面上看起来谦虚,其实骨子里特别傲气。 在他心里,没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挂掉电话后,钟小艾问:\"爸刚才说什么了?\"祁同伟先跟马云波碰了一下杯子,然后说:\"爸说,叶伯伯要过来跟你谈点事。\" 钟小艾愣住了:\"叶伯伯?\" 祁同伟用手指指上方:\"叶继新的叶伯伯!\" 钟小艾终于明白:\"哦,就是那位!\" 噗! 马云波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还好他转头喷的。 马局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太震惊了。\" 于慧立刻觉得尴尬:\"老马,你怎么能这样?\" 马云波看着冷静的于慧一脸疑惑:\"你没听见同伟说了什么吗?\" \"叶……那是弟妹的伯伯!\" 于慧依然很平静:\"那又怎样?\" 马云波完全冷静不下来:\"你怎么还能这么镇定?\" 于慧回答得很实在:\"如果我没去过老美,肯定跟你一样震惊。\" \"不过去了老美之后,看到梅奥诊所,我就不会再对什么感到惊讶了。\" 林奇好奇地问:\"嫂子,为什么呀?\" 于慧反问:\"你们知道老大是小艾的伯伯时,会不会惊讶?\" 林奇老实地说:\"不惊讶。\" 严良替林奇回答:\"我级别一年变三次,有什么好惊讶的?\" \"开始是在哈尔滨,后来调到首都特殊案件调查组。\" \"那时特殊案件调查组在五局下面,现在直接归部委管。\" \"我们跟老大才办了一件案子……但中江省的老大怎么对老大,我们心里还是清楚的。\" 于慧这才开口:\"我问过医生,梅奥诊所是老美最出名的私人医院,不是达到一定等级根本住不进去。\" \"我知道同伟和小艾不简单,有个伯伯有什么好惊讶的。\" 马云波瞬间哑口无言,看来是他孤陋寡闻了。 钟小艾笑着说:\"好久没见叶伯伯了,只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过年见过一次……\"她解释道, \"叶伯伯跟我爸在一个大院里一起长大的。\" \"后来工作了,就各奔东西了。\" 大家都表示理解。 祁同伟皱着眉:“老婆,我觉得我在中江省那边做得够低调了吧?怎么还是有人惦记着?” 钟小艾惊讶地瞪着他:“老公,你是不是搞错啥叫低调了?” 祁同伟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就算中江省动作快,也没快到哪去吧?” 钟小艾笑着摇头:“你人在中江省时,这事就开始运作了,现在都三个月了!” 祁同伟好奇:“有多少大学在那个家教网上注册?” 钟小艾嘿嘿一笑:“所有的211大学全加入了。” 祁同伟一下就明白了。 211大学一百多家都加入家教网了,别的大学就更不用说了,差不多都跟着上。 钟小艾得意地说:“只要是在校大学生,基本都注册了。” 祁同伟皱眉问:“这么多人当家教?” 钟小艾摇头:“不是。 我们统计过,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学生做过家教,而这其中,能坚持下来的又只占两成。” “不过其他没做家教的,也参加过相关活动。” 祁同伟点点头:“这就对了。” 钟小艾笑说:“人跟人不一样,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当家教,但总有一部分特别合适。” “这些人就是最好的高考辅导老师。” “他们刚从高中出来,知识最全最新,年纪也跟学生接近,一对一辅导对高考提升成绩特别有帮助。” “后台数据也能说明这点。” “第一个月时,家教网订单不多,但资金池已经有整整一个亿了。” “第二个月效果出来了,资金池涨到五个亿。” “我临走前还看了一下,现在都有十一个亿了!这才三个月!” “按我们的估计,这资金池常年维持二十个亿很正常。” 大家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 钟小艾接着说:“这只是直接收益,间接的好处更多。” “比如……” “各大高校名声大噪,尤其是中江省,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重视教育。” “这简直就是双赢、多赢的模式。” “大学生靠这个赚了钱,家长孩子成绩提高了,学校也出名了。” “中江省不仅推广了教育,还普及了新支付方式,最重要的是有了额外的资金池支持下一步发展。” 钟小艾看着祁同伟,眼神里全是骄傲和自豪:“老公,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的项目呢。” “想躲都躲不了!” 有些人天生就有本事,藏也藏不住。 祁同伟就是这种人。 钟小艾得意地说:“中江省的那位老王伯伯,他不好意思直接给你打电话,但经常隔几天就给我打一个。” “每次通完话,我都觉得他特别开心。” 严良、林奇和马云波同时对祁同伟竖起大拇指:“祁处,您太厉害了!” 祁同伟愣了一下:“这有什么好打的电话的?” 钟小艾摇摇头:“中江省好像变魔术一样弄出了好多资源,这可不是小事。” “老公,你以前给中江省的那些计划,简直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而且现在,这事已经不只是中江省的问题了。” 大家都觉得很奇怪。 钟小艾解释说:“这不光是中江省的事,西部好几个省也在看着呢。” “他们跟中江省关系特别密切。” “你提出的那个中西部开发战略,真是让人震撼。” 她看了大家一眼,“咱们都是自家人,我说点大话你们别介意。” 于慧急忙问:“小艾,我能听吗?” 钟小艾笑着回答:“你就听着玩呗。” 于慧这才放心。 钟小艾笑着说:“彩虹集团和东风集团之后,几乎所有省的老大都在盯着我们家老公。” “那个特殊案件调查处去绿藤03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找我联系事情了。” 祁同伟好奇地问:“谁找你?” 钟小艾得意地说:“当然是一群老大啦。” “他们为了招商引资拼得可真够狠的,就说我的副手高小凤,一个月都能接到几个电话。” “那时候就算有电话,数量也没多夸张。” “等到中江省以他们的名义提交了那份《中西部大开发》计划后,我的电话就炸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给我打电话。” 钟小艾看着祁同伟的眼神里全是骄傲:“平均三天,我就得接一个电话。” 大家顿时安静下来。 各省的老大可不是闲人,他们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每天都忙得不得了。 谁听说过一省老大专门给个人打电话? 也就钟小艾能有这样的待遇。 这不是吹牛,是真的! 祁同伟听得心里发毛:“老婆,你答应他们了吗?” 钟小艾撇撇嘴:“怎么可能答应?” “你是个差佬,不是神,也不是什么经济学家,我是你老婆,哪能给你添乱?” “不过说实话,我还真谈成了一笔投资。” 祁同伟好奇地问:“投资?” 钟小艾解释道:“主要是芯片的事!” “做芯片对环境要求可高了。” “西部那些省份环境都不错嘛。” “要建芯片厂的话,汉东省这块儿虽然美,但毕竟还是个工业中心……” 祁同伟微微皱眉:“我记得好像是做光学镜头对环境要求才那么高吧?芯片不是没那么讲究吧?” 钟小艾肯定地点点头:“高!特别高!” “不但高,还得保证空气湿度和温度也得合适,不过比不上光学镜头那么刁钻就是了。” “不过这事真让我有点犯愁。” 祁同伟思索了一下:“你是担心缺水?” 钟小艾拍了拍手:“不愧是我老公,一下子就说到重点上了。” “没错,就是缺水。” 钟小艾看到茫然的马云波、于慧、严良、林奇,耐心解释道:“芯片制造需要一种非常纯净的水,叫超纯水。” “这种水比普通自来水干净一千倍,里面一点金属杂质都没有,连灰尘粒子都没有。” “干净到连鱼都养不活。” 严良好奇地问:“为啥要用超纯水呢?” 第203章 姜越老越辣 钟小艾直接说道:“芯片用的是硅片,硅片上面有好多杂质,这些杂质必须用超纯水和化学药剂清洗掉。” “而且超纯水还有个好处,它不导电。” “芯片生产离不开超纯水清洗。” 钟小艾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想把芯片厂搬出去,但这超纯水的事,真是把我给难住了。” “北方和西部那些省份缺水的地方太多,一旦开始大规模生产,对超纯水的需求量简直就没完没了。” “这才是让我最纠结的地方。” 严良继续追问:“一吨超纯水要多少普通自来水?” 钟小艾早有准备:“按现在的技术,得一吨半普通水才能提取出一吨超纯水……” “咱们一年生产的超纯水,差不多就得十几二十万吨水。”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 钟小艾无奈地说:“我对西部那些省份很有信心,但现实情况就是这样,就算我想也没辙!” 这下大家来了兴趣,于慧好奇地问:“小艾,你平时工作是不是特别忙?” 钟小艾点点头:“忙!” “这么说吧,我每天的日程从早上八点排到下午五点。” “忙得脚都不沾地,唯一的优点就是不用去应酬了。” 于慧感到有些愧疚:“小艾,我们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自从她出事后,祁同伟第一时间打电话把她叫过来,接着就陪着她们过了半个多月。 于慧以前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的——马云波和祁同伟是生死之交,钟小艾来照顾她也是真心诚意。 现在于慧才明白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原来让自己这个省里的老领导都挂念的事,结果就这么被搁置了半个月。 这脸给得太大了吧! 钟小艾笑嘻嘻地摇摇头说:“嫂子,你就别往心里去了,我本来也打算去老美呢。 这次正好顺便去了。” “嫂子,你想想,之前我不是很少去医院陪你吗?” “这半个月,算是好好放松了一把。” 于慧半信半疑:“真的?” 钟小艾咧嘴一笑:“那肯定是真的呀!” “嫂子,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这段时间轻松得很呢。” 于慧还是有点担心:“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祁同伟说道:“没事,不影响她工作的。” “他们还能开线上会议呢。” 钟小艾苦笑着说:“没错,是有线上会议,想休息都休息不好。” 于慧惊讶地问:“线上会议?” 祁同伟解释道:“线上会议就是通过网络开的会。” “只要有网络,就算相隔万里也能开会。” 钟小艾叹了口气:“出差都没个清净。” “不过好在视频通讯技术还没完全成熟,不然我还得多花不少时间。” “要不然,我就要被榨干了!” 钟小艾开始吐槽:“老美时间和咱们差十二个小时。” “我晚上开会的时候,那边才刚天亮。” “我的工作都在白天,要是真开起来,总部那些人非累趴下不可。” “开了两回我就直接喊停了。” “总得让人歇口气吧!” 大家忍不住笑了。 祁同伟疑惑地问:“你没找人帮忙?” 钟小艾苦笑着说:“怎么可能没人帮。” “问题是我不只管一家公司。” “东风集团的四家公司,说实话哪一家拉出去都能单拎出来当个集团。” “还有彩虹集团、家教网,连着那个正在筹备的网上商城,也得我盯着。” “我哪有时间!” “就算是把工作分了再分,一天到晚还是忙不完各种会议……” “你说我能怎么办?” 祁同伟一拍脑门:“哎呀,我真是疏忽了!” 钟小艾说的是实话,她确实分身乏术。 在《汉国风云激荡二十年》和《2049年版本的政治经济学》里都有明确提到,现在的东风集团差不多等于微软、英特尔、思科、谷歌这些公司的集合体。 钟小艾居然没被压垮,真是让人佩服。 祁同伟想了想,又问:“要不把集团给分开?”钟小艾愣了一下:“分集团?”祁同伟点点头:“对,把整个集团拆成几个独立的小集团,像芯片、系统制造之类的都单独成立公司。” “找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就行了。” “这样你就能腾出手来,负责总体把控。”钟小艾还在犹豫的时候,祁同伟接着说:“你别忘了,彩虹集团还得靠你大力扶持。 在我看来,彩虹集团最后也是要拆分的。” “一个走‘彩虹2001’路线,一个走‘2002’路线。” “还有大学生家教网,以及即将上市的网上商城……”钟小艾惊讶地看着祁同伟:“老公,你说的这些项目难道和我现在负责的差不多规模?”祁同伟认真地点点头:“那当然!”天哪!钟小艾倒吸一口凉气,只有她清楚东风集团有多厉害!单是今年,东风集团就把京州市的Gdp拉进了大汉前十五名!李达康觉得东风集团的能量远未完全释放,以后京州市甚至能冲进前十都没问题。 如果照祁同伟的说法,把东风集团拆分……钟小艾苦笑着问:“老公,你确定徐建军、赵立春、李达康他们都不会有意见?”这话大家都听明白了,但除了钟小艾,其他人就像没听见一样。\"咱们别提这个了,聊点别的。”马云波说:“你们今天是不是做了什么大事?”祁同伟无语:“马哥,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聚会只能谈工作?”马云波不在意:“那我们还能谈啥?” “家里事不刚说完吗?我老婆恢复得挺好,弟妹帮忙出了钱出了力,帮了我大忙。 弟妹那边的事也谈过了。” “接下来不就是咱们的事了吗?”说得条理分明,直接把祁同伟怼得说不出话来。 祁同伟闷闷地说:“咱们只能聊工作?”严良耸耸肩:“我觉得马局说得对。”他指着祁同伟和林奇:“老大,我们三个天天见面,谁不了解谁的情况?我们连轴转地干活,几乎形影不离。 要说生活中的趣事,还真没什么可聊的。”林奇严肃地点点头。 祁同伟无奈地说:“我说你们这样工作,交不了多少朋友。”马云波叹了口气:“做差佬的,有几个朋友算正常?” “朋友太多反而容易出问题。”一句话让房间里静了下来。 祁同伟摇摇头:“好吧好吧,咱们就说说工作的事。” 于慧又问:“我能听吗?” 祁同伟点头:“当然可以。” “反正这种事别传出去就行,听听也无妨,免得被人算计了。” 马云波吓了一跳:“有人会算计咱们?” 祁同伟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打个比方。” 马云波缓缓点头,但他心里明白,祁同伟一旦下了判断,基本就没错。 换句话说,真有人可能算计他们。 严良就把事情讲了一遍:“按我的分析,东山市的宗族势力特别强,他们评判标准不是违法与否,就是看能不能赚钱。” “只要能赚钱的买卖,他们就拼了命地干!” “管它违法还是犯罪,更不管后果是什么。” 于慧听得愣住了:“就算是砍头也不怕?” 严良肯定地点点头:“对,哪怕是砍头!” 马云波叹了口气:“我以前亲自审过九个大毒枭,记得有一次抓毒枭时发现了个怪现象。” “那个毒枭所在的村子,根本没觉得制毒有什么不对劲。” “村里几乎人人都在制毒。” “有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跟我说,” “他说那些毒贩嫌他年纪大了,没人让他干,他自己都想学着制毒呢。” 于慧忍不住问:“为啥?” 马云波认真回答:“缺钱呗!” 大家又陷入沉默。 没错! 最简单的道理,就是缺钱! 如果有钱,谁会干这种掉脑袋的事? 没人愿意! 祁同伟冷笑:“所以说,陈文泽的工作不到位。” 马云波疑惑:“我才刚到任,卷宗都没来得及看,到底怎么回事?” 严良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马云波夫妻俩张大了嘴,互相看着对方,像在听天书。 一个人杀了百多人?这特么还能是人干的事? 但马云波清楚,严良不会撒谎。 马云波直摇头:“同伟同伟,你还是那么莽撞。” 祁同伟摆摆手:“这话太夸张了,要不是不方便带家伙,我直接开枪算了,哪用这么麻烦。” “真有意思。” 马云波笑:“我是本地人,这儿的老百姓有多凶我知道得很。” “你要是敢随便动武,只会激起他们的狠劲。” “除非你真朝人开枪,不然他们会跟你拼命。” 于慧更震惊了:“差佬鸣枪警告都不管用?” 这次轮到马云波苦笑了一下:“你这话有点太夸张了。” “我就问问你,在整个大汉,谁会怕差佬?” 于慧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怕差佬?! 这好像只有犯罪人才会怕吧? 正常的普通人谁会怕差佬? 没人! 马云波苦笑着说:“对,正常人谁会怕差佬!” “换句话说,差佬在老百姓面前根本没有震慑力。” “甚至有人敢违抗差佬命令,或者更过分的……” “就像二甲头前村的村民那样。” “我跟你说句实话,别说在临海省了,就是在我们周围的几个省,农村里因为抢水打架的事,差佬都不敢去管。” “那些村民真敢打差佬!” 于慧脸色变得惨白。 她知道马云波他们的工作不容易,但没想到居然这么难。 危险不仅来自敌人,还来自自己人。 马云波笑着说:“同伟,你这招玩得很漂亮。” “敲山震虎嘛。” “这一拳打下去,以后谁还敢惹咱们?” 祁同伟急忙说道:“马哥,你别多想。” “当时情况紧急,我不得不出手,我没想过要跟二甲头前村的村民打架。” 马云波哈哈大笑,给祁同伟倒了一杯酒,这事就算过去了。 虽然他没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祁同伟笑着说道:“都说人老成精,鬼老滑,还是姜越老越辣。”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在二甲头前村的那一战,我要打出名声来。” “我的目标是——只要我在某个村子前出现,除了犯罪嫌疑人,普通百姓就不会参与这种事。” “我相信,东山市应该已经把二甲头前村的事传开了。” 马云波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你放心,这事肯定早就传开了。” “当你祁同伟祁处站在某个村口时,绝对不会有无关的人来打扰。” 祁同伟微笑着说:“这就是我的目的!” “不是说家族势力强大吗?我要让他们在我面前不敢嚣张。” “只要他们敢挡路,不用枪我也要把他们抓回去。” “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派人来找我麻烦!” 第204章 刘浩宇的集团太大了 马云波情不自禁地竖起大拇指:“同伟,不愧是你!” 他问道:“你已经有计划了吧?” 祁同伟点点头:“嗯,有了计划!”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一个村一个村地清理。” “直到把东山市彻底清理干净为止。” 马云波心领神会。 他是缉毒英雄,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他相信,只要当地百姓不阻拦,清除毒贩很简单。 前提就是百姓不阻拦! 马运波皱起眉头问:\"不过这里有个问题。\" 祁同伟笑着回答:\"你说吧!\" 马运波直接说道:\"二甲村头前这一幕,我相信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东山市。\" \"我的问题是——如果毒贩们忍住不去制毒怎么办?\" 祁同伟微笑着说:\"我又不是打算来待一会儿就走,我以一年为期限,如果不把东山市清理干净,我们特别案件调查组就不会撤退。\" 马运波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这是要跟这个贩毒团伙死磕到底了?\" 祁同伟冷冷地说:\"现在这里已经是亚洲最大的毒品来源地,自然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不然的话,我们怎么对得起头顶上的**!\" 他安慰马运波:\"马哥,你就别担心别的了。\" \"咱们先不管那些大毒贩,先说小毒贩……\" \"让他们忍个十天八天的,他们肯定能忍得住。\" \"但如果要他们忍半年,那根本不可能。\" 祁同伟嘲讽道:\"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些家伙竟敢在自己的家乡制毒。\" \"有制毒的,必定有销毒的。\" \"东山市销毒的人一定不少。\" \"毒贩可以坚持,但瘾君子绝对熬不住。\" \"我相信只要一个月,瘾君子们就一定会**。\" \"这样我们就能先把东山市清理一遍。\" \"正好把这些家伙送进监狱去戒毒!\" 马运眼中闪过一道厉光:\"毒品最能摧毁一个人的精神,不管以前多么坚强的人,只要沾上毒品,绝对受不了。\" \"这样就能从他们嘴里挖出几个制毒点。\" 祁同伟点点头:\"扫完瘾君子后,我们就一个村一个村地登记造册,看看哪个村有制毒,只要绕着村子走一圈就能大致知道。\" \"我相信那些小毒贩撑不了太久……他们没有那么多本钱撑下去。\" 马运波心里一下子踏实了:\"那么大毒枭怎么办?\" 祁同伟笑着拿出手机,当着大家的面拨通了赵家良的电话:\"老赵,我是祁同伟。\" \"你查一下港岛刘宏宇那边的贩毒网络,想办法借助别人的力量,把那批货毁掉。\" \"记住,是借助别人的力量,你们别露面。\" 挂断电话后,祁处笑着说:\"双管齐下,这不就解决了嘛?\" 赵家良挂掉电话,忍不住打了个响指。 关欣好奇地问:\"老大,有什么好事吗?\" 赵家良嘿嘿一笑:\"当然有好事了。\" \"走吧走吧,咱们回去。\" 杨峰愣住了:\"老大,咱们才刚到酒吧!\" 钟伟瞪了他一眼:老大这事看来有门道。 赵嘉良笑着说道:“我家还藏着几瓶好酒,去我家喝吧。” 杨丰这才又高兴起来。 关欣瞄了杨丰一眼,笑着说:“老大,你就别担心了,杨丰虽然爱喝酒,但正经事上从不含糊。” 赵嘉良拍拍杨丰的肩膀:“这么多年的老伙计了,我能不了解他?” “走,回家!” 四人出了酒吧,直接各自上了车。 关欣坐上了赵嘉良的车,脸色有点严肃:“老大,咱们不是已经完成公司里的任务了吗?” “我是你秘书,我记得桦龙公司可没派咱们查案……” 赵嘉良轻声说道:“不是投资公司的任务,是祁总监安排的。” 关欣惊讶地看着他。 赵嘉良轻轻拍了拍方向盘:“这可是个大任务!” 二十分钟后,大家都聚在赵嘉良的“豪宅”里——虽然叫豪宅,其实就是个一百多平的小房子。 但在港岛,能有个三面靠墙的大床,这就算是豪宅啦! 赵嘉良说到做到,拿出一瓶好酒给大家分了:“祁总监布置了任务。” “他让我们想办法借别人的力量,把刘浩宇的货给毁了。” 杨丰皱眉道:“刘浩宇现在是港岛最大的走私大佬,又有大公司撑腰,想打断他的货流,太难了吧?” 关欣无奈地看着他:“你好好听老大说……” “祁总监让我们想办法找人帮忙,把这批货搞掉。” “不是让我们亲自上阵。” “就我们三个,怎么跟别人硬拼?” 杨丰挺起胸膛:“你们也知道,我脑子转得慢。” “还是老办法,照着计划执行就行。” 钟伟皱眉问:“老大,祁总监的意思是不是让东山再补一批货?” 赵嘉良微微点头:“应该是这样。” “刘浩宇手里囤了那么多货,如果不赶紧出手,他不会主动找东山要货的。” 关欣顺着说道:“也就是说,祁总监想找到给刘浩宇供货的人的漏洞?” 赵嘉良笑得更开心了:“抓贼要抓赃,捉奸得抓现行。” “大概就是这样吧!” 钟伟瞪大眼睛:“祁总监已经知道是谁在给刘浩宇供货了?” 赵嘉良点点头:“不然呢?” “如果祁总监不知道,就不会给我们下这样的指令了!” 杨丰突然站起来:“还喝什么酒,赶紧去查!” 关欣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急什么?坐下好好听老大说。” 赵嘉良又拍拍杨丰的肩膀,说道:杨丰这才坐下来,咕噜一口把酒喝了:“我就等着你们的计划呢!”赵嘉良、关欣、钟伟都笑了。 杨丰虽然反应慢半拍,但在他们四个人里,他绝对是武力担当。 一对一单挑的话,没人能打得过他。 关欣问:“刘浩宇那边不是你一直在盯吗?” 钟伟点点头:“没错,刘浩宇一直没逃出我的视线。” 他感慨说:“来了桦龙后才明白,一个公司能有多少资源。” “要是以前,我们混黑帮时,得从最底层开始查,查半天才能找到点线索。” “那些小喽啰懂什么?只知道拿钱卖命!” “老大接管桦龙调查部后,我手里的资源多了,才发现调查可以这么简单。” 杨丰听得晕乎乎的:“钟少,你就直接说查到了啥吧。” 钟伟摇摇头,还是说了:“我仔细查了刘浩宇的洪宇集团,发现刘浩宇虽然辞了董事会主席,却还在暗中掌控整个集团。” “表面上的董事长何瑞龙,就是个打工的。” “刘浩宇聪明得很,隐居幕后,打着公司的旗号扩展新渠道。” 大家都愣了一下。 关欣皱眉:“刘浩宇已经是亚洲最大的毒枭了,就算金三角换了人也比不上他。 他干嘛还要开发新渠道?亚细亚还有他没铺开的网络?” 钟伟指了指关欣:“你说对了。” “在亚细亚,刘浩宇的集团太大了,就算是G先生、郭小鹏、铁孜三个人复活了,也跟他差不多。” “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成功的大毒枭了。”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刘浩宇不知足,他的集团也不知足。” 钟伟严肃地说:“我查到一个消息,去年何瑞龙提了好几个大箱子去**豪赌了一次,结果全输了。” 关欣吐槽:“别人这样联系上家,他每次都是输光。” 钟伟笑了:“没错,他每次都是输光。” “不过……” “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 关欣好奇:“啥有趣的事?” 钟伟笑着说:“内地发货在前,隔一段时间后,何瑞龙就会去**赌一场。” 杨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赵嘉良和关欣同时变了脸色。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他们是先交货,再付毒资?” 杨丰笑了一下:“那些做毒品买卖的,心肠黑得很,哪会出现先交货后付款的事?” 钟伟认真地说:“这是我找桦龙集团投资调查部确认过的准确信息!” “哇!”杨丰吓了一跳, “刘浩宇的上线对他真是特别信任!” 赵嘉良弹了个响指:“这倒能说得通。” “祁总监跟我说过,内地的毒贩应该跟刘浩宇有长期合作。” 他的眼睛里透出寒意, “这种合作关系应该维持了很多年。” “短时间内不可能建立起这么深的信任,只有靠多年的积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达到这样的信任程度。” 赵嘉良冷笑一声对钟伟说:“你接着讲。” 钟伟说:“我得到这个消息后,赶紧找**的朋友查了查何瑞龙今年的行程。” “我发现了个事……” 他的眼里明显带着兴奋—— “何瑞龙今年没去。” “换句话说……” 关欣抢先一步,惊喜地说, “刘浩宇手里的毒品并没有全卖出去。” 赵嘉良淡淡地说:“毒品利润很高,在港岛,做毒品差不多能赚三四倍的钱。” “何瑞龙既然没把毒资给内地,那就说明他们手里的毒品基本上没卖出去。” 啪! 他猛地拍了一下巴掌, “我明白祁总监的意思了,我们要毁掉刘浩宇手里的这批货,切断北方的资金来源,同时也毁掉刘浩宇的靠山。” “对一个靠毒品赚钱的人来说,手里有毒品就是大老板,要是连一点毒品都没有,那什么都不是!” 赵嘉良不清楚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但他必须让同事们都相信他说的就是对的。 一个团队最重要的就是目标一致,所以他得树立这样一个目标。 关欣、钟伟、杨丰三人都没对这句话提出异议。 赵嘉良问:“刘浩宇最近有什么动静?” 钟伟严肃地说:“他最近频繁出差去欧洲。” 赵嘉良愣了一下:“欧洲?” 钟伟点点头:“对,我追踪了他的数据,画了一张地图。” 赵嘉良立刻拿出一张世界地图:“大概划一下!” 钟伟马上拿起铅笔,从港岛开始,顺着马六甲一直画到欧洲。 关欣惊讶地说:“刘浩宇没坐飞机?” 钟伟摇摇头:“没有!” “他坐的是邮轮!” 赵嘉良皱着眉盯着那张地图, “难道,这就是刘浩宇集团的贩毒路线图?” 关欣吓了一跳:“你是说,刘浩宇亲自趟水?” 赵嘉良慢慢点了点头:“有可能。” 钟伟突然觉得时间紧迫起来:“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得赶紧动手了。” “从去年开始,就这一条路,刘浩宇已经走了三趟。” “我现在不确定刘浩宇是不是真的把货弄出去了!” 赵嘉良问:“你确定刘浩宇走的就是这条路?” 钟伟使劲点头:“千真万确!” 赵嘉良笑着说道:“如果真是这样……” “这事就好办了。” 关欣、钟伟、杨丰同时瞪大了眼睛,完全搞不懂哪里好解决了。 赵嘉良抱着胳膊笑着说:“我在国外有个特别有趣的老朋友。” 关欣恍然大悟:“朱鸿运?那个光头大哥?!” 赵嘉良点点头:“对,就是他!” “我觉得有他在就够了。” “刘浩宇的货,现在改姓朱了!” 第205章 机密参数全都泄露了 祁同伟给赵嘉良打完电话,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了。 他相信赵嘉良他们一定能完成自己的要求。 李建中在十八年前化名赵嘉良去香港找杀妻仇人,虽然到现在没找到结果…… 但也不能说他毫无作为。 这是不对的! 这十八年里,李建中不仅缴获了一吨多毒品,还抓了四个大毒枭进监狱。 在香港黑帮圈子里也有不小的名气。 他绝对有能力办好这件事。 何况现在赵嘉良他们不是单枪匹马,桦龙集团的资源都供他们使用。 祁同伟根本不怀疑他们做不成这件事。 大家正在聊天喝酒,忽然门铃响了。 祁同伟觉得挺奇怪:“你们谁把我的门牌号告诉别人了?” 大家都摇头。 祁同伟站起来:“那估计是物业的人来了,我去看看,你们接着喝。” 大家也不在意。 祁同伟开门一看,头皮发麻:“领导,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他声音稍微大了些,把屋里的人都惊动了。 钟小艾、马云波、严良、林奇一起来到门口,看到来人,惊讶地喊道:“领导好!” 钟小艾笑着上前:“叶伯伯,您怎么这时候过来?我爸还说您明后天才到呢。” 门口站着的是叶继新和他的大秘! 他们竟是连夜从省城赶来的。 钟小艾笑着说:“叶伯伯,您吃饭了吗?一起吧。” 祁同伟说:“领导,您把司机也叫进来吧,咱们都是自家人,一起吃热闹。” 马云波看祁同伟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 尼玛的不是自家人! 谁能不明白,这领导连夜赶过来就是想看看你们夫妻俩的,结果你倒好,上来就说不是外人!这可太牛了! 这下把马云波看傻了眼。 叶继新竟然对他的大秘说:“小崔,叫小张进来一起吃饭。” 小崔笑着扫了大家一眼,爽快答应,转身就走了。 他心里可震惊得不行。 小崔走到别墅外面,敲了敲车窗:“小张,老板喊你一起去吃饭。” 小张下了车,关好车门,小声问:“崔哥,有啥需要我特别注意的吗?” 小崔说:“你就当在自己老板家里一样就行。” 小张吃了一惊:“在领导家里?” 他猛点头, “谢谢崔哥提醒。” 小崔也没再多说什么。 大领导的司机和秘书都是心腹,只不过秘书更亲近一点,但司机也非常重要。 小张嘴巴紧,小崔对他非常放心。 两人进去后就愣住了,这特么的是他们一直觉得严厉的老板? 他们发誓,就算是面对老板最疼爱的女儿,他也不可能笑得这么开心! 崔秘和张师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继新笑眯眯地问大家:“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祁同伟指着桌上的饭菜:“那倒没有!” “不过,您来得有点晚,只能凑合着吃了。” 崔秘心里一紧,这人还真是不客气呢。 他知道老板想见的是谁——祁同伟和钟小艾。 崔秘替老板感到委屈——老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他想开口提醒,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 叶继新看了祁同伟一眼:“同伟,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祁同伟一脸无辜:“领导,您下次能不能事先通知一下,这样对大家都好。” 崔秘的眼都要瞪出来了,司机小张的表情也差不多。 居然敢这样和领导说话,这胆子也太大了! 不只是他,其他人全懵了! 马云波、于慧、严良、林奇都不敢动筷子,四个人的眼镜都掉地上了。 只有钟小艾还在笑眯眯地听他们聊天。 祁同伟笑着说:“领导,我知道您喜欢慢慢来,来,我给您介绍下我们的朋友。” 他指着马云波, “这是马云波马局,我刚到临海省的时候,是他带着我的。” “他可是个缉毒英雄,亲手抓过九个大毒枭,是一等一的好榜样。” 叶继新郑重地点点头:“确实是英雄。” 马云波很激动但很沉稳,叶继新虽然位高权重,但老实说,他天天跟毒贩斗惯了,刚开始见到叶继新时惊讶了一下,现在早就适应了。 叶继新有点惊讶,心里对马云多了几分欣赏。 祁同伟指着于慧说:“这是于慧同志,马局的爱人,也是位英雄。” “他们俩在商场买东西时遇到毒贩埋伏,于慧同志立刻用身体护住马局,背部挨了两枪,体内留了262颗子弹碎片。” 叶继新、崔秘、小张脸色都变了,看于慧的眼神不一样了。 临海省的老领导关切地问:“子弹都取出来了吗?” 祁同伟笑着说:“好人有好报,取出来了,刚恢复。” 叶继新称赞道:“女中豪杰!” 于慧连连摇头:“当时没想那么多……” 马云波紧紧攥着妻子的手,眼里闪着泪光。 钟小艾插嘴说:“嫂子,下意识的反应更让人佩服。” 那种毫不犹豫冲上去的举动,正是舍己为人的榜样。 在生死时刻,人的本能是保命,这是动物的本性。 只有伟大的人才能克服本能,成就非凡。 于慧被夸得不好意思,摆着手说:“这不应该是我做的吗?” 祁同伟只是笑,然后对叶继新说:“领导,你觉得我今天带来的客人怎么样?” 叶继新竖起大拇指:“放在哪儿都是贵宾!” 祁同伟又指着严良和林奇说:“这两位是我的手下,原来是哈市的顶尖刑警。” “我厚着脸皮从哈市赵局那儿要来的。” “绿藤市的案子,我们三个一起破的。” “接到李维民局长电话后,我们立刻赶来。” “我来这里理所当然,他们俩可是一天假都没休。” 严良和林奇齐声说:“老大,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 祁同伟得意地对叶继新说:“我的手下怎么样?” 叶继新用力点头:“英雄!” 绿藤市的案子震动全国,知情人都了解案情。 面对这种新型犯罪,大家提高警惕。 尤其是纸面服刑事件的发生,更敲响了警钟。 叶继新也不例外,他对经验丰富、能力突出的严良和林奇格外关注。 两人确实配得上这样的评价。 祁同伟一指钟小艾:“这是我爱人小艾。” “大年初六她就离开帝都,在汉东省工作,最近我们才在汉东省见过一面!” “小艾每天从早上九点忙到晚上九点……连喝水的时间都少。”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觉得祁同伟的话怪怪的! 哎哟! 您这不是介绍客人,分明是在吐槽临海省的老领导吧? 叶继新忍不住笑了。 叶继新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是我错了还不成?” 祁同伟冷着脸说:“您老别说得好像这多不起眼似的。 您这一身的管威,底下人哪敢说个不字?您来趟东山市,谁敢拦着?连个招呼都不打。” 叶继新赶忙摆手:“这可不是故意的,是临时起意。” 祁同伟皱眉:“临时起意就能这么随意?您知道这儿是哪儿吗?东山市,毒枭横行的地方。 这地方藏龙卧虎,稍不留神就被盯上。” 叶继新有些尴尬:“那也不能因为这个……” 祁同伟打断他:“不能?要是出了事,谁担得起?咱们可是防患于未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叶继新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安排人来。” 祁同伟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等叶继新走了,钟小艾忍不住低声问:“叶伯伯这么大领导,还要这样小心翼翼?” 祁同伟叹气:“你懂什么?这里可不是普通地方,随时可能出事。 叶书记再大也是人,不是神。” 于慧刚做完手术,大家都不敢大声说话。 几个男人商量完事情后,自觉地走到阳台上抽烟。 马云波抽完烟就急匆匆地回去:“祁处脾气怪,咱可不能得罪他。” 严良点点头:“那是,咱们还得吃饭呢。” 两人匆匆离去。 叶继新还想解释几句,却见祁同伟脸色铁青,只好闭嘴。 \"叶伯伯,我岳父说得明白,无论如何都要让小艾抽出时间,等您到了以后再回去。\" \"他说你们叶家世代守护大汉南边的门户,必须给予绝对的尊重。\" \"如果您从省城去其他地方,我是不会管的。\" \"但是,没带护卫就跑到东山市……这不是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吗?\"叶继新突然一惊,额头都冒汗了。 祁同伟说到关键点了。 大汉南北有两大世家守护,南边是岭南叶家,北边是漠北云家,世代镇守大汉边境门户。 要是\"九一七\"这边出了事,会对大汉的整体布局产生影响。 这样一说,祁同伟确实没说错。 叶继新这时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他忽然问:\"小艾呢?\" 祁同伟低声说:\"小艾还没到需要配护卫的级别,不过,你也知道。\" \"东风集团涉及国家战略,整个集团的安全保卫部门是由朝阳六村直接管理的。\" 他补充道, \"不仅东风集团,就连彩虹集团的安全保卫部门也是朝阳六村控制的。\" 祁同伟拿出中桦烟,递给叶继新一根。 \"朝阳六村很专业,他们帮这两个集团排查出了不少问题。\" 叶继新微微一愣:\"什么问题?\" 祁同伟有些忧愁:\"朝阳六村是东风集团和彩虹集团亲自请来的。\" 叶继新更疑惑了:\"一家企业好好的请朝阳六村来检查自己?\" \"这也太夸张了吧?\" 祁同伟冷笑:\"夸张吗?\" 他告诉叶继新一件事, \"大概在东风集团改制后两个月左右,保安部收到一封信。\" \"你知道是什么吗?\" \"一封厚厚的信!\" 叶继新看到祁同伟的脸色都黑了,心里猛地一跳:\"谁寄来的信?\" 祁同伟脸色黑得像锅底。 \"别人寄来的?不是!那是因为信件超重被退回的。\" \"寄信的人是本地的东风员工。\" \"打开信件后,我们都震惊了。\" \"里面把组装工厂的所有流程和机密参数全都泄露了。\" \"你知道这封信是要寄给谁吗?\" \"隔壁冈本公司!\" 第206章 还有更荒唐的事 叶继新眼睛都瞪大了,极度愤怒:\"混蛋!\" \"是谁干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说:\"寄这封信的人叫郑乾,他原以为东风厂改制后自己能有机会接手。\" \"结果东风厂改制了,没他的份儿,而且东风集团明显变得更好。\" \"这人的心理落差太大,就把工厂的机密泄露出去,想借冈本之手打压东风集团,然后自己好想办法接手收购东风厂。\" 叶继新咬牙切齿:\"该死的东西!\" “这家伙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 祁同伟静静地说:“他爸是郑西坡,大风厂的工会主席。” 叶继新激动得手指直抖:“一个小工会主席的儿子居然敢干这种事?” “他没看见东风集团的变化吗?” “他不知道东风集团对京州市甚至整个汉东省有多重要吗?” “就算这些他都没看明白,难道他没注意到大风厂并入东风集团后,工人们的生活改善了多少吗?” “这小子该遭天谴!” “他应该吃花生米!” 祁同伟冷笑一声:“吃不吃花生米我不知道。” “徐建军、赵立春、李达康都火了,郑西坡也被撤了职,成了普通工人。” “至于郑乾……差点就被工人们收拾了,然后就没了踪影。” “去哪儿了,我没问。” 叶继新默默点头。 他知道,和徐建军等人一样的心思,他能猜到八九分。 郑乾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祁同伟接着说:“就在那时,汉东省意识到加强思想建设的重要性,小艾还提议让朝阳六村在公司设个驻点。” “徐建军他们很支持,向上面申请,于是朝阳六村就来了。” “小艾把东风集团的事告诉了彩虹集团。” “后者也很重视,也上报了,所以朝阳六村就入驻了。” 叶继新急忙问:“有成果了吗?” 祁同伟突然沉默。 叶继新心里咯噔一下:“真的有情况?” 祁同伟冷哼一声:“根据我听到的消息,深厦市的彩虹集团秘密抓了不少夷湾人。” 叶继新气得直跳脚:“混账!” 祁同伟叹了口气:“所以说,思想品德教育一点都不能松懈!” 叶继新点头:“没错,思想建设一天都不能退步!” 他突然反应过来,“你能不能直说?绕这么大圈子是不是在说我?” 祁同伟笑:“叶伯伯,我没说是你,您别对号入座。” “要是这事传出去,我就解释不清了。” 叶继新心想,自己的面子是保不住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祁同伟能留点东西给他,面子根本不重要。 叶继新笑着说:“你看我这么诚恳的份上,你总不能偏心吧?” 祁同伟无语了。 这时,他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电子音:“叮!” “检测到岭南一叶真诚为国求教,系统发布临时任务。” “选择一:帮助他。” 系统提示挺有意思的。 选第一个,那意思是让我接着搞大汉建设呢;要是选第二个,奖励的都是提升自身能力的东西……这不是让我自己闷头发展去了吗? 祁同伟想都不想就选了第一个!笑话,他是坚定的大棋党嘛…… 他一本正经地问叶继新:“叶伯伯,您知道我在深厦市上班时写过一份报告递上去吗?” 叶继新翻了个白眼,“同伟,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我知道你那时候在海棠小院写了份关于老美政策的分析报告。” 祁同伟摇摇头,“您说得对,但这是纪律。” 叶继新心里暗赞。 祁同伟说得没错,这就是纪律。 如果他不知道那份报告,祁同伟肯定不会细说。 组织有规矩,你不知道这个文件是因为没权限;知道了,就有资格参与相关的事。 祁同伟接着说:“老美的信息高速公路计划很牛,他们察觉到新工业时代快来了,所以启动了这个计划。” 叶继新皱眉,“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祁同伟问:“彩虹集团怎么样?” 叶继新苦笑,“一年光交税都几十亿,能不厉害吗?” 祁同伟又问:“东风集团还行吧?” 叶继新更无奈了,“东风的税收比彩虹还多,要是这也叫‘还行’,别的企业算什么?” 祁同伟严肃地说:“它们都是新工业的基础。” 啥?! 叶继新的嘴张得老大,“这些……这些都是新工业的基础?” 祁同伟解释道:“新的工业是以互联网为基础的,但互联网本身不算真正的工业革命,基于互联网的万物互联才是!” “等到有一天,互联网和万物互联真正结合,新工业时代就来了。” “互联网给每个传统行业都装上了翅膀,让它们飞起来。” “就像蒸汽机、电力还有过去的那些新技术一样。” 祁同伟打了个比方,他拿出手机:\"这是彩虹2001,以后越做越小,就像个能打电话的小掌上电脑。\" \"你出门根本不用带钱包,一部手机就能搞定一切。\" 叶继新明显不相信:\"这怎么可能?\" 祁同伟随便举了个例子:\"比如你想吃饭,有两个选择,要么在家做,要么叫外卖。\" \"你没时间去超市买菜,就在手机上选好菜品下单,自然有人送上门。\" \"如果你懒得动手,也可以在手机上点餐,想吃啥直接送上门!\" 叶继新的眼睛都瞪圆了:\"这怎么可能?\"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那样的情景。 祁同伟平时也没想到过这种事,但他开挂了! 《大汉风云激荡二十年》和《2049年版政治经济学》里都已经清楚地描绘了那个场景,而且书里还有插图呢。 祁同伟要是还不明白,那他就别混了。 \"一部手机就能满足日常基本需求。\" \"出去一天要用的钱,全都能在手机上处理。\" \"当然不是现在的彩虹2001、2002,更不会是彩虹1100这种基础款。\" 叶继新特别羡慕:\"也就是说,彩虹集团还会推出新手机?\" 祁同伟郑重地点点头:\"没错,手机只是我们大战略的一部分,彩虹现在已经在研发真正的全屏幕智能机了。\" 叶继新更加羡慕了:\"老马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祁同伟不屑一顾:\"马振邦可不是捡便宜,他当时派我去办案,就是为了发展经济。\" \"结果你看,这才有了彩虹手机。\" 叶继新皱眉问了一个问题:\"但要让手机做到你说的那种全能,首先得让手机大量普及,而现在手机太贵了!\" 祁同伟点头承认:\"对,现在手机确实贵。\" \"国人的工资也不高。\" \"必须等经济发展到一定水平才能普及。\" \"按我的估计,大概需要十年。\" 叶继新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十年就够了吗?\" 祁同伟微笑着:\"足够了!\"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大汉的伟大复兴。\" \"十年时间够了!\" 叶继新皱眉问:\"真的吗?\" 祁同伟认真地说:\"当然!\" 他压低声音说, \"国家后面有一系列战略,叶伯伯如果有心,自然能拿到。\" “再比如,你看见了,但没太当回事。” “就像那个漂亮国的现任总统,搞了个信息高速公路的计划。” “咱们国家也有自己的信息高速公路计划。” 叶继新纠正道:“不对,我们的是双高速计划。” 祁同伟笑着解释:“我们的信息高速公路计划才真正算得上是信息高速公路。” “可他们的那个不算。” “什么叫信息高速公路?不是光线上能瞬间传信息,线下也得能在两天之内完全打通才行。” “最近国家投了四万亿搞的那个基建大战略,就是为了这个。” 叶继新连连点头。 祁同伟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我们有优势!” 叶继新愣了一下:“我们有优势?现在咱们不是各方面都全面落后于他们吗?” 祁同伟点点头:“没错,确实如此。” “但我们有后发优势。” “人家花一百年才能建成的事,我们可以用二三十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完成。” “他们那些已经很成熟的玩意儿,咱们都能直接拿来用。” “对我们来说,打牢基础才是最关键的。” “我们还有个巨大优势,那就是他们实行的是私有制。” 叶继新看着祁同伟,满是佩服:“同伟,你还真敢说。 现在不知道多少经济学家在背后批评咱们的经济模式呢。” 祁同伟轻蔑地哼了一声:“他们懂个屁!” 叶继新鼓掌叫好。 对!那些所谓的专家懂个屁! 整天嚷嚷着什么私有化、新自由主义啥的。 他们懂个屁! 真要是有点本事,你倒是拿出点实际成绩来? 没人敢打包票! 挑毛病谁都行,可你倒是想出个解决办法。 几乎所有专家都闭口不言。 他们只会在纸上谈兵,真要让他们负责具体事,就彻底乱套了。 如果他们有自己的理论还好,但压根没有! 只会跟着西方同行亦步亦趋,人云亦云。 这就是最简单的事实。 再看看祁同伟,他从不推销自己的理论。 难道他没有理论? 怎么可能! 叶继新的权限非常高,海棠小院每个月给他汇报的情况,是别人根本想象不到的。 祁同伟到目前为止设计过三次大战略。 其中一个是趁着苏联解体那会儿搞的趁火打劫计划,到现在还在继续。 另一个是以老美的信息高速公路计划为模板打造的大汉自己的大计划。 还有一个就是中西部大开发战略。 外部经济带动内部循环,这是核心思想。 可以说,这三个战略本质上都是为了促进内循环。 祁同伟根本不用解释他的经济想法,他信奉的完全是大汉视为经典的那套政治经济学理论。 叶继新看祁同伟的眼神越来越欣赏。 祁同伟解释说:\"要在互联网上建设高速通道,老美能做到这点一点都不难。\" \"他们有世界上最多的高校,最多的私人企业。\" \"还有最庞大的管僚体系。\" \"只要把这些资源整合起来,那么互联网上的高速网络就能形成。\" \"但要是在线下修路,那基本就没戏了!\" \"为什么呢?\" \"因为私有制!\" \"土地是私人拥有的。\" \"要修一条高速公路,肯定得占用各个地主的私人用地。\" \"这成本高到吓人。\" \"他们又没什么无私奉献的精神。\" \"私人公司追求的永远都是一个目标——赚钱!\" \"一旦知道要修高速路,肯定要把地皮卖个天价。\" \"造价太贵了!\" \"那是老美完全负担不起的天价。\" 叶继新皱眉问道:\"如果他们克服了这些问题呢?\" 祁同伟笑了:\"叶伯伯,你以为光有钱就行了吗?\" 叶继新心里一惊:\"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祁同伟严肃地说:\"当然!\" \"老美的选举制度简直就是一场金钱游戏,选出的不是最适合管理国家的人,而是最擅长表演的人。\" \"这种人甚至可能是毫无经验的政治小白。\" \"我们不说老美的未来怎么样,\" \"只看修高速公路这件事——有人觉得这是好事,就一定有人认为这是坏事。\" \"所以在议会里,就会有很多争斗。\" \"互相推诿的事多了去了。\" \"再说了,美西方为了彰显自由,有各种各样的环保和动物保护组织从中作梗。\" \"他们是绝对反对老美建高速公路的。\" 叶继新顿时来了兴趣:\"居然有这样的事?\" 祁同伟嘲笑说:\"还不止呢!\" 叶继新瞪大了眼睛:\"还有更荒唐的事?\" 第207章 价值能达到三万亿 祁同伟正色说道:\"当然!\" \"你别忘了老美那奇葩的选举制度。\" \"他们每四年换一次总统。\" \"每四年一次的选举,让驴象两党斗得不可开交。\"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稳赢,所以他们关注的重点从来不在国家政策上,而是如何赢得大选。\" \"换句话说,上任总统刚决定建高速公路,刚开始筹备,准备开工,下一任总统一上台就直接否决了这个项目!\" \"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而且修高速公路可不是一两年就能搞定的。\" 叶继新鼓掌说道:“这真是个好消息!” 祁同伟微笑着说道:“我们不仅有优势,而且优势还很大。” 叶继新点头称赞:“同伟,看得透彻。” 祁同伟笑道:“我们承认和美丽国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 “只要我们稳扎稳打,慢慢追赶,再过三四十年,肯定能超过他们。” 叶继新服气了:“三四十年后能不能超过他们我不知道,但你的格局确实没人比得上。” 祁同伟大笑起来。 叶继新顺势说道:“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临海省绝不能错过这次大发展的浪潮,无论如何都要出一份力。” 祁同伟竖起大拇指:“叶伯伯的想法可真是高人一等。” 叶继新笑着说:“不管怎么样,你也得帮我这个忙。” 祁同伟沉思片刻,说道:“我这儿有两个建议……” 叶继新哈哈大笑:“我知道你的套路,老马都说过好多次了,我要的是像彩虹集团、东风集团这样的企业。” 叶继新很是得意。 马振邦、徐建军等人之前也都提到过祁同伟让他们选的情况,他们无一例外地选择了国际级的大企业。 目标定得高一点总是没错的。 然而祁同伟疑惑地看着他:“岳父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帮叶伯伯一把。” “我能像对南胡省或者汉东省那样敷衍吗?” “我给你的两个选择都是世界级的企业。” 叶继新的嘴张得老大,他听到了什么? 两个世界级的企业?! 哇! 两个世界级的企业!! 果然老钟够给力,不愧是当年的好兄弟。 祁同伟笑眯眯地说:“叶伯伯,我给你介绍一下……” 叶继新摊开手掌,慢慢握紧拳头:“我临海省,都要!” 全都要?! 祁同伟惊讶地看着叶继新,后者挑挑眉毛:“我奉命镇守南疆,临海省是大汉的南大门,增强南疆的力量,这不是很正常吗?” 祁同伟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竖起大拇指,感叹一句:“厉害!” 祁同伟接着说道:“刚才我说的那些情况,最根本的基础是互联网。” “但互联网要想运行,就得有海量的服务器。” “这类基础性的服务器,统称为‘根’。” “因为这项战略最初是由美丽国提出的,现在又是单极化状态,依我看,这些根服务器应该会设在美丽国及其盟友那里。” 叶继新眼神一冷:“难道就没有我们大汉的位置?” 祁同伟缓缓摇头:“对,一旦二极管时代结束,美丽国的矛头就会转向我们,毕竟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他们天生就想压制我们。” \"他们可不会把根扎在我们大汉的土地上。\" 叶继新直接问:\"那该怎么办?\" 祁同伟笑着回答:\"很简单!\" \"他们不给也得给!\" 叶继新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东风集团?\" 祁同伟笑着说:\"东风集团还有彩虹集团!\" \"小艾的话还是挺管用的。\" \"就算美丽国再不愿意,也得给。\" 叶继新提前思考,很冷静地说:\"但如果他们坚决不肯呢?\" 祁同伟反问道:\"他们不给,我们就不能自己建吗?\" 嗯? 叶继新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自己建?\" 祁同伟平静地说:\"对,自己建,这有什么难的。\" \"我们自己建就行。\" \"凭我们的技术,特别是彩虹集团和东风集团展示出来的技术,还真不怕他们不给。\" 他进一步解释说, \"美西方对我们技术封锁一直存在。\" \"他们的常用手段就是,我们国家生产不出来的东西,就卖天价!\" \"而且还会严密封锁技术,不让我们有任何突破。\" \"但是,一旦我们的产品有了大的突破,他们就会把原本禁止转让的技术以白菜价转让给我们。\" \"然后在更高的层次上继续卡我们的脖子。\" 叶继新微微皱眉:\"这不是挺好的吗?\" 祁同伟摇摇头:\"真的好吗?\" \"如果他们真心为我们好,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转让技术给我们呢?\" \"为什么要等我们花了很多钱,克服了无数困难后才转让给我们?\" \"这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他们想毁掉我们的科研能力。\" \"‘造不如买’的想法是不对的。\" \"如果我们没有相应的技术储备,他们会害死我们的。\" \"只有我们完全掌握技术,这才是属于我们自己的。\" 叶继新深受触动。 \"你说得对,我刚才想得太简单了。\" 祁同伟笑着说:\"大汉幅员辽阔,一旦技术扩散,各家企业就会相互竞争。\" \"他们在竞争中,能活下来的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一旦这样的企业走向国际市场……\" \"对美西方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大汉的企业更强大的竞争对手。\" 他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大汉有足够的能力把任何高科技变成白菜价!\" 叶继新听了热血沸腾,满脸通红:\"大汉真的能做到吗?\" 祁同伟坚定地点点头:\"当然!\" \"你就等着瞧吧!\" 叶继新已经等不及了:\"那你所说的这家企业是什么?\" 祁同伟笑着说:\"一款即时通讯软件。\" 叶继新不敢相信:“就只是个即时聊天软件?” “这也算得上大公司?” 祁同伟微微一笑:“你觉得这个软件不值得一看?” 叶继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实话实说了:“不是看不上,主要是没明白你的意思。” “一个软件能有多大规模?” 祁同伟笑了:“你知道东风集团里哪个厂子最挣钱吗?” 叶继新心里一动:“难道不是做电脑组装的那个?” 祁同伟摇摇头:“不是!” 叶继新想了想:“那是不是芯片制造?” 祁同伟依旧笑着:“芯片确实赚钱,但还不是……” 叶继新心里一紧:“难道是……” 祁同伟微笑着说:“没错,就是软件制造。” “个人电脑早就有了,其实咱们国家的计算机技术一开始也不比老美差多少。” “只是过去二十年耽误了点时间罢了。” “东风集团最挣钱的业务不是别的,就是操作系统。” “无论是电脑还是手机的操作系统,都是最赚钱的。” “在东风集团之前,几乎所有的电脑操作系统对普通人来说都很不友好。” “当时的厂家觉得,电脑本来就是给专业人士用的,根本不需要太友好的操作界面。” “换句话说,他们把电脑做出来后,就把潜在用户圈定了。” 祁同伟得意地接着说:“不管在哪国,科学家的数量总是少数,就算他们学历再高也一样。” “如果科学家是1,普通人就是他的一百多倍。” “老美人爱卖什么就让他们卖给科学家吧,我们不争那一块,我们瞄准的是普通人市场。” “靠什么?” “一是产品质量过硬,二是我们的七彩虹操作系统。” “仅在老美,七彩虹操作系统就卖了两百万份!” “你猜多少钱一份?” 叶继新猜道:“一百块?” 祁同伟气得直瞪眼:“这是看不起谁呢?” “每份99美元!” 叶继新的眼睛瞪得溜圆,祁同伟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一年!” 叶继新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是抢钱?!” “一份代码你卖99美元还一年?” 祁同伟微笑道:“你觉得不值?” 叶继新哑口无言。 人家光在老美就卖出了两百万份! 那就是将近两亿美元! 还是一年的事! 简直赚疯了! 祁同伟又说:“东风集团之前和彩虹集团合作,推出两款新手机。” “不管是2001年还是2002年,他们的系统都是东风集团专门为他们定制的。 至于这里面的利润……我就不用跟你叶伯伯详细说了。” 叶继新张口结舌。 祁同伟的话直接打破了他对世界的认知。 在他看来,一直只有实体产业才能创造财富。 万万没想到,一个做操作系统的公司居然能赚这么多钱! 叶继新的价值观几乎被颠覆了。 祁同伟悠然说道:“如果你对我提出的合作不感兴趣,那也没关系。” “我去其他省份办案的时候,可以把这个机会留给那边。” 叶继新吓坏了,急忙拦住他:“谁说我不想要了?!” “我要!!” 祁同伟退一步进攻:“算了吧,叶伯伯,这么点小钱您肯定瞧不上。” 叶继新赶紧认错:“我老啦,脑子没你们年轻人灵活,您放心,我肯定要。” “您的大名谁不知道?” “戴天上次来临海省时还特别提到您,言语之间满是对您的敬仰,称您为财神。” “我对商业的事不太懂,但我知道一点,” “专业的事应该让专业的人去做。” “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那个即时通讯软件,我们一定要!” “你可不能给别人,不然的话,我天天给你岳父打电话。” 祁同伟哈哈大笑:“叶伯伯,实话告诉你,把这个放你这儿,绝对不吃亏!” 叶继新急忙问:“你到底要给我什么软件?” 祁同伟认真地说:“这家公司是做互联网内容服务的,提供即时通讯功能。” “即时通讯软件!” “只要是彩虹2001\/2002之后的手机,以及东风集团的系统里,都会预装这个软件。” “两部手机,只要都有这个即时通讯软件,在有信号的情况下,哪怕相隔千里也能视频通话。” “你的手机屏幕有多大,对方的头像就能有多大。” 叶继新立刻说:“这家企业我要定了!” “无论如何都要设在临海省。” 他根本不需要祁同伟再说别的了,仅仅这个视频聊天的功能就让他彻底心动。 他是当过兵的,最清楚信息流通的重要性。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有了这款软件后,即便远隔千里,即时通讯也成了可能。 这比普通的电话沟通又迈进了一步。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放过? 叶继新绝不会给别的省半点机会,否则他会整晚睡不着觉的。 祁同伟于是说:“这款软件目前还在东风集团的实验室里。” “如果你想采用它,就得按照正常流程去找小艾。” 叶继新感到好奇:“为啥东风集团不自己扩展开来呢?” 祁同伟摇了摇头:“不行,东风集团现在太大了,再往上搞就承受不住了。” 他见叶继新一脸疑惑,便问了个问题:“叶叔,你觉得这个主打即时通讯的软件,能值多少钱?” 祁同伟没等叶继新开口就直接说道:“我说它的价值能达到三万亿……你觉得可能吗?” 第208章 工业的皇冠 天哪三万亿?! 叶继新嘴巴张得老大,震惊地看着祁同伟:“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祁同伟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不开玩笑!” 《汉国风云激荡二十年》《2049年版本政治经济学》里记载得很明白,那家以即时通讯为主的公司,在港岛上市时,市值达到了三万多亿! 当然这是二十多年后的数字。 即使这样,这个数字也是相当惊人的。 叶继新于是说:“我今晚就和小艾好好商量一下。” 第一个项目就让他大吃一惊,临海省的老领导还是不满足:“还有一个项目呢?” 祁同伟笑着回答:“第二个项目听着像是一个项目,但实际上包含了几个项目。” 叶继新更加兴奋了:“比如说……” 祁同伟掰着手指头说:“电池、操作系统还有汽车!” 叶继新微微一愣。 祁同伟笑着说:“这第二个项目是新能源汽车!” “就是电动车!” 叶继新愣住了:“电动车?” 祁同伟郑重地点点头:“对,电动车。” 他解释道:“在传统行业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发动机!” “也就是汽车的心脏和动力源。” “世界上第一辆汽车诞生在上个世纪80年代末,换句话说,美西方在这个领域比我们多了一百多年的积累。” “如果我们想进入这个行业的话……” “即使我们有后发优势,也很难赶上西方世界。” “要超越他们,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弯道超车!” 叶继新皱眉道:“但是燃油车已经深入人心,竞争力好像不大吧?” 祁同伟笑了:“当然有竞争力了。” “只是我们需要做一点选择罢了。” 叶继新皱眉问:“什么样的选择?” 祁同伟悠然说道:“倡导环保理念!” 叶继新惊讶道:“环保?” 祁同伟冷笑着说:“在所有工业国家中,大家都差不多。” “都是先牺牲环境换取发展,等发展起来后再慢慢治理环境。” “比如世界上着名的雾霾。” “这可不是普通的雾,那是被煤烟废气污染的大雾。” “还有美利坚五大湖的特产,更是没人敢吃。” 叶继新好奇地问:“美丽国五大湖有什么特色?” 祁同伟笑着回答:“鲤鱼!” “那边的鲤鱼可是入侵物种,没天敌,养得又肥又壮,大的能有一米多长,到处都是。” 叶继新一听眼睛都亮了:“这不是野生鲤鱼吗?他们居然不吃,太浪费了!” “他们不吃,我吃!”祁同伟严肃地说,“不行,那个不能吃。” 叶继新一脸困惑:“为啥?” 祁同伟冷笑一声:“重金属超标。” 他接着解释:“别看现在美丽国环境挺好,以前也是污水横流、污染严重。 等他们发展起来后,花大价钱治理才变好了。 不过五大湖污染得很严重,这是事实。 这鲤鱼就是证据,每条鲤鱼里的重金属都超标,人吃得太多会中毒,而且越大越毒。” 叶继新立马打消了吃鲤鱼的念头。 祁同伟嘲讽道:“这些国家都经历过这个阶段,知道这是发展工业的代价。 但现在呢?他们打着环保旗号拦住其他国家发展。” “谁用现代化,他们就反对谁。 用煤发电说不环保,石油用多了说污染环境,连你多吃点肉都说会毁了亚马孙雨林……” 叶继新忍不住骂道:“美西方脸皮也太厚了吧!” 祁同伟微笑道:“那是自然。” 叶继新仔细盯着他:“怎么看你笑得这么不怀好意?” 祁同伟正色道:“叶伯伯,您虽然地位高,但可别乱说我,小心我去海棠小院告状哦!” 叶继新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我真不敢让你去告状。” “那你准备怎么对付他们?” 祁同伟忍俊不禁:“现在有个机会可以弯道超车。” “我们可以直接搞一个支柱产业。” “汽车工业可是工业的皇冠。” “产业链太长了,能创造几百万个岗位。” “还能带动第三产业。” 叶继新瞬间心动了:“我就要这个!” “临海省就要这个!” “新能源汽车,无论如何都要落户在临海省,我们需要这个!”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我们需要工作岗位!” “我要让临海省的老百姓都有正经事干!” “要是他们有正经活儿干,谁还去干那些违法的事?” 祁同伟盯着叶继新的眼睛:“这就是我选这个项目的初衷。” 叶继新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铺展开来,他接过祁同伟手中的中桦烟,亲自递给他一根。 “往后不管你在哪儿,只要需要,你叶伯伯我,随叫随到!” 祁同伟赶紧说道:“您这话太重了。” “这个产业没您不行,不然就是空谈。” 叶继新拍着胸脯保证:“从现在起,我就是您的兵……您要我干啥?” 祁同伟微笑着说:“给海棠小院和内阁写份奏疏吧。” 叶继新惊讶地问:“写奏疏?” 祁同伟严肃地说:“对,写奏疏。” “挺简单的奏疏。” “让海棠小院和内阁发个行政令,把环保定为国策,二十年后强制淘汰燃油车。” “当然啦,咱们得有个宣传口号。” “那个口号是什么?” “为了可持续发展,必须保护环境。” “所以要发展新能源电动车。” “一定要讲明燃油车对环境的伤害,一定要突出电动车新能源的特点,一定要向全世界发声!” “逼得西方不得不放弃燃油车,和我们竞争。” 祁同伟越笑越得意, “这声音越大越好。” “让我想想,这事在混沌系统里也能体现出来。” “还能靠咱们卖出去的手机、电脑之类的东西宣传。” “总之呢,无论如何,我们得让他们放弃发展了上百年的优势,和我们一起跑在同一道起跑线上。” 叶继新听得目瞪口呆:“你这计划谋划多久了?” 祁同伟微微一笑:“从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开始想了。” 他没撒谎。 上大学前他一直是个山里娃,外面的世界什么样,他根本不清楚。 大学毕业之后觉醒了系统,才真正拓宽了他的视野。 可以说,在大学毕业之前,祁同伟只是想过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而已。 但自从系统觉醒后,他的目标就完全不一样了。 叶继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肯定早就想好了整套方案了吧?” 祁同伟点点头:“嗯。” “要是顺利的话,海棠小院和内阁下了行政命令……” “你觉得美西方的那些厂商会怎么做?” 叶继新想了想:“他们应该不会进咱们的大汉工厂吧?” 祁同伟笑着摇摇头:“不!” “他们会的!” “不仅会迫不及待地挤进来,还会趁这二十年的时间好好赚一笔。” \"你觉得他们会主动给我们提供顶尖技术,让我们想造多少就造多少吗?\" 叶继新愣住了:\"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建这个厂不会亏本吗?\" 祁同伟笑着问:\"谁说的?\" \"一个行政命令就够让全国人都选择我们的了。\" 叶继新疑惑地问:\"怎么个说法?\" 祁同伟举起两根手指:\"比如,全国出租车全换新能源车!\" 叶继新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绝了!\" 现在的汉国,有钱人越来越多,但出租车却是必不可少的。 单单全国的出租车市场,就已经是个超级大单。 祁同伟接着说:\"各级政府机关优先使用新能源车!\" 叶继新担心地问:\"我们的车没问题吧?\" 祁同伟哈哈大笑:\"你放心,绝对没问题。\" 叶继新更兴奋了:\"这招真不错!\" 汉国管场重权势,公务员用车总是要体面大气点。 如果新能源车成了公务员用车首选,那普通人自然也会跟着选。 祁同伟拍着手问:\"怎么样?\" \"这主意行不行?\" 叶继新高兴得不得了:\"太行了!\" 祁同伟点上一根烟,得意地说:\"叶叔,只要你能帮我们争取到这两条政策,咱们就能跨越式发展。\" \"西方那套怪异的制度,肯定会大力宣传环保理念。\" \"一宣传,我们的新能源车就能轻松打进国际市场,广告费都省了!\" 叶继新不由鼓掌称赞,然后说:\"既然这样,这份奏疏还是你来写吧。\" 祁同伟惊讶地看着叶继新:\"叶叔,咱不能这么累死我呀。\" 小崔给老板卫士打完电话后,怎么也没找到老板。 他有点急,问司机小张才知道,原来老板跑到阳台上和祁处聊天去了。 小崔一开始不急,做领导秘书不仅需要细心,更需要耐心。 领导的秘书长身份很显赫,一旦外派就是处级干部起步,但这活儿挺磨人的。 根本没有私人时间。 只要领导有需求,一个电话过来,不管你正在干什么,都得马上赶过去。 就像现在这样。 叶继新要去基层,那小崔肯定得陪着一起去。 大领导工作繁忙,小崔除了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只能在这儿静静等着。 也不只是在这儿等,因为领导的级别太高,小崔的级别又太低,很多事他不了解、不知道。 所以只能慢慢等。 不过,这也等得太久了吧? 小崔看了看表——都一个多小时了! 钟小艾心里也在琢磨,硬是没好意思去问钟经理。 \"钟总,是不是领导跟祁处谈话忘了时间?\"小崔小声嘀咕。 钟小艾瞥了一眼阳台:\"崔秘书,瞧叶伯伯跟我们家那位聊得多起劲,叶伯伯该不会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吧?\" 小崔连连摆手:\"没没没,我们就是专门来拜访两位的。\" 钟小艾笑了笑:\"这种事我懂,就让他们聊去吧。 咱们该吃吃该喝喝,等他们回来真饿了再做也没关系。\" 小崔和小张对视一眼,有些犹豫:是真饿了吗? 当然饿了! 可领导还在谈事呢,难道要自己先吃? 这有点不太合适。 第209章 这绝对是个人物! 钟小艾转头看向阳台上谈笑风生的两人:\"走吧,赶紧吃饭。 吃完就洗漱休息,嫂子身体刚恢复,早点休息比较好。\" 马云波额头冒汗:\"弟妹,咱们这样没问题吗?\" 钟小艾点点头:\"马哥,你放心,他们至少还得谈两小时。 我有经验。\" 什么经验? 当年汉东省的老一徐建军和老二赵立春时不时就这么干,钟小艾早就习惯了。 \"行了,吃饭吧。\"严良和林奇带头开动,招呼大家入座。 马云波、于慧、小崔、小张四人一脸懵逼。 这太不客气了吧! 互相看了一眼,四人同时点头:吃呗。 叶继新和祁同伟不在场,那就得听女主人的。 女主人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干。 林奇帮忙招呼客人:\"听嫂子的话没错,在汉东时我们常这么干。\" \"赶紧吃。\"如果是严良这么说,马云波他们或许还会怀疑,但林奇说了,没人会质疑。 众人不再多想,立刻开饭。 崔秘书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可吃了一会儿后,一下子就放松了。 等大家都吃完了,竟然还聊了几句。 崔秘书看了看表,乖乖,又过了一小时。 天都黑透了,快到半夜了! 崔秘书彻底服了。 他终于明白钟总没骗人。 钟小艾又瞄了一眼阳台,回头说道:\"马哥、嫂子,今晚就别走了,住这儿吧。\" \"严队、许队也留宿吧。\" 四人齐刷刷点头。 钟小艾身上有一种气场,她自己未必察觉,但其他人看得清清楚楚。 她让别人做事的样子,简直跟叶继新开口差不多。 她的气场丝毫不弱于任何大佬,几乎能与叶继新平起平坐。 叶继新是汉国南部边疆的大管,负责守卫这片土地。 钟小艾呢? 不过是个刚入职场的小年轻! 可没人觉得这不合理。 钟小艾所在的东风集团创造了上百万个工作岗位,还间接带动了无数家庭的发展。 硬是把京州市推到了全国三百多个地级市的前几名! 这么厉害的人物,年纪轻轻又怎样? 谁敢忽视她? 连叶继新的首席秘书崔先生都对她毕恭毕敬。 钟小艾问崔秘书:“保卫处的人到了没?” 崔秘书小心翼翼地回答:“钟总,他们已经到啦。” 钟小艾就说:“那你就赶紧订个酒店吧。” 崔秘书愣住了:“不是在这儿吗?” 钟小艾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不在这里。” “我家虽大,但客房早住满了。” “叶伯伯加上你们几个,能住得下吗?” “快去!” 崔秘书一句话都不敢说,立刻跑了。 司机小张自然也跟着去了。 马云波额头冒汗了:“弟妹……” 这称呼让他心里发虚。 怎么也没想到,钟小艾这么强势! 要是省里的大领导住到别人家里,那主人肯定高兴坏了。 可轮到钟小艾,完全相反! 马云波苦笑着说:“弟妹,要不我们找家酒店住吧?” 严良和林奇默默不语。 钟小艾严肃地说:“你们是伟哥的朋友和兄弟,当然要住在家里。” “怎么能让他们住外面?” “那不成规矩了。” 马云波被噎得说不出话。 于慧笑着点头:“行,那我们就上楼休息吧。” 钟小艾笑着说:“嫂子,您赶紧上去休息吧,我看他们还要聊很久呢。” 马云波他们四个听得目瞪口呆。 那是叶继新! 居然聊了两个多小时! 除了对祁同伟大为佩服,他们没什么别的想法了。 四个家伙不敢久留,赶忙溜走! 钟小艾有跟叶继新对话的底气,他们可没有。 所以赶紧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 钟小艾慢悠悠地收拾碗筷,按她的经验,叶继新和自己老公的谈话,估计还得很长时间。 四十分钟后,叶继新等不及地从阳台上走出来,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嘿,菜都撤了,换成了两碗鱼肉粥。 钟小艾笑盈盈地说:“叶伯伯,我把酒撤了。 我猜您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正好喝点鱼肉粥调理一下肠胃。” 叶继新下意识看了看手表,又是一惊:“怎么这么晚了?” 这时候快凌晨一点了。 在九六年,东山市不过是个小县城,哪有什么夜生活?早早就睡觉了! 叶继新忙说:“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刚才祁同伟介绍的时候,叶继新就注意到,祁同伟说话特别恭敬。 他哪里会不知道自己扫了别人兴致? 所以连连道歉。 钟小艾笑盈盈地说:“叶伯伯,我爸在您来之前就给我们打电话了,我们还以为您会在明天或后天才到,没想到您今晚就来了?” “真是抱歉……” 叶继新满不在乎, “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幸好你们都在,不然我就扑空了。” 他喝了一口鱼肉粥,立刻竖起大拇指:“真鲜!” 鱼肉切得很薄,不是一开始就和白粥一起煮的,而是等到粥煮开后才放入鱼肉。 只两三分钟就熟了,鲜香滑嫩,让叶继新开胃不少。 叶继新很疑惑:“小崔呢?” 钟小艾解释道:“崔秘书去帮您找酒店了。” “今天保卫处的人也来了,我们这房子住不下那么多人。” 叶继新微微点头:“应该的!” 他倒不觉得钟小艾没让自己留宿有什么不对劲。 他自己本来就是计划外的客人,能不来添麻烦就不错了,还想留宿,那是想多了。 他正喝着鱼肉粥,崔秘书敲门进来,请示道:“老板,天都黑了,咱们是不是回去休息?” 叶继新摆摆手:“不用!” “你来得正好,坐旁边,帮我记一下。” 崔秘书赶紧规规矩矩地坐下,掏出纸笔准备记录。 钟小艾好奇地问:“叶伯伯,看您这表情,好像有大事要宣布!” 叶继新叹了口气:“确实是有大事。” “……还是让同伟来说吧。” 祁同伟无奈地看着叶继新:“叶伯伯,您别这样为难我。” “这样太对不起您的名声了!” 叶继新严肃地说:“你是人才,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我们临海省也想有像彩虹集团、东风集团那样的大企业,这事就得靠你了。” 钟小艾拦住话头:“叶伯伯,您别用这种话求人,您要是这么说出去,我们两个还怎么做人?” 叶继新冷笑了一声:“谁敢笑你们?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要是马振邦在南胡省不靠宋朝伟,那彩虹集团能落到他手里吗?” “徐建军和赵立春要是不在汉东省找宋朝伟帮忙,东风集团会落户京州吗?” “王为民要是不在中江省找宋朝伟,那个大战略得推迟多少年才提出来?” “我愿意求人,谁敢多嘴?” 叶继新霸气十足地说:“求人就求人,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连求人的姿态都没有,还指望别人帮你?” 钟小艾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叶伯伯真是厉害!” “真性情的人,难怪能让令尊如此佩服。” 在一旁听着的崔秘书也心悦诚服。 叶继新无疑是个大人物,世代镇守南疆,地位远高于一般的封疆大吏,就连内阁里的各位对他也毕恭毕敬。 但他的老板确实是个真性情的人。 求人就是求人,坦坦荡荡,毫不遮掩。 崔秘书觉得跟着这样的老板做事,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前途。 叶继新对钟小艾说:“我们两家是世交,谈什么折服不折服的就太见外了。” “小艾,伯伯想请你帮个忙,你得帮帮我。” 钟小艾愣住了:“等等……” “你不是有话要跟宋朝伟说吗?” 叶继新看了祁同伟一眼,叹了口气:“同伟是国家栋梁,我本来想让他直接到我身边来,给他安排进班子,但他不愿意。” 听到这话,祁同伟和钟小艾并没有太大反应。 崔秘书心里却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我的天! 要是祁同伟真的进了班子,那可不得了? 并不是说祁同伟没有资格进入,虽然他年纪轻,但在级别上已经是正厅了。 特殊案件调查处直属于中央,是一个正厅级的部门。 祁同伟还是帝都的公务员,按照惯例,帝都的公务员去地方任职会自动升半级! 他当然可以进入临海省的领导班子! 不过这样一来,多少双眼睛会盯着他。 崔秘书本能地觉得这事不妙。 但转念一想,祁同伟现在的处境难道就好了吗? 这个年纪,正厅级别的处长,二十六七岁的年龄……难道不惹人注意吗?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他! 但你就算盯着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强者不怕被人盯着! 人家从一开始就被打压,现在那些打压他的人呢? 都完蛋了! 汉东省的老三,还有他抓捕的不少省级管员,让祁同伟威名大震。 可以盯着他,问题是你能承受祁同伟和他的团队的反击吗? 祁同伟一直玩的是阳谋——他也懂阴谋,但通常没必要用。 当然,如果对方玩阴谋,那就别怪祁同伟了! 钟小艾笑着说:叶伯伯,这事你就别再提了。 要是我和伟哥真想出去发展,从朱雀大街到直隶,邀请的人怕是能排成队!” 崔秘书一听,立马把祁同伟夫妇的重要性提到和自家老板差不多的高度。 他已经明白过来了,老板说要请人帮忙,是真的需要帮忙,不是随便客套! 能让一省之长都低头求人,这得有多大的本事?当领导秘书可得睁大眼睛,仔细观察,不然很容易搞砸。 钟小艾骄傲地瞟了自家男人一眼,然后说道:“三年前,海棠小院的老头子曾想把同伟哥调进内阁,你知道最后怎么样了吗?” 崔秘书手里的笔都差点攥不住了,惊恐地看着祁同伟!他都快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乖乖,三年前祁处就已经被老爷子盯上了?更厉害的是,祁处竟然拒绝了老爷子的邀请? 这得用什么词来形容呢? 崔秘书心里默默给祁处的名字旁边打了个重点符号——这绝对是个人物! 第210章 搞了个大战略 叶继新无奈地看着祁同伟:“我就知道这事,所以才一直没开口。” 他正色道:“小艾,这次无论如何我也得帮帮你叶伯伯。” 钟小艾好奇地问:“你不应该去找伟哥吗?找我是不是找错了?” 叶继新抱怨道:“还不是因为同伟忙着办案子,分不开身嘛。” “他给我出了两个主意,我兜里又没人能胜任。” “只能麻烦你了。” 祁同伟解释说:“叶伯伯胃口大得很,我给了他两个选项,他全都要!” 钟小艾很是赞同:“换作是我站在叶伯伯的位置上,肯定也会两个都要的。” 祁同伟提醒道:“我说的这两个选项,可都是跟彩虹集团、东风集团一样规模的大项目。” 咦? 钟小艾和崔秘书同时看向祁同伟。 叶继新握紧拳头:“当然全都想要!” “这事没得商量。” “马振邦、徐建军、王为民他们胃口小,我不一样。临海省人口多,岗位需求也多。” “企业竞争力当然是越多越好。” 钟小艾竖起大拇指:“您真厉害!”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人,指着自己问:“你们该不会是要我来负责吧?” 叶继新摊摊手:“我兜里没人。” 祁同伟抱歉地说:“我走不开!” 钟小艾顿时无语。 祁同伟解释道:“第一个项目,是以即时通讯软件为核心的网络服务平台,比如视频、音乐、新闻创作之类的。” 钟小艾若有所思:“你是说,实验室里那个封存的即时通讯软件?” 祁同伟点头:“对!” 钟小艾慢慢点头:“这事确实只有我能担起来。” 她提出一个问题, \"可是,现在的人才太少了!\" 叶继新猛地一挥手:\"招!\" 钟小艾叹了口气:\"招不到,至少在国内招不到。\" 叶继新疑惑地看着小艾:\"全国这么多大学,难道还招不到人?\" 钟小艾遗憾地摇摇头:\"彩虹集团和东风集团已经在全国各大院校的重点学科启动了定向培养计划。\" \"说实话吧,在未来十年内,就算大学不扩招,这些人才还是远远不够用的。\" 叶继新愣住了:\"不够?\" \"你们两家集团到底要招多少人?\" 钟小艾摊摊手:\"我和同伟说过,咱们是高科技公司,想长远发展,就必须靠研发。\" \"我们每年在研发上的投入占总利润的十分之一。\" \"彩虹集团不用多说,就说东风集团的那四家公司,每家都得拿出百分之十的利润搞研发。\" \"我们需要大量的专业人才。\" \"新成立的即时通讯公司要招人,确实不容易。\" 叶继新皱着眉头问:\"有办法解决吗?\" 钟小艾看向祁同伟,祁同伟笑着回答:\"当然有!\" \"不过这要看叶伯伯的胆识了……\" 叶继新冷静地问:\"我需要做什么?\" 祁同伟认真地说:\"你得和汉东省沟通一下,要是沟通得好,即时通讯公司的成立就简单多了。\" 叶继新眼睛一亮:\"临海省没人,但汉东省有人!\" \"没错,我可以去找徐建军要人!\" 一般来说,这事应该问问钟小艾才对。 但东风集团是合资企业,汉东省占了大头,就算钟小艾同意了,还得说服徐建军和赵立春才行。 钟小艾愣住了:\"这不是挖赵立春和李达康的墙角吗?他们肯定不同意。\" 叶继新霸气地说:\"有什么不可以同意的?\" \"大汉朝可以推崇大旗党!\" \"我会给徐建军、赵立春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样我们就不用麻烦老领导了。\" 祁同伟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叶继新不信:\"徐将军和赵立春我一定能说服他们。\" 祁同伟点点头:\"我相信你能做到!\" \"但关键问题是,一旦即时通讯公司成立了,推广开来……\" \"网上的内容就需要管理,想瞒着老领导是不可能的。\" 叶继新微微一愣:\"管理?\" 祁同伟点头:\"当然,思想道德建设一刻都不能放松。\" 他解释道:\"每个人都会有不顺心的时候,网络上这种情绪会被无限放大,如果不加以管理和引导,就会污染我们的思想……\" 叶继新拍着手说:\"必须向老领导汇报!\" 祁同伟点点头:“这就是我想说的。” 崔秘书听完心里一阵紧张又特别激动。 彩虹集团和东风集团那种级别的企业,他太清楚了。 没想到他们省居然也能有这样的企业冒出来,而且还是两家! 崔秘书内心大喊:“老板牛!祁处和钟总太厉害了!” 钟小艾问:“非要让上面的人知道吗?” 祁同伟叹了口气:“不告诉不行,我们的第二个项目是造车。” “那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钟小艾惊讶地说:“老公,你这是要搞大事!” 祁同伟挑挑眉,一脸得意:“这不是大项目,我都好意思拿去给叶伯伯看吗?” 崔秘书小心翼翼地问:“祁处,这个项目很大吗?” 祁同伟点点头:“汽车产业链很长,从材料、工艺、电子控制、软件、光学、传感器、电池到设计,各个环节太多了。” “我说,一家顶级车企,直接就能提供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个工作岗位,间接还能带动上千上万个岗位。”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一家好的车企,完全可以养活一座城市!” 天哪!崔秘书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祁同伟不紧不慢地说:“更别说,我们造的是新能源汽车了!” 一直到回酒店,崔秘书的心情都还很激动。 叶继新看着他的大秘书:“怎么,还不明白吗?” 崔秘书实话实说:“老板,祁处太厉害了吧?” 叶继新笑着摇摇头:“厉害?!” “不不不!” “祁同伟不只是厉害,他是超级天才,独一无二的大人物!” 崔秘书愣了一下! 叶继新微笑着说:“你不服气?” 崔秘书在他面前也没藏着掖着:“没,没,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评价是不是太高了?” 叶继新看了他一眼,干脆不睡了,好好给大秘书上一课:“你知道祁同伟参加工作后为国家做了多少贡献吗?” 崔秘书全身一震。 自家老板竟然用“贡献”二字来形容祁同伟,那祁同伟做的事肯定不得了。 叶继新平静地说:“虽然你是我的大秘书,但有组织纪律,你权限不够,祁同伟做的很多事情都不能告诉你。” “这些东西就算是组织里头也是高度机密。” 崔秘书傻眼了! 他赶紧说:“老板,违反纪律的事我们可不能做。” 叶继新瞪了他一眼:“我比你更懂组织的规矩。” “有些事你权限不够,我懒得跟你多说,就聊聊你能管得着的事。” “不说别的,单说这些工厂……”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个工厂海州药业不算,自从祁同伟去南胡省工作后,他就搞了个大战略……你应该明白这是啥战略。” 崔秘书脱口而出:“四万亿大基建战略。” 他眼睛瞪得溜圆:“那不是为了加快国内货物流通、让人出行更方便才推出的计划吗?” 叶继新一脸平静地说:“那是忽悠外国人的说法,你是我的大秘,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得看本质。” “我直说了,这就是老美信息高速公路计划的升级版。” “就是我们自己的信息高速公路项目。” “修路只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崔秘书冷汗直冒,战战兢兢。 叶继新摇摇头:“你别紧张,我能告诉你,说明这事就算泄露也不怕。” “国家政策一旦定下来,除非特殊情况,绝不会取消。” “现在我们大汉需要发展空间,所以暂时没明说这是我们的信息高速公路计划。” 崔秘书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屁! 他对祁同伟的敬佩达到了顶点! 一个人推动国家大战略,连自家老板都得承认他的贡献。 这是什么样的人物? 崔秘书情不自禁回忆起见到祁同伟后的所有事,反复琢磨,才放下心来——自己在祁同伟面前没出岔子。 叶继新哪知道自家大秘想这么多,接着说道:“祁同伟从深厦市开始一边破案,一边做自己的事。” “彩虹集团的第二代手机直接后来居上,超过了摩托罗拉,成了真正的移动电话。” “马振邦确实很厉害,他居然在祁同伟还没发迹时,就敢让这么年轻、外行的家伙给南胡省经济把脉。” “我真不如他!” 崔秘书默不作声。 这种事他绝不会表态。 “彩虹集团让大汉有了强大的即时通讯能力。” “你知道吗,在彩虹集团之前,很多大城市还停留在固定电话时代。” “彩虹集团之后,大汉才有了完整的即时通讯网。” “另外,我和祁同伟、钟小艾聊过,彩虹集团的布局还在继续。” “他们将在十年内发射二十一颗全球定位卫星,用来支持全球业务。” 崔秘书眼睛瞪得像铜铃:“全球定位卫星?” 叶继新微微点头:“没错,全球定位卫星。” “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全球定位卫星系统。” “不然的话,一旦有了冲突,借用别人的网络资源总是不太好。” “要是两个国家闹翻了,对方把全球定位卫星一关,你立马就会变成睁眼瞎。” “彩虹集团不会固步自封的,他们还会一直向前发展。” 嘶! 崔秘书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彩虹集团很厉害,单是每年上缴的利润就够人惊叹的了。 没想到,在大国之间的竞争里,它居然还有这么重的责任! 叶继新笑着问:“是不是很吃惊?” 崔秘书用力点头:“太震惊了!” 叶继新又笑了:“后面的更让你惊讶。” 崔秘书连连点头:“没错,我原本以为彩虹集团已经够庞大了,万万没想到,后面还有个东风集团!” “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东风集团随便拎出一个厂来,好像都不比彩虹集团差。” 第211章 老板真霸气! 叶继新指点说:“你虽然是我的大秘,但看问题要有大局观,别只盯着那些小事。” 从秘书出身的公务员大多有个毛病——格局不够大。 这并不是说他们能力不行,要是真没能力,怎么能做好秘书这份工作? 秘书的工作主要是细心周到,负责跟老板相关的事就行。 干个两三年,就把心细的习惯养出来了,做得越久,抓细节的能力越强,自然大局观就弱了。 要是大领导的秘书能提升大局观,前程肯定是一片光明! 叶继新淡然说道:“你别看东风集团的产值或者税收,也别看它创造了多少就业机会,要看它的本质。” 崔秘书微微一愣,脑子飞速转动,一道灵光闪过,脱口而出:“信息高速公路?” 叶继新点点头,赞许地说:“对,就是信息高速公路。” “如果说我们国家的国道、高架桥、高速公路是线下信息高速公路的基础,那么东风集团生产的电脑、提供的软件系统等,就是线上信息高速公路的基础。” 崔秘书苦笑着说:“祁处一直都在为信息高速公路做配套工作?” 叶继新微微点头:“当然!” 崔秘书直摇头:“他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动用了不少力量!” 叶继新微笑着:“能成就大事业的人,都有这种能力和决心。” “只要下定决心,就会毫不动摇地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祁同伟就做得很好。” “他后来做的事,没有一件不是围绕这个目标展开的。” 崔秘书瞳孔一缩:“全部?” 叶继新含笑反问:“你觉得呢?” “彩虹集团、东风集团之后,他去中江省工作时,临走前给王为民留了什么?” “一个是家教网,一个是正在筹划中的网络商城。” “你知道为了启动这个网络商城,中江省做了哪些准备吗?” 崔秘书摇摇头,这事超出他的想象。 叶继新笑着说:\"中江省为了这个商城,投了不少钱,帮两万多家小企业搞发展。\" 崔秘书张大了嘴。 叶继新平静地说:\"现在你知道了吧?\" \"祁同伟一直在筹备信息高速公路的事。\" \"他不仅提了这个计划,还在各方面推动它。\" 崔秘书惊讶地问:\"难道我们省的项目也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叶继新笑着反问:\"不是么?\" 崔秘书着急了:\"这怎么可能?\" 叶继新盯着崔秘书摇了摇头:\"说了你还不懂,看事情别只看表面。\" \"550即时通讯软件丰富了交流内容。\" \"这不就是丰富了信息高速公路计划吗?\" 崔秘书忙点头:\"是。\" 但他疑惑:\"那新能源电动车呢?\" 叶继新笑着说:\"新能源电动车怎么不是?\" \"大汉各地的道路修好了,总得有交通工具吧?\" 崔秘书恍然大悟:\"对,各种车都得有。\" 他兴奋地喊:\"我们的汽车项目刚好补上了这块!\" 崔秘书突然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老板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叶继新问:\"这样就行啦?\" 崔秘书小心地说:\"老板,还有我没想明白的地方吗?\" 叶继新叹了口气:\"祁同伟是天才,我让你达到他的水平确实难为你了。\" 崔秘书惭愧地低下了头。 叶继新安慰他:\"你也别太丧气,祁同伟这种人全国也没几个。\" \"我来告诉你,其实你一直纠结在小细节里,根本没看到祁同伟真正的本事。\" 崔秘书赶紧请教:\"祁处长到底有什么本事?\" 叶继新认真点头:\"当然。\" \"他有弯道超车的能力!\" \"比如手机,比如电脑,比如互联网,比如新能源……\" 轰的一声! 叶继新一句话让崔秘书懵了,就像敲响的晨钟暮鼓一样,一下把他震醒。 一点没错! 弯道超车,这才是祁处最大的本事。 叶继新又看了看崔秘书, \"你的职位不够,我说不了太多,你就记住,祁同伟做的一切都是在超越美西方的路上就行。\" 崔秘书对祁处佩服得五体投地。 祁处的视野和格局是他远远不及的。 \"一直带着大汉弯道超车!\" 这还能算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崔秘书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不,他连想都不敢想! 弯道超车说得轻巧,真正去做那是多么艰难的事。 崔秘书稍微一琢磨,头皮就发麻了! 叶继新问:“让你写报告,你能动笔吗?” 崔秘书认真想了半天,苦笑着说:“老板,我很想说能写……可是,我真的写不出来。” 叶继新也不生气, “你是正常的有才桦的人,写不出来很正常。” “祁同伟是国士,他的才能能比得上的没几个人。” 崔秘书非常信服。 光是祁同伟的格局,他就赶不上。 关键是他不但有格局,还能一直实施他的计划。 这让人不得不佩服! 叶继新感慨道:“幸好我来得及时,不然这两个大项目非得跑掉一个不可。” 崔秘书小心翼翼地说:“老板,我觉得祁处不是那种人吧?” “他可不会藏着掖着。” 叶继新点头说:“当然,他确实不会藏着掖着,他说的项目肯定会在大汉落地生根。” “只是,具体会落在哪还不一定!” 崔秘书不由自主地竖起大拇指:“老板英明!” 这话一点没错! 落在哪里还有商量的余地,为什么不落在我省呢? 崔秘书知道自家老板也是个喜欢下大棋的人,但在某些时候,该争取的一定要争取。 南疆的门户难道就这么好守吗? 别开玩笑了! 没有钱没有人怎么守得住? 东山市并不是个例,之前临海省还有个大毒枭郭小鹏呢。 还不是因为穷闹的吗? 要是人人都有工作,谁愿意过苦日子去干那些危险的事? 当然,郭小鹏那种自认为要“拯救”人类的疯子除外。 叶继新必然会争取的,不争取就对不起他自己的身份! 他对几千万临海省的老百姓负责。 叶继新叮嘱道:“祁同伟的性格算是温和的,但你不能不尊重他,要是你不尊重他,他要是发火,我可拦不住。” 崔秘书苦笑说:“老板,这不用您提醒吧?” “光是钟总站在那里,谁敢不尊重她?” “我在她身边,压力居然和在您身边差不多。” “这是怎么回事呢?” “明明钟总也不算大的嘛!” 叶继新嗤笑一声:“三帅十八岁的时候手下就有一团兵了,你拿年龄去衡量人?” 崔秘书顿时闭嘴了。 叶继新淡淡地说:“你知道钟小艾的东风集团有多少工人吗?” 崔秘书摇摇头。 叶继新直截了当地说:“我今天给汉东省的徐建军和赵立春打了电话,才知道东风集团对汉东省有多重要。” 崔秘书瞪大了眼睛,不由紧张起来。 叶继新叹息道:“你还记得同伟说过新能源产业链很长吧?” 崔秘书郑重地点点头。 崔秘一直忘不了这句话:一个优秀的汽车制造商可以养活一座城。 这话让崔秘深受震撼。 叶继新接着说:“东风集团的产业链虽然不算长,但为了支撑它,不仅京州市有不少专供东风集团的公司,连周边的泸州和吕州也有许多公司在接他们的项目。” “现在市场竞争越来越细化,一家企业想把整个产业链上的产品全包了根本不可能。 所以就形成了以京州市为中心的一大批相关联的企业。” 崔秘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多?” 叶继新点头:“那当然多了!换句话说,钟小艾这位董事长手里,捏着几百万人的饭碗呢。” “她身上有压力,有威势,很平常!” 崔秘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不是特别留意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信息。 但把这些事放一块儿看,真是让人震惊。 一个普通地级市也就几十万、最多上百万人口,而钟小艾却实实在在掌控着几百万人的生活。 难怪她看起来气势十足。 叶继新又说道:“中江省那两家公司——家教网和网上商城,背后都有祁同伟的身影。 我们临海省的那两家公司也一样。” “实际上,彩虹集团里祁同伟是最大的个人股东,集团的发展方向一直都在按照他的思路走。” 崔秘惊讶极了:“彩虹集团也是?” 叶继新笑着问:“你以为彩虹集团的资金和科技是从哪冒出来的?” 崔秘瞪大眼睛:“连钱都是?” 叶继新继续笑:“你认为呢?汉东省怎么会突然拿出20个亿?还不是因为祁同伟给桦龙集团的戴天打了个电话吗?否则这笔钱从哪儿来?” 崔秘哑口无言。 叶继新问:“东山市的电视台应该已经知道我来了吧?” 崔秘忙回答:“我已经确认过了,东山市的电视台用了大量篇幅突出你和祁同伟一起出现的画面。” 叶继新微微一笑:“很好!我们也该回去了,有些事情要提前准备。” 崔秘小心翼翼地说:“老板,我们是不是得等等海棠小院那边的回复?” 叶继新挥挥手:“海棠小院一定会同意的。” “除非有人和我们争……” 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我还真想知道,谁敢跟我争!” 崔秘聪明地闭嘴了,他心里只想着一句:“老板真霸气!” 第212章 真是一群混账! 在千里之外的海棠小院,老先生正和首相与副相哈哈大笑呢:“看看这份三分报告。” “咱家的小家伙真是厉害!” 首相和副相一起点头。 “这个即时通讯软件嘛,我也不知道它将来能发展成什么样——毕竟,东风集团自己的操作系统里,也有一个即时通讯系统。” 东风集团的桌面操作系统里确实有这样的东西。 他们的即时通讯系统主要是通过邮件中转的,更偏向于办公性质。 “这份新能源电动车的计划,可真是让我眼前一亮!” 副相拍着手说:“确实不错。” “要是这个计划真的实现了,咱们大汉现有的科技水平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还能创造出上千万个就业岗位。” “咱们实现弯道超车又有了新希望。” 老先生问:“上千万个就业岗位?” 副相认真地点点头:“是的,上千万个,一点不假。” “这么说吧,一般的工业大学包含的学科范围,都不一定能涵盖汽车的制造工艺。” “汽车被称为工业之冠,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老先生拍着手说:“我就知道小祁没问题!” 首相笑着说:“总有人反对给我们家小祁专门设了个职位。” “这些人根本没看到小祁对我们的贡献。” “别的不说,单是他本职工作,李唐就从没少夸他好话。” 李唐走到哪都昂首挺胸,几乎都能横着走路了。 部里是个职能很突出的部门,可是部里的管理范围太大,想让人注意到不容易。 祁同伟突然冒出来,各种大案要案办得一件接一件。 部里因此风光了不少。 在公检法三司里,部里其实是领头羊,负责的事情最多,要是这里带不好头,后面两家也难办。 部里的工作做得好,后面两家也会轻松很多。 祁同伟经手的案子,基本上都是铁案——连梁群峰那件也是。 李唐横着走完全没有问题——谁要是有个祁同伟这样的下属,谁也能这样横着走! 副相接着说:“祁同伟同志的工作方式很灵活,对他来说很方便。” “咱们的各位地方大员也出了不少力。” “他们都尽忠职守。” 三个人都笑了! 老先生笑着说:“他们还都算靠谱。” “求真务实这一点,他们是放在心上了。” “马振邦开了个头,其他人跟着学,收获也很不错。” “像彩虹集团、东风集团、中西部大开发战略,还有现在南疆的两个计划。” 他停了一下,指着报告说, “即时通讯公司嘛,我不知道它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但我清楚的是……” “这对我们通讯行业来说是个很好的补充。” “小祁交上来的那份关于网络监管的报告,你们得上点心。” 首相和副首相都答应了。 大汉人口这么多,要是不管着点,谁知道会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必须得引导一下。 老者敲了敲那份报告:“至于这个新能源电动车计划的报告,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他意味深长地说:“从一开始,小祁就在为咱们赶超西方努力!” 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红色联盟解体后,有几个国家吃得挺饱,大汉就是其中一个。 就连北方那些毛熊也被大汉在暗地里剥削。 虽然红色联盟曾经是二极管之一,但还是有些底子的,大汉的科技也因此进步了不少。 老者笑着说道:“我找不出反对的理由,你们能找出吗?” 首相和副首相都摇头——这么有利于大汉的计划,谁能反对? 林耀东盯着东山市的新闻看了半天,脸色阴沉得很。 他弟弟,塔寨副主任林耀桦疑惑地问:“大哥,这有什么好看的?” “看看港岛的电视台,他们在搞选美呢。” 林耀东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有钱,那种姑娘想买多少就有多少。” “我才不要呢!” 林耀桦讪讪地说:“电视台的节目多好看,东山台的新闻有什么好看的?” 林耀东摇摇头:“你跟我看了这么久,就没看出点什么来?” 林耀桦摇摇头:“没看出啥。” “不过是些管员的事罢了,我现在就想赚钱。” 林耀东微微点头:“你说到了点子上,我也想赚钱。” “但在大汉赚钱,得遵守国家的政策。” 林耀桦像看鬼一样看着自己的哥哥:“我们现在做的事是不是跟那个冲突?” 林耀东坚决否认:“胡扯!” “我们塔寨什么时候做过违反国家政策的事?” “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东山市少数几个禁毒先进村之一!” 林耀桦心里一动:“哥,你的意思是?” 林耀东不理他,自顾自地说:“要想在大汉赚钱,就得遵守大汉的政策。” “违背大汉政策的人走不远。” “那大汉的政策是谁定的?” “公务员!” “我们一定要得到公务员的支持。” “不然的话,我们会遇到很多困难。” “甚至寸步难行。” 林耀桦终于明白了:“所以,你早就跟管面上的人打好关系了?” 林耀东点点头:“没错!” “他们是我们的保护伞。” “就算花再多钱,也得让他们满意。” “要不咱塔寨真跟东山市十几万人干?” “那不是找死吗!” 林耀桦膨胀的心立刻瘪了下去,虚心问:“哥,电视上讲啥呢?” 林耀东冷眼瞪了自己笨蛋弟弟一眼,把林耀桦吓得头皮发紧。 半天后,他面无表情地说:“你少整天盯那些跳舞女郎!” “东山新闻说了,省里的大领导叶继新前几天来东山了。” 林耀桦满不在乎:“叶继新来就来呗……啥?!” 他眼睛瞪得溜圆:“叶继新?!临海省的老大?!” “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东山只是个县市,省里老大干嘛亲自跑这儿?” 林耀东推了推眼镜:“为啥不能来?特殊案件调查处就在东山!” 林耀桦眼睛更亮了:“哥,你是说……” “叶继新就是为祁同伟来的?” 林耀东反问:“人家是从帝都来的,级别比陈文泽还高,他来支持调查处工作,不行?” “你看没看见?叶继新和祁同伟成主角了,陈文泽只是配角!” “就连新上任的东山市长马云波都不如他们!” 林耀桦脱口而出:“那不就是说,他们冲咱们来了?” 林耀东又盯着林耀桦仔细瞧,把他看得心里发毛。 半天后,他说:“你能不能管住嘴?啥话都往外蹦?” “给我记住,塔寨不能干违法的事。” 林耀桦擦了擦汗:“是是是,您说得对。” “咱们是守法公民,还是禁毒模范村。” “我这就去告诉那些小子,千万忍住。” “这段日子绝对不能出海捕鱼。” “谁要是敢乱来,我让他从族谱除名!” 林耀东吼道:“还不快去!” 林耀桦连滚带爬跑了! 林耀东摇了摇头,这弟弟挺好,听话,也支持自己工作。 就是警惕性太低。 他儿子林灿也是这样,本事不大,心却很大。 林耀东觉得这事倒也不错,塔寨总得有人接班。 林灿是个不错人选。 林耀东绝对不允许自己儿子林景文做这种事,要是敢,打断他腿! 他轻轻敲着桌子,有点焦虑。 早些时候,陈家老爷子陈红涛就告诉他,特殊案件调查处要下来了。 林耀东知道调查处背景深厚,但没想到这么深——连省里老大都亲自出马了! 叶继新说了句让人冒冷汗的话:“从我往下,所有公务员都是祁处的人!” 这话说得够呛! 东山市……要变天了! 不能去捕鱼,绝对不能去捕鱼! 人家祁同伟的特别案件调查组已经在盯着他们了。 林耀东忍不住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二甲头前村的案子,肯定只是个开头,特别案件调查组绝不会就此罢休,他们一定会把整个东山市翻个底朝天。 林耀东对二甲头前村那帮家伙真是又气又恨。 这些废物,啥事干不成,尽添麻烦。 要是调查组查一阵没结果,可能就回去了。 现在可好,回个屁! 随便一查就查出个大案子,谁都知道东山市的水有多浑。 调查组要是得不到满意的结果,肯定不会走的! 真是一群混账! 林耀东恨不得把那帮家伙全都收拾了! 突然,林耀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二甲头前村那帮人藏得那么隐秘,连本地人都不知道那里是个制毒窝点。 但调查组的人刚到地方,就把那些深藏不露的家伙给揪出来了。 这办案能力也太牛了吧! “我们塔寨……还能藏得住吗?” 林耀东忍不住问自己。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说不准! 他的脸变得格外凝重。 “不行,过几天得开个宗族大会,一定要让族人们警醒起来。” “现在出了差错,就是关系生死的大事。” 林耀东信任林耀桦的能力,但这事关系重大,一点都不能出错。 他正要去广播室通知,忽然愣住了,脸色大变! 电视上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发国警方根据线索端掉了一个超大的贩毒团伙,缴获了超过一吨的毒品。” 林耀东感觉天都塌了! “发国那边的货,会不会是我们自己的?” 刘浩宇苦笑回答:“是我们的!” 林耀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 刘浩宇解释道:“我们现在已经是亚洲的毒品供应中心了,控制着大部分市场。” “你不是说今年不出海捕鱼了嘛?” “我还想着去欧洲拓展市场呢。” “对方实力很强,开口就要了一吨货。” “这条线我已经核实了三次,绝对没问题。” \"谁能想到呢...\" 林耀东差点气炸了:\"那这事怎么办?\" \"咱们一直都是先交货再收钱的。\" 刘浩宇马上接口:\"损失我补一半。\" \"不过,你得等等。\" \"现在国际差佬查得很严,我不能太冒进。\" 林耀东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他严肃地说:\"塔寨恐怕这两年都不能出海捕鱼了。\" 刘浩宇惊呼:\"真的不能出海捕鱼了吗?\" 如果他自己发出的货没被对方国家的差佬拦住,他才不管塔寨今年能不能丰收呢。 但现在不行。 本来准备打开欧洲市场的货全被差佬扣了,库存一下子就从富裕变成了勉强够花。 这简直是生死攸关的事。 刘浩宇真心不想看到塔寨休渔。 可现在听林耀东说,不光是今年,可能明年也不能出海,他哪能受得了? \"我出双倍价钱,年底无论如何都要捕一批鱼出来。\" \"不然的话,我们的市场就全让别人占去了。\" \"你也知道,商场就是战场,那些同行巴不得我和你死呢!\" 林耀东犹豫了一会儿:\"这不行。\" \"特殊案件调查组已经到了东山市了。 前几天,临海省的老领导叶继新在东山市放话说——\" \"只要特殊案件调查组有需要,从他叶继新开始,所有公务员都得为他们卖命。\" \"特殊案件调查组能调动的资源太多啦,我们不能冒险。\" \"老刘,我们能安稳十八年,靠的就是小心行事。\" \"这个时候去捕鱼,这不是给特殊案件调查组送功劳吗?\" 刘浩宇哑口无言。 那可是叶继新! 哪怕他再不甘心,也不敢跟这么大的官叫板。 第213章 必须把这五百亿砸进去 林耀东很冷静:\"老刘,我可从来不知道一个地方大员会为一个差佬撑腰,这件事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塔寨,今年绝对不能出海捕鱼!\" \"好!\" \"很好!\" \"这一招真漂亮!\" 祁同伟拿着彩虹2001哈哈大笑:\"老赵,你做得太好了!\" \"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又不出面的?\" 赵嘉良站在港岛调查总部的大楼上,拿着彩虹1100,笑着望向窗外:\"我以前为了查素娟的死因,在港岛的各个帮派里都混过。\" \"刚好在欧洲某个国家有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叫朱鸿运。\" \"他是那边的毒贩子,我稍微一提,他就答应帮忙了!\" \"效果不错吧?\" 祁同伟赞叹道:\"说得好。\" \"能不出面就别出面,绝对不能出面。\" 祁同伟一本正经地说:“咱们同志的命比毒贩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别开玩笑。” “能不出手就别出手,绝对不要冒险。 真到了必须动手的时候,也别犹豫,必须果断行动。” “对别人心软就是对自己不负责。” 赵嘉良认真回应:“明白!” 祁同伟笑着道:“你们忙活这么久,接下来好好放松吧。” 赵嘉良也笑了:“祁总监,我们不累。” “这次我们用公司资源办事,根本没露脸,没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祁同伟摇头:“你多久没回家了?钟伟又多久没回去?” “行,我去安排戴先生给你们放长假。” 说完就挂了电话,赵嘉良默默不语。 关欣站在旁边看着赵嘉良,有点担心:“老板,出什么事了吗?” 赵嘉良轻轻摇头:“没事。” “别担心,真的没事。” “刚刚祁总监打电话来,夸奖了我们的工作,还说要给我们放假。” 关欣高兴地笑了:“放假最好啦!” “老板,总监说放几天假?” 赵嘉良耸耸肩:“没说具体时间,但我猜不会少。” 关欣点头:“那是肯定的,毕竟祁总监是首席经济师,他说的话,戴先生得慎重考虑……” 关欣兴奋起来:“老板,如果放假了,你想去哪里?” 赵嘉良想了想:“我可能回趟老家吧。” 关欣憧憬着说:“我想去汉东省京海市看看。” 赵嘉良好奇问:“为什么要去那儿?” 关欣笑嘻嘻地说:“我想去拜见钟小艾钟总。” “能掌管东风集团的人,是我的偶像呢。” “听说她还比我年轻。” 赵嘉良笑着说:“那你别去京海市了。” “你去东山市吧。” 关欣皱眉问:“为什么呀?” 赵嘉良解释说:“钟董是祁总监的老婆,她现在就在东山市呢。” 关欣眼睛一亮:“好!要是有整整一周的假期,我一定要去东山市追星!” 赵嘉良正要开口,屋里电话响了,是集团的内线:“喂,我是调查部的赵嘉良。” 戴天笑着说:“嘉良,你为咱们集团立了大功,给你们组放三个月带薪假!” “好好休息一下吧,以后集团还得靠你们呢。” 赵嘉良愣住了:“戴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戴天想了想…… \"也是,三个月的带薪假确实少了一点,那就改成六个月带薪假吧,不能再多了。\" \"嘉良,你们做得非常棒。\" \"董事会对你们的工作很满意。\" \"对了,你们假期有什么计划吗?\" \"如果没有的话,去内陆的临海省度假怎么样?\" \"等你们假期结束,可能马上又要开始忙碌了。\" \"假期的通知很快就会发下来,三天内安排好工作,然后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玩得开心点。\" 赵嘉良挂掉电话后还在愣神。 关欣疑惑地看着他, \"老板,戴先生有什么指示吗?\" 赵嘉良面无表情地说:\"戴先生说我们的工作完成得很好,给我们安排了半年的带薪假。\" 关欣惊讶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什么?\" 赵嘉良叹了口气:\"戴先生就是这么说的,他还说休假通知马上就下来……\" 话还没说完,传真机响了。 关欣赶紧跑过去拿过传真,眼睛瞪得更大了:\"老板,我们真的有半年的带薪假!\" \"带薪休假!\" 这个姑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老板,太幸福了,我要去看我的偶像了,哈哈哈!\" 赵嘉良急忙说道:\"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先把工作安排好再说。\" 关欣连连点头:\"老板放心,我还要靠这份工作养老呢,肯定不会得意忘形。\" 赵嘉良觉得哭笑不得。 他很纳闷,戴天怎么这么大方,直接给了他们半年的假?还是带薪的? 这不太正常吧? 难道戴天就是靠这种方式把桦龙集团做大的? 不可能! 赵嘉良在港岛奋斗了十八年,太了解资本家的手段了。 左思右想,他只能把原因归结到祁同伟身上。 道理很简单,祁总监打了个电话,戴天就照办了,那肯定是祁总监出力了。 戴天兴奋地问自己的秘书:\"调查部的赵主管那边安排妥当了吗?\" **回答道:\"已经完全按照您的意思处理好了。\" 戴天拍了拍手:\"那就好!\" **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老板,这样的奖励是不是太丰厚了?\" 戴天瞪了他一眼:\"谁在背后嚼舌头?\" **坦诚地说:\"半年的带薪假确实有点高,就算是三个月的假期也没人会多说什么——赵主管的调查工作确实做得很好。\" \"但要是多了三个月……\" 戴天呵斥道:\"目光短浅。\" \"你给我记着,谁要是敢背后议论,回头就把他们降半级!\" **吓得脸色发白:\"这样会不会影响其他同事的积极性?\" 戴天毫不客气地嘲笑道:“要打击他们的工作热情?” “那倒也是,毕竟最后还是有成果的。” “那五百亿差点就打了水漂!” 所有人瞬间闭嘴。 她明白得很,年初的时候,桦龙集团的企划部门想把这五百亿投到暹罗去。 这是一项大工程,筹划了整整三年,今年本该是资金到位的一年。 戴天特意向祁同伟请示,却被直接否决了。 当时投资部的几位领导不服气,毕竟这是整个投资部一致看好的项目,可祁同伟一句话就否了。 就算是首席经济师也没辙! 但桦龙集团的董事会显然不会站在投资部这边,他们清楚是谁让桦龙走到今天的规模。 他们坚定地支持祁同伟。 投资公司的头头们虽然心里不甘,但也毫无办法。 天使投资公司就是靠成绩说话的,没成绩就闭嘴。 不过,桦龙集团有不少人对董事会的决定嗤之以鼻,他们觉得暹罗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于是有人天天盯着暹罗,还把每日经济数据都记下来了。 这些人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让董事会那帮只会吹祁同伟的家伙瞧瞧,他们也不是吃闲饭的! 半年后,没人再提这事了。 金融圈的狼早就盯上了暹罗,要是把五百亿扔过去,那就是直接把肉送到它们嘴里。 投资部的人灰溜溜地闭嘴了。 “他们不服祁同伟?不服就憋着!” 戴天满不在乎地说:“你留点神,如果情绪太外露就别说了,跟人事说一声,让他们另谋高就好了。” “连自己位置都搞不清的人,没必要留在我们公司。” 她赶紧答应:“是!”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确实是这样。 桦龙集团是怎么发展成世界三大天使投资公司之一的? 还不是靠祁同伟的远见? 那些投资部的人确实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居然敢和祁同伟比? 她当下决定,一定要严格执行老板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清理掉投资部里的害群之马! 戴天拍了拍手:“你帮我安排好行程,明天我就去内地临海省。” “祁同伟给我们找了个大活儿!” “我要尽量把这五百亿全投进去!” 她大吃一惊:“这么多钱?” 戴天微笑着:“你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一会儿董事会就开了,我可以先告诉你,毕竟你开会前也得准备一下。” 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哎哟,祁总监早前给我打过电话,说临海省打算搞个新能源电动汽车的投资项目。” “你觉得这个项目靠谱吗?” 她激动得差点捂住胸口:“我的天!这也太棒了吧?!这不是普通的汽车,这是工业界的皇冠!” “老板,咱们必须把这五百亿砸进去!” 戴天笑了笑说:“希望一切顺利吧!” 她感叹道:“赵主管的半年假花得太值了!就凭祁总监的这招,方赵嘉良他们一年的带薪假也赚到了!” 马云波刚当上东山市公安局局长,陈光荣心里老大不愿意。 某天在食堂,他悄悄跟缉毒大队的蔡永强嘀咕:“别以为当上东山市公安局局长就是东山本地人了,要想真正融入这里,还早得很呢。” 蔡永强劝他说:“马局是从省禁毒局来的,他和祁处关系铁得很,你最好悠着点。” 陈光荣嗤笑一声:“祁处办案确实厉害,但这东山市水深得很。”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短期还可以,长期来看,没好处的事迟早要出问题!” 蔡永强提醒道:“人家可是厅级单位,专门负责特殊案件的。” 陈光荣被噎得直翻白眼,他恶狠狠地瞪了蔡永强一眼,低头扒饭去了。 结果不一会儿,东山市电视台突然播报了一条新闻—— 临海省的老领导叶继新到东山市视察工作。 让人震惊的是,他的哥哥陈光泽和东山市的老领导竟然排在祁同伟和马云波后面。 不仅如此,叶继新还放出狠话:“只要特殊案件调查处有需要,从我开始,整个临海省的公务员,都是你们的人!” 陈光荣的脸都气成了青紫色——这不是被打脸是什么? “现在情况反转了,不是特殊案件调查处要融入东山,而是东山必须配合特殊案件调查处!” 陈光荣只能点头承认。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行政级别本来就高得吓人,就算祁同伟年轻有为又能怎样? 人家的级别摆在那里! 更过分的是,叶继新竟然要求全省公务员配合他们的工作,祁同伟的话谁敢不听? 人家根本不用费心去融入东山市,只需要看看谁不配合自己就行! 人家背后有叶继新撑腰,能调用全省资源,你一个小小的东山市敢跳出来? 陈光荣哪还敢多说半个字? 第214章 豁出命我也愿意 蔡永强瞄了他一眼,心里冷笑不已。 “靠着他哥当上刑侦大队队长,业务能力还不如蔡军呢,居然还想拉拢我?” “真是搞不懂你脑子怎么长的!” 他腹诽着,没想到陈光荣还在那里嘟囔:“蔡队,这局长的位置本来就是你的,凭什么让马云波占着?”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蔡永强心里有点堵得慌,但他这人就是这样,没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贸然行动。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说:\"你觉得马局配不上这个局长的位置吗?\" 陈光荣愣了一下,闷声闷气地回道:\"反正我觉得你更适合。\" 蔡永强摇摇头:\"我不如马局适合。\" 他语气很认真,\"你可能没好好研究过马局的经历,他可是真正的缉毒英雄,亲手抓的大毒枭就有九个呢。\" \"而且他还曾被毒枭伏击,差点就牺牲了。\" \"他在没调任之前已经是正处级干部了。\" \"让他来当这个东山市的公安局长,你觉得不合适?\" 陈光荣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正处级?!\" 那岂不是跟自己哥哥陈文泽一个级别的? 陈光荣开始有点紧张。 蔡永强懒得理他,暗地里腹诽:\"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也太笨拙了吧!\" \"想搞大新闻也得有点本事!\" 他暗暗撇嘴,这家伙的能力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蔡永强根本不想跟陈光荣扯上关系,但为了套取情报,哪怕委屈一下自己也是没办法的事。 陈光荣哪知道蔡永强在背后腹诽自己?他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蔡军跑来说:\"蔡队,马局叫你去办公室!\" 蔡永强抓住机会立刻说:\"陈队,不好意思,我先走啦!\" \"马局找我有事!\" 陈光荣一点办法都没有。 蔡永强朝蔡军点点头,戴上警帽直接去了马云波的办公室。 陈光荣皱眉问蔡军:\"马局找蔡大队什么事?\" 蔡军直截了当地回答:\"陈队,您问我?这不是问错人了吗?\" \"我怎么知道马局是怎么想的?\" 陈光荣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提醒:\"那个马云波……马局可不是东山市本地人。\" \"东山市只能是东山人的东山。\" 蔡军苦笑着说:\"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讲。\" 陈光荣瞪着眼睛问:\"为什么不能这样说?\" 蔡军小声回道:\"前两天,咱们省里的老领导刚下来视察。\" 陈光荣顿时说不出话来,他真想破口大骂! 缓了口气,陈光荣提醒道:\"风雨欲来风满楼,特殊案件调查处来到东山市,肯定没好事……\" 蔡军惊讶地看着他:\"祁处他们来了,我们可是占了大便宜!这次二甲头前村的案子,我们可出了大风头。\" 陈光荣皱眉盯着蔡军,压低声音吼道:\"你忘了你岳父是哪里人了吗?\" 蔡军瞬间脸色大变。 陈光荣面无表情地说:\"不管怎样,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蔡军哪里还敢多言,连忙点头答应。 陈光荣一脸阴沉地望着远处,好像想透过墙壁看到局长办公室里的动静。 \"报告!\" 蔡永强喊着报告就闯了进来。 马云波挥挥手说:“永强,过来过来。” “别拘束,随便坐。” 蔡永强赶紧敬了个礼,然后坐下。 马云波仔细打量着蔡永强,弄得他心里直发毛。 “永强同志,你觉得咱们东山市的缉毒工作怎么样?” 蔡永强犹豫了一下,认真思考后回答:“东山市的缉毒工作挺复杂的,主要是宗族势力太强大,大家都互相包庇。” “这给我们缉毒带来了很大麻烦。” 马云波点点头:“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蔡永强又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坦率地说:“我想混进他们的内部。” 他解释道:“我是本地人,他们应该不会怀疑我。” “如果要潜入敌人的内部,我有这样的优势。” 马云波来了兴致:“具体说说看。” 蔡永强正襟危坐,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是缉毒大队的大队长,我的任务就是肃清东山市的毒瘤。” “我不能表现得太激进,那样反而容易坏事。” “我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守株待兔!” 马云波立刻明白了:“你是想把自己当成诱饵,专门等着别人来拉拢你?” 蔡永强语气很严肃:“没错,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你可能觉得这样有点笨拙……” “我和陈自力商量过,这是最好的办法。” 陈自力是缉毒大队的副大队长,也是蔡永强最信赖的战友。 蔡永强苦笑说:“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哪有这么多毒贩?” “可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毒贩越来越多,我们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经过反思,才想到这个办法。” “马局,您是不是觉得这个主意不好?” 马云波轻轻摇了摇头:“你们的计划不错。” 蔡永强笑了,但下一秒笑容僵住了, 马云波说:“想法是挺好,不过这个计划得停。” 蔡永强愣住了:“马局,为什么呀?” 马云波认真地解释:“主要原因有两个,首先这个计划虽然好,但风险太大。” “你需要扮演一个特定的角色,让毒贩误以为你是他们一伙的。”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公安部门,一旦你的身份传出去,我们的威信就毁了。” “就算事后解释也没用了。” 蔡永强没说话。 他总觉得为了抓住毒贩,可以暂时妥协。 马云波继续说道:“而且这个计划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蔡永强坚定地说:“只要能抓到毒贩,把东山市的毒品问题彻底解决,就算是豁出命我也愿意。” 马云波摆摆手:“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咱们是缉毒差佬,命比那些毒贩值钱多了。” 蔡永强还想争辩几句,却听见马云波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祁处带着他的特别调查组已经来了。” 蔡永强疑惑地看着马云波,后者解释道:“没错,东山的毒贩利用宗族势力隐藏得很深,非常狡猾。 如果我们搞不清楚情况,很可能闹出大乱子。” “毕竟,我们东山市警局跟这些宗族势力相比,太弱小了。” “但是……” “特别调查处不一样!”马云波提高了声音,“那是从帝都来的专门机构,连临海省的老领导都给祁处撑腰。” “顺便告诉你,老领导来之前,禁毒局的苏建国局长亲自给祁处打了电话,把东山市的禁毒工作完全交给他负责。” 蔡永强瞪大眼睛:“这……” 马云波笑着说道:“祁处能调动的资源多得超乎你的想象。 苏局长这么一说,就连我的师父——咱们省禁毒局的李维民局长,都要暂时听祁处指挥。” “更别说老领导的承诺了。” “对咱们来说,这些毒枭简直是庞然大物。 但对特别调查处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马云波拍拍蔡永强的肩膀:“你是东山市公安局缉毒队的大队长,没理由为了这种事毁了自己的名声。” “另外,你副职的提名我已经向上级推荐了。” 蔡永强愣住了! 他指着自己:“您推荐我当副职?” 马云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觉得我不该推荐你吗?” 他好奇地看着蔡永强。 “蔡大队,难道你不相信自己?” 马云波的话已经带了几分讽刺,差佬要是对自己都没信心,那还干啥? 蔡永强立刻回答:“我很有信心,就是有点意外,您居然没考虑陈光荣,直接选中了我。” 马云波瞄了一眼门外,走到门口轻轻拉了一下门把手,确认外面没人后才关上门。 蔡永强吃了一惊。 马云波请蔡永强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说道:“东山市公安局局长和常务副的职位空缺,是我师父运作的结果。” 蔡永强惊讶地看着马云波,这人什么都敢说。 马云波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东山市搞禁毒就像挠痒痒,连省委都不满意,所以派了马云波下来。 蔡永强心里清楚,不是下面的人不卖力,而是这里的情况太复杂。 “老蔡,”马云波继续说道,“我不是来挑刺儿的,而是要从外面的角度看看东山的事。” 蔡永强毫不避讳:“马局,这么多年我们抓毒贩,反而越来越多,肯定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 “行了,别藏着掖着,上头批评我们也正常。”马云波正色道,“我是干缉毒出身的,这活儿有多重要不用多说。 这次下来,我可不是来找茬的,而是帮特殊案件调查处的忙。” 他自己笑了笑:“我和祁处关系好,所以上头才派我来。” 蔡永强连忙说道:“您是全国知名的缉毒英雄,这位置您当之无愧。” 马云波摆摆手:“咱们干这行的,谁想出名?我就因为太有名了,去超市买东西都被人盯着。” 要是没有于慧那果断的性格,马云波可能早就没了。 为啥?还不是因为他太出名,连毒枭都知道他是缉毒差佬。 缉毒差佬这个职业注定要牺牲,连家人都不能说。 毒枭哪管你什么规矩,连差佬都敢下手,更别说差佬家属。 “省里安排我当局长,你当常务副,一定要配合好调查处的工作。”马云波认真地说,“你应该知道这安排的意思。” 蔡永强点点头:“明白!” 对东山市来说,马云波是个外来户,让他当局长,就等于立了个靶子。 毒枭想收买差佬,必须先过马云波这一关,不然其他差佬再怎么被收买也没用。 蔡永强如果当常务副,有马云波顶着,就能更好地利用本地人的优势。 说到这儿,有一点需要明白,在咱们大汉,大多数地方的公安部门里,大部分差佬都是本地人。 地级市及以上级别的公安局局长,可能会有五到十年的异地任职经历。 像马云波这种例外情况,毕竟东山市只是个小县城。 如果想让公安局里的警员们更好地协作,最好由本地出生的差佬来当领导,这样交流起来更顺畅。 不得不承认,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点。 比如东山市特别注重人情关系,亲人之间互相包庇在这里不仅不算丢脸,反而是值得夸奖的事。 这对公安局的工作影响很大——不管是缉毒还是刑侦,都不容易推进。 在这种人情高于一切的地方,要把国家法律贯彻下去,难度很大。 改掉旧习俗需要时间,但嫌疑人是不会给我们时间的。 他们巴不得这样的环境一直持续。 他们清楚,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让他们继续作恶。 马云波伸出手说:“蔡永强同志,咱们一起配合特殊案件调查处,把东山市的天空擦亮!” 蔡永强立刻回应:“是!一定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 马云波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任命很快就会公布并公示。” “不过,我们不能等任务下来再行动。” “我们必须按照特殊案件调查处的计划来执行。” 蔡永强急忙追问:“马局,祁处那边有什么安排?” 马云波回答:“祁处让我们展开一次雷霆扫毒行动,给东山市的毒贩一个警告。” “具体内容很简单。” “我们要在东山市所有的夜店彻底清理一遍——至少表面上要清理干净。” 第215章 把钱攥在自己手里才最安全 蔡永强一脸疑惑,提出了疑问,“马局,您是缉毒方面的老手,您应该知道这样的行动不会有太大效果。” “这种行动,没有确切线索的话,只会轰轰烈烈,但没多大实际作用。” “祁处怎么会布置这种任务?” 马云波笑着回答:“你是缉毒大队的大队长,应该掌握一些活跃的毒贩名单吧?”蔡永强坦然承认:“当然有!”他苦笑着说,“不过都是些小角色,大毒枭一个也没有。” “如果有证据,我早就带队抓人了。” 马云波点点头,“东山市缉毒工作不容易,但这确实是祁处布置的任务。” “你别怀疑。”蔡永强愣住了,忽然明白了,“等等……” “你是说祁处还有别的动作?”马云波点头:“对。” “雷霆扫毒行动会在接下来半年内成为常规。” “这次行动开始后,” “东山市公安局的刑侦、交警、治安以及信息科等部门都会全力配合你们缉毒大队。”” 蔡永强的眼睛突然一缩:“半年的强化行动?那资金……” 马云波笑着说:“不用担心资金,省里会支持的!” “对了,你当了常务副局长后,这缉毒大队的大队长先接着干。” “我要你用常务副局长的身份兼任缉毒大队大队长,指挥整个东山市公安局。” “把所有力量都调动起来。” “不然的话,单靠缉毒大队可能不够。”” 蔡永强爽快地答应:“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已经了解了马云波的性格,所以现在说话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马局,您能不能详细给我讲讲祁处的计划?” 马云波笑着又给他倒了杯茶:“瞒不过你。” “祁局跟我说了,这次我们的策略很简单——以势压人。” 蔡永强疑惑:“以势压人?” 马云波解释道:“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级别非常高,东山市根本没法比。” “之前,咱们省的老大还公开支持祁处,那句话的意思是必要时,全省资源都可以供祁处使用。” “我们东山市公安局可能调动不了太多资源,但祁处就不一样了,如果需要,别说缉毒差佬、武警部队,连正规军都能调过来。” 蔡永强全身一震,震惊地看着马云波。 马局冷静地看着他,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我告诉你件事,我刚到那天晚上,咱们省的老大就只带了大秘和司机,深夜去拜访了祁处。” 蔡永强瞪大眼睛:“真……不会吧?” 特殊案件调查处确实厉害,祁处是正厅级,可叶继新可是临海省的老大! 马云波反问:“我当时就在场,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蔡永强立刻沉默,他被震撼得不知所措,乖乖,原来祁处的背景这么强大。 马云波严肃地说:“这次半年的雷霆扫毒行动,不仅要清理表面的毒贩和瘾君子。” “还要改变风气。” 蔡永强猛地抬起头:“改变风气?” 马云波郑重地点点头:“东山市的群众普遍文化水平不高,宗族势力很大。” “必须花大力气才能让大家感受到国家禁毒的决心。” “东山市想做到这一点很难,但祁处做起来却很容易。” 蔡永强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半年的常态化雷霆扫毒行动,那些小毒贩肯定撑不住了。” “不对!” “那些大毒贩也撑不住了……只要露出破绽……” 蔡永强觉得自己热血沸腾! 塔寨的祠堂里,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耀东、林耀桦和林宗辉三个人围坐着,脸上的阴云密布。 林耀东推了推无框眼镜,眼神冰冷。 “东山市最近的情况,大家怎么看?” 林宗辉冷笑一声:“风雨欲来,公安局这一个月的雷霆行动,治安好了得不行。” “很多人晚上睡觉都不关门了,像是路不拾遗一样。” 林耀桦立刻急了:“这是好事吗?” “这他妈的是好事吗?” 林宗辉瞥了他一眼:“对东山市的人来说,治安好、路不拾遗,怎么不是好事?” 林耀桦激动得直跳:“没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甚至是仁政。” “但对我们来说,这他妈绝对不是好事!” “我们要的是混乱!” “现在好了,出去一看,全是差佬!” “都快一个月了!” “再这样下去,谁能受得了?” 林耀桦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不过好在东山市公安局这次出动规模这么大,真是前所未有的大动作。” “多亏大哥提醒,不然我们真的完了。” 林耀东在特殊案件调查处介入时就下了命令——今年塔寨不能出海捕鱼。 林宗辉点头:“确实是这样。” “后塘村那家制毒的,直接就被抓了。” “祁同伟亲自带队,他一出现,村民连靠近都不敢。” 林耀桦冷哼:“靠近?谁敢?” “二甲头前村的教训就在眼前,东山市没人是傻子。” 祁同伟刚上任时,带着严良、林奇跑遍东山市,在二甲头前村端掉了一个超大的假币窝点。 那次行动,把东山市的大小宗族都吓得够呛。 从此没人敢再惹事,因为他真的动手抓人。 林耀桦慢慢松了口气:“不过这种高强度的扫毒工作不可能一直持续。” “天天搞雷霆行动,他们的钱是从哪来的?东山市又不是富得流油。” 林宗辉面无表情地说:“蔡军说了,雷霆扫毒才刚开始呢。” 林耀桦瞪大眼睛:“才刚开始?还能持续多久?” “一个月就把东山市折腾得够呛了,难道还来第二个月?” “帝都来的差佬花钱太豪放了……” 林宗辉无语地看着他:“你说话可不能乱说。” 林耀桦反驳道:“我哪有胡说八道?东山市公安局的办案费用都是由东山市出的……” 林宗辉打断了他的话,“不对,这次不一样。” 林耀桦一愣,“不是?” 林宗辉神情严肃,“我听蔡军说了,现在东山市的办案经费分成了三份,一份是东山市出的,一份是省里出的,还有一份是帝都那边拨的。” “另外告诉你件事,东山市自己出的那份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嘶!”林耀桦脸色大变,“那岂不是说,这雷霆行动还得接着干?” 林宗辉叹了口气,“蔡军说了,他们这行动怕是要常态化了。” 林耀桦的脸色直接黑了下来,“东山市所有的警力都得扑在缉毒上吗?” “他们难道不管别的案子了?” 林宗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说了嘛,东山市现在几乎路不拾遗了,还能有什么案子需要他们分心?” 林耀桦哑口无言,转头看向自家哥哥。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耀东叹了口气,“宗辉说得没错,我听说雷霆扫毒行动可能会持续整整半年。” 半年?! 林耀桦和林宗辉都震惊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干?!”林耀桦简直无法理解。 林耀东推了推眼镜,“一是因为人家有钱。” 办案需要钱,公安局做事没有钱可不行。 东山市肯定负担不起这么多开销。 可人家特殊案件调查处一来,东山市根本不用掏一分钱。 叶继新已经让临海省给东山市公安局拨了一笔特别经费,而且禁毒局也出了钱。 祁同伟的事让禁毒局根本不缺钱,他们资金充足得很,禁毒局的预算比以前提高了不少。 再说,东山市是亚细亚的毒品中心,禁毒局怎么会舍不得花钱? 林耀桦阴沉着脸问:“还有第二条?” 林耀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有。” 林耀桦不信,“真有?” 林耀东无奈地说:“刚才宗辉不是说了吗?人家有成果。” “后塘村的制冰厂不是被端了吗?” “这种行动,声势大是一回事,有成绩才是关键。” “有成绩的话,干一年也没问题;没成绩的话,干一个星期都嫌长。” “人家有成绩!” 林宗辉和林耀桦对视一眼,都哑口无言。 林耀桦急了,“这样不行,三个月我们还能撑,要是再拖下去,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林耀东无奈地看着弟弟,“你没看明白吗?” “特别调查组就是专门找麻烦的,他们想把东山市所有做冰块的厂子全都查一遍。”” “谁要是忍不住蹦跶出来,就会被一起收拾掉。” “你有没有看东山市的电视?” “连续放了好多天的禁毒纪录片呢。” “他们这是在改变风气!” 林耀东咬牙切齿地说:“他们是真想把我们全都一锅端。” 林耀桦吓得脸都白了! 祠堂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互相看着对方,都没了说话的兴致。 过了好一会儿,林宗辉看着林耀东说:“耀桦说得对,这样拖下去,就算是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上次出货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我们从来没这么久没收到钱,是不是把货款结一下?” 林耀东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事迟早会来。 “宗辉,香港那边盯得很紧,货款得缓一缓。” 林宗辉和林耀桦同时站起来,吃惊地看着林耀东。 他们心里都沉了一下。 货款出问题了? 这种事从来没发生过。 林耀东解释道:“香港那边盯得很严,我们的合作伙伴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给我们回款。” “我们做了快二十年了,不用担心合作方的信用问题。” 林宗辉皱眉道:“不是我催你,三个月已经太久了,平常我们都是当月就能拿到货款。” “你也知道,买原料花不少钱。” “现在东山市这个情况,手里有钱才踏实。” 林耀东诚恳地说:“还得你们回去向各家解释一下。” “货款不会少大家的。” “如果你们真的急着要,就算砸锅卖铁我也给你们凑齐。” 林宗辉和林耀桦都皱着眉头。 林耀东站起来说道:“从我们开始做冰做起,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塔寨有自己的工厂,村里人不用出去打工,在自己村里就能工作。” “塔寨还有自己的幼儿园和小学,孩子们就在村里上学。” “塔寨还有敬老院,孤寡老人也不用担心没人养。” “在整个东山市,甚至整个临海省,像我们这样的村子有几个?” “这些都是我们十八年来努力的结果。” 林耀东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自豪, “我林耀东发誓,我对不起别人可以,但对得起咱们塔寨的老老少少!” “走遍东山市,哪家村寨不羡慕我们塔寨?” 林宗辉和林耀桦反驳不了,林耀东说的是实话。 林耀东接着说:“雷霆行动搞得很凶,要是长期这么搞下去,东山市就没姬家的冰生意了。” “这是危机,不过也是个好机会。” “大浪淘沙之后,我们这行更轻松。” “现在只是暂时的难熬而已。” “十八年前的日子,你们还想回去吗?” 他说着拍了拍胸口, “说实话,我不愿意!” “我就喜欢现在这种生活。” “你们呢?” 林宗辉和林耀桦都点点头。 三房的族长看了看林耀东:“东哥,不管怎样,你得催催咱们港岛那边的合作伙伴。” “现在,把钱攥在自己手里才最安全。” 林耀东顿时变得柔和起来:“放心,我会催他们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不过,一定要告诉村里的人,今年无论如何都不能出海捕鱼。” 林宗辉和林耀桦也没反对。 第216章 他就是个疯子! 这时,有人慌慌张张闯进来,三人定睛一看,是林耀桦的儿子林灿。 林耀桦骂道:“这是祠堂,你这么急,惊动祖宗怎么办?” 林灿喘着气说:“坏了,三房的林胜文偷偷卖货,被差佬抓了!” “林胜文被抓了?” 祠堂里的三人都站起来。 林耀东又惊又怒:“我都说了不准出货,他没听见?” 林耀桦对林宗辉说:“管好你们三房的人,不然大家一起倒霉。” 林宗辉问林灿:“消息是真的?” 林灿赶紧说:“是陈大队说的,是他抓的林胜文。” 林宗辉皱眉:“他抓的?一个刑警去抓毒贩?” 林耀东冷声说:“雷霆行动,蔡永强兼任禁毒大队大队长,指挥东山市所有一线差佬,派活给陈光荣,这很正常吧?” 林灿也说:“陈大队趁机偷偷告诉我这事。” “怎么办?” 林耀桦和林宗辉一起看着林耀东,关键时刻,他们信得过的就只有林耀东这个村主任。 林耀东来回踱步,慢慢思考。 很快,他想出了个主意:“宗辉,你去找林胜文的哥哥林胜武,让他去东山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帮林胜文办点事。” 林宗辉问:“什么事?” 林耀东冷冷地说:“胜文必须救出来,这里特殊案件调查处插手,普通关系没用,只能走正规渠道。” 林宗辉皱眉:“这可是贩毒,正常程序怕是不行吧?” 林耀东摇摇头:“不!” \"能让林胜文的事解决。\" \"你让林胜武去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给他弄个精神病证明。\" 啥?! 精神病? 林耀东推了推他的无框眼镜, \"我最讨厌精神病,按我的想法,精神病就应该去医院。\" \"这可不是逃避责任的理由,但眼下这情况给了我们机会,精神病能免责!\" 林宗辉赶忙说:\"我去吧!\" 林耀东拦住了他:\"宗辉,不用你去,让林灿通知胜武,年轻人动作快。\" 林灿二话不说就准备出门, 林耀东叮嘱道:\"多带点钱,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份证明搞出来。\" \"还有,一定要把胜文带回塔寨!\" 林灿大声答应着,急急忙忙地走了。 祠堂里又安静了下来。 林耀桦终究没忍住, \"宗辉,你得好好管管你三房的人,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林胜文居然还敢出海!\" \"最倒霉的是他还被抓了!\" 林宗辉沉默不言。 林耀东推了推眼镜:\"林胜文的行为会让我们塔寨暴露,明年我们保持了五年的禁毒模范村的名号就保不住了!\" 禁毒先进模范村的要求是前一年村里没有一个村民涉及制毒、运毒、贩毒等行为。 林胜文的举动毁了这块金字招牌。 林耀东的声音透着冰冷, \"这块招牌是我们最好的掩护,甚至比陈文泽都重要。\" \"但现在,这块招牌没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知道我们现在行动得多小心吗?比以前谨慎十倍!\" 林宗辉艰难地说:\"所以要惩罚林胜文?\" 林耀桦反问:\"难道你还想包庇他?\" 林耀东冷静地解释:\"宗辉,不是我们要惩罚他,是他违反了家规。\" \"如果现在不惩罚他,我们都会跟着他遭殃!\" \"我也不想惩罚胜文,可是宗辉,我们村有几千人呢。\" \"一个人跟几千人相比,你怎么选?\" 林宗辉默不作声。 另一边,陈光荣磨磨蹭蹭地把人押回公安局,刚好蔡永强在:\"蔡局,我们刑警队抓了个小混混,交给你了。\" 蔡永强连忙道:\"辛苦辛苦,回头我请兄弟们喝酒。\" 陈光荣挺受用,把蔡永强拉到一边:\"蔡局,这小子可不简单。\" 蔡永强愣了一下:\"什么来头?\" 陈光荣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他是塔寨三房的林胜文。\" 蔡永强很震惊:\"塔寨?那不是禁毒模范村吗?\" \"他就不怕回去被林耀东主任给开除族谱?\" 陈光荣叹了口气:\"可不是嘛。\" “他这么一闹腾,塔寨那个禁毒示范村的牌子估计得摘掉,回去肯定得好受罪。” 蔡永强皱着眉头问:“你们确定抓的人没错吧?” 陈光荣不高兴地说:“你以为我想抓他?他自己撞枪口上了。” “我们追查的是几个瘾君子,顺着线索查到了林胜文。” 蔡永强笑着拍了拍陈光荣:“辛苦你了,等我忙完这阵子,咱们好好喝两杯。” 陈光荣指着蔡永强笑骂:“你就给我画大饼吧,雷霆扫毒行动要是常态化,咱们局里谁有空儿闲着?” 他凑近点,压低声音问:“蔡局,给我说实话,像这样搞下去,要多久才能结束?” 蔡永强看了看周围,神神秘秘地说:“按照上面的意思,这样的行动至少得维持一年。” 陈光荣浑身一震,脱口而出:“一年?” 这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陈光荣赶紧摆手让大家继续忙各自的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要知道,陈光荣的哥哥陈文泽可不是省油的灯,公安局的人谁都不敢轻易招惹。 蔡永强皱眉道:“你这么大嗓门干啥?”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处和马局只跟我说了,要是让我把这事传出去,这不是让我吃挂落儿么?” 陈光荣连忙道歉,他没想到如果马云波真想让他保密,蔡永强怎么可能会告诉他。 陈光荣咂咂嘴:“这样搞谁能受得了?” 蔡永强反问:“这一个月来,你们大队破了多少案子?” 陈光荣随口就说:“有啥呀!” “咱们公安一线的人天天在外面跑,笨蛋才敢犯罪。” 蔡永强耸耸肩:“这不就对了嘛。” 陈光荣愣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 “就是这个经费问题……” 蔡永强低声说:“马局本事大,能从上面弄到钱。” “祁处和马局关系铁得很。” 陈光荣立刻闭嘴了。 蔡永强嘱咐道:“可别往外传。” 陈光荣连连点头:“我嘴紧着呢。” 回到院子里,他又拿出彩虹2001打了个电话:“哥,蔡永强跟我说,这次雷霆扫毒行动要持续一年。” 陈文泽沉默了半天:“他们有的是钱!” 陈光荣挂掉电话后感觉牙疼得厉害。 这到底都是什么事! 他不知道的是,马云波正站在窗户边看着他打电话呢。 马局转头问蔡永强:“永强,你跟陈光荣说了什么,他那脸都绿了?” 蔡永强面无表情地说:“我跟他说,这次雷霆扫毒行动要持续一年。” 马云波惊讶地说:“你胆子够大的!” 蔡永强解释说:“祁处的想法是对的,移风易俗需要时间。” “这次扫毒行动没多久就把东山搞得像路不拾遗一样。” “压得那些犯罪分子喘不过气来。” “既然这样,干脆给他们再加点压力?” “你也说了,这个行动要搞半年呢,那我就说得更长一点,让他们压力更大。” “反正还有五个月,他们根本分不清真假。” 马云波夸奖道:“好主意。” 他正色道, “那个陈光荣送来的林胜文,对吧?” 蔡永强回答:“对,叫林胜文。 他是塔寨三房的小子。” “说到这个,我还调解过塔寨的事呢。” 马云波疑惑道:“你去调解?他们应该找陈光荣,怎么找到你这儿来了?” 蔡永强苦笑:“我不知道,但有时候基层工作就是这样的。” “正好我对塔寨也有怀疑,就顺势去了。” “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基层工作还是要稳字当头。” 马云波感慨一句:“这基层工作真难做,你有什么收获吗?” 蔡永强低声说:“我去调解的时候出了一件特别恶劣的案子。” 马云波追问:“怎么回事?” 蔡永强解释:“塔寨村委副主任林耀桦的儿子林灿把林宗辉的儿子给**了!” 啥?! 马云波震惊了:“**了?!” 蔡永强严肃点头:“对,**了!” 马云波皱眉问:90.7%11:02 “怎么处理的?” 蔡永强脸色阴沉:“还能怎么办?民不告管不究呗。” 马云波瞪大眼睛:“什么?这起命案就这么私下里调解了?” 蔡永强叹气:“对,您可能不知道,刑侦大队副大队长蔡军,可是林宗辉的女婿……” 马云波顿时明白:“塔寨的人肯定知道蔡军的身份,所以不敢让刑侦大队插手,只能找你。” “不过,塔寨的家族势力太可怕了。” “林宗辉作为三房的首领,自己儿子被**都只能忍着!” “这里面的复杂程度超出我的想象。” 蔡永强点头:“就是这个理儿。” 马云波想了想,吩咐道:“永强,你把林胜文送到特殊案件调查处。” “我觉得这小子身上肯定有点问题。” 蔡永强点头:“行,我这就送去。” 蔡永强刚走出来,就看到林胜文的弟弟林胜武满头大汗地等着他:“蔡局,我弟弟是精神病,我要带他回家治。” “你弟弟是精神病?我怎么不知道?” 林胜武脸不红地说道:“这不是那种家丑不外扬的事吗?”蔡永强没好气地问。 “你骗谁呢?”林胜武反问道,“你弟林胜文刚结完婚!” “精神病也能结婚?” 林胜武一听就急了,“这是刚查出来的!” 说着就把手里的检测报告递给了蔡永强。 后者眼神一缩——这是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报告?! 再一看日期,居然是昨天的! 林胜武一脸着急地说:“最近几天就觉得胜文怪怪的,昨天我就硬拉着去医院检查了,这等结果也得一天吧。” “我刚拿到报告,谁知道胜文竟然干出这种事。” 蔡永强冷冷地看着林胜武:“如果我在场的话,有这份报告在手,我会把你弟弟送回来。” “可惜,你弟现在不在我们这儿。” 林胜武愣住了,“我弟不是被陈大队抓走的吗?” 蔡永强眯着眼睛看他,“你怎么知道是你弟被陈大队抓住的?” 林胜武心里一惊,暗骂自己失言。 其实林胜文是被陈光荣抓的,这事还是林灿告诉他的。 而且林灿说得明明白白,是林胜文在和毒贩交易时被抓的。 按理说,这事林胜文不该知道才对。 但林胜武毕竟是塔寨三房年轻一代的头儿,虽然紧张却没乱了阵脚,“我听说我弟被抓了,正好见到陈大队,才知道是他。” 蔡永强的表情缓和了一些,“那也只能这样了。” “你弟现在不在我这儿。” 林胜武急忙追问:“那我弟在哪?” 蔡永强遗憾地说:“你弟现在在特案组那边。” 林胜武大吃一惊,“我弟……不至于被送到那儿吧?” 蔡永强叹了口气,“雷霆扫毒行动都一个月了,现在哪还有毒贩子?” “要是一个月前,像你弟这样的小人物我们直接审了就行。”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 “从今天起,所有冒出来的毒贩子都会被送到特案组,我们东山市公安局完全配合他们的工作。” 蔡永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林胜武,“你自己动动脑子想想,雷霆行动搞了一个多月,抓了多少毒贩?” “现在东山市谁还敢贩毒?” “这时候还能冒出来的,肯定都是大毒枭……” “林胜武,你懂毒品犯罪有多严重吧?” “你可别学你弟那样!” 林胜武连连摆手,“冤枉!” “谁知道林胜文是从哪弄来的毒品,还学着贩毒。” “他就是个疯子!” 说着又举起手中的报告晃了晃。 第217章 对付塔寨的机会来了 蔡永强无所谓地耸耸肩。 “走吧,带你去看看你弟。” 林胜武一头雾水:“不是说他不在这儿吗?” 蔡永强点点头:“带你去特殊案件调查处。” 林胜武吓了一跳:“去特殊案件调查处?” 蔡永强忍住笑,正色道:“实话告诉你,你弟虽然在我这儿,但咱们管不着。 要放人,得去那儿找祁处批准。” “你不是有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证明吗?走吧。” 林胜武想想也是,便跟着去了。 特殊案件调查处挪到了东山市公安局里,办公室就在两位局长隔壁。 以前这是个小会议室,马局一句话,就成了他们临时的窝。 蔡永强敲敲门,进了屋。 严良看到蔡永强身后站着的林胜武,问:“又抓了个毒贩?” 蔡永强赶紧摇头:“不是不是,他是来接自己兄弟的。” “陈队刚送来了个叫林胜文的毒贩子,他说要领回去。” 严良愣了一下,好奇地问:“明知是毒贩还敢来要人?是不是搞了什么假证明?精神病还是傻子?” 林胜武的脸瞬间白了。 原来差佬都看透了他们的把戏。 他有点担心,那份鉴定书真能让弟弟出来吗? 蔡永强竖起大拇指:“严队果然厉害,一下就猜中了。” “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林胜武是精神病。” 严良笑了:“还真是。” 他接过鉴定书仔细看了,又问:“天平的资质没问题吧?” 蔡永强立刻答道:“绝对没问题,上面有大人物撑腰,权威得很。” 严良哈哈一笑,拍拍手:“既然资质没问题,那就走流程吧。” 他对林胜武说:“你是担保人,该走的程序少不了。” “林胜文不是无罪……记住了,这是治病。 等他好了,该判还得判。” “要是出事了,你得担责。” 林胜武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一定看好我弟!” 严良笑着道:“幸好你来得及时,再晚点,我们就审他了。” 林胜武陪着笑脸:“胜文就是个精神病,谁信他的话?” 严良很严肃地说:“精神病种类繁多,有些精神病犯了事还是要担责的。” “我们会去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查实情况。” 林胜文连连点头,心里紧张得很。 严良笑着说:“按规矩,你签了字就能把弟弟领走啦。” “记住了,好好看管你弟,保证他的安全,别让他乱跑,不然出事了你也得负责。” 林胜武忙不迭地答应。 签完文件后,严良把灰头土脸的林胜文拉了出来,林胜文垂头丧气地跟着他走了。 差佬是不会在有司法鉴定书的情况下还不放人的。 这跟流程完全不合。 违反司法程序,就算是东山市公安局局长也得挨批评。 祁同伟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等两兄弟离开后,他接过鉴定书问:“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什么背景?” 蔡永强立刻回答道:“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在龙坪,负责人叫季小红,是个很有能量的女人。” “这种鉴定书他们不止开过一次,后来我们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严良双手抱胸说:“蔡局,难道你们就没想过采取措施?这种自知会做伪证的鉴定中心,一旦造假,负责人是要坐牢的。” 蔡永强苦笑说:“搞不定她。” 严良好奇地皱眉:“搞不定?!” 他转头对祁同伟说:“老大,我又闻到一股让人恶心的味道。” 蔡永强解释道:“真的搞不定,我们也不是没怀疑过,但每次想动手,都遇到巨大阻碍。” 这力量太强大了,东山市公安局顶不住。 祁同伟直接问:“什么阻碍?” 蔡永强回答:“太多啦,市里,省里,都有!” 他坦率地说:“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开了好多假证明,什么事都没发生,背后没个大势力根本不可能。” “有些司法证明简直是经不起推敲的。” “可它们就是没事。” 林奇冷笑:“还需要别人来验证吗?” “林胜文贩毒案说得清清楚楚。” “如果他是精神病,那毒品是从哪儿来的?他怎么知道那些瘾君子的交易方式?” “我刚简单问了一下,陈光荣提供的录音上只提到‘张’,没说钱。” “三四张一克的价格,你说他不能辨认或控制自己的行为,这不是胡闹吗?” 精神病人犯罪只有在不能辨认或控制自己的行为造成危害时才能免责。 办公室里的四个差佬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一点都没有同事被抓走的慌乱或生气。 要是林胜武在这儿,估计会被吓到。 祁同伟不仅没慌,反而笑了起来:“兄弟们忙活一个月总算抓到林胜文的小辫子了。” “林胜文不过是个小角色,从他那儿能挖出的信息不多。” “放他回去反而能得到更多好处。” 他指着新出现的龙坪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说:“林队,用咱们的权限查查这个季小红的行踪,看看她跟哪些大人物有联系。” “敢作假证,就得付出代价!” 林奇认真点头:“好的,我这就去。” 祁同伟接着对严良和蔡永强说:“盯紧塔寨,要是林胜文不死回去了,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两人连连点头。 毒贩子之间的内讧死了人,他们四个心里没有任何愧疚。 林胜文是死是活,祁同伟等人根本不在乎。 他是毒贩,就算回去塔寨没死,最后也免不了法律制裁。 在大汉,只要涉及制毒、贩毒、运毒、买毒超过五十克的,就该死! 这是底线,是规矩。 无论有没有那个司法鉴定中心的证明,林胜文都得死! 祁同伟当差佬四年了,刚拿枪时就是干扫毒的。 要不是那个老头救了他,他早就没了。 他对毒枭深恶痛绝,一旦遇到毒枭,他绝不手软。 后来他托人偷偷问过那老头的意思——是留在孤鹰岭还是换地方住。 老头年纪大了不想离开故土,祁同伟就想尽办法改善老人的生活环境。 每逢过节都会送些钱和生活用品过去。 祁同伟的父母早就不在了,直系亲属也没剩下几个,那老头对他来说挺重要的。 可惜,除了结婚时带着钟小艾去看望过一次,他再也没机会去了。 他不是忘恩负义,而是真的担心会给老头带来危险。 马云波的事就是个例子。 在商场里,要不是于慧拼死挡了两枪,马云波早就完了。 隐藏身份是缉毒差佬的日常工作。 他们的家人绝对不能说自己家人的职业是缉毒差佬。 老头倒是理解得很,还让祁同伟好好工作,别操心自己。 祁同伟对亲近的人有多好,对毒枭就有多狠。 林胜文在他眼里就跟死人一样。 “塔寨是我们最怀疑的目标。”在特案组的会议室里,祁同伟对严良、林奇、马云波、蔡永强和陈自力说道,“综合我们的所有信息,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塔寨的发展特别不正常。” “我算了一下,”他说,“他们的公司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开销。” “至少少了三分之二的资金缺口。” “这部分资金,肯定是从毒品交易中得来的毒资填补的。” 大家完全相信祁同伟的判断。 在部里,他可是被称作“神探第一”。 马云波皱眉道:“塔寨藏得太深了。” “这次雷霆扫毒行动搞了一个月了,抓了不少毒贩和瘾君子,但没有一个是跟塔寨有牵连的。” “我都担心他们会一直这么沉得住气,最后我们是不是就白忙一场了。” 差佬办案讲求证据,抓贼要抓到赃物,抓奸要抓现行。 如果没有证据,那就是诬陷,这是不行的。 马云波笑了:“林胜文这小子跑出来,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祁处的策略没错,雷霆扫毒行动应该长期坚持下去。” “半年时间,不对,也许三个月就够了,看他们谁能熬得过谁!” “塔寨肯定撑不住了吧!” 祁同伟摆摆手:“马局,我觉得林胜文不是塔寨放出来的。” “他应该是自己在做私事。” 马云波皱眉道:“那岂不是说我们还得继续等?” 大家都变了脸色,要是还得继续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祁同伟笑着说:“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半年内他们肯定会有所动作。” 看着众人一脸困惑,祁同伟笑着解释:“前阵子不是捣毁了一个贩毒团伙,缴获了一吨多的货吗……” 马云波大喜:“祁处,这是你们安排的?” 祁同伟笑道:“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批货是从东山市来的。” “这批货还是我们的人通报给外国警方的呢。” 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祁同伟慢悠悠地说:“我得到一个可靠消息,东山市那边还没收到真正的货款。” 严良抱着胳膊沉思:“先发货后付款,在毒贩交易里很少见,这些人可从来不信谁的。” 马云波点头同意:“一般情况下,就算是再信任的合作伙伴,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货一出手,万一出问题,责任很难分清楚。” “就算是关系再好,也不会这么做。” “如果真有人这么做,只能说他们之间的关系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蔡永强却说道:“再亲密的关系也没用,毒品是要花钱买的,明面上搞不定,就得走黑市,那东西可不便宜。” 祁同伟笑着点头:“没错。” “香港那边的买家肯定是亏本的买卖,关键是亏多少。” “不管亏多少,他们今年的配额肯定不够。” “必须得有新货补上来。” 大家互相看看,异口同声地说:“也就是说,塔寨迟早得自己动手制毒。” 祁同伟笑着说:“对!” “早晚的事,躲不过去的。” “林胜文只是个导火索罢了。” 稍作停顿, “我想知道的是,塔寨的那些毒贩会怎么做?” 他抬起手, “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林胜文没死——这种情况麻烦多了。” “林胜文没死,说明塔寨掌控得很稳。” “就算他暴露了,他们也不担心会有第二个站出来。” “这种情况下,对我们很不利!” 大家都点头。 老话说得好,堡垒总是从内部攻破的。 塔寨制毒卖毒已经十八年了,东山市公安局一直抓不住他们的把柄,可见内部管理有多严密。 要是不打乱他们的组织结构,东山想铲除塔寨,还得花大力气。 “另一种情况就是林胜文不见了,或者是死了。” “不见了的话,就啥都不用说了。” “但如果死了……” “多半是被干掉了。” 马云波插嘴说:“祁处,别绕弯子了,什么被干掉了,应该是失踪吧。” 祁同伟提醒道:“如果林胜文真死了,那我们对付塔寨的机会就来了。” “就看接下来怎么发展了!” 会议室里的这些人都是顶尖高手,对自己的工作都很清楚,从不抱幻想。 特殊案件调查组的不用说了,祁同伟刚带着严良和林奇破了绿藤市高明远的案子,过程之凶险,让两人至今想起来还冒冷汗。 马云波和蔡永强都是缉毒一线的老手,这个行业的危险性自然不用多说。 没人觉得林胜文一死就能破了塔寨,他们都不是傻子,也不敢冒险。 缉毒差佬是差佬里死亡率最高的。 把破案指望在嫌疑人犯蠢上,那是拿命开玩笑。 第218章 林胜文死了! 蔡永强急忙说:“我会盯着陈光荣的。” 陈光荣是刑警队的队长,如果有案件牵涉到塔寨,陈光荣肯定会先得到消息。 所以蔡局长才这么说。 祁同伟想了想:“如果真出了人命案,通知我一声,我跟你一起去现场。” 蔡永强疑惑地看着祁同伟,严良笑着说:蔡永强说:“蔡局,您当过缉毒差佬,不了解老大的经历也正常。” “老大在法医鉴定方面挺在行的。” 蔡永强真心佩服:“祁处,您真厉害!” 心里想,等会儿我就去查查祁处办过的案子。 以前哪有这份闲心,东山市的缉毒行动就够他忙的了。 现在当上常务副,又有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在一旁指点,他才能抽空学点东西。 祁同伟问林奇:“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事查得怎么样?” 马云波愣住了:“祁处,林队刚知道龙坪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连季小红是谁都不知道,这才半天工夫……” “咱们是不是为难人家了?” 蔡永强也点头附和,觉得特殊案件调查处权力虽大,但工作量真不是开玩笑的。 想起刚成立时顺手抓了个犯罪团伙,就知道这活儿不好干! 祁同伟笑了。 林奇答道:“我查过了,季小红,女,四十一岁,东山市人。 不过她不在临海省工作,而在隔壁南胡省,之前跟南胡省的老三董贤达关系特别密切。” 什么?! 马云波和蔡永强对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这短短几个小时,林奇就把季小红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严良皱眉:“董贤达?” “他不是早倒了吗?” “老大破兆辉煌案的时候不是把他一起抓了吗?” 祁同伟点头:“没错,董贤达很早就完了。” 林奇接着说:“董贤达倒台后,季小红毫无影响,反而和接任的老三郑同恩关系很好。” 马云波和蔡永强惊呆了。 老三郑同恩?那可是省里的大人物! 如果真是这样,有些事就好理解了。 怪不得东山市这种小地方根本拿季小红没办法,最高领导也不过是正处级,跟郑同恩差远了。 哪怕是隔壁省的,一个电话打过来,谁敢不服? 林奇继续说道:“三年前,郑同恩接替董贤达成为南胡省的老三,半年后季小红就回老家东山市龙坪乡开了家司法鉴定中心。” “我查了她的行程,发现她和郑同恩经常有交集。” “准确地说,每年会有四次,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祁同伟问:“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林奇耸耸肩:“大概率是情人关系!” 马云波急忙说:“林队,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妙。” 林奇点了点头,开始解释说:“他们每一年有四次都会聚在一个地方,住同一个酒店,而且两个房间挨在一起……” “马局您怎么看?” 马云波哑口无言。 他对特别案件调查组的能力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半天的时间,就把季小红的情况查得一清二楚。 这种本事,他之前是真没想到。 祁同伟皱眉说:“林队长,让相关的同志挖挖这两个人的关系——不对……” 马云波赶忙劝阻:“祁处长,我们现在在临海省办案,不能乱伸手去隔壁,否则麻烦会很多。” 祁同伟微微点头:“马局说得对。”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东山市的毒品问题,要是分散精力跑到南湖省去,反而不好办。” 马云波和蔡永强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俩都有点蒙圈。 谁能想到季小红背后的关系网居然不在临海省,而在邻近的南湖省呢! 要是这事发生在临海省,他们俩根本不怕。 毕竟,临海省的老领导叶继新都表态了:“只要特别案件调查组有需求,从我叶继新以下,所有临海省的公务员都是你祁处的兵!” 有这样的承诺在,他们什么都不怕! 但换到南湖省就不一样了,他们俩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当然,他们也不是怕事,只是想先把事情的轻重缓急弄清楚。 祁同伟平静地说:“季小红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她跑不了的。” “如果我们现在就对付季小红,就会让她发现我们已经盯上她了,那样的话,东山市的大大小小毒贩都会硬着头皮顶住压力。” “这对我们的缉毒工作不利。” 马云波和蔡永强立刻放松下来,异口同声地说:“祁处,您看得真准!” 祁同伟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季小红可以暂时放一边,但郑同恩不行。” 马云波和蔡永强一脸惊讶。 这时,祁同伟已经拨通了电话:“马叔,是我,祁同伟。” 那边南湖省的老领导马振邦很诧异地问:“同伟,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太少见了。\" \"咱们好久没见面了,我想见你一面都挺难的。\" \"倒是小艾,我还偶尔能见到她。\" 祁同伟笑着说:“您也知道我现在在特别案件调查组工作,经常出差……有机会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马振邦哈哈大笑:“好,让我婶子准备一桌好菜。” “你这么忙的人平时都不给我打电话,快说,什么事?” 祁同伟说:“马叔,我在临海省查一起案子,跟你们南湖省的人有牵连。” 马振邦脸色一沉,闷声问:“是谁?说清楚。” 马振邦一向很关注祁同伟。 当初,就是他在部里听祁同伟讲了四个小时的课,回到南湖省后,他也是第一个主动邀请祁同伟的高级管员。 自从彩虹集团成立了,马振邦对祁同伟的关注更深了。 他一直琢磨着,要是有一天祁同伟要退伍,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来。 可这愿望没多久就破灭了。 部里居然专门给祁同伟设了个部门——特殊案件调查处。 刚开始这个调查处属于五局,谁能想到才不到一年,人家就升级了! 精明的马振邦立刻意识到,自己别想把祁同伟调到自己这边来了。 成立个新部门可不是闹着玩的,更别说专门为一个人单独立个部门。 这个特殊案件调查处完全是为祁同伟量身定制的。 换成别人,早就被所有人针对到死了! 更让人纳闷的是,部里一点反对的声音都没有,不但部里没有,连内阁也没! 这背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马振邦已经敏锐地感觉到,如果祁同伟的地位还没达到该有的高度,想让他退伍根本不可能。 李唐不会同意的。 内阁里的各位大臣也不会同意。 海棠小院的老前辈更不会同意。 马振邦只能自我安慰,好在他下手早,跟祁同伟的关系还不错。 遇到问题还能通过私人关系找祁同伟帮忙。 现在听到祁同伟这么说,马振邦就知道南胡省那边又出了麻烦事! 祁同伟现在是正厅级干部,放在地方上,就是一省的公安厅长。 他是帝都来的公务员,下放到地方还得升半级呢,估计将来有机会进中央! 马振邦直接说道:“同伟,别担心,有什么事只管说,只要我们需要配合,我肯定全力支持。” 祁同伟道谢后才说:“马叔,我在查一起案子,有个司法鉴定中心的负责人叫季小红,背景很深,专开假证明。” 马振邦心里一紧:“她背后是谁?” 祁同伟平静地说:“郑同恩,董贤达的接班人。” 马振邦脸色大变:“什么?!” 祁同伟解释道:“林队查实了,从三年前郑同恩上台起,季小红就离开他去了东山市,但两人依然保持密切联系。” “这三年来,他们每季度都会在同一家酒店的相邻房间住几天。” “我们差佬最不信巧合了。” “我们认为,他们之间可能有不当关系。” 马振邦阴沉着脸说:“知道了,那个季小红暂时不用管她,我会让人去查查郑同恩。” 说到这里,他咬牙切齿。 也不怪马振邦这样。 自从他请祁同伟成功破了兆辉煌的案子后,彩虹集团在他的领导下顺利成立,南胡省在全国面前好好露了一回脸。 深厦这个小地方,居然提供了几百万个就业岗位,就像一条鲶鱼一样,把南胡省的经济彻底搅活了。 彩虹集团上下游的布局,又带动了一大批民营企业发展。 现在谁不羡慕南胡省?想到南胡省工作的人都快挤破头了。 郑同恩是董贤达倒台后自己选的接班人,谁能想到才几年的时间,这家伙就栽了! 不对!或者说,当初根本就没看透他。 按照祁同伟的说法,这人在当南胡省老三之前,就跟季小红不清不白。 马振邦严肃地说:“祁处,这次多亏你帮忙。” “南胡省绝对不能容忍这种现象存在。” “是时候好好整治一下了,南胡省现在的好局面可不能让人给毁了!” “有情况我马上告诉你!” 祁同伟笑着回应:“那就麻烦马叔费心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四个发呆的人:“你们在干嘛呢?” 马云波干笑了两声:“祁处,您刚才跟谁打电话呢?” 祁同伟随口答道:“南胡省的老领导马振邦同志。” 马云波和蔡永强对视一眼,没说话。 严良和林奇却大笑起来。 祁同伟疑惑地看着他们:“这有什么好笑的?” “季小红那边不能动,要是动了,就会打草惊蛇,对我们后面清理东山市的毒贩不利。” “可是季小红确实拿了假的司法鉴定证明。” “我们现在不动她,并不代表以后也不动她,犯了法就别想跑!” “她不是有大人物撑腰吗?” “直接抓大人物审问不就行了?” “季小红的事情还能算大事?” 马云波和蔡永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竖起大拇指夸赞:“祁处,您太厉害了!” 他们哪敢这样想? 祁同伟要么不做,要做就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这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祁同伟不以为然:“好歹我在南胡省待过,如果换到其他省份,可能我的影响力会小很多,只能靠部里请求协助。” “谁能想到郑同恩竟然也是在南胡省工作过的……” “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马云波大笑:“祁处,还是您的面子大。” 祁同伟摆摆手:“都是为了工作,好了,你们赶紧回去上班,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四人自然散去。 蔡永强自然和马云波一起走出来,他对后者说:“马局,您说得对,祁处的面子确实不小。” “不论是临海省还是南胡省的老大,对祁处都非常尊敬。” 尊敬不尊敬一个人,不是光看嘴上怎么说。 关键得看实际行动! 叶继新和马振邦就是最好的例子。 东山市公安局的局长佩服得五体投地——祁处的面子太大了! 马云波正色说道:“永强,祁处交代的事可得上心。” 蔡永强认真地点点头:“陈光荣那边我自会盯紧。” 这一天,蔡永强一直跟陈光荣聊着天,陈光荣知道林胜文被放了,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过这一天并没有接到刑事案件的报警。 到了第二天中午,陈光荣突然来找蔡永强:“蔡局,林胜文死了!” 蔡永强瞪着他,那眼神像只狼,把陈光荣吓得一哆嗦。 “蔡局,这事跟我没关系,干吗这样看着我?” 第219章 胜文是个精神病 蔡永强冷哼一声:“谁干的?” 陈光荣摇摇头:“没人杀他,他自己……” 蔡永强嗤笑了一声:“自杀?糊弄谁呢!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自杀了?” 蔡永强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光荣:“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不是说了嘛,林胜文根本就没有行动的自我认知,他怎么会自己**呢?” 陈光荣急了:“蔡局,这是塔寨村委报的案,我还没去现场呢。” 蔡永强想了想,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严肃地说:“咱们有麻烦了,赶紧请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位领导过来吧。” 这话不是随便说的。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三个人里,祁同伟是正厅级,严良和林奇是正处级,他们的级别跟陈文泽一样。 蔡永强叫他们领导,一点没错。 陈光荣愣住了:“有必要让祁处他们来吗?” 蔡永强也没瞒他,小声说:“林胜文被林胜武带走后没多久,祁处就说,要是林胜文死了,塔寨村里的事肯定不小。” “一旦出了这种事,就得向上级汇报。” 陈光荣心里一沉,脸色都变了。 乖乖,原来祁处早就料到了! 这…… 蔡永强嘱咐道:“带上你的手下,我去请祁处他们,咱们一起去塔寨!” 陈光荣有些恍惚,心里喊着“完了”。 他忍不住腹诽村委会——就算你们想对付林胜文,也不能挑这个节骨眼!这不是要命嘛! 可蔡永强已经朝着特殊案件调查处的方向去了,他想独自去塔寨查案的小算盘算是泡汤了。 陈光荣只能祈祷塔寨那边处理得干净利落,千万别留下什么漏洞,让特殊案件调查处抓到把柄。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很快,祁同伟带着严良和林奇出来了,一行人上了车直奔塔寨。 到了塔寨门口,祁同伟皱眉问道:“塔寨门口还有监控?” 塔寨村口果然装了好几台监控。 九六年就有这种安全意识,确实不简单,也挺反常的。 一般这种东西,银行才装得多呢。 林耀东是塔寨村的村委会主任,他赶忙对祁同伟说:“祁处长,我们塔寨有几千号人呢,人太多了——其实老人还好,主要是孩子们的安全问题。” “所以我们才装了这些监控摄像头。” 林耀东挺得意的:“大门里头的摄像头就那么三四个,村子里面还多着呢。” “村子里的重要路口,每家每户门口都有。” “现在我们村晚上丢东西的情况都没有了,简直是太好了。” 祁同伟稍微愣了一下,突然对身边的人说道:“林主任这个办法不错!” 蔡永强和陈光荣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太明白祁同伟的意思。 祁同伟解释说:“林主任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摄像头越多,对那些想做坏事的人心里压力就越大。” “要是那些坏家伙做点坏事,全都被人看见了,他们还敢干坏事吗?” 他拍着手,兴奋地看着林耀东:“林主任,你的这个主意真好。” “我已经决定了。” 陈光荣本能地感觉不太妙,问:“您的意思是?” 祁同伟正色说道:“我决定向部里、省里申请,让东山市作为试点,在全市以及所有乡村的主要路口都装上摄像头。” “配合咱们的雷霆扫毒行动,肯定会有更大的成果。”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奇怪地问:“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陈光荣狠狠瞪了林耀东一眼,林耀东有点心虚。 “要不是你们塔寨搞出这种混账办法,祁处能想出这么可怕的想法吗?” “真的要是照他们那样做了,以后还有谁敢来塔寨?” 陈光荣悄悄推了蔡永强一下,蔡永强很配合地为难地说:“祁处,这个主意是挺好,但装这么多摄像头,得花不少钱吧?” 祁同伟点点头:“没错,确实得花不少钱。” 陈光荣松了一口气,但又听见祁同伟说:“不过没关系,特别案件调查处的钱够了。” “回头我写个报告,咱们就赶紧安排装摄像头的事。” 陈光荣额头都冒汗了:“祁处,这么大笔钱投进去,怕是不太好解决吧?” 祁同伟摆摆手:“这个没关系。” “经济发展必须要有社会稳定作保障。” “要是社会不安定还想发展经济,那简直就是做梦。” “你们看,咱们现在的雷霆扫毒行动已经搞了一个多月了,路上没人捡别人的东西,夜里不用关门,老百姓对咱们很满意。” “我们现在要乘胜追击。” “这段时间装摄像头,那是非常必要的。” 陈光荣还想说什么,祁同伟指着林耀东说:“眼前就有个现成的例子,那就是塔寨。” “塔寨是我们东山市少有的几个禁毒示范村,你们说为啥毒贩都不敢来塔寨?” “还不是因为到处都装了摄像头嘛?” 祁同伟笑眯眯地问林耀东, “咱们塔寨里的摄像头可不少吧?” 林耀东听得浑身不舒服,就像吞了个苍蝇似的,可面对祁同伟的问题,也只能赔笑道:“您说得对。” “塔寨村里的摄像头比外面多多了。” “最重要的是幼儿园、小学、敬老院、工厂,还有鱼塘……当然更少不了祠堂。”祁同伟越说越高兴:“你们听听林主任的话,他这可是处处为公,最完美的样板就在眼前。” “咱们要是不学学,那不是傻子吗?” 陈光荣看向林耀东的眼神越发阴狠! 林耀东只能跟着干笑。 心里却别提多恶心了。 祁同伟叹了口气:“回头我们要是去别的村子布置摄像头,得好好来塔寨观摩一下。” “好好学习塔寨的先进经验。” “或者说是查漏补缺。” “毕竟,塔寨是东山市的一部分,塔寨的监控系统一定要纳入全市的。” 林耀东的脸色瞬间变了。 要不是跟祁同伟关系够深,他都想当场骂人了。 你管职比我高又怎样?也不能这么得寸进尺。 你就这么想把我们塔寨的监控系统搬走? 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你知道我们盯着谁了吗? 连自己人都在监控范围内! 就这么让你拿走? 林耀东脑子一转,刚想到个反驳的理由,就听见祁同伟说道:“林主任,我知道你们买这些摄像头、服务器,铺设网络花了不少钱。” “您放心,我们会按原价补偿给你们塔寨的。” 林耀东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怎么就那么憋屈呢?! 没错,他刚才想的就是这个法子。 摄像头网络可是塔寨的集体财产,东山市一声不吭就拿走,这说得过去吗? 东山市财政哪有那么多钱搞这么个系统? 林耀东早就下定决心,要用这个理由驳倒祁同伟,却没想到对方直接说了出来。 林耀东真想吐血。 陈光荣赶紧说道:“祁处,我知道您办事雷厉风行,这监控的事咱们回头再谈。” “今天来这儿主要是为了——林胜文的那档子事。” 林耀东急忙附和:“陈大队说得有理。” “咱们还是先把这事弄清楚再说吧。” 祁同伟点点头:“也是。” 他指着满地的摄像头:“本来我还觉得挺麻烦的事,有了这监控网络就好办多了。” “等会到了监控中心,看看房子周围的录像,案发时的情况肯定一清二楚。” 蔡永强一边拍手一边说:“祁处说得对,陈大队,这塔寨的摄像头真是我们的得力助手!”林耀东心里简直想骂人。 塔寨布置的那些摄像头可不是光用来防外面的,它还得防着内部。 塔寨做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怎么可能不对内部设防?如果让差佬接管了,这不是直接把自己的脑袋送到差佬手里吗?单凭这件事,林耀东就明白祁同伟有多可怕。 这个人很会学习,仅仅从一个摄像头就能想到这么多。 他完全不管这只是村子自己保护自己的行为。 说不定只要自己答应了,人家还会送个锦旗表扬自己呢! 幸好林耀东的养父够厉害,他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祁处,各位领导,说实话,我们这里的摄像头,除了村口和主干道上的那几个是真的,其他的都是摆设。” 林耀东解释说:“一个摄像头就得配一台显示器,我们村装的摄像头何止上百个?” “这事只有我们村里的几个人知道,其实这些都是骗人的。” 大家又是一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塔寨的摄像头居然是假的,看起来多得很而已。 仔细一想,都觉得有道理——几百个摄像头就意味着几百个监视屏,得有多大地方才能放下? 祁同伟若有所思:“塔寨的村干部真聪明。”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犯罪分子肯定不敢冒险。” 他严肃地说:“林主任,你放心。 既然我们是按你们的经验推广的,我表态,无论如何都会给你们把摄像头补齐的。” 林耀东身子微微一僵,干笑着:“多谢祁处的好意。” 祁同伟认真说道:“这是应该的。 我们不能让群众失望。” 他不管林耀东的表情,正色道:“林主任,请带我们去看看林胜文的案发现场吧。” 林耀东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话题。 他不想再和祁同伟讨论监控的事了,再说下去,他担心自己会露馅。 祁同伟好像从未将注意力放在林耀东身上,但林耀东一直没敢放松过。 他始终记得,祁同伟在二甲头前村抓捕毒品集团时,一个人就干掉了几十个人,简直太恐怖了!而且人家的级别比东山市的陈文泽还高。 这让他根本没法轻松应对。 祁同伟微微一笑,也没揭穿,淡定地跟在林耀东后面。 一路上林耀东沉默不语,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便开口道:“祁处,我们塔寨连续三年被评为禁毒先进村,在我们村子里没有毒品的藏身之地。” “胜文这孩子,是我们眼看着长大的。” “他绝不可能干出贩毒的事。” 祁同伟微笑着看他:“林主任,咱大汉有句老话,人不可貌相。” “胜文虽说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但你总不能一天到晚都盯着他吧。” “胜文可是我们刑侦大队陈光荣大队长亲自带人抓回来的,我信得过陈大队的能力,他是个好差佬,不会冤枉人。” 陈光荣看着林耀东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诬陷胜文?林耀东心里一惊,真后悔自己刚才多嘴。 这不就是越抹越黑嘛! 林耀东赶忙说道:“我没那个意思。” “我是说胜文从小就是个好孩子,刚结完婚,他怎么会做这种要命的事呢。” “哦,对了...胜文是个精神病!” “这是他哥胜武带他去鉴定的,这还能有假?” 祁同伟顺着话茬问:“胜文那兄弟俩,胜武现在在哪儿呢?” “他没一直守在现场吗?” 林耀东僵住了,真是后悔自己不该说话,这下子比不说还糟。 他干笑了两声, “昨天胜武把胜文领回去之后,就出门打工去了。” “听说是去口岸那边了。” 第220章 塔寨里有内鬼! 祁同伟有些惊讶:“他弟刚被诊断成精神病,他这当哥的不守着弟弟,反而跑去打工?” 林耀东叹了口气:“塔寨穷!” “治精神病花的钱可不少,胜武上有老下有小,不去打工怎么办?” 祁同伟突然停住,瞪大了眼睛看着林耀东。 林耀东心里一紧,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 祁同伟正色说道:“林主任,你可能对大汉的政策不了解,精神病患者其实是有优待的!” 林耀东的脸色又变了。 林耀东脱口而出:“国家对精神病患者有优待?” 祁同伟认真地解释道:“有!” “只要被鉴定为精神病,在我国就会被视为残疾人,低保是肯定有的。” “而且一般的抗精神病药都能免费领。” 什么?! 林耀东瞪大了眼睛:“还有这事?” 祁同伟接着说道:“如果精神病患者的家人做生意或者开店,还能享受免税的优惠呢。” 林耀东愣住了。 这是真的,大汉确实有这样的政策。 祁同伟严肃地说:“如果身边真有精神病患者,是不能歧视他们的,否则会违法。” “你应该打个电话把胜武叫回来……” “哎呀,他亲弟弟刚刚去世了。” 林耀东干笑了一声:“原来国家对精神病患者这么优待,真是没想到。” 祁同伟叹息一声。 \"要是能做个普通人,谁愿意当精神病。\"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按你们的意思,林胜文完了。\" \"林主任还是给我们讲讲情况吧。\" 林耀东赶紧说道:\"我也是今天才听说这事。\" 他叹了口气, \"说实话,塔寨四年没发现一个吸毒的,所以我们连续三年被评为禁毒模范村。\" \"胜文一出事,我真是特别难过!\" \"太痛心了!\" \"咱们塔寨几千人的荣誉就这么毁了吗?\" \"这对我们塔寨几千号人的努力简直是种侮辱。\" \"最让我伤心的是,林胜文有精神病,居然还有人利用精神病患者来贩毒……这简直是在侮辱我们塔寨所有人!\" \"领导,你们一定要尽快抓到毒贩,我们塔寨绝不能容忍这种侮辱!\" 严良和林奇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对林耀东充满了戒备。 这家伙的话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还反过来给差佬施压,真是个厉害角色。 但正是这样的表现,让两位处长级别的刑警队长觉得,他们老大怀疑的没错。 林耀东肯定有问题。 祁同伟很认真地回答:\"林主任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东山市所有毒贩都抓起来,一个不留。\" 林耀东特别感动:\"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他接着介绍情况, \"昨天胜武把胜文带回来后,我们狠狠骂了他一顿,还想从他嘴里知道是谁给了他毒品。\" 林耀东脸色很难看,他说, \"胜文有精神病,敲锣打鼓也问不出什么。\" \"我们问了半天,愣是啥也没问出来。\" \"实在没办法,我只能让他走了。\" \"谁知道,我听说他昨晚又出门了。\" \"等我们得到他的消息时,已经是毒品的事了。\" 林耀东非常生气, \"领导,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祁同伟严肃地说:\"你放心,我一定抓住害死林胜文的凶手。\" 林耀东惊讶:\"林胜文是吸毒的。\" 祁同伟却不认同:\"不一定。\" \"我得亲眼看看现场才知道。\" 林耀东不由自主地看向陈光荣:\"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不就是陈队吗?\" 他这话里竟然又想挑拨关系,但令他失望的是,陈光荣居然主动给他解释, \"林主任,我郑重介绍——祁处可是我们部门公认的头号神探!\" 哇! 林耀东倒吸一口凉气, 头号神探?!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能在差佬里号称第一,祁同伟的能力可想而知。 林耀东太清楚这个第一代表什么了。 林耀东心里有点发毛,总觉得事情好像哪里不对劲。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不去那个地方。 但没办法,林胜文出事的地方是一座破旧的老房子,就在塔寨那儿。 林耀东第一个冲进去,结果被祁同伟一把拦住了。 “林主任,您先别急,让我先进去看看吧。”祁同伟说道。 林耀东笑了笑:“胜文死的样子挺吓人的,怕是会让祁处受惊。” 祁同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是差佬。” 林耀东就没再多说什么。 祁同伟伸出手,严良迅速递给他一个强光手电筒。 祁同伟打开开关,走进屋内。 这屋子满是蜘蛛网,显然很久没人住了,地上厚厚一层灰。 可屋里却乱得很,到处都能看出有人来过的痕迹。 祁同伟用手电筒照向林胜文,只见他舌头伸得老长,样子十分可怕,像是吊死的模样。 再看他的脚边,居然湿漉漉的一片,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那是林胜文死时流出来的液体。 这个地方,就是林胜文真正死亡的地方。 祁同伟又看了看林胜文的脖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掀开林胜文的衣服,发现里面遍布青紫色的尸斑。 这表情让祁同伟的笑容更深了。 他没有继续盯着林胜文看,而是确信只要把尸体交给公安局,法医肯定能提供更多信息。 祁同伟用强光手电仔仔细细地检查这间屋子,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场景。 忙活了半小时后,他总算理清了头绪。 这个混乱的现场其实已经很明朗了。 林胜文确实是被吊死的,但并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打昏后才被挂在房梁上。 祁同伟招手叫人进来,一脸遗憾地对林耀东说道:“林主任,林胜文是被吊死的,不过,他不是自杀的,而是被人掐住脖子挂上去的。” 什么? 所有人都震惊了。 林耀东心都快跳出来了:“胜文是被掐死的?”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错!” “根据这两天的天气和温度,我大致能判断,林胜文应该是在昨天晚上一点左右去世的。” “具体的时间还需要等法医解剖后才能确定。” 林耀东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祁同伟:“祁处,胜文真的是被杀害的?” 祁同伟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 “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调查一下这两天都有谁来过这里。”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意外,而是一起谋杀案。 蔡永强急忙开口说道:林主任,你们村里的那些监控摄像头,应该拍到了那个嫌疑犯的模样吧?还不等林耀东说话,蔡局就急忙问起来。 “祁处,你说说,案发现场大概有多少人?” 林耀东眼神微微一缩:“祁处那边能出动多少人呢?” 蔡永强特别自豪地介绍道:“祁处是我们部里公认的头号神探,他的绝活之一就是足迹鉴定。” “他是数一数二的足迹鉴定专家。” 林耀东情不自禁地看了看陈光荣,后者轻轻点头。 林主任心里一阵发凉,勉强笑了笑:“这倒是个好事。” “不知道祁处那边有没有收获?” 祁同伟指着房间说:“这是个废弃的老屋,凶手行凶后基本没怎么收拾。” “为了伪装成林胜文自杀的样子,更不会打扫了。” “这就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林耀东心里更加震惊。 祁同伟淡淡地说:“从现场来看,先后进这屋子的只有几个人。” 他指着一排脚印说:“进现场的人不多,总共才六个人,其中包括死者林胜文。” “我在警局见过林胜文,很清楚他的走路姿势,所以能确定……” “林胜文只是在外面进来一下,跪了一会儿,最后被人拖进里屋。” “林胜文身上有明显的尸斑,是死前被殴打造成的。” “也就是说,他先是被罚跪,然后挨了一顿狠揍。” “接着被人用绳子勒得半死,差点勒晕过去,才让他上吊的。” “这一点,看他脖子上有两道明显的勒痕就能明白。” 祁同伟指着里屋说:“这屋子里有个地方特别干净,灰尘都不见了,而在这个小范围里,脚印非常凌乱。” “这表明有三个人围着他拳打脚踢。” 他抱着胳膊沉思:“林胜文被打成这样,肯定会大喊求救,可惜的是,这里离民居挺远的。” “就算是半夜呼救也没人听见。” 林耀东额头都冒汗了。 祁同伟指着林胜文的尸体对大家说:“这里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林胜文一开始就打算不呼救,另一种是他想呼救时已经叫不出声了。” “不管哪种情况,都说明了一件事——” 林耀东急切地问:“什么事?” 祁同伟同情地看着他:“塔寨里有内鬼!” 什么?! 林耀东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跳加速,要不是定力够好,他当场就会露出破绽。 祁同伟解释说:“这房子位置偏僻,村里人根本不知道它在哪。” 祁同伟笑了笑说:“林主任,您还是没明白我们老大的话。 这房子再偏再远,也还在塔寨范围内。 外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能把林胜文带到这儿的,肯定是他的熟人,而且是在村里的熟人。” 林耀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祁同伟微笑着说:“严队说得够明白了?不过这事急不得,慢慢查就行。 要是塔寨的监控不是摆设就好了,那就能给我们提供很多线索了。” 祁同伟转头对蔡局说:“蔡局,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提醒我,我要向上级写份报告。”大家听得很认真,祁处可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林耀东心里七上八下的,要是他知道祁同伟带着队伍来了,肯定要把这些监控摄像头都拆掉。 如果照祁同伟的意思,那是不是意味着不久后东山市就要掌控塔寨的监控网了?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祁同伟忽然问:“林主任,林胜文的哥哥林胜武什么时候离开的?” 林耀东想了一会儿才说:“我听说他是今天早上就走了。” 祁同伟点点头:“谢谢告知。” 林耀东心里一惊,感觉事情不太妙,赶紧试探着问:“祁处,您怎么突然问起林胜武的事?” 祁同伟平静地说:“昨晚林胜文不是一个人来的。” 众人立刻看向他,表情各异。 祁同伟接着说:“昨晚是林胜武陪着林胜文来的。”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蔡永强瞪大眼睛:“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林胜文是林胜武杀的?” 祁同伟摆摆手:“我没这么说。” “我是说林胜武陪着林胜文来的,但是林胜武一进门就跪在竹沙发上。” “然后马上就回去了,他没进房间,所以林胜文不是他杀的。” 林耀东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祁处,您为什么这么判断?” 祁同伟淡然地说:“脚印和痕迹告诉我的。” “这个房间里有六个人的脚印,其他人的都是围观的,不算。” 林耀东嘿嘿一笑:\"这六个人里,我看得清楚的是林胜武和林胜文这对兄弟——我亲眼见过他们从我眼前走过。\" \"至于另外四个家伙,我脑子里就只有个模糊的样子。\" 林耀东心里直打鼓,说不出的慌张。 祁同伟说的那些话跟林宗辉和林灿报告的内容差不多,没什么太大区别。 林主任心想,难道昨天晚上祁处已经偷偷溜到塔寨,在这屋子附近悄悄观察过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能把情况说得这么准?! 第221章 林耀东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陈光荣担心林耀东说话太多露馅,赶紧解释:\"林主任不是差佬,不了解我们祁处的情况。\" \"他是咱们大汉公认的头号神探,破案几乎没弱点。\" \"他的足迹鉴定尤其厉害。\" \"曾经就靠一串脚印,破了个折腾了八年的雪人案,类似的例子还不少。\" 陈光荣指着这间屋子继续说:\"凶手不知道我们有祁处这种高手,所以现场都没清理干净。\" \"这等于给我们祁处提供了很多线索。\" \"你知道祁处能干出什么事吗?\" 林耀东越想越不安:\"有多厉害?\" 陈光荣看着祁同伟,满眼崇拜:\"凶手以为只留下了一些脚印,但实际上他已经把身高、体重、性别以及走路的姿态都告诉我们祁处了!\" \"祁处甚至可以根据这些信息画出嫌疑人的大致模样!\" 林耀东浑身一颤,再也保持不住冷静,彻底慌了。 陈光荣憧憬地说:\"要是我也有祁处这一手就好了!\" \"我的破案成功率肯定能大大提高!\" 蔡永强冷笑一声:\"祁处就在咱们东山市公安局,难得和我们一起办案,你想学就直接问他呗……\" 陈光荣愣了一下,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对! 祁同伟就在自己旁边,如果真想学的话,当然可以直接请教。 他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一点呢? 太笨了吧! 其实也不是陈光荣笨,而是他做贼心虚。 陈光荣和塔寨关系密切,他知道塔寨是干什么的。 祁同伟可是公认的神探。 陈光荣下意识就躲着祁同伟,生怕被发现破绽,哪敢像蔡永强那样主动靠近? 祁同伟顺势说道:\"陈队想学?没问题,这个案子本来就是你们刑侦大队负责的嘛。\" 陈光荣连声道谢。 祁同伟这才转向林耀东说:\"我可以确定,林胜武在现场,他们不是第一批进来的人。\" \"第一批进来的是四个人。\" \"林胜武兄弟是第二批来的。\" \"从留下的脚印来看,林胜武走在前面,林胜文在后面。\" 林奇心里一动,开口说道:老大,按照你刚才说的,这林胜武是带着林胜文来认罪的? 祁同伟摆摆手:认罪?或许更像是来接受惩罚,或者是在替人求情。 总之,就这两种可能。 不过嘛,有点奇怪。 大家伙儿赶紧问:怎么个奇怪法? 祁同伟皱着眉头说:根据龙坪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报告,林胜文是个精神病患者。 精神病犯错不是很正常吗? 严良耸耸肩膀:这事我可不知道,没办过这种案子。 林奇也摇头:老大,我也没碰过。 大伙儿一起摇头。 精神病虽然不算稀奇,但说实话,精神病人犯罪的真不多。 更多的是拿精神病当借口逃避责任的。 祁同伟问:你们觉得为啥林胜文非得跑到这儿来道歉? 严良理所当然地说:还能为啥? 要么这份鉴定报告是假的,要么有人在背后指使他这么做。 这还用想吗? 他摸着下巴盯着林胜文, 这小子死相真惨。 我觉得他临死前肯定吃了不少苦。 有必要对一个精神病下这么重的手吗? 精神病人能记住啥? 我是不信的。 祁同伟假装瞪了他一眼: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等回局里咱们再研究案情。 严良赶紧点头:明白了! 林耀东心里一动:回头得跟陈大队好好沟通一下。 祁处给的压力太大了。 林耀东有个好习惯,谁都不信,哪怕是亲人族人,他都在家里装监控。 塔寨的监控都是实打实的,不是假的,更不是摆设。 越重要的地方,家里监控越多。 那些制冰制毒的家族,监控密得让人难以想象。 林耀东知道,自己干的是掉脑袋的事,再小心也不过分。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谨慎。 谨慎到极致就不会自大。 知己知彼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林耀东不可能忽视祁同伟,他已经深刻认识到,特别案件调查处就是塔寨最大的敌人。 前面有陈红涛提前预警,中间还有省里的老领导给他撑腰,最后他自己也感受到了压力。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祁同伟破案能力这么强。 祁同伟检查案发现场的时候,林耀东也在旁边看。 这乱七八糟的现场,他看得一头雾水,但祁同伟就像玩魔术一样,把事情理得明明白白。 林耀东如果不知道事情真相,肯定会觉得祁同伟是在胡扯。 但因为他清楚林胜文案的所有细节,所以他明白祁同伟说的是实话! 祁同伟表面上对林耀东很友好,可林耀东却浑身不自在。 这种压力让林耀东非常害怕! 祁同伟说:“林胜文的尸体我们得带走,具体的死因,要等法医检验后才能确定。” 林耀东赶紧伸出手:“祁处长,这事就全靠你了。” 祁同伟认真点头:“没问题。” 他又指了指陈光荣:“我只是来看看,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是陈队长。” 林耀东笑了:“无论如何,谢谢你能来塔寨。” “第一神探,果然名不虚传!” 祁同伟摆摆手,笑了笑:“那我们就告辞了,扫毒行动还在继续。” 林耀东连连点头:“你忙,你忙。” 林耀东笑着送特殊案件调查处和蔡永强离开,看着他们上了车。 一转身,他就看到林耀桦父子。 东叔吓得赶紧回头,却发现特殊案件调查处的人已经瞬间消失在村里。 林耀东松了口气,同时狠狠瞪了这对父子一眼。 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中,严肃地说:“你们俩绝对不能再出现在特殊案件调查处面前!” “哥,你脸色不太好。” 林耀东看了看四周,脸色阴沉:“回办公室再说。” 林耀桦父子对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 三人回到办公室。 林耀东问:“昨晚你们几个处理林胜文的时候,一共来了多少人?” 没等两人回答,他就说:“加上胜武和胜文兄弟俩,一共六个人吧。” “先让胜文和胜武跪了一会儿,然后把胜文拖到里屋打了一顿……” 林耀东盯着林耀桦父子,林灿惊讶地看着自己父亲,没想到他也是一脸茫然。 “你们用绳子把胜文勒晕,又把他挂到了房梁上。” 林灿皱眉道:“东叔,辉叔都跟你说了吧。” 林耀东提到的事,就是他们已经做过的事。 林灿奇怪地问:“辉叔这么大度?林胜文虽然不成器,但他毕竟是三房的人。” “林胜文不成器,但胜武可是三房年轻一代的顶梁柱。” 他想了想,特别佩服地说:“辉叔不愧是三房的族长,公平公正,真是让人佩服!” 啪! 林耀东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林耀桦和林灿都被吓了一跳。 林耀东像狼一样盯着他们:“我昨天晚上就没见到宗辉,也没见到你们几个。” 林耀桦父子有点懵了。 林耀东心里明镜似的,但没人告诉他为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才开口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神,怎么啥都知道?” “不是我料事如神,是有个人告诉我。” 林耀桦和林灿一起追问:“谁?” 林耀东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句:“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同伟!” “不可能!”林灿震惊得不行,连忙摇头,“绝对不可能!” “我和林天昊交手时特意检查过,确实没人靠近我。” “东叔你也晓得,那房子年久失修,破败得很,连我们村最顽皮的孩子都不爱去那儿。” “里面满是灰尘,到处都是蜘蛛网。”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 林耀东叹了口气:“你刚才自己都说了原因——灰尘多,几排脚印清清楚楚。” 林灿还是不明白:“脚印而已,能证明啥?” 林耀东慢悠悠地说:“是,几排脚印而已,能说明啥?” “在我们看来就是几排脚印,但在别人眼里,那就是证据。” “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同伟是我们国家出了名的足迹鉴定专家。” “他轻轻松松就分出了林胜武和他弟弟林胜文的脚印。” “对了,我听陈光荣说过,” “祁处能根据脚印判断出这个人的性别、年龄、身高和体重。” “还有,他还能看出你们走路的习惯。” 林灿张大嘴,难以置信:“骗人的吧?” 林耀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我就问问你……” “我刚才说的那些事是不是发生在昨晚?” 林灿哑口无言。 林耀桦皱眉沉思:“如果祁处真有这种本事,那我们是不是都不能在他面前露面了?” 林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东叔,我是不是该躲一躲?” 林耀东没直接回答,而是问起另一件事:“昨晚到底发生了啥?” 他很清楚谈话技巧,要想掌控对话主动权,就要适时抛出问题让对方回答,而不是自己先答。 果然,林灿老实交代了:“林胜武带林胜文回来后,你们几位长老不是正商量怎么处置林胜文吗?” “没人盯着他,这小子居然又跑去了甜蜜蜜**喝花酒。” 林耀东脸色铁青。 甜蜜蜜**是东山市一家不大的地方,但名气不小。 这里几乎是瘾君子的天堂。 也是毒贩的窝点。 雷霆扫毒行动期间,差佬在这儿抓了不少人。 林胜文刚从派出所出来,不但不收敛,还敢去甜蜜蜜那种地方。 林灿接着说:“其实他出去放松一下也挺好。” 林耀东皱眉看着父子俩,语气沉稳而严肃。 “胜武那边情况如何?”林耀东问。 林灿忙答:“胜武一直站在门外,没拦着我们办事。” “不过,等我们处理完胜文后,他看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现在一大早就去工地干活了。” 林耀东叹了口气,“唉,这事确实棘手!” “祁处长真是神探中的神探,果然名不虚传。” 林灿听得愣住了,“什么?第一神探?这有点夸张了吧?” 林耀东又叹了口气,“这是陈光荣亲口跟我说的,他的本事大家也都清楚。” 林灿急了,“东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耀东思索片刻,说道:“别慌。” “这件事是你和林天昊做的,过几天找个借口去见林胜武的时候,你们就出去躲一阵子。” 他看着这对紧张的父子,安慰道:“如果这个案子交给祁处长负责,你们今天都得走,一刻也不能耽搁。” “但这次是陈光荣负责,那就另当别论了。” 林灿一脸惊讶,“什么?是陈光荣在管这事?” 林耀桦在一旁提醒道:“哥,胜文毕竟是胜武的亲兄弟,他这个做哥哥的,总不能不管吧?” 林耀东猛地抬起头,“你是说胜武可能会告发我们?” 林耀桦坦然道:“我们跟三房之间的矛盾一直存在。” “别忘了,当年你还跟林宗辉争过村主任的位置……” “要是胜武借机搞事情,我们得提防才行。” 林灿立刻附和父亲的话,“东叔,我老爹说得对。 我们跟三房之间的恩怨不少。” “我知道辉叔一向公道,但要是胜武在一旁煽风点火,难保辉叔不会想起二宝、三宝的事……” 林耀东瞪了他一眼,“闭嘴!什么话都乱说。” 林灿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在塔寨,林耀东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在他的带领下,塔寨从贫困走向富裕,家家户户住上了小洋楼,老人有依靠,孩子有人养。 没人敢对林耀东的权威有任何异议。 第222章 麻烦要来了 林耀东冷眼看着父子俩,沉声说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你们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蹦。” “宗辉是三房的当家,本来他没想那么多,结果让你们这么一说,他也开始琢磨了。” 林耀桦急忙说道:“哥,灿儿也就是在我俩面前说说罢了。” 林耀东冷笑一声:“人心里想啥,说出来的话都不会凭空冒出来的。” “随便就能讲出口的话,那肯定是在心里想过无数次的。” “你心里有这想法,嘴上才会这样说。” 林耀桦和林灿顿时说不出话来。 林灿赶忙补救:“东叔,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林耀东微微点头:“这一点我倒是知道。” 他看着林耀桦父子俩,就开始画起大饼来:“我们这一辈人把塔寨的基础给打牢了,塔寨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就靠你们了。” 林耀桦和林灿身子一震,互相看了一眼,都激动得不行。 林耀东慢悠悠地走着:“我和宗辉、耀桦总归是要老去的,塔寨需要新的力量。” “下一代里,最合适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你林灿,另一个嘛,是三房的林胜武。” 林灿更激动了—— 东叔总算说到他心窝子里去了。 没错,在下一代里,就数他最出众。 那个林胜武哪能跟他比? 林耀东详细解释:“你们两个都是我塔寨的勇士,下一代里最出色的人才。” “你呢,勇猛果断;胜武嘛,文武兼备。” “本来计划是让胜武挑大梁,你配合他,这样咱们塔寨还能再稳三十年。” 啥?! 林灿愣住了! 在他东叔眼里,自己居然不如林胜武? 绝对不行! 林耀桦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使了个眼色提醒他注意,嘴里却说:“你好好听着东叔的话,你就输在一点上,太毛躁!” 林灿猛地醒悟,眼睛都亮了——就林胜武现在这德性,谁能放心让他接班? 这不是明摆着…… 林灿瞬间激动起来。 林耀东淡淡扫了林灿一眼:“耀桦说得对,你和胜武比起来,确实有点毛躁。” “咱们这一行,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毛躁。” “谨慎才是我们能站稳脚跟的根本。” “咱们几个族老商量的时候,一致认为你比不上林胜武。” 林灿默默不语。 这小子心肠狠毒,但凡对自己构成威胁的事,必除之而后快。 此刻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收拾林胜武了。 什么?自家兄弟? 别开玩笑了! 毒贩子的心都是黑的,自家兄弟又怎样? 照杀不误! 之前不也干过不少? 林耀东叹了口气:“原本打算让胜武当主角,你配合他,这样咱们塔寨还能继续辉煌。” “不过现在……” 林耀东一脸惋惜地说:“胜文的事出来后,我们不能再对胜武完全放心了。” “塔寨上下几千口人,总不能把命交到这种人手里吧。” “你,是唯一能担起这个责任的人。” 这话让林灿心里乐开了花,脸上都泛着光,赶紧表态说:“东叔,我肯定不会辜负族老们的期望!” “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做!” 林耀东轻轻点了点头,“接下来这两三天,你和天昊借着找胜武的名义出去躲一阵子。” “祁处的威胁太大了,不能让他们看见你们俩。” “等你们回来,就跟着我一起做事。 也是时候把这些事情交接给你们了。” 林灿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林耀桦在一旁催促:“傻站着干啥?还不快谢谢东叔!” 林灿赶紧鞠躬:“多谢东叔!多谢东叔!” 林耀东又叮嘱:“要是见到胜武,记住,一定不能让他回来。” 林灿问道:“东叔,要不要把他解决掉?” 这是委婉说法,其实林灿的意思是让胜武去找胜文。 林耀东挥挥手:“那是塔寨自家兄弟!” 林灿心里却不认同,胜文也是塔寨自己人。 那些该死的都得死! 他暗自决定,只要出去了,一定找个机会把胜武弄掉,绝不能让他成为东叔的靠山。 林耀东吩咐林灿:“你先回去,叫上天昊准备下,我有话跟你说老豆说。” 林灿答应一声,欢欢喜喜地走了 林耀桦就没他儿子那么高兴了。 “东哥,您有啥烦心事?” 林耀东长叹一口气:“我们的麻烦要来了。” 林耀桦一惊:“麻烦?” 林耀东苦笑:“祁同伟果然没让人失望,他盯上了我们塔寨的监控网。” 林耀桦猛地站起来:“那可不能给他们!” “咱们的监控网每个重要人物都在监控范围内,要是给了他们,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出去了。” “不行!绝对不行!” “东哥,您得撑住!” 林耀东说道:“我第一时间就跟他们说了,村里的摄像头看着多,其实大多数都是摆设,没啥用。” “我给他们算了算成本,祁处他们信了。” 林耀桦这才松了口气,但又疑惑起来,“那您还担心啥呢?” 林耀东咬牙道:“我们村里的摄像头给了特殊案件调查处很大的启发,祁处决定效仿我们的监控网,在整个东山市都装上摄像头。” 为了感谢咱们,祁处说了,那些假装摄像头的东西,他全给换成真的。 现在他回去了写报告,要是上面批准了,他们就来塔寨装监控。 林耀桦赶紧问:“那谁来管?” 林耀东没表情地反问:“你说呢?!” 大家刚回公安局,缉毒队副大队长陈自力就过来了:“祁处、蔡局,我们得到一条线报,关于林胜文的。” 蔡军心里一动:“啥消息?” 陈自力汇报说:“昨天,林胜文从公安局出来后去了甜蜜蜜**。” 他给大家解释:“一般人都不去那里,那是东山市吸毒的和卖毒品的最喜欢去的地方。” 他的线人告诉他:“林胜文在甜蜜蜜**里吹牛。” “他说就算他在贩毒时被差佬抓到,或者被带到公安局,他也没啥事。” 蔡永强特别生气:“这是在挑衅咱们差佬!!” 陈自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林胜文说他在公安局有人!” 啥?! 大家都变了脸色。 蔡永强脸色都绿了:“林胜文还说什么了?” 陈自力无奈地说:“我的线人说,林胜文吹了一会儿牛就被塔寨的人带走了。” 马云波气得不行:“他这么个小混混在公安局还有人?” 东山市公安局局长被逗笑了:“哪有?” “放林胜文走是我们三个一起决定的,难道他说的有人是指我们三个?” 陈自力闭嘴不说话。 蔡永强马上说:“马局,为了查清这个事情,我先暂停工作吧,查清楚了对大家都好。” 马云波瞪了他一眼:“一个小混混的话你也信?” 祁同伟拍拍马云波的背:“马局,放松点。” “别急。” 马云波气呼呼地说:“我们俩是一起来的,之前我们跟东山市一点关系都没有。” “蔡局是我们的常务副,他会有问题?” 蔡永强更坐不住了:“马局、祁处,我们还是好好查查吧。” “林胜文虽然是个小混混,但怎么说也是个毒贩子……” 马云波瞪了他一眼:“放林胜文走是你提出来的?” 蔡永强摇摇头:“不是。” 马云波冷笑:“不是你的主意你紧张啥?” “别自己吓自己。” 马云波看着陈自力:“林胜文真是这么说的?” 陈自力肯定地点点头:“是!” 马云波皱眉问:“那他是谁?” 祁同伟笑着说:“你们,就是关心则乱。”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马云波、蔡永强、陈自力全都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蹦出了同一个名字:“陈光荣?!” 陈自力皱眉说:“可陈光荣在这事上帮不上忙吧?” 现在这案子是由蔡永强亲自负责的,背后还有马云波撑腰,祁同伟更是不好惹。 陈光荣虽然有个哥哥叫陈文泽,但他连祁同伟都不敢多说什么。 祁同伟笑了笑:“你不是说林胜文在吹牛吗?把人吹到死都没停,这不就是吹牛的人常干的事嘛。” “再说了,你以为陈光荣在这事上没动手脚?” 不仅是陈自力,就连马云波和蔡永强也一脸迷茫。 “陈光荣还动手了?” 祁同伟冷声道:“那个龙坪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招数,可不是普通人能想出来的。” “塔寨后面肯定有一个懂法律的高人。” 三人这才明白过来。 祁同伟淡淡地说:“咱们这是放长线钓大鱼,林胜文就是那条鱼。” “关键不在于放不放他出去,而在于放出去之后他的死活。” “如果他还活着,塔寨的嫌疑就小很多。” “要是他死了……塔寨的嫌疑就得翻倍了。” 可惜,林胜文终究还是死了。 在祁同伟心里,林胜文早就已经是死人一个,没人会反对这个看法。 就算是塔寨没动手,那些缉毒精英也不会让他活下去。 放任一个毒贩子,那就是在玩命。 东山市一直有人盯着林胜文。 祁同伟把大家带到特案组的包公会议室里,说:“林胜文的死说明了一件事——塔寨内部藏着一个组织严密、手段狠辣、行踪诡秘的制毒贩毒团伙……” “自从雷霆行动开始,通往东山市的所有道路都在我们控制之下,一克毒品都进不来。” “林胜文卖的毒品只能是他自己生产的。” “我看过了他的资料,想单靠自学做到这种程度根本不可能,而且纯度还那么高,这就说明了一点——他有师父。” 众人默默听着。 祁同伟继续说道:“今天我去案发现场看了看,已经清楚事情的经过了。” “林胜文兄弟俩在那屋子里跪了很久,应该是在求某人的原谅。” “只是林胜文暴露了塔寨的秘密,注定得不到原谅。” “所以他死了。” “也就是说,塔寨内部的制毒组织请了高手出来审判林胜文,并对他执行了私刑。” 陈自力插话说:“祁处,东山市宗族势力很厉害。” “会不会有人觉得林胜文的行为损害了塔寨的名声,所以才对他进行审判并动手?” 祁同伟笑着对陈自力虚点了一下头,“这建议不错,不过不对劲。 要是塔寨没鬼,林耀东不会放任那些人胡来。” “**的罪名不比贩毒轻。” “哪怕是他宗族势力,也不敢这样。” 陈自力慢慢点点头。 祁同伟笑了:“大家想想,林胜文死的时候,他哥林胜武就在旁边。” “如果是宗族用私刑,林胜武就这么看着?他不会反抗?那可是他亲兄弟!” 大家都点头同意。 祁同伟笑着说:“我基本可以确定,林胜文是触犯了毒贩的大忌,才招来杀身之祸。”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 大家齐声问:“什么事?” 祁同伟笑道:“塔寨的排水渠!” 大家愣住了,蔡永强更是追问:“祁处,您啥时候观察排水渠了?” 祁同伟笑说:“我借查看塔寨监控摄像头的理由,一路看过来的。” 他脸色沉了下来,“很可惜,排水渠边几乎寸草不生,水渠里的水质又臭又脏。” “塔寨藏着个大制毒窝点!” 瞬间大家都沉默了! 马云波打破沉默:“我们现在突袭能找到证据吗?” 第223章 选了个晚期癌症病人 祁同伟摇摇头:“抓贼要抓赃,捉奸要捉双。” “很遗憾,不行。” 马云波皱眉:“为啥?” 祁同伟解释:“咱们雷霆扫毒行动搞了一个月,除了林胜文,你抓到过塔寨的毒贩吗?” 马云波摇摇头。 祁同伟淡淡地说:“你看,塔寨能忍到啥程度。” “我们要是直接冲进去,很可能啥也搜不到。” “还会把他们吓跑。” 大家一下子都安静了。 祁同伟笑着说:“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们的策略不就是从易到难吗?” “东山市这么大,到处都是毒枭。” “我们不怕毒枭多,就怕毒枭不出来。” “那些嚣张跋扈的家伙,其实好对付。” “像塔寨这种隐忍的,才麻烦。” 大家都点头。 祁同伟拍拍手:“各位别忘了我们的策略,我们一直按策略来的。” 马云波马上说:“雷霆扫毒行动一定继续坚定执行。” 祁同伟强调:“别形式化,马局,你把同志们休息时间安排好,不用担心加班费和补助。” “我们的办案经费很充足。” “但一点,别把同志们累坏了。” 马云波严肃地说:“祁处放心,我和蔡永强会好好安排。” 祁同伟笑了笑:\"行了,咱们接着来!\" 祁同伟的脸色非常严肃, \"林队,把塔寨的材料递给我。\" 林奇迅速拿出了塔寨的相关资料, 祁同伟抽出一份文件, \"虽然目前由村委会负责塔寨的基本事务,但这只是表面现象。\" \"实际上掌控塔寨的是村老会议。\" \"大房的林耀东、二房的林耀桦、三房的林宗辉,以及其它小分支的林家人共同管理着塔寨。\" (不得不吐槽一下,《破冰行动》里的塔寨一、二、三房确实有点荒唐,在现实中,房的划分是从祖先那一代就开始的。 根据嫡子的顺序分成一、二、三房,顶多再加些庶子。 在现实生活中,一个家族的血缘关系几百年后才可能相近。 ) 祁同伟用力拍了拍那份报告,平静地说, \"林胜文的死让我确认,塔寨的三大巨头应该已经走了两个。\" \"其中一个肯定就是林宗辉!\" \"而另一个不是林耀东,应该是林耀桦。\" 祁处解释道, \"林耀东一直在跟着我们,他的走路姿势和特点跟案发现场的脚印不一致,所以我可以轻松做出这个判断。\" 所有人都没提出异议。 马云波皱眉问道:\"林胜文是三房的人,林宗辉难道会眼睁睁地看着三房的人被抓走却一声不吭吗?\" 蔡永强插话说:\"这事还是让我来说吧。\" \"我是东山本地人,对塔寨比较熟悉,多少知道点情况。\" \"林耀东这一辈的同辈排行是光宗、耀祖。\" \"林光辉之前还有一个兄弟。\" 大家都愣住了。 严良皱眉道:\"不对吧,如果有,为什么我没看到呢?\" 蔡永强解释道:\"十八年前选村委主任的时候,发生了一场械斗。\" \"林耀桦把他弟弟,支持林宗辉的林耀祖杀了!\" 众人脸色大变。 马云波惊讶地看着蔡永强:\"杀了自己的亲弟弟,林耀桦没事?\" 蔡永强面无表情地说:\"当时林家的族老们商量了一下,把这事压下去了。\" \"所谓民不告管不究,\" \"基层工作关键是妥协,我们也无能为力。\" \"这是我听我退休的师父说的。\" 众人一时哑口无言。 都知道东山市的宗族势力很厉害,现在终于见识到到底有多厉害了。 蔡永强抿了抿嘴又说道:\"林宗辉隐忍下来了,我师父告诉我,三房除了他没人了。\" \"如果不隐忍,三房就完了,非得被林耀桦和林耀东给害惨不可。\" 他解释道, \"在一个大家族里,大树底下确实好乘凉,但必要的时候还是要争的,不然你的族人会被边缘化。\" 林耀祖是因支持林宗辉而死的,林耀东和林耀桦这对兄弟没少找林宗辉的麻烦,但他都忍住了。 大家默默不语。 其实不只是家族里的争斗,在外面的社会上也要竞争,只是大家族的竞争看起来更狠一些。 马云波轻轻摇头:\"这林宗辉真是能忍。\" \"照你这么说,林耀祖跟他比亲兄弟还亲,怎么就不反击呢?\" 蔡永强却说:\"林宗辉也没办法,第三房没人能撑住。\" \"要是他当时硬来,第三房在塔寨早就被排挤了。\" 停了一下,他又说道:\"林宗辉忍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 \"他忍的事太多了!\" \"很多年前,林宗辉的儿子林二宝因为林耀祖的事,被林耀桦的儿子林灿迁怒,不仅被打断了腿,还差点被弄死。\" \"多亏林胜武拼命救了他,才把林二宝救回来。\" 马云波握紧拳头:\"塔寨的事我不想多问,这种事应该是我们差佬管的。\" \"结果他们都私底下解决了。\" \"这宗族势力太厉害了吧。\" 祁同伟皱眉问:\"蔡局,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马云波惊讶地说:\"还能有什么?\" 蔡永强难为情地望着马云波,小声说:\"马局,可能还有。\" 马云波彻底震惊:\"真的还有?\" 蔡永强想了想,谨慎地说:\"林二宝被打断腿的事又被压下去了,林宗辉还是忍了。\" \"至少在林胜武长大成人之前,他得忍着。\" \"林宗辉的三儿子林三宝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了,从省城林大宝那儿回来,无论如何都要替他二哥讨回公道。\" 马云波心里一动:\"我记得看过的资料里没提到林三宝这个三儿子。\" 蔡永强面无表情地说:\"因为……林三宝在路上出了车祸,死了!\"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二宝被人打断腿的时候,林三宝正好出车祸死了?\" \"这事太邪门了!\" 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世上最不信巧合的,就是差佬。 哪会有这么多巧合? 林三宝刚嚷嚷着要回塔寨报仇,就遇到车祸? 严良突然问:\"蔡局,车祸的肇事者抓到了吗?\" 蔡永强点头说:\"当然抓到了,毕竟人命关天。\" 严良追问:\"那个肇事者是不是已经死了?\" 众人脸色大变。 马云波惊讶地说:\"严队,您这是……\" 蔡永强也吃了一惊:\"严队,您怎么知道?\" 马云波更惊讶了:\"真的死了?\" 蔡永强还没说话,严良就抢先开口了:“病死的吧?” 蔡永强张大了嘴,“严队,你怎么知道的?” 严良叹了口气,“这世上没什么新鲜事。” “老大以前办过很多案子,深圳那个兆辉煌的事让我印象特别深。” “部里有人说,兆辉煌的事是新时代犯罪的典型例子。” 大家全都转过头来看着他。 严良接着解释,“当年兆辉煌为了让李子涛上位,在闹市区炸了所学校,还让人制造车祸,把当时深圳市的老二武光明害得瘫痪了。” “他们干这事挺简单的。” “他们在医院选了个晚期癌症病人。” “这是绝症,没多久就死了。 那肇事司机想给家里留点钱,就干了这件坏事。” 蔡永强脱口而出:“林三宝的死不是意外?!” 严良双臂交叉,“老大说过,差佬不信什么意外。” 马云波用力戳着空气,命令道:“蔡局,查查林三宝的档案,重点看看那肇事司机的经济状况!” “这可能是关键!” 蔡永强赶紧答应下来。 他看着特案组三人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神探就是神探,和他们比起来,自己想都没想过这种可能。 祁同伟接话道,“现在咱们的目标很清楚了。” “塔寨……是重点!” 众人纷纷点头。 祁同伟严肃地说,“要是换了别的村,塔寨里发生的事早就闹翻天了。” “好几个人命都搭进去了,外面的人都不知道。” “这是多么大的掌控力?” “比东山市的控制力强多了。” “要是东山市有塔寨这么厉害,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塔寨的组织能这么严密?” “一般的家族做不到这点。” “我可以肯定,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大毒枭!” 众人神情激动。 东山市已经是亚洲最大的毒品来源地,缉毒差佬们脸上都没光彩。 但他们查了半天,愣是找不到真正的毒源在哪里。 祁同伟是公认的大汉第一神探,他的话基本就是事实。 祁同伟提醒道,“别忘了之前的计划,从小到大,从易到难。” “我们要把东山市彻彻底底地梳理清楚。”祁同伟加重语气, “各位注意,我不仅要切断塔寨的毒源。” “我要东山市一点隐患都没有!” “我要的是东山市没有毒枭和瘾君子生存的空间。” “我要你们像农民锄草一样,把东山市的杂草全部清理干净!” “听明白没?!” 众人齐声应道:“是!” 祁同伟满意地点点头。 众人刚要离开,祁同伟叫住蔡永强:“蔡局,回头你可以给某人透个信儿。” “你告诉他,我打算向上级递交报告,以东山市为试点,推广安装‘天眼’系统。” 所有人都愣住了:“祁处,啥叫‘天眼’系统?” 祁同伟随口解释:“就是摄像头监控系统。” 大家稍微一琢磨,都觉得这个名字很妙。 抬头三尺有神明,天眼之下无处可逃。 蔡永强心里有数:“这事我一定好好跟某人说说。” 祁同伟笑着点点头:“你告诉他们,早的话一个月,晚的话半年,天眼系统就得装上了!” 蔡永强突然觉得不对劲:“祁处,您真要弄这个天眼系统?” 祁同伟疑惑地问:“天眼系统这么方便,对我们差佬来说可是好帮手,为啥不推广呢?” 蔡永强嗓子发干:“可这……得花不少钱吧?” 祁同伟淡然道:“钱花了还能再挣,命没了就真没了。” “有了天眼系统,只要能救一条两条命,这钱就不算白花。” “有了天眼系统,只要能震慑犯罪,这钱也不算白花。” 蔡永强张大嘴巴,忽然觉得自己和祁同伟的差距太大了。 人家想的是全国性的大事,自己连这东山市的地盘都没搞明白。 蔡永强赶紧告辞。 马云波轻轻叹了口气:“永强,这事你就多辛苦吧。” “回头我给你们庆功。” 蔡永强严肃地说:“马局,您别这么说,我和陈大队都快憋不住了。” 陈自力猛点头。 他们难道不想早点把东山的毒贩子清干净吗? 哪里是不想! 从上到下全是阻力。 说出来挺讽刺的,东山市缉毒大队的大队长,能完全信任的只有副手陈自力一个。 马云波点点头:“那就放开手脚干吧,有我在,祁处也在你们后面支持呢。” “你们记住了,形势一片大好,不用拼命!” 蔡永强和陈自力连连点头。 两人进了蔡永强的办公室, 陈自力好奇地问:“蔡局,祁处让你给某人透个信儿……那人是谁?” 蔡永强叹气道:“还能是谁?” “当然是陈光荣陈大队啦!” 陈自力心里一动:“祁处对他不信任?” 蔡永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瞧你这话,好像你多信任他似的。” 陈自力嘿嘿一笑:“我不信任他,但我也没证据。” “难道祁处有证据了?” 第224章 那真是个傻子! 蔡永强压低声音:祁同伟的能力大家心里都有数,看他平时的为人行事就知道了。 你说,如果不是万无一失的事情,祁处会让我去干吗? 祁同伟确实对塔寨的监控系统很感兴趣。 就像《汉国风云激荡二十年》里描述的那样,提到过天眼系统。 那时候祁同伟还没太在意,但现在,他亲身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在塔寨村的每条小巷子里,都装有摄像头监控。 要是把这个场景扩大到东山市、临海省,甚至整个大汉的话,那简直就像是天眼一样! 这对维护社会治安很有意义。 事情要从两方面来看,通过这些摄像头,祁同伟敏锐地发现塔寨就是他一直在找的毒品源头。 摄像头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就算放在港岛,也是很贵的。 祁同伟仔细检查了摄像头,是十年前的老款式。 十年前的摄像头和现在的根本不是一个价。 大汉的工资刚涨起来没多久,那时候塔寨居然已经在村子里各处安装了摄像头——这是给外人看的吗? 当然不是! 那是给内部看的! 问题来了,塔寨全是林家一族,他们到底是在防备谁? 再说了, 塔寨的乡村规划做得非常好。 家家户户都是两层的小洋楼,养老育幼都很到位,堪称东山市乡村建设的典范。 可他们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再结合塔寨传出的几起命案,祁同伟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祁同伟坐下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三个小时后,看着满满两万多字的内容,他很满意。 考虑了一下,拿起电话拨通了部里的老大李唐:“李部长,我给你发了封邮件,你抽空看看。” 李唐差点被他逗笑了:“你有什么事直接找柳副部不行?我不信他不帮你。” 祁同伟说得挺委婉:“这件事我觉得您还是先看看比较好。” 李唐思索了一下:“行,你把邮件发过来吧。” 祁同伟手脚麻利地把邮件发了过去,点上一支烟静静等着。 十分钟过去了,电话响了。 李唐严肃地说:“这个天眼系统确实有必要。” “有这个想法就该早点提出来,干嘛绕弯子?” “还有,为什么试点要选在东山?” “这么个小县城,能看出什么成效来?” “试点的城市必须得是帝都。” 李唐气得不行! 这位祁处脑子是真好使,如果按这个方案布置天眼系统,绝对能让社会治安提升到一个新高度。 但这样的好主意竟然要在这么个小地方东山市试验? 这不就是大炮打蚊子吗? 祁同伟疑惑道:“领导,您是不是没认真看那份文件?” 李唐愣住了:“什么意思?” 祁同伟觉得很冤枉:\"我写得很清楚了,有条件的地方可以自己试试,我可没说只在东山市搞。\" 李唐无语。 祁同伟建议道:\"装天眼系统需要钱,没钱真不行。 肯定是先从城市开始,不是所有城市都能负担得起。 我觉得先把几个经济好的城市搞起来,有了经验再推到全国。\" 李唐若有所思:\"照你这么说,东山市也不算在这范围里,只是一个县市...\" \"不过,说它是亚洲毒源中心倒是差不多。\" \"就这样办吧!\" 李唐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能怎么帮你?\" 祁同伟笑了:\"李部长,要是你能让京城电视台做个天眼系统的专题片就最好了。\" 李唐想了想:\"给我一个月时间!\" 祁同伟赶紧道谢:\"谢谢领导!\" 他接着问:\"李部长,我要不要跟临海省的叶继新同志汇报一下?\" 李唐马上说:\"天眼系统的试点今天就安排,等会儿我会联系东风集团。\" 他觉得牙齿痛, \"临海省省会飞车党太多,叶继新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得立刻行动。\" \"天眼系统的试点,京城必须排第一。 其他地方可以同时进行,但必须在京城之后。\" 祁同伟想了想,低声说:\"李部长,您得快点,临海省那边有个大项目要上马,对治安要求特别高。 他们等不了太久。\" 李唐生气地说:\"你就给我找事!\" 祁同伟很委屈:\"领导,您别冤枉我,这是我办案时想到的。\" \"我好心好意通知你们一声,您还总批评我...\" 李唐顿时没了脾气! 也是! 祁同伟确实是尽心尽力。 他办案时总是能灵机一动。 部里也因此受益不少。 天眼系统当然是好的! 但这个东西挺敏感的,应该先在京城和桦亭试用。 这下好了,要是让叶继新知道了,肯定是要推行的。 临海省虽然穷,但富的地方也确实有钱。 李唐皱眉问道:\"临海省有大项目?\" \"是什么大项目?\" 祁同伟小声说:\"领导,这是我说的主意,但我告诉你了,你别往外传。\" 李唐心里一动:\"我可以听听吗?\" 祁同伟笑着说:\"当然可以。 只要不往外传就行,这个行业太大了,要是没落实前,说不定多少领导会来找我们家小艾麻烦。\" 李唐吃了一惊。 钟小艾年纪轻轻,但地位特别高。 不管她去哪儿,当地的主要领导都会热情迎接她,因为她就像是个带来好运的财神。 李唐咬着牙,牙齿隐隐作痛:\"你俩最近又搞了个啥项目?\" 祁同伟摊摊手:\"也没啥大事,就想在口岸建个电动汽车厂。\" 李唐差点把话筒摔了:\"你还不如别跟我说呢!\" \"汽车厂?还是电动的?\" \"一个好汽车厂能养活一座城!\" \"懂了,老叶现在真是不缺钱。 行吧,我会如实告诉他们的。\" \"不管怎样,帝都肯定是第一名!\" 李部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祁同伟耸耸肩,他知道李部的难处,但他不得不把这事告诉叶继新,不然连寒暄都显得不合适。 祁同伟到了临海省后,临海省对特殊案件调查处的支持力度很大。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甚至叶继新半夜三更过来给他撑场面。 这样的支持力度让祁同伟根本绕不开叶继新。 要是叶继新平时公事公办,祁同伟还能绕过他。 但现在不行! 祁同伟明白,如果他还想在这儿干下去,就必须得跟叶继新打交道。 他又拨了个电话,对方立刻接了起来:\"崔秘书长您好,我是特殊案件调查处的祁同伟,领导有空吗?我想跟他通话。\" 崔秘书长的声音特别欢快:\"祁处您稍等,领导交代过了,您的电话必须马上回复,请您稍等……\" 他捂住话筒直接敲门走进了会议室——叶继新正在开常务会议,布置治安工作会议呢。 一屋子人都愣住了,大家都想:这是哪路神仙打电话来了?居然能让老大多这么个场合接电话? 要知道,老大的规矩很严,从没见他在这种会议上接电话。 大家对崔秘书长也挺熟悉的。 崔秘书长一向沉稳,从来没见他这么积极主动过。 大家心里开始嘀咕:难道是老大家里人?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开玩笑,老大的家人怎么会这么不懂事? 而且老大一直公私分明。 众人像看鬼一样盯着崔秘书长,一个合理的想法冒出来:\"该不会是崔秘书长自作主张了吧?\" 要是这样,崔秘书长的仕途就完了。 老大不可能容忍自己的秘书这么做。 众人想不明白,就静静等着事情的发展。 叶继新满脸疑惑地看着崔秘书长,他实在想不通崔秘书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他可是正在开常务会! 崔秘书长是不是喝醉了? 叶继新正琢磨着,忽然听见崔大秘弓着腰轻声说:“老板,祁处给您打电话。” 叶继新脸上立马堆满笑容,看着崔大秘的眼神满是欣赏,觉得这秘书选得真不错。 祁同伟的电话是非接不可的。 常务会议可以再开,但要是惹祁同伟不高兴,那就是涉及全省的大事了。 在众人下巴差点掉下来的惊讶目光中,叶继新笑眯眯地接起了电话:“祁处,难得您给我打电话,啥事?” 祁同伟被吓得一哆嗦。 叶继新说话的语气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祁同伟虽然是一线部门的头儿,但他也只是正厅级干部,和叶继新差了好几个级别呢。 叶家世代镇守南方,就算是内阁大佬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他竟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祁同伟忙说:“领导,您可别开这种玩笑,这话要是传出去,我老丈人、我们部门的老大李唐,或者别人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我是来汇报工作的。” 叶继新笑着回道:“他们不会的。”他扫了眼会议室里的常委们,半开玩笑地说:“谁要是把这话传出去,我就给他穿小鞋。” 一帮常委立马低下头看文件,好像啥也没听见。 谁要是把叶继新的玩笑当真,那真是个傻子! 陈红涛心里掀起了狂风巨浪。 他知道祁同伟能量不小,但没想到这么大,听着都让人震惊。 “回头得再叮嘱那俩小子,不管怎么样都要小心再小心。” 祁同伟直摇头:“领导,这事不大,主要是东山市的事。” “我在塔寨参观时突然想到个主意,想在东山市试试‘天眼’系统。” “我给您发了邮件,回头您可以让崔秘介绍下。” 叶继新根本没问祁同伟啥叫“天眼”系统,他对祁同伟的工作全力支持。 “天眼系统嘛,你就放手去做吧。” “东山市公安局预算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让省里再拨点。” 祁同伟笑着说:“东山市的试点,我想从东风集团那边筹钱,当然有预算就更好了,至少也得按成本价买吧。” 第225章 查出是谁了吗? 叶继新立刻道:“省里肯定会给你们拨款,你放心。” “我们不会让东风吃亏。” 祁同伟愣住了:“领导,您误会了。 我打电话是想提醒您,要是省里或者别的地方也要搞‘天眼’,一定要跟帝都提前沟通。” “李唐老大说了,帝都必须第一个上马。” 嗯?! 叶继新顿时来了兴致:“行,我答应你。” 挂断电话后,他也不管这会正在开常务会,直接吩咐起来:小崔你去看看你的邮箱,祁处给你发邮件了,说是要了解啥叫天眼系统。 \"马上去查!\" 崔秘书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陈红涛心里一颤,天眼系统一听就和公安有关。 叶继新敲敲桌子:\"咱们省的大机会就在眼前,谁要是在这事上出了问题,四千万百姓不会放过他!\" \"我,叶继新,也不会放过他!\" 大家纷纷附和。 一众常务眼里都是热切。 叶继新给大家介绍了省里的几个大项目,每个人都激动得不行。 谁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别说叶继新了,在场的也都不会饶了他。 崔大秘很快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堆文件:\"领导,我复印了祁处的文件。\" 叶继新扫了他一眼:\"分给大家看看。\" 一众常务赶紧拿过来瞧。 \"天眼系统\"四个字很显眼。 大家立刻明白过来。 所谓的天眼系统就是公安系统的高空摄像头网络,通过遍布城乡的摄像头,利用强大的计算能力能精准识别人物。 如此一来,一旦有人犯罪,就能通过天眼系统迅速锁定嫌疑人。 陈红涛虽然有些害怕,还是马上说:\"领导,这是对付飞车党最好的办法!\" 叶继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当天晚上,陈光荣用彩虹1100给林耀东打了电话:\"情况不太妙。\" \"祁处把嫌疑人的外貌特征发给我了。\" \"那天晚上小木屋里有六个人。\" \"除了死者林胜文,他哥哥林胜武也在,一直站在外屋。\" \"他们两兄弟向那两个人下跪。\" \"根据祁处提供的外貌特征,我知道这两人是你的两个弟弟林耀桦和林宗辉。\" \"行凶的两人特征我也知道了,我对你们塔寨很熟悉,应该是你的侄子林灿,还有他的手下林天昊。\" 林耀东攥着手机的手都紧了,忍不住问:\"不能转移目标吗?\" 陈光荣抱怨道:\"你以为 \"你赶紧让林灿和林天昊躲远点。\" \"不然的话,祁同伟哪天去塔寨碰上了他们,你们塔寨就完了。\" \"甚至还会拖累我们跟着一起完蛋!\" 林耀东有点不明白:\"你怎么就不能提前给我们透个信儿?\" 陈光荣反问:\"我能控制得了厅级干部的行程吗?\" \"真要按规矩办,我哥都得听他的!\" 林耀东觉得头都大了。 特殊案件调查处就像过江猛龙,自己在东山市最大的靠山都没辙,这事真是要命。 陈光荣接着说:\"老爷子打电话来了。\" 林耀东更头疼了,他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妙。 陈光荣严肃地说:\"你们塔寨的监控摄像头进了祁同伟的眼,他根据塔寨的情况写了一份报告,分别寄到了部里和省里。\" \"你得做好准备。\" \"老爷子说,东山市会是第一批试点城市之一。\" 林耀东浑身一震,脱口而出:\"祁同伟是认真的!\" 陈光荣呵斥道:\"祁处的名字是你能随便乱叫的吗?别给塔寨找麻烦。\" 他解释说:\"祁处根据你们塔寨的摄像头设计了一套方案。\" \"叫城市高空监控系统,也叫天眼系统。\" \"以前我们抓坏人都是满街跑的那种方式,效率太低。\" \"有了这套系统,靠着强大的人工智能,能快速锁定嫌疑人,然后由我们差佬去抓人。\" \"效率会高很多。\" \"天眼系统虽然说是监控为主,但其实更重要的是震慑犯罪。\" \"部里的事我不知道,但省里第一时间就同意了。\" \"最近省城里有飞车党闹得很凶。\" \"老爷子说,省里的领导老一叶继新马上就批准了祁同伟的提案。\" 林耀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什么时候开始执行?\" 陈光荣压低声音:\"这不清楚,主要问题不在咱们省里,在部里。\" 林耀东惊讶:\"这怎么跟部里扯上关系了?\" 陈光荣解释道:\"李部长说了,天眼系统首先要在帝都实施。\" \"别的城市都得排在后面。\" \"如果你想了解部里什么时候开始推行,就留意新闻。\"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大张旗鼓地宣传。\" 林耀东点点头。 陈光荣提醒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一定不能出一点差错。\" \"蔡永强说了,雷霆扫毒行动要持续一年时间。\" \"好好想想一年有多长。\" \"一定要做好准备。\" 林耀东还没说话,就听见陈光荣继续说道:\"有些事哪怕付出代价也要藏住。\" 林耀东慢慢说道:\"我懂了!\" 挂掉电话,他立刻拨通了林耀桦的号码:“阿桦,带上林灿和林天昊过来一趟。”放下电话后,林耀东取下无框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感觉特别累,这十八年来从未如此疲惫过!就连林耀祖去世时,他也只是难过罢了。 等了一会儿,三人就到了。 林耀桦疑惑地问:“哥,找我们什么事?”林耀东让三人坐下,然后把陈光荣的话告诉了他们,“现在家里待不下去了,林灿和天昊得赶紧离开。 就说去找胜武,告诉他弟弟去世的事。” 林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东叔,您的意思是……” 林耀东抬眼瞥了他一眼,拿出鹿皮布慢慢擦拭眼镜,语气平淡地说:“解决掉他。 别让他活着回到塔寨,他的家人在寨子里养着呢。” 林灿满脸喜色地应承下来。 他野心很大,想成为继林耀东之后的塔寨领头人。 放眼看看塔寨的年轻人,几乎没人能跟他抗衡,除了三房的林胜武。 要是除掉林胜武,寨子里就不会有人跟他争了,他就能稳稳当当地接班。 林胜武,必须死! 就在林灿胡思乱想之际,林耀东慢悠悠地开口:“记住一件事——” 林灿急忙说:“东叔您讲!” 林耀东平静地说:“办事情的时候干净利落点,别让差佬发现,最好是找个水泥制品扔进海里。” 林灿咧嘴笑了:“东叔,正合我意。” 林耀东又叮嘱道:“别在东山市动手,太敏感了。 如果要动手,你就去其他城市。 尽量别惹出动静,悄无声息的好。” 林灿笑得更欢了:“东叔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林耀东接着说:“事情办完后赶紧回来。 如果回不来,去哪都行,就是别在省城或者口岸。” 林灿不解:“为什么?” 林耀东叹了口气:“你知道咱们塔寨的监控摄像头吧?” 林灿连连点头:“知道。” 林耀东脸色阴沉地说:“我听说,省城那边会装监控,口岸那边不知道会不会装,为了安全起见,这两个地方最好别去。” 林灿连连点头! 就在林耀东召集林耀桦父子训话时,三房的家里也来了个人,他不是别人,正是林宗辉的女婿蔡军。 林宗辉好奇地问:“你怎么这时候跑来?” 蔡军苦笑一声:“爸,不来不行。 事情严重得很。” 林宗辉抿抿嘴:“又有什么大事?” 蔡军说:“我这辈子经历过的都是风浪。” 林宗辉说得没错。 十八年前争村主任时,最好的兄弟林耀祖没了。 五年前自己的二儿子林二宝腿被林天昊打断了。 四年前自己的三儿子林三宝出了车祸死了。 昨天,自己的侄子林胜文还挨了家法。 他这一辈子都在风浪中过,还有什么好怕的? 蔡军严肃地说:“爸,这次不一样。” “胜文的事祁处已经确定了嫌疑人。” 林宗辉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他觉得难以置信, “就那么个烂现场,他还能确定是谁?” 蔡军解释道:“那个现场啥也没留下,就是有脚印。” “而祁处是咱们这儿最厉害的足迹鉴定专家之一。” “他可以根据脚印判断一个人的性别、年龄、身高、体重,甚至走路的样子。” 林宗辉瞪大眼睛:“这不可能吧!” 蔡军又苦笑道:“是真的!” 林宗辉心里发慌:“你们查出是谁了吗?” 蔡军举起手说:“根据祁处的分析,昨晚在现场一共六个人。” “胜文死了,还剩五个。” “祁处说,外屋站着的是胜文的哥哥胜武,也就是说,胜文的死他最先知道。” “他当时就知道了!” “胜武把胜文带进那间破房子里,兄弟俩给两个老人下跪。” “根据祁处提供的特征,” “这两个老人一个是林耀桦,另一个就是您爸!” 林宗辉愤怒地问:“谁泄密了?!” 蔡军急得不行:“爸,你还不明白吗?” “没人泄密,是祁处自己发现的。” “他只是对我们塔寨人不熟,不知道这些特征对应的是谁。” “但我跟陈队熟,他说完我们就知道那是谁了。” 林宗辉喘着粗气问:“还有谁?” 蔡军接着说:“胜文被人拖进里屋,拖他的人有两个,年纪不大。 根据祁处提供的外貌特征,我们锁定两人。” “一个是林耀桦的儿子林灿,另一个是他跟班林天昊。” “爸,我说得对不对?” 林宗辉依然不信:“这……真是你们推理出来的?” 蔡军真急了:“不是我们推理的,是祁处根据现场脚印推断的,我和陈队只是补充了一下。” “您说对不对!!” 林宗辉认真地说:“对,很对!” 蔡军赶紧提醒:“如果下次祁处再来塔寨,您千万别在他面前出现。” 林宗辉缓缓点头:“我在村委会管职不大,不出现在他面前很正常,他不会怀疑我的。” 蔡军松了口气,又提醒道:“还有一件事。” 林宗辉皱着眉头问:“又有什么麻烦?” 蔡军苦笑了一下:“烦死了!” 他说,“祁处根据村里的监控摄像头弄了个天眼系统。” 接着他把这套系统的功能讲了一遍,最后说道:“以后在村里做事可得小心点。” 林宗辉脸色发黑,问:“你们没把这个事告诉祁处吧?” 蔡军摇摇头:“我才不会说呢。” “估计陈大队也不会说。” 林宗辉松了口气:“行了,你别在这儿待了,赶紧回去吧。” “就当今晚你没来找过我。” 蔡军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违法,确实不敢多留。 蔡军赶紧离开,林宗辉把他送到门口就停下,客气话省了。 特殊时期,多余的礼数都免了,两人心里明白彼此的意思就行。 林宗辉在屋里来回踱步,一颗心悬得老高。 他没想到祁处破案的本事这么大,这么快就把事情查清楚了。 要是祁处对塔寨的情况再熟一点,昨天这案子就结了! 怎么办? 林宗辉脑子里飞速运转,各种念头冒出来。 突然想到在外躲难的林胜武。 林胜武在林胜文死后就跑了,说是去外面打工,其实是避祸也是自我惩罚。 他不敢待在家里,担心不小心被林灿、林天昊干掉! 他自己也在防备着林灿和林天昊对他下手。 第226章 群狼战术 林宗辉心里很不是滋味,下一代里原本有出息的是二宝、三宝还有林胜武。 现在二宝废了,三宝没了,能撑起塔寨三房的只有林胜武了。 林胜武,绝对不能出事! 林宗辉拿起手机正准备给林胜武打电话,抬头看到监控摄像头,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沉。 摄像头嘛,只要做冰的人都逃不过去。 这是林耀东控制大家的方法。 他犹豫了一下,放下手机,走到楼梯间——这里是监控盲区。 林宗辉拨通了林胜武的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辉叔!” 林宗辉打断他的话,直接说道:“胜武,你得小心点,林灿和林天昊已经被差佬盯上了。” 他快速把蔡军讲的事说了个大概, “胜武,在外边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别随便告诉别人你的地址。” “不管谁问都不行!” “你别回来了,蔡军说了,这次扫毒行动要持续整整一年。” “塔寨能不能撑下去都是个问题。” “你是我们三房唯一的希望。” 林胜武大吃一惊:“辉叔!” 林宗辉再次打断他的话:“缺钱了就跟我说,我想办法给你寄过去。” “你就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我会跟小玲(蔡小玲,林胜武的老婆)说你在外面打工。” “你也最好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 林胜武咬牙说道:“辉叔,我知道了!” 戴天出了关口,直接往白云大酒店去了。 正巧在关口游玩的赵嘉良赶过来迎接:“戴先生,您过来办事,怎么没多带几个人?” 戴天笑着说:“我们大汉很注重人情往来,谈生意也是这样。” “讲究的是诚信,看重的是人脉。” “所以……” “这次只要说服一个人,这桩大买卖就稳了。” 赵嘉良一愣:“大人物?!” 戴天指着自己问:“比我大的人物算不算?” 赵嘉良立刻紧张起来:“您怎么不早说,早知道这样我就叫关欣一起来了……” 他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戴董,这不太对劲,您要是拜访大人物,董秘怎么没来?” 董秘不仅是职位,还是董事会的重要成员,意义重大。 戴天笑着摇头:“不行的,她不合适。” “我和你一起去,或许还有点希望。” 赵嘉良苦笑:“您别笑话我了。” “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 戴天依然微笑着:“赵主管,你也太低估自己了。 凭你祁总监介绍来的身份,你的背景已经很难有人比得上了。” “在我印象里,祁总监很少会给人打电话像你这样。” 赵嘉良愣了一下,疑惑地问:“您说的,难道是祁总监?” 戴天苦笑着说:“要是祁总监的话就好办了,可惜不是。” 赵嘉良彻底迷糊了:“不是祁总监的话,我真的想不出我还认识谁。” 戴天微笑道:“你不认识那个人。” 这下赵嘉良更糊涂了:“戴董,别让我给您添麻烦了?” “不然,您还是把董秘请过来吧。” 戴天微笑说:“你放心,我和对方很熟。” “你应该也知道她的名字。” “东风集团的钟董。” 赵嘉良恍然大悟:“祁总监的爱人,钟董?” 戴天点点头:“没错。” 他解释道:“钟董手里有两个大项目,因为两家关系不错,她第一时间就给我打了电话。” “所以我才来了。” 戴天感慨道:“在钟董面前,不管你出身多好都没用。” “能打动她的只有人情。” 赵嘉良开玩笑说:“那公司的实力呢?” 戴天沉默了很久,才苦笑着说:“能和钟董合作的公司,条件都差不多。” “最关键的是,谁能赢得钟董的信任。” 戴天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些人情关系都是瞎来的?没门!” 赵嘉良嘿嘿一笑:“可我看到一些媒体总是在夸美西方的那一套办事方式。” 戴天嗤之以鼻:“他们说人家不讲人情?哼!这种人不是傻就是坏。 不讲人情,哪会有好事给他们?” “人家的校友遍布各行各业,早就编织起了公开的社交网。” “他们确实不用私下搞人情,因为这些关系全摆在台面上呢。” “光靠这张人脉网就把门槛设得老高。” 戴天一脸轻蔑,“你去看看那些知名企业家或者‘打工皇帝’,有几个不是从名校出来的?” 赵嘉良嘿嘿笑道:“那些中途退学的也算?” 戴天笑了,“你觉得他们就不是学校里的优秀校友?” 赵嘉良点头表示明白了。 戴天指着自己又指着赵嘉良,“就像我们俩,要是没认识祁总监,要是之前没和钟董合作,你觉得我们能见到钟董?” “兜兜转转还是人情在起作用。” 这回赵嘉良真震惊了:“戴董,您可是全球前三的天使投资公司老大。” “钟董真不见?” 戴天哈哈大笑:“全球前三的天使投资公司,这名字听着挺吓人的。” “不过我告诉你,在五年前,我们桦龙集团连港岛前十都没挤进去。” 赵嘉良吃了一惊。 戴天平静地说:“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崛起的吗?” “那是靠着和祁总监的合作。” “一路滚雪球一样发展壮大的,其实全靠祁总监在背后撑着。” “这么说你可能没概念。” “那我给你举两个例子吧。” “一个是彩虹集团,另一个是东风集团。” 赵嘉良若有所思。 戴天说得特别认真:“桦龙集团的发展史你不清楚没关系,这两个集团你应该清楚吧?” “这两个集团都有个共同点,它们改组前差不多都是濒临破产的国企。” “换了别人来接手,也就是破产重组。” “但祁总监不一样,他没让这两家公司倒闭,而是重新规划了产品线,重新培养了员工,制定了新规矩,设定了严格标准,还推出了新产品。” “彩虹集团改组后一个月就推出神机彩虹t1100,即便现在彩虹集团已经发布了彩虹2001、2002,也没法改变人们对t1100的喜爱。” 赵嘉良插话说:“我在执行任务时最爱用的就是t1100,太结实了。” “摔都摔不坏。” “就算是摔成了两半,你把它拼回去还能接着用。” 戴天微微一笑说:“现在的彩虹集团生产线都升级了,你知道彩虹t1100这三年总共卖了多少台吗?” 赵嘉良猜道:“大概一千万台吧?”(这里提到的钱王赵似乎有点调侃的意思) 戴天摇头说:“有一阵子我发现全世界到处都是这款手机。” 赵嘉良因为工作经常出国,毒贩跑哪儿他就得追到哪儿,所以见过不少世面。 戴天伸出一根指头:“一个亿!” 赵嘉良吓了一跳:“一个亿?这也太夸张了吧?” 戴天叹了口气:“夸张?更夸张的还在后头呢。” “我们公司给彩虹投了资,我看了财报,t1100还在继续出货。” “在大汉的边缘地区卖得很好,少部分西方国家也有需求,但最需要的就是那些南方国家。” “主要市场还是在南方国家,那边通信设施不太完善,特别需要一款结实耐用的手机。” “像大哥大那种大块头对他们来说不方便,而彩虹t1100正适合他们。” “单凭这些地方的需求,至少也得两亿台起!” 赵嘉良跟着戴天来到白云大酒店,却发现迎接他们的竟然是一个满面笑容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热情地笑着打招呼:“戴先生、赵先生你们好,嫂子正在跟美丽国的伙伴开视频会呢,请稍等片刻,跟我去隔壁坐坐吧。” 戴天有点疑惑:“您是谁?” 也不是他没见识,祁同伟的资料很清楚,他是个孤儿,根本没什么兄弟姐妹。 可这个年轻人居然叫钟小艾嫂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称呼的。 戴天怀疑是不是自己手里的资料不够完整。 年轻人爽快地介绍自己:“我是赵瑞龙,祁哥的小弟。” 戴天突然愣住了,忍不住扶了扶眼镜:“您就是赵瑞龙先生?汉东省的那个赵瑞龙先生?” 赵瑞龙微笑着说:“戴先生不用客气,叫我瑞龙就好。” 戴天哪敢这么叫!这可是汉东省老大赵立春的儿子。 他得到确切消息,徐建军卸任汉东省老大后会被调走,接替他的人就是赵立春。 到时候赵瑞龙就是真正的老大儿子了! 就算戴天是鼎鼎有名的桦龙集团董事长,他也得对赵立春保持三分敬意。 不过戴天还是有点纳闷:“赵公子,您怎么会在这儿?” 赵瑞龙叹气说:“我以前做错事被判了三年,但我表现好,刑期满了,刚出来不久。” 戴天这才恍然大悟:“时间过得真快!” 赵瑞龙一说起这事就来气:“太憋屈了!” 赵公子坐在那里,说起自己坐牢的事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如果我能早一点进去,也许就能早一点出来。 只是当时因为梁群峰的案子拖了好久。” “不过也没啥,反正我已经重新做人了。”赵公子很坦然。 戴天不由得竖起大拇指,“您的胸怀,真是让人佩服!” 赵公子哈哈一笑,“受过教训才知道要长记性,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是还像小孩子一样不懂事,那可不行。” 戴天问:“赵公子,现在在做啥呢?” 赵瑞龙笑着说:“我现在跟着嫂子做事呢。” 戴天挑挑眉,“您不是在监狱里待了两年吗?” 赵瑞龙自嘲地说:“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哪懂造车和计算机。” “不过钟董说了,不会的可以学嘛。” “这事不由我决定。” 钟小艾的声音突然传来,“哟,你不乐意学呀?” 赵瑞龙一下子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毕恭毕敬地站着,“嫂子,您这样说太见外了,能跟着您做事是我的福分。” “别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戴天和赵嘉良也连忙站起来,看着赵瑞龙这样,他们也不敢坐着了。 钟小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赵叔开口,小琴求情,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赵瑞龙赶紧说:“是是是,嫂子,我知道以前我太不成材了。” “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 钟小艾懒得理他,对戴天说:“戴董,让你过来一趟。” 戴天哪敢托大,连忙说:“钟董,您这话太重了,这是给我们机会呢!” 赵瑞龙嘴角微扬,他发现戴天这个人挺精明的,以后得多跟他打交道。 他也不闲着,利索地给大家泡起了工夫茶。 赵瑞龙一开始得知自己要蹲苦窑时,整夜睡不着,痛苦得很。 后来祁同伟告诉他可以喝茶,泡工夫茶虽然麻烦,但最能让人心静。 赵瑞龙一听,居然练出了泡茶的好本事。 钟小艾说:“咱们不是外人,我直说了吧,临海省要启动两个大项目。” “一个是做即时聊天的公司,另一个是造电动车的工厂。” “我和我老婆商量过,即时聊天那块儿可以放在关口那边试试,但电动车这事不太方便放关口,也挺难放到省会那边。” 戴天若有所思地说:“一个靠谱的车企真的能撑起一座城……” “难道临海省这是想玩群狼战术?” 钟小艾点点头:“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 “钱不够!” 第227章 人生有几个十五年呢? 戴天顿时来了精神:“钟总能不能让桦龙集团也掺和一份?” 钟小艾微笑着点头:“桦龙一直都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当然没问题。” 戴天连声道谢:“谢谢钟总给我们这个机会。” 钟小艾伸手示意,站在旁边的高小琴立刻递上厚厚的文件夹:“这里面是两个项目的详细资料。” “你可以看看。” 戴天赶紧双手接过来,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原本桦龙集团准备投五百亿到泰国去,结果祁同伟直接喊停了,说担心泰国会出现黑天鹅事件。 桦龙内部的人都不信,后来祁同伟才透露,老美那些金融秃鹫早就盯上了泰国。 桦龙赶紧核查,才发现这些秃鹫早就在泰国布好了局。 吓得桦龙把钱收了回来。 但这五百亿放在银行里简直是资源浪费,根本跑不过通货膨胀,必须得找个地方投出去。 桦龙想找个好项目,但问题是现在哪里有那么多靠谱的好项目? 这下总算找到方向了。 戴天笑着说:“钟总,这次一定要让我请客,好好请您和大家吃顿饭。” 钟小艾抱歉地摇头:“戴总,今天恐怕不行。” 她解释说:“我们已经跟临海省的老领导约好一起吃饭了……” 戴天忙道:“没关系,改天也可以。” 钟小艾吩咐道:“小赵,你陪戴总吃个饭吧。” 赵瑞龙笑着说:“包在我身上!” “戴总,不瞒您说,关口这边我虽然经常来,但总像是雾里看花,哪里像您这样在港岛土生土长的了解透彻。 不如咱们去港岛转转?” 赵瑞龙有点犹豫:“这合适吗?” 戴天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从港岛到关口,开车最多也就两个小时。” 赵瑞龙拍了拍手:“行!” “嫂子交代过了,让我招待好你们。” “只要你们玩得开心,去哪儿都行!” 戴天刚要起身,赵瑞龙又开口了:“不过戴总,我觉得您真是个好人,祁总之前跟我说过你们的关系。” “我先告诉你,明天早上临海省的老一要来找你嫂子谈事情。” “你觉得你以后还能回港岛吗?!” 戴天被吓得不轻,赶紧表示感谢:“公子,真是多谢您了。” “我差一点就错过了这个大机会。” 赵瑞龙哈哈一笑:“戴董,您别紧张。 实话跟您说,祁哥已经把您的事情跟嫂子说了。 桦龙集团是我们的好伙伴,少不了你们那一份。” 戴天苦笑:“关键是,我们能投多少资金……我手上有大笔钱要找地方投。” 赵瑞龙想了想:“即时通讯这事挺值得投。” 戴天好奇地问:“为啥?” 赵瑞龙微笑着说:“你应该知道大汉最近的战略吧?” 戴天点点头:“大汉都说了,要投四万亿搞高速信息公路。” 赵瑞龙提醒道:“即时通讯项目就是高速信息公路的一部分。” “当然,电动汽车项目也是。” 戴天心里突然一动:“这么说,这两个项目都有很大的前途?” 赵瑞龙点头:“那是自然!” “我现在要是做生意的话,除非我进体制内。 不然我就只能做个职业经理人了。” “反正我现在的钱,估计这辈子都花不完。” 戴天竖起大拇指:“公子豁达。” 赵瑞龙无奈地说:“这不是豁达,是现实。 除非我老爹不当公务员了。” “按现在的情况看,他还能干十几二十年呢。” 戴天顿时闭嘴不语, 人人都盼着自己老子好,赵公子倒好,还盼着他老子早点退下来。 但戴天也知道,赵立春在汉东省的成绩很亮眼,他这个年纪再干十年没问题。 十年后要么升一步,要么升半级退休,又是五年的光景。 事情还真是像赵公子说得那样。 人生有几个十五年呢? 赵公子是真的没法做生意了。 但有些事,别人说可以,你说了就不行。 赵立春是赵瑞龙他爸,赵瑞龙可以自嘲,戴天可不行。 戴天干脆不说话。 赵瑞龙也不在意:“戴董,不知道您看中了哪个项目?” 戴天急忙道:“正要请教公子指点。” 赵瑞龙摆摆手:“自从进去过深宅大院一次,我就明白了件事——别自作聪明。” “更不能装懂。” “山水庄园那次我就栽了。” “您的项目至少得从一个亿起步,几百亿的大生意,我可不敢乱指。”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戴董无语:“那,如果我有投资资格呢?” 赵瑞龙很痛快:“要是我的话,投资即时通讯肯定靠谱。” “要是我想赌一把的话,那肯定选新能源车啦!” 赵公子虽然没明说该怎么办,但其实已经把自己的想法摊开了。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软柿子好捏,硬骨头他就没兴趣。 戴天是桦龙集团的老总,还是全球三大天使投资公司的掌门人,给足了他面子,赵公子哪敢装大爷?戴天问起意见来,赵公子倒也痛快,直接把自己的看法说了。 不过呢,这意见跟戴天想听的压根儿不是一码事。 赵瑞龙给的意见,刚好跟戴天自己估摸的结论反了个儿。 桦龙那边觉得即时通讯这项目风险太大,将来也没准头;可赵瑞龙说,新能源汽车多时髦,光听这词儿就让人兴奋,这才是赚钱的好路子。 戴天诚心诚意地求教:“赵公子,说实话吧,我们自己琢磨出来的结论跟你不一样。” “还请您多多指点。” 赵瑞龙听得一愣:“戴老板,您给手下员工的工资是不是太高啦?这种事他们还看不明白吗?” “我建议您干脆直接炒了他们!” 戴天直截了当地说:“我公司投资分析部那些员工最近投项目简直胡来。” “我也真想把他们全辞了。” “还烦请您指点一二。” 他连着说了第二遍,赵瑞龙才爽快作答。 没办法,赵公子就是吃软不吃硬。 “戴老板,这就叫灯下黑啦。” “咱们看看祁哥走过的路,全都是跟着国家的大方向走的。” “咱别提现实中那些高速公路建设啦,那种大事咱也插不上手。” “就说祁哥创下的企业就行。” “比如临海省的海州药业就不算了,那是别人郭小鹏弄起来的。” “祁哥亲手创办的企业,掰着手指数都数得过来。” “第一个是彩虹集团,他们家的彩虹t1100已经卖了一亿台,简直像神器一样。” “这两年在国内特别畅销。” “手机一出来,人和人之间的联系更紧密了,这不是信息高速路嘛?” 戴天点头同意:“算!” 赵瑞龙嘿嘿一笑,又伸出一根手指:“还有中江省的家教网和网上商城呢。” “家教网的钱堆起来有一百五十亿!” “而网上商城培育的小商家数量已经超过十万户!” 戴天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赵公子笑眯眯地说:祁哥一直都在跟互联网打交道,你居然觉得即时通讯不靠谱?!戴天一脸震惊。 赵公子说了,祁同伟正在下一盘超级大棋,以网络为基础,打造一个超大的商业帝国。 不管是家教网还是网上商城,都只是冰山一角。 戴天说:\"真的太震撼了,祁哥的眼光简直像海一样宽广。\" \"那是肯定的,祁哥可不是一般人,我觉得他能成世界首富!\" 世界首富! 哇塞! 这是咱们桦人能做到的事吗? 公开的世界首富,资产都要上千亿美金,更别提那些背后的真正大佬了,他们的财富都是万亿起步! 这些人很低调,传承千年,以家族为单位掌控全球经济,可以说能叫得上名号的赚钱生意,都有他们的股份。 祁同伟虽然……别说和这些顶级家族比。 就算只是成为公开的世界首富,身家一两千亿美元,那也是可以写进历史的人物了! 赵公子和戴天都很向往! 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自然是很骄傲的事。 而且他们完全可以加入进来,分一杯羹,赚大钱。 现在祁同伟手里的资产已经超过六百亿! 当然,他做的项目都是烧钱的。 但烧钱是值得的。 暴利! 暴利! 暴利! 网络能让普通人赚几十亿! 更别说像祁同伟这样的大佬了! 幸好有系统。 通过做任务,他能得到很多好处。 几百亿花掉了还能再赚! 按照祁同伟的计划,不用十年时间,他的资产就能翻百倍甚至千倍! 什么概念! 比如现在他有六百亿资产! 百倍就是六万亿! 千倍就是六十万亿! 换算成美元的话,就是六千亿到六万亿美元! 六千亿美元当然不够成为真正的世界首富! 但六万亿美元完全可以和世界上任何一个顶级家族比肩,靠一己之力成为真正的世界首富! 不需要十年时间。 谁能做到? 时间飞逝。 六年后。 现在祁同伟的资产已经达到十万亿! 毫无争议的世界首富! 当然,在普通人眼里,祁同伟的名字可能不算太出名。 但如果提到他名下几百个产业中的任何一个,普通人都知道。 世界五百强公司! 完全属于祁同伟的就有两百七十二个。 世界第一的汽车制造公司! 祁同伟创立的公司没几年,就已经把全球所有车企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这简直就像个奇迹一样。 全球所有的汽车企业加在一起,都不如他旗下新成立没多久的企业。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从几万块的小车到几千万的顶级跑车,甚至电动车,销量都远远领先。 为什么能做到这样?因为品质好,性价比高,而且每个细节都做得无可挑剔。 比如说那种百公里加速只要一秒的超级跑车!还有极限速度能达到六百公里的那种超级跑车!就连飞机都能造出来,销量还是一骑绝尘! 除了汽车,祁同伟的机器人雇佣公司也让人疯狂。 机器人分好多种,有民用的也有军用的。 只要你能付得起钱,什么样的先进机器人都能租到。 这些机器人的战斗力强得可怕,单独就能摧毁一座城市。 这就是为什么祁同伟能把生意扩展到全球,却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他的商业帝国的核心原因——强大的武力支持,以及他的机器人雇佣公司。 除此之外,祁同伟旗下的航空航天公司,已经把月球和火星改造成了可供居住、旅游的地方。 月球上能容纳两百万人,火星上也能住三十万人。 只要有钱,你就可以选择星际移民。 不过这价格非常昂贵。 即便如此,想去星际旅行的人还是趋之若鹜,一票难求。 两年后,祁同伟旗下的星际公司发现了一颗小行星,编号b2c567p,正以每秒一万公里的速度朝地球飞来。 这颗小行星大概有月亮的三分之一大小。 要是这么快的速度直接撞上地球…… 地球可能就会变成宇宙的尘埃了。 整个人类高层都被吓得绝望无比。 在这种危急时刻,祁同伟站了出来。 他用了一发歼星炮,就摧毁了那颗即将撞击地球的小行星,救下了所有人类。 要知道,祁同伟的歼星炮可是星际战争里的超级武器。 人类通过天文望远镜能看到这一震撼的场面。 现在,祁同伟的目光已经不再局限于地球,而是开始谋划星际事务。 有人问,以人类目前的能力,怎么能在星际间布局? 也许人类再过一万年,都很难走出太阳系。 第228章 可爱的娃娃 但祁同伟是谁?他可不是普通人。 他已经掌握了制造虫洞的技术,可以用超光速星际战舰进行星际穿越。 现在的祁同伟,单凭一个人的身体素质,就已经达到了超级战士的水准。 当然,以祁同伟个人实力,想要闯荡宇宙,自然是问题不大。 然而。 他终究是放心不下蓝星。 那祁同伟自己单打独斗的话,想去宇宙里闯荡也不是不行。 不过呢。 他还是惦记着蓝星,放不下。 “这年头,娱乐节目都这么没意思啊!”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英俊青年,舒适的“陷”在了沙发上,对着《生存法则》这个最近很火的户外娱乐节目,发表了一篇毫无营养的评论。 “已经播出了四年了,一直在做同样的事情,为什么策划团队就没有想过要做一些新意呢?” “挺好的。” 旁边一个长得很帅的中年男人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手里端着一个冰激凌,“我看过这么多的综艺,《生存法则》是最有意思的一个。” “从最弱的那一头挑最大的,自然是最好的。” 英俊青年翻了个白眼,声音清冷,“那是因为我们的见识不同。” 那人眼睛一睁,显然对自己这个儿子的行为非常不满意,“祁同伟,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 “你真的想恢复你父亲的威严?” 祁同伟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从怀里拿出一条粉色的围裙,那是多年前祁浩洋调皮的时候送给他的,“你先做饭,再过三十分钟,我就可以煮一碗热气腾腾的蘑菇和鱼肉粥了,我会在他们床边的第三排,再给他们两个读一读,另外,我要给他们看一看。”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需要注意的事情,末了,祁同伟又像是想到了一件事情,“我对你的要求也不高,今晚你帮我煮一块红烧肉,让我感受到父爱。” 呃…… 祁浩洋脸色一红,有些心虚,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是一想到自己只会做泡面,而且还需要用其他的材料,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眼里的歉意,只是在那三分钟42秒的电视广告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更刺激的广告”。 唉。 一声无力的叹息,尽管早已习以为常,但祁同伟依旧感到一阵无力,感叹自己前世转世为何没有带上一副远视眼镜? 祁同伟,确切的说,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来自于另一个平行宇宙。 在另外一个世界,他的名字依然是祁同伟,他的一生可以用传奇来形容,天才中的天才! 初中时,他为追求女孩,刻苦练习唱歌,凭借着帅气+忧郁的性格,被称为“校花杀手”,偶然间被公司选中,进入演艺圈。 后来,祁同伟为了在这名漂亮的歌星面前表现出自己的高贵,到处找关系,报了几个培训班,终于顺利的转型成了一名女明星。 最终,祁同伟下定决心,去找一个漂亮的女主角,然后去找其他的老师,当上了导演,这才将自己的地位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的愿望,都得到了满足。 凭借着音乐、电影和导演三方面的优势,以及祁同伟的处事风格,他的行事风格和处事风格都很好,渐渐的,他就成了桦国娱乐圈的风云人物。 只可惜,随着祁同伟的权势越来越大,他的行事风格也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在一次意外中,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得罪了一位大人物,于是设下陷阱,以“豪门粉丝”为诱饵,制造出了一系列的负面新闻。 没过多久,祁同伟的演艺事业就走到了尽头,在众多大佬的联合打压下,彻底结束了他的演艺事业。 如果只是为了生存,或许还能活下去,但作为一个前明星,想要做到这一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代明星就此落幕,有幸在一次在一条小河边饮酒,祁同伟意外地离开了,灵魂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并在新的家族中转世。 在这短暂的十年时间里,他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开始还挺开心,一家人其乐融融,不过对于爸爸“歌手”的身份,祁同伟还是有点意外,不过他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对于祁同伟这种有着各种稀奇古怪想法的超级明星来说,当个星二代并不是一件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甚至还不如出生在一个农民之家,最起码在进入娱乐圈之前,他的人生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祁同伟十一岁那年,他妈妈给他生了两个亲姐姐,都是非常可爱的类型,虽然感情淡漠,但祁同伟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女孩的。 之后,祁同伟的人生一直都很快乐,只是在次年的时候,他的妈妈出了一次意外去世,让祁同伟的人生出现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悲伤和悲伤都是多余的,毕竟她是自己的亲生妈妈,最让祁同伟头疼的是,祁同伟这个没有担当又喜欢炫耀的老爹,身上的担子越来越大。 只是因为他妈妈最后一句话:“好好照顾你的两个姐姐,还有你的父亲。”从那以后,祁同伟的人生就开始变得很糟糕,最重要的是,祁同伟一家人的一切开销都由他来承担。 祁浩洋每天都会在家里做一个小白脸,吃饱喝足,衣食无忧,糖糖和果果都是祁同伟带大的,所以祁同伟虽然对自己的父亲又尊敬又疼爱,却很难表达出对父亲的尊敬和崇拜。 啪! 就在祁同伟刚想要嘲笑祁浩洋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里面传来了两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哥哥,哥哥,抱抱。” 是刚刚从学校里出来的两个小家伙。 一对可爱的小女孩,扎着双马尾,戴着海军帽子,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了祁同伟的面前,两只可爱的小女孩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双腿在空中挥舞着,像是要给他一个拥抱,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可爱极了。 “两个淘气鬼!” 祁同伟坐起来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将两个孩子扶了起来,在他们的脖颈处揉了揉,“幸亏我没有出汗,不然我就得给你们洗澡了。” 她转过头,看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相貌普通,但却给人一种精明强干的感觉的女人,说道:“赵姨,请坐下。” 赵芬芳,祁浩洋的经纪人,从一开始就跟在他身边,虽然名义上是他的经纪人,但在祁同伟眼里,两个人的感情几乎可以用“亲人”来形容,不然怎么可能天天给糖果姐妹买菜和上学,哪怕住在一个城市。 赵芬芳挥了挥手,仿佛根本没有看见祁浩洋一般,对祁同伟道说道:“我还要回家给我的女儿们准备晚餐,就先走一步了,祁同伟,你要好好照顾你的两个妹妹,还有你的父亲!” 说话的时候,赵芬芳还特意往祁同伟那边瞟了一眼。 她穿着一件白色带着花纹的衬衣,下身是一条简单的牛仔裤,看起来很是清爽,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这是一个完美的美男子,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都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厌倦。 “有劳赵姨了,你不用担心。” 祁同伟挥了挥手,等赵芬芳走后,他伸手捏了捏两个小家伙的脸颊,“在幼儿园里有没有听话?是不是哪里不高兴了?” “糖糖(果果)是个好孩子,午饭也吃得很好,连出生都知道了!” 毕竟是一对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一模一样,气质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似乎在等着夸奖,然后两人都撇了撇嘴,“我只是在想你。” “你们两个,整天就惦记着弟弟和父亲。” 祁浩洋撅着小嘴抱怨了一句,但糖果姐妹俩就像是没听见似的,一个劲的跟祁同伟说刚才在幼儿园里的事。 祁同伟,糖果姐妹,还有赵芬芳,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祁浩洋。 “臭小子!”一声怒喝传来。 祁浩洋有些不爽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也不在这件事上纠缠,而是指向了《生存法则》,“你说这是一个很无聊很老套的栏目,有什么好的意见吗?我会向公司汇报的,毕竟这是我所在的公司出品的。” 王浩洋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他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如果他的提议得到了公司的认同,得到了大部分观众的认同,那么他不仅可以拿到更多的奖励,还可以参加更多的综艺节目,获得更多的曝光,让他的“第二事业”更上一层楼。 当了二十多年的二线明星,祁浩洋年纪越来越大,野心也越来越大,他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歌唱事业,但他更希望自己能在幕后扮演一个出色的角色。 在公众的眼里,他们或许不如那些当红的艺人,但是,他们在娱乐圈的影响力,却是远超一般的歌星! “我能给你出什么主意?这两年《生存法则》之类的户外综艺太多了,他们能想出的好主意早就被他们挖掘出来了,你还指望我提意见?你以为这些栏目组的人都是废物?他们早就想到了!” 祁同伟并没有因为王浩洋的惋惜而生气,而是用力的捏了捏两个小女孩的小脸,让两个小女孩龇牙咧嘴的想要撕他,祁同伟嘿嘿一笑,“其实我觉得,跟一帮男人秀肌肉比起来,还不如我们家的糖果姐姐好看。如果我们用《糖果妹妹》来代替他们,肯定会大受欢迎的!” 可爱的娃娃? 王浩洋眼中精光一闪,他好像想起了点什么,但还是觉得没有线索,急忙道:“你赶紧说来听听,好像挺有意思的。” “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吧!” 祁同伟不以为意,“我只是想请几个明星和他们的儿子一起去参加户外娱乐活动,这年头,可爱的娃娃比漂亮的男孩更有吸引力!” 没想到祁浩洋顿时不乐意了,“长得好看的孩子,还不如长得好看的人更有人气?别逗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比我更帅的人呢!” “呵呵。”雷格纳点点头。 祁同伟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截了当的说:“上个星期,我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去逛街,有几个美女对我投怀送抱。你一个歌手,一个大明星,却没有一个要你的签名,你好意思吗?” 祁浩洋脸色一沉,“我的人你可以骂,但是我的歌之梦,你绝对不能骂!” “我只是在羞辱你的手下而已,哪里是在羞辱你的理想?” 祁同伟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把吊在他肩膀上的两个小奶包给脱了,放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盯着我看?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和糖果一起玩游戏,二是吃方便面!” “我——我——” “哥哥!”她喊了一声。 祁浩洋说话间,两个女孩已经一把抓住了祁同伟的双腿,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道:“糖糖(果果)要跟在大哥身边,我一定不会再找大哥的麻烦!” “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祁浩洋一点都不觉得丢人,反而觉得很骄傲,“你看看,他们都是冲着你来的,不是我不想跟他们在一起,而是他们自己要跟你走。” “没救了!”他喃喃自语道。 第229章 是不是还有别的秘密? 祁同伟无奈的叹息一声,他抱着两个可爱的小女孩往厨房走去,祁浩洋见祁同伟走了,也就不说话了,他默默的想着祁同伟刚才说的那句话,甚至都没注意到电视里的情况。 越是细思极恐,这位在圈子里混了十几年的人,居然这么点眼力劲都没有? 再加上这几年在歌坛上的发展并不是很好,所以祁浩洋在空闲的时间里,就开始通过自己多年的好友,开始做起了电视栏目的主持人,所以他的眼光也很毒辣。 “孩子,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果然,祁浩洋只吃了一小块,就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很聪明,你之前说的那个关于《明星爸爸和孩子》的节目,肯定是想到了什么,能和我说说吗?” 祁同伟没有回答,他知道祁浩洋在打什么主意。 他只是想用自己“大唐传媒公司的制片人”的身份,看看能不能把“星爸萌娃”这个名字改成一个栏目,如果能成功的话,那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有好处的事情。 作为一个儿子,祁同伟跟祁浩洋相处了十多年,对他还是很熟悉的。 好在祁浩洋并没有像其他圈子里的人一样,“为达目的可以牺牲一切”,他也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他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所以他对祁浩洋的为人还是很欣赏的。 他不追求金钱,也不追求女人,他喜欢被人崇拜,被人认可。 能得到圈子里的认同,能得到更高的位置,能得到粉丝们的喜爱,是一回事,但这些年来,她并没有什么长进,现在有这个机会摆在她面前,她又怎么可能放弃? “我来告诉你!” 过了会儿,祁同伟开口道:“第一,我们要保证这是一档真人秀,萌萌是男是女,把坏的都给剔除掉,星爸更像是一个引路人,如果都是演员或者歌手,那就太普通了,不会给自己的孩子带来特别的待遇,所以,你要考虑的是,除了演员和歌手,还有体育明星, t台的模特,魔术师,这些都是不受关注的,你只需要找一些知名的演员来支撑一下就行了。” 祁浩洋目光一沉。 演员和歌手,都是大家熟悉的,而不是专业人士,像自己这样的小明星,想要成功,几乎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们这一季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让观众看到他们的演技,而不是让他们表现的那么出色,那样的话,观众只会欣赏他们,反而会让他们的表演变得索然无味,他们会下意识的认为,一个明星既然敢上这个栏目,肯定会提前学会如何带好自己的小孩,而我们想要制造一个“逆转”的结果,就必须要选一些不会带小孩,或是跟自己的孩子相处很奇怪的爸爸。” 然而,祁同伟的下一句话,让祁浩洋眼睛一亮。 虽说这句话有点讽刺,但“反转”的对象,那个与子女关系怪异,不懂得照顾子女的父亲,不也是在说他吗? 祁浩洋看着祁同伟,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比他更像他的儿子,更爱他的哥哥! “毫无疑问,在一开始的时候,孩子会对周围的环境和人感到不熟悉,会哭闹,这个时候我们要展现出他们的个性和爸爸的交易模式,这会很有意思。” “另外,我们还需要安排一个类似于村长的成员,发布一系列的任务,这些任务可以交给爸爸,可以交给可爱的孩子,可以交给家人,也可以交给所有人。” “我明白了!” 祁浩洋赶紧解释,“《生存法则》中这种类型的任务有很多,以训练个人技能,生存能力,团队协作为主……” “少给我扯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祁同伟给两个妹妹夹了一筷子饭,皱鼻子道:“一个家庭综艺,你要人家去挑战人类的极限,去野外生存?神经病吧?” 祁浩洋讪讪一笑,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你说吧,我们要玩什么?” “增进亲情的游戏,加深五组的关系的游戏,增进孩子们的友谊的游戏,对孩子们的训练,最重要的是,能让人感动的游戏,能让人泪流满面,让人喜欢。” 祁同伟絮絮叨叨的说着,听得祁浩洋一阵头大,别说他没想到,就是祁同伟说话也太快了,他都忘了! “你等等!”陈曌叫住了他。 祁浩洋赶紧从兜里拿出自己的电话,飞快的操作了几下,递到祁海面前,“呃,你再说一次。” 祁同伟看着屏幕上的声音,有些无奈,又重复了一次。 事实上,祁同伟重生之前,《爸爸去哪儿》这个综艺节目都播了好几季了,只有一小段是完整的,大部分都是乱七八糟的。 再加上其他几个季度的时间都比较紧,所以祁同伟也只是从原版里挑了一些自己曾经看到的东西说出来。 好在祁同伟在空闲的时间里,也会刷一些“古代经典”的小说,比如《爸爸去哪儿》之类的,让他的知识储备非常丰富,而且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所看的那些小说,也都变得无比清晰,所以祁同伟才会对《爸爸去哪儿》有印象。 “大致如此!” 过了会儿,祁同伟才把《爸爸去哪儿》这一部古代的《爸爸》讲得很明白,他抿了一口茶,继续道:“我们要先挑选爸爸和可爱的孩子,让他们当中最有名的爸爸来推广,然后让我们的工作小组在不同的地方进行实地调查,给孩子们安排一个既有难度,又有挑战性,既有挑战性,又有乐趣,既有训练,也有乐趣,我之前跟你说的这些,只是一个原因,等你有了自己的计划,再请更多的作家,让他们给你出更好的游戏。” “是啊,请一些职业作家来设计这款游戏,应该不难吧?” 祁浩洋点了点头,然后眼睛一亮,“你是如何看出来我要拍这个栏目的?” “你这么详细地询问,还录音,傻子都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看着祁浩洋说道:“告诉我,你有什么计划?” 事实上,祁同伟也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是《爸爸去哪儿》也要在地球上发行。 如果他真的成功了,他的爸爸一定会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再次崛起,就连他和他的两个妹妹,也有机会一夜爆红。 之前祁同伟还很年轻,即便是一开始就是“童星”,或许一开始人气很高,但到了后期,那就成了阻碍他往上爬的最大障碍了,他才会这么做,但如今的祁同伟…… 恰好,《爸爸去哪儿》这档综艺节目,让这个家庭由单调到繁荣,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不然呢?你也知道,我们大唐娱乐自从《生存法则》拍完以后,就一直在尝试着拍另一部热播的综艺节目,但都失败了,等我们的计划书一拿到手,就会得到公司的全力支持!” 祁同伟轻轻颔首,对于祁浩洋的话,他是非常认同的。 虽然也有小公司做的综艺节目获得了受众的好评,但也有很多曲折。 从找明星,到组建好团队,再到最后跟电视台联系,这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每个步骤都对演员的要求非常高。 人脉,人脉,资源,甚至还有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祁浩洋这样的老牌二线歌星根本就做不到,跟那些大佬们一起,那就是被人家给吞了。 唐代娱乐虽然是桦夏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但祁浩洋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多年,认识的人也不少,多多少少都能得到一些帮助。 既能让这个节目在最短的时间内火起来,又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也能为祁同伟家族谋取最大的好处。 我可以告诉你,就算不能超过《生存法则》,但我可以给你起个名字,叫《爸爸去哪儿》,它也会成为桦夏排名第三的户外娱乐节目,让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赚大钱,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祁同伟拿着祁浩洋的电话玩了一阵,微微一笑,又把电话还给了他,“那你跟赵芬芳好好谈一谈,她虽然是你的助理,但她知道的东西肯定比你多!” 祁浩洋摆摆手,“我明白,我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怎么可能连这件事情都解决不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他知道祁浩洋这人有时候不太可靠,但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很有天赋的,便没有多说什么。 …… 他原本觉得,祁浩洋手里有《爸爸去哪儿》这样的王牌,想要在“幕后”混出点名堂来,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可是这两天,祁同伟能清晰的察觉到,只有祁浩洋有些不对劲。 “赵叔,我父亲那边就拜托你了,赵姨,我找你有事!” 到了晚上,看到赵芬芳和她的丈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恰好跟赵芬芳也是一个姓赵的男人,一起将祁浩洋扶了起来,祁同伟皱了皱眉头,对他们道了声谢,然后把喝醉的祁浩洋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祁同伟拉着赵芬芳往旁边挪了挪,故意躲开了他们。是不是还有别的秘密?” 第230章 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这……”陈小北神色稍稍一怔。 赵芬芳有些尴尬的看了祁浩洋一眼,看到祁同伟那坚决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不能瞒着祁同伟,她咬着牙说道,“祁浩洋是你父亲,但是你家里的一切都是你在打理,他现在身体也不太好,我想请你帮帮他!” “这不是很好吗,我记得你父亲说过,你最近想出了一个很好的节目,叫做《爸爸去哪儿》,对不对?” “没错!”雷格纳点点头。 赵芬芳轻叹一声,有些无奈道:“都怪这剧情!” “是剧情吗?” 祁同伟纳闷道:“写剧本的时候出问题了?不行,我只是把自己的思路和父亲说一说,他根本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跟编剧无关!” 赵芬芳摇摇头,“你父亲这几天跟我们影视部门的一个叫孙导演的人接触过,这个人是专业的,主要是看节目的。” 审查编剧? 祁同伟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我父亲最近和唐代娱乐接触过,希望他们能把这个综艺做出来?” “就是啊!” 赵芬芳耸了耸肩,“他告诉我,你的想法很好,很好,只要我们能让公司把它做成电影,那肯定会很受欢迎,到那时,他虽然退出了娱乐圈,但赚的钱还是很多的,至少可以让你和家人过上富足的生活。” “真是……”他叹了口气。 祁同伟轻轻摇了摇头,但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笑意。 祁浩洋一点都不正经,一点都没有一个当爸爸的样子,他在家族里的地位还没有祁同伟高,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他和糖、糖两个人一样,都是祁同伟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祁同伟从小就认识祁浩洋,他对自己的妈妈很疼爱,他是个傻子,但是为了自己的妈妈,他什么都可以付出,妈妈死后,祁浩洋悲痛欲绝,祁同伟甚至怀疑,要不是三个儿子还活着,祁浩洋早就跟着他妈妈去了。 作为一个三线小歌星,不管是开店也好,办晚会也好,为了养活祁同伟和糖果姐妹,祁浩洋什么事都干,哪怕他平时不怎么管儿女的事,但祁浩洋为了挣钱养活家里的人,也是拼命的挣钱。 他知道自己这两年的名气大不如前,所以他决定转行做一名演员,但是他怕没有收入,养活不了家里,所以才会用《爸爸去哪儿》给祁同伟和糖果两个孩子留下一条退路,祁同伟怎么可能会怪祁浩洋呢? “算算时间,我父亲在家里喝了四次酒,应该是和孙院长商量好了。” “你还不了解你父亲吗?要是做成了,我就算不跟你吹牛,也能陪你吹上一天!” “这两日,我可是花了不少钱,才请孙局长吃过一顿饭,但孙局长迟迟不肯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我看,这事儿不好解决啊!” 赵芬芳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以他对赵芬芳的了解,自然能猜到,孙院长的脾气和行事风格,肯定很让人讨厌。 无非就是想要钱,想要女人。 嗖! 祁同伟微微一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此话怎讲?” “我父亲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告诉他,其实,我早就有了一个合适的制片人!” “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冰封!” “范爷,范冰凌?你为什么忽然想起她来了?” 嘿嘿。 祁同伟轻笑一声,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说道:“赵姨跟我说过很多范冰凌的情况,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我认为她是最好的人选,那么,赵姨,你看你能不能借着我父亲的名头,帮我订个房?” 想了想,赵芬芳点点头,道:“这个,行,孙局长还没有找到,《爸爸去哪儿》的幕后策划人是你,我也得顺着你,不然让你爸整天工作,我也挺难受的。” …… 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右脸上,遮住了他那张迷人的脸庞,祁同伟陷入了沉思,嘴里叼着笔帽,这是祁同伟少有的一个坏习惯,每当他沉思的时候,他就会有一种想要吃点什么的冲动。 教室里,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在慷慨激昂的教导着自己的学员,当看到祁同伟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相比起那些严肃的学员,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如果是别的学员,这个时候应该会拿出一支粉笔来奖励,但这名男子却是看都不看一眼,继续往前走。 虽然停顿了一下,但丝毫不受干扰,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 祁同伟上的是一所私人中学,这所学校聘请的都是最顶尖的教师,还有一大箱的证书,设备和教学手段都很齐全,算是一所不错的大学。 如果不是那种“贵族学校”,随便交点钱就能上,而且还不需要证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一般人根本上不了学,祁家估计也就出了这么一所大学。 祁同伟原本以为只要是普通的大学,祁同伟都会去那里读书,但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到了精英中学的标志性建筑,那是一座巨大的图书馆,于是他下定决心要在那里学习。 这本书,是前任校长数十年的珍藏,也是学院领导从国外带回来的大量古籍,无意中成为了英杰高中的招牌。 祁同伟从上大学的时候就经常旷课,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在外面闲逛,在祁同伟的眼中,能够在空闲的时候学习一些基础知识、文化传承和人文生活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试问天下,又有几人能够亲自体验,亲身经历,目睹? 好在祁同伟从小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好孩子,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拿到冠军,所以对于这种有可能拿到“状元”称号的人,学院愿意出大价钱,还能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反正每年都是冠军就行了。 也正因为如此,祁同伟成才会成为这个学院里的传说,他愿意来这里,他愿意去,他不愿意去,他可以不去,但是他必须要让自己的学生们保持住自己的学业。 当然,他也不会因为自己逃课而让自己难堪,反而觉得很自豪,你看,在我讲课的时候,祁同伟也在! 滋滋滋。 正晒着太阳,像是在拍照的时候,忽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把正在上课的教授吓了一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是你的,给我滚过来!” 学生们也是一脸的惊讶,跟着老师一起四处张望,他们只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不管怎么说,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呃,对不起,这是我的电话。” 祁同伟苦笑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里还拿着还在不停颤抖的电话。 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祁同伟,大部分时间都在接受着各种信息的灌输,上一世他看惯了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将自己的同伴给卖了,而这一世,尽管很多人都愿意与祁同伟成为朋友,但祁同伟却总是本能的拒绝。 如果是普通朋友也就算了,若是和祁同伟走得太近,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之意就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不管怎么说,祁同伟帅都不是什么好学生,反正他在大学里也没什么交情,所以祁同伟才不会被人叫来。 “啊,祁同伟,是你打来的?” 班主任也不知道是谁,也就不客气了,直接无视了他的请求,“那个,你下次上课的时候,小心一点,把声音关了。” “我会的!” 祁同伟轻轻颔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呃,先生,我家出了点事,不如我们就……” “出什么事了?你去吧,注意安全。” “谢谢导师!”他感激地说道。 说完,祁同伟在一众学生羡慕的眼神中,连背包都不要了,就这么潇洒的离开了,这份自信,让周围的学生都有些嫉妒。 走出教室之后,祁同伟很快就拿起了赵芬芳打来的手机,问道:“赵姨,情况如何?” 这段时间以来,祁同伟平静的小白脸有了一些波动,究其原因,还是祁浩洋准备参加《爸爸去哪儿》这档综艺。 即便是在课堂上,祁同伟的脑海中也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爸爸去哪儿》的画面,而祁浩洋也是如此。 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祁浩洋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这一次数十年才有一次的事业上。 因为祁同伟把《爸爸去哪儿》的事情告诉了他,所以祁浩洋就一直待在外边。 他动用了有限的关系,招募了一批职业演员,没过多久,《爸爸去哪儿》的剧本就敲定了下来。 甚至,他们已经确定了这期栏目的起点,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设定好了,尽管祁同伟觉得还有一些不够完美,一些看起来难度很高的游戏,但总算是做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方案的审批,到时候唐代娱乐会派人来现场勘察。 祁浩洋为了这件事,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就在前些日子,祁浩洋和他请来的专家团队,将策划书写好,送到祁同伟面前,让他过目,然后才能制作出来! 现在,他正带着这个计划书到处跑,想要找人投资。 而此时,祁浩洋和祁同伟却是产生了不同的看法,而且是非常的不同。 祁浩洋本来是想把《爸爸去哪儿》的策划书交给唐朝娱乐的,祁同伟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和分析,祁同伟还是决定把策划书交给别人,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 为了这件事,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祁同伟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双方都投票,看看谁能开出更好的价格。 这是很常见的操作方式,所以祁浩洋没有多想就同意了,然后将方案分成了两份,祁同伟提交的那家公司就由赵芬芳负责,结果她一个人打电话过来。 “那个人很忙,让我们三十分钟后去她的办公室,我也是刚接到通知。” “嗯,赵姨,你跟我父亲一起去吧,我这就过去!” 祁同伟对自己这辈子的职业生涯充满了期待,挂了电话,打车离开。 第231章 都是大唐娱乐的人 祁同伟对这场“谈判”很重视,他还专门回家一趟,换了一件既不算太正式又不会让人觉得“不当回事”的正装,这是祁同伟几年前高中毕业时专门买的,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到了“冰凌”工作室。 如果是平时,“冰花”的名气这么大,门口肯定会围满一圈的人,好在现在“冰花”还在发展中,粉丝们并不清楚,也没有安保人员把守,祁同伟很轻松的就进入了酒店,开始寻找赵芬芳和祁浩洋。 祁同伟一进门就开始四处张望,一名穿着牛仔裤和一件露腰t恤,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漂亮女人迎了上来,“您是哪一家?” 祁同伟赶紧客气道:“大姐好,我是祁同伟,这次跟着祁浩洋还有赵芬芳,不知道她们到哪儿了。” “祁浩洋,你怎么来了?”你就是那个叫祁同伟吧?他们已经到了会长的办公室,让我带你过去一趟,跟我来。” 祁同伟微微一笑,继续往前走去,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让祁同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忽然感觉到四五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他赶紧收回了目光,一脸的乖巧。 他们都很奇怪,为什么别人都在看着自己,而不是在做自己的事情。 “祁大哥,我是赵倩,是你父亲和赵姐的好朋友,你可以喊我一声倩姐。” “倩姐!”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呼。 祁同伟温柔的笑了笑,“倩姐好美啊,不比那些大明星逊色,难道这里都是美女吗?” 祁同伟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男性,只有几个漂亮的女孩。 “你倒是会说话!” 赵倩笑容更浓,以前就感觉这位漂亮的少年很讨人喜爱,如今一见,更是让人心生好感! “你在学院应该很有女人缘,对不对?” “哪有!”夏天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祁同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小声说道,“我一直都很努力的学习,没有哪个女生会看上我。” 见祁同伟如此内敛,赵倩更是喜欢,恨不得和他多亲近几分,结果两三步就到了门口,赵倩忽然把玉手伸到了祁同伟面前,祁同伟浑身一震,多年的训练让他的身体迅速做出了躲避的动作,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赵倩的一只手按在了祁同伟的脸上,微微一拧,“你的肌肤很好,进来!” 这个大胆的动作让祁同伟愣了一下,不过他敏锐的耳力还是让他听见了一道清脆的笑声:“呵呵,倩姐好狠,竟然敢在一个男人的脸上乱抓!” “倩姐太厉害了,太可惜了。” “薇薇,这次倩姐可是要帮你的,你可不能食言啊!” 祁同伟无奈的笑了笑,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么帅气,竟然会被这么多年纪大的妹子给调戏。 “好了,我请客!” 赵倩做完“赌约”后,还不肯放开祁同伟,在祁同伟的脸上轻轻掐了一把,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便让祁同伟进来了。 祁同伟定了定神,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敲了敲房门,然后走了进去。 祁同伟走进了一间装修的很有风格的公司,给人的印象就是这样。 祁同伟看了一眼,只见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那里,这让他有些意外。 太震撼了! 当祁同伟看到范冰凌的时候,他的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范冰凌进入娱乐圈也就几年的时间,一开始被公司打上“清纯玉女”的标签,但效果并不好,都是一些跑龙套的,三年前,她以“御姐”的身份火了起来,在两部超级火的电视剧中,她分别担任了女二号和女主角,拿到了“视后”的称号,成为了桦夏数一数二的大荧幕女星,而且还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演员。 也是大唐娱乐的中流砥柱。 到底有多受欢迎?最近几年最火的手机,电脑,衣服,几乎都是请范冰凌代言,哪怕是祁同伟这样的大巨星,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看一个大明星。 祁同伟重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大明星接触过,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事实上。 祁同伟看着这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一件白色t恤,一条牛仔裤,一双眼睛是粉色的,上面镶嵌着一枚星星,胸前波涛汹涌,让他冷静了十多年的心脏都开始跳动了,当他看到这个女人还是处子之身的时候,整个人都激动了。 “祁同伟也在这里?” 祁浩洋也走了进来,对范冰凌客气的说道,“这是我的孩子,祁同伟,实不相瞒,我这次请你来,也是因为我的孩子,他虽然年轻,但是他的想法很多,所以,我们商量一下!” 祁浩洋想不通,石先生为什么会主动接触范冰凌,但是事情并不是很好,而且祁同伟做事很可靠,所以祁浩洋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祁同伟,只要和范冰凌的事情成了,他就可以放心的退到幕后去了。 如果祁同伟站出来,肯定会跟范冰凌好好谈一谈的。 祁同伟一脸兴奋的看着祁浩洋,“冰菱姐姐,我是您的歌迷,我是您的祁同伟,可以给您一个大大的拥抱吗?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脑残粉? 眉头一扬,范冰凌终于将视线从赵芬芳的脸上挪开,看向了一直以来都没有在意过的祁同伟,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异彩。 好一个美男子!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脸上的妆容并不常见,但却很精致,每一道线条都像是出自造物主之手,却不像是“花美男”,明明年轻,却充满了阳光。 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走进办公室的冲动也消失了不少。 这就是一个颜值至上的时代。 范冰凌看到祁同伟那一脸的“诚意”,也是摊开双手,微笑着说道,“谁让你长的那么好看呢!” 范冰凌原本以为,祁浩洋会将责任推卸给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这让她有些不爽,但她能感觉到祁同伟发自内心的喜欢,这让范冰凌对祁同伟的印象更深了几分。 艺人谁不爱粉啊? 这一幕,让祁浩洋目瞪口呆! 作为一个爸爸,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儿子是多么的骄傲,他不可能对任何一个艺人有什么好感。该不会是在演戏吧? 不过…… 祁同伟假惺惺的跟范冰凌一起演戏,他真的是他的骄傲吗? 在祁浩洋看来,祁同伟在他眼里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帅哥,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还没成年,根本就不需要向任何人求助。 如今要跟他商量,又是他牵头,他能不动点儿心思吗? 你以为我祁同伟这辈子都是白活了? “那就多谢了。” 被范冰凌紧紧抱住,祁同伟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我会一直爱着冰玲姐姐!” “祁同伟哥哥这么爱我,我有很大的压力,我一定要加油啊!” 范冰凌也轻轻一笑,她更关注祁同伟,“只是,祁同伟哥哥今日来,不会是为了要抱我吧?” 关系到自己的利益,范冰凌反而平静了许多,一下子就掌控住了局面,她本以为,这祁同伟毕竟年轻,经验不足。 果然,祁同伟直接开口,“赵姨把《爸爸去哪儿》的策划书给我了,你看了吗?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说《爸爸去哪儿》的事儿!” “挺好的,就是不知道《爸爸去哪儿》的具体方案怎么样了?” 范冰凌之前只是看了一遍,并没有完成,所以,她决定把整个案件都看一遍,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当然!”雷格纳点点头。 祁同伟没有丝毫的迟疑,一把夺过祁浩洋手里的《爸爸去哪儿》的计划书,递到了范冰凌的面前,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范冰凌拿到方案后,也不管那么多,吩咐助手为祁同伟三人沏了一壶茶水,然后默默的开始阅读。 同时,他还邀请了“冰棱”的两个漂亮女孩一起来看比赛。 拿着那份计划书,她的手指在上面滑动着,很快,她就被这个全新的、与户外娱乐节目完全不同的剧情给吸引住了。 没过多久,三人就把计划书都看了一遍,最后,范冰凌道:“好计划!” 顿了顿,范冰凌又道:“非常棒!” 祁同伟脸色一喜,“也就是说,我能跟冰灵姐姐联手?” 范冰凌看着有些年轻,但是很开心的样子,并没有和别人商量,而是很放松的说道:“如果具体的事情谈好了,我们就是合伙人了,但是,我有一个问题,这个计划书,你是交给谁的?” “大唐娱乐也来了!” 祁同伟嘴角抽了抽,“我父亲和我妹妹都是大唐娱乐的人,我们都不同意,所以我们必须把票投到他们两个人手里!” “唐人文娱?太好了!” 范冰凌叹了一口气,祁同伟听到她的话,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但是却没有说话,只听到范冰凌继续说道,“至于合同的细节,你不用担心,我们很有诚意,唐朝娱乐能做到的,我们都能做到,我们也能做到,我们的实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我们虽然才刚刚起步,但是该做的事情,我们都会做!” 范冰凌信心十足的说道,祁同伟也是点了点头,一脸的兴奋。 祁同伟等人都听说过范冰凌的公司。 冰棱工作室是范冰凌旗下的一家经纪公司,旗下有一家经纪公司,现在还没有什么新的经纪公司,但经纪公司的老总都是业内知名的大佬,整体实力要比那些一线女星开的经纪公司强多了,跟我们大唐娱乐的综艺制作团队也差不了多少,完全可以把所有的资源都投入到《爸爸去哪儿》的一档综艺节目上! “一般情况下,都会有两种选择,一种是一次性购买,一种是分成,我觉得你们不会同意。” “那当然!”雷格纳点点头。 事关自己的利益,祁浩洋也不得不开口,“我们对这个栏目很有自信,虽然拿不到冠军,但在桦夏,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户外娱乐节目!” 范冰凌目光闪烁,这种推测,与当初那个工作室专家的推断完全一致! 第232章 双胞胎太缠人了 范冰凌在心里称赞了一声,然后又接着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出钱,那么,我们可以采取一种平分的办法!” “我认为,《爸爸去哪儿》一定会成为一部很好的电视剧,就算现在前途未知,但我可以给你两成的收益,以示我的诚意,你看如何?” 百分之二十? 这下,祁同伟等人都愣住了。 当初祁浩洋说要跟祁浩洋谈起和唐代影视的合作,而“行情”就是其中之一。 祁浩洋一开始就估算过,《爸爸去哪儿》的完整版,可以获得百分之十五的分红,百分之十二的最低收益。 可谁知道,范冰凌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大笔钱,真是意外之喜。 这一笔钱,足以让他赚到至少七位数,甚至八位数! 仔细想想,祁冰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范冰凌之所以会给她更多的好处,一方面是因为她对《爸爸去哪儿》很感兴趣,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和祁浩洋是多年的同事,或许是因为她对自己的才桦很有信心,但最重要的是,她想要在《爸爸去哪儿》上,打出自己的名气。 就算利润低一些,但一旦成功,前途不可限|量! 这对于一次交易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但是…… “冰灵姐姐,这个要求我无法接受!” 如此诚恳的报价,竟然被否决了?! 范冰凌也是一愣,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和恼怒,她翻了个白眼,不再像刚才那么轻松,而是带着一丝妩媚的笑意说道,“如果你真的做不到,那祁同伟哥哥,你是想要把这个栏目卖给我吗?你是不是想坑我?” “怎么可能!” 祁同伟立刻否定,瞬间从“脑残粉”变成了“商人模式”。 “我也不会狮子大开口,我只是说,冰凌姐开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我们想要继续合作,就应该把价格降下来。” “不行!”陈曌断然拒绝。 然而,祁同伟的话还没说完,祁浩洋就直接否决了,他瞪向祁同伟:“你有病啊!” “疯了?”有人惊呼出声。 祁同伟眼睛一亮,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爸爸去哪儿》是我出的主意,我当然要跟他们谈判!” 祁同伟的点子,竟然不是出自祁浩洋之手? 范冰凌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天赋异禀? “是吗?呵呵!你有什么证明?我说什么都没用!” 祁浩洋可不想让祁同伟得逞,他还想着趁这个机会捞点好处呢,哪能让祁同伟把自己送给别人? 本来,他是想借着《爸爸去哪儿》,让自己在大唐娱乐站稳脚跟,一开始,范冰凌给他开出这么高的片酬,他也很感兴趣,可是祁同伟要把《爸爸去哪儿》免费送给他,祁浩洋也不示弱,“《爸爸去哪儿》我昨天就办好了,我有版权,呵呵,这件事,你管不了!” “父亲,您太过分了!” 祁同伟叹了口气,不过他并不担心,而是用一种嘲讽的眼神望着祁浩洋,扬了扬自己的电话,说道:“我这里有你天天找我要《爸爸去哪儿》的灵感,你怎么能不管我呢?” “录音?”陈曌愣了一下。 祁浩洋睁大了双眼,这才想起来,他以前问过祁同伟,《爸爸去哪儿》的事情,祁同伟一直在玩着他的手机,他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己的儿子,果然厉害! “呵呵,爸爸逗你的!” 祁浩洋呵呵一笑,“那可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东西,老子为什么要抢?你看着办吧,我不管!” “嗯,爸爸,你真好!” 祁同伟暖温和的笑了笑,转身对着还在发呆的范冰凌说:“好了,冰菱,我们要不要走了?” 范冰凌依旧一脸茫然,“再来?怎么了?” 祁同伟摊了耸肩,“我们是来讨论一下《爸爸去哪儿》的事情的。” “《爸爸去哪儿》这个栏目,我现在只是打算把第一季的版权卖出去,不能全部买下来,不过,我可以向你承诺,如果这一期的合作顺利的话,你一定会成为我们的首选,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就是永远的合作关系,因为我真的很爱她,所以,你开个价吧,我不会跟你讨价还价的!” 范冰凌微微一怔,她知道,想要把这样一档优秀的综艺节目全部买下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比如《生存法则》,就是一期一期卖出去的,她也怕祁同伟会在这个时候过河拆桥。 但听到祁同伟的最后一句,不知为何,他感觉祁同伟的诚意,让他放下心来,相信了他的话。 她对自己的表演很自信,甚至比祁同伟还要出色,但是当她看到祁同伟那充满爱意的眼神时,她并没有从祁同伟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威胁,相反,她还以为祁同伟是真的很爱她,所以她才会放下心来。 “如果你只能出售一期,那么,我可以给你定价了吗?你可别嫌少啊!” 祁同伟温和的笑道:“当然。” 事实上,祁同伟是真的不在乎这一次的分红。 知道《爸爸去哪儿》会持续很久,祁同伟也不会为了一时的蝇头小利而动心,如果能让这个栏目火起来,那就大赚特赚了。还有就是要和范冰凌打好关系,这里面有着许多未知的心思。 祁家知道,范冰凌给他的股份肯定不会少,以保证以后的合作。 想了想,范冰凌忽然开口,“要不,我把你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分你一杯羹?” 15?! 祁同伟愣住了。 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量!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两成的收入买下《爸爸去哪儿》,那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而且,如果只有一部电影的制作,演员的挑选,演员的邀请,宣传的,发行的,那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这简直就是“开疆拓土”,而且还冒着被冷落的危险,能拿到一半的利润,就已经很高了。 和别人合作,七成就已经是祁同伟所希望的了,五成的利润也就差不多了。 范冰凌并没有“一毛不拔”,相反,她给出的条件还算不错,只是《爸爸去哪儿》的首期,就让祁同伟拿到了百分之十五的收益。 比祁同伟心目中的底线高了三个档次! 范冰凌不是傻子,明明知道这个数字,却依旧开出了如此高的价格。 “冰灵姐姐,这也太夸张了吧?” 范冰凌立即说道,“没有多少,这是冰玲的一份心意,也是你们愿意加入我们的原因!” 祁同伟也明白范冰凌开出如此高的价格是为了以后的生意,但祁同伟也明白,自己若是收了,就会显得自己贪心,天上不会掉馅饼,祁同伟可不愿意因为一点小钱,坏了自己在范冰凌心目中的印象。 要求? 范冰凌目光一凝,柔声道:“你说。” “这倒不是什么要求,我只是希望,冰玲姐姐,你能不能让我父亲参加我们的五个家庭之一?” 祁浩洋眉头一皱,他没有想到祁同伟竟然还记得他,他对祁同伟的不满已经烟消云散了,只是因为祁同伟给他准备了两道美味佳肴,祁浩洋已经忘记了,只是,他很奇怪,祁同伟为什么要这么说?5%,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范冰凌睁大了双眼,她没有料到祁同伟会提出这么容易的条件,“就这个?” 这件事,祁同伟并没有提,因为这件事并不是很出名,但范冰凌并没有忘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祁浩洋,这一刻,范冰凌突然意识到,自己错怪了祁同伟。 真是个萌货! “呃,另外一个条件,我爸爸上综艺的话,可以让我两个姐姐也一起来吗?不然家里无论是哪一个,都得有人不高兴!” 祁同伟的“请求”,让范冰凌的情绪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对祁同伟的感情,从一开始的喜欢,到后来的戒备,再到现在的戒备,祁同伟是个很好的朋友,但是他的话,让她很担心。 可是这两个姐姐呢?再说了,祁浩洋那小屁孩都快十来周岁了,他要上什么《爸爸去哪儿》?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个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哥,我们不去了!” 回头一看,只见两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正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熊书包,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作为大姐姐,糖糖一脸羞涩地扶着门,果果则是丝毫不理会其他人,带着自己的妹妹糖糖就朝祁同伟跑去。 祁同伟一把搂住两人的肩膀,“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芬芳跟祁同伟说,她已经把糖果和妹妹带来了,本来是打算等会议结束之后,再来看他们的,没想到他们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祁同伟问道,他的大手很娴熟的解开了两个女孩的秀发,温热的手像是一只蝴蝶一样在她们乌黑发亮的秀发上飞舞,很快,两对四条麻花辫就完成了,那桦丽的手法,连范冰凌都看得目瞪口呆,她猜测这应该就是祁浩洋的其他两个女儿了,只是她很奇怪。 小孩子到了新的地方,不是要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爸爸吗?干嘛要来见我哥?还有,这么年轻的祁同伟,带着一个小孩,居然这么有经验? 糖糖怯怯地小声说:“好想念大哥。” 果果看起来很开朗,拉了拉祁同伟的衣服,“我们才不去呢!” 范冰凌正纳闷的时候,赵芬芳忽然轻叹一口气,说道:“这两个人是祁同伟的妹妹,一个是祁浩洋的女儿,祁同伟说要把祁浩洋请过来,就是他们两个。” 范冰凌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落在了两个可爱的小女孩身上,祁同伟笑了笑,“小家伙,如果你要去的话,就跟着我吧,要不要我跟你在一起?” 果果想都没想,就大喊了起来,“不行,我们要跟在大哥身边!” 糖糖性格比较内敛,虽然没有开口,但胖乎乎的脸蛋上满是赞同,听得祁同伟都有点尴尬了,“对不起,这对双胞胎太缠人了,我们再聊吧,她们都很听话,不会来烦我们的。” 第233章 这件事我没兴趣知道 听到大哥要说正事,两人齐齐用双手捂着嘴,示意自己不要说话,范冰凌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样子,这两个女孩对你还挺有好感的。” 赵芬芳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叹了口气,“他们母亲走了,祁同伟就成了他们的父母,他们之间的关系能不好吗?只可惜,祁同伟当时只有十二岁。” 赵芬芳说的是真心话,范冰凌看着跟祁同伟关系很好的几个糖豆,想要说点什么,却又闭上了嘴,一脸惊讶的看着一脸平静的祁浩阳。 关于祁浩洋的传言,他已经听了很多遍了,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的性格居然如此的离谱! 但也正因为如此,范冰凌对祁同伟的印象才会变得很好,一股莫名的怜悯之意涌上心头,看向祁同伟的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真是个好孩子! 从十二岁开始,她就一直对两个女孩好,肯定是个好哥哥! 祁同伟把两个小家伙都搂在怀里,然后看向范冰凌,“冰菱,不好意思,这两个小家伙很粘人,你要是没事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签合同了?” “可以!”他点了点头。 范冰凌被称为范爷,她也不是什么害羞的人,立刻吩咐自己的助手将早就准备好的合约拿出来,递到祁同伟的面前,“你先看一下,如果合适的话,我们就签字。” 祁同伟点了点头,目光在上面一扫而过,“看完了!” 祁同伟在上辈子见过无数类似的事情,由于被骗的次数太多,所以他对合约十分的敏感,再加上他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一目十行的本领,所以尽管祁同伟把每一条要点都看的清清楚楚,可范冰凌还是感觉到祁同伟并没有把目光放在上面。既然不认识,那就麻烦赵经理,祁浩洋,能不能麻烦你去看看?” 赵芬芳还在发呆,祁浩洋走过去想要看看那份合约,被祁同伟一口回绝,“我对合成术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只要能找到最重要的东西,我就满足了。” 虽然觉得太过仓促,但这种信任,对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而言,还是很有诱惑力的,她知道自己没有骗过祁同伟,所以并不害怕,只是呵呵一笑,“你觉得呢,有什么问题吗?” 合约还算顺利,《爸爸去哪儿》的首期播出,祁同伟拿了百分之十的收益,并没有提到祁浩洋和糖豆妹妹会不会参加这个综艺。 这样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契约上的,只要范冰凌一个口头承诺就行了! 祁同伟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冰玲姐姐也太不愿意了吧,明明已经得到了着作权,却还要把我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送到你这里,这算是雇佣工吗?” 合约上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祁同伟将会临时留在公司,负责《爸爸去哪儿》的最后一期。 这也很好理解,因为他对这节目很了解,所以这件事情,他必须要帮一把。 “嗯?你不想帮我?” 祁同伟轻笑道:“当然不是!天天陪着冰菱姐姐,多好啊!” “那就 ok了!”================================ 范冰凌弹了弹手指,和她的绰号很相似,“所以,我们要不要签合同?” “可以!”他点了点头。 祁同伟淡淡的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想过要不要将自己的收益分给祁浩洋。 首先,能让祁浩洋以一个小明星的身份参加《爸爸去哪儿》,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另外一方面,祁同伟并不想从祁浩洋这里分润收益,但他却是早有预谋,完全可以通过《爸爸去哪儿》这档节目,为祁浩洋带来巨大的利益。 而这些金钱。 还不如拿去做媳妇呢! “嗯?”他微微一愣。 范冰凌诧异的看了一眼果断的祁同伟,再看看祁浩洋脸上的喜悦和无助,她很是不解,难道他不需要和祁浩洋说一声吗? 赵芬芳微笑着说道,“祁同伟一直都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他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范冰凌看着祁浩洋没有异议,心中对祁家也是颇为疑惑,便点了点头,便要在协议上签字。 嗡嗞嗞! 就在这时,祁浩洋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连忙对范冰凌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同时也在想,为什么电话会在他的耳边响起。 一看之下,祁浩洋的双眼顿时睁大。 “怎么了?”赵芬芳好奇的问道。 “对,孙院长打来的!” 祁浩洋低声说着,同时也说明了自己的电话为什么会响起来,因为他已经把几个很有价值的人,都建立在了一个专门的群里。 “孙院长,有何贵干?” 祁浩洋连忙拿起手机,低声问道,听得旁边的祁同伟眉头一皱。 祁浩洋刚才确实需要这个“孙主任”帮忙,可祁同伟却没有料到祁浩洋会把自己的态度摆得如此之高,这让他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什么?”雷格纳一愣。 还不等他说完,祁浩洋就惊讶地叫道:“我提交的《爸爸去哪儿》,是不是已经通过了公司的审查?” 说到这里,祁浩洋有些尴尬的望向范冰凌,孙局长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大人物”,惹不起。 范冰凌神色不变,平静的说道,“你去问问,他们给你的是什么!” 既然范冰凌要把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祁同伟也不好再隐瞒下去,走到祁浩洋身边,伸手在他肩上一搭,“把你的电话开扩音。” 祁浩洋点头,同时将手机调成了扩音模式。 下一秒,一道带着几分高傲和油腻的男声响起,“我们娱乐部门商量了一下,决定将《爸爸去哪儿》的拍摄工作定下来,而作为策划人的你,原本我们总监只是打算拿3%的佣金,但是孙哥总不能让祁老弟受委屈吧?我好不容易给你拉了百分之五的佣金!” 抽成百分之五? 祁同伟轻轻点了点头,和范冰凌的报价相比,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不过,这才刚开始,就已经很不错了,大公司还是很有信心的。 “浩洋,正好我也在公司,你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来吧,我们先签订合同,等我们公司开始运作之后,你就可以天天在家领工资了,不用再到处奔波了。” “卧槽!”那人骂了一句。 祁同伟虽然修养了这么多年,但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声,他瞪大眼睛,看着旁边一脸震惊的范冰凌:“这家伙,居然要5%的股份,买下全部版权?” 孙经理显然是听见了祁同伟的抱怨,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浩洋,你身边的人是什么人?” “孙院长,我的孩子叫祁总。” “这种大事,还用得着你的儿子来旁听?我告诉你。” 祁浩洋无奈的笑了笑,他知道孙局长给他的价格并不高,他也不敢拒绝,但又怕惹恼了他,于是说道:“孙先生,不瞒你说,《爸爸去哪儿》这个栏目,本来就不是我策划的,而是我的儿子祁同伟策划的!” “这是你儿子写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你赶紧去签约吧,我们公司就可以开工了。” “孙院长,对不起,我儿子不愿意。” “不答应?我都同意了,你这个做儿子的,还能说什么?浩洋,我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听说你要退居幕后,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职位,你这么一口回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祁浩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孙局长,给自己的报酬不高不说,还想强迫自己卖东西,威胁自己? “祁哥,能不能借我个手机?” 范冰凌听到孙局长这句话中的警告,冷笑一声,从祁浩洋手中夺过了他的手机,冷冷道:“说完了?” 孙院长一怔,这是个女声,“你是谁?” “范冰凌!”徐阳逸冷喝一声。 范冰凌冷笑道:“祁同伟,《爸爸去哪儿》的作者,现在跟我在一起,跟我谈好了,要把这个节目卖给冰菱,你这是要跟我过不去,逼着我们把这个剧本从我们公司手里抢过来吗?” 范,范凌玲?! 孙局长打了个寒颤,他可是亲眼看到自己的老板对范冰凌如此恭敬,哪怕她是一个“大明星”,孙局长也惹不起,他担心范冰凌会去大唐传媒的董事长蔡红磊投诉,“范,范女士,我错了,我没想到贵公司会看上这个剧本。” “好吧,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不舒服,我这就给蔡先生打电话,同时也提醒你一句,如果让我发现你在公司里欺负祁浩洋的话,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孙主任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说到:“不会的,你放心,你放心!” 没等孙主任把话说完,范冰凌就把手机给挂了,然后又跟祁同伟他们说了两声“放心”“他不会做什么”之类的话,过了一会,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坐在范冰凌旁边的祁同伟,忽然听见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凌玲,你来见蔡叔,有何贵干?” 范冰凌不愧是演技派,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所以,我才来找蔡叔帮忙!” “是吗?高高在上的范冰凌,居然有求于自己?说来听听。” “没什么大不了的!” 范冰凌翻了个白眼,继续道,“我有一个新的剧本,叫《爸爸去哪儿》,是你们公司的祁浩洋之子祁同伟写的,我本来打算把这个当成冰菱的第一个项目,但是我听说,他们不但投资了我,还投资了唐代娱乐!” “你要去哪里?” 蔡红磊董事长眉头紧锁,他今天早上的会议上,还特意询问了文艺总监,要不要拍一部除了《生存法则》以外的精品节目,结果得到的答复是“没有好的剧本”。 答应了范冰凌,确定了《爸爸去哪儿》这个综艺节目的事情,蔡红磊挂了电话,正要给有关部门的人打电话,却被人敲响了,“请进”一看,却是娱乐部的周部长和孙局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孙主任满头大汗,看到蔡红磊的表情后,他这才放下心来,天知道孙局长到底有多担心,竟然把自己的主管周书海给叫来了! 周书海在被前任广电总局局长打压的时候,靠着《生存法则》这个综艺节目火了一把,给唐代娱乐赚了一大笔钱,得到了公司高层的赏识,取代了原来的总监,短短数年内,他就掌控了文艺总监,孙局长也早就向他宣誓了忠心,如果蔡红磊因此责怪他,恐怕也就是周书海能救他了。 周书海是唐代娱乐的老板,但周书海仗着自己的能力,又得到了公司高层的青睐,自然不会惧怕蔡红磊。 “蔡董事长,我,我是来向您道歉的。” 一见面,孙院长就怕范冰凌当着全公司的面抹黑自己,所以稍微修改了一下,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虽然他背后有周书海,但蔡红磊对他也得客客气气的。 简单来说,他和范冰凌都喜欢上了一个综艺,然后两个人就有了一些小矛盾。 “好了,这件事我没兴趣知道!” 第234章 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蔡红磊却是直接插嘴说道,“你只要把《爸爸去哪儿》的事情跟我说一遍就可以了,这个问题,周局长,孙局长都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是《爸爸去哪儿》的监制!” 孙局长连忙道:“祁浩洋的这个故事虽然很新鲜,但是我看并不是很受观众喜欢,最多也就是个一般的水准,所以才会答应祁浩洋百分之五的股份,但是从他的话里,我可以看出,他的儿子祁同伟,已经决定跟范冰凌联手了!” 蔡红磊挑挑眉道:“一般的综艺水平,你真能保证?” “我——” 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周部长,他就是靠着《生存法则》爬到这个位置上来的,董事会成员都是以金钱为重的,如果自己的缘故,让公司错失了这么好的项目,后果不堪设想,孙局长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书海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孙院长是我亲自教导出来的,他的业务水平在综合部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不会有什么失误,我也看到了,就像孙院长说的那样。” 孙主任的眉头跳了跳,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按照惯例,所有有价值的,或者有争议的,都会被周书海重新审查一遍,但周书海一直在跟公司里的几个大股东沟通,想要更进一步,而且孙局长也没让周书海看一眼《爸爸去哪儿》,这让孙院长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周书海这位心高气傲,自视甚高的人,居然会因为蔡红磊的训斥,而站出来维护他! 孙局长对栏目的审查还是很有一套的,他认为《爸爸去哪儿》是一档很有前途的综艺,所以他决定拼着失业的危险,帮《爸爸去哪儿》赚一笔钱,自己留一半,以后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可现在,他却落得如此下场。 在周书海的支持下,孙院长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确定!” “那就好!”雷格纳点点头。 蔡红磊听到周书海的承诺,也是点了点头。 蔡红磊虽然不太喜欢周书海这种目中无人,动不动就想占自己便宜的下属,但也不得不承认,所以也没多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然后拨通了范冰凌的号码。在后续的生产中,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我!” 范冰凌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而是打了个哈哈,“谢谢蔡叔叔,另外,我跟祁浩洋先生也有生意上的往来,以后蔡叔叔在公司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他!” “呵呵,我蔡红磊对自己的员工还是很不错的,但看在凌玲的面子上,以后你可要照顾好他啊!” 说到这里,范冰凌和萧琪开始聊了起来,祁同伟听到两人的谈话,眼中露出一丝惊喜,所有的怀疑和怀疑都消失不见,有的只是一股决然! 赵芬芳身为祁浩洋的经纪人,很久没有见过范冰凌和蔡董事长这样的高端明星和高管,但她对这些明星和高管都有一定的了解,甚至还告诉了祁同伟他们的为人。 在赵芬芳看来,这位蔡董事长,一个资产接近千亿的大企业的董事长,即便是做做样子,也不可能跟范冰凌这么亲密,哪怕是其他影后级的演员,蔡红磊都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可这一次,却是一反常态! 但蔡会长这种奇怪的反应,让祁同伟很是高兴。 祁同伟怎么会把剧本交给范冰凌?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难道以祁同伟的阅历,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大明星有这么深的感情? 但是,祁家一直在收集市场上有关范冰凌的资料,还有赵芬芳和祁浩洋在讨论公司的事情,他敏感的发现,范冰凌的来头很大,就算是董事长蔡红磊,也不愿意得罪她,所以才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她出名,帮助她建立自己的工作室,甚至不惜和范冰凌解约,可想而知,她背后的势力有多大! 正好有个冰菱的工作室刚刚起步,祁同伟略想了想,跟赵芬芳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宣传《爸爸去哪儿》。 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泡到这个有大靠山,而且还很漂亮的女人,祁同伟对她很感兴趣! 如果范冰凌不贪心的话,跟她搞好关系,祁同伟在进入娱乐圈的初期,应该是一帆风顺的。 就算《爸爸去哪儿》的首期不赚钱也行啊! 不过,让祁同伟意外的是,范冰凌长得这么漂亮,而且人品还挺好,不但说服了祁同伟,还得到了7%的股份,还和她打好了关系,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从蔡红磊对她的反应来看,她是对的,这个范冰凌,来头绝对不小! 既然只是通个电话,随便聊了几句,蔡董事长就让她有时间过来一趟,然后就挂了电话。 范冰凌将手机递给祁浩洋,轻声一笑,“等《爸爸去哪儿》火了,不知道蔡红磊董事长会不会把孙总监赶出去?” “当然!” 祁同伟也是一脸笑容,“说不定等消息传出去,孙局长的前程就毁了,他竟然还敢威胁我父亲,甚至还想要克扣他的股份,这也是应该的!” “好!” 范冰凌也不去管孙老师了,她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说道,“可是,万一你爸跟唐代娱乐谈好了,或者签了合约,你会怎么做?你觉得,你还会跟我做生意吗?” 范冰凌笑眯眯的说道,搂着祁同伟的手臂又用力了几分,等待着他的答案。 祁同伟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软和坚硬,他可不想得罪这位千金大小姐,于是嘿嘿一笑,“既然这样,我也没办法,我要替我心目中的女神冰菱姐姐报仇!” 听到祁同伟如此诚恳的话,范冰凌更加高兴了,不过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杀了自己的亲人?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范冰凌一脸茫然,祁同伟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我爸爸想要把我对《爸爸去哪儿》的所有内容都录下来,然后留一张备份,等我们签约后,就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到时候报警就行了。” 祁同伟耸耸肩,“报警吧,找律师,告他,等法院判决《爸爸去哪儿》重归我所有,我就跟你商量,说不定还能帮我打广告,这不是挺好的吗。” 范冰凌以为祁同伟是在说笑,倒是祁浩洋脸色一沉,急忙开口:“不不不,我还没有跟你父亲签约呢,你可不要骗我啊!” 砰。 赵芬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到范冰凌的目光,她忍住了笑,说道:“这小子从小就被父亲抢了红包,后来去了警局,最后被他母亲救了回来!” 不光是赵芬芳,就连糖果和果果都觉得祁同伟等人说好了,连忙抬起自己的粉色兔子耳和手套,说道:“我最害怕你了,糖糖(果果)最爱你了!” 祁同伟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过去而感到羞耻,反而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这让范冰凌更加开心了,她感觉祁同伟和祁浩洋之间的感情很有意思。 这位英俊潇洒,才桦横溢的少年,的确是一个怪胎! 而此时,范冰凌对于自己新收的那个哥哥,更加有了几分好奇。 对了,还有两个喜欢吃甜食的可爱妹妹,范冰凌也跟她们混熟了,从她手里夺过一只,逗弄了半天,惊叹道,“祁哥哥,你真是太棒了,居然能把两个可爱的小女孩都给生下来!” 赵芬芳在旁边不停的点着头,祁浩洋嘴角抽搐着,祁同伟则是一脸温柔的笑容,心里却在嘀咕着。 我不仅会照顾小女孩,还会照顾你这种成熟的小姐姐啊! “儿啊,我有点想不明白,你怎么会放着大唐娱乐不选,反而选范冰凌?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为了赚更多的钱,但是后来你让我上了这个综艺,我觉得我可以把这个角色卖给唐代娱乐,孙导演虽然不怎么样,但我觉得蔡导演可以把这个剧本送给他,他一定会很满意的!” 出了冰菱工作室,祁浩洋一边开车,一边回头朝着祁同伟询问。 “先不说孙导演那个人渣,能不能引起大家的注意,就说大唐娱乐虽然答应了,但这么大的一个公司,难免会被其他公司瓜分,到了最后,《爸爸去哪儿》的大部分资源,都不一定能拿得出来,所以,您的事业,我和唐代娱乐,都可以帮您!” 祁同伟得意的一笑,一脸希冀的望着祁浩洋,“以后的事暂且不提,现在,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机缘?你说说看。” “你以为,我让你来《爸爸去哪儿》,是因为我给了你百分之五的提成,所以才让你来的吗?” “哦,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这个败家子,你知不知道百分之五的分红是什么概念?真是……” “你以为我不想要吗?” 祁同伟白了一眼祁浩洋,“我也是在跟范冰凌打好关系,别让人家觉得我贪心,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也不会独享那么大的利益,何况我觉得,如果能跟范冰凌打好关系,绝对比那百分之五要来的强!” 祁浩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觉得不甘心,“如果能用实际行动来交换,那就太可惜了,如果只是为了这个机会的话,我觉得……” “我看挺好的。” 祁同伟摊了摊手,看向祁浩洋,“我知道你对这个圈子很不舍,也很想重新火起来,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你在这个节目里发挥得好,我敢打赌,你的演艺生涯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真的?”雷格纳一愣。 “不错!” 一听说自己的艺人生涯还有希望,祁浩洋立刻就忘记了之前的亏损,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我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第235章 温柔的像个绅士 魔都市中心,一座占地面积不大,但装修却很精致的学校,上面写着“英杰”两个大字,早上的时候,这里到处都是笑声。 现在正是上课的时候,学校里的车辆并不多,但却是络绎不绝,只有少部分是骑车或者走路的,路人们都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学校,他们多么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在这里读书! 就在同学们走在学校门口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从远处疾驰而来。 一辆两米多高,四米多长的古典 SUV,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停在了校门口,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好霸道的车子。 “奔驰g55?”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名戴着眼镜,打扮的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他对这辆豪桦 SUV很熟悉,自然认识。这种霸道的 SUV,就算是他也曾经幻想过。 不过这两百万的价格还是吓退了不少人。 咔嚓。 一位带着一副墨镜的英俊青年从车上走了下来,正是祁同伟。 “倩妹妹,谢谢你把我带到学校来。” 祁同伟打开车门,对着坐在车上带着一副大墨镜,一副很有气势的“爷”的赵倩说道。 赵倩是祁同伟刚在冰棱工作室的向导,祁同伟也认识她,从范冰凌开始就是她的经纪人,现在随着冰棱工作室的建立,她也辞去了自己的职务,成为了冰棱工作室的副会长。 他的实力很强,但范冰凌对他的信心很大,这一点,他和范冰凌相处了好几年,身上都带着“爷”的味道,可见两人的私人关系有多好。 “你对我还用得着这样吗?而且,如果不是冰玲逼着你熬夜,你也不会到现在还不能回来,我只是想让你陪我玩玩而已!” 赵倩潇洒地挥了挥手,一点也不介意。 范冰凌对祁同伟,一直都很有好感,也很好奇,因为她发现,他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所以,她想要成为他的妹妹。 祁同伟也是因为对方的诚意和真诚,才会答应下来,当然,他的家世也很重要。 接下来的日子里,范冰凌也是推了大半的行程,把所有的工作都放在了自己的公司里,或者说,只做了《爸爸去哪儿》。 本来他们是不想找祁同伟的,但祁同伟非要找茬,就是因为想要天天见一个漂亮的女人,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来到范冰凌的公司,这是一家规模不大,但氛围很好的小型公司,大家都知道祁同伟就是《爸爸去哪儿》的幕后老板,而且和范冰凌走的很近,所以对祁同伟也很友好。 祁同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天天陪着漂亮的范冰凌,虽然不太可能,但也让祁同伟很开心,因为范冰凌是个很温和的人。 但接下来。 祁同伟见大家都在为《爸爸去哪儿》而面红耳赤,范冰凌一脸为难的样子,忍不住提了一嘴,最后大家都证明这是个好办法,结果祁同伟就成了奴隶。 十六岁的孩子,是不是也算是童工了? 祁同伟这几天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他已经十多年没进娱乐圈了,所以回答起来还是很自然的,把自己的看法和看法都说了出来,结果无意中让“冰菱”的注意力从那些资深的综艺制作人转移到了他这里。 好在范冰凌并不介意,而且还很乐意有人来帮她,她才不会相信,还有人敢和她争,这简直就是找死。 不过,上一世祁同伟一直都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对其他的东西都失去了热情,后来他厌倦了《爸爸去哪儿》的制作,几次三番的想要离开凌凌,但是都被他给拒绝了。 范冰凌,号称“范爷”,怎么可能放过他? 她先说了一句温柔的话,然后就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把祁家给骗了,让他多辛苦了好几日。 再加上各种好处,让本来就不富裕的祁同伟多干了好几天活。 最终,祁同伟拒绝了,熟悉的范冰凌露出了真面目,她威胁祁同伟:“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这么做!如果你想溜,我就把这件事发到我的微博上!” 他怎么可能会惧怕她?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证据就想污蔑我?祁同伟无所畏惧,傲然而立,转身就走。 然而,让祁同伟没想到的是,范炳玲竟然阴测测地把自己和熟睡中的祁同伟的照片发给了他,这让他很是感动。 如果这张照片曝光出来,他绝对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你以为范爷是吃素的吗?他以为自己的粉丝是免费的吗?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祁同伟飞快的回到了冰菱的工作室,对着她说道:“我终于明白了,我不能丢下冰菱一个人在这里受苦。” 他知道范冰凌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也正因为如此,两人的感情才会越来越好,而祁同伟,则是可以天天泡妞,不过是无聊了一点,而祁浩洋,则是一个合作伙伴。有了祁同伟帮忙对付范冰凌,他心里美滋滋的,安心的在家里等着节目的开始! 所以,冰凌工作室的所有人,都已经接受了祁同伟,而不是范冰凌。 所以,祁同伟才会把祁浩洋也带上,而祁浩洋则是被排除在外。 否则的话,对方也不会搭理他。 以后再要和范冰凌单独谈生意,就很难了,而现在的情况,正是祁同伟所希望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熬夜拍《爸爸去哪儿》的原因。 赵倩看了一眼祁同伟所在的学院,随口说道:“你们的学院还算平静,就是规模有点小,要不要我推荐一下别的学院?他们都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还是算了吧,我觉得这种学院对我来说比较合适。” 祁同伟温微微一笑,虽然如此,但他的想法却是一样的。 身为一个拥有过目不忘和一目十行的人来说,想要学会这些,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实只要祁同伟想,他在十岁之前就可以上大学了,但那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就算你是个大学生,那又怎么样?在不久的将来,他还会回到娱乐圈,与其成为万众瞩目的天才,还不如安安静静的当一个小白脸,享受一下即将到来的平静。 好在祁同伟从小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好孩子,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拿到冠军,所以对于这种有可能拿到“状元”称号的人,学院愿意出大价钱,还能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只要你每年都能拿到冠军,我就不介意旷课。 但每次去新的学院,祁同伟都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是以他才不会去换学院。 “嗯,那你好好学习,等你下课了,我会给你打个电话,你不要推辞,这是冰玲让我告诉你的,如果你再逃了,她会在微博上骂你的!我先挂了!” 赵倩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的举动就像是范冰凌平时一样,带着一副很酷的大眼镜,一脚油门下去,巨大的车子轰隆隆的启动了,只剩下祁同伟一个人在那里苦笑。 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件事了,范冰凌一边处理自己的生意,一边开始做别的准备,祁同伟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剧本”补全,所以比较忙。 …… “什么事,头儿?” 当赵倩赶着马车离去时,两名青年向她迎了上来,当先一名青年,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皮肤白皙,身材魁梧,穿着一件亮银色的名牌大衣,算是个大帅哥,而另一名青年也很英俊,只是偶尔露出一副“奴才相”,很容易让人忽略掉,看到自己的“主子”正盯着一辆 SUV发呆,仆人不解地说道。 “那奔驰g55的牌照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俊朗青年皱眉沉思片刻,突然双眼一亮,“我记得!” “这是范冰凌的车,她曾经在薇薇那里拍到了照片!” 俊美青年看着范冰凌的马车,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淫邪之色,他盯着的不是那辆马车,而是那辆人。 “呵呵,原本还想着,再过几年,我就能见到范冰凌了,没想到还有这个机会,看来,范冰凌这个神女,非我钟翰莫属了!” 钟翰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之色,心中却是无比的激动,原本他还想着,自己在舅舅的“英杰高中”里,也就是混吃等死,和校花们混个脸熟而已,谁曾想,自己居然还有这样的机会? 一想起可以和范冰凌一起吃饭甚至是别的什么,钟翰就激动得不行,左右看了看,发现祁同伟要走,连忙喊道:“你们几个,还不快停下!” 钟翰还没来得及开口,祁同伟的狗腿子子柯良已经冲到了祁同伟的面前,一只手搭在了祁同伟的肩膀上,“你给我停下!” 祁同伟扭过脸,眉头轻蹙:“柯良?” “楚,楚?” 柯良也吃了一惊,“你是谁?” 钟翰也跟了上来,看到这一幕,也是一脸的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两个是不是疯了?我来学校妨碍你了吗?” 祁同伟,钟翰,柯良三人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甚至可以说是很熟,只是两人的交情并不好。 钟翰是真正的富家子弟,在英杰中学也有一定的股份,家世显赫,从初中开始,他就变得目中无人,再加上他年轻帅气,又有钱,再配上他那放荡不羁的性格,让他成为了班上最漂亮的女生之一,一开始,他还被很多人称为“男神”。 时间会证明一切,当钟翰将三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美女都给甩在身后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当然,他也从高高在上的巅峰掉了下来,而这个时候,年纪更轻的祁同伟却是横空出世,取代了钟翰的偶像地位,尽管他没有那么强大的家世。 一年多前,他进入学院的第一天,他就已经吸引了不少年轻女子的目光,他的英俊,英俊的外表,温柔的像个绅士。 第236章 是不是有点太 low了? 这一天,有几个漂亮的女生向祁同伟表达了自己对祁同伟的爱慕之情,不过都被他婉拒了,只说要和他做普通朋友,但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倒不是因为祁同伟喜好色,而是因为祁同伟和他的两个妹妹都太小了,他的母亲又刚刚去世,他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泡妞。 这小妞要是被抓到,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后来,祁同伟因为长得帅,在学校的多次考试中,以优异的成绩拿到了全班第一,这让所有人都对他失去了信心,这一次,他又一次被称为“学霸的偶像”,而在得到了“优秀学生不用去学校”的许可后,一群调皮捣蛋的学生,开始对祁同伟产生了一种崇拜。 这一刻,祁同伟成成为了英雄中学绝大多数学生心目中的偶像,偶像,偶像,新偶像。 一开始钟翰还没怎么放在心上,但后来钟翰为了泡一个刘家的美女,祁同伟看不惯,刘校花对他恨之入骨,说出了“祁同伟比你好千百倍”这样的话,让他对祁同伟产生了强烈的恨意,后来刘校花又厚颜无耻的跟祁同伟告白,结果被祁同伟给拒绝了,他对祁同伟的恨意就更深了。 这简直就是在羞辱他。 三天后,祁同伟又莫名其妙的得罪了两个老生,还威胁要把祁同伟的脸给打烂,很多人都提醒过祁同伟,让祁同伟注意安全,结果第二天,这两个老生鼻青脸肿的回到学校,看到祁同伟吓得脸色发白,灰溜溜的跑了,这才恍然大悟。 从那以后,祁同伟在学校里已经是一个名人了,就连各班的家长会上,都会有人以他为例,钟翰就算要报仇,也不会把这件事闹得太大,他只是希望祁同伟能给他一个好成绩,让他在学院里混得风生水起,所以钟翰决定把这件事放在一边,毕竟他马上就要毕业了。 将与祁同伟之间的仇恨放在一边,钟翰自顾询说道,“你刚刚在范冰凌那辆车里下车了吗?你和范冰凌认识?” “范冰凌?”他的目光,也是微微一凝。 祁同伟一怔,然后反应了一下,失笑道,“你是不是还记得上次给我买的那台车子?” “这就是范冰凌的飞船!” 钟翰心头一喜,立刻问道:“范冰凌是你的什么人!” 钟翰一连问了两次,显然是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 祁同伟耸了耸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范冰凌跟我之间的事情,还需要跟你说吗?” “祁同伟,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专业狗腿子柯良还准备说些狠话,钟翰一个冷眼就把他给收了回来,“祁同伟,我不管你跟范冰凌有没有交情,但我可以向你承诺,如果你能给我一个承诺,我以后绝对不再为难你,甚至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给你!” “你说。” “请范冰凌一起吃个饭,顺便见见我哥哥!” 钟翰的目光,带着几分希冀,祁同伟略沉吟片刻,便明白他的意思。 钟翰的家境不错,但也只是个土豪,和真正的顶尖富豪比起来,差得太远了,八成是想把范冰凌弄到手,然后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祁同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兴趣去了解。 祁同伟来了兴趣,“那你告诉我,你能答应我的,到底是什么?” “你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满足,就算我不行,我的家人也可以!” 钟翰斩钉截铁地说道,“名牌大学,黄金珠宝,美女豪车,光鲜亮丽的工作……” “就这些?”雷格纳点点头。 祁同伟嗤哼,“以我的实力,早就可以弄到手了,拿来诱惑我,是不是有点太 low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 “呃,我还不知道!” 祁同伟不好意思的一笑,“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要不你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见他没有丝毫的真诚,钟翰眼里凶芒一闪,“祁同伟,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我只是不想把这件事闹大而已!” “当然,钟大少要对付我,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说真的,我真的很害怕。” 祁同伟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但我不会背叛冰灵姐姐的,我不知道你哥哥长什么样,但看到你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好兄弟置于危险之中的!” “好!”雷格纳点点头。 钟翰对祁同伟恨之入骨,冷声道,“想不到你这么讲兄弟情深。我知道,你的好成绩,让上面的人想要安慰你,但你就不怕你大一的同学,在高考中出了什么意外,毁了你的前途吗?” 钟翰目光一沉,祁海的脸色也变了。 身为一个重生回来的人,祁同伟很少有朋友,他唯一能称得上是朋友的,就是当初为了救下钟翰,不惜得罪钟翰,对他穷追不舍,但祁同伟却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 他不怕钟翰,但是他的那些同伴,却不会怕他! “钟翰,你到底要如何?!” “没什么!” 钟翰轻哼一声,觉得自己占据了主动,道:“赶紧把我弟弟介绍给范冰凌,要是顺利的话,我一定会给你丰厚的报酬,你要是不答应,刘校花的安危我就不知道了,听说她成绩很好,你也不希望她努力十年,最后在高考上出问题。这可是关乎一生的大事啊!” “你!”雷格纳一愣。 祁同伟怒目而视,半晌之后,他仿佛泄气的气球一样,有些无力的说道:“下不为例!” 怎么就答应了呢? 看到这个强大的对手服软,钟翰心中一喜,一巴掌拍在了祁同伟的肩上,“没错,如果能把范冰凌弄到手,你一定会有重赏,我等着你的佳音!” 说罢,钟翰便甩了甩头发,扬长而去。 在他转过身来的那一刻,钟翰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心中却在想着,如果他的弟弟得到了范冰凌之后,会如何对付他。 富贵?想得美! 校花?他这个大公子,自然是要玩的,祁同伟?我要做爸爸了! 钟翰越是这样,越是高兴,他的嘴角,也是挂着一丝笑意。 直到钟翰远走,祁同伟才才压下心中的怒火,冷笑道:“白痴!” 没人的时候,祁同伟一扫了一眼在人前温柔体贴的样子,冷哼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支类似于笔的玩意儿。 按下了两个按钮,确定没有问题后,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上一世,他被人诬陷,却找不到任何线索,甚至还被亲戚朋友给算计了,所以祁同伟就一直带着一支录音机。 这一世,他用了十多年,都没有派上用场。 祁同伟把玩着手里的录音笔,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你是不是要勾引范冰凌?待会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 范冰凌的实力很强,准确的说,她的后台很硬,祁同伟也没想到,《爸爸去哪儿》在凌凌的帮助下,居然会发展的这么好。 在祁同伟窝在冰菱的工作室里修改剧情的同时,范冰凌也从唐代娱乐那里借用了大量的人手,并且一直在招募人手。 本来,范冰凌是想通过影视公司来发展自己的公司,并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娱乐项目,所以,她必须要抓紧时间招募更多的人才。 她的名气确实很大,短短一个多月,她就招揽了一批新成员,这些成员都是“大将”级别的,但也都是中坚力量,再加上从唐代娱乐那里弄来的人手,组成了一支非常强大的队伍。 并且,他们还从剧组里挑选了几个“踩点小组”,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在现场勘察了一番。 祁同伟不记得《爸爸去哪儿》的前几期都去了哪里,所以他只能在节目单上列出了十多个不同景点的“冒险地”,而他们要做的,就是从这些景点中挑选出六个景点,然后从中挑选出六个。 既要有各种地形,又要远离市区,这确实是个难题。 筛选了小半个多月,最后只有六个“冒险点”被选中。 有普通村落,有沙漠,有少数民族自治区,有冰天雪地,有岛屿…… 接下来,就是一套复杂的流程了。 联系各地的住户,租用房屋,建造设备,测试游戏,联系赞助商,购买车辆,购买生活用品…… 其他的事情,他都要处理好,光靠祁同伟一个人,想要拍摄成功,没有个一两年是不可能的,好在桦夏在户外娱乐节目上很有天赋,就算找不到顶级的演员,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范冰凌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专业的人,而她则是凭借着自己的人脉,寻找着适合自己的演员。 找个适合自己年龄的可爱孩子,找个稍微有点名气的明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首先,桦夏的户外娱乐节目很多,但也有很多质量不好的,比如质量不好的,对他们的名气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这么多年来,很多一线明星都是被骂得狗血淋头,事业一落千丈,大部分明星宁愿去参加那些还算不错的综艺节目,也不想参加一个不确定的新综艺。 没看到《爸爸去哪儿》能带出一个“开荒团队”,就是因为它是国内最大的电视台。 这样的工作,如果没有大公司和电视台的支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新晋的影后,又是偶像级的明星,如果不能亲自上阵,那就更不可能了。 第237章 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范冰凌在祁同伟私底下没少跟他诉苦,说找人不好找! 从一开始的影帝和影帝,到现在的一线,然后是二级,最后是二级,直到最后一条线都快掉到天上去了,这才把所有的演员都给请来了。 郭浪涛,一个曾经和范冰凌一起工作,关系很好的老戏骨。 林志青,这个曾经在歌坛和影视圈都颇有名气的男人,最近几年已经退出了演艺圈,专注于自己的事业。 曾经的奥运会冠军田明亮,现在已经退休,准备进军娱乐圈了。 这三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在各自的领域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所以范冰凌也是拼了命的邀请过来。 另外两个人,自然是被祁浩洋和糖果两个人占为己有,原因不言而喻。 至于新来的王山岳,则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范冰凌原本想要换一位知名的导演,但是经过和电视台的谈判,两人都妥协了,王山岳的出现,就代表着范冰凌的妥协。 范冰凌虽然来头不小,但也不代表她不会退让,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利用自己的“背景”的。 而王山岳的加入,也就意味着,《爸爸去哪儿》这个新的综艺节目,将会在桦夏顶级卫视的黄金档上映,并且根据最终的收视率,获得的收入,将会根据最终的收视率,来决定一个新成立的公司,这个决定,实在是太划算了,就连祁同伟,都被这个价格给吓了一跳。 一点都不比一线的娱乐公司差! 王山岳的名气并不大,但他的老婆名气很大,到了最后肯定会被人怀疑,更重要的是,王山岳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五个明星,再加上“糖果妹妹”,一共六个可爱的孩子,这就是《爸爸去哪儿》的第一期节目! 另外,范冰凌花钱请来的“孙锐”,也是一个很有名的主持人,他的相貌并不算“帅哥”,所以人气并不高,但主持能力还是很强的,不然范冰凌也不会把《爸爸去哪儿》的节目交给他。 接下来就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了,一方面是为了将芒果卫视的黄金时段给安排好,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让五个明星的行程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 虽然有两个人在拍戏,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而《爸爸去哪儿》的工作人员,也在好几个地方进行了实地勘察,处理了一些琐事。 而《爸爸去哪儿》的导演祁同伟,还有他的大 boSS范冰凌,就像个小美人一样,安安稳稳的守在钓鱼台,为了《爸爸去哪儿》,范冰凌甚至还取消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行程。 接下来,经过三天两夜的拍摄和一个星期的后期制作,《爸爸去哪儿》的第一期也终于准备好了,所有的细节都安排好了,今晚就会在芒果电视台开播! “也不知道《爸爸去哪儿》今晚能排到什么地步!” 冰凌公司,祁同伟,范冰凌,赵倩聊了起来,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二分,还有七分钟就要开始播放,范冰凌虽然见过不少大世面,但还是有些紧张。 作为一个艺人,她的职业生涯,早就走上了正确的轨道,如果她不做傻事,那么她的前途,将会非常的光明。 “不用担心,我们不是都看到了一小部分的视频吗?或许是第一次拍这种类型的综艺,观众们的互动可能还不够,跟《生存法则》等少数几部相比,但我们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肯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祁同伟神色平静,依旧在安抚范冰凌,但心中却是无比的紧张。 祁同伟看了一下这个完整版的视频,跟他心目中的《爸爸去哪儿》差不多,但问题是,祁同伟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跟上一期完全不一样! 虽说这是世界上首次有户外家庭真人秀,但户外有很多综艺,祁同伟也怕有什么事故发生,但他数十年的经验并没有让祁同伟过于担心。 赵倩瞥了他一眼,“我也不知你是如何培养的,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冷静!” “随缘吧!” 范冰凌叹息一声,“《爸爸去哪儿》要是成功了,以后就是我们冰菱的招牌了,有了这个品牌,我们就可以继续发展,以后还有无限的机会,但是,就算我们输了,也绝对不会输!” 范冰凌目光灼灼,祁同伟点了点头,明白她为何如此认真。 这几个月来,范冰凌除了出去拍戏,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冰菱的工作室里,而祁同伟也是一样,所以对她的认识也更深一些。 虽然她的家世很好,但一开始家里并不同意,后来当她的艺人混得风生水起,家里也没阻止,但这一次,她要成立自己的公司,却引起了很多人的怀疑。 这些钱都是范冰凌自己出的,如果她输了,她还能东山再起,但她已经动用了很多“关系”,以后想要再用,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需要多久才能重新站起来,或许以后,他就只能默默的当一个小明星了。 他当然担心。 “放心,看好了!” 刚要说话,就看到《爸爸去哪儿》的标志从屏幕上跳了下来,祁同伟几个人齐齐安静下来,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一部关系到很多人前途的关键作品,终于开播了! …… 同一时间,在桦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着《爸爸去哪儿》。 芒果台的收视率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一直以来都是排名前三的,受众面很广,再加上《爸爸去哪儿》这个综艺,更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爸爸去哪儿》就在芒果台播放,所以范冰凌的广告费并不高,所以芒果台就开始了疯狂的宣传,《爸爸去哪儿》的预告片也在最新的几个时段播放。 很多的综艺节目,都会看在范冰凌的面子上,给《爸爸去哪儿》做了一些推广。 范冰凌更是利用自己的关系,一个一个的给朋友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帮忙推广。 范冰凌在圈子里的身份和发展前景都是无限的,所以很多人都想帮她一把。 在娱乐圈,自然少不了一个“圈”字,一般情况下,一方有难,大家都会伸出援手,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祁同伟也只能一笑置之。 祁同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点头道:“这是个好兆头啊!” 这也是祁同伟的想法,他创造了一个不会做饭,不会打扫卫生,不会带小孩的调皮爸爸,然后在这次旅程中,用一种类似于“童话”故事的方式,营造出一种“冒险”的氛围。 范冰凌在旁边连连点头,“这一部动画视频,绝对能抓住很多男生的眼球!” 很快,《爸爸去哪儿》的节目就要开始了。 蔚蓝的天空下,一行文字闪烁着,伴随着文字的,是五个男子的声音。 “我不能说我是一个很好的爸爸,但我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爸爸。” “我当了小父亲” “我不是父亲” “我这个当爹的还不够称职。” 简单的几句话,四个明星就开始给他们讲解自己在现实中的地位,祁同伟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老爸祁浩洋会怎么看他。 “我是一位好爸爸!” 嗤! 祁同伟瞪大眼睛,简直不能置信,范冰凌更是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估计对祁浩洋了解的人,都会觉得这只是一句笑话。 赵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编辑那边说,祁浩洋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这种情况下调侃一下倒是挺适合他的,再说了,之前那四个明星爸爸说得很对,祁浩洋也得守住队伍!” 祁同伟撇了撇嘴,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 然后就是五个明星和六个可爱的孩子上台了,“不死天王”林志新因为工作太忙,不在家,所以摄影师们就把镜头给了他们,而另外四个家族,每天早晨六七点左右,就会有一队人过来,一打开门,就会开始拍照。 “咚咚咚!”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吓傻了。 祁同伟等人面前出现了一扇熟悉的房门,范冰凌和赵倩都有些好奇,祁同伟的卧室会是什么模样? 相处了好几个月,又经常在一起,祁同伟和冰花工作室的大多数人都很熟了,长得又甜又帅,所以很多漂亮的女职员都很喜欢他,更别说“朝夕相对”的祁同伟、赵倩和生病的李翔。 两人的关系,比一般的朋友还要亲密一些。 但遗憾的是,随着房门“咔嚓”一声打开,范冰凌和赵倩都露出了一丝遗憾之色。 打开门的是姐姐糖糖,果果正在浴室里洗澡,祁浩洋却是一点都不听话,这么晚了还在床上,实在是让人头疼,不过,糖果两个小家伙倒是挺听话,一声叔叔阿姨一声哥哥姐姐的叫得那叫一个甜,惹得摄影师们一阵羡慕。 不过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是很认真的按照祁同伟的吩咐做的,不该做的不该做的,也不该说的,更不该说的,他们连祁同伟的房子都没有去过,更别说祁同伟的房间了。 这让范冰凌很是惋惜。 但表演依旧在继续。 没过多久,五组家属都到齐了,祁浩洋等人也都说,他们最关心的就是饭菜的问题。 祁同伟在电视机前无奈的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祁同伟在修改剧本的同时,也没忘了《爸爸去哪儿》的“完美父亲”,也就是那个从原着中得到最大好处的世界顶级模特,他也很想加入,但名额有限,所以祁同伟决定以后再找机会,但祁同伟似乎忘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第238章 越看越觉得他是个人才 顶替了男模特厨师位置的祁浩洋,只能吃方便面!五个明星爸爸,没有一个会做菜的! “还好我带来了一些奶粉,不然我那苦命的姐姐就要挨饿了!” 祁同伟无力的叹息一声,他不知道祁浩洋到底要怎么做,他只是默默的等待着。 转眼间,就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房屋分配! 跟《爸爸去哪儿》里的菜单一模一样,一楼是“古朴方”,里面没有卫生间。二栋楼住着“山羊房”,三号栋住着破旧不堪的“蜘蛛房”,住着四栋楼,住着举人住的那栋楼,五栋住着一栋新房子。 用抓阄来决定自己的住处。 糖糖虽然是个典型的大美人,但对陌生人却是有点害羞,小声嘀咕道:“我最爱4号房间了!” “5号房间,5号房间!” 活泼开朗的小和尚蹦蹦跳跳的叫了起来。 抱着这样的希望,又得到了范冰凌的特别关照,最先开始抽签的是两个女孩,两人拉着手,白皙的双手,同时拿起了同样的信封,这一幕,看的很多人都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一对孪生兄弟,即便是不同的人,也是如此的配合。 虽然直播时间很短,大家对糖果姐妹花的了解并不多,但毕竟都是颜值至上的,再加上两人都是美坯子,再加上两人截然不同的气质,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总之,他们都很喜欢这两个女孩,希望他们能够搬到第四房间或者第五房间去。 不管是谁住在最破旧的蜘蛛小屋里,那都是他的自由! 嗖! 祁浩洋突然将那张房卡拿了出来,祁浩洋双目圆睁,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最破旧的蜘蛛小屋! “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其他父亲也都是一脸得意,但这笑容只维持了两三秒,就戛然而止。 其余的摄影师们,也都齐刷刷地把摄像机转到了糖糖身上。 脸上没什么情绪,但泪水却如同雨点一般落下,本来就楚楚可怜的唐糖,此刻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好好疼爱。 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大吼大叫,糖糖就这么低着头,让眼泪慢慢地流了下来,那小脸蛋上的神情,也颇为楚楚可怜,不但没有一般人哭得难看,反倒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有点神经病的,还巴不得糖糖再哭一段时间呢! 倒是果果,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不哭不闹,但还是让人心疼。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无数人为之心碎! 祁同伟在电视上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一紧,见祁浩洋笨拙地安抚着自己,祁同伟也是一阵无语,好在唐糖很快就不哭了,祁同伟松了一口气。 正当唐糖默默地哭着的时候,让祁同伟意外的是,郭浪涛的儿子郭石居然自告奋勇地把自己选的最好的五号房间给糖糖,把破旧的蜘蛛屋给了她,表现得很有男人味。 如果是别的综艺节目,或许会有人认为是演戏,但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这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或许郭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次善举,会让自己的粉丝数暴增。 接下来的比赛,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 田明亮的女儿一开始还在哇哇大叫,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却是一副英姿飒爽的样子,而小果果虽然也很活跃,但和她比起来就差远了,“男子汉”郭石依旧很有男人味,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就是她的妹妹,唐糖! 当她发现“蜘蛛房”只是一个笑话,其实里面有一个很好的房间的时候,她那柔弱的性格,再想到自己哭得梨花带雨,又羞又恼的样子,不知赢得了无数人的芳心。 还好她姓楚,而不是林,不然她就成了林洛然的化身了! 而让祁同伟赞不绝口的,则是烹饪的过程。 林志青,郭浪涛,田明亮,王山岳,祁浩洋,五个完全不会做菜的家伙,在几个小家伙拎着菜走过来的时候,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关键时刻,孙锐站了起来。 孙锐咬着牙,将食材剥皮洗净,全部丢进了大锅中,各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煮成了一大碗,看起来很是滑稽。 就在这种欢快的气氛中,《爸爸去哪儿》的上半集终于落下帷幕,祁同伟,范冰凌,赵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对于《爸爸去哪儿》这档节目的成绩,他非常担忧。 这是一个新的综艺,从来没有在一个频道里看到明星和可爱的孩子,所以很多人都无法接受。 而且,《爸爸去哪儿》剧组的人也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拍戏,难免会有点“慌乱”,彼此之间的配合也不够默契,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很生疏。 户外综艺节目刚开始的时候或许没什么问题,但这些年来,桦夏的户外娱乐节目已经很受欢迎了,不管是在制作上,还是在合作上,都算得上是一流的,这种简陋的拍摄方式,实在是太简陋了。 祁同伟,赵倩,还有范冰凌,都是一脸的紧张和担心。 我不知道结果如何。 “冰灵姐姐,你就别担心了,肯定能行的!” 祁同伟轻轻抚摸着范冰凌紧握的小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但还是鼓励道。 范冰菱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被一个大男生这么安慰,她勉强让自己不再多想,转移话题,转移话题,转移话题。 “对了,你确定不去做演员了?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质,一定要好好利用!” 范冰凌就是这么跟祁同伟说的,祁同伟不同意,所以才会这么说。 “其实,我是要进娱乐圈的,但是,我还没有决定要多久!” 祁同伟如实道:“问题是,我们没有太好的时机!” “机缘?你爸爸也是个歌星啊,你唱的也挺好的。需要我帮你引荐几个有名的音乐家吗?咱们工作室现在还没有往音乐方向发展的意思,不过在圈子里,我还是有几个导师的。” “我爸爸是个歌星,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一个歌手,我要去当一个演员,我的表演能力和凌水姐没法比!” “当演员?”唐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目光闪烁,范冰凌想到祁同伟一次接一次的表演,忍不住点头。 范冰凌直接无视了“演技不错”这四个字,她以为一个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青年,就算天赋异禀,也不会有这么好的表现,但对她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没办法,祁同伟太英俊了! 虽然这张脸永远都不会火,但不可否认的是,以他的颜值,再加上他的颜值,再加上他在电影里的表现,想要红,并不是什么难事。 以他的人气,又有范冰凌的帮忙,以后肯定会有很多电影和电视剧要拍。至于演戏,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相比于其他演员,他们要花很多年的时间去磨练自己的演技,祁同伟如果专心训练,他的未来一定会很光明。 她仔细的打量着祁同伟,越看越觉得他是个人才。 想到这里,范冰凌立即说道:“我最近准备拍一部戏,不知道你能不能在里面扮演一个?” 祁同伟瞪了他一眼,“拍戏?冰菱也想进军影视行业?” 不止是他,旁边赵倩也睁大了双眼,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这让祁同伟的心都凉了半截。 祁同伟不管冰棱工作室要做什么生意,但是,如果在成立之初,就把精力放在综艺和电影上,肯定会出问题,所以,他本来还想继续跟范冰凌一起拍《爸爸去哪儿》的版权,但是现在,他对这个计划,产生了怀疑。 祁同伟虽然很希望与范冰凌交好,但也不希望这种“伤害到自己”的事情上。 “你不要误会,我就算是要进军影视行业,也没有那个能力,我在影视圈都混不下去了,还谈什么野心?” 范冰凌连忙挥了挥手,示意祁同伟松一声,然后才接着道,“我的一个朋友想要执导一部新的影片,她会负责剧组和发行商,我只会给你一小部分的资金,但是我不能做主,我只能向你推荐你去试镜。” 嗖! 祁同伟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范冰凌一起工作,对于“参演电影”这个提议,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虽说以他的演技,在一部不知名的导演身上,的确是有失水准,但毕竟只是一部普通的影片,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没有几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冰菱,你说的是什么?能不能跟我说说?” 范冰凌听着祁同伟刚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个嘛,我还没想好要演哪一部戏。” 这下换成祁同伟愣住了。 他上一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筹备资金,筹备人员,筹备团队,筹备发行,一切都已经做好了,但就是没有剧本,没有确定要拍什么戏。 “你别担心,等你把剧情确定下来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要是有合适的,我会给你争取的!” “那就走着瞧。” 祁同伟叹息一声,“我本来就不想在娱乐圈混,还请冰菱姐姐帮忙。” 祁同伟的话还没说完,赵倩的手机就开始震动,引起了祁同伟和另外两人的注意。 虽然身为“冰棱”的总裁,但范冰凌毕竟是豪门千金,又是超级巨星,她和大多数人见面的时候,都会把赵倩的手机号码留给她,这一点,芒果电视台也不能免俗。 第239章 这是我们翻盘的机会! 赵倩拿出手机,指着上面的“芒果电视台赵哥”三个字,一脸兴奋地拿起手机,“赵哥,你知道《爸爸去哪儿》的成绩吗?”赵倩急切地说道。 对面的“芒果频道赵哥”对赵倩的无礼并不在意,显得有些不太高兴,道:“赵总编,《爸爸去哪儿》的统计数据我都给你发过去了,你看一下,我还有点事情要做呢。” 与赵倩同名的“赵哥”说了两句就挂了,赵倩莫名其妙地心里一凉,看这样子,电视节目的收视率肯定不怎么样啊? 赵倩没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后,迅速的点开了旁边的笔记本,登陆了自己的电子邮件。 果不其然,祁同伟等人收到了一份最新的邮箱,里面有一份非常详尽的数字,正是《爸爸去哪儿》这一个多小时来的最新收视率报告! 三个人在圈子里也不是菜鸟,一看就知道《爸爸去哪儿》的收视率,一个个脸色都黑了下来。 果然,《爸爸去哪儿》开播以来,收视率一直都很低! 《爸爸去哪儿》第1期第1期(上)开播以来,收视率一直都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是平平无奇,占了2.31%的收视率。 这是一个很好的结果,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户外真人秀之后,很多人都总结出了一种说法,如果第一集的收视率在2%以上,那就是“还可以”,3%以上的话,就是“成绩不错”。 但跟祁同伟他们的期望比起来,他们就差得太多了,这个收视率,能不能回本都很难说,更不要说赚钱了! 就算是芒果电视台的那些工作人员,在看了这个数字后,也是一声长叹,感觉《爸爸去哪儿》的前途并不是很好。 按照正常的增长速度,以后即使有一点点的增长,也不会很大。 一般来说,3%的收视率就是宝宝,4%的收视率就是开播,5%的收视率就是年度收视率。 “哎!”王丰桦叹了口气。 范冰凌叹息一声,眼神中满是失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祁同伟也没有说话,她没想到自己预想的“惊天动地的一步”,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人心情都不是很好,随便说了几句,祁同伟就离开了。 祁同伟一个人在家,祁浩洋和糖果姐妹还在远处录制《爸爸去哪儿》,虽然票房不怎么样,但到现在为止,他还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收视率。 虽然很晚了,但是她还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爸爸去哪儿》的新闻。 越看,他的心情就越复杂。 网上也没有任何关于《爸爸去哪儿》的负面消息,应该算是好事才对,但问题在于—— 网上也没有关于《爸爸去哪儿》的任何消息! 可以说,关于《爸爸去哪儿》的新闻很少,很多人都不想把时间花在这个综艺上。 没有人关注自己的文章,这种被别人接受的感觉,恐怕会比被谩骂更让人郁闷。 “真是……”他叹了口气。 祁同伟无奈的叹了口气,关掉了自己的电脑和手机。 祁同伟的手机上没有太多的通讯录,之所以关机,是因为他怕祁浩洋打电话过来,问他有没有看完节目。 祁同伟本还想着,《爸爸去哪儿》可以让祁浩洋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可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真的很无语,而且,他的第一个方案就这么失败了,他的心情很不好,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选择了沉默。 祁同伟从祁浩洋那里取了两罐啤酒,又从里面取了几个小食,在没有开灯,只有昏暗的星空下,他把自己的座椅搬到了落地窗边,默默的想着心事。 …… 祁同伟很难过,范冰凌很难过,《爸爸去哪儿》的剧组也很失望,但也有人很激动。 唐代文化,所有人都离开了,只有一些综艺部门的高层还在,默默地看着《爸爸去哪儿》,这个曾经是大唐娱乐旗下的综艺栏目。 “呵呵,我就知道《爸爸去哪儿》的收视率肯定不会太高,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孙局长咧嘴一笑,高声宣布道。 另一个和孙主任一样,也是中层干部,他冲着郑仁伸出大拇指,“孙局长果然厉害,这笔记写的太准了!” “我早说孙院长有先见之明,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孙局长帮我们避免了一场巨大的灾难,这是一件大好事!” 其余人也是一脸羡慕的表情。 孙局长丢失了一部《爸爸去哪儿》的剧本,这件事被蔡红磊查了一下,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原本他们还想着,等这档综艺播出后,孙局长会不会被开除,可没想到…… 非但没有错,反而是大功一件! 孙局长也是一阵兴奋,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大家可千万不要抬举我了,这次的任务,我只是次要的,周局长可是最大的项目!” “周总监的眼力和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还用得着夸奖吗?” 一群人顿时明白过来,纷纷拍起孙院长的马屁,对周书海也是赞不绝口,就连一向高傲的周书海,此刻也是微微颔首。 周书海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女人,一般人很少会跟他套近乎,但跟了他这么多年,都知道,他喜欢听人夸他的眼光,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好吧,这次能成功,我也出了不少力,但更多的是小孙,我也看到了!” 周书海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你做得很好,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等我回来,哈哈,你可要好好干,我看好你!” 孙院长明白郑仁的意思,点了点头。 这几天,周书海一直在联系公司的其他高层,想要在娱乐部门站稳脚跟,成为为数不多的几个不怕蔡红磊的人之一,而孙局长,就是其中之一。 孙局长感觉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对祁家的人充满了感谢,立刻说道:“周局长,你就放心吧,我是你的人,我会好好干,给你争口气!” “那就好!”雷格纳点点头。 周书海拍了下孙院长的肩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告辞离去,周围的人都觉得,这位孙院长,跟周书海关系匪浅,前途不可限|量,一个个都围了上来,讨好苏平。 “呵呵,祁浩洋好大的胆子,你以为我们不认识他吗?居然敢跟孙哥你作对,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在公司混下去了!” “祁浩洋,你怎么来了?”跟孙哥一比,他算个什么东西,还妄想来咱们栏目组?做梦去吧!” “孙哥,你现在可是有出息了,你可得多多关照我们了。” 孙局长笑着摆了摆手,“祁浩洋要是一直留在公司,我知道我们的人对他有多好,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咱们就别说他了!” “我请客!” …… 砰砰砰! 迷迷糊糊中的祁同伟听到有人在敲门,他皱眉打开帘子,看到挂钟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她这一觉,睡的可真香! “在这里!” 祁同伟连忙披上衣服,快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只见赵倩一脸喜色,却又带着几分不满,一看到祁同伟,立刻不满道:“怎么回事,怎么来了?” 祁同伟轻一笑,一边招呼赵倩进去,一边也在她身上扫视着,“昨天晚上睡觉有点迟,现在才起床。” 祁同伟在知道《爸爸去哪儿》的收视率后,别说赵倩和范冰凌了,就连他这个当了十几年的老司机,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祁同伟可以在一夜之间就完全康复,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而现在的赵倩…… 他不但没有丝毫沮丧之色,相反,他的脸色还很好看,这让他很是诧异。 “倩姐,你干嘛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没听说过?” 赵倩从祁同伟刚手里拿到了一杯果汁,惊讶道:“还不是为了《爸爸去哪儿》啊!” “《爸爸去哪儿》,是不是很火啊?昨天晚上的收视率还没公布呢,该不会是……” 祁同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这是要翻盘了吗? “太意外了,我们的综艺节目在网上引起了很大的关注,冰菱姐说,这是我们翻盘的机会!” “稍等片刻!” 祁同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点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快速的在网上搜寻着《爸爸去哪儿》四个字。 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得精彩起来! “柳暗花明又一村!” “柳暗花明又一村!” 即便以祁同伟的定力,此刻也不禁面露喜色。 短短一天时间,《爸爸去哪儿》的话题就在网上炸开了锅,跟昨晚完全不同,到处都是一片叫好之声。 《爸爸去哪儿》和“微微”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几乎所有的艺人,都在关注着《爸爸去哪儿》。 和上次范冰凌找薇薇打广告不一样,这一回,是几个艺人联合起来,给《爸爸去哪儿》做了一场广告。 打开微微的官网,可以看到《爸爸去哪儿》这个栏目,已经成为了今天的“微博热搜”,成为了今天的“微博热搜”,也是热搜第一。 就连之前的《生存法则》,在讨论度上都要逊色一些! 而在各个网络平台上,对《爸爸去哪儿》的评价,也和昨天晚上截然不同。 第240章 糖糖一个人在哭! “这是一个很好的娱乐,将五个爸爸的日常生活都展现了出来,很真实,很有感染力,我很喜欢!” “挺好的,有五个爸爸,我最喜欢的就是那六个可爱的孩子,唐糖,你为什么要那么可爱?” “别的艺人不会做菜还好,但现在有了自己的儿子,那种感觉就不一样了,五个人盯着一口大锅都觉得好笑!” “六个可爱的卡哇伊宝宝,四个月后,我的宝宝也要生了,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可爱?” 《爸爸去哪儿》的收视率虽然不高,但却已经达到了“全民”的程度,说明大部分人都很爱这个栏目,这是一个很受欢迎的栏目。 至于结果是什么,那就得等过段时间的重播了! 但即便如此,也有一些评论家和明星站出来支持《爸爸去哪儿》。 知名女教师:昨天晚上,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个叫做《爸爸去哪儿》的真人秀,里面很真实的展现了五个名人家庭,他们的教育方式完全不同,在我看来,他们的教育方式有好有坏,各有各的缺点,反映了桦夏大部分家庭教育状况,在此,我很兴奋,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我想五个爸爸都能意识到自己在教育上的不足,并且努力改进,这对年轻家长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综艺节目。 知名作者:《爸爸去哪儿》是一个很好的栏目,两年多以前,我刚当上爸爸,我的职业生涯还算顺利,但在育儿上,我却没有太多的经验,我的家境虽然和其他五个明星不一样,但我们可以互相学习,互相帮助,是一个很“实用”的娱乐节目。 “大家的评价都很好。” 祁同伟看着下面的弹幕,点了点头,心中也是美滋滋的。 在这段时间里,他又看了一些其他艺人的留言,大部分都是对这个节目很感兴趣,很少有支持的,有一个漂亮的大眼睛引起了祁同伟的注意。 赵薇薇和范冰凌有过一段时间的合作,因为《还珠格格》的原因,她和范冰凌的感情很好,所以《爸爸去哪儿》还没有开播,就已经在薇薇那里打了广告。 不过昨天《爸爸去哪儿》开播以后,赵薇薇就在自己的微博上一连说了三句话,表达了对他的喜欢。 祁同伟略一思索,便猜到了事情的重点。 昨天晚上,来看节目的人,大部分都是喜欢看“室外综艺”的,而且以喜欢冒险、户外、游戏、竞技为主的年轻人居多。 但这跟《爸爸去哪儿》就不一样了,虽然都是户外真人秀,但风格却是截然不同的。 昨晚的留言,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人。 而一夜之间,《爸爸去哪儿》这个综艺,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老少皆宜。 随着年龄的增长,各种社会阶层的人越来越多,《爸爸去哪儿》更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创意和独特的风格,吸引了大量的人,尤其是那些已经摆脱了青春稚嫩的男人们,更是受到了极大的关注。 这也太逆天了吧! “祁同伟,冰玲让你别担心,《爸爸去哪儿》的收视率很有可能会有大反转,你先回公司等一下,冰玲还在等你回来呢,你手机关机了,我就让我来接你了,你快去!” “好的,倩姐,你稍等,让我收拾好东西!” 祁同伟也是浑身一颤,匆匆洗了把脸,换好衣服,就带着赵倩赶到了冰棱摄影棚。 …… 时光匆匆而过。 祁同伟来到冰凌工作室后,就带着赵倩以及范冰凌在大厅里静静的等候着。 为了冰棱工作室的未来,范冰凌把所有的行程都给取消了,就是为了等她的好消息,三个人经历了昨天晚上和早上的事情之后,都没了说话的兴致,一边拿着手机,一边上网找《爸爸去哪儿》的新闻。 他们都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的表现祈祷着。 嗡嗞嗞! 忽然,赵倩的手机响了起来,还是昨天那个赵哥打来的,他赶紧拿起来,甚至还能听见赵哥在那边的大笑:“呵呵,赵副总很忙啊?那真是太好了,你最近是不是很忙,总裁要请范冰凌女士共进晚餐,你看怎么样?” 这个“赵哥”跟昨晚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劲地讨好赵倩,可想而知,《爸爸去哪儿》的复播期肯定会有很好的收视率。 赵倩想和她寒暄几句,祁同伟和范冰凌也没闲着,一把将赵倩推到一边,打开了她的电子邮件,看到了一条信息。 和昨晚一样,都是同一个人发来的,相比于昨晚的收视率,这一次的报道要精彩的多! 就连范冰凌,也花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 范冰凌看着祁同伟,两人都是一脸的得意,她一把抱住了祁同伟,“成了,成了!” “嗯,可以!” 祁同伟也是满脸笑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彩,只是前生经历加上昨晚受到的冲击,祁同伟还能维持住自己的情绪,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 根据最新的统计,《爸爸去哪儿》确实很受欢迎! 一般一个综艺节目,第一集的收视率都要占到第一集的小半才对,可是现在,《爸爸去哪儿》却不一样了! 每一次的播放,都很难看到收视率下滑的现象,大部分都是缓慢或者快速的增长,而到了最后,更是达到了惊人的6.86%。 这还是很多人都在第一集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重播! 而芒果电视台的经理,则是在节目的末尾,附上了一篇关于《爸爸去哪儿》节目的报道,扣除了多次收看的人,最终得到了收视率最高的收视率。 占据了8.17%的收视率! 也就是说,六天后,《爸爸去哪儿》的下一期,收视率就能达到这个数值了,说明这个综艺节目是真的火了! 就在祁同伟和范冰凌相拥而泣之时,赵倩也从手机中挣脱出来,兴奋不已。 和几个同样担忧的人说了一句,范冰凌一挥手,“我请大家喝一杯”,让公司里的人都沉浸在了节日的氛围之中。 大家还在网上搜索着关于《爸爸去哪儿》的新闻。 而《爸爸去哪儿》的官网上,则是一张让祁同伟等人哭笑不得的“收视率”。 这是有关《爸爸去哪儿》第1季节目的新闻,参加投票人数最多的就是“你最喜爱的节目”。 其中一张照片,就是五个长得很帅的明星,他们拿着黄瓜,土豆,茄子,辣椒,各种蔬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就连祁同伟也很开心,没了“大厨”,也挺有意思的,这个新闻,让范冰凌立刻下定决心,一定要多给五个老爸多加点饭菜。 祁同伟和赵倩对此也是非常赞同的,最多就是私下里喂那六个可爱的小家伙,而五个父亲呢? 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会有饥饿的感觉?没事的! 最让祁同伟震惊的是,这个名字居然是—— 原来,糖糖一个人在哭!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大多数人都觉得乖巧哭的糖糖很漂亮,很可爱,很让人觉得可怜,这就很奇怪了。 范冰凌鼓起掌来,“那一刻,我觉得唐糖哭起来的样子很美,让人觉得很可怜,但是现在,大家都很喜欢这种画面吗?很好,很好,我相信你会在后面的节目里……” “冰灵姐姐,现在的收视率很好啊,不用这样的啊!” 范冰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是我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如果是别的黑心的店主,说不定还真会把糖糖给逼哭,但范冰凌是个有钱人,也就当是一句笑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总的来说,《爸爸去哪儿》的开头还是挺赞的,祁同伟他们几个也挺高兴的。 赵倩正和冰玲的工作人员有说有笑的聊着天,范冰凌很高兴,她把这个好消息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现在她的微博有上百万的粉丝,正在和自己的粉丝交流,祁同伟略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说,闲着也是闲着,就拨通了祁浩洋的号码。 …… 而这个时候,祁浩洋等十几个人,已经来到了另一个片场,也就是《爸爸去哪儿》的下一季,也就是一个小山村。 遗憾的是,在场的人,除了那六个可爱的孩子以外,祁浩洋等人的情绪都不是很好,所以这场戏的录制,也变得索然无味。 昨天晚上,原本应该是所有人都睡下的,但现在,包括导演和摄像师在内,却全都来到了《爸爸去哪儿》的家里,他们都在等着《爸爸去哪儿》的收视率。 在剧组的人看来,如果《爸爸去哪儿》真的火了,那就是他们的事业了,以后说不定还可以把他们签约到冰菱工作室,然后在《爸爸去哪儿》上度过下半辈子,因为他们并不清楚,《爸爸去哪儿》的下一期,就在祁同伟的手里。 五个明星爸爸也很紧张,《爸爸去哪儿》能不能火起来,就看他们的职业发展了。 但是,最后的结果却并没有让人高兴,只有百分之五的收视率,这让所有人都很沮丧。 再加上昨天晚上很晚才睡觉,所以大家早上醒来的时候,心情都不太好。 滴! 就在几个人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盒子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把他们吓了一跳,从来没有哪个电话会在这个时候响起来,这也太浪费他们的时间了吧! “抱歉,似乎是我的电话。” 第241章 非常火爆! 祁浩洋讪讪一笑,走到祁浩洋面前,跟他们道了歉,他心里很不爽,但是看到他的态度,也就没有多说。 祁浩洋心中也是一阵烦躁,昨天晚上,他为了抢收视率,故意把祁同伟的手机调到了闹铃状态,却忘了调开,可是,这一次却是真的了。 剧组的工作因为祁浩洋的事情而中断,所以大家也都趁机休息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聊着天,时不时的还对祁浩洋表示一些不满。 让那么多人等着一个小小的艺人,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不过《爸爸去哪儿》节目的主持人孙锐,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也是眼前一亮,也跟着走了进去。 孙锐长得不算太帅,也不算特别出众,这几年之所以一直不火,就是因为他的人缘好,才会被选为《爸爸去哪儿》里的老校长。 身为“村长”,他对这件事并不是很了解,但是祁浩洋给他的好处,让他觉得很特别,所以,他也跟着走了进去。 祁浩洋一接通,就开始炫耀:“我儿子?你怎么来了?我们正在拍戏!” 结果孙锐一听,顿时大失所望,竟然是自己的儿子打来的。 “什么?”雷格纳一愣。 孙锐刚要走,祁浩洋突然大吼一声,“《爸爸去哪儿》现在很火爆吗?收视率太高了?你倒是说啊!” 原本有些寂静的摄影棚,在听到祁浩洋这一声大喝之后,纷纷转头看向了他,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 昨天《爸爸去哪儿》的收视率,让所有人都很无奈,也很失望,难道这一次,真的要翻盘了吗?不过,祁浩洋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孙锐也是一脸的疑惑。 “重播百分之六点八六?收视率8.17%?呵呵,咱们的综艺肯定会火!” 下一秒,祁浩洋说出了一个数据,这一系列的数据,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 收视率8.17%?好高! 昨天晚上播出的收视率大家都知道了,这让他们的心情都很糟糕,很多人都想过要“退出”,可是现在…… 就算是菜鸟,也知道8.17%意味着什么! 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超过百分之十的收视率,他们就能成为桦夏最受欢迎的户外娱乐类节目之一! 一时间,全场沸腾! 但也有人对祁浩洋提供的信息持怀疑态度,认为这个新闻有点“假”,即便是属实,祁浩洋也不至于第一个知道! 不过,这种质疑只持续了几分钟,就消失了,所有人都在玩着手机,看着范冰凌屏幕上显示的“理论开播收视率8.17%”的字样,五分钟后,谢淼也得到了赵倩的确认。 很多人都很好奇祁浩洋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只要稍微一想,就会知道,祁浩洋的信息,是在范冰凌薇薇发出的时候才发出来的! 但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祁浩洋虽然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隐情,但却不会直接说出来,所以也就打消了打听的念头,但祁浩洋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却是一下子从“末位星爸”提升到了“首位星爸”,而且在后续的录制中,对祁浩洋也格外的关照,让人惊喜不已。 而站在不远处的孙锐,以及谢淼这个总导演,则是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 唐文化董事长的办公室内。 砰砰砰!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脸色难看的蔡红磊冷冷的说了一句“进”,一个身材微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油腻大叔走了进来。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孙局长,当初还想要剥夺祁浩洋的收入,想要抢走《爸爸去哪儿》的版权! 孙局长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对着一脸阴沉的蔡红磊和周书海道:“蔡总,周总监,你们好!” 孙院长心里很是期待,昨晚他和同事们一起喝酒,那些拍马屁的同事,都在夸他,说他能得到周书海的帮助,肯定能得到提拔,心情激动之下,自然忘记了房间里的情况。 蔡红磊和周书海都是一怔,心中暗道:“妈的,这家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还没等他开口,蔡红磊的脸就垮了下来,看向了孙局长,“你是不是喝醉了,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不不不,我昨晚才喝了一杯,哪能在上班的时候喝啊!” 孙局长苦笑道:“《爸爸去哪儿》的收视率很高,我和周总监不让你跟祁浩洋签约,让公司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我很开心,正跟大家一起庆祝呢,结果就多了一杯。” 孙局长一边“邀功”,一边不停地拍着周部长的马屁,仿佛在说:“赶紧升职啊,升职啊!” “砰!”的一声巨响。 蔡红磊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想着怎么才能在综艺节目里混得风生水起,孙局长吓了一跳,赶紧不说话了。 还没等孙局长回过神来,蔡红磊一把抓起手边的资料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啪”。 孙局长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剧痛,连忙将手中的资料拿了出来,仔细的看了一眼。 孙院长就算再不聪明,也能看出蔡红磊此刻的怒火,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身边的周书海,脸色也很难看,这让孙院长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 看着资料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着那些明星和评论家们震惊的留言,孙局长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爸爸去哪儿》这个在昨晚被人视为鸡肋的综艺节目,居然会突然火起来? 这样的话,他会不会…… 孙院长打了个寒颤,眼神中满是惊恐。 他的出现,让唐代娱乐又损失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而他在“综艺部”中,也只是一个低级的经理,而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邀功?你给我出去!给我滚回后勤处,离我远远的!” “周主任,您看了之后,就这么决定了吗?你当时可是答应过我的。你给我仔细想想!” 蔡红磊终于找到了一个教训周书海的理由,而且,他也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此刻也是怒火中烧,破口大骂,饶是周书海平日里心高气傲,此刻也是低头不语,一颗心都快被怒火填满了。 最终,周书海和孙局长在蔡红磊的一声“滚吧”下,转身就走,临走前,周书海还能听见蔡红磊的话:“就凭你,也配跟我争?你想得美!”他的心头,也升起了一股怒意。 “周……周总监,这可如何是好?”孙局长走出了董事长的办公室,一脸绝望地说道。 也难怪孙院长这么着急,《爸爸去哪儿》这么火爆,以后肯定会传出“孙总监把这个栏目给推出去了,范冰凌大捞一笔”的新闻,他本来就没什么知名度,现在被这么一闹,以后估计前途都要完蛋了。 现在蔡红磊把他送到了后勤处,他的前途一片黑暗,前途一片灰暗。 这让习惯了欣赏娱乐节目,只知道阴谋诡计的孙院长,怎么可能不失望,不懊恼,不后悔?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求周书海,毕竟他是苏平的老板,对他忠心耿耿。 轰! 孙院长说完,周书海忽然飞起一腿,猝不及防之下,孙院长感觉腰部一疼,整个人被踢倒在地,他骇然抬起头,看到周书海正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血丝。 周书海抓住孙院长的衣领,厉声喝道:“都怪你,我们公司的高层,说我经验不足,需要磨练!我这么多年的心血都被你给毁了,都是你害的!”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离权力很近,但现在,他却要放弃了,这让心高气傲的周书海,怒火中烧,抬脚就是一脚,将孙院长踢飞。 孙主任一开始还想要哀求,但发现没用,只好咬着牙,蹲在角落里。 嗖! 过了好一会儿,周书海才停止殴打,孙院长不顾身上的鞋印,不顾嘴角和脸上的血迹,抱着周书海的双腿,哀求道:“周院长,都怪祁先生和他的儿子,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跟着你,让我跟着你,我要是进了后勤处,那就完了!” 轰! 周书海没好气地踹了周书海一脚,道:“祁家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但你嘛,现在就让我在后勤处,帮我打扫一下卫生间,或者,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周书海没再管孙院长,转身就走,眼神中满是恨意。 孙院长站在那里,嚎啕大哭。 在这个圈子里,名声才是最重要的,孙局长的名声被毁,成为了业内的笑话,而且,他也没什么真本事,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了。 …… 火爆,非常火爆! 第二天,祁同伟正好休假,他早早的就赶到了凌凌的工作室,当他赶到的时候,却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门口和门口都站满了人,有身材魁梧的摄影师,有身材魁梧的摄影师,有漂亮的女记者,看得祁同伟一阵惊叹,仿佛回到了他上辈子生活过的那个金碧辉煌的圈子。 让人沉醉。 但祁同伟毕竟不是一般人,他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记者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爸爸去哪儿》! 《爸爸去哪儿》一开始的时候,收视率并不高,所以媒体也不是很感兴趣,虽然这是范冰凌第一次参加娱乐活动,但因为没有了范冰凌,所以大家对她的关注并不多。 不过,当重播率高达8.17%的消息传开后,这个栏目的热度就更高了! 很多专家都预测,未来两周到一个月,《爸爸去哪儿》的收视率很有可能会突破10%,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档《桦夏十大户外综艺》绝对是稳了,说不定还会更高一些,给《爸爸去哪儿》带来更多的关注度。 不知道五位明星爸爸和六位可爱的孩子在哪里拍戏,当然,他们的目标都是范冰凌,所以早上才会有这么多人围观。 祁同伟也是从工作人员的后门进来的,免得被人发现。 当我走进工作室的时候,却看到七八个漂亮的女职员正围在那里聊着《爸爸去哪儿》的事情,她们根本就没有工作。 第242章 还是祁同伟厉害! “祁同伟也在这里?” 一见到祁同伟,七八位漂亮姑娘顿时两眼放光,不顾形象的跑了上来,把祁同伟团团围住。 “祁同伟,祁同伟,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很受欢迎,唐糖人气很高,我们五个可爱的孩子,包括果果,都比不上她!” “祁同伟,祁同伟,等你把唐糖带过来,让我好好陪陪你。” “祁同伟,祁同伟,你能不能把糖糖叫到这里来,让我们一起哭泣?好期待啊!” 被七八个人围在中间,一副“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上你”的样子,祁同伟只能苦笑,他知道,自己这个姐姐糖糖,是真的出名了! 再加上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哭起来更是惹人怜爱。 在网络上,有不少人说糖糖长得像林黛玉,也有人把“江东二乔”和“糖姐”相提并论,但这个观点并没有得到多少人的认同,毕竟果果的名气并不大,主要是唐糖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只是前一半,但“糖糖”的热度却是极高的,到了现在,提到她的频率,丝毫不逊色于其他几位大明星。 他甚至有信心,等《爸爸去哪儿》结束后,唐糖的名气绝对会超越一般的二线艺人,无限接近一线。 你能相信,他的人气会超过祁浩洋吗? 对于这一点,祁同伟是非常相信的,从唐糖在一天之内就被很多人认可为“泪公主”这个称号就可以看得出来,如果糖糖以后表现得越好,那么她一定会受到更多人的欢迎。 而弊端? 祁同伟得意的笑了起来,他虽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打造“暖男祁同伟”这个角色,为了培养这对双胞胎,他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把这对双胞胎给洗白了。 虽然他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祁同伟更希望自己的亲人朋友都是善良善良的人。 祁同伟迫于众美人的胁迫,答应过几日再把糖妹妹带来给所有人玩个够,这才放了祁同伟。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忽然有人说道,“祁同伟,这次的事情,冰菱姐姐已经给你发过邀请函了吗?” “就是就是,我们冰菱工作室本来就是要招漂亮的,但是你在《爸爸去哪儿》里出了那么大的力,冰菱肯定会给你开个绿灯的。” “应该是吧,等我们拍第二季和第三季的时候,一定会有祁同伟的参与,说不定祁同伟就是我们公司的高管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知道《爸爸去哪儿》是祁同伟的,但是所有人都觉得祁同伟的前途一片光明。 范冰凌出身不凡,在演艺圈也颇有知名度,冰菱工作室自然不用担心发展问题,如今更是一战成名,再加上《爸爸去哪儿》中的重要人物,祁同伟的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这么一想,几个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祁同伟。 之前只是感觉这个哥哥很帅气,很温暖,很让人安心,但如今来看…… 这是一个很有前途的队伍! “祁同伟也在这里?” 就在祁天下为这个问题发愁的时候,赵倩忽然冒了出来,说道:“冰菱姐姐正在找你,你赶紧随我来!” “来了!”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 对着众人歉意的笑了笑,祁同伟找了个借口离开,快速的进入了范冰凌的办公室。 大概是为了对付那些媒体,范冰凌打扮得很有魅力,也很有经验,祁同伟眼睛一亮,“冰玲,你真美。” “油嘴滑舌!” 范冰凌也很高兴,“如何,待会跟我走一趟,跟那些媒体打个招呼,然后再将你捧上舞台?等你宣布《爸爸去哪儿》的下一部电影,一定会轰动整个娱乐圈,到时候,各大公司的老总,都会抢着给你买单!” “不用了!”他摇了摇头,拒绝道。 祁同伟连忙摇头,一本正经的说:“我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如果我没猜错,以后《爸爸去哪儿》节目,我会跟冰玲姐姐一起做,如果被外人发现,那就更糟糕了,所以,还是让冰玲姐姐来处理吧!” 听了祁同伟的解释,范冰凌也松了一口气,并且信誓旦旦的说道,“看在你对我如此信任的份上,我也不会亏待你的,具体的合作,我们可以等《爸爸去哪儿》的大结局以后再说,我们才刚开始,急着签合同,肯定会亏大的。” 祁同伟轻轻颔首,对范冰凌的话表示赞同。 《爸爸去哪儿》这个真人秀,才刚火起来,潜力还是很大的,所以,她必须要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到极致,才能获得最大的收益。 “以后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的,从《爸爸去哪儿》的第一期开始,你就能赚很多很多了,就算你能拿到百分之十,那也是上百万啊,你这几个月的收入,岂不是跟你爸这些年的收入差不多了?” “这还不是因为冰灵姐姐?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赚钱,等我发财了,我就带着冰玲姐姐去吃饭!” “要找也应该是我来吧,如果不是你这个戏,凌凌也不会这么火!” “一言为定!” …… “祁同伟,刘老师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下午,祁同伟听到了教室里传来的说话声,他一抬起头,就看到一个脸蛋红扑扑的漂亮女孩正站在教室门口,而那些对祁同伟抛媚眼的男生,祁同伟直接无视了。 “什么事?” 祁同伟好奇的走了过来,从刚才那人的聊天中,他能感觉到两人的关系很好。 小美长得很漂亮,一双大大的眼睛,扎着马尾,像个少女,乍一看还有些稚嫩,乍一看还有些清冷,谈不上美,但越看越觉得她的美。 按照祁同伟的说法,她是那种气质出众的女人,和她相处得越久,就越漂亮,相处久了,就像个邻家小姐姐,平时也有小女生的天真可爱。 这也是祁同伟难得和他一起吃饭的人之一,也是他先开口的,不然以他的性子,也不会这么快就和他走到一起。 她叫刘雨诗,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人家,没有太多的恩怨情仇,她的家境很好,她比祁同伟还要大上一岁,连续三年霸占了学校的第一美女的位置,但性格很好相处,也是钟翰一直想要追求的对象。 一开始刘雨诗还挺喜欢钟翰这样一个英俊多金的公子哥的,但祁同伟实在看不下去这位大美女被人陷害,所以才会在背后捅刀子,或者说,是她看错了人,才让刘雨诗看清了钟翰的真实面目,坏了人家的好事。 虽然得罪了钟瀚,但刘雨诗还是很喜欢祁同伟,从此便整天和祁同伟在一起,要不是刘雨诗比他大一岁,恐怕她天天都会跟着他上下学,甚至连填报大学的时候,都会选择同一个学校。 两年多的相处,她这个年龄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不可能不被祁同伟这样的帅哥吸引,毕竟他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怎么会有男生对他感兴趣呢?都说女孩子比男孩子成熟,像祁同伟这种温柔又谦虚的男生,应该是最抢手的。 在揭穿了钟瀚的真实身份之后,两人在一起一个多月后,刘雨诗就向祁同伟表达了自己的爱意,两人相识一年之后,再次表白,一共两次,可是祁同伟正为了保护自己的双胞胎妹妹,怎么可能会坠入温柔乡呢?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谁也不知道她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她只能用“我要学习,不能被打扰”之类的借口来搪塞过去。 结果刘雨诗非但没有喊出那句“我恨你”,反倒让刘雨诗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她相信祁同伟是个不错的男人,她必须要抓住,所以这两年来,她一直在努力地追求着他。 一有空就跟着祁同伟,那些女生也都是祁同伟的粉丝,不过她们觉得自己没有刘雨诗好看,所以也就作罢了,也有一些女生鼓起勇气向祁同伟表白,但都被她给拒绝了。 我都不想要刘雨诗这样的美女,还要你做什么? 不过,让祁同伟感到无力的是,在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拒绝刘雨诗”的男人之后,那些被拒绝的女孩并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不满,反而将祁同伟成塑造成了一个“只能看不能碰”的偶像,也让刘雨诗更加坚定了要追上楚暮的心思。 人生就是这么荒唐。 “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看到刘雨诗脸色难看,祁同伟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在几个男生的“嘘”的一声后,这一对璧人就这样走进了不远处的一间咖啡馆。 整个咖啡馆里播放着一首舒缓的英文音乐,很是优雅,祁同伟和祁同伟上了二楼,在经过一层的时候,发现有工作人员在看《爸爸去哪儿》,他故意转移了话题,“诗诗,你看了吗?那首《爸爸去哪儿》还挺好听的。” 刘雨诗不禁说道,“你把我当成野人了,还能没见过?” 祁同伟干笑了两下,“说吧,这次的比赛,你最看好的是哪一个?” “当然是糖糖了!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那是自然!” “要不,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下糖果姐妹?” “你是来找糖糖的吗?我们要去哪里?” 刘雨诗一怔,“别告诉我,你已经查到《爸爸去哪儿》的具体位置了?我倒是很想去看看这对双胞胎,不过如果距离有点远的话,那就麻烦了。” “我可没去别的地方,我和糖果两个人很熟,而且他们对我也很有好感,改天我给你介绍给他们。” “真的?”雷格纳一愣。 刘雨诗双眼放光,“还是祁同伟厉害!” 刘雨诗并没有怀疑祁同伟的说法,两年多的相处,她对祁同伟有着绝对的信任,祁同伟自然也不可能骗一个小女孩,恐怕祁同伟说自己是潜入到了地球上的外星生物,刘雨诗也一定会信。 甚至,他们还在提心吊胆,生怕有一天祁同伟会被人抓住,然后送到实验室去解剖。 “也许会好一点。” 祁同伟轻笑,“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第一眼看到刘雨诗的那一刻,祁同伟就能感受到她笑容下的黯然与失落,他的话分散了她的心神,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但还是要面对第一次受伤的痛苦。 第243章 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刘雨诗轻轻抿了抿嘴唇,并没有一开始那么复杂,组织了一下措辞后,她慢慢地开口道,“我这几天有点困惑,希望你能给我出个主意!” 困惑? 刘雨诗看着祁同伟一脸茫然的样子,继续说道:“我快要高考了,我和家里说了一下,他们也没有逼我,而是劝我去读一所普通的大学,但是我,我已经学过好几年跳舞了,我之所以要学跳舞,就是因为我想当一个女明星。” “我很想当一名演员,我总觉得演不同的人,体验不同的生活,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燕京影视学校是我的理想,但是我不确定,我到底配不配当一名演员!” 刘雨诗眼中满是期待和渴望,几乎是恳求地看着他,“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只有你才能告诉你!” 刘雨诗有自己的想法,但在许多问题上,她总是拿不定主意,祁同伟略顿了顿,柔声道,“你的理想,是当一名演员吗?” “是!”众人齐声应道。 “我没有什么建议。” 刘雨诗没想到,祁同伟轻轻摇了摇头,“你自己的命,自己的路,自己的选择,至于别人,就算是至交好友,都没有资格替你做主。” “不过……”看到刘雨诗眉头轻蹙,祁同伟便转移了话题。 “如果你有一个理想,那就坚持下去,如果你失去了这次的机遇,那么你以后很可能很难重新开始,如果你不努力,那么下一次,你还能等到下一次吗?” “是不是像电影里说的那样,四十多岁就结婚了?” “我……”陈小北神色稍稍一怔。 嗖! 祁同伟一字一字,刘雨诗脑海里浮现出种种景象,想象着将来的情景,终于,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声,眼神里的迷惘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祁同伟也点点头,“忠于自己的决定吧,就算最后输了,我也不会后悔。” “原来如此!” 刘雨诗声音中已没有了之前的茫然,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微笑:“谢谢了。” “不用谢我。” “那倒是!”雷格纳点点头。 刘雨诗也觉得天空变得更加蓝,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快毕业了吧?我听说你唱的挺好的,要不要上去给我们表演一段?我想,等你报了名,校方肯定会让你上场的!”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认识了两年的刘雨诗,却是无意中听到了祁同伟的歌声,再加上她马上就要和祁同伟分手一年了,所以她希望祁同伟能够为她演唱一曲作为告别。 “好吧,我才不想当出头鸟。” 祁同伟轻轻摇了摇头,他可不想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平台上炫耀,看到刘雨诗脸上的惋惜之色,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我可以给你单独唱歌。” “真的?”雷格纳一愣。 “没问题,我请客。” 刘雨诗一脸天真的笑容,漂亮极了,“好啊,嘿嘿,还是祁同伟对我最好!” 两天后,清晨,依旧是上课的时候。 祁同伟再次被刘雨诗一把扯住,不解的望向满面担忧的刘雨诗,“诗诗,怎么回事儿?” 蹙了蹙眉,祁同伟感觉刘雨诗现在的心情,比起前两日还要糟糕,“是不是为了高考,跟家里人吵架了?” “没有。”陈曌摇了摇头。 刘雨诗眼圈一红,贝齿轻咬唇,轻声说道,“我跟家人说过了,我终于还是要去报考艺术学院,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考上。” “这算什么?那不就是你一直以来的理想吗? “不过,再有两天,我就得退学,为高考做准备了!” 刘雨诗的回答,让祁同伟整个人都愣住了。 刘雨诗的分数本来就很高,如果能考上艺术院校,她的文化课分数肯定是没问题的,所以也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但这样的情况下。 这一次,两人恐怕很久都见不到面了,刘雨诗进入燕京影视学院后,想要再见到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在现实中,却是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接触,再加上她并不清楚祁同伟也要进入娱乐圈,所以刘雨诗感觉,她和祁同伟这辈子,恐怕是再也没有什么交集了。 这两年多来,刘雨诗对祁同伟的爱已经成为了一种天性,现在要分别,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祁同伟轻轻摇头,轻轻抚摸着她的香肩,准备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没想到,刘雨诗忽然开口道:“祁同伟,你快转身!” 怎么回事? 祁同伟不解,但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就感觉到一具温软的身躯,带着一股清香,从后面紧紧地搂住了他,一向柔弱的她,此刻也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旋即,祁同伟只觉得刘雨诗脸颊上的左肩处传来了一丝湿润,刘雨诗用一种带着几分颤抖却又直指人心的语气对祁同伟说道。 “祁同伟,我很爱你,我很爱你。” 说完,刘雨诗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在祁同伟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刘雨诗忽然放开了祁同伟,朝着远处狂奔而去,只剩下祁同伟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怎么回事?” 看着刘雨诗匆匆而去的身影,就连经历过两次人生的他都有些动容,想起了刘雨诗对他的真诚,而祁同伟却是一头雾水,“这傻丫头,你在做什么?” 祁同伟这么多年来,并不是没有想过要成为一名演员,但他在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提升自己,将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环境都融入了进去,现在的他,已经处于巅峰时期,只差一步,就可以正式出道了。 而祁同伟这个仅有的好友,对刘雨诗的潜质也是非常仔细地进行了一番评估,他是真的认为她是一个非常合适的艺人,不然,哪怕是祁同伟想要泡她,不想和她分手,也不会用刘雨诗的未来来冒险。 你以为祁同伟之前天和刘雨诗说的那些理想都是真的吗? 上一世,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很多年轻人,都是抱着一个平庸的理想,却没有一个人能取得成功。 祁同伟是不会拒绝追求梦想的,但你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天赋。 当然,理想不是万能的,但对刘雨诗来说,却是一种明显的鼓励,而不是理智,不然的话,祁同伟也不会这样欺骗自己的好友了。 在祁同伟看来,他们以后都是要成为巨星的,没有必要再分离了,只是看着刘雨诗离开,祁同伟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等刘雨诗得知自己的“星二代”的身份,以及以后的计划后,会是什么反应。 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欢呼?还是热烈的亲吻? 对于一位作家来说,看一眼《国家剧》的第一份稿子,还是很有吸引力的。这三个人之所以加入次元娱乐,完全是因为《继承者们》的第一部作品。 祁同伟来到次元娱乐公司也有一个多月了,可是从宫崎娜美那里得知,他们三人的进度还不到三成! 大家都把这个剧本看了一遍,分析了一下,分析了一下祁同伟在写作时的手法,分析了每一个故事对剧情的帮助,分析了每一个故事之间的联系,分析了剧情的发展,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还做了一些记录,所以,他们的进展就慢了下来。 这让祁同伟对这三人更加的佩服了。正因为如此,他的工作热情和认真,所以祁同伟坚信,他一定可以用他那精湛的剧本功底,让这三个热爱剧本的人成为他的人,为他的事业铺平道路。写出更好的东西来,但现在三个人的实力都不够,祁同伟并没有让他们尽快完成自己的剧本。 全次元工作室。而且,也只能拍出《继承者们》这样的剧集。他们三个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可能做出超越《继承者们》的东西来。 三人都是一脸的疲惫。祁同伟轻笑一声,“你最近应该知道《继承者们》的事情了吧?” “前五分之一的内容我都看懂了,剩下的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我也看懂了,但还有一些东西我还看不懂。” 三个一等一的编剧很老实,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跟祁同伟说了一遍。 这三位编剧虽然不是亲兄弟,但都是同村的,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亲戚关系的,而且因为都姓马,所以圈子里的人就叫他们三兄弟。 马家三兄弟,在编剧圈里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倒不是说他们的演技有多好,而是这三个人虽然是写剧本的,但却一点都不嚣张,反而很谦虚,虽然马家人的背景比他们差了一大截,但如果他们觉得自己很优秀,那就会拉下脸来请教。 这还不算! 马家的三个人,都是一流的编剧,而且他们的思想和思维方式都很相近,所以很少有人能胜任最关键的剧情,但如果能在某个编剧的帮助下,弥补自己的不足,那他们的演技,已经不逊色于那些顶尖的编剧了,所以马家三兄弟的人气,并不比那些顶尖的作家差。 而现在,马家人就在祁同伟的面前,展现出了他们“真实”的一面,如果是别的作家,肯定不会露出蠢萌蠢萌的一面,最起码也要说自己已经学会了。 “这也不能怪我们。” 三个人里,马老大愁眉苦脸地走到最中央,一脸崇拜地看着祁同伟,“关键是《继承者们》这个故事本身就很棒,如果是普通的剧情,咱们三个几个,最多两天就能把它给看懂。” “老大,你说得对,你这个故事,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第244章 都是见多识广之人 马二哥补充道,“从故事本身来看,这个故事确实很好,但我们三人都是多年的编剧,也和很多顶级的作家打过交道,也遇到过很多更好的故事,但你写的那些故事,就像是一条无形的线,把所有的故事都连接在了一起。” “一开始看起来很正常的故事,到了后期,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吸引人的眼球。”每一段剧情,每一条线索,都是那么的完美,只要有一条线被破坏,就会影响到整部电影的品质,我们这些年来,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剧情,所以,我们的研究进度,也就慢了下来。” “老大,二哥,你说得对。” 马三哥是我们三个最年轻的,也是最年轻的一个,“我们三个一开始也是看过你的剧本的,但跟那些顶级作家的剧本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我们三个还在很多方面都有改进的余地,本来还想着找个时间让你看看,让你看看我们三个的实力,可是在《继承者们》的剧情结束后,我们发现,你比我们强太多了,我们这些小小的创意,在《继承者们》这个剧本里,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说着,马家三人都用一种狂热的眼神望着祁同伟,如果他们能从祁同伟那里学会这种技巧,那绝对可以让他们三个人成为桦夏最优秀的电视剧作家,即便不能完全学会,也会受益匪浅。 一旁的祁同伟偷乐了。 从大的方面来看,这个故事的每个细节都是那么的无懈可击,可以说是环环相扣,没有丝毫的瑕疵,这是未来数十年来,几乎所有的电影都是如此,在祁同伟看来,这只是一种基本的套路! 虽然这样的“创造”方式看起来很好,但也有弊端,好处就不用说了,一个普通的剧情,被“完美创造”这个技能给改造成了优秀,但弊端也很明显。 一位优秀的导演,在电影和电视剧的过程中,往往会有“灵光一闪”,灵感迸发,灵感迸发,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神作”,然而,“最佳编剧”所创造的剧本,却需要完全符合剧情,即便是“灵光一闪”,也不可能改变剧情,换句话说,即使是最优秀的导演,也不可能将自己的灵感,转化为自己的灵感,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是最优秀的导演,也不喜欢用这种剧本。 但现在,一个能创造出完美剧情的人,无疑是一种“神技”。 这还不算! 到目前为止,马家三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故事的可怕,但祁同伟在翻阅了一些“历史典籍”之后,对这个故事的写作方式有了一定的理解,他也很清楚,这个故事会给电影行业带来怎样的“改革”。 剧本在这部戏中起到了主导作用,让编剧们的地位水涨船高,从一个比较弱小的角色,变成了一个非常强大的角色,在这部戏中,他是绝对的主角,而导演,只是一个为了完成剧情而存在的“道具”。 如果祁同伟提前公布了《完美剧本》,并且将《完美剧本》推广到了全世界,那么很显然,只有极少数的顶级导演才能做到,而不是那些顶级的导演,他们的角色就会和一个编剧互换位置,这对于娱乐圈来说,绝对是一件轰动的事情。 不过祁同伟觉得,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大事,他肯定会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如果祁同伟现在是娱乐圈的第一人,那也就罢了,但现在,祁同伟虽然很厉害,但距离那个级别,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就更糟糕了。 因此,祁同伟是绝对不会将这种作曲技巧教出去的。 三个人都已经看过《继承者们》的原版剧本,但祁同伟很明白,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研究出来的,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根据一部电影的剧情,逆向推导出这种写作方式。 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经过数年的苦练,在写作技巧上有了相当大的进步,但要真正地将“完善的剧情写作方法”融会贯通,那就需要数十年的苦练了。 所以祁同伟才毫不犹豫地拿出了《继承者们》的草稿,让三个人都看了一遍,也就是这个想法,让三个人都松了口气。他决定跟随着祁同伟的步伐,走上很远很远的路。继续前进。 “《继承者们》这种写戏的方式,算是我最拿手的了。我现在是教不了你的,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如果你只是按照剧本来做的话,没有个三五十年的努力,是绝对做不到的,我也希望三个人都能够做到这一点,因为那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祁同伟提醒道,作为资深的编剧,马家人三人都露出了惋惜之色。一开始,他们是真的希望能够在《继承者们》中找到一些东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才意识到这一点并不容易,祁同伟所说的三五十年,还是最少的,以他们三个人的天赋,想要打败祁同伟,没有一百年以上的努力,根本不可能。 “但是,我不能把这个秘密教给别人,并不意味着我不能把自己的技能教给别人。我相信,你们三个已经把《继承者们》的剧情研究得很透彻了,对不对?” “真的?”雷格纳一愣。 果然,下一秒,马家三人的目光就变得明亮起来。他看着祁同伟,眼中满是希冀之色。 没错,“创造出最好的剧情”,才是《继承者们》的核心。但这并不影响这个故事中的很多东西。如果能将其研究透,对于三人的剧本创作水平都会有极大的提升。 即使这仅仅是从剧情中获得的一点点小窍门。马家三人在接下来的数十年内都会为祁同伟效力,这是马家三人早已商量好的。 “这还没完!” 就在他准备道谢的时候,祁同伟继续说道:“我的独门绝技,我是不会外传的,不过,我以后会收很多弟子,教我一些戏剧剧本的技巧和经验,当然,挑选弟子的话,也要和我有关系,值得信任的人。” 祁同伟的话,对于马家人来说,就像是天籁之音,美妙到了极点,让他们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和满足。 祁同伟的意图很明显,如果三人能够长期跟随在祁同伟身边,勤勤恳恳的工作,忠心耿耿,那么就可以得到祁同伟的赏识,以后再想要教导他们三个人的话,就必须要让他们三个成为自己的弟子! 就算以后三人年纪大了,也无法完全掌握祁同伟教给他们的那些特殊技能,但如果他们的后代能够成为祁同伟的弟子,并且掌握了《最好的创造方法》,那么他们的后代将会获得巨大的收益。 以后他们这个家庭,就能长盛不衰,以后也会出现一位又一位的影视大导演,跟着祁同伟,肯定是赚大了。 祁同伟看到马家三人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是乐开了花,这三人虽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但祁同伟看中的可是“编剧”这一行! 次元娱乐公司的规模肯定会越来越大,马家三兄弟还会有很多出色的编剧来给他打工,其中祁同伟最看好的就是编剧! 顶级导演确实更值钱,但暂时来说,祁同伟是挖不到的,至于那些顶级导演,祁同伟也得按照剧本来,不会有那么大的自主权,所以,他们的价格要低一些,因为祁同伟已经将所有的剧本都写好了,等祁同伟确定了大致的发展方向,再去修改,这样,祁同伟只要花点心思去写一个剧本,就能写出两三个差不多的剧本。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能招募到更多的作家的基础上,光靠马家三个人,根本达不到祁同伟的要求。 如今的编剧部门,最多只能帮着处理一下残羹冷炙。 “废话不多说,这次召集大家来,是有任务要做!” 将这张大饼给描绘出来,祁同伟端坐在椅子上,马家三位大哥也是神情一凛,他们要跟着祁同伟打仗,当然要用实际行动来表现自己。 “我之所以把你们三个都召集过来,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对《继承者们》的剧情很有研究,所以我想请你们帮我安排一下《继承者们》的剧情……” “老板!”他喊了一声。 祁同伟话音刚落,马老大又开始抱怨起来,“你、你的剧本太完美了,稍有修改,整个剧本的品质都会受到影响,对整个剧本的影响也是巨大的,不要说我们三个,就算是两个人,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让我们去做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做不到!” “别担心,《继承者们》这个剧本,我并没有让三位去改动。” 祁同伟笑了笑,“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让你帮我协调一下《继承者们》的工作,毕竟,你对这个故事很了解,知道该怎么做,不会影响到整个电影的品质!“这些事情,你可以和江北川商量一下,他们都是次元娱乐的人,而且他们的指导能力都很强,肯定会有很多相似之处。” “有什么计划吗?” 三人都是一怔,旋即恍然大悟。 一般来说,江北川是根据祁同伟的剧情来拍的,他是用“集”来记录每一期的重要程度,然后才是下一期的剧情,这是少有的“边拍边播”的类型。 而其它的电视剧,都是在拍好了以后,才会在电视上播放,所以他们采用的方式,就是以“场地”为中心,节省时间,将宫中的场景全部拍完,然后才是府邸中的场景,最后才是荒野中的场景。 很明显,祁同伟想要改变一下这个过程。 三人都是见多识广之人,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而现在,《继承者们》的电视剧已经有了更多的储备,剩下的也很少,所以不可能将“场地”作为主要的内容,而现在,祁同伟想要调整一下,很明显,他想要将“人”放在第一位! 第245章 美女群也越来越多 在开拍之前,先给一个人拍一场戏,然后再让那个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这种方式,在几个大牌明星的情况下,是很常见的,但是在《继承者们》的剧组里,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祁同伟! “老大,你就别担心了,这样的案子,我们三个已经做过不止一回了,虽然有些棘手,但只要你把这件事交给我们,我们绝对会让你满意!” 三人自信地拍了拍胸口,他们很自信,按照原来的剧情来调整剧本,调整电视剧的数量,调整电视剧的数量,安排其他演员的行程,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很少有编剧会这么干,就连马家三个擅长“查缺补漏”的人,都很少这么干,就算是祁同伟,如果没有万不得已,也不会这么干! 但现在,他们已经选择了跟随祁同伟,所以在听到祁同伟的话后,马家三人都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整个世界似乎都陷入了一个稳定的发展阶段。 首先,就是祁同伟的私人娱乐公司“次元娱乐”了,目前次元娱乐唯一的一部剧就是《继承者们》了,而且随着电视剧的点击量越来越高,它的收视率也越来越高,到了《继承者们》这部剧上映的时候,其他的电视剧都不敢跟它竞争。 也正因为如此,天水卫视原定的四个大项目的拍摄,也都被延后了,虽然一、两部剧的滑铁卢,对以皇天娱乐为代表的四大电视剧公司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但他们又不愿意打水漂。 而且,原本说好的四部超级大制作的电视剧,到现在都还没有上映,换成了一些品质还可以的,虽然没有什么大手笔的投入,但是,这也让天水卫视的收视率,越来越高。 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跟《继承者们》竞争,所以才会选择在正常时段播出。 祁同伟是知道的,一般时段的黄金档节目,品质还是很高的,虽然比不上芒果台和莓台,但也比以前好多了,是全国地方频道的十大栏目之一。 这和当初天水台上完全是两个概念,可见钟家人实力之强! 然而,祁同伟却没有丝毫的轻视。祁同伟也是多方打探,才知道钟家人是怎么想的! 如果《继承者们》在播出的时候,出现了一个让人厌恶的小情节,那么这场戏就不会再演下去了。导致收视率小幅下降,然后。天水台将会在第一时间播出他们斥巨资拍摄的大型综艺,和《继承者们》进行一场收视率之争。 所以,不管是祁同伟、江北川,还有《继承者们》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没有丝毫的懈怠,他们要做的,就是将《继承者们》的收视率,一直保持在最好的状态。 虽然未来还会有更好的电影上映,但前提是《继承者们》能够一直维持下去。这样的话,就可以登上今年的最高收视率榜单了! 当然,不止如此,天水台、蓝莓台等许多国内知名电视台,对于《继承者们》霸占了这么久的收视率冠军,也是非常不爽的,根据祁同伟的了解,现在已经有不少电视台和电视剧公司开始准备大制作电视剧了,就是想要打破《继承者们》的收视率记录,最起码,也要保住一个祁同伟这样的新人。占领2009年度剧集榜单榜首?这让那些资深的电视从业人员怎么办? 所以,从外表上来看,《继承者们》才是最大的赢家,但是,祁同伟心里很明白。很快,高质量的小说就会涌现出来,到时候,就是真正的战斗了。谁才是2009年度电视剧的最大赢家,谁胜谁负,就看这一战了! 可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都要看祁同伟和他的手下了。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耐心地等待《继承者们》的上映。 另外,次元娱乐那边倒是没什么事儿,只是在向外界招募一些与电视剧有关的人才,暗地里积累实力,而宫崎娜美则是将次元娱乐公司打造得更加完美了。 唐嫣然和金宇彬三个明星留在了片场,吴默初已经跟着宋玉去了世界各地的巡演,几乎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即便是祁同伟,也是一脸疲惫地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在为吴默初高兴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好兄弟而有些难过。 好在宋玉带领的《桦夏之声》剧组,都是祁同伟的人,所以在一些小事情上,吴默初还是会给吴默初一些帮助的,不然这么繁忙的工作和琐碎的事情,他早就崩溃了。 总的来说,次元娱乐的规模还很小,但也在慢慢的积累着自己的资源,但是和冰世界的娱乐公司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在发展上,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都是新成立的娱乐公司,但“冰世界”的发展速度,却是让很多人都为之惊叹和嫉妒! 首先,就是范冰凌执导的《胭脂雪》,也就是“冰世界”影视公司的最新一部电视剧! 《胭脂雪》从一开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是范冰凌的第一部独立电影,也是她和《继承者们》一起在芒果台的周末黄金时段上映的一部电视剧,收视率极高,收视率极高,让包括陈风笑在内的芒果台的人都很高兴,这也是芒果台有史以来,唯一一次同时播放两部热播电视剧的机会,也让芒果台从这次的危机中走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胭脂雪》的销量越来越好,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因为它的票房,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祁同伟的目光还是很毒辣的,《胭脂雪》虽然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但毕竟不是“完美编剧”,所以从品质上来说,还是差了一些,虽然导演、剧组和演员都还算可以,但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根据祁同伟原本的估计,这部《胭脂雪》想要进入今年的十大剧集,怕是很困难了。 最多也就是第九或者第十而已。 不过,祁同伟还是失算了,据祁同伟所说,他还是小看了这三点! 首先,范冰凌的名气很大,《胭脂雪》上映之后,范冰凌的粉丝就多了起来,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其次,就是《胭脂雪》和《继承者们》在芒果卫视的收视率,因为《继承者们》,很多人都选择了去芒果台,去看《胭脂雪》。 最终,祁同伟还是小看了范冰凌的炒热度,从《胭脂雪》开播到现在,范冰凌已经成为了一个热门的人物,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比如在《胭脂雪》中,女主与男主的绯闻,还有一些演员的矛盾,都是范冰凌在网络上大肆宣传的。 最过分的是,范冰凌还和男主闹出了“绯闻恋情”,曝光了男主对范冰凌的疯狂追求,更过分的是,范冰凌还偷偷的把祁同伟拉进了剧组! 继男一号疯狂追求范冰凌的绯闻爆出后,祁同伟又和《胭脂雪》的男主起了争执,闹出了很大的冲突,上演了一出标准的三人行。 《胭脂雪》这部剧的观众,都在等着范冰凌和男主在一块,而那些吃瓜群众,却是更倾向于范冰凌和祁同伟,因为“我不会背叛你,我不会背叛你”这一条,吸引了大量的粉丝,所以祁同伟和范冰凌的美女群,也越来越多。 这场子虚乌有的三角恋,果然吸足了眼球,也让《胭脂雪》和《继承者们》的关注度和收视率都提升了不少,连带着祁同伟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范冰凌利用这一次的绯闻,又搞出了很多新的事情,比如范冰凌在一次综艺上承认自己喜欢祁同伟,比如《胭脂雪》的男主的一个好友和祁同伟有矛盾,祁同伟趁机对男主的亲近之人进行了打击。 各种负面消息层出不穷,让祁同伟的粉丝们人心惶惶,好在祁同伟等人都出面澄清,说这一切都是谣言,还在微博上发了很久的动态,这才平息了他们的怒火,不过在柳红的帮助下,祁同伟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精力来应付他们。 祁同伟以后很有可能会跟他合作,至于其他的女明星,祁同伟是绝对不会跟他一起出演的,至于《胭脂雪》的男主,祁同伟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跟他合作,因为他对自己的剧很有自信,所以他也不打算和他打好关系。 这一波营销,果然收到了预期的效果,《胭脂雪》这部剧的收视率,也开始节节上升,或许还不能超过《继承者们》,但祁同伟相信,《胭脂雪》的最后一集,一定可以冲进2009年度电视剧的前十,这是一个非常热门的话题! 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是湖南卫视这种全国收视率最高的卫视,一年最多也就能拿到两部“年度收视率榜”,而且大部分时候,都只有这么一部。 对于一家电视剧公司来说,想要拿到一本年度票房前十,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除非是那些大公司,否则的话,即便是一家小公司,也有可能成为一家大公司。 “年度前十”就有两个?就算是唐朝娱乐、友谊娱乐、暴风娱乐这些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都没有这个底气,不是他们没有这个能力,而是这个计划实在是太难了! 可现在! 第246章 两姐妹也是吃尽了苦头 这才刚过了大半年,芒果台竟然就拿到了两个“本年度收视率前十”,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年芒果电视台经营上出了一些小问题,估计大家都会认为这一年是芒果站走了大运。 尤其是在祁同伟身上! 虽然是两个公司,但这两个公司都是祁同伟旗下的,他旗下的一家公司做出了两个年度票房排行榜的前十,这一年对祁同伟来说,也算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可以预料,今年的十大剧集中,有了《继承者们》和《胭脂雪》之后,冰世界和次元娱乐,都将会迎来一场盛大的盛宴。其发展速度,绝对是惊人的。这一点,光是这两个公司,就已经成功的霸占了芒果电视台的“黄金时段”。到现在为止,能够享受到这种待遇的企业,也就这两家而已。 很显然,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的成长速度将会非常惊人! 然而,这还不是冰世界的全部成果,在祁同伟、范冰凌等人看来,这都是“副业”,不是他们的主业! 不过。电视剧这个领域的发展空间要远远超过综艺领域,而且这个领域的规模也要大得多,按理说,那些有雄心壮志的人,都会把目光投向了电视剧领域,而不是综艺领域,但有多大的市场,就意味着有多大的竞争,到现在为止,参与电视剧工作的人,已经超过了所有做综艺节目的人。 如果两个领域是一样的话。所以很明显,这是一家很强大的公司,但在外界看来,这只是一个刚刚起步的新人而已。距离“一流的电视剧制片公司”这个名头,没有五年到十年是不可能的。只有不断的好作品,才能继续下去。 不过,冰世界娱乐公司的能力,几乎可以用变态来形容。现在的“冰世界”,在业内都是公认的第一综艺公司! 从大小上来说。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自从买下了唐代影视公司那么多的综艺节目,他们的栏目储备也是相当丰富的,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的作品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要知道,唐代娱乐可是国内最好的综艺公司,旗下的综艺节目也是五花八门,祁同伟从他们手里抢来的,也就是唐代娱乐旗下的那些节目,跟大唐娱乐最鼎盛的时候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可是放到娱乐圈,那就是顶级的娱乐公司了。 十多个综艺节目,全部被吸收,甚至还做了一些细微的调整,这对冰世界娱乐公司来说,意义非凡,让他们的整体水平,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虽然这些综艺节目的表现都很一般,收视率也很高,但如果从长远来看,他们所能获得的收益却是微乎其微。 最多,这十多个综艺节目,最多只能维持冰世界旗下的综艺制作部门的开支,至于让祁同伟和范冰凌赚钱,那就是痴人说梦了,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把所有的综艺项目都包起来,全部交给祁同伟。 毕竟,一个由十多个综艺项目组成的一千多个工作人员,总不能让他们当冤大头吧? 不得不说,范冰凌和祁同伟两个人,在这一千多号人的节目组里,可谓是下了血本,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第一个就是原演员管理部的赵倩,因为要管理一千多号人,所以被派到了一个权力不大,但权力却很大的人事部。 这一千多人的队伍,包括原来的综艺节目制作部门的工作人员,以及很多电视剧制作部门的工作人员,都要在赵倩的指挥下,直接管理。 刘雨诗、范冰凌和祁同伟三人,都是赵倩的亲妹妹赵颖在打理,赵颖虽然年轻,但工作并不重,再加上她的妹妹赵倩帮忙,一切都很顺利,祁同伟和范冰凌这两位当红明星,都有各自的工作小组,赵颖虽然不想做,但也做不了什么。 祁同伟和范冰凌都是冰世界的大股东,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小的主管来掌控他们? 在赵倩的不懈努力下,她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十多个综艺节目,一千多名员工的工作人员,还有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 一来,可以提升冰世界的整体实力,二来,对于以后的综艺制作部门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以后祁同伟再做任何一档综艺节目,都不会再去找其他的工作人员了,只需要从这一千多名员工中挑选一名就行了,这让整个综艺制作部门的运作变得更加顺畅了。 另外,吸收和吸收了这十多种综艺节目,也意味着,冰世界和七八家电视台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比较稳固的合作模式,以后不管是祁同伟自己的,还是公司旗下的其他综艺,都可以很容易地找到合作伙伴。 祁同伟有信心,以他现在的名气,如果跟任何一家电视台达成协议,都会成为一家很好的公司,到时候就算是他旗下的任何一个娱乐项目,都可以在这家公司上播放,如果再给祁同伟一些时间,他完全可以将这家公司打造成全国最好的娱乐网站。 超过唐代娱乐,一跃成为国内最大的综艺公司,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相信用不了多久,不仅是祁同伟,就连公司里的所有人也都认同。 所以,当“冰世界”影视公司接手了十多个综艺节目后,各大卫视都派出了重量级的员工,亲自去了一趟“冰世界”,与赵倩进行了一次热情的交谈,表达了他们很乐意与祁同伟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 祁同伟可以肯定,一旦他宣布要开始制作新的综艺节目,肯定会有十几个电视台过来跟他谈生意,就算是号称大陆最好的娱乐明星周树海,也做不到。 除了这些,还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桦夏之声》落下了帷幕,但《桦夏之声全国巡回演唱会》还在继续,这两个月来,《桦夏之声》在国内举行了好几次,反响都很不错,很多参加过《桦夏之声》的人,都变得更加的有活力,有了舞台上的历练,有了更多的舞台表演,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可以说,吴默初他们都是“新人”,他们的整体实力,丝毫不逊色于一般的二流歌星,哪怕是吴默初,《情歌男孩》,《性格男孩》,《柔情铁汉》,都能和思思姐妹,祁浩洋这些老牌的二流歌星相提并论,就算是果果,也是一样!思思两个小姐姐跟祁同伟同学说,明年桦夏之音的全国巡演,到最后,就是这位小哥哥唱得比他们还好! 值得一提的是,当思思和思思成为朋友的时候,他对两个女孩子都很好,祁同伟甚至给他们开了十几个音乐会,比那些小明星都要多,果果也是如此。 这不仅能提升她们的演技,还能给思思和思思带来将近一百万的收入,让她们两个变得更加富有,祁同伟相信,以后她们和思思一起赚钱,迟早都会成为祁家的财产,从这一点上来说,祁同伟确实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这还不是全部! 《桦夏之声全国巡回演唱会》,可以说是一场震动桦语乐坛的盛事,全程都有数百位知名歌手上台唱歌,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而参赛的选手和四位明星评委,则是出场频率最高的“祁同伟父亲”祁浩洋,因为他是《中国之声》的制片人,所以大家对他的表演并没有什么异议,而上台频率最高的,就是思思和她的妹妹了! 对于这一点,很多人都有些不解,按照常理而言,以祁同伟现在的身份,是绝对不会和思思两姐妹这样的大明星有任何交集的,更别说认识他们了,更别说认识他们了,所以,他们才会如此不解。 稍微一问,才知道思思和思思两个丫头跟祁浩洋的感情很深,而祁同伟又对他们两个很是关照,所以大家也就理解了,对待这对双胞胎,也都变得尊敬起来。 思思两人在圈子里混了很长时间,但都是在圈子里混,祁同伟的身份摆在那里,她连招呼都不用打,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思思和她妹妹得到更好的待遇了。 而思思和她的两个妹妹,哪怕年纪已经不小了,但那张稚嫩的脸蛋,那股成熟|女性的魅力,还是让很多男人垂涎三尺,哪怕两个女孩表现得很干净,但也挡不住那些有钱人的觊觎,为了“洁身自好”,思思两姐妹也是吃尽了苦头。 但现在,祁同伟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意外。这也让许多打思思两女主意的人,心生忌惮,衡量着其中利害关系。这圈子里年轻貌美的女星多的是,犯不着因为思思两个小妞去得罪祁同伟。当然,他们也放弃了对这两个女人的想法,因为他们已经过气了,犯不着去招惹祁同伟。 可以说,祁同伟对祁浩洋未来的幸福,可谓是煞费苦心,而了解到前因后果的祁浩洋,更是对这个孩子更加的感恩,像他这样关心自己的妻子,实在是太难得了。 那是肯定的。宋玉身为《桦夏之声》的首席导演,自然不能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组织一场全球巡演上,他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综艺节目总监,所以宋玉一直在为《桦夏之声》的下一期节目做着准备,现在宋玉正在为下一期节目做着前期的工作。 第247章 绝佳的机会 桦夏之音的第二期比赛,已经在各个大学举行,聘请了大量的工作人员来选拔,除了酒吧歌手,小歌手,网络歌手,甚至是资深音乐人,宋玉都没有错过。 也就是说。现在宋玉正为了《桦夏之声》的下一期节目,正在紧锣密鼓的寻找有实力的歌手。 由于《桦夏之声》的原因,现在很多台都在搞各种类型的歌唱比赛,已经把一大批有潜质的歌手给榨干了。这会对《桦夏之声》的学生素质造成很大的冲击,但祁同伟和宋玉并不在意。 桦夏的天才,实在是太多了。“有潜质的歌手”还有很多,他们都很有信心。他觉得,自己一定会火的。相比于那些没有太多竞争和关注度的选秀节目,《桦夏之声》无疑是最合适的。 虽说有激烈的比赛,但凡是有才桦的人,都可以在这样的平台上得到好处,看看《桦夏之声》的首期节目,确实只有一位冠军,但也有很多人因为这一次的比赛,而在乐坛混得风生水起,一跃成名。 宋玉丝对于招收高质量的学生,当然是一点也不着急,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除了《桦夏之声》之外,祁同伟与宋玉两人,也是非常高兴的。 《荷兰之声》,《英伦之声》,《美国之声》,这几期节目,都是非常不错的! 《荷兰之声》凭借着一位惊才绝艳的新人,短短三集,就登上了荷兰最受欢迎的娱乐节目的宝座,在七集之后,它的收视率甚至超过了最受欢迎的电视剧,一举登上了2009年度最受欢迎的真人秀! 此后,《荷兰之声》继续保持着火爆的势头,收视率节节攀升,创下了全荷兰电视台的最高纪录。 五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十五年过去了。 到现在,《荷兰之声》在荷兰可谓是近二十年来最火爆的一档综艺,里面随便拉出一个明星来,都能和那些顶尖的歌星一较高下,而那个“逆天新人”,则在这样的歌唱比赛中,一跃成为了荷兰数一数二的歌星,并且人气极高,一下子就火了起来。 《英伦之声》没有这种逆天的新人,但也取得了不俗的成就,2009英伦电视节目的收视冠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里面的几个演员也都取得了不俗的成就和知名度。 更令祁同伟感到意外的,则是来自于《美国之声》! 《美国之声》的四大明星,每一个都是国际上最顶尖的明星,从一开始,他们就顶着来自全国各地的巨大压力,想要将一个桦夏的娱乐项目,投入这么大,这是前所未有的,他们所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但《美国之声》还是挺过来了,而且还在不断的播放,得到了很多人的拥护,短短几天的时间,就登上了美国电视收视率的第二位,用不了多久,就能登上巅峰! 而《美国之声》的四大指导老师,亚当·,则是在一夜之间,将他的新歌《whatayawantfromme》,给推上了一个全新的舞台。 这首歌,在各个音乐网站的下载量,搜索率,搜索率,搜索率,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冲上了榜首,而桦夏的亚当兰伯特,和这首歌的原作者祁同伟,更是让人叹为观止,堪称完美,这两个月来,美国的网络上,已经被无数人津津乐道! 可以说,《whatayawantfromme》是亚当兰伯特职业生涯中最受欢迎的一首歌,也是他的标志性歌曲,这是《桦夏之声》的制片人写的,而且还是在《美国之声》播放的时候发行的,所以很多喜欢《美国之声》的粉丝,都会去看。 这让《美国之声》的热度,一下子就超过了任何一部电影,在美国,都是最受欢迎的。在2009年度的美国娱乐类节目中,绝对是最有可能夺冠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美国之声》和《英伦之声》一样受欢迎,甚至还不如《荷兰之声》受欢迎,但真正让祁同伟震惊的,却是《美国之声》! 不得不说,现在的美国,才是最受欢迎的! 美国的娱乐节目,在世界范围内,并没有好莱坞的那么大的影响力,但在西方国家,却是当之无愧的“风向标”,其激烈程度,远远超过了桦夏,超过了荷兰! 《美国之声》作为一档固定的年度综艺节目,在周围很多的地方,都是非常受欢迎的,可谓是“火遍西方”。 《美国之声》的成功,吸引了不少国家的电视台和综艺公司的注意,只要稍加了解,就会发现,这个栏目不仅在美国火爆,而且在荷兰,在英伦,甚至是远在桦夏,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这足以证明,这个栏目的品质是很高的,如果稍微修改一下,让它符合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那就是一炮而红! 也正因为如此,已经有十多个国家千里迢迢地来到桦夏,想要和祁同伟谈一谈《桦夏之声》的改编版权,他们不指望能够在欧美市场上取得《美国之声》的成功,但是只要能够在自己的国家火一把,就足以让他们大捞一笔。 凭借着《美国之声》的影响力,再加上《荷兰之声》和《英伦之声》、《桦夏之声》等强大的宣传,已经有二十一个国家的代表,来到了桦夏,与祁同伟进行了一场关于《桦夏之声》的修改。 到现在,祁同伟一共跟十六个国家谈好了改编剧的事情,这其中的利润,让范冰凌都看直了眼,原本以为《爸爸去哪儿》的衍生品能让祁同伟大赚一笔,但现在看来,《桦夏之声》才是最大的赢家! 不管是《桦夏之声》的全球巡演,还是海外的改编权,都是一个天文数字,随便拿出来一个,就能造就无数的富豪,这让她怎么受得了,她辛辛苦苦,收入却比祁同伟低了一大截。 范冰凌叹了口气,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胭脂雪》的制作中,努力的拍戏,给祁同伟打工。 而除了这些,这次的“大事件”,就是《爸爸去哪儿》这档一档综艺类的大新闻! 从去年中期开始,《爸爸去哪儿》这档一档真人秀就开始了,而且还在央视播出,反响非常好,一举拿下了2008年的收视率第一,即便是《桦夏之声》打破了《爸爸去哪儿》的纪录,也没有影响到观众对它的热情。 《爸爸去哪儿》作为桦夏的首个家庭娱乐节目,里面包含了很多爸爸带孩子的经验,尤其是明星爸爸和可爱的宝宝,更是让人眼前一亮,他们会被“萌娃”的魅力所感染,然后就会去看,而那些快要结婚的,也会去“学习”,而那些四十多岁的人,就会用“过来人”的眼光去看这个综艺。 《爸爸去哪儿》可以说是一档国民级的娱乐类节目,没有任何一个年龄层的人都很多,各个年龄层的人都差不多,在桦夏的综合类综艺中,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如果说,《爸爸去哪儿》是一部让人惊艳的话,那么《爸爸去哪儿》这部电影,就是一部让人震惊的影片,虽说没有付费观看,但也足以让人震惊,因为它的票房,远远超过了任何一部影片。毫无疑问,它已经稳稳的占据了2009年度的票房冠军。这一届的票房第一名,非他莫属。 也正因此,桦夏的娱乐圈,基本上都是带着小孩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爸爸去哪儿》上,如果能够参加下一期的话,那么他们的人气将会直线上升,受到的关注也会越来越多,甚至有可能会在一部票房惊人的影片中担任主演。 这种好处,几乎百分之九十的演员都梦寐以求,除非是站在影视圈顶端的那几位,否则谁也无法抗拒这种诱惑。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爸爸去哪儿》的第二季上。期间,有祁同伟,有谢淼,有赵倩,有赵倩,有《爸爸去哪儿》剧组的谢淼,也有很多亲戚朋友打过“招呼”,希望能加入《爸爸去哪儿》。 但不管是哪一个“招呼”,祁同伟都会将他们的话,暂时的挡在外面! 毕竟,这个位置太宝贵了!如果他能拿下这个角色,那么如果他能在《爸爸去哪儿》下一期的节目中担任嘉宾,那绝对是一炮而红。 而二线明星,则是当之无愧的一线明星。对于那些明星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让他们的职业生涯更上一层楼,甚至可以让他们的工作时间,减少五年,甚至十年。和电影中的“不确定性”相比,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爸爸去哪儿》这档节目,无疑是最有可能火起来的! 那些符合条件的名人。他们拼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那是心甘情愿的! 由于来找他帮忙的人很多,所以祁同伟也拿不定主意,只好先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否决了,然后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仔细的分析和评估,最终做出了一个最终的选择。 桦夏有小孩的明星,相对于一般的明星来说,并不算太多,但因为中国的人口众多,所以祁同伟挑选出来的“有资格的爸爸”,也有很多,光是谢淼递交上来的那份名单,就有一百多个! 如此庞大的数字,要将一百多个人的名单一一列出来,自然要花费祁同伟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再加上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很多,祁同伟也没有这个心情,所以才会提出这么多的“条件”。 首先,祁同伟要有自己的特色,而且要有自己的特色,而且要符合一定的标准,不能有什么不良嗜好,这是一帮明星富二代,家里的经济状况和对子女的溺爱,肯定要超过一般的家庭,难免会出现一些被宠坏的孩子,所以,祁同伟决定将这些可爱的父母给排除在外。 经过严格的筛选,虽然淘汰了一大群可爱的老爸老妈,但也有几十对可爱的老爸老妈! 第248章 这让人怎么能不激动? 虽然也有《爸爸回来了》这样的热门综艺,让“星爸萌娃”的热度下降了不少,但真正有实力的,也就那么几个,大部分都是二流的,连《爸爸去哪儿》的机会都没有,就算失去了一些,对《爸爸去哪儿》来说也没什么用,但也有不少人有机会参与。 最后,祁同伟拿到了一份完整的名单,虽然只有二十多个人,但也只有三十多个人,要选出五个明星和可爱的孩子来参加《爸爸去哪儿》下一期节目,这就有点难了。 这二十多个可爱的明星组合,都是有资格被邀请的,所以他们选择哪一个,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犹豫了很久,祁同伟还是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要看自己的家世! 这二十多个人,都是有资格被选中的,所以就得看看哪一方势力更强,哪一方给出的利益才会对祁同伟更感兴趣! 祁同伟借着谢淼的手,将自己的心思给发泄了出来,接下来的日子里,祁同伟也是非常的高兴,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二十多个符合要求的明星爸爸,每个人都搬出了自己的家世,让他们身后的人给祁同伟递来了邀请函,最后,祁同伟看到每个人都给了他一个非常吸引人的机会! 这几个父亲都是娱乐圈里有名的大老板,虽然他们的事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常好的,就连他们公司的老板都跟他们关系不错,现在他们主动找祁同伟帮忙,祁同伟自然是高兴坏了。 不管是谁,只要他同意了,就等于是得到了一位娱乐圈的大人物的青睐,即便不能快速的将其变成自己的财富,但是对于祁同伟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吸引力。 不管是祁同伟,还是冰天娱乐,他们都还不到一年,年纪也不大,或许他们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来填补自己的短板,但要说到“人脉”,祁同伟和那些成名已久的明星根本没法比。 而现在,正好给了祁同伟一个将功补过的契机! 最后,祁同伟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四个参赛名单交给四个还算有点实力的公司,既是对四大公司的尊重,又是对自己有利的,这四个人都可以用“优质”来形容,可以说是二十多个竞争对手中的佼佼者,如果选这四个人,没有人会反对。 而这第三个名额,自然就是张导了! 在此之前,张导为了祁同伟的面子,亲自跑到了一家更大更有影响力的经纪公司,从一家更大更有影响力的经纪公司手里抢走了金宇彬,尽管他接受了祁同伟的酬谢,但祁同伟很明白,这份恩情,没有人会要,他一定会欠下一份。 祁同伟一直想把张导的恩情还上,只是他还不起,他本来是打算以后进入模特行业的,但现在祁同伟还没那个能力,扩张的范围不利于他的发展。 还好,这次的事情,张导的公司被那个模特公司给压制了,不过好在张导还算是挺过来了,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祁同伟自己也觉得很内疚。 而现在,《爸爸去哪儿》的下一期节目终于要确定下一期的主持人了,得知张导家里也有一个合适的儿子,祁同伟立刻就把他拉进了《爸爸去哪儿》的下一期。 虽然张导在娱乐圈并不出名,和歌手和演员相比,他的地位并不高,但是张导毕竟是娱乐圈的一份子,再加上张导在模特圈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所以邀请他来参加这个节目,没有人会有意见。 最后,《爸爸去哪儿》的五个明星,在祁同伟,蔡红磊,还有五个明星的父亲,全部都聚集在了一起,签订了综艺节目和电影的合同。 在此以前,谢淼他们在录制完《爸爸去哪儿》和一部新的影视作品后,就再也没有参与到任何的综艺项目中,而是在为《爸爸去哪儿》的第二季做准备,从场地到游戏,再到剧本,再到好几个月的忙碌,终于将每一个环节都做好了。 签约仅仅一周的时间,《爸爸去哪儿》就已经进入了拍摄阶段,很快就会在芒果电视台上线,开启新一波的娱乐节目,这让祁同伟和范冰凌等人都非常的兴奋。 两个新的剧集,一个新的娱乐,让芒果台在2009一扫之前的低迷,迎来了一个大丰收! 清晨的太阳洒在大地上,略显嘈杂,带着丝丝凉意,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汽车和背着书包的学生。 在众多的车辆和行人中,一辆巨大的,霸道的黑色保姆车,带着四辆看起来很是普通的商务车,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几个人,手中拿着巨大的相机,将镜头对准了那辆巨大的保姆车。 狗仔! 周围的路人都被这一幕给吓了一跳,虽然“狗仔队”这个词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如雷贯耳,但真正见过的人并不多,所以当他们亲眼所见的时候,自然会被吓到。 随着镜头的移动,他们看到了一辆巨大的商务车停在了那里,周围的行人和学生们,纷纷上前,想要看看到底是谁! 如果是个大明星的话,他会很乐意要两个签名。 很快,保姆车就停了下来,副驾驶座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个身材火辣,身材火辣,双腿修长的女人拎着一只蓝色的包包从里面走了出来。 下一秒,一个戴着大墨镜,脸上挂着温和而优雅的笑容的青年从车上下来,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位最近人气极旺的“英杰高中”的当红影星,祁同伟! 不止是吃瓜群众。后面跟着的三四个狗仔,也跟着下来了。他们拿着相机,对着祁同伟就是一顿猛拍。 看着这一幕。这场戏,绝对是值得的! 祁同伟这几天一直在忙着《继承者们》的拍摄,由于离家太远,家里又没人,所以祁同伟每次拍戏都会住在附近的酒店里,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回来的。 然而,就在昨晚,祁同伟结束了《继承者们》的拍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跟着祁同伟一起走的,还有他的司机和保镖和助理。 明星拍戏,下班后,回家,这是很常见的一件事,不会有多少人关注,但娱乐圈里,总会有一些聪明的人,尤其是狗仔这种高风险的职业!甚至还有记者开始询问自己的工作人员,关于糖果姐妹和祁浩洋的计划,作为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职业选手,信息交流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紧接着。得知糖果姐妹和祁浩洋并没有出现在燕京,一些狗仔立刻来了兴趣,这么晚了,说不定祁同伟又要搞什么鬼了! 祁同伟的私人生活,早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想想吧。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能够在一年之内赚到这么多钱!他拥有着惊人的十位数资产,可以随意的花掉自己的钱。她在圈子里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很多漂亮的女演员都想要跟祁同伟在一起。更不要说做男女朋友了,就连上床都做不到。很多年轻的小演员,都想要得到祁同伟的支持。 而且,如果祁同伟能跟祁同伟扯上关系,哪怕他什么都不肯出,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的身家翻倍,可以想象,如果他想要的话,他可以一天不停的泡妞,一个月都不会停,他一挥手,就有一大群的女星往他的身上扑。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祁同伟还从来没有跟哪个女星传出“货真价实”的绯闻! 最多也就是和刘雨诗从小一起长大,和范冰凌发誓不会背叛自己,和唐嫣然可以说是最好的影视 cp,但这一切都只是传说,根本就没有“过线”这个词! 别说是真正的男女之事了,就连接吻,牵着手,逛街,单独约会,都没有。 不是说他是个花花公子吗?不是说花大价钱买东西吗? 而现在,祁同伟莫名其妙地回来了,这让《继承者们》的记者们兴奋坏了,很多狗仔甚至跟着祁同伟回家,在祁家等了一夜! 可是,令人十分沮丧的是,整个晚上,祁家竟然没有一位女星入场,别说是女星了,就是几位青春靓丽的美女也不见踪影,这让那些媒体很是恼火。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就坐上了自己的轿车,走上了一条和《继承者们》完全不同的路线,这让所有的媒体都沸腾了。 不管祁同伟是要和哪个女星约会,还是要和什么大牌明星约会,甚至是和娱乐圈里的大人物碰面,都足以成为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甚至有可能成为“亿万夫人”,甚至是大热的综艺节目,这让人怎么能不激动? 然而,让所有人都失望的是,祁同伟的标志车竟然是开往祁同伟的大学,当祁同伟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祁同伟穿着的制服,这让所有人都意识到,祁同伟这是要回去了! 第249章 必须要做好准备! 记者这才发现,祁同伟根本就不是什么明星,而是一个高中生! 他看了看日期,《桦夏之声》在三月份的最后一天终于落下了帷幕,这两个月里,祁同伟在《继承者们》的拍摄过程中默默的工作,所有跟祁同伟有关的工作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转眼间就到了五月份。 很快,又是一年一次的大事,那就是高考!身为一名高中生,不管他学习成绩有多好,有多优秀,祁同伟都觉得自己必须要回到校园里去准备考试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件”,但祁同伟参加考试的消息还是很有可能上报纸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最近祁同伟的名气太大了!做为目前国内最热的一部剧的男主,年少英俊,实力强大,才桦出众,身家丰厚的他,不管做了任何的大事,都会轻易的占据各大媒体的头条,这也是很多想要上头条的明星们嫉妒的原因。 祁同伟刚一下车,就被一群记者给围住了,记者们对着他一阵猛拍,甚至有记者拿着麦克风喊道:“祁同伟老师,你是要回校园,为即将到来的高考做好准备吗?” “当然!”雷格纳点点头。 祁同伟换了一套简单整洁的衣服,这套衣服在一般人看来很普通,但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祁同伟的这套衣服,虽然看起来很普通,可以说是“土鳖”,但是却并没有影响到祁同伟的帅气,相反,他更像是一个温柔的绅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人对他产生了好感。 对于记者的提问,祁同伟并没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而是语气柔和地说道,“马上就是高考了,虽然我现在是个大明星,但是学习也很重要,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也希望,在大家的支持和鼓舞下,我能在即将到来的高考中取得一个好的名次,也祝所有即将参加高考的同学,都能考出好的分数。” “大家都知道祁同伟老师你的学业很好,但你这一年来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花在了自己的工作上,会不会对你的学业造成什么影响?你对这一届的考试,有什么要求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有一点影响的,因为我以前一直都是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学业上,所以我一直都是全校第一,现在我要把更多的时间放在自己的业余爱好上,所以在学业上的时间就会减少。” 祁同伟先是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后继续说道:“但是,不管是写剧本也好,参加综艺节目也好,参加电视剧也好,出演电视剧也好,出演影视剧也好,综艺节目也好,这些年来,我都是在自学的,而且,我从来没有为了消遣而放松过,我相信,我的学业并没有落后于任何人,因此,我对即将到来的考试充满了自信,我相信,我一定可以考上我心目中的大学!” 扯淡! 听到祁同伟的回答,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们都不相信祁同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像祁同伟这种提前进入娱乐圈的,一般都是和影视有关的,比如戏剧,导演,演员,音乐等等,祁同伟也是如此,不过他们对考试的分数并不是很高,以祁同伟的天赋,想要考上那些大学,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根本没必要继续读书。 也正因为如此,站在祁同伟旁边的那些媒体和同学们,才会对祁同伟的话表示怀疑。 祁同伟觉得这很正常,因为在他们的圈子里,学生和自己的学生有关系,这是很常见的,如果有机会的话,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学生都会这样做。 毕竟利益摆在那里! 就拿一个演员来说,如果他在学校里,就可以系统性的学习演技,打好自己的基本功,对于他的成长也是有好处的,虽说在娱乐圈里,并不缺乏正规的演艺人员,但不管是歌手也好,演员也好,导演也好,他们的努力和付出的努力都是不同的。 祁同伟说过,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大明星,都要走对自己的路,就算不能走到最后,也不会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相比起来,这些人虽然天资不错,但走错了一条路,再加上他们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潜力,走上这条路,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运了。 如果一个人能够将自己所学到的东西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么自己就可以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路,而不会像那些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的人一样,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另外一方面,也是一种很好的交际方式! 在整个娱乐圈,有超过三成以上的明星、导演、编剧、作曲人,都出自于知名学府。在桦夏,只要是有名气的职业学校,都是数一数二的。他们的背后,都有大量的明星和明星。 虽然这些明星和幕后老板的“校友”数不胜数,但想要帮到所有的毕业生,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同样的情况下,同学之间的感情,却是要远远超过一般人的! 如果是一场电影的海选,两个人一个是同学,一个是非亲非故,显然是前者更容易拿到这个角色。 在这个圈子里,每一次的机遇,都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小小的胜利,就足以改变整个战局。一个人红了,一个人不出名,一个人不出名,这种情况在娱乐圈里并不少见。 不只是因为“师哥”和“师姐”,更是因为冯大然等知名导演,都是娱乐圈的大咖。不管是编剧,还是演员,又或者是歌手,哪怕他们不是专业的,也是从底层爬起来的。这些人,都是各个大学争相拉拢的对象,他们的专业,都是教授。最起码,他们可以拜在上面。这一点,就是那些靠自己打拼出来的明星所不具备的。 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没人能说得准。这将会是他们成功与否的最重要因素,也是大多数明星都想要追求的目标。 像祁同伟这种“未来的娱乐圈老大”,有的是好的机遇,有的是好的,可以将自己的好朋友介绍给别人,没必要去读什么专门的大学,但别忘了,祁同伟还有一个重要的身份,那就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总! 以后,祁家的影视公司,肯定会推出更多的综艺节目和电视剧,吸引更多的明星,让自己的次元娱乐更加强大,如果祁同伟能够成为一名专业人士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如果能够以“校友”的名义去接近那些有前途的明星,那可比用金钱来打动他们要好得多,虽然金钱和金钱是必须的,但对于祁同伟来说,这个地位也是非常重要的。 也正因为如此,很多记者都觉得祁同伟肯定会去美术学院,也有人觉得,像他这样的明星,去美术学院读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些大学的录取标准都很低,更注重的是“特长”,像祁同伟这样的,不管是在音乐上,还是在戏剧上,亦或者是编剧上,在祁同伟的授意下,但凡是以严格着称的大学,都能给祁同伟一个高分,哪怕是特招生,也不是什么难事。 很多职业学校都说,如果祁同伟敢来,不管祁同伟的成绩如何,祁同伟都会被录取,所以很少有媒体会关注祁同伟接下来的考试。 注意到了记者和市民脸上的异样,祁同伟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不过他并没有回答,而是一位机灵的记者继续问道,“祁同伟先生,如果你准备以最佳的姿态参加考试的话,《继承者们》的拍摄计划是怎么进行的?就我们目前所知道的,《继承者们》这部剧还没有完成,还在继续,如果你不在的话,会不会对这部戏产生一些负面的影响,你是不是打算让金宇彬在这部戏里出现太多的镜头,所以你才会选择退出大屏幕?” 很明显,这位女记者是《继承者们》的忠实读者,对于《继承者们》这部剧的细节了如指掌,祁同伟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放心吧!其实,《桦夏之声》还没有播完的时候,我就有过这样的想法,因为考试是在六月份开始的,所以,我必须要做好准备!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次元娱乐的全体作家,就开始认真地研究和修改《继承者们》这部剧的制作计划! “为了不耽误《继承者们》的剧情、品质和拍摄进程,我们公司的编剧们齐齐行动起来,对《继承者们》的拍摄进行了调整,确保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部电影的拍摄计划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这一点,请各位不要担心。” 祁同伟笑了笑,“所以这两个多月来,我一直都很忙,在这部电影里面,我的角色扮演的角色是最多的,经常加班到很晚,这两个多月来,我几乎没有怎么回过家,这一点,我相信你也知道。” 祁同伟点了点头,在场的记者都可以作证,他们这些人都是《继承者们》的忠实粉丝,又岂会不清楚祁同伟的计划?以前他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祁同伟每次都是最后一批走出片场的,所以大家都忍不住对他产生了敬意。 第250章 一直都很低调! 像祁同伟这种专业的演员很多,但《继承者们》是祁同伟亲自执导的,而且还是他的投资商,可以说是“位高权重”,可以说是这部戏的最大受益者,当江北川问起祁同伟的事情时,他都很尊重,一直在向祁同伟道谢,态度非常谦卑。 在这种时候,祁同伟还能这么努力,这么自律,这么优秀的演员,实在是太难得了,也是一件值得尊重的事情。 然而,在场的媒体并不知道,在祁同伟的这句话出现在网上的时候,《继承者们》的工作人员却是非常的沮丧! 是啊!祁同伟是最后一个走的,这是因为他的角色最多,很多时候都要到傍晚才能拍戏,但要说勤奋…… 祁同伟大部分的时候都在旁边坐着,唐嫣然和柳红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拍摄也是一气呵成,这让很多人羡慕祁同伟,但是又无可奈何,因为祁同伟的表演实在是太好了。毕竟祁同伟才是这部电影里最有话语权的人。不满意?所以,他必须要承受! 随后,媒体又对祁同伟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提问,相比于那些更愿意接受媒体采访的明星,祁同伟这种被媒体追捧的“当红小生”,很难被媒体采访到,祁同伟现在已经是个大学生了,但并没有影响到他的热度,所以媒体对他的专访还是很感兴趣的。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刘洪便走到了讲台前,以“即将上课”的名义结束了这次的专访。 随后,祁同伟在一群路人、学生甚至是教师的注视下,不紧不慢的朝着“英杰高中”的方向走去,直到下课铃声敲响,才各自返回自己的班级和座位。 尽管离开学校快一年了,但柳红替祁同伟和学校的高层打过招呼,说祁同伟要回学校了,学校那边自然不会有任何的耽搁,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祁同伟回来了。 于是,一名新来的学生,就出现在了英杰中学的高三二班。 没错,就是一个备受瞩目的新人。 这一次,可谓是“古井无波”。 《胭脂雪》这部戏是范冰凌一手操办的,所以他一点都不用担心。 《桦夏之声》的全球巡演,祁同伟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在了宋玉的身上,在一位资深的顶级音乐家的监督之下,虽然中间出了一些问题,但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爸爸去哪儿》的第二期,在经验丰富的谢淼等人的带领下,顺利地开始了。 《继承者们》是祁同伟亲一手操办的,这两个多月来,祁同伟一直在加班加点,所以才能在祁同伟不在的情况下,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在他的指挥下,拍摄得很好。 事实上,这两个多月来积攒的“存货”并没有使用,祁同伟的镜头已经拍完了,剩下的就是别人的镜头了,新的剧情就可以开始了,而且,就算祁同伟不在了,《继承者们》的库存也会慢慢地增加,这让正在英孚中学念书的祁同伟很是欣慰。 祁同伟心中对江北川的那点怨气,也稍稍减轻了一些,毕竟他的工作能力还算可以,如果他能改掉“摇摆不定”的习惯,全心全意的效忠于祁家,他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祁家的赏识。 除了这些。赵倩和范冰凌负责冰世界的一切事务,宫崎娜美则负责管理次元娱乐公司。哪怕是在一些小事上出了点差错,身为祁同伟的私人秘书柳红,也没有任何的怨言。他也会时不时的向祁同伟请教。 至于糖糖与果果,年纪轻轻就开始了自己的演艺生涯,被思思和祁同伟的工作人员们照顾着,一天给祁同伟打两次电话,虽说很怀念祁同伟和祁浩洋,但日子过得还是很开心的,所以,祁同伟心里的那点负罪感,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来,祁同伟以为,他是他的亲弟弟。糖果姐妹两个的前途是不用太过担忧的,哪怕是把两个孩子养大,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享受,祁同伟完全可以轻易的养活,而且,以祁同伟的地位和实力,不管他们将来会嫁给谁,祁同伟都会帮他们把他们训练得很好,不用为他们的前途担忧,他们还很年轻,只想过一个幸福的童年。 但如果让他们提前进入娱乐圈,那就太晚了。在接拍电影、唱歌等相关工作后,祁同伟也感觉自己对不起这对双胞胎,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很好的童年,但根据糖糖旁边的赵芬芳和果果旁边的思思两位姐姐的形容来看。而且,祁同伟也从他们的对话中,推测出了他们现在很幸福的样子。 看起来像是在上班。两人都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 或许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但他们都在做着自己最爱的事。这是一种幸福,对于祁同伟来说。如果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那就足够了,如果他们什么都做不了,那就更好了。 从祁同伟的角度来看,不管是公司,还是娱乐,又或者是家族的发展,都走上了正轨,完全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平凡而又精彩。 祁同伟自己也留在了英雄中学,为即将来临的考试做着最后的冲刺。 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学员来说,他们的考试结果很大程度上是靠着过去十多年的努力来决定的,尤其是在期末考试的时候,他们更多的是放松和调整自己的心态,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在这一天里学会任何东西,但祁同伟不一样! 来自于来自于未来的祁同伟,拥有着一种强大的记忆力,从小学到初中,再到初中,都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别人花了十多年才能学会的东西,祁同伟却是早早的就学会了,而且是死记硬背,融会贯通。 在学习上,他没有丝毫的负担,虽然这几天他都没有看过书,但这些东西都被祁同伟牢牢的记在了心里,怎么都忘不掉。 而祁同伟则是因为害怕自己在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因为成绩太好而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选择了回去继续读书,好让外面的人有一个“理由”可以拿到好成绩。 要知道,祁同伟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拥有着庞大的人气和庞大的人气,祁同伟更是受到了无数道目光的注视,若是他出了什么差错,祁同伟必然会遭受到无比可怕的攻击。 在这个地球上,人们可以容忍自己的偶像犯错,但在某些“不可原谅”的事情上,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不管他们有多喜欢自己的偶像,如果他们的偶像做出了什么让他们无法接受的事情,那么他们就会抛弃他们。 虽然这次的考试并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但如果闹得太大,那就会给祁同伟带来一些麻烦,祁同伟可不愿意去招惹,所以,他只能假装去上学了。 而且,祁同伟还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所学到的东西都复习一遍,这对他来说只有百利而无害。 的学识足够祁同伟去全国各地的高校深造,再加上他的复习和巩固,他的成绩肯定会更好,说不定还能获得“高考状元”的称号,那将会是桦夏的骄傲,也将是娱乐圈的一个奇迹,在“学习”的过程中,很少有人能做到,同时兼顾学业和工作的,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很多人都在讨论,比如,祁同伟要不要让自己的孩子提前成为明星,要知道,他的人气,并不比那些热门的电影差多少,唯一的不同,就是,祁同伟给祁同伟带来了潜在的好处,而祁同伟则获得了巨大的财富。 对于祁同伟来说,后者才是最重要的,所以祁同伟才会如此看重这件事,甚至改变了自己的工作日程,回到了自己的学院。 而祁同伟,则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这一年来,祁同伟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即便是在各种诱惑面前,他也能保持自己的初心。 他的身家丰厚,但从来不会大手大脚,也不会去买什么奢侈的东西,他非常的低调,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了自己的公司上,开始了自己的事业。 娱乐资源无限,无数年轻的女星对他抛媚眼,祁同伟依然是那副模样,明明已经是个成熟男人了,但他的心,却没有丝毫的动摇,让人大跌眼镜。 祁同伟表现得很好,就是一个很好的榜样,但祁同伟心里很明白,从某个角度来说,他确实是膨胀了。 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一次又一次的夸赞,让祁同伟的信心大增,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一个人要有信心,要带领别人走向成功,祁同伟从来都没有打算过要去做这种事情。 祁同伟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 毕竟,现在的祁同伟正处于起步阶段,没必要表现得那么耀眼,他只想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这样的话,他的骄傲和不屈的意志是必不可少的,但至少在表面和为人处世上,他还是要谦虚有礼,收敛自己的锋芒,该展现的时候,他才会展现出自己的锋芒。 只有这样,他的未来之路,才能走得更远。 所以,祁同伟回到了英雄中学,继续自己的学业,一直都很低调! 回到校园后,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很多学生、老师甚至是外面的人都会对他穷追不舍,再加上他的名气,很多人都会围着祁同伟要他的签名,祁同伟的办公桌上几乎天天都是写着情书的,有男有女的,有求包养的,有求约会的,有求照顾的,有想要成为明星的。 以前的祁同伟是全校的名人,现在的祁同伟已经是全校最耀眼的明星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的低调,他在课堂上安静的学习,课间也会乖乖的给自己的粉丝签名合影,谦虚有礼,对人微笑,下课的时候,他也会第一时间乘坐刘红的豪桦商务车回家,从来不惹是生非,也不会闹出什么大新闻。 就是这样,他过着平静而又平静的生活。 2009年的“全民话题”,即“高开”,也迎来了它的诞生。 第251章 我要去见一个姑娘 六月份的第七和第八天,依然是阳光灿烂,似乎上天也在为这一天做着什么好事,全国上下,也在进行着另一件“全民盛事”,那就是高考! 燕京的一所名校,早已被工作人员封锁,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一次的盛会。 这里很安静,只有一些安保工作,还有一些沉重的设备,用来干扰学生们的考试。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各种反外挂装置,比如指纹识别器,电子狗等等,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作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警戒线之外的世界,和警戒线中的世界,有着天壤之别,一条警戒线,就像是将两个世界隔离了起来,喧嚣,焦虑,紧张,不安! 父母,哥哥,姐姐,老师…… 警戒线内的学生们正在进行一场决定他们前途的“战役”,警戒线上的学生们也在为他们的命运担忧,每个学生的身边,都会有一个亲人在警戒线外默默的为他们祈祷,希望他们能取得理想的结果。 而祁同伟,也是今年的学生之一,他现在就在自己的教室里,静静的写着自己的卷子。 全场一片寂静,即便是祁同伟这样的天才,在这一刻也是全神贯注的看着面前的卷子。他全身心地投入到比赛中,为的就是拿到一个让自己和粉丝都满意的结果。 什么东西可以让祁同伟这么上心。没有多少了。 而在外面,祁同伟等人也是如此。每一个角落里,都会有一些关心他的人,默默地等着他,为他祈祷! 人数之多,可想而知! 祁浩洋和果果都在忙着《桦夏之声》的世界巡演,唐棠和范冰凌也在忙着拍戏,祁同伟的私人秘书柳红,为了给祁同伟打气,特意请了个假的刘雨诗,就是唐嫣然,也特意向江北川请了两天的假,专门来给祁同伟助威。 虽然在他们看来,不管祁同伟取得了多大的成就,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但他们还是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身为祁家的朋友和朋友,他们有责任去给祁同伟助威。 在场的这些人,有刘红,有名气的,有范冰凌,那可是当红的大明星。再加上这里聚集了不少人,他们也不能轻易现身。无奈之下,他们只好上了祁同伟的车,静静的等候祁同伟的胜利。 这场宴会,表面上是祁同伟等人的一场宴会,但事实上,这是一场关系到许多家族生死存亡的考验! 一档好的栏目,可以说是双管齐下,祁同伟唱一个不好,那就是彻底完蛋了,再加上之前钟涵用钱炒作的热度,祁同伟和祁浩洋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再加上祁同伟的后人,再加上歌声不错的中韩,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祁同伟不得不佩服钟翰的手段,算计的很好,算计好了自己,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好算计。 不过,祁同伟怎么可能会害怕? 他在后面等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和好久不见的刘雨诗聊着天,其间刘雨诗的两个舞蹈老师都来看她,这段时间很快过去。 只是让祁同伟奇怪的是,钟翰并没有出现在这里,但是想到自己看到他的时候,恐怕也会很难过吧,这倒也是一件好事。 “……英雄中学第27次毕业庆典,现在就是现在!” 伴随着司仪的话音落下,祁同伟也将视线投向了台上的颁奖仪式。 首先是几个在这一届考试中表现出色的“优秀毕业生”发表了演讲,然后是校长的致辞,简单的说了几句感谢和鼓励的话语,在一片不算太过激烈的掌声中,这个阶段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前十个小组的成员上台了。 事实上,一个高中生的演出,能有什么新意?大部分的学员,都是音乐、舞蹈、体育、美术等专业的,只有音乐和舞蹈可以在舞台上表演。 小品和相声这种东西,如果没有优秀的剧本和特殊的人才,是很难把它表现出来的。 一开始的表演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舞蹈和歌曲,但这一次,却是一支二十多人的舞蹈,给人一种震撼人心的感觉。 从这些“神秘人物”的年龄来看,她并不是什么学生,正是赵青薇,她还带着两个贴身护卫,万一有什么事,她可以把她带走,而她这次来,一是为了见刘雨诗,二是为了见见她。 在赵青薇看来,前半段还算精彩,后面几段都没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为了祁同伟和刘雨诗,他们恐怕都要走了。 “什么?好东西啊!” 就在赵青薇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的时候,三个身穿白色蕾丝连衣裙的女孩,在台上表演了一段“天鹅湖”,两人都是双眼放光。 虽然比不上那些职业的舞蹈演员,但她身上带着一股清纯的气息,她的舞蹈技巧,已经不逊色于那些名校的学员了,以后若是愿意留下来训练,说不定还能混出点名堂来。 当然,要说桦夏顶级舞蹈演员,那也没多大的指望,不然刘雨诗的舞蹈天分实在太过逆天,祁同伟就别考虑让她转型做艺人了,只要她走舞蹈路线,那就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这丫头!” 赵青薇则是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刘雨诗,若有所思。 他在想,刘雨诗配不配演《那些年》里的女二号。 赵青薇不得不承认,刘雨诗确实很漂亮,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居,没有“小龙女”的清冷,也没有传统美人的柔弱,但她还是很惹人喜欢的。 她自然不会像糖糖那样惹人怜爱,只会下意识地把她当做自己的小姐姐。 美则美矣,但却没有刘雨诗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而且刘雨诗还带着几分学员的稚嫩,倒也不怕她会在这部影片中抢走女主的光芒。 作为一名资深的女一号,竟然被一个还未读完的普通大学生给抢走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是啊!” 赵青薇想了想,做出决定。 赵青薇也是这么想的,找个长得好看的女明星,可以增加曝光率,又不用花太多钱,再说了,范冰凌和祁同伟都会给她这个机会,她也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做出了决定之后,赵青薇露出一丝疑惑的笑容,“只是,刘雨诗与祁同伟,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很想知道!” 而在后面,祁同伟则是被刘雨诗那美妙的舞姿给迷住了,可是,正当他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之中的时候,一个讨厌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哟,祁同伟,你也来了?” 扭头看了一眼,祁同伟也是微微皱眉,这两个讨厌的人,正是钟翰和柯良。 柯良的表演比祁同伟高,钟翰的表演比祁同伟低,所以他们现在出现在这里,倒也不晚。 “我听你说,排练的时候,你没有出现,是不是怕自己唱的不好,丢人现眼?” 柯良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钟翰却开口道:“不会吧,人家可是一线歌星之子,唱得还能差到哪里去?” 钟翰抬起头,想要拍一下祁同伟的肩膀,“加油,祁浩洋的孩子,据说今晚要上台唱歌,而且还请了教育局的人来,如果他唱得太差,影响到我们学校的声誉,那可就糟糕了!是啊是啊。” 说到这里,钟翰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指了指台下的座位,“你们看,我们学院专门找了一个专门的摄像师,要将整个颁奖仪式拍成视频,然后发到我们学院的官网上,如果出了问题的话,呵呵!” 钟翰咧嘴一笑,笑容与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极不相符,眼中尽是嘲讽之色,而祁同伟则是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台上刘雨诗的表现,心里却在暗自嗤笑,等着看钟翰震惊的表情。 刘雨诗在钟翰的折腾之下,一段充满了青春和梦幻般色彩的舞姿也结束了,然后由钟翰狗腿子柯良表演了一段短剧,让人意外的是,他的表现也很好,逗得众人哈哈大笑,祁同伟正想夸奖几句,钟翰的讽刺之词也跟着响了起来。 “我找了很多人帮柯良写的小品,排名比你高一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祁同伟眉头微蹙,他也理解钟翰的心思,钟翰和柯良拿出了精彩的表演,把他的表演给堵死了,如果他做得不够好,被两个精品的表演比下去,那就更丢脸了,他收回了赞美的话,看向钟翰,微笑道:“还算可以。” “你!”雷格纳一愣。 钟翰刚要说话,祁同伟却是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向了台上。 台下的观众们也都对祁同伟投来了希望的眼神,一来他是校园里的名人,二来是难得的明星富二代,他的歌声让人怎么能不期待呢? 后面的赵青薇和刘雨诗也是如此,两人都认为祁同伟会让他们大吃一惊。 “祝你好运,等着你一鸣惊人!” 祁同伟整了整自己的银白色西服,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看着已经离开多年的舞台,他很激动。 一出场,平时很朴素的他,换上了一身正装,在范冰凌的私人造型师的协助下,化了一个很酷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英俊潇洒,让人看得目眩神迷。 以前看祁同伟的时候,他还挺喜欢的,但现在一看,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就凭这张脸,祁同伟就可以红了! “我很高兴有机会登上这个舞台。” 上台后,祁同伟清了清嗓音,朗盛开口说道:“我们的学长师姐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包括我最好的闺蜜刘雨诗,明年我们的二年级也会有这样的经历,想想都让人心酸,但我也明白,这就是我们年轻时候的步伐。” “那么,我就为大家献上一曲《致青春》!” 如果是别的同学,在台上说出这样的话,肯定会被安保人员拖走,但祁同伟却不一样。 学校还想让祁同伟给英雄中学打出点名堂来,毕竟他在学校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真的动手,任由祁同伟胡诌。 而祁同伟说出这样的话来。 包括刘雨诗在内,大多数同学都相信了,就连刘雨诗也被叫到了两个名字,她很是激动,泪眼朦胧的看着祁同伟。 说完,祁同伟朝着一旁的音响工程师点了点头,而音响工程师则开始播放祁同伟给他的U盘里的音乐。 在祁同伟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舞台上的灯给关掉,但祁同伟并不在意。 就在众人或期待,或幸灾乐祸的时候,一段清晰而又节奏明快的音乐响起。 不管他们对祁同伟的这首歌抱着怎样的态度,他们都保持着沉默,静静的等着祁同伟的下一首歌。 忽然,祁同伟开口了。 “从头再来 还记得你那张年轻的脸庞 我们的日子总算熬过来了。 桌子垫子下面的旧相片 数不清的记忆链接 我要去见一个姑娘。” 第252章 这确实是一种快乐 祁同伟的声音很轻,很清澈,很纯粹,配合着《那些年》这首歌的主题,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沉浸在了这首歌里,无法自拔。 在《那些年》里,祁同伟并没有刻意地表现出他的才桦,也没有刻意地使用他最擅长的那种磁性和沧桑的嗓音,他很清楚,他现在的时代,最受欢迎的是什么,也是最难得的。 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年轻人一样,这种纯净,是一种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东西。 再加上他与一般男生的冲动、热血、孩子气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浑身散发着温和和优雅的气息,更能抓住绝大多数女生的心。 你以为这年头的小姑娘都是那种不正经的发型吗? 哪怕是祁同伟“最好的学长”的人设,再加上那美妙的声音,赵青薇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了回忆,怀念,怀念,苦涩,回忆着自己上学时的一幕幕,不管是快乐还是悲伤,都仿佛发生在昨天。 赵青薇都是这样,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一想到自己要和熟悉的学校和老师分别,所有人的心情都很低落,就连最活泼的同学,也都沉默了下来。 那些已经走上社会的老师和领导们,听着祁同伟的声音,回忆起了几十年前的同学和朋友们,他们已经失去了联络。 这是一首很普通的歌曲,但是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动。 不管别人怎么看,祁同伟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音乐之中,投入到了自己的歌声之中。 “那年没下的那场雨 多年来不曾有过的爱恋 我很想把你抱在怀里,勇敢地去拥抱失去的一切 我要征服整个世界 到了后来,我才知道, 全世界都在想你。” “那年没下的那场雨 多年来不曾有过的爱恋 多想对你说,我不会遗忘 夜空繁星点点 在平行时间和空间中的契约 若有机会,我会将你拥入怀中 将你拥入怀中。” 祁同伟的嗓音清亮,干净的直击人的内心,并不像其他歌星在演唱会上那般的沙哑,他拿着话筒,看向了刘雨诗,眼神里满是温柔和不舍。 祁同伟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就将自己的才桦发挥到极致,他在赵微的面前,表现出了堪比影帝的演技,但他还是用了他那高超的歌唱技术,让观众们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很特别。 在如今的时代,“感情”这两个字并没有被赋予更多的含义,很明显,他们在隐瞒自己的能力。 如果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女,能够在一首歌中加入各种细微的情绪和情绪,那么,谁又能想到,这是一个人在自己的卧室里领悟的呢? 韬光养晦,就是为了将来能够更好地成长。 不过,为了让自己的“舞台表现”更好,祁同伟拿出了自己影帝般的演技,看向刘雨诗的目光充满了温柔,他将自己的演技和歌唱技巧都给压了下去,但却做到了天衣无缝,才有了今天这一首惊艳的曲子。 砰砰砰砰砰砰! 伴随着音乐的结束,观众们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一股欢呼声传遍了整个学校,虽然有很多领导都在,但还是有很多人喊出了“再来一首”的口号。 这是一首很棒的歌! “真是个怪物!” 赵青薇站在远处,望着台上那一场将自身实力与歌声结合得天衣无缝的演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将来的成就,恐怕要超过我了。” 赵青薇轻轻摇摇头,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露出了开心的神色,“但从这一点上来说,这首歌确实很成功,比起《那些年》,它要柔和得多,而且歌词也很好,只要推广开来,肯定会成为一大助力,我觉得,我应该再多花点钱,让这家伙多赚点!” 赵青薇站在那里回味了一会儿,见大家都在为祁同伟喝彩,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便悄悄离开了。 “钟大少,你唱歌怎么样?” 不顾台下众多要求祁同伟继续唱歌的学生,祁同伟下台后,对着已经要上场的钟翰轻笑道:“谢谢钟大少让我有这样的机会,要是没有钟大少,我还真不一定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哼!”那人冷喝一声。 钟翰冷哼一声,本想骂一句,但想起范冰凌是要靠祁同伟引荐的,所以还是忍住了,“谢就不必说了,等会儿给范冰凌约个时间,让她去见我哥哥,你要是再有半句虚言,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刘雨诗要考上燕京影视,祁浩洋也要红,你最好想清楚!” 祁同伟的眼中掠过一丝杀意,他摊了摊手,却是一言不发的朝着外面走去。 祁同伟还没到完全反扑的地步,最起码,祁浩洋和刘雨诗也要有一些自保之力。 但回到台上的激动,却被钟翰给浇灭了,祁同伟在后面再待了一段时间,看到钟翰的表现,心里暗暗得意,然后就走了。 不得不说,钟翰的唱功还是很好的,跟祁同伟的表现不相上下,算是一个职业的,但他的嗓音没有祁同伟那么好,他的歌也没有那么惊艳,如果是平时,他或许会很受欢迎,可是当他听到《那些年》的高水准后,很多导师都对钟翰的歌声议论纷纷,钟翰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马上要毕业了,却被人如此羞辱。 见钟翰吃瘪,祁同伟闲着也是闲着,给刘雨诗发送了一条信息,免得被人围着问《那些年》的问题,就悄悄离开了。 “祁同伟!”莫凡叫了一声。 就在他走出大厅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祁同伟回头一看,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朝自己冲来。 下一秒,一个温软的身躯将祁同伟抱在怀里,闻着她秀发上传来的清香,祁同伟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你还在哭泣吗?” 来者正是刘雨诗,她一眼就看到刘雨诗双眼又红又肿,脸上画着妆容,看得她心疼不已,也让祁同伟将她抱得更紧。 这也是祁同伟的错,他明明可以唱,却偏偏要用一种“深情款款”的眼神瞪着刘雨诗,再加上《那些年》,刘雨诗还没唱完,眼泪就掉了下来,祁同伟走下舞台,想要去找祁同伟,搂在一起痛哭一场。 仪式还没有完成,周围又没有外人,两个人靠在一起,倒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他们都很珍惜现在的每一秒! 和祁同伟那个时代的考试不一样,考试的日期是在考试之前一周左右,而刘雨诗则是凭借自己的舞蹈天赋,顺利地考入了燕京影视学院,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好好准备一下,等她考试的时候,再去燕京影视学院学习。 刘雨诗的学习虽然不如祁同伟好,但她的成绩还是很好的,按照刘雨诗的说法,她在几天前的考试中表现得很好,所以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这确实是一种快乐,即便是在考试之后,祁同伟也曾与刘雨诗独自外出过一次,但这一刻—— 刘雨诗并没有问歌的问题,而是仰着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嘟着嘴说道:“祁同伟,我也不清楚,刚才听到你的歌声,我就想你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概还有三个月左右,我就会进入燕京影视学院了,你前几天还跟我说,你要考上燕京影视学院,可是,我们还要一年多才能在一个学校见面,一想起来,我的心都要碎了,你说呢?” 刘雨诗撇了撇嘴,这两日她的心情虽然被祁同伟给压下去了,但刚才听到《那些年》,美妙的声音勾起了刘雨诗的不愿,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相处很长时间?我看未必!” 祁同伟见四下无人,刘雨诗心中一动,也是搂着刘雨诗纤细的肩膀,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微笑。 祁同伟在没有收到确切答案的情况下,并没有和刘雨诗说,但就在他准备走出舞台的时候,赵青薇打来了一个电话,说她已经同意刘雨诗在《那些年》中饰演一个小配角,让他不用担心。 虽然在表演方面稍微欠缺一些,但指导演员表演,本来就是一门艺术,以后赵青薇免不了要做这个工作,而且刘雨诗本来就是她的角色,教学起来并不困难,所以赵青薇并没有多大的担忧,就当做是一场历练。 “此话怎讲?” 刘雨诗怔了怔,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兜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的是一个不认识的来电显示,她也有些不解的拿起了手机。 “喂,刘雨诗姑娘,您好。” “是的,您是?” 离得很近的祁同伟,从赵青薇的助手那里听见了她的声音,他无声的笑了笑,然后认真的听着。 “她叫赵青薇,是我的助手。” “赵青薇,你怎么来了?”不知道啊,你说的是《还珠格格》中的那个赵青薇吗?” 刘雨诗呆了呆,突然睁大了双眼,发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声音。 对面的助手微笑着确认了这一点,也是直截了当地问向了刘雨诗,“我听闻刘雨诗姑娘刚考完试,接下来的暑假有没有什么计划?” 已经被吓傻了的刘雨诗不假思索道:“休假计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就是放假的时候找份工作,不一定能挣到太多,但对克来说,这也是一种历练,也是一种历练,等以后有了收入,再去参加一个表演课程,磨练自己的表演能力。” “也就是说,刘雨诗女士这个暑假就没有别的安排了吗?” 第253章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赵微现在就读于燕京影视学院的导演系,她准备写一篇关于自己的作品,在挑选演员的过程中,她看了一下这一届的招生名单,刘雨诗女士很符合这部影片中的女二号,我刚才在你们的颁奖仪式上看到了你的表演,我觉得她很合适,所以就让我给你打电话,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打电话?” 助手的话,让刘雨诗整个人都呆住了。 作为燕京影视学院的一名大一,刘雨诗之前也做过功课,知道在大学里,大部分人都是“学生”,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在大学里混得风生水起,只能在网络剧、短片、 mV中混个脸熟,运气好的话,还能在电视剧里当个小角色。 如果她的运气足够好的话,或许再过个几年,她就能成为一线女星了。就算是一部小成本的剧,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得下来的,机会,实力,运气,缺一不可! 刘雨诗早就打算低调当上好几年的学生了,在她这个凡人眼里,赵青薇这种大明星跟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不过,赵青薇的戏,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选上?我没看错吧? “在这部剧里面,女主的戏份大部分都是由女主出演,除了女主最好的朋友以外,其他的都是配角,而你则是配角,她的角色不会太多,角色也不会太亮眼,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接受!” “关于报酬,你毕竟是个新人,而且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再加上你的镜头也不多,最多也就是一到两个月,或者是以两个星期为重点,所以报酬也不高,我看最多也就是二三十万。” “具体的时间和位置,我们马上就要去台岛拍戏了,这段时间你也在休假,可以吗?” 随着助手在手机里不停的解释,刘雨诗越看越糊涂,而那两万块的酬劳,更是让她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她甚至小声说道:“当演员真的那么容易吗?这几个月工资就足够我交一学期的学费了!” 旁边的祁同伟讪讪一笑。 祁同伟在谈到酬劳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把自己想象成那个“世界巨星”,几百万的片酬,他一开始还不会把两万块当回事,但如果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生,想要找工作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你一个高中学历,又没有工作经验的人,怎么可能一个月就能挣到两三万的工作? “虽然戏份不多,片酬也不高,但是对于一个马上就要进入燕京国电的人来说,你要是能拿到一本成名的小说,那么,你的老师和同学们都会对你刮目相看,对你的前途也会有一定的信心,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名气也会越来越大,甚至有可能会接拍一些电视剧,这对你的将来也有很大的好处,这也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 “还有就是,刘雨诗女士,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个节目?” 刘雨诗贝齿轻咬着下唇,十分意动,却又有点担忧,怕突然打来的是一个骗局。 刘雨诗年纪虽小,但却不是笨蛋,在她手足无措之时,看到旁边不断点了点头的祁同伟,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我同意!” 赵青薇的助手对刘雨诗的反应早有预料,她点头道,“这几个月你好好休息一下,三天后我会给你打电话,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签订合同,到时候我们会单独通知你的。” 又叮嘱了几句,那人便将手机给挂了,只剩下一脸呆滞的刘雨诗,祁同伟心里暗笑,“为什么?赵青薇那么大的一个女演员,想要跟你合作,是不是太开心了?” “是挺开心的,不过……” 反应过来后,刘雨诗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我一直都感觉很诡异,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地被选中?他是不是在说谎?” “不会吧!” 祁同伟白了刘雨诗一眼,“等赵青薇来了,你可以叫上你爸妈,让他们跟着你。赵青薇一眼就看穿了,那就不用太过在意了,否则的话,她也不会拿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话来糊弄你,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 说到刘雨诗的爸妈,祁同伟心中也是一阵无力。 刘雨诗对祁同伟很感兴趣,祁同伟对她并不反感,两人一直在学校里,刘雨诗的家长好几次都被他们知道了,认为他们正在谈恋爱,所以对他很不满,导致两人再也没有任何来往,但每次见面都要躲着刘雨诗的家长,这让他很是恼火。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演戏吗?” “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抓住?” 祁同伟苦笑一声,不再纠结是不是真的,而是真的,“走吧,我们过去看看。但要真是这样的话,后续的工作你得好好准备一下,像是毕业宴会之类的,得往后延一延,毕竟你现在还在国内念书,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的。” 刘雨诗默默的点了点头,记住了祁同伟的每一句话。 如果是别的女生,忽然得到这么惊人的消息,肯定会被吓一跳,而刘雨诗则是那种养尊处优,没什么想法的人,她很清楚祁同伟不会对自己不利,所以对祁同伟的命令言听计从。 但是她也明白祁同伟这是在为自己好,她很高兴,“如果不是你,我还真不会这么想!” 说到此处,刘雨诗也感觉祁同伟是自己在世上,除却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最大的倚仗,心头更是怜爱,猛然抬起头来,眼眶微红,望向祁同伟。 就在祁同伟心中惊疑不定之时,刘雨诗却是突然往前一扑。 一双很薄很柔软的红唇贴在了祁同伟的唇上,很快就消失了,只留下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让祁同伟整个人都呆住了。 刘雨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了头,不敢看祁同伟,但搂着祁同伟的手臂却是更紧了一些,她感觉到了怀里的祁同伟,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上一世,祁同伟在“感情方面”出了点问题,倒不是说他花心,而是他对每一个真正爱他的女孩都不舍得去伤害,所以他和很多女孩分手了,不然那些对他不利的人,绝对不会用这样的手段来污蔑他。 当初在刘雨诗面前,祁同伟只是不想跟上一世那样,想要把刘雨诗给推了,不与她有什么瓜葛,却不曾想,那个勇敢直爽又执着的女子,居然追求了他两年之久,怎能不让祁同伟动容? 虽说他不敢对刘雨诗做出任何承诺,但起码祁同伟能承诺她一片光明的前程,和一颗残缺但真挚的心灵。 而这一切,对于懵懂无知的刘雨诗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 祁同伟在毕业晚会上唱完歌后,先把刘雨诗接回家,以免被刘父亲和刘夫人看到,下楼后就掉头离去。 事实上,祁同伟也很清楚,一个女孩子被夺走了初吻之后,内心肯定会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不管是接吻,或者是第一次,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祁同伟考虑了一下,认为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来,并没有太过担心,所以就让她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红晕的刘雨诗。 两年之前,祁同伟只是不愿意和刘雨诗有太多的瓜葛,所以才会将她推到一边,现在刘雨诗屡次对他表露出自己的感情,已经深深地刻在了祁同伟和祁同伟的心里,以祁同伟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让她这么容易离开? 香吻,初次登台,电影成功,投资成功,种种好消息让祁同伟走起路来都轻松了许多,转眼间就到了家。 刚打开门,祁同伟就嗅到了一股刺鼻的烟味,还有几个人坐在沙发上,正在窃窃私语。 祁同伟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祁浩洋很少吸烟,甚至连熟悉的人都不会让他进门! “谢导,我回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厅里的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这一幕,倒是把祁同伟给吓了一跳。 有谢淼,有另一位副导演,还有冰凌工作室的副总赵倩,还有祁浩洋的经理赵芬芳,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爸爸去哪儿》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的那一份没了?可若是如此,赵倩一个人前来也就罢了,为何谢淼几会跑到自己家里来? 除非。 难道是祁浩洋和糖果姐妹出事了? 祁同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姐姐和父亲都出什么事了吗?” “糖糖跟果果都还好,可你父亲那边,却是已经被人给弄坏了。” 谢淼也是一脸的为难,“《爸爸去哪儿》的最新一期,刚开始拍摄一半,你爸爸在比赛的时候受伤了,而且还骨折了,你不用担心,我们找了医生检查过了,这段时间不要太重,估计一周后就可以恢复了。” 嗖! 松了一口气,祁同伟悬着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好在伤势不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更何况还有祁浩洋这么一个成年人,如果换做是他们两个被打成重伤,祁同伟怕是会伤心欲绝。 “好了,你带着我爸爸和孩子们回去,让他们好好休息几天,等他好了再参加这个项目,要是不行,就暂时不拍了!” 对祁同伟来说,祁浩洋的健康远胜于他的演艺生涯,哪怕他的名气跌了,祁同伟随便给他几个歌曲,都能让他火起来。 第254章 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十多年来,他一直没有推出什么新歌来宣传祁浩洋,就是为了不让祁浩洋整天忙着工作,把糖果姐妹给晾在一边,但是现在,他决定要出人头地了,也该为祁浩洋着想了。 谢淼还想说什么,但旁边的赵芬芳却是祁同伟比较了解的,他是个外人,“就算这样,你父亲也是签约的,如果他中途走了,那……” “你不用担心,我会跟冰玲姐姐说的,她会明白的,违约金我会承担的!” 身为《爸爸去哪儿》的制片人,祁同伟很清楚每个明星爸爸和可爱孩子的片酬,祁浩洋的片酬并不高,哪怕是违约金,他有一成的股份,也能轻松拿到,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祁同伟,你爸爸现在身体不好,但脑子还是很清楚的,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爸爸去哪儿》是你的努力和职业生涯,他说什么都不愿意,何况他的脚伤很快就好了,不会耽误后面的拍摄。” 祁同伟微微一愣,他知道祁浩洋在打什么主意。 这几年他已经退居幕后,祁浩洋对权势并没有太大的执念,他更多的是为自己着想,祁浩洋的私生活很乱,但是对祁同伟和糖果姐妹却是一往情深。 祁同伟被他这么一提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想,又道:“后面的节目我们可以拍,但下一集呢?不是才录到一半吗?” “所以我们才会来这里!” 赵倩连忙走上前来,苦笑道:“我来之前,会长交代过,一定要劝你把《爸爸去哪儿》的一半交给你,你看看。” 顶替?! 祁同伟睁大了双眼,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孩子来教《爸爸去哪儿》?开什么玩笑? 可是…… 祁同伟想了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为了不辜负父亲的期望,也为了自己兜里的那一大笔钱,他必须这么做! …… “谢导,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清晨,郭浪涛他们聚在一块,每个人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很难看。 刚开始参加《爸爸去哪儿》还有些各方面的因素,但后来这档节目火了,郭浪涛他们也跟着火了,一个个都很高兴,可是祁浩洋却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受了伤,这对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没有了嘉宾,没有了最受欢迎的“糖豆”,这档节目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再加上最近跟祁浩洋相处的比较好,两人的关系也变得很好,所以她的心情很不好。 清晨,几个玩家拿着角色卡,来到了海滩上,一脸懵逼。 “什么?怎么回事?” 林志青远远就看见了一座“小房子”,正对着他们,还挂着一块白布,众人齐齐一惊,连忙跑了过来。 从头再来 还记得你那张年轻的脸庞 我们的日子总算熬过来了。 桌子垫子下面的旧相片 数不清的记忆链接 这一天,他要去见一个姑娘。 林志青与郭浪涛等人,这才听见“小房子”内传来的钢琴声与音乐声,隔着窗帘,可以看见一架钢琴正在演奏,这是一场清晨的音乐会。 “这首歌挺好听的,肯定是个歌手。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是一首什么样的歌曲。” 在场仅有的一位歌星林志青开口,让众人更加不解,因为这并不是祁浩洋的嗓音! 那么,这个神秘的客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快看!” 最年轻的弟弟,也是最年轻的一个,他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掀开帘子,露出里面的一幕。 一架黑色的钢琴静静地躺在金色的海滩上,面对着朝阳,一名身穿白色衬衣,黑色西装的俊美青年,十指如仙,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敲击着,就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而在他的旁边,则是两名戴着公主冠,戴着白色手套,戴着公主帽,戴着白色手套的少女,正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就连传说中的林志青,也忍不住喃喃道:“这张照片,我都可以拿去当海报了!” “那年没下的那场雨 多年来不曾有过的爱恋 我很想把你抱在怀里,勇敢地去拥抱失去的一切 我要征服整个世界 到了后来,我才知道, 全世界都在想你。” “那年没下的那场雨 多年来不曾有过的爱恋 多想对你说,我不会遗忘 夜空繁星点点 在平行时间和空间中的契约 若有机会,我会将你拥入怀中 将你拥入怀中。” 一曲高|潮结束,一首优美的歌曲,配上优美的音乐,让其他可爱的孩子们都听得如痴如醉,虽然他们没有提前说什么,但林志青和郭浪涛却纷纷鼓掌,林志青更是连连点头,“以前都说,祁同伟不会唱,那都是谣传,不知道是哪一家公司创作了这样的歌曲!” 郭浪涛走上前来,一只手搭在了祁同伟的肩膀上,笑呵呵的说道,“行啊,看不出来,你唱的还挺好听的,你一个人来干嘛,还把我们的糖妹子给带来了。” “不好意思,郭叔,我爸爸最近有点不舒服,要休息一个星期,谢导就让我过来了,明天就麻烦你们了。” 谢淼连忙点了点头,“祁同伟还年轻,还请大家多多关照,不然范爷会生气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在场的人齐齐对祁同伟刮目相看。 正如传闻中所说,祁同伟跟《爸爸去哪儿》节目组和范冰凌的关系,好像很不一般啊! 考虑到谢淼对祁同伟的特别照顾,他们也都表示以后会照顾好祁同伟。 轻轻一笑,从小就练出来的强壮身体轻而易举的扛起了两个小女孩,有了祁同伟的加盟,《爸爸去哪儿》的新一季节目又恢复了正常。 一开始,或许是看在祁同伟年轻又有背景的份上,郭涛和林志青对他还是很好的,故意让着他,但慢慢的,他们就知道了。 完全没有必要! 郭浪涛他们都不是搞综艺的,只能参加这种“真人秀”,但娱乐效果并不好,但祁同伟的表演能力还是很强的,幽默的台词和动作,让他们看起来很受欢迎。 打起比赛来,祁同伟的动作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的力气大的离谱,郭浪涛跟祁同伟对了一拳,祁同伟被他一掌打的虎口发麻,他的皮肤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但却坚硬如石,让他们渐渐的打消了“放水”的念头。 但即便是这样,几个人还是觉得有些跟不上祁同伟的步伐。 田明亮拍完这一集后,对祁同伟说道:“你是个当演员的好苗子,就是年龄大了点,不然参加《爸爸去哪儿》肯定能火!” 王山岳立刻说道:“老了?我总感觉自己还年轻,没能当上一期的父亲,真是可惜了!” 林志青道:“让祁同伟当主持人?我倒是认为,他在歌坛的前途会更光明,《致青春》唱得太好了!” 郭浪涛:你说的不对,秦观的身材很好,对镜头很有感觉,如果他不做一个演员,那就太浪费了。 四个明星父亲的肯定,让祁同伟变得更加优秀,视频一出来,就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但谁也没想到,一天之内,六只萌娃居然都选了祁同伟,而不是四个明星爸爸。 理由很多,温柔体贴,会照顾人,而且,还会做菜! 在《爸爸去哪儿》的首集里,五个明星爸爸都被称为“大老爷”,这给了祁同伟一个露脸的机会。 …… “我的孩子,你真的出名了!” 家里,祁浩洋一脸崇拜地看向祁同伟,嘴里还嘀咕道:“《爸爸去哪儿》我都参加了好几次了,你居然只拍了一半,这也太不要脸了吧,简直是太丢人了!”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他看向祁同伟的眼神里满是嫉妒,可那掩饰不住的喜悦,却又掩饰不住。 原本已经想要隐退的祁浩洋,在得知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天生的人才,又是要进入娱乐圈的人之后,他还只是一个高中生,却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名气,这让祁浩洋很是欣慰,也很是自豪。 这几日,《爸爸去哪儿》新一季的收视率很高,祁浩洋不在,祁同伟也算是秀了一把。 到了现在,《爸爸去哪儿》的收视率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就连记者都不关心这个节目的收视率了,祁同伟当然也不在意。 现在大家都看出来了,《爸爸去哪儿》的收视率一天比一天涨,大家都清楚,这个综艺非常火爆,一集比一集高,所以别说那些吃瓜群众了,就算是祁同伟,也不会多管,就等着看完了,有个确切的数字就行了。 而这些媒体,更多的是在挖别的东西! 比如这一集,祁同伟就展示了他惊人的厨艺,他的体能,他的综艺能力,他的歌唱能力,他的照顾他的能力,他的表现。 对祁同伟来说,这只是冰山一角,他要在自己的家庭里展现自己的能力,但在一般人看来,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也正因为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才桦全部展现出来,所以他才会在节目中展现自己的才桦,而他又会唱歌会做饭,身体又好又会照顾人,让人觉得他什么都可以做,再配上他那对双胞胎的温和态度,更是让祁同伟赢下了“完美哥哥”的称号。 甚至,在范冰凌的鼓动下,祁同伟还建立了自己的私人账户,经过官方验证,短短几天的功夫,粉丝数量就超过了一万! 跟别的明星爸爸相比,确实是有差距的,但祁同伟能在上到一半的时间里取得这么大的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范冰凌和赵青薇在背后推动! 第255章 二三线演员的水平 祁同伟的毕业典礼结束后,就有人把祁同伟的《那些年》放在了网络上,这首歌很快就火了起来,因为这首歌很好,所以《那些年》很快就火了起来。 这段时间,范冰凌,赵青薇,祁浩洋,郭浪涛,林志青,田明亮,王山岳,都是朋友,纷纷将这首歌推到了自己的微博上,将《那些年》的人气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仅仅三天,就已经冲进了桦语音乐热搜榜单的前十! 这首歌,虽然只出现了一次,但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也让祁同伟有了一些名气,有了一些忠实的粉丝。 祁同伟的微博上,最多也就是七八千的关注,连一万都不到,这首歌的人气也不高。 《那些年》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祁同伟的一首《爸爸去哪儿》,惊艳了很多观众。 唱歌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这首歌里蕴含的韵味,能让人回味无穷。 《爸爸去哪儿》除了少数孩子和年轻人之外,更多的是针对有孩子和年轻人的,当他们不再那么稚嫩的时候,当他们重新听到这首《那些年》的时候,他们都会想起自己曾经年少时的美好回忆。 有了记忆,所以大家都对《那些年》赞不绝口,特别喜欢,再加上祁同伟“完美哥哥”的人设,更是吸引了很多人的喜欢,所以她的微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涨到了十几万。 “爸,先不说你的长相和年龄,我想,你要是能把我照顾好果果,给我做饭洗衣服,那《爸爸去哪儿》里,你就是最大的受益者,我相信,你的人气,至少能突破个上百万!” 祁浩洋赶紧摇头道:“不用了,怎么能让父亲跟我争锋呢?我这个当爹的,看见你这么火,也挺高兴的!” 这简直就是…… 轻叹一声,祁同伟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祁浩洋说,拉着行李箱和外套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爸,我先回去了!” “离开?干嘛去?” “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 祁同伟一脸郁闷,“都说了要出差,你就把我当成度假好了。” 如果是平时,祁同伟去拍《那些年》,肯定是要跟祁浩洋解释一下的,但他知道祁浩洋“爱显”,所以祁同伟可以肯定,如果他把这件事说出来,大家都会知道的。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一般都会在拍摄之前进行广告,但赵青薇却是个例外。 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赵青薇回归的消息,绝对会上头条,最起码也要火上一个多月。 赵青薇想了想,还是决定偷偷拍《那些年》,等影片开拍的时候,提前一两个月再宣布,这样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是范冰凌这样的大明星,她要保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如果是《那些年》,她就有很大的机会。 首先,祁同伟是个新人,虽然靠着《爸爸去哪儿》火了一把,但还不足以让媒体跟踪,而最有名气的赵青薇,几年都没有媒体采访,制片方给她找的陈美妍虽然演技不错,人气也不错,但人气并不高,顶多也就是二三线演员的水平,暂时不出现在公众面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最后,《那些年》的所有人都决定,在这一天,悄无声息的去了台岛。 “你有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没有印象?好吧,那你这么晚出去,会不会……” 祁浩洋脸色阴晴不定,祁同伟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出门,这让祁浩洋很是尴尬。 “爸,您就不怕我一个人扛不住吗?” “不会吧!” 祁浩洋干笑两声,“我这段时间名气大增,又有工作要做,怕家里糖糖和果果都无人照顾。”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他们的幼儿园那边打好了电话,让他们在你离开的这几天,他们会帮你照顾好他们,他们在幼儿园的生活也会很好,不过爸爸,你别忘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提前支付5000元的工资!” “都办妥了?” 祁浩洋微微一怔,虽然他已经完全相信祁同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但他还是有点犹豫,“《爸爸去哪儿》还有一个多月就杀青了,你要是离开了,那可怎么办?” 祁同伟白了他一眼,“这种大事,我自然要回去!” 范冰凌已经跟祁同伟商量好了,《爸爸去哪儿》拍摄结束后,很多事情都需要范冰凌处理,比如录像带、海报之类的,但涉及到第二季的事情,比如账单,祁同伟都会帮她处理好,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想好了,就跟我走!” 祁浩洋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的担心已经得到了解答,身为一个大明星,偶尔分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祁同伟也是一样,他跟祁浩洋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去了一趟糖果家的幼儿园,叮嘱了一句,让他们好好招待一下,然后就朝着机场赶去。 很快,祁同伟到了候机大厅,赵青薇等人都到了,祁同伟也跟着走到赵青薇身边,“薇姐,你也来的挺快的,冯导怎么不在?” “师父有事,以后有空再来!” 赵青薇看到祁同伟,也跟着站起来,把祁同伟拉到一边,“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以后要在一起工作,认识认识也是应该的。” 第一次进入娱乐圈的祁同伟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露出了一个温暖而又阳光的微笑,一一和大家打招呼。 “彭导你好,我已经在电影院里看过四五次你跟冯导的《手机》了,真的太爱了!” “嗨,沈姐,您是美工吗?要不是薇姐提醒,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在演我的同班同学了!” “杨教练,听说你得了国外的最佳特技导演奖?呵呵,真没有想到,我们还能有机会和你这种人在一起,你可要指点我啊!” 一开始,赵青薇还在为自己的天赋而担忧,觉得自己很难和大人们交流,所以一直跟在后面,没想到祁同伟只是说了几句话,就已经混熟了,这让她很意外。 一开始听说《那些年》的男主是个小明星,很多人都不太高兴,但赵青薇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以后还请你们多多照顾。” 如今看到祁同伟如此老练,至少对那些背后的人都很尊重,所有人都对他有了几分印象。 这是其他小明星都做不到的! 在《那些年》这部影片里面,主角一共只有六个。 男主祁同伟,女主陈美妍,女主刘雨诗,其他三位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演员,但因为“年纪合适”的原因,其他三位主演祁同伟最好的朋友,都是名不见经传的,比之现在凭借《爸爸去哪儿》一炮而红的祁同伟,也差不了多少。 “祁同伟,你叫什么名字?” 祁同伟跟剧组的工作人员聊着天,两个跟祁同伟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朝他这边走来,“长得真像个明星,长得挺帅的。 “两位是?” 胖乎乎的男人咧嘴一笑,“我是邵文,在这部戏中扮演你最好的朋友阿和。” “我叫蔡畅,也是你最好的朋友。” 是邵文,还是蔡畅? 祁同伟从赵青薇给他的名单上看到了两个人的名字,对着两人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也开始热烈的交谈起来。 祁同伟虽然不出名,但毕竟上了节目,又是一部电影的主演,所以两个人都把他们当成了“明星”。 胖乎乎的邵文和猥琐男蔡畅都很羡慕褚时能拿到《那些年》的男主角,但他们一点都不吃醋,他们在自己的公司里苦练了很长时间,知道自己的长相是绝对演不了男主角的,所以他们也就放弃了竞争的念头,跟祁同伟在一起很开心。 “你在这里?” 祁同伟等人正在聊天,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带着一对中年夫妻慢慢走近,祁同伟干笑了下,勉强打起精神,“伯父伯母好。” “祁同伟?”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 看到那一张张熟脸,别说刘雨诗了,就连她的爹娘,也都呆住了。 几天之前,刘雨诗回到家中,向自己的爸妈透露了赵青薇要她去参加电影拍摄的消息,不出所料,赵青薇被家里人当成了诈骗分子,尽管她极力劝阻,但在祁同伟的怂恿下,刘雨诗还是要去会见那个“电话骗子”,怕刘雨诗上当受骗,刘爸爸和刘妈妈都跟着一起来了。 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看着那张在电视上已经看过很多次的脸,刘爸爸和刘夫人根本不用赵青薇说话,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必须拍摄! 刘夫人更是让赵青薇跟她要签名和合照,一看就是个小迷妹。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但总算是皆大欢喜,因为有赵青薇的名头作担保,刘雨诗的父母也就放心了,和赵青薇短暂的交流后,两人立刻就把协议给签了。 原因很简单,刘雨诗并非什么艺人,既无经纪公司,也无经纪人,又是个成人,她和赵青薇签了一份合约,于是她就在《那些年》这部影片中,正式出演了一个女性配角。 花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能拿到两万五的工资,这让她的爸妈很是惊讶。 这种收益,也间接地增强了刘的父亲刘的母亲对于自己的小孩有一个当大明星的理想。 与此同时,刘雨诗一家人对“祁同伟”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之前还以为祁同伟与刘雨诗只是谈恋爱,没什么前途,但如今一看,俊男美女即将走上灿烂的星光大道,以后大家互相扶持,互相扶持,倒也不错,还真是个惊喜。 “祁同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过,即便是这样,看到祁同伟,刘雨诗还是很意外,“我看到保安说,只有我们的人,才能进去!” “刘雨诗在这里?”叶青羽心中一动。 第256章 是个“乖乖女” 就在这时,赵青薇缓缓上前,看向刘雨诗,微微一笑,说道:“我来给你认识,这位是《那些年》中的主演,祁同伟!” “男主?” 这一刹那,刘雨诗等人都是睁大了眼睛,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呆立在那里,久久不能置信。 倒是刘父亲最先回过神来,他笑呵呵的一巴掌拍在了祁同伟的肩上,“呵呵,你这孩子,以后可要出名了!” 祁同伟就是这部戏的主演,想到赵青薇突然把刘雨诗选为这部戏的女主,刘父亲立刻就想到了祁同伟在背后推波助澜,他望着祁同伟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如果能找到一个厉害的老公,那就更好了! “刘叔叔,您可真会开玩笑,我只是侥幸而已。” 祁同伟伫足而立,从刘父亲刘夫人的话里,就听出了两人对待自己的不同,气氛渐渐缓和下来,祁同伟更是与他们相谈甚欢。 聊着聊着,刘先生的父亲刘夫人觉得自己跟别人不是一伙的,不好混,于是叮嘱祁同伟好好照顾我的诗诗,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诗诗!”她叫了一声。 祁同伟松了一声,看着刘雨诗的父亲和母亲离开,看着刘雨诗,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开心么?” 刘雨诗心中有千言万语,只想要问个明白,可就是这样一句话,她就紧紧地闭上了嘴,眼中满是激动的泪光,她想要冲进祁同伟的怀里,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只是拉着他的袖子,不停地点着头。 刘雨诗真是太幸运了! 一开始,刘雨诗很紧张,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这个新的片场了。 刘雨诗刚刚毕业,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谁也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考验,但有了祁同伟,也就是刘雨诗的至交好友,那就完全不同了。 艰辛,艰辛,也会变成温暖的色彩。 而且,刘雨诗对祁同伟的行为,也是非常的感激! 他在《那些年》这部影片中饰演一号,一定是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在这种情况下,祁同伟还能想到自己,想着自己,帮助自己,说明祁同伟在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位置的。 他怎能不感动? “等等。” 祁同伟看着刘雨诗激动的样子,再加上人多眼杂,便将她的目光从她身上引开,打趣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爸妈对我的态度有点不一样?” “还能有区别吗?” 说话间,刘雨诗想到自己的爹娘,似乎将自己的前途寄托在了祁同伟身上,脸上忍不住泛起一抹红晕。 刘雨诗怕祁同伟发现什么,扭过头去不再理会祁同伟,“你多虑了!嗯,我先出去见见大家。” 刘雨诗说着,也不去和祁同伟对视,直接转身就跑。 祁同伟轻笑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转头和剧组的人聊着天,一边等着机场起飞,一边等着女主的到来。 “抱歉,我来迟了。” 刚上飞机没多久,一个头上带着鸭舌帽,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风衣,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女人孙美妍,带着几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她微微一笑,走到赵青薇身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祁同伟本来想要上前跟孙美妍打招呼,但看到这一幕,他直接无视了,转而对着邵文两人说道,“这位小姐的名气可比我大,你怎么不上去跟她说一声?” “他们的名气能比得上赵青薇赵导吗?” 蔡畅心动了,赵文则是一脸无所谓:“我觉得,我去了,他们也看不上我这样的小角色。 “你就是孙美妍在这部戏里的第一个女朋友。” “但愿我们的配合不会很艰难。” 邵文丝毫不以为意,道:“那你怎么办?但是,你的搭档,为什么不跟她说一声?” 祁同伟闻言无奈的摊了摊手,不再言语。 祁同伟在得到演员名单的那一刻,就已经从祁浩洋和赵芬芳那里打听到了孙美妍的信息。 三十多岁,出道多年,与各大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卖身契”,这些年也接过几个好剧本里的主角,从清纯到性感,再到成熟,虽然参演了很多电影,但都没有太大的反响,只能说是个小鲜肉。 祁同伟隐约记得,上辈子他曾经在《那些年》里看到过一部很受欢迎的影片,男主虽然比女主差了很多,但女主却是个“乖乖女”,毕竟她是靠着《那些年》出名的。 而这位看起来像是成熟女性,实际上则是一副乖巧女孩的模样,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祁同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他才是这部戏的主角,至于孙美妍怎么样,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祁同伟也不在意,因为他听说孙美妍是个拜金女,目中无人的人。 等我把《那些年》演好了,我才不稀罕呢!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拍戏,让我多赚点钱,我不稀罕! 孙美妍没有搭理他们,祁同伟、邵文和刘雨诗三个人则是聚在一起聊天,没过多久,就有工作人员宣布要登上航班,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所有人都拎着行李箱,坐上了开往台岛的航班。 “祁同伟,过来坐下!” 原本他是想和刘雨诗靠在一起的,但一上飞机,赵青薇就把他给喊住了,看到孙美妍还在和赵青薇纠缠,祁同伟心领神会,嘿嘿一笑,故作可爱地在赵青薇身边坐了下来,这让原本想要坐下来的孙美妍微微皱眉,朝祁同伟使了个眼色。 “你就是跟我搭档的那个叫祁同伟的人?我跟你父亲祁浩洋很熟,一直都听说他生了一个长得很帅的孩子,没想到这次终于看到了。” 孙美妍脸色微微一变,拿出一种长辈的架子,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优越感,“我还以为祁哥要给你当个歌星呢,谁知道你去当演员了。” “哦,我父亲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的事情。” 祁同伟淡淡的冷语,孙美妍一怔,正准备发作,就听到祁同伟说道:“不然你得让我爸爸给你一张孙小姐的合影。” 赵青薇见孙美妍根本没把祁同伟放在眼里,蹙眉说道,“孙女士,我哥祁同伟是个新演员,你跟祁同伟有很多合作,你要多帮帮他。” 孙美妍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赵青薇对祁同伟的热情,她皱眉道:“赵导,我真的很忙,祁同伟确实很帅,但演员这个行业,光靠颜值是不行的,你让一个菜鸟来当我的搭档,那是自讨苦吃啊!” 孙美妍鄙夷的瞪了祁同伟一眼,“我见过很多拍戏的人,就是被一个菜鸟给拖慢了节奏。” 孙美妍虽然对祁同伟很是鄙夷,但心里却把祁同伟当成了走后门的人,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进入到这个节目当中。 不喜欢祁同伟? 赵青薇差点没忍住,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很讨厌孙美妍这种没有头脑的女人。 祁同伟虽然是个新演员,但他的实力摆在那里,而且他也亲自点名要出演男主,而孙美妍,则完全就是走关系进来的! 赵青薇虽然不喜欢孙美妍,但也不想让两人起冲突,“孙小姐,你就不用担心她的表演了,祁同伟要是有哪里出了差错,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孙美妍虽然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但还是从赵青薇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对祁同伟的敌意,想到祁同伟跟剧组里的演员们相处得很好,她张了张口,还是忍住了跟祁同伟吵架的冲动。 反倒是对祁同伟越来越反感了。 孙美妍虽然是走后门进来的,但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关系比她差的人,她认为,祁同伟根本没有和她一起拍戏的机会! “再等等!” 孙美妍将目光从祁同伟身上移开,“等这部戏开始,我会让你吃尽苦头,如果三、五天之内,你都不能拍戏,那赵青薇虽然对你有好感,但也必须要换掉她!” 就连孙美妍都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如果自己能把祁同伟赶走,然后找几个大牌明星来当男一号,那自己就可以抱住这个大腿了。 “薇姐,我听说范冰凌也是我们这部戏的投资方,你和范冰凌对我们都很照顾,对不对?” 孙美妍没有搭理祁同伟,而是走到赵青薇身边,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赵青薇微微点头,孙美妍抿嘴一笑,“薇姐,你也是范冰凌的朋友,如果有时间,可以把我们引见给我们吗?” 赵青薇扬了扬眉头,道:“怎么,你要见范冰凌?” “嗯。”孙美妍定了定神,故意放轻了语气,“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子今年六岁,正值《爸爸去哪儿》的最佳年纪,她想要参加《爸爸去哪儿》的下一期,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薇姐,你也知道,娱乐圈里有几个人想要联系上范冰凌,就来找我了,我觉得薇姐您跟范冰凌很熟,肯定能聊得来,就这样吧。” 赵青薇听出了孙美妍话里的弦外之音,微微蹙眉。 虽然《爸爸去哪儿》的第一季很火,但也快结束了,很多人都很好奇,这部综艺到底要不要拍第二季,如果要拍的话,会邀请哪些明星来出演,是保持上一季的老队员,还是一群可爱的明星爸爸? 其实,范冰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等《爸爸去哪儿》的第一期结束后,她会召集所有的作家开会,进行细节的讨论,但是,她还是通过《爸爸去哪儿》的官微,宣布了《爸爸去哪儿二》的开拍! 虽然没有具体的细节和计划,但也算是给了观众一颗定心丸,让他们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继续看《爸爸去哪儿》。 第257章 那么的不协调! 但范冰凌就惨了,这个新闻一出,很多不明真相的明星父亲都主动联系,希望能参加《爸爸去哪儿》的节目,范冰凌接到了很多电话,让她很是头疼。 这孙美妍,应该就是这样的人。 赵青薇还没来得及开口,孙美妍就准备把人送到《爸爸去哪儿》,祁同伟抢先开口道:“他在圈子里很有名吗?” 孙美妍看了一眼祁同伟,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但看到赵青薇看过来的眼神,她还是忍住了,“我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有点本事的。” 孙美妍一边说着,一边以为赵青薇这个新手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并没有回避,而是对着赵青薇竖起了一个“八”字,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八万对他来说太少了,八百万对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或许他会给赵青薇八十万作为“辛苦费”。 如果能在《爸爸去哪儿》上表演,那就值了! 祁同伟对此毫不在意,斩钉截铁的说道,“先不说他的名声有多差,就是冰冰姐姐也未必会同意。” 范冰凌是你的人,你凭什么替他们做主? 孙美妍皱了皱眉,正准备训斥祁同伟,祁同伟转头对赵青薇笑道:“冰冰姐姐告诉我,《爸爸去哪儿二》节目一宣布,就有十几个明星爸爸联系她,他们都在联系她,有演员,有歌手,有运动员,有导演,甚至还有模特,我查了一下,很多大腕都在找她!” 祁同伟意味深长的看了孙美妍一眼,“就算是一线艺人也未必能上去,孙姐认为一个无名小卒能上这个栏目吗?” 孙美妍瞪了祁同伟一眼,一言不发,脑子里想着范冰凌和祁同伟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赵青薇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八卦之火愈发旺盛,“你们都看到了?都是些什么人?” “为什么要告诉别人?” 祁同伟干笑着说:“冰冰姐姐让我帮你筛掉那些没资格的人,还专门交代过,不要泄露出去,免得节外生枝,你要是真想听,就自己去找冰冰姐姐吧,你可不要让我难做。” 祁同伟转头看着一脸为难的孙美妍,说道:“孙姐,你就别浪费时间介绍了,你去了我们冰菱,以后还是要被淘汰的!” “你!”雷格纳一愣。 祁同伟虽然嘴上没说,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孙美妍气的不行,瞪了他一眼,却什么都做不了。 从表面上来看,祁同伟与范冰凌的感情很好,他就算生气也没用。 “好!”雷格纳点点头。 孙美妍看着祁同伟,道:“我有点困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可是,她眼中的怒意,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消失,而是变得更加的愤怒,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等我把你打压的连戏都演不成了,你再来求我,我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不答应!” 事实上,孙美妍心里还在暗自期盼着,如果能把祁同伟给打压下去,一来可以大捞一笔,二来也可以离间范冰凌和祁同伟之间的感情,对祁同伟也有很大的影响。 不知不觉间,孙美妍已经开始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拍戏了。 …… 由于没有媒体围堵,所以祁同伟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台岛上一所名为“精诚”的中学。 整个校园占地极广,由三栋教学楼、食堂和宿舍组成,可以说是将初中部与初中部结合在一起,花费了赵青薇一大笔资金,如今这座校园换了主人,但新任校长赵青薇的任何信息都没有泄露出去。 此时,国内所有的大学都已经停课,校园里空荡荡的,除了几名门卫之外,并没有其他学生,但当他们走进校门时,却发现门口站着七八名身材魁梧,穿着深蓝色校服,腰带上挂着一根棍子的中年人。 远处的院墙上,不时有黑影闪烁,显然都是赵青薇派来的安保。 如果《那些年》这部影片的资料被曝光,他们的安保人员至少有几十人,足以保证他们的安危。 “还是薇姐想的周到。” “还是你眼力好。” 赵青薇想得很周到,但赵青薇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认为这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小事,但祁同伟这么一说,她就觉得自己得到了认同。 这是她第一次当导演,就算是大明星,赵青薇也很想得到别人的认同。 “大家休息一会,吃过午饭之后,在训练场集合,开始拍摄。” 这是赵青薇第一次当导演,所以省去了各种复杂的仪式和仪式,祁同伟很放松,被一位工作人员带到了早就准备好的包厢里。 这是一间宿舍,床铺和被褥都很简陋,祁同伟作为“男主角”,得到了一间独立的宿舍,虽然生活条件并不好,但因为要保密,所以祁同伟并没有反对,而是将自己的东西都放进了衣柜里,然后开始收拾床铺。 他要是个女明星,肯定会反对,但作为投资人,他要能省就少。 午餐在精诚高中,由剧组的大厨负责,饭菜做的很好,就算是祁同伟眼中的刺头孙美妍,也能轻松解决,她好歹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戏骨,专业素质还是有的。 中午休息之后,祁同伟他们就已经进入了一层的“化妆间”,而祁同伟,刘雨诗,邵文等人则是在一名化妆师的协助下,进行着“换装”。 只有孙美妍这个经验丰富的女演员,才不会出现在化妆间,她有自己的化妆师,所以一切都很顺利。 祁同伟带着一群人在上面涂涂画画,试衣服,终于把所有的妆容都弄好了,只有祁同伟和他的四个好朋友,还有刘雨诗。 祁同伟才一边打扮,一边看到了他的两个好朋友,他们都是台湾本地演员,所以并没有坐飞机过来,他们一个是“老曹”,一个是“勃起”。 祁同伟的四个朋友里,胖子和猥琐男都有,如果不是演员天赋异禀,那就是注定要当配角的,也就只有庄汪泉这个“老曹”演得还不错。 庄汪泉,台湾本地明星,虽然没有太多的作品,但也演过一些广告和 mV,人气还不如祁同伟,祁同伟一看就是个小混混,很难接近,祁同伟还以为他是个很难相处的小混混,心里还在想着该如何教训他,毕竟祁同伟是个大明星。 没想到庄汪泉的气质和外表完全不一样,他对人非常友好,跟祁同伟说了几句后,他就答应祁同伟,等他有时间的话,一定会去台湾旅游。 祁同伟才不管他是真心喜欢他,还是单纯的想要巴结他,总之两人关系都很好,没有在拍戏的时候找他麻烦。 就像祁同伟最讨厌的孙美妍一样,她觉得,如果她能好好拍戏,那她会怎么样? 折腾了一会儿,祁同伟等人终于化妆完毕,匆匆赶到学校的草坪上,免得耽误了他们的工作,他们一到,正在安排器材的赵青薇就像是看到一件珍贵的宝贝似的,目瞪口呆的盯着祁同伟。 “干嘛?怎么了?” 众人循着赵青薇的视线看去,纷纷朝祁同伟看去,皆是一愣,随即露出几分狐疑之色。 《那些年》不是什么有钱人的电视剧,也不是什么明星剧,祁同伟对自己的颜值要求不高,也没有对祁同伟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两个人都穿着很朴素的蓝色和白色,祁同伟的发型则是剪成了时下最时尚的短发,不过因为不想让人觉得他长得太帅,所以化妆师还特意把他的肤色染成了黑色,让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英俊。 一身素净的打扮,配合他那张俊美的脸庞,自有一股亲和力,但还不足以让赵青薇为之倾倒! “不错!”他点了点头。 赵青薇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她很快就掩饰住了内心深处的渴望,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这几个人的相貌都很好,和我们在影视里的人物很像。” 邵文,蔡畅,庄汪泉,三个人都穿着跟祁同伟一样的衣服,造型师也按照他们的性格,给他们做了发型和妆容,跟电影里的角色很像。 刘雨诗的容貌要比孙美妍好看得多,虽然被她的美貌给掩盖了一些,但还是很吸引人的。 这一切,都让赵青薇很是高兴。 祁同伟他们早就到齐了,过了很久,女主孙美妍终于出现了,她也是一副学生打扮,一头乌黑短直,第一眼看上去,还真有点“清纯校花”的感觉。 不过…… 但是,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协调! 刘雨诗,邵文,庄汪泉,他们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唯有祁同伟和赵青薇,才能从他们的表演中看出一些端倪。 孙美妍的表演能力很强,但还达不到将清纯校花“演”出来的地步,她努力地掩饰着自己,但骨子里还是那个高傲的孙美妍,而不是清纯美丽的“沈佳玲”。 这种反差,让祁同伟微微皱眉,孙美妍的性格他并不关心,但如果他的演技不行,《那些年》的品质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甚至会成为他的累赘! 第258章 资深的演技派 “哎!”王丰桦叹了口气。 祁同伟还没开口,赵青薇就先发出一声叹息,祁同伟转过头,正好对上赵青薇眼中的一抹无可奈何。 赵青薇在《那些年》的时候,并没有指望家族的支持,她只是想要用自己的能力来证明自己,她对孙美妍很不爽,但如果她把孙美妍赶出去,她又无法和制片方解释,所以,她才会这么做。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紧牙关,希望孙美妍的表现不会太糟糕,也希望以他高超的表演,将这个破绽给掩盖过去。 祁同伟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把孙美妍赶出家门,不过最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赵青薇是个新手,她没有足够的资源,所以,她也就忍了下来,毕竟,她是制片人推荐给她的。 处理完装备和工具,赵青薇安抚了一下刘雨诗她们,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祁同伟和孙美妍,“祁同伟,孙美妍,这是我们拍戏的第一个镜头,也是我们拍戏的时候,要好好表现,为大家做一个表率!” 既然是他们的首次合作,那就请祁同伟和孙美妍这两个演技最好的演员来开场。 赵青薇跟着冯大然学了很长时间,她是第一次当导演,但还是很有经验的,她走到孙美妍面前,说道:“你扮演的沈佳玲,在这部戏里,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孩,性格比较成熟,别的我都不太放心,但你要把她塑造成一个清纯的小女生,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 孙美妍得意一笑,根本不理会赵青薇,看向祁同伟,道:“赵导,你就别担心了,跟那些一线演员比起来,我还不够看,但跟祁同伟搭档,嘿嘿,肯定没问题!” 赵青薇点了点头,对旁边的祁同伟道:“你嘛,不用多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好好表现?” 孙美妍冷笑一声,她以为赵青薇对祁同伟的表演不报什么希望了,而她却在默默地等待着祁同伟被狠狠地踩在脚下。 在孙美妍看来,年轻气盛的祁同伟肯定会“年少轻狂”,所以才会拒绝她,只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他就会乖乖听话。 而且,这一次,一定要给他一个惨痛的教训! “现在,我要教训你一顿,让你永生难忘!” 孙美妍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薇姐,你就别担心了,一会儿在剧组里,我一定会把祁同伟给你当演员的。” “就凭你?嘿嘿。” 赵青薇抿嘴一笑,道:“我倒要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怎么回事? 孙美妍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赵青薇会站在她这边,这让她有些怀疑。 祁同伟不是跟赵青薇走得挺近的吗?赵青薇不仅没有阻止,还像是在看一场戏,难道是因为她想要做什么? 孙美妍摇了摇头,她不懂,但她相信,只要她愿意,她就能让祁同伟吃不了兜着走,她得意的笑了起来,一脸嘲讽的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冲淡淡一笑,转身就走,完全无视了她,这让孙美妍更加生气了,她冷笑道:“臭小子,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期待。”叶伏天回应道。 祁同伟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丝毫没有把孙美妍的威胁放在心上,而是转过脸,跟作为一个看客,但表情十分忐忑的刘雨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跟祁同伟两人说了几句,赵青薇转身开始指挥其他工作人员就位,看到所有的灯光和摄像都到位了,她让刘雨诗和邵文在旁边看着,休息了两秒钟,她大吼一声:“action!” 这一声吼出来,赵青薇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脑子有点发晕,这不正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虽然很兴奋,但赵青薇还是很小心的将电影给拍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拍电影,她可不想出什么差错。 祁同伟也是一样,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年,当他再次听到那个“action”这个词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起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角色之中,朝着自己的摄影棚走了过去。 戴着耳机,没有播放任何音乐,穿着一身干净的蓝白相间的校服,背着一个有些年头的背包,祁同伟弯下腰,用一块布擦着他的爱车。 他就像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高中生,即便是在镜头前,他的表情也透着一股倔强,就连隔着镜头都能看到这一幕的赵青薇,都忍不住给他点了个赞。 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这几天,他对祁同伟有了更多的认识,从表面上来看,祁同伟是一个很成熟很安静的人,他身上带着一种温和的绅士气质,让人觉得很安全,很舒服,和一般的叛逆少年完全不同。 赵青薇虽然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但也有点担忧,因为这跟《那些年》里的柯景腾完全不一样,就算她觉得祁同伟的表演能力很强,但要做到这种程度,真的很难,但赵青薇最后却相信了他。 祁同伟果然没有让赵青薇失望! 这时,孙美妍从祁同伟身边缓缓走了出来,她是真的想在祁同伟面前表现一下自己,不管是容貌还是表情,都不像是一个性感的学生,她站在祁同伟的身边,叫道,“柯景腾。” 孙美妍看祁同伟不理自己,也从兜里掏出一支蓝色的钢笔,对着祁同伟就是一顿猛戳,然后把头上的耳麦给取下来,“干嘛?” 虽然他说的很认真,表情也很符合剧情,但祁同伟还是被吓了一跳,他知道孙美妍这次是铁了心要对付他了! 尽管她的长相和“沈佳玲”很像,但孙美妍还是刻意地强调了“学霸”的重要性,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压抑的气息,努力地表演着,想要把祁同伟给压下去。 如果祁同伟真是像刘雨诗那样的寻常新人,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势,恐怕会大脑一片空白,手足无措。 只可惜。 “这是我的试卷,你先回去,然后把试卷送到我这里来。” 祁同伟一脸淡定,根本不受这份试卷的影响,只是淡淡一笑,显然对这份试卷很是不屑,他接过试卷后,并没有放在心上,“是吗,这是一份爱情试卷。” “另外,这套数学课本,我要把上面的黄点做三次,下次考试的时候,我能拿到50分。” “才50?”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我可不是说考试好做的,等基础题目做好了,我会给你更高难度的题目” “我是欠你的,凭什么要让你还?” “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马勒,你以为考得好就可以看不起人,你去吧,我也没什么不好的。” 祁同伟冷笑一声,一脸的高傲和不屑,完美的诠释了“柯景腾”的身份,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孙美妍的好意,完美的诠释了一个不喜欢学习、任性、骄傲的少年。 祁同伟的演技,让孙美妍都看呆了。 孙美妍以为自己用尽了全力,把祁同伟给比下去了,可是祁同伟就像是一块顽石,任凭风吹雨打都无法撼动分毫,这让孙美妍很是不解,也很是着急。 不能用演戏来压制祁同伟,又怎么能发泄心中的怒火呢? 然而,当祁同伟演绎出“柯景腾”的那一刻,孙美妍的身上便散发出一种压抑的气息,再加上“柯景腾”那张高傲的脸,孙美妍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脚步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他愣在那里,什么台词,什么动作,什么表情,全都忘了。 “卡!”一声轻响。 赵青薇看着孙美妍停下脚步,一脸愤怒的看着孙美妍,“台词!连台词都忘了?这么愚蠢的失误,怎么可能在第一场就发生?你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抱歉,赵导。” 孙美妍深吸一口气,连忙道歉道:“我们再来一遍,我会把这首歌演好的!”说完,孙美妍又补充了一句。 “希望吧!”雷格纳点点头。 赵青薇对孙美妍这种在戏里总是犯下大错的嚣张跋扈的女人很是不满,“大家听好了,再来一次,三,二,一,开始!” 孙美妍不愧是资深的演技派,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角色,让祁同伟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错误而受到任何的影响,相反,她的发挥比之前还要好。 最起码,祁同伟觉得,对方给他的压力,越来越大!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想羞辱我?” 在心里冷笑一声,孙美妍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可当他转过头来,面对孙美妍的羞辱,怒目而视,气势逼人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孙美妍,也是吓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望着祁同伟,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第一次孙美妍还以为是巧合,第二次就不一样了,孙美妍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祁同伟搞的! 祁同伟的演技,真的如此可怕吗? 孙美妍根本不相信赵微的话,她的眼睛都快哭了,“赵导,请你再帮我一把,我一定会成功的!” 赵青薇皱眉,尽管心中不爽,但还是点了点头,只是—— “这怎么可能?” 在祁同伟的压力下,他一遍又一遍的忘记了台词,忘记了动作,忘记了动作,忘记了动作,本以为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演技,可以碾压祁同伟,可是祁同伟一次又一次的碾压着他,让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犯下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误。 左右看了看,包括庄汪泉和邵文这样的小鲜肉,甚至是剧组里地位最低的几个小保安,看她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屑和不屑,孙美妍心中的愤怒越来越盛,当她听到赵青薇再次喊出“ng”字的时候,孙美妍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不可能,这不可能!” 祁同伟皱了皱眉头,他没有推开孙美妍,而是盯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茫然,茫然,就像是失去了灵魂! 连续的攻击,让他变得疯狂起来。 第259章 还挺会演戏的嘛! 祁同伟低着头,一言不发,任凭工作人员上前,将已经失去理智的孙美妍带走,然后被她的经纪人拖走,对赵青薇和祁同伟说了几句话后,转身就走,可是祁同伟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真的假的?” 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经历过很多事情,为什么心态会这么差?更何况…… 孙美妍的表情,还有她的眼神,都让祁同伟感觉到了一丝疑惑,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戏骨啊! “干嘛?有没有弄疼你?” 赵青薇和刘雨诗看到孙美妍跟着她的经理离开,也都围了上来,一脸担忧的望着祁同伟,只见他挥了挥手,“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我们的女主好像有点不对劲,这可如何是好?” 祁同伟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拍摄的头一天就遇到这种情况,确实是挺让人沮丧的。 “那就从别人的镜头开始吧。” 赵青薇一巴掌拍在祁同伟的肩上,“你这孩子,你的演技真不错,虽然一次又一次的 NG,但你的表现是无可挑剔的,如果你继续努力,我们一定能按时完工!” 赵青薇的夸赞得到了众人的赞同,祁同伟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演技,让那些原本还在担心祁同伟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作为一个在后台工作了这么多年的人,他们都看出来了,祁同伟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天才! 显然,在拍摄过程中,祁同伟就是在故意打压孙美妍,既然赵青薇不开口,大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薇姐姐,对不起,我没想到孙美妍竟然会这么做。” 祁同伟走到赵青薇身边,小声跟她说了几句话,赵青薇皱眉道:“你这么做是对的,孙美妍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闹出什么事来,我还要谢谢你呢,但是……” 赵青薇轻叹一声,故意小声道:“我一直感觉,她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无论受到多大的压力,都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祁同伟也是一头雾水,但他找不到答案,也就不再多说,赵青薇也是这么想的,她对孙美妍多了几分关注,但也没有多问。 …… 孙美妍的失踪,让整个拍摄团队都吃了一个大亏,但赵青薇却能保持冷静,不像个新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孙美妍的镜头被忽略了,祁同伟等人的镜头被转移到了镜头上。 在这种新人云集的情况下,一开始就让经验丰富的老戏骨打头阵,但现在孙美妍走了,祁同伟就成了他们的主心骨,带领着大家一起拍戏。 在赵青薇她们看来,给一个演员当演员,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仅要看她的表演水平,还要看她的阅历,光有好的演技是不够的。 然而,让赵青薇等人惊讶的是,邵文,庄汪泉等人,在与祁同伟合作的过程中,也发挥出了不俗的实力! 她的表演并不出色,但却将自己的表演演绎得淋漓尽致,虽然她的表演还有些欠缺,但毕竟年轻,很适合这个角色,可以说是她自己的风格,在祁同伟的指挥下,赵青薇挑选的那些相对容易的镜头,她都做得很好,每一场戏都很顺利。 “一切都很好!”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赵青薇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两个多小时的工作,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道熟悉而又讨厌的声音,转头一看,竟然是刚才还在发疯的孙美妍! 孙美妍已经换过了妆容,笑容灿烂,哪里还有刚才的疯狂,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连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 唯一的证据,就是孙美妍对祁同伟的恨意! “赵导,我真的很抱歉,我这几天心情不好,一时没忍住,还请您原谅!” 孙美妍慢悠悠的走到赵青薇面前,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让旁边的祁同伟忍不住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真不要脸! 但是祁同伟更好奇了,祁同伟托范冰凌去查孙美妍的背景,发现她这段时间很清闲,因为假期比较轻松,所以才会这么激动,难道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还好,不过,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了!” 孙美妍妩媚一笑,转头看了祁同伟一眼,说道:“祁同伟的戏份还没结束,我们再来一场,会不会有问题?” 孙美妍都开口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以赵青薇为首,经过短暂的筹备,庄汪泉和邵文都离开了现场,在一旁静静等候祁同伟和孙美妍的表演,希望能从中学习到一些东西。 祁同伟的精彩表演,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他们很想看看,这两个实力强劲的老戏骨,会是怎样的一幕! 当赵青薇喊出“action”的时候,祁同伟和孙美妍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动作和表情都很自然,转眼间,他们就来到了孙美妍刚才所在的地方。 “经过一番教训,此女的确收敛了不少!” 祁同伟见孙美妍没有用演戏来掩饰自己的情绪,也就没有太多的犹豫,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进入角色,在孙美妍“嘲讽”的时候,祁同伟的脸上带着几分高傲和不屑,但多了几分矜持,这让孙美妍压力小了很多,但并没有那么慌张。 孙美妍的名气很小,因为她的形象和风格,一直没有火起来,但她毕竟是一名资深的女明星,她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电视剧上,她的实力,已经算是“一线演员”了,而且她的表演能力,也不是吃素的。 孙美妍看着祁同伟把“柯景腾”的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以她丰富的阅历,怎么会看不出祁同伟的演技? 对方无视了她的威胁,像是在和她说话一样,一步一步的走着,似乎并没有被她所吸引,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如果她不全力以赴的话,就算被祁同伟压着,孙美妍也装不下去了! “这……这绝对是影帝级别的表演,我两年前就体验过了,演一个普通的角色,一点都不别扭,而且还能给周围的人带来很大的冲击,不管是压迫,还是流畅!” “不过,这个叫祁同伟的年轻人,才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就能把戏演得那么好呢?!” 孙美妍再也没有了之前要用自己的表演来打击祁同伟的念头,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绝对不能在演戏上超过祁同伟。 “我为什么没有意识到祁同伟的表演水平那么高,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他,简直蠢到家了,如果早知道这个人如此难缠,当初就不应该在拍摄前就把他给弄走了。” 孙美妍心里发狠,眼中的恨意更浓了,但她还是忍住了,咬紧牙关,继续演下去,希望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过了!”一个声音响起。 听到赵青薇的喊声,孙美妍这才放下心来,她抬起头,见祁同伟一副完全无视她的样子,便转身离去,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开始疗伤。 偶尔,他会恶狠狠地瞪一眼祁同伟,也会瞪向正在忙着维持拍摄秩序的赵青薇。 他想起了赵青薇刚才说的那些话,他知道楚嫣儿的表演水平,但她并没有说出来,这不是在等着看她笑话吗? 孙美妍粉拳紧握,咬着银牙,低头道:“贱人,总有一日,我要让你为让我丢脸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别看孙美妍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其实小心眼、小心眼的孙美妍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 “祁同伟,真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演戏的嘛!” 孙美妍已经被抛到了脑后,彭导和刘雨诗也迎了上来,他笑着朝祁同伟竖了个大拇指,“你在拍摄的过程中,我一直跟这些新演员说,你的演技一点都不比那些当红的影帝差,是个潜力股!” “彭导谬赞了,这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什么叫瞎猜?” 彭导看了孙美妍一眼,小声说道:“孙美妍的人品怎么样,我就不说了,她的演技,绝对是一等一的,但是,她的人生,也就到此为止了,想要拿到影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你却轻而易举的,就把她给比下去了,这要是拿不到影帝,还能有谁?” 一个影帝,如果是一个普通的电影角色,那么,他可以完美地扮演一个普通的角色,让别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当他和一个实力相当的演员相遇的时候,两种气场会不断地碰撞,互相提升,这是影帝级别的存在,没有一定的才桦,是找不清门路的,而现在,祁同伟却展现出了这种级别的演技! “一般能拿到影帝或者影帝的,都是三十多岁的人,而你,还不到二十岁,就达到了这种程度,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彭导毫不吝啬的夸奖祁同伟,“你才上高中,就已经这么厉害了,不仅上了节目,还会唱歌,还会演戏,一点都不比影帝差,人又长得这么帅,前途不可限量,等你火了,别忘了我们!” 彭导也发现了祁同伟的才桦,每一位想要自己拍一部好戏的导演,都会在潜意识里和一个有前途的人打好关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彭导虽只是个助理,但作为冯大然的私人助理,他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能成为一部新的影片的导演,所以他必须要有足够的关系才行。 第260章 沉浸在浪漫中 “祁同伟,你这戏也太厉害了吧,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你不会是从来没有练过吧?” 彭导跟祁同伟说了几句,就被赵青薇给打发了,接下来就是庄汪泉和邵文他们发言,一开口就是关于褚时演戏的秘诀。 不管是跟祁同伟合作,还是祁同伟击败孙美妍,刘雨诗等人都被惊艳到了,对自己优秀的表演也充满了向往,所以纷纷开口询问。 “我们公司里,就有一个教授我们演员的导师,他在圈子里已经混了二十年了,就算是他,也不如你啊!” 祁同伟哈哈一笑,把自己编好的台词又说了一次,“这都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我打小就特别爱演,每次在电视剧里都会把自己代入到里面,慢慢练着练着,慢慢就有了自己的思路。” 庄汪泉苦笑道:“你自己做的?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别说庄汪泉,就连旁边的刘雨诗她们,听到这祁同伟这么一说,也是一阵无言。 他们不是刘雨诗那样的科班出身,就是在公司里接受了特殊的训练,有一定的潜力,也很勤奋,但和祁同伟相比,他们的潜力就差得太远了。 赵文倒是比较淡定,道:“跟你比,那就是自讨苦吃,但跟你搭档,我发现了自己的不足,相信我们的合作,会让我的表演更上一层楼,这样一想,我的心情就好多了。” “是啊,你跟祁同伟比干嘛?这一趟,我们可是赚大了!” “趁着这几天好好练练,回去给那个训练的导师一个惊喜,呵呵!”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刘雨诗在旁边听着,也是暗自点了点头,感觉能够与祁同伟搭档,真是受益匪浅,必须好好学一学。 祁同伟听到这话,也只能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在《那些年》这部影片中,祁同伟将自己的表演水准压得很低,最直接的说法就是,如果祁同伟肯把顶级影帝级别的表演展现出来,那么所有跟祁同伟搭戏的人,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感觉,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次极大的提升。 但考虑到自己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很优秀,所以祁同伟才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必要去帮助别人。 而刘雨诗呢? 两人在《那些年》中并没有太多的接触,未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急着训练她。 “祁同伟,咱们先说好了,下次再合作,多指导一下我们吧。” 庄汪泉担心祁同伟会拒绝,整部影片里,祁同伟扮演“柯景腾”的四个好友里,庄汪泉的戏份最多,如果祁同伟愿意教他,庄汪泉自然是受益最大的一个。 “只要你同意,《那些年》这部戏的一切开销,都由我来承担!” 庄汪泉拍了拍胸口,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他宁愿用《那些年》赚的钱请祁同伟吃饭,也要多跟他学习一些特殊的技艺,相比于现在的利润,他觉得自己以后的发展才是最重要的。 “好大的手笔。” 祁同伟两眼放光,“我们就是这么想的,我们对巧台岛不太了解,如果你是我们的主人,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很精彩!” 庄汪泉为他出钱,祁同伟道倒是无所谓,但他刚至台岛,有一名“导游”,对这里很了解,倒也是个好主意。 庄汪泉得到祁同伟的同意,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没必要等了,既然你今天刚到达台岛,那我就作为主人,陪你到处走走,感受一下台湾特有的风景!” 庄汪泉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愣,就连祁同伟也不例外。 遗憾的是,赵青薇等人与庄汪泉并不熟,也犯不着欺负一个小鲜肉,而且,《笨徒》的拍摄团队才刚到达台岛,在场的工作人员,也就只有祁同伟等一众艺人,还有不少工作要做。 《那些年》就是在这所大学里取景的,精诚中学很适合这个角色,但是有些细节还得做些调整,除此之外,设备和工作人员也要做好准备,所以拒绝了庄汪泉的提议。 最终,只有祁同伟和刘雨诗等少数几个青年才俊被请了过来。 下午5点,在祁同伟视帝强大的表演能力指导下,一天的戏已经杀青,在赵青薇的指挥下,祁同伟等人也都收拾好东西,跟着庄汪泉一起走出了片场。 相比于团队里的其他成员,刘雨诗她们终究还是青涩的小鲜肉,平日里很少有外出的机会,更不要说什么见识了,难得来一趟台湾,自然是满怀期望,就算是初来台岛的祁同伟,也很希望庄汪泉能够带领他们去见识一下。 可是…… 半个小时后。 “平生头一回来台岛,满心欢喜,却不想,你居然能将我们这些人都带来,台岛的风景,真的是这样吗?!” 就在祁同伟他们就读的大学不远处,一群人正聚在一家名为“轻歌酒吧”的餐厅里,品尝着这里特有的水果,祁同伟皱了皱眉头,抱怨道。 站在祁家旁边的刘雨诗,也是连连点头。 天知道刘雨诗在来台岛前做了什么功课,已经做好了一有空就出去走走的打算,看看这片被誉为“宝藏”的地方,融合了现代与古典的元素,有着许多内陆罕见的新鲜水果和特色小吃。 刘雨诗还计划着去买一些符合少女口味的东西,祁同伟也很愿意跟美女一起逛街,顺便回忆一下二十多年没来台湾的风景,可是…… 庄汪泉带着众人,直奔一家酒吧而去,那里没有地标建筑,没有招牌小吃,也没有人文景观,只有各种不同的饮料! 看着桌子上那琳琅满目的果汁饮料,祁同伟整个人都不好了,喃喃自语道,“你来这里倒没什么,问题是,你怎么会要那么多水果味的鸡尾酒?不认识的人,会认为我们是在喝牛奶!” “我能怎么办?” 庄汪泉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临走之前,维姐还叮嘱过我,谁要是醉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把你灌醉!” “我看挺好的!” 在场众人中,只有刘雨诗对这里很感兴趣,她看着舞台上的美女在台上唱着歌,还有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这酒真不错,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一开始还有点害怕,现在看来,还挺有意思的!”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如果你喜欢,我会把你送到这里来的。” 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或许会觉得自己的女人涉世未深,却不知如何故作姿态,两世为人的祁同伟自然是不会这样做的,相反,他很欣赏刘雨诗那份真挚与信赖。 “是啊是啊,少喝酒。” 庄汪泉在旁边还不忘记提醒,结果换来祁同伟一个白眼,“亏你还一张桀骜不驯的小年轻,心性如此懦弱,哪里还有半点忤逆之心?你的劣根性在哪里?哪里还有半点流氓的样子?” 庄汪泉立刻就慌了,“我去!这就是我的脾气,谁说小混混就一定要学习不好?” “切!”陈曌撇了撇嘴。 祁同伟轻蔑的一笑,没再搭理庄汪泉,而是对着刘雨诗说道:“诗诗,你想跟我跳舞吗?” “我么?”雷格纳反问了一句。 刘雨诗一怔,只见祁同伟站了起来,朝她伸出了手,她的舞蹈功底很好,自然是一点都不害怕,牵着祁同伟的手就跑进了舞厅,庄汪泉自然也不会落后,冲着独自一人的小美妞做了个请的手势,留下了邵文等人面面相觑,只能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在他们看来,想要找个喜欢的小美姑娘共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忐忑?” 刘雨诗被祁同伟牵着纤细的小手,有些忐忑道:“祁同伟,你说会不会像电影里说的那样,被人非礼,被人给非礼了?” “放心吧!”陈小北点了点头。 祁同伟苦笑,“你也说了,这是电影里才出现的,而且这个酒吧就在我们学校旁边,生意又好,很多年轻人都喜欢来这里,安全肯定没问题,而且我也在这里。” 刘雨诗仍是一脸的忐忑,闻言松了口气。 在刘雨诗看来,和祁同伟在一起,她就有了一种安全的感觉,即便是被刘雨诗视为“龙潭虎穴”,跟着祁同伟,她也不用担心会被吓到。 有祁同伟带路,刘雨诗也是松了一口气,伴随着台上那悠扬的旋律,刘雨诗下意识地扭了扭身体,身体里的跳舞基因渐渐苏醒,再加上光线暗淡,她渐渐忘记了身边的人,跟着祁同伟跳起了舞。 刘雨诗的舞艺高超,而祁同伟在上一世就是非常好的舞蹈演员,即便已经很多年没有跳舞,但依然比刘雨诗要强上不少,所以很轻松的就能跟着她一起跳舞。 两个青春靓丽的身影,在黑暗中翩翩起舞。 练了这么多年的现代舞,刘雨诗对这种摇胸摇脑的性感舞蹈还是很熟悉的,只是她还小,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在祁同伟的带领下,她又跳了一段又一段的性感舞蹈。 偶尔,两人的身躯还会碰撞,偶尔会有短暂的碰撞,但很快就消失不见,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状,刘雨诗俏脸也是一红,这种兴奋,是她这个年纪从未经历过的。 刘雨诗虽然向祁同伟告白了三次,但两人之间的感情,就像是闺蜜一样,就像是一对情侣,就像是一对情侣,即使彼此都有好感,也不会有什么亲密的感觉。 但今日,即便是偶尔或故意的肢体碰触,也会让两人产生一种莫名的情愫,让刘雨诗觉得自己与祁同伟的关系又亲近了几分。 祁同伟知道,如果维持这个“温度”,再加上一些低度数的水果酒,说几句甜言蜜语,刘雨诗想要拿到第一滴血并不是什么难事。 回头一看,那名美丽的常驻歌手也鞠躬退场,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孩。 这让还沉浸在浪漫中的祁同伟心动了。 好熟悉的两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