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金丝卷的于世的新书》 第1章 火凤涅盘 轰隆一声,一颗炮弹,在密林里爆炸。 熊熊燃烧的烈火,在原始森林里蔓延。 为了解救被恐怖分子挟持的人质,樵轻尘与战友们接到上级通知,参与密林营救。 在营救中,樵轻尘的战友受了重伤,她正与时间赛跑,努力的抢救着,却被烈火与浓烟包围,陷入重度昏迷中。待她醒来之后,却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没有光,什么都看不见,一片漆黑。 晨曦穿过碧绿的树叶,照耀着大地,青草上的露珠,闪闪烁烁,亮晶晶的十分惹眼。 一缕缕炊烟袅袅,在青灰瓦房上空飘摇,一阵清风吹过,扰乱了黄黄鹂鸟的歌唱,那丝丝入扣的薄雾,是水的升华。 樵家村东头的樵有富家里,三个妇人在灶房与厢房之间来回跑着,嘴里不停的念叨,“老四家的,孩子出来了吗?” 太阳垂在天际,一抹云霞映红山村,就像展翅飞翔的凤凰。 头发花白的樵老夫人樵余氏,也是一脸担忧之色,“这老四家的,发作已经一天了,眼见这天快黑下来了,怎么还不见孩子出来呀?” 赶牛车的樵有喜媳妇,好事儿的很,不是东家长,就是西家短。 那天,有喜媳妇在地里干活,看天色将晚,忙收拾劳动工具,往家里走。 有喜媳妇,回家时路过樵四郎家,见着这一大家子进进出出的,忙伸长打探的脖子,“她伯娘,是老四家的,要生了么?” 樵余氏见着这侄儿媳妇,本就是个长舌的人,这会子更是不想把话送进她嘴里,淡淡的回了她,“是的呢。” 大儿媳妇樵吴氏吴琴小声道:“娘,别着急。老四家的这是头胎,应该没那么快。估计还要再等会儿。”自己家的事,还是关起门来说最好。 老二媳妇樵邓氏邓玉华与老三媳妇樵王氏王香兰一左一右扶着婆母樵余氏,也是满眼着急。 “咋回事啊?你们几个的生第一孩子的时候,都没这么长时间的,虽是春天了,到底还是凉的。”老祖母樵余氏担忧道。 樵吴氏为了分散婆母的注意力,指了指天空,对婆母道:“娘,你看,天上的云,红的像火焰一般,像不像凤凰呀?” “可别打岔,这会子正着急呢。”樵余氏嘴上说着话,眼睛还是看向了天上,果然看到一团红云,飘在樵家上空,“想来这孩子是吉人有天相,愿上天保佑。” 樵郑氏目前的情况,可不乐观,谁也不敢保证,孩子啥时候出来。 一片空前的沉寂,大家连呼吸都是轻轻的,地面落针可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都说等待是最难熬的,犹如时间被定格了。 在一大家子人的等待与期盼中,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稳婆手里捧出一个小婴孩,笑的见牙不见眼,“生了,生了。是个闺女。樵家婶子,终于如愿了,盼到闺女咯。” 樵轻尘得见天光,“原来是胎穿了,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不对,小奶娃只能哭的。” 樵四娘子因力气消耗殆尽,已处于半昏迷状态。听到婴孩的哭声,清醒过来,费力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肉嘟嘟的女儿,一抹虚弱的笑意,在眼底弥漫,和着泪花,氤氲了一颗激荡的心。 稳婆把婴儿在温水里洗干净,用襁褓包好,抱出屋外,让老祖母先看看,便递给了孩子她爹樵有富。 初为人父的樵有富,生硬的抱着这娇娇软软的一团,肢体僵硬,不敢用力,生怕伤着了。因为担忧而颤抖的手,怎么努力都控制不住。泪眼模糊,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樵大娘子吴氏看了一眼傻愣愣的四弟,伸手接过婴孩,熟练的抱着,弹起舌音逗弄着。 小奶团只有刚出生时哭过,此时,睁着眼睛,不哭也不闹,嘴角微弯,“笑了,娘,你看,孩子会笑了。”樵吴氏一边说,一边把襁褓往老祖母眼前凑。 樵余氏嗔道:“哪有刚出生的孩子会笑的?切莫瞎说,你是因为想闺女想疯了,得了臆想症不是。”话虽是如此说,可眼底是无尽的笑意。 知道老祖母年轻那会子也是想生闺女来着,这是如意了,心中乐呵。 待老祖母看清楚了,这宝贝孙女儿微弯的唇角,可是乐的心花怒放,一阵儿夸道“祖母的乖孙女哟,快让我抱抱。” 一屋子的人,哪敢让祖母累着,不敢把小孙女儿递给她。 老大媳妇道:“您老看看就行了。” 如此可爱的娃,便成了这个家里宝贝疙瘩。 满月宴更是大操大办,邀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好不热闹。定下闺名尘儿,大名轻尘,取平安幸福而远尘嚣之意。 周岁时,按照习俗,男孩抓周看前程,女孩抓周看衣禄。 一张红布铺在堂屋的地板上,摆放着笔墨,砚台,银元宝,一本书,针线等。 轻尘被母亲抱着,手伸出去,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说的什么?看她想去拿红布上的东西,顺势放下。 得了自由的尘儿,手脚并用,爬到红布上,看了一眼其他的东西,便抓起书来,坐在那里翻看,一副小大人模样,惹得满屋子人哄笑,老祖母擦擦笑出的泪水,“咱尘儿将来是做大事的人,这不,还看上书了。” 那本旧书,是祖父年轻时,进城买药,药店掌柜送的,说是已经看完并熟记于心,没多大用处,扔了可惜,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因为是老伴儿的东西,没舍得丢掉,留着是个念想。如今拿出来,本也是凑个热闹,不曾想,乖孙女儿倒像捡着宝似的,有模有样的翻看起来。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们,高兴之余,又露出担忧之色。 咱家的尘儿将来是要行医救人吗?可听说,历来只有京都的太医院有医女,民间哪有女大夫啊? 老祖母到底经历的事情多些,且年纪摆在那,气势不迫人,却也威严,“何必当真,那只是一种习俗,况且尘儿还小,喜欢的东西会随着年龄的增加,发生改变的,都散了吧。” 轻尘的幼年和童年,在百倍的呵护中度过。村子后面的山坡上,有孩童们奔跑的足迹。田埂上有笑闹的声音,一群追逐繁星的人们,完成了人类的繁衍生息。 第2章 祖母的回忆 在樵轻尘的记忆里,祖母总是把年轻那会儿的经历,当作故事,说给孙辈们听。 祖母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对孙子辈说: 那年的迎春花,开的特别早,也很好看,一串串,数都数不过来。老人说,我们村的春天啊,就这样来到了。 而你祖父在那年里也说,樵家村是在万物复苏,百鸟争鸣的时候,春天到的,春耕随即开始了。 咱们一年的希望,在放牛娃和耕地的吆喝声里,热闹的开场了。 你祖父很勤快,会点手艺,总是闲不住。下种时在田地里忙,然后出去做点手艺,直到收割时,才地头田里的忙和。 咱们这个坐南朝北的小山村,一袋旱烟的功夫,便可从村子的东头走到村子的西头。 朴实勤劳是传统,也是这砍樵村的为之骄傲的本钱。 咱们樵家村,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的繁衍与生息,古今村子里的人口已有几百多人,除了后来迁进来的王家和李家十余口人,其余皆是樵氏家族的分支,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饱暖有余。 早年的樵家村,通婚习俗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隔壁两个村陈村和李家庄,是樵家村通婚首选。再远一点的,是翻过砍樵村往南十里地的吴村,也是与这个村彼此婚嫁的选择。 陈村,李家庄和吴村,这三个村子,姓氏没有樵家村那么单一,多是杂姓混居,哪个姓氏多一些,便以哪个姓氏命名。 你祖父在十八岁那年,经村里的媒婆,老樵娘子介绍,到邻村把我娶回来。 那大红的喜字,崭新的窗花,红锦缎被褥,十二抬妆奁,还有鼓乐队相衬,吹吹打打很是有派头。村里看热闹的大人和孩子们挤满院子,半人高的围墙边上,也挤满了脑袋,都想看看我这个临村秀才家的女儿,是个啥模样。 咱村里的人,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吵吵着闹洞房。说好的,送祝福。心思不纯的,送几个骂人的字儿,看把你臭美的。 苍天不是个糊涂的,有风它就吹,有雨它就下,有太阳,它就出。 在这个女儿身没有男娃子金贵的时代,他们都说:“余秀才家的女儿出嫁,老余家舍得十二抬妆奁,作为陪嫁,真是怜爱这个女儿的”。 咱樵家村里的人,羡慕嫉妒恨,啥都有,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嘛。 好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说是你祖父撞了吉星,娶得一个好人家的女儿,得了让人艳羡的嫁妆。 樵家村的里长樵祖爷爷也道:“咱们村子里,近些年来,如此大手笔的嫁娶,少之又少,这樵青贵是遇着了。除了搬去镇子上安家落户的商家,陪奁是十二抬外,其他的就没见过像樵青贵媳妇陪嫁这么多的了,这小子是个有福气的。就是咱樵家村秀才家里,娶回来的妻子,陪嫁也没有樵青贵这小子的多,樵家有喜咯。” 真真儿应了那樵祖爷爷的话。以后的十年时间里,我们家喜提四个小子。老大樵有梁,是在你祖父十九岁那年出生,次子樵有余的出生,差点要了余氏的性命,为感念余氏的以命相搏,遂取名为“樵有余”。三郎樵有吉,就是字面意思,希望孩子一生平安,吉祥顺遂。四郎樵有富,是在家底厚实的情况下出生的。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夫妻俩总是心心念念的,想要一个闺女。世事偏不如人意,又是一个小子。 如此一来,咱们呐,便歇了生闺女的心思,羡慕那些个有闺女的人家呢。 乡村的生活,与城里的不一样,男耕女织是咱们村里的普遍现状,忙时耕种闲暇之余进山砍柴,顺便猎些小动物,囤点过冬的食物。 咱们一家子精打细算的过日子,与大富大贵差着距离,温饱没问题,像这样的生活,还算是可以的呢。 樵余氏的小故事,听的孙子辈们的耳朵快起茧子,熟悉到可以背诵了。 第3章 樵家桓哥儿 丁酉年正月初八夜,房檐边挂着冰条,这个冬天特别寒冷。 厚厚的积雪,压在房屋上,洁白一片,房前和后面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摆不定,彼此摩擦碰撞,发出魔鬼般的叫声,粗烈而凄厉。黑黢黢的夜空,星星躲了起来,给樵家村罩上浓浓的阴霾。 樵家村东头,樵大郎樵有梁家里,煤油灯的点点亮光,在夜风里,明明灭灭。妻子樵吴氏吴琴躺在床上,满头满脸的汗,在稳婆的帮助下,努力的完成人生的第一次生死交关之程,把生的希望留给腹中的孩子。在死亡的边缘挣扎着,尽管如此,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樵有梁在屋外焦急的等待着,时不时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不到婴儿哭泣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妻子樵吴氏的呻吟声,心里像猫抓,急性子的樵大郎,几次想进去里屋,都被老母亲樵余氏给阻止,并一脸严肃的警告:“产房是脏污之地,你不许进来,别染上了晦气。” 因着急而失了分寸的樵大郎,脱口而出,“那是我的娘子,是我的牵绊,不可或缺的人。我的生之希望。” 樵余氏何尝不知道,这是老樵家的长房长孙,待到百年归山后,也有脸子面樵家的列祖列宗。于是,软下口气,对门外的大郎说:“你也别太着急,这是第一个孩子,总会费些力气的。” 经过一次次痛到骨髓的催产,苍天不负有心人,于凌晨四点多钟,一个响亮的哭声,打破了樵家村的宁静,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宣告母亲在鬼门关的旅程结束了,虽然痛苦却也快乐着。 稳婆把刚出生的孩子,在温水里洗干净,用襁褓包好,递给樵余氏,看着这个沉睡的小子,露出一抹欣慰的笑,用布满皱纹的脸,轻轻蹭着红通通的小脸,既满足又自豪:“我们樵家有后了,老天有眼啊!” 等把大人和孩子打理好了,已是半个时辰之后,樵大郎扶起虚弱的妻子,一边扶人,一边用勺子喂给樵吴氏荷包蛋,一口甜汤,一口鸡蛋。动作不是很熟练,有些生硬,几次喂食之后,倒也熟练了。直到一碗荷包蛋吃完,才轻轻的扶着躺下,掖一下被角,把喝了甜开水的小宝,放在樵吴氏的腋窝下,让其暖和暖和。因为刚生完孩子,没有奶水,新生婴儿又啼哭不已,所以,祖母樵余氏只能去灶堂,煮了荷包蛋,让樵吴氏吃了。然后,在白开水婴孩里点糖,搅拌搅拌,试一下温度正好,才用汤勺,一点一点的给进小孩的嘴里,看着吞咽很快的小子,老人家宠溺而幸福的道:“臭小子,慢点儿,慢点儿,还有呢,看把奶奶的乖孙孙饿的。” 樵大郎是樵家村有名的庄稼好手,耕种和收获,都是顶尖儿的,乡里俗称“杠把子”。 樵大郎憨厚中透着倔强,勤劳而勇敢,遇事不急躁,冷静而自持,英挺的眉眼,与樵四郎特别相像,无论是脾性和待人接物,都相近,甚至出行都是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除非特别的事,两人总是一对儿。故此,村里人都说二人穿了连裆裤。 满月那天,樵家在樵余氏的操持下,热热闹闹的办了满月宴。整个樵家村,各家都送来礼金几个铜板或者其他的东西,连两个搬来的外姓氏王家和李家,也拎着一篮子鸡蛋和两斤蔗糖,来吃了酒席。 夜深人静的时候,樵大郎在妻子的旁边躺下,支起胳膊肘,看了一眼躺在床里的婴儿,满足又幸福,真诚的在妻子耳边说:“辛苦你了,有你真好!希望我们白头偕老。” 樵吴氏嗔道:“孩子他爹,你小声些,别让娘听见,又该说你不懂规矩了” 樵大郎忙又附在吴氏的耳边,更小声说道:“好勒,睡下吧,赶明儿,把咱们拟好的乳名和读书用的大名,送去娘那里,让她老人家定下来。” 樵吴氏道:“是的呢,总不能一直叫着臭小子吧。” 樵余氏回到屋里,想起自己的老绊儿,也是一阵的心酸,“他爹啊,你还不到五十岁,却在一次事故中,摔断了肋骨,在床上躺有小半年,便撒手去了,好在四个儿子已长大成人。如今,咱老樵家有后了。大郎家的给生了个胖小子呢!如果,你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于樵余氏来说,真是人生的悲剧“中年丧偶”。 虽然那时代的人大多寿数不高,还不到五十岁便去了的,也是一家子的伤心事,何况相敬如宾的夫妻。 天空露出鱼肚白,启明星还悬在天际,山的轮廓,隐隐约约,透着神秘。村里的鸡鸣声和犬吠声交错,一派热闹。 樵大郎敲响了主屋余氏的门。 “娘,起了吗?” “起了,这就来开门。”樵余氏隔着门应道。 打开门,樵余氏问:“有梁,有甚事?” “娘,想请您给定下哥儿的乳名和大名。”樵大郎手里捏着一张纸,是妻子樵吴氏吴琴与丈夫商量好,一并写下的。 “先进屋。”樵余氏让开,站在门内,对着樵有梁说道。 进得门来,樵有梁伸手,递过去一张纸,上面有好些字,浮名只有一个春生,读书用的大名有:福禄财金,福禄寿喜,桓仁怀勤。字也仅一个,就是安佑。 樵余氏在读书用的十二个字里,挑来挑去,虽不知大儿子和大儿媳为何要选出那么多的名儿,却也是细细斟酌,最后,定下“桓”字,按照樵家的排行,到孙儿这一辈,应该是“文”字辈儿,所以,长房长孙,便是“樵文桓”,村里人也跟着叫桓哥儿。 第4章 何以为尘生 暖阳春野,樱花烂漫,绿意盎然的日子里,砍樵村的东面,临山依水的一户人家,此时炊烟袅袅,棚栏里的大红公鸡,正引颈高歌,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天刚蒙蒙亮,樵有富就挑着水桶,去村西头的一眼泉井里取水,要往返几次,才能装满一大缸,够一家五口一天的饮食用水。 樵家村里的人,生火煮饭,冬季取暖等的柴,都是从村后山上自取,砍樵而生。除了耕种和收获的时间,男人们作为主要劳动力,肩膀上担着一家老小的衣食,还要负责妻子儿女的冷暖。 樵四郎家一共五口人,上有高堂老母,下有妻子和一双儿女,儿子樵文博在城里的书院念书,每年束修,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一家人省吃俭用,也能勉强生活。 好在女儿樵轻尘为长,懂事能干,勤俭节约,天资聪颖,又丽质天成,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了其芳华。 转眼之间,樵轻尘已到及笈之年,平日里除了帮着打理家务,绣绣花,闲暇之余总会翻看幼儿时抓周的那本书,不懂的,待有进城的机会,去城里最大的医馆,找坐诊的老大夫仔细询问。有时会跟着哥哥们进山采些常见的草药,晒干留着家用,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轻尘会抓几样草药,放水煎熬,总也会药到病除。时间一长,村子里有人伤风凉寒,也会来轻尘家里,讨几味草药回去的。 为避免那些个长舌妇嚼舌根,樵轻尘在九岁之前,没有给村里其他人任何草药,也没有透露任何自己会医术的信息,只是因着兴趣,跟村里一位老郎中讨教一些草药名儿和用处,这藏拙的本事,也是一门学问,更是这世间的生存之道。 村里的陈四娘媒婆,可是没少踏樵四郎家的门槛,想把这个面若桃花,樱唇点珠,柳叶眉含黛,青丝绾碧的俏丫头,说给自己的亲郎舅之子。 然而,任凭她一张巧嘴,三寸不烂之舌,把其侄子夸的天上有地上无,樵四郎家的就是不应答,以孩子还小,家里贫穷,配不上那俊朗公子为借口,给拒绝了个干净,甚至不留余地。 别看樵轻尘年纪不大,自打出生起,这个家就顺风顺水,心思通透,一双巧手,穿针引线不在话下,灶头屋里没有不会的,新出绣品花样一看就会,方圆百里的几个村子,偏就出此一人。 樵娘子何莺儿疼爱的跟眼珠子似的,可着一对儿女的吃穿用度,宁愿自己少吃点,穿着洗的变了颜色的旧衣服,也会因季节而给孩子们缝制新衣服。 三月三,按照乡村习俗,大姑娘们三五人,结伴同行,踏青游春,可以不受世俗的约束,不管世俗的偏见,可以坐牛车去镇上赶集,买些个针线布皮,卖出自己的绣品,购买一些自己钟意的小物件。 别看樵轻尘只有十四岁,可是常去城里买卖。自打九岁跟着娘亲去过之后,每当攒了很多的绣品,就随村里的叔伯婶娘们进城售卖。有时大伯家的长子樵文桓去城里,也会带着这个惹人疼爱的堂妹,怕她被人欺负。还时不时给买些个小玩意儿和零嘴儿,与自家妹子樵轻珠同享。 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姑娘,背篓里的手绢和枕头花片,比砍樵村里长家巧媳妇尤娘子的绣品还多,加上樵轻尘娘绣的东西,更是装满一背篓。 樵轻尘下了牛车,背篓就要自己背着,虽然不重,从城门口到集市,也小有半里路,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微微有些喘气。 待安排好绣品,街头已是人头攒动,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樵轻尘不急着买绣品,看时辰差不多了,就卖给绣房,便宜点也没啥,自己有悄咪发财的本事。 樵轻尘不用高声叫卖,摆摊只是个幌子,本着买卖自由,愿者鱼儿上钩的原则,安静的等待即可。 看着过往的行人,神色匆忙,面容沉静,为了生活,忙碌奔波。 小轻尘可不是个软的性子,面若桃花,娇而不怯,明明是小家碧玉,偏偏端的是大家闺秀,给人以出淤泥而不染纤尘之美感。 坐着牛车一起进城的,还有小堂妹樵轻珠,村头的李子染,她俩是去卖妈妈的绣品。樵轻珠和李子染的绣品,针脚不一,实在拿不出手。 樵轻尘与樵轻珠两姐妹,同年不同月,因着年纪相近,志趣相投,又是自己的堂妹,所以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樵轻珠是家里的最小孩子,上面两个哥哥,樵家祖传三代里的第二个女孩子。二叔家和三叔家,两家都是一个小子。 到了樵轻珠出生时,樵家又喜得一女,父辈和祖辈皆是小子。所以,这在那个男尊女卑的时代,稀罕女儿的,实在不多。然而,砍樵村的樵余氏家,则是个例外,小子们虽然宝贝,却比不过女孩。以至于到樵轻珠出生时,更是宝贝的很,如珠似宝,便取名樵轻珠。 樵轻珠的名字虽然秀气,含有温婉之意,却一点也不斯文,把温婉演变成了大大咧咧,行带风且声高,颇具男儿范。私下里,樵轻尘偶尔会戏称一声:“珠儿弟弟”。 当日头斜挂在西山坡时,两个女孩和村子里进城采买和卖东西的人,坐着牛车回村,在村东头下车,微笑着与同村里其他人道别,背着买的东西,各自回家。 此时,那挥鞭儿放牛娃的歌声,村里犬吠声,稚童的追逐笑闹声,与天空飞鸟的叫声,组成晚归的旋律,回荡在小山村。 又一年的征丁中,家里有成年的男丁,按照五丁抽二,三丁抽一的要求,樵轻珠家本不具备征丁条件,但是,她的大哥自愿随征,参军卫国,临行时,两个女孩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一大家子人把樵文桓送到村口,都是万般的不舍。 送别了大哥樵文桓之后,樵轻尘与樵轻珠的生活不变,行动轨迹还如从前,既是起点又是原点。 整个樵家的日常生活照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当对一个人的想念,变成常态,可有可无时,那个被想念的人,也就慢慢的淡出了视线之外。正所谓:地球上离了任何人,还是照样转动。 第5章 归来仍番少年 第5章 归来仍少年 鲜衣怒马奔,归来仍少年。 转眼三年过去,当年那个生涩而腼腆的少年,已是皮肤黝黑的俊逸儿郎。剑眉星目,五官端立体,神色淡定从容。藏青色长衫包裹的身姿,更是高大挺拔。 待到村口,便见着二叔一家子、三叔一家子,还有四叔家的以及祖母,都等那里。站在最前面的祖母,满头白发,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皱纹,却擎着笑意,上前一步,扑通跪下,含泪唤一声“祖母”,就再也说不出话。 樵有梁夫妇更是高兴,喜极而泣。 好不容易止住眼泪,樵文桓扶着颤颤巍巍的祖母,往家里走去。 在回家的路上,与二叔及叔婶、三叔及叔婶,还有小叔一家子,一一问安,也与同辈的弟弟妹妹们问好,也略一说起在军营的事。 樵余氏倒也是个开明的,四个儿子中,不偏帮谁也不厚此薄彼,与樵四郎樵有富一同住在老屋。其余弟兄三人各自建起独立的院落,大一进的设计,简单实用,正房耳房皆有。 与家人话罢家常,随父母一起回了自己家里。樵文桓轻轻的推开窗户,嗅着眼前熟悉的味道,看着熟悉的一切,内心才得以安宁。 窗边的桌子两边,椅子干干净净,连床上的被子也是当初的样子,似不曾动过,却又整洁干净。可见着母亲的思子之心,不觉又是热泪盈眶。小歇一会儿便走出房门,刚到门口,与风风火火跑来的妹妹樵轻珠,差点一个满怀。 樵轻珠自己努力的控制住力道,才堪堪躲过。遂尴尬的摸摸鼻子,“失误,失误。” 母亲樵吴氏看到,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没个女儿家的样子,到了成亲的年纪,还是毛毛躁躁的。也不学学你姐姐轻歌,看她多文静,又贤惠。” 樵轻尘的娘亲,听着嫂子夸女儿的话,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可心里的五味瓶,却是被打翻了,杂乱无章,分辨不出啥味儿来。 樵文桓略有些吃惊,“妹妹已经议亲了?” “是啊,就是本村的,村西头李家的大郎,李子琪。”母亲樵吴氏颇有深意的说道,顺便看了一眼儿子。 “我,怎么啦?”樵文桓被樵吴氏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嘿嘿尴尬的笑笑。 仔细想来,那会子征丁走时,李子棋的妹妹李子染,可是把绣帕给了自己,虽背着送行的众人,却也没逃过眼尖的樵吴氏。 直到现在,那带着女儿香的一方绣帕,依然在自己胸前,不管是行军打仗,还是受伤养病期间,都不曾离舍弃。 看着出神的儿子,樵吴氏出声道:“瞧你小子的模样,似乎有意于李家的姑娘了。既然有意,就去提亲。免得耽误了人家的年华。”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樵文桓回忆的思绪。 “我知道了。”樵文桓恭敬的应着。 樵吴氏说:“你妹妹的婚事,李家也是催了几次,我们以你还没成亲为由,给往后推了。” 樵文桓:“如此说来,明儿个便上门提亲去。娘,您去问一下祖母,明天是不是吉日?” 樵文桓又问:“娘,我是因为立功授勋,回家省亲,最多十日便要离开。虽然有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往返路上也要耽搁些日,所以,不能在家里久待。” 樵吴氏这下着急了,如果桓哥儿的婚事再耽搁下去,妹妹樵轻珠怎么办?哥哥没有成亲,妹妹倒是先嫁了,这事好说不好听。不说是山村里,就是城里也好说不好听呀。 “哎”一声长叹,樵吴氏也是无奈。 樵文桓看着娘亲担忧的眸子里,有泪水,于心不忍,仔细思考一下,便道:“那就提亲与换庚帖,连同彩礼一起备了,与妹妹樵轻珠同时办宴筵席,一进一出,虽不合礼法,却也是没法子的事呢。” 樵吴氏听儿子这一说,思虑再三,又斟酌一番,觉着此事可行,“那就按照时下规矩,一切从简,紧着几项重要的办吧。” 经几人紧锣密鼓的安排,凡提亲应该具备的东西,都备下了,樵家大郎媳妇松了一口气。 樵文桓和樵吴氏,以及媒婆樵陈氏,来到村西头的李家,媒婆樵陈氏敲响了大门,那大嗓门儿,就像宣布状元郎夺榜一般,把在厢房里做针线活儿的李家娘子吓一大跳,针一歪,扎在手指上。 李家娘子一边把手指放在嘴里吮吸着,一边小跑着打开大门,“谁呀?” 门外的樵陈氏陈四娘满脸堆笑,那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露出几颗大板牙,“恭喜李家娘子,你家有喜事咯,指不定双喜临门呢。” 李家娘子见着站在陈四娘斜后面的桓哥儿,瞬间明白是咋回事儿,笑逐颜开道:“他樵家嫂子,快屋里坐。” 遂看向樵陈氏,“她四娘,不知我们李家喜从何来?又怎的说是双喜临门?” 陈四娘退后一步,指了指樵桓,“今儿个,这个臭小子来提亲,昨晚他与大郎媳妇,来我家,大概说了一下情况,于今天来提亲,并定下婚期。” 李家娘子满脸的错愕,用眼神询问:“桓哥儿,这是什么情况?” 很显然,这以往连个风声都没有,突然就上门提亲,甚至还要定下婚期。这也太快了,不能接受。 正在这时,樵大郎媳妇樵吴氏上前,拉着李家娘子的手“大妹子,事情确实有些突然。这不,我是破了规矩,厚着脸皮也来登门儿,先听我把事情说明了。” 樵吴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告诉了李家娘子,非常诚恳的道:“李家妹子,这事儿,您可有其他的想法?” 李家娘子思索良久,儿女的婚姻大事,可不敢马虎,方才应道,“等他爹回来再商量一下,可好?” 樵吴氏也道:“东西放下,等他爹回来,商议妥当,我们再过来。” “也行,樵家嫂子,陈四娘,慢走啊。”送出大门,转身回屋,略一收拾,去到李家的地里。 因为李家妹子李子染与爹爹和哥哥,都去地里干活,此刻家里就李家娘子一人,一对儿女的婚姻大事,妇道人家可不敢独自作决定。 在交通和信息不是很发达的古代,两家结成亲家,三聘六礼是达官贵人们所用的,乡村习俗相对简单一些。 无巧不成书,像这种两换亲的不多,偏偏樵家村,就有这事发生。 第6章 选定了吉日 李子棋一家子,坐在堂屋里,简单吃过饭,李家娘子端出刚泡好的茶水,递给当家的一杯,也给两个孩子一人一杯白开水。 在从地里回来的路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家已经明了。只是在提到妹妹的婚事时,二老有些气恼。 “难怪这两年里,谁家的小子你都看不上,总是高不成低不就,唯独没想到,你个死丫头,竟然还藏着这份心思。”李家娘子有点咬牙切齿,却也不是真生气。 李子棋也道:“妹妹,你怎么不早说?” “这种事,我一个姑娘家,好意思说出口吗?”李子染脸红了,低下头小声为自己辩解道。 李家娘子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臭丫头,这会子不好意思说了。” “好了。”坐在八仙桌上方的父亲李辰星开口。 “眼下这事儿,虽说时间仓促,可也是好的。那桓哥儿,也实诚,打小我也喜欢。” 李子染一听父亲的话,当下便松了一口气,已经作好了挨打受骂的准备的,却不想,爹爹这么快就答应了。 其实,自从李子染及笈之后,上门提亲的也不少,相看一眼都不去,就一口回绝了。 起初两夫妻以为是孩子还小,后来,慢慢的,李家娘子发现,闺女总是往樵有梁家跑,与那“野小子”樵轻珠用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开始并没往心里去,时间一长,村子里的闲言碎语就出来了,说是两家的孩子,互相看对了眼,要结秦晋之好。 李家娘子也旁敲侧击的问过一双儿女,可是有意于樵大郎家的孩子。可是,两个孩子口吻一至,皆说没有的事。 直到定下李子棋的婚事,才明白一个理儿:“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难怪樵有喜家的,总说子染自己相中了夫婿。” 经过商议,樵家嫂子和樵桓于上门提亲后第二日,又去了李家。双方商定,去里长家,请其给选择结婚的吉日。 里长家处在李家与樵有梁家中间,二进院落,整洁干净,入眼的对开大门,陈而不破,堂上神龛烛火未灭,正上方贴着樵家神祉。 里长樵祖爷爷坐在八仙桌边上,一手拈须,一手拈着茶盖,把茶沫拂开,正准备喝一口,被李子棋和樵文桓恭敬揖礼声:“拜见祖爷爷。”给吓的差点扔掉茶盖儿。 “两个臭小子,进屋也不说一声?”樵家祖爷爷佯装佯装恼怒,语气却是平和的。不拿架子,可见平日里也谦和有礼。 “还跪着干嘛,有什么事?起来说话。”里长说。 两家大人忙将来意说明,樵家吴嫂先说:“请里长叔,给选个结婚的吉日。” 里长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李家娘子和李子棋。 李家娘子连忙说:“里长大人,我也想请您老,给孩子选个结婚的吉日。” 听完这话,里长哈哈的笑起来,“好啊,咱们村这要办两起喜酒了。不知道你们哪家先选?” 李家娘子和樵家嫂子同时开口“他们吧!” 里长诧异的看向两人,“这是什么情况?究竟谁先来?” 樵家嫂子素来性子急躁,便上前一步,“里长叔,我们两家,对亲家。” 里长说:“明白了。” 里长也是个察言观色的,这么多年经历的事儿也不少,知道所谓的对亲家,便是俗称“两换亲”,一家的妹妹嫁给另一家的哥哥,如此一来,还可以省去过多的彩礼,倒是给了贫苦人家一个结亲的机会,成就两庄亲事,皆大欢喜。 打开一本黄历,仔细的翻看着,选定了五天后的一个日子,历书上批示:“宜嫁娶,一天一地。” 第7章 欢天喜地迎新人 第7章 欢天喜地迎亲人 天刚蒙蒙亮,一弯新月垂在天边,隐隐约约。晨风吹动着树叶,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樵家大郎的院子里,已经有很多人了,邻家的姐妹,儿时的玩伴,都来到樵轻珠的屋子里,帮着梳妆打扮。 樵邓氏用棉线,给樵轻珠净面,嘴里说着吉祥的话:“一净面,幸福常伴。二净面,携手同向前。三净面,子氏绵延。” 樵王氏给樵轻珠梳头:“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当穿着火红嫁衣的樵轻珠,在二哥樵文楠的牵引下,出现在樵家堂屋外,一众人傻眼了。 这就是那个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的假小子樵轻珠吗?那精致的眉眼,桃花般的脸蛋,白里透红。大红色的口脂,更是衬托的如天仙一般,那叫一个美,俗语说得好,女人最美的时候,是穿上新娘妆那一刻。 樵大娘子吴氏更是眉眼含笑,一个劲儿的招呼着院子内外的人,“都进来坐会儿,那边的人估计还要再等等。” 正说话间,主持这次婚礼的司仪,高唱“吉时到!” 樵轻歌把绣着双鸳鸯的红盖头,盖在樵轻珠的头上,由二哥樵文楠背着,送上花轿。 母亲樵吴氏万般的不舍,心头空落落的,好在没有远嫁,就在本村,见一面也是不难。何况且其夫家的妹子,将成为自家的儿媳妇。真真儿喜从天降。 一路的吹吹打打,乐坏了村子里的孩童们,为添喜庆,时不时有喜糖和铜板撒出,哄抢笑闹的就到了李家。 而樵文桓迎亲的队伍,则是绕过村子,走另外一条路,为的是避免与李子棋的迎亲队伍相遇。 两家的儿郎,骑着枣红马马,大红的喜服,幸福的笑容在脸上绽放。 随着司仪的高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礼成。” 送走宾客,有些微醉的樵文桓,回到新房,看着因为紧张微微发抖的人儿,一颗躁动的心,不住的咚咚狂跳,喉头滑动,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伸手揭开红盖头,那张不知是胭脂染红,还是因娇羞而红的脸庞,竟然说不出话,用行动证明“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二日,新妇樵李氏给婆婆樵吴氏奉茶。樵文桓怕李子染累着,刚递出去茶杯,赶紧半抱着,让她起来。樵吴氏哪里看不懂,这臭小子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抿着唇浅笑一下,“都下去吧!好你个臭小子。”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哪里还不清楚。俗话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儿,只要你们幸福就好。” 樵文桓牵着李子染的手,回到新房,刚进屋,反手关上房门。李子染一看门关上了,一阵紧张,昨晚的剧烈运动,某个地方还不适呢,这是又猴急上了,娇嗔道:“桓哥,你关门作甚,这大白天呢。” 噗呲一声,哈哈哈的笑起来。 “你想哪呢,不过,要是你愿意,我是乐得其成的。”见着李子染可爱的一面,樵文桓起了逗弄的心思。 “不要”李子染一边躲开樵文桓的爪子,一边向梳妆台走去。 樵文桓也舍不得折腾这个刚进门的人儿,收起笑意,一本正经道:“这次省亲,时间紧,我要回京都城授封。你可愿意与我一道,离开这个生你养你的家乡,去远方吗?” 虽然结婚前,李子染的娘也告诉过她,樵家那小子,咱村里的池塘养不了他这个大鱼,你还愿意嫁给他,就要有奔波劳累的思想准备,也要有接纳他三妻四妾的容人之肚量。 李子染回想起来娘说过的话,慢慢的陷入沉思中,道理都懂,可实际遇到,也就没那么通情达理了。处在回忆中的李子染,并没有听到樵文桓的问话,更没有注意到樵文桓的满眼期待。 “你不愿意吗。”樵文桓提高声音道。 “干嘛,你吓我一跳。”李子染又嗔了樵文桓一眼。 “什么愿意不愿意?我们已经是夫妻呀。”李子染诧异的看向樵文桓。 “你说啥呢,是问你愿意不愿意随我去京都?”樵文桓道。 “天涯海角都随你,你不离,我就不弃。”李子染说着,并举起手来,作发誓状。 夫妻商量好,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出门与父母告别,又去四叔家与祖母作别。顺道看看二叔与三叔,并告知要启程去京都。 第8章 李辰星之事 告别了樵家人,樵文桓与妻子去到岳父家。 李家娘子十分诧异,“这是什么情况?没到回门天呢。” “娘,我与文桓商量好了,打算去京都,今天来看看二老,顺便辞行。”李子染拉着李家娘子的手说道。 “啥?还有没有规矩了?哪有第二天回门的道理”李家娘子没仔细听女儿说的话,便严肃的警告道:“习俗与礼仪,虽说恪守成规是旧俗,最起码三天才回门的吧。” “爹,娘,我们是来辞行的。”李子染说道。 “辞行?去哪呀?”李家娘子与丈夫同时开口问道。 “我本是立功授奖,回家省亲,只有月余,时间紧迫,加上路途遥远,所以,不得已而为之。请爹娘谅解。”樵文桓说罢,深深一揖。 平日里话少的李辰星,这下不光话多起来,还提高了嗓门,对着樵文桓吼道:“要离开这里也可以,除了京都,哪里都行,否则,和离或者休妻,你自己选。” 李子染一听这话,吓了一大跳,不知所措的往文桓身边靠,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樵文桓看着落泪的妻子,心疼的用手给妻子拭泪,柔声安慰,“没事儿,没事儿。” 站在李家娘子身边的新婚媳妇樵轻珠也是吓的不轻,打从懂事起,就没见爹爹发过火,闷葫芦一个,只知道干农活,闲暇之余进山打打猎,每次都是收获满满,一家子吃不完的,拿去镇上或城里买了,换回银钱,让砍樵村的友邻右舍很是羡慕嫉妒恨,没法子,人家有本事。 提及这个李辰星,是十几年前搬来的住户,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是热心肠的樵四娘建议,找里长大叔,租住村里空闲的房屋。 里长也没耽搁,坐着去镇上的牛车,帮着问了在镇上做买卖的樵青山,是否愿意把村子里的空屋子租出去,并顺利的办理了租赁契约书。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开始打听李辰星的身家背景。 来 到砍樵村第二年,李子染出生了。因为环境和心情的影响,李家娘子气血亏虚,没能再有孩子。 李家用打到的猎物,换取银子,攒钱买下了去城里做营生的樵青山家的老房子,还把村里闲田一并买了,加上勤劳的李家娘子开垦的荒地,也有十二三亩地,温饱不在话下。 “哎,进屋吧。子棋,去把大门关上。”李家娘子叹息道。 青天白日的,关上大门,李子棋也是纳闷,与轻珠对视一眼,快步走到大门边,瞧着没有过往的人,关了大门,回到已经挨个儿坐着的轻珠身旁,拉过一把椅子,坐等爹说话。 李辰星喝一口茶,平复一下心情,看向几个孩子,“子棋,轻珠,文桓,子染,刚才我是太着急了,语气有些重。” “记得我们刚来到砍樵村,因为路途遥远,又一路躲避追杀,三个人都狼狈不堪,子棋虽然没病,但是,奔波和恐惧也够他受的,神情恍惚。” 如此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包含了太多的艰难与辛酸。 那时樵文桓还小,只道是多了个玩伴,还会舞刀弄枪,佩服的紧。 如今想来,才有些后怕。 李辰星接着说“本以为,会在这里长久生活下去,直到老死于此。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呀。” “子染的婚事,我是有反对的,但看文桓那孩子也不错,想着过几年能回到村里,也就同意了。” “如今看来,是福是祸也是未知数,该面对的,还得面对。” “孩子她娘,准备一下,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对着李家娘子,李辰星眸子里有愧疚和心疼。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这古话于李辰星夫妻任何实质的没有意义。 在大难来临时,娘子没有舍弃自己,而是不顾家人劝阻,执意跟着受苦受累。 “既然要离开,这房屋就不留着了。文桓和子染先走,在城里找家客栈住下,买辆马车,再租一辆牛车。等着我们,然后一起出发。先送文桓与子染去京都。然后,我们再离开。”李辰星对妻子说道。 李辰星看着樵文桓,说道:“文桓,我们明日日离开这里,有些事情还要安排一下。” 于是,李家人好一阵子忙碌,把能带着的东西,装进包袱,让李子棋去村里,租了一辆牛车,送樵文桓夫妇先一步去城里。 第9章 村东头相送 樵文桓与妻子从李家出来,经过二叔和三叔家,略作停留,与长辈和堂弟们告别,回到家中,已是晌午了,正赶上饭点。 李子染作为新进门的媳妇,本该孝敬公婆,侍候一家子的吃喝,却因为要跟新婚的着夫君,一起远行,所以,开明的婆母并没有给脸色她瞧,也没有让她做饭。 吃过午饭,正往租来的牛车装东西,堂妹樵轻尘来到哥哥樵文桓身边,小声说:“我送你们一程,顺便去看看文博。” 提起樵文博,文桓也是有些不满,语气略有些重,“这个臭小子,不知道放松一下自己,连我结婚都不回来,莫不是嫌弃我们呢。一门心思的读书,只怕会是个书呆子了。” “大哥哥说哪里话呢,我们家头一回办喜事,他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嫌弃。”樵轻尘说着,把手里的包袱放在牛车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自识字起,就书不离手,睡觉的枕头边也是书。” “行了,我只是说说,并未生他的气。咱家能出个状元郎,也是光耀祖宗的事。”樵文桓微笑着道。 看着牛车上多出来的包袱, “尘儿,你这是……”哥哥文桓没往下说,看着妹妹寻求答案,“如果进城买卖,是晨起时坐牛车的,这会子进城作甚?” “嘘,我这会子进城,正好与大哥哥同行,去看看文博,昨晚与爹娘说好的。赶不上回村的牛车,就与大哥哥在城里,找家客栈住下,第二日再回。”樵轻尘说道。 在这个大家族里,文桓与妹妹轻尘,素来亲近,遇事总是先与哥哥商量,除了自己穿越而来的秘密无人知晓,其余的也不隐瞒。 “我打算跟你们一起,出去看看。”樵轻尘附在大哥文桓耳边轻声说道。末了,还对着哥哥眨巴一下眼睛。言外之意是瞒着父母的。 哥哥没好气,给尘儿妹妹一个爆梨,捂着生疼的脑袋,“大哥哥,你干嘛呢!” “你说呢!”文桓朝妹妹翻了个白眼。 “怕爹娘不同意,更怕他们担心。”樵轻尘道。 “那你是明知他们会担心,还要如此,偏惹他们伤心。家里比你小的轻珠妹妹都出嫁了,你自己不着急,叔婶他们嘴上说不着急,心里也是着急的。那些个上门问亲的媒婆们,快要踏破你家的门槛,都被你一一拒绝了,可是有了自己钟意的人?”文桓问道。 说真的,作为二十三世纪的军医学精尖人才,哪里是这小小的村落困得住的。 即使离开,也需要一个契机,况且父母的生养之恩大于天,一个孝字重千斤。岂能说走就走。 “还是应该知会一声,让小叔和婶娘有个思想准备,免得忧伤心过度,生病了咋办?” 文桓劝道:“难道这些年,他们对你的呵护和疼爱,都是假的吗?你的心是肉长的吗?” “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有非走不可的理由。大哥哥你别问了,待我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会回家的。如果可行,安顿好了,会回来接爹娘和文博的。” 樵文桓见着轻尘有主意,不是个鲁莽行事之人,想说的话,也咽下去,不再言语。 “大哥哥放心吧,这事儿已经安排妥当。”轻尘道。 这个妹妹,打小就与众不同,沉着冷静,一副小大人模样,说话做事总得人心。不过于古板,也不落于时下。 村里的叔伯婶娘脸面总夸她懂事能干,还开玩笑说,这么好的闺女,将来不知要便宜哪家小子呢。 “你呀,心里有数就行。启程吧。”说着,文桓又是一个爆梨,只是没先前的重,“可是带了银钱,没有的话,大哥哥给你。”说着真拿出一张十两的银票。 “有的。大哥哥的银子,留着给嫂子吧,你们也是有家了,一应的开销也大。”轻尘拒绝了哥哥的银票。 轻尘心道:“你那点钱,是牙缝里抠出来的,也是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就留着吧,将来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这些年也攒下一些钱,买绣品,给人草药,所得的钱,每次给母亲都说自己存着,以后作嫁妆,有银子傍身,在夫家才有底气,还要额外的给些碎银子。时间一长,明年上也有一千两。 要知道,在这时代,乡村里一个普通人家,一年才二两银子的花销,没有仆人丫鬟,凡事亲力亲为,粮食蔬菜自给自足,只有盐巴、酱醋和油要买,鸡鸭自养,肉类有条件的家庭,自己也是能解决。 见着妹妹不收,也不矫情,揣进绣袋“那好吧,如果有需要,不用跟哥哥客气,尽管开口。”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出发去城里,不然,晚了城门关闭,就没地儿投宿了。”樵有富催促道“尘儿,路上小心些,见着弟弟文博,嘱咐他努力读书,家里一切都好,叫他不要牵挂。回来时还坐村里的牛车吧。” “爹,娘,我知道了,你们要好好的,注意身体。”轻尘对着双亲挥挥手。 辞别家里人,牛车便快速朝城里走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牛车,不知怎的,樵四郎家的郑翠芬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甚至有点失落。可能是累着了,也就没多想。 第10章 留下书信出走 桓哥儿夫妻与轻尘进城后,寻了一家客栈,要了二楼的两间房。 在客栈屋里稍作休息之后,下楼去大堂吃过晚饭,便回房间歇下。 第二日,樵文桓夫妇醒来,已是辰时,太阳升起老高,暖阳阳的。 两人简单收拾一下,准备下楼去大堂吃饭,樵文桓对着妻子说:“你在屋里等着,我看看尘儿妹妹起床了没?” 到了隔壁房间,文桓抬手敲门,轻声喊道:“尘儿,可醒了,一起吃个饭,然后你去看文博,我们在这里等着子棋他们。” 等了一阵子,又敲了几下,见没有应答,才推了推门,文桓觉着奇怪,“门开着,人呢,哪去了?” 这时,店小二在楼下听到声音,上得楼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客官,这是昨晚住你隔壁的小哥,留给你的信,说是有事,出去看一个人,不必等他。” “多谢小二哥!”樵文桓谢过店小二,拿着书信,快步回到客栈的房间,急急的拆开信件,一目十行,看了个大概,对着李子染说:“尘儿妹妹,留下书信,独自一人女扮男装走了。” 李子染也是吃惊不小,“她一个女孩子,从未出过远门,最远的就是到这城里,现下独自一人离开,多危险呀,这又是为什么呀,要去哪里呢?” “我怎么知道?这小妮子就是欠揍,胆子也忒大了。找着了,看我不打断他的腿。”樵文桓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子染没有说话,心道:“要打断人家的腿,得先找着人不是。只怕找着人了,到那时又舍不得打了。谁不知你们兄妹中,就你两最是亲厚。” 李子染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口,认真的看完信后,对着樵文桓道:“夫君,尘儿妹妹在信里说,先去看看文博,然后往东而去。” “往东,那不是去京都吗?”樵文桓喃喃自语。“我们也是去京都,为什么不同行呢?这下咋办呢?要出了事,怎么给小叔和小婶子交代呀,零出门时,他们可是千叮呤万嘱咐,仔细的照顾着尘儿妹妹呢。如今倒好,她留下书信,潇洒的走了,把难题丢给我,可急死个人了。” 樵文桓夫妇顾不得吃饭,火急火燎的赶往樵文博读书的书院。 虽说客栈离书院不远,仅仅隔着一条街,等赶到书院时,没有看到店小二口中的年轻公子,大门外只有一个扫地的老者。 老者见着神色匆忙的两人,放下扫把,笑着询问:“二位如此焦急的样子,可是有事?” 樵文桓上前一揖“请问老先生,可见着一位年轻的公子,来过书院?” “年轻的公子啊,已经离开一阵子了。”老者说着,还伸手指了指前方,“往那边走的,这会子估计还没到城门口。你们赶过去,兴许还能见着。” “多谢!打扰了”樵文桓说完,与子染一道,顺着老者手指的方向,一路朝着目标追去,到了城门口,四下环顾,却没看到人。这城门口,虽说人来人往,即便轻尘乔装打扮,凭着兄妹之间默契,不可能会认不出。 “我们先吃饭吧,然后再做决定。”樵文桓说着与子染走进一家面馆,子染站着,在食客中找寻,希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文桓要了两碗素面,拉过子染的手,“坐下来,先吃点东西,这样着急忙慌的寻人,根本不是办法,还是回客栈,等爹娘他们到了,再作商量。” 一路走着,看过往的行人来去匆匆,街道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进出的人络绎不绝,好一番热闹。难怪那些个有钱人,都喜欢在城里买地建房子。 而城里的有钱人,又往更大的城市去居住,真就应了那句老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下晌时候,李辰星一家四口,来到樵文桓夫妇住的客栈,在其隔壁要了三间房。 吃罢饭,一行六人回到楼上的客房,聚在李辰星屋里,商量着关于樵轻尘留书出走的事情。在饭桌上,樵文桓已经简单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因为大堂吃饭的人虽不多,顾及女儿家的名声,也不敢多说。 沉默一会儿,李辰星开口道 :“其实,打自轻尘这孩子一出生,就与旁人不同。”见着没有说话,遂又继续。 “她的聪慧非常人能比,稳重中带着霸气,却又平和开朗,不与人交恶,总是笑意盈盈,却又让人敬三分。其断字识文的本领,超出了我们村同年纪的所有人。” “小小年纪,记得很多中医汤头,认识那么多种草药,这是近智则妖啊。”李辰星继续说“村子里女孩儿不少,有几个的智慧在她之上?别说女孩儿,就是村子里的所有人中,你们能找出来一个吗?” “此女本非池中之物,岂是咱们这些个凡人能比的。如此看来,这轻尘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李辰星又道。 待李辰星说完,屋里寂静无声,大家期待的看着李辰星,“还有呢?”。 李辰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喝茶。一屋子人,除了李家娘子,其余的小辈儿皆看向他,眼神有探究的,也有问询的,“难道你就没有秘密?” “咱们不是在讨论樵家妹子轻尘的事儿吗?看着我干嘛。”李辰星没好气道。 “对呀,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一起来讨论讨论,制定出下一步方案。”李家娘子出来圆场。 “还能有什么想法,眼下要紧的,是传信给四郎兄弟,作为轻尘的爹娘,他们有权知道情况,没得说我们不近人情,如此大事,也不知会一声。”李辰星道 : “一切安排好后,我们则启程去京都。” 遂樵文桓拿起笔,铺开宣纸,写好信,用嘴吹了吹,不待墨迹全干,折叠好后,装进信封。急急出了客栈,往昔日里村子牛车常停留的地方而去。 寻得砍樵村的牛车,上面已经坐满了回村的人,文桓忙上前,对赶牛车的樵有喜道:“喜叔,我今天不回村里,请把这封信带给我小叔。打扰了。” 樵有喜忙道:“看你说的,自家人,就不必说见外的话。回村就给他送去。” 第11章 剜心之痛 樵有喜赶着牛车回到村里,一刻也不敢耽搁,把信送去樵有富家。 到樵有富家时,已是掌灯时分,饭桌上备下了晚饭,一家三口正准备吃饭,见着有人来,忙让进屋“有喜哥,还没吃饭呢吧,可是赶巧了,一起吃点。”樵有富边说边拉着樵有喜,挨着坐下,见来人欲言又止,“有喜哥,可有事?” 樵有喜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樵有富“这是桓哥儿托我带的信”接着,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这晚饭就不吃了,还有其他的事,你们留步。” 樵有富拿着信,以为是儿子文博写的,前几天他大哥文桓结婚,因为学业忙,抽不开身,不能告假便是写的信,心道“这臭小子,认字儿了,还拽上呢,隔几天又写信。”没作他想,大大咧咧的把信放一边。送有喜大哥出了院门,关好院门才返回饭桌上,一家三口吃完饭,方打开信件。 这一看不打紧“孩子她娘,你来一下。”樵有富冲着灶屋里收拾碗筷的妻子大声喊道。 “咋咋呼呼的,几十岁的人了,还不知道个轻重。”嘴里念叨着,樵郑氏翠芬还是快步来到饭桌旁。 樵有富的突然大声嚷嚷,也把老祖母吓一大跳“你个死小子,多大的人了,这般的叫声,是要吓死我吗?” “母亲,翠芬,快看看这个”樵有富把打开的信纸,递给老母亲。 还没看完,樵余氏便晕过去了。樵四郎夫妇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背,一阵忙和,才堪堪把人唤醒。 “我的个乖乖孙女啊,你是要老身的命哟。”老祖母哭的悲伤又凄哀。 樵郑氏还是懵的“咋回事啊,一个貮个的?” 樵有富从母亲手里,拿过信纸,递给妻子“自己看吧”说完也是一声长叹“哎…” 樵郑氏看完信,两行清泪滑落,滚到地板上,裹着空气中的尘埃,夹杂着心碎,发出天塌地陷般残破的声音。 摇摇欲坠的身子,一阵天旋地转,樵郑氏倒下了。 樵有富抱起晕倒的妻子,对母亲说“娘,尘儿出去办事,过几天就回来了。您先歇下吧。” 回到厢房,樵有富掐着樵郑氏的人中,好一会儿,才悠悠醒来,拉着丈夫的手,泪流不止,“孩子她爹,你听到我心碎的声音了吗?我的心被掏走了,那剜心之痛你有体会吗?” 樵郑市的灵魂,如同被抽去一般,身子软软的,连说话力气都没有,“这孩子,怎么这样狠心,舍得丢下我?” 樵有富也想哭,可他有泪也不敢流,只能咽下肚里。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岂敢倒下,儿子求学,老母年迈。田间地头需要打理。 “翠芬啊,你打起精神来,博儿未成年,家里一应事情需要你打理。如果,你就此病下,这个家非散了不可。”樵有富握着妻子的手“也许事情还有转机,尘儿自小就懂事,且善解人意,不会丢下疼爱她的祖母、爹娘。” “就因为她懂事,我才担忧呢。她爹,快去她屋里看看。”樵郑氏急切的说道。 两人去到樵轻尘的屋里,四下环顾,只见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靠窗的桌子,放着一封信。 樵郑氏撒开丈夫的手,跌跌撞撞的跑向桌上,颤抖的手拿起信,哆哆嗦嗦的拆开来,泪眼模糊的看不清字。如此情形,樵有富只好拿过信纸,一字一句看着,生怕落下哪句话。 “爹娘亲启 恕孩儿不孝,没与您们说明。此去京都,受友人重托,待事情处理好后,再回来请求责罚。 窗边桌子的抽屉里,放有银钱,别舍不得花用。 保重身体! 不孝孩儿敬上!” 看完信,樵有富打开抽屉,拿出一叠银票,手都是抖的,说话更是不利索“孩子她娘,快别哭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樵氏郑翠芬听到丈夫发颤的声音,忙用手擦擦眼泪,看向丈夫“是银票呀”。说完,赶紧捂住嘴,怕被旁人听见。 这一看,吓得夫妻俩连忙关上房门,看着手里的银票,像被施了魔法般定在那里,眼不能视,口不能言。 还是樵有富先清醒过来,推了推妻子“翠芬,家里的钱不是你管着吗?平日里也有开销,又哪来的这么多银钱。难道你让尘儿学着打理家务,并管理银钱的。” “没有的事,尘儿进城买些个绣品和药材,回来把钱都给我了。只怕孩子大了,想买些自己喜爱的东西,会给她一点儿,她不爱花钱,最大多攒着,说是留给弟弟读书和将来娶媳妇作花销。”樵氏郑翠芬说“这个尘儿,是要把心掏给我们啊。” 樵有富扶着妻子在椅子上坐下“翠芬,你别太伤心。我们先看看,眼下该面对的事情。” 哭了好一阵,郑翠芬终于止了眼泪,强打起精神,看向丈夫“你看看,尘儿留下的银钱,具体数目是多少?” 樵有富看着这一叠银票,又看了一下面额,仔细的数着,越数越心惊,“翠芬啊,这银票是真的吗?该不是尘儿偷盗来的吧?” “好你个樵有富,亏你还是尘儿的爹呢,真是个蠢笨的,怎么能说出这样的混话?”樵郑氏啐了口,又道“咱尘儿是那样的人吗?旁的人说这话,你还不爱听呢。如今倒好,自个儿的亲爹,反倒埋汰起自己的亲闺女了。” “我这不是被吓着了吗?你知道尘儿留下了多少银钱吗?”樵有富看着妻子,认真的说道“足足十万两,把咱村整个樵家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 樵郑氏也被这数字惊住了,“尘儿哪里来的这么多银钱?” 樵有富夫妻俩各种猜测,也没想明白。 睡了个囫囵觉,顶着黑眼圈,从西厢房出来,看到母亲也是一副衰老的样子,站在屋外。 樵有富上前扶住,“母亲,你咋不多躺会儿?” 樵有富忙对着妻子说,“我先扶母亲回屋,你去做饭,等吃过早饭,打算去城里看看。” “有富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安心的睡觉吗?不用等了,你立刻坐村里的牛车去城里。这会儿还早,牛车没走,往些日子都是辰时初才走的。”樵余氏对着儿子说道。 “好的,娘,我这就收拾一下,立刻去城里。”樵有富应答着,转身往自己的屋里走去,拿些碎银子和铜板,揣在怀里,出得门来“娘,翠芬,你们莫要着急,我去城里一趟。” 第12章 樵家博哥儿 樵有富肩上斜挂着一搭链,里面装着换洗衣物。还未到村头,远远就看见一辆马车,快速驶来。 “跑这么快,是有啥事吗?马车上坐着谁呀?”人们议论纷纷。 到了跟前,樵有富还纳闷儿,这马车咋就朝着自家方向驶来“莫不是官府的人,来捉拿尘儿的。” 马车帘子掀起一角,露出樵文博的面孔,才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回来了。转身往回走。 樵有富踹气如牛,往家里跑去。刚进门,就看见儿子抱着母亲樵郑氏,正抹着眼泪。心里咯噔一下“咱樵老四家完了,可咋整呀?” 冲进屋里,急哄哄的问:“博儿,你姐姐被官府抓起来了,会不会连我们也要一起抓走?” “爹,你说啥呢?姐姐怎么啦?”樵文博抬头问道。 “咋的,你不知道,你姐姐的事?”樵有富满眼疑惑。 “爹,子棋哥哥昨天来书院,说是娘亲生了重病,让我今天务必回来一趟。没说姐姐有什么事啊!” “娘,你咋就生病了呢,可有找大夫看过?”樵文博十分着急。 “博儿,娘没事,是你姐姐出事了。”樵郑氏道。 “姐姐出了啥事,昨天还好好的,去书院看我来着,嘱咐我好好读书,争取功名,还给了一张面额百两的银票。当时我还推拒着,说太多了,一年的束修才二两,况且今年的束修,爹爹已经交过了。”樵文博回忆着。 “博儿,你姐姐还说了什么?”樵有富追问。 “爹,姐姐说,既然束修交过了,那就留着自己花用,买纸笔墨什么的,也是要用钱,就别推辞了。我还有事,不耽搁你读书了。就此别过。” 樵文博又道:“姐姐与我说话时,眼睛有些红,当时还以为是坐牛车赶的急,被风沙迷了眼,也没多问。” “博儿啊,你姐姐留下书信,说是出去办事。可若是办事,怎会给我们留下银钱呢?”樵吴氏痛苦的说:“她没说办完事就回来的话。难道是此生都不回来了,也不要我跟你爹,还有祖母了。我们那么疼爱她,为什么要走啊?” 樵郑氏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樵有富此刻才弄明白,不是尘儿被抓了,也不是妻子生了重病,是文桓那个臭小子,怕尘儿走了,没法给我们一个交待,才出此下策,让博儿回来,宽我们的心呢。 这当口,祖母也是流泪不止,见着自己的孙儿,难免伤心一场,“博儿回来了,你姐姐她留书出走,别往外说。否则,尘儿的名声会毁了的。” “祖母,孙儿省得的,此事我们知晓就好。”樵文博道。 “有富,既然桓儿知道了,那你大哥也会知道,去招呼一下,别拿嘴往外说。”樵余氏吩咐道。 “娘,我这就过去。”樵有富道。遂出门去到大哥哥樵有梁家,简单的说了下樵轻尘的事,就又回到家中。 “博儿,快给你文桓哥哥去信,让他们留意一下,看看能否遇着尘儿?”樵郑氏急切道。 “老四家的,博儿一大早就回来了,还没吃饭呢吧?”樵余氏看向樵文博“博儿,门外的马车,是要回去的,你别让人家久等。” 樵文博看向外面,赶马的车夫,牵着马进了院门,并且已经把马卸下了。 “祖母,那马车和车夫,是姐姐安排的。她昨天给我说,如果有事回去,别坐牛车了,去车行找一个叫董老大的,他会送我回来。她还说,不坐也是浪费,已经给了一年的租金。”樵文博说道。 樵文博又说 “在回来的路上,我问过董大叔了。这马车不是租的,是姐姐买的,董大叔是雇来的长工,已经给了一年的工钱。” “哎,也是尘儿的一片孝心,收下吧。”樵余氏叹息道,“让你母亲安排一下,马车就搁院子里,董老大暂时住你隔壁吧,那间屋子一直空着,现下正派上用处。” 没一会儿,樵有富从大哥樵有梁家回来,看见车夫和马车都在自家院子里“博儿,让马车等着我们,得花多少银子啊?” 樵文博笑笑 “马车是姐姐买下了,董大叔负责赶马。今儿个不走,我歇息一晚,明天与爹爹一起去寻找姐姐。书院那边也已告假。” 樵有富一脸肉疼“这得花多少银子呢,尘儿真舍得花钱。”他忘记了樵轻尘留下的银票了,对于一个小山村的农人,那可是一笔巨款,称得上是泼天的富贵。 忙了大半日,总算静下来。 樵有富和妻子,把樵文博叫进屋里,并关上房门。 樵文博疑惑着,开口问道:“爹,娘,有事吗?” 樵郑氏用手在嘴上,“嘘,小声些,现在院子里有外人,说话要小声些。” 接着,樵有富拿出一封信和一叠银票,放在樵文博的手上。 樵文博把银票放下,打开信纸,认真而仔细的读着,一个字一个字的看。阅罢信,又把银票拿起来,数了数,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么多,都是姐姐留下的,这些年姐姐也没出过远门,最远就是县城了,也没见着与谁有生意上的往来?” 经文博一说,樵郑氏也是一个激灵,突然出声“我想起来了,有次尘儿去城里了,我进屋去寻找绣线和花样,在柜子的抽屉里,看到一枚墨玉,通体黝黑,很精巧也很别致。当时没在意,只道是姑娘家喜欢的小饰品。” 樵郑氏说着,拉开抽屉,仔细的翻找起来,连角落都寻过了,也没找到。狐疑道“怎么没有呢?” 樵文博提醒道“娘,再看看屋里,可有其他的东西不在?” 于是,樵郑氏的眼睛,像扫描机一样,全方位无死角的扫过。 “除了那块墨玉,针线布头都没少,儿时抓周的书也在。”樵吴氏道。 樵文博思索片刻“既然姐姐全都安排好了,肯定有她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我们且安心等待,指不定哪天姐姐就回来了。” “如今出了这事,院子里又住着外人,总归是不方便。昨晚我思前想后,决定去县城里买个宅子。尘儿离开了,三五两天人们不会察觉。如果很长时间不回来,村子里的人,总免不了说三道四,于尘儿不利。”樵有富说“翠芬,你和博儿愿意去城里住吗? “都依你,我和博儿没意见。”樵郑氏道。 樵有富打开房门“那就去娘的屋里坐坐,问问她老人家,可愿意随我们一起搬离这里。” 夫妻俩收好银票,与樵文博一起,去到祖母的屋里。 这次没有关门,因为祖母的寝卧离董大叔住的屋子,隔着樵文博的房间,紧挨着灶房,小声点说话,声音是传不过去的。 “母亲,尘儿的出走,会影响她的名声。我们决定去城里买个宅子,方便博儿读书。”樵有富道。 樵余氏没有马上作出回应,闭目沉思,待睁开眼睛,一片清明“为着尘儿的名声,有吧。我也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着尘儿。但还想去城里,在那里等着她回来。” 第13章 乔迁不见喜 当樵有富一家,确定要搬离这个祖祖辈辈生活的老地方时,樵有富便坐着马车去城里,找了牙房,花一百五十两银子,买下一个大的二进院的宅子,前院是正厅和偏厅,东西是厢房各三间,出得正厅,由两侧侧门而进,是主卧室,老母亲住着正好。一家五口人住,也是绰绰有余。经抄手游廊,穿过垂拱门,可以去到后院。 后院中间一个小天井,挨着前院的房间可以住仆从,正对着的,是牲畜圈。两边也是可以住人的房间。如此布局,倒也适合。 回到砍樵村,樵有富把土地租出去,老房子由大哥帮忙看着,以免二哥和三哥说亏欠。 一应的换洗衣物和锅碗瓢盆,粮食蔬菜等可以拿走的,全都打包好,等着樵文博去樵有喜家租牛车来,才可装上车。 樵有富家现有四人,坐在马车里刚刚好。虽不是很宽敞,四人坐着也不显拥挤。 樵家三兄弟和嫂子们,侄子都来送行。 平日里几妯娌的小口角和不愉快,随着樵郑氏的离开,也是烟消云散。此刻,却有些不舍。 挥手告别了樵家三兄弟,牛车在前,马车于后,晃晃悠悠的,一家子到了城里,进到新买的宅子里,已是晌午了。 新买的宅子落满灰尘,打扫起来也是不易,加之没有柴火,做饭更是不便,樵有富四人去饭馆吃了饭,又去牙行买了两个十三四岁的丫头,一并添置齐全所用家具等。 两个新买的丫头,樵郑氏让文博给她们取名,因着春天里来的,便叫春梅和海棠。 本是管家的丫鬟,主家获罪,受连带卖到牙行。 春梅十四岁,五官端正,成熟内敛,机灵懂事,被分去老祖母身边,负责起居。 海棠十三岁,眼睛有光,脸上一对酒窝似要醉人,话多但不啰嗦,被安排在樵吴氏身边。海棠与春花一起,帮着打理家务,还要负责灶间做饭。 待打理好一应事务,天已经黑了下来。 樵郑氏在春花和海棠的帮助下,很快就做好晚饭,三菜一汤,一个荤菜两个素菜,外加时令蔬菜汤,既营养又刚刚好,不铺张,不浪费。 吃罢晚饭,春花与海棠收拾碗碟,樵郑氏也要起身帮忙。 春花和海棠见着,忙把樵郑氏按在椅子上坐着,才说道:“夫人,你且坐着,陪老夫人说说话,奴婢们很快就好。” 待春花和海棠收拾好碗碟和灶间,出得灶房。 春花扶起樵余氏,“老夫人,该歇息了。奴婢送您过去。” 又是一声“老夫人”,这尊称,让樵余氏瞬间失神,一时半会还真有点不适应新的称谓。 可樵余氏到底经历了那么多事,很快就调整过来,理了理鬓角,控制住情绪,应道“走吧。” 海棠看向樵郑氏“夫人,走吧。奴婢送您回房。” 樵夫人虽有些许小别扭,却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一派淡然,只道:“海棠,你也累了,去歇下吧。我自己回寝房去。” 耽搁了些时日,樵文博的假期已经结束,去了书院。 家里只剩老夫人与樵有富夫妻三人,还有一个负责养马和驾车的长工董老大,以及春花和海棠。 樵夫人思忖着,“庭院的洒扫需要人,灶间也要增加人手,春花和海棠事情较多,时间上安排不过来。” 第二日,樵有富再去牙行买了四个仆从负责,前院和后院的洒扫,两个小厮负责外出的安全。两个丫头夏紫和夏荷,则负责灶间事务。 院里增加了仆从,春花被安排专门照顾老夫人,海棠则是跟在夫人樵四娘身边。 樵有富见着家里都安排妥当,便决定去往京都,寻找樵轻尘“翠芬,我该启程去京都了。耽搁了这些时日,不知尘儿现下可安好?” “夫君,这就走吗?樵郑氏道。 “翠芬,这个家需要我,可是,尘儿更需要我们,百般呵护着长大的她,独自一人在外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樵有富十分着急,“眼看今年秋试,博儿可以考秀才了,也不敢耽搁,简直分身乏术啊。”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现如今兵荒马乱的,如此情形,咱小县城远离边关,也远离京都,波动尚不明显,人民依然安居乐业,一派祥和。”樵夫人道“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我走后,家里就你和娘俩,实在不太放心。”樵有富道。 樵夫人瞋道:“什么俩人,不还有博儿吗?如今他白天在书院里,晚上回家住着呢。你就放心吧。” 老夫人听说儿子要去寻找尘儿,也是一脸担忧:“四郎啊,你知道尘儿现在在哪里吗?这大夏国那么大,东西南北,如何确定方向呢?” “母亲不必担心,文桓传信回来,说是尘儿去往京都。”樵有富又说:““文桓和李辰星一家子,在博儿回砍樵村的当天,就启程去往京都,幸许能追上尘儿。”” 老夫人听说如此,便放心少许“愿上天佑我乖孙女,一路平安。” 樵夫人在屋里收拾丈夫要带走的东西,两套换洗衣服,银票则用小荷包装着,让夫君贴身放着,保险又安全。还另外换了些碎银子和铜板,外表虽然寒酸,却是人财安全的保障。 辞别母亲和妻子,不等樵文博下学,樵有富踏上寻找女儿的艰辛之路。先坐船,然后改乘马车。租来的马车,所需用的银钱不少。 连年的战事,各路大神纷纷扰扰,有如群魔乱舞,为避灾祸,樵有富不敢走小道,专走官道。 一个月之后,樵有富总算到了京都,虽然一路都有打听轻尘的下落,却一无所获。进了城门,找了一家中等的客栈住下,暂时交付一个月的房钱。并与客栈老板商量好,一月之后,如果没有离开,就定下一年的房间。 第14章 天家的威严 大夏国的皇宫大殿中,皇帝元耀身着明黄色龙袍,坐在龙椅上,看着文武百官,跪在地上,眼里的光,威严尽显。 “平身。” 有文官膝盖疼的站立不稳,摇晃着,依然咬牙坚持,不敢在大殿上倒下,怕殿前失仪,被治罪。 散了早朝,樵文桓回到将军府,在书房,写好信,“暂安,无异动。”传了给了元昊天。 樵有富在京都的悦来客栈住了下来。白天去茶馆酒肆打探轻尘的下落,也不敢询问,只是悄悄打听,满街巷的找着。 樵有富站在客栈的窗户前,顺手推开窗子,看着过往的行人,若有所思,“京都内城的街道巷子已经熟悉了,终日漫无目的,茫茫人海,何时才能找到尘儿?” 于是,樵有富做出决定,去外城看看。 京都分内城和外城,内城主要是达官贵人,同时又分南北与东西,南市北馆,东富西贵。外城是贫民与商贾,一些地方上的小官员也会在外城买宅子。 京郊则是县域和兵营,兵营除了负责有使团来访及重大庆典,京都内外城的安全外,更是国家安全的重要保障。平日里勤奋操练,不得懈怠。 确定了方向,樵有富出了客栈,去车行租来一辆马车,哒哒的去往外城。 直到天黑,才疲惫的回到悦来客栈。一翻洗漱,去大堂吃饭,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最近少出门,尽量呆在家里才是道理,边关战事又起,南方诸多势力相互勾结,制造事端,好不容易消停几年,生息待衍,而今不知怎的,又起幺蛾子了。” 另外一个声音:“嘘,你小声些,这是国家大事,不是俺们平头百姓可以议论的。况且,你打哪里听来的?” 先前那人说道:“我表弟在城防兵营里,回家才两天,就被召回,本来是放假五天的。” “吃饭吧,菜都凉了。”另外一个声音道。 樵有富听着,不敢转过身去看那说话的两人,佯装快速吃饭的样子,仿佛没旁人的谈话。 听到这两人的说话,樵有富这才想起来,拍一下脑门,侄子文桓不是回了京都吗?瞧我这记性,一着急倒把这茬给忘了,何不去他那里看看。 第二日,樵有富起了个早,问掌柜的:“胡掌柜,可知前些日子里,边关返回立功授封的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叫樵文桓的?” 这事还真问对人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啊,掌柜道:“有位受封的小将军,带着其新婚的妻子,在没被御赐府邸之前,就住在天字二号房。后来,有了自己府邸,便离开了。临走时,还说感谢这些日子的照顾,好像是西街吧,具体的也没问。不如,你去西街问问?” “掌柜的,多谢了!”樵有富出门,便往西街而去。 整条街,高大的门楣,红墙碧瓦的院落,一家挨着一家,正门前的神兽,一对比一对威武,霸气侧漏。 因着御赐的府邸,都会有官家的名字,且都有名录。 樵有富先去了负责京都名录登记的衙门,悄悄给了守门的衙差一个小银锭子,才打听到樵文桓的住宅所在的街道。人生的惊喜,有时来的猝不及防。 找到将军府,门楣虽没有两边何必的高大,仅一个正门,一个侧门,在这寸土寸金的地界儿,还是御赐的,也是咱普通百姓不可企及的了。 樵有富上前,敲响大门的铜环。 门开了,小厮问道:“找谁?有拜帖吗?”看了穿着布衣的樵有富一眼,恭敬中带着疏离。 樵有富怕小厮会立刻关门,忙道:“这里可是将军府?” “这不废话吗?匾额上有的,难道你不认字?”小厮有几分不耐烦,嗓音突地拔高。 “我是来找人的,他叫樵文桓。”樵有富道。 不说还好,一提起名和姓,小厮警觉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我叫樵有富,樵文桓的四叔”樵有富答道。 看门的小厮一听这名字,虽不确定是否属实,但冲着这姓氏,也不敢怠慢,连忙让另外一人去通知在家修沐的樵将军。 樵文桓听到小厮来报,满眼兴奋,以为自己听到了。将信将疑,却还是快步走出书房。 樵有富也被眼前的情况,给整懵了,“衙差说的就是将军府,难道新封的将军不姓樵?” 正在樵有富胡乱猜测时,一人快步走来,只见来人英俊的脸庞,配上剑眉星目,挺拔而威武,月白色长袍,倒是增添几分儒雅。 “四叔,真的是你!”樵文桓激动的抱着樵有富的肩膀。 “文桓,可还好?”樵有富也是高兴,几经周折,总算找到亲人了,也可慰藉这些日子里疲惫的身心。 “进去说话。”樵有富请四叔先行。 只见廊檐斗拱,亭台水榭,花草树木,一应俱有。穿过前廊,行至正厅,有小厮奉上茶,“将军,已经派人通知了夫人。” “知道了,下去吧。”樵文桓对着小厮道。 一杯茶水下肚,才算定了樵有富一颗不安的心,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乡里糙汉子,不懂武将的行当,不知道斯文人的雅阔,这上好的碧螺春茶,落进樵有富的肚里,则如牛嚼牡丹,硬是给糟蹋了。 樵文桓看着四叔的憔悴模样,心里有些酸涩,“四叔,什么时候到的京都?一路上还顺利吧?” “尚可,几经辗转,来到京都有些时日了。”樵有富道。 “这么长时间您住哪里?来到京都也不与我见面?消息也不递一个过来?”樵文桓着急道。 正说话间,将军夫人李子染走进会客厅,笑着招呼道:“见过四叔,四叔安好。”有丫鬟陪着,不便说话。 樵文桓给夫人使眼色,李子染秒懂:“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人伺候。”对丫鬟挥挥手。 丫鬟小娥也是个来事的,长有一颗玲珑心,会察言观色,话不多,深得夫人信任,时常陪在夫人身边。 小娥知道,打自入府以来,就没见过将军和夫人如此紧张的时候。想着既然是主家至亲,忙退出会客厅,还顺带关了门。 静静的立在门外,心无旁骛,也不偷听主家的谈话。但凡有人过来,一律不准靠近,否则平白给将军府添麻烦。 第15章 叔侄对话 会客厅里,樵有富作上首,与樵文桓一左一右平坐。将军夫人李子染坐在樵文桓下首。 看着会客厅的一色红木家具,以及各种摆件,樵有富以为是幻觉,疑惑是不是走错地了,有种不真实感。 樵有富道:“文桓,回到京都,授封以后,一直住在这吗?” “四叔,刚到京都时,还没有宅子。子染与我,住在悦来客栈。”文桓道。 “可是内城与外城的交界处的悦来客栈?”樵有富打岔道。 “正是,我们住的是天字二号房,那里的掌柜与我相熟,距离京郊大营较近,食堂干净,菜品味道不错,关键是还实惠,所以我们常去那里吃饭,一来二去,也就熟识了。”樵文桓道。 “这还真是缘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嘿嘿,不是那个家门呢。”樵有富知道自己说岔话了,尬笑两声。 “那咋就说,血浓于水呢!”樵文桓也道。 李子染坐着,也不插话,只是听着,微微一笑。 “四叔,来京都那么长的时间,为何现在才来寻我?”樵文桓继续先前的话题。 “本以为,来这里,能寻着尘儿。却不想,寻了好久,走过京都的内外城,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樵有富神情有些沮丧。 “子染,让人把书房里,最里边书架上头,那本地理游记拿过来一下。”樵文桓对夫人道。 将军夫人李子染,怕小厮办事不利索,夫君的书房里,有些不能与外人道的秘密,还是亲自走一趟。 李子染在最里边书架上头,果然看到了那本《地理游记》,没有翻看,放绣袋里,快步来到会客厅,把书交给樵文桓,“夫君,看看可是这本书。” 樵文桓翻开这本有些旧的书,书页中夹着一封书信,拿出来递给樵有富,“四叔,这是尘儿传的信,前天才到。你看看吧。” 老樵家最小的儿子樵有富,父母亲是寄予厚望的,希望他多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光耀门楣。 樵有富怜惜家人,考了秀才就不愿再读书了,无论樵青贵与樵余氏怎样劝,都无济于事。 樵余氏也是疼爱这个小儿子,舍不得责罚,便依着他。 信件很短,只有几个字,短到一眼便看完,“一切安好,勿念!” 樵有富道:“不过一个纸条,值得你小子,用信封装起来吗?” “四叔,收到时,就是这样装在信封里的。”樵文桓道。 “感情自己多想了。”樵有富一脸担忧之色。 “这几个字,又不是飞鸽传书,就不知道多写点吗?”樵有富嘴里说着埋怨的话,眼里却是疼爱之色。 樵文桓心道:“真是个矛盾的人。” “四叔,收到信的当天,便给您写信了。”樵文桓道。 樵有富一拍脑门,“文桓啊,为着你尘儿妹妹的名声,我们已经搬去城里,祖母也在城里,说是去城里等着尘儿。” “四叔,我父母收到信,会进城的,到时候祖母和四婶也会知道。”樵文桓说。 对于四叔一家会搬去城里,樵文桓一点儿也不惊讶,预料之中的事,再平常不过。他们对尘儿妹妹的疼爱,不少于文博,那是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好在我把城里的住址,告诉给大哥他们的,不然呐,待你四婶和祖母知道尘儿的消息,不知又是什么时候了?”樵有富道。 樵有富知道了尘儿的消息,却还是担心她在外面受苦。 “文桓,你们在回京都的路上,有没有与尘儿见过面?”樵有富问。 “没有,我们走的官道,虽也有打听,却没有结果。”樵文桓道:“只怕是尘儿妹妹有急事,变了装束走的小路,所以,才错过了见面,也未尝不知。” “唉,这孩子,真让人头疼。”樵有富叹息道“如果这次出来,连尘儿的面都没见着,回去怎么跟你祖母和四婶交代?” “四叔不必太过担忧,凡事都有定数,尘儿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兴许会逢凶化吉呢。”樵文桓安慰道。 这时,门外的小娥道:“将军、夫人,午饭时间到了,可是要现在就餐?” 樵文桓与妻子对视一眼,“四叔,先用餐,其他的于后再说。” 樵有富道:“好!” 三人这才出了会客厅,往偏厅而去。 依次分别落坐,樵文桓拿出一坛酒,拆开封布,满屋子飘着酒香,闻着这味儿,樵有富就醉了。 樵文桓见此,只是笑笑,给四叔斟满酒。知道四叔,别的爱好没有,就好这一口,偏偏酒量不行,一杯微醺,二杯准倒,如果遇着知己,第三杯就彻底趴下,睡的死沉。还在老家时,四婶就自己酿些果酒存着,怕四叔喝醉。 将军夫人李子染虽然作陪,却是寡言少语,一个劲儿的给俩叔侄布菜。 有陪桌的丫鬟,子染却是自己动手。在砍樵村里,子染与轻尘就是闺蜜,与轻珠三人,除了睡觉吃饭,其余时间都粘在一起,可以用形影不离来形容。 见着四叔放下筷子,子染才开口道:“四叔,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樵有富赶紧摆摆手,“子染,可不许说这样的话,如此,就见外了。” “那就好,小娥,上茶。”将军夫人吩咐道。 饭后,樵文桓让樵有富去客房休息,晚上就不回悦来客栈了。 樵有富道:“文桓,我在那里付了一月的房钱,还是回客栈吧。” “去悦来客栈,把四叔的房钱结清,余下的退回来。”樵文桓吩咐小厮道。 “这,这合适吗?”樵有富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四叔如此就见外了,住在府里,最是合适。”樵文桓道:“别推辞了,我已经让小厮去往悦来客栈,把你的包裹和浆洗的衣物都取来。” 樵有富也不是矫情的人,“也好,四叔在此谢过。” 樵有富就这样在少将军府住下,等着轻尘的到来。 第16章 轻尘飞扬 且说自那日与樵文博辞别,轻尘独自骑着快马,按照两年前与墨玉主人的约定,变了装束,去往青峰山。 原来,轻尘十四那年,在城里一家名为济世堂的药铺,卖自己去山里采回来种在空间的草药野生三七和人参。 就是在济世堂里,遇到了那个人,他要采购大量的止血草药。从此以后,樵轻尘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了。 因为被空间灵泉水的滋养,樵轻尘闻到了血腥味,于是对着那人说:“你受伤了,需要帮忙吗?” 刚开始时,那俊美无俦的男子,很是抗拒陌生人的靠近,一双眼睛里全是冰冷,端的是高冷霸气范儿。直到因流血过多,昏迷不醒,被轻尘救治,这种老往外冒冷气的情况,才略有改变。 由于三七的数量太大,只能放在随身穿越而来的空间里。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取出来,再拿去售卖。 所谓祸福相依,说的就是眼前的情形。 三七的数量太大,非常惹眼,被元昊天知道了,才签下长期购买的契约,并以墨玉玉佩为证。 “我叫元昊天,如果没亲自来拿,就把药材卖给济世堂,自有人代为转交。”元昊天道。 樵轻尘看着他,“哪三个字?” 元昊天拉过樵轻尘的手,在她掌上,用手指比划着自己的名讳。 元昊天继续道:“如果两年后,我依然没来,你就拿着这个去青峰山的青峰阁找我。不必疑惑,到时候,自有解惑之人。不许失言。”说完,把墨色玉佩递给轻尘,便转身快速离开了济世堂。 樵轻尘有点懵,还想问些什么,那人已经消失在门外,不见了人影。 看着手里的玉佩,通体黝黑,一看就不是凡品,怕弄丢,自己可赔不起,忙用意念收进空间。 说起这个逆天的空间,倒有些蹊跷,来历不明呢。 樵轻尘六岁时,与村里的小伙伴,在砍樵村的后山里玩耍,不小心跌落山崖,幸被悬崖上的小树枝给挂住,才堪堪捡回一条小命。 命是捡回来了,可这么高的悬崖,怎么上去啊,小轻尘又怕又急,大声的哭起来。 突然,一个特别大的声音响起:“瞧你这点出息,哭,哭,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吗?” 小轻尘止住哭声,抽抽答答的问道:“你是谁,我怎么没看到你呀?” 一个小奶音道:“你当然看不到我,我是你空间里的精灵,随你胎穿而来的。因为你太小,无法控制系统,所以,现在才被开启。” 小轻尘急得不得了,挂在树枝上,深怕小树枝断了,跌落崖底,急切道:“快打开系统,我要回家。” 一阵晕眩之后,小轻尘坐在了绿油油的草地上,四周一片白雾,视力范围不过百米,眼前除了草地和一个水塘外,啥也没有。哭累了的小轻尘,肚子咕咕叫着,这是饿了。慢慢走到水塘边,看着清清凉凉的水,用小手捧起来,放在嘴边,尝了尝,甘甜爽口,感觉不错,喝下之后,觉得没那么累了,饥饿感也没那么强了。真好,再喝一口,又喝一口。 小轻尘坐在草地上,“该怎么回家呀?悬崖上没人,崖底又深,莫不是要挂在这里,被风吹被雨打,直到死去。呜呜,好想爹娘呀。”想着就又哭起来。 再是聪慧过人,可轻尘到底只是个六岁的孩子,离开了大人且又在悬崖上,也是会害怕的。 小精灵球球来到哭泣的小轻尘身边,用小爪子碰了碰她,“喂,别哭了。用意念试一试,看看能不能上去?” 小轻尘这下真的破涕为笑,用衣袖擦擦眼泪,试着用意念“上去,离开悬崖。”眨眼间,小轻尘便坐在一棵大树下,连忙起来,往家的方向跑去。 还没到家,就看到母亲樵郑氏满脸焦急,正与小伙伴说话:“小珠儿,小染儿,看见轻尘没?我从城里回来,就没见着人。跑哪去了?” 小轻珠也才六岁,小子染最小,只能说“我们去躲猫猫玩,大家藏起来,子棋来寻找。然后,就回来了。” 樵郑氏忙往李家赶去,在路上,就看见了轻尘,跑步上前,一把抱住轻尘,“尘儿,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可把娘吓死了。”声音有些哽咽“娘以为,你像往常,在李伯伯家或者你大伯家吃饭,就没去寻。直到看见她们俩个,才晓得你没与她们一起玩,这才着急起来呢。” 樵郑氏懊恼又自责“娘以后,到哪都带着你。” “娘,我饿了。”为了隐藏空间的秘密,小轻尘岔开话题。 “哎呀,娘一着急就忘记了,咱尘儿还没吃饭呢。”樵郑氏一拍脑门儿。赶紧的,抱着小轻尘回家去,给她做饭吃。做饭时,樵郑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尘儿是躲猫猫,藏的时间长了,自己睡着了,才没有与小伙伴一起回家。 然而,小轻尘并没有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从那以后,小轻尘偶尔会发呆,大人们以为她是被吓住了,时间长了,长大一点就没事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空间小精灵的智能也随之增长,那个原本只有簸箕大小的水塘,已经有足球场那么大,可以游泳了。小轻尘可不想弄脏了一池灵泉,在附近挖个小池子,把水引进去,能够坐在里面,让水漫过肩头即可,才把缺口堵住。 从刚开始的意念进入空间,不能带东西出来,三年后,就能随便进出,且能带东西出来,空间里的东西也随之而增加,同时可以带进去没有生命的东西。 直到轻尘十二岁时,跟随一起穿越而来的智能空间,才完全打开,两层的小洋楼,还有地下室。装备精良的热武器库就在地下室里。地面上现代化的实验室,医药和设备齐全,根本就是一家小型的医院,只是没有医护人员。储物仓库里的东西,随时取随时自动补给。自己钟爱的越野车,依然停在楼前的空地上。 小轻尘兴奋之余,开启了自耕自种的模式,借着去城里售卖绣品时,把空间出品的药材卖给药铺,疯狂攒钱。小精灵是一只猫咪,在空间里自由自在的玩耍,通体黝黑,嗅觉特灵,动作超级敏锐,且具有攻击性,攻击武力值五分。 轻尘利用空间的特异功能,把野外采集的珍贵药材种子,在空间里加以种植收获,并卖出去,换取的银子。小精灵依然住在自己打造的小窝棚里。 空间虽然逆天,原本就有的东西,可以随意拿取,也可自动补给。但是种植的农作物,却不能自动补给,只能耕种收获售卖。金银珠宝也不可再生,必须拿人参和灵芝等珍贵药材去药店换取,慢慢攒着,一年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财产。 十四岁及笈之后,空间开挂了,一棵人参种子,从发芽到成熟,只需要外界的三十天,可达到五百年份。灵芝更是取之不尽。可以耕种土地有五百多亩,可以种植农作物品种更多了,成熟期却只有七天时间。 如此而来,轻尘常常坐牛车去城里,买草药,也去粮食铺子,卖出空间出品的农作物。 第17章 赴约 当轻尘与元昊天的两年之约如期而至,便着手准备去青峰山。 本以为那青峰山,离自己所在的小山村,不过几百里,经打听,才知道,在大夏国的最南边。 如果骑马,按照现在的脚程,不眠不休的赶路,到达目的地,最少也要半月时间。一路的风餐露宿,人困马乏不说,安全也是个大问题。轻尘决定白日里休息,游山玩水,晚上开车赶路,好不惬意。这么个铁疙瘩,才不敢在异世现身,否则,被当作妖怪烧死,就不值得了,好不容易再活一次呢,可别给作没了。 眼看着离青峰山还有十里地,轻尘不敢再玩那铁疙瘩。不紧不慢的骑着马,途经一个小镇,找了家两层楼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歇息一晚,第二日再走。刚进屋,还未站定,突然,一把匕首穿过窗纸射了进来,擦着轻尘的鬓边,直直插入对面墙上的木板里。 好险,惊出一身冷汗,“什么人?”轻尘一声厉喝。 许久不见回音,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轻尘才缓步上前,取下墙上的匕首。 匕首上插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心隔壁之人。”阅罢,顺手扔进空间。 要说这次出来,千里迢迢的,路上遇着好几次劫杀,都堪堪躲过,最后却是有惊无险。 轻尘心中的危险因子往外冒,免不了有些抱怨,“该死的渣男,也不派人来接一下,让我一个人面对危险”。 看在肯出高价收购药材的份上,也勉为其难的,不与那人计较了。 坐在椅子上,轻尘陷入沉思中,“这一路走来,好几次看似凶险万分,最后都能安然的躲过。究竟是谁?在暗中保护自己。如果有机会见着,定要好好的谢谢人家。” 于是,轻尘对着空气,“多谢!请受在下一拜。他日若是有缘相见,再重谢!” 一声轻笑,“记住自己说过的话。”说罢,窗外的树上,枝叶晃动几下,便没了声音。 有了提示在先,轻尘要了饭菜,让小二送到房间,就不去大堂凑热闹了,并告知小二,稍后再来收拾碗筷。 等小二来收拾碗筷时,轻尘与他一同下楼,与小儿道:“出去会个友人,不用留门,晚上便歇在朋友那里。”殊不知,在转角处,便进了空间。 既然隔壁住着危险份子,躲进空间方是上策,何必给人练手的机会。 跟以往一样,营造一个夜不归宿的假象,直接住在空间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住在隔壁的人,黑衣蒙面,只留眼睛在外,用随身的短刀,撬开轻尘的房门,蹑手蹑脚进来,环顾四周,没人,奇怪道,“难道此人出去了,到现在还未归来?” 蒙面人一阵翻找,床上的被褥抖了抖,又打开书桌的抽屉,没发现有用的东西。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折返到床前,一刀划开枕头,依然一无所获,愤愤的离开。 轻尘在空间里,待到天亮才出来,轻哼一声,“傻子才睡在床上,伸长脖子待宰。” 屋子里乱的一塌糊涂,划破的枕头被丢在地板上。 忙又闪进空间,在客栈大门外出现,一个深呼吸,才款步进门。见着小二,笑着招呼,“早呀,这会子可有吃的,昨儿个醉酒吐了,现下饿的紧。” “客官,有粥,馒头包子,小菜。”小二忙道。 “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小菜。”轻尘对着小二说。 “您稍等!”小二说完,一溜儿小跑去了后厨。 吃过早饭,轻尘叫上小二“昨儿个你把一个菜盘落下了,随我一起去拿吧。” 小二走在前头,轻尘随后。 到了门口,小二推开房门,看着屋子里乱七八糟的,高声叫道“来人啊,快抓贼。” 轻尘这波操作,把自己在整个事件中摘出,一是怕赔银子,二是怕麻烦。 出得客栈,骑马继续赶路。 到了青峰山下的小镇上,轻尘在青峰客栈定下房间,问掌柜的借来纸笔,回到房里,给大哥哥樵文桓和爹娘写信报平安。把信装入信封,出门找了信差,寄与京郊大营,再由那里转交给他。 看看时辰尚早,索性一个人在街上慢慢溜达。 两边的店铺虽然开着,进出的人很少,商家门前有些冷清,没有县城里铺子的生意好,也没有人满为患的拥挤。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不紧不慢,有种岁月静好的超然之感。 远处的山脉,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边。近山的树木葱绿,远山如黛,云缠雾绕,风吹来,演奏着静谧的交响曲。 回到青峰客栈,在大堂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两菜一汤,慢慢吃着,观察其他的食客,听他们谈话,从中筛选出有用的信息。 这个边关小镇,因为邻国前几年的骚扰,百姓生活困难,生产力下降,当然了,购买力就不消说咯,从店铺冷冷清清的,便可窥见一斑。不时有樵文桓的名字,传入轻尘的耳朵里,如此看来,樵文桓在这些百姓心中是英雄人物了,也颇受欢迎,影响力还挺大的。 吃罢午饭,回到客房,刚想进入空间,准备休息,顺便看看空间里的农作物和药材的生长情况。 突然,窗子一动,进来一个人,轻尘一看,又是黑衣蒙面,从气息上判断,不认识。立刻警惕起来,迅速往后退开,离来人远一点,“阁下何人?来此有甚事?我们并不相熟。”庆幸自己没进空间,否则,这个藏了十年的秘密,就外泄了,“璧玉无罪,怀璧其罪。” 那人拱手抱拳道:“姑娘不必紧张,在下青云,奉命送姑娘去青峰阁。” “阁下怎知我乃女儿身?”轻尘从震惊中回神。 “那人交代属下,说姑娘在此。立刻送姑娘过去,如若有误,军法论处。”青云严肃道。 轻尘没有回答,暗自腹诽:“好你个元昊天,两年了,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又来一出这样的戏码,是嫌姑奶奶命大吗?” 自以为化妆技术了得,白皙的皮肤被抹成黝黑,还有几颗痣的男人脸,简直不堪入目呢。此人是怎样认出来的,其主子又是谁?怎知我要去青峰阁?” 不想了,头疼,既来之则安之,“走吧。”转身打开房门,往外走去,青云随之跟上。 第18章 谁寄音书来 樵余氏在眼睛要望穿的时候,看到了宝贝孙女儿写的信。 吃过早饭,小厮隐九从前院来到后院,“老夫人,这里有一封信。” 老夫人一边应着,一边出了房门。 小厮恭敬的递上信件,“老夫人,您慢慢的看着,我前院还有事。” 老夫人挥挥手,“去吧,去忙吧。这里没什么事情。” 丫鬟春花扶着老夫人,回到堂屋,“老夫人,您坐着,我去给你倒水。” 樵余氏问丫鬟,“春花,夫人回来没。” 春花答道:“老夫人,您是知道的,只要夫人把家里安排好,就会去问邮差,有没有小姐的信件的。” 樵余氏听春花说起信件,对春花道:“把信拆了,看看是谁写来的,都写了什么?” 春花知道,小厮就是送信过来的。但她不敢提,深怕老夫人想起小姐,又哭了。 “好勒,老夫人。”春花回道。 樵余氏拿着信纸的手,不停的颤抖,眼睛都快落在纸上,“春花,我怎么没看见字呢?” 春花眼泪在眼眶打转,“老夫人,您等会儿,我去前面看看,夫人回来没?” 自从樵轻尘离开后,老太太就没开心过,常常暗自落泪。 年岁大了,眼睛本就容易生疾。 夫人樵郑氏,跟往日一样,没有等着樵轻尘的信,唉声叹气的回来了。 小厮见着樵郑氏跨进大门,上前一步,恭敬的道:“夫人,小姐来信了。 樵郑氏嘴张成o字形,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真的吗?” 小厮道:“夫人,是真的。” 他能不知道吗?主子在邮差手里,截下来的,能有假吗?但他不能说。 樵有富想去牙行买小厮,他与隐十就在屋外的树上,当然会提前与牙行打招呼的。 樵郑氏还没看到信,就一会儿笑,一会儿流泪跑进后堂。 “娘,尘儿写的信,在哪里?”樵郑氏人未到,声先到。 老夫人听说是樵轻尘写的信,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尘儿啊,我的乖孙女儿,你在哪里呀?” 春花见老夫人哭的不能自已,忙劝道:“老夫人,大夫说,您的眼睛不能再流泪了。” 樵郑氏也劝道:“娘,可别哭了。” “春花,去打水来,用布巾把老夫人的眼睛敷一下。”樵郑氏吩咐道。 安顿好老夫人,樵郑氏拿起信纸,泪眼模糊,擦了几次,才看清楚,“祖母,爹娘 一切安好,勿念。 轻尘敬上!” 樵郑氏看完信,号啕大哭起来。 樵余氏好不容易止住眼泪,这会子,被儿媳妇的哭声,惹得伤心不已,又是一阵子的哭泣。 海棠进屋,见老夫人和她家夫人,哭的伤心,问春花道:“这是怎么了?” 春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了,指着信纸,“海棠,你是认字的,看看那上面是什么字?” 海棠道:主家的信纸,可不是谁都可以看的。 樵郑氏泪眼婆娑,哭道:“海棠,那是尘儿写的信。我的宝贝女儿写的信。” 春花和海棠,虽然没有见过小姐,可是,老夫人和夫人,时常挂在嘴边,想不知道都难。 海棠道:“夫人,奴婢就看看吧。” 春花伸长脖子,把信纸上的字,来回的看了好几遍,就是认不得。 海棠念出来,“祖母,爹娘一切安好,勿念。轻尘敬上!” 祖母的眼泪,似乎流干了,只剩下酸涩。 “翠芬啊,我的乖孙女儿,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老夫人道。 樵郑氏哭着说道:“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只说一切都好,让我们不要牵挂。” 老夫人眼睛有些痛,春花用布巾给她热敷一下,感觉没那么痛了。 “翠芬,快些给我的乖孙女儿写信,让她办完事,就回来,别饿着,也别冷着。”老夫人吩咐道。 樵郑氏对海棠道:“海棠,让小厮把文博叫回来。” 海棠道:“夫人,先前从外面回来时,小厮让奴婢告诉您,已经去请少爷了。” 樵郑氏道:“海棠,去谢谢那两个小厮,顺便给些赏钱。” 海棠道:“夫人,奴婢这就去。” 隐九和隐十在樵家呆着,开始很是不服气,以为主子是大财小用,怀疑主子不要他俩,才调来这偏远的小县城。 时间长了,隐九和隐十,感动于樵家夫人的善良与纯朴,从不拿他们当吓人看。 樵文博与隐十一起跨入大门,直接去了后堂屋。 “祖母,娘。”樵文博大声喊道。 老夫人道:“博儿,我的乖孙儿,你回来了。快过来,坐在祖母身边。” 樵文博在祖母身边坐下,“祖母,娘,是姐姐写的信吗?” 老夫人道:“博儿,是你姐姐写的,快看看吧。” 樵文博拿过信纸,看着信纸上的字,禁不住泪眼模糊道:“姐姐,还好吗?” 樵郑氏早已哭的天昏地暗,弄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博儿,天黑了,你就歇下吧。” 海棠道:“夫人,你的眼睛怎么啦?” 樵郑氏擦干眼泪,看了窗外一眼,“瞧我,这才正午时分,就说是天黑了。” 海棠抚着心口,“夫人,你可把奴婢吓死了,以为您看不见了呢?” 樵郑氏道:“没事的,我是糊涂了。文博,给你姐姐回信,以同样的字,还给她。” 第19章 青峰阁 轻尘与青云,出得客栈,各自骑着马,走了大约两刻钟,便下马牵着缰绳,进了密林,把马匹拴在一棵树上。 “姑娘,山路曲折,不能骑马了。”青云道。 轻尘看了一眼上山的小道,没来由打了个寒颤,背脊有点凉,“神神秘秘的,那个青峰阁,是个什么样所在?”心里想着,却没说出来。 “ni ma,眼前的情况,比在路上还危险,如此近距离的人,鬼知道是好是坏,这世道的人,心眼子也不少,比筛子多。那么多次的危险经历,也没多长出一颗防人之心,自己怎的如此就轻信了呢,还是傻缺一个。”轻尘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 转而又想,“如果这个自称青云的人,要取自己的小命,在进屋的瞬间就成了,何必要大费周折的进到森林里。真有危险,躲进空间就是。” 青云见轻尘没说话,便道:“姑娘,得罪了。” 一声惊呼,轻尘被拎着后领子,几个呼吸间,就到青峰阁门外,轻飘飘落地,青云再次抱拳,“抱歉。后会有期。”转身消失不见。 高大的石头牌坊,正中位置三个“青峰阁”字样,龙飞凤舞的草书,遒劲有力。双开的朱漆大门,沉重而有年代感,更增加了此处的神秘性。 轻尘边走边看,到了门口,没敢进去,还真有点怯场,“感情来到这异世间时间太长,把前世那敢作敢当的脾性给磨灭了。” “还不进去,在那里东瞅瞅,西看看,是等着我抱你不成?”元昊天道。 声音来的突然,惊的轻尘一个跳跃,蹦出老远。回头一看,好家伙,你终于肯露面了,“这是什么情况?你为何在此?”樵轻尘咬牙切齿道。 “就是你看到的情况,这是我的地盘,你说我该不该在这里。”元昊天懒洋洋的,脸上不露一丝情绪。 轻尘却是在暴走的边沿,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爆起的火气,“路隔千山万水,又危机四伏,当时,你咋不说明白一些,也好有个思想准备。”说着还委屈上了“你知不知,在来的路上,好几次差点丢了小命。”泪水模糊了双眼。 看着小丫头的眼泪,那颗强硬的心,被一点点的融化,“别哭,丢人,进去吧!”说着,自然的牵起轻尘的手,一同往阁中走去。 一路碰着青峰阁里的人,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有嘴快的道:“咱们阁主不是拒绝人靠近吗?如今,牵着个男人是几个意思”。另外一个声音道:“就你话多,是想去青峰崖底吗?” 末了,几人快速走远,不耽搁,脚下像安了轮子般,滑稽至极。 “噗”轻尘没忍住,笑出了声。 元昊天侧头看了轻尘一眼眼,这丫头,还是那般性子,喜怒不藏于心,都表现在脸上,不矫情,不做作,“不哭了?”。 轻尘翻了个白眼儿:“再哭,眼睛就瞎了。” 一声闷笑,元昊天道:“前面就是居所,你的房间,在后院。先去议事厅休息下,待会儿再过去。” 进得大厅,清一色的红木家具摆放整齐,一看这里的摆件,就知道是个奢侈的主。 正对大门是主坐,两边依次排列着桌椅,虽没有主座高大,却也不俗。 元昊天走向主座,刚坐下,对站在大厅中间的樵轻尘道:“轻尘,过来这里坐下吧。”指了指右手边的位置。 轻尘也不客气,依言走了过去,还未坐定,就有一群人走进议事厅,每个人的眼里都是疑惑“这个小子是什么来头,咱生的很。” 上首的元昊天,把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也不说话。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这位就是供给药材的生意人,此次来到,我有更重要的生意,要介绍给她。”青峰阁阁主道。 “一个生意人,还如此年轻,也配坐在首上。”底下一片哗然。 元昊天嘴角一抹冷然,“把墨玉玉佩拿出来。”对着 轻尘道 。 当轻尘拿出那块墨玉玉佩,有眼尖的人瞧见了,赶紧闭了嘴,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阁主的令牌,为何在那小子手中?”众人满眼疑惑。 元昊天不是个多话的人,“拥有此令牌者,阁主也。阁中事务,一应由新阁主统筹,如有违者格杀勿论。大长老和二长老留下。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办,其余人都散了吧。” 大长老和二长老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皆猜测,“阁主身份特殊,武功深不可测,遇事沉着冷静,如此安排,是发生了何事?” 元昊天从座位上走下,拉着樵轻尘的手,来到两位长老面前,沉声说道:“请二位长老留下,是有重要的事要托付。这位是樵轻尘,药材供应商的身份是真的,她是女儿身,今年十六岁,足智多谋,别看年纪不大,本事大着呢!阁中的事务,还请二老帮着打理。可她不会武功,安全问题不用二位长老担心,安排了暗卫保护。” “阁主放心,阁中事务,我二人责无旁贷。”两位长老同声道。 “没事儿,两位请!”元昊天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轻尘,回房间,更衣换装,稍后我来接你,一起用饭。”元昊天道,“这是青衣,明面上是丫鬟,实则是暗卫。陪你一起去后院更衣。” 青衣拱手抱拳,微微弯下身子:“属下,参见阁主。”心头疑窦顿生,“新阁主不是男子吗?怎么要去后院更衣,还要我等伺候,莫不是有怪癖。”心中腹诽,却不敢说出口。否则,逐出门派,以不尊之罪论处,废除武功。 轻尘有些不自在,还不适应新身份,摸摸鼻子,“起来吧!” 这世道的尊卑有严格的区分,属下与主子更是不可逾矩,否则,就乱套了。 来到青峰阁的后院,除了轻尘的住房,加上正房与耳房,还有厨房,共十来间,比起自己在砍樵村的院子,大得多。 青衣身旁,站着三个身材高挑,模样俊俏的女子,皆着素衣,头发高绾,用一根簪子别着,沉稳内敛,气息平稳,目光澄澈,眼睛有神,如此姿容,比之青衣还是稍微逊色一点。 “这是青华,依次是青荷,青秋。我们四人负责阁主的饮食起居。”青衣挨个介绍道,“属下参见阁主。” 语气虽恭敬,眼里却有不屑之色。轻尘看在眼里,也不往心里去。自个儿进屋换回女儿装,洗去脸上的颜料,恢复本来的样子。 第20章 新阁主 元昊天刚踏进后院,看着婷婷而立的樵轻尘,有瞬间的失神,冷俊的唇角微微上扬。 早在两年前的小县城的药铺里,那个自信沉着的小姑娘,一颦一笑便似烙印般,深深刻在了元昊天的心里。 看着眼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之姿的人儿,更是移不开眼。 曲线的身材,凹凸有致,纤腰盈盈。发丝如墨黛,朱唇似火红;鼻头秀气而精巧;杏眼含烟云,柳眉横卧……一切都刚刚好。 “走呀,不是去吃饭吗?”轻尘道。 直到轻尘的说话声音穿透耳膜,元昊天用手半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元昊天再次牵起轻尘的手,配合的十分默契的往饭厅而去。跟在二人后面的四个暗卫,看着眼前的情况,差点惊掉下颌骨。 迫于元昊天的威压,不敢发出声音,只是默默的跟着。 青衣掩去眼中的嫉妒,努力的控制住情绪。走在其余三人的前面。这个谪仙般的男人,眼里心里是他,白天是他,夜晚是他。而他却从来没正眼看过,如果不这狐狸精来到青峰阁,自己永远也没机会出现在他面前。 饭桌上,元昊天亲自布菜,每一道菜都是根据轻尘的口味作的,“快尝尝,味道如何?” 轻尘眼神儿亮晶晶的,看着元昊天“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菜?派人监视我呢吧。” “哪有那闲工夫。快吃,菜凉了。”元昊天才不承认自己在她离开县城那会儿就跟着的,却时常跟丢罢了。 本来是质疑的语气,听在青衣的耳朵里,就像打情骂俏,听在元昊天的耳朵里,则是撒娇卖萌,甚是舒心。 “青云,去安排一下,让阁中现有的人,在议事厅前的院坝集合,待会儿有事宣布。”元昊天对着空气中说道。 “是,属下遵命。”青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领命转身而去。 当元昊天与樵轻尘并肩而来,一抹晨阳打在二人的身上,如渡了金的仙人般,闪闪发光。樵轻尘的模样,印在众人的探究的眼睛里,那般的深刻。 整个院坝站满了人,闹嚷嚷的,听不真切。 “大家静静,把你们叫到这里,有一件重要的事宣布。从此刻开始,我不再是青峰阁的阁主,新任阁主,就是我身边的这位。大家欢迎。”元昊天用灌了内力的声音,不急不速道。 纵使有人心中不满,也不得不鼓掌。厅外一棵高大的白杨树上,借着密集的枝叶遮挡,青衣对着轻尘,袖剑破空而来,众皆哗然,场面一片混乱。 “砰”一声,从樵轻尘手里的黑色铁器中射出。元昊天快速抽出腰间的软剑,想要拦下那支短剑,却被轻尘抢先一步,打落下来。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在踏上高台的时候,樵轻尘就感知到了危险,随手拿出空间里的一把微型手枪,藏在宽大的衣袖里,所以,才有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青云,拿下。”元昊天道。 只见人影一闪,青云已到楠木树上,一剑刺向青衣。 “师兄,为什么输的总是我” 青衣说完,摔下树去。青一立刻上前,手指一点,废了她的武功。 元昊天冷冷的看着,深邃的眸子,如黑潭般,无波无影。可在场的人,除了樵轻尘,其余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是前阁主暴怒的前兆, “处理了。”就像机械的声音那般无情无绪,响在院坝的上空。 青衣此刻才意识到,死亡的万花筒,已经不再光彩夺目,一个鲜活的生命,被嫉妒和狭隘所掩埋。 在权力与实力面前,所有的东西都是浮云。没有人有挑战上层建筑的本事。 出现了青衣的事情,元昊天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场中的人,“还有谁不服本人的安排,现在出列,否则,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发生,阖族诛灭。” 一片抽吸声后,没人再说话。敢用如此口气说出“阖族诛灭”的话来,这个世界其人不多。而知道元昊天真实身份的,整个青峰阁里,只有大长老和二长老,各个堂主略知一二,其管辖下的人分四个地方安置,分别由四个副堂主管理。 “既然大家无异议,就此散了吧。长老和堂主,议事堂等着。”元昊天道。 待众人散去,元昊天与樵轻尘才缓步而行。 “轻尘,抱歉,事发突然,来不及与你商量,请你多担待。”元昊天道:“我是当今皇帝的第三子,太子皇兄多疑且心狠手辣,二皇兄已遭毒害,为避其锋芒,在与令兄樵文桓边关御敌时,假死战场。一个死人,兵符肯定交不出。于是,兵符和十万大军,就成了太子日夜惦记的宝了。” “两年前那次重伤,就是太子所为,天家无情。”樵轻尘感慨道。 “聪明。”元昊天不吝夸道:“那次重伤,身体还未痊愈,边关战事又起,朝中两个派系,主和派以丞相为首,主战派以国公爷为首,而国公爷是皇后的舅兄,太子皇兄的舅舅,他们狼狈为奸,力举我为主帅,出征边关。” “轻尘,这青峰阁,看似江湖门派,实则是我的大本营,十万大军的总部所在地,大长老是主帅,二长老是副帅,堂主是主将,有八人,其辖下设有副将等职。”元昊天继续道。 樵轻尘听到此处,骨子里的爱国情怀被激发,沸腾的热血一路狂飙,眼眸澄澈,看向元昊天,“定不负所托。” “多则月余,少则半月,我会回来。如果一个月后,我没有回来,你带兵南下驻扎在城外五十里地齐县的齐家庄。然后独自去京都与令兄相见,具体事宜见后再议。”元昊天小声道。 到了议事厅门口,俩人不再说话。在主座上坐下,元昊天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决定,让樵轻尘说话。 “有请新阁主讲话。”元昊天则快步出了议事厅。 樵轻尘也是赶鸭子上架,加上年纪又轻,根本镇不住这些兵痞子,只自我介绍一番,便宣布,“都散了吧,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第21章 临危受命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樵轻尘的第一把火,先烧兵营,再整改管理制度,然后才是青峰阁的人事调度。 在二位长老的陪同下,樵轻尘去到兵营。 一声声号角吹响,列队的士兵,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眸子里却没有对新阁主的尊敬,甚至带点挑衅的意味。 樵轻尘一派淡然,有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之势。环顾一圈下来,见着士兵们,很多都是面黄肌瘦,有些人还有点颤抖,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人,怎么可能是因为站得久了而发抖,原因只有一个:“受伤严重,没有得到好的治疗。” “在场的人中,有伤在身或者生病的全都出列。立刻回营帐。”樵轻尘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扩音器,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 又低声问大长老,“伤残严重的士兵们,现在在哪里,可有及时医治?” “青峰阁已经存在两年了,这里气候变化大,夏季凉爽,冬季干燥少雨。青峰阁有自己的营生,各知州暑域设有青峰钱庄,而青峰镇是例外,镇上便有钱庄;买卖消息;阁里有杀手;三皇子有私人产业,粮食来自庄子上,蔬菜嘛,夏天来自后山开垦的大片土地,冬天咸菜和萝卜。”大长老道。 “知道了。”樵轻尘轻声道。 剩余的士兵和各将领,列队立于校场,等着新阁主训话。 樵轻尘对着扩音器道:“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但是,前提是要填饱肚子。在列的各位,试问饿着肚子,还有几分力气训练,几分热血爱国?” 全场鸦雀无声,针落可闻,满脸的错愕,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学来的话,如此大言不惭? “我是临危受命,没有豪言壮语,有的是一腔热血,与大家同甘苦,共患难,打造出我们自己新型兵营。 “当然,你们可以不相信我,难道你们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吗?请各位大声回答。”樵轻尘说完,把扩音器对着列队的士兵。 “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士兵们振臂高呼。 樵轻尘用手压了压,“好,我们一起努力!都散了吧。” 两位长老会心一笑,“这小丫头,有点本事,轻轻松松就把这些个兵痞子搞定,不愧是三皇子看中的人,此人能否担大任,还要看其后的表现。” “请二位长老,陪同在下一起去伤兵营看看。”轻尘做请的手势。 “使不得,使不得啊,阁主怎能自降身份。如此便难以服众。”二位长老齐声道。 “受教了。”轻尘道:“二位请!” 到了伤兵营,眼前的情况,比想象中要糟糕的多,缺胳膊少腿的,因伤重没有及时救治的,不忍直视,一片哀嚎,一地惨状,惹得樵轻尘泪盈眼眶,哽咽的说不出话。 作为前世的精尖军医学博士,是看不得有伤病而不医治的,看着这些受伤的士兵,战友情怀空前高涨。 “立刻,马上,统计好这里所需要的药材和其他物资,交到我这里。”对着负责人道。 出了伤兵营,三人去后山看了开垦出来的土地,接着,查看了武器装备和军需库。 回到阁中,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斜照着房屋,树木,白杨树叶油油的,泛出绿光,耀眼而闪亮。樵轻尘不由得发出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慨。 用罢晚膳,回到后院,天完全黑了下来。 青云组的暗卫们,只有青九和青十,跟随元昊天去了京都,其余全都留在青峰阁里,被安排保护樵轻尘。 樵轻尘对三个女暗卫道:“青华负责饮食起居,青荷负责安全,青秋负责采买。仅限于后院,可有异议?” 出了青衣的事件,三人哪里还敢有意见,且三人本就没有爱慕前阁主那非分之想,又被忠于职守、效忠主子的思想禁锢,断不会有二心。 “没意见。”三人异口同声道。 “下去吧”樵轻尘吩咐道:“青秋,明日去镇上的牙行,买两个丫鬟,负责这里的洒扫和小厨房事宜。以后,我们自己做饭。” “属下,遵命。”青秋恭敬道。 “阁主,沐浴更衣吧。”青华道。 “不用,把热水拿去净房,我自己来。出去吧。”樵轻尘拒绝道。自从能够进出空间,便在里面自己沐浴更衣。来到青峰阁,还真不习惯沐浴时,有人在旁边观摩。 青华被拒绝,也不恼,直接出去,现在门外,与青荷、青秋一起,负责樵轻尘的安危。 待在净房沐浴更衣出来,对门外道:“青华,净房收拾妥当后,你们三人都去歇息。这里不需要值守。”开玩笑,有人守在外面,且还是武功高强的暗卫,怎么去空间睡觉。 “是”三人一起收拾好净房,便离开了。 樵轻尘待青华她们离开,没有立刻进空间,而是坐在梳妆台前,思考着,接下来兵营的事务,在空间拿出签字笔和A4纸,写下规划简章: 其一:伤兵营是重中之重,药材和饮食,固定断肢的夹板和绷带,必须备齐,且由专人专责,并成立专门的小组。 其二:训练营的帐子坏了的要及时更换,伙食费用要增加,兵器要更换,服装要改变一下,包括内服与外裳、作战服、鞋袜等。 其三:后山的开垦要加大力度,农作物种植的品种要多样化,季节时令蔬菜要保留,大棚必须建起。 写完,去空间里的办公室里,把规划简章扔办公桌上,去隔壁的休息室睡觉。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非常享受的闭了眼睛,一夜好梦。 屋外响起敲门声,“阁主,醒了吗?属下伺候更衣洗漱。”青华道。 樵轻尘一个激灵,连忙出空间,打开房门,“进来。” 才几天的工夫,樵轻尘便适应了有人伺候更衣洗漱,那滋味,真酸爽。 第22章 伤兵营 用过早饭,樵轻尘与青荷来到议事厅,在主座上坐下,“青云,让大长老和二长老来这里。” 青云领命而去,两位长老来的很快。 樵轻尘道:“二位长老,我这里有关于兵营的规划书,请过目。” “阁主客气了。”大长老说罢,接过樵轻尘递来的纸,震惊之余又感叹连连,“这是什么纸啊,质地不错,且手感很好,便于拿取,还不容易破损。字体秀气,且刚劲有力,易书写又规范。”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声音。 樵轻尘有些尴尬,用手摸摸鼻子,“我师傅从海域外邦购买的。”说着,从袖袋里实则是空间里拿出一叠纸和十支签字笔,递给二长老,“您安排一下,几位堂主各十张纸一支笔,余下的二位长老自己留着吧。” “我师傅,这三字还真好用。谁知道那个所谓的师傅,在哪个犄角旮旯凉快呢?鉴于如今的身份,谁也不敢追问师傅姓甚名谁。嘿嘿,给自己的急中生智点个赞,耶!”樵轻尘心道,脸上有嘚瑟之意。 二位长老光顾着新奇,没注意到樵轻尘的表情变化。大长老认真的看过规划简章,又递给二长老,待二长老看完,才道:“如此甚好,让各位堂主抄写一遍,分发下去。” “大长老不可着急,这纸上的内容,还不是很完善,”樵轻尘道。 大长老说:“阁主,具体的内容和详细的计划,让各个堂主做,就可以了。他们对自己管制的区域熟悉。” “好,就这么办。各个堂主的计划书呈上之后,再商议具体事宜。再去伤兵营看看。”樵轻尘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两位长老忙跟上。 到了营区,樵轻尘道:“先去重伤营。” 大长老和二长老忙道:“阁主,还是不去了。那里有专门的军医,负责救治。” “怎么,本阁主不能去,还是不配去?”樵轻尘生气了,音量飙了几个分贝,连本阁主都用上了。 大长老和二长老一听,吓得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请罪道:“阁主,我们错了。” 听到这跪地的声音,樵轻尘咧了咧嘴,缓和了语气,道:“二位长老,快快请起。” “只有了解了真实情况,才能作出正确的部署和计划。”樵轻尘语重心长道。颇有几分老气横秋的样子。 大长老和二长老看着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女娃,在心里重新定位,尊敬的分值往上冒:“阁主,这边请。” 还未进营帐,空气中萦绕着腐肉的味道,夹杂着血腥味,令人作呕,樵轻尘努力的压下胃里上翻的酸气。 从袖袋里拿出三只口罩,分别给两位长老,并示范给他们看,“戴上。”不容拒绝。 进得营帐,角落里一个绝望的声音传来,“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这个声音太熟悉,以至于樵轻尘有一瞬间的失神,恍然间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雨林。忙定了心神,朝着角落走去。 两位长老又想拦住,想起先前阁主的态度,伸出去的手又尴尬的收回。 走到角落,看着那伤兵,年纪不大,估计只有十六岁左右,稚气未脱。在前世里,像他这般年纪,还在父母身边等待喂养,有的还叛逆呢。可是,在这异世,他却处于生死边沿,苦苦挣扎,连叛逆的资格都没有。可他也是父母手心里的宝。 樵轻尘俯身问道:“哪里疼?”边说边往空间里取出止痛片,“拿水来。” “阁主,他腹部受伤,伤口很深且长,愈合不好。”受伤的小兵娃子已经没力气回话,随行的老军医便替代了。 老军医的徒弟端来一碗水,樵轻尘借着扶小伤兵的头,用意念取水换下碗里的,把止痛片塞进他嘴里,捏开嘴唇,喂了灵泉水,让他呑下,“咽下去,会缓解疼痛。”语气一贯的简洁明了,霸气中带有安抚人心的催眠作用。 一碗水喂下,一刻钟之后,小伤兵的疼痛有所缓解。 樵轻尘问道:“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都什么人?” “今年十六岁,名叫何长庚,家住齐县,家里有父母和妹妹,妹妹今年十四岁。”小伤兵答道。 听他说,真的才十六岁,与自己同年,樵轻尘又感性起来,泪水模糊了双眼。来这异世之前,自己可是理性范儿御姐,觉得眼泪是最廉价的同情。 不知怎的,生存环境的改变,心性也有所变化。 樵轻尘伸手去拉盖在伤兵身上的被褥。这哪里是被褥,血水与伤药粘在上面,又脏又硬。只是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看到斜肚子上的裹布,已经被血染红,遂道:“拿剪子过来。”得了吩咐的小徒弟,忙去拿剪子,顺带着取了止血粉。 樵轻尘剪开浸满血水的裹布,一条长长的刀口,深到肠子差点出来,边沿已经溃烂。难怪这小伤兵既痛苦又绝望。 转身看向老军医师徒和两位长老,“有专门治疗伤患的地方吗?把他抬过去。”樵轻尘说着,拿出银针,扎在伤兵身体的穴位上,防止因搬动而流血,加大伤势。 一系列的操作,让老军医师徒和两位长老,心生敬佩,又疑惑不解。“原来,银针还有如此功能。阁主小小年纪,怎的会这么多?” 樵轻尘于前世,只是专攻外科,对内科仅知道些皮毛,连了解都谈不上,“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关于这银针的妙用,还得感谢砍樵村的老郎中,是他指导樵轻尘,认识那么多中草药,还给了一本手抄的《汤头歌诀》。后来,去山里采草药,遇到师傅,才有今天的我。” 樵轻尘回道:“在村子里,跟一位老郎中学的,银针是找工匠打的。”简短的几句话,避开了几人的追问,怕他们刨根问底,接着又说:“快些!切莫再耽搁。” 老军医道:“有的,就在中间那个帐篷里。” 樵轻尘道:“前头带路。”便率先往外走。 第23章 手术 老军医带领樵轻尘一行,快步来到治病的帐篷里,几人合力把何长庚安置在手术台上,让不相关的人出去。 因为听说阁主亲自动手,给何长庚医治,来了很多人,营帐里外挤得水泄不通,正常人连呼吸都困难,何况有伤在身的病人。 樵轻尘道:“老军医师徒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大长老和二长老连忙把人赶出帐外,“大家都去帐子外面等着,别杵在这里。” 说罢,俩人先走了出去。 樵轻尘可不敢再从空间里拿手术工具,只能借用老军医的简易刀具,怕手术时病人承受不住,便道:“杨老,请先用麻沸散。” 在老军医杨福田去准备麻沸散时,当着邓伟杰的面,假意在装银针的布袋里翻找,却是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缝合用的针和羊肠线。 “青云。拿条长一点的丝带过来,”樵轻尘道。 等到麻沸散起作用时,樵轻尘已经把丝带剪成两短一长,长一点的,用来把头发固定在头上,不让头发散落,两条短的,把宽大的衣袖捆扎,方便手术。 樵轻尘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剔除伤口上的腐肉,清理干净后,用针把伤口缝合,对老军医杨福田师徒道:“伤口缝合,有利于愈合,且不易感染。” 缝完伤口,打了个漂亮的结。樵轻尘麻利的收起手术用的东西。吩咐杨福田师徒,“好生看顾,密切注意,发烧时一定要注意。”见着没回应,诧异的看向师徒俩:“咋啦?用手在邓伟杰眼前晃了晃。 杨福田回过神来,“阁主,真乃神医,可否把这缝合之术在军营传授?” “可以,您和邓伟杰先学会,然后再传授给其他的大夫。”樵轻尘道。 “谢阁主大义!”杨福田拱手道。 在这异世界,懂得藏私可是一门保命的生存之法则。不管是宫里的太医,还是民间的郎中,都会留一手,免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樵轻尘的思维与这里的人不同,即使自小就生活在这异世界,也没有藏私的概念。 “先用兔子和老鼠练手,过程熟悉之后,才在人身上缝合。”樵轻尘对杨福田师徒道。 “是,阁主。”师徒二人恭敬的拱手行礼。 “暂时不要移动伤员,等过了危险期,才可搬动。”樵轻尘道。我还要去看看其他的伤员。 “请阁主放心,阁主慢走。”杨福田师徒客气道。 出得营帐,等在外面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樵轻尘手术。 看着走出营帐的樵轻尘,齐齐行礼,“阁主好,阁主辛苦了!” 樵轻尘被眼前这一幕感动了,眸子亮晶晶的看着这一群铁汉,“大家都辛苦,快快起来。”心里被幸福填满,真所谓幸福来的措手不及。 一群铁血男儿,纵使有泪不轻弹,却在这一刻,想要号啕大哭,以宣泄心中溢满的激动情绪。一个个的抱肩相向,“太好了,以后伤残者有救了。” “阁主还有事,请大家让一让。”大长老说道。 激情高涨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自动的让开道,“恭送阁主,阁主慢走。” 大长老和二长老陪同新阁主,巡视完伤兵营,才回到青峰阁。 午饭是在兵营用的,樵轻尘让青荷去拿饭菜一起吃了。刚开始,无论樵轻尘怎么说,青荷也不敢与阁主同桌子,直到轻尘佯装生气,才战战兢兢的坐下来,吃了有生以来的第一顿肝胆俱颤的午饭,末了还用手拍了拍心口。 樵轻尘看了一眼青荷的可爱模样“害怕了,以后像这样的情况,多开几次,就不怕了。” 听到这话的青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逗得樵轻尘哈哈大笑。 青荷很是无奈,“阁主大人,我的姑奶奶,我的祖宗,您可饶了我吧。心脏都吓疼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青荷最得樵轻尘的心,去哪里都带着。青荷负责阁主的安全,所以不得不跟着。 青荷和青华及青秋,三人已由暗卫,转成明卫。樵轻尘不管人前或者人后,都不许她们自称奴婢,说是属下两个字听来顺耳。 这异世界的规矩和法则不可破,也改变不了上层建筑的模式,却可从称谓上下手,从自己做起。 青峰阁的后院,青秋去牙行买了两个丫头,分别是十四岁,十五岁,厨房的一应事务,都由两个丫头负责。 晚饭时间到了,樵轻尘对青荷道:“准备六副碗筷,大家一起吃饭,热闹。” “属下不敢。”青荷心有余悸,说话都带着颤音。 “去吧,让灶房那俩个小丫头一起过来。”樵轻尘道。 隔了好一会儿,青荷、青华以及青秋才到樵轻尘的饭桌旁,躬身行礼,“阁主,请用餐。让我等伺候您。” “大家不必多礼,一起坐下来吧,开饭了。”樵轻尘道。 “礼不可废,阁主,请吧!”青华道。 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主尊奴卑的思想已根深蒂固,慢慢来吧,也不急于一时。樵轻尘自我安慰一番,让青华布菜,独自一人吃罢饭,回房间,洗漱之后,进空间打理药田,对农作物的种植进行调整。 把收获的稻子和小麦,玉米等分类放置。离开村子以来,空间里的粮食,就没卖过,仓库里已经堆积如山了。是时候找机会拿出一些了,库存太多,怕被和谐掉。 樵轻尘知道,庞大的军队,按照人均一天一斤粮食,十万大军一天就要消耗一千石,蔬菜肉类也是个天文数字。准备睡觉了,躺在床上,才想起,需要一个药箱作掩护,从空间里拿药才方便。遂出了空间,对门外吩咐道:“青云,去做一个大一点的药箱,分层的更佳。” “是,属下这就去。”青云站在屋外的树上,脚尖一点,离开了院子。 第24章 长庚行动 青云办事效率很高,踏着月色回了青峰阁。 寅时刚过,一弯新月斜挂在天空,淡淡的月辉,照在树梢,树影落在地上,一片斑驳。 青华才起床,还未洗漱,只听青云敲门道:“师妹,起了吗?” “起了,师兄,何事,如此早。”青华打开房门。 “给,这是阁主要的药箱。”说着,把药箱递给青华。 一个合格的暗卫,是尽忠职守,对主子的事不好奇,不乱猜疑。 青华接过药箱,对青云道:“知道了,师兄,请回吧。” 收拾妥当,青华拎着药箱,去樵轻尘那里,先把药箱放在外间,然后才伺候轻尘洗漱更衣,“阁主,药箱已做好,就放在外间。” “拿进来吧。”轻尘道。 “是,这就去。”青华转身去了外间。 樵轻尘打开药箱,药箱有两层,用木板隔着,上面一层放常用药,下面一层放工具和不常用的药。设计精巧,挺合心意,心道:“青云不愧是暗卫首领,善解人意,沉默却不寡言。该赏。” “青云,去账房那里,支取买药箱的银子,另外再取十两,作为奖赏。”樵轻尘对着屋外吩咐道。 “谢阁主赏赐!”青云在屋外行礼谢恩。 “青华,早饭后,与青荷一道,陪同去伤兵营,看看昨日那伤兵。”樵轻尘道。 “是”青华应道: “阁主,请用早膳。” 早饭后,青华对樵轻尘道:“阁主,属下去去就来。” 青华出去叫青荷时,樵轻尘从空间药房取出常用药和应急类物品,装进药箱,刚刚掩好,青华与青荷一同进屋,“阁主,可以走了吗?” “走吧。”樵轻尘道。 青华提着药箱,与青荷一道,陪同樵轻尘来到伤兵营,老军医杨福田师徒已等候多时,“阁主,请!” 走进帐中,一张门板,两跟长凳搭起的简易手术台上,何长庚已经醒来,想是麻沸散药性已过,依然躺着,脸色虽然苍白,精神头较昨日好一些,没有喊叫。见着樵轻尘道:“阁主,请受在下一拜。”说着,就用手支起身子,想要下地跪拜。 “不可乱动。”樵轻尘说道。 青荷闻言,与老军医同时上前,把何长庚按在手术台上。 “可有哪里不舒服,伤口疼的厉害吗?”樵轻尘揭开被子,替何长庚诊脉,“脉搏较昨日有力,伤口很深,要注意将养,千万别感染了。”从药箱里取出止痛药,递给邓伟杰,“这药片,一日两次,一次一片,早晚服用,饭后再吃药。” 何长庚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双眼含泪“谢阁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有需要,定效犬马之劳。” 樵轻尘道:“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何长庚伤好后,勤学苦练,几年的时间,从一个无名小卒,提升为将军,这是后话。 离开老军医的帐篷,顺道去练兵场看看。 刚踏上高台,还未站定,一个负责传信的小兵,手里拿着一封信,“阁主,老军医让我把这个给你,他说,是何长庚老家寄来的,不敢给他看,怕影响到他养伤,万一有急事又怕耽搁了。请您定夺。” 青荷接过信封,“阁主,是要拆开吗?” “拆开来,看后再说。”樵轻尘道。 青荷拆开信件,拿出一张纸,展开递给樵轻尘,“阁主,请!” 樵轻尘阅罢信纸,四下看了看,对着空中道:“青云。”一刻钟过去了,仍然不见人。便对青华耳语道:“给青云传信,让他安排一下,去齐县,把何长庚的父母和妹妹接来青峰阁。此事不要声张,要注意保密。” “阁主,青云去镇上办事了。”青华道。 樵轻尘知道青云的隐藏功夫了得,武功仅次于元昊天,只要自己在哪里,青云就在,可是,这会子青云却不见踪影,想来是有事耽搁了。 青华立刻往青峰阁赶,运起轻功,加速前去,见着青二,把樵轻尘安排的事说明了,便返回兵营,不敢耽搁。 “阁主,青云不在,让青一给他传信了”青华道。 “问过青一没,青云可是有急事?”樵轻尘问。 “阁主,属下没问。只把何长庚的事说了。”青华有些自责。 “无妨,此事回去再议。”樵轻尘对着青华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练兵场的高台上,负责人高堂主气喘嘘嘘的跑过来,“参见阁主,请指教。” “指教不敢当,就是看看”樵轻尘语气不咸不淡,平静的眼眸,看不出喜怒。自己可没忘记,在青峰阁议事厅里,就是这个高堂主,眼高于顶,目空一切,说出的话也是不中听。 然而,这糙汉子,在樵轻尘第一次来这里,那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早就令他心生敬佩,哪里还有先前的傲慢与偏见。 “阁主,属下先前多有得罪,不当之处,还请海涵!”高堂主高泽宇抱拳道。 “高堂主,让他们继续训练,不可懈怠。”樵轻尘道。 “是,阁主,属下遵命。”高堂主恭敬的道。 “另外,让人把你们的训练情况,和支出明细账,呈上来。”樵轻尘又道。 “好的,阁主。”属下马上去安排。 樵轻尘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颇有男儿家的豪爽,看高泽宇的态度还算行,也就不在心里划红线了。遂道:“不着急,先说说近期的训练情况。” “每天都有训练,无论刮风还是下雨,都没有停歇。就是伙食稍微有点差,油荤少了一点,新兵蛋子训练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作事不尽心。其他方面还行。”高泽宇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像爆炒豆子般。 樵轻尘心道:“倒也是个性情中人。”而高泽宇本人并不知道,他的分值增加了。 第25章 议事厅惹争议 青峰阁的议事厅里,大长老和二长老坐在主位的下首,不说话,也不阻止大厅里其他人的高谈阔论,眼含笑意,就像慈父般看着。 樵轻尘从外面走进来,几人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只有轻微的脚步声,恍惚踩在每个人的心间,有点窒息的感觉。 一缕阳光照进青峰阁的议事厅,温暖的阳光恰好照在樵轻尘的身上。此刻的小丫头,逆光而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般,光芒四射,眉眼含笑,精致的脸庞,不施脂粉,素白而晶莹。 樵轻尘在主位上坐下,“今天叫诸位来,想必都知道所为何事?” “有请大长老把各个堂主的计划书呈上来。”樵轻尘道。 在坐的人,在军营可是响当当的杠角色,却被“计划书”三个字,给整迷糊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又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似乎有些明白了。 “难道阁主说的,是这个?”几人小声议论着,又不敢大声说话,真真儿难为了这群大老爷们儿。 大长老起身,挨个儿的收走他们手里的东西,每到一个人跟前,都会说一句,“把手里的东西给我。” 樵轻尘初初阅过,“各位还有没有要补充的吗?整改方案里,只有意见,没有措施。” “是要本阁主手把手的教吗?”樵轻尘声音拔高几分。 整个议事厅里,鸦雀无声,针落可闻。几个堂主面红耳热,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错的。没有人敢在这种情况下言语。舌头生疼,连咽口水都悄悄儿的。 樵轻尘眼如电般,看向哪个人,哪个人就有被雷劈中的感觉。好恐怖有没有。 “高堂主,请说说你对训练营的整改方向和目标。”樵轻尘直接点名。 “属下遵命!”高泽宇整个人都是懵的,冷不丁的听到阁主叫自己,因起身太快,差点绊翻座椅。 “阁主,恕属下直言,士兵的个人能力固然重要,可协同作战,才是致胜法宝。兵器需要精进,也是一个兵营必不可少的。而这一切,都是以人为本,才能成事。” 停顿一下,高泽宇又道:“既然以人为本,那么,衣食又是重头了,建议在原来的基础上,各增加饷银十文,家中父母予以慰问。” “说完了吗?”樵轻尘问道。 高泽宇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拱手道:“阁主,属下说完了。” 樵轻尘看着高泽宇,指了指座椅“坐下吧。” “大长老,吩咐下去,按照高堂主说的办,不得有误。”樵轻尘对着大长老道。 “还有人要说话吗?有意见当面提,别在背地里嚼舌根。若是被本阁主发现了,五十军杖,并除名永不录用。”樵轻尘道。 两位长老互相看着,心下甚慰,“这小丫头片子,真正的将相之才。”二长老道。 “尔虞我诈的把戏,休得拿到青峰阁来耍。”二长老严厉的警告道。 “散了吧!”樵轻尘道:“二位长老请留步。高堂主留下。” 眼见高泽宇被留下,余下的堂主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被樵轻尘收入眼底,心道:“这几个刺头儿,没点能耐,也升不到堂主级别,随他们吧。” “俩位长老,高堂主,在训练营里,选出能力拔尖的人,打磨成一支精英战队,不管是单兵作战或者协同作战,排兵布阵皆不在话下,且能以一敌百。 八个堂会总人数在两百人,各个堂会二十五人。先暂定五十人集训,就近的堂会选出二十五人,与你们堂会的二十五人一起训练,候补二十五人,你安排一下。有信心完成吗?”樵轻尘问道。 两位长老在消化樵轻尘话里的新名词,高泽宇则沉浸在精英战队人员的威风凛凛中。故而没有回答樵轻尘的话。 “有问题吗?”樵轻尘提高声音道。 “有。没有。”高泽宇语无伦次。 “高堂主,究竟是有呢,还是没有呢?”怕樵轻尘发火,二长老提醒道。 “有信心,没有意见。”高泽宇道。 “好!”樵轻尘语气放缓,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大长老,二长老,账房的银钱,可够近期的花销?” “阁主,三皇子临走时,留下一大笔银钱,存在青峰钱庄,按照原来的支出来算,一年的花销是够的。”二长老道:“如果,按照高堂主的计划来安排,以及新建一支精英战队,银钱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那好,照先前的计划进行,所缺银钱,我来想办法。”樵轻尘道。 “高堂主,尽快选拔出能力拔尖的人来,越快越好。选择方式,用单淘汰制。兵器不用担心,于后配备。”樵轻尘道:“待人员选定,我会去校场看着。所有的人,能者居之。公开选拔,不许营私舞弊,乱攀亲戚。” “高堂主,尽快选拔出能力拔尖的人来,越快越好。选择方式,用单淘汰制。兵器不用担心,于后配备。”樵轻尘道:“待人员选定,我会去校场看着。所有的人,能者居之。公开选拔,不许营私舞弊,乱攀亲戚。” 第26章 精英战队 喧天的战鼓声,响彻云霄。 旌旗列列,身披铠甲的将士们,神采奕奕,气势穿云。 樵轻尘与高泽宇站在指挥台上。 樵轻尘从空间拿出带有扩音器的喇叭,按下开关,对着列列将士道:“各位都是我大夏好儿郎,都是忠肝义胆之士。这次比试,采取单淘汰制的方式,有许多优秀将士,被暂时淘汰,也不必气馁,还会选出五十名替补队员来。而胜出的将士,亦不必沾沾自喜,会随时被淘汰。 操练不可懈怠,勤加练习,精英就在你们中间。所谓勤能补拙就是这个道理。 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为的是让后方家人能够安逸生活。在这里,我替他们说一声:你们辛苦了!”樵轻尘道。 将士们被感动的不行,纷纷振臂高呼:“为了后方的安宁,不辛苦,不辛苦。” 高泽宇眼睛贼亮,盯着樵轻尘手里的喇叭,“阁主,这个……” 樵轻尘哪有不明白的,上回高堂主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就是想要却不敢开口嘛,这次胆子倒是大起来了。 “拿去吧,不用时,按钮关掉,有太阳就拿出来晒晒。”樵轻尘没说是太阳能的,怕新名词解释起来麻烦。 “阁主,属下知道了。”高泽宇喜滋滋的接过,像一个得到糖吃的小孩子,傻笑着。 “让大家都散了,五十人留下。其余的该干嘛就干嘛。”樵轻尘对高泽宇道。 高泽宇学着樵轻尘的样子,嘴对着喇叭道:“列队解散,操练继续。” 樵轻尘从台上下来,走到五十人五行的列队前,站定,“把这个队形调整一下,按照高矮顺序,八人一排,重新列队,在列队里,选出队长和副队长,由高堂主确定人选。 为着简单快捷且方便,伍长和什长就不设了。等这批人训练出结果来,其余堂会的人到位,再行设置。” “青华,去青峰阁,拿换洗衣物过来。”樵轻尘对青华吩咐道。 又对高泽宇道:“高堂主,安排一个营帐,这几天我就住在这里,亲自督促他们训练。” “阁主,属下这就去安排。”高泽宇跑步去了营帐安置地。单独腾出一块空地,设了三人帐篷,一个主帐,两个副帐,分别住护卫和丫鬟。一切安排好,才又回到集训处。 晌午时,樵轻尘坐在营帐里,把精英战队的训练计划进行调整。 前期以体能和耐力为主,中期以兵器和排兵布阵为主,后期则是实战经验的积累。准备工作必须充分,否则,事倍功半,人累死,戏文不好唱,便得不偿失了。 下午的集训刚开始,青华道:“阁主,青云回来了。” 樵轻尘会意,与高堂主道:“训练继续。”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回到营帐,青云在帐外等着,看见樵轻尘过来,上前抱拳行礼道:“钱庄出了点事,已经给京都传信了。” “可是很棘手?处理好了吗?”樵轻尘问道。 不然,青云以的办事效率,是不到三天才回来的。 “问题不大,已经处理好了。”青云道。 “阁主,何长庚的家人,过两天就到了。如何安排?”青云问道。 “把人暂时安置在青峰阁的后院里,那里还有几间空屋,让人收拾出来。”樵轻尘吩咐道。 听到何长庚的名字,樵轻尘才想起来,不知此人伤势如何了。 忙碌的时光,总是去的那么快,恍佛眨眼间一天就过去了。 “青荷,拿上药箱,去老军医那里,看看何长庚。”樵轻尘道。 “阁主,请!”青荷道 青荷提着药箱,走在樵轻尘右侧前一步,青云在右边稍后一步,二人形成半包围模式,保护着樵轻尘。 撩开帐篷的帘子,看到老军医正在给何长庚换药,没有说话,只点头示意,让樵轻尘上前,查看伤口的情况。 本来要包扎的白布,被老军医又拿开,为是让樵轻尘看看伤口的恢复情况。 樵轻尘来到近前,仔细的检查了伤口的缝合处,“恢复的不错。”然后,让老军医给何长庚包扎。 “阁主,昨天就下地了,老军医说适当的活动,有利于伤口愈合。”何长庚道。 有了樵轻尘的西药,加上老军医的中药汤,内服外敷,标本兼治,何长庚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其实,空间里的灵泉水也起了作用的。 樵轻尘对着何长庚道:“伤好之后,可愿意加入精英战队的后补队?高堂主给我说了你受伤前的情况,勤奋刻苦。你有武功底子,加强训练,假以时日,定会成为一名真正的精英战士。” 何长庚眼里有光,望着樵轻尘道:“我愿意。” “好好养伤。”樵轻尘说完,与青云,青荷一起,离开伤兵营,往暂住的营帐走去。 到了营帐外,樵轻尘对着二人道:“青云,青荷,各自回营帐。此处是军营,安全着呢。” “是,阁主。”青云道。 “阁主,让属下跟着吧。”青荷说道。 “不必,去休息会儿,晚饭时间叫我。”樵轻尘态度很强硬,不容商量。 青荷无奈,看了一眼青云,用眼神示意,“真的回营帐休息吗?出了事咋办?” 青云同样以眼神回道:“听阁主的,你休息,我来保护你和阁主。” 樵轻尘不不管二人的眼神官司,直接进了空间,好家伙,又一批作物待收,仓库已经放不下这批粮食了。赶紧的,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忙出了空间,“青云,过来一下。” 青云闪身来到营帐,以为樵轻尘出事了,吓得心脏差点停住,呼吸都是困难的,“阁主,可是有事?” 樵轻尘看着青云被吓的不轻,也是一愣,待青云缓过劲来,才道:“离这里最近的府城,来回需要几天?附近可有大的山洞?” 青云深感好奇,不知阁主要干什么? 第27章 宝藏之屋 “阁主,最近的府城,来回乘坐马车,当天可回,但要早行。附近有山洞,可……”青云欲言又止。 樵轻尘没有继续说话,看着青云,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怎么回事?坐下来,且说说看。” 青云没有坐下,只是上前一步,用手蘸着茶水,在桌上写道:“山洞存银,保密。”写完,待樵轻尘看过,就用手抹去,只留下水的痕迹。 “阁主,若是要去,属下晚些时候,在营帐外等候。以拍掌为信号。”青云小声道。 “青云,可有迷药,让青荷睡下,青华回青峰阁,怕是有事耽搁了,这会子没转来,我们快去快回。” 天黑时,月亮还没出现在天际,樵轻尘换好夜行衣,在营帐里等着,外面响起拍掌声,快步出了营帐。 没像樵轻尘刚来青峰镇那样,这回是揽着肩膀,借力快速而去。 在一个长满蒿草不起眼的凹陷处,青云扒开蒿草,露出一扇石门,按下机关,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山洞很长,越往里走越宽,越走越暗,洞壁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且洞中有洞,每个拐角处,有夜明珠照亮。当青云再次按动机关,打开双开的石门,才来到石洞最深处,主洞所在,有微风吹过,想来离出口不远了。 宽敞的石洞里,靠墙处,有一张石床,石桌在洞中间,四周分别有一个石凳。主洞的左右两边各开凿了石洞,石门紧闭,想来有机关了。 青云道:“阁主,右边的石门,机关在相对应的石凳上,靠近桌子的方向。左边的机关在床头这里。”说着,走向石床,轻轻一按床头,石门打开,是一条山间小道,五十来步,便是平坦开阔高山草地,碧绿一片。 俩人返回石洞,青云关了左边的石门。 “阁主,右边的石门要打开吗?里面是青峰阁的金银珠宝和重要物件。”青云请示道。 保险起见,樵轻尘没有立即说出此行的目的,若有所思的看向青云,“是元昊天让你这么做的?” “阁主,主子交代属下,凡是你想知道青峰阁的所有事宜,皆不必隐瞒。但是,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否则,提头去见。”青峰答道。 对于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说不感动是假的。 樵轻尘道:“打开吧,看看再说吧。” 青云伸手去按石凳上的机关,心里疑云一片,“阁主那句看看再说吧,是何意?难道现在就要动用库存的金银了?” 石门打开,里面的箱子,垒有人高,珠宝玉器数不胜数,拥有如此多的钱财,真正的称得上泼天的富贵。 青云走向靠右边的箱子,“阁主,里面是黄金。”说着又指向左边的箱子,那里面是银元。 “具体数目,可是有登记?”樵轻尘问。 “阁主,有的。这里财产,比大夏国一年总收入的十倍还多。”青云回道。 樵轻尘看着青云淡然而平静的眸子,没有贪婪,没有想要据为己有的私心。 向青云招了招手,“青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你马上去办。在这之前,我有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阁主,属下定知无不言。”青云说着,举起自己的右手,做发誓状。 “元昊天的身份你知道吗?十万大军分几个堂,都在哪里安营?每天要消耗多少粮食和银钱?”樵轻尘问道。 “阁主,主子的身份,除了两位长老,就我知道。 十万大军分八个堂,有五个堂隐藏在山里,有两个堂变身成百姓和商人,隐藏在京都的城里和近郊城镇,离青峰阁最近的,除了高堂主,还有许堂主许卫民。 十万大军每天要消耗粮食一千石,将士加上杂役消耗银钱二十两左右。”青云回道。 青云说完,看着樵轻尘,等着她再问话。 樵轻尘经过短暂的思索,才做出决定,对青云道:“待会儿,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许说话,也不许问,该说的时候,我会说。同时,这个秘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至于元昊天,他会来青峰阁,我自己与他说。能做到吗?” 青云举起右手,郑重道:“苍天在上,黄土在下,青云在此发誓,绝不泄露此事。若有违背,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青云,我信你。”樵轻尘道。 青云做梦都没想到,原来自己也是非同一般的存在,得主子和阁主的信任,真是苍天有眼啊。被信任也是一种幸福。 “阁主,属下感谢您的信任”青云诚恳道。 樵轻尘不说话,在主洞里,沿着墙体,慢慢的走,借着夜明珠的光亮,仔细的查看,探寻石洞干燥的原理,感叹古人排水除湿的设计理念。 “青云,是只有这里和存放金银珠宝的石洞是干燥的,还是所有的石洞都干燥的?”樵轻尘边走边问道。 “阁主,加上主洞,共有十个,其中三个是通风用,里面不潮湿但是阴冷,还有一个通往青峰阁,不干不湿。三个存有金银珠宝,但是不多,主洞和存放金银珠宝的石洞最干燥。最主要的原因,是石洞从进口处,越往里走越高。”青云回道。 “如果要存放很多的粮食,可有地方?”樵轻尘问。 “有的,不在这里。要出去石洞,外面的有存粮食的库房。”青云道。 “怎么不早说?害得我在这里探索老半天。”樵轻尘道。 青云心道:“阁主,不是半天,是一小会儿。”嘴上却说:“阁主,没问属下呢。” 俩人关好石门,出了石洞,来到平坦的草地,果然看到不远处一排排房子,整齐有序而且式样都相同,用编号来区分房屋存放的粮食种类。 “青云,可有开门的钥匙?”樵轻尘看着关着门的房屋问道。 “阁主,这里没有人来,属于高山平原,面积不大,五百亩左右,四面绝壁,崖谷底部有瘴气毒虫猛兽。”青云道。 樵轻尘松了一口气,这是替元昊天着急上了,连她自己都没感觉到心思的变化。 第28章 囤积军粮 樵轻尘与青云继续前面的话题:“这么高,粮食怎么运出去,又怎么运进来?”樵轻尘问。 青云回道:“阁主,先前没有说完呢,十个石洞还剩下一个,通往青峰镇钱庄后院,洞里可以通过马车,粮食与金银珠宝等,都是从那里运送。” 樵轻尘与青云走向第一座粮库,推开房门,问道:“青云,装满麻布袋子里是什么?” 青云回道:“阁主,麻布袋子里装的是大米,像这样粮库,此处有五个。” 青云举着手里的夜明珠樵轻尘环顾四周,只见南北两边没有窗户,东西两边各有窗户,都是百叶窗,太阳不能直接照进来,却有光亮。 樵轻尘走近垒起来的麻布袋子,伸手摸了一下,凑近夜明珠,没看到灰尘,又看了一眼百叶窗,轻轻的哦一声,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觑。原来,细密却有空隙的百叶窗,通风的同时,还防尘。 屋顶用木板隔着,两块木板之间的结合处,紧实没有缝隙。 樵轻尘问道:“一个粮库,大约存多少个这样的麻布袋子?” “阁主,像这样的麻布袋子,垒至门口,只要可以开关门即可。横排有六袋,竖排十五袋 ,垒至屋顶十二个能放一千零八十个。”青云回道。 按照现在的计量单位算,一个袋子一百二十斤,总计十二万九千六百斤。也就是说,五个大米的粮库,能存六十四万八千斤。可供给十万大军六天粮食,还有剩余。 樵轻尘在心里盘算着,开口问道:“所有兵营的粮食都从这里拉去,还是其他地方也有这样多库房?” “阁主,八个堂会,除了高堂主的一应需求是这里提供,其余堂会都有自己的粮库,没这里多。”青云恭敬的回道。 樵轻尘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有数,操控着意念,每到一屋,把空间里的粮食对应着存满,直到把这里所有的库房都装满,才心满意足的停下,疲惫的坐在草地上,闭上眼睛休息。 青云像个木偶一般,跟着樵轻尘走了一间又一木屋,看着眼前一幕幕,震惊的无以复加,眼睛瞪的像铜铃,嘴巴成o字形,可以放下一个鸡蛋。 青云压下心头的激动,张了张口,没有说话。几次想问,却鉴于先前发的誓言,便抿紧了唇。 瞧见樵轻尘坐在地上,以为睡着了,忙道:“阁主,醒醒,地上凉。” 樵轻尘睁开双眼,虚弱的笑笑,“没事,休息会儿就好。” 青云脱下自己的外衫,铺在草地上,“阁主,坐这里吧。”想要扶起樵轻尘,身子已经往下弯。 樵轻尘连忙摆手,示意青云别动。 看着虚弱至此的樵轻尘,青云紧张极了,深怕阁主出什么意外,自己的小命不保。从主子对阁主的信任与重视程度可见不一般。 寸步不离的守着,眼睛一刻也不敢看向别处,恭敬而不失礼貌的观察着阁主脸色,先前的苍白,慢慢的褪去,却没有平日里的红润。 樵轻尘经过一阵子的休息,又喝了灵泉水,很快就恢复了一些,站起来,对青云道:“回兵营。” “阁主,请!”青云没有再揽着肩膀,而是在樵轻尘面前蹲下身。 因为使用意念太过费神,樵轻尘没有矫情,趴在青云背上,让他背着,快速进入石洞。 来到入口处,青云放下樵轻尘,“阁主,稍等。” 樵轻尘没有说话,有点昏昏欲睡。青云的脊背实而有力,步履稳而不乱,将来不管哪个女子嫁给他,会是个有福气的。 青云把洞门外的蒿草拨弄着,做好掩体,再次背着樵轻尘,运起轻功,极速往兵营赶去。 到了兵营的大门外的树林里,青云慢慢蹲下身,把樵轻尘放下,“阁主,请!” 樵轻尘的精力虽不旺盛,但走到兵营没问题,一离开青云,便要抬步往前,青云忙道:“阁主,不可。现在的时间,从大门口进去,该怎么解释呢?” 樵轻尘轻拍了下脑门儿:“真是糊涂,我咋就把这茬儿给忘记了呢?” 青云道:“阁主,需要好好的补一下,也需要好好的歇息。”说罢,揽着樵轻尘的肩,再次运起轻功,悄悄的绕过大门,往营帐而去。 在营帐外,青云道:“阁主,歇息吧!”便转身离开了。 樵轻尘对着空中,小声道:“青云,谢谢你!那里备下了营帐,好好休息下。”说完就进了营帐,她知道青云能听见。 整个青峰阁里,青云知道元昊天的秘密最多,除了元昊天,就是他的武功最高,轻功了得。立体的五官,刀削斧刻般俊朗无俦,一身月白色长袍,更显风姿绝伦。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青云。 然而,如此俊朗的青云,比起元昊天,又略逊一筹。 樵轻尘刚进营帐,就去空间里灵泉池里半躺着,头枕着手臂,思考着银钱什么时候拿出来。 青峰阁的人员众多,数字庞大,每天的花销,堪比天文数字,钱庄的运营情况,做不到了如指掌,也要清楚明白,不能像今天去山洞那样,什么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问些小儿科的问题,没得的被人看了笑话。 第29章 踏月归来 樵轻尘在灵泉池里思考着问题,陷入沉思中,对外界的感官自封。 小黑猫从窝棚里出来,跑到主子身边,用爪子轻轻挠了下主子的手臂,“主子,你还真是笨,空间里空地那么大,多建几个现代化的粮库,用意念分分钟搞定,还那么费力费神的,像做贼一样,把这里出”产的粮食,搬去那里放着,既不保险又不环保,何苦来着。你还想着把银钱拿出去,更笨了呢。有没有?”说着还用爪子,拍了下樵轻尘的头。 樵轻尘反手拍了下猫头:“本来就不聪明,这下更傻了。” “你可拉倒吧,还有比你更聪慧的人吗?那小山村的人,可是把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呢。”小灵猫腹诽了一下下,继续道: “而且,我还知道,你现在完全可以用意念,把眼睛看到的,都收进来,放在地下室兵器库的隔壁。难道你没发现,那里有一扇门的吗?真是又笨又瞎。” 樵轻尘起来出了灵泉池,去实验室隔壁套房里,换下湿衣服,穿着齐膝的绣着卡通画的睡裙,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加了洗衣液,盖好盖子,按下操作键,便去厨房,煮了冰箱里存放的方便面,端到客厅,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的吃完,还把汤也喝掉。 待洗衣机嘀嘀嘀的机械声停下,樵轻尘打开盖子,把衣服拿出来,晾晒在二楼卧室的阳台上,才去衣橱里,找了件欧根纱材质改良版的旗袍换上。 欧根纱浅绿的颜色,裁剪师的精心安排,巧夺天工盘扣,让现代化的元素与古代的理念相结合,更加衬的樵轻尘凹凸有致的身材,没得词形容,只能用“增之一分则肥,减之一分则瘦”这句古言,方可证明樵轻尘的美。柳眉弯弯,朱唇红红,细嫩的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刚换好衣服,还没洗漱,就见营帐里站着一个人,从背影的高大健硕,可以肯定是个男人,樵轻尘不及细思,立马出了空间,警惕的望那背对她的人,“何人?夜闯女子的营帐,真是胆大包天。”却又觉得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有点熟悉,淡淡的竹香味老往鼻孔里钻,却因紧张过度,记忆的闸门被暂时关闭了,努力的思考着对策,做着危险系数的评估,“若是太高,不管是否暴露空间存在的事实,立刻进去。” “噗”男人轻笑出声“,别想着躲起来。”元昊天先前在小丫头从外面回来时,没有立刻现身,怕吓到她。等了好一会儿才进来,没看到人。 樵轻尘听到熟悉的声音,戒备心才稍微放下。 元昊天转过身来:“怎么,别人背着,没有警惕性和戒备心,在本王面前,倒是防备了?” 樵轻尘心道:“你丫的,半夜闯进闺房,意欲何为?还这般的理直气壮。哦,不是闺房,是营帐,失误失误。” 嘴上却是:“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请王爷原谅这个。” 元昊天像是会读心术,“我是正大光明走进来的,不是闯进来的,小丫头,不许说本王的坏话。” 樵轻尘怕青荷和青云听到声音过来,忙踮起脚尖,用手捂住元昊天的嘴,“你想干什么,不怕吵醒所有人吗?” 娇小而柔软的手,覆在元昊天的嘴上,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一阵阵的酥麻袭来,迅速传遍全身,唤醒了体内的魔性,那怪异的魔性,像一头猛兽,疯了一般的狂奔,身体起了变化。 元昊天也被吓了一跳,自控力什么时候这般差了。殊不知,青云和死去的青衣都知道,自打樵轻尘来到青峰阁,主子平静了二十年的心湖,被阁主丢的一粒小石子给搅和了,层层涟漪荡漾,魂被勾走了。 深邃的眸子里,有疑惑和不解,樵轻尘的模样被无形的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遂凭着本心,一把抱住樵轻尘。 小姑娘只有瞬间的怔愣,便挣扎着要脱离元昊天的怀抱。 元昊天则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用下颌抵住她的头顶,“别动,让本王抱抱,一刻就好,本王累了。”声音疲惫而沙哑,低沉又好听,令人着迷,使人沉沦。 樵轻尘没再动,就这样静静的靠在元昊天的身上,感受到他怦怦跳动的心,有力而又节奏快速,振动的频率,像电流般,传遍樵轻尘的全身,使得她心脏颤栗一下,身子深受其害,跟着颤栗着。 元昊天闭着双目,感觉到小姑娘的变化,嘴角向上微弯,正因为这轻轻的一颤,取悦了元昊天,也融化了那颗冷硬的心。原本因为青云背着樵轻尘回兵营而生起的暴躁情绪,也被安抚到了。但是,酸涩感还在。 一刻钟过去,元昊天放开樵轻尘,拿出火折子,点亮了灯,退后一步,道:“去山洞干什么?是缺银钱吗?” 樵轻尘听到这话,感觉到空气中有酸溜溜的味道,翻了个白眼,“咋的,不缺银钱,就不能去了。”用手装模作样的在鼻子底下扇了扇,“酸酸的,不好闻。” 元昊天牙跟发疼,低头看着小丫头,真想一把掐死这个古灵精怪的她。 早在青云与樵轻尘回到营帐,就感觉到了主子的气息,逃命般的离开樵轻尘的营帐,叫醒了沉睡的青荷,俩人警戒在外围,让主子与阁主说话。 元昊天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素颜朝天,不施粉黛,杏眼含笑,唇红肤白,鹅蛋脸形,煞是好看。浅绿色的裙装,款式怪异却不落俗套,衬的小丫头更是高雅贵气,美得不可方物。” “既然不缺钱,那就说说非去不可的理由。”元昊天道。 樵轻尘气着了,一着急,“金银珠宝还躺在那里,粮库已经堆满了。”说完,才意识到了,糟糕,说露嘴了,立马紧闭双唇,有点忐忑不安起来。 那句“粮库已经堆满了”,成功的惊到了元昊天,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粮库已经堆满了,几个意思?那粮库建筑面积有多大,存放能力是多少,本王一清二楚。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元昊天稳了稳心神,问道。 “没开玩笑,满了,就是字面意思。”樵轻尘回道。 第30章 你过分了 元昊天听到樵轻尘的回答,在营帐里来回踱步。思绪飘飘,回到那个小县城。 在樵轻尘出客栈时,就一路跟随,看着她与樵文博说话,又给了银票。接着,又跟去车行,樵轻尘买了马车,并雇下长工。再去马市,花高价买了一匹汗血宝马。 元昊天查过,那汗血宝马,可是经营马市老板的镇店之宝,轻易不买,不知道那丫头是如何说服老板的。 第一天上路,还可跟着,天黑住店时,房间里没人,以为入厕未归,本来就是悄悄的跟踪,没敢久待,便离开了窗户。 第二日白天里,小丫头没出店,还续了房钱,说是再住一晚,一日三餐都在客栈。遂也续了房钱,仍旧住在隔壁。饶是元昊天警惕性强,武功高,也不知道那小丫头何时离开客栈的。 直到小丫头在离青峰镇不远的小镇住店,才又一路跟着,见她不买东西,也不卖东西,就是瞎逛,左看右瞧,闲适的很。 跟着小丫头到了青峰镇,因京都那边飞鸽传书,有要紧事要办,才让青云去迎接。倒是便宜了那小子,还敢背着,看不剥了他的皮。 想到此处,元昊天道:“青云那小子背皮不需要留着了。”有点咬牙切齿的。 樵轻尘不想因为自己,连累无辜的人,“元昊天,你就是个疯子。” 元昊天被气笑了,“本王还没疯,否则,青云已经是死尸一具。” 樵轻尘瞪着他,“元昊天,你过分了。” 元昊天深邃的眸子里,布满红血丝,波涛汹涌,胸口发闷,手握成拳,牙齿咯咯作响,显然气的不轻,“你还没见到更过份的。要不要见识一下。” 樵轻尘不敢挑战这个疯子的极限,也不敢触碰他的底线,怕青云平白的丢了性命,软下了语气:“要杀人剥皮之前,调查清楚事情。我累了。”说着,坐在营帐简易床板上,很是疲惫。 元昊天看了小丫头一眼,“先歇息,明天再说。”那随时要睡着的样子,也是心疼,出得营帐,去了青云那里。 “见过主子。”青云躬身行礼道。 元昊天本想把青云踹飞,脚已经抬起来,想起小丫头的话,“要杀人剥皮之前,调查清楚事情。”讪讪的放下, “青云,去山洞干什么?” “我,我……”青云不敢说,怕自己违背誓言,成为小人,不过,自己本也不是君子。 元昊天看着青云,这个陪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兼好友,又甘于屈居属下的人,若不是对他足够的了解,足够的信任,都要相信他与那小丫头互相看对眼了。 “想必有不说的理由。走吧。”元昊天率先走出青云的帐篷。 俩人运起轻功,朝青峰阁掠去。 在元昊天独立院落的房顶上,青云停住,坐了下来。元昊天也跟着停下,隔着一人宽的距离,姿势慵懒的坐下。 这里是前阁主元昊天单独的院子,平日里洒扫的人,只在前阁主回来,才敢进来,迅速打理干净就离开。且院子里没有厨房,只有卧室和书房,其他的房间都空着。如果前阁主元昊天有事外出,院门紧锁,任何人都不得打开锁,私自进入。 院子的外围有暗卫,白天夜晚的守着,哪个不要命的,敢去闯。 青云借着月亮的光,看着元昊天那一脸的醋样, “噗”笑出了声,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顶着个醋坛子,也不累着颈项。脖子长硬了,也长能耐了。” “哼!”元昊天不说话,成哑巴了。 青云继续道:“那小丫头全身都是刺,我这当哥哥的还被刺过呢。何况是你。” “等等,你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哥哥,她哥哥远在京都和小山村里。”元昊天被成功的打开了话匣子。 “我呀,从第一次看到她,就认定这个妹妹了。”青云自豪道。 元昊天听到这里,心中的醋意淡了些,毕竟不是亲哥哥,还是得防着点。 “我说,你吃的哪门子飞醋啊。你有上门提亲,还是定亲了?”青云揶揄道。 元昊天想也没想,冲口而出,“我们有定情信物,难道不算定亲?!” 青云这回正眼看着元昊天,“你们什么时候定的亲?信物是什么?” 元昊天道:“两年前,信物是青峰阁阁主令牌。” “哦!”青云茅塞顿开,难怪这两年里,他的墨玉玉佩不再佩在腰间,以为是不喜欢那颜色,才换莹白的羊脂玉玉佩。感情是见色眼开,作了信物送人了。 “既然收了信物,就该恪守本分。”元昊天霸道的说。 “她每天忙的跟个陀螺似的,哪里还有心思想已别的。”青云说完,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此刻是变化多端,如此,倒是有几分人情味儿。 青云没再说话,世俗的偏见就像一张无尽的网,困住人们的思想和行为,尤其是女子,更是这时代的牺牲品。 待月亮偏西,长庚星已经化身成启明星时,俩才齐齐飞身下了房屋,轻飘飘落地,往密室走去。 在正房神龛的墙壁上,靠右侧,挂着一幅山水画,一只黑颈鹤刚起飞的样子,有只脚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作画人收入眼底,定格在青山绿水间。 元昊天在那只未收起的脚爪上,用内力点了下藏在画后面的机关。 一阵响声过后,左侧的墙壁慢慢裂开,直到全开,可共两个人并排行走暗道,出现在眼前。 顺着暗道,俩人很快来到主洞,元昊天按下藏宝洞的机关,缓步走进去,环顾一下,没有说话。 “小人”青云替樵轻尘抱不平。 “我防着她作甚,既然整个青峰阁都给她了,这点钱财算什么?!”元昊天道,只是心中的小人儿作祟,有点醋意罢了。 第31章 粮食从何而来 任何一种生物都有自己的领地意识,以实际行动和能力保护着属于自己的天地。何况是有说话功能的人类。 青云没有回答元提出昊天的问题,默默的站在一旁,做一个透明人。 元昊天也没想在青云这里得到答案,因为,送命的题,谁都想多活几年,哪个会嫌命长。 出了放置珠宝银钱的石洞,按下机关,才又往另一边的石门走去,以同样的手法,打开石门,往外走去。 元昊天与青云,来到一排排木屋处,打开一个木门,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待回神,看着青云,“这里以前有多少麻布袋子?” “三分之一多一点,具体的没有仔细的数过。”青云老老实实的道:“每次入库登记清楚数目,出库只是照单发货,年底才会彻底的清理一遍,现在是春季,还没到清理的时间。” 元昊天道:除了三分之一多一点,余下的都是那小丫头提供的,是也不是? “是。”青云道。 又往前走,越过三个粮库,才打开门,看到的还是除了开门的范围,其余的空余处,也是堆积至木板顶端。 “青云,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元昊天没往下说。 青云知道,他已是暴怒的边沿,也是元昊天的底线。两年前的那个夜晚,青云因为猜测墨玉给了谁,该是给了不相干的人,于是,两人大打出手,元昊天一点也没手下留情,把青云打趴下,害得青云在床上躺了半月有余。 “你看到这里的情况,很震惊,我理解。你的愤怒从哪里来的呢?”青云道:“我陪着阁主,在主洞里,她很详细的问了阁里的花销情况,包括银钱和粮食,我也没隐瞒的实话告诉了她。还在主洞的墙壁上摸索,像是寻找主洞干燥的原因所在。 还问了这里的布局,最后才问了我们所有人的吃饭问题,粮食是怎么存放的,放在哪里? 在阁主得到想要的答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此事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为了消除她的疑虑,举起手对天发誓。 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阁主已经做在草地上,脸色苍白,疲惫不堪。歇息一会以后,怕兵营的人起疑,说是必须快快回去,所以我才背着她的,到兵营,揽着肩膀送回营帐。就是先前你看到的情况。” 元昊天听到青云说那小丫头,脸色苍白,疲惫不堪的时候,想着自己还不分青红皂白的责备,心里纠着疼。看向青云,“完了,这就完了,她还说了别的话吗?” 青云叹息道:“她说,自己会告诉你。” “那么,你看到她从哪里弄来的这许多的麻布袋子?又是怎么分类放置?”元昊天问道:“青峰钱庄的后院,堆不了这么多的粮食,要运进来这么多,钱庄那边会给我传信。” 青云苦着一张脸,当时,自己也是懵的,是让阁主给吓的。现在也是满脑子浆糊。 “真没看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麻布袋子就堆放成这样。”青云用手,指了指。 元昊天顺着青云手指的方向,认真的看着,心里各种猜测。 “还有,她怎么知道每个仓库的粮食不一样,有没有放混乱的袋子?”元昊天问道。 “我告诉她的,每到一个仓库里,她都会问,这麻布袋子装的什么。我就像个木偶,只会说大米,面粉,杂粮。”青云回道。 “知道了,回去。”元昊天道。 俩人沿来时的地道,回到青峰阁元昊天的院子,东方露出鱼肚白,晨风吹在脸上,凉爽而惬意。 “来人,上茶。”元昊天吩咐道。 两个谪仙一样人,坐在庭院凉亭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没看对方。 青云一身月牙白长袍,袍底绣着云纹暗花,袖口有同色系的滚边,绣着浅浅的竹叶,透着神秘感。 元昊天一身黑锦绣长袍,暗花纹,梅花图案,袖口以深蓝色做滚边,绣着梅花图案,也是暗花,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唱南歌的神仙。只有青峰阁的人,知道是黑白双煞。 侍从送上茶水,从食盒里取出点心,放在凉亭的石头桌子上,恭敬的退下。整个过程没有说话,凡事透着小心,深怕说错话,做错事,被砍了脑袋。 青衣的死,就是无字的招牌,对于前阁主的决定,谁也不敢置喙。 青云与元昊天喝过早茶,起身离开凉亭,往饭厅走去。 仆从打理凉亭时,见着主子只是喝茶,点心没动过,心下疑惑,“主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只敢在心中揣测一下,不敢喧之于口。 这种情况下,没人会多嘴多舌,打听主子的行动,可是犯了大忌讳,要么罚买,要么割去舌头。因为奸臣都是死于话多。 元昊天在青峰阁的院落,依山而建,与议事厅一墙之隔,一进院的独立小形四合院,廊檐斗拱,四方回廊相通,中间一个小天井里,有几条金鱼在那里自由自在的游戏追逐,不知人间事,不管人间贫富。 大门靠右侧是凉亭,左侧是几株梅花,梅花落了幕,正是碧叶着翠,油油茸茸。 饭厅在正房旁边,宽敞明亮,桌椅全是雕花檀木的深褐色,显得深沉而厚重,好很有代感。 饭后,青云有别的安排,元昊天则去了樵轻尘所在的兵营。 到了练兵场,看着站在操练台的人,自信,从容,暗绿色衣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子,盈盈而立,如天间下凡的仙子。 元昊天眯了眯眸,走向高台,来到樵轻尘身边,“粮食从何而来?” 樵轻尘斜睨了他一眼,“一定要回答吗?” 第32章 没完没了 樵轻尘目视前方,眼睛没有焦距,像入定的老僧,更像一座雕塑,思绪飘回到那个小山村: “一草一木,一花一世界。播下种子,期待收获。邻里小口舌,村中大事情。劝和的与吵架的,是一个宗亲,一脉相传,不收命,不贪张,不枉法。 生老病死,遵循自然。春夏秋冬,寒来暑往,便是一年光景。 喜事大家喜,愁是一起愁。其乐融融,兄友弟恭。” 元昊天则是疲惫不堪,憔悴的脸上,写着无奈与焦躁。看樵轻尘陷入沉思中,不再说话,静静的等着。 “解散,休息。”高泽宇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 樵轻尘一个激灵,猛然看向台下,一群糙汉子,汗流满面,却是神采奕奕;气喘如牛,却无怨言。心道:“好样的,加油!” 一回头,才想起元昊天来了,说什么来着,一时竟然想不起来,疑惑的看向他:“有事吗?” “有,回营帐再说。”元昊天道。 在回营帐的路上,樵轻尘想起元昊天说的话来,三番五次的询问粮库里的粮食从何而来,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不达目的不罢休。 坐在营帐里,俩人相向无语,就那样盯着彼此的眼睛,一动不动。樵轻尘想来前世做的木头人游戏,“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能说话不能动。大家都看到别人的搞笑模样,不敢眨眼睛,谁先笑谁先输。”想到这里,樵轻尘噗呲一声,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曾有人说过,“笑声,是治愈一切疾病的良药。” 樵轻尘的笑声,缓解了帐中紧张的气氛,解除了彼此的尴尬。 元昊天看着樵轻尘的眼睛,“我不是逼迫你,是太震惊,更好奇。为先前的不当言语,给你道歉,对不起。” 樵轻尘知道,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一个身份尊贵无比的男人,低下头来说对不起,是多么的不容易。可是,拥有先进文化知识的新女性,维护自己的尊严肯定没错。 “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不该自以为的做事。”樵轻尘轻描淡写道。 元昊天听她这话说的,好像自己的呼吸都困难,心脏停止了跳动。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元昊天眼里的爆裂情绪藏都藏不住。 “没有,不敢在阁主面前托大。”樵轻尘的心有点痛,“昨天夜里,自元昊天离开到天明,躺在硬梆梆的木板床上,眼睛涩的厉害,却没有睡意。 把自己来异世界的所有事情捋了捋,才发现十六年来,一直活的心累。 在村里为父母和弟弟活,来到青峰阁,为将士们活。忙忙碌碌中,把自己遗忘了。 余生很贵,请别浪费。傻丫头,为自己活一回,加油!” 没有得到回应的元昊天,被气的不轻,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元昊天,我想好了,为自己活一回。这个给你。”樵轻尘说着,从颈项上取下用墨玉玉佩做的项链,递到他的面前。 元昊天没接也没说话,坐在那里,满脸的错愕,“这是撂挑子,不干了。” 樵轻尘也是个倔犟的,不接是吧,拉倒。 “啪” 樵轻尘把手里的玉佩放在桌子上,站起来就往外走“本姑奶奶不伺候了。你老人家的威风,回青峰阁耍去吧。”说罢,双手握拳,在元昊天面前挥了下,奶凶奶凶的。 樵轻尘这个挥动小拳头的样子,落在元昊天的眼里,是可爱的紧。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还未转身,元昊天隔着桌子,一把抓住樵轻尘的手,“我有让你走了吗?” 樵轻尘眨眨眼睛,“你也没说让我留下来。” 真是个浑身长满刺的小刺猬,一点亏也不吃。 元昊天知道,樵轻尘看似柔弱,实则是一只容易炸毛的小兽,攻击性不强,但也会让人受伤。 “把东西收起来。”说着,拿起桌上的玉佩,掰开樵轻尘的手指,放在在她手心里,又把手指合上,“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是什么?”樵轻尘问。 “如此重要的东西,是说扔就可以扔的吗?”元昊天道。 “我没扔呀,递给你不接,难道要我给你戴在脖子上不成?”樵轻尘狡辩道。 “既然这东西对你那么重要,本人就更不敢要了,还给你吧。”樵轻尘说着,又把手伸到元昊天面前,摊开手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痞子样。 正是这副痞子模样,取悦到了元昊天。 元昊天心道:“真想把她吞下腹去。”行动随心走,他上前一步,抱着樵轻尘,对着她的唇,就吻下去。 樵轻尘气极,咬了元昊天的唇一下,血腥味让元昊天清醒了,放开她,退后一步。他嘴角一抹向上弯起的弧度,显然是愉悦的。 “流氓,臭男人。”樵轻尘骂道。再次把玉佩放在桌子上。 元昊天没听说过流氓这两个字,不知道啥意思,估计不是好东西。这丫头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樵轻尘,你究竟是谁?真是在那个小山村长大的?”元昊天疑惑更甚。 “你不是有权有势吗?去查呀。”樵轻尘轻蔑道。用手在嘴上使劲的擦,似要抹去元昊天亲过的痕迹。 “已经盖章定论的东西,就是我的了,任何人休想染指。”元昊天霸道的宣布,一个不是事实的事实。 “盖你个头。记得把粮仓里,已经入库的粮食,折成银票给我。”樵轻尘道。 “粗鄙之语,岂可常挂嘴边。”元昊天训斥道。 “这就是本姑奶奶的真面目,你可看清楚了。”樵轻尘毫不示弱。 元昊天磨牙,真想把她按着打板子,“樵轻尘,我知道,你弟弟樵文博在城里读书,今年参加秀才的考试。” 樵轻尘瞪大眼睛,怒视着他。 元昊天继续道:“你作何打算,自己心里没数? 在你留书走后,樵文博坐着你租的马车,其实那马车是你买下的,回到砍樵村。 他们一番商量之后,处理好家事和田地,用你留下的十万两银钱,花三十两在县城买了个院子,还买了四个丫鬟两个小厮。 进城后,你爹去了京都,刚开始住在悦来客栈,后来搬到樵文桓的少将军府,在那里等你与他相见。” 元昊天边说边观察着樵轻尘,看她的脸色,慢慢的变得苍白,一副病恹恹又无力的样子。心中又是一痛,嘴上没个把门的,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第33章 天涯海角不相见 樵轻尘在听到元昊天的话,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很不好。 想起青峰阁大长老的话,阁中有买卖消息的营生,看完信后,心中的疑惑减去不少,“感谢你对我及家人的关怀。”说着,弯腰一揖。 便在椅子上坐下,不再说话,也不看元昊天,呆愣愣的,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般,了无生气。 过了许久,久到元昊天以为小丫头入定了,才听到她说话,“既然你已经回来青峰阁了,这里的一切,就交回去吧,精英战队的训练计划,我已写在一个册子里,就是这个。”说完,拿起那个册子,递给元昊天。 元昊天听到这些话,感觉到了小姑娘的疏离,心里像猫抓一般,难受的紧。 只听小丫头又道:“无论你让不让我离开,都不会再管所有的事。粮库里的粮食,就作为礼物,送给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 “元昊天,如果没有事,请离开吧。我要休息会儿。”樵轻尘累极的样子。 “先休息下,我去去就回。”元昊天说完,消失在营帐外。 樵轻尘双手抱头,呜呜的哭泣。刚开始是小声抽噎,随后便放声大哭。 哭自己的境况,哭自己的重情重义,哭自己的愚蠢,为此所付出的巨大代价。 其实元昊天并没有离开营帐,只是隐藏了气息。听到小丫头无助又凄楚的哭声,心在流泪。 “为何总是那么冲动,明明在意的不得了,偏偏说出的话,总是伤她的心。”元昊天暗自责怪。 元昊天想到此处,还真的给了自己一拳。 暗卫们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地上,以为主子去一趟京都,被人掉包了。 元昊天打了个手势,青一来到近前,“主子” 元昊天道:“青一,你和青二在这里守着,随时保护她的安全,如无重大事情,不必向我汇报,也不必回青峰阁了。” “是,主子。”青一和青二欲哭无泪,自己是被主子遗弃了,是哪里做错了吗? 作为暗卫,必须对主子绝对的服从和忠心,这是规定。 日夜赶路,回来又没有休息,元昊天疲惫不堪,赶往青峰阁安排好事情,坐在椅子上打盹儿。 青一和青二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人生,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当然,这是后话。 樵轻尘哭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时,手臂麻麻的,甩了甩手,麻木的感觉没那么严重了,没有拿那看到桌子上墨玉玉佩还静静的躺在那里,似水如墨。拿起那本集训的小册子,把玉佩压着,收拾好衣物,出了营帐。 青荷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营帐外面的,此刻有些无措,看着樵轻尘,“阁主。” 樵轻尘看向青荷,“感谢你们几人的陪伴和照顾,不用跟着我了。回去告诉她们,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还有,不要叫阁主,我不是阁主。” 青荷是负责樵轻尘的安全问题的,跟在身边的时间相较于其他几人,要多一些,故而在感情上,觉得亲厚,“主子,你不要我们了吗?”并跪下来哭道。 樵轻尘扶起青荷,“青荷,你们三人不回暗卫营也行,以后阁主夫人来了,留在那里继续保护她,灶房的两个小丫头也作如此安排。去吧。” 纵有千万个不舍,樵轻尘没有表现出来,默默的藏在心头。 天大地大,樵轻尘竟然不知道要去哪里?当初的地方,已经回不去了。 青华和青荷,抱着樵轻尘的胳膊,哀求道:“主子,我们现在回不去暗卫营了。自从跟了主子,就是主子的人了。离开主子除了死就是被发卖。” 俩人已经泣不成声,樵轻尘也是不忍,“你们的身契不在我这里,我无法安排你们的去处。况且,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是啊,除去阁主的身份,自己真的一无是处,没有自保能力,不会武功形同废人,仅靠空间里的东西,是成不了大事的。那个诡异的空间不是万能的,局限性很大。哎,樵轻尘长叹一声,感慨连连。 樵轻尘无奈道:“没钱吃饭,住店,风餐露宿,你们也愿意跟着吗?” 青华道:“主子,我们别无去处,吃住我们自己解决。你到哪我们就跟到哪。” 樵轻尘思虑良久,这个世道的生存法则太残酷,尤其是女子,那些被奴役,被买卖的男子,都是社会最底层的群体,想要活着似乎都是奢侈的。 青一和青二经过商量,确定樵轻尘的离开,是件大事情,连忙把消息传给主子。 元昊天收到青一传回的消息,想了想,心不在这里,强行留下,以那小丫头的脾气,真会以死相逼。若真是那样的话,还不如放开她。 “青云,拿上青一,青二和她身边几个暗卫的身契,给樵轻尘送去。”元昊天吩咐道。 青云没问什么情况,拿了七个人的身契,立马狂奔起来,赶往兵营。 青一站在远处,隐在与樵轻尘住处隔着两个帐篷的地方,等着主子的回复。时刻注意着樵轻尘那边的动静,让青二给青华传信,尽量拖延时间,等着主子的到来。 青华收到青二传来的消息,扑通一声跪在樵轻尘脚边,抓住她的裙边,苦苦哀求:“主子,你不带着我们,我就长跪不起。” 樵轻尘哪里会知道,这是几个人的反兵之计,为的是拖延时间,等着元昊天来呢。 青一没等到元昊天,却等来了急急赶来的青云,问道:“主子呢?” “走。”青云道。 俩人来到樵轻尘跟前,青云把一叠纸递给她,“这是他们七个人的身契,还有十万两银票。” 樵轻尘看了青云一眼,没接身契,也没接银票,“拿回去吧,告诉他,自此别过,天涯海角不相见。” 第34章 闷骚型男 青云把手里的身契和银票,又往樵轻尘面前递,他知道樵轻尘有办法,能够把这么多的银票放好。 十万两银票,一千两面额一张,一百张银票,放在行囊里也是可以的,但青云已经见识过樵轻尘那逆天的秘密,就是再有十个这样的银票,也是轻轻松松就搞定的事。 “拿着吧,你没有赶他们几个走,就说明舍不得让他们无处可去。至于银票,还是收下吧,你有办法吃饭住行,他们怎么办?”青云劝道。 樵轻尘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华,又看了青一与青二,“起来吧,随我一起走四方,闯天涯。”接过青云手里的身契和银票,“何长庚的伤好之后,让他在候补战队里训练,我承诺过的,麻烦替我安排一下,他的家人,如果他们不愿意住在青峰阁的后院,就让他们搬出来,在青峰镇安置一下,银钱我来出。” 樵轻尘拿出三张银票,递给青云,又道:“替我谢谢他。” 青云经过这些日子与樵轻尘的相处,知道这丫头性子倔,没多说话,接过银票,“后会有期。”转身刚要运起轻功离开。 樵轻尘急忙道:“等等,青云,去帐篷里,拿上集训纲领和玉佩。” 青云进到帐篷,把册子和玉佩揣入怀中,再次说道:“后会有期。”运起轻功极速离开了。 樵轻尘对青一等,说道:“无论你们身在哪里,都必须忠心于我,否则,青衣就是前车之鉴。” 四个人立刻跪下“忠于主子,背叛者死。” “都起来,等青秋她们三个到了,才出发。”樵轻尘道。 青秋, 青草和青枝,在青云离开时,就收到主子消息,立刻收拾好东西,往兵营赶。 青秋年龄大一些,武功高出青草和青枝许多。因此,三人赶到兵营时,一抹夕阳,在天边徘徊。 樵轻尘问青草和青枝,“你们俩怎么和青秋同时过来?” 问完之后,就明白了。在青峰阁里做事的人,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青秋当时说灶房的小丫头是牙行买的,便信以为真。 樵轻尘再次被自己给蠢到了。 如此看来,咱们这一群人里,只有自己是弱鸡,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樵轻尘道:“既然决定离开,就没必要在这里逗留。马上出发。” 一行人刚出兵营,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营门外,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就是和大街上普通的马车没啥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达官贵人的马车上有标志,车行的车虽说没标志,但也好辨别。而眼前的马车,说不出哪里不同,给人的感觉就是舒适。 青一主动坐上车辕,当起赶马的车夫。 樵轻尘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这是元昊天安排的。既然你想献殷勤,挣表现,本姑奶奶就给你机会。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待进到车厢,樵轻尘才真的吓了一跳。朴素的外装,豪华的里子。车内有放茶水的小几,内格里有真丝软被,两边的软凳上,铺有人工刺绣的垫子,一边坐三人绰绰有余。 这时,青一道:“主子,车箱里有暗格,里面有与坐凳同高同款的软凳,比坐凳宽,把小茶几收起来,再加一个软凳,车内可以睡觉。” 樵轻尘扶额,元昊天这货,绝对是个闷骚型男。 樵轻尘坐在马车里,闭目假寐,万千思绪。本想干干净净的离开,却又收下他的人和银票以及马车。本想彻彻底底的了断生养之恩,却又狼狈的回去,造化弄人呀!哎,事事不如意,全都是讽刺。 天空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青一在马车辕上,挂起一盏马灯,晃晃悠悠的马车,慢慢的走着。 青一问道!:“主子,前面是一个小镇,是住店或者继续走?” 樵轻尘道:“去镇子,找家客栈歇下吧。”她知道,这一群人里,只有自己不会武功,青草和青枝武功稍弱,青华她们三个坐在马车里,憋屈的慌。 青二与青一,坐在马车外面,那里可以坐的位置,只有一个,为了方便他们,马车内外都有改动。 “青二,去镇上找家客栈,”青一道。 青二运起轻功离开,去镇上定下房间,站在客栈大门外,等着主子一行人。 一刻之后,樵轻尘乘坐的马车来到客栈。不用询问,青一直接来到客栈,樵轻尘没有意外,小镇上最大的客栈,就是这里,青一知道也就不足为奇。 事实上,樵轻尘所经过的路线上,沿途的客栈,元昊天都通过青峰阁里,买卖消息的组织聚散堂,提前安排好的,青二去找客栈,只是借口,怕主子不愿意接受这嗟来之食,故而俩人打哑迷,没敢喧之于口,皆以阁里特有的手势比划。 下马车时,青华想扶樵轻尘下来,被拒绝了。 樵轻尘去到客房门口,对青一道:“去大堂吃饭,定一张桌子即可。出门在外,不必拘礼。” 青一有些迟疑,站着没动,“主子,这……” 樵轻尘看向青一他们几人,“以后,不许再叫主子,青草和青枝,叫我姐姐,其余的,叫我轻尘。记住了吗?” 几人激动的心里开了花儿,齐齐的又要跪下谢恩典,樵轻尘忙抬手制止:“嘘,这是外面,少说为宜。” 青一等几个年纪比樵轻尘大一些,看着这个昔日里不苟言笑的主子,今日这般俏皮又可爱的模样,皆是会心一笑,“只怕这才是主子真实的一面,以前都是少年装老沉。这小丫头,憋屈坏了吧。” 第35章 客栈再见 樵轻尘几人坐在大堂里吃饭,青一等人放不开,缩手缩脚,不敢看主子,还没平日里汇报情况时大方得体。青一还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樵轻尘看着想笑,“俩两位哥哥,吃饭呀,菜凉了。” 只听当的一声,青一手里的汤匙,落在汤碗里了。青二的筷子掉地上了。 “哈哈哈…”樵轻尘笑的不能自已,用手捂着肚子。 现在二楼暗影里的元昊天,看着那个笑魇如花的小丫头,天真无邪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庆幸自己放她离开了,否则,自己永远也看不到如此真性情的一面。 青一和青二在到客栈时,就感觉到了主子的气息,青华和青荷与青秋,则是在上楼时才晓得主子来了。青草和青枝,感官没那么灵敏,加上武功底子弱,在吃饭时,看青一的紧张样,才看到站着角落的主子。 樵轻尘只有感官灵敏,没有武功,根本就不知道元昊天所在,只看他们几人缩手缩脚放不开。 几人想哭,“主子啊,你可别害我们。” 樵轻尘起身,用公筷分别给他们碗里都夹上菜,“不许说谢谢,快吃,收起你们欲哭无泪的委屈样儿。” “是。”几人答道。 樵轻尘看着他们,“这回倒是意见统一了。这样才对嘛,一家子,就应该同桌子吃饭。” 元昊天听到樵轻尘的话,磨牙道:“是不是还想说同床睡觉?小丫头,就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樵轻尘没有作死的怪癖,也没有说出元昊天心头想的那句话,这个闷骚型男,被取悦到了,“小丫头,算你识趣。” 吃罢晚饭,樵轻尘回房间,就把门关好,直接进了空间。 青一等人,在元昊天的房间里,各个都装鹌鹑,缩着脖子,生怕伸出头,下一秒被主子摘了去。 “青一,青二,恭喜啊,当上哥哥了,难道不该给妹妹改口费。”元昊天道。 青一和青二,吓得一个激灵,咚的一声跪下,“主子,请责罚。” 元昊天难得的高兴一回,没有发火,让青一等人像见了鬼一样,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颤抖着,“主子,我们……” “起来吧。”元昊天道,声音里充满着愉悦。 青一和青二连忙爬起来,毕恭毕敬的站着,等主子安排任务。谁曾想,元昊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把樵轻尘装进心里,揉进了骨血。 一个受人尊重又被人敬仰的皇家之子,尽管已经隐藏身份,流落在民间,也是非同一般的存在。何曾有过为了一个乡村小丫头,而低头的时候,偏偏樵轻尘就是那个例外。 “青一,你们按照她的吩咐办事就好,只要她高兴。”元昊天道,“歇息去吧。” 青华,青荷,青秋三人一间房;青草和青枝一间房,青一和青二一间房,樵轻尘单独一间房,总共四个房间。客栈老板喜出望外,乐呵呵的,让小二又是送茶又是送水,格外的殷勤。 元昊天悄摸来到樵轻尘的窗外,倒挂在屋檐下,窥探小丫头是否睡下了。不见有人的气息,心下疑惑,“这个时辰,小丫头去了哪里?” 等一刻钟,仍不见人影。可以肯定的是,小丫头片子,绝对没出房间,自己就住在天字一号房,她住二号房。 樵轻尘打理好空间,就出来了,没在灵泉池久泡。坐马车的时间不长,不累,只是想要增加一点灵力。 元昊天也是个倔的,一直挂在屋檐下,感觉到小姑娘的气息,才飞身从窗户进来。 樵轻尘本能的握着微型手枪,正准备扣下,却看到是元昊天,松了一口气,没来由的有种安全感,也有点欣喜。这些微表情,被元昊天尽数收入眼底。 把枪悄咪咪的放回空间,“你来干什么?深更半夜的,也不怕污了我的名声。”樵轻尘道。 说过的不相见,此刻又见,这脸打的啪啪作响。 元昊天心道:“你何时在意名声?若是真的在意,敢独自离开父母来到青峰阁,又怎敢在两年前收下玉佩?” 樵轻尘不知这家伙的想法,要是知道,会怼他怀疑人生,“你个二货,姑奶奶是看在银钱的份上,勉为其难的接了玉佩,为了承诺才来的青峰阁。姑奶奶可是拥有众生平等的先进文化知识的人。” “是,是,看你安好,心便安,这就走。”元昊天可不敢再激怒这头小兽,小獠牙锋利的厉害,专往心上咬,此刻还疼着呢。 转身从窗子飞身出去,消失在黑夜里。 “这人呐,就是个奇怪的生物,见面又伤不见又想。还真是犯贱,有欠揍的节奏。”樵轻尘喟叹道。 同样感受的住在天字一号房的元昊天,更是深有体会。本以为牙尖嘴利的死丫头,总是惹自己生气,走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却在青云回到青峰阁汇报,说她们已经离开时,就心如猫抓般难受,把手头的事情安排妥当,留下青云坐镇,自己则运起轻功,急不可耐的巴巴赶来找虐。 两个人的煎熬,是成倍的思念。 樵轻尘在房间里翻煎饼,登着天花板数小羊,“一只羊,两只羊…”数到一千只羊,迷迷糊糊间,感觉身边有动静,瞬间惊醒,把瞌睡虫吓死了。 “谁?” 元昊天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嘘,是我。” 放松心情的樵轻尘,瘫软在元昊天的怀抱,冷汗冰冰凉凉的。“下去吧。”娇弱无力的樵轻尘,连推开元昊天的力气都没有,小脸煞白。看来是真吓着了。 元昊天连忙下床,并掖好被角,“睡不着,就来了这边,看你迷迷糊糊的要入眠,便觉得困意来袭,只想躺在你身边,没别的意思。” 樵轻尘的瞌睡虫被这货吓死了,睡意全无,加之元昊天给的惊吓,又疲惫不堪,实在没精力与他争吵。 一瞬不瞬的看着元昊天的脸,“眉入鬓,眸如星,高鼻梁深眼窝,薄唇性感,红若点珠,润而有弹性,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的男儿郎?可见父母的基因才是关键。”樵轻尘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把最后一句心里所想,给喧之于口了。好尴尬啊。樵轻尘捂脸。 元昊天问:“基因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这会子感觉到饿了。 樵轻尘的恢复力很快,闻言笑道:“基因,是一个科学概念,不是吃的。” 元昊天又问:“什么是科学?” 樵轻尘被眼前的好奇宝宝给萌到了,双眼亮晶晶的,“科学,是建立在可检验的解释和对客观事物的形式、组织等进行预测的有序知识系统,是已经系统化和公式化了的知识。根据这些(科学)系统知识所要反映对象的领域,主要可分为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思维科学、形式科学和交叉科学。” 不解释还好,这下倒好,更多的异世界没有的新名词出现。樵轻尘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无力感。 怕好奇宝宝又问,樵轻尘用手捂住元昊天的嘴,“不许再问。” 元昊天没说话,看着小丫头的娇模样,感受着美好的一刻,“柔柔软软的小手,覆在嘴上,甜在心里。” 第36章 改口费 元昊天在樵轻尘的房间里,待到晨鸡打鸣,才不舍的离开。 樵轻尘又去空间灵泉池洗了澡和头发,去休息室里,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煮了速食米饭,吃饱喝足,才出了空间,强烈建议自己一个人在外,尽可能的睡在空间里,这样的惊吓再来一次,小命儿休亦。 天光大亮时,青一等人,各自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敲门道:“轻尘,起了吗?” 青草和青枝的声音传来,“姐姐,起了吗?” 樵轻尘拉开门,看到一溜儿的人手里都拿着盒子,颜色和大小不一,笑问:“开门见喜,大吉大利。” 几人鱼贯而入,把盒子放在屋里的桌子,“这是改口费,请笑纳,别嫌弃。” “啥?改口费。谁说的?”樵轻尘被吓到了,感情前世里结婚仪式上的改口费,一千多年前就有了,是传统文化的美好传承。 青枝口快,“姐姐,是主子说的。” 青一没有说话,有几分淡定,不似先前那般毛毛躁躁的。反正现在主子就在隔壁,这屋里的动静,肯定能听的清清楚楚。 樵轻尘不再说话,挨个的打开盒子,精致的眉眼弯弯,微笑妍妍,“我就笑纳了,多谢!”学着青一他们的样子,抱拳一揖。 “吃饭去吧,饭后回来休息会儿。青一,去成衣铺子买几套男装,每人两套。”说完,樵轻尘看向青华三姐妹,“是骑马或者继续坐马车?” 青华立马道:“我们三人骑马,青草,青枝,要不要骑马?” 青草道:“我和青枝也骑马。” 樵轻尘道:“不必都骑马,买三匹耐力强的马,你们五个人轮流骑,余下的坐在马车里,把马车改装一下。” 根据前世卧铺车的理设计,樵轻尘把改装式样说出来,让青二饭后动手改装。 吃了早饭,青秋去买路上所需要的食物,生熟各半。青二去镇上马市买马,青草在客栈,把水囊里装满水,根据先前樵轻尘的吩咐,每个人必备一个水囊。 在客栈后院里,改装卧铺的事情得以实施。 青二的动手能力很强,青华青荷从旁协助,按照樵轻尘的要求,一个豪华舒适的马车卧铺就成了。改装的卧铺上,三个人平躺着,亦不显得拥挤,这得益于车厢够宽,够长。 青一和青秋从镇上回来,几个人立刻回房间换装。清一色的男子,便于出行,安全性高出许多。 经过一番乔装,这八人有了新身份,樵轻尘把这个只有八个人的组织,叫做晴天团队,取自“只要安好,便是晴天”之意,其中的深意,所涵盖的内容,自个心里清楚,不就是希望元昊天安好吗?晴天团队在押镖和走商之间,随情形而自由变换。 几人听到这团队的称谓,皆是会心一笑,不敢评价,不敢问其原由。 青一作为团队的领队,除了驾车,还负责人员调度,青二是副领队,与青一相互配合,兼顾整个团队的安危。 樵轻尘对青华道:“你武功高,又谨慎,沉稳内敛,就做与人交涉的事务。” “轻尘,我知道了。”青华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吸了吸鼻子道。 “青荷,你还像以前一样,与樵轻尘随行。”樵轻尘看向青荷。 青荷高兴之余,抱住樵轻尘,“轻尘,感谢你的信任和重用。 樵轻尘又看着青秋道:“青秋,在青峰阁后院里,就是负责采买的一应事务,现在还照旧,可有异议?” 青秋因为可以跟着樵轻尘走,早就感动的不行,此刻,更是得主子信任而高兴,哪里有异议,忙道:“轻尘,愿效犬马之劳。” “你们两个小丫头,负责这个团队的饮食起居,可行?”樵轻尘对着青草和青枝道。 青草和青枝笑着跪下,“主子,但凭安排。” “快快起来,先前不是说好的吗?以兄长姐妹称呼,不许下跪,不许说奴婢。”樵轻尘嗔道。 “既然已经收下改口费,从此,我与团队共存亡,有苦同受,有甘共享。”前世那豪情壮志的樵轻尘高声道。 “有苦同受,有甘共享。”几人附和道。 樵轻尘不知道的是,她的这句篡改之话,成了八人组的座右铭,被刻进每个人的心里,此是后话了。 在客栈这一耽搁,就到了晌午时分,还是同桌吃饭,气氛随和多了,青一等人,自己挑着喜欢的菜,安静的吃着。樵轻尘不说话,没人开口。 吃完饭,一行人登车继续前行,青一驾着车,只管往官道赶车,遇到岔路口,也不拐弯,直行便可,他知道轻尘的心里装着主子,也装着不为人知的痛苦。 在马车里,樵轻尘躺在中间,青草和青枝分别在两侧,形成保护之势。 樵轻尘用手支着脑袋,本来就有枕头的,这下更高了。望着马车顶部,陷入沉思中,“没有内力,不会武功,别说轻功,连从高处跳下也是不敢。只怕跳下去,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说不定脸先着地,面目全非了呢。要是后背着地,保命都难。看来,得学点保命的本事才行。那空间可不敢予以厚望。身家性命捏在自己手里,才是上策。” “青枝,你说,如果我想学点保命的本领,可行?整个青峰阁里,谁可作师傅?我的年纪大了,是否可以学习?”樵轻尘问道。 青枝在心中腹诽:“姐姐,你这不是给我挖坑嘛,除了主子,谁敢教你,那是活腻歪了嫌命长不是。”嘴上说出的话,“这个啊,问青一,他武功在青峰阁排第三。” 樵轻尘知道青枝在踢皮球,“呃,这个时代没有皮球,只有用布做的圆形团子,后来用皮革包起来,叫鞠。”也不怪她,同时也高欣慰,小丫头长大了,也长脑子了。 第37章 知遇之恩 樵轻尘没有在,谁可以作师傅一事上,纠结太久,因为,摇摇晃晃的马车,像轻尘小时候睡摇篮的感觉,车轱辘的咕咕声,成了催眠曲,与周公相见去了。 青枝被自己的小聪明感动到了,“瞧瞧,我很机智的吧!”其实,樵轻尘早就知道了她的小九九,没有揭穿罢了。 樵轻尘均匀的呼吸,细微的鼾声传出,青枝小声道:“给主子传信吧,姐姐想学武功,看看主子的意思。青草,你留下保护姐姐,我出去。” 青草用手势比划一下,“好。” 青枝亦表示赞同,悄悄起身,用暗卫营的常用暗语,轻扣车壁,马车立刻停止。 “可是轻尘出事了?”青一问道。 青荷打破了如影随形的规则,被樵轻尘安排在外警戒。 青荷听到青一的话,紧张的问:“轻尘出事了?” 青枝下了马车,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轻声些,姐姐睡着了,没事。” 青一和青荷皆是用手拍下心口,松了一口气。 三人下马,来到马车前,青荷在马车后面看着,青一负责前面的警戒,青二和青华,青秋,青枝,来到离马车十步开外站定,如此的距离,既不打扰樵轻尘睡觉,也可让其余三人听得到谈话的内容。 青枝道:“姐姐想学武功,问咱们阁里,谁可作师傅,还问能否学习。” 青二看了看四周,地势相对平坦,此处略高,不好藏人,却仍然感受了一下是否有人的气息。见无异样,向青一招手,“如此重大的事,还是让青一来决定吧。” 青一紧走几步,来到四人面前,“给主子传信,这会子可能还在客栈?” 闻言,青二等纷纷看向青一,“你怎么知道的?” 青一道:“主子交代,他留在客栈,等青云,说是有重要的事,必须亲自相告。” “既如此,骑马快去快回,离开小镇不过三十里地。”青华道。 青秋知道,这群人里面,她去传信,是最好的人选,于是道:“我去吧,两位师姐和师兄,要保护轻尘,青草和青枝还小。” 青一点点点,“青秋师妹,注意安全。” 青秋快马加鞭,官道上扬起的尘沙,于风中乱舞,两边的景物,影子般后移。 赶到客栈,敲响天字一号房的门。 元昊天手里拿着樵轻尘的集训小册子,正在翻看,听到敲门声,便道:“何事?” 青秋答道:“主子,关于轻尘的事。” “进来。”元昊天有点小激动,但凡与那小丫头有关的,都能引起莫大的兴趣。 青秋进屋,在门口跪下,“主子,轻尘想学武功,问青峰阁里谁可教她?还问她能否学?” 元昊天用手指敲击桌面,没有立即回答青秋,看着她道:“她没说其他的了?” 青秋心道:“主子,还想听什么话,亲自去问问不就行了。轻尘的心思,深沉着呢。”可说出的话却是:“主子,她没说其他的。” 元昊天想说:“没良心的小丫头。”转而又想到,“自己何曾有良心了,小丫头给自己治伤收治疗费,买药赚银子,是天经地义的事,结果,被自己的无理要求给束缚,守约还出力出粮,未讨到好处,反而被自己气的不轻,一怒之下,逃离开去。” 青秋不知主子所想,静静的等着。 元昊天经过深思熟虑,道:“暂由青一来教,先习心法,再修内力,顺便教些简单的招式。再看看她的领悟程度和体能骨骼,再确定下一步方案。” 青秋道:“主子,属下记下了。”说罢,站起来就转身,一只脚已跨出门槛。 “等等,以后别叫主子了,你们已经是她的人了。”元昊天道。 青秋忙收回脚,转身恭敬的道:“主子,我们几人虽是轻尘的人,但礼不可废。得主子相救,又习得武术,大恩大德,此生莫敢忘。”说罢,真跪下磕头。 “起来,记住就好。保护好她。”元昊天吩咐道。 青秋忙谢恩而起,出得房来,并把门轻轻掩上。 骑着马一路狂奔,回到马车停靠处,跳下马背,那姿势潇洒帅气。 青秋来到青一面前,“师兄,主子让先教着。” 青一品味着主子的话,眉头一皱,“感情这是让自己做那费力不讨好,还得罪人的事。 轻尘能否习武,是否学的会,都是试一试,成了皆大欢喜,主子高兴,轻尘感恩;若是不成,自己就那个无形的刽子手。 真是成也轻尘,败也轻尘。 世人都有缺点,也有短板。即使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我们几人也不能护的住轻尘,如果她受伤或者出了意外,我们几人死不足惜。主子视她如命,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如果就此消沉或者跟着去了,十万将士怎么办?其家人又怎么办?” 青一思虑良久,对着几人道:“如今,我们与轻尘,不再是主子与属下,也不是主子与仆从。为感谢轻尘的知遇之恩,在学习武功一事上,希望大家都出一点力。” “义不容辞。定当竭尽全力。”几人异口同声道。 青草侧卧在樵轻尘身旁,见她依然沉睡,没有醒来的迹象,在马车里小声附和:“义不容辞,定当竭尽全力。” 青秋又道:“主子让师兄教轻尘,先习心法,再修内力,顺便教些简单的招式。” 青一仔细的听着,熟记于心。 “主子还说,再看看轻尘的领悟程度和体能骨骼。确定下一步方案。”青秋一字不落的传达主子的吩咐。 一番商议,确定了教习方案之后,青一道:“青枝,为避免打扰轻尘睡觉,青枝与青华共同骑一匹马。” 青枝道:“是,师兄。” 便继续赶路,前往安州。 第38章 继续出击 青云安排好青峰阁的事务,急急赶往客栈,从窗户飞身而进。 元昊天见一向沉稳的青云面有急色,忙把门栓插好,指了指窗边的椅子,“坐下说话。”接着,倒了一杯茶,递给青云。 青云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元昊天。 “贤妃病危,速归。”元昊天看了,以内力拈碎纸条,碎纸屑顺着指缝,纷纷落下,如飘飞的花雨般,散在地板上,无声无息。 看着元昊天脸上变了颜色,青云安慰道:“昊天,青峰阁里,我已经安排妥当,大长老和二长老主事,青四和青五监督,青六帮衬着。” 喝一口茶,青云继续道:“ 青七,青八机动调配。青三随我们一起,去京都,与在那里的青九和青十汇合。” 元昊天等青云说完,才道:“继续出击,让隐程组安排一下,先去京都,查出母妃的病因。” “好!”青云回道。 青峰阁的暗卫营和隐卫营,杀手组及收集信息的韧组,是根据云程发韧四个字来编排的。 隐卫营由隐程统管,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出现在大众视野。隐程的功夫,在青云之下,与青峰阁里的二位长老不分伯仲。 青三在听到元昊天说继续出击时,连忙从窗户飞身而入,“参见主子。” “给青一传信,让他们暂缓前行,在安州待命。”元昊天对青云道。 青三收到青云的暗示,领命而去。 青一正赶着马车前行,突然,一支竹镖破空而来,以为中了埋伏,忙道:“保护轻尘,有刺客。” 在场的所有人立马戒备起来,开启全包围的保护模式。 樵轻尘睡的正香,被青一的喊声惊醒,一骨碌坐起身,“青草,什么情况?” “姐姐,师兄说,有刺客。”青草回道。 樵轻尘也是紧张,现在的情况特殊,这几个人的秉性虽然不坏,但是,要完全信任也是不可能。 有青草在,樵轻尘不敢随时进出空间,怕暴露拥有空间的秘密,到那时,被当作妖怪,烧死就不值得了。 几人把马车包围起来,背靠马车,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马车里,青草呈半跪姿势,便于反击刺客的进攻。 四周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虫鸣声,等了一刻钟,青二去附近查看,青一从车棚上拔出竹镖。竹镖上插着纸条,“到了安州,原地待命。青三。” 青一知道,这是主子的意思。可能发生了重大的事情,不然,青三不会给他们传消息。 等青二查看回到马车旁,青云把纸条递给他,“主子有令,安州待命。” 樵轻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看青一严肃的神情,便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下了马车,来到青二身边,拿过他手里的纸条,看了一遍,“速去安州。” “青华,先行一步,在安州近郊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这一行人住的,买或者租都可以。”樵轻尘对青华道。 “轻尘放心。”青华给了青荷一个暗示,“保护好轻尘。” 青荷以眼神示意,“一定会。” 青华上马,扬便策马而去。 青一把手放在嘴上,一声胡哨响起,青三来到马车旁,看着几人神态,估计是疑有刺客,遂道:“不用太过紧张,主子有令,你们速去安州,那里有青峰阁的一个堂会,堂主是魏良。” 青一道:“好,我们马上启程。” “等等,主子已经启动隐卫。事态的严重性可想而知。注意防范。”说罢,几个起落,掠去老远,转眼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外。 青三说话,没有避开樵轻尘,显然是想要告诉她,不要给元昊天添麻烦。 樵轻尘一听事态很严重,“不用青三警告,自己也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人好吧,且也会替他担心的。不就是不会武功,没有轻功嘛,哼,有啥可拽的嘛。” 好在此地离安州城不远,十来里地。 青一紧张得的手心里冒汗,扬鞭催马,深怕轻尘在路上出事。 青二骑马,青秋坐在马车里,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樵轻尘的灵泉水不是白喝的,从青一的呼吸声,青秋的神情,就感知危险的临近。 “不是此处有危险,是那个人的家里出事了。你真是笨蛋。”小灵猫道。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咋知道他的事呢。”樵轻尘不服气的怼他。 “你不会问吗?”小灵猫又怼回来。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我问谁啊?”樵轻尘生气道。 “当然是问那个人呀。”小灵猫道。 “就你话多,闭嘴。”樵轻尘知道小灵猫说的那个人是谁,就是心中别扭,不愿意提起罢了。 樵轻尘本身就是个明事理的人。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的提升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无能,让青一他们跟着受累。 青秋和青草以及青枝三人,都坐在马车上,绷紧的神经,泄露此刻她们内心的焦急不安。 樵轻尘拍了下青秋的手,“放松一下,如果真有事发生,我有自保能力。你难道忘记了,在青峰阁里的事情了。”说着,举起右手,打开手掌,对着马车帘子,大拇指向上,食指与拇指形成垂直角度,中指、无名指和小指,收入掌心握拳,“砰,砰。” 这个直观的手势,让青秋想起青衣的死,也明白轻尘的自信来自哪里了。一个深呼吸,松了一口气。 青草和青枝是后来听说的,此时听轻尘提起,也想起来了。跟着放下心来,“姐姐,我们是真的紧张的不得了。” 樵轻尘又拍了拍青草和青枝,“相信自己,一切都有可能。”她不敢把完全的信任寄托在别人身上。 第39章 尘庄雅阁 一路急行,总算到了安州,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青一看到青华骑着马,等在官道上,坐在车辕上的青一,缓了好一会儿,才呼出一口浊气,“幸不辱使命。” “师兄,前面的庄子,是主子安排的。”青华骑马与马车并行,小声的道。 “师妹,主子有传信过来吗?”青一问。 “师兄,此处不宜说话。进庄子再说。”青华道。 樵轻尘的感官灵敏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听到青华说的话,也不生气,知道他们是为她好,怕她知道了庄子是元昊天安排的,不愿意接受。 到了庄子门外,樵轻尘撩开帘子,看向外面,大门上的匾额,上面有尘庄俩字儿,只要不是傻子,就能明白其中的深意。她也不矫情,率先下了马车,青秋也听清楚了青华说的话,故而,没在樵轻尘面前说什么。 青一把马车赶进庄子的马棚,才把马卸下来,安置好马,才去了前院。 这个庄子很大,靠山临水,用风景如画来形容此处,倒是肤浅了。 樵轻尘的记忆力也是没谁能比的,一目十行,过目不忘那是盲目的夸赞,既没诚意也落了俗套。 一个管事领着樵轻尘几人,走过一个又一个院落,直走到第六个名为雅阁的院子前,才停下来。此刻樵轻尘发现,除了管事,没有旁的人。管事躬身道:“主子,这里是主院,进去看看,还需要什么,告知一声就行。您请。”管事说完,躬身退下了。 樵轻尘沿着台阶,款步往雅阁里走去。进了院门,映入眼帘的是亭台楼阁相对应,大小相同,风格迥异。 庭院的左边,是花草藤蔓,彼此不缠绕,不牵连,各自独立,相互映衬;右边是树木,不遮天不蔽日,碧叶着翠,疏密有度,高不过院墙。 樵轻尘看的眼睛都直了,冒着小星星,唇角含笑。 一个人在看风景,另外一个人在看你。说的就是樵轻尘与元昊天。 “很悠闲的嘛,一个人自得其乐。”元昊天冷不丁的说话,吓的樵轻尘一个激灵。 “人吓人,会吓死的,你不知道吗?”樵轻尘怒道。 元昊天也不生气,“还真是个爪子锋利的小夜野猫。” 樵轻尘往前步,“你才是野猫,你全家都是野猫。” “哈哈哈。”元昊天大笑道:“知道就好。” “啥?我知道什么?”樵轻尘一脸懵逼。 元昊天看了一眼,意味深长。 “过来坐下,我很快就要离开。”元昊天道。 “离开?去哪?”樵轻尘惊讶道,瞪大了眼睛,看向元昊天。 “小丫头,过来坐吧。”元昊天指了指桌子另外一边的椅子。 樵轻尘依言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随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元昊天轻轻一笑,看了一眼小丫头,眸子里盛满宠溺,无边无际。 “轻尘,青九传信过来,母妃病危,让速速归去。”元昊天道。 樵轻尘经历了这许多的事,开启了阴谋论的模式,“你说,会不会有阴谋,天家处处充满算计,哪里有单纯的家庭和睦可言。” “不管是否有阴谋,青云和青三已赶过去。”元昊天回道。 “除了青峰阁的两位长老和青云,隐程,杀手组奚发,信息组章韧和你,还有青云组的青三,青九,青十,知道我的身份,其他的了人,本王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元昊天道: “轻尘,如果有必要,在合适的时候,让青一他们几个知道。” 樵轻尘自进入雅阁,思维导图有点混乱,居然没发现元昊天已经叫的是轻尘,这让元昊天身体里的小火苗有了滋长的趋势。 “本王立刻就走,骑马去京都。”元昊天道。 樵轻尘终于回神,“那么急啊!” “你希望本王留下来陪你吗?”元昊天作死道。 “谁希望你留下,走吧,走吧。”樵轻尘有种内心秘密被发现的尴尬。 “走了。”元昊天转身往门口走去。 樵轻尘独自一个人,坐在正房桌旁的椅子上,四下打量,发现整个房间的布局和摆件,跟青峰阁后院一样,颜色都是一样的。 又起身往右侧的房间走去,还是一样的,不死心的走向左侧的房间,真的一样,以为元昊天就喜欢一个调,请的同一个工匠师,没往心里去。 出了正房,沿着回廊,慢慢的走着,心道:“这是把青峰阁的后院搬来了只不过这是前院罢了。” 其实,这时代有钱人的房屋与庭院,式样的布局与设计大多一样,只是大小与多少的差别,不同之处在于窗牗和廊檐,以及屋里的家具摆件罢了。 不怪樵轻尘疑惑不解,只怪元昊天的心机深沉。此处的建成与青峰阁的组建,都是深思熟虑过的,不是所谓的巧合。 元昊天早年随军出征,就有把安州作为根据地的想法,后来,宫中波澜诡谲,危机四伏,才下定决心,在此处建成庄子,大门上的匾额,是遇到樵轻尘之后,才挂上的,以前没有匾额,自然没有名字。 樵轻尘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竟然有点雀跃,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信步来到后院,青草和青枝笑道:“姐姐,是饿了吗?饭菜马上就好。” “你们在这里,其他人呢?”樵轻尘高兴道。 “姐姐,师兄和师姐在另外一个院子。”青枝道。 “知道了,你们忙。”樵轻尘说着,离开后院,去了前厅。她有些茫然,“青一他们在哪个院子,青华她们又去哪里了?” “对了,不还有管事呢吗?怎么忘记了?”樵轻尘拍了一下脑门,“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总是犯迷糊的?” 当然,这个答案,要樵轻尘自己去求解了。 第40章 心思难猜 樵轻尘快步出了雅阁的大门,站在阶梯上,对着空气大声喊道:“管家伯伯,请来一下。” “主子,有何吩咐?”管事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很快就来到阶梯下。谦恭而有礼。 “管家伯伯,带我去找青华。”樵轻尘道。 “主子,可使不得,叫管家就好,老奴姓陈。”老管事诚惶诚恐的道。 “陈管家,青华在哪里?带我过去。”樵轻尘着急道。 “轻尘,找我有事吗?”青华从右边的院子出来。 “青一他们呢?”樵轻尘又问。 青一从左边的院子里走出来,“轻尘,有事吗?” “如此看来,青一和青二在雅阁的左边,青华,青荷及青秋,在雅阁的右边,青草和青枝在雅阁的后院。”樵轻尘若有所思。 “主子,你要找的人,都在这里,没事的话,老奴退下了。”陈管家道。 樵轻尘对着老管家道:“下去吧!” “你们俩个,随我进来。”樵轻尘看向青一和青华。 来到雅阁正房,樵轻尘还没开口请他们坐,青华就翻开扣着的茶杯,倒了三杯茶,递给青一一个杯子道:“喝杯茶。” 樵轻尘接过青华递过来的茶杯,放在桌上,并在主位坐下,“青华,你很熟悉这里?” “是的,轻尘。暗卫营里孤儿占一大半,其余的,有的是私奴,有的是官奴。 我们在这里已经十年了,今年十八岁,青荷,青秋与我同岁,不同月。” “青一,你呢?”樵轻尘看着青一问。 “我与家人元宵节走散,被人牙子转卖,主子在赌坊买下,来这里十一年了,今年二十岁。”青一神情有些落寞。 “对不起。”樵轻尘真诚致歉,“不该提及你们的伤心事。” “没事,轻尘。”俩人同时说。 “那这里存在十一年了,你们主子多大了?”樵轻尘问道。 青一和青华没有说话,摇摇头。 “不知道,当时主子年纪尚轻,稚气未脱,但却少年老成。”青一道。 樵轻尘知道这异世界的生存法则,主仆有别,君臣有别。便没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青草和青枝在后院灶房,已经备下晚饭,叫他们过来。”樵轻尘不知道这里有很多人,随口道。 青华懂轻尘的意思,站起来道:“我去叫青荷,青秋,师兄,你去叫青二。” 青二这才明白,原来轻尘只要几个人过来,当听她说叫所有人过来,还以为是有事要宣布呢。拍了下胸部,“吓我一跳。”跟着也站起来,往青园走去。 几人来到雅阁后院,饭厅的主桌上,菜品和汤都已经摆好,碗碟竹筷一一备下。 “八人团队雅阁的第一个烛光晚餐正式开始。”樵轻尘拿起竹筷,“开动。” “青一,有酒吗?”樵轻尘道。 “轻尘,饮酒伤身。”青一可不敢把酒拿出来,“轻尘喝醉了,倒霉的是自己。回暗卫营重造,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樵轻尘没有为难这个如兄长般的男人,在碗里倒了白开水,站起来,端起碗,“来,大碗吃肉,大口喝白开水。” 其余人依样照做,端起碗来,碰在一起,“大碗吃肉,大口喝白开水。” 樵轻尘坐下来,哈哈大笑,就像个得到糖吃的娃娃,天真无邪,两眼生辉,亮晶晶的,如星辰大海般澄澈。 几人被她的情绪感染,也是开心不已。 吃罢晚饭,雅阁里只剩下樵轻尘,一阵孤独感袭上心头。坐在雕花檀木大床中,双手抱腿,头搁在膝盖上,眼无焦距,不知在想什么。 青一和青二站在屋顶,看向那扇开着的门里,小丫头静静的坐着,也是担忧不已: “在青峰阁里,小丫头忙的脚不落地,每天累极倒床就睡。 现在清闲了,可能是想爹娘了。” 青一正想的入神,青二给他一拐子,“轻尘哭了。” 青一一看,果然,屋里的小丫头肩膀颤抖着,脸埋在膝盖上。 俩人被吓的一个趔趄,差点从屋顶上摔下来。忙提神敛气,飞身而去。 “青华,快点出来一下。”青一和青二来到青辉园,在窗外喊道。 青华刚洗漱,正准备睡下,被青一的喊声吓得不轻,以为出事了,打开窗户,“何事,这么着急?” 青一拉起青华,提气跃上高墙,然后跳下来,跑向轻尘的房屋。到了门口,把青华推了进去,“快看看轻尘,她怎么了?” “轻尘,出了何事?”青华揽着樵轻尘的肩膀问道。 樵轻尘抬起头,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滚,砸在青华的心上,痛的不能自已;砸在屋外两个男人的心上,心碎的声音,落进耳里,生命线几乎被掐断。 “轻尘,别哭。”青华拍着樵轻尘的后背,轻轻的哄着。 青荷和青秋,早就被青一的喊声惊醒了,穿好衣服,运起轻功,几个起落,来到青轻尘的房间里,看小丫头哭花的脸,忙用布巾浸了水,给她擦洗,“轻尘乖,别哭,想爹娘了吧。” 此刻时辰尚早,戌时刚过,月华如练,清辉满院。 青华抱起轻尘,飞身出了房门,来到凉亭,放下樵轻尘,“轻尘,休息会儿,这会子时辰还早。” 青秋在过来雅阁时,就去后院,把青草和青枝叫来了。几人在凉亭里,陪樵轻尘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青草端了热茶壶,放在小桌上,倒了一杯,递给樵轻尘,“姐姐,喝茶。” 樵轻尘接过茶杯,喝一口放下,“谢谢!都去休息。我没事。” 几人魂都吓没了,哪敢离开。 “在兵营,她哭,是与主子吵架。在这里,她哭,主子不在,又是为啥?哎,小丫头的心思不好猜,可愁煞哥哥了。”青一心道。 第41章 淡看繁华 荷花的清香,萦绕在雅阁的凉亭,夜风穿行在树木与花草间。一朵凋谢的萱草花,落在池中,顺着出水口,跟着一片树叶,缓缓流走。真的好凄美,“晚风吹行舟,花路入溪口。” 几人想用说话,引开樵轻尘的注意力,看她兴趣缺缺,便静静的陪着,听虫鸣,嗅花香。 哭过之后的樵轻尘,累极了,趴在桌上,睡着了。青华抱起来,慢慢的往她住房而去。小丫头身子单薄却骨骼清奇,让青华非常吃惊。 青华与青荷在樵轻尘的房间里,相对无语,只用眼神进行交流。 青华指着自己的头,又看向樵轻尘,“她肯定是想爹娘了。”又点点头。 青荷附和的点头,又指了指心口的位置,用两个大拇指对着勾了勾,然后分开。在眼睛上抹一下,“她与主子吵架,因为伤心,所以才哭了。” 直到樵轻尘细微的鼾声传来,青华才小声道:“青荷,我留下,你回去睡觉。” 青荷摇头,“还是你回去吧,我守着。” 俩人互相推让,最后决定一起留下,在柜子里拿出被子,躺在软榻上睡下。 樵轻尘睁开眼睛时,看看帐顶,又摸了一下床头,猛的坐起来,才见的清醒一些。下得床来,发现中衣已经换过,而青华和青荷睡在软榻上,想来是她们所为。 樵轻尘走到窗前,轻轻的推开窗户,看向外面。昨晚在凉亭里睡着了,不可能走回房间,肯定是青华抱着她的,因为出去便是她抱着自己。 黄鹂一声清脆的鸣叫,惊醒了青华和青荷,“看我们这是…,睡过头了,抱歉,轻尘。” 樵轻尘看着她们的黑眼圈,很是过意不去,忙道:“两位姐姐就不必说抱歉了,是我不好,害你们无法歇息。” 青华嗔道:“傻丫头,不许说自己的不是。” 青荷道:“轻尘,先洗漱,然后更衣。”说完,打开衣橱,寻了浅绿色的衣裙,和月白色对襟长褂出来,问道:“轻尘,这个可行?” 樵轻尘没说行与不行,快步走向衣橱,两个对开门设计的大衣柜,并排在一起,有点像前世的组合柜。打开衣橱的门,上下两层,上层是衣裙,下层是被褥,两个衣橱都是一样的款式,一样的东西,只是衣裙的颜色不一样,被褥的缎面颜色不一样。 “青荷,这些衣裙的颜色不一样,式样应该也不相同吧?”樵轻尘问。 “轻尘,是的。这里面的衣裙和被褥,是陈管家准备的,我也是刚看到。”青荷回道。 “哦。”樵轻尘淡淡道。 这下该青荷迷糊了,“轻尘的这一声哦,是几个意思,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是心有感动还是没有?” 有形的物,可以观看,可以触摸,客观的存在。无形的意识,变幻莫测,不可控,可以无限的延伸,也可以自由的收缩。 青荷观察着樵轻尘的脸色,发现她此刻是平静的,表情淡淡的,至少现在不会哭鼻子。 樵轻尘被她俩的细致入微的洞察力所触动,“年岁相差不大,却沉稳内敛,行事谨慎,待人接物都张弛有度。 青秋在物资采购上,可以斤斤计较,也可大度的一口成价,堪比达官贵人府邸的官家。 青草和青枝,小小年纪,下厨做饭,招呼应酬,都是一把好手,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青云,青一和青二,以及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青三,都是乐观向上的优秀男儿。据说他们的年纪最大的青云是二十五岁左右,其余都才二十出头,在前世里,二十五岁左右,才刚刚大学毕业,如果攻读硕士和博士及博士后,年纪更大呢。 他们在那样的环境下都能很好的活着,并且活的多姿多彩。 富贵和出生,前者是祖辈或者父辈,甚至更高的祖辈乃至世家的传承,后者是无法选择的。 然而,不管贫穷与富贵,生与死等同。生有希望,有未来,有权利,有算计。死,都是一个样,魂归尘,什么都是浮云。 难怪异世界的爹娘和前世的父母,给自己取名轻尘,大概就是平安顺遂,淡看繁华之意。” 青华,青荷看樵轻尘陷入沉思中,也不打扰,只静静的等着。 理顺思绪的樵轻尘,如释重负般,对俩个姐姐道:“是我多思了。”说罢,自己动手更衣,还像在青峰阁那样,青华只负责搭配衣服。只在累极时,才让青华宽衣。 青华和青荷对视一眼,放下心来,“小丫头的天空,总算放晴了。” “青秋呢,她去哪里了?”樵轻尘道。 青华道:“轻尘,青秋出去了,说是要采买一些东西。” “那好,等她回来,一起吃饭。”樵轻尘道。 “轻尘,先前在外面,一起吃饭,是为安全考虑,回到这里,就不应该再在一起了,这是规矩。”青华道。 “两位姐姐先出去,我们待会儿在饭厅见,记得叫上两位哥哥。”樵轻尘狡黠一笑。 待青华和青荷离开卧房,樵轻尘来到前厅,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的改口礼物,一一摆在桌上。然后去了饭厅。 几人前后脚的来到饭厅。本不该过来雅阁的,可不敢不来呀,怕惹的小丫头哭起来,那眼泪可是把几人的灵魂给清洗了一遍。 “都坐下。”樵轻尘语气前所未有的霸道,甚至有些冲。 待几人都坐好,樵轻尘道:“吃饭,然后去前厅。” 几人心里忐忑,快速吃完饭,等青草和青枝收拾好碗筷,才一起往前厅而去。 到了前厅,青一等人,看到前日里送出去的改口费,摆放整齐的一字排开,诧异的看向樵轻尘,青一问道:“轻尘,这是何意?” 樵轻尘道:“都各自拿回去,你们恪守成规,我没法改变这里的规则,便入乡随俗吧。” 这还了得,几人咯噔一下,心沉到了谷底。要是主子知道了,脑袋可就搬家了,同时,脖子有种凉凉的感觉。 还是青华机智,上前一步,抱住樵轻尘,“轻尘,又说傻话了,送出来礼物,岂有拿回来的道理。何况,收到的礼物,没有直接退回的,只有不一样的回礼。”说罢,对几人眨下眼睛。 几人都心思通透的,立马明白了,“还没收到回礼呢!” 樵轻尘有一小尴尬,面上却不显,老气的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如果都忘记了便罢。先前怎么样,现在依旧,不许说不。” “记得。”几人同声道。 “记得就好,从此刻开始,我们是浓于血脉的至亲,谁要是再有主仆之别的心思,现在离开,从我眼前消失。”樵轻尘道。颇有御姐归来的霸气感。 “不敢。”几人又是同声回答。 “噗。”樵轻尘轻笑一声,收起老气横秋的严肃表情,认真的扫视一圈,“两位哥哥还住青园,三位姐姐和俩个妹妹,要么都住后院,要么与我同院?去安排吧。” 第42章 巧越鹰嘴山 且说元昊天马不停蹄的赶路,来到了鹰嘴山。 在附近租借了一个农家小院,歇息一晚再走。 元昊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暗沉沉的夜空,有些压抑,这样的黑夜,给人窒息的感觉。身在此地,心思却飘向了尘庄。 “不知道那小丫头可好?不让她往前走,会不会恨本王?”元昊天如是想。 突然,一声鹰的长啸,打破了夜的宁静,拉回元昊天的思绪。 一只雄鹰落在窗子的底边框上,元昊天取下鹰腿上绑着的纸条,展开一看,心没来由的又是一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心疾,却为何前些年没发作。 “小丫头,似是想爹娘,哭的厉害。”纸条上的每一个字,像有千斤重,压在心上,喘不过气来。 元昊天收到陈管事传来的消息,看后用内力把纸条捏碎,向窗外扬去。 “青云,出来一下。”元昊天敲响隔壁房间青云的门。 “昊天,出事了吗?”青云看元昊天着急的样子。 “青云,轻尘,轻尘她出事了。”元昊天语无伦次,额头有薄汗侵出。 这下该青云着急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那个有着迷一样的小丫头,怎么会出事?那几个人是摆设吗?吃白饭的吗?” 元昊天看青云着急的样子,竟然有点吃味,“那小丫头,哭的厉害,不知道这会子是否还在哭没?” 青云一听这话,把心放回肚子里,“有青华她们在,不会让她哭很长时间的,昊天,放心吧。” 元昊天此刻的心,被分割的七零八落,对青云道:“在此等我,去去就来。” 青云道:“已经过去两天呢,你是关心则乱,忘记时间了。此地有危险,不宜久留。” 元昊天经青云这一提醒,才阵阵后怕。 鹰嘴山的山贼猖獗,地势险要,朝廷多次派军队围剿,都以失败告终。山谷底古木横生,遮天蔽日,瘴气毒虫避无可避,时有猛兽出没,官道于此绕行,就是不想与山贼相遇,频添麻烦。 青云又道:“为今之计,速去京都,办完事早些回来。” 元昊天思索片刻道:“歇息一会,凌晨子时三刻,避开贼窝,悄悄过去,尽量不与山贼发生冲突。” “好”青云转身回屋,把毒药迷药藏好,武器与暗器一一收拾妥帖,才去了青三的房间。 青三在主子敲门时,就醒了,照在窗边,等着主子的吩咐。 青云来到青三的房间,“做好准备,子时三刻,出发。” “知道了。”青三回道。 青云明白了,昊天说话声为什么那么大,就是特意让青三听到的。 三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朝山贼老窝的边沿小道摸去。适应了夜的黑暗,加上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三人夜视能力好,实物的大体形状,是可以分辨的。 这条羊肠小道,通往贼窝的后门,只要能进,就能从侧门出,然后顺利的通过此山,继续向京都赶去。 隐卫们出发时间早,快马加鞭走官道,不会与山贼相遇。 元昊天三人因为其他的事,耽搁了些时日,才抄近道,不得不闯贼窝。 三人来到山寨后门处,元昊天用手轻轻推了推,纹丝不动,湿湿的青苔,柔柔滑滑的,石门被垂下的藤蔓遮去大半。因为背阳,石门又不常开,故守门的两人,睡的像猪,鼾声如雷。 青云比划一下,腾空而起,悄然无声落下,快速解决了两个熟睡的山贼。轻击一下石门,外面的元昊天和青三,飞身进入山寨。 三人依次隐在暗处,确定好方向,往南侧门飞掠。因为太快,执夜的山贼以为是风吹过,没作他想。十几年来,朝廷多次出手都没得逞,所以警惕性就没那么高了,如果进来,焉有命在! 正因为这盲目的自信,给了元昊天三人机会,快速来到南侧门,三人趴在屋顶,等待机会。 两个执夜的人,在巡逻队走后,打了个哈欠,又坐下继续打瞌睡。 三人同时飞身而下,青云和青三解决两个打瞌睡的人,元昊天则打开寨门,快速离开,往山下奔去。 长时间奔走,是人都会累。 来到一个湖边,元昊天与青云,青三坐在湖边的一棵大树下,眼底的疲惫掩都掩不住,闭目打坐,调整气息。 略作休息,三人在晨曦中飞掠,到小镇上,找了家客栈,沐浴更衣后,青三去马车行买马,元昊天处理青峰阁的事务,青云出去转转,看似悠闲自在瞎逛,实则打探消息。 在一家首饰店门前,一个小厮打扮的男人,假装与青云擦肩而过,往青云的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便扬长而去。 青云装着被撞了,生气道:“什么人呐,走路不带眼睛的。” 又往前走了一段,才回转,来到元昊天的屋门外,敲了敲门:“是我。” 听到青云的说话声,元昊天起身开门,问道:“有事?” 青云略点头,挤进屋去。元昊天关好房门,青云已经打开了手里的纸条,递给他,“昊天,你看。” “得恭王首级者,赏黄金万两。不限时间。”元昊天韩韧传来的消息,呲笑一声,“如此看来,太子皇兄靠山过硬,恐怕自己也敛了不少钱财吧。哼,我的命,才值这点钱。” “青云,给奚发传信,价格太低,加至十万两,再发追杀令。”元昊天道。 “腹黑又睚眦必报的家伙,那人又要失财添灾了”青云心道。 元昊天知道,青云又在心里挤兑自己,但是必定会加上一脚,这家伙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青云出去递消息,本想借元昊天的信鹰一用,那鹰可是他的宝贝,且难以驯服。算了,找消息组传吧,时间长一点,价钱就增值一分,谁会嫌银子多啊。 当青峰阁发出的高价追杀令满天飞时,被追杀的人却易了容,往京都赶去。 第43章 修炼心法 樵轻尘收到元昊天的传信时,正在空间里的灵泉池泡着,惬意的哼着英国名曲《斯卡布罗集市》,英文版的语言,优美的旋律,感染力极强,迷迭香的回忆与怀念,寄与不寄,都是相思。 陈管家站在雅阁的大门外,“主子,可在,有消息传来。” 樵轻尘立马出了空间,麻利的更衣,穿好鞋子,一边往大门去,一边哼着小调,从陈管家手里,接过一支小竹管,“陈管家,交给青华她们其中一人就好。” “知道。”陈管家心在流泪,“我的小祖宗呃,主子交代,必须是本人亲收,否则,唯你是问。”可他不敢说,尘庄里的人,哪个的心不玲珑,惯会察言观色的,必然混的风生水起。看人下菜碟,那是富贵迷人眼。 樵轻尘拿着小竹管,回到房间,打开竹管,拿出纸条,“”长夜漫漫,思念如潮,愿你安好!恭。” 看着纸条上的字,樵轻尘的心湖泛起了涟漪,泪水模糊了双眼,说不感动是假的。 樵轻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为何又激动又感动,也不知道那个人冰冰冷冷的,不懂人心嘴如刀,却能说出如此煽情的话,是不是被换了芯子了。 无论此刻有多少疑惑,心弦被某人拨动了。 樵轻尘进了空间,把纸条放在实验室办公桌的抽屉里,擦干眼泪,出了空间,坐在梳妆台前,思考着:“要不要回信,又怕信被人看了。最重要的是,信怎么传啊?” 青华进屋里好一会儿了,见小丫头在那里发呆,“轻尘,坐在那里想什么呢?” 突然的声音,吓的樵轻尘一个激灵,“姐姐,有事吗?” “轻尘,随我来。”青华拉起樵轻尘,往门外走去。 樵轻尘跟着青华,来到一处开阔地,“这里是?” “轻尘,从今天开始,就在这里练功。”青华没说是哪里。 樵轻尘猜测,应该是尘庄的后园子,围墙很高,墙边的树木很高大也很密集。 “昨天夜里,那本内功心法的书,你可看了?”青华问。 樵轻尘道:“看了,不得要领。” “无妨,先蹲马步,内功的修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青华道:“等有了基础,师兄会教你招式。” 就这样,樵轻尘开始了半路出家的修炼模式。 忙碌的时光,过去的特别快,樵轻尘在忘我的刻苦修炼中,迎来了一个艳阳高照的晴天。 青一等几人,忙着收拾行李,来回的跑,路上所需要的食物,不能少,水囊里必须装满,两辆马车上,一个装满食物和生活用品,一个坐人。 樵轻尘跟着青华,脸上的笑意深深。 “轻尘,还是坐在马车上吧。”青一道。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青一发现她没有以前爱哭了,武功路数看一遍,就能熟记于心,只是内力不够,招式没有杀伤力。骨骼清奇,要是自小修习,那应该是这片大陆的佼佼者。 “青一哥,马车上卧铺拆了吧。”樵轻尘道。 调息打坐,樵轻尘已经领会了其精髓。每天在空间里自己加练,按照青一说的轻功秘诀,每天在空间里自己加练,效果怎样,没敢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只是在与他们的对练中,躲闪腾挪都能应对自如。 如此月余之后,几人终于又可启程了。 “卧铺留着,大家可以轮流休息。”青一坚持道。他知道小丫头有了一点武功基础,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过,“轻尘,你是神仙下凡,高手转世不成,我十几年的修习,不及你半月时间。” 樵轻尘确实藏拙了,每次对练,都只用五分力,怕伤着他们,更怕他们伤心。自己可是喝灵泉水长大的,这话可不敢说。 陈管家不舍得他们离开,也不敢强留。要是小祖宗知道,他每天监视着,并传信出去,估计会拆了这把老骨头。 樵轻尘不知道的是,正因陈管家每天的传信,元昊天决定让小丫头历练历练,才有上路赶一程,便离家近一步的机会。 八人的团队,有九匹马的劳碌与奔走。除去拉马车两匹,八人中,人人单骑,总会有一个人要坐在马车上。 终于上路了,樵轻尘的心,飞起来了,没有轻功的辅助,身子在地上。 不想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等待中,骑马是这世道陆地的最佳选择。 那个坐在马车里人,摇摇晃晃的,是催眠的摇篮。睡着才是对摇篮的回馈。 在离开尘庄后,经过第一个小镇,对食物等的补充,才是道理。 樵轻尘愉悦的心情,被来往的人群融合,绫罗绸缎在布庄和马车里,布衣贫民在土地和乡村。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跑的太快,撞在青一的腿上,被弹射出去,跌趴下,本就尘垢脏污,再多点泥土,不过是厚薄的问题罢了。 青一上前,抓起来就想扔远一点,却见小乞丐对他眨眼睛,嘴往巷子的方向歪了一下,便耷拉下脑袋。 青一假装生气,在小乞丐头上重重一拍,把小乞丐扔地上,并塞给他一颗碎银子。 樵轻尘若有所思,一泼露水,一苗草,各人都有各人的活法。她把整个过程看在眼里,朝青华比了个手势。 青华立马往巷子里快速奔去,在拐角处,停了下来,察看着周围的动静,突然,韩韧组的韧一出声道:“青华,我在这里。”说着,从墙角走出来。 “韧一,可是有重要的消息?”青华问道。 韧一把一个小纸团丢给了青华,“拿去,给樵轻尘。主子的传信。”说罢,转身消失在青华的视线外。 第44章 锋芒初露 青一等几人,在小巷子对面的成衣铺子里,挑选衣服,青荷一直注视着巷口。 樵轻尘让每个人都挑选一套成衣,以此消磨时间,等待着进了巷子的青华。 正在付银钱,青荷快步走出成衣铺子,迎向青华,“你来了,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的衣服,挑选一套。” 青华秒懂,这是问她有没有危险,可有发现什么?结果如何?“随便挑一套,我不挑颜色。” 青荷会意,这是告诉她,有情况,回去再说。“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身量合适?” 青华立马戒备,“都挑好了吗?” 青荷道,“正在付银子。” “你们去那边逛逛,我等着老板把衣服包好,取了再回。”青一道。 青华和青荷,知道青一暗示,危险就在眼前,速速离开。忙用眼神示意樵轻尘,快回客栈。 樵轻尘跟这群机灵鬼混了一段时日了,基本知道他们的暗语,这不就是民间俗语说的,“跟好人,学好人,跟端工,学假神嘛。” 青二开道,青一垫后,几人急急往客栈赶去。 青草和青枝以及樵轻尘,被保护在中间,眼看就到客栈,一支利剑箭破空而来,直射樵轻尘的面门。 青一在后面,要挡住根本来不及,青华与青荷,所在的位置,只能护住青草和青枝,青二想回头挡箭,错过了最佳时机,樵轻尘则成了靶心。 千钧一发之际,樵轻尘伸手抓住箭矢,反手还了回去,只听见一声惨叫,一个黑衣人从客栈的房顶上滚了下来。 樵轻尘的动作之迅速,只有青一看的真切,松一口气的同时,惊讶于小丫头的这一招,是谁教的,自己可没见过,主子说过,只教简单的招式。 总算是有惊无险,几人回到客栈,青一察看客栈周围的安全情况,青二负责客栈内围的安全。 樵轻尘进了房间,让青华等人,全都进来,才把门关好,凝神闭目,感受四周的情况,“青华,告诉青一和青二,速来这里。” 青华出门,朝天射出一支袖箭。 青一和青二看到袖箭,快速来到樵轻尘房前,“轻尘,开门。” 青华此刻射出的袖箭,是青云特意设计的,有发消息的,有寻求帮助的,更大的用处,则是杀人的。 青一进门就问:“轻尘,如此急切的让我和青二来这里,所为何事?” 樵轻尘关好门,做了个“嘘”的手势,对青一小声道:“有两个刺客,一个在对面的房顶,一个在窗外的树上。两人的气息平稳有力,武功不弱,比之青云不相上下,有把握吗?”说着看向青二。 “青华,青荷,负责青草和青枝的安危。”樵轻尘又道。 几人异口同声道:“轻尘,你呢?”“姐姐,你呢?” 樵轻尘莞尔一笑,“我协助青一,房顶上的是个厉害角色。” 几人经樵轻尘一说,才猛然想起,她不是徒手接过了利箭吗,咋就把这茬儿给忘记了? 樵轻尘按照自己前世里学的手语,指定几个方向,握着短剑,与青一来到屋外,跳上栏杆一个借力,瞬间来到房顶,与青一两边夹击对刺客出手。 青一招式凌厉,樵轻尘招式路数都对,就是差点力道。几招之后,刺客便知晓弱势在樵轻尘这里,朝着快速而狠辣的攻击,招招致命。 殊不知,示弱是给青一创造机会,果然,青一飞身而下,斜剑一个用力,划破了那人的颈部动脉,结果了刺客的狗命。 青一在刺客的衣服上,把粘血的剑擦干净,正准备牵着樵轻尘飞身而下时,樵轻尘已经下到客房的栏杆里了。 “轻尘,你行啊!知道藏拙了。”青一淡淡道。 其内心的震撼有多大,只有自己知道,“开始的徒手接箭,到先前的跳跃和飞身而起,再就是出招的机敏与配合,从房顶飞身而下又落在栏杆里,这些都不是习武月余的人能坐得到的。” 青一在心里暗自问自己。 青一心道:“小丫头在青峰阁那段时间里,表现出来的成熟与稳重,也非她这个年纪能够做得到的。这丫头藏着秘密呢吧?!” 青华和青荷,在屋里紧张的戒备着,担心小丫头的安危,又担心青二是否打的过树上的刺客,几番焦着下,樵轻尘回房间时,青华放下心来,便软倒在地上。 青荷一声惊呼,“姐姐,你怎么啦?别吓我。”其实,青荷也紧张,只是没有青华那份担忧,所以比青华淡定一些,没有倒下。 樵轻尘借着倒茶水的机会,给青华拿了灵泉水,“姐姐,喝杯水。”把茶杯放在青华的唇边,不容她拒绝。 青华在喝下第一口茶水的时候,就感觉到茶水的不同,一杯水喝完,肚子里的暖烘烘的,这暖意迅速传遍全身,感觉自己身子轻盈了。 她是个内敛的人,知道轻尘是为了自己好,深深的看了一眼,带着诚挚的感恩之意,“轻尘,谢谢你!” 青二提着剑进屋,手臂上有伤口,鲜血不停的往外冒,染红了手臂上的衣服。脚步有些凌乱。 青荷忙上前扶住,不让他倒下。 樵轻尘用手撕开青二手臂上的布料,“青草,拿绳子来。把青二哥手臂困住,困在刀口上方。快点。” “青枝,倒杯茶水来。”樵轻尘吩咐道:“刺客的刀上抹了剧毒,必须立刻吸出青二伤口的毒血,否则,手臂保不住,可能生命危矣。” 樵轻尘借袖口的掩护,拿出止痛片,让青二把药片与灵泉水一起服下,刚把嘴凑近伤口,还没开始吮吸,就被青荷瞧见了。 青荷上前,一把拉开樵轻尘,“轻尘,我来吧。”即便借给暗卫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让她冒险,否则,脖子上的脑袋,去姥姥家了。 一阵子的忙碌之后,歇下来的几人,才感觉到饥饿,肚子咕咕叫。 经这一番折腾,客栈后厨里人早就跑光了。青草从包袱里拿出干饼,一人一个,就着茶水,解决了晚餐。 第45章 小巷传信 小镇不大,客栈的事情,被人们口口相传,添盐加醋,演变成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故事。 青华把小纸团拿出来,递给樵轻尘,“轻尘,这是消息组传来的。” 樵轻尘接过小纸团,问道:“有没有问,谁让他传的?传信的是谁?”边问话边打开小纸团,突然灵光一闪,怎么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鹰嘴山山贼,背后靠山朝中人。”樵轻尘打开小纸团,上面的内容,她不是很感兴趣。 那些个朝堂上的事情,是皇帝老子与其子女及后宫的战争,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樵轻尘忘记了,收到元昊天的信息,那种高兴和欣慰的感觉了。以为自己是局外人,事实上,在两年前,就已经卷进了天家的纷争里了。 青华回道:“消息组的韧一说,元昊天让他把消息传给你。” 青峰阁里的人员和组织机构,樵轻尘是知道的,只是接触不多,好些人和事,都是青一他们几个告诉她的。 如此看来,此事非同一般了。樵轻尘的心思百转千回,在矛盾的世间生活,就有矛盾产生,逃避不是她的性格。 “青一哥,你看看。”樵轻尘说着,把纸条递给青一。 青一看完纸条,略作沉思,“轻尘,今天的小乞丐,有些奇怪。韧组可以直接传信,为何要让小乞丐出现在我们面前?” 青华喝过灵泉水,体能恢复的很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她道:“我顺着小乞丐指的小巷进去,巷子很窄,两边是居民房,按理说,天色尚早,不应该家家户户都关门的。 直直走过巷子,到了拐角,正思索往左边拐弯,还是去右边查看,韧一拉我躲道墙角处,小声的说,主子的传信。 丢给我一个小纸团,就走了,没说其他。” 青华说完,看了樵轻尘和青一一眼。 青一知道,主子不会无缘无故的让韧一传信,以前的消息,都是通过信鹰,传给青云,然后由青云安排人送消息给他们,事出反常必有妖。 青一心道:“这其中有什么是他不曾注意到的?有哪些细节被漏掉了? 尘庄就是暗卫营的训练场,陈管事每天都会传消息出去,有关轻尘的事和物,主子都知道,这次能出来,也是主子安排的。 难道是主子遇到麻烦了,还是主子受伤了?” 要是樵轻尘知道青一所想,一定会说他乌鸦嘴。 樵轻尘看青一沉默不语,似乎陷入某种事件的回忆中了。拉了拉他的衣袖,“青一哥,你怎么了?” 青一和青华对视一眼,“鹰嘴山的山贼,有背景有靠山,难怪朝廷出兵围剿,都以失败告终,这就解释的通了。” 樵轻尘接过青一递来的纸条,又看了一遍,才道:“我不惹麻烦,并不代表我怕麻烦。 如此看来,今天街上的小乞丐,巷子的韧一,客栈的刺客,都与鹰嘴山有关。” “青一和青华,可有好的建议?”樵轻尘问道。 青一说:“我们此行,走的官道,又乔装改扮,从道理上分析,暴露行踪的机率可以忽略不计。必是主子出了意外,遇到大麻烦了。” 樵轻尘一听青一这话,就露出担忧的神色。先前还说不关自己事,这会子又担心了不是。 遂看向青荷,“收拾好衣物,凌晨四点出发。” 青荷是懵的,“轻尘,四点是什么时辰?” 不只青荷懵逼了,在场的除了说话的人,其余的都处于懵逼状态,不明所以。 樵轻尘有点尴尬,干笑道:“四点,就是寅时四刻。明白了吧?” “明白了。”青荷回道。 樵轻尘被自己蠢哭了,时不时的冒出一句这异世界没有的话,又在紧急情况下,拿出灵泉水和止痛药,自问:“难道是信任他们了?对他们的防备心没那么重了?” 于是,樵轻尘决定,既然这些人与自己属于密切接触者,有些事情,还是要让他们知道,“青云不就知道,自己在仓库那里逆天的秘密嘛。” “青一哥,青华姐,留下,其余人休息,注意防范。”樵轻尘吩咐道。 樵轻尘严肃认真的看向他们道:“青一哥,青华姐,此事重大,与我的生命息息相关,一要保密。” 青一保证道:“轻尘,既然信我,便以命换命。” 青华也道:“轻尘,从成为你姐姐那一刻起,就是命里的人。妹妹有命,姐姐才有。” 樵轻尘知道这异世界的人重誓言,不再犹豫,“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有先进的文化知识,人与人之间,讲究平等,自由。有个随身的乾坤袋,可以装很多东西。” 她还是不敢把身家性命,完全交出去,便谎称自己有个乾坤袋。 俩人经樵轻尘一说,便明白了,为何她的言语怪异,性格独立,遇事冷静,小小年纪便老气横秋的。 “现在,我们三人讨论一下,改道去鹰嘴山的具体事宜,把上山的路线和进攻的方法,都确定下来。” 青一作为团队的领队,思索片刻后,“马车不能随行,原因有三,第一,目前太明显,今天的刺客就是例证;第二,拖延时间;第三,找个人家小院,租下来,让青草或者青枝其中一人留下,传消息并收集信息。” 青华道:“主子改了往日传消息的规矩,并重点说出鹰嘴山的背后靠山,定有打算。” 樵轻尘分析道:“是要牛刀小试了,把我们作为尖刀了,去那人的心脏上插一刀。” 青一和青华,惊讶于小丫头的聪慧和对眼前局势的精准预判。 “这便是主子传信的目的之一。”青一道。 青华说:“那个小乞丐,让留守马车的人监视着,如果走出小镇街道这片范围,就控制起来。是审问或者处理,视情况而定。” “从这里道鹰嘴山,百十里地,如果是汗血宝马等良驹,小半日便可到达,一般的马,到那里,一日可行。”青一分析道。 樵轻尘总结,“我们轻装出发,到了那边,视情况而定,现在只是初步计划。小憩一会儿,等待出发时间一到,就启程。” 第46章 洗髓丹 青一刚回到客房,窗纸被刺破,一个锦盒飞了进来。 窗外一个声音同时响起:“还不打开窗户?”青一听出是奚发的声音,捡起地上的锦盒,放在桌上,忙不迭的推开窗户。 奚发跳进屋,“行啊,你小子,武功又精进不少。感情当师傅的同时,还提高了自己的武艺,吃香喝辣还有美人陪伴,一举三得呀。” “闭嘴吧!你成天的流连花丛,美人在怀,还好意思在这埋汰起我来了。”青一打趣道。 奚发道:“青峰阁的事情多,兵营那边的集训战队,主子强调,不可懈怠。先前有青云帮忙,还行。” “现在,大长老和二长老有些吃不消,阁里的一应事务,都要从他们脑子过一遍,希望那丫头回去,担起阁主之职。”奚发继续道。 青一不乐意了,提高了嗓门,“两个大老爷们儿,处理青峰阁的事务吃不消,难道一个小丫头就必须得行,必须吃得消,是这意思吗?” “小声点,你想让客栈里所有人,都知道,半夜三更的,你房间里有男人不成?”奚发连忙提醒道。 青一立马禁声,拿眼睛瞪着奚发,“轻尘才说愿意回去吧。” 这回该奚发瞪大眼睛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夸张,说话都变了调,“叫的这么亲热,主子知道吗?” 青一意味不明的道:“你猜?” “嘿嘿,你说,要是主子知道了,会砍你上头还是下头。”奚发奸笑道。 “臭小子,满嘴的胡说八道,你才是该砍了上头又砍下头的那个。”青一严肃的警告。 “鉴于我们几人跟着轻尘,主子让我们给了那丫头改口费。”青一继续道。 奚发问:“然后呢?” 青一回道:“那丫头性子倔犟,认定的事,石头牛都拉不回。主子知道了她的决定,迫于无奈,让我们给了改口费,以兄长姐妹相称。我们喊她轻尘,青草和青枝叫她姐姐。” “奚发,你现在确定,是保上头还是保下头?”青一幸灾乐祸的道。 “青一,算我求你,那话就当没说,欠你一次人情。”奚发道。 “好说,我记住了,到时候可别反悔。”青一得理不饶人。 奚发作为顶尖的杀手,有自己的原则,不杀无辜,不杀忠臣,正因为他坚持自己的原则,不改初衷,才被元昊天看中,收入麾下。 至于他坊间的传闻,真真假假,没人敢确认,如果因为好奇去求证的人,已经魂归故里了。 “江湖上广为流传的追杀令,想必你是知道原由了。这是主子给那丫头的,主子受伤了,青云传信,让我把刺伤主子的杀手给灭了。”奚发说完,用手指了指桌上的锦盒。 “青云和青三既要御敌,还要保护主子,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奚发道。 还真如青一所料那般,元昊天受伤了。 青一立马往樵轻尘的房间走去,把奚发给丢下了。 奚发摇头笑笑,转身从窗户飞身而出,消失在黑夜里。 青一抬手敲门,“是我。” 樵轻尘打开房门,问道:“青一哥,有事?” “轻尘,这个给你。奚发拿来的。说是主子给的。”青一站在门外小声道。 樵轻尘没问锦盒里是什么,“谢谢!” 待青一走了之后,樵轻尘关好门,立马进了空间,脱了外衣,在灵泉池里泡着。拿起锦盒,慢慢打开,一阵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香味淡淡的,不腻不透,不过不及,刚刚好。 樵轻尘把锦盒里圆溜溜的小球拿起来,拆了外面的白丝绸,里面还有一层可以食用的腊纸,拆开蜡纸,露出一颗黑褐色的丸子,有前世里小汤圆那般大小,凑近鼻子闻了闻,分析一下丸子里的成份,有净轻粉,净红粉,露蜂房,核桃等,没有别的。 樵轻尘又拿起白丝绸,轻嗅一下,一股迷迭香的味道。是了,白丝绸用迷迭香浸泡过后,晾干,反复几次,才有了这般效果。 躺在灵泉池的樵轻尘,在尘庄那会儿,去元昊天的书房,无意间发现一本古医书,上面有洗髓丹的配方和功效,还嘲笑了一番,说是古人为了增加书的厚度,才记下的。 忙又拿起锦盒,才看到盒子底部,细小的文字:“洗髓丹。” 那时没在意,如今仔细的回忆那书中记载的配方和功效来,倒是有几分相信了,真有这玩意儿。 樵轻尘把最近所有发生过的事,仔细的回忆一遍,想来元昊天要杀气她,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凭着他的人脉和实力,在去青峰阁的路上就动手了,没必要大费周章的让出阁主之位,又让青一等几人陪着,在尘庄修习武艺。管他呢,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想明白的樵轻尘,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就着大池子里的灵泉水,把那个丸子呑进肚里。 刚呑下时,没什么反应。一会儿之后,疼痛感袭来,迅速传遍全身。 樵轻尘怕疼痛时间一长,自己忍不住,昏迷过去,滑下池子淹死,连忙爬起来,蜷缩着身子,卧倒在草地上。疼痛在加剧,仿佛听见了骨头的碎裂声。 无论樵轻尘的意志力怎样坚强,到底是个小女娃,经受不住如此的疼痛,晕了过。 青华在客栈后院,准备了好一切,只有青一等六个人,却不见轻尘,心下疑惑,“难道她独自提前走了?” 疑惑归疑惑,青华还是飞身上楼,来到樵轻尘的房间外,敲门道:“洗漱好了没?可以吃饭了。”这是暗语,示意樵轻尘准备好了,就出发。 敲门声响起,樵轻尘才醒转,还迷迷糊糊的,搞不清状况。直到青华用暗语,给她提示。忙一骨碌起身,穿好衣服急急出了空间,打开房门,“姐姐,进来吧。” 青华进屋,帮着整理衣物,检查随身所带,一应收拾好了,与樵轻尘从窗户跃出,来到马厩,牵出马匹,装上马鞍。 青一凭着直觉,猜到了奚发拿来的锦盒,里面装的是洗髓丹。轻尘与青华从窗户飞身而下时,飘然若仙,落地无声,走路的步伐快而不乱,气息平稳,且内力至少提升几个度,套用轻尘的话。 待一切就绪,几人牵着马匹出了客栈大门。 青枝留下监视小乞丐,于昨晚出了客栈,同去的青二帮着找好房子,直到把马车安置妥当,才返回到客栈,准备第二日的事宜。 第47章 发现山洞 天将晓,嘚啵嘚啵的马蹄声,打破清晨的宁静。 雨点如珠子般凌乱的往下滴落,纷纷扬扬,落在树梢草丛,落在田间地头。 樵轻尘一行人,在泥泞的官道上疾驰,雨水打湿了衣衫。 青一看了一眼天空,低沉低沉的,雨帘密织,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高声喊道:“雨太大了,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青华表示赞同,对与自己并行的樵轻尘道:“轻尘,歇息一下吧!” 几人的马都不良驹,长时间奔跑,也很疲乏。 “青二,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山洞或者崖穴。”青一道。 青二下了马,把缰绳交给青华,往官道旁的丛林里奔去,大约过了一刻钟,找到一个小山洞,进去看了看,不干燥也不潮湿,适合歇息。 “我们走,那边有个山洞,不大,可供我们几人歇息。”青二回到下马的官道,对着几人说。 “大家牵着马,往丛林里走,把马拴在树上。”青一道。 往丛林里走了大约一刻钟之后,把马藏起来。 青二在前面带路,进了山洞,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原地坐着休息。 樵轻尘看向青一,“青一哥,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捡些枯枝回来,升火吧。” 青华知道了轻尘的想法,明白她要干什么,“师兄,青荷,往里走,去看看,洞有多深,有没有水源,此处不干不湿,很润。”说着指了指洞里的方向。 又对青秋和青草说道:“你俩在洞口守着,防止野兽或者其他人进来。” 樵轻尘非常赞同青华的安排,“我与青一哥和姐姐,去找吃的,顺便捡些枯枝回来。” 出了山洞,樵轻尘从空间拿出三件雨衣,分别递给青一和青华,先示范穿给他俩看,“先把雨衣披在肩上,帽子遮住头,把身上衣服烘干。与平日里的衣服差不多,纽扣这样扣上,把帽子上的绳拉过来系好。成了。”一边讲解一边示范。 青一和青华何等聪明,照着轻尘的示范,很快就把雨衣整理好了。 青一和青华去捡枯枝,樵轻尘用意念从空间拿出袋装的饼干,把灵泉水装进水囊,又拿了牛肉干和速食米饭,足够七个人的份量。 青一抱着枯枝回来,看到堆在地上的东西,“轻尘,这些东西,拿去山洞,就暴露了你的秘密。” “是啊,要告诉他们吗?”青华说道。 青一又说:“轻尘,还传信给主子吧,青峰阁粮库那件事,青云肯定知道了你的秘密。目前,知晓此事的,就限于我们七个人和主子以及青云,至于青枝,你愿意不愿意说,你自己决定。” 樵轻尘想了想,“既然青云已经知道了,告诉元昊天也无妨。 跟在身边的六个都知道了,还是要让青枝知晓的。这些人都是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 “我想好了,告诉他们吧。”樵轻尘看向青一和青华。 三人来到山洞,守在洞口的青秋和青草,看到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还有身上怪异的衣服,吃惊的瞪大眼睛,“你们是遇到神仙了?” 青一严厉警告的眼神,让俩人立刻闭上嘴巴,并让开洞口。 既然决定把秘密告诉他们,樵轻尘索性又从空间里拿出野餐垫,铺在山洞的地上。 青一打了声胡哨,青二和青荷听到暗号,从山洞里面走出来,看到眼前的情况,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青秋和青草那样夸张,还是很惊讶,“师兄,这是什么情况?” “都坐下吧,先吃东西,轻尘会告诉你们的。”青一道。 樵轻尘还是先作示范,撕开饼干和牛肉干的袋子,打开水囊,吃一口饼干,喝一口水。放下饼干袋子,又从牛肉干袋子里,拿出一块来,撕下一小块,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速食米饭,需要烧开水,才能食用。”樵轻尘道。 青一拿出火折子,在山洞里升起火来。 樵轻尘拿出休息室的炒菜锅,放在三坨石头支起的简易灶台上,倒出水囊里的水,等着水开了,再吃速食米饭。 吃饱喝足,樵轻尘看着青一道:“青一哥,先去洞里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利用价值?等从鹰嘴山回来,再作决定。” “青二,那里面有没有其他人或者动物?”樵轻尘问道。 “我和青荷往里面走,没有看到人和动物。越往里走越黑,且越宽,洞顶也越来越高。我打燃火折子,才能看清。”青二回道。 青一道:“我们烧开水,吃速食米饭,那米饭的味道很香。如果有人或者动物,早就过来了。” “既然都没来,据师兄和青荷看到的情况来看,要么此洞很深,还没跑到这里,要么就是根本就没有人或者动物。”青华道。 “青二,你如何发现这山洞的?”青一问。 “我根据这里的地势分析,虽然有官道,但是很窄,一边是河道,另一边靠山,从官道的车辙看,来往的马车很少,即使有雨水冲刷,车轮碾过的痕迹太深,会有水坑的。”青二继续道:“于是,便往管道旁的山上寻找,来到山洞前,并不知道这里是山洞,只看到那里有凸出,下面有凹陷,心里想着,可以癖雨就成,便去看看。 当我到了那里,看到凹陷的地方长满藤蔓和野草,用剑划断绿藤,扒开野草,就看见山洞了,进去探查一下,估计有一里地左右,等了一会,除了山风吹进来的声音,没有其他的。便叫你们来了。” 青一先把火灭了,再去洞外,寻了石头,与青二合力,把洞口遮住大半,上面用藤蔓做掩体。除非人为,动物是没有能力打开,也进不来。 青华让大家把短剑和匕首握在手里,以防万一遇到危险,可以防身或者自救。 正如青二说的,越往里走越黑。 青一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举过头顶,走在前面,青二断后,往山洞深处走去。 第48章 寻找出口 几人往山洞里走,刚开始时,洞底不燥不湿,宽阔处可多人并排行走,越往里走越窄,洞底黢黑又湿滑。樵轻尘感慨道:“好奇害死猫。”那初始的兴奋和好奇,被眼前的情景消磨殆尽,想要退回去,也是艰难,只得继续往前。 青一手里的夜明珠,在漆黑的山洞里,照亮的范围有限,能见度就差了。每前进一小段,就停下来,等着后面的人。 樵轻尘拿出军用微型探照灯,戴在头上,走在在中间,后面的青荷和青草及青二,跟进的速度加快了。 走过宽阔处,来到相对窄小的地方,俩人一组同行,防止跌倒。 遇到最低矮的地方,一个人猫下腰,才能通过,后面的人必须跟紧前一人。 来到最窄的处,须得前一人过去,后面的人才能继续。 人在大自然面前,算不得什么,未知数在前,危险在后。 洞里地形复杂多变,前行的速度,越来越慢。 青一根据地上的湿滑程度,判断山洞,越往前越是呈下坡趋势,只是坡度很缓,不易觉察。 来到最窄处,青一先过去,刚要迈步,一个东西猛的朝他头部袭来,情急之下,用短剑横扫,只听到吱一声,应声落在脚边,没来得及看,便喊道:“青华,等等。” 急促的语气,把青华吓的不轻,头差点碰到洞壁垂下的石头上,稳了稳身子,“师兄,咋啦?” 樵轻尘根据声音的来源, 感知到了蠢蠢欲动的蝙蝠群,忙道:“蝙蝠群,大家注意,它们是群居,俗称吸血鬼,靠热感应定位,亮光增高,大家调息闭气。快!”说完,从空间里拿出震动频率超过二十万的高超声波仪器,举过头顶,“可以了。” 一行七个人中,樵轻尘内力的提升,能与青一相媲,是洗髓丹的功劳。 青草年纪最小,修为时间短内力弱,调息换气时,发出微不可察的呼吸声。 通过了狭窄处,来到相对宽阔的洞底,青一让大家加快进程,“快速往前走,不要耽搁”。 樵轻尘看着洞底厚厚的粪便和洞壁上蝙蝠群,若有所思,“成群的蝙蝠栖息在此,说明与外界相通。得尽快找到出口。” 蝙蝠是脊椎动物门、哺乳纲下的一类动物,是唯一能够真正飞翔的哺乳动物。惧光怕火,高频率超声波。 “如果用火烧不现实,洞里空气会让人窒息,严重者有生命危险。”樵轻尘思索着,哪种办法可行?又拿出手电筒,一人一支,“按下开关,快速离开这里,跟着我走。” 青一哪敢让她冒险,执意要在最前面,并用手势下达命令,形成包围圈,把樵轻尘保护起来。 樵轻尘也不争辩,调高超声波仪器的震动频率,把手电筒的亮度,按到最后一个级别。 “青一哥,有毒粉吗?”樵轻尘问道。 “要毒粉干什么?现在还不是最佳时候。”青一回道。 “青一哥,那里能封住吗?”樵轻尘用手指了指先前的狭窄通道。 “能。”青一目测了一下高度说道,转身而去。 以掌为刀,把一块石头又一块石头垒起来,直到把洞口堵住。 樵轻尘说道:“此处宽阔,加快速度,注意别碰洞壁。” 几人运气提速,在拐角处停下来,两边都有风,说明离出口不远。 青一道:“大家分两组,一组往右,一组往左,有没有出口,都回到于此五十步外的地方汇合。”说完,转身往蝙蝠栖息地,飞身而去。 青二道:“我与青草和轻尘一组,往右,青华和青荷,青秋一组往左。” 分组后,樵轻尘组朝右边而去,洞底坑坑洼洼,高低不平,借助内力,提气跃步,很快来到藤条密布的地方,没有太阳光线射进来,却仍觉是晴天。青二抓住藤条,探身望外瞧,此处在半山腰以下,离谷底还有一段距离,可以看清树枝,却看不到地面。 三人转身往山洞里走,与来时一样,回到约定好的地方,却不见青华她们。 等了一刻钟之后,樵轻尘有些着急,“青二哥,青华她们不会出事吧?” 青二很淡定,“再等等吧,她们三人,武功都不弱。” 在樵轻尘耐心告罄时,青华和青荷及青秋回来了。 “轻尘,青秋受伤了。”青华焦急道。 “怎么回事?”青二问青华,“你们遇到了什么?” 樵轻尘拿出止痛片,让青秋就着灵泉水服下。用酒精消毒后,迅速处理伤口,怕感染了,又打了破伤风针药,才把伤口包好。 青华说:“我们在山洞奔走,快到出口时,遇到寻找食物的花豹,它见到我们就发起攻势,动作敏捷,攻势凌厉。 我们三人合力,才把花豹杀死。青秋的伤,是小豹子抓的,看小豹子可爱的紧,伸手去抱,才被抓伤的。 看到小豹子,我们才知道,死的是母花豹,它以为自己的孩子有危险,才攻击的。” 第49章 意料之外 坚持就是胜利,虽不是至理名言,却也不是争辩的事实。 青一等一行人,来到垂满藤蔓的地方,用剑划开仅供一人通过的小口,猫着抓着藤条钻出去,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谷底有水流声,鸟儿的鸣叫,听不出惊恐之声,太阳照在头顶。 青一对着洞里的人说道:“轻尘随我同时下去,其余人依次而出,青二最后下来,做好掩体。” 樵轻尘随着青一,俩人同时落地,看着清澈见底溪水,鸟鸣如歌,此唱彼和,心情是愉悦的。 待所有人都下到谷底,在溪边坐下,樵轻尘问:“我们现在确定不了具体位置,先吃点东西,然后再由俩人出去,探查情况。”说完,从空间拿出牛肉干和袋装的牛奶,把吸管插入袋子,吸了一口,满足的道:“大家快试试,很好喝的。” 几人笑笑,有样学样的吸了一口。 青草道:“真的很好喝的。” 青一等人心有同感,同时点头。小憩一会儿之后,青一站起来,“我和青华去看看。你们在此等候。不得擅自行动。”说完,与青华转身飞速而去。 青一和青华,顺着水流一路往下。 听到有人说话,忙跃上一棵大树隐藏起来了。 “咱这山寨最近老是出事,你说啥原因呢?”一个人道。 另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什么原因哪是我们能知道的?听说是后门和南侧门的守卫死了,老大命人彻查,还加强了巡防。” 俩人边走边说,往小溪下游而去。 青一听出了门道,“感情这是山寨里职位最低的小喽啰,负责巡视。”与青华对视一眼,飞身下树,悄悄的跟在后面。 “据说昨天出去办事的三人,一夜没回。”一个人道。 另一个问道:“阿三,你咋知道的?咱们寨子里出去办事的可是杀手呢,他们武功高又善于隐藏,事儿成与不成,都会传消息回来。” “我从侧门出来,听到刺猴说的。嘘,有人来了。”一个人道。 青一和青华,皆是大惊失色,“看来这俩人功夫不错,感知能力也强。” 俩人隐了身形,闭气藏在一棵大树后。 “阿三,你们俩个再去前面看看,就可回了。这深山老林里,打从寨子建起,就没有人来过。”来人说道:“我去镇上看看。” 青一和青华微叹一声,“还以为是说我呢。” “既然那两个人要去前面查看,那么,此地是寨子的后方了。”青华推测道。 青一道:“不必再跟,去看看,这两个家伙是从哪里出来的?”说着跃上大树。 青华紧跟着,飞身而上,赞同道:“我们顺着水流而来,过了很长时间,才看到那两个人。又说这里不会有人来,由此可知,他们口中的寨子,应该在那座山上。”说完,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山峰。 “走。”青一率先提气,借力往前掠去。 俩人来到青华手指的那座山峰脚下,看到隐藏在林间一条小道,立马沿路而上,看到一道石门,在门外凝神听了听,有两人的气息。 青一悄声道:“回去。” 樵轻尘看到青一和青华回来,“可有发现?” 青一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边就是鹰嘴山了。” 樵轻尘看向青荷,“何以见得?” “我和师兄,顺着水流而下,走了很长一段路,遇到三个人,他们话中多次提到寨子,我们跟踪前行,发现一条小道,并前去探查,发现一道石门。”青华道。 青一把心中的猜测说出来:“从镇上过来,不过百来里地,我们天明时,躲避雨进山洞,出了山洞已是正午,以时辰和那三人的谈话来推断,此处就是鹰嘴山。” 惊喜和意外,不知哪个更快。很显然,对于青一等几人来说,惊喜更快。 樵轻尘道:“不管是鹰嘴山,或者鸟嘴山,既然有人提到寨子了,去看看便知。” 青一领着樵轻尘等人,悄悄来到那条小道。 青一说道:“分三个小组,青华和轻尘一个组,青秋和我一个组,余下三个人一组,可有异议?擒贼先擒王,先对贼老大陈明春下手。” 樵轻尘本无其他想法,既然是把尖刀,就得有尖刀的本事和价值。 利用和被利用,是价值的投资与回报。 “无异议,先行一步。”樵轻尘说完就走,绝对的服从,是她前世里养成的习惯。 青一岂能让樵轻尘去冒险,跃起身子超过她,“跟上,小心些。” 青一和樵轻尘落在那道石门外,凝神听了听,“两个人,气息平稳有力,不是泛泛之辈。”用手比划,大拇指朝上。 青一在惊讶之余,没有犹豫,飞身跃过石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收割了一个头颅,再举剑时,樵轻尘收拾了另外一个人。 只看到有影子一晃,便是身首异地,就这速度,割韭菜般,两个门卫焉有命在。 青一戒备,樵轻尘寻到墙壁上的按钮,按下机关,石门打开,门外的几人鱼贯而入,迅速借助掩体,朝鹰嘴山的前厅而去。 青一带着青草和青荷,朝青二比了个手势,七人立刻分成两个组,往不同方向潜去。 山贼的老巢,以木头房子为主,只有后门那里几排有茅草房,想来是下人和虾兵虾将做的。 越来寨子里走,房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好。 樵轻尘在一个大的四合院的围墙外停下来,青二忙小声问:“轻尘,有什么发现。” 樵轻尘道:“青二哥,这个院子,虽然大,这里却没有人的气息。”说着指了指自己所在的位置。 青二凝神听了听,没有人说话,也没人走动。 樵轻尘看向青华与青秋,小声道:“两位姐姐,往那边去。”用手指着四合院的另一边。 四人从四合院的围墙上下来,分两路悄悄前行。 青二和樵轻尘去了四合院的另一边。 来到院里一间屋子的窗外,用手指在嘴里沾了沾,点开窗纸,偷偷往里瞧,“妈呀,这是人是鬼呀?”这一看呐,灵魂差点出窍。 樵轻尘见青二一副见鬼的表情,拉开他:“什么呀,是道具人吧,真是意外之外呀。” 第50章 铁甲战士 樵轻尘的面部表情,是惊讶。青二脸上的肌肉,是僵硬加愤怒。 青二道:“这是刑房,烙铁上有人肉烧焦的味道。” 樵轻尘看向他:“青二哥,你傻呀,我在围墙外面,就闻到了。” “那你当时说,没有人的气息,也没有脚步声。”青二问道。 “那被铁链绑着的,脑袋耷拉着,脸上的肉已经被剔除了,肯定死了呗。”樵轻尘前世是医生,看惯了生死,并不觉得有什么。 青二一脸愤怒道:“你说那是铁链绑着的,是道具人。什么是道具人?” 樵轻尘被青二的情绪给懵住了,“道具人,也就是模型,拍影视剧用的呀。” “你这里是什么啊?那不是道具,也不是模型,是我们兵营的战士。”青二指了指樵轻尘的脑袋。 樵轻尘终于明白青二的愤怒点,在哪里了。 青二见她真的不懂,“在兵营里,那些将士穿的是训练服,上战场时穿的铠甲也就是你说的作战服。” “你是说,那个人是在现场上就被抓来了?”樵轻尘问道。 “是。”青二回道。 “青二哥,你知道他是谁吗?认识他吗?”樵轻尘问。 “不认识,这要去问大长老和二长老,或者那几个堂主。”青二道。 “也是,我在青峰阁的时间不长,只知道内部结构和人员的分配。青峰阁里的许多的事宜,还不了解。”樵轻尘情绪有点低落。 “这是个什么样贼窝呀,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还抓保家卫国的战士。”樵轻尘问。 青二告诉樵轻尘,“这贼窝,背后的靠山,可硬着呢。在朝堂。” 樵轻尘撇撇嘴,“切,我还以为是皇帝老儿呢。” “小声一点,我的小祖宗呃,妄议天家,是大罪,要诛灭九族的。”青二忙道。 “难怪人丁不兴旺,原来是被皇帝老儿给杀了。”樵轻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是皇帝杀的,是下令颁旨。”青二解释着,“只要圣旨一下,由刑部执行。” “那铁甲战士被私下行刑,那老头子不管吗?”樵轻尘道。 “好吧,只要你开心就行,在我面前,想怎么说都可以。”青二妥协道:“他也许不知道这里关着人,还受尽刑罚。” “既然你说皇帝老儿,可以下旨杀人,他为何不把贼窝的靠山给杀了。”樵轻尘问。 “他的江山,他的天下,谁敢觊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青二道。 “也就是说,这里有三种可能。”樵轻尘道。 青二看向她,“哪三种?” 樵轻尘掰着手指,“第一种,这贼窝就是那老头子的;第二种,那老头子不知道贼窝有靠山;第三种,那小头子不知道靠山是谁?” 青二道: “你一个小丫头,知道那么多干嘛。快别说了。”其实他心里明镜儿着呢。 “要救他吗?”樵轻尘指着铁链绑着的人问。 “轻尘,你先前就说了,里面没有人的气息,说明他已经死了。还是先去别的地方吧。”青二怕打草惊蛇,忙劝道。 樵轻尘咬牙道:“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看了一眼那个道具人。 俩人立刻跃出四合院的围墙,继续朝前走去。 青华那边,刚越过四合院的围墙,突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两人找到一个可以隐藏杂物间,闪身入内,凝神闭气。 青荷慌忙中,看见竖立堆放的废木板后面,便躲了进去,不小心跘一下,木板倒下一块,发出的声音,引起了巡逻队的注意。 “那边有声音,去看看。”巡逻小队的队长吩咐道。 藏在缸里的青华急得抽出了匕首,时刻准备动手。 青荷急中生智,抓住顺着木板遛过来的老鼠,扔出杂物间。 巡逻队的喽啰道:“队长,是一只老鼠。” 队长道:“是老鼠,我们继续。” 青华听到脚步声远了,才从缸里出来,“刚才好险。” “是的呢,我已经作好大开杀戒的准备了,还好,那只老鼠成了功臣。”青荷从木板后面出来,舒了一口气道。 两个人快速来到四合院里,一间大房子的窗外,蹲在墙角,青华凝神感受一下,对青荷道:“有人说话,但是这间屋子没有人,声音是从那边传出来的。”说着,又指了指方位。 “我去看看。”青荷道。 “嘘,有人过来了。”青华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青荷要起身,一把拉下来,“继续蹲着,偷听她们说话。” “姨娘,你说,他心里还有没有你呀,不是说好的来接你吗?” “死丫头,你尽瞎说,要是被陈大当家的听见了,我们都得死。” “姨娘,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 “哎,我这也是为你好。难道后院那人的下场,你想试一试吗?” “姨娘,这里是前院,没人呢。” “死丫头,还犟上了,没人也不可瞎说。” “姨娘,奴婢知道了,不说了就是。” “你呀,别不服气,小心使得万年船。” “姨娘,你歇着,奴婢去给你拿茶点。” 青华与青荷对视一眼,“我们要不要去后院看看?” “再等会儿,看看那俩人还会说些什么?”青荷道。 青华和青荷,等了好一阵子,都准备离开了,屋里又传来说话声。 “姨娘,当家的正在前厅议事,说是昨天出去办事的杀手,尸体找着了。” “你个死丫头,怎么不早点回来告诉我?” “姨娘,奴婢去拿茶点,听厨娘说了,忙拿起茶点,跑着回来的呢。”丫鬟喘着粗气说道。 青华和青荷听到这里,知道客栈刺客死亡的事情,被传回了贼窝,俩人不敢耽搁,飞身出了四合院,快速往前厅而去。 第51章 计划布署 正义与邪恶,只在转念之间。天堂与地狱,只是一刹那间。 樵轻尘跟在青二身后,避开贼人的视线,快速前行,在一个大房间外的回廊处,与青华和青荷相遇。 青华把在四合院里听到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青二和樵轻尘。 青二道:“这闹哄哄的地方,应该是前厅,也就是议事厅了。难怪一路过来,除了喽啰就是虾兵。” 樵轻尘也道:“我们悄摸过来时,房间里有人的,气息都不是很平稳。没人的,不是尸体就是刑房。” 青二总结道:“我们去的地方是后院,你们则是去了前院。” 看着有人从大房子里出来,几人没有再说话。 青一用手比划几下,暗示青华,“分开行动,两个方位隐藏,等着青一。” 且说青一带着青草和青秋,往侧门而去。 对于鹰嘴山山贼窝的整体布局,元昊天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因为受伤昏迷前,只传了消息,让青一等几人在其心脏插刀,没有详细的告诉房屋布局,以及进去的路线。 青一等只能见机行事,没有固定的模式,所制定的行动方案,只能根据形势,随时变更。 当青一带着青草和青秋,一路悄摸来到有个守卫的地方,先杀死一个看守,把另外一个点穴昏迷后,拖到僻静处,才解开穴道。 “这里应该不是前门?贼老大陈明春现在何处?”青一用短剑,横在看守的脖子上,问道。 看守嘴硬道:“不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青一看他一副忠心不二的屌样,手上用力,剑刃划破脖子上的肌肤,鲜血顺着脖子,流进领子里。 看守也不是个纸糊的泥人,努力挣扎,试图反抗,被青秋一掌拍在肩上,矮下身去,又作出视死如归的英雄状,等待着成为剑下亡魂。 青一没耐性也没时间,便道:“既如此,成全你。 守卫不再犹豫,立马说出此处是南侧门,出侧门不远就是官道。陈老大在前厅。 守卫的生死选择权,在嘴硬的时候,就没了。 青一根据进门和此处是南侧门的情况,推测出前厅的大概位置后,立即往那边赶去。 一路悄摸往前,遇到巡逻队的喽啰,能避则避,不能避开的,就杀。 青一听到那边闹哄哄的,顺着声音的方向,带着青秋和青草,快速赶去。 隐在暗处的青二,见是青一赶到,发出一声鸟叫,告诉其自己所在的位置。 青一收到暗示,立刻往青二他们所在的位置悄咪过去。 在大厅后面,一个大的天井里,有一个荷叶密集的池塘。此刻池塘里的荷花开得正盛,馥郁扑面,芳香四溢。 曲曲折折的回廊,穿过池塘,倒是有几分别样的趣味。 青华和青二等就藏在回廊下面。 青一到来时,看着这回廊建在此处,心里把设计师鄙夷一番,不懂住宅风水,就别拿出来丢人。 “情况有变,比想像的复杂多了。”青一对着青二道。 “我们过来时,看到一个四合院里,刑房里关着一个铁甲人,已被凌虐致死。”青二用手指着闹哄哄的地方,继续道:“青华过来时,听说那个刑房在后院。贼老大在前厅议事。咯,就是那里。” 樵轻尘招呼几人靠近一些,一字排开,才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他们灭亡,就我等的死期。现下情况特殊,都看着。” 这七人中除了青草,历练的时间稍短,其余人都是老江湖,一点就透。当然,两世为人的樵轻尘例外。 樵轻尘拿出一把AK-47,对青一道:“青一哥,你看着我的操作,熟记于心,能行吗” 青一不敢说试试看的话,怕被小丫头给看扁了,忙小声道:“轻尘,你慢一点。” 樵轻尘把使用方法和性能说完,就开始演示,一边演示一边说操作要领。 青一拿过枪支,在心里回忆着操作过程和方法。片刻之后指了指弹夹,问道:“这里有多少颗子弹?” 樵轻尘嘱咐道:“千万要小心,不可对着自己人。里面有三十发。” 青一听不懂三十发是啥,猜测应该是三十颗,时间和形式上都不允许他纠结。 拿出一把微型手枪,对着青华道:“青华姐,这是很小却依然有杀伤力的铁器,里面只有一个暗器。看我演示一下,能记住吗?” 青华点头,表示自己能行。看着樵轻尘右手握枪,食指放在一个小半圆里,微微一动,“这就成了?” “没有,如果现在食指用力,不但暗器没了,我们的藏身之处也会暴露。我只是做做样子。切记不可对着自己。”樵轻尘叮嘱道。 青华在心中默默演练几遍,才开口道:“轻尘,我记下了。” 青二等余下四个人,羡慕的眼里,盛满渴望。 樵轻尘道:“没看清楚我演示的,伸出手来。” “我”青二,青荷,青秋,青草同时小声说,并伸出自己的手。 樵轻尘吩咐道:“青二哥让青一哥教,青华负责青荷。” “青秋姐,青草过来。”樵轻尘招一边小声说,一边往她们身边走去。 青二拿到跟青一一样的武器,青荷三人是稍大的手枪。 樵轻尘把操作要领一一说出,并让他们记在心里,反复强调要注意安全和隐蔽气息。然后才把各自的任务划分。 青一看着樵轻尘,问出了大家都担心的事:“轻尘,你呢?”虽然知道她有乾坤袋,可也不放心,万一那袋子失灵了怎么办。 樵轻尘笑笑:“大家放心,我自有安排。”从容淡定的神态,像是游山玩水般闲适。 “大家注意,看到我的手势,再行动。”樵轻尘道。 “青华姐和青荷姐,去大厅屋顶,青秋姐和青草跟着我,青一哥和青二哥直接从正门进去。都不许恋战,得手后立即撤退。”樵轻尘吩咐道。 几人同时出了荷池,按照樵轻尘的部署,各自为岗。 樵轻尘坐在其余两组之间的位置,便于互相接应。看一切就绪,比了个开始行动的手势。 第52章 尖刀出鞘 当鹰嘴山秀丽的风景,沐浴在霞光中,那万瓦玉参差的感觉,总是十分舒心。 金光闪闪的斜辉,显得格外耀眼,格外迷人。 一阵刺耳的声音,震撼了大厅所有人的心灵,让身体和灵彻底分裂,却没有重组的机会。 青一看到斜上方樵轻尘的手势,朝青二点一下头,便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见人就打,以破竹之势,冲入鹰嘴山的议事大厅。 与此同时,青华和青荷,在议事厅的房顶上,悄悄的扒开一片瓦,用手里的铁疙瘩,瞄准贼老大陈明春和贼老二陈明林的狗头,开枪射击。 樵轻尘在青华和青一行动时,便以手势让青秋和青草,朝着首座的位置,补充行动。 青一和青二撤退后,青华与青荷马上跟着撤退,等他们退到安全区域时,樵轻尘向青秋和青草下达命令“你们俩立刻撤退,与青一他们配合行动,收拾残局,清理余孽。”说完,樵轻尘猫腰往议事厅跑去。 无论什么时候,人们对新鲜的东西,都充满着好奇与向往。 青华等几人对这次行动,是愉悦的。第一次使用那铁疙瘩,兴奋和紧张各占一半,这便给了贼老大陈明春逃跑的机会,也大大的降低了杀伤力。 贼老大陈明春,不愧在头把交椅上坐了十多年的人,对危险的感知能力,非常人可比。耳畔有呼啸声传来时,便做出了一系列的应对措施。 陈明春在头顶上有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时,飞身一个旋转,躲过头上的暗器,迅速窜出议事厅,朝着后面的四合院跑。 樵轻尘在议事厅的房顶上,扔下两个黑色的球形东西,飞身朝着议事厅外扑去,尽管速度超级的快,还是被爆炸掀起的碎瓦片和碎木屑,击伤后背。 待一切归于平静后,樵轻尘从废墟中爬起来,朝着贼老大陈明春逃跑的方向追赶。 青一在撤退时,看到贼老大陈明春逃出大厅,与青二对视一眼,俩人默契的朝着贼老大陈明春逃跑的方向追去。 贼老大陈明春回到四合院,踹开姨娘的房门,大声喊道:“快,快走。”一边喊一边往屋里冲去。 陈明春没听到回音, 怔愣了一瞬,才看清,屋里根本没人,梳妆台上的首饰盒没有了,桌子的抽屉开着,空空如也。盛怒之下,一脚踢翻了梳妆台,转身欲出门,却被随后跟过来的青一和青二堵了个正着。 俩人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开干。 被打了好多个血窟窿的贼老大陈明春,倒下时满眼的震惊和恐慌,到死也没合上眼睛。他那头上的帽子,被红颜给添上颜色,变成了绿色的帽子,至死也没能摘掉。 真是存也红颜,亡也红颜。 樵轻尘赶到四合院时,贼老大陈明春已经倒在血泊中了。她欣喜的神情,藏都藏不住。 青一站在堂屋里,等着清理余孽的人回来。看到青华,问道:“情况如何?眼下就你和轻尘在这里。其他人呢?” 青华道:“我负责清理的地方,暂时没发现有活着的人。” 青一道:“轻尘,青华,我们分头搜一搜这个四合院,仔细的探查,看看有没有暗道或者密室。”说完,转身之际,才发现樵轻尘衣服上有血渍。 “轻尘,你受伤了。”青一高声道。这一嗓子,可把青华的魂都吓没了。 青一的高嗓门儿,把疼痛给樵轻尘喊回来了,疼的小脸儿煞白,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眼看快要倒下。 青华立刻跑到樵轻尘的身边,一把抱住她,“师兄,把金创药拿来。” “给!”青一递出手里的小瓷瓶。 青华接过瓷瓶,抱起樵轻尘就走。 来到四合院的一个房间,把她趴着放在床上,轻声安慰道:“轻尘,坚持住,上完药就不痛了。”可那着急的脸上,却满是汗水和泪水。 青华在屋里忙和,屋外的青一,急得团团转,不停的念叨,“这可咋办呀,我们死不足惜,主子那边该怎么交代?本来就受伤昏迷,这下该如何是好?” “青华姐,把这个拿着,先冲洗一遍,再用镊子把碎屑清理干净,才上药。”樵轻尘拿出生理盐水和镊子,几近昏迷的状态,虚弱的说道。 樵轻尘就纳闷了,“这是矫情上了,受点小伤,头就昏昏沉沉的。 在前世里,受伤不是家常便饭嘛。在部队训练时会受伤,出任务时,也会受伤,不然,咋就来到了这个异世界呢。” “轻尘,伤口不深,但是受伤的地方有点多,创伤面积大。”青华道。 樵轻尘知道青华的意思,问道: “是要用麻沸散吗?” “轻尘,用麻沸散,可以减少疼痛。”青华劝道。 樵轻尘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把后背完全交给别人。于是坚持道:“青华姐,开始吧。” 青华自己也有受伤的时候,知道清醒时那疼痛的滋味,生不如死的感觉,太过刻骨铭心,连死去都是一种奢侈。 樵轻尘无畏的精神,青华被鼓舞着,被感动着。 “轻尘,把这个咬着,以免伤了自己。”青华说着,递了一张干净的白丝布过去。 樵轻尘咬着布巾,冷汗涔涔,抓着床沿的手,青筋凸起。 青华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握着镊子的手颤抖,一点一点的把伤口里的碎屑取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青一以为自己老了一岁,青华才从屋里出来。 青华略有些疲惫的说道:“师兄,轻尘没事了,这会儿睡着了。” “那就好,我们活过来了。”青一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其实,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青华又何尝不是。 青一知道,“轻尘在主子心里的位置,等同于生命,只是轻尘不明白自己的心思罢了。” 青华道:“我们五个人,即使轻尘说了都带走,主子不同意,能成吗?” “师妹,必须留一个人照顾轻尘。”青一道。 “好的,师兄。”青华道。 因为轻尘受伤,其他人还没过来,青一怕她再出意外,只能在四合院的前院搜索,仔细的查找,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先前因为过度的紧张,此刻放松心情的青华,倦意袭来,趴在床沿睡着了。 樵轻尘醒来时,屋里只有青华,头枕在手臂上睡着了。见着她疲倦的脸色,有些苍白,一阵愧疚感袭上心头。 第53章 发现密室 樵轻尘等了一会儿,见着青华姐睡着了,其他人不知在干什么? 思索片刻,进了空间合衣进了灵泉池。 侧身卧着,后背的疼痛感没那么强烈了。 樵轻尘欣喜若狂,只知道灵泉池可以缓解疲劳,没想到还可以疗伤,太神奇了有没有?! “早知道这池水有如此功效,刚受伤那会儿就进来,不就没事儿了。哎!”樵轻尘叹息一声,“有钱难买早知道啊!古人诚不欺我。” 躺在灵泉池的樵轻尘,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突然,外面响起说话声,“不知道,轻尘好些没?” 樵轻尘一个激灵,忙出了灵泉池,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一身湿哒哒的趴在床上。 青一敲门,“师妹,轻尘的伤势如何?” 睡梦中的青华,听到青一的问话,猛的惊醒,回道:“师兄,没事儿,她睡着呢。” 青华刚说完话,看向趴在床上的樵轻尘,一声惊呼,“轻尘,醒醒。”用手轻轻推着她。 樵轻尘在青华推她时,假装刚醒来的样子,迷迷糊糊的,“青华姐,出事了吗?” 屋外的青一,听到青华的惊呼声,顾不得男女有别,冲进来,“轻尘怎么啦?” 青华一边推一边着急道:“师兄,看看这四合院里,有没有干净的衣服?” 青一进得屋来,就看见趴在床上的樵轻尘,衣服湿透,不等青华说完话,就风一般的出去了。 青一来到陈明春的小妾房间里,打开衣橱,快速的扒拉着,凡是穿过的,都扔地上。 直至最后一个格子里,才找到一叠新衣服,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给抱过去。 青华看着一叠子衣物,有点啼笑皆非,“一套就够了,拿这么些来,是干嘛呢。” 青一挠了挠后脑勺,“我不知道要多少嘛,就把没用过的,都抱来了。” 青华想想也是,一个没成亲的大老爷们,不知道实属正常。 “师兄,这里没事了,出去吧。我要给轻尘换衣服了。”青华道。 樵轻尘道:“青华姐,扶我起来,才好换衣服。”把背转向床里面。 她才不敢让青华知道,自己后背的伤,已然痊愈,只留下疤痕。 青华深以为樵轻尘说的有道理,不疑有他。帮着把衣服换下,扶着她慢慢趴在床上,才道:“轻尘,这样有助于伤口的恢复,歇息一会儿,我去门外看看。” 青一出了门,把那个陈明春小妾房间里的摆件,一一在脑海里过一遍,“有了。” 急急的又去到那个房间里,“梳妆台上和抽屉都没有任何东西,唯独衣橱里的衣服很多,男人的,女人的,满满一柜子,这是为何?”青一自问。 青一回忆着,“贼老大陈明春逃跑时,按照常理,生死之际,不是应该往外逃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此看来,这个房间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才使得陈贼不顾一切的,回到这里。”青一在心里反复推敲着。 “这个老贼,把结发妻子当作门面,姨娘小妾才是真爱。”青一在心里鄙视着。 突然,青一灵光一闪,“那陈明春的结发妻子在何处?” 有了疑问,就有动力,也就有了查询的方向。 青华帮樵轻尘换好衣服,让她休息。站在门外,四下里瞧瞧,没看见人,心下奇怪,“这几人,都去哪了?” 樵轻尘趴在床上,问道:“青华姐,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他的人呢?” “轻尘,别担心,他们没事。”青华道。 其实,青华是着急的。 青华来到床边,“轻尘,能走路吗?”心里对这里的一切,是排斥的。 “青华姐,我能走路。”樵轻尘回道。 俩人刚出房门,青一匆匆的朝这边跑过来。 “师兄,出了何事?”青华问道。 “师妹,轻尘,我们去那边看看。”青一说着,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屋子。 青华当然知道那边的屋子,是姨娘住的地方。先前和青荷,就是在那边的窗外偷听她们谈话的。 “师兄,那边的屋子,可是发现了什么?”青华问道。 青一遂把自己在那间屋子里,看到的和想到的,一一说与她俩。 樵轻尘听完青一的话,略为沉思之后,“去看看。” 青华扶着樵轻尘,慢慢的往那小妾住过的房间走去。 三人来到屋里,青一在自己先前看过的地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依然没有什么? 樵轻尘四下里环顾一圈,对青华道:“青华姐,你放开我,去床上看看,把被褥全拿开。” 青华很是不放心,“轻尘,你能行吗?” 樵轻尘点点头道:“青华姐,放心吧。我站着不动,后背没那么痛。” 听樵轻尘如是说,青华才放开手,去床上看看,把被褥等全都扔地上。 樵轻尘慢慢走过去,看着这个做工精致的雕花拔步床。 两个床头边上有雕花柜子,都有铜锁铜环。脚踏板宽且有雕花,床顶有四层雕花檀木板,分层依次排列,这便是民间的“四层帘子扯卷”。 樵轻尘心道:“如此大手笔,看来,陈明春是真的宠爱这个姨娘了。” “青华姐,拿开床板。”樵轻尘道。 这个雕花檀木物件儿,唯一没有雕花的,是铺在里面的床板了。 青华依言,把床板全都拿开,指着床头以下的木板处,“师兄,轻尘,你们看。这是什么?” 青一听到喊声,过来查看。 只见,床头偏下的木板上,嵌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翡翠珠子,看颜色便知世价一般般。 青一道:“就算再得宠爱,也不可能在此安装翡翠珠子。”说着又看了一眼另一边床头的位置。 青华随之也看向另一边,发现没有。 樵轻尘道:“如果是显摆财富,会对称着嵌入翡翠珠子,如果显示宠爱,也会如此。” 青一接着道:“不显财不示宠爱,那么,这只能是个机关的按钮了。”说完,用手轻轻的按了一下。 “青一哥,如何?”樵轻尘问道。 “没有异样,我再试试看。”青一回道。 青一用摊开手掌,用掌心把翡翠珠子覆着,按顺时针方向转动,刚旋转半圈,衣橱后面传来骨碌碌的响声。 “师妹,去衣橱后面看看。”青一对青华说道。 青华依言过去,把衣橱移开,果然看到暗室,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樵轻尘在空间里拿出手电筒,递给青一,“青一,去那个暗室看看。” 青华回到樵轻尘身边,扶着她,慢慢的往暗室走去。 第54章 发财的吉兆 樵轻尘在青华搀扶下,走进了密室。 青一用手电筒,四下照了一圈,博古架上各种珍奇摆件,地上的箱子堆了四层, 博古架对面,是字画和锦帛,分别摆放。 樵轻尘对青华道:“青华姐,那边的字画可懂,锦帛可有来处和世价?” 青华放开手,“轻尘,你就站着,什么也不用做。” 当青华来到字画前,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嘴成了o字形。 “师兄,扶着轻尘过来。”青华道。 待樵轻尘与青一走到字画前,青华才说道:“这里的字画,价值连城,是当今最负盛名的绘画大师之作。此人特立独行,作画看心情,也看合不合眼缘。现在市场的价格,被不良商家给抬升,高达千两黄金一幅。” 青一对此事有所耳闻:“此人性格孤傲,四海为家,不与人结仇,也不与人为善。” 樵轻尘心道:“前世里,这种行为就是艺术家作派。清风徐来,我自高洁。” 青华又道:“此人名叫谌夫子,其真面目见者不多。” 樵轻尘听他们说完,又指着锦帛问道:“那这个呢?” 青一说道:“青云对这个了解得多一些。我只知道这些不是有钱能买到,据说是贡品。” “如此说来,这是御赐之物了。背后实力强啊。”樵轻尘感慨道。 青一把地上的箱子打开一个,整箱金元宝,硬是晃眼睛,用光芒四射来形容,也不为过。 “我的个乖乖,这是发财的吉兆呢。”樵轻尘有些小兴奋。 青华看着樵轻尘的娇俏模样,崩紧的心微微放松。 “师兄,把所有的箱子,都打开看看。”青华道。 青一愉悦道:“好勒,都打开看看,这贼老大究竟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樵轻尘看着打开的箱子,感慨万千,“当老大,感觉还不错哦!” 青一知道这次端了陈贼的老窝,金银珠宝肯定得带走。 “轻尘,你那乾坤袋装的下这些吗?”青一指了指密室里的箱子和字画,“那博古架上的也得带走。” 樵轻尘等的就是这句话。 “可以,这个必须可以的。”樵轻尘俏皮的说道。 俗语说的好,“瞎子都见钱眼开”。 青一和青华查看密室里,还有没有通往外界的暗道。 樵轻尘用意念,把所有的字画和锦帛,以及金银珠宝,都收进空间,把古董连同博古架都收进去。 青一和青华看着一无所有的密室,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是却不敢问。 樵轻尘问青一:“青一哥,你估计一下,那些箱子里的黄金和白银,有多少?” 青一根据箱子的数量,以及装的是黄金和白银分开计算了下,估计数据罢了。 “黄金十六箱,白银二十箱,黄金按照每箱一千两计算,是十六万两;白银是二十万两。”青一答道。 樵轻尘又道:“如果把字画和古董买了,我们就发财了,对不对?” 青一和青华不敢说不对,因为小丫头伤的不轻,只要能让她高兴,一切都值得。 “青华姐,我们出去吧。”樵轻尘对青华说道。 俩人搀扶着出了密室,来到四合院的前院,青二等在前院的天井旁边,四处张望,不知在看什么? “青二,你从议事厅那边过来的吗?”青一看着青二道。 青二指了指议事厅的方向,“那边清理完了。妇孺老幼皆在后门和北侧门那边。” 樵轻尘问道:“青二哥,那些人是怎么处理的?” 青二回道:“愿意归顺的就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愿意的,分两种情况。” 樵轻尘看向他,“哪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抢来的良家女子,有家人愿意接回去的,我们派人悄悄送回去。 第二种,是嫁给了这些山贼,娘家不愿意接回去的,却又不愿意归顺的,直接杀了。”青二面不改色的道。 青华道:“穷人家的女子,被卖或者被抢,都是悲苦的。” 樵轻尘道:“青二哥,归顺的,全都放回去,陈贼背后的靠山,不会允许她们活着。” 青二道:“把她们放回哪里去?” “这里离安州不太远,护送她们去那里,有问题吗?”樵轻尘看着青一道。 “给青云传信,堂主秘密的安排人过来。”青一道。 青华问道:“轻尘,可是想到安置那些无辜的人了?” 樵轻尘道:“是的。青二哥,给青荷她们发信号,没有干过烧杀抢掠的男人,全都充入奴籍,由我们安排。” “青一哥,可有给青峰阁去信,让两位长老查的情况如何了。”樵轻尘问道。 “阁里已经知道了,还在查证中。”青一回道。 樵轻尘又道:“那关押铁甲战士的屋子,现在就过去,仔细的查查,不能放过每一个角落。” “师妹,你留下照顾轻尘,青二,我们走。”青一道。 青一和青二往四合院的后院走去。 青荷从四合院外面回,来青秋和青草跟在后面,三人的手里都提着一个布包袱。 俩人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后院里走。 “青荷,把包袱放下,过来照顾轻尘。”青华道。 青荷和青秋,吓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放下包袱就朝樵轻尘身边跑。 青草直接吓哭了,“姐姐,你别吓我。伤哪里了?”一边跑一边哭着说道。 青荷和青秋,飞身而起,包袱都没放,直接在樵轻尘身边落下。 “轻尘,你可不能有事。”俩人异口同声道。 她们都明白一个道理,轻尘好,大家就好。 樵轻尘被她们感动着,热泪盈眶,“我没事,伤口没那么疼了。不用担心。”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细节上见真章。 所谓的患难见真情,说的就是青华她们了。 第55章 变成废墟 青华四姐妹,被樵轻尘用真情的纽带,牢牢的拴在一起,成为娘子军的舵手。 青一和青二来到四合院的后院,开始寸寸搜索。 青二在刑房里看到铁链上绑着的铁甲战士,内心的震撼,不不亚于樵轻尘。 “这个陈贼,打死了,算是便宜他的。要搁这会儿,老子用刀活剐了他。”青二愤怒道。 青一道:“先把他放下来。再搜索屋子。” 俩人立刻以掌为刀,劈断铁链,把铁甲战士抬到屋外。然后再回到刑房,仔细的查找,尤其是青一。 有了发现密室的经验,青一找的更加仔细。 青二看着想笑,见青一严肃的样子,还有些不适应。 “师兄,你在找什么?” 青一用手指了指,“看看刑具架后面,那个铜环是干什么的?” 青二依言过去,抓住铜环一拉,只听见哗啦一声,刑具架往下沉去。 青二见刑具架在动,飞身跃过,避开那个洞口。 “虚惊一场,还以为有暗器飞出呢。”青二道。 等到声音没了,俩人才探头往洞里瞧。 青一拿着手电筒,站在洞口边沿,把烙铁板扔下去。 青二道:“下去吧,没有异样。” 顺着石阶,一路往下,大约一刻钟后,才把石阶走完。 青一怕樵轻尘他们担心,对青二道:“师弟,回去吧,与青华她们,快速处理好那些妇孺老幼,把铁甲战士从南侧门送出去。 让轻尘用乾坤袋,把值钱的东西,全装了带走。再放火把寨子烧了,让寨子变成废墟。” 青二问道:“师兄,你呢,不与我们一起走吗?” 青一又道:“在我们走过的那个山洞里等着,如果两个时辰,我没去,你们先回小镇。” “师弟,这个暗道不知道有多长,通往哪里?轻尘受伤了。你必须过去,明白了吗?”青一道。 青二这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此刻被青一给吓的谨小慎微起来,“师兄,你可别吓我。”说着,朝青一身靠了靠。 青一道:“好你个二愣子,我什么时候吓你了?你从外面回来时,没见轻尘和青华坐在回廊里?” 青二经青一这一提醒,一拍脑门儿,“我想起来了,还真的是呢?” 青一道:“青华说有个姨娘和外套,在四合院前院,陈贼也是逃去前院,叫姨娘快走。” “青二你不知道吧,当陈贼去到四合院的前院时,那姨娘不在屋里,丫鬟也不在。那么,那个姨娘和丫鬟人呢?” 青二指了指暗道,才说道:“师兄,你怀疑她们先走了,就从这里走的。” 青一道:“师弟,不是怀疑,是肯定。” 青二不赞同道:“师兄,既然主子让我们保护轻尘,你就不能一个人去暗道,我不同意你独自去冒险。” “师兄,你肯定那俩人是从这里逃走的,就让我们一起面对危险吧。青二道。” 青一沉思着,“青二带着轻尘她们,遇到危险更难以对付。” “师弟,我们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机关,先把它破了,再回去吧。”青一道。 俩人走走停停,不断的观察着暗道里的情况,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给了他人。 来到拐角处,青一感到有微风了,才松了一口气。 青一和青二,运气提速,加紧往回赶。 俩人回到四合院的前院,青华看见了,立刻招手道:“师兄,快过来吃点东西。” 樵轻尘问道:“青一哥,咋去了那么久,遇到麻烦了吗?” “没有遇到麻烦,发现了暗道。”青二嘴里含着食物,吐字不清的说道。 青一道:“我们在刑房的架子后面,发现了暗道,进去探查一番,才回来的。” 樵轻尘和青华她们,久等青一和青二不见回来,几人已经吃过了,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青一喝了一袋牛奶,吃了两个面包,肚皮才有了饱腹感。 “师弟,安排人,把铁甲战士从南侧门,送出去,动作要快。”青一吩咐道。 青一看着青华和青荷,“师妹,轻尘,你们三人,速去寨子里走,把值钱的东西,全都装进乾坤袋里。” “师妹,你们俩跟在她们身后,去寨子各处放火油,”青一用手指着青秋和青草道。 青一安排好一应事情,协助青二,把铁甲战士的遗骨运走。 几人完成手里的事务,回到四合院的前院。 青一道:“随我来,快点。”说完,引着几人往暗道走去。 青二在后面,直到他们走到拐角处,才快速返回寨子去,从外往内,最后点燃四合院的后院。 青二来到刑房里,下到石阶,启动暗道的机关,把刑具架子缓缓升起,直到复原,才提气往前赶去。 走在暗道里,樵轻尘有种错觉,“我这是跟暗道、暗室和山洞杠上了。” 转而又想起,暗室里的金银珠宝来,又觉得还应该多多益善,才对得起来异世界走一趟,不是吗? 青华和青荷轮流扶着樵轻尘,暗暗的观察她的神色,发现这小丫头挺可爱的。 想哭就哭,高兴之余,会哼着曲儿,还会拿出些神秘的东西来。 青秋和青草,跟在她们身后,负责安全。 其实,危险已经被青一和青二排除,只是她们不知道。 “轻尘,你什么时候受伤的?伤在哪里了?”青二从后面赶上来,走近青秋她们问道。 樵轻尘刚想说,“没事儿。” 青华开口道:“师兄,你是反应迟钝啊,轻尘受伤这么些时候了,你才想起来问。” 青二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轻尘,抱歉!我回四合院时,见你坐在那,以为是累着了。” 樵轻尘本也没觉得有啥,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湿鞋,受伤不是常事嘛。 遂对青二道:“青二哥,小伤,不足挂齿。” 青华知道樵轻尘的坚强,也知道她所受的疼痛,泪水眼眶里打转。 “轻尘,你可把我吓死了,知道吗?”青华轻轻点了下,樵轻尘的额头,嗔道。 樵轻尘回道:“下次不敢了。” 青华道:“傻丫头,不许有下次了。”语气虽硬,面上却带着笑意与温柔。 第56章 恶作剧之吻 樵轻尘为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主动问道:“出了暗道,我们就安全了吗!” 青一不敢保证,出了暗道就是安全的,这暗道通往哪里还不知道?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青二道:“轻尘,我与师兄在暗道里,走了很久,才发现有个拐角,感觉走风,估计离出口不远,或者有岔道也不一定。” 青华道:“既然有风,就有出口,大家加快速度。” 青一在樵轻尘面前蹲下,“轻尘,让哥哥背你吧。” 樵轻尘不敢让青一背,回想起青云背她的那次,元昊天发脾气的样子来,便拒绝道:“青一哥,我自己走。” 人真是奇怪的,樵轻尘自己都不知道,还在乎他的感受,是心里已经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青一知道樵轻尘在意的是什么,也不强求。 青华想了想,“青荷,青秋,我们三人轮流背轻尘吧。” 樵轻尘知道不是逞强的时候,免得耽误了大事,便没有拒绝青华的好意。 “辛苦几位姐姐了。”樵轻尘真心道。 青华背起樵轻尘,加快了速度,一行人在暗道里急走。 来到拐角处,青一抬手示意:“大家停下,有情况?” 樵轻尘从青华背上下来,站在青华身旁,凝神感受一下,“有十个人过来了。” 青一相信她的判断力,马上作出安排,“我和青二御敌,师妹和轻尘,立刻后退。” 樵轻尘道:“师兄,迷药还有吗?” 青一和青二,不知道小丫头要迷药有何用,想也没想,从腰封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樵轻尘。 樵轻尘在接过瓷瓶后,就往暗道里退了两步,转过身去,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拿出空间实验室里,最新研制的新型迷药,对着暗道里的几人一挥手,把迷药扬了出去。 青一等人只看到樵轻尘挥手,想问她这是干什么,只说了个“你……”便昏迷过去了。 樵轻尘马上用意念,把几人收进空间,自己随后进去。 躲在空间的樵轻尘,看着前前后后进来的十个人,黑衣蒙面,从身形判断,三个女人,七个男人。 为首的男人,手里举着夜明珠,“大家小心,里面有机关。” 樵轻尘这才明白,青一和青二去四合院的后院,为何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原来是把机关破除了。 世上哪有岁月静好,是前面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那黑衣又道:“我们接到消息,说是鹰嘴山出事了。大家加快速度。否则,主子怪罪下,我等承受不起。” 樵轻尘猜测,黑衣人口中的主子,应该是鹰嘴山背后的人。 黑衣人举着夜明珠,环视一圈,视线停在樵轻尘所处的位置。躲在空间里的樵轻尘吓了一跳,以为是遇到了同乡。 黑衣人的视线停了几息,便转开了,“此处只有主子知道,留下俩人,去暗道出口做好掩体,再行归队,大家注意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樵轻尘不是遇到了同乡,而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此人是大内高手,御林军统领冯骥,武功路数奇怪,出招狠辣,深得帝心。 樵轻尘在空间,拿出牛奶,给小豹子喝了,打理好地里的农作物和药材,对小灵猫吩咐道:“这只小豹子,以后就是这里的成员了,你负责喂养,并顺服它,让它为我所用。” 小灵猫欢快道:“我已经喂过它了,放心吧,这里有我。” 樵轻尘在空间里,看着眼前昏迷的几个人,思忖着,“是不是该把这暗道给炸了?还是先把那两个人杀了?” 樵轻尘想起铁甲战士的惨死,不再犹豫,规则是游戏,就有无限个改变的可能。 而这异世界的规则,是有权人定下的,是获取利益的工具,给自己创造价值。 樵轻尘不愿再做有规则的游戏傀儡,要做自己的主宰。 拿出一把手枪,把子弹推上膛,出了空间。快速移到暗道出口处,对着正忙着做掩体的俩人,砰砰两声,“见鬼去吧。” 把两具尸体,收入地下室,清理掉血渍,扒开干草和干树枝,往外看了看,“原来如此,这里是一个院子,破败不堪,没人打理,屋檐下有蜘蛛网,青石地面有枯叶。难怪那黑衣人很谨慎小心的样子。” 樵轻尘估计那几个人,还没走出暗道,把干草和干树枝,抱着往里走了一段,撒上毒粉,加上助燃剂,戴好防毒面罩,退到暗道出口处,用喷火枪点燃干草,飞身跃上院墙,离开此地。 这才是游戏的开始,请接受恶作剧之吻吧。 樵轻尘出了那个院子,四下里看了看,“一进大院,周围栽满树,落叶的梧桐与常绿树混栽,只是院前矮,院后高。如此情形,是要营造出有人居住的假象。” “好家伙,这里离村镇不远,最近的邻家,能看见炊烟。把房子建在这里,够有心机的,具有狐狸特性。”樵轻尘腹诽道。 樵轻尘往小镇走去,“先找家客栈住下,再让青一他们从空间里出来。” 走在街上,樵轻尘心道:“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位贵人,里边请。”一个声音入耳,樵轻尘才发现,这说话的人,不是那成衣店的老板吗? “老板好意,心领了,多谢!今日还有别的事,就不进店了。”樵轻尘客气道。 成衣店老板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当下拱手道:“不打扰贵人了,您请。”作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樵轻尘笑纳了,去到青枝租住的小院。 青枝打开院门,看到站在门外的樵轻尘,眼泪说来就来,抱着她,哭道:“姐姐,你们咋去了那么多天啊?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呢。” 樵轻尘轻轻推开青枝,“别哭了,进屋说话。” 青枝刚把手臂抱上樵轻尘的腰,感觉到姐姐的轻颤,以为是姐姐不习惯被抱着,在樵轻尘推她之际,便放开了手臂。 樵轻尘与青枝进了堂屋,在椅子上慢慢坐下,看着青枝,说道: “青枝,事情有些复杂,耽搁的时间长了些。我受伤了。”樵轻尘简短概括几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省去了。 青枝自责极了,难怪刚才抱着姐姐,会有那样的反应。 “可是伤着后腰了?严重吗?伤口还疼吗?”青枝问道。 樵轻尘看她着急的样子,不似作假,安慰道:“青枝,别担心,已经不疼了。” 第57章 事态严重 青枝看着樵轻尘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的样子。既着急又心疼, “姐姐,让我看看,你后腰的伤口。” 经历了许多的事,又没休息好,樵轻尘自己也看不见后背的情况。 决定让青枝看看,“青枝,你看看吧。”说着,背对着青一枝,解开布纽扣,退下衣衫。 青枝看着樵轻尘后背密密麻麻的伤口,大小不一。创伤面积大,想来是很痛很痛的。 “姐姐,有两个伤口比较深,但是受伤面积太大了,我要给你换药。”青枝说着,就动手把已经退至腰部的衣服,往下拉。 樵轻尘阻止道:“青枝,去烧点热水过来,先清洗一下,再上药。” 青枝道:“好勒,这就去。” 走到门口,又折转身,问道:“师兄和青华姐他们呢,怎么没与姐姐一起回来?” 樵轻尘道:“他们有事耽搁了,稍后就回来了。去烧水吧。” 待青枝去了灶房,樵轻尘出去院门外,看看小巷子里没人,用意念把几人放出空间,拿出特制的萱香,在青一鼻子边晃一晃,不过片刻,青一醒了。 樵轻尘见青一醒了,把装有萱香的瓷瓶,递给他,“青一哥,把这个放在鼻子下,闻一闻,就能醒来。” 青二和青华醒来时,只有瞬间的迷茫,便恢复如常。 青荷和青秋疑惑的看看自己,又看看其他人,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却没有说话。 青草年纪轻,想了想,对着站在房檐下的樵轻尘,问道:“姐姐,我们昏迷时,在暗道里,醒来就在这里了,是咋回事啊?” 樵轻尘笑笑,“进屋吧。” 青华给了青草一个眼色,让她去体会。 青枝端了热水从灶房出来,就见青一等人在院子里,高兴的差点把木盆丢地上。 青华看到青枝那激动的小样儿,眼疾手快的把木盆接过来,“毛毛躁躁的,小心烫着了。” 樵轻尘去到青枝的卧房,青华和青荷帮着清洗干净,上了药,用白色布巾缠绕着,包扎好之后,从房间里出来。 青华看着堂屋里的几人,面色凝重,快走几步,来到门口,“师兄,马匹还在森林里,派几个人去合适?” 青一站起来,用唇语对青华道:“主子仍然昏迷不醒,青云传信来,我们尽快赶过去。” 青华面露担忧之色,“轻尘的伤未愈,主子又受伤昏迷,这如何是好?” 其实,青一他们在堂屋里的谈话,樵轻尘听得清清楚楚的,心里着急没有用。 樵轻尘来到堂屋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 “青一哥,不用瞒着了,我都听到了。”樵轻尘道。 青一也不解释,立即吩咐:“师弟,去马市买两匹马回来。” 青二转身而出,朝镇上的马市奔去。 青华道:“师兄,人员作何安排?” 青一道:“青荷照顾轻尘,青草和青枝武功稍弱,俩人换男装,轮流驾车。” “我们一行皆着男装,赶到藏马的地方,骑马赶往青云传信的地方,注意隐藏行踪。”青一继续道。 青荷问道:“师兄,轻尘也着男装吗?” 青一回道:“情况紧急,我们把鹰嘴山的贼窝端了,必然会遭到多方报复。” 青华道:“怕上路之后,突然生变故,我们保护不到轻尘,只能如此。” 樵轻尘知道,事态的严重性,立马进屋,让青荷帮忙,把衣服换好。等着青二把马买回来,即刻启程。 青枝去牙行租赁处,办理了退租契约,回来时,身边多了个小乞丐,一起走进院子。 青一看着小乞丐,问道:“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小乞丐点点头道:“我来这里有些时日了,除了监视那个院子,还负责传信,是青三哥哥带我来的。”说完指了指远处。 樵轻尘知道小乞丐指的哪里的院子,走到他身边,问道:“可是到或者听到了什么?” 小乞丐道:“这个小镇的乡司,是陈明春的远房亲戚,那个姨娘是太子的人。” 青一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小乞丐道:“那成衣铺子里的老板,专门负责给陈明春,传递宫里的消息。” 樵轻尘问道:“店铺老板,是亲自送去,又送到哪里,与什么人接触?” 小乞丐道:“送到那个院子的门外,我没见他进去过。是什么人接的消息,没看见过。” 樵轻尘又问道:“你如何确定,那个女人是陈明春的姨娘,而且是太子的人?” 小乞丐道:“那个女人很喜欢买新衣服,有次,我在门外乞讨,听到她和丫鬟说的话了。丫鬟问她太子何时来接,被那女人骂了一顿,还说小心被陈大当家的听见。” 青一看着小乞丐问道:“可有消息传来,那个姨娘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摇摇头:“不知道。” 樵轻尘见小乞丐把打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问道:“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青一和青华都觉得樵轻尘能干,只以为她有将帅之智,没想到,说话也这么有技巧,在拿捏人心这方面,轻尘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小乞丐很认真的想了想,确实没有什么了,遂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青华听小乞丐这一说,回想起在四合院里听到的话,便明白了,为何那女人如此有手段,一个小妾,却深得宠爱,还居正房,原来背后是实力派,靠山硬着呢。 青一见小乞丐真没什么可说的话了,问道:“是跟着我们一起走,还是留下来,继续监视?” 小乞丐回道:“就留在这里。” 樵轻尘道:“跟着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没有监视的价值了。没得的浪费资源呢。” 青一道:“的确如此,你跟着我们,到时候自有安排,不必扮作乞丐了。” 小乞丐眼睛一亮,“这么说来,你就是青一哥了。” 青一点头道:“去换衣服吧,青草的男装将就着穿。等有时间了,再买吧。” 小乞丐进屋,简单的洗漱一下,换了衣服出来,小帅小帅的,把樵轻尘给萌到了。 樵轻尘把鹰嘴山的贼窝里的情况,认真的在脑子里捋了捋,才知道,自己的这把尖刀,被安排了大任务。 第58章 不如不见 青二从马市买了两匹马回来,几人处理好一应事情,立刻上路。 樵轻尘侧躺在马车里,连日的奔波劳累,很快就睡着了。 青荷不敢大意,坐在马车上,看着樵轻尘的睡颜,“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吹弹可破,秀眉轻蹙,不知梦到了什么?” 又怕她翻身把背后的伤口给碰着了,忙拿了软枕,放在马车壁。 如此娇俏可怜的小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今天的这般成熟果敢,又通晓医理,还善解人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主子每次都与小丫头吵架,总会惹哭了,自己又心疼。 青荷的心里,想不明白的事又多了一桩。 来到藏马的官道上,青一等上山把马牵下来,重新安排了青草,去照顾樵轻尘。 “师妹,快马赶去主子那里。”青一对青华道。 青华问道:“师兄,小乞丐呢?是留下,还是与我先走。” 青一怕路上万一出了事,青华会顾及不到小乞丐。便道:“还是留下吧。” 青华没有坚持,打马前行,往元昊天所在的地方赶去。 樵轻尘根据眼前的情况,对青一道:“青一哥,我不用人陪着了。两匹马套在马车上,其余人各自骑马,加快速度前行。” 其实樵轻尘是想进空间,在灵泉池里泡着,让背后的伤口快些愈合。 青一思忖一下,觉得有道理,这样一来,可以早一些时日,赶到主子藏身的地方。 青草怕樵轻尘一个人,在马车里不方便,“姐姐,让我照顾你吧。” 樵轻尘看着青草担忧的眸子里,有泪水在眼眶里,忙道:“青草,情况紧急,我趴着,不会有事。” 青一也劝道:“师妹,轻尘趴累了,可以调息打坐,提升内力,是好事儿呢!” 青草一想,也是这个理儿,才勉强咧嘴一笑,“那好吧。” 几人打马狂奔,卷起一路的尘土。 樵轻尘在马车起步时,就进了空间,泡在灵泉池里,惬意又舒适,哼着小调,“想你的时候,只能问月亮。” 几许轻愁,在心间萦绕。 小豹子蹬着小短腿,连滚带爬的跑到樵轻尘身边,小爪子抓了一下樵轻尘的头发,开心的趴在池边。 小灵猫从实验室的窗户飞出来,落在小豹子趴着的旁边,“好你个小仔子,惯会献殷勤的。” 樵轻尘听到这话,心里那点子忧思,荡然无存,笑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 愉悦的笑声,传进山林,惊飞了林子里的鸟儿,扇动翅膀,扑棱棱的在空间里打转。 樵轻尘猛然间,才发现那片白雾蒙蒙的地方,原来是山林。 土地又增加了一倍,好家伙,我这是成地主的节奏啊。 高兴之余,烦恼又生。 这么多土地,自己打理,岂不是要累死,若能自种自收,该多好啊。 沉浸在幻想中的樵轻尘,根本没注意到土地的变化,成熟的庄稼已然入库,地里已经下播。 小灵猫喵呜一声,“真是个傻子,没看见地里已经又种上了吗?” 樵轻尘一看,还不相信,“这是真的吗?全部都种上了?” 小灵猫切一声,“不信,你可以用地下车库里的无人机,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樵轻尘用意念,操控着无人机,在土地和林间穿梭,兴奋的如同孩子般,笑声就没想停下来的意思。 小灵猫也是开心的,装模作样的用爪子捂住耳朵,“小傻子,快停下,不然真笑傻了,咋办?!” “吁…”青一的声音,吓了樵轻尘一跳,立即出了空间,趴在软被上。 青草进到马车里,“姐姐,到了。我扶你起来。”说着,青草扶樵轻尘坐起来。 樵轻尘对青草道:“青草,我吃了自己配制的药,伤口已经不疼了。你先下去吧。” 青草哪肯,“姐姐,让我看看。该换药了,瞧我这记性,差点给忘记了。” 说着,解开衣扣,拉下衣衫,看到眼前的情况,青草吃惊道:“姐姐,你后背的伤…” 樵轻尘听到青草变了调的声音,实在是吓的不轻,忙问:“青草,咋啦,比之前严重了吗?” 青草语无伦次,“是,不是。” 樵轻尘道:“究竟是,还是不是,你倒是说啊。” 青草咽了一下口水,“是好了,不是严重了。” 樵轻尘松了一口气,嗔道:“你呀,我早晚会被你吓死的。” 青草嘿嘿笑了两声,“姐姐,我不会让你死的。” 整理好衣衫,俩人下了马车。 视野里翠薇绿盖,高山绵延,山巅云雾缭绕,山势险峻,好一个神仙之境。 青一见着樵轻尘往四处探望,“轻尘,上山吧,主子在上面的山洞里。” 这会子该樵轻尘吃惊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青草忙扶住她:“姐姐,你怎么啦?” 樵轻尘心在哭泣,“我还真跟山洞杠上了。心中的波澜起伏,跌宕不安。” 自己都不知道,这心中的不安,从何而来。 一行人来到山洞里,见青云和青三一脸疲惫,下巴上的胡茬,更显的憔悴。 樵轻尘只看到一个白衣女子,正满脸焦急,看着躺在干草上的人。 走近了,樵轻尘一番感慨,“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得已几回见。精致的眉眼,樱桃小嘴,珠红轻点,若是不蹙眉,则更是完美。” 要是她知道,那个仙女就是元昊天的青梅竹马,可能不会赞叹不已,而会哭死过去。 果然,白衣女子开口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看看,昊天哥哥是怎么了?” 樵轻尘还在神游,根本没听到白衣女子说的话。依然站着没动。 “説你呢,杵着干嘛。”白衣女子跨步来到樵轻尘身边,推了一把,声音里走愤怒和不屑。 众人反应不及,想阻止诸葛锦绣,樵轻尘被推的身子一歪,往旁边倒去。 青云和青一同时飞身而起,朝樵轻尘掠去。 青云揽住樵轻尘的腰,几个旋转,才堪堪站稳。急忙把手松开。 樵轻尘只觉得一阵晕眩,人已经离开白衣女子几步之外,稳了稳心神,“好险,若不是青云,自己脸怕是要破像了。” 那个白衣女子,在樵轻尘的眼前,已经从天使变成了恶魔。 凭着直觉,有着超出常人的第六感,白衣女子对她充满着敌意。 青云道:“她是百花谷谷主,叫诸葛锦绣,精通医理,善制药丸和毒药。其父是昊天的武学师傅,俩人七便相识,一起习武。” 樵轻尘听完青云的介绍,终于明白过来了,那份不安缘何而来。 不卑不亢的道:“原来如此,把我当作假想敌了。” 走近昏迷的元昊天,看了一眼,淡淡道:既然有高人在,就不班门弄斧了,告辞。 诸葛锦绣怒道:“若不是昊天迷迷糊糊中叫着你的名字,青云坚持要让你来,你以为,能来吗?” 樵轻尘道:“爱叫谁那是他的事,关我何事?”用手指了指干草上躺着的元昊天。 这话彻底惹怒了诸葛锦绣,她杏眼一瞪,似有火喷出。 “你算什么东西,敢如此说话?”诸葛锦绣拔高声音道。 樵轻尘讥屑道:“我是人,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诸葛锦绣想也没想,“我不是东西。” 刚说完,才发觉着了樵轻尘的道,一张脸有如调色盘,五彩分层。 一众人憋着笑,辛苦的忍着。 青三性子跳脱,忍不住笑出了声。众人才不管你是百花谷主,还是千花谷主,笑声在山洞里回旋。 哈哈哈,哈哈哈哈…… 樵轻尘在几人的笑声中,飞身朝洞外掠去。 气息不平稳,心中生乱:“如此相见,不如不见。” 第59章 废人也矫情 小乞丐年纪不大,心眼子多。 当樵轻尘与诸葛锦绣斗嘴时,就注意到了,“在场面凝重的气氛里,樵轻尘还能轻松自如的言谈,不显急促,条理清晰,逻辑鬼才啊。” 小乞丐是一众人群里,最先反应过来的,他见樵轻尘出了山洞,跟着也飞身起,追出洞外。 樵轻尘掠出山洞,在马车旁才停下来。 小乞丐几个起落,才在马车旁追上樵轻尘,“你跑什么呀?给人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樵轻尘见着小乞丐气踹如牛,好笑道:“你个小屁孩儿,知道什么?” 小乞丐道:“我是专门买卖消息的,叫韩陶,他们都喊我小淘气。” “还真是淘气,这名字最适合,接地气的很。”樵轻尘玩笑道。 韩陶见樵轻尘还有心思开玩笑,想来是不生气了。 人小鬼大,” 樵轻尘道:“在小镇时,青一他们,就知道了你的身份?” 其实,青一被樵轻尘冤枉了,在小镇上,根本没认出那臭小子,就是韩韧的儿子,只是起了疑心,才把他带走的。 韩陶摇头,“非也,非也。我的真实身份,除了主子,我父母,青二知道,可能还有青峰阁的长老也知道吧” 樵轻尘看向他,“你都不确定的,对吧?” 韩陶摸摸鼻子,嘿嘿笑道:“我哪知道,眼睛长在别人身上,要不要认出来,还是我的错不成?” 樵轻尘道:“是,是,是。” 韩陶见樵轻尘连说三个同样的字,心知她是相信自己的了,有点兴奋,又自豪感十足。 “我爹和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怕我遇到麻烦。”韩陶道。 青云飞身来到韩陶身边,伸手给了他一个爆梨子,“要不是青一多疑,带着过来,你还不想过来,是不是?” 韩陶摸着头,大叫:“青云哥,你轻点,很痛的。” 青云道:“痛了,才长记性。出去玩,要有度,如果不是韧一,你能全须全尾的,才怪。” “难怪呢。”韩陶感慨道。 青一不再理会韩陶,看向樵轻尘,“傻丫头,你跑什么呀。昊天等着你救命呢。” 樵轻尘道:“不是有白衣魔鬼吗?” 青一爽朗笑道:“那是诸葛锦绣,百花谷谷主。不是白衣魔鬼。”声音有些宠溺。 樵轻尘没听出个味儿,小机灵鬼韩陶却听出了,“青云哥,我起鸡皮疙瘩了。” 青云一派淡然,说道:“小淘气,你爹的鞭子,正闲得慌。” 韩陶一听到青云的话,马上就蔫了,小脸垮下来,“青云哥,我是要面子的。” 樵轻尘一见这场景,愉悦了,终于找到遏制这臭小子的办法了,“一个字,爽,两个字,很爽。” 青一追着先前的问题不放,“小丫头,你说呀,跑什么呢?” “青云,你还有完没完?”樵轻尘气恼道。 “小丫头,你叫青一和青二是哥哥,不叫哥哥就算了,却对我言不敬,语不顺,几个意思?”青云佯装生气道。 樵轻尘知道青云没有生气,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不愿意叫他哥哥。 “因为我们是朋友呀,最好的朋友。”樵轻尘俏皮道。 青云听到樵轻尘的话,一颗老父亲般的心,这一刻得到前所未有的安慰,特别的熨帖。 “轻尘,回去吧!昊天真的需要你,迷迷糊糊中,总是念叨着你的名字。”青云恳切道。 樵轻尘在与韩陶的一番谈话以后,就有些后悔,暗自责怪,“脾气暴躁了,得改。冲动是魔鬼,也得改。” 现在青云又如此,樵轻尘道:“走吧,去看看。” 三人回到山洞里,除了诸葛锦绣,其余人都是开心的,纷纷放下提着的一颗心。 诸葛锦绣这回学乖了,站在一边,不敢开口说话,怕对樵轻尘开涮。 樵轻尘走近元昊天,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把脉,暗暗的观察着他的面容。 那没有血色的脸庞,依然俊美,刚毅。 气息不稳,脉搏时而有力,时而虚弱。 “应该是中毒了,伤口没有处理好,这会子发炎了,有股难闻的味道。”樵轻尘道。 青云和青一听到樵轻尘说的话后,有些许淡定,没出声,装深沉。 诸葛锦绣就没那么从容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吓得背后冷汗直冒,浸了衣衫。 “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江湖骗子,在这里胡说八道,滚出去了又回来,安的什么心?”诸葛锦绣歇斯底里的吼道。 樵轻尘缓缓起身,转向她,声音不急不躁,平稳而有力,“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是心里有鬼吗?” 诸葛锦绣猛地跳到樵轻尘身边,怒道:“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敢口出狂言。” 樵轻尘怼道:“你就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老鼠,一下子弹起来,比一个用力拍了下的皮球,还弹的高,这是蹦哒个什么劲?” 韩陶第一个开怀大笑,“言之有理。”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 青云等人,不知道皮球是什么?但是稍一猜测,估计不是好话,笑而不语。 樵轻尘说完,再次蹲在元昊天身旁,拿出银针,在无名指上,扎了下,借着宽大的衣袖,把血液送进实验室进行化验。 在等待结果时,樵轻尘挨着元昊天,在干草上坐下,闭目养神。实则进了空间,把人参在休息室的厨房里,切片用瓷器装好,放在绣袋里。 等了大约两刻钟,结果出来了。 樵轻尘看着数据分析和文字诊断书,确定了药材和用量,按照元昊天体内毒素的成分配制解药,并制成丸子,在灵泉水里浸泡之后,才用瓷瓶装好,出了空间。 樵轻尘没有马上给元昊天吃药,而是看向青云,“像这种情况,有多长时间了?” 诸葛锦绣想阻止也来不及,只能干巴巴的待在一边。 青云快速道:“昊天刚受伤那会儿,气息平稳有力,自从服了百花蜜丸,就是现在的样子,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脸色越来越苍白。” 樵轻尘不知道,元昊天对诸葛锦绣存着怎样的心思?毕竟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 只淡淡道:“诸葛谷主,可有良药?” 诸葛锦绣等的就是这句话,殊不知,这才是把她从元昊天的心底,彻底拔除的开始。 她沾沾自喜的开口,朱唇轻启,“自然是有,只是还在研制中,现成的药没有了。”自以为很得体的道。 樵轻尘看了青云一眼,微微点头。 青云会意,与青一和青华等,不着痕迹的形成包围圈,把诸葛锦绣围起来。 青三代替樵轻尘问道:“以主子现在的情况,可否移至百花谷医治?” 樵轻尘悄悄的对青三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诸葛锦绣在用毒时,就考虑过药物对元昊天的影响,“不能过之而无救,又能控制他的身体,带回谷里,成为自己的傀儡夫君,是最好的。” 当下心情愉悦道:“能,那我现在把昊天哥哥带走。拖延的时间越长,越是耽误救治。”说着,就俯下身,想抱起昏迷的元昊天。 手才伸到一半,青云道:“你如何保证,昊天在去百花谷的路上,还能活着?” 诸葛锦绣道:“我当然能保证,因为我给昊天哥哥吃了独门的蜜丸。” 樵轻尘问道:“独门的蜜丸,又不是珍奇宝物,有什么稀罕的?” 诸葛锦绣这个炮仗,遇到樵轻尘就炸。 她口不择言道:“你个黄毛丫头,知道个屁,那是加曼陀罗花的毒药。”说完,才意识到说漏了嘴,忙用手捂住。 樵轻尘道:“这么说来,百花蜜丸有毒了。” 第60章 幸灾乐祸 青云听到樵轻尘说的话后,朝青一等人递了个眼色。 几人会意,立马往诸葛锦绣身边靠,不让她有出逃的机会。 一众暗卫闪电般的出手,把诸葛锦绣制住,并点了哑穴。 青华最恨这种挟恩图报的小人,猛的一掌,拍向诸葛锦绣的丹田,废除了她的武功,把这个让轻尘伤心的死女人变成一个普通的人。 凌厉的掌风,震的青草往后退去。 青华出手太快,青云想阻止都来不及。 武功尽失的诸葛锦绣,靠在山洞的墙壁上。 口不能言,只能瞪大眼睛,恨恨的看着樵轻尘,那眼神如刀,却不锋利,不能杀死人。 当然,武功高强的人,眼刀也杀不了人的。 青一想用诸葛锦绣的腰带,把她绑了,“青云,绑起来吗?”用手指着她的腰部。 青云知道元昊天重情重义,念及那份师徒情,也不可能把师傅的女儿绑起来的。 “还是先看看吧,等昊天醒来,再作决定。”青云摆摆手道。 樵轻尘在他们对诸葛锦绣动手时,就着灵泉水,把药丸放到元昊天嘴里,抬起下巴,让他咽下去。 用银针刺穴,加速毒素的排出。 解开衣服,把肩上的伤口处理好,才舒了一口气。 诸葛锦绣的父亲,是医学大家,对银针的使用方法,颇有研究。 可惜,这个骄横跋扈的千金小姐,若不是看上了元昊天的皮囊,恐怕连医理的门槛都不愿意踏入。 为了跟上元昊天的步伐,不得不修习武艺。 历来医毒不分家,在与父亲研习医理时,偏偏喜欢制毒,还偷偷拜毒王龙景琛为师,修习毒术。 诸葛智到死都不知道,他宝贝了半生的女儿,没有表面上的温婉,善良。 诸葛锦绣把所学之毒,制成成品,拿元昊天来试毒。 这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也是她控制元昊天的砝码。 却不想,被樵轻尘看出了端倪,还破坏了她女神的形象。 诸葛锦绣不思悔改,反而频添恨意。 俗话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 诸葛锦绣把这一切,都记在了樵轻尘头上。 诸葛锦绣看着元昊天的手指动了动,是苏醒的征兆,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经营和谋划,都化作了泡影。 挣扎着爬起来,向元昊天靠近。 元昊天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这个漂亮温婉的师妹,眼里的情绪,复杂而疏离。 诸葛锦绣忙挤出几颗眼泪,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水,梨花带雨般,惹人怜爱。 她用手去摸元昊天的脸,啊啊啊,一阵乱吼。 元昊天看她伸手,在要落下时,费力的偏过头去,躲开她的触碰。 樵轻尘跪坐在元昊天身旁,看了对面的诸葛锦绣一眼,嘴角上扬,被元昊天厌恶诸葛锦绣的做法,给愉悦到了。 元昊天示意青云,解开诸葛锦绣的穴道。 青云很不情愿,用眼神示意青一。 青一划掌为刀,点开诸葛锦绣的穴道时,顺便划了一下,一道一寸多长的口子,出现在诸葛锦绣的脸上,而处在激动中的女人,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 获得话语权的诸葛锦绣,想趴在元昊天身上哭泣,被青一提着后领子,点下定穴,让她跪着哭。 樵轻尘看着想笑,也就没委屈自己,哈哈哈,大笑出声。 诸葛锦绣哭着,“昊天哥哥,你不喜欢锦儿了吗?先前不是说要娶我为妻吗?还当着父亲的面,说要照顾好我呢,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两人一个哭,一个笑,元昊天被吵得脑仁疼,“闭嘴。” 两人立刻歇了声音。 戛然而止的场面,有人尴尬,有人气愤,有人幸灾乐祸。 樵轻尘尴尬的摸摸鼻子,起身往洞外走。 青一等几人则是愤怒的盯着诸葛锦绣。 诸葛锦绣就幸灾乐祸的那个人,一脸得意,却哭的厉害,眼泪汪汪的,看着元昊天,“昊天哥哥,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元昊天恢复一些了,伤口的疼痛,也不那么强烈了。他知道是小丫头救的自己。 刚刚醒来时的几许甜蜜和幸福,被眼前的情况给冻结了,“还是那般的倔犟。” 青一等几元昊天的暗卫,已经成了樵轻尘的忠实粉丝,唯她马首是瞻。 见樵轻尘离开,青一,青二,青华和四个小姐妹,一起往外走。 韩陶一走,青云和青三也走了。 山洞里只留下诸葛锦绣和元昊天。 诸葛锦绣没有武功,不能自己解开穴道。 元昊天刚刚醒来,没有力气给她解穴。 俩人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跪着哭泣。 那不就是丈夫死了,妻子在哭泣,替他超度吗。 樵轻尘想想,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元昊天像是会读心术,知道小丫头想起了什么,心道:“没良心的小坏蛋,等我好了,看怎么收拾你。” 跪在一旁假装哭泣的诸葛锦绣,看着元昊天眼里宠溺无边的神色,欣喜若狂。 “看来,昊天哥哥心里,眼里都是我,任何人都进不去他的心里。”诸葛锦绣自作多情的想道。 躺在干草上的元昊天,看着本来就空荡荡的山洞,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感到自己被抛弃了。 心里烦闷的紧,诸葛锦绣的哭声,成了元昊天脾气爆炸的催化剂。 元昊天怒道:“哭什么哭,又不是死了人。” 五官灵敏的樵轻尘听到元昊天吼的这一嗓子,别提多高兴了,“白衣魔鬼,你也有被吼的时候。废人就是矫情。” 青云唇边有笑意,与樵轻尘等出了山洞,再次来到马车旁,“轻尘,在这里等着。昊天他马上就会出来。” 樵轻尘问:“那个仙女姐姐呢?要一起吗?”嘴上说着好话,心里却把那对人渣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 青云道:“昊天虽然昏迷,却是有意识,他心里有道师徒的坎,不好逾越。给他一些时日吧。” 樵轻尘道:“也给自己一些时日。对吧?” 青云点头,算是给了肯定的回答。 第61章 难以逾越的坎 恰如青云所说,不过片刻之后,元昊天走出山洞,身后跟着诸葛锦绣。 樵轻尘看见诸葛锦绣,马上就后悔与青云的约定了。 “我后悔了,不想给自己时日了,把精力浪费在没有价值的人和事之上,不值得。”樵轻尘对青云道。 青二拱火,“轻尘,远离毒品,有利于身心健康。” 樵轻尘对青二的学习能力,有了新的看法,“孺子可教也。”她却忘记了自己是妹妹份儿。 元昊天来到马车旁站定,对樵轻尘道:“轻尘,你和锦儿同乘马车,我们上路。” 樵轻尘当即不干了,“元昊天,你个王八蛋,你和她同床吧。老娘不伺候了。”说罢,想飞身而起。 青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樵轻尘的手,“傻丫头,说什么呢?” “那马车里不是凳子,是软卧,是床,你不懂吗?”樵轻尘大声吼道,没来由的想哭,声音里带着哭腔。 青二被樵轻尘吼了,也不生气,心里贼高兴,“小丫头,真把我当兄长和朋友了!” 元昊天听了樵轻尘的话,掀开马车帘子,里面果然是床,“这小没良心的,真会享受。” 他不知道的是,樵轻尘背后的伤好了,愈合的很快,心被伤了,愈合起来,只怕不容易。 青一和青二不敢替樵轻尘说话,怕被主子误会。 青华和青荷敢啊,她俩同时出声,“轻尘背后的伤,比起主子你,只多不少。”俩人眼里闪着泪光。 元昊天听到樵轻尘受了伤,不顾奔波劳累,给自己解毒,还诸多的被误解和伤害,“轻尘,抱歉。” 樵轻尘才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经历了许多的磨难,再不懂事,就是一头蠢死的驴了。 “滚蛋,你爱咋地就咋地,当自己是天了?”樵轻尘小脸通红,是被气的。 “噗呲”元昊天被气笑了,心道:“小丫头这伶牙俐齿的性子,将来不会吃亏,生气的样子也是可爱的紧。” 樵轻尘看着元昊天,“你笑什么?” 元昊天背对着所有人,宠溺的看了樵轻尘一眼,“不与她同坐就算了。” “青三,去租辆马车来,我们回山洞去。”元昊天吩咐道。 樵轻尘被元昊天妥协的态度,给感动了,“自己的后悔毛病得改一改了。” 青云见樵轻尘面上有松动的神色,很是给元昊天涨粉的説道:“轻尘,听昊天的,去山洞里等着。” 诸葛锦绣没有武功,又是白莲花一朵,喜欢装柔弱,扮乖巧,“昊天哥哥,你可以背我吗?下山就很累了,这会又上去,走不动了。” 青一可不喜欢装模作样的人,怼道:谁叫你来的,你那一大群跟班呢?得,别说不知道。” 青华想杀了诸葛锦绣的心,一刻也没停过,从以前到现在。 “我背你吧。”不由诸葛锦绣拒绝,揽着她的腰,像拎麻布袋子那样,夹在腋窝下,飞身而起,朝山洞掠去。 诸葛锦绣吓得哇哇大叫,挣扎不停。 青云知道青华有恨,也没阻止,让青华发泄一下心中的仇恨。 元昊天也知道,还是自己从诸葛锦绣的手里,把青华救下来的。 当时青华的伤很严重,气息微弱,不是元昊天用还魂丹救她,就没有今天的青华了。 青华离开百花谷时,才四岁,在路上被追杀,慌忙逃命中,俩人被冲散了。 知道青华八岁时,在一个小镇当乞丐,偷吃一个馒头,被店家打的奄奄一息,元昊天路过,看着可怜,救回安州的庄子,才知道是四年前那个小丫鬟。 长大了的青华,模样发生了改变,变成了漂亮的大姑娘,是以,诸葛锦绣没认出来。 在上山的路上,元昊天走到樵轻尘身边,见小丫头不反对,心里有几许慰籍,“轻尘,诸葛锦绣是我师傅的女儿,从小娇惯,养成了高傲跋扈的性子。且时常用毒伤人。” 樵轻尘道:“你就是那个被毒伤害的人吧?” 元昊天知道瞒不过她,“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还能解毒,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体内的毒,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 “她给拿我试毒,开始很少,没有感觉,直到这次受伤,毒素才出现。”元昊天道。 樵轻尘问道:“你没反抗,或者告诉你师父吗?” 元昊天道:“那时还不太明白,她说是强身健体的,有助于提升内力。” 樵轻尘嗤笑一声,“还真是个傻缺。” 元昊天道:“有一次内急,刚走到门口,还没打开,就听见诸葛锦绣的声音传来。师傅,小心些,要是被昊天哥哥知道是毒药,他不会再吃的。” “那时的我,十二岁,已经吃了三年的药了。”元昊天道。 樵轻尘问:“知道了,为什么不离开,或者悄悄的把药扔掉?” 元昊天道:“是扔掉了,也没敢再留在那里。回了宫里。而深宫内院,吃人不吐骨头,个个心狠手辣。为了活命,便去了军营,直到两年前的死亡。” 虽然几句话就说完了,十几年的经历,樵轻尘却感到窒息,有点同情这个身份高贵,却九死一生的男人了。 樵轻尘道:“风雨过后就是彩虹。” 几人边走边说话,不觉就到了山洞里。 樵轻尘见诸葛锦绣趴在地上,昏迷着,满身的灰尘。 青华气鼓鼓的,坐在一边,有点气喘。 大家装作看不见,樵轻尘也不问。 元昊天道:“我从来没说过要照顾她,更别说娶她的话,像躲瘟神一样避之不及,又哪里来喜欢?只因师徒关系摆着,那是心里难以逾越的坎。” 樵轻尘道:“我知道了。”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元昊天是欣喜的,“小丫头片子,总算是给了我几分薄面。” 第62章 是病得就医 元昊天把自己的经历,简单的告诉樵轻尘,有点向过去的自己告别,开始新征程的意思。 樵轻尘也是个懂人情世故的人,知道哪些人该念,哪些事该留? 这世间,每个活着的人,心中都有一杆秤,秤现在,秤将来。 青云把自己的心思,藏在无人窥探的角落。 青三租了一辆马车,来到山脚下。飞身来到山洞里,俯下身子,附在元昊天的耳边,“鹰嘴山的贼窝,被端了。” 元昊天看向青云,“怎么回事?” 青云道:“昊天,你受伤来到这里,高热感染,给百花谷传信,诸葛锦绣来了,吃了药就半醒半眠,直到现在才醒来。” 元昊天想想,的确如此。 青云道:“看情况紧急,给白花谷传信的同时,也给青一传信了。” 元昊天问道:“同时传出的信,为何青一他们会迟那么多天才过来。” 青一不敢实话实说,只能吞吞吐吐,半天没放出一个屁来。 樵轻尘看着眼下的情况,心道:“好你个眼瞎心盲的家伙,刚刚的那点子好感和同情,被你嚯嚯没了。” “元昊天,你不光是眼睛瞎了,心也瞎了。”樵轻尘大声说道。 青云站在洞口,听到樵轻尘骂人的话,一个趔趄,差点摔出洞外。飞身而起,跃上高处,才堪堪站稳。 青一更是吓得不轻,咚的一声,跪在元昊天面前,“请主子责罚。” 樵轻尘更来气了,把自己和兄弟姐妹们,磨练成尖刀,此刻是要卸磨杀驴了。 “你他妈的混账东西,不知道自己干过的破事儿吗?”樵轻尘跳起来,指着元昊天的鼻子骂道。 元昊天被骂的有点懵,片刻之后,似想起了什么?眉头皱了皱,“青云,你怎么不早说?” 青云无语望天,咬牙切齿的道:“你是让我说呢,还是不说呢?” 元昊天彻底清醒了,被樵轻尘骂醒的。讪讪的尬笑两声,不再说话。 诸葛锦绣可不干了,她心中的翩翩公子,怎可被乡野村姑责骂。 此事传出,好说不好听,不是吗? “一个乡野村姑,也敢指着昊天哥哥的鼻子骂。可见是缺了教养的。”诸葛锦绣骂道。 樵轻尘心里正窝着火,没地儿发呢,“你算哪根葱,你所在的地方,是有车,还是有大街有小巷?” 青华心里高兴,“轻尘这话,我就喜欢听,带劲。” 诸葛锦绣被气的眼睛都绿了,连温柔贤淑都忘记装。 “乡野村姑,说的就是你,没教养,没德行。”诸葛锦绣把泼妇骂街的那套话,照搬过来。 樵轻尘笑笑,“我没装温柔,没装贤淑,就是没教养,没德行。对吧?” 诸葛锦绣早已失去理智,“有本事你装一个来看看。” “噗” “噗” 不是他们忍耐力差,实在是樵轻尘把坑挖的太大了。 一向冰山脸的元昊天,也禁不住嘴角上扬,“这小丫头,气死人不偿命啊。”心里感慨道。 樵轻尘道捏着鼻子,声音发嗲:“昊天哥哥,我没力气,你背我,好不好嘛。”说着,真的往元昊天背上靠过去。 韩陶最小,忍功最差。在樵轻尘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小声的笑起来。 青云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喷。 青一等几个跟着樵轻尘的人,笑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 元昊天在樵轻尘靠过来时,双手往后一扣,真的把她背起来。 樵轻尘怕他伤口又发炎,忙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放下来吧,伤口裂开就麻烦了。我是开玩笑的。” 元昊天被樵轻尘嘴里吐出的热气,给熏的心猿意马起来,“你再这样说下去,我就真感染了,是被你感染的。” 樵轻尘自己一个用力,滑下元昊天的后背,脸有点发烫。 元昊天的背后一空,居然有点失落的感觉,“难道自己生病了?” 诸葛锦绣看见这一幕,鼻子都气歪了,“真是不知死活的粗鄙野丫头,敢让昊天哥哥背,我打死你。”说着,便张牙舞爪的向樵轻尘扑过去。 樵轻尘正站在元昊天的背后,见诸葛锦绣扑过来,忙拉着元昊天,飞身躲开她。 诸葛锦绣用力过猛,重心不稳,脚下又被青一跘了一下,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挣扎许久,都没能爬起来。 不是她爬不起来,是青三用暗器打在了她的膝盖窝,疼的冒冷汗,才爬不起来的。 樵轻尘装模作样的怕极了,躲在元昊天的背后,看着诸葛锦绣道:“你这腿软骨头松,是病,得就医。” 诸葛锦绣是疼痛加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樵轻尘心道:“先被青华弄晕,醒来又被气晕,这是晕上瘾了。” 青云见着诸葛锦绣晕过了,索性又点了睡穴。 元昊天知道青云不会无的放矢,挑眉看向他,“可是有话要说?” 青云道:“鹰嘴山的贼窝被端了。” 元昊天吃惊不小,自己这是昏迷了多久呢。 “什么时候的事?”元昊天问。 青云指了指青一,“让他给你说说。” 青一这会儿心里有气,“自己跪下请罪,主子没空理睬,还是轻尘强硬的拉起来的。 “鹰嘴山的贼窝,布署和实施计划,都是轻尘给安排的。”青二道。 青华道:“轻尘后背,受伤面积很大,深浅不一的伤口,密密麻麻满背都是。瓦块和木板的碎屑,嵌进伤口里。”声音有些哽咽。 元昊天为自己的自大和愚蠢,向樵轻尘道歉,“小丫头,是我眼瞎心也瞎,抱歉。” 樵轻尘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元昊天何等聪明,立马听出了樵轻尘话里的疏离和伤感。 “小丫头,你受苦了。”元昊天说着,用手指把樵轻尘的前额的碎发拢在耳后。 樵轻尘后知后觉的退开,抬手示意,“青云,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说真的,元昊天的小动作,还有点小感动的。 第63章 你想说什么 元昊天在樵轻尘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却又不同。 一个嫉恶如仇,一个伤痕累累,冰一般寒凉。 静下心来,风声过后,是空空如也,雨声过后,是万物之灵的繁衍。 樵轻尘对青云的尊称,落在元昊天的耳里,像一记重锤,打在心上,有些疼,有点酸。 “还不快走?”元昊天磨牙,对一众人说道。 青云道:“青三,把她拎去马车。” 青三道:“好勒。” 那语气中的欢快,只有青华听的出来。 诸葛锦绣有这样的待遇,是自己作死的前奏,预支父亲对元昊天的师恩。 青三很不客气的拎起诸葛锦绣的后腰带,提气借力,来到租借的马车旁,掀开帘子,像丢垃圾袋子,扔进车箱。 青三对赶马的车夫道:“前面小镇的来福客栈,有人结银钱,多谢!”说罢,抱了抱拳。 樵轻尘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问道:“元昊天,你身上有花粉的味道,那花蝴蝶会寻着味儿,天涯海角追随。” 青云对樵轻尘说道:“小丫头,你真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青华道:“诸葛锦绣就是一只娇柔造作的花蝴蝶,轻尘这是最贴切的用词。” 元昊天看向青三,“来福客栈,是青峰阁旗下的客栈,对吧?” 青三回道:“是,主子。” 青云道:“昊天,青峰阁旗下的客栈,都没有用青峰两字儿。” 元昊天道:“这我知道,打从青峰阁建立,有许多的事是你和两位长老在打理,辛苦了!”说完,还抱了抱拳。 青云知道,这个高冷的皇子,受得住他行礼的人不是很多。 青云道:“昊天,虚礼就不必了。走吧,耽搁很多时日了。” 元昊天看看马车,又看看马匹,“我们有十三个人,一辆马车,八匹马,谁坐在马车里,谁骑马?” 鉴于之前,因为安排诸葛锦绣坐马车一事,闹的不愉快,不敢再自作主张的下命令了。 青云想了想,心道:“在场的,除了轻尘和你,其他人都好说。” 樵轻尘见场面有点尴尬,遂道:“韩陶,选择谁与你同骑一匹马。” 韩陶道:“我和青二哥吧。” 青二无所谓,“没问题。” 樵轻尘又问:“元昊天,你能骑马不?” 元昊天再次磨牙,“你说呢?” 樵轻尘像看白痴一样,盯着他,“在这里,就你是大爷,你的决定,谁敢忤逆呀?” 青云真心佩服这小妮子,胆子真大,这是虎嘴弄须啊。 元昊天被樵轻尘怼,冰块脸不变,语气有些冷,“我和青云及青三骑马,青一驾车,余下的,自行安排。” 青华看向樵轻尘,“轻尘,你坐在马车里,青草照顾你吧。” 樵轻尘对青华的安排很满意。 一行在官道上疾速前行,到了小镇上,找到来福客栈。 樵轻尘对来福客栈很抵触,下了马车,转身又回去。 元昊天知道小丫头在别扭什么,“轻尘,将就一宿,天黑赶路不安全。” 樵轻尘瞪着他,“既然是将就,为什么非得在这里。”用手指着客栈道。 青云知道,为着昊天的安危,住来福客栈,是最佳选择。 “轻尘,我们人多,住在这里,可以避开不必要的麻烦。”青云道。 青一明白其中道理,有些话不能说的太过清楚。 “轻尘,不用担心,一切都可避免。”青一模棱两可的道。 樵轻尘见青云和青一,打着哑迷说话,又对她眨眼睛,想来,是有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吧,也没再多说。 青三先进去,与掌柜的小声交涉着,不一会儿,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与元昊天对视一眼,便进了客栈,往后院走去。 青云道:“两三人同进,分开去。” 青华道:“轻尘,我们分两个组,进去之后,在后院楼上的拐角处等着。你们先走吧。”说完,指着青草和青枝。 所有人都进了后院的客房,一行人处之泰然。 樵轻尘进了后院,往客房走时,心里犯着疑惑,“谁家的客栈,后院还如此高大尚,并感知暗处有高手,看元昊天和青云的淡定从容,就可以肯定,不是刺客,此中有深意,值得推敲呢。” 青云上得楼来,在拐角处,与青华等点头,示意去那边。 青华知道,那边的屋子,元昊天在里面,拉下樵轻尘的手,传递青云的信息。 樵轻尘与青华,来到青云手指的房间里,只看到元昊天和青云,心里猜测着,“是什么意思?搞得神神秘秘的。像是前世里电影小说中,那些个地下工作者接头一样。故作高深。”心里想着,嘴角下拉,有点轻视的意味。 元昊天坐在客房会客厅首位,把樵轻尘脸上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唇角微弯,上扬起一抹弧度。 青云见她们进来,开口道:“过来了,坐下吧。” 樵轻尘与青华在次位坐下,“有事吗?” 青云道:“此时情况复杂,目前还不清楚,有几批人藏在暗处?” 元昊天道:“我们的人,是隐程负责安排。韩韧传信来,毒王龙景琛来了大夏国。” 樵轻尘问道:“龙景琛是谁? 青云道:“他是诸葛锦绣的师傅?” 元昊天道:“毒王不会轻易离开本土。” 樵轻尘道:“韩陶必须回青峰阁,否则,出了事,会动摇根本。”她没说会造反之类的话。 元昊天听出了樵轻尘的话外音,“青云,马上安排,让韩陶离开。” 青云道:“青一安排好了。” 樵轻尘疑惑,“什么时候安排的,我怎么不知道?” 青华解惑道:“我们在客栈外面,青三与掌柜说的。” 樵轻尘点头,“难怪青云吩咐,分开进入客栈。” 元昊天道看着樵轻尘道:“目前,我有伤在身,自保能力还是有,却不能保护你。” 樵轻尘眨下眼睛,“所以,是要他们保护我,或者把我藏起来,又或者,让我先离开。是这意思吗?”并指着青云和青华。 元昊天见小丫头生气了,不明白是何原因,“轻尘,情况紧急,只能把你藏起来。因为你受伤了。” 樵轻尘真的被气着了,啪的一声,从袖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放在茶桌上。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惊诧,在青峰阁,她就是用这铁疙瘩,把青衣打落树下的。 元昊天道:“轻尘,你冷静点,我们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樵轻尘冷笑,“是想保护我,对不对?” 元昊天嘴唇动了动,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樵轻尘做了个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怒气,“元昊天,你想说什么?” 青云出来打圆场,“昊天和我们,都怕你再次受伤。没有轻视的意思。” 青华附和道:“轻尘,你在鹰嘴山背后受伤,我们魂都吓没了,如今回想起,还心有余悸。” 樵轻尘平复心情之后,仔细斟酌之后,看着元昊天道:“元昊天,我有乾坤袋,也就是我们常说收纳袋。” 元昊天心里早有猜测,只是没说。鉴于小丫头的脾气,也不敢问。 “轻尘,这个铁疙瘩,还有吗?”元昊天问出,心里早想问的话。 樵轻尘恍然大悟,“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欲言又止就因为这个。”指着桌上的铁疙瘩。 元昊天点头,“是,可有?” 樵轻尘给了元昊天一个眼神,“自己去体会。” 第64章 临时抱佛脚 樵轻尘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只是看向三人,“严正的说一下,此事不可随意外传。” 元昊天心道,“小丫头,藏的够深,现在才愿意说出来,是不是我与寻常人等不同。” 要是樵轻尘知道他的心里所想,肯定会说,你想多了。 “青云,韩陶走了吗?”樵轻尘问道。 青云道:“韩陶没进客栈。” 樵轻尘道:“青华姐,让他们都过来这里。” 青华站起身来,没有马上回答,看着元昊天,等着他的指令。 元昊天道:“由轻尘安排吧。”他可不想让其他人占先,自己所属的小丫头,怎么也该自己叫轻尘的。 青华得了指令,才转身出门。 待青华出去了,樵轻尘拿出两把不同型号的手枪,分别把子弹下了,才递给他俩。 樵轻尘道:“没办法,我这是临时抱佛脚。” 元昊天和青云,看着小丫头熟练至极的动作,“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至少有无数次的操作。” “此刻才惊讶,是不是反射弧太长了。”樵轻尘吐槽道。 樵轻尘像个大佬,“仔细看着,否则,枪弹无眼。” 不用樵轻尘提醒,俩人严阵以待,眼睛里的紧张,比对上敌人的千军万马尤过。 樵轻尘慢慢的操作,每一步都仔细讲解,直到他们点头,才进行下一个步骤。 樵轻尘一番演示,元昊天和青云,在心里反复琢磨,又加入大脑增高记忆力度。 才道“可以了。” 樵轻尘让他们试着装上子弹,再三叮嘱,“藏好。”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青华带着人,避开监视的人,悄悄来到客房的会客厅。 十一个人,列队分行,倒是不怎么拥挤,樵轻尘只能站在椅子上,“眼下的情况,不用多说,各位,做好准备吧。” 樵轻尘对着青一和青二:“两位哥哥,还是用上回在鹰嘴山的那个,有问题吗?” 青一和青二同时点头,“没问题。” 樵轻尘又对着青枝道:“青枝,我有乾坤袋一事,一路上都没有机会告诉你。过来吧。” 青枝上前,恭敬的道:“姐姐…”只喊一声,眼里有泪,哽咽的说不出话。 青枝被樵轻尘的信任所感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樵轻尘抱着青枝,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傻丫头,别哭。” 青枝用衣袖擦干眼泪,仰头望着樵轻尘,“姐姐,我真的好高兴。谢谢您的信任。” 俩人的互动,令在场的人十分感动,加两分诚心,合起来,便是十二分信任。 元昊天有点明白了,“这小丫头,也不是时刻都伶牙俐齿,也不是时刻身上都有刺,只是在感觉到有被欺负或者有危险时,才会露出尖刺来。” “青枝,把这个拿着,小心些。”樵轻尘把另一个铁疙瘩放在青枝手上。 “余下的,不多说,各自上前,拿着东西。”樵轻尘道。 屋里的人,都拿到了铁疙瘩。 樵轻尘道:“有问就提,不懂就问。都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元昊天坐在首位,俨然成了属下,冰块脸上的表情变化,说明是愉悦的,不然,微微上扬的嘴角,不就成了摆设。 青枝问道:“姐姐,这个什么暗器?我不会用。” 樵轻尘跳下椅子,拿过青枝手里的枪,“这铁疙瘩,是乾坤袋里的,师傅送给我时,就有的。” “姐姐,那个乾坤袋长什么样。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青枝问道。 樵轻尘心道:“这是我保命的法器,前世里就学会用了,还会拆装,这些能说吗?”嘴上说出的,却是,“跟麻布袋子一样。这些都是师傅教的。” 青枝听樵轻尘如实说话,知道自己犯了忌讳,不再说话,为自己的愚蠢深深自责。 樵轻尘没时间理会青枝的小情绪,又站在椅子上,“看着我演示,都仔细些。” 她把操作过程和要领,详细的说与大家,“都会了吗?” 青枝学的特别认真,把每个步骤都记在心里,仔细的回忆着,在心里演示着,直到会了,才实际操作一遍。 樵轻尘始终都观察着她,见她眉头不再皱,脸上有些许笑意,知道她是学会了。 “姐姐,我操作一遍,您看看可对?”青枝道。 樵轻尘点头示意。 青枝动作很慢,却是每个步骤都如复制般,准确性很高。 樵轻尘满意道:“青枝留下,青一和青华等,各就位。”说完,看向元昊天和青云。 她知道,除了自己这个例外,其余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元昊天道:“我去客房,青云回房间,这里给你们。”接着起身,进了客房,反手关上房门。 青枝此刻有点紧张,刚才人多,胆子大。现在师兄和师姐都走了,说不害怕,是假的。 青枝道:“姐姐,这不妥吧。”说完,指了指客房的房门。 樵轻尘觉得小丫头有点可爱,附在青枝耳边道:“你现在是我妹妹,他不敢把你怎样?” 青枝缩了缩脖子,摸着耳朵。樵轻尘嘴里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痒痒的,“姐姐惯会开玩笑。” 樵轻尘看青枝放松了心情,便严肃道:“青枝,加快速度,与敌人相对,他不会给你时间的。” 青枝内心是感激的,把手里的铁疙瘩放茶桌上,伸手抱了抱樵轻尘。 青枝道:“姐姐,我会努力,不给姐姐丢脸,给自己加油。” 樵轻尘笑着纠正道:“青枝,不给自己丢脸,给自己加油。” 樵轻尘道:“青枝,时间就是生命。加油!” 第65章 幻影移行 元昊天在回到客房后,把床上的被褥,一番捣鼓,就像一个人睡着了,放下帐子,灭了烛火,打开房门,来到客房,对樵轻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樵轻尘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灭了烛火,拉着青枝,慢慢朝元昊天靠近。 元昊天小声道:“轻尘,你们俩从房门出去,装着口渴,要去灶房找水喝。隐藏起来,随机应变。” 樵轻尘快速道:“注意安全。”与青枝一起出门,哈欠连天,往楼下走去。 青枝捏了一下樵轻尘的手,暗示灶房在哪里。 樵轻尘有灵泉水滋养,五感特别好,站在原地,用鼻子嗅了嗅,拉着青枝就走。 俩人来到灶房,“分开隐藏起来,不必等待我的指令,自主行动。”樵轻尘捏一下青枝的手,小声道。 青枝会意,以相同方式回应。 樵轻尘与青枝分开,刚刚找到隐藏地,立马进了空间。 小灵猫喵呜一声,窜到樵轻尘脚边,“主子,你试试看,可不可以移动。这是给你的奖励哟。” 樵轻尘激动之余,才想起来找小灵猫的麻烦,“该死的,先前那么多次遇险,你怎么不说?” 小灵猫也委屈,“先前没这功能,是啥原因,我也不知道。现在开启了新功能,就用呗,啰嗦。”说完,一溜烟没了踪影。 樵轻尘用意念道:“去到后院的客房,找元昊天。” 元昊天感觉到有人的气息时,手里的铁疙瘩已对着樵轻尘的脑袋。 樵轻尘甚感欣慰,这速度和反应,是特警的料。 元昊天还来不及扣动扳机,樵轻尘速速矮下身子,来到他身旁,伸出手,放在他的唇上,“嘘。是我。外面的人,是我们的两倍。” 适应了黑暗的樵轻尘,用手指向前院,“可有办法去?” 元昊天道:“我一个人可以,没受伤之前,可以带着你,现在不行。” 樵轻尘又问:“有办法通知青云他们吗?让他们都撤出客栈。” 元昊天想问,为何要如此安排,但是听到小丫头自信的语气,便道:“我们先出去,才能发出信号,在这里容易暴露,会成为各方势力攻击的目标。” 樵轻尘想了想,“你出了客栈,有隐藏的地方吗?”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带着有生命的活人进去,又不敢把他迷晕了。 元昊天道:“没有隐藏地,在街道放了信号就走,他们会迅速与我汇合。” 樵轻尘不放心道:“你就那么肯定,他们都能出来?” 元昊天在樵轻尘脑门上轻弹,说道:“小丫头,你以为暗卫是纸糊的,还是泥捏的?” 樵轻尘松了一口气,“你先出去,我随后就到。” 元昊天想了想,“你先出去,到客栈门外,隐藏在暗处,我出来与你汇合。” 樵轻尘在元昊天思索的一瞬,进入空间,消失在黑夜里。 躲在空间里的樵轻尘,没有立即出来。 元昊天来到客栈外的街道,隐在暗处,感觉不到人的气息,“这丫头,出事了吗?”四下里寻找,又不敢大声呼唤,真的急死人了。 樵轻尘在一个角落里,出了空间,背靠着墙,等元昊天寻过来。 元昊天在客栈转角,感知到了人的气息,快步走去。 樵轻尘探出身子,“喂,我在这里。” 元昊天听到声音,越过转角,来到樵轻尘身边,“可有受伤?”语气有些急促。 樵轻尘道:“没有,你快去发信号。” 元昊天从怀里摸出一个类似烟花弹的管子,掏出火折子点燃,嗖的一声,窜上高空,发出蓝光。 青云等听到声音,纷纷从隐藏地出来,看到蓝光的信号弹,立刻往客栈外跃去。 元昊天问青云:“都出来了吗?” 青云道:“都出来了。” “轻尘,你什么好的攻击方法?”元昊天问道。 樵轻尘也不客气,“这房子,前院和后院,都要留下吗?” 青一见识过那圆球的厉害,立刻就明白樵轻尘的用意了。 元昊天又问青三,“青三,这客栈可有留下来的价值?” 青三道:“没价值,如果毁了,会引起骚动。” 樵轻尘却道:“只要不伤及无辜,其他都好说。” 元昊天看她成竹在胸,问道:“有良策了?” 樵轻尘道:“俩人一组,强弱搭配,在暗处待命。” 元昊天和青云,不太明白樵轻尘说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傻愣愣的。 樵轻尘解释道:“两个人一起,武功高的和稍弱的配合,隐在暗处,等我发出信号。” 青云怀里有几种颜色的信号管,遂问道:“轻尘,以什么颜色,作为攻击信号?” 樵轻尘忽略了这个问题,一拍脑门儿,“抱歉。听到与以前不同的暗器声音,就朝有人的地方打。” “能区别哪些是自己人吗?”樵轻尘又问道。 元昊天道:“没有这个能力的,回去重造。” 几人同时闭气凝神,怕被罚回暗卫营。 那个地方,出来了,就不愿意再回去。 虽然不要人命,但没日没夜的训练,都是脱了几层皮,才有机会出来的。 樵轻尘道:“大家分头行动,主子安全。必须活着回来,能做到吗?” 元昊天听到这话,没多大的反应,青云等人,就感慨颇多,内心是澎湃起伏的。 樵轻尘带其他人走了,只有元昊天留在这里。 “隐在暗处,等我回来”樵轻尘对元昊天道。说完,看似隐在暗处,实则进了空间。 躲在空间的樵轻尘,四处溜达一圈,回到元昊天身边。 “元昊天,你估计一下,有多少人?”樵轻尘问。 元昊天诚实道:“大概知道。” 樵轻尘道:“也就是说,你知道大概了。”话落,枪声起。 第66章 神秘暗器 青云和青草在客栈左前方,听到声音,小声问道:“青草,这是什么声音?” 青草答道:“师兄,这就是姐姐发出的信号。” 没等青云反应过来,青草借力从隔壁的屋顶上,飞越防火墙,与隐藏在那里的刺客打起来。 青云急忙上前,把攻击力引至身自己这边,青草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情急之下,青云大吼一声,“暗器。” 青草才清醒过来,“对呀,先前已经用过了,咋就忘记呢,真被自己蠢到了。” 这事儿,本不怪青草,刺客躲在防火墙里,不现身,子弹怎么打嘛。 青云吼过之后,才发觉自己鲁莽了,隔着厚厚的墙,怎么用暗器呢? 青草见青云落了下风,“看剑。”高呼一声,意在提醒青云。 稍一分神,青一的衣衫被刺客划破了。 好在警醒的快,不然,自己就被开膛破肚了,真险。 青草不顾一切的直取刺客狗头,为青云赢得时间。 青云疾速后退,以剑相迎,避开刺客的剑刃,才躲过一劫。 青草的不顾一切相搏,让青云很感动,同时也意识到,高手对决,哪能分心,否则,阎王殿就成了报到的地方。 俩人合力,使出浑身解数,才把刺客斩杀。 青云衣衫被划破,心头鬼火起。 青草从房檐跳下,朝着庭院飞速而去。 青云在后面掩护,凡是不带夜眼的,要凑热闹,跟着青草,穷追不舍者的,杀无赦。 青云毫不手软,一个暗器的破空声,追人的刺客,被瞬间定格,找不到东南西北。 刺客的后脑勺,一个窟窿眼,正咕咕往冒血。 只一瞬间功夫,眼睛瞎得像铜铃,不明白是咋回事,轰的一声,倒下的时候,还是懵逼的。 躲在斜上方的另一个刺客,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不知道是什么暗器,如此神威。” 不敢硬碰硬,只能从青云后方偷袭。 樵轻尘在发出信号时,立刻朝客栈的庭院奔来。 用铁疙瘩解决了两个人之后,正想继续往里冲,就见青云背后的偷袭者。 樵轻尘举枪就打,那飞起的身子,在半空中往下坠落,像个纸鸢,可惜失去了生命。 砰的一声,砸在前庭院的青石板地上。 元昊天在解决了外围的危机之后,才来到前庭院,看到的就是,那半空中跌落的身影,以为还会伤人,又补了一枪。 樵轻尘越过前院的回廊,飞身来到客栈后院的屋顶,还没站稳,刺客迎面就是一剑,朝着咽喉刺来。 紧急情况下,樵轻尘只能往后倒去,脚下一滑,从房檐滚下,刺客借机又是一剑刺出。 元昊天身边的刺客,也是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缠着拼命的打斗。 分心看向樵轻尘那边,险象环生,一颗老父亲的心,差点停止跳动,魂都吓没了。 情况紧急,打出一枚金镖。 樵轻尘才得以稳住身形,站在地上,举枪就打,连瞄准都免了,砰砰两枪,刺客滚下房檐,用剑作支点,跪在地上,恨恨的瞪着狗眼,却看不清眼前的人,轰的一声倒下了。 元昊天分神之际,被刺客一剑刺在胸口,鲜血顺着着衣服,往外流,黑色的衣服在往上,再多的血,也看不见。 樵轻尘飞身上来,还未靠近,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眉头皱了皱,“该死。” 元昊天此刻已落下风,刺客却步步紧逼。 樵轻尘把手里的短剑,朝刺客扔过去,分散他的注意力。 刺客以为有暗器袭来,举剑就挡,却不知道,真正的暗器,在后面。 樵轻尘在刺客分神之际,一枪打在刺客的腹部,接着又是一枪,打在刺客的心口。 刺客被暗器分神,被暗器所杀,砰的一声倒下,也没明白,是被先前的暗器杀的,还是被后来的暗器杀的,死不瞑目。 青一和青秋俩人,解决了后院客房外的刺客,与青云等汇合时,樵轻尘与元昊天,已经在客房的会客厅了。 元昊天因流血过多,脸色苍白,双眼没有焦距。 樵轻尘撕开元昊天的衣服,正在处理伤口,脸上和衣服有血渍。 青云和青一等人进屋,看到眼前的情况,皆是大惊,俩人同时开口,“昊天,你受伤了。” “主子,你受伤了?” 樵轻尘用手示意,“别说话。”继续忙合,把血止住,还没缝合时,元昊天昏了过去。 “青云,快。“”樵轻尘大喊。 青云闻言,速速上前,扶着元昊天,让他斜靠着。 樵轻尘吩咐道:“抬去床上,轻点,别让伤口又出血。” 青云弯腰,一手揽着元昊天的后背,一手伸进膝盖窝,抱起来就朝客房走。 樵轻尘看着昏迷过去的元昊天,脸色苍白如纸,自责极了。 眯了眯眸,转身看着青云等人,“都出吧,我要给他缝合伤口。” 青云会意,“我们走吧,轻尘一个人,可以的。” 樵轻尘在他们走出房间后,关了门,并插上门栓。 第67章 何时醒来 樵轻尘关好门,来到床前,把昏迷不醒的元昊天,带进了空间实验室,放在休息室的床上。 小灵猫来到樵轻尘身边,不敢撒娇,严肃的道:“主子,严重的病人,要去手术室救治,你不知道还是不懂?” 樵轻尘没空理他,“手术室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小灵猫傲娇的很,“你成天里打打杀杀的,哪有精力管呢?喏,就在休息室隔壁呀。” 樵轻尘都急糊涂了,因为没有病人,需要用到手术室,压根儿就没想起。 连忙把元昊天移至手术室,换了衣服,做好相应事宜,才打开手术器具盒,拿出来消毒后,搁置一边,又给元昊天注射了麻醉剂,开始缝合胸前的伤口。 整理好一切后,樵轻尘累得直不起腰,原地坐下,小憩一会儿,才去了休息室。 吃了两个面包,喝一盒牛奶,和衣而眠,一夜好梦。 “轻尘,好了吗?”青云敲门,问道。 樵轻尘没慌,取了灵泉水出来,装入茶壶里,才道:“好了。”打开房门。 青云等人进来,没看见元昊天,疑惑道:“轻尘,昊天呢。” 樵轻尘坦然道:“在乾坤袋里。” 青云知道那乾坤袋的厉害性,在青峰阁的粮库就见识过了,此刻仍然惊讶不已。 樵轻尘解惑道:“大家放心,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人昏迷着,没大碍。” 青云问道:“何时能醒来?” 樵轻尘道:“失血过多,加上体内有毒素,肩膀上有伤,不会那么快醒来。” 青云与青一他们一样,眼里满是担忧,起了血丝,疲惫不堪。 樵轻尘问:“什么时辰了?” 青云道:“凌晨子时。” 樵轻尘不知道,在空间一夜,是外面多少时辰,便又问道:“元昊天昏迷有多久了?” 青云心道:“你不是一直呆在他身边吗?问我们干啥?”说出的话,却是,“半个时辰。” 樵轻尘心里有数了,那就让他天亮再出来吧。 “青云,还有其他人受伤吗?”樵轻尘问道。 青枝来到樵轻尘身旁,“姐姐,你好吗?” 樵轻尘笑笑,脸上有疲惫之色,“我没事。” 屋里的人,除了青枝,皆是尴尬的不行。 青云作为朋友,又存有超出友谊的心思,却没有关心她,连问候一声都没有。 青一和青二,既是哥哥,又是属下,没有关心樵轻尘是否安好,把担忧的眸子,都放在了前主子身上。 青荷,青秋,青草心里关心,没来得及喧之于口,眼里的关切,被樵轻尘一一收入眼底。 青云脸有愧色,“抱歉,轻尘,是我的疏忽。” 青一道:“轻尘,为兄领罚。” 青二道:“轻尘,为兄领罚。” 樵轻尘看大家的神色,都不似有伤,但疲惫之色尽显,便道:“都坐下,喝杯水吧。” 一众人本就心中愧疚,哪敢忤逆,不敢离开,也不敢坐下,况且,屋里的椅子再多,得有那个胆子坐下不是。 “青荷姐,给每个人,倒一杯水。”樵轻尘道。 青荷道:“好的。轻尘,你也累了,坐下歇着。”把樵轻尘按在椅子上坐下。 青荷倒水,青秋,青草,青枝依次递过去,“请喝水!” 樵轻尘就坐在那里,不说话,看着屋里的人,那眼光如电,眼神如梭,令在场的人心里发怵。 青云喝完水,把杯子放在桌子,“轻尘,我们没受伤。” 樵轻尘出房门,就闻到了血腥味,闻言,皱眉问道:“谁身上有伤口?” 青草上前,“姐姐,我的腿上有伤口,不严重。” 樵轻尘道:“是不是严重,你走路一瘸一拐的干什么?” 青草小声道:“我们受伤是常事。” 樵轻尘五感灵敏异常,听到青草的话,很是动容,“是啊,自己前世里不是常常受伤吗?” “青草,把这个拿去,先用黄瓶里的消毒清洗,然后用白瓶里的药,再用白布巾包着。不要粘上冷水。”樵轻尘道。 青草接过瓷瓶,感动的要跪下请恩,樵轻尘一把扶住,“别跪,以后也别跪。” 樵轻尘意有所指,“我的兄弟姐妹,只要我没跪,你们就不必跪。” 青云尴尬的摸摸鼻子,心道,“你个小丫头,说话夹枪带棒的,这是给我颜色看吗?”嘴上却是,“轻尘,我有让你跪吗?” 樵轻尘斜睨着他,“青云,你敢吗?” 青云嘿嘿笑道:“还真不敢,第一次见着,你就胆大包天,好像世上就没有可以吓住的人和事。” 樵轻尘呵呵两声,给了青云一个你永远不懂的眼神。 青三喝了一口水,微闭双眸,“这水澄澈甘甜,比起以往喝过的水来,都不一样,味道很特别。” 放下茶杯,一刻钟之后,感觉一身轻松,先前的疲累荡然无存,屋外的风声似在眼前,有种耳聪目明的错觉。 青三心有疑惑,面上不显,“轻尘,谢谢!”郑重的抱拳行礼。 樵轻尘受了这一礼,“都是最亲近的人,不必客气。” 青三被“最亲近的人”这句话感动了。自小无亲无故,孑然一人,居无定所,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直到遇着主子,生活才得以改善。 “我可以跟着青一他们,喊你一声轻尘吗?”青三热切的道。 樵轻尘道:“可以。” 青三再次抱拳,谢过樵轻尘的包容与大度。 樵轻尘看向外面,漆黑一片,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便道:“歇息去吧,即使还有刺客,也要掂量掂量,能否快过我们的暗器。” 青云等人表示赞同,起身离开会客厅,各自往房间走。 樵轻尘见青云没走,知道他留下来,有事要说,“做吧,什么事?” 青云道:“青华去了前院,派人悄悄跟着,见她带回来一个诸葛锦绣的丫鬟,就在她们的房间里。” 樵轻尘没说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68章 我心所想 接连不断的打斗声,划破夜的沉寂,给来福客栈的住客们,上了一堂闻所未闻的音乐课,只是不那么悦耳。 诸葛锦绣在一群随从的保护下,躲在来福客栈的客房里,不敢露面。 直到打斗声停止多时,才命一个侍女出去,查看情况。 侍女出去一会儿,回来时脸色有些苍白,跪在地上,“谷主,是来了刺客。” 诸葛锦绣怒道:“蠢货,你没问,是来了什么刺客,打斗声那么大吗?” 侍女道:“问了收拾大堂的小二,说着暗器的声音。” 诸葛锦绣不知道,樵轻尘发出的信号弹,才有声音,其他的铁疙瘩,安装有消音器。 来福客栈的房客,就是被信号弹震醒的,各人所怀心思不同。 胆子大的,躲在窗边偷听,胆子小的躲在床底下,抖的像筛糠。 出来混的,都是老江湖,住店打尖,见惯了打杀,与自己无关的,充耳不闻,闭眼不见。 诸葛锦绣之流,就是这个世道善于钻营的主,各方势力火拼,于自己无利,绝不参与。 诸葛锦绣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蠢货,问清楚是什么暗器没?” 侍女跪在地上,匍匐在诸葛锦绣的脚边,前额磕出了血,“主子,问了,小二说,不知道。” 百花谷的掌事姑姑,看侍女如此,“还不滚出去。” 侍女磕头谢恩,爬起来,退出了房间。 青华早在侍女进屋时,就躲在暗处,此刻,见侍女出来,快速上前,捂住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别出声。” 侍女点头,青华把她带到来福客栈的后院,揽着她的腰,从窗户飞身进了房间。 青华放开侍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不是家生子,叫小红,今年十八岁。”侍女战战兢兢的回答,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青华道:“小红,抬起头来。” 小红抬起头来,脸上有巴掌印,有一条伤疤,横在前额。 青华看到这张几乎陌生的脸,泪水滑落,声音颤抖,“小红姐姐,是你吗?” 小红被眼前的情况,惊住了,“不是应该挨打吗?” “我为什么要打你?”青华问。 小红道:“主子不高兴要打,办事不利索还打,就连主子身边的大丫鬟也会打的。” 青华道:“没想过离开吗?” 小红一听到离开俩字,眼泪就出来了,声音哽咽,“很小的时候,给一个小姑娘求情,让小主子别打了,被拖到一个黑屋子里,关了很久,没吃的,没水喝,昏迷过去,是灶房的厨娘偷偷把我救出来的。” 青华给她倒杯水,“喝点水吧。” 小红接过杯子,把水喝下,看着茶杯出神。 青华又问,“还记得那个小姑娘是在哪里挨打的吗?” 小红似陷入回忆中,痛苦的说:“在一个街道的巷子里,当时有很多人,我被拖走时,只听到有人说,别再打了,出人命了。” 青华见她如此,上前抱住她,哭着说道:“姐姐,醒醒,我是那个小姑娘。” 小红听到哭声,才猛然醒悟,往四下里看,“你是叫我吗?” 青华哭的不能自已,“姐姐,是我,我就是当年那个小姑娘。” 小红不敢确认,又问了一遍,“你是在叫我吗?” 青华道:“是的,姐姐。” 小红笑了又哭,哭了又笑,用枯瘦如柴的手,慢慢的摸着青华的眉眼,又滑过鼻子,嘴巴,“小姑娘长大了,变成美人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青华任她摸着,只是流泪。 小红突然发觉,又警惕起来,一把推开青华,“我都认不出你了,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青华道:“刚见着你从那间房子出来,并不认识,一路跟着,躲在暗处,直到你和小二说完话,转身之际,我看到你前额的疤痕,才有所怀疑。” 小红道:“所以,出门时,你带我过来了。” 青华道:“我心里想着,当年那个为我挨打,为我偷馒头的小姐姐,是不是你。就带过来,问起了在街上挨打的事。” 小红听青华如是说,相信了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姑娘。 俩人心中疑惑解除,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青荷,青秋离开后院的会客厅,往房间里走,还在走廊上,就听到了哭声,以为青华出事了。 俩人飞速闯进屋,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子,抱着青华哀哀啼哭,“师姐,你怎么啦?”俩人抚了一下心口。 小红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本能反应的缩了一下身子。 青华知道师妹们回来了,也止了哭声,扭头看着青荷和青秋,“这是小红,诸葛畜牲的丫鬟。” 青荷和青秋,自打懂事以来,就没见青华这么伤心的哭过,看她满脸泪痕,也是心有所感。 “师姐,你小时候,就呆在百花谷里吗?”青荷问道。 青华道:“我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小红和那次在街上挨打。” 接着又道:“我们两个同年,她说是杏花开时,父母希望日子越来越红火,就取了乳名小红,大名却不记得了。” 青秋看向小红,“还记得你父母吗?家在什么地方?” 小红摇头,“不记得。” 青荷问道:“既然记得杏花开,又记得父母给你取名的事,那你家里除了父母,还有别的人吗?” 小红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 青华擦干眼泪,眼睛都哭红了,握着她的手,“小红,别回去了,就呆在这里。” 小红眼里有希冀的光,但瞬间就暗淡下来,摇摇头,“我不回去,她们找到了,会没命的。” 青华撸起小红衣袖,右手臂上新伤旧痕,没有一块完整的,又看看左边,也是伤痕累累,眼泪又簌簌落下。 青荷和青秋气愤不已,“那个白莲婊,该千刀万剐。” 青华小时候的事,青荷等人,略知一二,没想到诸葛锦绣,说是畜牲,都辱没了这两个字。 青华沉思一会,对青荷和青秋道:“我去找轻尘,让她收留小红。她这么瘦,又经常挨打,送去暗卫营,会死得更快。” 青荷和青秋,同时开口,“师姐,不可,现在太晚了。” 青华不知道阁主受伤的事,所以,不知道樵轻尘为他医治的事情。 青荷道:“师姐,阁主又受伤了,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先前伤口还没好,这会儿还没醒来。” 青秋道:“师姐,轻尘很累,她后背也有伤,让她休息一下,明天再去吧。” 青华看着小红,“留下吧。” 小红点头,歇在青华三人的房间里。 第69章 秘密留给谁 晨光照在窗外,一片明亮。 诸葛锦绣的丫鬟小红,留在青华的房间里,青荷和青秋陪着,也是怕诸葛锦绣派人找到,被带走。 虽然后院被全包了下来,但是,诸葛锦绣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这会儿满客栈的寻人。 青华简单的洗漱一下,便离开房间,嘱咐青荷和青秋,除了自己,谁来都不开门。 樵轻尘在灵泉池里泡过之后,疲惫消除了,背后没有了疼痛感,这会儿正在给元昊天输营养液。 守在休息室的床边,看着元昊天渐渐红润的脸庞,细凝中透着男人的俊美与刚毅,鬼使神差的伸手描摸着眉眼。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吓的樵轻尘手下一用力,按在了元昊天的脸上。 樵轻尘看看输液瓶里,剩下不多的液体,拔了针头,重重的压了一针眼,敷上邦迪就出了空间。 元昊天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手指动了动。 做贼心虚的樵轻尘,慌慌张张的,根本没注意到,元昊天的这细微的反应。 樵轻尘打开门,看到青华,“青华姐,有事吗?” 青华神情恍惚,面有憔悴之色,“轻尘,关门吧,去那里说话,别打扰阁主休息。” 樵轻尘依言关门,与青华一起走到会客厅坐下。 青华道“轻尘,很抱歉,不知道阁主受伤,你忙着救治,没来问候。” 樵轻尘知道青华性子稳重,独立性强,虽不常笑,却很少流泪。 “青华姐,你哭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樵轻尘问道。 青华道:“轻尘,我在被阁主救去暗卫营之前,在百花谷里苟活,与我同等遭遇的小姐姐,昨晚找到了。” 樵轻尘道:“青华姐,你昨天晚上,结束打斗之后,去了诸葛锦绣的屋外监视着,一直到那个丫鬟出现,你又跟着去到大堂,看到了那个丫鬟,然后就带回来了。” 青华吃惊道:“轻尘,你怎么知道的?” 樵轻尘道:“青云打斗结束后,准备去会客厅汇合,见你匆匆忙忙往前院走,便派人悄悄跟着。” 青华很感动,对她说道:“轻尘,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直接说,留下小红吧。” 樵轻尘问:“一个与我无亲无故的人,敢留在身边吗?你能吗?” 青华忙把相认的过程,和小时候的事,以及小红的身世,都一一说出,末了还补充道:“她记得小红就是乳名,说是杏花开的时候生的,父母希望日子越过越红火,就有了小红的乳名。” 樵轻尘又问:“诸葛锦绣没给她赐名字?” 青华道:“有的,小红是我们私下才叫的。” 樵轻尘道:“你有乳名吗,诸葛锦绣给了你什么名字?” 青华道:“我那时身体不好,又很小,记不得自己的乳名,只记得在街上,被诸葛锦绣的侍卫,打得半死,幸遇阁主,把我救下,半路被追杀,与阁主走散。 我便扮作男儿身,四处乞讨,饿极偷了一个馒头,被老板差点打死,阁主出手救下,才发现第一救下的是我,便送去暗卫营,直至你到了青峰阁,才出来的。” 樵轻尘听完青华悲苦的过往,一阵唏嘘。 “既然没记忆,又没人护着,想来都不是家生子。”樵轻尘道。 青华道:“是的。轻尘,要收留小红吗?” 樵本想去看看那个叫小红的丫鬟,担心空间里的元昊天醒来。 “青华姐,你去告诉她,等会儿我去看看她。”樵轻尘道。 青华谢过樵轻尘,出了会客厅,往客栈的房间走去。 待青华出门,樵轻尘立马进客房,把门栓插上,进了空间。 休息室的床上,已经没人,“奇怪,人呢?去哪里了?”樵轻尘自言自语。 元昊天声音在背后响起,吓得樵轻尘猛地转身,脸都白了。 “元昊天,醒了不躺着,你瞎溜达什么?”樵轻尘莫名的有些心虚,声音高八度的吼着。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元昊天,也是一脸的莫名之色,“小丫头,这是什么地方。房子和这屋里的东西,都很奇怪。” 樵轻尘看他从外面回来,“你出去过了?” 元昊天道:“是啊,那边的地,看不到边。” 樵轻尘暗自腹诽:“早知道这样,就不救你了,死活关我屁事。” 元昊天看着小丫头几番变化的脸色,眼睛乱瞟,就知道小丫头准没好话给自己。 “小丫头,又在心里骂我。”元昊天肯定道。 樵轻尘被戳破心思,有点尴尬的笑笑,“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骂你。” 元昊天似笑非笑,“我看你敢的很。” 不知怎的,樵轻尘就是后悔,带他来空间。 后悔是一回事,还能不能带他他出去,才是关键。 樵轻尘问:“元昊天,你醒来多久了?” 元昊天似乎已经习惯了,小丫头连名带姓的叫着,感觉还不错。 “我醒来时,想喝水,叫了几声没人,试着起身,发觉可以坐起来,伤口不那么疼,又下地,走两步,还是不疼。 想喝水,发现没有茶壶,也没有茶杯,就去外面看看。走到一个很大的池边,见水清澈见底,没有鱼,当时口实在是渴极了,就用手捧起来,喝了一下,很甜,就像在山洞里喝的一样,便喝了三捧。” 樵轻尘有种想哭的感觉,闷闷的,看着元昊天,一言不发。 元昊天道:“小丫头,你那是什么表情?这个秘密,要留给谁?” 樵轻尘只是看着元昊天,没有不高兴,也没有哭,面瘫了。 元昊天用手在樵轻尘眼前晃晃,“小丫头,回魂。” “噗呲”樵轻尘笑起来特别甜,声音清脆,有如黄莺在歌唱。 元昊天不禁看得呆了一瞬。 樵轻尘道:“这是关于我小命的大事,你说,我该有什么样的表情?” 元昊天道:“我把自己的暗卫,派去保护你,把他们的生契给你,时时牵挂,处处关心,还不配知道你,这个你所谓的秘密吗?” 樵轻尘怒道:“我稀罕你的人了吗?” 元昊天知道小丫头就是嘴硬心软,舍不得他们几个受苦,拿命相待,故意道:“既然不稀罕,那就全杀了。” 因为关心则乱,樵轻尘大叫,“你敢?”看着元昊天微动的唇瓣,怕他再说出其他的话,忙扑过去,用手捂住他的嘴。 元昊天见这一招好用,悄悄记在心里。 樵轻尘娇俏的脸庞,因为担心激动,红扑扑的,很是诱惑人。 元昊天在樵轻尘扑过来时,就借机抱住她,不让她从怀里溜开。 娇软的身子,靠在元昊天的怀抱,使得单身二十五年的冰块,有了融化的趋势。 樵轻尘等了一会儿,见元昊天没有再说话,后知后觉的忙退开。 “元昊天,你个死瞎子。”樵轻尘骂道。 “我怎么闻到了醋的味道。”元昊天心情愉悦,说话的声音也是好听的。 樵轻尘患了不该患的病,“这声音,像大提琴般,浑厚有力,入耳便醉。” 元昊天看小丫头没有再发飙,“轻尘,抱歉,我不是有意要窥视你的秘密。” 樵轻尘想想也是,自己大意了,不能全怪在别人头上。 叹息一声,樵轻尘道:“是我大意了,对不起,不该冲你发火。” 元昊天最怕小丫头哭,像先前在兵营那样绝望的哭,以至于现在,那块墨玉玉佩还没敢给她。 “我也有错,不该到处走,到处看。”元昊天被小丫头吓怕了,管她对错,自己先认错,准没错。 这招也有用,记在心里的记事本里备用。 小丫头果然给了元昊天一个笑脸。 第70章 杏花吹满头 元昊天得了个笑脸,心里乐开了花。唇角微扬,冰山脸皲裂了,有点笑意。 樵轻尘道:“元昊天,看你一脸奸相,肯定憋着坏,何事?还不快从实招来。” 元昊天破功了,哈哈大笑,“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敢说我奸相。” 樵轻尘没想到的是,如此平常的一句话,便让这个二傻子,大笑了起来。 “元昊天,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樵轻尘严肃的道。 元昊天看着她,“什么问题?” 樵轻尘道:“我这里,你是第一个进来,能不能带你出去?没试过。” 元昊天也是一脸严肃,“要怎么试,难道要晕死过去。” 樵轻尘道:“先试试看。你把眼睛闭上。” 元昊天心道:“真是个小傻子,闭上眼睛,与昏迷是两码事。”不过,他不敢说出来,依言闭上眼睛。 樵轻尘用意念,把元昊天带出了空间。 俩人都有些吃惊,也有点开心。 元昊天真诚道:“轻尘,谢谢你!” 樵轻尘是开心的,至少能把活着的人带出去。转而又想起,能否带进去呢? “元昊天,想不想再进去?”樵轻尘问。 元昊天拒绝了,怕进去了,出不来,更怕小丫头发脾气,“现在不试了,还有许多的事要办。” 樵轻尘这才想起来,答应过青华,过去看看那个丫鬟的。立即开门往外走去。 元昊天在樵轻尘离开之后,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又看了看胸口的伤,只是一点红痕。 纳闷了,“我记得肩膀上的伤还没愈合,胸口上的伤是新的,自己在会客厅昏迷的。”元昊天想着,又伸手摸一下伤口处的红痕,确实不疼了。 “小丫头,你究竟是谁?”元昊天疑惑着,整理好衣衫。起身离开卧房,来到会客厅。 “青云,过来一下。”元昊天用秘音术,传青云过来。 樵轻尘来到青华的房门前,抬手敲门,“青华姐,是我。” 青华打开房门,“轻尘,快进来。” 樵轻尘进去,青华立即关好房门。 小红看到樵轻尘,虽然很陌生,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樵轻尘在椅子上坐下,没有说话。 青华递给她一杯茶,“轻尘,喝水。” “青华姐,谢谢!”樵轻尘接过杯子。 青华走到小红身旁,握着她的手,“小红,别怕,轻尘是好人,她不会伤害你。” 樵轻尘心道:“别给我戴高帽,发好人帖。”嘴上却是,“你叫小红,对吧?” 小红先前确实很害怕,一会儿之后,见这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大眼睛双眼皮,朱唇轻启,未语先笑,倒是个善良的人。 “回小姐话,我叫小红。”小红答道。 樵轻尘道:“在百花谷长大,一直跟在诸葛锦绣身边吗?” 小红道:“回小姐话,我一直跟在诸葛锦绣谷主身边。” 樵轻尘不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说话回话都麻烦,“小红,你不是我的丫鬟,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青华鼓励道:“小红,别怕,直接回答就好。嗯!” 随着谈话的深入,樵轻尘对这个叫小红的丫鬟,也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看着干瘪枯瘦的双手,“喝点水吧。”把手中没有喝过来水,换成了灵泉水,递给了她。 青华有点意外,却是感激的,“小红,喝吧。” 小红眼眶湿润,用颤抖的双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樵轻尘见她喝完水,才道:“百花谷里,除了炼制蜜丸,还有种植有毒植物吗?” 小红又想说,回小姐话,青华对她摇摇头。 小红道:“我虽然经常挨打,有时候连饭都没得吃,却是活到了现在。估计是跟毒药有关。” 樵轻尘立即从袖带里取出银针,直接扎破小红的无名指,用棉签取了血样,“青荷姐,拿药箱过来。” 青荷有很久没见过樵轻尘的药箱,更别说用药箱里的东西,这事应该是有些怪异。 疑惑归疑惑,青荷还是去了樵轻尘的房间里,拿起药箱就走。 “轻尘,是要打开吗?”青荷问道。 樵轻尘道:“打开,把这个放瓷瓶里。”说着,把手里的棉签递给青荷。 “小红,没这么快知道是否中毒。”樵轻尘道。 小红道:“小姐,谢谢您!”声音有些哽咽。 樵轻尘猜测着,“据传,百花谷里毒虫遍地,它们与腐草为萤。毒草和药材很多。” 小红道:“我只是个下等丫鬟,你说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樵轻尘不再问关于百花谷里的事,转而问道:“知道你名字的来历吗?” 小红点头又摇头,“只记得爹娘的一句话,希望我们的日子越来越红火。其他的想不起来。” 樵轻尘道:“是几岁遇到她的?”用手指了指青华。 小红道:“四岁,我记得清楚,那年小华也是四岁,比我小月份。我们不记得什么时候去的百花谷里,四岁之前在哪里?” 樵轻尘继续引导,“你的生辰杏花开的时候,有没有关于杏花的记忆?” 小红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很快就头痛欲裂,用手抱着头,非常痛苦。 樵轻尘忙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快速扎在小红头上的穴位。 “青华姐,按住她的手。”樵轻尘道。 青华点头,加大手上的力度,紧紧的抱着小红的身子。 一刻钟之后,樵轻尘拈着银针,轻轻转动。等小红恢复如初,才把银针拔出。 樵轻尘问道:“小红,现在好些没?” 小红道:“好多了,谢谢您!” 樵轻尘不再说话,坐在那里,陷入沉思中,实际是用意念操控着,在实验室里进行血样检测。 结果出来了,是慢性毒药,脑子里有瘀血,记不起去百花谷之前的事,可能是那血块导致的。 樵轻尘抬起头,对小红道:“你慢慢的回忆,不要急,杏花开的时候,很漂亮,人们三三两两结伴踏青,有的人家,会父母兄弟姐妹们一起出去。” 小红在樵轻尘描述的图画里,看到了两个大人,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在树下慢慢的走着,一个小丫头在他们周围奔跑。 小红随之开口,“春日游,杏花吹满头……”想了想,没有下文了,头有点痛。 樵轻尘没有阻止她双手抱头,只接着道:“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小红道:“这是母亲喜欢的,她说,我是上帝派来的。” 樵轻尘道:“这是古代诗人韦庄的词,被广为传唱,很有名的。” 小红的思路,跟着樵轻尘,慢慢的回忆起父母的喜好,说明她是选择性失忆,因为现实生活的残酷,不愿意想起过去的美好,怕触景伤怀。 第71章 酒香四溢 樵轻尘用意念在实验室里,配制出小红的解药,因为诸葛锦绣不怕她逃跑,所以,用量不大。一个没有内力没有武功的人,在高手如云的百花谷,时分分钟钟被碾死,有如一只小蚂蚁般。 “小红,看着我,你是否觉得,在哪里看到过我。”樵轻尘盯着小红问道。 小红盯着樵轻尘,看了许久,眼睛里没有焦距。 樵轻尘用催眠术,把她催眠,“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对年轻的夫妇,牵着一个小孩,在开满杏花的树下漫步。妻子嘴里念着:(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丈夫转头看着手里牵着的孩子,对妻子说,孩子还在呢。” 樵轻尘打了个响指,小红醒了。 她回过神来,诧异的看向樵轻尘,“小姐,你怎么知道的?那个小孩是我弟弟,年轻的夫妇是我爹娘,我在他们笑闹奔跑。” 樵轻尘没解释,只淡淡的笑道:“这是你去百花谷之前的事,对吗?” 小红点点头,非常疑惑的看着樵轻尘。 樵轻尘道:“我并不知道你之前的事。” 小红道:“那你说的,就是我经历的事啊。” 樵轻尘道:“我是根据你说的,推演了一下剧情,假设出来的场景。” 青华等人不知道剧情是什么,也不知道场景是什么,那推演是怎么做的。 樵轻尘给她们解惑,“就是以小红说的话和她回忆起父母的话,猜测和想象出来的东西。” 小红再次盯着樵轻尘看,眉眼和鼻子,都像记忆里的一个人,那么熟悉却又陌生。 樵轻尘也盯着小红,眉眼和微弯的唇角,都像极了一个人,等等,脑子里闪过一个身影,母亲樵郑氏。 有了这个念头,樵轻尘像着了魔一样,站起来就往门外跑。 青华和青荷以及青秋,吓得方寸大乱。小红更是吓得哭泣起来。 青华很快冷静下来,把樵轻尘的问话和动作,都在脑子里过一遍。 “有了,轻尘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青华一拍脑门,高兴的说道。 青荷和青秋,用手捂住嘴,怕自己被吓得大叫出声。 青荷嗔道:“师姐,你呀,什么时候学会的这般沉不住气了?”说着,用手指点了一下青华的额头。 青华拍着小红的后背,“没事,没事,轻尘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事?而且很重要。才急急的跑出去,没有说不留下你的。” 青荷也道:“我就在她身边,她看着你,沉思之后,就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就跑出去了。”说着指向小红。 青秋在小红的另一边,与青华三人并排坐在床沿,对樵轻尘的反应看的清楚,“小红,可能跟你的身世有关。咱不急,等着吧。” 小红已经平静下来,身子骨没以前重,有了力气。呼吸平稳了许多,觉得一定是樵轻尘给她施针的缘故。 樵轻尘跑出房门,运气提速,来到元昊天跟前,因为太急太快,差点把元昊天扑倒,若不是他坐着,恐怕已经人仰马翻了。 “小丫头,跑那么快干嘛,有人追过来了吗?”元昊天宠溺道,并顺势揽着樵轻尘的腰。 樵轻尘的脑海里始终想着别的事,根本没发现被元昊天抱着腰肢。 “元昊天,你知道我母亲是哪里人吗?这么多年,从没听他们说过。别人都有外祖母和外祖父,或者舅舅舅妈,我和文博没有。”樵轻尘问道。 她知道,元昊天调查过,祖宗上三代,下三代,都作了了解的。 元昊天道:“这么多年,她的口还真是封的严实呢。” 樵轻尘有些希冀的眼神,看的元昊天心都颤动了。 “她祖籍汾州,家里世代酿酒,有兄长在朝中为官,被连坐,下了牢狱。后举家迁至陈家村。”元昊天道。 樵轻尘道:“所以,我祖母家应该在陈家村,对不对?可是,却从未见过面啊。” 元昊天道:“你母亲当初想嫁的人,并不是你爹。是你外祖父强迫的,以不认她并断绝关系来威胁,你母亲嫁你爹,与他们断了往来。” 樵轻尘气愤道:“岂有此理,这是包办婚姻,难道没有法律法规来约束吗?” 元昊天看着她,“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个敢违背,否则,就是不孝顺,就是离经叛道,会被世俗唾弃,或者沉塘浸猪笼。” 樵轻尘似乎才想起来,元昊天还揽着她的腰肢。忙退后数步,脸红的瞪着他,“你干嘛,抱这么些时候。” 元昊天笑的欠揍,有意无意的老往樵轻尘的腰肢那里瞟。 樵轻尘道:“问正事儿呢。” 元昊天贫嘴道:“我做的是正事儿,说的也是正事儿。” 樵轻尘道:“难怪我家的地窖里,总有两到三种果酒和桃花酿。” 元昊天惊喜道:“有机会一定去尝一尝。” 樵轻尘见他又跑偏了,“你猜,那个小红,是什么人?” 元昊天来了兴趣,“该不会是你舅舅家的女儿吧?” 樵轻尘见这么快就出答案了,连悬念都没有,有点蔫蔫儿的。 元昊天见小丫头一会打雷,一会儿下雨,阴晴不定的,笑道:“小丫头,想与她相认吗?” 樵轻尘想起小红的话,想起那句“春日游,杏花吹满头。”来,忙道:“不对,若是在朝为官,不可能还有时候,千里迢迢的回去陪妻儿看杏花。” 元昊天认真的看着樵轻尘,“此话怎讲?” 樵轻尘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听过这个吗? 元昊天道:“没听过,民间有传唱,或者歌坊,茶馆,酒肆等有传唱。我没那份闲情逸致。” 樵轻尘想到他的经历,不觉又增加一份同情,“元昊天,你说,京都附近有成片的杏花树吗?” 元昊天还真注意过,仔细想一下,“没有。” 樵轻尘道:“你这么肯定,那就只有汾州了,那里的杏花,会酿制出飘香四溢的酒来吗?” 第72章 意见相同 人们对于未知的世界,总感到好奇,却又无能为力时,即使是无奈的选择,也会尽力而为。 元昊天觉得奇怪,问道:“只听说过有桃花酿,没听说过杏花还可以酿酒的?” “那只是个传说,我也不知道杏花可以酿酒,想从小红身上,挖掘出一些东西来。” “想要知道些什么?难道你想帮青华查清她的身世之谜?还是你在怀疑什么?”元昊天问道。 樵轻尘用手摸摸脑袋,说道:“昊天,第六感告诉我,青华姐和小红之间,存在着某种不可说的关系。” “什么是第六感,他是个什么东西?”元昊天又问道。 樵轻尘则是走向窗边,看着那棵枝叶茂密的梧桐树,发出一声感慨,“梧桐更兼细语,到黄昏点点滴滴,满地黄花堆积……” 元昊天听的云里雾里,不明白,心里却是说道:“好端端的,平白无故发什么神经,为什么女人总是这么多问题呢?”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轻尘,你有什么心事吗?” 樵轻尘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闪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元昊天见她离开,不问原由,也跟着跳了出去,“轻尘,等等我。” 樵轻尘莞尔一笑,落在地上,看向他,“昊天,我们去附近的地方走走。也许有某一处,说不定就有杏林呢?” 元昊天轻轻落地,来到她身边,说道:“附近有没有不知道,但是,听说汾州的某个地方,到了春天,却是有大片的杏花开放,朝中的官员,有从那边过来的,还带着诗情画意呢,总喜欢弄几句诗词,显摆显摆。” “如果此时过去,也不现实。就在这附近看看吧!也欣赏一下自然美景。走吧!”樵轻尘说着,先一步往外走。 元昊天纳闷之极,心口堵的慌,“轻尘,月黑风高夜,打家劫舍时。要不要去试一试?” “还没那时间,此地也没有值得我们打家劫舍的去处,不是吗?”樵轻尘问道。 “说真的,我还不至于对普通的老百姓下黑手,就他们那省吃俭用的,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东西,只有黑了心肝的人,才会盯上吧。”元昊天很是客观的分析着,表明自己的立场。 樵轻尘听他如此说话,感觉此人的三观很正,来了精神,“小镇上的人家,无论怎样的地界,都有贫穷和富贵之差别,也有善良与奸佞之分。” 元昊天索性揽着她的腰,飞身上房,两人坐在客栈的屋顶上,看向漆黑的天空,“轻尘,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想说的是,像诸葛锦绣这类人,她的丫鬟和暗卫,能随她同出同进,是有什么不同的吧?”樵轻尘歪着脑袋,虽然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大体轮廓还是能看见的。 元昊天伸出手,揽过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才说道:“轻尘,能在诸葛锦绣身边跟着的,不是特别奸猾就是特别老实。因为,奸猾的人,通常很是得宠又被器重,老实的,除了干活就是受气,或者成为主子的出气筒,等着挨打就是。” 樵轻尘道:“那个叫小红的丫鬟,恰巧被青华所救,又是在诸葛锦绣的眼皮子底下逃脱,试问,这世上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元昊天心思不在那丫鬟身上,也没怎么在意,只是顺着她的话题,说道:“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一件事,会是无缘无故的出现,我们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有在遇到事情时,会作出相应的处理办法,亦会多方推测和预判。” 樵轻尘用手把被风吹乱了的长发,捋了捋,漫不经心道:“先前是我急躁了,想要快速的处理好一些事情,结果,却是把自己搞的很是不开心,也容易被事情的表面现象所迷惑,而看不清事情的本质。” 元昊天打小就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生活着,哪有不知道人心的虚伪与世态的炎凉,更是知道世间的险恶,却是不知道她说的什么,遂问道:“轻尘,何为本质?” 樵轻尘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很是无语,心道:“我倒是忘记了,他听不懂的。” “本质嘛,就是指事物本身所固有的、决定事物性质、面貌和发展的根本属性。也指本身的形体,本来的形体;指事物本身所固有的根本的属性。”樵轻尘解释着。 元昊天似懂非懂,“反正也不去追究其真实含义,不过是一个词语而已,其大概意思就是遇到事情,要从基本处着手,合理分析,作出正确的判断。是吗?” 樵轻尘道:“是,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为人处事风格,我们不必强求所有人与自己意见相同。” 元昊天道:“如果能让大家与自己有相同的认知,那就是为正义发声。” 樵轻尘道:“我只是个小女子,没那么大的理想与抱负,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平平淡淡才是真。” 元昊天道:“古人说,贫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我愿意独善其身。”樵轻尘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元昊天叹息一声,“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我们已经走到如今的高度,没有往下退去的机会,只有勇往直前的责任了。” 樵轻尘也是一声轻叹,却是豪迈道:“执意要走的路,不就是自己的本心吗?坚持就是胜利。加油!” “噗嗤!”元昊天轻笑一声。 樵轻尘坐直身子,伸出手来,用手指在他的脸上画了一个圈,问道:“你笑什么?” 元昊天拉着她站起来,并肩而立,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嘴角上扬,心道:“这一时刻,真的很美好!可惜,实在可惜。” “轻尘,很高兴,能与你一起看星星。”元昊天说道。 樵轻尘道:“回屋吧!更深露重的,很多事情等着处理呢!” 第73章 香杏新说 午阳烈烈,夏蝉悦悦。蝉翼之振,人心之躁。 小红在客房里焦躁不安的等着,“是去是留,只在那人的一念之间。” 樵轻尘与元昊天在讨论着小红的真实身份。 青华和青荷及青秋,则是希望樵轻尘能留下小红。 樵轻尘回答元昊天先前提出的相认与否,“不管是哪种可能,都把她留下来。” 元昊天道:“诸葛锦绣到底是师傅的女儿,凡事不可太过。” 提起那个白莲花,樵轻尘也会炸毛,“元昊天,我可告诉你,她不犯我,我不犯她,如果犯到我手上,必须打杀。” 元昊天道:“我不偏帮,也不护短。” 樵轻尘磨牙,“元昊天,少在这里卖人情,装清高,姑奶奶不吃这套。”说着,飞身出了房间。 元昊天想喊她回来,可是,回来能解决问题吗?随之便作罢,“由她去吧,小丫头是头犟牛。” 樵轻尘本来还在犹豫,要不缓缓再相认,现下被气着了,“立即相认。” 来到青华的房间门外,樵轻尘敲门,“青华姐,是我。” 青华开门,“轻尘……” 樵轻尘道:“青华姐,进去说。” 青华看着樵轻尘着急的样子,以为出事了,忙关好门,随之往窗边走去,检查窗户是否关好。 樵轻尘来到小红身边,挨着她坐下,“小红,你愿意留下来吗?” 小红答道:“我昨晚没回房间,同屋的丫鬟肯定会告知小姐。” 樵轻尘道:“还称诸葛锦绣为小姐,是心有余念吗?” 小红道:“没有,只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口。轻尘,抱歉。我可以这样叫吗?” 樵轻尘笑笑,“你不是已经叫了吗?” 小红有些赧然,“轻尘,谢谢您肯收留我!谢谢您的信任!”又看向青华,青荷,青秋,“谢谢您们的信任。” 樵轻尘看着小红道:“诸葛锦绣在客栈里外大肆的搜查,放话一定要找到你。” 小红道:“虽然,我是她的丫鬟,也不知道她的事,但是,这么多年来,她习惯支使我。” 青华道:“是习惯拿你撒气,打你吧。” 樵轻尘道:“诸葛锦绣是什么样的性子,我不了解,但从在山洞里的所作所为来看,定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小红道:“轻尘说的对。我们四个最下等的丫鬟,模样都与我差不多,也是挨打最多的。” 樵轻尘似想起了什么,“小红,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现在的四个丫鬟,都是被拐卖或者偷偷带进去的。” 小红摇头,似心有余悸,看着青华道:“不知道,也不敢问。出了小华的事,我再也不敢与谁走近。” 樵轻尘拍拍小红的肩膀,“不要害怕,你已经脱离苦海了。”说着,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她。 “小红,先吃药吧,你体内有毒素,时间很长,份量不大,瓷瓶里的药丸,一次一颗,每天吃一次。”樵轻尘道。 小红没有犹豫,取了桌上的杯子,倒了茶水,把药丸放入口中,咽下腹去。 樵轻尘看她急切的样子,掩下眼底的疑惑,笑着打趣,“就不怕又是毒药。” 小红愉悦道:“已经中毒过了,再吃,就是以毒攻毒,好事儿呢。” 樵轻尘为有人相信自己而愉悦,“这是解药,诸葛锦绣在你的体内,下的是加了曼陀罗花粉药,没有其他的。” 小红道:“诸葛锦绣很自信,我不会武功,打小就生活在百花谷里,永远也不会离开,也不敢离开,除非死了。” 樵轻尘一拍脑门儿,“有了,青华姐,有假死药吗?”还是用这里的药,如果没有再去空间配制也不迟。 青荷道:“有的,小红体内有毒,又吃了解药,加之她身子单薄,怕是吃了,会真死。” 小红笑了,“真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樵轻尘佯装生气,“既如此,我们就不费那些精力了。” 青华道:“姐姐,说什么傻话呢?” 青荷道:“我们不会让你死的。” 青秋道:“都这样了,还敢提死字,看打。”说着,轻轻的拍了一下小红的脑袋。 小红被感动了,双眼含泪,高兴的道:“有如此待我的亲人,才舍不得死呢。” 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生怕她从一个陷阱里爬出来,又陷入另一个怪圈。 樵轻尘道:“鉴于小红目前的身体状况,青秋姐,药箱的最底层,有一个瓷瓶,拿过来吧。” 青秋出去拿药,樵轻尘对青华和青荷道:“什么时候吃药,死在哪里合适?” 青华想了想,“青三对这里熟悉,既然姐姐以后会与我们同吃同住,就要与大家相熟。” 青荷道:“让大家帮忙。” 樵轻尘道:“小红,你的名字必须改过,不能再用。” 小红道:“重新为人,就是新的开始。” 樵轻尘道:“以诸葛锦绣的为人,势必要与我们不死不休了。” 小红道:“轻尘,你取名字吧。” 樵轻尘想到她的身世,家人对杏花的执着,便道:“你家人与杏花为形,与香结缘,就叫香杏吧,取其余外之意,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小红道:“轻尘,谢谢您!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樵轻尘道:“小红,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谁的丫鬟,更不是奴仆。” 小红有些懵,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青华道:“我们也是终身为奴的思想,跟在轻尘身边,为她生,为她死。” 青荷道:“我们本就是轻尘的人,身为奴,心为奴。可是,轻尘却不允许,我们是为自己生,为自己活。” 青秋道:“主子把我们给了轻尘,除了绝对的服从,就是绝对的忠心。但是,轻尘说,我们是姐妹,是生死相随的亲人。” 樵轻尘意味不明道:“我们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存在,为自己而活。加油!”说完,捏紧拳头,举起手臂,轻声呼着。 五人同声道:“加油!” 第74章 精心设计 樵轻尘与青华商量:“先去镇上衙门,办理身契,以我姐姐的身份为证。” 青华道:“此事青云去吧。” 樵轻尘不问缘由,只道:“速去,身契办好了,再安排其他事情。” 青荷道:“轻尘,你去找青云吧,给他说说小红的事。” 樵轻尘道:“你们三人,随便一人都行。青云很好说话的。” 青华她们听了樵轻尘的话,纷纷摇头,“我们没那么大的脸面。” 樵轻尘道:“好啊,集体给我下套,是吧!” 青华正色道:“轻尘,我们没说错,青云处事的原则,除了你,没人能打破。” 樵轻尘好奇道:“说来听听,他的原则是什么,难道比皇帝老子的圣旨还要精贵?” 青华道:“轻尘,背后话人短长,终归不妥。” 樵轻尘不再坚持,起身离开了。 凡有作为的人,都有自己的原则与方向。 元昊天自樵轻尘走后,与青云商量着启程事宜。 青云知道樵轻尘与小红之间的某种联系,“那小丫头上心了。” 樵轻尘来到会客厅,直接对青云道:“青云,请帮忙去镇上的衙门,把小红的身契办好,谢谢!这是谢礼。”说着,从袖袋里拿出一根百年份人参,递给青云,不容拒绝。 青云无奈道:“这是必须办好的态度了,否则就是我无能力的表现。” 樵轻尘也不矫情,“青云,请吧!”做了个往外走的手势。 青云哈哈大笑,往衙门而去。 元昊天老神在在的喝着茶,不说话,纯粹看热闹。 樵轻尘斜睨一眼,“神仙队友,说的就是你和他。”用手指着青云出去的方向。 元昊天道:“青云办事就有礼物,我给你办事,怎么没有?” 樵轻尘假装才想起来,道:“说起礼物,两次医治,给诊金了吗?” 元昊天心说:“整个青峰阁都是你的,我的身家性命都在你手里,还要什么诊金。”转而又想起,墨玉玉佩还在自己身上,笑的像个狐狸,遂道:“是现在给,还是以后给。” 樵轻尘想吊着这棵大树,“先给一半,另外一半,什么时候用,再给我吧。” 元昊天宠溺道:“小丫头,算计我是吧!” 樵轻尘道:“现在就兑现一半诊金,安排一个小红假死现场。” 元昊天早先一步就想到了,既然小丫头要留下那个丫鬟,自己应该早作安排,“必须要不着痕迹,避开诸葛锦绣的眼线和暗卫。从诸葛锦绣手里逃脱的,都是死人。” “已经安排好了,你让青华找青三吧”元昊天道。 樵轻尘真诚的道谢,“谢谢您!”还在元昊天的脸上,小鸡啄米般,来了两下。 元昊天还没感受到来之不易的馈赠,“这就没了,还没感觉到诚意呢!” 樵轻尘看着耍赖的元昊天,有些好笑,却又没有做作的成份,很是喜欢,又在唇上啄了一下。 元昊天通通笑纳了,“轻尘,等着结果就好。”她才舍不得小丫头费心劳神呢。 青三收到青云的传信时,正在镇上的酒肆里,打探毒王的行踪,回消息,到酒肆见面详谈。 青云去到酒肆,看青三独自饮酒,已经醉趴下了,心道:“你真是胆大,一个人也敢喝醉。”边想边往青三那桌走。 青云道:“小二,麻烦把账结了,不用找。”递给他一个碎银子。 小二接过碎银子,在手里掂了一下,多出一半的酒钱,高兴的道:“客官,您请。” 青云扶起青三,“怎么喝那么多酒,醉成这样。回家了。” 青云扶着青三,走出酒肆,来到偏僻的小巷子,把小红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交代一下,就去了衙门。 青三快速回到来福客栈,避开诸葛锦绣的眼线和暗卫,易容成后厨打杂的小厮,在荷塘和水井边,查看地形,分析眼前的情况。 青三心道:“诸葛锦绣的暗卫,肯定四处找过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一个活死人,非常困难。” 青华飞身来到青三身边,小声道:“回客房,我有事相告。” 青华走后,青三假装在井里打水,正想离开,发现有人过来了,只得挑起水桶往后厨走去。 那个人一直跟在青三身后,“躲躲藏藏的,真是烦人。”青三掏出迷药,借擦汗之际,扬出粉末状的迷药。 青三站在后厨的水缸边,等那人昏迷过去,欲杀之而后快,转念一想,把他拖进厨房藏好,“且让你再多活几个时辰。” 青三到了青华等人的房门外,敲门道:“青华,是我。” 青华道:“快进来。” 青三现在窗边,做好了随时跳窗的准备,才转身看着屋里的几人,“何事?” 青华用手指着小红道:“青三,你是易容高手,可有办法,把她的脸上,再添些伤痕?” 青三看了看小红的脸,“这个不难,她的脸上,本来就有伤痕,还有刀伤。” 青华道:“青三,动手吧。” 青三心道:“青云说这个丫鬟,有可能是樵轻尘的姐姐,主子的大姨姐,谁敢在她的脸上圈圈点点,我可不想死。” “颜料和药膏放在这里,把使用方法和用量记在一张纸上,自己干吧,我要去荷塘布置一下。”说完,把颜料和药膏从袖袋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搁在药膏瓶之上,飞身出了窗户。 青华把易容的步骤看过,拿起颜料和药膏来,反复的琢磨。 青荷看了操作过程和要领,“不用那么麻烦,她的脸上本来就有伤,额头的伤口印记,看的更清楚,只要在脸颊两边,添些颜料和药膏,就成。” 青华她们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待一切就绪,天黑了下来。 青华和青荷把服用了假死药的小红,抬到荷塘里,安置在青三准备好的木板上,池水刚刚淹过一半身子,就像浮出水面一样,悄然离去。 青三把后厨里昏迷的人,扛到池塘边,用萱香在那人鼻子底下,绕一圈,飞速去后厨,挑起水桶,计算好那人醒来的时辰,便朝水井处走去,顺便路过池塘。 那人醒了,从地上爬起来,摸摸脑袋,“我咋就睡着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青三道:“天刚刚黑,我去打水,给客官们烧热水。” 暗卫见着是小厮,心下稍安,准备离开时,一个白色的东西,仔细看看,像是个人。 青三引导,“这位客官,看什么呢?”假装凑近了暗卫。 “妈呀,是人吧”青三颤抖着说着,甩了肩上的木桶,往前后厨跑,一边跑一边用贯了内力的声音,大喊道:“不得了了,那边有死人。” 青三在混乱中,撕掉人皮面具,回到后院客房。换了衣服,悄摸来到前台,与掌柜对视一眼。 掌柜也是个戏精,吓得打翻了砚台,忙忙慌慌的往人多的地方跑,嘴里大声说道:“死人在哪里呀,怎么大家都往这里去?” 第75章 选择道路 青三和客栈掌柜的节奏给带的,前院的客官和后厨的小厮以及大堂的小二,全都往池塘那边跑。 诸葛锦绣在客房里,因为丫鬟的失踪,正生着气。 暗卫从窗户飞身而至,“启禀主子,池塘那边发现了死人。” 诸葛锦绣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是男是女?” 暗卫跪在地上,“闹哄哄的,大家都往池塘那边跑。听说是女人。” 诸葛锦绣大发雷霆,一巴掌拍在茶桌上,跳起来的茶杯,落在地板上,碎成几瓣。 “岂有此理,作为暗卫,连消息都可以听说,滚出去,不用活着了。” 暗卫额头冷汗直冒,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片刻之后,便无声息。 躲在窗外的暗卫,吓得屏住呼吸,往远处掠去,“真是个变态的毒妇。” 掌柜领着客栈的小厮,下到池塘,把死人捞上来,平放在地上。 大堂小二挤出人群,来到死人跟前,看了又看,皱着眉头,“这不是昨天那个人吗?还问我听没听到打斗声话来着。” 青三道:“昨天我就坐在窗边吃饭,也看见了她的。” 诸葛锦绣的暗卫,挤在人群里,没有说话,暗暗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掌柜站在人群前,“这里有认识死者的吗?我们后厨的厨娘里,年纪大,看面相,是个年轻的。” 过了一刻钟之后,掌柜见没人应答,便道:“没人认领,拖去后山,喂野兽吧。” 客栈里的小厮,把尸体抬上门板,往客栈外走去。 樵轻尘也没闲着,当着元昊天的面,直接进了空间,在实验室里,分析元昊天体内毒素的成分,又拿出两组血样,进行化验,重新调配解药。 元昊天知道她有逆天的空间,与自己看看眼前的人,突然消失,是两码事儿,“樵轻尘,在哪里,我看不到你。” 樵轻尘正在忙和,听到元昊天急促的声音,以为出事了,一个闪身,来到他身边,“出事了吗?” 元昊天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抱着樵轻尘,“我以为出你事了,担心的不行,带我进去吧。” 樵轻尘看向元昊天的眼睛,一片澄澈,如大海般深不可测,却给人宁静与安心,“我试试。”说着,拉着元昊天的手,一个意念,俩人出现在空间的实验室。 元昊天感慨:“这便是心灵相通的缘故吧。” 樵轻尘是高兴的,只是为着能带着有生命的活人进来而兴奋,并不作深想。 进了空间,樵轻尘放开元昊天的手,“我有事要忙,你可以去地下室看看,别动里面的所有东西。有危险。” 樵轻尘指了指地下室入口,“顺着这楼梯往下走,拐个弯就到了。” 元昊天问道:“是你忙完了,来地下室找我,还是我现在就去那里等你?” 樵轻尘有些不明白,“你是不是害怕?” 元昊天道:“我对这里不熟悉,怕出错,给你添麻烦。” 樵轻尘心道:“你添的麻烦还少吗?”但嘴上却是,“去实验室吧。” 元昊天屋里找了个的空位置,站着不动,不说话,像尊雕塑。 樵轻尘根据分析仪出来的结果,去药房配好解药,才回到实验室。 “站着干嘛,只要不碰这些东西,可以走动的。”樵轻尘指着仪器说道。 元昊天倒是没什么,“无碍,忙完了吗?” 樵轻尘得意的举起手里的两个瓷瓶,“猜猜,这里是什么?” 元昊天看她小脸红扑扑的,细嫩的肌肤,吹弹可破,心里如蜜一般甜。 “我猜不出来。”元昊天假装费力的猜测,其实,是怕猜出答案,惹小丫头生气。 樵轻尘高兴的道:“这是我给你配制的解药。” 元昊天借机抱起樵轻尘,原地转圈,“轻尘,我的幸运之星。”说完,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樵轻尘这个遇事儿精明的人,在感情上却是迟钝的很。 元昊天道:“出去吧,我们去后山等着。” 俩人牵着手,出了空间。 樵轻尘道:“后山那么大,去哪里等?” 元昊天道:“后山虽然大,离客栈最近的,只有一条小道。我们去那必经之路,在路口等着就是。” 俩人在后山脚下,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只见客栈的小厮,抬着一个门板,快速往这边赶过来。 樵轻尘忙上前,帮着放下门板,把香杏扶起来,掰开嘴,塞进一颗药丸,捏着下颚骨,让她咽下去。 元昊天却伸手点了香杏的睡穴。 元昊天对两个小厮道:“告诉青三,准备启程。” 俩人跪下:“属下知道了,马上安排。” 樵轻尘道:“元昊天,你先走吧,我不确定,香杏是不是故意出现的?” 元昊天道:“她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 樵轻尘道:“我从她说的话中,听出任何不对,逻辑性太强,反而是不符合常规。” 元昊天道:“在安排她假死的一事上,我们决定将计就计,本想来个釜底抽薪,想想,还是慢慢的完,给某些人展示才艺的机会。” 樵轻尘道:“我在给她的解药里,又加了两种新药。先前在客栈时,给她的解药,是新的毒药。” 元昊天道:“你故意说出是解药,却又说是毒药,让她毫不犹豫的就呑下了毒药。” 樵轻尘道:“是的,她如果不是诸葛锦绣派来的卧底,不会吃我的药丸。这才是我开始怀疑的地方。” 元昊天道:“真不愧是我的小丫头,我先行一步,有事传信。”说着,解开香杏的穴道,快速消失在黑夜里。 香杏醒来后,跪着行礼,“轻尘,谢谢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樵轻尘扶起香杏,“别说傻话,从这一刻起,我们是家人。” 樵轻尘问道:“香杏,能想起之前的事吗?”她想看看,解药的效果,能否让她忘记以前的许多事情。 香杏不语,抬起头来,望着黑黢黢的夜空,一派茫然,“我想起来许多的事,没有头绪,乱糟糟的。” 樵轻尘道:“这种现象,是暂时的,走吧。”如果是真的想不起来,那药就起作用了,否则,就是她在演戏。 香杏暗自庆幸,终于获得自由,摆脱了黑暗的百花谷,“轻尘,谢谢你!” 来到马车旁,樵轻尘道:“香杏先去换衣服。” 每个人在选择走怎样的路时,就会付出相应的代价。香杏的事,樵轻尘来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选择。 第76章 各自前行 樵轻尘看着黑沉沉的夜空,感知暗处有人,离得有些远,便对青一道:“青一哥,是现在走,还是住店?” 青一有瞬间懵,“主子走时,没说要留下。” 樵轻尘道:“晚上走,路上不安全。”她这话是对青华等人说的。 青一总算明白了,“轻尘,前面有客栈,要住下吗?” 樵轻尘道:“青一哥,去看看,还有房间不?如果定下了房间,就在那里等着,派一个回来说声就是。” 青一立即从车辕上跳下,来到樵轻尘面前,“轻尘,这就去。” 两个人打哑迷,青二明白了,“轻尘,青草她们都去吗?” 樵轻尘道:“青华姐和青荷姐留下,其余人都去吧。” 青华担忧道:“轻尘,我们在这里等着,天太黑,会不会有危险?” 青秋道:“轻尘,让他们去吧,我陪着你。” 樵轻尘知道,大家都明白她的用意,便道:“按照先前说的,去定房间,去晚了,房间没了,只能连夜赶路。” 几人不再争执,各自隐藏在暗处,等待与香杏联络的人。 香杏换好了衣服,坐在马车里等着,诸葛锦绣说过,只要取得樵轻尘的信任就成功了。 青二坐在车辕上,十分着急,心道:“轻尘,你把他们都支走,隐在暗处,如果有危险,他们能及时出现吗?” 樵轻尘拉了一下青华的手,示意做好准备。 青华又以同样的方式,传信给青荷。 青二在青一他们走后,就戒备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应战。 樵轻尘把昨晚他们用过的枪支,悄悄拿了三把出来。 “青二哥,把马鞭给我。你下来,我来试试。”樵轻尘说着,靠近车辕,把枪递给青二。 青二道:“轻尘,天黑看不见,你还是坐在马车里吧,我来赶车。” 樵轻尘道:“那好吧,明天看得见的时候,再学。” 青华知道樵轻尘的意思,悄悄靠近,从她手里拿过手枪。 樵轻尘靠近青荷,“青荷姐,你怕吗?” 青荷会意,把手伸向樵轻尘,“轻尘,我不怕。”悄悄的接过她递来的枪支。 樵轻尘掀开马车帘子,小声道:“”香杏,衣服换好了吗?” 香杏道:“轻尘,好了。” 樵轻尘道:“香杏,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去看看,青一他们回来没。” 香杏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有点迫不及待了,“轻尘,你们不要走太远,我害怕。” 青二道:“香杏,我在车辕打盹儿,你要是怕,就喊我。” 樵轻尘道:“香杏,不用怕,我们就在十来步之外。”说着放下帘子,三人往暗处走。 樵轻尘用手示意三人分开,迂回到马车周围,自己则进了空间。 三人离开一会儿,香杏喊道:“轻尘,你们在吗?” 樵轻尘听到香杏的声音,从实验室出来,把小灵猫召唤过来,“去吧,把马车里的人,控制住。”说完用意念丢出空间。 小灵猫喵呜一声,窜进马车里,一爪子迷药洒出,香杏,来不及叫出声,就昏迷过去。 诸葛锦绣的暗卫,躲在暗处,听见樵轻尘三人离开的脚步声,又听到香杏的话,断定人已经走远。 暗卫来到马车旁,青二鼾声如雷,睡的沉沉的,掀了一下,没醒。 绕到后面,掀开帘子,黑咕隆咚的,夜视能力再好,也看不见躲在香杏背后的小灵猫。 暗卫小声道:“香杏,你好大的胆子,主子让你办的……” 只听咚的一声,暗卫的话没说完,就倒下了。 樵轻尘与青华等人,从暗处出来,用麻绳把诸葛锦绣的暗卫,捆起来。 青一道:“轻尘,把他俩丢进乾坤袋,马上出发。” 樵轻尘用意念,把暗卫和香杏送去空间。 “青一哥,马车不用了,现在藏起来,想办法派人送去安州。我们骑马。”樵轻尘吩咐道。 青一道:“马车暂寄来福客栈。” 樵轻尘道:“也好。青一哥,拿着这个。”说完,拿出一个微型探照灯,递给青一。 青一道:“轻尘,是跟在主子他们后面走,还是与他们汇合,再一起往京都去。” 樵轻尘道:“青一哥,这里离来福客栈,大约两里地,先把马车赶过去,我们在这里等着。” 青一把马车赶回来福客栈,拿出青峰阁的暗卫的令牌,掌柜看了一眼,“请随我来。”领着青一去了后院。 青一把马车赶去后院,卸了车驾,骑着马往樵轻尘他们所在的地方。 樵轻尘道:“各自前行,传信出去,就说我们去汾州。” 青二道:“轻尘,这个给你。”说着,把手枪递给她。 樵轻尘道:“自己管理,注意安全,子弹用完了,再说。” 青荷道:“轻尘,先前你收回去的,也给我们,好不好?” 樵轻尘道:“都给你们,自己管理,还是那句话,注意安全。” 青华有些自责,“轻尘,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青二道:“诸葛锦绣知道主子的行踪,便知道我们在何处?” 樵轻尘接着道:“诸葛锦绣不在你身上动心思,也会是其他人。” “青华姐,不必自责”樵轻尘道。 “百花谷存在那么多年,有自己的人脉,自己的智囊团队。是人,都有缺点和软肋,他们会充分的加以利用,这是防不胜防的。”樵轻尘道。 青二道:“只有千年做贼,哪有千年防贼,我们不如主动出击。” 樵轻尘道:“诸葛锦绣虽然嚣张跋扈,又矫揉造作,但她的团队不容小觑。” 青华道:“我们已经出击了,只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反而很被动。” 樵轻尘道:“我们没有出击的能力,今晚的行动,只是证明,香杏是诸葛锦绣的卧底而已。” 青荷道:“轻尘,我们抓了那个白莲花的暗卫,会不会有事?” 樵轻尘回道:“青荷姐,不用担心,我们先离开这里,去下一个地方,再做打算。” 青二道:“大家立即上马,速速离开。” 樵轻尘道:“大家等等,拿着这个。”说着,拿出探照灯,每人一个。 “今晚先走官道,如果情况有变,另作安排。”樵轻尘道。 第77章 小红在哪里 白天与夜晚隔着的距离,用什么工具可以测量? 樵轻尘等人,在官道打马前行,露湿衣衫,人困马乏。 正午的阳光,直直照在头顶,烘烤着大地,行人热的嗓子冒烟。 来到一片树林外,几人下了马,牵着马往树林中走去。把马拴在树上,歇息一下再赶路。 樵轻尘坐在一棵树下,背靠树干,闭目养神。 青一选择一棵高大粗壮的树,飞身上去,坐在树枝上,刚准备小憩一会,从远处传来马蹄声,凝神听了一下,“大家注意,有那对过来了。” 樵轻尘绕到大树后,避开视线,进入空间,瞬移到马队前方,躲在里面观察情况。 二十几人,有两辆马车,两个车夫,其余人全都骑马,为首的人,面上一疤痕,凶神恶煞的,就像个活阎王。 活阎王骑在马上,“加快速度,前面有一片树林,到了那里再歇息。” 樵轻尘忙回到他们歇息的地方,从空间里出来,大声喊道:“快,把马牵过来,我们往树林深处走。” 八匹马,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若是长嘶一声,还是容易被发现。 樵轻尘对着几人说道:“我们的人,长途赶路,很累,马匹也乏,把马收进乾坤袋,人往里走,注意蛇虫猛兽。”说完,用意念把马收进了空间。 青一站在大树上,往马队那边一看,心突的一沉,跃下树,“是黑虎山的人,他们不是山贼,是一个帮派,实力与青峰阁不相上下。” 樵轻尘当机立断,“要么游水去对岸,要么立刻上山。” 青二道:“游水去对岸,不行,必须经过官道,才能下水,被发现就得不偿失了。听水流声,便知流速快,河床乱石堆叠,下去的话,容易受伤。” 青华用手指树林外面说道:“以我的经验判断,此处除了树林,就是悬崖,因为,树枝全都朝外伸,且树叶密集的地方,在那边。” 樵轻尘为自己的鲁莽行为道歉,“对不起,让大家受累了。” 青一道:“轻尘,请别自责。” 樵轻尘不敢拿这么多人的命来赌,拿出迷药,捂住口鼻,扬手飞出。 待几人昏迷之后,一起进入空间。 小灵猫突然见到马和人一起进来,喵呜一声,窜到樵轻尘脚边,“主子,这是什么情况?” 樵轻尘摸摸他的脑袋,“外面情况紧急,别让先前的俩人醒来。” 小灵猫指着青一等人,“他们呢?” 樵轻尘道:“他们也不行。”说着,移到树林边沿,看看那帮人,在干什么? 活阎王正坐在大树下,背靠着树,似睡着了。 其他的人,有几个休息,有几个守着马车。 樵轻尘好奇起来,又移至马车旁,感知车棚里是否有人? 活阎王道:“都警醒着点,出了事故,拿命来抵。” 樵轻尘被这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好你个活阎王,惹毛了,让你变成死阎王。” 正腹诽时,马车帘子掀开,露出一张十分恶心的脸,“白莲花,居然是她。难怪嚣张跋扈,看来,靠山硬着呢。”樵轻尘感慨道。 樵轻尘移到马队边沿,避开活阎王的视线,捡起一个小石子丢过去,打在马屁股上,吃痛的马,扬起前蹄,长嘶一声,把马上的人摔了下来。 活阎王飞身过来,“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偷袭不成?”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黑虎老大,没有人,马是自己突然扬蹄的。” 活阎王自信满满的,看向官道,前后都没有人,一边是高山,一边是河流,便道:“搜,全都去给我四处搜查。” 樵轻尘欢喜道:“瞌睡了,有人递枕头。”立即去到第二辆马车旁 一个人道:“这是什么破地方,早知道,直接回太子府。” 另一个人道:“小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汾州啊。” 一个人又道:“如今,我们怕是被那人放弃了吧?” 樵轻尘等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声。从声音判断,有三个人,从气息上感知,却是四个人“第四个人是不想说话,还是昏迷不醒” 一个声音又传来,“小姐,听说陈老二跑了。” 樵轻尘气愤的想着,“原来,冤家路窄呀。该怎样才能让她们死去,又不能惊动活阎王?” “有了,迷晕,收了。”樵轻尘猛然醒悟。 樵轻尘把鹰嘴山的姨娘,连同马车里的其他三人,一齐收入空间。 垃圾多了,碍眼,也膈应自己不是。 樵轻尘瞬移到树林的边沿,一边注意着活阎王他们的动静,一边清理多余的人。 把香杏提溜到山上,拿出宣香,打开瓶盖,在香杏的鼻子下,停留几秒,才盖好收起来。 香杏有点迷糊,“这是哪里?” 樵轻尘道:“这是你老家的后山。” 香杏环顾四周道:“我老家的山比这里高。” 樵轻尘又问:“你是谁?真名叫什么?” 香杏回道:“我是红琳,他们都这样叫的。” 樵轻尘道:“你说的是哪些人,住在哪里?” 香杏道:“他们是我的族人,住在黔州。” 樵轻尘问:“被你替代的小红,在哪里?” 香杏道:“那个人,诸葛锦绣关在在百花谷里。” 樵轻尘伸手摸香杏耳根处,没发现痕迹,便道:“你与小红很像吗?是不是易容了?” 香杏道:“是很像,额头的伤痕,是假的。”说着,撕下一层皮。 樵轻尘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青华姐会第一时间发现她,并与她相认,“不对,谁会知道青华就是十几年前的那个小姑娘?暂且留着。” 樵轻尘问:“香杏,那个与你相见的暗卫,是怎么回事?” 香杏道:“那是诸葛锦绣的暗卫,负责与我联系。” 樵轻尘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香杏道:“诸葛锦绣说,监视樵轻尘那个贱人,阻止她与昊天哥哥相见。” 樵轻尘问:“暗卫与你相见的目的是什么?” 香杏道:“我得手后,传信给他,奸杀你。” 樵轻尘磨牙:“你知道我是谁吗?” 香杏道:“不认识,面生。” 樵轻尘没再问,看来,自己的药,起作用了。 第78章 暗采白莲花 樵轻尘心中的怒气,必须要出一出。 “诸葛锦绣,如你所愿。” 拿出新研制的毒药,掰开暗卫的嘴,放进药丸,捏着下颌,强行让他咽下。 移至诸葛锦绣的马车旁,用药把白莲花和丫鬟迷晕,悄然进入马车,把丫鬟收走,移出暗卫,在暗卫的鼻子底下,拿出萱香绕两圈,立即闪进了空间。 诸葛锦绣的马车里,暗卫醒来,燥热的很,热浪高涨,一股股的火,不停往上窜,烧得脑子里出了血脉喷张的画面。 伸手触碰到柔软的东西,弦断了,撕开衣服,释放最原始的冲动。 守在马车旁的侍卫,开始以为是谷主喜欢的小情趣,闹一闹也就过了,没在意,还往马车外退了几步。 侍卫被马车里的声音,弄得心思起了变化,几步的距离,能有什么作用? 随着那声浪的高涨起伏,侍卫才发现情况不妙,忙禀告活阎王,“黑虎老大,那边,那边有情况。” 活阎王见着娘娘腔就来气,“还像个爷们儿吗?吞吞吐吐的。” 活阎王气归气,还是向马车走去,“这骚娘们儿,整这么大动静,让老子听的不自在,想要闹哪样?” 活阎王又不是清心寡欲的人,什么样的意味都想尽办法尝试一下。 “我的个乖乖,你真他妈的放的开呢?却在劳资面前装清高,装圣洁。”活阎王心中怨气又升高一个点。 活阎王怒道:“来人,把帘子掀开。” 侍卫绿着一张脸,麻起胆子掀开帘子,俩具白花花的身体,正抵死缠绵,场面尴尬的要人命。 活阎王怒道:“拉开,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 暗卫被拉下马车,摔倒在地,清醒过来,“我这是…”感觉不对,伸手一摸,吓得方寸大乱。 心知自己活到头了,咬破毒囊,加之诸葛锦绣的毒药,一息功夫,没了。 活阎王看向马车里,诸葛锦绣仍然昏迷不醒,忙命人拿来冷水,“泼进去,立即退开。” 被冷水泼醒的诸葛锦绣,觉得自己很是疲累,那里隐隐作痛,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发现正躺在马车里,硬硬的木板,磕的后背生疼。 诸葛锦绣忙唤道:“小英,扶我起来。”说完,伸手一摸,吓得花容失色,自己的衣服呢。 等了片刻,不见丫鬟的人影,诸葛锦绣大怒,“死丫头,跑哪去了。” 诸葛锦绣紧等,不见人来,自己强撑着爬起来,坐在马车里,拿起大块点布,把身体裹住。 重重的呼吸一下,才出声说话,“暗卫。” 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跪在地上,“谷主,何事?” 诸葛锦绣想要提高嗓门儿,可却疼的抽气,只好放低声音,“去查查,是谁?” 暗卫道:“谷主,是暗九。” 诸葛锦绣咬牙切齿,“给我灭了。” 暗卫道:“谷主,暗九已自行了断。” 诸葛锦绣暗道:“自己苦心培养的十个人,这么快就折损两个,究竟是谁在搞鬼?” “去查查,有谁接近过我的马车?”诸葛锦绣吩咐道。 暗卫领命而去。 活阎王就在马车的几步开外,诸葛锦绣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耳朵,纳闷的很,心道:“哪个不要命的,敢在我眼皮底下,做这等挑拨离间的事?” “那个百花谷的谷主,清高和圣洁,不过是装给世人看的,私底下还不知怎样放荡呢。”黑虎心里安慰着。 活阎王在帘子掀开时,就看见衣服破碎的不成样,一马车的狼藉,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去前面的马车里,找件衣服过来。” 有人向前面的马车跑去,一会儿又跑回来。 黑虎愤怒,“叫你拿衣服,你又跑回来,作甚?” 小侍卫舌头打结,“那,那马车,那马车…” 活阎王见不得叽叽歪歪的人,小侍卫话没说完,被一脚踹飞出去,跌落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黑虎扒开身边的人,大步往前面的马车走去。掀开帘子,里面连鬼影都没有,更别说人。 大脑一片空白,头晕目眩,往地上栽去。 黑豹眼疾手快,伸手抱住黑虎,“大哥,你咋啦。” 黑虎双目紧闭,气息紊乱。黑豹吓得不轻,用力掐着人中,直到黑虎睁开眼睛。 黑豹见人醒了,忙问:“大哥,哪里不舒服?” 黑虎想说没事儿,却是发不出声音,哦哦咿咿。 黑豹看他口眼歪斜,口水直流,心道:“大哥莫不是生病了。” “大夫呢,快过来看看。”黑豹大声喊道。 随行大夫诊脉后,又翻看了黑虎的眼睛,小声说:“怕是失心疯。” 黑豹不敢对大夫发怒,低声威胁:“切莫伸张,否则,项上人头不留。 大夫连连称是,小人记下了,往后退去。 黑豹把黑虎扶上没人的马车,在一个包袱里翻出衣服,把银子揣进怀里。 得了银钱的黑豹,心里高兴,对暗卫的态度,没那么恶劣,“把衣服拿过去吧。” 黑虎和黑豹,因为急躁,忘记了女人天性,爱美是通病,出门在外,谁会不带换洗衣物。 诸葛锦绣只是被吓懵了,高傲如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才忘记了包袱里有衣服可穿。 黑豹命人送的衣服,被诸葛锦绣丢马车木板上,还踏了几下,“本谷主不稀罕你的照顾。若不是师傅和那人有令,才懒得跟着你们,遭害受罪。” 黑豹见着眼下的情况,一个头两个大,“大哥得了疯症,能不能痊愈还两说。 两辆马车的女人,不是失踪就是失身,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其目的是什么?难道是要挑起事端,离间黑虎山与上峰的关系。 好高明的计策,好歹毒的心思。” 不愧是黑虎山的军师,智商在线。 第79章 桃花劫 樵轻尘没时间久看黑虎队趣事,把鹰嘴山的姨娘提溜到草地上,以对付香杏的手法,弄醒陈姨娘。 姨娘坐在地上,本想站起身来,动了一下,没力气,只好作罢。 樵轻尘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姨娘道:我叫杨梅梅,住在汾州的梅庄。” 樵轻尘根据梅庄俩字猜测道:“梅庄是村子,还是县城,又或者是院落。” 杨姨娘道:“是县城郊外的院落。” 樵轻尘问:“那院落是你祖上的,还是爹娘买的?” 杨姨娘道:“是太子送的。” 樵轻尘道:“你是怎么认识太子的?” 杨姨娘道:“我在百花谷学习武术和医理,违反谷里规矩,被逐出师门。回家后,被我爹送给太子。” 樵轻尘道:“既然是太子的人,为何又成了陈明春来姨娘。” 杨姨娘面露得意之色,“太子说我面若桃花,美的不可方物。会武术又懂医理,去鹰嘴山的笼络陈明春,事成之后,封我为侧妃。” 樵轻尘嘴角抽了抽,“还真是桃花无劫,喻之有劫,不过是为自己的贪色,找的借口罢了。” “杨姨娘,你为何没回太子身边?”樵轻尘问道。 杨姨娘露出一抹苦涩,“太子身边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我一个破了身的残花败柳,还能咋的?” 樵轻尘叹女人的不幸,又为杨姨娘等人悲哀,弱小的群体,心思再依附于人,注定悲剧收场。 “你与黑虎山的人,又是怎么认识的?” 杨姨娘道:“我和丫鬟从暗道逃出后,在去往京都的路上,被黑虎等人,强行送去汾州。” 樵轻尘道:“你不是说,被太子抛弃了吗?为何他还要让黑虎等人护送?” 杨姨娘道:“我不知道。” 樵轻尘又问:“知道后面那辆马车里,坐的什么人吗?” 杨姨娘道:“不知道是谁,只说是身份贵重。” 樵轻尘问:“黑虎等人送你去汾州做什么?后面那辆马车也去汾州吗?” 杨姨娘道:“没听说过,黑虎应该知道。” 樵轻尘见问不出什么,把她移到树林里,离马队有五十米开外,给她输入来林中解急的信息。 俩丫鬟不能留,从谈话中可以确定,她比杨姨娘更有心机,必须除之而后快。 至于那本就昏迷的女人,到时候再说。 樵轻尘觉得,让黑虎离开,才放出青一他们,是最好的时候。 俗话说得好,等待中,时间最长。 樵轻尘索性泡在灵泉池里,凝神提炼内力,让自己有独闯天涯的本事。正所谓有了压力,才有动力。 空间外响起马蹄声,樵轻尘出了灵泉池,去休息室换好衣服,出了空间。 先把马匹放在树林里,然后送出青一他们,用萱香嗅嗅,几人醒来,都默契的闭口不问。 樵轻尘知道他们能理解,还是干笑两声,解释道:“情况紧急,嘿嘿,没法子。” 青一道:“轻尘,得友如此,此身无憾。” 青二等点头附和,算是揭过此篇。 “大家想一想,眼下要怎么做?”樵轻尘看向几人道。 青一问:“轻尘,具体事宜,说来听听。” 樵轻尘把从香杏口里说出的话,和杨姨娘说的事,说与几人听,然后,坐在树下,等着结果。 青一等几人,各自在心里思索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顺。 青一道:“陈明春的劫,是杨姨娘。那么,黑虎队的劫,又是谁?” 樵轻尘道:“杨姨娘是谁的劫,不是重点,诸葛锦绣不是嗅着元昊天的花香,寻死觅活的要找她的亲哥哥吗?” “噗呲,哈哈哈!”青一等人被樵轻尘的话逗笑,眼泪都出来了。 樵轻尘有点迷糊,“花蝴蝶却在去汾州的路上,难道我身上也有花香?”说着,还举起手臂,在衣袖上嗅嗅。 青华笑着打趣:“轻尘,你身上不是花香,是迷迭香。” 樵轻尘吃惊道:“青华姐,你也会唱《斯卡布林集市》?” 青华道:“那什么集市,我不懂,更不会唱。只知道坊间传闻,得迷迭香者,大贵。” 樵轻尘哦了一声,有点失落,想起了那个总惹她生气,又处处护着她的人来,“不知此刻在何处?是否安好?” 青华是个通透的,一看小丫头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念谁了,只是这个迷糊的小丫头,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轻尘,依你看,是不是要去会会黑虎山的人?”青华转移话题道。 樵轻尘果然被这个问题给转移了注意力,“青一哥,青华姐,知道黑虎山在哪里吗?” 青一和青华对视一眼,眼底的笑,有点意味深长。 青一道:“轻尘,准备出发。” 青华却道:“黑虎离此地,快马加鞭,昼夜赶路,也要三日有多。” 樵轻尘看向几人,“要不,跟着黑虎马队,前去汾州?” 青一沉思片刻,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在西边的山上,天很快就会黑下来。 “我们在这里露宿一晚,反正他们走官道,等走远一点,再跟上。”青一道。 樵轻尘问:“大家意下如何?” 几人都同意青一的建议,“原地露宿。” “既然都同意露宿,开始整理这里吧。”樵轻尘用手画了个大圆圈,站在一块相对平整,没有灌木丛的草地上对几人道。 樵轻尘看着眼前的草地,估量着空地的面积,从空间里拿出两顶军用帐篷。 一边做一边说,几人动手能力强,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吃完熟食米饭,樵轻尘躺在隔离垫上,手臂枕着头,望着帐顶,“元昊天,走到哪了?” 青华用手示意,让青荷她们别出声,安静入睡。 樵轻尘在想着元昊天到了哪里,便悲催的发现,失眠了,开始数小羊,不知数到第多少只羊,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80章 循环路线 太阳的光线,穿过树林的枝叶,泄漏而下。 青华走出帐篷,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就像现在这林中的小鸟一样,日出而歌,日落而息,自由自在,该多好?!” 如此想着,微叹一声,愉悦的心情,被一抹轻愁替代。 樵轻尘听到青华的叹息声,巧笑倩兮的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华手一伸,摊开手掌,“轻尘,拿来呀。” 樵轻尘道:“青华姐,酒有壮行之势,也有庆功之能。还是等我们安定下来,再喝个畅快,不醉不归。” 青华道:“轻尘,记住啊,不醉不归。”与樵轻尘击掌为证。 青一和青二也从帐篷里出来,同声问道:“不醉不归,没有我们吗?” 青荷,青秋,青草,青枝齐声附和,“还有我们。” 樵轻尘性子本就倔强洒脱,此刻豪情万丈,“包在我身上,不醉不归。” 吃过早饭,准备启程。 樵轻尘问道:“我们看看,能不能制订一条循环路线,来回往返皆可行。” 青一在脑海里,把所要经过的地方,连接起来,不停的修改,换地名,最后,“轻尘,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是砍樵村,对吧?” 樵轻尘道:“青一哥,我就是要回去老家的。” 青华道:“轻尘,你是回去看望家人,还是回去之后,就长久住下?” 樵轻尘还真没想过,究竟是回去干什么?“如果回去长久住下,当初,就不会留心而别。自己现在,以什么样的心态,来到这里的?” “沉默,长久住下,是不可能的。”樵轻尘陷入迷茫中,眼底一片惶恐和不安。 青荷张了张嘴,想安慰樵轻尘,被青华摇头阻止了。 青一看着青华,“这个师妹,自打来到暗卫营,就与别人不同,沉默寡言,却又足智多谋。训练刻苦,从不言败。” 樵轻尘终于迷茫中走出来,“我不回老家了,青一哥,给元昊天传信,我要收回墨玉玉佩。” 青一道:“轻尘,恭喜你,走出迷茫的陷阱。” 青华道:“轻尘,我的好妹妹。”说着,眼泪从眼眶里流出,并抱了一下樵轻尘。 樵轻尘道:“青二哥,我要给爹娘写信,现在可以寄出去吗?” 青二兴奋的手舞足蹈,跳起来,像个孩子般,“轻尘呃,我的小祖宗,你终于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青荷和青秋,哭出了声,俩人夸张的道:“我们等你这句话,差点等到头发都白了。” 青枝最解人心,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樵轻尘,“姐姐,我就跟着你,到哪都跟着。”说完,紧紧的抱着樵轻尘,生怕被丢下。估计是去鹰嘴山那次,把她留在小院里,害怕了。 青草也哭着跑过来,抱着樵轻尘。 樵轻尘拍青草和青枝的后背,“都别哭,我们生死相随。” 几人的友谊之网,就在这个夏天的早晨织成,更加亲密无间,更加的牢不可破。 远在京都的元昊天,收到青一的传信,激动的热泪盈眶,“小丫头,我终于等到铁树开花了。” “青云,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我要赶去汾州。”元昊天道。 青云为自己的好友感到高兴,心却有点痛,“小丫头,我终是失去了一个陪伴你到老的机会。” “青云,派去保护樵有富家人的隐卫,增加俩人。不许出差错。”元昊天道。 青云道:“他们找的小厮,就是隐卫营中的人,还是在那里派人去保护吧。” 元昊天道:“青云,谢谢你!”一语双关。 聪慧的青云,岂有不懂,“昊天,此人值得你的以命相搏。” 元昊天道:“给宫中暗线传信,必要时,把母妃带离皇宫,以死之名,厚葬,金蝉脱壳,于安州。” 青云速速离开,把消息通过采买官,带进贤妃宫中。 樵轻尘认清了自己的心,把前行的路线,重新规划,“我们先去黑虎山,其他的,暂缓。” 青一在收拾东西时,问道:“路上的食宿,一应从简。” 青二道:“师兄,路过城镇,我去采买。青草和青枝,年纪太小,就负责安全即可。” 青华接过青二的话,手指着青草和青枝,“对呀,你们俩个,负责自身安全就好。” 青荷道:“我和青秋保护轻尘,官道上,就按照先前的人员安排,路窄的地方,一字排开,轻尘走中间。” 青秋点头附和。 樵轻尘道:“我们轻装上路,一应事宜,就按哥哥姐姐说的做。” 青一道:“我们先去黑虎山,然后去汾州,一路环行,与青峰阁,走出一条循环路线。” 青华别有深意的看了青一一眼,“这是轻尘的意思,还是你的?” 樵轻尘道:“青一哥对地理位置很熟悉,心中有舆图,我觉得很好。” 青华笑笑,“轻尘,你怎么知道的?” 樵轻尘道:“青华姐,一路走来,所有的路线和歇息的村镇,都是青一哥安排的。” 青华宠溺道:“轻尘,就你惯着他。” 樵轻尘心灵开挂,“这里面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青一解围道:“轻尘,帐篷收进乾坤袋吧。” 樵轻尘开心的道:“我们白天骑马走官道,晚上也走官道,不骑马。” 青一不敢说过分的话,斟酌道:“轻尘,白天骑马赶路,已经很累了,晚上用轻功赶路,恐怕不妥。” 樵轻尘看出所有人的疑虑,用意念把地下车库的越野车提出来,就放在露宿的地方。 几个人初见这个庞然大物的铁疙瘩,吓的一个激灵。 樵轻尘指着铁疙瘩,“这就是我说的晚上用的工具。” 青一吃惊道:“轻尘,这是什么工具,如此高大,没有门,没有鞍,怎么骑?” 樵轻尘哈哈大笑,走到车门处,拿出钥匙,开门坐进去,打火一气呵成。 车子的后面冒出的尾气,几人以为是毒气,忙遮住口鼻。 樵轻尘开着车,慢慢的往前滑行,到了露宿地边沿,才停下。 青一胆子和见识一般大,也想试试,“轻尘,我想试试。” 樵轻尘拒绝了,“青一哥,这个铁疙瘩很危险,等有很宽很长的空阔地,我教你。” 青一爽朗的道:“轻尘,谢谢你!” 第81章 一起努力 人心的善恶,受环境的影响不大。 樵轻尘对着青一等人的好奇心,是理解的。 青一看着明晃晃的天空,突然觉得,晚上的黑暗也是可怕的。 各人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黑夜也就变成了美好的象征。 樵轻尘把青一他们眼底的希冀,看的真切,“都收收心,朝着美好的明天,前进。” 青一骑马跑在最前面,青华于后,青荷和青秋在樵轻尘两侧,青草和青枝在后面,青二垫后。 这是他们在官道上,疾速前进中不变的队形。 樵轻尘认为有能力自保,要求垫后或者在前冲锋。 青一道:“轻尘,跑在前面没问题,你认路吗?” 青二道:“轻尘,垫后是二哥的专属,你起初没意见,现在有意见,给哥哥我憋着。” 骑在马背上,奔跑的速度,把几人的话,散在风中,留在官道两侧的山水间。 夕阳西下,天空慢慢褪去光华。 樵轻尘坐在官道旁的地上,看向刚刚下马的青华,“青华姐,我们歇息一下,吃了饭,再走吧。” 青华走到樵轻尘身后,双手从胳肢窝伸过去,抱起她道:“地上凉,身上除了汗,冷热交替,容易生病。” 樵轻尘自己就是大夫,也知道这个理儿,可就是太累了,在青华的怀里撒娇,“让我靠会儿。” 青一听到樵轻尘的话,心疼极了,“轻尘,去那里休息吧。” 樵轻尘有点吃惊,还是道:“青一哥,你知道了?” 青一道:“轻尘,第一次进去,醒来很迷茫,有点紧张。第二次进去时,就淡定多了,知道你不会害我们。” 樵轻尘索性不装了,遮遮掩掩的,也是累,“那就全都进去。”说着,用意念先把马收进去。 青华半抱着樵轻尘,“轻尘,估计他们都知道,只是没敢说,怕说出来,打破你那乾坤袋的平衡。” 樵轻尘道:“青华姐,还是不敢大意,我一次带一个人进去,你可敢第一个去试试?” 青华轻声道:“轻尘,姐姐的命都是你的,你尽管试。” 樵轻尘用意念,把青华送进了空间,接着,依次把七个人全送进去。 青一早就想看看,这个逆天的乾坤袋,“轻尘,可以四处溜达溜达吗?” 樵轻尘点头,看向几人,“大家先在地面看看,有开关的地方,别碰。” 青草和青枝性子跳脱,把淑女形象毁了个干净,在草坪上笑闹奔跑,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青华和青荷性子沉稳,也是开心的,打自进来,笑容在脸上就没消失过, 青秋的好奇心特重,什么都想知道,什么都摸一摸。 青一和青二,这群女儿身的家长,可没少操心她们的大小事,几个女子,把这些恩情,都铭记于心。 樵轻尘跟在青一和青二身后,“两位哥哥,现在,我们去看看,安排在哪里睡觉?” 青一用手指着实验楼道:“就在那边的地上睡吧。” 樵轻尘也没仔细的查看过,“究竟有没有房间,可供九个人睡觉?” 这小丫头早就把元昊天,划入自己的领地,还不自知。 青一和青二,与樵轻尘走进实验楼,把每一个房间都看一下。 青一道:“轻尘,一楼是器具室,二楼有实验室,还有休息室,手术室,余下的房间,我们每个人一间,还有剩余。” 樵轻尘道:“青二哥,去叫她们过来,在一楼,自己选房间。” 青二应着,跑出去了,好一会才把人都叫回来。 从进门开始,往里走,按照年纪大小,各自选了房间。 虽然是病房,可都是贵宾级别的配置,一厨一卫,卧房和会客室,设施齐全,直接拎包入住。 樵轻尘道:“看到地里的庄稼没,已经成熟了,收获之后,可以拿出去,让他们加工,即可自己做饭。” 青华道:“轻尘,如果可以,我只想待在这里,永远不出去。” 樵轻尘道:“青华姐,不是我不愿意,这是另一个时空空间,人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里。” 青一道:“轻尘,真的很感谢你对我们的信任。” 樵轻尘知道青一要表达的真意,笑笑,算是收下了。 “青华姐,你有兴趣和两位哥哥,一起出去看看吗?”樵轻尘点名道。 青华道:“轻尘,去看看农作物吧,有些新品种,可以拿出去不?” 樵轻尘看向青荷和青秋,青草和青枝,“俩位姐姐,两位妹妹,先睡下,我们去地里看看。” 青荷秒懂,“轻尘,你去吧。我们这就歇息。” 樵轻尘先去了地里,把新品种的农作物,介绍给青华,青一,青二。 青一道:“轻尘,是要在安州那边试种吗?” 樵轻尘道:“青一哥,我是有这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青荷她们还太小,怕她们没这方面的兴趣。” 青荷道:“轻尘,你让我们先歇下,就是这个意思,对吧?” 樵轻尘看着她们四个人,真诚的道:“青荷姐,青秋姐,两位妹妹,我担心你们心里负担过重,所以,不想让你们跟着受苦受累。” 四个小姐妹,感动的热泪盈眶,青草和青枝,更是哭得不能自已。 樵轻尘把手伸出来道:“既然都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努力,加油!” 青一和青二,来到几个女子身边,“都歇下,明天还要赶路。” 樵轻尘道:“青一哥,这里离黑虎山有多远?方向在哪里?” 青一用手指着黑虎山的方向,说道:“轻尘,大约七百里地,在那边。” 樵轻尘心里有数了,“都歇下吧。” 待所有人都睡着了,樵轻尘在二楼的休息室,用意念操控着,试试能否瞬移到黑虎山。 樵轻尘从空间里出来,黑黢黢的,辨不清方向,只见周围都是山,高低起伏,绵延不绝。 听到有急促的呼吸声,由远而近,樵轻尘忙躲进空间。 哼哧哼哧声来到樵轻尘的空间外面,“那不是黑熊吗?是谁给取的名字?这不是害人嘛” 樵轻尘用意念,上了一棵高大粗壮的树,就躲在空间里,不敢出来。 青一从房间里出来,“轻尘,你为何不睡?” 樵轻尘把手指放在嘴上,“嘘” 青一立即噤声,屏住呼吸。 第82章 去那里看看 樵轻尘坐在灵泉池边,把手伸进池子里,一边玩水一边思索,这究竟是个什么空间,自己越来越看不懂。 青一看她陷入沉思中,坐在大池塘边陪着,中间就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樵轻尘在灵泉池边坐了很长时间,困意袭来,就倒在地上,睡着了。 青一悄悄起身,进了实验楼,敲开青华的门,“师妹,去把轻尘抱上楼。” 青华拉开房门,还在打哈欠,听到青一的话,瞌睡都吓没了,“轻尘在哪里?” 青一道:“师妹,走吧。” 俩人来到灵泉池边,青华弯腰抱起樵轻尘,提气飞身而去。 青华抱着樵轻尘,来到二楼的休息室,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小声道:“师兄,走吧。” 青一和青华出了实验楼,来到草地上,“师妹,可是要再去睡觉?” 青华的瞌睡虫,被吓跑了,哪里还睡得着,“不睡了,去那里看看。”说着,用手指了指那边的地里。 青一与青华,并排走向庄稼地,看着长势喜人的农作物,好多都不认识。 青华问道:“师兄,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可以在外面成活吗?” 青一道:“轻尘很谨慎,要先试试看,能成活,并且出产的粮食数量要高,才会在安州大面积的种植。” 青华道:“轻尘年纪尚小,却比我们心性成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青一道:“师妹,别担心,主子比我们更在乎她,更关心她。” 青华道:“师兄,轻尘刚来青峰阁,我就知道了。轻尘对于主子,是不一样的存在。” 青一道:“可那青衣是个没眼力见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做着幻想的梦。” 青华道:“青衣对轻尘怀恨于心,本就是错误的,人家连青衣的面都没有见过,那不是作死的节奏吗?” 青一道:“师妹,不说那晦气的。你有什么打算?” 青华有点不懂,“什么打算?” 青一道:“师妹,如果答应轻尘,去了安州,我们不是很难见着了吗?” 青华耳根有点热,“这不还没离开嘛。” 青一很着急,“我们一起去,一起留,好不好?” 青华道:“师兄,你越说越不像话了。” 青一道:“师妹,抱歉。” 青华道:“师兄,回去吧!” 俩人回到实验楼下,樵轻尘站在那里,看着青一和青华,“早啊!” 青一道:“轻尘,准备出去了,对吗?” 樵轻尘道:“青一哥,让大家做好准备。” 青华道:“我去吧。”还没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 樵轻尘看向青一,“青一哥,顺其自然吧!” 青一有些苦涩,“轻尘,我们年纪大了,真的不想错过。” 樵轻尘问道:“青一哥,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年纪大了?自己可要想清楚。” 青一猛然醒悟,似醍醐灌顶,“轻尘,谢谢!” 樵轻尘露出欣慰的笑容,平“人啊,都有迷茫的时候。” 且说元昊天,在得到樵轻尘的信息时,加快了处理京都里麻烦事的进度。 元昊天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青云道:“青云,太子的能力,不可小觑,韩韧传信来,说是他知道了轻尘的存在。” 青云吃惊,“太子知道了?” 元昊天道:“是的,已经派诸葛锦绣与黑虎前往汾州。” 青云道:“马上传信,让青一他们注意。密切关注黑虎的动向。” 元昊天道:“是我疏忽了。本以为分开走,她就不会有危险。” 青云道:“昊天,不必自责,诸葛锦绣的师父,为何会再次来大夏国?” 元昊天道:“此事疑点颇多,我们速速离开。” 青云转身往外走,“昊天,事不宜迟。” 元昊天与青云同时往门外走去,“青云,汾州是必须去。可眼下,关于毒王在何处,韩韧也给不出具体的地方。” 青云站住,“昊天,不知道,也许是最好的消息。” 元昊天疑惑的看着青云,“何意?” 青云道:“历来大驾亲临,是危急时刻,不是必败,就是必胜。” 元昊天道:“我何尝不知,世事无绝对,先去汾州那里看看。” 青三从房梁上跳下,“主子,青一他们已经离开露宿地,往黑虎山方向去了。” 元昊天怒道:“真是胡闹,那小丫头不知道黑虎山的实力,青一不知道吗?传信,让他们立即停止行动,原地待命。” 青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吓了一跳,“青三,消息可靠吗?” 青三严肃的道:“主子,消息可靠。是韩韧传的火漆。” 元昊天在青云问消息可靠与否,就飞身而起,越过京郊庄子的围墙,往黑虎山方向而去。 青云知道,他是关心则乱,此去不说千里地,几百里地是有的,如此赶路,等他到时,只怕是帮了倒忙。 “青三,准备马匹,追上他。”青云吩咐道。 俩人三马,朝黑虎山方向追着元昊天而去。 樵轻尘和青一等人,出了空间,就在一片大山里,灌木丛生,遮天蔽日,不知道时辰,辨不清方向。 青一跃上树,往四周看,“云雾缭绕,东西南北该怎样分辨?除了山,就是树。” 樵轻尘道:“青二哥,可有方法知道,这山的名字?” 青二道:“轻尘,这方面,师兄在行。” 青一从树上下来,“轻尘,速速离开,在树上,看到那边黑雾往这边蔓延,此处是瘴气林。” 樵轻尘看着青一问道:“往哪个方向走?” 青一道:“东方,越快越好。” 樵轻尘立即用意念,几人回到空间,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 青一看着樵轻尘,“轻尘,你昨晚就在这里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樵轻尘道:“青一哥,我想探探情况,好提前作好安排。” 青一心道:“我的小祖宗呃,你把我们提前安排到密林深山了。”嘴上却是,“现在,我们歇息一下,等太阳出来,再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地方?” 在树下站着的人,都不敢接青一的话,几个人陷入沉默中,连空气都是沉默的。 第83章 疑虑重重 沉默,在紧张的时候,是情绪病毒,会感染在场的每一个人。它像瘟疫一样,能迅速蔓延。 樵轻尘站在休息室的窗边,看着翠色欲滴的草地,若有所思,“小灵猫和小豹子,在追逐喜闹,全然没有天将塌下来的危机感。我也想像他们一样,无忧无虑。” 青华走到樵轻尘身边,“轻尘,可是遇到麻烦了?” 樵轻尘道:“青华姐,我太自以为是了。” 青华转身抱着樵轻尘的肩头,用手拍着她的后背,“轻尘,你向师兄打听黑虎山方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去。” 樵轻尘道:“青华姐,当时怎么不拦着我。” 青华道:“轻尘,你心中有数就行。目前,只是一时的困难。” 樵轻尘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青华姐,我会努力学习的,学习你的沉稳内敛,学习青一哥他们的处事能力。” 青华宠溺道:“小丫头,你已经很好了,别把自己逼的太紧。” 樵轻尘退出青华的怀抱,坐在椅子上,指着茶几另一边的椅子,“青华姐,过来坐吧。” 青华坐下,看向樵轻尘,“轻尘,我们可以回到那露宿的地方去吗?” 樵轻尘点头“可以,这一着急,就乱了方向。” 青华道:“轻尘,别担心,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樵轻尘操控着意念,回到露宿的树林里,几个人刚在露宿地上坐着,讨论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韩韧从一棵大树上,飞身落在青一面前,“好小子,躲哪去了?” 青一见有人从天而降,忙戒备起来,“有刺客。” 韩韧哈哈大笑,“青一,刺客你个头,是你韩大爷。” 樵轻尘等人,听到来人说的话,才放松警惕,上前行礼,“韩大叔,辛苦了。” 韩韧不客气的受了樵轻尘一礼,问道:“小丫头,我收到消息,连夜赶过来,把这个树林,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着人影。” 青一解释道:“韩大叔,我们去了那边。”说着,用手指了指黑虎山方向。 韩韧微有怒意,大声道:“臭小子,既然朝那边去了,为却又回到这里?” 青一心道:“这个韩韧,可不好糊弄。” 樵轻尘见青一没有说话,以为是被震住了,“韩大叔,我们遇到麻烦了,便又折回来。” 韩韧道:“小丫头,你还真是个护短的。”说着,把一个小纸团,扔给樵轻尘,便离开了。 樵轻尘打开小纸团,眉头皱了一下,看完之后,把纸条递给青一,“这是咋回事?” 青一接过纸条,叹息一声,“青一,回暗卫营,其余人原地待命。” 樵轻尘不太清楚这里的信息传播方式,遂看向青一,问道:“青一哥,这纸条是元昊天传来的,对吗?” 青一没心情说话,只对樵轻尘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消息的来源。 樵轻尘很生气,经历了许多事之后,没再像先前那么冲动,略一沉思,“青一哥,这是对我的惩罚。” 青一道:“轻尘,主子罚我,是鉴于我的失职,保护不力。” 樵轻尘深深呼出一口气,把冒起来的怒火,往下压了又压,才道:“青一哥,一切的一切,都归于我的自以为是,等黑虎山一事了结,我愿替你去暗卫营。” 青华道:“小丫头,你说的是什么傻话,那是能替代的吗?” 青二道:“轻尘,主子不过是小惩大诫,让我们记住,以后要尽力而为,切不可鲁莽。” 樵轻尘看向大家,“我别的本事没有,让大家吃好喝好还是没问题。”说着,拿出速食米饭和牛奶递给青华。 青华接过来,依次往下传,每个人手里,拿着一盒牛奶,举过头顶,“干杯,为了美好的明天。喝。” 樵轻尘站起来,微微弯腰,行了一礼,感激道:“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照顾着,照顾我的生活,照顾我的情绪。谢谢!” 青华拉樵轻尘坐下,:“轻尘,又说傻话了。一路走来,你让我们感动,处处关心,把危险自己担下。该说感谢的,是我们。” 青一有些伤感,“我作为你们的哥哥,没有照顾好,还让你们涉险,主子的决定,是对的。” 青华道:“大家都振作起来,别一个两个的,蔫蔫哒哒的,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青荷没说话,时刻注意着樵轻尘的举动,见她沉默,似乎已进入了睡眠状态,忙用手指压住唇瓣,“嘘。” 几人会意,用手示意,“知道了。” 樵轻尘把昨天晚上和今天凌晨的事,都在脑子里,像放电影,一遍一遍的反复播放,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昨晚出空间,有大黑熊靠近,那么,问题来了,黑虎山怎么有熊? 今天凌晨出空间,应该在昨晚的树下,我是上了一棵大树的,又一个问题出现了,我们被谁移动到了瘴气林? 如果是空间自动转移,为何我却可以操控,又回到露宿地? 我们进空间时,已经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离黑虎大约三分之二,是方向判断错误还是越过了黑虎山? 韩大叔说,我们躲起来了,他把这里翻个底朝天,就为给我们传消息,问题再次出来了,谁给他说我们在这里的? 离开了露宿地,就已经传信出去,以青峰阁的人脉圈,不可能传不出去? 一定有人借助青峰阁的人脉,假传消息,混淆视听,如果真是这样,其目的何在?” 樵轻尘睁开双眼,扫了一圈,“我有几个问题,请大家帮忙解惑。” 青一道:“轻尘,你说出来。” 樵轻尘道:“黑虎山怎么得名儿,有黑熊吗?” 青二道:“轻尘,先前在主子身边,潜进过黑虎山大本营的后门,没听说过有黑熊。” 青华道:“轻尘,传说那里地势险要,虎豹豺狼神出鬼没,那里有珍奇异兽魔都之称,黑虎山就此得名儿。有没有黑熊,难说。 青一道:“传闻久了,就成了真的,去采药打猎的人,每天都有,至于有没有收获,没人知道。” 樵轻尘看向青二:“青二哥,你们有几人进去了,走的什么路,里面的布局怎样?” 青二回想一下,才说道:“我和主子,先从后山的小道上去,看见一道石门,先隐在树后,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才发现戒备森严,试了几次,都没能进去。 只好离开,另外想办法。 在往回走的时候,我们在森林里迷路了,转来转去,就在原地。 主子气急,拔出剑往身边的一棵大树刺去,我们飞身而起,掠过树梢,不敢耽搁才出了怪圈,直接回了青峰阁。” 樵轻尘在心中斟酌,“我们在离黑虎山还有三分之二的地方,歇息的,也是在那里进的乾坤袋,没有我的操控,是不会移动的。 我进出空间的位置,被改变了,谁还有这本事? 第二个疑惑该怎样问,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青一哥,黑虎山有奇能异士吗?”樵轻尘问道。 青一道:“韩韧没有传过这方面的消息,奚发或许可以解惑?” 樵轻尘道:“谁知道我们出了乾坤袋的地方,是不是黑虎山?” 这个问题有点超出了几人的认知,纷纷摇头,“不知道。” 樵轻尘被他们同声说话给逗笑了,“统一口令吧,默契度,满分。 第84章 小惩大诫 心中藏着疑虑,说出来之后,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樵轻尘坐在帐篷里,双手抱膝,头搁在膝盖上,闷闷的,小脸儿崩着。 “青华姐,我有点迷糊了,现在该干什么?”樵轻尘问道。 青华把樵轻尘往自己怀里一揽,让她趴着,“轻尘,等主子到了,再作决定,好不好?” 樵轻尘趴在青华的怀里,困意来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青华姐,我睡会儿。” 青华把樵轻尘往怀里揽了一下,换个姿势,让她趴着舒适一些,“小丫头,睡吧。” 元昊天昼夜赶路,来到露宿地,走进帐篷,看到三人紧紧靠着,睡的天昏地暗,“把安全交给别人,小丫头,欠揍了不是。” 青云看见这一幕,笑笑,拉着元昊天,出了帐篷,“昊天,这是那丫头的功劳,说明她收服人心的本事了得。” 元昊天眼里的笑意,宠溺又无奈。“谁说不是呢。” “青云,我们也歇息一下,等小丫头醒了,再说。”元昊天道。 青二和青华等人,在帐篷外守护着。 元昊天看了他们一眼,心中是满意的,没把危险留给小丫头,“轮流休息吧。” 青二知道主子生气了,惩罚青一,是给他警告,小声道:“主子,我不累。” 青荷几个人忙表态,小声说道:“主子,我们不累。” 樵轻尘醒来时,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发现帐篷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青华挨着青一,两个人都睡着了,眉头紧皱,像是梦见了不好的东西,额头的汗,把散落的碎发粘住,显得疲惫又憔悴。 樵轻尘忙离开青华,坐直身子,轻声唤道:“青华姐,醒醒。” 青一被樵轻尘的声音惊醒,以为出事了,想起身,却发现青华靠着自己。 青华睁开眼睛,有点茫然,好一会儿才从迷糊中清醒过来,“轻尘,你醒了。” 青一见俩人都醒了,站起身来,还没开步。青华就倒在了地上,忙弯腰抱起她,“师妹,你没事吧?”眼里满是担忧之色。 樵轻尘忙从地上爬起来,“青华姐,你怎么啦?” 青华有些赧然,“没事,坐麻了。师兄,放我下来。” 樵轻尘道:“青一哥,你帮青华姐捏捏。”说完,转身跑出帐篷,比兔子还快。 青华本想发气骂人,在看到青一眼里的担忧,把骂人的话咽回肚里,“师兄,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谢谢!” 青一听到软软糯糯的声音,连骨头都酥了,笑得像隔壁的二傻子,“乖,再抱一会儿。” 青华的心,不是石头做的,这些年来,不是他,自己坟头草已经及腰了。 “师兄,我答应你,等这里的事,暂安,就嫁与你。”青华说完,有些羞涩,把脸掩在青一的胸口。 青一保证道:“我等着娶你的那天,此生仅一人,足矣。” 青华缓过麻木,挣脱青一的怀抱,往帐篷外走去。 樵轻尘跑出帐篷,左右看看,发现多了三个人,他们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心中疑惑,“如此安静,难道是睡着了?” 元昊天根本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帐篷里说的话,一字不落的收入耳中。 樵轻尘脚步很轻,像个小偷般,慢慢的靠近他们。 青二等人,被元昊天一个眼神,吓的忙转身,看向远处,支起耳朵偷听。 樵轻尘来到离帐篷最近的人身边,弯腰凝神,听到有均匀的呼吸声,“嘿,太阳出来了。” 青云和青三,早在樵轻尘往帐篷外跑时,被元昊天警告,就屏蔽了五官,装死。 元昊天憋着坏,继续装睡。 樵轻尘用手指,在元昊天的脸上,细细的描摹,就像把玩的小摆件儿,从眉眼到嘴唇,一边把玩,一边碎碎念,“长那么好看干嘛呀,难怪花蝴蝶,总是围着你,翩翩起舞,把清影弄坏。” 元昊天忍着笑,任那小丫头在脸上作乱。 青云等人,被樵轻尘的话,在心里笑喷,却生生忍着,脸憋的通红。 青草和青枝年纪尚轻,忍耐力有限,忍了一会儿,直接笑出声。 “噗呲,哈哈哈” 青云和几个年纪大一点的,被青草和青枝感染,也是笑出声来。 樵轻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突然发出的笑声打扰,猛地转身,踩着裙摆,一个趔趄,往元昊天怀里扑去。 日思夜想的美人在怀,元昊天心里的小人儿,得意的狂笑:“如此的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本王笑纳了。” 樵轻尘臊的脸红到了耳根,挣扎着要离开元昊天的怀抱,哪知事与愿违,更加的跌了下去。 元昊天一个用力,双臂犹如铁钳般,任由樵轻尘怎么使劲,就是站不起来。 樵轻尘直接耍赖,索性软下身子,转而坐在元昊天的腿上,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幸福时光。 元昊天抱得美人,心花怒放,微微上翘的唇角,泄露了其内心的欢悦。 “笑够了,各人领罚。”元昊天的话音刚落,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青一顶着一张苦瓜脸,来到元昊天面前站定,“主子,属下领罚。”说完,飞身而起,往安州方向而去。 樵轻尘看到青一离开,小脸一垮,眼里蓄满泪水,就差落下。 元昊天感觉到小丫头身子突然僵硬,知道她的情绪波动很大,用下颌骨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摩擦,不停的安慰着。 “青二,传信管家,让他把庄子的土地,交给青一规划管理”元昊天道。 青二道:“主子,属下遵命。” 樵轻尘明知道,青一会被小小惩罚,却还是对元昊天心存怨念。 元昊天交代好青一的事,低头在樵轻尘耳畔道:“小丫头,那是对他的小惩大诫。让他长长记性。” 青云没说话,眼里有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第85章 幸福很简单 太阳在中天,闷热的气候,令人烦躁。 元昊天抱着樵轻尘,一跃而起,直接进了帐篷。 来到睡垫边,把樵轻尘轻轻的放下,“小丫头,为什么要消失几个时辰?”元昊天道。 樵轻尘在睡垫上坐着,仰头望着他,“元昊天,你派人监视我。” 元昊天宠溺道:“小丫头,我没有派人监视你,是韩韧用信鹰传的消息。” 樵轻尘道:“这还差不多。” 元昊天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却觉得是真性情,简直是喜欢到心里了。 “小丫头,我们连夜赶路,又累又困,还饿,去那里好不好!”元昊天低声说道。 帐篷外的一群人,被酸掉了牙。 樵轻尘见不得元昊天撒娇的萌样,“可以,你在这里等着我。”说完,起身跑出帐篷。 “青云,过来一下。”樵轻尘向青云招手。 青云走了几步,在三步之外站定,“轻尘,何事?” 樵轻尘从空间里拿出一顶军用帐篷,放在地上,用手指着道:“黑虎山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现在,你们三人必须休息。撑开安置好可供五六个人并排躺下。” “大家过来,这是食物。”樵轻尘指着帐篷外的一堆东西说道。 樵轻尘把一切安排妥当,用意念与元昊天进了空间。 元昊天觉得奇怪,“轻尘,不用拉着,我也能进来了?” 樵轻尘大方的道:“我不知这里的很多门道,操作起来,也不熟悉。” 元昊天指着外面的人,说道:“所以,你拿他们做试验。” 樵轻尘道:“刚开始,是迷晕了带进来,后来,青一说,他在这里醒来过,就试着直接带进来了。” 元昊天道:“小丫头,跟着你的七个人,都是像我这样,可以直接进来?” 樵轻尘道:“是的。” 元昊天本也不困,“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去地下室看看。” 樵轻尘道:“你吃了东西,就歇下吧。” 元昊天道:“我不困。” 樵轻尘道:“还是睡会儿吧,我就在实验室里,等你醒来,再出去。” 元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好吧。” 心弦绷的太紧,容易脆断。 元昊天心情好了,瞌睡就来了,喝一盒牛奶,吃了两个面包,和衣躺下,一会儿之后,便睡着了。 樵轻尘看他疲倦的面容,想要安慰安慰他,却被外面青云的话给震住。 青云道:“太子发现了轻尘的存在,已经出手,我们要格外小心。” 青华道:“师兄的离开,是你们故意安排的,想引鱼儿上钩。” 樵轻尘立即从空间出来,在青华身边坐下,“难怪黑虎和黑豹会与诸葛锦绣在一起。” 青云道:“昊天在去京都的路上,几次被人劫杀,都是太子所为。” 青华问道:“师兄,主子的事情办好了吗?” 青云本想说出元昊天的身份,想想还是算了,等他自己说出来。 “师妹,我们收到你们去黑虎山的消息,昊天急得不得了,草草的安排一下,就日夜赶路,来到了这里。”青云道。 樵轻尘看向青云:“青云,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青云指着天上,一只鹰在高空盘旋飞翔。 樵轻尘若有所思,“在这个信息和交通都不发达的世界里,消息会很快传出去。” 智慧超群的人,无论哪个时代都有,难怪古人说,近智则妖。 “青云,吃完东西,就歇下。”樵轻尘说着,直接进了空间。 青云知道樵轻尘的很多秘密,此刻还是被吓得不轻,茫然的看着那空空的地方,“人呢?” 青二抿嘴一笑,“你以后会知道的,她进了乾坤袋。” 青三看着突然消失的人,吓得把手里的牛奶盒都扔出去了。 青云和青三俩人,有点懵,魂都吓没了。 青云在心里,把樵轻尘一通责骂:“死丫头,是想让我年纪轻轻,就夭折吗?见着了,看怎么收拾你?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樵轻尘要是知道,青云责骂她的话,估计得笑出眼泪来。 青华做和事佬,语带双关的道:“都去休息吧,没得浪费轻尘的一番好意呢。” 经过一宿的休息,青云等几人,精神状态很好,坐在帐篷里,商讨去黑虎山去办法。 樵轻尘和元昊天出了空间,本来没什么事,被几人怪异的眼神儿,反倒像有事了。 元昊天淡定从容,不快不慢的,像是看山水画那般,眼里心里,只有一道漂亮的风景。 樵轻尘则是老神在在,晃晃悠悠的,笑的像只狐狸,“都别吃东西了,看都看饱了是不是?” 青华一副老大姐模样,“轻尘,你咋啦……” 樵轻尘作势要开打,举起小拳头,却不知道,要打在哪个人身上,左右瞧着。 青枝人小胆子大,把樵轻尘的小拳头,搁在元昊天身子,“姐姐,放在这里,最合适。” 元昊天顺势握住樵轻尘的小拳头,柔柔软软的,令人心心猿意马起来。 回过神来,樵轻尘抽出手,真给了青枝一拳。 青枝很配合的倒在地上,并哎哟哟的叫着,惹得一行人捧腹大笑。 樵轻尘道:“我生气了,不好哄的。” “哈哈哈”元昊天笑出声。 青云心里的阴霾,减去不少,“如此看来,小丫头是真的开心。” 青华心道:“只有主子,才能给与轻尘的幸福。自从小镇一别,小丫头从没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其实,幸福很简单,就是真心相待。 第86章 秘密通道 一群年纪相近的人,聚在一起,最是容易被快乐感染。 释放压力的最好方式,可以高声一吼,但是,开怀一笑,能让身体里的每个细胞得到安慰。 元昊天最先收住笑声,在樵轻尘耳边低语,“小丫头,我们吃东西吧。” 樵轻尘道:“吃东西吧,然后,研究研究黑虎山的事宜。” 年轻就是好,一阵子的风卷残云,把肚子的问题解决了。 青云坐在元昊天的左边,“黑虎山的实力,且建成时间长,里面会聚着各路大神,三教九流各凭本事吃饭,江湖术士尽显神。” 青三道:“奚发扮作神算子,去过黑虎山大本营,还是让他过来吧。” 元昊天持反对态度,说道:“太子一派,朝野都有人,他自身的本事,整个大夏国,没几个人能及。 奚发不能此时过来,他表面上是追杀令的发布者,太子党对他的监视,肯定很严密。 我还活着的事,,诸葛锦绣一直都是知道的,她与太子的筹码,就是这个。” 青云道:“诸葛锦绣对轻尘恨意满怀,把自己的愚蠢也算在轻尘身上。” 樵轻尘问道:“黑虎与黑豹,亲自护送花蝴蝶,去汾州?” 元昊天道:“这只是明面上,做给你们看的。暗地里,却是回了黑虎山,与敌国勾结,沆瀣一气。” 樵轻尘惊叹于青峰阁的信息收集量,能做出精准的预判,才是征服她的关键所在,内心的澎湃,无以言说。 元昊天道:“我们在京都的部署,还未安排妥当,得到你们往黑虎山而去,速速赶来。” 信鹰在空中盘旋,青云一声胡哨。 信鹰落在青云的手臂上,他取下脚上绑着的小竹筒,拿出纸条,递给元昊天,“昊天,你看看。” 元昊天道:“韩韧传信,黑虎山有卦阵。” 樵轻尘问:“什么时候布的阵?” 元昊天道:“时间多久,不知道,我与青二去的时候,就有了。” 樵轻尘道:“你们当时,知不知道,那是阵法?” 元昊天道:“我和青二,去的时候,没有什么,很快就到了石门外,想尽办法也进不去,就沿着先前的路返回。 进到丛林深处,一直往前走,却发现回到了原地,在那里转了一圈,一怒之下,拔出剑,朝身边的一棵大树上刺去,却歪打正着,冲天而去,才离开了丛林。 回到青峰阁,仔细回想,才明白,那棵大树是阵眼,刺它一剑,纯粹是巧合。” 樵轻尘道:“我们去的地方,也是被布了阵。” 元昊天和青云,皆是大惊,“你们已经去过了?” 樵轻尘嘿嘿傻笑,想蒙混过关,“巧合,巧合罢了。” 元昊天气极了,拉过樵轻尘,快速的在pp上打了一下,“看你不长记性。” 在场的其他人没看见,青云可是瞧的真切。 樵轻尘像个刺猬,瞬间竖起尖刺,“元昊天,你个混蛋。” 元昊天无所谓的耸耸肩膀,继续先前的谈话:“后来,我又单独去过几次,不敢靠近黑虎山,在周围的探寻。 黄天不负有心人,发现一个不算山洞的地方,石头乱七八糟的,没有人为的痕迹,我看了一眼,便继续往前搜索。 搜遍了周围的山和丛林,都是自然的状态。” 樵轻尘问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像是,玻璃里的苍蝇,前途一片光明,却走投无路了。” 青云笑笑,知道元昊天在卖关子,想引起小丫头的好奇心。 元昊天道:“黑虎山的人,不可能,每个都有三头六臂,神通广大。 便又搜一遍,发现那个地方的石头,胡乱堆放,却干净的很,心下疑惑,拔开石头,一个窄到仅一人爬行的洞子。 好奇心驱使,进去看看再说。 爬进去不过十几步,就可以站起来了。” 青云等人,心里也好奇的,只等着小丫头开口,为他们解惑。 樵轻尘打断元昊天的话,问道:“你往深处走了吗?那里是不是黑虎山的暗道?” 元昊天无限的宠溺,被打断了说话,也不生气,继续道: 我凝神往深处走,越走越宽,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个有四扇石门的洞里,停下来,不敢轻易的靠近石门。 隐藏在洞里,仔细的查找突破口,洞底不是很平,却藏不了人。 便决定去洞顶看看,发现那里的石头有夹层,便躲在那里,伺机而行。” 樵轻尘道:“你怎么确定有人或者有危险?” 元昊天道:“是人,就有人的缺点和防范意识。既然做得那么隐秘,岂能不加强巡防。 我躲在那里,几乎要睡着了,才有人过来。 不敢伸出头偷看,只能凭着五感判断,他们从哪扇石门出来,又从哪扇石门离开。” 樵轻尘听到这里,着急的不行,“直接说结果,婆婆妈妈的。” 青云闷在心里笑,“轻尘就是昊天的克星,真是一物降一物。” 元昊天有点口干舌燥,舔了一下唇瓣。 樵轻尘忙狗腿的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他,“元昊天,给你。” 元昊天接过瓶子,喝了一口,继续道:“待他们走后,我打开他们来时的石门,沿着石头台阶,悄悄上去,打开木板,爬上去,发现是一废弃的院子,跃过围墙。 闻着香味而前,躲在储物间,偷听厨娘的谈话,又从丫鬟和小斯的对话中,大概知道了黑虎山的布局,人员和防控设施。” 青云补充道:“他们的配置,是鹰嘴山的两倍有余。” 樵轻尘道:“原来如此。”似乎懂了,又似乎不懂。 第87章 历史过往 一件事,没有结果,便是最好的结果。 黑虎山的防御性,对于元昊天等人来说,强大到坚不可摧的程度。 然而,黑虎他们的计划还没得以全面实施,变化就那么悄然发生了。 黑豹的马队,在往前走的路上,黑虎病情加重。本打算到了黑虎镇,才从暗道进入山寨的。 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黑豹立即下令:“骑着马速速离开,留下两个护卫,把黑虎送去镇上的医馆。” 元昊天得到韩一的传信,“黑虎病重,黑豹已回。” 青云接过纸条,看过之后,用内力捻碎,撒落风中。 樵轻尘看到青云愁容满面,估计纸条上的内容,不是好消息。 元昊天面容冷漠,空中一股肃杀之气突然升起,“黑虎为何生病,黑豹能擅作主张,其中定有隐情。” 樵轻尘有些紧张,弱弱的道:“黑虎的病,是被我气的。” 元昊天侧头看着樵轻尘,虽然听清楚了她说的话,却不敢相信,便问道:“小丫头,你说什么?” 樵轻尘心道:“你凶神恶煞的样子,与活阎王唯一的区别,就是你白他黑。”嘴上却是,“就是被我气的。” 元昊天心里的愉悦,用行动表达,把樵轻尘搂进怀里,“小丫头,你是上帝派来拯救我大夏国的神仙。” 青云看樵轻尘一脸懵逼像,“黑虎不但武功深不可测,性情古怪,时好时坏。其师傅倾尽毕生所学,教他为人授以本领,却被他杀死,自封为寨子。” 樵轻尘道:“黑虎是不是你们常说的,走火入魔了,成了人格分裂的怪物。” 元昊天道:“以前的黑虎山,是嫉恶如仇,救济贫苦的正义门派。我几次闯山寨,就是想看看,老寨主穆棱是否真死了。” 青云看樵轻尘一脸的求知欲,“老寨主穆棱,是第五代掌门人,家传的。其高祖是位将军,因帝王生性善妒又百般猜忌,怕被阖族诛灭,提前上表,举家迁往边关,却违背圣命,落草为寇。” 樵轻尘道:“最是无情帝王家。” 青云心道:“小丫头,你若是知道元昊天的真实身份,就不会如此说了。” 元昊天听她如此说话,摸摸鼻子,轻咳一声,缓解尴尬,“穆棱一生未娶,黑虎是收养的义子。 黑虎真名是什么,没人知道,是他长的黑,又壮实,才得了此名儿。 穆棱初见他时,两岁左右,气息奄奄,躺在官道的路边,离黑虎镇不远。 穆棱打算离开时,那小子却哭出了声,沙哑无力。 老寨主于心不忍,又折回去,把黑虎抱进了寨子,养在自己名下。” 樵轻尘义愤填膺,“真是个白眼狼,喂不熟。” 元昊天道:“青云,如今的形势,我们先前打算硬攻的计划,得改改。” 青云道:“黑虎山的二当家,足智多谋,善于用兵,手里应该有人。” 元昊天道:“传信韩韧,让他务必查出黑豹的真实身份,来历过往。” 樵轻尘不得不佩服元昊天缜密的思维。 青云补充道:“我们的人,与黑财和黑狼有过接触。他们俩手里的人,武器装备齐全,粮草充足,与南方富庶的国家有联系。” 樵轻尘一语道破天机,“指不定就是那些个国家派来的卧底呢。” 青云心道:“小丫头,你真敢说,这是属于国家机密,你怎可乱说?” 元昊天简单的带过,就是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知晓,便道:“目前还说不准,他们具体的身份。” 樵轻尘何其聪明,一点就透,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也不说话了。 青云道:“昊天,你说的那个石洞,有四扇石门,你打开了其中一个,对吗?” 元昊天道:“我打开的那扇石门,直接进入寨子的废院。” 青云道:“我们要做的,是先探查其余三扇石门。” 元昊天回忆着当时在石洞里看到的情况: “石洞很高,底部宽却不平,没有积水,我刚爬进入口,暗道的地上潮湿又滑,宽窄高低不一,直到进入很大的石洞,才发现有人为的痕迹,也不潮湿。” 元昊天接着道:“如此看来,山洞的四扇石门,是人为的,我打开的石门,慢慢往前走,发现有石头台阶,沿着台阶缓步而上,就可以进入寨子。” 青云道:“昊天,今晚去探查石洞。” 樵轻尘一听,又可以去石洞,便想起青峰阁的那个石洞,心里很是得劲。眼前有金元宝在飞,有银锭子在向她招手。 元昊天看着小丫头的财迷样,又好笑又无奈,在她脑门儿轻轻一弹,宠溺的道:“小丫头,要去吗?那里危险至极。” 樵轻尘道:“我肯定要去。” 青云道:“昊天,可想好了,哪些人去?” 元昊天道:“青云,你是留下等消息,还是一起去。” 青云想了想,才道:“我等韩韧的消息吧。” 樵轻尘道:“青二哥,一起去吧。” 青华担心道:“轻尘,你留在这里,可好。” 元昊天是怕把樵轻尘留下,会受到伤害,更怕带在身上,也会受伤,真是左右都是难:“小丫头,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樵轻尘道:“元昊天,你小看我不是。” 元昊天道:“小丫头,别说赌气的话。我不是小看你,是怕你受伤。” 樵轻尘生气了,腾地站起来,“既然去了,要受伤,难道我就可以躲在这里,等着你们受伤了,或者,等着结果。把我当什么了!” 青云十分内疚,“轻尘,留下吧,这里一样的危机四伏。” 元昊天想说话,刚张开嘴,樵轻尘用手捂住,不准他冒泡。 樵轻尘道:“打住,进石洞危险,留在这里更危险,那就一起去吧。有苦同尝,有甜分享。” 青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会如此的重情重义,附和道:“有苦同尝,有甜分享。” 第88章 迷失方向 心有所感,则是灵魂相通。 知道与不会,是空间的选择,交给天意,是不负责任的的行为。 元昊天起身,看着樵轻尘,“准备启程吧。” 樵轻尘扫视一圈,“我们分俩个组,前后相距一里地。” 青云道:“轻尘,是五个人分吗?” 青华道:“青三,青秋,青荷,青草,青枝和我,一个组,其余的跟着主子。” 樵轻尘感谢青华的聪慧和善解人意,“青华姐,注意安全。” 元昊天道:“我们先走,青三,你们收拾好这里,去黑虎镇,暗中搜查,想是与那些人接触。” 樵轻尘道:“如果遇到危险,我们怎么互通消息?” 青三道:“主子自有安排。” 元昊天点头,“我们各自离开,尽可能活着,在汾州的杏花村等着。” 樵轻尘心道:“这不等于各自逃命嘛。” 青云略有感知,“必须活着,才有希望不死。” 樵轻尘来到青华身边,借着握手的时候,悄悄塞了子弹匣在青华的袖袋里,退开时,用手指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青华会意,点点头,眨两下眼睛。 “各自守好自己的财产,汾州见。”樵轻尘打着哑迷。 青华组的人,除了青三,其余的人,都有铁疙瘩,当然明白樵轻尘说的财产,指的什么。 青华道:“轻尘,放心吧,我们都明白。” 青三的眼睛,在樵轻尘和青华俩人之间,来回的看,“这俩人,有古怪。” 樵轻尘看向青三,朝他丢过去一个铁疙瘩,“自己保管。” 青三没看清楚是什么,见有东西飞来,伸手接住,一看,好家伙呢,“谢谢!” 元昊天飞身上马,一夹马腹,当先出发。 青云骑在马背上,等着青二和樵轻尘,让他们于元昊天之后,自己垫后。 樵轻尘感激道:“青云,要铁疙瘩吗?” 青云知道铁疙瘩是什么东西,在来福客栈的时候,就用过的,被小丫头收回了。 “谢过了。”青云伸出手道。 樵轻尘道:“这个是新的,到了歇息的地方,再告诉你,怎么使用。” 青云道:“轻尘,谢谢你!” 几人不再磨叽,上马疾驰而去。 樵轻尘跟在元昊天之后,打马狂奔,来到他们上次休息的地方,停下来。 青云随时都注意着,深怕小丫头出事,见她缓下马步,忙呼:“吁”。 青二来过,知道轻尘的心思,“小丫头,想弄明白,这里是不是有阵法?” 元昊天跑出去老远,见后面没人,心里咯噔一下,“出事了?” 待他赶回来,见小丫头坐在路边,“轻尘,哪里不舒服?” 樵轻尘摇摇头,“我很好。下来吧。” 元昊天跳下马背,在樵轻尘身边蹲下,“起来,地上凉。” 樵轻尘看向元昊天,“你看看,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 元昊天不知道樵轻尘问的是什么,“哪里不一样?” 樵轻尘指着两旁的山,“除了山和水,树下是不是一样的?” 元昊天终于明白,樵轻尘的意思了,“小丫头,这里除了山和水,就是官道和树,还有荆棘,丛林,飞鸟动物。” 突然,元昊天停了下来,不再说话,仔细的听着,“奇怪,没有鸟的叫声。” 青云和青二,也有发现,树木的种类,在同一片区域,如果不是人为的栽种,是没有规律的,混杂而长。 元昊天示意,“嘘。” 几人牵着马,抚摸着马鬃毛,示意别踏步。 刚才还只有流水的声音,突然多了群鸟的叫声,叽叽喳喳,朝着这边飞过来。 樵轻尘想也没想,用意念把马和人,全收进了空间。 青云不明所以,一脸懵逼。 元昊天示意,“青云,这里是乾坤袋。” 青云似懂非懂,“就是在青峰阁里,拿出很多粮食的袋子,叫乾坤袋。” 元昊天点头,“是的。注意保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青云郑重道:“我知晓了。” 樵轻尘观察着群鸟的动向,只见它们在樵轻尘等人歇息的地方,盘旋而飞,声音带着魔力,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头皮发麻。 转瞬间,飞鸟的叫声消失,狂风猛起,飞沙走石,天地暗淡。 树枝的断裂声里,有猛兽的吼叫声传来。 樵轻尘用手捂住耳朵,额头有汗珠浸出,脸色苍白,无力的蹲在草地上。 元昊天内力深厚,那些声音对他没有影响。 “轻尘,你怎么啦?”元昊天心慌得不行,忙抱起樵轻尘。 青云和青二,都有内力傍身,这幻术对他们来说,是小菜一碟。 青云对元昊天喊道:“昊天,快,捂住她的耳朵,屏蔽她的五感。” 青二道:“主子,抱轻尘去休息室。” 元昊天抱着樵轻尘,朝休息室飞掠而去。 等外面风停下来,空中一片澄明。 樵轻尘醒过来,“这是什么情况,我居然睡着了?” 元昊天守在床边,担忧的眸子里,有着意味不明的东西。 “小丫头,楼下有七个房间,是住过人的。”元昊天有点咬牙切齿的道。 樵轻尘坦然道:“他们都住在楼下呢。” 元昊天冷哼,“所以呢?” 樵轻尘这会子,总算明白过来,他眸子里的东西了,“原来是吃醋了。” 元昊天惩罚性的咬了她的唇一下,“小丫头,皮痒了不是?” 樵轻尘看着这张人神共愤的脸,至少此刻是属于自己的,不免愉悦的道:“你住楼上呢,难道,你也想去楼下吗?” 元昊天在樵轻尘睡着的时候,把二楼逛了一遍,发现,除了药房,实验室,手术室,还有储藏室,就这休息套房。 “小丫头,是要让我住储藏室吗?”元昊天问道。 樵轻尘认真道:“元昊天,你故意气我是吧,没看过这里有两个卧室吗?” 元昊天心里的小人儿:“傻丫头,我想与你同床共枕呢。” 樵轻尘从床上起来,精神状态很好,“元昊天,让青云也选一个房间,在一楼。” “青云,一楼有房间,自选一个,他们的除外。”元昊天大声说道。 青云在楼下的草坪上,高兴的应道:“好嘞。” 元昊天假装心痛,用手捂着胸口,“小丫头,不带这样吓人的。” 樵轻尘以为他伤口还没痊愈,忙上前,“元昊天,伤口还没好吗?让我看看。” 樵轻尘慌的不行,解纽扣的手颤抖着,“怎么这样不小心,知道有伤,还抱我干嘛。” 元昊天就喜欢看小丫头,为他着急的模样,心里甜滋滋的,“轻尘,没事儿。” 樵轻尘终于拉开衣服,看到已经结痂的伤口处,微有红,像条蚯蚓趴在那里,用嘴呼了呼,“还痛吗?” 元昊天诚实道:“不碰着,就不痛。” 樵轻尘拉着元昊天的手,来到灵泉池边,这是我的浴池,你下去试试。 元昊天欣喜若狂,连外裳都没脱,直接在灵泉池里坐卧,只留脑袋,枕在草地上。 青云从房间出来,就看见元昊天在池水里,以为他溺水了,“昊天,你还好吗?” 樵轻尘坐在草坪上,看向青云,“他在养伤,别打扰。” 青云用手示意,“明白了。轻尘,我们会迷失方向的。” 第89章 为时不晚 表面的宁静,是暗潮汹涌的假象。 樵轻尘等人,出了空间,看着眼前的景象,外面似乎归于平静,没有狂风,没有沙砾,以为一切如常了。 元昊天虽然不懂奇门遁甲之术,却明确的道:“这是假象。” 樵轻尘道:“元昊天,你懂阵法?” 元昊天指着那边,“不懂。先前我们歇息的地方,就是官道对面的山上,我记得树木苍翠,是三个方向而长的。” 青云也看着对面的树林,“现在是四方形。” 樵轻尘来了兴趣,“这是图形变化,怎么做到的?这智慧,没人能比啊。” 元昊天知道,危险就在眼前,“小丫头,快,速速离开。” 樵轻尘忙用意念,几人又回到空间。 青二高兴至极,“轻尘,我们煮饭炒菜,老是吃速食米饭和牛奶,我打嗝都是牛奶味。” “哈哈哈。”樵轻尘笑弯了腰。 “青二哥,抱歉,我们自己煮饭吃吧。”樵轻尘笑够了,才抱歉的说道。 元昊天不会煮饭,青云也不会,樵轻尘自己倒是可以煮饭炒菜,仅限于番茄炒蛋,煮粥。 樵轻尘看着青二,“青二哥,你会吗?” 青二道:“轻尘,我”不会,但是,可以学嘛。谁还不是学习的,哪有生来就会的?” 元昊天听到青二的话,有所触动,“不会可以学,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我从来没想过?” 青云有些赧然,“轻尘,我们现在就学。” 樵轻尘开始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就该让青枝跟着我们走。” 元昊天无限的宠溺,“我出去,把青枝带过来。” 青二可不敢让主子走这一趟,忙道:“主子,我去吧,说不定,他们还没离开露宿地呢?” 樵轻尘放青二离开,“青二哥,速速离开此地,我等着。” 青二出了空间,快马加鞭,疾驰而去,往露宿地狂奔。 青华等人,看到疾驰而来的马上,青二出现在露宿地。 青华吃惊道:“师兄,遇到先前的情况了,是吗?” 青二跳下马背,“师妹,不是,没时间说话。我来带走青枝的。” 青枝忙问:“师兄,是姐姐出事了吗?” 青二道:“青枝,是自己骑马,还是我们共乘?” 青华知道事态严重,对青枝道:“青枝,上马。”说着,拉过青枝,往青二的马上一送。 青二伸手,把青枝抱在身前,打马而去。 青三看情况紧急,忙吩咐剩下的人,速速往汾州方向出发。 青二带着青枝,骑马来到迷魂谷外的官道上,樵轻尘果然等在那里。 樵轻尘与青二和青枝,三人来到二楼的休息室。 青枝看到元昊天和青云,在厨房洗菜,手忙脚乱的,有点想笑,却只是咧了下嘴唇,不敢笑,因为怕呀。 樵轻尘见青枝楞在那里,“青枝,过来,炒菜。” 青枝道:“没有生火的柴,怎么炒菜呢?” 樵轻尘笑笑,“青枝看着,按开电磁炉的按钮,直接放锅,热油,下菜,就可以了。” 青枝还是很懵,按照樵轻尘的操作过程,一个番茄炒蛋就出锅了。 其他的青菜和肉,按照她在灶房里的炒菜方法,很快就有三菜一汤了。 樵轻尘作为主人,“大家开动,现在非常时期,白开水代替酒,干杯。” 吃饱喝足,几人各自回房间,歇息。 元昊天与樵轻尘,在休息室的套房歇下。 樵轻尘悄悄出了空间,准备去变形的树林看看。刚借力起步,身子被抱住。 元昊天道:“小丫头,长心眼儿了。” 樵轻尘翻了个白眼:“元昊天,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是想让你们好好休息的。” 元昊天突然凑近樵轻尘的耳朵,“别说话。” 俩人飞跃而起,在树林外围,反复的查看,树是活着的,那么,只有土地在移动动了。 樵轻尘把元昊天拉进空间,躲在空间里,观察着土地移动的方向,每次移动所用的时间。 元昊天震惊于她对数术方面的理解与应用,乾坤袋的来历,心中生出疑问,“小丫头从哪里来的,她绝对不是砍樵村樵有富的女儿?” 樵轻尘偶然发现,元昊天眼里的疑惑,“我才不管你的心里所想,爱咋地就咋地,大不了离开大夏国,去别的地方,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地。” 元昊天感觉到小丫头的身子突然僵硬了,吓了一跳,忙收起好奇心。 俩人各怀心事,忘记了眼前事,错过了树形的变化。 樵轻尘瞪着大眼睛,朝元昊天发脾气,“该死的元昊天,你干嘛要分散我的注意力。” 元昊天的皇子脾气也冒出来了,“樵轻尘,你长本事了,是不是?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 樵轻尘更气,拔高声音道:“为了一块破玉佩,和一个文钱不值的约定,我千里迢迢,为你筹集粮食,银钱,训练士兵,为你的人操心,处处涉险……我是真的犯贱啊。” 元昊天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伸手想抱着她,安慰她,被樵轻尘躲开了。 樵轻尘看着元昊天,“元昊天,是我不懂你们的规则,贸然加入你们的游戏,抱歉,我退出。”说着,直接把空间里,元昊天四个人和马匹,送去了露宿地。 青云和青二,青枝正迷糊着,以为自己在腾云驾雾,懵懵的。 元昊天坐在大树下,神情落寞,蔫蔫的。 几个人不敢去触霉头,都听到了吵架的声音。 樵轻尘把他们送出空间后,利用瞬移功能,极速往砍樵村赶去。 元昊天在树下坐了一夜,眼睛通红。 他把遇到樵轻尘的点点滴滴,全都回忆一遍,发现,小丫头的喜怒哀乐,都在脑海里,“原来,她是我人生的救赎。可惜,那个宝藏女孩,被我弄丢了。” 元昊天此刻才知道,“那个脾气暴躁的小丫头,是把自己的心都捧给了我,却不知道珍惜。我才是犯贱的人。”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可惜,太晚了。 元昊天喃喃自语,“轻尘,对不起,我错了。”泪水从眼角滑落。 青云吓了一跳,打自跟他在一起,无论生死,都没见他流过泪,可见,是真的知错了。 “昊天,振作精神,我们的事业,才刚刚开始,要想追回那小丫头,就得用实际行动,去打动她,让她重新喜欢上你。”青云劝道。 元昊天经过一宿的思考,明白青云的良苦用心,“青云,放心吧,我知道该怎样做。” “青云,传信给宁县的隐卫,让他们转为侍卫,直接受命于青峰阁旗下,并安排人,把京都的宅子送给樵有富,速去化州宁县,把他家人接去京都。”元昊天吩咐道。 “还有,让郑翠芬知道,侍卫的身份。”元昊天补充道。 青云是个沉稳内敛之人,“隐程离开青峰阁,已经很长时间了。” 元昊天不甚在意,“隐卫营一切正常,说明他没走多远。” 所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第90章 幻术秘境 太阳的光亮,照不进黑暗的角落。它的正直,注定拐不了弯,只有遇到合适的东西,才会折射反光。 樵轻尘气急攻心,加上使用意念,过度疲劳,在隋县城的小巷子里,悄悄出了空间。天将黑下来,找到一家名为家和的客栈。刚进家和客栈的大门,就觉得晕乎乎的,看不清人的脸。 客栈的小二正招呼着,“贵客,里边请。” 樵轻尘见有人来,神经放松,晕了过去,朝地上倒去。 小二忙将樵轻尘半扶起,让她靠在门柱上,叫人去请掌柜。 掌柜忙不迭的跑过来,掐住人中,直到樵轻尘醒来。 她不敢去空间休息,怕进去了,长时间昏迷不醒,会窒息而死。 小二见人醒了,“这位贵客,是我们胡掌柜救了你。” 樵轻尘虚弱的道:“掌柜,谢谢您! ” 胡掌柜道:“贵客,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樵轻尘道:“我要住店,安排一间上房吧,吃食和热水,送到房间。” 掌柜扶起樵轻尘,“贵客,你先坐着,让小二给你端点开水过来吧!许是失水昏迷的。” 樵轻尘十分感激,“请问掌柜贵姓,来日定当重谢!” 掌柜这把年纪,见多了好话一箩筐的人,没往心里去,“贵客言重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自己的一个善举,会有飞家腾达的日子。当然,这是后话。 胡掌柜客气的回道:“贵客,鄙人是姓胡,古月胡。” 樵轻尘喝了小二端来的开水,里面加了甘蔗糖,甜甜的。 小二见樵轻尘脸色好了许多,不再苍白如纸,遂道:“贵客,楼上请。” 樵轻尘谢过小二,顺便问了小二的名字,便回到客房,关好门,进了空间。 喝了一杯灵泉水,感觉好多了。松闲下来的时候,思绪混乱的理不清,索性什么都不想。 小二端着吃食,敲门,“贵客,饭菜来了。” 樵轻尘接过托盘,“小二哥,谢谢你。” 小二道:“贵客,热水现在就要送过来吗?” 樵轻尘一身男子装扮,小二不作他想,一声一声的叫着贵客。 “现在送来吧,谢谢!托盘和热水桶,明天再来拿。”樵轻尘道。 小二放下热水桶,转身就走。 樵轻尘吃了饭,恢复一些,泡在灵泉池里发呆。 元昊天在露宿地,安排好樵轻尘父母的事情。 “去追青华他们。”元昊天吩咐青枝。 与青云,青二骑马上路,朝着黑虎山方向而去。 来到神秘的树形变化之地,三人没下马,只观察着,发现还是他们离开时的形状。 元昊天道:“不必理会。” 青云道:“这个鬼地方,回来再探。” 青二道:“主子,我是第三次在这里了。想来是有古怪的,从黑虎山回来再去看看。” 三人没再停留,继续往前走。 在丛林边沿,元昊天道:“青云,青二,把马藏起来。” 等元昊天三人依次从洞口爬进来时,发现山洞有了变化,“青云,情况有变。” 青云会意,抽出腰间软剑,“昊天,咋啦?” 元昊天凝神听了会,指着暗道,“我以前来时,这里又窄又湿滑,你看。” 青云一手握剑,一手拿着夜明珠照着,蹲下身,仔细的查看,“干的。” 青二上前:“主子,我走前面。” 元昊天没有拒绝,“青二,小心些。” 青二走在暗道里,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看着暗道的墙壁,“主子,这里有人为的痕迹。” 元昊天道:“停下。” 青云道:“昊天,你上次进来,走了多久,才到大石洞?” 元昊天回想一下,“约摸半个时辰,当时是由窄渐宽,青苔遍布,湿滑的很,摔了两下。” 青云道:“我们现在走的,还是那条暗道吗?” 青二疑惑道:“难道山洞也会变化?” 元昊天道:“我们进来的山洞,不是以前我来过的。” 青云道:“昊天,继续走吗?” 元昊天道:“我们有退路吗?纵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三人继续往暗道深处走,都屏住呼吸,偶尔换气一下,不敢大意。 来到暗道尽头,青二抬手示意停下,把夜明珠揣在腰封里,往后退了一步。 “刷刷刷” 听到暗箭射出的声音,青二心中震颤。 元昊天捏一下青云的手,又摇一下。 青云知道,那是元昊天给他传递信息。 此处有危险,前面不是先前看到的石洞。 待暗道安静之后,三人等了一柱香的时间,才出了暗道。 元昊天看着眼前的景象,头有点晕,忙集中精神,“闭上眼睛,这是幻术。” 青云和青二骇然,“这是什么鬼地方?” 一盏茶的功夫,元昊天看到,“樵轻尘与一个男人,携手并肩,往远处跑去。” 樵轻尘道:“哥哥,我们去那里。你看,好多的花啊。” 元昊天此刻的心,鲜血滴落,疼痛感袭来,天旋地转,身子往前扑,提剑就刺。 “哈哈哈” 樵轻尘的笑声,从远处不断传来。 元昊天暴躁症犯了,双目赤红,有血液流出。手上青筋似要爆裂。 疯狂的举剑,朝着樵轻尘的后背刺去。 直到精力耗尽,昏迷过去。 青云和青二,避开幻术,找到元昊天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青云伸手,握住元昊天的手腕,一探脉,气息紊乱,血液倒流。 “青二,你背着昊天走前面,我垫后,原路返回。”青云吩咐道。 青二背着元昊天,疾步如飞,很来到出口处。 青云扶着元昊天,青二先爬出去,抓着元昊天的双手,青云跪在地上,用力把元昊天推出洞口。 青云看着躺在干草上的元昊天,心里一痛: “昊天,千军万马都不曾惧,伤痕累累不曾倒下,你这是入了心魔。” “青二,我们离开这里。”青云背起元昊天,飞身上树。 几个起落,来到藏马的地方,把周围的树木和山势,一一记下。 青云撕下衣摆的边,把元昊天绑在背上,跃上马背,快速前行。 青二跟在青云后面,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俩人从日中跑到日落,才在一个村庄里,找农户租借了一间屋子。 青二帮着把元昊天从青云背上放下,抱上床。 青一知道元昊天有暴躁症,也看到他发作过。 那是被太子追杀,被皇帝误会,被母妃放弃的时候,才犯的病。 青二不知道情况,“主子,这是中毒了还是生病了?” 青云不敢说出实情,“体内余毒未除,轻尘不在,没有解约。” 青二从怀里,摸出紧急信号弹,朝空中射出。 第91章 又遇幻影 更漏残,灯花灭,启明星歇。 奚发敲门,“青云,开门。” 青云打开门,“奚发,快想办法,给轻尘传信。” 奚发走进屋,看着脸色苍白的元昊天,“主子生命危矣,传信药谷,速拿还魂丹来。” 青云道:“鬼谷的医圣,行踪不定,何处去寻?” 青二知道,轻尘的实验室有多么的逆天,肯定能救主子。 青云见青二沉默,想来是有了主意。 青二道:“给韩大叔传信,务必午时前找到轻尘,速来救命。” 奚发不知道内情,青云明白了青二的意思。 奚发转身出门,消失在黑夜里。 在信息和交通不发达的时代,即使有信鹰,消息传到隋县时,已是日落时分。 提起这个,还得说元昊天有先见之明,在露宿地时,悄悄拿樵轻尘的衣物,给信鹰嗅了又嗅。 在樵轻尘睡着时,把信鹰放在她身边,熟悉气味。 樵轻尘从灵泉池起来,去休息室更衣洗漱,出了空间,准备启程去宁县。 信鹰在空中盘旋,叫声急促而短。 樵轻尘心下疑惑,推开窗户。 一只鹰落在窗边,樵轻尘见它脚环上有个小竹筒,取 出里面的纸条。 “速来,救命。韩。” 樵轻尘脑子钝化,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还是信鹰的叫声,才把呆住的樵轻尘唤醒。 本以为可以孝敬于榻前,却不想,突生变故。 樵轻尘把满满的愧疚,借萱草花之语,寄于高堂,写好后,装入信封:“母亲启: 茸茸草颖,斜斜雨骋,暖暖风轻。一篙春绿杨花盛,脆管莺声。格高雅章呈玉屏,志向贤意赋云瑛。临芳径,萱堂未冷,过眼是青冥。 不孝孩儿敬上。” 樵轻尘把信封揣入袖袋,看信鹰还在窗边,能否听懂我的话:“你知道他在哪里,速速带我去吧。” 把信鹰收入空间,喂了食物,又给了灵泉水,“我们出发。” 樵轻尘带着信鹰,利用瞬移功能,来到村子的那户人家,抬手敲门,“开门,是我。” 青云的心,总算落下。 青二打开门,“轻尘,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樵轻尘快步来到床前,看了一眼,什么都没问。 等青云回过神来,几人已经在手术室了。 青云拉着青二往门外走,关上门,站在外面等着。 樵轻尘先启动扫描仪,检查元昊天的身体状况,没有受伤。 翻开眼皮,发现眼睛里有血渍,看情形,应该有血液流出。 一探脉象,气息紊乱,血液倒流。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严重,似要爆裂。 这是什么情况? 没伤口,内脏不算完美无缺,也是好的。 樵轻尘把扫描仪对着元昊天的头部,没有外伤,没有钝伤。 “青云,进来下。”樵轻尘喊道。 语气中的威严与霸道,尽显无遗。 “青二,去煮点粥,会不会?”青云看着青二。 青二知道,自己应该远离此地。 “放心吧,我学着做。”青二说完,转身朝楼下走去。 樵轻尘看着青云,直接道:“说实话。” 青二道:“轻尘,我们三人,进去的石洞,不是昊天以前去的那个。” 樵轻尘好整以暇,“所以呢?” 青云道:“爬进洞口,站起身,是暗道,里面有暗箭。” 樵轻尘道:“没见你们受伤不是?” 青云道:“暗箭之后,出了暗道,我陷入幻象中,与一个不存在的人,殊死搏斗。” 樵轻尘用鼻子嗅了嗅,“没有血腥味,说明你没受伤。” “你说那不存在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嗯?”樵轻尘有些生气。 青云赧然道:“那个人想牵着你,朝远处跑,我飞掠而去,与他搏斗。” 樵轻尘眼中无波,“结局如何?” 青云道:“无论我用什么招数,都伤不了那人,直到精力耗尽,趴在地上,衣袖遮住眼睛,才发现,是幻术。” 樵轻尘道:“那是你心里不为人知的秘密。” 青云自是知晓。 樵轻尘又问:“你们三人,都进了幻术秘境。你们没事,他却昏迷不醒。” 青云道:“轻尘,你是他的逆鳞。” 樵轻尘挑眉:“哦?!”尾音拉长。 青云道:“你盛怒之下,把我们甩出乾坤袋。 来到露宿地,昊天坐在大树下,一夜未合眼。 他意志消沉,满脸悲伤,仿佛老了几岁,眼里有红血丝。 我用未完的事业,鼓励他振作起来,努力做到最好,等着气消了,从天而降。” 樵轻尘接过青云的话,“所以,你们去了山洞,然后就是现在的局面。” 青云道:“我问过青二,他也在幻象中,差点受伤。” 樵轻尘道:“青云,你们三人,谁武功最高?为何他昏迷不醒,你们却没有?” 青云用手指了指元昊天,“他的武功造诣,整个大夏国,找不出几个。” 樵轻尘道:“青云,看着我的眼睛。” 打从青云进来,眼珠子总是乱瞟,便知有事瞒着。 青云知道,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不说,轻尘生气,一走了之,主子没救。 说了,主子生气,暗卫营重造。 “哎,昊天,还是等你有命活着,再罚我吧!”青云心思百转。 “昊天有暴躁症,我见着时,是被太子追杀那次,以前有没有发作我不知道。”青云回道。 樵轻尘若有所思,“病灶在这里等着。” 青云不敢说话,也不敢离开,像个木头人,就杵在那里。 樵轻尘想到了医治的办法,这不就是抑郁症呗,吃药改变环境,辅以心理疏导,即可。 “青云,下去吧。”樵轻尘道。 青云走后,樵轻尘来到元昊天的身旁,坐在椅上。 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人,此刻了无生气人的躺在那里,脸色如纸,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却不显狼狈之色。 樵轻尘的心,揪着的痛,眼泪簌簌落下,滴在元昊天的脸上,毫不自知。 “元昊天,你就是个懦夫,不敢面对自己。”樵轻尘哭着说。 开始是轻声呜咽,最后,趴在元昊天身上,号啕大哭。 元昊天正在做梦,梦见自己追着樵轻尘的身影,跑啊跑,直到倒下的那一刻,也没能追上,急得大喊:“轻尘,等等我。” 沉浸在悲伤中的樵轻尘,根本听不到元昊天低沉沙哑的呼喊。 元昊天很累,嗓子冒烟,没有再说话,睁开双眼,看着樵轻尘。 樵轻尘哭累了,抽抽嗒嗒的,用手摸着元昊天的脸,感觉不对,“眼睛怎么回事?难道是回光返照。” 一个激灵,“元昊天,你别死。”樵轻尘泪眼模糊道。 元昊天听到这话,也想知道,自己在小丫头心里,有没有存在过。 索性装死,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樵轻尘哭着说:“元昊天,你个混蛋,傻瓜,明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却总是试探,伤害我。” “我把你在乎的人,全都当家人对待,把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与你们。 为你解忧,为你谋划,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元昊天,你要是敢死,我就刨你祖坟。”樵轻尘哭着发狠的道。 “噗呲”一声轻笑,元昊天抚摸着樵轻尘的头发。 樵轻尘以为元昊天,真的快死了,在作人生的告别仪式。 元昊天看樵轻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沙哑着嗓子“小丫头,我想喝水。” “好,我去倒水。”樵轻尘应着,站起身。 “等,等等。”樵轻尘这才回神,唤道:“元昊天。” 元昊天应道:“我在。” 樵轻尘用手捂住嘴,怕自己又哭出声。 元昊天看着樵轻尘的傻模样,沙哑又宠溺道:“小丫头,我嗓子冒烟了。” 樵轻尘忙取了灵泉水,把药放在水里,融化了才端着杯灵泉走过来,“元昊天,你能自己端着吗?” 元昊天非常享受樵轻尘的照顾,摇摇头,“不能。” 樵轻尘轻轻抬起他的头,把杯口放在嘴边,“慢点喝,别噎着。” 第92章 冰消融,情何在 心中有魔,看谁都是魔, 心中有鬼,看谁都是鬼。 青云站在手术室外,没有离开,只是隐藏了气息。 在樵轻尘取水之际,他才飞掠而去。 青云来到草坪上,看到青二在池塘边坐着,眼睛盯着池水,眨都不眨一下,整个人像入定了,一动不动。 “青二,想什么呢?”青云拍一下青二的肩膀。 青二吓了一跳,嗖的弹起来,差点跌落池水中。 青云腾空而起,拽着青二,往草坪上倒去,“好你个家伙,要是跌进去,轻尘会让你后悔活着。” 青二知道小丫头的脾气,那个澄澈清明的池水,是用来喝的。 想到此,青云吓出一身冷汗。 樵轻尘等元昊天喝完水,让他躺下,“元昊天说说你在石洞里看到的。” 元昊天双目赤红,看着樵轻尘:“小丫头,你不是走了吗?” 樵轻尘心中冷笑。“真是个记仇又爱翻旧账的主。” “我不走,等着被你气死吗?”樵轻尘冷冷问道。 元昊天道:“我在石洞里,看到你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牵着手,往远处跑去。” 樵轻尘叹息一声,“元昊天,你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元昊天道:“樵轻尘,原来你是嫌弃我,觉着我老了是不是?” 樵轻尘磨牙,“我不是嫌弃你老,是说你,不要相信幻象中的一切。” 元昊天道:“难道你没跟人走。” 樵轻尘被气到了,伸手给他一巴掌,“元昊天,你个王八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到处留情吗?” 元昊天被樵轻尘的一巴掌打醒了,“我心里只有你,哪来的到处留情?” 樵轻尘指着元昊天的鼻子,“诸葛锦绣不算吗?” 元昊天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扇耳光,第一次被指着鼻子骂,气血翻涌,“滚出去。” 樵轻尘又想把元昊天送出去,想了想,“元昊天,你好好想清楚。我走了。” “砰。”樵轻尘重重的关了门,离开手术室。 青云看着樵轻尘气鼓鼓的小脸,“轻尘,昊天有暴躁症,发作时双目赤红,严重的时候,会流血。” 樵轻尘问道:“在石洞里,你们每个都有遇到幻象术,对不对?” 青云道:“是的。” 樵轻尘微叹,“青云,那是自己的心里所想,被无限放大了。” 青云不懂,“把什么无限放大了?” 樵轻尘用这异世界能懂的话,说道:“就是你心里害怕发生的事,在脑子里反复的出现,慢慢的,便以为是真的。” 青云听懂了,“昊天最害怕你被别人抢走,最害怕失去你。” 樵轻尘问:“你怎么知道?” 青云道:“昊天刚昏迷时,一直说着轻尘,别走。深度昏迷以后,生命体征几乎没有。” 樵轻尘道:“用什么方法,找到我的?” 青云道:“在露宿地,我们赶到时,你睡着了,昊天让信鹰熟悉你的气味,拿衣物让它嗅。” 樵轻尘道:“信鹰一直跟着元昊天吗?” 青云道:“没有,是青二用了紧急信号弹,招来奚发,又让韩大叔帮忙的。” 樵轻尘有点感动,这些人对事对人的忠心,也感动这些人的办事效率。 “青云,谢谢你们!”樵轻尘真诚道谢。 樵轻尘转身,往楼上走去,来到元昊天身旁,在椅子上坐下。 “昊天,我们谈谈吧。”樵轻尘心平气和的道。 乍一听这称呼, 元昊天有点懵,“小丫头,不生气了吗?” 樵轻尘笑笑,“我没资格生气,是自以为的带入了。” 元昊天问:“轻尘,你说什么呢?” 樵轻尘道:“我以为,只要心中有爱,就足够了,足够我们彼此珍惜。” 元昊天道:“我不珍惜你吗?” 樵轻尘道:“不是你不珍惜,是我的代入法,把对你的占有欲,误认为是是喜欢,甚至是爱。” 元昊天终于听到了想听的,高兴的道:“轻尘,你说的是真的?” 樵轻尘知道,两个不同思维,不同观念的人,不要说相互尊重,就连说话都累。 “昊天,我太任性,不懂你们的理念,给你造成误会和困扰,实在抱歉。”樵轻尘不紧不慢的说着。 元昊天看她心如止水的眼眸,没来由的心里一慌,“小丫头,你想干什么?” 樵轻尘淡淡道:“我想与你站在同一个高度说话,而不是仰头望着你说话。你懂吗?” 元昊天此时冷静下来,从怀里掏出墨玉玉佩,递给樵轻尘,“小丫头,拿好,这里收藏着我的身家性命。” 樵轻尘郑重的接过玉佩,当着元昊天的面,往脖子上挂,贴身放好之后,对着他说道:“我会以命相护。” 没有海誓山盟的约定,彼此心灵的相通,胜过千言万语。 元昊天服了药,经过调养,比之以前,更是精神百倍。 青云和青二,借着元昊天的光,在空间里歇息,打坐练功。 樵轻尘也在这些时日里,把要做的事情,重新规划一遍。 四个人出现在黑虎山的后山时,青云已经找不到,留下的标记。 樵轻尘用意念,把黑虎山的走向,大体观察了一下,“此山东西走向,西高东低,植被丰富,人烟稀少。” 元昊天道:“是个隐藏牛鬼蛇神的好地方。” 樵轻尘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里青山绿水,应该不是刁民所在,才对。” 青云根据先前的记忆,仔细的查看树木花草。 青云查看一会儿之后,“我们进去的那个洞口,外面的树木不多也不高,属于灌木丛。” 经青云提醒,樵轻尘一拍脑门儿,“有了。” 等四个人再次出空间时,眼前是一个小洞口,地上的草,被踩踏的很厉害。 青二道:“就是这里,当时主子昏迷,我们一个在外面拉,一个在里面推,费了不少时辰。” 樵轻尘道:“地上被踩踏过的野草,现在还没长正呢。” 为了预防再次进入幻象中,樵轻尘拿出眼罩,“出暗道之前,必须戴好。”说着,示范了一下。 元昊天心里惭愧至极,“轻尘,抱歉。” 樵轻尘道:“有幻象,就有布阵的人,所有的阵法。都有阵眼。” 元昊天懂了,拿出铁疙瘩,“收起佩剑,把这个拿着。不要急躁,寻着生门和阵眼,绝不手软。” 第93章 发现端倪 头皮发麻的感觉,除了被吓的,就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 青云第一个从洞口爬进暗道,身子贴着洞壁,手里拿着微型手电筒。 第二个爬进洞口的,是樵轻尘,元昊天站在洞外面,确定她安全进入暗道之后,才手脚并用的往洞里爬去。 青二最后进来,直到四个人完好的进了暗道,才灭了手电筒,往暗道里走。 青云停下脚步,用手示意,后面的人别往前走。 几人隐藏气息,贴着洞壁。 突然,狼的嚎叫声,从暗道的另一头传来。一会儿功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元昊天和青云,青二都知道,这是群狼来了。 青二手心里有汗,“主子,是狼群。” 元昊天道:“这里怎么会有狼群?” 樵轻尘问道:“是人为的,还是自然的?” 来不及回答,头狼已发现有人来气息。 “啊呜--”声音中带着威严,令人胆颤心惊。 “这是进攻的信号。”元昊天道。 樵轻尘忙操控意念,几人进了空间,来到草坪上。 元昊天心有余悸,“听狼群跑过来的脚步声。至少上百头左右。” 樵轻尘坐在草坪上,想着狼群出现的可能性。 青云分析道:“我们在黑虎山,遇到的麻烦,实在太古怪。” 元昊天道:“看似到了同一个地方,却又是陌生的环境。” 青二道:“从两年前,我们来这里,到现在,似乎有人故意安排的。” 樵轻尘深有同感,“我们在树林变形的地方,经过或者在那里休息,每次看到的都不一样。” 元昊天看着樵轻尘,“把几次经历,详细的说说。” 樵轻尘道:“第一次,我累了,在那里休息,进了空间。 问了青一,距离黑虎山还有多远。在心里盘算着。 然后一个人出了乾坤袋,不是黑虎山的大本营,却是暗无天日的原始森林,里面有黑熊。 我上到高树,进了乾坤袋,过了几个时辰后,与他们一起出去,发现地方又变了,是一个瘴气林。” 元昊天说出心里的猜测,“所以,你们消失几个时辰,韩韧寻遍露宿地,都找不到人。” 樵轻尘道:“是的,紧急情况下,我们回到露宿地。以后的事情,你知道了。” 元昊天看向青云,“青云,可有新的发现?” 青云回道:“昊天,你那次进去黑虎山,是为了什么?” 元昊天道:“我去查看,穆棱老寨主,是否活着?” 樵轻尘道:“你去的时候,是受伤遇到我之前,还是之后。” 元昊天问:“有何分别?” 樵轻尘道:“是之前呢,黑虎山里的高人,就是伤你之人。” 青云问:“若是之后呢?” 樵轻尘道:“若是之后,伤你的人,是知道你身份的,且握有重权之人。” 元昊天道:“你是怀疑,这一切,包括现在的情形,都是有人设的局。” 樵轻尘肯定的道:“一定是他。” 青云和元昊天想到三个人,樵轻尘却说是一个人。 元昊天问道:“是毒王,还是穆棱,亦或者是太子?” 樵轻尘道:“穆棱。” 青云道:“可是有新的发现?” 樵轻尘道:“我不懂奇门遁甲之术,却知道排兵布阵。” 元昊天道:“你是从树林变形时,就怀疑穆棱了?” 樵轻尘道:“我不知道有这么号人存在,以为是山体滑坡。” 青云道:“你与昊天,去查看变形时,错过了最佳时机,便把责任划分给他。” 樵轻尘大方的承认错误,“昊天,抱歉。我那时太着急,想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 元昊天道:“是把黑虎山的山贼给灭了?” 樵轻尘道:“对。” 元昊天道:“鹰嘴山的消亡,是太子故意安排的,目的是保存黑虎山的实力。” 樵轻尘道:“现在,是先灭了穆棱,还是毒王?” 元昊天看着眼前的人,心道:“你于我是陌生的,还是熟悉的,或者是混合型的存在。” 樵轻尘见没人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道:“我们被困在暗道里,谁最高兴?” 元昊天想也没想,“太子元……” 青云吓了一跳,忙圆场:“太子的意思吗?” 元昊天自知差点失言,“轻尘,可有办法出去?” 樵轻尘心道,“这不等于没问吗?” 青云站起来,来回踱步,“狼群是养在这里的,还是从外面进来的。” 元昊天道:“前几次,给我们活着的机会,这次才是杀招。” 青云自嘲,“就像猫捉老鼠,先玩够了,才下口。” 樵轻尘一拍大腿,“我们变成猫,如何?” 元昊天心有疑惑,没有说话。 青云和青二,表示不懂。 樵轻尘道:“跟我走。”率先往地下室走去。 来到地下武器装备库,原谅元昊天等人的胆子小。 元昊天看着眼前的铁疙瘩,比之手里的铁疙瘩,那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樵轻尘没有显摆的意思,自言自语,“用这个大的,没有适合的道路。那就用小的。” 元昊天的心里,掀起波涛,难以置信,“轻尘,这是什么情况?” 樵轻尘把手雷的使用方法说了,注意事项也交代一遍,“必须熟记于心。” 元昊天看着青云和青二,“可以吗?” 青云道:“我先用其他的东西,练习几遍。” 青二道:“我也是。” 樵轻尘却道:“拿出你们身上所有的迷药来。” 元昊天担忧道:“轻尘,你别着急。我们可以等,狼群一定不会在暗道里待很多时辰。” 樵轻尘道:“你见过老鼠会等着猫的吗?” 元昊天不说话,拿出所有的迷药,交给樵轻尘,“注意安全。” 青云和青二,交出迷药时,“我们一起出去。” 樵轻尘严肃的道:“青云,我们四个人出去,不够狼群塞牙缝。” 元昊天看她成竹在胸,“青云,听轻尘的。” 樵轻尘道:“你们是待在这里,还是去楼上?” 元昊天问:“有什么不一样?” 樵轻尘道:“在这里的话,切记,所有东西都不能碰,否则,我们都会灰飞烟灭。” 元昊天道:“我们待在这里,你出去时,关好所有的门。” 樵轻尘会心一笑,“我知道,如果可以,我会屏蔽所有信号。” 樵轻尘出去时,试着用意念,屏蔽所有信号。 小灵猫从山坡上跑下来,“真是笨,用的着吗?他们很安全的。” 樵轻尘给他的猫头一个爆栗,“这些时间,跑哪去了?” 小灵猫喵呜一声,“后面啊,那里可好玩了。” 樵轻尘忙着呢,没空理他,“去玩吧,我有事要忙。” 小灵猫喵呜一声,往山坡上跑了。 第94章 角色转换 樵轻尘不敢出空间,躲在里面观察狼群的动静。 直到狼群有序的退出暗道,利用瞬移功能,悄悄跟着。 头狼似有所感,驻足好几次,才出了暗道,回到大石洞里。 樵轻尘就这样跟一群狼耗着,在暗道出口处,观察石洞里的情况。 当看到头狼“啊呜”一声时,樵轻尘惊讶的发现,他们是原地消失的。 樵轻尘更不敢出空间,打开地下室的门,“出来吧。” 几人去到修习室,在客厅里坐下。 樵轻尘道:“你们猜,暗道里的狼群,去哪里了。” 元昊天宠溺一笑,“小丫头,卖起关子来了。” 樵轻尘道:“我跟在狼群后面,来到石洞,见头狼啊呜一声,片刻之后。就原地消失了。” 元昊天知道原因了,“我们看到的幻象,不是在石洞里,而是被移到了别处,也就是迷幻阵里了。” 樵轻尘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该是会会那老家伙的时候了。” “噗呲”几人笑出声。 元昊天道:“小丫头,也只有你才敢如此说穆老寨主。” 青云道:“小丫头的心性,别人是学不来的。” 青二道:“轻尘这样说话,算是客气的咯。” 樵轻尘咬牙道:“这个老家伙,玩儿我们很多次,我这回呀,让他去姥姥家玩去。” 元昊天他们仨不知道姥姥是谁,估计是长辈。 青二问:“轻尘,姥姥是谁?” 樵轻尘想了想,这异世界对姥姥的称呼,“就是祖母呗。” “哈哈哈。” 樵轻尘被三人的笑声,吓的跳起来,“这是要把屋顶掀翻吗?” 青二捂住肚子,“笑死我了。” 元昊天和青云,稳重多了,没用手捂住肚子,也是笑得灿烂的很。 樵轻尘看着元昊天,问道:“我们是一起行动,还是分开?” 元昊天道:“一起出去是肯定的,被分开是必然的。” 青云道:“我们四个人,有四种情况。第一,合力行动;第二,各自行动,第三,俩两一起,第四,一人和三人。” 樵轻尘心道:“青云,你的排列与组合,谁教的?” 青云道:“一个人被单独分开的机率要大些。” 樵轻尘道:“这就是我在高堂主那里,搞的特殊战队之单兵作战计划。” 元昊天有些惭愧,“那个小册子,还没来得及看。” 樵轻尘磨牙道:“那老家伙更喜欢看到,我们单独被玩死的结局。” 元昊天问道:“可有办法提前操作一遍?” 樵轻尘拿出四个纸团,摆放在茶几上。 小手灵活的来回移动着四个小纸团。 元昊天仔细的把每个步骤记在心里。 青云则是跟着樵轻尘的手,把操作过程和要领,全都熟记于心。 青二有些跟不上节奏,“轻尘,你慢点。” 樵轻尘放慢速度,讲解着如此布局的效果。 “现在,随我去地下室,各拿一个铁疙瘩,准备战斗。”樵轻尘道。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樵轻尘四个人,呈正四角形,现在石洞里。 穆棱老怪,看着元昊天等人的布局,会心一笑,“小丫头,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樵轻尘不知道的是,自己只是歪打正着,四人互相支援,又各自行动的安排,踩在穆老怪的生门上。 穆棱不敢启动阵法,怕被反噬,却给给了樵轻尘等人进攻的机会。 四人飞身而起,分别朝四扇石门,投出手雷,樵轻尘立即用意念,回到空间。 青二傻眼了,“我们不是被阵法困住了吗?” 元昊天知道,樵轻尘一定摸清了穆老寨主的门道。 青云躺在草坪上,头枕在手臂上,“真想这样躺一辈子。” 元昊天脸都绿了,“青云,说什么呢?” 樵轻尘道:“不可能,这里可以短暂停留,乾坤袋没有长期住下的功能。” 青云只是随便一说,“我们还有东西吃吗?” 元昊天道:“青云,你……” 樵轻尘打断元昊天的话,说道:“青云,每个人的专长不一样,但是,煮饭炒菜,吃饭洗碗却是一样的。” “这话听起来,怎么文邹邹的。”青二调皮道。 樵轻尘提醒,下一步行动开始。 四个人出现在石洞里,四扇石门被炸毁,只留下四个空空的深洞。 樵轻尘大声喊道:“老怪物,出来,不然,毁了你的老巢。” 穆棱气得翘胡子,“好你个小丫头片子,不就是跟你们开了几次玩笑嘛,还记仇了不是。” 元昊天三人的内力,在灵泉水的滋养下,更是了得,听了穆棱的话,几人会心一笑。 樵轻尘道:“立即出来,半分都不许耽搁。” 元昊天吓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小丫头,嘴下留情。” 青云道:“轻尘,穆老寨主是长辈。” 青二直接说:“小祖宗呃,他可是大夏国的神仙级别的存在。” 穆棱真的不敢耽搁太久,元昊天三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出现在樵轻尘面前。 樵轻尘上前一步,揪住穆棱的长胡子,“看家伙,耍着我们玩,有意思吗?” 穆棱护着自己的胡子,“疼,疼,小丫头,你轻点。” 元昊天,青云,青二,三人惊掉了下巴。 穆棱脾气暴躁,性格古怪,当面得罪他的人,活不过一息时辰。 眼下是什么情况?小丫头不但敢骂他,还揪住他的胡子。 樵轻尘没有松手,“穆老怪,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从实招来,否则。”用力往下拉了一下。 穆棱道:“你去青峰阁的路上。” 樵轻尘又问道:“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受人之托?” “哼”穆棱转过身子,想挣脱樵轻尘的小爪子。 樵轻尘一使劲,拿出一次性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喷出,“不说是吧。” 穆棱最得意的,是自己的武功和机关术,再就是自己垂胸的胡子。 “小丫头,别,别点火,我说还不行吗?”穆棱告饶道。 “哼。”樵轻尘把头扭向元昊天,眨下眼睛。 元昊天宠溺道:“小丫头,让他说话。” 穆棱道:“有人给我传消息,说了小丫头的事,好奇心驱使,便一路跟踪。” 樵轻尘道:“路上的劫杀,有几次是你干的?” 穆棱道:“小丫头,我想杀你,坟头草已及人腰了。” 樵轻尘道:“暂且信你一次。” 穆棱继续道:“我知道你灭了鹰嘴山,会对黑虎山动心思。” 樵轻尘道:“所以,你故意引导,又处处设陷阱。” 人为的痕迹。无论怎样都抹不干净? 第95章 祖业换人来守 元昊天等人,对穆棱,像三堂会审般,让穆棱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樵轻尘对于穆棱的回答,不置可否。 穆棱气势稍弱,小声道:“祖先人留下的东西,还是要保护的,不是吗?” 樵轻尘一听这话,啪声点燃了穆棱的长胡子,穆棱手忙脚乱的灭火。 元昊天和青云,还有青二,心里纳闷了,“武功造诣深不可测,又精通奇门遁甲的一代宗师。怎么可能任凭小丫头摆布?” 樵轻尘给他们解惑,用唇语说道:“我在抓他的胡子时,就对下毒了。” 穆棱把火灭了,胡子烧焦的味道,在石洞里蔓延。 樵轻尘不喜这焦味儿,一把揪住穆棱的后衣领,高度不够,还垫着脚尖儿,“穆老怪,带我们出去。” 青二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直接笑喷,对元昊天道:“主子。帮忙呀。” 樵轻尘真来劲了,“元昊天,过来帮我一把。” 青云心道:“小丫头,这是帮一把的事儿吗?传出去,穆棱不用活了。” 元昊天在穆棱那里,吃了多次暗亏,心里窝着火,眼下有人搭台阶,不上是蠢蛋。 樵轻尘见元昊天过来,把穆棱推向他:“不许放水,否则,唯你是问。” 青云给元昊天一个眼色,“昊天,我们速速离开此地。” 元昊天提溜着穆棱,一起离开石洞,来到黑虎山的后院。 青云小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闻到饭菜的香味儿了。” 元昊天知道青云打哑迷,“有饭菜的香味儿,是不是饿了,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青云腾地跃上院墙,转身消失在院墙上。 樵轻尘明白他俩的用意,“穆老怪,有吃的吗?” 穆棱用手指着斜边的院子,说道:“我这里只是睡觉的地方,在那边吃饭。” 如今人为刀俎,穆棱为鱼肉,说没说真话,青云回来便知。 来到黑虎山的后院,元昊天点了穆棱的穴位,让他暂时的失去行动能力。 元昊天问他,“,两年前,外界传闻,你被义子杀死并失去寨主之位。可是真的。” 穆棱想跳起来怒骂,没能力动弹,只拿眼睛,狠狠的瞪着元昊天,“关你屁事。” 樵轻尘看元昊天双眼不对劲,立即接过话茬子,“是不关他的事,但是关我的事呀。” “穆老怪,他是我命里的人,你还敢说,不关他的事吗?”樵轻尘淡然道。 元昊天被这话给安抚了,同时也被蛊惑了,他伸手给穆棱一个耳刮子。 穆棱被元昊天打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流血。 穆棱气急,拼命的挣扎,想要冲破穴道。 元昊天冷冷开口,“你的祖业,换人来守。” 穆棱想骂人,转而又想起自己的那个逆子,若不是自己发现的及时,坟头草才长到腰上了。 “唉,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顺便提醒一下,黑豹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穆棱道。 樵轻尘问他,“穆老怪,你有盖世的武功,为何不杀了那个白眼狼?” 元昊天替他回答,“他被下了药,如果把黑虎杀死,就没有解药。半个月后,会穿肠烂肚而亡。” 樵轻尘来了兴趣,“穆老怪,我有办法救你,报酬是什么?” 穆棱眼里有光,“真的?” 樵轻尘道:“当然是真的。如果是假的,半个月没有解药,你不也得死吗?” 穆棱想想也是,“大不了少活半个月,与其没有解药,痛苦的死,不如被你毒死,还来得痛快。” 樵轻尘问他,“黑虎被谁利用?” 穆棱欲言又止,闭目沉思一会,还是说道:“当今太子爷。而真正的幕后主使,是黑豹。” 元昊天问道:“黑豹是为太子做事,还是为他自己?” 穆棱道:“我假死之后,除了黑虎,没人知道我还活着。 借着这个机会,我把周边的国家,游了个差不多。” 樵轻尘问道:“差不多,是多少?” 穆棱道:“除了特机密的东西不好得手,其他的,都知道。” 樵轻尘问道:“黑豹为谁做事?” 穆棱回道:“为南掖国君做事。” 樵轻尘问他:“穆老怪,你说的可是真的,如何证明?” 穆棱道:“什么证明,事实就摆在那,自己去查呗。” 元昊天问:“三当家呢,为谁?” 穆棱道:“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说。三当家的,是南掖国的人,为谁做事,不好说。四当家的,是南海那边的富商,目前还不明确,他趟这趟浑水的用意。” 樵轻尘问:“穆老怪,黑虎知道这些吗?” 穆棱回道:“太子爷与这些人等有勾结。黑虎肯定知道。” 樵轻尘心道:“说了那么多,两年前元昊天受伤假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古语有训:“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才是王道,掌握着生杀大权。” 元昊天道:“黑虎山,实际的主宰是谁?” 穆棱道:“各为其主,少量财产掌握在几个当家的手里,公库的银钱,才是大数目。黑虎的财产,一半在我手里。” 樵轻尘财迷样显露,“那公库在哪里?黑虎的另一半财产呢?” 穆棱道:“公库在议事厅的地下藏宝室里,黑虎的财产不在黑虎山。” 樵轻尘道:“在黑虎镇?” 穆棱吃惊的看向樵轻尘,“你怎么知道?” 樵轻尘狡黠一笑,“才不告诉你,我是猜的。” “穆老怪,你的财产,在石洞里,有狼群守着,是吧?”樵轻尘问道。 穆棱不说话。 樵轻尘愉悦的道:“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元昊天问:“石洞里,有几个暗道,通向哪里?人为的有几个?” 穆棱生气的道:“你们三个小崽子,还有小丫头,没一个省心的。” “人为的,有干燥平且宽的,有湿滑的;自然形成的,潮湿阴冷,越来越往下。通向哪里,自己去看。”穆棱继续道。 樵轻尘最关心的银钱问题,一定要了解透彻,“狼群从哪里进来,吃什么?” 穆棱道:“有专门的通道,它们在深山自由生活,召唤时才过来。” 樵轻尘伸手,“拿来。” 元昊天以为她要宝藏的钥匙,“快交出来。” 穆棱没法不答应,从怀里掏出一把玉笛,递给樵轻尘。 樵轻尘问:“唤来怎么吹?让它们出去,又怎么吹?” 穆棱说出两组音符,看向樵轻尘,“小丫头,你会吹吗?” 樵轻尘斜睨一眼,“兽有兽的语言,大自然有自己的语言,用来传播与变换。人类的语言,用于心思与情感的交流。” 第96章 钱财自有去处 樵轻尘从穆棱那里,得到御兽的音符,要确认是否有用,试试便知。 先试让狼群出去的音符。 果然,有狼“啊呜”一声,从地下传来。 “它们出去,要多久?”樵轻尘问。 穆棱道:“小丫头,你通音律?” 樵轻尘道:“不通,我通兽语。” 穆棱以为樵轻尘在骂自己,“小丫头,骂人呢吧?” 樵轻尘认真道:“这次没骂你。”说着,用意念问小灵猫,“有没有制服群狼的办法?” 小灵猫喵呜一声,“把头狼,杀了就是啊。” 樵轻尘对元昊天道:“有办法下去吗,把头狼杀了。” 穆棱想到,这小丫头可以救自己,打算把财产大半给她,余下的给自己养老送终,遂道:“不用麻烦,启动机关即可。”用眼神示意,机关在那边。 樵轻尘对银钱太有概念了,拉着元昊天的手,走向穆棱看着的地方。 元昊天把手放在凸起的石头上,按进去,没动,右向旋转,没动。左转,搞定。 “开启的机关,是狼群出去的暗道,不需要杀死他们。”穆棱道。 樵轻尘暗想,“一个心怀善念的老人,骨子里没有恶的因子。” 待狼群都出去了,樵轻尘来到藏宝室,用意念,全都收走。 樵轻尘美滋滋的想,那几个人的东西,藏在哪里呢? 青云从外面回到穆棱的后院,“昊天,这后院没有灶房,隔壁的院子有,那么多人的饮食起居,各院有灶房,也有供应大家吃食的。” 樵轻尘看向穆棱,“你很少在黑虎山吃饭,平日里去哪里解决吃饭的问题?” 穆棱道:“小丫头,你要那么多银钱,是要干什么呢?” 樵轻尘在心里计算着,“贫苦人家的救助,青峰阁所有人的开销,水利设施的修缮……哪里都要用银子。” “钱财自有去处,你莫管。”樵轻尘回道。 青云走到元昊天身边,“昊天,青华他们有消息传来,官道多了许多不明身份的商队。” 元昊天吩咐道:“传信给青三,密切注意商队的动静,人手不够,从隐卫营调。” 青云小声道:“昊天,要去宫里接人吗?” 樵轻尘见他俩,神神秘秘的,竖起耳朵偷听,“去宫里接人?是皇帝老儿的皇宫,还是皇后管辖的后宫?” 怀疑的种子,如果有了养分和阳光,就会在心灵的温床,生根发芽,乃至蓬勃生长。 元昊天道:“计划提前了,你安排一下。” 穆棱看向樵轻尘,呵呵两声,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樵轻尘以一个局外人的心态,看待眼下的事宜,一语双关道:“穆老怪,休要装深沉?” 元昊天何其聪明,“此事不便多提,详细的以后会告诉你。” 樵轻尘满意于元昊天的解释,“无碍。” 元昊天试探着问:“穆寨主,你知道黑虎生病的事吗?” 穆棱道:“听说了,没见过他人,还不到吃解药的时辰。” 樵轻尘道:“还有几天?” 穆棱道:“小丫头片子,你是想救我,还是纯粹想得到黑虎的钱财?” 樵轻尘道:“熊掌和鱼,俩者各取一半,合二为一,便是其一。” 穆棱道:“别咬文嚼字,老夫不选择呢?” 樵轻尘阴恻恻的笑道:“好啊,你不选,我选。” 穆棱道:“小丫头,不可。” 樵轻尘道:“老家伙,看你表现。” 俗话说得好,得人钱财,与人消灾。 樵轻尘还是给穆棱诊脉,看舌苔,又问了些身体状况,沉吟半晌,最后确定医治方案。 穆棱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没救,“一把年纪,无所谓了,早点去了也好。” 樵轻尘敲定方案,抬起头来,看向穆棱,“穆老怪,医治的诊金,那点可不够。” 穆棱人老成精,“反正命在你手里捏着,还怕跑了不成?” 樵轻尘一副傲娇样,“识时务者为俊杰也。” 穆棱不说话,思忖着下一步的行动,“黑豹蛰伏了这么些年,是砍他爪子的时候了。” 元昊天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有点远观的感觉,心里一阵慌乱。 穆棱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小丫头,有胆子去前面的院子看看么?” 樵轻尘一听这语气,觉得游戏又加码了,表面却是云淡风轻的小模样。 “是针对你这里说的吗?那么多人,难道都是瞎子或者聋子,居然没发现,你还活着?”樵轻尘问道。 穆棱斜向一边,“我的石洞是摆设吗?这院子先前闹鬼,谁敢来?” 樵轻尘疑惑心更重,“你在那么远的地方,设置那变形阵干什么?” 穆棱想保持一点神秘感,也是自己保命的本钱。 “小丫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穆棱劝道。 樵轻尘又问:“你咋知道我们会来先来石洞,而不是先偷袭寨子?” 穆棱心道:“小机灵鬼,你真是我的知己呢。”嘴上说着,“你一定要刨根问底吗?” 樵轻尘道:“你说呢?” 穆棱叹息一声,“那狼群,是我的兵和眼线。” 樵轻尘道:“你在那么远的地方,与这里的距离不近,怎么做到两边来回的跑?” 穆棱道:“我没通天遁地的本事,知道你们的最终目标,会在路上设置障碍,也有来不及或者失误的时候。” 樵轻尘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们的人,有机会看到,不一样的景象。 元昊天问道:“你与我们同去,还是隐在暗处?” 穆棱看了樵轻尘一眼,才说话,“小丫头,治好了病,诊金不用担心。另外,我在暗处,你们也不要全都在明处。” 元昊天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心中不悦,遂继续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寨子里面还有别的设置?” 穆棱心里叹息,“真是后生可畏啊!” 樵轻尘则是瞧着穆棱,见他嘴唇翕动,淡定地说道:“我们敢来,就没有害怕的,也没有退回去的道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穆棱点头,“照你们的安排就行了,我没意见。” 第97章 被孤立了 黑虎山的风景,不在欣赏人的眼中,就没有那么美了。 樵轻尘坐在穆棱的院子里,枯叶落在庭院的青石地板上,凌乱而萧条。高高的围墙隐在树枝下,一只鹧鸪躲在树梢,咕咕的叫着。 元昊天站在屋檐的台阶上,看着庭院的那个背影,有些许落寞,思绪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萦绕。 青云和青二,在穆棱的堂屋里,讨论四个人,哪个先出去打头阵。 青云认为,“轻尘不能露面,在暗处活动。” 青二有自己的看法,“如今,只有我是最佳人选。” 元昊天转身进屋,“轻尘和青云,在暗处行动。” 樵轻尘听到他们说的话,起身走进堂屋,看着青云,“青云帮我传封信。谢谢!”说着,把信封交给了青云。 青云接过信封,揣入怀里,语带双关的道:“等有机会出去,再找人传出去。” 穆棱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元昊天,“先看看,再布署。” 元昊天打开油纸包,取出里面的东西,皱巴巴的,展开了,才发现是张羊皮卷。 青云看了元昊天一眼,问道:“黑虎山山寨的舆图。” 元昊天点头,指着羊皮卷,“青云,议事厅在正中间,整个寨子的建筑,以议事厅为中心,形成包围圈,有两圈。前门和后院在圆形建筑之外。” 樵轻尘问:“穆老怪,这寨子四周,有什么机关和阵法?” 青二放着彩虹屁,“轻尘,你是个聪明的,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樵轻尘白了青二一眼,“有实话就实说。” 青云问穆棱,“寨子易主,为了恭贺,可有发邀请的帖子?” 穆棱道:“有的。” 元昊天问:“青峰阁的成立,在新寨主莅位之前或者之后。” 青云暗自腹诽:“真是个狡猾的人。” 穆棱道:“青峰阁一直是个秘。世人知晓的不多。我只知道,黑虎谋寨主之位,差不多两年时间。” 青云道:“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中毒的,而坊间传闻你中毒而亡,是谁传出去的?” 穆棱思索片刻之后,才道:“我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尤其是晚上更甚。以为是年纪大了,没在意。后来,遇到药谷的神医,他说我中毒了。” 元昊天问:“药谷的神医,与你是什么关系?” 穆棱道:“此事话说来就长了,以后若有机会,慢慢告诉你。” 青云又问:“神医可有诊脉,给你解药了吗?” 穆棱道:“他说中毒,我不信,诊脉后,他说出我的症状,才相信了。给了药,能缓解疼痛,延长性命。” 樵轻尘问道:“现在还吃黑虎给的解药吗?他的解药,哪里来的?” 穆棱道:“吃了神医的药,便没吃那逆子的药。” 樵轻尘道:“不杀了他,留着过年吗?” 元昊天看向穆棱:“你是在乎他的那一半财产吗?他怎样得到那一半的家产的?” 穆棱道:“他的那点东西,还不值得我惦记。他假借寨子里的采买,悄悄的转走。” 元昊天道:“你什么时候发现他的阴谋的?” 穆棱道“他说库房没钱了。” 樵轻尘道:“真的是一半的家产吗?” 穆棱回道:“不是。但是,我说的,是全部。” 樵轻尘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看看羊皮卷上,有哪些值得记住的?” “哼!”穆棱轻笑,“小丫头,我的全部家当,都在你手里了,当然不用说了。” 元昊天眼睛盯着羊皮卷,问穆棱,“二当家的家住哪里?三当家和四当家的呢?” 穆棱道:“他们与黑虎很早就勾结在一起,合谋杀害了很多的忠良之士。” 元昊天道:“现在除了黑虎是寨子里的,其他三个当家的,是假的。” 穆棱道:“是的。” 樵轻尘插话道:“有多长时间了?” 穆棱道:“应该是我捡到黑虎的时候了。” 元昊天放下羊皮卷,“何以见得?” 穆棱道:“真正的几位当家的,相继病死,由大家推举新任人,才有所察觉。” 樵轻尘冷然道:“这才叫从长计议。” 元昊天抿嘴一笑,“从二当家的开始,拿他来磨刀。” 穆棱道:“黑虎的生死,随你们安排。我穆家人,早在几年前,被掠杀殆尽。” 樵轻尘看向元昊天,求证真假。 元昊天道:“如果穆寨主,愿意全心跟着我们走,你的族人,我会护他们周全。” 穆棱知道,这个人的智谋与身份,绝不是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 “有你这句话,老夫我死而无憾。先行谢过!”穆棱说罢,抱拳一礼。 元昊天受了这一礼,“穆寨主,说说接下来的打算。” 穆棱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先去会会二当家的,诸葛锦绣在那里。” 樵轻尘一听到诸葛锦绣这几个字,汗毛都竖起来了。 青云挑眉,看向元昊天,把樵轻尘的信,递给他,意味不明的说道:“昊天,守好自己的心。” 樵轻尘轻嗤一声,“得我所得,失我所失。” 青二不客气的道:“轻尘,好的人多着呢。” 元昊天用眼刀子,刺进他俩的心脏,“想好了,再说话。项上人头,我也喜欢。” “哈哈哈”青云笑着,起身离开了穆棱的院子,往厨房的方向掠去。 穆棱把樵轻尘划为自己的人脉圈里,用十分不友善的眼光,扫向元昊天,“小子,尘丫头可是百年不遇的宝贝呢,警醒着点,要被别人抢走,找地方哭去吧。” 元昊天欲哭无泪,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穆棱提着樵轻尘的衣领子,飞身上了院墙站定,才回过头来说道:“两个臭小子。还不走。” 青二对元昊天说道:“主子,我们被抛弃了,孤立无援就是这个意思吧?” 元昊天给了青二一脚,“就你话多,回头去暗卫营走走。” 青二毫无自觉性,咧开嘴笑的像个二傻子,看向樵轻尘,问道:“轻尘同意吗?” 樵轻尘道:“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没资格罚。” 元昊天磨牙,“各自行动。” 第98章 断翅的蝴蝶 夕阳如歌,黑虎山的树木和岩石以及空气中的尘埃,都带着神秘的音符。 穆棱与樵轻尘,躲在黑虎卧室的窗外,凝神闭气,偷听屋里的人说话。 黑豹开口就是责备的语气,“大哥,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啊啊咿咿”黑虎不停的说着,却没人能听得懂。 诸葛锦绣委屈的道:“二当家的,大当家的也是无奈。” 黑豹道:“大哥,我们负责送她们去汾州,谁知出了这档子事,该咋办呢?” 诸葛锦绣隐忍着,小声抽咽,本就伤心,经黑豹这一提起,眼泪又流出来了。 黑豹安慰道:“诸葛小姐,你先别哭,我会想办法,送你去汾州的。” 诸葛锦绣心里的伤,比身上的伤更痛,十分可怜的哭着说:“二当家的,如今,我该怎么办啊?” 黑豹看着诸葛锦绣哭的梨花带雨,心里不是滋味,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好声好气的哄着,“诸葛小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樵轻尘听到这毫无意义的话,心中腹诽:“狗屁的安慰,还不如不说。转而又十分愉悦。” 穆棱转头看着樵轻尘,脸色忽冷忽热,心道:“小丫头,这是闹哪样?” 黑豹突然拔高声音道:“外面的人,都死了吗?驻医怎么还没来。” 诸葛锦绣止住哭声,“二当家的,不是把大当家的,送去镇医馆了吗?” 黑豹道:“本来是送去了,可人家说,他们医术不高,医治不了,开了处方,让我们的人,拿药带着他回来了。” 樵轻尘先前还纳闷呢,这黑虎伤势严重,送去镇上了,如今却在黑虎山。 穆棱的心里,是矛盾的,对黑虎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樵轻尘知道,穆棱嘴上说着无所谓黑虎的生死,事实上,还是希望他活着。 俩人离开黑虎的院子,回到后院。 樵轻尘问道:“穆老怪,你是希望黑虎活着,还是希望他能改过自新?” 穆棱看的明白,想的不多,活的也通透。 “人的本性,若无贪念,便是良善,若有欲念,便是奸恶。”穆棱回道。 樵轻尘道:“穆老怪,你虽然通透,明白事理,可你仍然希望他活着。” 穆棱眼里的情绪,几番变化,“小丫头,太过聪明,也是罪过。” 樵轻尘不接穆棱的话,转移话题,“为什么要离开?” 穆棱道:“驻医是个内力深厚之人,他不是黑虎的人。” 樵轻尘道:“那个驻地大夫是谁3的人?” 穆棱道:“从表面上看,他是寨子里的大夫,实际却不是。” 樵轻尘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穆棱想了许久,才说道:“他如今已到中年,具体哪年来的,我忘记了。” 樵轻尘问道:“他有家人吗?” 穆棱诧异的看向樵轻尘,“为什么想起问这个?” 樵轻尘则是一个鄙夷的小表情,“穆老怪,你是傻子吗?是不知道还是没有啊。” 穆棱的脸有些变色,红白交替。 青二避开巡逻队的喽啰,飞身从窗户进入诸葛锦绣的房间,快速浏览一圈: “这花蝴蝶,故意把信放在茶桌上,作钓饵呢吧?是想引谁上钩?” “呸,一只只有半边翅膀的蝴蝶,真是恶心人。”青二嫌弃的很。 青二看着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心里骂道:“倒是齐全,无论你把脸上抹多厚的粉,也遮不住你肮脏的灵魂。” 要是樵轻尘知道,青二替她抱不平,肯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赞。 青二打开衣橱,只有换洗衣物。看了看衣橱后面的墙壁,没有人为的痕迹。 “谁会那么傻,把机关设在客房,岂有白送钱财给客人的道理?”青二如是想着。 拍了一下床头柜,拉开抽屉,什么都没有。 揭开被褥,仔细的查看着床板,无异样才放回原处。 青二挠挠头,“奇怪了,一个百花谷的谷主,不可能把银票都揣兜里,丫鬟还没资格管理她的身家。” “如果诸葛蝴蝶,把值钱的东西,都放在百花谷里,我是白忙活了。”青二气恼着。 “花蝴蝶,无论你耍什么花招,本大爷不怕。”青二直接撕开信封,只有四个字: “速去汾州。” 青二本想把信件留下,想想,“这看过的信,留下是个麻烦。拿走,反倒干净。” 青二回到后院,看到樵轻尘,献宝一样,把信交给她,“轻尘,看看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樵轻尘拿出信纸,看了一眼,放进袖袋,轻蔑道:“独翅蝴蝶,只能在地上扑腾,没有大的价值,这消息,是假的。” 穆棱没有看过信上的字,不便发言,静看一切。 青二猜测道:“花蝴蝶不会大意的,把信落下,人离开。显然是想给某人下套。” 樵轻尘提起花蝴蝶,就不得劲,有点闷闷的,坐在椅子上,眼皮耷拉着。 穆棱看着樵轻尘,蔫蔫儿的,以为是疲乏了,指着西厢房道:“小丫头,困了是吧,去那边歇息一下。” “穆老怪,我去歇会儿。”樵轻尘起身对穆棱说道。 拿到青二摸回信件时,樵轻尘就想去空间,正愁没机会呢,这不,机会就来了。 樵轻尘进了空间,在草坪上坐下,拿出信封,把里面的信纸展开,“速去汾州”。 心中疑惑,“就这四个小楷字,用纸条便可,用一张能写百来字的信纸,用意何在?” 元昊天来到西厢房,抬手敲门,“轻尘,出来一下。” 樵轻尘正看着信纸出神,听到元昊天的敲门声,出了空间,打开房门,“回来了。” 元昊天点点头,以眼神询问,“怎么了?累了吗?” 樵轻尘用唇语告诉他,“进来说话。” 元昊天用手指着穆棱,表示此刻不能进空间。 樵轻尘想着最佳的去处,只顾着往前走,却不知道元昊天已经停下来。 “嘶”樵轻尘摸着鼻子,“你停下来干嘛,后背那么硬。” 元昊天轻笑一声,转过身来,“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樵轻尘没说话,拉着元昊天,飞身出了后院,才进入空间。 第99章 真假难辨 “轻尘,有事吗?”元昊天问道。 樵轻尘拉着他的手,来到草坪上,指着地上的信纸,“坐下吧,看看这个。” 元昊天拿起信纸,阅罢内容,在四个小字的周围,翻来覆去的看。 樵轻尘问:“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元昊天道:“这信哪里来的?” 樵轻尘道:“青二从诸葛锦绣那里偷来的。” 元昊天道:“没有署名,没有收件人?” 樵轻尘道:“这正是此信的蹊跷之处。青二说,拆开看了,拿走免生事端。” 元昊天把信纸翻过来,想看看是不是有暗记。 樵轻尘见他翻看信纸背面,提醒道:“昊天,拿去水池边,放在水中看看。” 元昊天依言,把信纸用水浸湿,信纸上显现“速去汾州煜”。 樵轻尘看着手中的信纸,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有落款,也未必是真的?如果不是,有谁会借他之手,传递假消息?” 元昊天道:“此事透着古怪,真假莫辨。不必理会。” 樵轻尘心道:“你说过,不偏袒不相帮,如今这是不是违背了自己的良知了?” “唉!”樵轻尘叹息一声,几许失落,几许无奈。 元昊天看她心事重重的,说道:“好好的,叹气干嘛。” 樵轻尘摇头,“没事,出去吧。” 俩人出了空间,在石洞的藏宝室里。 元昊天不问缘由,既然来了,自有她的用意。 他看着墙壁,四面平整,没有凸起也没有凹陷,用手慢慢敲击,仔细听声音。 “轻尘,快看看这里。”元昊天手指着暗室的右侧。 樵轻尘用手电筒,一寸一寸的照过去。 “你听到了空响声,是不是?”樵轻尘问道。 元昊天道:“是的,声音空而长,有回旋之音。说明有暗道或者更大的石屋。” 樵轻尘道:“这老家伙,比狐狸还狡猾。” 元昊天道:“各有生存的技能,保命法则。” 樵轻尘用意念在储备库里,寻找可以破机关的工具。 元昊天没听到回话,转头看向她:“轻尘,想到办法了。” 樵轻尘用手在墙体上,慢慢的敲击,以门的宽度,上下左右来回移动,仔细的听声音,以确定是石门还是有另外一个石室。 元昊天看她的动作,猜测道:“也许,这里根本没有机关,是那边的石屋或者暗道的尽头。” 樵轻尘心里赞叹,“元昊天,你这么聪明干嘛,还要不要我们这些平凡之辈活了?” “也许是,又或者都不是,第三种可能,就是自然溶洞。”樵轻尘推测的说道。 元昊天道:“我们似乎又进入了另一个怪圈,信件和这里,都是真假莫辨。” 樵轻尘听到这话,似有所悟,“跳出怪圈的唯一办法,就是把复杂的事物,简单化。” 元昊天问道:“如何个简单法?” 樵轻尘道:“直接把信件毁了,把这里炸了。” 元昊天道:“信件可以毁了,这里不能炸。试试看,我们可以过去吗?” 樵轻尘没敢想过,能不能过去,她怕元昊天遇到幻象术,会引起暴躁症发作。 元昊天道:“轻尘,试试吧。如果不能,我们另外想办法。” 樵轻尘知道,时间长了,青云和青二在外面会着急,不再犹豫,操控着意念,进入空间。 俩人出了空间,眼前一亮。 樵轻尘道:“这是那个藏宝室的隔壁吗?” 元昊天用手敲击墙体,仔细听声音,突然转身,看着樵轻尘道:“是了。你不是说简单化吗?来了,就好。” 樵轻尘惊讶的,不是此处所在,而是她的空间能力又提高了。 元昊天看着一室的宝藏,叹息一声,才说道:“难怪百姓们穷困潦倒,原因是因为私藏了,都是些糟心的玩意儿。” “轻尘,通通纳入乾坤袋。”元昊天不客气的道。 樵轻尘把东西收了,想看看意念有没有扫描功能,试着扫视一圈,什么也没有。 元昊天道:“我们出去吧。” 樵轻尘仍在试着,用意念操控扫描功能,还是没结果,“我们出去吧。” 穆棱看着元昊天和樵轻尘跃下围墙,问道:“你们出去干什么?” 元昊天没有回应穆棱的问话,走近了才问道:“穆寨主,这寨子下面,都是空的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穆棱道:“也不完全是。” 樵轻尘道:“此话怎讲?” 穆棱像看傻子一样,盯一会儿,“这不明摆着嘛,人力有限啊。再过几十年或者几百年,就不好说了。” 樵轻尘似笑非笑,“我现在把这里夷为平地,让人全都消失,你说,还要多久。” 穆棱不敢赌气,怕惹毛了这小丫头,真的弄塌也说不准,“小丫头,不可如此。” 元昊天知道,樵轻尘不是说说,真的惹毛,一切都有可能。 樵轻尘则在思考炸毁这里的可行性。 三人不说,空气有些凝结,也压抑的很。 就在几人都沉默时,青二从客房出来,“都愣着干嘛,过来呀。” 穆棱率先往青二那边走,嘴里絮絮叨叨,“臭小子,又干什么了?” 青二喊冤,举起手里一本旧书,“穆老头,我在房间里,找到这个了。” 穆棱一看,脸色大变,“小子,你在哪里找到的?” 樵轻尘心道:“老家伙真是糊涂了,青二哥不是说了嘛,在客房里呢。” 青二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你这老头,翻脸比翻书还快。” 元昊天突然明白了指着青二手里的书,“穆寨主,那是你祖传的?” 穆棱缓过劲来,颤抖着说道:“那是记载机关术的书,里面的内容,包括很多方面,可以用包罗万象来说,也不为过。” 樵轻尘道:“莫不是假的吧,又来这一出。究竟是要闹哪样?” 元昊天指着青二,问道:“先前是谁的不重要了,现在在他的手上,属于谁可由不得你了。” 穆棱点头,“道理我都懂,本来就要送给尘丫头的,你们看着办吧!” 有人曾说,怀疑是探查真相的动力。 第1章 火凤涅盘 轰隆一声,一颗炮弹,在密林里爆炸。 熊熊燃烧的烈火,在原始森林里蔓延。 为了解救被恐怖分子挟持的人质,樵轻尘与战友们接到上级通知,参与密林营救。 在营救中,樵轻尘的战友受了重伤,她正与时间赛跑,努力的抢救着,却被烈火与浓烟包围,陷入重度昏迷中。待她醒来之后,却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没有光,什么都看不见,一片漆黑。 晨曦穿过碧绿的树叶,照耀着大地,青草上的露珠,闪闪烁烁,亮晶晶的十分惹眼。 一缕缕炊烟袅袅,在青灰瓦房上空飘摇,一阵清风吹过,扰乱了黄黄鹂鸟的歌唱,那丝丝入扣的薄雾,是水的升华。 樵家村东头的樵有富家里,三个妇人在灶房与厢房之间来回跑着,嘴里不停的念叨,“老四家的,孩子出来了吗?” 太阳垂在天际,一抹云霞映红山村,就像展翅飞翔的凤凰。 头发花白的樵老夫人樵余氏,也是一脸担忧之色,“这老四家的,发作已经一天了,眼见这天快黑下来了,怎么还不见孩子出来呀?” 赶牛车的樵有喜媳妇,好事儿的很,不是东家长,就是西家短。 那天,有喜媳妇在地里干活,看天色将晚,忙收拾劳动工具,往家里走。 有喜媳妇,回家时路过樵四郎家,见着这一大家子进进出出的,忙伸长打探的脖子,“她伯娘,是老四家的,要生了么?” 樵余氏见着这侄儿媳妇,本就是个长舌的人,这会子更是不想把话送进她嘴里,淡淡的回了她,“是的呢。” 大儿媳妇樵吴氏吴琴小声道:“娘,别着急。老四家的这是头胎,应该没那么快。估计还要再等会儿。”自己家的事,还是关起门来说最好。 老二媳妇樵邓氏邓玉华与老三媳妇樵王氏王香兰一左一右扶着婆母樵余氏,也是满眼着急。 “咋回事啊?你们几个的生第一孩子的时候,都没这么长时间的,虽是春天了,到底还是凉的。”老祖母樵余氏担忧道。 樵吴氏为了分散婆母的注意力,指了指天空,对婆母道:“娘,你看,天上的云,红的像火焰一般,像不像凤凰呀?” “可别打岔,这会子正着急呢。”樵余氏嘴上说着话,眼睛还是看向了天上,果然看到一团红云,飘在樵家上空,“想来这孩子是吉人有天相,愿上天保佑。” 樵郑氏目前的情况,可不乐观,谁也不敢保证,孩子啥时候出来。 一片空前的沉寂,大家连呼吸都是轻轻的,地面落针可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都说等待是最难熬的,犹如时间被定格了。 在一大家子人的等待与期盼中,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稳婆手里捧出一个小婴孩,笑的见牙不见眼,“生了,生了。是个闺女。樵家婶子,终于如愿了,盼到闺女咯。” 樵轻尘得见天光,“原来是胎穿了,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不对,小奶娃只能哭的。” 樵四娘子因力气消耗殆尽,已处于半昏迷状态。听到婴孩的哭声,清醒过来,费力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肉嘟嘟的女儿,一抹虚弱的笑意,在眼底弥漫,和着泪花,氤氲了一颗激荡的心。 稳婆把婴儿在温水里洗干净,用襁褓包好,抱出屋外,让老祖母先看看,便递给了孩子她爹樵有富。 初为人父的樵有富,生硬的抱着这娇娇软软的一团,肢体僵硬,不敢用力,生怕伤着了。因为担忧而颤抖的手,怎么努力都控制不住。泪眼模糊,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樵大娘子吴氏看了一眼傻愣愣的四弟,伸手接过婴孩,熟练的抱着,弹起舌音逗弄着。 小奶团只有刚出生时哭过,此时,睁着眼睛,不哭也不闹,嘴角微弯,“笑了,娘,你看,孩子会笑了。”樵吴氏一边说,一边把襁褓往老祖母眼前凑。 樵余氏嗔道:“哪有刚出生的孩子会笑的?切莫瞎说,你是因为想闺女想疯了,得了臆想症不是。”话虽是如此说,可眼底是无尽的笑意。 知道老祖母年轻那会子也是想生闺女来着,这是如意了,心中乐呵。 待老祖母看清楚了,这宝贝孙女儿微弯的唇角,可是乐的心花怒放,一阵儿夸道“祖母的乖孙女哟,快让我抱抱。” 一屋子的人,哪敢让祖母累着,不敢把小孙女儿递给她。 老大媳妇道:“您老看看就行了。” 如此可爱的娃,便成了这个家里宝贝疙瘩。 满月宴更是大操大办,邀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好不热闹。定下闺名尘儿,大名轻尘,取平安幸福而远尘嚣之意。 周岁时,按照习俗,男孩抓周看前程,女孩抓周看衣禄。 一张红布铺在堂屋的地板上,摆放着笔墨,砚台,银元宝,一本书,针线等。 轻尘被母亲抱着,手伸出去,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说的什么?看她想去拿红布上的东西,顺势放下。 得了自由的尘儿,手脚并用,爬到红布上,看了一眼其他的东西,便抓起书来,坐在那里翻看,一副小大人模样,惹得满屋子人哄笑,老祖母擦擦笑出的泪水,“咱尘儿将来是做大事的人,这不,还看上书了。” 那本旧书,是祖父年轻时,进城买药,药店掌柜送的,说是已经看完并熟记于心,没多大用处,扔了可惜,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因为是老伴儿的东西,没舍得丢掉,留着是个念想。如今拿出来,本也是凑个热闹,不曾想,乖孙女儿倒像捡着宝似的,有模有样的翻看起来。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们,高兴之余,又露出担忧之色。 咱家的尘儿将来是要行医救人吗?可听说,历来只有京都的太医院有医女,民间哪有女大夫啊? 老祖母到底经历的事情多些,且年纪摆在那,气势不迫人,却也威严,“何必当真,那只是一种习俗,况且尘儿还小,喜欢的东西会随着年龄的增加,发生改变的,都散了吧。” 轻尘的幼年和童年,在百倍的呵护中度过。村子后面的山坡上,有孩童们奔跑的足迹。田埂上有笑闹的声音,一群追逐繁星的人们,完成了人类的繁衍生息。 第2章 祖母的回忆 在樵轻尘的记忆里,祖母总是把年轻那会儿的经历,当作故事,说给孙辈们听。 祖母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对孙子辈说: 那年的迎春花,开的特别早,也很好看,一串串,数都数不过来。老人说,我们村的春天啊,就这样来到了。 而你祖父在那年里也说,樵家村是在万物复苏,百鸟争鸣的时候,春天到的,春耕随即开始了。 咱们一年的希望,在放牛娃和耕地的吆喝声里,热闹的开场了。 你祖父很勤快,会点手艺,总是闲不住。下种时在田地里忙,然后出去做点手艺,直到收割时,才地头田里的忙和。 咱们这个坐南朝北的小山村,一袋旱烟的功夫,便可从村子的东头走到村子的西头。 朴实勤劳是传统,也是这砍樵村的为之骄傲的本钱。 咱们樵家村,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的繁衍与生息,古今村子里的人口已有几百多人,除了后来迁进来的王家和李家十余口人,其余皆是樵氏家族的分支,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饱暖有余。 早年的樵家村,通婚习俗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隔壁两个村陈村和李家庄,是樵家村通婚首选。再远一点的,是翻过砍樵村往南十里地的吴村,也是与这个村彼此婚嫁的选择。 陈村,李家庄和吴村,这三个村子,姓氏没有樵家村那么单一,多是杂姓混居,哪个姓氏多一些,便以哪个姓氏命名。 你祖父在十八岁那年,经村里的媒婆,老樵娘子介绍,到邻村把我娶回来。 那大红的喜字,崭新的窗花,红锦缎被褥,十二抬妆奁,还有鼓乐队相衬,吹吹打打很是有派头。村里看热闹的大人和孩子们挤满院子,半人高的围墙边上,也挤满了脑袋,都想看看我这个临村秀才家的女儿,是个啥模样。 咱村里的人,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吵吵着闹洞房。说好的,送祝福。心思不纯的,送几个骂人的字儿,看把你臭美的。 苍天不是个糊涂的,有风它就吹,有雨它就下,有太阳,它就出。 在这个女儿身没有男娃子金贵的时代,他们都说:“余秀才家的女儿出嫁,老余家舍得十二抬妆奁,作为陪嫁,真是怜爱这个女儿的”。 咱樵家村里的人,羡慕嫉妒恨,啥都有,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嘛。 好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说是你祖父撞了吉星,娶得一个好人家的女儿,得了让人艳羡的嫁妆。 樵家村的里长樵祖爷爷也道:“咱们村子里,近些年来,如此大手笔的嫁娶,少之又少,这樵青贵是遇着了。除了搬去镇子上安家落户的商家,陪奁是十二抬外,其他的就没见过像樵青贵媳妇陪嫁这么多的了,这小子是个有福气的。就是咱樵家村秀才家里,娶回来的妻子,陪嫁也没有樵青贵这小子的多,樵家有喜咯。” 真真儿应了那樵祖爷爷的话。以后的十年时间里,我们家喜提四个小子。老大樵有梁,是在你祖父十九岁那年出生,次子樵有余的出生,差点要了余氏的性命,为感念余氏的以命相搏,遂取名为“樵有余”。三郎樵有吉,就是字面意思,希望孩子一生平安,吉祥顺遂。四郎樵有富,是在家底厚实的情况下出生的。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夫妻俩总是心心念念的,想要一个闺女。世事偏不如人意,又是一个小子。 如此一来,咱们呐,便歇了生闺女的心思,羡慕那些个有闺女的人家呢。 乡村的生活,与城里的不一样,男耕女织是咱们村里的普遍现状,忙时耕种闲暇之余进山砍柴,顺便猎些小动物,囤点过冬的食物。 咱们一家子精打细算的过日子,与大富大贵差着距离,温饱没问题,像这样的生活,还算是可以的呢。 樵余氏的小故事,听的孙子辈们的耳朵快起茧子,熟悉到可以背诵了。 第3章 樵家桓哥儿 丁酉年正月初八夜,房檐边挂着冰条,这个冬天特别寒冷。 厚厚的积雪,压在房屋上,洁白一片,房前和后面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摆不定,彼此摩擦碰撞,发出魔鬼般的叫声,粗烈而凄厉。黑黢黢的夜空,星星躲了起来,给樵家村罩上浓浓的阴霾。 樵家村东头,樵大郎樵有梁家里,煤油灯的点点亮光,在夜风里,明明灭灭。妻子樵吴氏吴琴躺在床上,满头满脸的汗,在稳婆的帮助下,努力的完成人生的第一次生死交关之程,把生的希望留给腹中的孩子。在死亡的边缘挣扎着,尽管如此,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樵有梁在屋外焦急的等待着,时不时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不到婴儿哭泣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妻子樵吴氏的呻吟声,心里像猫抓,急性子的樵大郎,几次想进去里屋,都被老母亲樵余氏给阻止,并一脸严肃的警告:“产房是脏污之地,你不许进来,别染上了晦气。” 因着急而失了分寸的樵大郎,脱口而出,“那是我的娘子,是我的牵绊,不可或缺的人。我的生之希望。” 樵余氏何尝不知道,这是老樵家的长房长孙,待到百年归山后,也有脸子面樵家的列祖列宗。于是,软下口气,对门外的大郎说:“你也别太着急,这是第一个孩子,总会费些力气的。” 经过一次次痛到骨髓的催产,苍天不负有心人,于凌晨四点多钟,一个响亮的哭声,打破了樵家村的宁静,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宣告母亲在鬼门关的旅程结束了,虽然痛苦却也快乐着。 稳婆把刚出生的孩子,在温水里洗干净,用襁褓包好,递给樵余氏,看着这个沉睡的小子,露出一抹欣慰的笑,用布满皱纹的脸,轻轻蹭着红通通的小脸,既满足又自豪:“我们樵家有后了,老天有眼啊!” 等把大人和孩子打理好了,已是半个时辰之后,樵大郎扶起虚弱的妻子,一边扶人,一边用勺子喂给樵吴氏荷包蛋,一口甜汤,一口鸡蛋。动作不是很熟练,有些生硬,几次喂食之后,倒也熟练了。直到一碗荷包蛋吃完,才轻轻的扶着躺下,掖一下被角,把喝了甜开水的小宝,放在樵吴氏的腋窝下,让其暖和暖和。因为刚生完孩子,没有奶水,新生婴儿又啼哭不已,所以,祖母樵余氏只能去灶堂,煮了荷包蛋,让樵吴氏吃了。然后,在白开水婴孩里点糖,搅拌搅拌,试一下温度正好,才用汤勺,一点一点的给进小孩的嘴里,看着吞咽很快的小子,老人家宠溺而幸福的道:“臭小子,慢点儿,慢点儿,还有呢,看把奶奶的乖孙孙饿的。” 樵大郎是樵家村有名的庄稼好手,耕种和收获,都是顶尖儿的,乡里俗称“杠把子”。 樵大郎憨厚中透着倔强,勤劳而勇敢,遇事不急躁,冷静而自持,英挺的眉眼,与樵四郎特别相像,无论是脾性和待人接物,都相近,甚至出行都是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除非特别的事,两人总是一对儿。故此,村里人都说二人穿了连裆裤。 满月那天,樵家在樵余氏的操持下,热热闹闹的办了满月宴。整个樵家村,各家都送来礼金几个铜板或者其他的东西,连两个搬来的外姓氏王家和李家,也拎着一篮子鸡蛋和两斤蔗糖,来吃了酒席。 夜深人静的时候,樵大郎在妻子的旁边躺下,支起胳膊肘,看了一眼躺在床里的婴儿,满足又幸福,真诚的在妻子耳边说:“辛苦你了,有你真好!希望我们白头偕老。” 樵吴氏嗔道:“孩子他爹,你小声些,别让娘听见,又该说你不懂规矩了” 樵大郎忙又附在吴氏的耳边,更小声说道:“好勒,睡下吧,赶明儿,把咱们拟好的乳名和读书用的大名,送去娘那里,让她老人家定下来。” 樵吴氏道:“是的呢,总不能一直叫着臭小子吧。” 樵余氏回到屋里,想起自己的老绊儿,也是一阵的心酸,“他爹啊,你还不到五十岁,却在一次事故中,摔断了肋骨,在床上躺有小半年,便撒手去了,好在四个儿子已长大成人。如今,咱老樵家有后了。大郎家的给生了个胖小子呢!如果,你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于樵余氏来说,真是人生的悲剧“中年丧偶”。 虽然那时代的人大多寿数不高,还不到五十岁便去了的,也是一家子的伤心事,何况相敬如宾的夫妻。 天空露出鱼肚白,启明星还悬在天际,山的轮廓,隐隐约约,透着神秘。村里的鸡鸣声和犬吠声交错,一派热闹。 樵大郎敲响了主屋余氏的门。 “娘,起了吗?” “起了,这就来开门。”樵余氏隔着门应道。 打开门,樵余氏问:“有梁,有甚事?” “娘,想请您给定下哥儿的乳名和大名。”樵大郎手里捏着一张纸,是妻子樵吴氏吴琴与丈夫商量好,一并写下的。 “先进屋。”樵余氏让开,站在门内,对着樵有梁说道。 进得门来,樵有梁伸手,递过去一张纸,上面有好些字,浮名只有一个春生,读书用的大名有:福禄财金,福禄寿喜,桓仁怀勤。字也仅一个,就是安佑。 樵余氏在读书用的十二个字里,挑来挑去,虽不知大儿子和大儿媳为何要选出那么多的名儿,却也是细细斟酌,最后,定下“桓”字,按照樵家的排行,到孙儿这一辈,应该是“文”字辈儿,所以,长房长孙,便是“樵文桓”,村里人也跟着叫桓哥儿。 第4章 何以为尘生 暖阳春野,樱花烂漫,绿意盎然的日子里,砍樵村的东面,临山依水的一户人家,此时炊烟袅袅,棚栏里的大红公鸡,正引颈高歌,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天刚蒙蒙亮,樵有富就挑着水桶,去村西头的一眼泉井里取水,要往返几次,才能装满一大缸,够一家五口一天的饮食用水。 樵家村里的人,生火煮饭,冬季取暖等的柴,都是从村后山上自取,砍樵而生。除了耕种和收获的时间,男人们作为主要劳动力,肩膀上担着一家老小的衣食,还要负责妻子儿女的冷暖。 樵四郎家一共五口人,上有高堂老母,下有妻子和一双儿女,儿子樵文博在城里的书院念书,每年束修,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一家人省吃俭用,也能勉强生活。 好在女儿樵轻尘为长,懂事能干,勤俭节约,天资聪颖,又丽质天成,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了其芳华。 转眼之间,樵轻尘已到及笈之年,平日里除了帮着打理家务,绣绣花,闲暇之余总会翻看幼儿时抓周的那本书,不懂的,待有进城的机会,去城里最大的医馆,找坐诊的老大夫仔细询问。有时会跟着哥哥们进山采些常见的草药,晒干留着家用,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轻尘会抓几样草药,放水煎熬,总也会药到病除。时间一长,村子里有人伤风凉寒,也会来轻尘家里,讨几味草药回去的。 为避免那些个长舌妇嚼舌根,樵轻尘在九岁之前,没有给村里其他人任何草药,也没有透露任何自己会医术的信息,只是因着兴趣,跟村里一位老郎中讨教一些草药名儿和用处,这藏拙的本事,也是一门学问,更是这世间的生存之道。 村里的陈四娘媒婆,可是没少踏樵四郎家的门槛,想把这个面若桃花,樱唇点珠,柳叶眉含黛,青丝绾碧的俏丫头,说给自己的亲郎舅之子。 然而,任凭她一张巧嘴,三寸不烂之舌,把其侄子夸的天上有地上无,樵四郎家的就是不应答,以孩子还小,家里贫穷,配不上那俊朗公子为借口,给拒绝了个干净,甚至不留余地。 别看樵轻尘年纪不大,自打出生起,这个家就顺风顺水,心思通透,一双巧手,穿针引线不在话下,灶头屋里没有不会的,新出绣品花样一看就会,方圆百里的几个村子,偏就出此一人。 樵娘子何莺儿疼爱的跟眼珠子似的,可着一对儿女的吃穿用度,宁愿自己少吃点,穿着洗的变了颜色的旧衣服,也会因季节而给孩子们缝制新衣服。 三月三,按照乡村习俗,大姑娘们三五人,结伴同行,踏青游春,可以不受世俗的约束,不管世俗的偏见,可以坐牛车去镇上赶集,买些个针线布皮,卖出自己的绣品,购买一些自己钟意的小物件。 别看樵轻尘只有十四岁,可是常去城里买卖。自打九岁跟着娘亲去过之后,每当攒了很多的绣品,就随村里的叔伯婶娘们进城售卖。有时大伯家的长子樵文桓去城里,也会带着这个惹人疼爱的堂妹,怕她被人欺负。还时不时给买些个小玩意儿和零嘴儿,与自家妹子樵轻珠同享。 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姑娘,背篓里的手绢和枕头花片,比砍樵村里长家巧媳妇尤娘子的绣品还多,加上樵轻尘娘绣的东西,更是装满一背篓。 樵轻尘下了牛车,背篓就要自己背着,虽然不重,从城门口到集市,也小有半里路,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微微有些喘气。 待安排好绣品,街头已是人头攒动,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樵轻尘不急着买绣品,看时辰差不多了,就卖给绣房,便宜点也没啥,自己有悄咪发财的本事。 樵轻尘不用高声叫卖,摆摊只是个幌子,本着买卖自由,愿者鱼儿上钩的原则,安静的等待即可。 看着过往的行人,神色匆忙,面容沉静,为了生活,忙碌奔波。 小轻尘可不是个软的性子,面若桃花,娇而不怯,明明是小家碧玉,偏偏端的是大家闺秀,给人以出淤泥而不染纤尘之美感。 坐着牛车一起进城的,还有小堂妹樵轻珠,村头的李子染,她俩是去卖妈妈的绣品。樵轻珠和李子染的绣品,针脚不一,实在拿不出手。 樵轻尘与樵轻珠两姐妹,同年不同月,因着年纪相近,志趣相投,又是自己的堂妹,所以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樵轻珠是家里的最小孩子,上面两个哥哥,樵家祖传三代里的第二个女孩子。二叔家和三叔家,两家都是一个小子。 到了樵轻珠出生时,樵家又喜得一女,父辈和祖辈皆是小子。所以,这在那个男尊女卑的时代,稀罕女儿的,实在不多。然而,砍樵村的樵余氏家,则是个例外,小子们虽然宝贝,却比不过女孩。以至于到樵轻珠出生时,更是宝贝的很,如珠似宝,便取名樵轻珠。 樵轻珠的名字虽然秀气,含有温婉之意,却一点也不斯文,把温婉演变成了大大咧咧,行带风且声高,颇具男儿范。私下里,樵轻尘偶尔会戏称一声:“珠儿弟弟”。 当日头斜挂在西山坡时,两个女孩和村子里进城采买和卖东西的人,坐着牛车回村,在村东头下车,微笑着与同村里其他人道别,背着买的东西,各自回家。 此时,那挥鞭儿放牛娃的歌声,村里犬吠声,稚童的追逐笑闹声,与天空飞鸟的叫声,组成晚归的旋律,回荡在小山村。 又一年的征丁中,家里有成年的男丁,按照五丁抽二,三丁抽一的要求,樵轻珠家本不具备征丁条件,但是,她的大哥自愿随征,参军卫国,临行时,两个女孩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一大家子人把樵文桓送到村口,都是万般的不舍。 送别了大哥樵文桓之后,樵轻尘与樵轻珠的生活不变,行动轨迹还如从前,既是起点又是原点。 整个樵家的日常生活照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当对一个人的想念,变成常态,可有可无时,那个被想念的人,也就慢慢的淡出了视线之外。正所谓:地球上离了任何人,还是照样转动。 第5章 归来仍番少年 第5章 归来仍少年 鲜衣怒马奔,归来仍少年。 转眼三年过去,当年那个生涩而腼腆的少年,已是皮肤黝黑的俊逸儿郎。剑眉星目,五官端立体,神色淡定从容。藏青色长衫包裹的身姿,更是高大挺拔。 待到村口,便见着二叔一家子、三叔一家子,还有四叔家的以及祖母,都等那里。站在最前面的祖母,满头白发,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皱纹,却擎着笑意,上前一步,扑通跪下,含泪唤一声“祖母”,就再也说不出话。 樵有梁夫妇更是高兴,喜极而泣。 好不容易止住眼泪,樵文桓扶着颤颤巍巍的祖母,往家里走去。 在回家的路上,与二叔及叔婶、三叔及叔婶,还有小叔一家子,一一问安,也与同辈的弟弟妹妹们问好,也略一说起在军营的事。 樵余氏倒也是个开明的,四个儿子中,不偏帮谁也不厚此薄彼,与樵四郎樵有富一同住在老屋。其余弟兄三人各自建起独立的院落,大一进的设计,简单实用,正房耳房皆有。 与家人话罢家常,随父母一起回了自己家里。樵文桓轻轻的推开窗户,嗅着眼前熟悉的味道,看着熟悉的一切,内心才得以安宁。 窗边的桌子两边,椅子干干净净,连床上的被子也是当初的样子,似不曾动过,却又整洁干净。可见着母亲的思子之心,不觉又是热泪盈眶。小歇一会儿便走出房门,刚到门口,与风风火火跑来的妹妹樵轻珠,差点一个满怀。 樵轻珠自己努力的控制住力道,才堪堪躲过。遂尴尬的摸摸鼻子,“失误,失误。” 母亲樵吴氏看到,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没个女儿家的样子,到了成亲的年纪,还是毛毛躁躁的。也不学学你姐姐轻歌,看她多文静,又贤惠。” 樵轻尘的娘亲,听着嫂子夸女儿的话,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可心里的五味瓶,却是被打翻了,杂乱无章,分辨不出啥味儿来。 樵文桓略有些吃惊,“妹妹已经议亲了?” “是啊,就是本村的,村西头李家的大郎,李子琪。”母亲樵吴氏颇有深意的说道,顺便看了一眼儿子。 “我,怎么啦?”樵文桓被樵吴氏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嘿嘿尴尬的笑笑。 仔细想来,那会子征丁走时,李子棋的妹妹李子染,可是把绣帕给了自己,虽背着送行的众人,却也没逃过眼尖的樵吴氏。 直到现在,那带着女儿香的一方绣帕,依然在自己胸前,不管是行军打仗,还是受伤养病期间,都不曾离舍弃。 看着出神的儿子,樵吴氏出声道:“瞧你小子的模样,似乎有意于李家的姑娘了。既然有意,就去提亲。免得耽误了人家的年华。”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樵文桓回忆的思绪。 “我知道了。”樵文桓恭敬的应着。 樵吴氏说:“你妹妹的婚事,李家也是催了几次,我们以你还没成亲为由,给往后推了。” 樵文桓:“如此说来,明儿个便上门提亲去。娘,您去问一下祖母,明天是不是吉日?” 樵文桓又问:“娘,我是因为立功授勋,回家省亲,最多十日便要离开。虽然有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往返路上也要耽搁些日,所以,不能在家里久待。” 樵吴氏这下着急了,如果桓哥儿的婚事再耽搁下去,妹妹樵轻珠怎么办?哥哥没有成亲,妹妹倒是先嫁了,这事好说不好听。不说是山村里,就是城里也好说不好听呀。 “哎”一声长叹,樵吴氏也是无奈。 樵文桓看着娘亲担忧的眸子里,有泪水,于心不忍,仔细思考一下,便道:“那就提亲与换庚帖,连同彩礼一起备了,与妹妹樵轻珠同时办宴筵席,一进一出,虽不合礼法,却也是没法子的事呢。” 樵吴氏听儿子这一说,思虑再三,又斟酌一番,觉着此事可行,“那就按照时下规矩,一切从简,紧着几项重要的办吧。” 经几人紧锣密鼓的安排,凡提亲应该具备的东西,都备下了,樵家大郎媳妇松了一口气。 樵文桓和樵吴氏,以及媒婆樵陈氏,来到村西头的李家,媒婆樵陈氏敲响了大门,那大嗓门儿,就像宣布状元郎夺榜一般,把在厢房里做针线活儿的李家娘子吓一大跳,针一歪,扎在手指上。 李家娘子一边把手指放在嘴里吮吸着,一边小跑着打开大门,“谁呀?” 门外的樵陈氏陈四娘满脸堆笑,那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露出几颗大板牙,“恭喜李家娘子,你家有喜事咯,指不定双喜临门呢。” 李家娘子见着站在陈四娘斜后面的桓哥儿,瞬间明白是咋回事儿,笑逐颜开道:“他樵家嫂子,快屋里坐。” 遂看向樵陈氏,“她四娘,不知我们李家喜从何来?又怎的说是双喜临门?” 陈四娘退后一步,指了指樵桓,“今儿个,这个臭小子来提亲,昨晚他与大郎媳妇,来我家,大概说了一下情况,于今天来提亲,并定下婚期。” 李家娘子满脸的错愕,用眼神询问:“桓哥儿,这是什么情况?” 很显然,这以往连个风声都没有,突然就上门提亲,甚至还要定下婚期。这也太快了,不能接受。 正在这时,樵大郎媳妇樵吴氏上前,拉着李家娘子的手“大妹子,事情确实有些突然。这不,我是破了规矩,厚着脸皮也来登门儿,先听我把事情说明了。” 樵吴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告诉了李家娘子,非常诚恳的道:“李家妹子,这事儿,您可有其他的想法?” 李家娘子思索良久,儿女的婚姻大事,可不敢马虎,方才应道,“等他爹回来再商量一下,可好?” 樵吴氏也道:“东西放下,等他爹回来,商议妥当,我们再过来。” “也行,樵家嫂子,陈四娘,慢走啊。”送出大门,转身回屋,略一收拾,去到李家的地里。 因为李家妹子李子染与爹爹和哥哥,都去地里干活,此刻家里就李家娘子一人,一对儿女的婚姻大事,妇道人家可不敢独自作决定。 在交通和信息不是很发达的古代,两家结成亲家,三聘六礼是达官贵人们所用的,乡村习俗相对简单一些。 无巧不成书,像这种两换亲的不多,偏偏樵家村,就有这事发生。 第6章 选定了吉日 李子棋一家子,坐在堂屋里,简单吃过饭,李家娘子端出刚泡好的茶水,递给当家的一杯,也给两个孩子一人一杯白开水。 在从地里回来的路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家已经明了。只是在提到妹妹的婚事时,二老有些气恼。 “难怪这两年里,谁家的小子你都看不上,总是高不成低不就,唯独没想到,你个死丫头,竟然还藏着这份心思。”李家娘子有点咬牙切齿,却也不是真生气。 李子棋也道:“妹妹,你怎么不早说?” “这种事,我一个姑娘家,好意思说出口吗?”李子染脸红了,低下头小声为自己辩解道。 李家娘子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臭丫头,这会子不好意思说了。” “好了。”坐在八仙桌上方的父亲李辰星开口。 “眼下这事儿,虽说时间仓促,可也是好的。那桓哥儿,也实诚,打小我也喜欢。” 李子染一听父亲的话,当下便松了一口气,已经作好了挨打受骂的准备的,却不想,爹爹这么快就答应了。 其实,自从李子染及笈之后,上门提亲的也不少,相看一眼都不去,就一口回绝了。 起初两夫妻以为是孩子还小,后来,慢慢的,李家娘子发现,闺女总是往樵有梁家跑,与那“野小子”樵轻珠用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开始并没往心里去,时间一长,村子里的闲言碎语就出来了,说是两家的孩子,互相看对了眼,要结秦晋之好。 李家娘子也旁敲侧击的问过一双儿女,可是有意于樵大郎家的孩子。可是,两个孩子口吻一至,皆说没有的事。 直到定下李子棋的婚事,才明白一个理儿:“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难怪樵有喜家的,总说子染自己相中了夫婿。” 经过商议,樵家嫂子和樵桓于上门提亲后第二日,又去了李家。双方商定,去里长家,请其给选择结婚的吉日。 里长家处在李家与樵有梁家中间,二进院落,整洁干净,入眼的对开大门,陈而不破,堂上神龛烛火未灭,正上方贴着樵家神祉。 里长樵祖爷爷坐在八仙桌边上,一手拈须,一手拈着茶盖,把茶沫拂开,正准备喝一口,被李子棋和樵文桓恭敬揖礼声:“拜见祖爷爷。”给吓的差点扔掉茶盖儿。 “两个臭小子,进屋也不说一声?”樵家祖爷爷佯装佯装恼怒,语气却是平和的。不拿架子,可见平日里也谦和有礼。 “还跪着干嘛,有什么事?起来说话。”里长说。 两家大人忙将来意说明,樵家吴嫂先说:“请里长叔,给选个结婚的吉日。” 里长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李家娘子和李子棋。 李家娘子连忙说:“里长大人,我也想请您老,给孩子选个结婚的吉日。” 听完这话,里长哈哈的笑起来,“好啊,咱们村这要办两起喜酒了。不知道你们哪家先选?” 李家娘子和樵家嫂子同时开口“他们吧!” 里长诧异的看向两人,“这是什么情况?究竟谁先来?” 樵家嫂子素来性子急躁,便上前一步,“里长叔,我们两家,对亲家。” 里长说:“明白了。” 里长也是个察言观色的,这么多年经历的事儿也不少,知道所谓的对亲家,便是俗称“两换亲”,一家的妹妹嫁给另一家的哥哥,如此一来,还可以省去过多的彩礼,倒是给了贫苦人家一个结亲的机会,成就两庄亲事,皆大欢喜。 打开一本黄历,仔细的翻看着,选定了五天后的一个日子,历书上批示:“宜嫁娶,一天一地。” 第7章 欢天喜地迎新人 第7章 欢天喜地迎亲人 天刚蒙蒙亮,一弯新月垂在天边,隐隐约约。晨风吹动着树叶,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樵家大郎的院子里,已经有很多人了,邻家的姐妹,儿时的玩伴,都来到樵轻珠的屋子里,帮着梳妆打扮。 樵邓氏用棉线,给樵轻珠净面,嘴里说着吉祥的话:“一净面,幸福常伴。二净面,携手同向前。三净面,子氏绵延。” 樵王氏给樵轻珠梳头:“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当穿着火红嫁衣的樵轻珠,在二哥樵文楠的牵引下,出现在樵家堂屋外,一众人傻眼了。 这就是那个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的假小子樵轻珠吗?那精致的眉眼,桃花般的脸蛋,白里透红。大红色的口脂,更是衬托的如天仙一般,那叫一个美,俗语说得好,女人最美的时候,是穿上新娘妆那一刻。 樵大娘子吴氏更是眉眼含笑,一个劲儿的招呼着院子内外的人,“都进来坐会儿,那边的人估计还要再等等。” 正说话间,主持这次婚礼的司仪,高唱“吉时到!” 樵轻歌把绣着双鸳鸯的红盖头,盖在樵轻珠的头上,由二哥樵文楠背着,送上花轿。 母亲樵吴氏万般的不舍,心头空落落的,好在没有远嫁,就在本村,见一面也是不难。何况且其夫家的妹子,将成为自家的儿媳妇。真真儿喜从天降。 一路的吹吹打打,乐坏了村子里的孩童们,为添喜庆,时不时有喜糖和铜板撒出,哄抢笑闹的就到了李家。 而樵文桓迎亲的队伍,则是绕过村子,走另外一条路,为的是避免与李子棋的迎亲队伍相遇。 两家的儿郎,骑着枣红马马,大红的喜服,幸福的笑容在脸上绽放。 随着司仪的高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礼成。” 送走宾客,有些微醉的樵文桓,回到新房,看着因为紧张微微发抖的人儿,一颗躁动的心,不住的咚咚狂跳,喉头滑动,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伸手揭开红盖头,那张不知是胭脂染红,还是因娇羞而红的脸庞,竟然说不出话,用行动证明“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二日,新妇樵李氏给婆婆樵吴氏奉茶。樵文桓怕李子染累着,刚递出去茶杯,赶紧半抱着,让她起来。樵吴氏哪里看不懂,这臭小子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抿着唇浅笑一下,“都下去吧!好你个臭小子。”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哪里还不清楚。俗话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儿,只要你们幸福就好。” 樵文桓牵着李子染的手,回到新房,刚进屋,反手关上房门。李子染一看门关上了,一阵紧张,昨晚的剧烈运动,某个地方还不适呢,这是又猴急上了,娇嗔道:“桓哥,你关门作甚,这大白天呢。” 噗呲一声,哈哈哈的笑起来。 “你想哪呢,不过,要是你愿意,我是乐得其成的。”见着李子染可爱的一面,樵文桓起了逗弄的心思。 “不要”李子染一边躲开樵文桓的爪子,一边向梳妆台走去。 樵文桓也舍不得折腾这个刚进门的人儿,收起笑意,一本正经道:“这次省亲,时间紧,我要回京都城授封。你可愿意与我一道,离开这个生你养你的家乡,去远方吗?” 虽然结婚前,李子染的娘也告诉过她,樵家那小子,咱村里的池塘养不了他这个大鱼,你还愿意嫁给他,就要有奔波劳累的思想准备,也要有接纳他三妻四妾的容人之肚量。 李子染回想起来娘说过的话,慢慢的陷入沉思中,道理都懂,可实际遇到,也就没那么通情达理了。处在回忆中的李子染,并没有听到樵文桓的问话,更没有注意到樵文桓的满眼期待。 “你不愿意吗。”樵文桓提高声音道。 “干嘛,你吓我一跳。”李子染又嗔了樵文桓一眼。 “什么愿意不愿意?我们已经是夫妻呀。”李子染诧异的看向樵文桓。 “你说啥呢,是问你愿意不愿意随我去京都?”樵文桓道。 “天涯海角都随你,你不离,我就不弃。”李子染说着,并举起手来,作发誓状。 夫妻商量好,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出门与父母告别,又去四叔家与祖母作别。顺道看看二叔与三叔,并告知要启程去京都。 第8章 李辰星之事 告别了樵家人,樵文桓与妻子去到岳父家。 李家娘子十分诧异,“这是什么情况?没到回门天呢。” “娘,我与文桓商量好了,打算去京都,今天来看看二老,顺便辞行。”李子染拉着李家娘子的手说道。 “啥?还有没有规矩了?哪有第二天回门的道理”李家娘子没仔细听女儿说的话,便严肃的警告道:“习俗与礼仪,虽说恪守成规是旧俗,最起码三天才回门的吧。” “爹,娘,我们是来辞行的。”李子染说道。 “辞行?去哪呀?”李家娘子与丈夫同时开口问道。 “我本是立功授奖,回家省亲,只有月余,时间紧迫,加上路途遥远,所以,不得已而为之。请爹娘谅解。”樵文桓说罢,深深一揖。 平日里话少的李辰星,这下不光话多起来,还提高了嗓门,对着樵文桓吼道:“要离开这里也可以,除了京都,哪里都行,否则,和离或者休妻,你自己选。” 李子染一听这话,吓了一大跳,不知所措的往文桓身边靠,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樵文桓看着落泪的妻子,心疼的用手给妻子拭泪,柔声安慰,“没事儿,没事儿。” 站在李家娘子身边的新婚媳妇樵轻珠也是吓的不轻,打从懂事起,就没见爹爹发过火,闷葫芦一个,只知道干农活,闲暇之余进山打打猎,每次都是收获满满,一家子吃不完的,拿去镇上或城里买了,换回银钱,让砍樵村的友邻右舍很是羡慕嫉妒恨,没法子,人家有本事。 提及这个李辰星,是十几年前搬来的住户,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是热心肠的樵四娘建议,找里长大叔,租住村里空闲的房屋。 里长也没耽搁,坐着去镇上的牛车,帮着问了在镇上做买卖的樵青山,是否愿意把村子里的空屋子租出去,并顺利的办理了租赁契约书。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开始打听李辰星的身家背景。 来 到砍樵村第二年,李子染出生了。因为环境和心情的影响,李家娘子气血亏虚,没能再有孩子。 李家用打到的猎物,换取银子,攒钱买下了去城里做营生的樵青山家的老房子,还把村里闲田一并买了,加上勤劳的李家娘子开垦的荒地,也有十二三亩地,温饱不在话下。 “哎,进屋吧。子棋,去把大门关上。”李家娘子叹息道。 青天白日的,关上大门,李子棋也是纳闷,与轻珠对视一眼,快步走到大门边,瞧着没有过往的人,关了大门,回到已经挨个儿坐着的轻珠身旁,拉过一把椅子,坐等爹说话。 李辰星喝一口茶,平复一下心情,看向几个孩子,“子棋,轻珠,文桓,子染,刚才我是太着急了,语气有些重。” “记得我们刚来到砍樵村,因为路途遥远,又一路躲避追杀,三个人都狼狈不堪,子棋虽然没病,但是,奔波和恐惧也够他受的,神情恍惚。” 如此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包含了太多的艰难与辛酸。 那时樵文桓还小,只道是多了个玩伴,还会舞刀弄枪,佩服的紧。 如今想来,才有些后怕。 李辰星接着说“本以为,会在这里长久生活下去,直到老死于此。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呀。” “子染的婚事,我是有反对的,但看文桓那孩子也不错,想着过几年能回到村里,也就同意了。” “如今看来,是福是祸也是未知数,该面对的,还得面对。” “孩子她娘,准备一下,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对着李家娘子,李辰星眸子里有愧疚和心疼。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这古话于李辰星夫妻任何实质的没有意义。 在大难来临时,娘子没有舍弃自己,而是不顾家人劝阻,执意跟着受苦受累。 “既然要离开,这房屋就不留着了。文桓和子染先走,在城里找家客栈住下,买辆马车,再租一辆牛车。等着我们,然后一起出发。先送文桓与子染去京都。然后,我们再离开。”李辰星对妻子说道。 李辰星看着樵文桓,说道:“文桓,我们明日日离开这里,有些事情还要安排一下。” 于是,李家人好一阵子忙碌,把能带着的东西,装进包袱,让李子棋去村里,租了一辆牛车,送樵文桓夫妇先一步去城里。 第9章 村东头相送 樵文桓与妻子从李家出来,经过二叔和三叔家,略作停留,与长辈和堂弟们告别,回到家中,已是晌午了,正赶上饭点。 李子染作为新进门的媳妇,本该孝敬公婆,侍候一家子的吃喝,却因为要跟新婚的着夫君,一起远行,所以,开明的婆母并没有给脸色她瞧,也没有让她做饭。 吃过午饭,正往租来的牛车装东西,堂妹樵轻尘来到哥哥樵文桓身边,小声说:“我送你们一程,顺便去看看文博。” 提起樵文博,文桓也是有些不满,语气略有些重,“这个臭小子,不知道放松一下自己,连我结婚都不回来,莫不是嫌弃我们呢。一门心思的读书,只怕会是个书呆子了。” “大哥哥说哪里话呢,我们家头一回办喜事,他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嫌弃。”樵轻尘说着,把手里的包袱放在牛车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自识字起,就书不离手,睡觉的枕头边也是书。” “行了,我只是说说,并未生他的气。咱家能出个状元郎,也是光耀祖宗的事。”樵文桓微笑着道。 看着牛车上多出来的包袱, “尘儿,你这是……”哥哥文桓没往下说,看着妹妹寻求答案,“如果进城买卖,是晨起时坐牛车的,这会子进城作甚?” “嘘,我这会子进城,正好与大哥哥同行,去看看文博,昨晚与爹娘说好的。赶不上回村的牛车,就与大哥哥在城里,找家客栈住下,第二日再回。”樵轻尘说道。 在这个大家族里,文桓与妹妹轻尘,素来亲近,遇事总是先与哥哥商量,除了自己穿越而来的秘密无人知晓,其余的也不隐瞒。 “我打算跟你们一起,出去看看。”樵轻尘附在大哥文桓耳边轻声说道。末了,还对着哥哥眨巴一下眼睛。言外之意是瞒着父母的。 哥哥没好气,给尘儿妹妹一个爆梨,捂着生疼的脑袋,“大哥哥,你干嘛呢!” “你说呢!”文桓朝妹妹翻了个白眼。 “怕爹娘不同意,更怕他们担心。”樵轻尘道。 “那你是明知他们会担心,还要如此,偏惹他们伤心。家里比你小的轻珠妹妹都出嫁了,你自己不着急,叔婶他们嘴上说不着急,心里也是着急的。那些个上门问亲的媒婆们,快要踏破你家的门槛,都被你一一拒绝了,可是有了自己钟意的人?”文桓问道。 说真的,作为二十三世纪的军医学精尖人才,哪里是这小小的村落困得住的。 即使离开,也需要一个契机,况且父母的生养之恩大于天,一个孝字重千斤。岂能说走就走。 “还是应该知会一声,让小叔和婶娘有个思想准备,免得忧伤心过度,生病了咋办?” 文桓劝道:“难道这些年,他们对你的呵护和疼爱,都是假的吗?你的心是肉长的吗?” “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有非走不可的理由。大哥哥你别问了,待我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会回家的。如果可行,安顿好了,会回来接爹娘和文博的。” 樵文桓见着轻尘有主意,不是个鲁莽行事之人,想说的话,也咽下去,不再言语。 “大哥哥放心吧,这事儿已经安排妥当。”轻尘道。 这个妹妹,打小就与众不同,沉着冷静,一副小大人模样,说话做事总得人心。不过于古板,也不落于时下。 村里的叔伯婶娘脸面总夸她懂事能干,还开玩笑说,这么好的闺女,将来不知要便宜哪家小子呢。 “你呀,心里有数就行。启程吧。”说着,文桓又是一个爆梨,只是没先前的重,“可是带了银钱,没有的话,大哥哥给你。”说着真拿出一张十两的银票。 “有的。大哥哥的银子,留着给嫂子吧,你们也是有家了,一应的开销也大。”轻尘拒绝了哥哥的银票。 轻尘心道:“你那点钱,是牙缝里抠出来的,也是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就留着吧,将来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这些年也攒下一些钱,买绣品,给人草药,所得的钱,每次给母亲都说自己存着,以后作嫁妆,有银子傍身,在夫家才有底气,还要额外的给些碎银子。时间一长,明年上也有一千两。 要知道,在这时代,乡村里一个普通人家,一年才二两银子的花销,没有仆人丫鬟,凡事亲力亲为,粮食蔬菜自给自足,只有盐巴、酱醋和油要买,鸡鸭自养,肉类有条件的家庭,自己也是能解决。 见着妹妹不收,也不矫情,揣进绣袋“那好吧,如果有需要,不用跟哥哥客气,尽管开口。”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出发去城里,不然,晚了城门关闭,就没地儿投宿了。”樵有富催促道“尘儿,路上小心些,见着弟弟文博,嘱咐他努力读书,家里一切都好,叫他不要牵挂。回来时还坐村里的牛车吧。” “爹,娘,我知道了,你们要好好的,注意身体。”轻尘对着双亲挥挥手。 辞别家里人,牛车便快速朝城里走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牛车,不知怎的,樵四郎家的郑翠芬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甚至有点失落。可能是累着了,也就没多想。 第10章 留下书信出走 桓哥儿夫妻与轻尘进城后,寻了一家客栈,要了二楼的两间房。 在客栈屋里稍作休息之后,下楼去大堂吃过晚饭,便回房间歇下。 第二日,樵文桓夫妇醒来,已是辰时,太阳升起老高,暖阳阳的。 两人简单收拾一下,准备下楼去大堂吃饭,樵文桓对着妻子说:“你在屋里等着,我看看尘儿妹妹起床了没?” 到了隔壁房间,文桓抬手敲门,轻声喊道:“尘儿,可醒了,一起吃个饭,然后你去看文博,我们在这里等着子棋他们。” 等了一阵子,又敲了几下,见没有应答,才推了推门,文桓觉着奇怪,“门开着,人呢,哪去了?” 这时,店小二在楼下听到声音,上得楼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客官,这是昨晚住你隔壁的小哥,留给你的信,说是有事,出去看一个人,不必等他。” “多谢小二哥!”樵文桓谢过店小二,拿着书信,快步回到客栈的房间,急急的拆开信件,一目十行,看了个大概,对着李子染说:“尘儿妹妹,留下书信,独自一人女扮男装走了。” 李子染也是吃惊不小,“她一个女孩子,从未出过远门,最远的就是到这城里,现下独自一人离开,多危险呀,这又是为什么呀,要去哪里呢?” “我怎么知道?这小妮子就是欠揍,胆子也忒大了。找着了,看我不打断他的腿。”樵文桓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子染没有说话,心道:“要打断人家的腿,得先找着人不是。只怕找着人了,到那时又舍不得打了。谁不知你们兄妹中,就你两最是亲厚。” 李子染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口,认真的看完信后,对着樵文桓道:“夫君,尘儿妹妹在信里说,先去看看文博,然后往东而去。” “往东,那不是去京都吗?”樵文桓喃喃自语。“我们也是去京都,为什么不同行呢?这下咋办呢?要出了事,怎么给小叔和小婶子交代呀,零出门时,他们可是千叮呤万嘱咐,仔细的照顾着尘儿妹妹呢。如今倒好,她留下书信,潇洒的走了,把难题丢给我,可急死个人了。” 樵文桓夫妇顾不得吃饭,火急火燎的赶往樵文博读书的书院。 虽说客栈离书院不远,仅仅隔着一条街,等赶到书院时,没有看到店小二口中的年轻公子,大门外只有一个扫地的老者。 老者见着神色匆忙的两人,放下扫把,笑着询问:“二位如此焦急的样子,可是有事?” 樵文桓上前一揖“请问老先生,可见着一位年轻的公子,来过书院?” “年轻的公子啊,已经离开一阵子了。”老者说着,还伸手指了指前方,“往那边走的,这会子估计还没到城门口。你们赶过去,兴许还能见着。” “多谢!打扰了”樵文桓说完,与子染一道,顺着老者手指的方向,一路朝着目标追去,到了城门口,四下环顾,却没看到人。这城门口,虽说人来人往,即便轻尘乔装打扮,凭着兄妹之间默契,不可能会认不出。 “我们先吃饭吧,然后再做决定。”樵文桓说着与子染走进一家面馆,子染站着,在食客中找寻,希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文桓要了两碗素面,拉过子染的手,“坐下来,先吃点东西,这样着急忙慌的寻人,根本不是办法,还是回客栈,等爹娘他们到了,再作商量。” 一路走着,看过往的行人来去匆匆,街道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进出的人络绎不绝,好一番热闹。难怪那些个有钱人,都喜欢在城里买地建房子。 而城里的有钱人,又往更大的城市去居住,真就应了那句老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下晌时候,李辰星一家四口,来到樵文桓夫妇住的客栈,在其隔壁要了三间房。 吃罢饭,一行六人回到楼上的客房,聚在李辰星屋里,商量着关于樵轻尘留书出走的事情。在饭桌上,樵文桓已经简单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因为大堂吃饭的人虽不多,顾及女儿家的名声,也不敢多说。 沉默一会儿,李辰星开口道 :“其实,打自轻尘这孩子一出生,就与旁人不同。”见着没有说话,遂又继续。 “她的聪慧非常人能比,稳重中带着霸气,却又平和开朗,不与人交恶,总是笑意盈盈,却又让人敬三分。其断字识文的本领,超出了我们村同年纪的所有人。” “小小年纪,记得很多中医汤头,认识那么多种草药,这是近智则妖啊。”李辰星继续说“村子里女孩儿不少,有几个的智慧在她之上?别说女孩儿,就是村子里的所有人中,你们能找出来一个吗?” “此女本非池中之物,岂是咱们这些个凡人能比的。如此看来,这轻尘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李辰星又道。 待李辰星说完,屋里寂静无声,大家期待的看着李辰星,“还有呢?”。 李辰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喝茶。一屋子人,除了李家娘子,其余的小辈儿皆看向他,眼神有探究的,也有问询的,“难道你就没有秘密?” “咱们不是在讨论樵家妹子轻尘的事儿吗?看着我干嘛。”李辰星没好气道。 “对呀,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一起来讨论讨论,制定出下一步方案。”李家娘子出来圆场。 “还能有什么想法,眼下要紧的,是传信给四郎兄弟,作为轻尘的爹娘,他们有权知道情况,没得说我们不近人情,如此大事,也不知会一声。”李辰星道 : “一切安排好后,我们则启程去京都。” 遂樵文桓拿起笔,铺开宣纸,写好信,用嘴吹了吹,不待墨迹全干,折叠好后,装进信封。急急出了客栈,往昔日里村子牛车常停留的地方而去。 寻得砍樵村的牛车,上面已经坐满了回村的人,文桓忙上前,对赶牛车的樵有喜道:“喜叔,我今天不回村里,请把这封信带给我小叔。打扰了。” 樵有喜忙道:“看你说的,自家人,就不必说见外的话。回村就给他送去。” 第11章 剜心之痛 樵有喜赶着牛车回到村里,一刻也不敢耽搁,把信送去樵有富家。 到樵有富家时,已是掌灯时分,饭桌上备下了晚饭,一家三口正准备吃饭,见着有人来,忙让进屋“有喜哥,还没吃饭呢吧,可是赶巧了,一起吃点。”樵有富边说边拉着樵有喜,挨着坐下,见来人欲言又止,“有喜哥,可有事?” 樵有喜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樵有富“这是桓哥儿托我带的信”接着,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这晚饭就不吃了,还有其他的事,你们留步。” 樵有富拿着信,以为是儿子文博写的,前几天他大哥文桓结婚,因为学业忙,抽不开身,不能告假便是写的信,心道“这臭小子,认字儿了,还拽上呢,隔几天又写信。”没作他想,大大咧咧的把信放一边。送有喜大哥出了院门,关好院门才返回饭桌上,一家三口吃完饭,方打开信件。 这一看不打紧“孩子她娘,你来一下。”樵有富冲着灶屋里收拾碗筷的妻子大声喊道。 “咋咋呼呼的,几十岁的人了,还不知道个轻重。”嘴里念叨着,樵郑氏翠芬还是快步来到饭桌旁。 樵有富的突然大声嚷嚷,也把老祖母吓一大跳“你个死小子,多大的人了,这般的叫声,是要吓死我吗?” “母亲,翠芬,快看看这个”樵有富把打开的信纸,递给老母亲。 还没看完,樵余氏便晕过去了。樵四郎夫妇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背,一阵忙和,才堪堪把人唤醒。 “我的个乖乖孙女啊,你是要老身的命哟。”老祖母哭的悲伤又凄哀。 樵郑氏还是懵的“咋回事啊,一个貮个的?” 樵有富从母亲手里,拿过信纸,递给妻子“自己看吧”说完也是一声长叹“哎…” 樵郑氏看完信,两行清泪滑落,滚到地板上,裹着空气中的尘埃,夹杂着心碎,发出天塌地陷般残破的声音。 摇摇欲坠的身子,一阵天旋地转,樵郑氏倒下了。 樵有富抱起晕倒的妻子,对母亲说“娘,尘儿出去办事,过几天就回来了。您先歇下吧。” 回到厢房,樵有富掐着樵郑氏的人中,好一会儿,才悠悠醒来,拉着丈夫的手,泪流不止,“孩子她爹,你听到我心碎的声音了吗?我的心被掏走了,那剜心之痛你有体会吗?” 樵郑市的灵魂,如同被抽去一般,身子软软的,连说话力气都没有,“这孩子,怎么这样狠心,舍得丢下我?” 樵有富也想哭,可他有泪也不敢流,只能咽下肚里。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岂敢倒下,儿子求学,老母年迈。田间地头需要打理。 “翠芬啊,你打起精神来,博儿未成年,家里一应事情需要你打理。如果,你就此病下,这个家非散了不可。”樵有富握着妻子的手“也许事情还有转机,尘儿自小就懂事,且善解人意,不会丢下疼爱她的祖母、爹娘。” “就因为她懂事,我才担忧呢。她爹,快去她屋里看看。”樵郑氏急切的说道。 两人去到樵轻尘的屋里,四下环顾,只见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靠窗的桌子,放着一封信。 樵郑氏撒开丈夫的手,跌跌撞撞的跑向桌上,颤抖的手拿起信,哆哆嗦嗦的拆开来,泪眼模糊的看不清字。如此情形,樵有富只好拿过信纸,一字一句看着,生怕落下哪句话。 “爹娘亲启 恕孩儿不孝,没与您们说明。此去京都,受友人重托,待事情处理好后,再回来请求责罚。 窗边桌子的抽屉里,放有银钱,别舍不得花用。 保重身体! 不孝孩儿敬上!” 看完信,樵有富打开抽屉,拿出一叠银票,手都是抖的,说话更是不利索“孩子她娘,快别哭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樵氏郑翠芬听到丈夫发颤的声音,忙用手擦擦眼泪,看向丈夫“是银票呀”。说完,赶紧捂住嘴,怕被旁人听见。 这一看,吓得夫妻俩连忙关上房门,看着手里的银票,像被施了魔法般定在那里,眼不能视,口不能言。 还是樵有富先清醒过来,推了推妻子“翠芬,家里的钱不是你管着吗?平日里也有开销,又哪来的这么多银钱。难道你让尘儿学着打理家务,并管理银钱的。” “没有的事,尘儿进城买些个绣品和药材,回来把钱都给我了。只怕孩子大了,想买些自己喜爱的东西,会给她一点儿,她不爱花钱,最大多攒着,说是留给弟弟读书和将来娶媳妇作花销。”樵氏郑翠芬说“这个尘儿,是要把心掏给我们啊。” 樵有富扶着妻子在椅子上坐下“翠芬,你别太伤心。我们先看看,眼下该面对的事情。” 哭了好一阵,郑翠芬终于止了眼泪,强打起精神,看向丈夫“你看看,尘儿留下的银钱,具体数目是多少?” 樵有富看着这一叠银票,又看了一下面额,仔细的数着,越数越心惊,“翠芬啊,这银票是真的吗?该不是尘儿偷盗来的吧?” “好你个樵有富,亏你还是尘儿的爹呢,真是个蠢笨的,怎么能说出这样的混话?”樵郑氏啐了口,又道“咱尘儿是那样的人吗?旁的人说这话,你还不爱听呢。如今倒好,自个儿的亲爹,反倒埋汰起自己的亲闺女了。” “我这不是被吓着了吗?你知道尘儿留下了多少银钱吗?”樵有富看着妻子,认真的说道“足足十万两,把咱村整个樵家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 樵郑氏也被这数字惊住了,“尘儿哪里来的这么多银钱?” 樵有富夫妻俩各种猜测,也没想明白。 睡了个囫囵觉,顶着黑眼圈,从西厢房出来,看到母亲也是一副衰老的样子,站在屋外。 樵有富上前扶住,“母亲,你咋不多躺会儿?” 樵有富忙对着妻子说,“我先扶母亲回屋,你去做饭,等吃过早饭,打算去城里看看。” “有富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安心的睡觉吗?不用等了,你立刻坐村里的牛车去城里。这会儿还早,牛车没走,往些日子都是辰时初才走的。”樵余氏对着儿子说道。 “好的,娘,我这就收拾一下,立刻去城里。”樵有富应答着,转身往自己的屋里走去,拿些碎银子和铜板,揣在怀里,出得门来“娘,翠芬,你们莫要着急,我去城里一趟。” 第12章 樵家博哥儿 樵有富肩上斜挂着一搭链,里面装着换洗衣物。还未到村头,远远就看见一辆马车,快速驶来。 “跑这么快,是有啥事吗?马车上坐着谁呀?”人们议论纷纷。 到了跟前,樵有富还纳闷儿,这马车咋就朝着自家方向驶来“莫不是官府的人,来捉拿尘儿的。” 马车帘子掀起一角,露出樵文博的面孔,才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回来了。转身往回走。 樵有富踹气如牛,往家里跑去。刚进门,就看见儿子抱着母亲樵郑氏,正抹着眼泪。心里咯噔一下“咱樵老四家完了,可咋整呀?” 冲进屋里,急哄哄的问:“博儿,你姐姐被官府抓起来了,会不会连我们也要一起抓走?” “爹,你说啥呢?姐姐怎么啦?”樵文博抬头问道。 “咋的,你不知道,你姐姐的事?”樵有富满眼疑惑。 “爹,子棋哥哥昨天来书院,说是娘亲生了重病,让我今天务必回来一趟。没说姐姐有什么事啊!” “娘,你咋就生病了呢,可有找大夫看过?”樵文博十分着急。 “博儿,娘没事,是你姐姐出事了。”樵郑氏道。 “姐姐出了啥事,昨天还好好的,去书院看我来着,嘱咐我好好读书,争取功名,还给了一张面额百两的银票。当时我还推拒着,说太多了,一年的束修才二两,况且今年的束修,爹爹已经交过了。”樵文博回忆着。 “博儿,你姐姐还说了什么?”樵有富追问。 “爹,姐姐说,既然束修交过了,那就留着自己花用,买纸笔墨什么的,也是要用钱,就别推辞了。我还有事,不耽搁你读书了。就此别过。” 樵文博又道:“姐姐与我说话时,眼睛有些红,当时还以为是坐牛车赶的急,被风沙迷了眼,也没多问。” “博儿啊,你姐姐留下书信,说是出去办事。可若是办事,怎会给我们留下银钱呢?”樵吴氏痛苦的说:“她没说办完事就回来的话。难道是此生都不回来了,也不要我跟你爹,还有祖母了。我们那么疼爱她,为什么要走啊?” 樵郑氏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樵有富此刻才弄明白,不是尘儿被抓了,也不是妻子生了重病,是文桓那个臭小子,怕尘儿走了,没法给我们一个交待,才出此下策,让博儿回来,宽我们的心呢。 这当口,祖母也是流泪不止,见着自己的孙儿,难免伤心一场,“博儿回来了,你姐姐她留书出走,别往外说。否则,尘儿的名声会毁了的。” “祖母,孙儿省得的,此事我们知晓就好。”樵文博道。 “有富,既然桓儿知道了,那你大哥也会知道,去招呼一下,别拿嘴往外说。”樵余氏吩咐道。 “娘,我这就过去。”樵有富道。遂出门去到大哥哥樵有梁家,简单的说了下樵轻尘的事,就又回到家中。 “博儿,快给你文桓哥哥去信,让他们留意一下,看看能否遇着尘儿?”樵郑氏急切道。 “老四家的,博儿一大早就回来了,还没吃饭呢吧?”樵余氏看向樵文博“博儿,门外的马车,是要回去的,你别让人家久等。” 樵文博看向外面,赶马的车夫,牵着马进了院门,并且已经把马卸下了。 “祖母,那马车和车夫,是姐姐安排的。她昨天给我说,如果有事回去,别坐牛车了,去车行找一个叫董老大的,他会送我回来。她还说,不坐也是浪费,已经给了一年的租金。”樵文博说道。 樵文博又说 “在回来的路上,我问过董大叔了。这马车不是租的,是姐姐买的,董大叔是雇来的长工,已经给了一年的工钱。” “哎,也是尘儿的一片孝心,收下吧。”樵余氏叹息道,“让你母亲安排一下,马车就搁院子里,董老大暂时住你隔壁吧,那间屋子一直空着,现下正派上用处。” 没一会儿,樵有富从大哥樵有梁家回来,看见车夫和马车都在自家院子里“博儿,让马车等着我们,得花多少银子啊?” 樵文博笑笑 “马车是姐姐买下了,董大叔负责赶马。今儿个不走,我歇息一晚,明天与爹爹一起去寻找姐姐。书院那边也已告假。” 樵有富一脸肉疼“这得花多少银子呢,尘儿真舍得花钱。”他忘记了樵轻尘留下的银票了,对于一个小山村的农人,那可是一笔巨款,称得上是泼天的富贵。 忙了大半日,总算静下来。 樵有富和妻子,把樵文博叫进屋里,并关上房门。 樵文博疑惑着,开口问道:“爹,娘,有事吗?” 樵郑氏用手在嘴上,“嘘,小声些,现在院子里有外人,说话要小声些。” 接着,樵有富拿出一封信和一叠银票,放在樵文博的手上。 樵文博把银票放下,打开信纸,认真而仔细的读着,一个字一个字的看。阅罢信,又把银票拿起来,数了数,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么多,都是姐姐留下的,这些年姐姐也没出过远门,最远就是县城了,也没见着与谁有生意上的往来?” 经文博一说,樵郑氏也是一个激灵,突然出声“我想起来了,有次尘儿去城里了,我进屋去寻找绣线和花样,在柜子的抽屉里,看到一枚墨玉,通体黝黑,很精巧也很别致。当时没在意,只道是姑娘家喜欢的小饰品。” 樵郑氏说着,拉开抽屉,仔细的翻找起来,连角落都寻过了,也没找到。狐疑道“怎么没有呢?” 樵文博提醒道“娘,再看看屋里,可有其他的东西不在?” 于是,樵郑氏的眼睛,像扫描机一样,全方位无死角的扫过。 “除了那块墨玉,针线布头都没少,儿时抓周的书也在。”樵吴氏道。 樵文博思索片刻“既然姐姐全都安排好了,肯定有她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我们且安心等待,指不定哪天姐姐就回来了。” “如今出了这事,院子里又住着外人,总归是不方便。昨晚我思前想后,决定去县城里买个宅子。尘儿离开了,三五两天人们不会察觉。如果很长时间不回来,村子里的人,总免不了说三道四,于尘儿不利。”樵有富说“翠芬,你和博儿愿意去城里住吗? “都依你,我和博儿没意见。”樵郑氏道。 樵有富打开房门“那就去娘的屋里坐坐,问问她老人家,可愿意随我们一起搬离这里。” 夫妻俩收好银票,与樵文博一起,去到祖母的屋里。 这次没有关门,因为祖母的寝卧离董大叔住的屋子,隔着樵文博的房间,紧挨着灶房,小声点说话,声音是传不过去的。 “母亲,尘儿的出走,会影响她的名声。我们决定去城里买个宅子,方便博儿读书。”樵有富道。 樵余氏没有马上作出回应,闭目沉思,待睁开眼睛,一片清明“为着尘儿的名声,有吧。我也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着尘儿。但还想去城里,在那里等着她回来。” 第13章 乔迁不见喜 当樵有富一家,确定要搬离这个祖祖辈辈生活的老地方时,樵有富便坐着马车去城里,找了牙房,花一百五十两银子,买下一个大的二进院的宅子,前院是正厅和偏厅,东西是厢房各三间,出得正厅,由两侧侧门而进,是主卧室,老母亲住着正好。一家五口人住,也是绰绰有余。经抄手游廊,穿过垂拱门,可以去到后院。 后院中间一个小天井,挨着前院的房间可以住仆从,正对着的,是牲畜圈。两边也是可以住人的房间。如此布局,倒也适合。 回到砍樵村,樵有富把土地租出去,老房子由大哥帮忙看着,以免二哥和三哥说亏欠。 一应的换洗衣物和锅碗瓢盆,粮食蔬菜等可以拿走的,全都打包好,等着樵文博去樵有喜家租牛车来,才可装上车。 樵有富家现有四人,坐在马车里刚刚好。虽不是很宽敞,四人坐着也不显拥挤。 樵家三兄弟和嫂子们,侄子都来送行。 平日里几妯娌的小口角和不愉快,随着樵郑氏的离开,也是烟消云散。此刻,却有些不舍。 挥手告别了樵家三兄弟,牛车在前,马车于后,晃晃悠悠的,一家子到了城里,进到新买的宅子里,已是晌午了。 新买的宅子落满灰尘,打扫起来也是不易,加之没有柴火,做饭更是不便,樵有富四人去饭馆吃了饭,又去牙行买了两个十三四岁的丫头,一并添置齐全所用家具等。 两个新买的丫头,樵郑氏让文博给她们取名,因着春天里来的,便叫春梅和海棠。 本是管家的丫鬟,主家获罪,受连带卖到牙行。 春梅十四岁,五官端正,成熟内敛,机灵懂事,被分去老祖母身边,负责起居。 海棠十三岁,眼睛有光,脸上一对酒窝似要醉人,话多但不啰嗦,被安排在樵吴氏身边。海棠与春花一起,帮着打理家务,还要负责灶间做饭。 待打理好一应事务,天已经黑了下来。 樵郑氏在春花和海棠的帮助下,很快就做好晚饭,三菜一汤,一个荤菜两个素菜,外加时令蔬菜汤,既营养又刚刚好,不铺张,不浪费。 吃罢晚饭,春花与海棠收拾碗碟,樵郑氏也要起身帮忙。 春花和海棠见着,忙把樵郑氏按在椅子上坐着,才说道:“夫人,你且坐着,陪老夫人说说话,奴婢们很快就好。” 待春花和海棠收拾好碗碟和灶间,出得灶房。 春花扶起樵余氏,“老夫人,该歇息了。奴婢送您过去。” 又是一声“老夫人”,这尊称,让樵余氏瞬间失神,一时半会还真有点不适应新的称谓。 可樵余氏到底经历了那么多事,很快就调整过来,理了理鬓角,控制住情绪,应道“走吧。” 海棠看向樵郑氏“夫人,走吧。奴婢送您回房。” 樵夫人虽有些许小别扭,却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一派淡然,只道:“海棠,你也累了,去歇下吧。我自己回寝房去。” 耽搁了些时日,樵文博的假期已经结束,去了书院。 家里只剩老夫人与樵有富夫妻三人,还有一个负责养马和驾车的长工董老大,以及春花和海棠。 樵夫人思忖着,“庭院的洒扫需要人,灶间也要增加人手,春花和海棠事情较多,时间上安排不过来。” 第二日,樵有富再去牙行买了四个仆从负责,前院和后院的洒扫,两个小厮负责外出的安全。两个丫头夏紫和夏荷,则负责灶间事务。 院里增加了仆从,春花被安排专门照顾老夫人,海棠则是跟在夫人樵四娘身边。 樵有富见着家里都安排妥当,便决定去往京都,寻找樵轻尘“翠芬,我该启程去京都了。耽搁了这些时日,不知尘儿现下可安好?” “夫君,这就走吗?樵郑氏道。 “翠芬,这个家需要我,可是,尘儿更需要我们,百般呵护着长大的她,独自一人在外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樵有富十分着急,“眼看今年秋试,博儿可以考秀才了,也不敢耽搁,简直分身乏术啊。”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现如今兵荒马乱的,如此情形,咱小县城远离边关,也远离京都,波动尚不明显,人民依然安居乐业,一派祥和。”樵夫人道“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我走后,家里就你和娘俩,实在不太放心。”樵有富道。 樵夫人瞋道:“什么俩人,不还有博儿吗?如今他白天在书院里,晚上回家住着呢。你就放心吧。” 老夫人听说儿子要去寻找尘儿,也是一脸担忧:“四郎啊,你知道尘儿现在在哪里吗?这大夏国那么大,东西南北,如何确定方向呢?” “母亲不必担心,文桓传信回来,说是尘儿去往京都。”樵有富又说:““文桓和李辰星一家子,在博儿回砍樵村的当天,就启程去往京都,幸许能追上尘儿。”” 老夫人听说如此,便放心少许“愿上天佑我乖孙女,一路平安。” 樵夫人在屋里收拾丈夫要带走的东西,两套换洗衣服,银票则用小荷包装着,让夫君贴身放着,保险又安全。还另外换了些碎银子和铜板,外表虽然寒酸,却是人财安全的保障。 辞别母亲和妻子,不等樵文博下学,樵有富踏上寻找女儿的艰辛之路。先坐船,然后改乘马车。租来的马车,所需用的银钱不少。 连年的战事,各路大神纷纷扰扰,有如群魔乱舞,为避灾祸,樵有富不敢走小道,专走官道。 一个月之后,樵有富总算到了京都,虽然一路都有打听轻尘的下落,却一无所获。进了城门,找了一家中等的客栈住下,暂时交付一个月的房钱。并与客栈老板商量好,一月之后,如果没有离开,就定下一年的房间。 第14章 天家的威严 大夏国的皇宫大殿中,皇帝元耀身着明黄色龙袍,坐在龙椅上,看着文武百官,跪在地上,眼里的光,威严尽显。 “平身。” 有文官膝盖疼的站立不稳,摇晃着,依然咬牙坚持,不敢在大殿上倒下,怕殿前失仪,被治罪。 散了早朝,樵文桓回到将军府,在书房,写好信,“暂安,无异动。”传了给了元昊天。 樵有富在京都的悦来客栈住了下来。白天去茶馆酒肆打探轻尘的下落,也不敢询问,只是悄悄打听,满街巷的找着。 樵有富站在客栈的窗户前,顺手推开窗子,看着过往的行人,若有所思,“京都内城的街道巷子已经熟悉了,终日漫无目的,茫茫人海,何时才能找到尘儿?” 于是,樵有富做出决定,去外城看看。 京都分内城和外城,内城主要是达官贵人,同时又分南北与东西,南市北馆,东富西贵。外城是贫民与商贾,一些地方上的小官员也会在外城买宅子。 京郊则是县域和兵营,兵营除了负责有使团来访及重大庆典,京都内外城的安全外,更是国家安全的重要保障。平日里勤奋操练,不得懈怠。 确定了方向,樵有富出了客栈,去车行租来一辆马车,哒哒的去往外城。 直到天黑,才疲惫的回到悦来客栈。一翻洗漱,去大堂吃饭,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最近少出门,尽量呆在家里才是道理,边关战事又起,南方诸多势力相互勾结,制造事端,好不容易消停几年,生息待衍,而今不知怎的,又起幺蛾子了。” 另外一个声音:“嘘,你小声些,这是国家大事,不是俺们平头百姓可以议论的。况且,你打哪里听来的?” 先前那人说道:“我表弟在城防兵营里,回家才两天,就被召回,本来是放假五天的。” “吃饭吧,菜都凉了。”另外一个声音道。 樵有富听着,不敢转过身去看那说话的两人,佯装快速吃饭的样子,仿佛没旁人的谈话。 听到这两人的说话,樵有富这才想起来,拍一下脑门,侄子文桓不是回了京都吗?瞧我这记性,一着急倒把这茬给忘了,何不去他那里看看。 第二日,樵有富起了个早,问掌柜的:“胡掌柜,可知前些日子里,边关返回立功授封的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叫樵文桓的?” 这事还真问对人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啊,掌柜道:“有位受封的小将军,带着其新婚的妻子,在没被御赐府邸之前,就住在天字二号房。后来,有了自己府邸,便离开了。临走时,还说感谢这些日子的照顾,好像是西街吧,具体的也没问。不如,你去西街问问?” “掌柜的,多谢了!”樵有富出门,便往西街而去。 整条街,高大的门楣,红墙碧瓦的院落,一家挨着一家,正门前的神兽,一对比一对威武,霸气侧漏。 因着御赐的府邸,都会有官家的名字,且都有名录。 樵有富先去了负责京都名录登记的衙门,悄悄给了守门的衙差一个小银锭子,才打听到樵文桓的住宅所在的街道。人生的惊喜,有时来的猝不及防。 找到将军府,门楣虽没有两边何必的高大,仅一个正门,一个侧门,在这寸土寸金的地界儿,还是御赐的,也是咱普通百姓不可企及的了。 樵有富上前,敲响大门的铜环。 门开了,小厮问道:“找谁?有拜帖吗?”看了穿着布衣的樵有富一眼,恭敬中带着疏离。 樵有富怕小厮会立刻关门,忙道:“这里可是将军府?” “这不废话吗?匾额上有的,难道你不认字?”小厮有几分不耐烦,嗓音突地拔高。 “我是来找人的,他叫樵文桓。”樵有富道。 不说还好,一提起名和姓,小厮警觉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我叫樵有富,樵文桓的四叔”樵有富答道。 看门的小厮一听这名字,虽不确定是否属实,但冲着这姓氏,也不敢怠慢,连忙让另外一人去通知在家修沐的樵将军。 樵文桓听到小厮来报,满眼兴奋,以为自己听到了。将信将疑,却还是快步走出书房。 樵有富也被眼前的情况,给整懵了,“衙差说的就是将军府,难道新封的将军不姓樵?” 正在樵有富胡乱猜测时,一人快步走来,只见来人英俊的脸庞,配上剑眉星目,挺拔而威武,月白色长袍,倒是增添几分儒雅。 “四叔,真的是你!”樵文桓激动的抱着樵有富的肩膀。 “文桓,可还好?”樵有富也是高兴,几经周折,总算找到亲人了,也可慰藉这些日子里疲惫的身心。 “进去说话。”樵有富请四叔先行。 只见廊檐斗拱,亭台水榭,花草树木,一应俱有。穿过前廊,行至正厅,有小厮奉上茶,“将军,已经派人通知了夫人。” “知道了,下去吧。”樵文桓对着小厮道。 一杯茶水下肚,才算定了樵有富一颗不安的心,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乡里糙汉子,不懂武将的行当,不知道斯文人的雅阔,这上好的碧螺春茶,落进樵有富的肚里,则如牛嚼牡丹,硬是给糟蹋了。 樵文桓看着四叔的憔悴模样,心里有些酸涩,“四叔,什么时候到的京都?一路上还顺利吧?” “尚可,几经辗转,来到京都有些时日了。”樵有富道。 “这么长时间您住哪里?来到京都也不与我见面?消息也不递一个过来?”樵文桓着急道。 正说话间,将军夫人李子染走进会客厅,笑着招呼道:“见过四叔,四叔安好。”有丫鬟陪着,不便说话。 樵文桓给夫人使眼色,李子染秒懂:“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人伺候。”对丫鬟挥挥手。 丫鬟小娥也是个来事的,长有一颗玲珑心,会察言观色,话不多,深得夫人信任,时常陪在夫人身边。 小娥知道,打自入府以来,就没见过将军和夫人如此紧张的时候。想着既然是主家至亲,忙退出会客厅,还顺带关了门。 静静的立在门外,心无旁骛,也不偷听主家的谈话。但凡有人过来,一律不准靠近,否则平白给将军府添麻烦。 第15章 叔侄对话 会客厅里,樵有富作上首,与樵文桓一左一右平坐。将军夫人李子染坐在樵文桓下首。 看着会客厅的一色红木家具,以及各种摆件,樵有富以为是幻觉,疑惑是不是走错地了,有种不真实感。 樵有富道:“文桓,回到京都,授封以后,一直住在这吗?” “四叔,刚到京都时,还没有宅子。子染与我,住在悦来客栈。”文桓道。 “可是内城与外城的交界处的悦来客栈?”樵有富打岔道。 “正是,我们住的是天字二号房,那里的掌柜与我相熟,距离京郊大营较近,食堂干净,菜品味道不错,关键是还实惠,所以我们常去那里吃饭,一来二去,也就熟识了。”樵文桓道。 “这还真是缘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嘿嘿,不是那个家门呢。”樵有富知道自己说岔话了,尬笑两声。 “那咋就说,血浓于水呢!”樵文桓也道。 李子染坐着,也不插话,只是听着,微微一笑。 “四叔,来京都那么长的时间,为何现在才来寻我?”樵文桓继续先前的话题。 “本以为,来这里,能寻着尘儿。却不想,寻了好久,走过京都的内外城,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樵有富神情有些沮丧。 “子染,让人把书房里,最里边书架上头,那本地理游记拿过来一下。”樵文桓对夫人道。 将军夫人李子染,怕小厮办事不利索,夫君的书房里,有些不能与外人道的秘密,还是亲自走一趟。 李子染在最里边书架上头,果然看到了那本《地理游记》,没有翻看,放绣袋里,快步来到会客厅,把书交给樵文桓,“夫君,看看可是这本书。” 樵文桓翻开这本有些旧的书,书页中夹着一封书信,拿出来递给樵有富,“四叔,这是尘儿传的信,前天才到。你看看吧。” 老樵家最小的儿子樵有富,父母亲是寄予厚望的,希望他多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光耀门楣。 樵有富怜惜家人,考了秀才就不愿再读书了,无论樵青贵与樵余氏怎样劝,都无济于事。 樵余氏也是疼爱这个小儿子,舍不得责罚,便依着他。 信件很短,只有几个字,短到一眼便看完,“一切安好,勿念!” 樵有富道:“不过一个纸条,值得你小子,用信封装起来吗?” “四叔,收到时,就是这样装在信封里的。”樵文桓道。 “感情自己多想了。”樵有富一脸担忧之色。 “这几个字,又不是飞鸽传书,就不知道多写点吗?”樵有富嘴里说着埋怨的话,眼里却是疼爱之色。 樵文桓心道:“真是个矛盾的人。” “四叔,收到信的当天,便给您写信了。”樵文桓道。 樵有富一拍脑门,“文桓啊,为着你尘儿妹妹的名声,我们已经搬去城里,祖母也在城里,说是去城里等着尘儿。” “四叔,我父母收到信,会进城的,到时候祖母和四婶也会知道。”樵文桓说。 对于四叔一家会搬去城里,樵文桓一点儿也不惊讶,预料之中的事,再平常不过。他们对尘儿妹妹的疼爱,不少于文博,那是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好在我把城里的住址,告诉给大哥他们的,不然呐,待你四婶和祖母知道尘儿的消息,不知又是什么时候了?”樵有富道。 樵有富知道了尘儿的消息,却还是担心她在外面受苦。 “文桓,你们在回京都的路上,有没有与尘儿见过面?”樵有富问。 “没有,我们走的官道,虽也有打听,却没有结果。”樵文桓道:“只怕是尘儿妹妹有急事,变了装束走的小路,所以,才错过了见面,也未尝不知。” “唉,这孩子,真让人头疼。”樵有富叹息道“如果这次出来,连尘儿的面都没见着,回去怎么跟你祖母和四婶交代?” “四叔不必太过担忧,凡事都有定数,尘儿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兴许会逢凶化吉呢。”樵文桓安慰道。 这时,门外的小娥道:“将军、夫人,午饭时间到了,可是要现在就餐?” 樵文桓与妻子对视一眼,“四叔,先用餐,其他的于后再说。” 樵有富道:“好!” 三人这才出了会客厅,往偏厅而去。 依次分别落坐,樵文桓拿出一坛酒,拆开封布,满屋子飘着酒香,闻着这味儿,樵有富就醉了。 樵文桓见此,只是笑笑,给四叔斟满酒。知道四叔,别的爱好没有,就好这一口,偏偏酒量不行,一杯微醺,二杯准倒,如果遇着知己,第三杯就彻底趴下,睡的死沉。还在老家时,四婶就自己酿些果酒存着,怕四叔喝醉。 将军夫人李子染虽然作陪,却是寡言少语,一个劲儿的给俩叔侄布菜。 有陪桌的丫鬟,子染却是自己动手。在砍樵村里,子染与轻尘就是闺蜜,与轻珠三人,除了睡觉吃饭,其余时间都粘在一起,可以用形影不离来形容。 见着四叔放下筷子,子染才开口道:“四叔,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樵有富赶紧摆摆手,“子染,可不许说这样的话,如此,就见外了。” “那就好,小娥,上茶。”将军夫人吩咐道。 饭后,樵文桓让樵有富去客房休息,晚上就不回悦来客栈了。 樵有富道:“文桓,我在那里付了一月的房钱,还是回客栈吧。” “去悦来客栈,把四叔的房钱结清,余下的退回来。”樵文桓吩咐小厮道。 “这,这合适吗?”樵有富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四叔如此就见外了,住在府里,最是合适。”樵文桓道:“别推辞了,我已经让小厮去往悦来客栈,把你的包裹和浆洗的衣物都取来。” 樵有富也不是矫情的人,“也好,四叔在此谢过。” 樵有富就这样在少将军府住下,等着轻尘的到来。 第16章 轻尘飞扬 且说自那日与樵文博辞别,轻尘独自骑着快马,按照两年前与墨玉主人的约定,变了装束,去往青峰山。 原来,轻尘十四那年,在城里一家名为济世堂的药铺,卖自己去山里采回来种在空间的草药野生三七和人参。 就是在济世堂里,遇到了那个人,他要采购大量的止血草药。从此以后,樵轻尘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了。 因为被空间灵泉水的滋养,樵轻尘闻到了血腥味,于是对着那人说:“你受伤了,需要帮忙吗?” 刚开始时,那俊美无俦的男子,很是抗拒陌生人的靠近,一双眼睛里全是冰冷,端的是高冷霸气范儿。直到因流血过多,昏迷不醒,被轻尘救治,这种老往外冒冷气的情况,才略有改变。 由于三七的数量太大,只能放在随身穿越而来的空间里。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取出来,再拿去售卖。 所谓祸福相依,说的就是眼前的情形。 三七的数量太大,非常惹眼,被元昊天知道了,才签下长期购买的契约,并以墨玉玉佩为证。 “我叫元昊天,如果没亲自来拿,就把药材卖给济世堂,自有人代为转交。”元昊天道。 樵轻尘看着他,“哪三个字?” 元昊天拉过樵轻尘的手,在她掌上,用手指比划着自己的名讳。 元昊天继续道:“如果两年后,我依然没来,你就拿着这个去青峰山的青峰阁找我。不必疑惑,到时候,自有解惑之人。不许失言。”说完,把墨色玉佩递给轻尘,便转身快速离开了济世堂。 樵轻尘有点懵,还想问些什么,那人已经消失在门外,不见了人影。 看着手里的玉佩,通体黝黑,一看就不是凡品,怕弄丢,自己可赔不起,忙用意念收进空间。 说起这个逆天的空间,倒有些蹊跷,来历不明呢。 樵轻尘六岁时,与村里的小伙伴,在砍樵村的后山里玩耍,不小心跌落山崖,幸被悬崖上的小树枝给挂住,才堪堪捡回一条小命。 命是捡回来了,可这么高的悬崖,怎么上去啊,小轻尘又怕又急,大声的哭起来。 突然,一个特别大的声音响起:“瞧你这点出息,哭,哭,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吗?” 小轻尘止住哭声,抽抽答答的问道:“你是谁,我怎么没看到你呀?” 一个小奶音道:“你当然看不到我,我是你空间里的精灵,随你胎穿而来的。因为你太小,无法控制系统,所以,现在才被开启。” 小轻尘急得不得了,挂在树枝上,深怕小树枝断了,跌落崖底,急切道:“快打开系统,我要回家。” 一阵晕眩之后,小轻尘坐在了绿油油的草地上,四周一片白雾,视力范围不过百米,眼前除了草地和一个水塘外,啥也没有。哭累了的小轻尘,肚子咕咕叫着,这是饿了。慢慢走到水塘边,看着清清凉凉的水,用小手捧起来,放在嘴边,尝了尝,甘甜爽口,感觉不错,喝下之后,觉得没那么累了,饥饿感也没那么强了。真好,再喝一口,又喝一口。 小轻尘坐在草地上,“该怎么回家呀?悬崖上没人,崖底又深,莫不是要挂在这里,被风吹被雨打,直到死去。呜呜,好想爹娘呀。”想着就又哭起来。 再是聪慧过人,可轻尘到底只是个六岁的孩子,离开了大人且又在悬崖上,也是会害怕的。 小精灵球球来到哭泣的小轻尘身边,用小爪子碰了碰她,“喂,别哭了。用意念试一试,看看能不能上去?” 小轻尘这下真的破涕为笑,用衣袖擦擦眼泪,试着用意念“上去,离开悬崖。”眨眼间,小轻尘便坐在一棵大树下,连忙起来,往家的方向跑去。 还没到家,就看到母亲樵郑氏满脸焦急,正与小伙伴说话:“小珠儿,小染儿,看见轻尘没?我从城里回来,就没见着人。跑哪去了?” 小轻珠也才六岁,小子染最小,只能说“我们去躲猫猫玩,大家藏起来,子棋来寻找。然后,就回来了。” 樵郑氏忙往李家赶去,在路上,就看见了轻尘,跑步上前,一把抱住轻尘,“尘儿,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可把娘吓死了。”声音有些哽咽“娘以为,你像往常,在李伯伯家或者你大伯家吃饭,就没去寻。直到看见她们俩个,才晓得你没与她们一起玩,这才着急起来呢。” 樵郑氏懊恼又自责“娘以后,到哪都带着你。” “娘,我饿了。”为了隐藏空间的秘密,小轻尘岔开话题。 “哎呀,娘一着急就忘记了,咱尘儿还没吃饭呢。”樵郑氏一拍脑门儿。赶紧的,抱着小轻尘回家去,给她做饭吃。做饭时,樵郑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尘儿是躲猫猫,藏的时间长了,自己睡着了,才没有与小伙伴一起回家。 然而,小轻尘并没有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从那以后,小轻尘偶尔会发呆,大人们以为她是被吓住了,时间长了,长大一点就没事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空间小精灵的智能也随之增长,那个原本只有簸箕大小的水塘,已经有足球场那么大,可以游泳了。小轻尘可不想弄脏了一池灵泉,在附近挖个小池子,把水引进去,能够坐在里面,让水漫过肩头即可,才把缺口堵住。 从刚开始的意念进入空间,不能带东西出来,三年后,就能随便进出,且能带东西出来,空间里的东西也随之而增加,同时可以带进去没有生命的东西。 直到轻尘十二岁时,跟随一起穿越而来的智能空间,才完全打开,两层的小洋楼,还有地下室。装备精良的热武器库就在地下室里。地面上现代化的实验室,医药和设备齐全,根本就是一家小型的医院,只是没有医护人员。储物仓库里的东西,随时取随时自动补给。自己钟爱的越野车,依然停在楼前的空地上。 小轻尘兴奋之余,开启了自耕自种的模式,借着去城里售卖绣品时,把空间出品的药材卖给药铺,疯狂攒钱。小精灵是一只猫咪,在空间里自由自在的玩耍,通体黝黑,嗅觉特灵,动作超级敏锐,且具有攻击性,攻击武力值五分。 轻尘利用空间的特异功能,把野外采集的珍贵药材种子,在空间里加以种植收获,并卖出去,换取的银子。小精灵依然住在自己打造的小窝棚里。 空间虽然逆天,原本就有的东西,可以随意拿取,也可自动补给。但是种植的农作物,却不能自动补给,只能耕种收获售卖。金银珠宝也不可再生,必须拿人参和灵芝等珍贵药材去药店换取,慢慢攒着,一年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财产。 十四岁及笈之后,空间开挂了,一棵人参种子,从发芽到成熟,只需要外界的三十天,可达到五百年份。灵芝更是取之不尽。可以耕种土地有五百多亩,可以种植农作物品种更多了,成熟期却只有七天时间。 如此而来,轻尘常常坐牛车去城里,买草药,也去粮食铺子,卖出空间出品的农作物。 第17章 赴约 当轻尘与元昊天的两年之约如期而至,便着手准备去青峰山。 本以为那青峰山,离自己所在的小山村,不过几百里,经打听,才知道,在大夏国的最南边。 如果骑马,按照现在的脚程,不眠不休的赶路,到达目的地,最少也要半月时间。一路的风餐露宿,人困马乏不说,安全也是个大问题。轻尘决定白日里休息,游山玩水,晚上开车赶路,好不惬意。这么个铁疙瘩,才不敢在异世现身,否则,被当作妖怪烧死,就不值得了,好不容易再活一次呢,可别给作没了。 眼看着离青峰山还有十里地,轻尘不敢再玩那铁疙瘩。不紧不慢的骑着马,途经一个小镇,找了家两层楼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歇息一晚,第二日再走。刚进屋,还未站定,突然,一把匕首穿过窗纸射了进来,擦着轻尘的鬓边,直直插入对面墙上的木板里。 好险,惊出一身冷汗,“什么人?”轻尘一声厉喝。 许久不见回音,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轻尘才缓步上前,取下墙上的匕首。 匕首上插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心隔壁之人。”阅罢,顺手扔进空间。 要说这次出来,千里迢迢的,路上遇着好几次劫杀,都堪堪躲过,最后却是有惊无险。 轻尘心中的危险因子往外冒,免不了有些抱怨,“该死的渣男,也不派人来接一下,让我一个人面对危险”。 看在肯出高价收购药材的份上,也勉为其难的,不与那人计较了。 坐在椅子上,轻尘陷入沉思中,“这一路走来,好几次看似凶险万分,最后都能安然的躲过。究竟是谁?在暗中保护自己。如果有机会见着,定要好好的谢谢人家。” 于是,轻尘对着空气,“多谢!请受在下一拜。他日若是有缘相见,再重谢!” 一声轻笑,“记住自己说过的话。”说罢,窗外的树上,枝叶晃动几下,便没了声音。 有了提示在先,轻尘要了饭菜,让小二送到房间,就不去大堂凑热闹了,并告知小二,稍后再来收拾碗筷。 等小二来收拾碗筷时,轻尘与他一同下楼,与小儿道:“出去会个友人,不用留门,晚上便歇在朋友那里。”殊不知,在转角处,便进了空间。 既然隔壁住着危险份子,躲进空间方是上策,何必给人练手的机会。 跟以往一样,营造一个夜不归宿的假象,直接住在空间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住在隔壁的人,黑衣蒙面,只留眼睛在外,用随身的短刀,撬开轻尘的房门,蹑手蹑脚进来,环顾四周,没人,奇怪道,“难道此人出去了,到现在还未归来?” 蒙面人一阵翻找,床上的被褥抖了抖,又打开书桌的抽屉,没发现有用的东西。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折返到床前,一刀划开枕头,依然一无所获,愤愤的离开。 轻尘在空间里,待到天亮才出来,轻哼一声,“傻子才睡在床上,伸长脖子待宰。” 屋子里乱的一塌糊涂,划破的枕头被丢在地板上。 忙又闪进空间,在客栈大门外出现,一个深呼吸,才款步进门。见着小二,笑着招呼,“早呀,这会子可有吃的,昨儿个醉酒吐了,现下饿的紧。” “客官,有粥,馒头包子,小菜。”小二忙道。 “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小菜。”轻尘对着小二说。 “您稍等!”小二说完,一溜儿小跑去了后厨。 吃过早饭,轻尘叫上小二“昨儿个你把一个菜盘落下了,随我一起去拿吧。” 小二走在前头,轻尘随后。 到了门口,小二推开房门,看着屋子里乱七八糟的,高声叫道“来人啊,快抓贼。” 轻尘这波操作,把自己在整个事件中摘出,一是怕赔银子,二是怕麻烦。 出得客栈,骑马继续赶路。 到了青峰山下的小镇上,轻尘在青峰客栈定下房间,问掌柜的借来纸笔,回到房里,给大哥哥樵文桓和爹娘写信报平安。把信装入信封,出门找了信差,寄与京郊大营,再由那里转交给他。 看看时辰尚早,索性一个人在街上慢慢溜达。 两边的店铺虽然开着,进出的人很少,商家门前有些冷清,没有县城里铺子的生意好,也没有人满为患的拥挤。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不紧不慢,有种岁月静好的超然之感。 远处的山脉,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边。近山的树木葱绿,远山如黛,云缠雾绕,风吹来,演奏着静谧的交响曲。 回到青峰客栈,在大堂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两菜一汤,慢慢吃着,观察其他的食客,听他们谈话,从中筛选出有用的信息。 这个边关小镇,因为邻国前几年的骚扰,百姓生活困难,生产力下降,当然了,购买力就不消说咯,从店铺冷冷清清的,便可窥见一斑。不时有樵文桓的名字,传入轻尘的耳朵里,如此看来,樵文桓在这些百姓心中是英雄人物了,也颇受欢迎,影响力还挺大的。 吃罢午饭,回到客房,刚想进入空间,准备休息,顺便看看空间里的农作物和药材的生长情况。 突然,窗子一动,进来一个人,轻尘一看,又是黑衣蒙面,从气息上判断,不认识。立刻警惕起来,迅速往后退开,离来人远一点,“阁下何人?来此有甚事?我们并不相熟。”庆幸自己没进空间,否则,这个藏了十年的秘密,就外泄了,“璧玉无罪,怀璧其罪。” 那人拱手抱拳道:“姑娘不必紧张,在下青云,奉命送姑娘去青峰阁。” “阁下怎知我乃女儿身?”轻尘从震惊中回神。 “那人交代属下,说姑娘在此。立刻送姑娘过去,如若有误,军法论处。”青云严肃道。 轻尘没有回答,暗自腹诽:“好你个元昊天,两年了,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又来一出这样的戏码,是嫌姑奶奶命大吗?” 自以为化妆技术了得,白皙的皮肤被抹成黝黑,还有几颗痣的男人脸,简直不堪入目呢。此人是怎样认出来的,其主子又是谁?怎知我要去青峰阁?” 不想了,头疼,既来之则安之,“走吧。”转身打开房门,往外走去,青云随之跟上。 第18章 谁寄音书来 樵余氏在眼睛要望穿的时候,看到了宝贝孙女儿写的信。 吃过早饭,小厮隐九从前院来到后院,“老夫人,这里有一封信。” 老夫人一边应着,一边出了房门。 小厮恭敬的递上信件,“老夫人,您慢慢的看着,我前院还有事。” 老夫人挥挥手,“去吧,去忙吧。这里没什么事情。” 丫鬟春花扶着老夫人,回到堂屋,“老夫人,您坐着,我去给你倒水。” 樵余氏问丫鬟,“春花,夫人回来没。” 春花答道:“老夫人,您是知道的,只要夫人把家里安排好,就会去问邮差,有没有小姐的信件的。” 樵余氏听春花说起信件,对春花道:“把信拆了,看看是谁写来的,都写了什么?” 春花知道,小厮就是送信过来的。但她不敢提,深怕老夫人想起小姐,又哭了。 “好勒,老夫人。”春花回道。 樵余氏拿着信纸的手,不停的颤抖,眼睛都快落在纸上,“春花,我怎么没看见字呢?” 春花眼泪在眼眶打转,“老夫人,您等会儿,我去前面看看,夫人回来没?” 自从樵轻尘离开后,老太太就没开心过,常常暗自落泪。 年岁大了,眼睛本就容易生疾。 夫人樵郑氏,跟往日一样,没有等着樵轻尘的信,唉声叹气的回来了。 小厮见着樵郑氏跨进大门,上前一步,恭敬的道:“夫人,小姐来信了。 樵郑氏嘴张成o字形,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真的吗?” 小厮道:“夫人,是真的。” 他能不知道吗?主子在邮差手里,截下来的,能有假吗?但他不能说。 樵有富想去牙行买小厮,他与隐十就在屋外的树上,当然会提前与牙行打招呼的。 樵郑氏还没看到信,就一会儿笑,一会儿流泪跑进后堂。 “娘,尘儿写的信,在哪里?”樵郑氏人未到,声先到。 老夫人听说是樵轻尘写的信,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尘儿啊,我的乖孙女儿,你在哪里呀?” 春花见老夫人哭的不能自已,忙劝道:“老夫人,大夫说,您的眼睛不能再流泪了。” 樵郑氏也劝道:“娘,可别哭了。” “春花,去打水来,用布巾把老夫人的眼睛敷一下。”樵郑氏吩咐道。 安顿好老夫人,樵郑氏拿起信纸,泪眼模糊,擦了几次,才看清楚,“祖母,爹娘 一切安好,勿念。 轻尘敬上!” 樵郑氏看完信,号啕大哭起来。 樵余氏好不容易止住眼泪,这会子,被儿媳妇的哭声,惹得伤心不已,又是一阵子的哭泣。 海棠进屋,见老夫人和她家夫人,哭的伤心,问春花道:“这是怎么了?” 春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了,指着信纸,“海棠,你是认字的,看看那上面是什么字?” 海棠道:主家的信纸,可不是谁都可以看的。 樵郑氏泪眼婆娑,哭道:“海棠,那是尘儿写的信。我的宝贝女儿写的信。” 春花和海棠,虽然没有见过小姐,可是,老夫人和夫人,时常挂在嘴边,想不知道都难。 海棠道:“夫人,奴婢就看看吧。” 春花伸长脖子,把信纸上的字,来回的看了好几遍,就是认不得。 海棠念出来,“祖母,爹娘一切安好,勿念。轻尘敬上!” 祖母的眼泪,似乎流干了,只剩下酸涩。 “翠芬啊,我的乖孙女儿,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老夫人道。 樵郑氏哭着说道:“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只说一切都好,让我们不要牵挂。” 老夫人眼睛有些痛,春花用布巾给她热敷一下,感觉没那么痛了。 “翠芬,快些给我的乖孙女儿写信,让她办完事,就回来,别饿着,也别冷着。”老夫人吩咐道。 樵郑氏对海棠道:“海棠,让小厮把文博叫回来。” 海棠道:“夫人,先前从外面回来时,小厮让奴婢告诉您,已经去请少爷了。” 樵郑氏道:“海棠,去谢谢那两个小厮,顺便给些赏钱。” 海棠道:“夫人,奴婢这就去。” 隐九和隐十在樵家呆着,开始很是不服气,以为主子是大财小用,怀疑主子不要他俩,才调来这偏远的小县城。 时间长了,隐九和隐十,感动于樵家夫人的善良与纯朴,从不拿他们当吓人看。 樵文博与隐十一起跨入大门,直接去了后堂屋。 “祖母,娘。”樵文博大声喊道。 老夫人道:“博儿,我的乖孙儿,你回来了。快过来,坐在祖母身边。” 樵文博在祖母身边坐下,“祖母,娘,是姐姐写的信吗?” 老夫人道:“博儿,是你姐姐写的,快看看吧。” 樵文博拿过信纸,看着信纸上的字,禁不住泪眼模糊道:“姐姐,还好吗?” 樵郑氏早已哭的天昏地暗,弄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博儿,天黑了,你就歇下吧。” 海棠道:“夫人,你的眼睛怎么啦?” 樵郑氏擦干眼泪,看了窗外一眼,“瞧我,这才正午时分,就说是天黑了。” 海棠抚着心口,“夫人,你可把奴婢吓死了,以为您看不见了呢?” 樵郑氏道:“没事的,我是糊涂了。文博,给你姐姐回信,以同样的字,还给她。” 第19章 青峰阁 轻尘与青云,出得客栈,各自骑着马,走了大约两刻钟,便下马牵着缰绳,进了密林,把马匹拴在一棵树上。 “姑娘,山路曲折,不能骑马了。”青云道。 轻尘看了一眼上山的小道,没来由打了个寒颤,背脊有点凉,“神神秘秘的,那个青峰阁,是个什么样所在?”心里想着,却没说出来。 “ni ma,眼前的情况,比在路上还危险,如此近距离的人,鬼知道是好是坏,这世道的人,心眼子也不少,比筛子多。那么多次的危险经历,也没多长出一颗防人之心,自己怎的如此就轻信了呢,还是傻缺一个。”轻尘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 转而又想,“如果这个自称青云的人,要取自己的小命,在进屋的瞬间就成了,何必要大费周折的进到森林里。真有危险,躲进空间就是。” 青云见轻尘没说话,便道:“姑娘,得罪了。” 一声惊呼,轻尘被拎着后领子,几个呼吸间,就到青峰阁门外,轻飘飘落地,青云再次抱拳,“抱歉。后会有期。”转身消失不见。 高大的石头牌坊,正中位置三个“青峰阁”字样,龙飞凤舞的草书,遒劲有力。双开的朱漆大门,沉重而有年代感,更增加了此处的神秘性。 轻尘边走边看,到了门口,没敢进去,还真有点怯场,“感情来到这异世间时间太长,把前世那敢作敢当的脾性给磨灭了。” “还不进去,在那里东瞅瞅,西看看,是等着我抱你不成?”元昊天道。 声音来的突然,惊的轻尘一个跳跃,蹦出老远。回头一看,好家伙,你终于肯露面了,“这是什么情况?你为何在此?”樵轻尘咬牙切齿道。 “就是你看到的情况,这是我的地盘,你说我该不该在这里。”元昊天懒洋洋的,脸上不露一丝情绪。 轻尘却是在暴走的边沿,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爆起的火气,“路隔千山万水,又危机四伏,当时,你咋不说明白一些,也好有个思想准备。”说着还委屈上了“你知不知,在来的路上,好几次差点丢了小命。”泪水模糊了双眼。 看着小丫头的眼泪,那颗强硬的心,被一点点的融化,“别哭,丢人,进去吧!”说着,自然的牵起轻尘的手,一同往阁中走去。 一路碰着青峰阁里的人,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有嘴快的道:“咱们阁主不是拒绝人靠近吗?如今,牵着个男人是几个意思”。另外一个声音道:“就你话多,是想去青峰崖底吗?” 末了,几人快速走远,不耽搁,脚下像安了轮子般,滑稽至极。 “噗”轻尘没忍住,笑出了声。 元昊天侧头看了轻尘一眼眼,这丫头,还是那般性子,喜怒不藏于心,都表现在脸上,不矫情,不做作,“不哭了?”。 轻尘翻了个白眼儿:“再哭,眼睛就瞎了。” 一声闷笑,元昊天道:“前面就是居所,你的房间,在后院。先去议事厅休息下,待会儿再过去。” 进得大厅,清一色的红木家具摆放整齐,一看这里的摆件,就知道是个奢侈的主。 正对大门是主坐,两边依次排列着桌椅,虽没有主座高大,却也不俗。 元昊天走向主座,刚坐下,对站在大厅中间的樵轻尘道:“轻尘,过来这里坐下吧。”指了指右手边的位置。 轻尘也不客气,依言走了过去,还未坐定,就有一群人走进议事厅,每个人的眼里都是疑惑“这个小子是什么来头,咱生的很。” 上首的元昊天,把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也不说话。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这位就是供给药材的生意人,此次来到,我有更重要的生意,要介绍给她。”青峰阁阁主道。 “一个生意人,还如此年轻,也配坐在首上。”底下一片哗然。 元昊天嘴角一抹冷然,“把墨玉玉佩拿出来。”对着 轻尘道 。 当轻尘拿出那块墨玉玉佩,有眼尖的人瞧见了,赶紧闭了嘴,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阁主的令牌,为何在那小子手中?”众人满眼疑惑。 元昊天不是个多话的人,“拥有此令牌者,阁主也。阁中事务,一应由新阁主统筹,如有违者格杀勿论。大长老和二长老留下。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办,其余人都散了吧。” 大长老和二长老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皆猜测,“阁主身份特殊,武功深不可测,遇事沉着冷静,如此安排,是发生了何事?” 元昊天从座位上走下,拉着樵轻尘的手,来到两位长老面前,沉声说道:“请二位长老留下,是有重要的事要托付。这位是樵轻尘,药材供应商的身份是真的,她是女儿身,今年十六岁,足智多谋,别看年纪不大,本事大着呢!阁中的事务,还请二老帮着打理。可她不会武功,安全问题不用二位长老担心,安排了暗卫保护。” “阁主放心,阁中事务,我二人责无旁贷。”两位长老同声道。 “没事儿,两位请!”元昊天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轻尘,回房间,更衣换装,稍后我来接你,一起用饭。”元昊天道,“这是青衣,明面上是丫鬟,实则是暗卫。陪你一起去后院更衣。” 青衣拱手抱拳,微微弯下身子:“属下,参见阁主。”心头疑窦顿生,“新阁主不是男子吗?怎么要去后院更衣,还要我等伺候,莫不是有怪癖。”心中腹诽,却不敢说出口。否则,逐出门派,以不尊之罪论处,废除武功。 轻尘有些不自在,还不适应新身份,摸摸鼻子,“起来吧!” 这世道的尊卑有严格的区分,属下与主子更是不可逾矩,否则,就乱套了。 来到青峰阁的后院,除了轻尘的住房,加上正房与耳房,还有厨房,共十来间,比起自己在砍樵村的院子,大得多。 青衣身旁,站着三个身材高挑,模样俊俏的女子,皆着素衣,头发高绾,用一根簪子别着,沉稳内敛,气息平稳,目光澄澈,眼睛有神,如此姿容,比之青衣还是稍微逊色一点。 “这是青华,依次是青荷,青秋。我们四人负责阁主的饮食起居。”青衣挨个介绍道,“属下参见阁主。” 语气虽恭敬,眼里却有不屑之色。轻尘看在眼里,也不往心里去。自个儿进屋换回女儿装,洗去脸上的颜料,恢复本来的样子。 第20章 新阁主 元昊天刚踏进后院,看着婷婷而立的樵轻尘,有瞬间的失神,冷俊的唇角微微上扬。 早在两年前的小县城的药铺里,那个自信沉着的小姑娘,一颦一笑便似烙印般,深深刻在了元昊天的心里。 看着眼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之姿的人儿,更是移不开眼。 曲线的身材,凹凸有致,纤腰盈盈。发丝如墨黛,朱唇似火红;鼻头秀气而精巧;杏眼含烟云,柳眉横卧……一切都刚刚好。 “走呀,不是去吃饭吗?”轻尘道。 直到轻尘的说话声音穿透耳膜,元昊天用手半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元昊天再次牵起轻尘的手,配合的十分默契的往饭厅而去。跟在二人后面的四个暗卫,看着眼前的情况,差点惊掉下颌骨。 迫于元昊天的威压,不敢发出声音,只是默默的跟着。 青衣掩去眼中的嫉妒,努力的控制住情绪。走在其余三人的前面。这个谪仙般的男人,眼里心里是他,白天是他,夜晚是他。而他却从来没正眼看过,如果不这狐狸精来到青峰阁,自己永远也没机会出现在他面前。 饭桌上,元昊天亲自布菜,每一道菜都是根据轻尘的口味作的,“快尝尝,味道如何?” 轻尘眼神儿亮晶晶的,看着元昊天“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菜?派人监视我呢吧。” “哪有那闲工夫。快吃,菜凉了。”元昊天才不承认自己在她离开县城那会儿就跟着的,却时常跟丢罢了。 本来是质疑的语气,听在青衣的耳朵里,就像打情骂俏,听在元昊天的耳朵里,则是撒娇卖萌,甚是舒心。 “青云,去安排一下,让阁中现有的人,在议事厅前的院坝集合,待会儿有事宣布。”元昊天对着空气中说道。 “是,属下遵命。”青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领命转身而去。 当元昊天与樵轻尘并肩而来,一抹晨阳打在二人的身上,如渡了金的仙人般,闪闪发光。樵轻尘的模样,印在众人的探究的眼睛里,那般的深刻。 整个院坝站满了人,闹嚷嚷的,听不真切。 “大家静静,把你们叫到这里,有一件重要的事宣布。从此刻开始,我不再是青峰阁的阁主,新任阁主,就是我身边的这位。大家欢迎。”元昊天用灌了内力的声音,不急不速道。 纵使有人心中不满,也不得不鼓掌。厅外一棵高大的白杨树上,借着密集的枝叶遮挡,青衣对着轻尘,袖剑破空而来,众皆哗然,场面一片混乱。 “砰”一声,从樵轻尘手里的黑色铁器中射出。元昊天快速抽出腰间的软剑,想要拦下那支短剑,却被轻尘抢先一步,打落下来。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在踏上高台的时候,樵轻尘就感知到了危险,随手拿出空间里的一把微型手枪,藏在宽大的衣袖里,所以,才有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青云,拿下。”元昊天道。 只见人影一闪,青云已到楠木树上,一剑刺向青衣。 “师兄,为什么输的总是我” 青衣说完,摔下树去。青一立刻上前,手指一点,废了她的武功。 元昊天冷冷的看着,深邃的眸子,如黑潭般,无波无影。可在场的人,除了樵轻尘,其余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是前阁主暴怒的前兆, “处理了。”就像机械的声音那般无情无绪,响在院坝的上空。 青衣此刻才意识到,死亡的万花筒,已经不再光彩夺目,一个鲜活的生命,被嫉妒和狭隘所掩埋。 在权力与实力面前,所有的东西都是浮云。没有人有挑战上层建筑的本事。 出现了青衣的事情,元昊天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场中的人,“还有谁不服本人的安排,现在出列,否则,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发生,阖族诛灭。” 一片抽吸声后,没人再说话。敢用如此口气说出“阖族诛灭”的话来,这个世界其人不多。而知道元昊天真实身份的,整个青峰阁里,只有大长老和二长老,各个堂主略知一二,其管辖下的人分四个地方安置,分别由四个副堂主管理。 “既然大家无异议,就此散了吧。长老和堂主,议事堂等着。”元昊天道。 待众人散去,元昊天与樵轻尘才缓步而行。 “轻尘,抱歉,事发突然,来不及与你商量,请你多担待。”元昊天道:“我是当今皇帝的第三子,太子皇兄多疑且心狠手辣,二皇兄已遭毒害,为避其锋芒,在与令兄樵文桓边关御敌时,假死战场。一个死人,兵符肯定交不出。于是,兵符和十万大军,就成了太子日夜惦记的宝了。” “两年前那次重伤,就是太子所为,天家无情。”樵轻尘感慨道。 “聪明。”元昊天不吝夸道:“那次重伤,身体还未痊愈,边关战事又起,朝中两个派系,主和派以丞相为首,主战派以国公爷为首,而国公爷是皇后的舅兄,太子皇兄的舅舅,他们狼狈为奸,力举我为主帅,出征边关。” “轻尘,这青峰阁,看似江湖门派,实则是我的大本营,十万大军的总部所在地,大长老是主帅,二长老是副帅,堂主是主将,有八人,其辖下设有副将等职。”元昊天继续道。 樵轻尘听到此处,骨子里的爱国情怀被激发,沸腾的热血一路狂飙,眼眸澄澈,看向元昊天,“定不负所托。” “多则月余,少则半月,我会回来。如果一个月后,我没有回来,你带兵南下驻扎在城外五十里地齐县的齐家庄。然后独自去京都与令兄相见,具体事宜见后再议。”元昊天小声道。 到了议事厅门口,俩人不再说话。在主座上坐下,元昊天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决定,让樵轻尘说话。 “有请新阁主讲话。”元昊天则快步出了议事厅。 樵轻尘也是赶鸭子上架,加上年纪又轻,根本镇不住这些兵痞子,只自我介绍一番,便宣布,“都散了吧,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第21章 临危受命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樵轻尘的第一把火,先烧兵营,再整改管理制度,然后才是青峰阁的人事调度。 在二位长老的陪同下,樵轻尘去到兵营。 一声声号角吹响,列队的士兵,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眸子里却没有对新阁主的尊敬,甚至带点挑衅的意味。 樵轻尘一派淡然,有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之势。环顾一圈下来,见着士兵们,很多都是面黄肌瘦,有些人还有点颤抖,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人,怎么可能是因为站得久了而发抖,原因只有一个:“受伤严重,没有得到好的治疗。” “在场的人中,有伤在身或者生病的全都出列。立刻回营帐。”樵轻尘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扩音器,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 又低声问大长老,“伤残严重的士兵们,现在在哪里,可有及时医治?” “青峰阁已经存在两年了,这里气候变化大,夏季凉爽,冬季干燥少雨。青峰阁有自己的营生,各知州暑域设有青峰钱庄,而青峰镇是例外,镇上便有钱庄;买卖消息;阁里有杀手;三皇子有私人产业,粮食来自庄子上,蔬菜嘛,夏天来自后山开垦的大片土地,冬天咸菜和萝卜。”大长老道。 “知道了。”樵轻尘轻声道。 剩余的士兵和各将领,列队立于校场,等着新阁主训话。 樵轻尘对着扩音器道:“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但是,前提是要填饱肚子。在列的各位,试问饿着肚子,还有几分力气训练,几分热血爱国?” 全场鸦雀无声,针落可闻,满脸的错愕,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学来的话,如此大言不惭? “我是临危受命,没有豪言壮语,有的是一腔热血,与大家同甘苦,共患难,打造出我们自己新型兵营。 “当然,你们可以不相信我,难道你们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吗?请各位大声回答。”樵轻尘说完,把扩音器对着列队的士兵。 “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士兵们振臂高呼。 樵轻尘用手压了压,“好,我们一起努力!都散了吧。” 两位长老会心一笑,“这小丫头,有点本事,轻轻松松就把这些个兵痞子搞定,不愧是三皇子看中的人,此人能否担大任,还要看其后的表现。” “请二位长老,陪同在下一起去伤兵营看看。”轻尘做请的手势。 “使不得,使不得啊,阁主怎能自降身份。如此便难以服众。”二位长老齐声道。 “受教了。”轻尘道:“二位请!” 到了伤兵营,眼前的情况,比想象中要糟糕的多,缺胳膊少腿的,因伤重没有及时救治的,不忍直视,一片哀嚎,一地惨状,惹得樵轻尘泪盈眼眶,哽咽的说不出话。 作为前世的精尖军医学博士,是看不得有伤病而不医治的,看着这些受伤的士兵,战友情怀空前高涨。 “立刻,马上,统计好这里所需要的药材和其他物资,交到我这里。”对着负责人道。 出了伤兵营,三人去后山看了开垦出来的土地,接着,查看了武器装备和军需库。 回到阁中,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斜照着房屋,树木,白杨树叶油油的,泛出绿光,耀眼而闪亮。樵轻尘不由得发出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慨。 用罢晚膳,回到后院,天完全黑了下来。 青云组的暗卫们,只有青九和青十,跟随元昊天去了京都,其余全都留在青峰阁里,被安排保护樵轻尘。 樵轻尘对三个女暗卫道:“青华负责饮食起居,青荷负责安全,青秋负责采买。仅限于后院,可有异议?” 出了青衣的事件,三人哪里还敢有意见,且三人本就没有爱慕前阁主那非分之想,又被忠于职守、效忠主子的思想禁锢,断不会有二心。 “没意见。”三人异口同声道。 “下去吧”樵轻尘吩咐道:“青秋,明日去镇上的牙行,买两个丫鬟,负责这里的洒扫和小厨房事宜。以后,我们自己做饭。” “属下,遵命。”青秋恭敬道。 “阁主,沐浴更衣吧。”青华道。 “不用,把热水拿去净房,我自己来。出去吧。”樵轻尘拒绝道。自从能够进出空间,便在里面自己沐浴更衣。来到青峰阁,还真不习惯沐浴时,有人在旁边观摩。 青华被拒绝,也不恼,直接出去,现在门外,与青荷、青秋一起,负责樵轻尘的安危。 待在净房沐浴更衣出来,对门外道:“青华,净房收拾妥当后,你们三人都去歇息。这里不需要值守。”开玩笑,有人守在外面,且还是武功高强的暗卫,怎么去空间睡觉。 “是”三人一起收拾好净房,便离开了。 樵轻尘待青华她们离开,没有立刻进空间,而是坐在梳妆台前,思考着,接下来兵营的事务,在空间拿出签字笔和A4纸,写下规划简章: 其一:伤兵营是重中之重,药材和饮食,固定断肢的夹板和绷带,必须备齐,且由专人专责,并成立专门的小组。 其二:训练营的帐子坏了的要及时更换,伙食费用要增加,兵器要更换,服装要改变一下,包括内服与外裳、作战服、鞋袜等。 其三:后山的开垦要加大力度,农作物种植的品种要多样化,季节时令蔬菜要保留,大棚必须建起。 写完,去空间里的办公室里,把规划简章扔办公桌上,去隔壁的休息室睡觉。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非常享受的闭了眼睛,一夜好梦。 屋外响起敲门声,“阁主,醒了吗?属下伺候更衣洗漱。”青华道。 樵轻尘一个激灵,连忙出空间,打开房门,“进来。” 才几天的工夫,樵轻尘便适应了有人伺候更衣洗漱,那滋味,真酸爽。 第22章 伤兵营 用过早饭,樵轻尘与青荷来到议事厅,在主座上坐下,“青云,让大长老和二长老来这里。” 青云领命而去,两位长老来的很快。 樵轻尘道:“二位长老,我这里有关于兵营的规划书,请过目。” “阁主客气了。”大长老说罢,接过樵轻尘递来的纸,震惊之余又感叹连连,“这是什么纸啊,质地不错,且手感很好,便于拿取,还不容易破损。字体秀气,且刚劲有力,易书写又规范。”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声音。 樵轻尘有些尴尬,用手摸摸鼻子,“我师傅从海域外邦购买的。”说着,从袖袋里实则是空间里拿出一叠纸和十支签字笔,递给二长老,“您安排一下,几位堂主各十张纸一支笔,余下的二位长老自己留着吧。” “我师傅,这三字还真好用。谁知道那个所谓的师傅,在哪个犄角旮旯凉快呢?鉴于如今的身份,谁也不敢追问师傅姓甚名谁。嘿嘿,给自己的急中生智点个赞,耶!”樵轻尘心道,脸上有嘚瑟之意。 二位长老光顾着新奇,没注意到樵轻尘的表情变化。大长老认真的看过规划简章,又递给二长老,待二长老看完,才道:“如此甚好,让各位堂主抄写一遍,分发下去。” “大长老不可着急,这纸上的内容,还不是很完善,”樵轻尘道。 大长老说:“阁主,具体的内容和详细的计划,让各个堂主做,就可以了。他们对自己管制的区域熟悉。” “好,就这么办。各个堂主的计划书呈上之后,再商议具体事宜。再去伤兵营看看。”樵轻尘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两位长老忙跟上。 到了营区,樵轻尘道:“先去重伤营。” 大长老和二长老忙道:“阁主,还是不去了。那里有专门的军医,负责救治。” “怎么,本阁主不能去,还是不配去?”樵轻尘生气了,音量飙了几个分贝,连本阁主都用上了。 大长老和二长老一听,吓得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请罪道:“阁主,我们错了。” 听到这跪地的声音,樵轻尘咧了咧嘴,缓和了语气,道:“二位长老,快快请起。” “只有了解了真实情况,才能作出正确的部署和计划。”樵轻尘语重心长道。颇有几分老气横秋的样子。 大长老和二长老看着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女娃,在心里重新定位,尊敬的分值往上冒:“阁主,这边请。” 还未进营帐,空气中萦绕着腐肉的味道,夹杂着血腥味,令人作呕,樵轻尘努力的压下胃里上翻的酸气。 从袖袋里拿出三只口罩,分别给两位长老,并示范给他们看,“戴上。”不容拒绝。 进得营帐,角落里一个绝望的声音传来,“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这个声音太熟悉,以至于樵轻尘有一瞬间的失神,恍然间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雨林。忙定了心神,朝着角落走去。 两位长老又想拦住,想起先前阁主的态度,伸出去的手又尴尬的收回。 走到角落,看着那伤兵,年纪不大,估计只有十六岁左右,稚气未脱。在前世里,像他这般年纪,还在父母身边等待喂养,有的还叛逆呢。可是,在这异世,他却处于生死边沿,苦苦挣扎,连叛逆的资格都没有。可他也是父母手心里的宝。 樵轻尘俯身问道:“哪里疼?”边说边往空间里取出止痛片,“拿水来。” “阁主,他腹部受伤,伤口很深且长,愈合不好。”受伤的小兵娃子已经没力气回话,随行的老军医便替代了。 老军医的徒弟端来一碗水,樵轻尘借着扶小伤兵的头,用意念取水换下碗里的,把止痛片塞进他嘴里,捏开嘴唇,喂了灵泉水,让他呑下,“咽下去,会缓解疼痛。”语气一贯的简洁明了,霸气中带有安抚人心的催眠作用。 一碗水喂下,一刻钟之后,小伤兵的疼痛有所缓解。 樵轻尘问道:“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都什么人?” “今年十六岁,名叫何长庚,家住齐县,家里有父母和妹妹,妹妹今年十四岁。”小伤兵答道。 听他说,真的才十六岁,与自己同年,樵轻尘又感性起来,泪水模糊了双眼。来这异世之前,自己可是理性范儿御姐,觉得眼泪是最廉价的同情。 不知怎的,生存环境的改变,心性也有所变化。 樵轻尘伸手去拉盖在伤兵身上的被褥。这哪里是被褥,血水与伤药粘在上面,又脏又硬。只是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看到斜肚子上的裹布,已经被血染红,遂道:“拿剪子过来。”得了吩咐的小徒弟,忙去拿剪子,顺带着取了止血粉。 樵轻尘剪开浸满血水的裹布,一条长长的刀口,深到肠子差点出来,边沿已经溃烂。难怪这小伤兵既痛苦又绝望。 转身看向老军医师徒和两位长老,“有专门治疗伤患的地方吗?把他抬过去。”樵轻尘说着,拿出银针,扎在伤兵身体的穴位上,防止因搬动而流血,加大伤势。 一系列的操作,让老军医师徒和两位长老,心生敬佩,又疑惑不解。“原来,银针还有如此功能。阁主小小年纪,怎的会这么多?” 樵轻尘于前世,只是专攻外科,对内科仅知道些皮毛,连了解都谈不上,“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关于这银针的妙用,还得感谢砍樵村的老郎中,是他指导樵轻尘,认识那么多中草药,还给了一本手抄的《汤头歌诀》。后来,去山里采草药,遇到师傅,才有今天的我。” 樵轻尘回道:“在村子里,跟一位老郎中学的,银针是找工匠打的。”简短的几句话,避开了几人的追问,怕他们刨根问底,接着又说:“快些!切莫再耽搁。” 老军医道:“有的,就在中间那个帐篷里。” 樵轻尘道:“前头带路。”便率先往外走。 第23章 手术 老军医带领樵轻尘一行,快步来到治病的帐篷里,几人合力把何长庚安置在手术台上,让不相关的人出去。 因为听说阁主亲自动手,给何长庚医治,来了很多人,营帐里外挤得水泄不通,正常人连呼吸都困难,何况有伤在身的病人。 樵轻尘道:“老军医师徒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大长老和二长老连忙把人赶出帐外,“大家都去帐子外面等着,别杵在这里。” 说罢,俩人先走了出去。 樵轻尘可不敢再从空间里拿手术工具,只能借用老军医的简易刀具,怕手术时病人承受不住,便道:“杨老,请先用麻沸散。” 在老军医杨福田去准备麻沸散时,当着邓伟杰的面,假意在装银针的布袋里翻找,却是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缝合用的针和羊肠线。 “青云。拿条长一点的丝带过来,”樵轻尘道。 等到麻沸散起作用时,樵轻尘已经把丝带剪成两短一长,长一点的,用来把头发固定在头上,不让头发散落,两条短的,把宽大的衣袖捆扎,方便手术。 樵轻尘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剔除伤口上的腐肉,清理干净后,用针把伤口缝合,对老军医杨福田师徒道:“伤口缝合,有利于愈合,且不易感染。” 缝完伤口,打了个漂亮的结。樵轻尘麻利的收起手术用的东西。吩咐杨福田师徒,“好生看顾,密切注意,发烧时一定要注意。”见着没回应,诧异的看向师徒俩:“咋啦?用手在邓伟杰眼前晃了晃。 杨福田回过神来,“阁主,真乃神医,可否把这缝合之术在军营传授?” “可以,您和邓伟杰先学会,然后再传授给其他的大夫。”樵轻尘道。 “谢阁主大义!”杨福田拱手道。 在这异世界,懂得藏私可是一门保命的生存之法则。不管是宫里的太医,还是民间的郎中,都会留一手,免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樵轻尘的思维与这里的人不同,即使自小就生活在这异世界,也没有藏私的概念。 “先用兔子和老鼠练手,过程熟悉之后,才在人身上缝合。”樵轻尘对杨福田师徒道。 “是,阁主。”师徒二人恭敬的拱手行礼。 “暂时不要移动伤员,等过了危险期,才可搬动。”樵轻尘道。我还要去看看其他的伤员。 “请阁主放心,阁主慢走。”杨福田师徒客气道。 出得营帐,等在外面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樵轻尘手术。 看着走出营帐的樵轻尘,齐齐行礼,“阁主好,阁主辛苦了!” 樵轻尘被眼前这一幕感动了,眸子亮晶晶的看着这一群铁汉,“大家都辛苦,快快起来。”心里被幸福填满,真所谓幸福来的措手不及。 一群铁血男儿,纵使有泪不轻弹,却在这一刻,想要号啕大哭,以宣泄心中溢满的激动情绪。一个个的抱肩相向,“太好了,以后伤残者有救了。” “阁主还有事,请大家让一让。”大长老说道。 激情高涨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自动的让开道,“恭送阁主,阁主慢走。” 大长老和二长老陪同新阁主,巡视完伤兵营,才回到青峰阁。 午饭是在兵营用的,樵轻尘让青荷去拿饭菜一起吃了。刚开始,无论樵轻尘怎么说,青荷也不敢与阁主同桌子,直到轻尘佯装生气,才战战兢兢的坐下来,吃了有生以来的第一顿肝胆俱颤的午饭,末了还用手拍了拍心口。 樵轻尘看了一眼青荷的可爱模样“害怕了,以后像这样的情况,多开几次,就不怕了。” 听到这话的青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逗得樵轻尘哈哈大笑。 青荷很是无奈,“阁主大人,我的姑奶奶,我的祖宗,您可饶了我吧。心脏都吓疼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青荷最得樵轻尘的心,去哪里都带着。青荷负责阁主的安全,所以不得不跟着。 青荷和青华及青秋,三人已由暗卫,转成明卫。樵轻尘不管人前或者人后,都不许她们自称奴婢,说是属下两个字听来顺耳。 这异世界的规矩和法则不可破,也改变不了上层建筑的模式,却可从称谓上下手,从自己做起。 青峰阁的后院,青秋去牙行买了两个丫头,分别是十四岁,十五岁,厨房的一应事务,都由两个丫头负责。 晚饭时间到了,樵轻尘对青荷道:“准备六副碗筷,大家一起吃饭,热闹。” “属下不敢。”青荷心有余悸,说话都带着颤音。 “去吧,让灶房那俩个小丫头一起过来。”樵轻尘道。 隔了好一会儿,青荷、青华以及青秋才到樵轻尘的饭桌旁,躬身行礼,“阁主,请用餐。让我等伺候您。” “大家不必多礼,一起坐下来吧,开饭了。”樵轻尘道。 “礼不可废,阁主,请吧!”青华道。 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主尊奴卑的思想已根深蒂固,慢慢来吧,也不急于一时。樵轻尘自我安慰一番,让青华布菜,独自一人吃罢饭,回房间,洗漱之后,进空间打理药田,对农作物的种植进行调整。 把收获的稻子和小麦,玉米等分类放置。离开村子以来,空间里的粮食,就没卖过,仓库里已经堆积如山了。是时候找机会拿出一些了,库存太多,怕被和谐掉。 樵轻尘知道,庞大的军队,按照人均一天一斤粮食,十万大军一天就要消耗一千石,蔬菜肉类也是个天文数字。准备睡觉了,躺在床上,才想起,需要一个药箱作掩护,从空间里拿药才方便。遂出了空间,对门外吩咐道:“青云,去做一个大一点的药箱,分层的更佳。” “是,属下这就去。”青云站在屋外的树上,脚尖一点,离开了院子。 第24章 长庚行动 青云办事效率很高,踏着月色回了青峰阁。 寅时刚过,一弯新月斜挂在天空,淡淡的月辉,照在树梢,树影落在地上,一片斑驳。 青华才起床,还未洗漱,只听青云敲门道:“师妹,起了吗?” “起了,师兄,何事,如此早。”青华打开房门。 “给,这是阁主要的药箱。”说着,把药箱递给青华。 一个合格的暗卫,是尽忠职守,对主子的事不好奇,不乱猜疑。 青华接过药箱,对青云道:“知道了,师兄,请回吧。” 收拾妥当,青华拎着药箱,去樵轻尘那里,先把药箱放在外间,然后才伺候轻尘洗漱更衣,“阁主,药箱已做好,就放在外间。” “拿进来吧。”轻尘道。 “是,这就去。”青华转身去了外间。 樵轻尘打开药箱,药箱有两层,用木板隔着,上面一层放常用药,下面一层放工具和不常用的药。设计精巧,挺合心意,心道:“青云不愧是暗卫首领,善解人意,沉默却不寡言。该赏。” “青云,去账房那里,支取买药箱的银子,另外再取十两,作为奖赏。”樵轻尘对着屋外吩咐道。 “谢阁主赏赐!”青云在屋外行礼谢恩。 “青华,早饭后,与青荷一道,陪同去伤兵营,看看昨日那伤兵。”樵轻尘道。 “是”青华应道: “阁主,请用早膳。” 早饭后,青华对樵轻尘道:“阁主,属下去去就来。” 青华出去叫青荷时,樵轻尘从空间药房取出常用药和应急类物品,装进药箱,刚刚掩好,青华与青荷一同进屋,“阁主,可以走了吗?” “走吧。”樵轻尘道。 青华提着药箱,与青荷一道,陪同樵轻尘来到伤兵营,老军医杨福田师徒已等候多时,“阁主,请!” 走进帐中,一张门板,两跟长凳搭起的简易手术台上,何长庚已经醒来,想是麻沸散药性已过,依然躺着,脸色虽然苍白,精神头较昨日好一些,没有喊叫。见着樵轻尘道:“阁主,请受在下一拜。”说着,就用手支起身子,想要下地跪拜。 “不可乱动。”樵轻尘说道。 青荷闻言,与老军医同时上前,把何长庚按在手术台上。 “可有哪里不舒服,伤口疼的厉害吗?”樵轻尘揭开被子,替何长庚诊脉,“脉搏较昨日有力,伤口很深,要注意将养,千万别感染了。”从药箱里取出止痛药,递给邓伟杰,“这药片,一日两次,一次一片,早晚服用,饭后再吃药。” 何长庚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双眼含泪“谢阁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有需要,定效犬马之劳。” 樵轻尘道:“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何长庚伤好后,勤学苦练,几年的时间,从一个无名小卒,提升为将军,这是后话。 离开老军医的帐篷,顺道去练兵场看看。 刚踏上高台,还未站定,一个负责传信的小兵,手里拿着一封信,“阁主,老军医让我把这个给你,他说,是何长庚老家寄来的,不敢给他看,怕影响到他养伤,万一有急事又怕耽搁了。请您定夺。” 青荷接过信封,“阁主,是要拆开吗?” “拆开来,看后再说。”樵轻尘道。 青荷拆开信件,拿出一张纸,展开递给樵轻尘,“阁主,请!” 樵轻尘阅罢信纸,四下看了看,对着空中道:“青云。”一刻钟过去了,仍然不见人。便对青华耳语道:“给青云传信,让他安排一下,去齐县,把何长庚的父母和妹妹接来青峰阁。此事不要声张,要注意保密。” “阁主,青云去镇上办事了。”青华道。 樵轻尘知道青云的隐藏功夫了得,武功仅次于元昊天,只要自己在哪里,青云就在,可是,这会子青云却不见踪影,想来是有事耽搁了。 青华立刻往青峰阁赶,运起轻功,加速前去,见着青二,把樵轻尘安排的事说明了,便返回兵营,不敢耽搁。 “阁主,青云不在,让青一给他传信了”青华道。 “问过青一没,青云可是有急事?”樵轻尘问。 “阁主,属下没问。只把何长庚的事说了。”青华有些自责。 “无妨,此事回去再议。”樵轻尘对着青华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练兵场的高台上,负责人高堂主气喘嘘嘘的跑过来,“参见阁主,请指教。” “指教不敢当,就是看看”樵轻尘语气不咸不淡,平静的眼眸,看不出喜怒。自己可没忘记,在青峰阁议事厅里,就是这个高堂主,眼高于顶,目空一切,说出的话也是不中听。 然而,这糙汉子,在樵轻尘第一次来这里,那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早就令他心生敬佩,哪里还有先前的傲慢与偏见。 “阁主,属下先前多有得罪,不当之处,还请海涵!”高堂主高泽宇抱拳道。 “高堂主,让他们继续训练,不可懈怠。”樵轻尘道。 “是,阁主,属下遵命。”高堂主恭敬的道。 “另外,让人把你们的训练情况,和支出明细账,呈上来。”樵轻尘又道。 “好的,阁主。”属下马上去安排。 樵轻尘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颇有男儿家的豪爽,看高泽宇的态度还算行,也就不在心里划红线了。遂道:“不着急,先说说近期的训练情况。” “每天都有训练,无论刮风还是下雨,都没有停歇。就是伙食稍微有点差,油荤少了一点,新兵蛋子训练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作事不尽心。其他方面还行。”高泽宇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像爆炒豆子般。 樵轻尘心道:“倒也是个性情中人。”而高泽宇本人并不知道,他的分值增加了。 第25章 议事厅惹争议 青峰阁的议事厅里,大长老和二长老坐在主位的下首,不说话,也不阻止大厅里其他人的高谈阔论,眼含笑意,就像慈父般看着。 樵轻尘从外面走进来,几人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只有轻微的脚步声,恍惚踩在每个人的心间,有点窒息的感觉。 一缕阳光照进青峰阁的议事厅,温暖的阳光恰好照在樵轻尘的身上。此刻的小丫头,逆光而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般,光芒四射,眉眼含笑,精致的脸庞,不施脂粉,素白而晶莹。 樵轻尘在主位上坐下,“今天叫诸位来,想必都知道所为何事?” “有请大长老把各个堂主的计划书呈上来。”樵轻尘道。 在坐的人,在军营可是响当当的杠角色,却被“计划书”三个字,给整迷糊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又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似乎有些明白了。 “难道阁主说的,是这个?”几人小声议论着,又不敢大声说话,真真儿难为了这群大老爷们儿。 大长老起身,挨个儿的收走他们手里的东西,每到一个人跟前,都会说一句,“把手里的东西给我。” 樵轻尘初初阅过,“各位还有没有要补充的吗?整改方案里,只有意见,没有措施。” “是要本阁主手把手的教吗?”樵轻尘声音拔高几分。 整个议事厅里,鸦雀无声,针落可闻。几个堂主面红耳热,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错的。没有人敢在这种情况下言语。舌头生疼,连咽口水都悄悄儿的。 樵轻尘眼如电般,看向哪个人,哪个人就有被雷劈中的感觉。好恐怖有没有。 “高堂主,请说说你对训练营的整改方向和目标。”樵轻尘直接点名。 “属下遵命!”高泽宇整个人都是懵的,冷不丁的听到阁主叫自己,因起身太快,差点绊翻座椅。 “阁主,恕属下直言,士兵的个人能力固然重要,可协同作战,才是致胜法宝。兵器需要精进,也是一个兵营必不可少的。而这一切,都是以人为本,才能成事。” 停顿一下,高泽宇又道:“既然以人为本,那么,衣食又是重头了,建议在原来的基础上,各增加饷银十文,家中父母予以慰问。” “说完了吗?”樵轻尘问道。 高泽宇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拱手道:“阁主,属下说完了。” 樵轻尘看着高泽宇,指了指座椅“坐下吧。” “大长老,吩咐下去,按照高堂主说的办,不得有误。”樵轻尘对着大长老道。 “还有人要说话吗?有意见当面提,别在背地里嚼舌根。若是被本阁主发现了,五十军杖,并除名永不录用。”樵轻尘道。 两位长老互相看着,心下甚慰,“这小丫头片子,真正的将相之才。”二长老道。 “尔虞我诈的把戏,休得拿到青峰阁来耍。”二长老严厉的警告道。 “散了吧!”樵轻尘道:“二位长老请留步。高堂主留下。” 眼见高泽宇被留下,余下的堂主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被樵轻尘收入眼底,心道:“这几个刺头儿,没点能耐,也升不到堂主级别,随他们吧。” “俩位长老,高堂主,在训练营里,选出能力拔尖的人,打磨成一支精英战队,不管是单兵作战或者协同作战,排兵布阵皆不在话下,且能以一敌百。 八个堂会总人数在两百人,各个堂会二十五人。先暂定五十人集训,就近的堂会选出二十五人,与你们堂会的二十五人一起训练,候补二十五人,你安排一下。有信心完成吗?”樵轻尘问道。 两位长老在消化樵轻尘话里的新名词,高泽宇则沉浸在精英战队人员的威风凛凛中。故而没有回答樵轻尘的话。 “有问题吗?”樵轻尘提高声音道。 “有。没有。”高泽宇语无伦次。 “高堂主,究竟是有呢,还是没有呢?”怕樵轻尘发火,二长老提醒道。 “有信心,没有意见。”高泽宇道。 “好!”樵轻尘语气放缓,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大长老,二长老,账房的银钱,可够近期的花销?” “阁主,三皇子临走时,留下一大笔银钱,存在青峰钱庄,按照原来的支出来算,一年的花销是够的。”二长老道:“如果,按照高堂主的计划来安排,以及新建一支精英战队,银钱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那好,照先前的计划进行,所缺银钱,我来想办法。”樵轻尘道。 “高堂主,尽快选拔出能力拔尖的人来,越快越好。选择方式,用单淘汰制。兵器不用担心,于后配备。”樵轻尘道:“待人员选定,我会去校场看着。所有的人,能者居之。公开选拔,不许营私舞弊,乱攀亲戚。” “高堂主,尽快选拔出能力拔尖的人来,越快越好。选择方式,用单淘汰制。兵器不用担心,于后配备。”樵轻尘道:“待人员选定,我会去校场看着。所有的人,能者居之。公开选拔,不许营私舞弊,乱攀亲戚。” 第26章 精英战队 喧天的战鼓声,响彻云霄。 旌旗列列,身披铠甲的将士们,神采奕奕,气势穿云。 樵轻尘与高泽宇站在指挥台上。 樵轻尘从空间拿出带有扩音器的喇叭,按下开关,对着列列将士道:“各位都是我大夏好儿郎,都是忠肝义胆之士。这次比试,采取单淘汰制的方式,有许多优秀将士,被暂时淘汰,也不必气馁,还会选出五十名替补队员来。而胜出的将士,亦不必沾沾自喜,会随时被淘汰。 操练不可懈怠,勤加练习,精英就在你们中间。所谓勤能补拙就是这个道理。 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为的是让后方家人能够安逸生活。在这里,我替他们说一声:你们辛苦了!”樵轻尘道。 将士们被感动的不行,纷纷振臂高呼:“为了后方的安宁,不辛苦,不辛苦。” 高泽宇眼睛贼亮,盯着樵轻尘手里的喇叭,“阁主,这个……” 樵轻尘哪有不明白的,上回高堂主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就是想要却不敢开口嘛,这次胆子倒是大起来了。 “拿去吧,不用时,按钮关掉,有太阳就拿出来晒晒。”樵轻尘没说是太阳能的,怕新名词解释起来麻烦。 “阁主,属下知道了。”高泽宇喜滋滋的接过,像一个得到糖吃的小孩子,傻笑着。 “让大家都散了,五十人留下。其余的该干嘛就干嘛。”樵轻尘对高泽宇道。 高泽宇学着樵轻尘的样子,嘴对着喇叭道:“列队解散,操练继续。” 樵轻尘从台上下来,走到五十人五行的列队前,站定,“把这个队形调整一下,按照高矮顺序,八人一排,重新列队,在列队里,选出队长和副队长,由高堂主确定人选。 为着简单快捷且方便,伍长和什长就不设了。等这批人训练出结果来,其余堂会的人到位,再行设置。” “青华,去青峰阁,拿换洗衣物过来。”樵轻尘对青华吩咐道。 又对高泽宇道:“高堂主,安排一个营帐,这几天我就住在这里,亲自督促他们训练。” “阁主,属下这就去安排。”高泽宇跑步去了营帐安置地。单独腾出一块空地,设了三人帐篷,一个主帐,两个副帐,分别住护卫和丫鬟。一切安排好,才又回到集训处。 晌午时,樵轻尘坐在营帐里,把精英战队的训练计划进行调整。 前期以体能和耐力为主,中期以兵器和排兵布阵为主,后期则是实战经验的积累。准备工作必须充分,否则,事倍功半,人累死,戏文不好唱,便得不偿失了。 下午的集训刚开始,青华道:“阁主,青云回来了。” 樵轻尘会意,与高堂主道:“训练继续。”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回到营帐,青云在帐外等着,看见樵轻尘过来,上前抱拳行礼道:“钱庄出了点事,已经给京都传信了。” “可是很棘手?处理好了吗?”樵轻尘问道。 不然,青云以的办事效率,是不到三天才回来的。 “问题不大,已经处理好了。”青云道。 “阁主,何长庚的家人,过两天就到了。如何安排?”青云问道。 “把人暂时安置在青峰阁的后院里,那里还有几间空屋,让人收拾出来。”樵轻尘吩咐道。 听到何长庚的名字,樵轻尘才想起来,不知此人伤势如何了。 忙碌的时光,总是去的那么快,恍佛眨眼间一天就过去了。 “青荷,拿上药箱,去老军医那里,看看何长庚。”樵轻尘道。 “阁主,请!”青荷道 青荷提着药箱,走在樵轻尘右侧前一步,青云在右边稍后一步,二人形成半包围模式,保护着樵轻尘。 撩开帐篷的帘子,看到老军医正在给何长庚换药,没有说话,只点头示意,让樵轻尘上前,查看伤口的情况。 本来要包扎的白布,被老军医又拿开,为是让樵轻尘看看伤口的恢复情况。 樵轻尘来到近前,仔细的检查了伤口的缝合处,“恢复的不错。”然后,让老军医给何长庚包扎。 “阁主,昨天就下地了,老军医说适当的活动,有利于伤口愈合。”何长庚道。 有了樵轻尘的西药,加上老军医的中药汤,内服外敷,标本兼治,何长庚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其实,空间里的灵泉水也起了作用的。 樵轻尘对着何长庚道:“伤好之后,可愿意加入精英战队的后补队?高堂主给我说了你受伤前的情况,勤奋刻苦。你有武功底子,加强训练,假以时日,定会成为一名真正的精英战士。” 何长庚眼里有光,望着樵轻尘道:“我愿意。” “好好养伤。”樵轻尘说完,与青云,青荷一起,离开伤兵营,往暂住的营帐走去。 到了营帐外,樵轻尘对着二人道:“青云,青荷,各自回营帐。此处是军营,安全着呢。” “是,阁主。”青云道。 “阁主,让属下跟着吧。”青荷说道。 “不必,去休息会儿,晚饭时间叫我。”樵轻尘态度很强硬,不容商量。 青荷无奈,看了一眼青云,用眼神示意,“真的回营帐休息吗?出了事咋办?” 青云同样以眼神回道:“听阁主的,你休息,我来保护你和阁主。” 樵轻尘不不管二人的眼神官司,直接进了空间,好家伙,又一批作物待收,仓库已经放不下这批粮食了。赶紧的,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忙出了空间,“青云,过来一下。” 青云闪身来到营帐,以为樵轻尘出事了,吓得心脏差点停住,呼吸都是困难的,“阁主,可是有事?” 樵轻尘看着青云被吓的不轻,也是一愣,待青云缓过劲来,才道:“离这里最近的府城,来回需要几天?附近可有大的山洞?” 青云深感好奇,不知阁主要干什么? 第27章 宝藏之屋 “阁主,最近的府城,来回乘坐马车,当天可回,但要早行。附近有山洞,可……”青云欲言又止。 樵轻尘没有继续说话,看着青云,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怎么回事?坐下来,且说说看。” 青云没有坐下,只是上前一步,用手蘸着茶水,在桌上写道:“山洞存银,保密。”写完,待樵轻尘看过,就用手抹去,只留下水的痕迹。 “阁主,若是要去,属下晚些时候,在营帐外等候。以拍掌为信号。”青云小声道。 “青云,可有迷药,让青荷睡下,青华回青峰阁,怕是有事耽搁了,这会子没转来,我们快去快回。” 天黑时,月亮还没出现在天际,樵轻尘换好夜行衣,在营帐里等着,外面响起拍掌声,快步出了营帐。 没像樵轻尘刚来青峰镇那样,这回是揽着肩膀,借力快速而去。 在一个长满蒿草不起眼的凹陷处,青云扒开蒿草,露出一扇石门,按下机关,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山洞很长,越往里走越宽,越走越暗,洞壁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且洞中有洞,每个拐角处,有夜明珠照亮。当青云再次按动机关,打开双开的石门,才来到石洞最深处,主洞所在,有微风吹过,想来离出口不远了。 宽敞的石洞里,靠墙处,有一张石床,石桌在洞中间,四周分别有一个石凳。主洞的左右两边各开凿了石洞,石门紧闭,想来有机关了。 青云道:“阁主,右边的石门,机关在相对应的石凳上,靠近桌子的方向。左边的机关在床头这里。”说着,走向石床,轻轻一按床头,石门打开,是一条山间小道,五十来步,便是平坦开阔高山草地,碧绿一片。 俩人返回石洞,青云关了左边的石门。 “阁主,右边的石门要打开吗?里面是青峰阁的金银珠宝和重要物件。”青云请示道。 保险起见,樵轻尘没有立即说出此行的目的,若有所思的看向青云,“是元昊天让你这么做的?” “阁主,主子交代属下,凡是你想知道青峰阁的所有事宜,皆不必隐瞒。但是,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否则,提头去见。”青峰答道。 对于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说不感动是假的。 樵轻尘道:“打开吧,看看再说吧。” 青云伸手去按石凳上的机关,心里疑云一片,“阁主那句看看再说吧,是何意?难道现在就要动用库存的金银了?” 石门打开,里面的箱子,垒有人高,珠宝玉器数不胜数,拥有如此多的钱财,真正的称得上泼天的富贵。 青云走向靠右边的箱子,“阁主,里面是黄金。”说着又指向左边的箱子,那里面是银元。 “具体数目,可是有登记?”樵轻尘问。 “阁主,有的。这里财产,比大夏国一年总收入的十倍还多。”青云回道。 樵轻尘看着青云淡然而平静的眸子,没有贪婪,没有想要据为己有的私心。 向青云招了招手,“青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你马上去办。在这之前,我有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阁主,属下定知无不言。”青云说着,举起自己的右手,做发誓状。 “元昊天的身份你知道吗?十万大军分几个堂,都在哪里安营?每天要消耗多少粮食和银钱?”樵轻尘问道。 “阁主,主子的身份,除了两位长老,就我知道。 十万大军分八个堂,有五个堂隐藏在山里,有两个堂变身成百姓和商人,隐藏在京都的城里和近郊城镇,离青峰阁最近的,除了高堂主,还有许堂主许卫民。 十万大军每天要消耗粮食一千石,将士加上杂役消耗银钱二十两左右。”青云回道。 青云说完,看着樵轻尘,等着她再问话。 樵轻尘经过短暂的思索,才做出决定,对青云道:“待会儿,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许说话,也不许问,该说的时候,我会说。同时,这个秘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至于元昊天,他会来青峰阁,我自己与他说。能做到吗?” 青云举起右手,郑重道:“苍天在上,黄土在下,青云在此发誓,绝不泄露此事。若有违背,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青云,我信你。”樵轻尘道。 青云做梦都没想到,原来自己也是非同一般的存在,得主子和阁主的信任,真是苍天有眼啊。被信任也是一种幸福。 “阁主,属下感谢您的信任”青云诚恳道。 樵轻尘不说话,在主洞里,沿着墙体,慢慢的走,借着夜明珠的光亮,仔细的查看,探寻石洞干燥的原理,感叹古人排水除湿的设计理念。 “青云,是只有这里和存放金银珠宝的石洞是干燥的,还是所有的石洞都干燥的?”樵轻尘边走边问道。 “阁主,加上主洞,共有十个,其中三个是通风用,里面不潮湿但是阴冷,还有一个通往青峰阁,不干不湿。三个存有金银珠宝,但是不多,主洞和存放金银珠宝的石洞最干燥。最主要的原因,是石洞从进口处,越往里走越高。”青云回道。 “如果要存放很多的粮食,可有地方?”樵轻尘问。 “有的,不在这里。要出去石洞,外面的有存粮食的库房。”青云道。 “怎么不早说?害得我在这里探索老半天。”樵轻尘道。 青云心道:“阁主,不是半天,是一小会儿。”嘴上却说:“阁主,没问属下呢。” 俩人关好石门,出了石洞,来到平坦的草地,果然看到不远处一排排房子,整齐有序而且式样都相同,用编号来区分房屋存放的粮食种类。 “青云,可有开门的钥匙?”樵轻尘看着关着门的房屋问道。 “阁主,这里没有人来,属于高山平原,面积不大,五百亩左右,四面绝壁,崖谷底部有瘴气毒虫猛兽。”青云道。 樵轻尘松了一口气,这是替元昊天着急上了,连她自己都没感觉到心思的变化。 第28章 囤积军粮 樵轻尘与青云继续前面的话题:“这么高,粮食怎么运出去,又怎么运进来?”樵轻尘问。 青云回道:“阁主,先前没有说完呢,十个石洞还剩下一个,通往青峰镇钱庄后院,洞里可以通过马车,粮食与金银珠宝等,都是从那里运送。” 樵轻尘与青云走向第一座粮库,推开房门,问道:“青云,装满麻布袋子里是什么?” 青云回道:“阁主,麻布袋子里装的是大米,像这样粮库,此处有五个。” 青云举着手里的夜明珠樵轻尘环顾四周,只见南北两边没有窗户,东西两边各有窗户,都是百叶窗,太阳不能直接照进来,却有光亮。 樵轻尘走近垒起来的麻布袋子,伸手摸了一下,凑近夜明珠,没看到灰尘,又看了一眼百叶窗,轻轻的哦一声,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觑。原来,细密却有空隙的百叶窗,通风的同时,还防尘。 屋顶用木板隔着,两块木板之间的结合处,紧实没有缝隙。 樵轻尘问道:“一个粮库,大约存多少个这样的麻布袋子?” “阁主,像这样的麻布袋子,垒至门口,只要可以开关门即可。横排有六袋,竖排十五袋 ,垒至屋顶十二个能放一千零八十个。”青云回道。 按照现在的计量单位算,一个袋子一百二十斤,总计十二万九千六百斤。也就是说,五个大米的粮库,能存六十四万八千斤。可供给十万大军六天粮食,还有剩余。 樵轻尘在心里盘算着,开口问道:“所有兵营的粮食都从这里拉去,还是其他地方也有这样多库房?” “阁主,八个堂会,除了高堂主的一应需求是这里提供,其余堂会都有自己的粮库,没这里多。”青云恭敬的回道。 樵轻尘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有数,操控着意念,每到一屋,把空间里的粮食对应着存满,直到把这里所有的库房都装满,才心满意足的停下,疲惫的坐在草地上,闭上眼睛休息。 青云像个木偶一般,跟着樵轻尘走了一间又一木屋,看着眼前一幕幕,震惊的无以复加,眼睛瞪的像铜铃,嘴巴成o字形,可以放下一个鸡蛋。 青云压下心头的激动,张了张口,没有说话。几次想问,却鉴于先前发的誓言,便抿紧了唇。 瞧见樵轻尘坐在地上,以为睡着了,忙道:“阁主,醒醒,地上凉。” 樵轻尘睁开双眼,虚弱的笑笑,“没事,休息会儿就好。” 青云脱下自己的外衫,铺在草地上,“阁主,坐这里吧。”想要扶起樵轻尘,身子已经往下弯。 樵轻尘连忙摆手,示意青云别动。 看着虚弱至此的樵轻尘,青云紧张极了,深怕阁主出什么意外,自己的小命不保。从主子对阁主的信任与重视程度可见不一般。 寸步不离的守着,眼睛一刻也不敢看向别处,恭敬而不失礼貌的观察着阁主脸色,先前的苍白,慢慢的褪去,却没有平日里的红润。 樵轻尘经过一阵子的休息,又喝了灵泉水,很快就恢复了一些,站起来,对青云道:“回兵营。” “阁主,请!”青云没有再揽着肩膀,而是在樵轻尘面前蹲下身。 因为使用意念太过费神,樵轻尘没有矫情,趴在青云背上,让他背着,快速进入石洞。 来到入口处,青云放下樵轻尘,“阁主,稍等。” 樵轻尘没有说话,有点昏昏欲睡。青云的脊背实而有力,步履稳而不乱,将来不管哪个女子嫁给他,会是个有福气的。 青云把洞门外的蒿草拨弄着,做好掩体,再次背着樵轻尘,运起轻功,极速往兵营赶去。 到了兵营的大门外的树林里,青云慢慢蹲下身,把樵轻尘放下,“阁主,请!” 樵轻尘的精力虽不旺盛,但走到兵营没问题,一离开青云,便要抬步往前,青云忙道:“阁主,不可。现在的时间,从大门口进去,该怎么解释呢?” 樵轻尘轻拍了下脑门儿:“真是糊涂,我咋就把这茬儿给忘记了呢?” 青云道:“阁主,需要好好的补一下,也需要好好的歇息。”说罢,揽着樵轻尘的肩,再次运起轻功,悄悄的绕过大门,往营帐而去。 在营帐外,青云道:“阁主,歇息吧!”便转身离开了。 樵轻尘对着空中,小声道:“青云,谢谢你!那里备下了营帐,好好休息下。”说完就进了营帐,她知道青云能听见。 整个青峰阁里,青云知道元昊天的秘密最多,除了元昊天,就是他的武功最高,轻功了得。立体的五官,刀削斧刻般俊朗无俦,一身月白色长袍,更显风姿绝伦。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青云。 然而,如此俊朗的青云,比起元昊天,又略逊一筹。 樵轻尘刚进营帐,就去空间里灵泉池里半躺着,头枕着手臂,思考着银钱什么时候拿出来。 青峰阁的人员众多,数字庞大,每天的花销,堪比天文数字,钱庄的运营情况,做不到了如指掌,也要清楚明白,不能像今天去山洞那样,什么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问些小儿科的问题,没得的被人看了笑话。 第29章 踏月归来 樵轻尘在灵泉池里思考着问题,陷入沉思中,对外界的感官自封。 小黑猫从窝棚里出来,跑到主子身边,用爪子轻轻挠了下主子的手臂,“主子,你还真是笨,空间里空地那么大,多建几个现代化的粮库,用意念分分钟搞定,还那么费力费神的,像做贼一样,把这里出”产的粮食,搬去那里放着,既不保险又不环保,何苦来着。你还想着把银钱拿出去,更笨了呢。有没有?”说着还用爪子,拍了下樵轻尘的头。 樵轻尘反手拍了下猫头:“本来就不聪明,这下更傻了。” “你可拉倒吧,还有比你更聪慧的人吗?那小山村的人,可是把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呢。”小灵猫腹诽了一下下,继续道: “而且,我还知道,你现在完全可以用意念,把眼睛看到的,都收进来,放在地下室兵器库的隔壁。难道你没发现,那里有一扇门的吗?真是又笨又瞎。” 樵轻尘起来出了灵泉池,去实验室隔壁套房里,换下湿衣服,穿着齐膝的绣着卡通画的睡裙,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加了洗衣液,盖好盖子,按下操作键,便去厨房,煮了冰箱里存放的方便面,端到客厅,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的吃完,还把汤也喝掉。 待洗衣机嘀嘀嘀的机械声停下,樵轻尘打开盖子,把衣服拿出来,晾晒在二楼卧室的阳台上,才去衣橱里,找了件欧根纱材质改良版的旗袍换上。 欧根纱浅绿的颜色,裁剪师的精心安排,巧夺天工盘扣,让现代化的元素与古代的理念相结合,更加衬的樵轻尘凹凸有致的身材,没得词形容,只能用“增之一分则肥,减之一分则瘦”这句古言,方可证明樵轻尘的美。柳眉弯弯,朱唇红红,细嫩的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刚换好衣服,还没洗漱,就见营帐里站着一个人,从背影的高大健硕,可以肯定是个男人,樵轻尘不及细思,立马出了空间,警惕的望那背对她的人,“何人?夜闯女子的营帐,真是胆大包天。”却又觉得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有点熟悉,淡淡的竹香味老往鼻孔里钻,却因紧张过度,记忆的闸门被暂时关闭了,努力的思考着对策,做着危险系数的评估,“若是太高,不管是否暴露空间存在的事实,立刻进去。” “噗”男人轻笑出声“,别想着躲起来。”元昊天先前在小丫头从外面回来时,没有立刻现身,怕吓到她。等了好一会儿才进来,没看到人。 樵轻尘听到熟悉的声音,戒备心才稍微放下。 元昊天转过身来:“怎么,别人背着,没有警惕性和戒备心,在本王面前,倒是防备了?” 樵轻尘心道:“你丫的,半夜闯进闺房,意欲何为?还这般的理直气壮。哦,不是闺房,是营帐,失误失误。” 嘴上却是:“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请王爷原谅这个。” 元昊天像是会读心术,“我是正大光明走进来的,不是闯进来的,小丫头,不许说本王的坏话。” 樵轻尘怕青荷和青云听到声音过来,忙踮起脚尖,用手捂住元昊天的嘴,“你想干什么,不怕吵醒所有人吗?” 娇小而柔软的手,覆在元昊天的嘴上,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一阵阵的酥麻袭来,迅速传遍全身,唤醒了体内的魔性,那怪异的魔性,像一头猛兽,疯了一般的狂奔,身体起了变化。 元昊天也被吓了一跳,自控力什么时候这般差了。殊不知,青云和死去的青衣都知道,自打樵轻尘来到青峰阁,主子平静了二十年的心湖,被阁主丢的一粒小石子给搅和了,层层涟漪荡漾,魂被勾走了。 深邃的眸子里,有疑惑和不解,樵轻尘的模样被无形的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遂凭着本心,一把抱住樵轻尘。 小姑娘只有瞬间的怔愣,便挣扎着要脱离元昊天的怀抱。 元昊天则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用下颌抵住她的头顶,“别动,让本王抱抱,一刻就好,本王累了。”声音疲惫而沙哑,低沉又好听,令人着迷,使人沉沦。 樵轻尘没再动,就这样静静的靠在元昊天的身上,感受到他怦怦跳动的心,有力而又节奏快速,振动的频率,像电流般,传遍樵轻尘的全身,使得她心脏颤栗一下,身子深受其害,跟着颤栗着。 元昊天闭着双目,感觉到小姑娘的变化,嘴角向上微弯,正因为这轻轻的一颤,取悦了元昊天,也融化了那颗冷硬的心。原本因为青云背着樵轻尘回兵营而生起的暴躁情绪,也被安抚到了。但是,酸涩感还在。 一刻钟过去,元昊天放开樵轻尘,拿出火折子,点亮了灯,退后一步,道:“去山洞干什么?是缺银钱吗?” 樵轻尘听到这话,感觉到空气中有酸溜溜的味道,翻了个白眼,“咋的,不缺银钱,就不能去了。”用手装模作样的在鼻子底下扇了扇,“酸酸的,不好闻。” 元昊天牙跟发疼,低头看着小丫头,真想一把掐死这个古灵精怪的她。 早在青云与樵轻尘回到营帐,就感觉到了主子的气息,逃命般的离开樵轻尘的营帐,叫醒了沉睡的青荷,俩人警戒在外围,让主子与阁主说话。 元昊天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素颜朝天,不施粉黛,杏眼含笑,唇红肤白,鹅蛋脸形,煞是好看。浅绿色的裙装,款式怪异却不落俗套,衬的小丫头更是高雅贵气,美得不可方物。” “既然不缺钱,那就说说非去不可的理由。”元昊天道。 樵轻尘气着了,一着急,“金银珠宝还躺在那里,粮库已经堆满了。”说完,才意识到了,糟糕,说露嘴了,立马紧闭双唇,有点忐忑不安起来。 那句“粮库已经堆满了”,成功的惊到了元昊天,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粮库已经堆满了,几个意思?那粮库建筑面积有多大,存放能力是多少,本王一清二楚。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元昊天稳了稳心神,问道。 “没开玩笑,满了,就是字面意思。”樵轻尘回道。 第30章 你过分了 元昊天听到樵轻尘的回答,在营帐里来回踱步。思绪飘飘,回到那个小县城。 在樵轻尘出客栈时,就一路跟随,看着她与樵文博说话,又给了银票。接着,又跟去车行,樵轻尘买了马车,并雇下长工。再去马市,花高价买了一匹汗血宝马。 元昊天查过,那汗血宝马,可是经营马市老板的镇店之宝,轻易不买,不知道那丫头是如何说服老板的。 第一天上路,还可跟着,天黑住店时,房间里没人,以为入厕未归,本来就是悄悄的跟踪,没敢久待,便离开了窗户。 第二日白天里,小丫头没出店,还续了房钱,说是再住一晚,一日三餐都在客栈。遂也续了房钱,仍旧住在隔壁。饶是元昊天警惕性强,武功高,也不知道那小丫头何时离开客栈的。 直到小丫头在离青峰镇不远的小镇住店,才又一路跟着,见她不买东西,也不卖东西,就是瞎逛,左看右瞧,闲适的很。 跟着小丫头到了青峰镇,因京都那边飞鸽传书,有要紧事要办,才让青云去迎接。倒是便宜了那小子,还敢背着,看不剥了他的皮。 想到此处,元昊天道:“青云那小子背皮不需要留着了。”有点咬牙切齿的。 樵轻尘不想因为自己,连累无辜的人,“元昊天,你就是个疯子。” 元昊天被气笑了,“本王还没疯,否则,青云已经是死尸一具。” 樵轻尘瞪着他,“元昊天,你过分了。” 元昊天深邃的眸子里,布满红血丝,波涛汹涌,胸口发闷,手握成拳,牙齿咯咯作响,显然气的不轻,“你还没见到更过份的。要不要见识一下。” 樵轻尘不敢挑战这个疯子的极限,也不敢触碰他的底线,怕青云平白的丢了性命,软下了语气:“要杀人剥皮之前,调查清楚事情。我累了。”说着,坐在营帐简易床板上,很是疲惫。 元昊天看了小丫头一眼,“先歇息,明天再说。”那随时要睡着的样子,也是心疼,出得营帐,去了青云那里。 “见过主子。”青云躬身行礼道。 元昊天本想把青云踹飞,脚已经抬起来,想起小丫头的话,“要杀人剥皮之前,调查清楚事情。”讪讪的放下, “青云,去山洞干什么?” “我,我……”青云不敢说,怕自己违背誓言,成为小人,不过,自己本也不是君子。 元昊天看着青云,这个陪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兼好友,又甘于屈居属下的人,若不是对他足够的了解,足够的信任,都要相信他与那小丫头互相看对眼了。 “想必有不说的理由。走吧。”元昊天率先走出青云的帐篷。 俩人运起轻功,朝青峰阁掠去。 在元昊天独立院落的房顶上,青云停住,坐了下来。元昊天也跟着停下,隔着一人宽的距离,姿势慵懒的坐下。 这里是前阁主元昊天单独的院子,平日里洒扫的人,只在前阁主回来,才敢进来,迅速打理干净就离开。且院子里没有厨房,只有卧室和书房,其他的房间都空着。如果前阁主元昊天有事外出,院门紧锁,任何人都不得打开锁,私自进入。 院子的外围有暗卫,白天夜晚的守着,哪个不要命的,敢去闯。 青云借着月亮的光,看着元昊天那一脸的醋样, “噗”笑出了声,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顶着个醋坛子,也不累着颈项。脖子长硬了,也长能耐了。” “哼!”元昊天不说话,成哑巴了。 青云继续道:“那小丫头全身都是刺,我这当哥哥的还被刺过呢。何况是你。” “等等,你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哥哥,她哥哥远在京都和小山村里。”元昊天被成功的打开了话匣子。 “我呀,从第一次看到她,就认定这个妹妹了。”青云自豪道。 元昊天听到这里,心中的醋意淡了些,毕竟不是亲哥哥,还是得防着点。 “我说,你吃的哪门子飞醋啊。你有上门提亲,还是定亲了?”青云揶揄道。 元昊天想也没想,冲口而出,“我们有定情信物,难道不算定亲?!” 青云这回正眼看着元昊天,“你们什么时候定的亲?信物是什么?” 元昊天道:“两年前,信物是青峰阁阁主令牌。” “哦!”青云茅塞顿开,难怪这两年里,他的墨玉玉佩不再佩在腰间,以为是不喜欢那颜色,才换莹白的羊脂玉玉佩。感情是见色眼开,作了信物送人了。 “既然收了信物,就该恪守本分。”元昊天霸道的说。 “她每天忙的跟个陀螺似的,哪里还有心思想已别的。”青云说完,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此刻是变化多端,如此,倒是有几分人情味儿。 青云没再说话,世俗的偏见就像一张无尽的网,困住人们的思想和行为,尤其是女子,更是这时代的牺牲品。 待月亮偏西,长庚星已经化身成启明星时,俩才齐齐飞身下了房屋,轻飘飘落地,往密室走去。 在正房神龛的墙壁上,靠右侧,挂着一幅山水画,一只黑颈鹤刚起飞的样子,有只脚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作画人收入眼底,定格在青山绿水间。 元昊天在那只未收起的脚爪上,用内力点了下藏在画后面的机关。 一阵响声过后,左侧的墙壁慢慢裂开,直到全开,可共两个人并排行走暗道,出现在眼前。 顺着暗道,俩人很快来到主洞,元昊天按下藏宝洞的机关,缓步走进去,环顾一下,没有说话。 “小人”青云替樵轻尘抱不平。 “我防着她作甚,既然整个青峰阁都给她了,这点钱财算什么?!”元昊天道,只是心中的小人儿作祟,有点醋意罢了。 第31章 粮食从何而来 任何一种生物都有自己的领地意识,以实际行动和能力保护着属于自己的天地。何况是有说话功能的人类。 青云没有回答元提出昊天的问题,默默的站在一旁,做一个透明人。 元昊天也没想在青云这里得到答案,因为,送命的题,谁都想多活几年,哪个会嫌命长。 出了放置珠宝银钱的石洞,按下机关,才又往另一边的石门走去,以同样的手法,打开石门,往外走去。 元昊天与青云,来到一排排木屋处,打开一个木门,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待回神,看着青云,“这里以前有多少麻布袋子?” “三分之一多一点,具体的没有仔细的数过。”青云老老实实的道:“每次入库登记清楚数目,出库只是照单发货,年底才会彻底的清理一遍,现在是春季,还没到清理的时间。” 元昊天道:除了三分之一多一点,余下的都是那小丫头提供的,是也不是? “是。”青云道。 又往前走,越过三个粮库,才打开门,看到的还是除了开门的范围,其余的空余处,也是堆积至木板顶端。 “青云,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元昊天没往下说。 青云知道,他已是暴怒的边沿,也是元昊天的底线。两年前的那个夜晚,青云因为猜测墨玉给了谁,该是给了不相干的人,于是,两人大打出手,元昊天一点也没手下留情,把青云打趴下,害得青云在床上躺了半月有余。 “你看到这里的情况,很震惊,我理解。你的愤怒从哪里来的呢?”青云道:“我陪着阁主,在主洞里,她很详细的问了阁里的花销情况,包括银钱和粮食,我也没隐瞒的实话告诉了她。还在主洞的墙壁上摸索,像是寻找主洞干燥的原因所在。 还问了这里的布局,最后才问了我们所有人的吃饭问题,粮食是怎么存放的,放在哪里? 在阁主得到想要的答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此事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为了消除她的疑虑,举起手对天发誓。 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阁主已经做在草地上,脸色苍白,疲惫不堪。歇息一会以后,怕兵营的人起疑,说是必须快快回去,所以我才背着她的,到兵营,揽着肩膀送回营帐。就是先前你看到的情况。” 元昊天听到青云说那小丫头,脸色苍白,疲惫不堪的时候,想着自己还不分青红皂白的责备,心里纠着疼。看向青云,“完了,这就完了,她还说了别的话吗?” 青云叹息道:“她说,自己会告诉你。” “那么,你看到她从哪里弄来的这许多的麻布袋子?又是怎么分类放置?”元昊天问道:“青峰钱庄的后院,堆不了这么多的粮食,要运进来这么多,钱庄那边会给我传信。” 青云苦着一张脸,当时,自己也是懵的,是让阁主给吓的。现在也是满脑子浆糊。 “真没看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麻布袋子就堆放成这样。”青云用手,指了指。 元昊天顺着青云手指的方向,认真的看着,心里各种猜测。 “还有,她怎么知道每个仓库的粮食不一样,有没有放混乱的袋子?”元昊天问道。 “我告诉她的,每到一个仓库里,她都会问,这麻布袋子装的什么。我就像个木偶,只会说大米,面粉,杂粮。”青云回道。 “知道了,回去。”元昊天道。 俩人沿来时的地道,回到青峰阁元昊天的院子,东方露出鱼肚白,晨风吹在脸上,凉爽而惬意。 “来人,上茶。”元昊天吩咐道。 两个谪仙一样人,坐在庭院凉亭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没看对方。 青云一身月牙白长袍,袍底绣着云纹暗花,袖口有同色系的滚边,绣着浅浅的竹叶,透着神秘感。 元昊天一身黑锦绣长袍,暗花纹,梅花图案,袖口以深蓝色做滚边,绣着梅花图案,也是暗花,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唱南歌的神仙。只有青峰阁的人,知道是黑白双煞。 侍从送上茶水,从食盒里取出点心,放在凉亭的石头桌子上,恭敬的退下。整个过程没有说话,凡事透着小心,深怕说错话,做错事,被砍了脑袋。 青衣的死,就是无字的招牌,对于前阁主的决定,谁也不敢置喙。 青云与元昊天喝过早茶,起身离开凉亭,往饭厅走去。 仆从打理凉亭时,见着主子只是喝茶,点心没动过,心下疑惑,“主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只敢在心中揣测一下,不敢喧之于口。 这种情况下,没人会多嘴多舌,打听主子的行动,可是犯了大忌讳,要么罚买,要么割去舌头。因为奸臣都是死于话多。 元昊天在青峰阁的院落,依山而建,与议事厅一墙之隔,一进院的独立小形四合院,廊檐斗拱,四方回廊相通,中间一个小天井里,有几条金鱼在那里自由自在的游戏追逐,不知人间事,不管人间贫富。 大门靠右侧是凉亭,左侧是几株梅花,梅花落了幕,正是碧叶着翠,油油茸茸。 饭厅在正房旁边,宽敞明亮,桌椅全是雕花檀木的深褐色,显得深沉而厚重,好很有代感。 饭后,青云有别的安排,元昊天则去了樵轻尘所在的兵营。 到了练兵场,看着站在操练台的人,自信,从容,暗绿色衣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子,盈盈而立,如天间下凡的仙子。 元昊天眯了眯眸,走向高台,来到樵轻尘身边,“粮食从何而来?” 樵轻尘斜睨了他一眼,“一定要回答吗?” 第32章 没完没了 樵轻尘目视前方,眼睛没有焦距,像入定的老僧,更像一座雕塑,思绪飘回到那个小山村: “一草一木,一花一世界。播下种子,期待收获。邻里小口舌,村中大事情。劝和的与吵架的,是一个宗亲,一脉相传,不收命,不贪张,不枉法。 生老病死,遵循自然。春夏秋冬,寒来暑往,便是一年光景。 喜事大家喜,愁是一起愁。其乐融融,兄友弟恭。” 元昊天则是疲惫不堪,憔悴的脸上,写着无奈与焦躁。看樵轻尘陷入沉思中,不再说话,静静的等着。 “解散,休息。”高泽宇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 樵轻尘一个激灵,猛然看向台下,一群糙汉子,汗流满面,却是神采奕奕;气喘如牛,却无怨言。心道:“好样的,加油!” 一回头,才想起元昊天来了,说什么来着,一时竟然想不起来,疑惑的看向他:“有事吗?” “有,回营帐再说。”元昊天道。 在回营帐的路上,樵轻尘想起元昊天说的话来,三番五次的询问粮库里的粮食从何而来,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不达目的不罢休。 坐在营帐里,俩人相向无语,就那样盯着彼此的眼睛,一动不动。樵轻尘想来前世做的木头人游戏,“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能说话不能动。大家都看到别人的搞笑模样,不敢眨眼睛,谁先笑谁先输。”想到这里,樵轻尘噗呲一声,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曾有人说过,“笑声,是治愈一切疾病的良药。” 樵轻尘的笑声,缓解了帐中紧张的气氛,解除了彼此的尴尬。 元昊天看着樵轻尘的眼睛,“我不是逼迫你,是太震惊,更好奇。为先前的不当言语,给你道歉,对不起。” 樵轻尘知道,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一个身份尊贵无比的男人,低下头来说对不起,是多么的不容易。可是,拥有先进文化知识的新女性,维护自己的尊严肯定没错。 “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不该自以为的做事。”樵轻尘轻描淡写道。 元昊天听她这话说的,好像自己的呼吸都困难,心脏停止了跳动。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元昊天眼里的爆裂情绪藏都藏不住。 “没有,不敢在阁主面前托大。”樵轻尘的心有点痛,“昨天夜里,自元昊天离开到天明,躺在硬梆梆的木板床上,眼睛涩的厉害,却没有睡意。 把自己来异世界的所有事情捋了捋,才发现十六年来,一直活的心累。 在村里为父母和弟弟活,来到青峰阁,为将士们活。忙忙碌碌中,把自己遗忘了。 余生很贵,请别浪费。傻丫头,为自己活一回,加油!” 没有得到回应的元昊天,被气的不轻,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元昊天,我想好了,为自己活一回。这个给你。”樵轻尘说着,从颈项上取下用墨玉玉佩做的项链,递到他的面前。 元昊天没接也没说话,坐在那里,满脸的错愕,“这是撂挑子,不干了。” 樵轻尘也是个倔犟的,不接是吧,拉倒。 “啪” 樵轻尘把手里的玉佩放在桌子上,站起来就往外走“本姑奶奶不伺候了。你老人家的威风,回青峰阁耍去吧。”说罢,双手握拳,在元昊天面前挥了下,奶凶奶凶的。 樵轻尘这个挥动小拳头的样子,落在元昊天的眼里,是可爱的紧。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还未转身,元昊天隔着桌子,一把抓住樵轻尘的手,“我有让你走了吗?” 樵轻尘眨眨眼睛,“你也没说让我留下来。” 真是个浑身长满刺的小刺猬,一点亏也不吃。 元昊天知道,樵轻尘看似柔弱,实则是一只容易炸毛的小兽,攻击性不强,但也会让人受伤。 “把东西收起来。”说着,拿起桌上的玉佩,掰开樵轻尘的手指,放在在她手心里,又把手指合上,“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是什么?”樵轻尘问。 “如此重要的东西,是说扔就可以扔的吗?”元昊天道。 “我没扔呀,递给你不接,难道要我给你戴在脖子上不成?”樵轻尘狡辩道。 “既然这东西对你那么重要,本人就更不敢要了,还给你吧。”樵轻尘说着,又把手伸到元昊天面前,摊开手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痞子样。 正是这副痞子模样,取悦到了元昊天。 元昊天心道:“真想把她吞下腹去。”行动随心走,他上前一步,抱着樵轻尘,对着她的唇,就吻下去。 樵轻尘气极,咬了元昊天的唇一下,血腥味让元昊天清醒了,放开她,退后一步。他嘴角一抹向上弯起的弧度,显然是愉悦的。 “流氓,臭男人。”樵轻尘骂道。再次把玉佩放在桌子上。 元昊天没听说过流氓这两个字,不知道啥意思,估计不是好东西。这丫头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樵轻尘,你究竟是谁?真是在那个小山村长大的?”元昊天疑惑更甚。 “你不是有权有势吗?去查呀。”樵轻尘轻蔑道。用手在嘴上使劲的擦,似要抹去元昊天亲过的痕迹。 “已经盖章定论的东西,就是我的了,任何人休想染指。”元昊天霸道的宣布,一个不是事实的事实。 “盖你个头。记得把粮仓里,已经入库的粮食,折成银票给我。”樵轻尘道。 “粗鄙之语,岂可常挂嘴边。”元昊天训斥道。 “这就是本姑奶奶的真面目,你可看清楚了。”樵轻尘毫不示弱。 元昊天磨牙,真想把她按着打板子,“樵轻尘,我知道,你弟弟樵文博在城里读书,今年参加秀才的考试。” 樵轻尘瞪大眼睛,怒视着他。 元昊天继续道:“你作何打算,自己心里没数? 在你留书走后,樵文博坐着你租的马车,其实那马车是你买下的,回到砍樵村。 他们一番商量之后,处理好家事和田地,用你留下的十万两银钱,花三十两在县城买了个院子,还买了四个丫鬟两个小厮。 进城后,你爹去了京都,刚开始住在悦来客栈,后来搬到樵文桓的少将军府,在那里等你与他相见。” 元昊天边说边观察着樵轻尘,看她的脸色,慢慢的变得苍白,一副病恹恹又无力的样子。心中又是一痛,嘴上没个把门的,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第33章 天涯海角不相见 樵轻尘在听到元昊天的话,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很不好。 想起青峰阁大长老的话,阁中有买卖消息的营生,看完信后,心中的疑惑减去不少,“感谢你对我及家人的关怀。”说着,弯腰一揖。 便在椅子上坐下,不再说话,也不看元昊天,呆愣愣的,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般,了无生气。 过了许久,久到元昊天以为小丫头入定了,才听到她说话,“既然你已经回来青峰阁了,这里的一切,就交回去吧,精英战队的训练计划,我已写在一个册子里,就是这个。”说完,拿起那个册子,递给元昊天。 元昊天听到这些话,感觉到了小姑娘的疏离,心里像猫抓一般,难受的紧。 只听小丫头又道:“无论你让不让我离开,都不会再管所有的事。粮库里的粮食,就作为礼物,送给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 “元昊天,如果没有事,请离开吧。我要休息会儿。”樵轻尘累极的样子。 “先休息下,我去去就回。”元昊天说完,消失在营帐外。 樵轻尘双手抱头,呜呜的哭泣。刚开始是小声抽噎,随后便放声大哭。 哭自己的境况,哭自己的重情重义,哭自己的愚蠢,为此所付出的巨大代价。 其实元昊天并没有离开营帐,只是隐藏了气息。听到小丫头无助又凄楚的哭声,心在流泪。 “为何总是那么冲动,明明在意的不得了,偏偏说出的话,总是伤她的心。”元昊天暗自责怪。 元昊天想到此处,还真的给了自己一拳。 暗卫们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地上,以为主子去一趟京都,被人掉包了。 元昊天打了个手势,青一来到近前,“主子” 元昊天道:“青一,你和青二在这里守着,随时保护她的安全,如无重大事情,不必向我汇报,也不必回青峰阁了。” “是,主子。”青一和青二欲哭无泪,自己是被主子遗弃了,是哪里做错了吗? 作为暗卫,必须对主子绝对的服从和忠心,这是规定。 日夜赶路,回来又没有休息,元昊天疲惫不堪,赶往青峰阁安排好事情,坐在椅子上打盹儿。 青一和青二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人生,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当然,这是后话。 樵轻尘哭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时,手臂麻麻的,甩了甩手,麻木的感觉没那么严重了,没有拿那看到桌子上墨玉玉佩还静静的躺在那里,似水如墨。拿起那本集训的小册子,把玉佩压着,收拾好衣物,出了营帐。 青荷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营帐外面的,此刻有些无措,看着樵轻尘,“阁主。” 樵轻尘看向青荷,“感谢你们几人的陪伴和照顾,不用跟着我了。回去告诉她们,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还有,不要叫阁主,我不是阁主。” 青荷是负责樵轻尘的安全问题的,跟在身边的时间相较于其他几人,要多一些,故而在感情上,觉得亲厚,“主子,你不要我们了吗?”并跪下来哭道。 樵轻尘扶起青荷,“青荷,你们三人不回暗卫营也行,以后阁主夫人来了,留在那里继续保护她,灶房的两个小丫头也作如此安排。去吧。” 纵有千万个不舍,樵轻尘没有表现出来,默默的藏在心头。 天大地大,樵轻尘竟然不知道要去哪里?当初的地方,已经回不去了。 青华和青荷,抱着樵轻尘的胳膊,哀求道:“主子,我们现在回不去暗卫营了。自从跟了主子,就是主子的人了。离开主子除了死就是被发卖。” 俩人已经泣不成声,樵轻尘也是不忍,“你们的身契不在我这里,我无法安排你们的去处。况且,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是啊,除去阁主的身份,自己真的一无是处,没有自保能力,不会武功形同废人,仅靠空间里的东西,是成不了大事的。那个诡异的空间不是万能的,局限性很大。哎,樵轻尘长叹一声,感慨连连。 樵轻尘无奈道:“没钱吃饭,住店,风餐露宿,你们也愿意跟着吗?” 青华道:“主子,我们别无去处,吃住我们自己解决。你到哪我们就跟到哪。” 樵轻尘思虑良久,这个世道的生存法则太残酷,尤其是女子,那些被奴役,被买卖的男子,都是社会最底层的群体,想要活着似乎都是奢侈的。 青一和青二经过商量,确定樵轻尘的离开,是件大事情,连忙把消息传给主子。 元昊天收到青一传回的消息,想了想,心不在这里,强行留下,以那小丫头的脾气,真会以死相逼。若真是那样的话,还不如放开她。 “青云,拿上青一,青二和她身边几个暗卫的身契,给樵轻尘送去。”元昊天吩咐道。 青云没问什么情况,拿了七个人的身契,立马狂奔起来,赶往兵营。 青一站在远处,隐在与樵轻尘住处隔着两个帐篷的地方,等着主子的回复。时刻注意着樵轻尘那边的动静,让青二给青华传信,尽量拖延时间,等着主子的到来。 青华收到青二传来的消息,扑通一声跪在樵轻尘脚边,抓住她的裙边,苦苦哀求:“主子,你不带着我们,我就长跪不起。” 樵轻尘哪里会知道,这是几个人的反兵之计,为的是拖延时间,等着元昊天来呢。 青一没等到元昊天,却等来了急急赶来的青云,问道:“主子呢?” “走。”青云道。 俩人来到樵轻尘跟前,青云把一叠纸递给她,“这是他们七个人的身契,还有十万两银票。” 樵轻尘看了青云一眼,没接身契,也没接银票,“拿回去吧,告诉他,自此别过,天涯海角不相见。” 第34章 闷骚型男 青云把手里的身契和银票,又往樵轻尘面前递,他知道樵轻尘有办法,能够把这么多的银票放好。 十万两银票,一千两面额一张,一百张银票,放在行囊里也是可以的,但青云已经见识过樵轻尘那逆天的秘密,就是再有十个这样的银票,也是轻轻松松就搞定的事。 “拿着吧,你没有赶他们几个走,就说明舍不得让他们无处可去。至于银票,还是收下吧,你有办法吃饭住行,他们怎么办?”青云劝道。 樵轻尘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华,又看了青一与青二,“起来吧,随我一起走四方,闯天涯。”接过青云手里的身契和银票,“何长庚的伤好之后,让他在候补战队里训练,我承诺过的,麻烦替我安排一下,他的家人,如果他们不愿意住在青峰阁的后院,就让他们搬出来,在青峰镇安置一下,银钱我来出。” 樵轻尘拿出三张银票,递给青云,又道:“替我谢谢他。” 青云经过这些日子与樵轻尘的相处,知道这丫头性子倔,没多说话,接过银票,“后会有期。”转身刚要运起轻功离开。 樵轻尘急忙道:“等等,青云,去帐篷里,拿上集训纲领和玉佩。” 青云进到帐篷,把册子和玉佩揣入怀中,再次说道:“后会有期。”运起轻功极速离开了。 樵轻尘对青一等,说道:“无论你们身在哪里,都必须忠心于我,否则,青衣就是前车之鉴。” 四个人立刻跪下“忠于主子,背叛者死。” “都起来,等青秋她们三个到了,才出发。”樵轻尘道。 青秋, 青草和青枝,在青云离开时,就收到主子消息,立刻收拾好东西,往兵营赶。 青秋年龄大一些,武功高出青草和青枝许多。因此,三人赶到兵营时,一抹夕阳,在天边徘徊。 樵轻尘问青草和青枝,“你们俩怎么和青秋同时过来?” 问完之后,就明白了。在青峰阁里做事的人,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青秋当时说灶房的小丫头是牙行买的,便信以为真。 樵轻尘再次被自己给蠢到了。 如此看来,咱们这一群人里,只有自己是弱鸡,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樵轻尘道:“既然决定离开,就没必要在这里逗留。马上出发。” 一行人刚出兵营,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营门外,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就是和大街上普通的马车没啥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达官贵人的马车上有标志,车行的车虽说没标志,但也好辨别。而眼前的马车,说不出哪里不同,给人的感觉就是舒适。 青一主动坐上车辕,当起赶马的车夫。 樵轻尘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这是元昊天安排的。既然你想献殷勤,挣表现,本姑奶奶就给你机会。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待进到车厢,樵轻尘才真的吓了一跳。朴素的外装,豪华的里子。车内有放茶水的小几,内格里有真丝软被,两边的软凳上,铺有人工刺绣的垫子,一边坐三人绰绰有余。 这时,青一道:“主子,车箱里有暗格,里面有与坐凳同高同款的软凳,比坐凳宽,把小茶几收起来,再加一个软凳,车内可以睡觉。” 樵轻尘扶额,元昊天这货,绝对是个闷骚型男。 樵轻尘坐在马车里,闭目假寐,万千思绪。本想干干净净的离开,却又收下他的人和银票以及马车。本想彻彻底底的了断生养之恩,却又狼狈的回去,造化弄人呀!哎,事事不如意,全都是讽刺。 天空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青一在马车辕上,挂起一盏马灯,晃晃悠悠的马车,慢慢的走着。 青一问道!:“主子,前面是一个小镇,是住店或者继续走?” 樵轻尘道:“去镇子,找家客栈歇下吧。”她知道,这一群人里,只有自己不会武功,青草和青枝武功稍弱,青华她们三个坐在马车里,憋屈的慌。 青二与青一,坐在马车外面,那里可以坐的位置,只有一个,为了方便他们,马车内外都有改动。 “青二,去镇上找家客栈,”青一道。 青二运起轻功离开,去镇上定下房间,站在客栈大门外,等着主子一行人。 一刻之后,樵轻尘乘坐的马车来到客栈。不用询问,青一直接来到客栈,樵轻尘没有意外,小镇上最大的客栈,就是这里,青一知道也就不足为奇。 事实上,樵轻尘所经过的路线上,沿途的客栈,元昊天都通过青峰阁里,买卖消息的组织聚散堂,提前安排好的,青二去找客栈,只是借口,怕主子不愿意接受这嗟来之食,故而俩人打哑迷,没敢喧之于口,皆以阁里特有的手势比划。 下马车时,青华想扶樵轻尘下来,被拒绝了。 樵轻尘去到客房门口,对青一道:“去大堂吃饭,定一张桌子即可。出门在外,不必拘礼。” 青一有些迟疑,站着没动,“主子,这……” 樵轻尘看向青一他们几人,“以后,不许再叫主子,青草和青枝,叫我姐姐,其余的,叫我轻尘。记住了吗?” 几人激动的心里开了花儿,齐齐的又要跪下谢恩典,樵轻尘忙抬手制止:“嘘,这是外面,少说为宜。” 青一等几个年纪比樵轻尘大一些,看着这个昔日里不苟言笑的主子,今日这般俏皮又可爱的模样,皆是会心一笑,“只怕这才是主子真实的一面,以前都是少年装老沉。这小丫头,憋屈坏了吧。” 第35章 客栈再见 樵轻尘几人坐在大堂里吃饭,青一等人放不开,缩手缩脚,不敢看主子,还没平日里汇报情况时大方得体。青一还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樵轻尘看着想笑,“俩两位哥哥,吃饭呀,菜凉了。” 只听当的一声,青一手里的汤匙,落在汤碗里了。青二的筷子掉地上了。 “哈哈哈…”樵轻尘笑的不能自已,用手捂着肚子。 现在二楼暗影里的元昊天,看着那个笑魇如花的小丫头,天真无邪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庆幸自己放她离开了,否则,自己永远也看不到如此真性情的一面。 青一和青二在到客栈时,就感觉到了主子的气息,青华和青荷与青秋,则是在上楼时才晓得主子来了。青草和青枝,感官没那么灵敏,加上武功底子弱,在吃饭时,看青一的紧张样,才看到站着角落的主子。 樵轻尘只有感官灵敏,没有武功,根本就不知道元昊天所在,只看他们几人缩手缩脚放不开。 几人想哭,“主子啊,你可别害我们。” 樵轻尘起身,用公筷分别给他们碗里都夹上菜,“不许说谢谢,快吃,收起你们欲哭无泪的委屈样儿。” “是。”几人答道。 樵轻尘看着他们,“这回倒是意见统一了。这样才对嘛,一家子,就应该同桌子吃饭。” 元昊天听到樵轻尘的话,磨牙道:“是不是还想说同床睡觉?小丫头,就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樵轻尘没有作死的怪癖,也没有说出元昊天心头想的那句话,这个闷骚型男,被取悦到了,“小丫头,算你识趣。” 吃罢晚饭,樵轻尘回房间,就把门关好,直接进了空间。 青一等人,在元昊天的房间里,各个都装鹌鹑,缩着脖子,生怕伸出头,下一秒被主子摘了去。 “青一,青二,恭喜啊,当上哥哥了,难道不该给妹妹改口费。”元昊天道。 青一和青二,吓得一个激灵,咚的一声跪下,“主子,请责罚。” 元昊天难得的高兴一回,没有发火,让青一等人像见了鬼一样,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颤抖着,“主子,我们……” “起来吧。”元昊天道,声音里充满着愉悦。 青一和青二连忙爬起来,毕恭毕敬的站着,等主子安排任务。谁曾想,元昊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把樵轻尘装进心里,揉进了骨血。 一个受人尊重又被人敬仰的皇家之子,尽管已经隐藏身份,流落在民间,也是非同一般的存在。何曾有过为了一个乡村小丫头,而低头的时候,偏偏樵轻尘就是那个例外。 “青一,你们按照她的吩咐办事就好,只要她高兴。”元昊天道,“歇息去吧。” 青华,青荷,青秋三人一间房;青草和青枝一间房,青一和青二一间房,樵轻尘单独一间房,总共四个房间。客栈老板喜出望外,乐呵呵的,让小二又是送茶又是送水,格外的殷勤。 元昊天悄摸来到樵轻尘的窗外,倒挂在屋檐下,窥探小丫头是否睡下了。不见有人的气息,心下疑惑,“这个时辰,小丫头去了哪里?” 等一刻钟,仍不见人影。可以肯定的是,小丫头片子,绝对没出房间,自己就住在天字一号房,她住二号房。 樵轻尘打理好空间,就出来了,没在灵泉池久泡。坐马车的时间不长,不累,只是想要增加一点灵力。 元昊天也是个倔的,一直挂在屋檐下,感觉到小姑娘的气息,才飞身从窗户进来。 樵轻尘本能的握着微型手枪,正准备扣下,却看到是元昊天,松了一口气,没来由的有种安全感,也有点欣喜。这些微表情,被元昊天尽数收入眼底。 把枪悄咪咪的放回空间,“你来干什么?深更半夜的,也不怕污了我的名声。”樵轻尘道。 说过的不相见,此刻又见,这脸打的啪啪作响。 元昊天心道:“你何时在意名声?若是真的在意,敢独自离开父母来到青峰阁,又怎敢在两年前收下玉佩?” 樵轻尘不知这家伙的想法,要是知道,会怼他怀疑人生,“你个二货,姑奶奶是看在银钱的份上,勉为其难的接了玉佩,为了承诺才来的青峰阁。姑奶奶可是拥有众生平等的先进文化知识的人。” “是,是,看你安好,心便安,这就走。”元昊天可不敢再激怒这头小兽,小獠牙锋利的厉害,专往心上咬,此刻还疼着呢。 转身从窗子飞身出去,消失在黑夜里。 “这人呐,就是个奇怪的生物,见面又伤不见又想。还真是犯贱,有欠揍的节奏。”樵轻尘喟叹道。 同样感受的住在天字一号房的元昊天,更是深有体会。本以为牙尖嘴利的死丫头,总是惹自己生气,走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却在青云回到青峰阁汇报,说她们已经离开时,就心如猫抓般难受,把手头的事情安排妥当,留下青云坐镇,自己则运起轻功,急不可耐的巴巴赶来找虐。 两个人的煎熬,是成倍的思念。 樵轻尘在房间里翻煎饼,登着天花板数小羊,“一只羊,两只羊…”数到一千只羊,迷迷糊糊间,感觉身边有动静,瞬间惊醒,把瞌睡虫吓死了。 “谁?” 元昊天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嘘,是我。” 放松心情的樵轻尘,瘫软在元昊天的怀抱,冷汗冰冰凉凉的。“下去吧。”娇弱无力的樵轻尘,连推开元昊天的力气都没有,小脸煞白。看来是真吓着了。 元昊天连忙下床,并掖好被角,“睡不着,就来了这边,看你迷迷糊糊的要入眠,便觉得困意来袭,只想躺在你身边,没别的意思。” 樵轻尘的瞌睡虫被这货吓死了,睡意全无,加之元昊天给的惊吓,又疲惫不堪,实在没精力与他争吵。 一瞬不瞬的看着元昊天的脸,“眉入鬓,眸如星,高鼻梁深眼窝,薄唇性感,红若点珠,润而有弹性,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的男儿郎?可见父母的基因才是关键。”樵轻尘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把最后一句心里所想,给喧之于口了。好尴尬啊。樵轻尘捂脸。 元昊天问:“基因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这会子感觉到饿了。 樵轻尘的恢复力很快,闻言笑道:“基因,是一个科学概念,不是吃的。” 元昊天又问:“什么是科学?” 樵轻尘被眼前的好奇宝宝给萌到了,双眼亮晶晶的,“科学,是建立在可检验的解释和对客观事物的形式、组织等进行预测的有序知识系统,是已经系统化和公式化了的知识。根据这些(科学)系统知识所要反映对象的领域,主要可分为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思维科学、形式科学和交叉科学。” 不解释还好,这下倒好,更多的异世界没有的新名词出现。樵轻尘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无力感。 怕好奇宝宝又问,樵轻尘用手捂住元昊天的嘴,“不许再问。” 元昊天没说话,看着小丫头的娇模样,感受着美好的一刻,“柔柔软软的小手,覆在嘴上,甜在心里。” 第36章 改口费 元昊天在樵轻尘的房间里,待到晨鸡打鸣,才不舍的离开。 樵轻尘又去空间灵泉池洗了澡和头发,去休息室里,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煮了速食米饭,吃饱喝足,才出了空间,强烈建议自己一个人在外,尽可能的睡在空间里,这样的惊吓再来一次,小命儿休亦。 天光大亮时,青一等人,各自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敲门道:“轻尘,起了吗?” 青草和青枝的声音传来,“姐姐,起了吗?” 樵轻尘拉开门,看到一溜儿的人手里都拿着盒子,颜色和大小不一,笑问:“开门见喜,大吉大利。” 几人鱼贯而入,把盒子放在屋里的桌子,“这是改口费,请笑纳,别嫌弃。” “啥?改口费。谁说的?”樵轻尘被吓到了,感情前世里结婚仪式上的改口费,一千多年前就有了,是传统文化的美好传承。 青枝口快,“姐姐,是主子说的。” 青一没有说话,有几分淡定,不似先前那般毛毛躁躁的。反正现在主子就在隔壁,这屋里的动静,肯定能听的清清楚楚。 樵轻尘不再说话,挨个的打开盒子,精致的眉眼弯弯,微笑妍妍,“我就笑纳了,多谢!”学着青一他们的样子,抱拳一揖。 “吃饭去吧,饭后回来休息会儿。青一,去成衣铺子买几套男装,每人两套。”说完,樵轻尘看向青华三姐妹,“是骑马或者继续坐马车?” 青华立马道:“我们三人骑马,青草,青枝,要不要骑马?” 青草道:“我和青枝也骑马。” 樵轻尘道:“不必都骑马,买三匹耐力强的马,你们五个人轮流骑,余下的坐在马车里,把马车改装一下。” 根据前世卧铺车的理设计,樵轻尘把改装式样说出来,让青二饭后动手改装。 吃了早饭,青秋去买路上所需要的食物,生熟各半。青二去镇上马市买马,青草在客栈,把水囊里装满水,根据先前樵轻尘的吩咐,每个人必备一个水囊。 在客栈后院里,改装卧铺的事情得以实施。 青二的动手能力很强,青华青荷从旁协助,按照樵轻尘的要求,一个豪华舒适的马车卧铺就成了。改装的卧铺上,三个人平躺着,亦不显得拥挤,这得益于车厢够宽,够长。 青一和青秋从镇上回来,几个人立刻回房间换装。清一色的男子,便于出行,安全性高出许多。 经过一番乔装,这八人有了新身份,樵轻尘把这个只有八个人的组织,叫做晴天团队,取自“只要安好,便是晴天”之意,其中的深意,所涵盖的内容,自个心里清楚,不就是希望元昊天安好吗?晴天团队在押镖和走商之间,随情形而自由变换。 几人听到这团队的称谓,皆是会心一笑,不敢评价,不敢问其原由。 青一作为团队的领队,除了驾车,还负责人员调度,青二是副领队,与青一相互配合,兼顾整个团队的安危。 樵轻尘对青华道:“你武功高,又谨慎,沉稳内敛,就做与人交涉的事务。” “轻尘,我知道了。”青华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吸了吸鼻子道。 “青荷,你还像以前一样,与樵轻尘随行。”樵轻尘看向青荷。 青荷高兴之余,抱住樵轻尘,“轻尘,感谢你的信任和重用。 樵轻尘又看着青秋道:“青秋,在青峰阁后院里,就是负责采买的一应事务,现在还照旧,可有异议?” 青秋因为可以跟着樵轻尘走,早就感动的不行,此刻,更是得主子信任而高兴,哪里有异议,忙道:“轻尘,愿效犬马之劳。” “你们两个小丫头,负责这个团队的饮食起居,可行?”樵轻尘对着青草和青枝道。 青草和青枝笑着跪下,“主子,但凭安排。” “快快起来,先前不是说好的吗?以兄长姐妹称呼,不许下跪,不许说奴婢。”樵轻尘嗔道。 “既然已经收下改口费,从此,我与团队共存亡,有苦同受,有甘共享。”前世那豪情壮志的樵轻尘高声道。 “有苦同受,有甘共享。”几人附和道。 樵轻尘不知道的是,她的这句篡改之话,成了八人组的座右铭,被刻进每个人的心里,此是后话了。 在客栈这一耽搁,就到了晌午时分,还是同桌吃饭,气氛随和多了,青一等人,自己挑着喜欢的菜,安静的吃着。樵轻尘不说话,没人开口。 吃完饭,一行人登车继续前行,青一驾着车,只管往官道赶车,遇到岔路口,也不拐弯,直行便可,他知道轻尘的心里装着主子,也装着不为人知的痛苦。 在马车里,樵轻尘躺在中间,青草和青枝分别在两侧,形成保护之势。 樵轻尘用手支着脑袋,本来就有枕头的,这下更高了。望着马车顶部,陷入沉思中,“没有内力,不会武功,别说轻功,连从高处跳下也是不敢。只怕跳下去,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说不定脸先着地,面目全非了呢。要是后背着地,保命都难。看来,得学点保命的本事才行。那空间可不敢予以厚望。身家性命捏在自己手里,才是上策。” “青枝,你说,如果我想学点保命的本领,可行?整个青峰阁里,谁可作师傅?我的年纪大了,是否可以学习?”樵轻尘问道。 青枝在心中腹诽:“姐姐,你这不是给我挖坑嘛,除了主子,谁敢教你,那是活腻歪了嫌命长不是。”嘴上说出的话,“这个啊,问青一,他武功在青峰阁排第三。” 樵轻尘知道青枝在踢皮球,“呃,这个时代没有皮球,只有用布做的圆形团子,后来用皮革包起来,叫鞠。”也不怪她,同时也高欣慰,小丫头长大了,也长脑子了。 第37章 知遇之恩 樵轻尘没有在,谁可以作师傅一事上,纠结太久,因为,摇摇晃晃的马车,像轻尘小时候睡摇篮的感觉,车轱辘的咕咕声,成了催眠曲,与周公相见去了。 青枝被自己的小聪明感动到了,“瞧瞧,我很机智的吧!”其实,樵轻尘早就知道了她的小九九,没有揭穿罢了。 樵轻尘均匀的呼吸,细微的鼾声传出,青枝小声道:“给主子传信吧,姐姐想学武功,看看主子的意思。青草,你留下保护姐姐,我出去。” 青草用手势比划一下,“好。” 青枝亦表示赞同,悄悄起身,用暗卫营的常用暗语,轻扣车壁,马车立刻停止。 “可是轻尘出事了?”青一问道。 青荷打破了如影随形的规则,被樵轻尘安排在外警戒。 青荷听到青一的话,紧张的问:“轻尘出事了?” 青枝下了马车,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轻声些,姐姐睡着了,没事。” 青一和青荷皆是用手拍下心口,松了一口气。 三人下马,来到马车前,青荷在马车后面看着,青一负责前面的警戒,青二和青华,青秋,青枝,来到离马车十步开外站定,如此的距离,既不打扰樵轻尘睡觉,也可让其余三人听得到谈话的内容。 青枝道:“姐姐想学武功,问咱们阁里,谁可作师傅,还问能否学习。” 青二看了看四周,地势相对平坦,此处略高,不好藏人,却仍然感受了一下是否有人的气息。见无异样,向青一招手,“如此重大的事,还是让青一来决定吧。” 青一紧走几步,来到四人面前,“给主子传信,这会子可能还在客栈?” 闻言,青二等纷纷看向青一,“你怎么知道的?” 青一道:“主子交代,他留在客栈,等青云,说是有重要的事,必须亲自相告。” “既如此,骑马快去快回,离开小镇不过三十里地。”青华道。 青秋知道,这群人里面,她去传信,是最好的人选,于是道:“我去吧,两位师姐和师兄,要保护轻尘,青草和青枝还小。” 青一点点点,“青秋师妹,注意安全。” 青秋快马加鞭,官道上扬起的尘沙,于风中乱舞,两边的景物,影子般后移。 赶到客栈,敲响天字一号房的门。 元昊天手里拿着樵轻尘的集训小册子,正在翻看,听到敲门声,便道:“何事?” 青秋答道:“主子,关于轻尘的事。” “进来。”元昊天有点小激动,但凡与那小丫头有关的,都能引起莫大的兴趣。 青秋进屋,在门口跪下,“主子,轻尘想学武功,问青峰阁里谁可教她?还问她能否学?” 元昊天用手指敲击桌面,没有立即回答青秋,看着她道:“她没说其他的了?” 青秋心道:“主子,还想听什么话,亲自去问问不就行了。轻尘的心思,深沉着呢。”可说出的话却是:“主子,她没说其他的。” 元昊天想说:“没良心的小丫头。”转而又想到,“自己何曾有良心了,小丫头给自己治伤收治疗费,买药赚银子,是天经地义的事,结果,被自己的无理要求给束缚,守约还出力出粮,未讨到好处,反而被自己气的不轻,一怒之下,逃离开去。” 青秋不知主子所想,静静的等着。 元昊天经过深思熟虑,道:“暂由青一来教,先习心法,再修内力,顺便教些简单的招式。再看看她的领悟程度和体能骨骼,再确定下一步方案。” 青秋道:“主子,属下记下了。”说罢,站起来就转身,一只脚已跨出门槛。 “等等,以后别叫主子了,你们已经是她的人了。”元昊天道。 青秋忙收回脚,转身恭敬的道:“主子,我们几人虽是轻尘的人,但礼不可废。得主子相救,又习得武术,大恩大德,此生莫敢忘。”说罢,真跪下磕头。 “起来,记住就好。保护好她。”元昊天吩咐道。 青秋忙谢恩而起,出得房来,并把门轻轻掩上。 骑着马一路狂奔,回到马车停靠处,跳下马背,那姿势潇洒帅气。 青秋来到青一面前,“师兄,主子让先教着。” 青一品味着主子的话,眉头一皱,“感情这是让自己做那费力不讨好,还得罪人的事。 轻尘能否习武,是否学的会,都是试一试,成了皆大欢喜,主子高兴,轻尘感恩;若是不成,自己就那个无形的刽子手。 真是成也轻尘,败也轻尘。 世人都有缺点,也有短板。即使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我们几人也不能护的住轻尘,如果她受伤或者出了意外,我们几人死不足惜。主子视她如命,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如果就此消沉或者跟着去了,十万将士怎么办?其家人又怎么办?” 青一思虑良久,对着几人道:“如今,我们与轻尘,不再是主子与属下,也不是主子与仆从。为感谢轻尘的知遇之恩,在学习武功一事上,希望大家都出一点力。” “义不容辞。定当竭尽全力。”几人异口同声道。 青草侧卧在樵轻尘身旁,见她依然沉睡,没有醒来的迹象,在马车里小声附和:“义不容辞,定当竭尽全力。” 青秋又道:“主子让师兄教轻尘,先习心法,再修内力,顺便教些简单的招式。” 青一仔细的听着,熟记于心。 “主子还说,再看看轻尘的领悟程度和体能骨骼。确定下一步方案。”青秋一字不落的传达主子的吩咐。 一番商议,确定了教习方案之后,青一道:“青枝,为避免打扰轻尘睡觉,青枝与青华共同骑一匹马。” 青枝道:“是,师兄。” 便继续赶路,前往安州。 第38章 继续出击 青云安排好青峰阁的事务,急急赶往客栈,从窗户飞身而进。 元昊天见一向沉稳的青云面有急色,忙把门栓插好,指了指窗边的椅子,“坐下说话。”接着,倒了一杯茶,递给青云。 青云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元昊天。 “贤妃病危,速归。”元昊天看了,以内力拈碎纸条,碎纸屑顺着指缝,纷纷落下,如飘飞的花雨般,散在地板上,无声无息。 看着元昊天脸上变了颜色,青云安慰道:“昊天,青峰阁里,我已经安排妥当,大长老和二长老主事,青四和青五监督,青六帮衬着。” 喝一口茶,青云继续道:“ 青七,青八机动调配。青三随我们一起,去京都,与在那里的青九和青十汇合。” 元昊天等青云说完,才道:“继续出击,让隐程组安排一下,先去京都,查出母妃的病因。” “好!”青云回道。 青峰阁的暗卫营和隐卫营,杀手组及收集信息的韧组,是根据云程发韧四个字来编排的。 隐卫营由隐程统管,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出现在大众视野。隐程的功夫,在青云之下,与青峰阁里的二位长老不分伯仲。 青三在听到元昊天说继续出击时,连忙从窗户飞身而入,“参见主子。” “给青一传信,让他们暂缓前行,在安州待命。”元昊天对青云道。 青三收到青云的暗示,领命而去。 青一正赶着马车前行,突然,一支竹镖破空而来,以为中了埋伏,忙道:“保护轻尘,有刺客。” 在场的所有人立马戒备起来,开启全包围的保护模式。 樵轻尘睡的正香,被青一的喊声惊醒,一骨碌坐起身,“青草,什么情况?” “姐姐,师兄说,有刺客。”青草回道。 樵轻尘也是紧张,现在的情况特殊,这几个人的秉性虽然不坏,但是,要完全信任也是不可能。 有青草在,樵轻尘不敢随时进出空间,怕暴露拥有空间的秘密,到那时,被当作妖怪,烧死就不值得了。 几人把马车包围起来,背靠马车,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马车里,青草呈半跪姿势,便于反击刺客的进攻。 四周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虫鸣声,等了一刻钟,青二去附近查看,青一从车棚上拔出竹镖。竹镖上插着纸条,“到了安州,原地待命。青三。” 青一知道,这是主子的意思。可能发生了重大的事情,不然,青三不会给他们传消息。 等青二查看回到马车旁,青云把纸条递给他,“主子有令,安州待命。” 樵轻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看青一严肃的神情,便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下了马车,来到青二身边,拿过他手里的纸条,看了一遍,“速去安州。” “青华,先行一步,在安州近郊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这一行人住的,买或者租都可以。”樵轻尘对青华道。 “轻尘放心。”青华给了青荷一个暗示,“保护好轻尘。” 青荷以眼神示意,“一定会。” 青华上马,扬便策马而去。 青一把手放在嘴上,一声胡哨响起,青三来到马车旁,看着几人神态,估计是疑有刺客,遂道:“不用太过紧张,主子有令,你们速去安州,那里有青峰阁的一个堂会,堂主是魏良。” 青一道:“好,我们马上启程。” “等等,主子已经启动隐卫。事态的严重性可想而知。注意防范。”说罢,几个起落,掠去老远,转眼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外。 青三说话,没有避开樵轻尘,显然是想要告诉她,不要给元昊天添麻烦。 樵轻尘一听事态很严重,“不用青三警告,自己也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人好吧,且也会替他担心的。不就是不会武功,没有轻功嘛,哼,有啥可拽的嘛。” 好在此地离安州城不远,十来里地。 青一紧张得的手心里冒汗,扬鞭催马,深怕轻尘在路上出事。 青二骑马,青秋坐在马车里,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樵轻尘的灵泉水不是白喝的,从青一的呼吸声,青秋的神情,就感知危险的临近。 “不是此处有危险,是那个人的家里出事了。你真是笨蛋。”小灵猫道。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咋知道他的事呢。”樵轻尘不服气的怼他。 “你不会问吗?”小灵猫又怼回来。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我问谁啊?”樵轻尘生气道。 “当然是问那个人呀。”小灵猫道。 “就你话多,闭嘴。”樵轻尘知道小灵猫说的那个人是谁,就是心中别扭,不愿意提起罢了。 樵轻尘本身就是个明事理的人。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的提升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无能,让青一他们跟着受累。 青秋和青草以及青枝三人,都坐在马车上,绷紧的神经,泄露此刻她们内心的焦急不安。 樵轻尘拍了下青秋的手,“放松一下,如果真有事发生,我有自保能力。你难道忘记了,在青峰阁里的事情了。”说着,举起右手,打开手掌,对着马车帘子,大拇指向上,食指与拇指形成垂直角度,中指、无名指和小指,收入掌心握拳,“砰,砰。” 这个直观的手势,让青秋想起青衣的死,也明白轻尘的自信来自哪里了。一个深呼吸,松了一口气。 青草和青枝是后来听说的,此时听轻尘提起,也想起来了。跟着放下心来,“姐姐,我们是真的紧张的不得了。” 樵轻尘又拍了拍青草和青枝,“相信自己,一切都有可能。”她不敢把完全的信任寄托在别人身上。 第39章 尘庄雅阁 一路急行,总算到了安州,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青一看到青华骑着马,等在官道上,坐在车辕上的青一,缓了好一会儿,才呼出一口浊气,“幸不辱使命。” “师兄,前面的庄子,是主子安排的。”青华骑马与马车并行,小声的道。 “师妹,主子有传信过来吗?”青一问。 “师兄,此处不宜说话。进庄子再说。”青华道。 樵轻尘的感官灵敏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听到青华说的话,也不生气,知道他们是为她好,怕她知道了庄子是元昊天安排的,不愿意接受。 到了庄子门外,樵轻尘撩开帘子,看向外面,大门上的匾额,上面有尘庄俩字儿,只要不是傻子,就能明白其中的深意。她也不矫情,率先下了马车,青秋也听清楚了青华说的话,故而,没在樵轻尘面前说什么。 青一把马车赶进庄子的马棚,才把马卸下来,安置好马,才去了前院。 这个庄子很大,靠山临水,用风景如画来形容此处,倒是肤浅了。 樵轻尘的记忆力也是没谁能比的,一目十行,过目不忘那是盲目的夸赞,既没诚意也落了俗套。 一个管事领着樵轻尘几人,走过一个又一个院落,直走到第六个名为雅阁的院子前,才停下来。此刻樵轻尘发现,除了管事,没有旁的人。管事躬身道:“主子,这里是主院,进去看看,还需要什么,告知一声就行。您请。”管事说完,躬身退下了。 樵轻尘沿着台阶,款步往雅阁里走去。进了院门,映入眼帘的是亭台楼阁相对应,大小相同,风格迥异。 庭院的左边,是花草藤蔓,彼此不缠绕,不牵连,各自独立,相互映衬;右边是树木,不遮天不蔽日,碧叶着翠,疏密有度,高不过院墙。 樵轻尘看的眼睛都直了,冒着小星星,唇角含笑。 一个人在看风景,另外一个人在看你。说的就是樵轻尘与元昊天。 “很悠闲的嘛,一个人自得其乐。”元昊天冷不丁的说话,吓的樵轻尘一个激灵。 “人吓人,会吓死的,你不知道吗?”樵轻尘怒道。 元昊天也不生气,“还真是个爪子锋利的小夜野猫。” 樵轻尘往前步,“你才是野猫,你全家都是野猫。” “哈哈哈。”元昊天大笑道:“知道就好。” “啥?我知道什么?”樵轻尘一脸懵逼。 元昊天看了一眼,意味深长。 “过来坐下,我很快就要离开。”元昊天道。 “离开?去哪?”樵轻尘惊讶道,瞪大了眼睛,看向元昊天。 “小丫头,过来坐吧。”元昊天指了指桌子另外一边的椅子。 樵轻尘依言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随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元昊天轻轻一笑,看了一眼小丫头,眸子里盛满宠溺,无边无际。 “轻尘,青九传信过来,母妃病危,让速速归去。”元昊天道。 樵轻尘经历了这许多的事,开启了阴谋论的模式,“你说,会不会有阴谋,天家处处充满算计,哪里有单纯的家庭和睦可言。” “不管是否有阴谋,青云和青三已赶过去。”元昊天回道。 “除了青峰阁的两位长老和青云,隐程,杀手组奚发,信息组章韧和你,还有青云组的青三,青九,青十,知道我的身份,其他的了人,本王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元昊天道: “轻尘,如果有必要,在合适的时候,让青一他们几个知道。” 樵轻尘自进入雅阁,思维导图有点混乱,居然没发现元昊天已经叫的是轻尘,这让元昊天身体里的小火苗有了滋长的趋势。 “本王立刻就走,骑马去京都。”元昊天道。 樵轻尘终于回神,“那么急啊!” “你希望本王留下来陪你吗?”元昊天作死道。 “谁希望你留下,走吧,走吧。”樵轻尘有种内心秘密被发现的尴尬。 “走了。”元昊天转身往门口走去。 樵轻尘独自一个人,坐在正房桌旁的椅子上,四下打量,发现整个房间的布局和摆件,跟青峰阁后院一样,颜色都是一样的。 又起身往右侧的房间走去,还是一样的,不死心的走向左侧的房间,真的一样,以为元昊天就喜欢一个调,请的同一个工匠师,没往心里去。 出了正房,沿着回廊,慢慢的走着,心道:“这是把青峰阁的后院搬来了只不过这是前院罢了。” 其实,这时代有钱人的房屋与庭院,式样的布局与设计大多一样,只是大小与多少的差别,不同之处在于窗牗和廊檐,以及屋里的家具摆件罢了。 不怪樵轻尘疑惑不解,只怪元昊天的心机深沉。此处的建成与青峰阁的组建,都是深思熟虑过的,不是所谓的巧合。 元昊天早年随军出征,就有把安州作为根据地的想法,后来,宫中波澜诡谲,危机四伏,才下定决心,在此处建成庄子,大门上的匾额,是遇到樵轻尘之后,才挂上的,以前没有匾额,自然没有名字。 樵轻尘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竟然有点雀跃,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信步来到后院,青草和青枝笑道:“姐姐,是饿了吗?饭菜马上就好。” “你们在这里,其他人呢?”樵轻尘高兴道。 “姐姐,师兄和师姐在另外一个院子。”青枝道。 “知道了,你们忙。”樵轻尘说着,离开后院,去了前厅。她有些茫然,“青一他们在哪个院子,青华她们又去哪里了?” “对了,不还有管事呢吗?怎么忘记了?”樵轻尘拍了一下脑门,“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总是犯迷糊的?” 当然,这个答案,要樵轻尘自己去求解了。 第40章 心思难猜 樵轻尘快步出了雅阁的大门,站在阶梯上,对着空气大声喊道:“管家伯伯,请来一下。” “主子,有何吩咐?”管事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很快就来到阶梯下。谦恭而有礼。 “管家伯伯,带我去找青华。”樵轻尘道。 “主子,可使不得,叫管家就好,老奴姓陈。”老管事诚惶诚恐的道。 “陈管家,青华在哪里?带我过去。”樵轻尘着急道。 “轻尘,找我有事吗?”青华从右边的院子出来。 “青一他们呢?”樵轻尘又问。 青一从左边的院子里走出来,“轻尘,有事吗?” “如此看来,青一和青二在雅阁的左边,青华,青荷及青秋,在雅阁的右边,青草和青枝在雅阁的后院。”樵轻尘若有所思。 “主子,你要找的人,都在这里,没事的话,老奴退下了。”陈管家道。 樵轻尘对着老管家道:“下去吧!” “你们俩个,随我进来。”樵轻尘看向青一和青华。 来到雅阁正房,樵轻尘还没开口请他们坐,青华就翻开扣着的茶杯,倒了三杯茶,递给青一一个杯子道:“喝杯茶。” 樵轻尘接过青华递过来的茶杯,放在桌上,并在主位坐下,“青华,你很熟悉这里?” “是的,轻尘。暗卫营里孤儿占一大半,其余的,有的是私奴,有的是官奴。 我们在这里已经十年了,今年十八岁,青荷,青秋与我同岁,不同月。” “青一,你呢?”樵轻尘看着青一问。 “我与家人元宵节走散,被人牙子转卖,主子在赌坊买下,来这里十一年了,今年二十岁。”青一神情有些落寞。 “对不起。”樵轻尘真诚致歉,“不该提及你们的伤心事。” “没事,轻尘。”俩人同时说。 “那这里存在十一年了,你们主子多大了?”樵轻尘问道。 青一和青华没有说话,摇摇头。 “不知道,当时主子年纪尚轻,稚气未脱,但却少年老成。”青一道。 樵轻尘知道这异世界的生存法则,主仆有别,君臣有别。便没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青草和青枝在后院灶房,已经备下晚饭,叫他们过来。”樵轻尘不知道这里有很多人,随口道。 青华懂轻尘的意思,站起来道:“我去叫青荷,青秋,师兄,你去叫青二。” 青二这才明白,原来轻尘只要几个人过来,当听她说叫所有人过来,还以为是有事要宣布呢。拍了下胸部,“吓我一跳。”跟着也站起来,往青园走去。 几人来到雅阁后院,饭厅的主桌上,菜品和汤都已经摆好,碗碟竹筷一一备下。 “八人团队雅阁的第一个烛光晚餐正式开始。”樵轻尘拿起竹筷,“开动。” “青一,有酒吗?”樵轻尘道。 “轻尘,饮酒伤身。”青一可不敢把酒拿出来,“轻尘喝醉了,倒霉的是自己。回暗卫营重造,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樵轻尘没有为难这个如兄长般的男人,在碗里倒了白开水,站起来,端起碗,“来,大碗吃肉,大口喝白开水。” 其余人依样照做,端起碗来,碰在一起,“大碗吃肉,大口喝白开水。” 樵轻尘坐下来,哈哈大笑,就像个得到糖吃的娃娃,天真无邪,两眼生辉,亮晶晶的,如星辰大海般澄澈。 几人被她的情绪感染,也是开心不已。 吃罢晚饭,雅阁里只剩下樵轻尘,一阵孤独感袭上心头。坐在雕花檀木大床中,双手抱腿,头搁在膝盖上,眼无焦距,不知在想什么。 青一和青二站在屋顶,看向那扇开着的门里,小丫头静静的坐着,也是担忧不已: “在青峰阁里,小丫头忙的脚不落地,每天累极倒床就睡。 现在清闲了,可能是想爹娘了。” 青一正想的入神,青二给他一拐子,“轻尘哭了。” 青一一看,果然,屋里的小丫头肩膀颤抖着,脸埋在膝盖上。 俩人被吓的一个趔趄,差点从屋顶上摔下来。忙提神敛气,飞身而去。 “青华,快点出来一下。”青一和青二来到青辉园,在窗外喊道。 青华刚洗漱,正准备睡下,被青一的喊声吓得不轻,以为出事了,打开窗户,“何事,这么着急?” 青一拉起青华,提气跃上高墙,然后跳下来,跑向轻尘的房屋。到了门口,把青华推了进去,“快看看轻尘,她怎么了?” “轻尘,出了何事?”青华揽着樵轻尘的肩膀问道。 樵轻尘抬起头,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滚,砸在青华的心上,痛的不能自已;砸在屋外两个男人的心上,心碎的声音,落进耳里,生命线几乎被掐断。 “轻尘,别哭。”青华拍着樵轻尘的后背,轻轻的哄着。 青荷和青秋,早就被青一的喊声惊醒了,穿好衣服,运起轻功,几个起落,来到青轻尘的房间里,看小丫头哭花的脸,忙用布巾浸了水,给她擦洗,“轻尘乖,别哭,想爹娘了吧。” 此刻时辰尚早,戌时刚过,月华如练,清辉满院。 青华抱起轻尘,飞身出了房门,来到凉亭,放下樵轻尘,“轻尘,休息会儿,这会子时辰还早。” 青秋在过来雅阁时,就去后院,把青草和青枝叫来了。几人在凉亭里,陪樵轻尘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青草端了热茶壶,放在小桌上,倒了一杯,递给樵轻尘,“姐姐,喝茶。” 樵轻尘接过茶杯,喝一口放下,“谢谢!都去休息。我没事。” 几人魂都吓没了,哪敢离开。 “在兵营,她哭,是与主子吵架。在这里,她哭,主子不在,又是为啥?哎,小丫头的心思不好猜,可愁煞哥哥了。”青一心道。 第41章 淡看繁华 荷花的清香,萦绕在雅阁的凉亭,夜风穿行在树木与花草间。一朵凋谢的萱草花,落在池中,顺着出水口,跟着一片树叶,缓缓流走。真的好凄美,“晚风吹行舟,花路入溪口。” 几人想用说话,引开樵轻尘的注意力,看她兴趣缺缺,便静静的陪着,听虫鸣,嗅花香。 哭过之后的樵轻尘,累极了,趴在桌上,睡着了。青华抱起来,慢慢的往她住房而去。小丫头身子单薄却骨骼清奇,让青华非常吃惊。 青华与青荷在樵轻尘的房间里,相对无语,只用眼神进行交流。 青华指着自己的头,又看向樵轻尘,“她肯定是想爹娘了。”又点点头。 青荷附和的点头,又指了指心口的位置,用两个大拇指对着勾了勾,然后分开。在眼睛上抹一下,“她与主子吵架,因为伤心,所以才哭了。” 直到樵轻尘细微的鼾声传来,青华才小声道:“青荷,我留下,你回去睡觉。” 青荷摇头,“还是你回去吧,我守着。” 俩人互相推让,最后决定一起留下,在柜子里拿出被子,躺在软榻上睡下。 樵轻尘睁开眼睛时,看看帐顶,又摸了一下床头,猛的坐起来,才见的清醒一些。下得床来,发现中衣已经换过,而青华和青荷睡在软榻上,想来是她们所为。 樵轻尘走到窗前,轻轻的推开窗户,看向外面。昨晚在凉亭里睡着了,不可能走回房间,肯定是青华抱着她的,因为出去便是她抱着自己。 黄鹂一声清脆的鸣叫,惊醒了青华和青荷,“看我们这是…,睡过头了,抱歉,轻尘。” 樵轻尘看着她们的黑眼圈,很是过意不去,忙道:“两位姐姐就不必说抱歉了,是我不好,害你们无法歇息。” 青华嗔道:“傻丫头,不许说自己的不是。” 青荷道:“轻尘,先洗漱,然后更衣。”说完,打开衣橱,寻了浅绿色的衣裙,和月白色对襟长褂出来,问道:“轻尘,这个可行?” 樵轻尘没说行与不行,快步走向衣橱,两个对开门设计的大衣柜,并排在一起,有点像前世的组合柜。打开衣橱的门,上下两层,上层是衣裙,下层是被褥,两个衣橱都是一样的款式,一样的东西,只是衣裙的颜色不一样,被褥的缎面颜色不一样。 “青荷,这些衣裙的颜色不一样,式样应该也不相同吧?”樵轻尘问。 “轻尘,是的。这里面的衣裙和被褥,是陈管家准备的,我也是刚看到。”青荷回道。 “哦。”樵轻尘淡淡道。 这下该青荷迷糊了,“轻尘的这一声哦,是几个意思,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是心有感动还是没有?” 有形的物,可以观看,可以触摸,客观的存在。无形的意识,变幻莫测,不可控,可以无限的延伸,也可以自由的收缩。 青荷观察着樵轻尘的脸色,发现她此刻是平静的,表情淡淡的,至少现在不会哭鼻子。 樵轻尘被她俩的细致入微的洞察力所触动,“年岁相差不大,却沉稳内敛,行事谨慎,待人接物都张弛有度。 青秋在物资采购上,可以斤斤计较,也可大度的一口成价,堪比达官贵人府邸的官家。 青草和青枝,小小年纪,下厨做饭,招呼应酬,都是一把好手,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青云,青一和青二,以及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青三,都是乐观向上的优秀男儿。据说他们的年纪最大的青云是二十五岁左右,其余都才二十出头,在前世里,二十五岁左右,才刚刚大学毕业,如果攻读硕士和博士及博士后,年纪更大呢。 他们在那样的环境下都能很好的活着,并且活的多姿多彩。 富贵和出生,前者是祖辈或者父辈,甚至更高的祖辈乃至世家的传承,后者是无法选择的。 然而,不管贫穷与富贵,生与死等同。生有希望,有未来,有权利,有算计。死,都是一个样,魂归尘,什么都是浮云。 难怪异世界的爹娘和前世的父母,给自己取名轻尘,大概就是平安顺遂,淡看繁华之意。” 青华,青荷看樵轻尘陷入沉思中,也不打扰,只静静的等着。 理顺思绪的樵轻尘,如释重负般,对俩个姐姐道:“是我多思了。”说罢,自己动手更衣,还像在青峰阁那样,青华只负责搭配衣服。只在累极时,才让青华宽衣。 青华和青荷对视一眼,放下心来,“小丫头的天空,总算放晴了。” “青秋呢,她去哪里了?”樵轻尘道。 青华道:“轻尘,青秋出去了,说是要采买一些东西。” “那好,等她回来,一起吃饭。”樵轻尘道。 “轻尘,先前在外面,一起吃饭,是为安全考虑,回到这里,就不应该再在一起了,这是规矩。”青华道。 “两位姐姐先出去,我们待会儿在饭厅见,记得叫上两位哥哥。”樵轻尘狡黠一笑。 待青华和青荷离开卧房,樵轻尘来到前厅,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的改口礼物,一一摆在桌上。然后去了饭厅。 几人前后脚的来到饭厅。本不该过来雅阁的,可不敢不来呀,怕惹的小丫头哭起来,那眼泪可是把几人的灵魂给清洗了一遍。 “都坐下。”樵轻尘语气前所未有的霸道,甚至有些冲。 待几人都坐好,樵轻尘道:“吃饭,然后去前厅。” 几人心里忐忑,快速吃完饭,等青草和青枝收拾好碗筷,才一起往前厅而去。 到了前厅,青一等人,看到前日里送出去的改口费,摆放整齐的一字排开,诧异的看向樵轻尘,青一问道:“轻尘,这是何意?” 樵轻尘道:“都各自拿回去,你们恪守成规,我没法改变这里的规则,便入乡随俗吧。” 这还了得,几人咯噔一下,心沉到了谷底。要是主子知道了,脑袋可就搬家了,同时,脖子有种凉凉的感觉。 还是青华机智,上前一步,抱住樵轻尘,“轻尘,又说傻话了,送出来礼物,岂有拿回来的道理。何况,收到的礼物,没有直接退回的,只有不一样的回礼。”说罢,对几人眨下眼睛。 几人都心思通透的,立马明白了,“还没收到回礼呢!” 樵轻尘有一小尴尬,面上却不显,老气的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如果都忘记了便罢。先前怎么样,现在依旧,不许说不。” “记得。”几人同声道。 “记得就好,从此刻开始,我们是浓于血脉的至亲,谁要是再有主仆之别的心思,现在离开,从我眼前消失。”樵轻尘道。颇有御姐归来的霸气感。 “不敢。”几人又是同声回答。 “噗。”樵轻尘轻笑一声,收起老气横秋的严肃表情,认真的扫视一圈,“两位哥哥还住青园,三位姐姐和俩个妹妹,要么都住后院,要么与我同院?去安排吧。” 第42章 巧越鹰嘴山 且说元昊天马不停蹄的赶路,来到了鹰嘴山。 在附近租借了一个农家小院,歇息一晚再走。 元昊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暗沉沉的夜空,有些压抑,这样的黑夜,给人窒息的感觉。身在此地,心思却飘向了尘庄。 “不知道那小丫头可好?不让她往前走,会不会恨本王?”元昊天如是想。 突然,一声鹰的长啸,打破了夜的宁静,拉回元昊天的思绪。 一只雄鹰落在窗子的底边框上,元昊天取下鹰腿上绑着的纸条,展开一看,心没来由的又是一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心疾,却为何前些年没发作。 “小丫头,似是想爹娘,哭的厉害。”纸条上的每一个字,像有千斤重,压在心上,喘不过气来。 元昊天收到陈管事传来的消息,看后用内力把纸条捏碎,向窗外扬去。 “青云,出来一下。”元昊天敲响隔壁房间青云的门。 “昊天,出事了吗?”青云看元昊天着急的样子。 “青云,轻尘,轻尘她出事了。”元昊天语无伦次,额头有薄汗侵出。 这下该青云着急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那个有着迷一样的小丫头,怎么会出事?那几个人是摆设吗?吃白饭的吗?” 元昊天看青云着急的样子,竟然有点吃味,“那小丫头,哭的厉害,不知道这会子是否还在哭没?” 青云一听这话,把心放回肚子里,“有青华她们在,不会让她哭很长时间的,昊天,放心吧。” 元昊天此刻的心,被分割的七零八落,对青云道:“在此等我,去去就来。” 青云道:“已经过去两天呢,你是关心则乱,忘记时间了。此地有危险,不宜久留。” 元昊天经青云这一提醒,才阵阵后怕。 鹰嘴山的山贼猖獗,地势险要,朝廷多次派军队围剿,都以失败告终。山谷底古木横生,遮天蔽日,瘴气毒虫避无可避,时有猛兽出没,官道于此绕行,就是不想与山贼相遇,频添麻烦。 青云又道:“为今之计,速去京都,办完事早些回来。” 元昊天思索片刻道:“歇息一会,凌晨子时三刻,避开贼窝,悄悄过去,尽量不与山贼发生冲突。” “好”青云转身回屋,把毒药迷药藏好,武器与暗器一一收拾妥帖,才去了青三的房间。 青三在主子敲门时,就醒了,照在窗边,等着主子的吩咐。 青云来到青三的房间,“做好准备,子时三刻,出发。” “知道了。”青三回道。 青云明白了,昊天说话声为什么那么大,就是特意让青三听到的。 三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朝山贼老窝的边沿小道摸去。适应了夜的黑暗,加上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三人夜视能力好,实物的大体形状,是可以分辨的。 这条羊肠小道,通往贼窝的后门,只要能进,就能从侧门出,然后顺利的通过此山,继续向京都赶去。 隐卫们出发时间早,快马加鞭走官道,不会与山贼相遇。 元昊天三人因为其他的事,耽搁了些时日,才抄近道,不得不闯贼窝。 三人来到山寨后门处,元昊天用手轻轻推了推,纹丝不动,湿湿的青苔,柔柔滑滑的,石门被垂下的藤蔓遮去大半。因为背阳,石门又不常开,故守门的两人,睡的像猪,鼾声如雷。 青云比划一下,腾空而起,悄然无声落下,快速解决了两个熟睡的山贼。轻击一下石门,外面的元昊天和青三,飞身进入山寨。 三人依次隐在暗处,确定好方向,往南侧门飞掠。因为太快,执夜的山贼以为是风吹过,没作他想。十几年来,朝廷多次出手都没得逞,所以警惕性就没那么高了,如果进来,焉有命在! 正因为这盲目的自信,给了元昊天三人机会,快速来到南侧门,三人趴在屋顶,等待机会。 两个执夜的人,在巡逻队走后,打了个哈欠,又坐下继续打瞌睡。 三人同时飞身而下,青云和青三解决两个打瞌睡的人,元昊天则打开寨门,快速离开,往山下奔去。 长时间奔走,是人都会累。 来到一个湖边,元昊天与青云,青三坐在湖边的一棵大树下,眼底的疲惫掩都掩不住,闭目打坐,调整气息。 略作休息,三人在晨曦中飞掠,到小镇上,找了家客栈,沐浴更衣后,青三去马车行买马,元昊天处理青峰阁的事务,青云出去转转,看似悠闲自在瞎逛,实则打探消息。 在一家首饰店门前,一个小厮打扮的男人,假装与青云擦肩而过,往青云的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便扬长而去。 青云装着被撞了,生气道:“什么人呐,走路不带眼睛的。” 又往前走了一段,才回转,来到元昊天的屋门外,敲了敲门:“是我。” 听到青云的说话声,元昊天起身开门,问道:“有事?” 青云略点头,挤进屋去。元昊天关好房门,青云已经打开了手里的纸条,递给他,“昊天,你看。” “得恭王首级者,赏黄金万两。不限时间。”元昊天韩韧传来的消息,呲笑一声,“如此看来,太子皇兄靠山过硬,恐怕自己也敛了不少钱财吧。哼,我的命,才值这点钱。” “青云,给奚发传信,价格太低,加至十万两,再发追杀令。”元昊天道。 “腹黑又睚眦必报的家伙,那人又要失财添灾了”青云心道。 元昊天知道,青云又在心里挤兑自己,但是必定会加上一脚,这家伙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青云出去递消息,本想借元昊天的信鹰一用,那鹰可是他的宝贝,且难以驯服。算了,找消息组传吧,时间长一点,价钱就增值一分,谁会嫌银子多啊。 当青峰阁发出的高价追杀令满天飞时,被追杀的人却易了容,往京都赶去。 第43章 修炼心法 樵轻尘收到元昊天的传信时,正在空间里的灵泉池泡着,惬意的哼着英国名曲《斯卡布罗集市》,英文版的语言,优美的旋律,感染力极强,迷迭香的回忆与怀念,寄与不寄,都是相思。 陈管家站在雅阁的大门外,“主子,可在,有消息传来。” 樵轻尘立马出了空间,麻利的更衣,穿好鞋子,一边往大门去,一边哼着小调,从陈管家手里,接过一支小竹管,“陈管家,交给青华她们其中一人就好。” “知道。”陈管家心在流泪,“我的小祖宗呃,主子交代,必须是本人亲收,否则,唯你是问。”可他不敢说,尘庄里的人,哪个的心不玲珑,惯会察言观色的,必然混的风生水起。看人下菜碟,那是富贵迷人眼。 樵轻尘拿着小竹管,回到房间,打开竹管,拿出纸条,“”长夜漫漫,思念如潮,愿你安好!恭。” 看着纸条上的字,樵轻尘的心湖泛起了涟漪,泪水模糊了双眼,说不感动是假的。 樵轻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为何又激动又感动,也不知道那个人冰冰冷冷的,不懂人心嘴如刀,却能说出如此煽情的话,是不是被换了芯子了。 无论此刻有多少疑惑,心弦被某人拨动了。 樵轻尘进了空间,把纸条放在实验室办公桌的抽屉里,擦干眼泪,出了空间,坐在梳妆台前,思考着:“要不要回信,又怕信被人看了。最重要的是,信怎么传啊?” 青华进屋里好一会儿了,见小丫头在那里发呆,“轻尘,坐在那里想什么呢?” 突然的声音,吓的樵轻尘一个激灵,“姐姐,有事吗?” “轻尘,随我来。”青华拉起樵轻尘,往门外走去。 樵轻尘跟着青华,来到一处开阔地,“这里是?” “轻尘,从今天开始,就在这里练功。”青华没说是哪里。 樵轻尘猜测,应该是尘庄的后园子,围墙很高,墙边的树木很高大也很密集。 “昨天夜里,那本内功心法的书,你可看了?”青华问。 樵轻尘道:“看了,不得要领。” “无妨,先蹲马步,内功的修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青华道:“等有了基础,师兄会教你招式。” 就这样,樵轻尘开始了半路出家的修炼模式。 忙碌的时光,过去的特别快,樵轻尘在忘我的刻苦修炼中,迎来了一个艳阳高照的晴天。 青一等几人,忙着收拾行李,来回的跑,路上所需要的食物,不能少,水囊里必须装满,两辆马车上,一个装满食物和生活用品,一个坐人。 樵轻尘跟着青华,脸上的笑意深深。 “轻尘,还是坐在马车上吧。”青一道。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青一发现她没有以前爱哭了,武功路数看一遍,就能熟记于心,只是内力不够,招式没有杀伤力。骨骼清奇,要是自小修习,那应该是这片大陆的佼佼者。 “青一哥,马车上卧铺拆了吧。”樵轻尘道。 调息打坐,樵轻尘已经领会了其精髓。每天在空间里自己加练,按照青一说的轻功秘诀,每天在空间里自己加练,效果怎样,没敢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只是在与他们的对练中,躲闪腾挪都能应对自如。 如此月余之后,几人终于又可启程了。 “卧铺留着,大家可以轮流休息。”青一坚持道。他知道小丫头有了一点武功基础,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过,“轻尘,你是神仙下凡,高手转世不成,我十几年的修习,不及你半月时间。” 樵轻尘确实藏拙了,每次对练,都只用五分力,怕伤着他们,更怕他们伤心。自己可是喝灵泉水长大的,这话可不敢说。 陈管家不舍得他们离开,也不敢强留。要是小祖宗知道,他每天监视着,并传信出去,估计会拆了这把老骨头。 樵轻尘不知道的是,正因陈管家每天的传信,元昊天决定让小丫头历练历练,才有上路赶一程,便离家近一步的机会。 八人的团队,有九匹马的劳碌与奔走。除去拉马车两匹,八人中,人人单骑,总会有一个人要坐在马车上。 终于上路了,樵轻尘的心,飞起来了,没有轻功的辅助,身子在地上。 不想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等待中,骑马是这世道陆地的最佳选择。 那个坐在马车里人,摇摇晃晃的,是催眠的摇篮。睡着才是对摇篮的回馈。 在离开尘庄后,经过第一个小镇,对食物等的补充,才是道理。 樵轻尘愉悦的心情,被来往的人群融合,绫罗绸缎在布庄和马车里,布衣贫民在土地和乡村。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跑的太快,撞在青一的腿上,被弹射出去,跌趴下,本就尘垢脏污,再多点泥土,不过是厚薄的问题罢了。 青一上前,抓起来就想扔远一点,却见小乞丐对他眨眼睛,嘴往巷子的方向歪了一下,便耷拉下脑袋。 青一假装生气,在小乞丐头上重重一拍,把小乞丐扔地上,并塞给他一颗碎银子。 樵轻尘若有所思,一泼露水,一苗草,各人都有各人的活法。她把整个过程看在眼里,朝青华比了个手势。 青华立马往巷子里快速奔去,在拐角处,停了下来,察看着周围的动静,突然,韩韧组的韧一出声道:“青华,我在这里。”说着,从墙角走出来。 “韧一,可是有重要的消息?”青华问道。 韧一把一个小纸团丢给了青华,“拿去,给樵轻尘。主子的传信。”说罢,转身消失在青华的视线外。 第44章 锋芒初露 青一等几人,在小巷子对面的成衣铺子里,挑选衣服,青荷一直注视着巷口。 樵轻尘让每个人都挑选一套成衣,以此消磨时间,等待着进了巷子的青华。 正在付银钱,青荷快步走出成衣铺子,迎向青华,“你来了,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的衣服,挑选一套。” 青华秒懂,这是问她有没有危险,可有发现什么?结果如何?“随便挑一套,我不挑颜色。” 青荷会意,这是告诉她,有情况,回去再说。“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身量合适?” 青华立马戒备,“都挑好了吗?” 青荷道,“正在付银子。” “你们去那边逛逛,我等着老板把衣服包好,取了再回。”青一道。 青华和青荷,知道青一暗示,危险就在眼前,速速离开。忙用眼神示意樵轻尘,快回客栈。 樵轻尘跟这群机灵鬼混了一段时日了,基本知道他们的暗语,这不就是民间俗语说的,“跟好人,学好人,跟端工,学假神嘛。” 青二开道,青一垫后,几人急急往客栈赶去。 青草和青枝以及樵轻尘,被保护在中间,眼看就到客栈,一支利剑箭破空而来,直射樵轻尘的面门。 青一在后面,要挡住根本来不及,青华与青荷,所在的位置,只能护住青草和青枝,青二想回头挡箭,错过了最佳时机,樵轻尘则成了靶心。 千钧一发之际,樵轻尘伸手抓住箭矢,反手还了回去,只听见一声惨叫,一个黑衣人从客栈的房顶上滚了下来。 樵轻尘的动作之迅速,只有青一看的真切,松一口气的同时,惊讶于小丫头的这一招,是谁教的,自己可没见过,主子说过,只教简单的招式。 总算是有惊无险,几人回到客栈,青一察看客栈周围的安全情况,青二负责客栈内围的安全。 樵轻尘进了房间,让青华等人,全都进来,才把门关好,凝神闭目,感受四周的情况,“青华,告诉青一和青二,速来这里。” 青华出门,朝天射出一支袖箭。 青一和青二看到袖箭,快速来到樵轻尘房前,“轻尘,开门。” 青华此刻射出的袖箭,是青云特意设计的,有发消息的,有寻求帮助的,更大的用处,则是杀人的。 青一进门就问:“轻尘,如此急切的让我和青二来这里,所为何事?” 樵轻尘关好门,做了个“嘘”的手势,对青一小声道:“有两个刺客,一个在对面的房顶,一个在窗外的树上。两人的气息平稳有力,武功不弱,比之青云不相上下,有把握吗?”说着看向青二。 “青华,青荷,负责青草和青枝的安危。”樵轻尘又道。 几人异口同声道:“轻尘,你呢?”“姐姐,你呢?” 樵轻尘莞尔一笑,“我协助青一,房顶上的是个厉害角色。” 几人经樵轻尘一说,才猛然想起,她不是徒手接过了利箭吗,咋就把这茬儿给忘记了? 樵轻尘按照自己前世里学的手语,指定几个方向,握着短剑,与青一来到屋外,跳上栏杆一个借力,瞬间来到房顶,与青一两边夹击对刺客出手。 青一招式凌厉,樵轻尘招式路数都对,就是差点力道。几招之后,刺客便知晓弱势在樵轻尘这里,朝着快速而狠辣的攻击,招招致命。 殊不知,示弱是给青一创造机会,果然,青一飞身而下,斜剑一个用力,划破了那人的颈部动脉,结果了刺客的狗命。 青一在刺客的衣服上,把粘血的剑擦干净,正准备牵着樵轻尘飞身而下时,樵轻尘已经下到客房的栏杆里了。 “轻尘,你行啊!知道藏拙了。”青一淡淡道。 其内心的震撼有多大,只有自己知道,“开始的徒手接箭,到先前的跳跃和飞身而起,再就是出招的机敏与配合,从房顶飞身而下又落在栏杆里,这些都不是习武月余的人能坐得到的。” 青一在心里暗自问自己。 青一心道:“小丫头在青峰阁那段时间里,表现出来的成熟与稳重,也非她这个年纪能够做得到的。这丫头藏着秘密呢吧?!” 青华和青荷,在屋里紧张的戒备着,担心小丫头的安危,又担心青二是否打的过树上的刺客,几番焦着下,樵轻尘回房间时,青华放下心来,便软倒在地上。 青荷一声惊呼,“姐姐,你怎么啦?别吓我。”其实,青荷也紧张,只是没有青华那份担忧,所以比青华淡定一些,没有倒下。 樵轻尘借着倒茶水的机会,给青华拿了灵泉水,“姐姐,喝杯水。”把茶杯放在青华的唇边,不容她拒绝。 青华在喝下第一口茶水的时候,就感觉到茶水的不同,一杯水喝完,肚子里的暖烘烘的,这暖意迅速传遍全身,感觉自己身子轻盈了。 她是个内敛的人,知道轻尘是为了自己好,深深的看了一眼,带着诚挚的感恩之意,“轻尘,谢谢你!” 青二提着剑进屋,手臂上有伤口,鲜血不停的往外冒,染红了手臂上的衣服。脚步有些凌乱。 青荷忙上前扶住,不让他倒下。 樵轻尘用手撕开青二手臂上的布料,“青草,拿绳子来。把青二哥手臂困住,困在刀口上方。快点。” “青枝,倒杯茶水来。”樵轻尘吩咐道:“刺客的刀上抹了剧毒,必须立刻吸出青二伤口的毒血,否则,手臂保不住,可能生命危矣。” 樵轻尘借袖口的掩护,拿出止痛片,让青二把药片与灵泉水一起服下,刚把嘴凑近伤口,还没开始吮吸,就被青荷瞧见了。 青荷上前,一把拉开樵轻尘,“轻尘,我来吧。”即便借给暗卫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让她冒险,否则,脖子上的脑袋,去姥姥家了。 一阵子的忙碌之后,歇下来的几人,才感觉到饥饿,肚子咕咕叫。 经这一番折腾,客栈后厨里人早就跑光了。青草从包袱里拿出干饼,一人一个,就着茶水,解决了晚餐。 第45章 小巷传信 小镇不大,客栈的事情,被人们口口相传,添盐加醋,演变成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故事。 青华把小纸团拿出来,递给樵轻尘,“轻尘,这是消息组传来的。” 樵轻尘接过小纸团,问道:“有没有问,谁让他传的?传信的是谁?”边问话边打开小纸团,突然灵光一闪,怎么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鹰嘴山山贼,背后靠山朝中人。”樵轻尘打开小纸团,上面的内容,她不是很感兴趣。 那些个朝堂上的事情,是皇帝老子与其子女及后宫的战争,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樵轻尘忘记了,收到元昊天的信息,那种高兴和欣慰的感觉了。以为自己是局外人,事实上,在两年前,就已经卷进了天家的纷争里了。 青华回道:“消息组的韧一说,元昊天让他把消息传给你。” 青峰阁里的人员和组织机构,樵轻尘是知道的,只是接触不多,好些人和事,都是青一他们几个告诉她的。 如此看来,此事非同一般了。樵轻尘的心思百转千回,在矛盾的世间生活,就有矛盾产生,逃避不是她的性格。 “青一哥,你看看。”樵轻尘说着,把纸条递给青一。 青一看完纸条,略作沉思,“轻尘,今天的小乞丐,有些奇怪。韧组可以直接传信,为何要让小乞丐出现在我们面前?” 青华喝过灵泉水,体能恢复的很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她道:“我顺着小乞丐指的小巷进去,巷子很窄,两边是居民房,按理说,天色尚早,不应该家家户户都关门的。 直直走过巷子,到了拐角,正思索往左边拐弯,还是去右边查看,韧一拉我躲道墙角处,小声的说,主子的传信。 丢给我一个小纸团,就走了,没说其他。” 青华说完,看了樵轻尘和青一一眼。 青一知道,主子不会无缘无故的让韧一传信,以前的消息,都是通过信鹰,传给青云,然后由青云安排人送消息给他们,事出反常必有妖。 青一心道:“这其中有什么是他不曾注意到的?有哪些细节被漏掉了? 尘庄就是暗卫营的训练场,陈管事每天都会传消息出去,有关轻尘的事和物,主子都知道,这次能出来,也是主子安排的。 难道是主子遇到麻烦了,还是主子受伤了?” 要是樵轻尘知道青一所想,一定会说他乌鸦嘴。 樵轻尘看青一沉默不语,似乎陷入某种事件的回忆中了。拉了拉他的衣袖,“青一哥,你怎么了?” 青一和青华对视一眼,“鹰嘴山的山贼,有背景有靠山,难怪朝廷出兵围剿,都以失败告终,这就解释的通了。” 樵轻尘接过青一递来的纸条,又看了一遍,才道:“我不惹麻烦,并不代表我怕麻烦。 如此看来,今天街上的小乞丐,巷子的韧一,客栈的刺客,都与鹰嘴山有关。” “青一和青华,可有好的建议?”樵轻尘问道。 青一说:“我们此行,走的官道,又乔装改扮,从道理上分析,暴露行踪的机率可以忽略不计。必是主子出了意外,遇到大麻烦了。” 樵轻尘一听青一这话,就露出担忧的神色。先前还说不关自己事,这会子又担心了不是。 遂看向青荷,“收拾好衣物,凌晨四点出发。” 青荷是懵的,“轻尘,四点是什么时辰?” 不只青荷懵逼了,在场的除了说话的人,其余的都处于懵逼状态,不明所以。 樵轻尘有点尴尬,干笑道:“四点,就是寅时四刻。明白了吧?” “明白了。”青荷回道。 樵轻尘被自己蠢哭了,时不时的冒出一句这异世界没有的话,又在紧急情况下,拿出灵泉水和止痛药,自问:“难道是信任他们了?对他们的防备心没那么重了?” 于是,樵轻尘决定,既然这些人与自己属于密切接触者,有些事情,还是要让他们知道,“青云不就知道,自己在仓库那里逆天的秘密嘛。” “青一哥,青华姐,留下,其余人休息,注意防范。”樵轻尘吩咐道。 樵轻尘严肃认真的看向他们道:“青一哥,青华姐,此事重大,与我的生命息息相关,一要保密。” 青一保证道:“轻尘,既然信我,便以命换命。” 青华也道:“轻尘,从成为你姐姐那一刻起,就是命里的人。妹妹有命,姐姐才有。” 樵轻尘知道这异世界的人重誓言,不再犹豫,“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有先进的文化知识,人与人之间,讲究平等,自由。有个随身的乾坤袋,可以装很多东西。” 她还是不敢把身家性命,完全交出去,便谎称自己有个乾坤袋。 俩人经樵轻尘一说,便明白了,为何她的言语怪异,性格独立,遇事冷静,小小年纪便老气横秋的。 “现在,我们三人讨论一下,改道去鹰嘴山的具体事宜,把上山的路线和进攻的方法,都确定下来。” 青一作为团队的领队,思索片刻后,“马车不能随行,原因有三,第一,目前太明显,今天的刺客就是例证;第二,拖延时间;第三,找个人家小院,租下来,让青草或者青枝其中一人留下,传消息并收集信息。” 青华道:“主子改了往日传消息的规矩,并重点说出鹰嘴山的背后靠山,定有打算。” 樵轻尘分析道:“是要牛刀小试了,把我们作为尖刀了,去那人的心脏上插一刀。” 青一和青华,惊讶于小丫头的聪慧和对眼前局势的精准预判。 “这便是主子传信的目的之一。”青一道。 青华说:“那个小乞丐,让留守马车的人监视着,如果走出小镇街道这片范围,就控制起来。是审问或者处理,视情况而定。” “从这里道鹰嘴山,百十里地,如果是汗血宝马等良驹,小半日便可到达,一般的马,到那里,一日可行。”青一分析道。 樵轻尘总结,“我们轻装出发,到了那边,视情况而定,现在只是初步计划。小憩一会儿,等待出发时间一到,就启程。” 第46章 洗髓丹 青一刚回到客房,窗纸被刺破,一个锦盒飞了进来。 窗外一个声音同时响起:“还不打开窗户?”青一听出是奚发的声音,捡起地上的锦盒,放在桌上,忙不迭的推开窗户。 奚发跳进屋,“行啊,你小子,武功又精进不少。感情当师傅的同时,还提高了自己的武艺,吃香喝辣还有美人陪伴,一举三得呀。” “闭嘴吧!你成天的流连花丛,美人在怀,还好意思在这埋汰起我来了。”青一打趣道。 奚发道:“青峰阁的事情多,兵营那边的集训战队,主子强调,不可懈怠。先前有青云帮忙,还行。” “现在,大长老和二长老有些吃不消,阁里的一应事务,都要从他们脑子过一遍,希望那丫头回去,担起阁主之职。”奚发继续道。 青一不乐意了,提高了嗓门,“两个大老爷们儿,处理青峰阁的事务吃不消,难道一个小丫头就必须得行,必须吃得消,是这意思吗?” “小声点,你想让客栈里所有人,都知道,半夜三更的,你房间里有男人不成?”奚发连忙提醒道。 青一立马禁声,拿眼睛瞪着奚发,“轻尘才说愿意回去吧。” 这回该奚发瞪大眼睛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夸张,说话都变了调,“叫的这么亲热,主子知道吗?” 青一意味不明的道:“你猜?” “嘿嘿,你说,要是主子知道了,会砍你上头还是下头。”奚发奸笑道。 “臭小子,满嘴的胡说八道,你才是该砍了上头又砍下头的那个。”青一严肃的警告。 “鉴于我们几人跟着轻尘,主子让我们给了那丫头改口费。”青一继续道。 奚发问:“然后呢?” 青一回道:“那丫头性子倔犟,认定的事,石头牛都拉不回。主子知道了她的决定,迫于无奈,让我们给了改口费,以兄长姐妹相称。我们喊她轻尘,青草和青枝叫她姐姐。” “奚发,你现在确定,是保上头还是保下头?”青一幸灾乐祸的道。 “青一,算我求你,那话就当没说,欠你一次人情。”奚发道。 “好说,我记住了,到时候可别反悔。”青一得理不饶人。 奚发作为顶尖的杀手,有自己的原则,不杀无辜,不杀忠臣,正因为他坚持自己的原则,不改初衷,才被元昊天看中,收入麾下。 至于他坊间的传闻,真真假假,没人敢确认,如果因为好奇去求证的人,已经魂归故里了。 “江湖上广为流传的追杀令,想必你是知道原由了。这是主子给那丫头的,主子受伤了,青云传信,让我把刺伤主子的杀手给灭了。”奚发说完,用手指了指桌上的锦盒。 “青云和青三既要御敌,还要保护主子,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奚发道。 还真如青一所料那般,元昊天受伤了。 青一立马往樵轻尘的房间走去,把奚发给丢下了。 奚发摇头笑笑,转身从窗户飞身而出,消失在黑夜里。 青一抬手敲门,“是我。” 樵轻尘打开房门,问道:“青一哥,有事?” “轻尘,这个给你。奚发拿来的。说是主子给的。”青一站在门外小声道。 樵轻尘没问锦盒里是什么,“谢谢!” 待青一走了之后,樵轻尘关好门,立马进了空间,脱了外衣,在灵泉池里泡着。拿起锦盒,慢慢打开,一阵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香味淡淡的,不腻不透,不过不及,刚刚好。 樵轻尘把锦盒里圆溜溜的小球拿起来,拆了外面的白丝绸,里面还有一层可以食用的腊纸,拆开蜡纸,露出一颗黑褐色的丸子,有前世里小汤圆那般大小,凑近鼻子闻了闻,分析一下丸子里的成份,有净轻粉,净红粉,露蜂房,核桃等,没有别的。 樵轻尘又拿起白丝绸,轻嗅一下,一股迷迭香的味道。是了,白丝绸用迷迭香浸泡过后,晾干,反复几次,才有了这般效果。 躺在灵泉池的樵轻尘,在尘庄那会儿,去元昊天的书房,无意间发现一本古医书,上面有洗髓丹的配方和功效,还嘲笑了一番,说是古人为了增加书的厚度,才记下的。 忙又拿起锦盒,才看到盒子底部,细小的文字:“洗髓丹。” 那时没在意,如今仔细的回忆那书中记载的配方和功效来,倒是有几分相信了,真有这玩意儿。 樵轻尘把最近所有发生过的事,仔细的回忆一遍,想来元昊天要杀气她,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凭着他的人脉和实力,在去青峰阁的路上就动手了,没必要大费周章的让出阁主之位,又让青一等几人陪着,在尘庄修习武艺。管他呢,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想明白的樵轻尘,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就着大池子里的灵泉水,把那个丸子呑进肚里。 刚呑下时,没什么反应。一会儿之后,疼痛感袭来,迅速传遍全身。 樵轻尘怕疼痛时间一长,自己忍不住,昏迷过去,滑下池子淹死,连忙爬起来,蜷缩着身子,卧倒在草地上。疼痛在加剧,仿佛听见了骨头的碎裂声。 无论樵轻尘的意志力怎样坚强,到底是个小女娃,经受不住如此的疼痛,晕了过。 青华在客栈后院,准备了好一切,只有青一等六个人,却不见轻尘,心下疑惑,“难道她独自提前走了?” 疑惑归疑惑,青华还是飞身上楼,来到樵轻尘的房间外,敲门道:“洗漱好了没?可以吃饭了。”这是暗语,示意樵轻尘准备好了,就出发。 敲门声响起,樵轻尘才醒转,还迷迷糊糊的,搞不清状况。直到青华用暗语,给她提示。忙一骨碌起身,穿好衣服急急出了空间,打开房门,“姐姐,进来吧。” 青华进屋,帮着整理衣物,检查随身所带,一应收拾好了,与樵轻尘从窗户跃出,来到马厩,牵出马匹,装上马鞍。 青一凭着直觉,猜到了奚发拿来的锦盒,里面装的是洗髓丹。轻尘与青华从窗户飞身而下时,飘然若仙,落地无声,走路的步伐快而不乱,气息平稳,且内力至少提升几个度,套用轻尘的话。 待一切就绪,几人牵着马匹出了客栈大门。 青枝留下监视小乞丐,于昨晚出了客栈,同去的青二帮着找好房子,直到把马车安置妥当,才返回到客栈,准备第二日的事宜。 第47章 发现山洞 天将晓,嘚啵嘚啵的马蹄声,打破清晨的宁静。 雨点如珠子般凌乱的往下滴落,纷纷扬扬,落在树梢草丛,落在田间地头。 樵轻尘一行人,在泥泞的官道上疾驰,雨水打湿了衣衫。 青一看了一眼天空,低沉低沉的,雨帘密织,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高声喊道:“雨太大了,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青华表示赞同,对与自己并行的樵轻尘道:“轻尘,歇息一下吧!” 几人的马都不良驹,长时间奔跑,也很疲乏。 “青二,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山洞或者崖穴。”青一道。 青二下了马,把缰绳交给青华,往官道旁的丛林里奔去,大约过了一刻钟,找到一个小山洞,进去看了看,不干燥也不潮湿,适合歇息。 “我们走,那边有个山洞,不大,可供我们几人歇息。”青二回到下马的官道,对着几人说。 “大家牵着马,往丛林里走,把马拴在树上。”青一道。 往丛林里走了大约一刻钟之后,把马藏起来。 青二在前面带路,进了山洞,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原地坐着休息。 樵轻尘看向青一,“青一哥,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捡些枯枝回来,升火吧。” 青华知道了轻尘的想法,明白她要干什么,“师兄,青荷,往里走,去看看,洞有多深,有没有水源,此处不干不湿,很润。”说着指了指洞里的方向。 又对青秋和青草说道:“你俩在洞口守着,防止野兽或者其他人进来。” 樵轻尘非常赞同青华的安排,“我与青一哥和姐姐,去找吃的,顺便捡些枯枝回来。” 出了山洞,樵轻尘从空间拿出三件雨衣,分别递给青一和青华,先示范穿给他俩看,“先把雨衣披在肩上,帽子遮住头,把身上衣服烘干。与平日里的衣服差不多,纽扣这样扣上,把帽子上的绳拉过来系好。成了。”一边讲解一边示范。 青一和青华何等聪明,照着轻尘的示范,很快就把雨衣整理好了。 青一和青华去捡枯枝,樵轻尘用意念从空间拿出袋装的饼干,把灵泉水装进水囊,又拿了牛肉干和速食米饭,足够七个人的份量。 青一抱着枯枝回来,看到堆在地上的东西,“轻尘,这些东西,拿去山洞,就暴露了你的秘密。” “是啊,要告诉他们吗?”青华说道。 青一又说:“轻尘,还传信给主子吧,青峰阁粮库那件事,青云肯定知道了你的秘密。目前,知晓此事的,就限于我们七个人和主子以及青云,至于青枝,你愿意不愿意说,你自己决定。” 樵轻尘想了想,“既然青云已经知道了,告诉元昊天也无妨。 跟在身边的六个都知道了,还是要让青枝知晓的。这些人都是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 “我想好了,告诉他们吧。”樵轻尘看向青一和青华。 三人来到山洞,守在洞口的青秋和青草,看到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还有身上怪异的衣服,吃惊的瞪大眼睛,“你们是遇到神仙了?” 青一严厉警告的眼神,让俩人立刻闭上嘴巴,并让开洞口。 既然决定把秘密告诉他们,樵轻尘索性又从空间里拿出野餐垫,铺在山洞的地上。 青一打了声胡哨,青二和青荷听到暗号,从山洞里面走出来,看到眼前的情况,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青秋和青草那样夸张,还是很惊讶,“师兄,这是什么情况?” “都坐下吧,先吃东西,轻尘会告诉你们的。”青一道。 樵轻尘还是先作示范,撕开饼干和牛肉干的袋子,打开水囊,吃一口饼干,喝一口水。放下饼干袋子,又从牛肉干袋子里,拿出一块来,撕下一小块,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速食米饭,需要烧开水,才能食用。”樵轻尘道。 青一拿出火折子,在山洞里升起火来。 樵轻尘拿出休息室的炒菜锅,放在三坨石头支起的简易灶台上,倒出水囊里的水,等着水开了,再吃速食米饭。 吃饱喝足,樵轻尘看着青一道:“青一哥,先去洞里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利用价值?等从鹰嘴山回来,再作决定。” “青二,那里面有没有其他人或者动物?”樵轻尘问道。 “我和青荷往里面走,没有看到人和动物。越往里走越黑,且越宽,洞顶也越来越高。我打燃火折子,才能看清。”青二回道。 青一道:“我们烧开水,吃速食米饭,那米饭的味道很香。如果有人或者动物,早就过来了。” “既然都没来,据师兄和青荷看到的情况来看,要么此洞很深,还没跑到这里,要么就是根本就没有人或者动物。”青华道。 “青二,你如何发现这山洞的?”青一问。 “我根据这里的地势分析,虽然有官道,但是很窄,一边是河道,另一边靠山,从官道的车辙看,来往的马车很少,即使有雨水冲刷,车轮碾过的痕迹太深,会有水坑的。”青二继续道:“于是,便往管道旁的山上寻找,来到山洞前,并不知道这里是山洞,只看到那里有凸出,下面有凹陷,心里想着,可以癖雨就成,便去看看。 当我到了那里,看到凹陷的地方长满藤蔓和野草,用剑划断绿藤,扒开野草,就看见山洞了,进去探查一下,估计有一里地左右,等了一会,除了山风吹进来的声音,没有其他的。便叫你们来了。” 青一先把火灭了,再去洞外,寻了石头,与青二合力,把洞口遮住大半,上面用藤蔓做掩体。除非人为,动物是没有能力打开,也进不来。 青华让大家把短剑和匕首握在手里,以防万一遇到危险,可以防身或者自救。 正如青二说的,越往里走越黑。 青一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举过头顶,走在前面,青二断后,往山洞深处走去。 第48章 寻找出口 几人往山洞里走,刚开始时,洞底不燥不湿,宽阔处可多人并排行走,越往里走越窄,洞底黢黑又湿滑。樵轻尘感慨道:“好奇害死猫。”那初始的兴奋和好奇,被眼前的情景消磨殆尽,想要退回去,也是艰难,只得继续往前。 青一手里的夜明珠,在漆黑的山洞里,照亮的范围有限,能见度就差了。每前进一小段,就停下来,等着后面的人。 樵轻尘拿出军用微型探照灯,戴在头上,走在在中间,后面的青荷和青草及青二,跟进的速度加快了。 走过宽阔处,来到相对窄小的地方,俩人一组同行,防止跌倒。 遇到最低矮的地方,一个人猫下腰,才能通过,后面的人必须跟紧前一人。 来到最窄的处,须得前一人过去,后面的人才能继续。 人在大自然面前,算不得什么,未知数在前,危险在后。 洞里地形复杂多变,前行的速度,越来越慢。 青一根据地上的湿滑程度,判断山洞,越往前越是呈下坡趋势,只是坡度很缓,不易觉察。 来到最窄处,青一先过去,刚要迈步,一个东西猛的朝他头部袭来,情急之下,用短剑横扫,只听到吱一声,应声落在脚边,没来得及看,便喊道:“青华,等等。” 急促的语气,把青华吓的不轻,头差点碰到洞壁垂下的石头上,稳了稳身子,“师兄,咋啦?” 樵轻尘根据声音的来源, 感知到了蠢蠢欲动的蝙蝠群,忙道:“蝙蝠群,大家注意,它们是群居,俗称吸血鬼,靠热感应定位,亮光增高,大家调息闭气。快!”说完,从空间里拿出震动频率超过二十万的高超声波仪器,举过头顶,“可以了。” 一行七个人中,樵轻尘内力的提升,能与青一相媲,是洗髓丹的功劳。 青草年纪最小,修为时间短内力弱,调息换气时,发出微不可察的呼吸声。 通过了狭窄处,来到相对宽阔的洞底,青一让大家加快进程,“快速往前走,不要耽搁”。 樵轻尘看着洞底厚厚的粪便和洞壁上蝙蝠群,若有所思,“成群的蝙蝠栖息在此,说明与外界相通。得尽快找到出口。” 蝙蝠是脊椎动物门、哺乳纲下的一类动物,是唯一能够真正飞翔的哺乳动物。惧光怕火,高频率超声波。 “如果用火烧不现实,洞里空气会让人窒息,严重者有生命危险。”樵轻尘思索着,哪种办法可行?又拿出手电筒,一人一支,“按下开关,快速离开这里,跟着我走。” 青一哪敢让她冒险,执意要在最前面,并用手势下达命令,形成包围圈,把樵轻尘保护起来。 樵轻尘也不争辩,调高超声波仪器的震动频率,把手电筒的亮度,按到最后一个级别。 “青一哥,有毒粉吗?”樵轻尘问道。 “要毒粉干什么?现在还不是最佳时候。”青一回道。 “青一哥,那里能封住吗?”樵轻尘用手指了指先前的狭窄通道。 “能。”青一目测了一下高度说道,转身而去。 以掌为刀,把一块石头又一块石头垒起来,直到把洞口堵住。 樵轻尘说道:“此处宽阔,加快速度,注意别碰洞壁。” 几人运气提速,在拐角处停下来,两边都有风,说明离出口不远。 青一道:“大家分两组,一组往右,一组往左,有没有出口,都回到于此五十步外的地方汇合。”说完,转身往蝙蝠栖息地,飞身而去。 青二道:“我与青草和轻尘一组,往右,青华和青荷,青秋一组往左。” 分组后,樵轻尘组朝右边而去,洞底坑坑洼洼,高低不平,借助内力,提气跃步,很快来到藤条密布的地方,没有太阳光线射进来,却仍觉是晴天。青二抓住藤条,探身望外瞧,此处在半山腰以下,离谷底还有一段距离,可以看清树枝,却看不到地面。 三人转身往山洞里走,与来时一样,回到约定好的地方,却不见青华她们。 等了一刻钟之后,樵轻尘有些着急,“青二哥,青华她们不会出事吧?” 青二很淡定,“再等等吧,她们三人,武功都不弱。” 在樵轻尘耐心告罄时,青华和青荷及青秋回来了。 “轻尘,青秋受伤了。”青华焦急道。 “怎么回事?”青二问青华,“你们遇到了什么?” 樵轻尘拿出止痛片,让青秋就着灵泉水服下。用酒精消毒后,迅速处理伤口,怕感染了,又打了破伤风针药,才把伤口包好。 青华说:“我们在山洞奔走,快到出口时,遇到寻找食物的花豹,它见到我们就发起攻势,动作敏捷,攻势凌厉。 我们三人合力,才把花豹杀死。青秋的伤,是小豹子抓的,看小豹子可爱的紧,伸手去抱,才被抓伤的。 看到小豹子,我们才知道,死的是母花豹,它以为自己的孩子有危险,才攻击的。” 第49章 意料之外 坚持就是胜利,虽不是至理名言,却也不是争辩的事实。 青一等一行人,来到垂满藤蔓的地方,用剑划开仅供一人通过的小口,猫着抓着藤条钻出去,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谷底有水流声,鸟儿的鸣叫,听不出惊恐之声,太阳照在头顶。 青一对着洞里的人说道:“轻尘随我同时下去,其余人依次而出,青二最后下来,做好掩体。” 樵轻尘随着青一,俩人同时落地,看着清澈见底溪水,鸟鸣如歌,此唱彼和,心情是愉悦的。 待所有人都下到谷底,在溪边坐下,樵轻尘问:“我们现在确定不了具体位置,先吃点东西,然后再由俩人出去,探查情况。”说完,从空间拿出牛肉干和袋装的牛奶,把吸管插入袋子,吸了一口,满足的道:“大家快试试,很好喝的。” 几人笑笑,有样学样的吸了一口。 青草道:“真的很好喝的。” 青一等人心有同感,同时点头。小憩一会儿之后,青一站起来,“我和青华去看看。你们在此等候。不得擅自行动。”说完,与青华转身飞速而去。 青一和青华,顺着水流一路往下。 听到有人说话,忙跃上一棵大树隐藏起来了。 “咱这山寨最近老是出事,你说啥原因呢?”一个人道。 另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什么原因哪是我们能知道的?听说是后门和南侧门的守卫死了,老大命人彻查,还加强了巡防。” 俩人边走边说,往小溪下游而去。 青一听出了门道,“感情这是山寨里职位最低的小喽啰,负责巡视。”与青华对视一眼,飞身下树,悄悄的跟在后面。 “据说昨天出去办事的三人,一夜没回。”一个人道。 另一个问道:“阿三,你咋知道的?咱们寨子里出去办事的可是杀手呢,他们武功高又善于隐藏,事儿成与不成,都会传消息回来。” “我从侧门出来,听到刺猴说的。嘘,有人来了。”一个人道。 青一和青华,皆是大惊失色,“看来这俩人功夫不错,感知能力也强。” 俩人隐了身形,闭气藏在一棵大树后。 “阿三,你们俩个再去前面看看,就可回了。这深山老林里,打从寨子建起,就没有人来过。”来人说道:“我去镇上看看。” 青一和青华微叹一声,“还以为是说我呢。” “既然那两个人要去前面查看,那么,此地是寨子的后方了。”青华推测道。 青一道:“不必再跟,去看看,这两个家伙是从哪里出来的?”说着跃上大树。 青华紧跟着,飞身而上,赞同道:“我们顺着水流而来,过了很长时间,才看到那两个人。又说这里不会有人来,由此可知,他们口中的寨子,应该在那座山上。”说完,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山峰。 “走。”青一率先提气,借力往前掠去。 俩人来到青华手指的那座山峰脚下,看到隐藏在林间一条小道,立马沿路而上,看到一道石门,在门外凝神听了听,有两人的气息。 青一悄声道:“回去。” 樵轻尘看到青一和青华回来,“可有发现?” 青一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边就是鹰嘴山了。” 樵轻尘看向青荷,“何以见得?” “我和师兄,顺着水流而下,走了很长一段路,遇到三个人,他们话中多次提到寨子,我们跟踪前行,发现一条小道,并前去探查,发现一道石门。”青华道。 青一把心中的猜测说出来:“从镇上过来,不过百来里地,我们天明时,躲避雨进山洞,出了山洞已是正午,以时辰和那三人的谈话来推断,此处就是鹰嘴山。” 惊喜和意外,不知哪个更快。很显然,对于青一等几人来说,惊喜更快。 樵轻尘道:“不管是鹰嘴山,或者鸟嘴山,既然有人提到寨子了,去看看便知。” 青一领着樵轻尘等人,悄悄来到那条小道。 青一说道:“分三个小组,青华和轻尘一个组,青秋和我一个组,余下三个人一组,可有异议?擒贼先擒王,先对贼老大陈明春下手。” 樵轻尘本无其他想法,既然是把尖刀,就得有尖刀的本事和价值。 利用和被利用,是价值的投资与回报。 “无异议,先行一步。”樵轻尘说完就走,绝对的服从,是她前世里养成的习惯。 青一岂能让樵轻尘去冒险,跃起身子超过她,“跟上,小心些。” 青一和樵轻尘落在那道石门外,凝神听了听,“两个人,气息平稳有力,不是泛泛之辈。”用手比划,大拇指朝上。 青一在惊讶之余,没有犹豫,飞身跃过石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收割了一个头颅,再举剑时,樵轻尘收拾了另外一个人。 只看到有影子一晃,便是身首异地,就这速度,割韭菜般,两个门卫焉有命在。 青一戒备,樵轻尘寻到墙壁上的按钮,按下机关,石门打开,门外的几人鱼贯而入,迅速借助掩体,朝鹰嘴山的前厅而去。 青一带着青草和青荷,朝青二比了个手势,七人立刻分成两个组,往不同方向潜去。 山贼的老巢,以木头房子为主,只有后门那里几排有茅草房,想来是下人和虾兵虾将做的。 越来寨子里走,房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好。 樵轻尘在一个大的四合院的围墙外停下来,青二忙小声问:“轻尘,有什么发现。” 樵轻尘道:“青二哥,这个院子,虽然大,这里却没有人的气息。”说着指了指自己所在的位置。 青二凝神听了听,没有人说话,也没人走动。 樵轻尘看向青华与青秋,小声道:“两位姐姐,往那边去。”用手指着四合院的另一边。 四人从四合院的围墙上下来,分两路悄悄前行。 青二和樵轻尘去了四合院的另一边。 来到院里一间屋子的窗外,用手指在嘴里沾了沾,点开窗纸,偷偷往里瞧,“妈呀,这是人是鬼呀?”这一看呐,灵魂差点出窍。 樵轻尘见青二一副见鬼的表情,拉开他:“什么呀,是道具人吧,真是意外之外呀。” 第50章 铁甲战士 樵轻尘的面部表情,是惊讶。青二脸上的肌肉,是僵硬加愤怒。 青二道:“这是刑房,烙铁上有人肉烧焦的味道。” 樵轻尘看向他:“青二哥,你傻呀,我在围墙外面,就闻到了。” “那你当时说,没有人的气息,也没有脚步声。”青二问道。 “那被铁链绑着的,脑袋耷拉着,脸上的肉已经被剔除了,肯定死了呗。”樵轻尘前世是医生,看惯了生死,并不觉得有什么。 青二一脸愤怒道:“你说那是铁链绑着的,是道具人。什么是道具人?” 樵轻尘被青二的情绪给懵住了,“道具人,也就是模型,拍影视剧用的呀。” “你这里是什么啊?那不是道具,也不是模型,是我们兵营的战士。”青二指了指樵轻尘的脑袋。 樵轻尘终于明白青二的愤怒点,在哪里了。 青二见她真的不懂,“在兵营里,那些将士穿的是训练服,上战场时穿的铠甲也就是你说的作战服。” “你是说,那个人是在现场上就被抓来了?”樵轻尘问道。 “是。”青二回道。 “青二哥,你知道他是谁吗?认识他吗?”樵轻尘问。 “不认识,这要去问大长老和二长老,或者那几个堂主。”青二道。 “也是,我在青峰阁的时间不长,只知道内部结构和人员的分配。青峰阁里的许多的事宜,还不了解。”樵轻尘情绪有点低落。 “这是个什么样贼窝呀,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还抓保家卫国的战士。”樵轻尘问。 青二告诉樵轻尘,“这贼窝,背后的靠山,可硬着呢。在朝堂。” 樵轻尘撇撇嘴,“切,我还以为是皇帝老儿呢。” “小声一点,我的小祖宗呃,妄议天家,是大罪,要诛灭九族的。”青二忙道。 “难怪人丁不兴旺,原来是被皇帝老儿给杀了。”樵轻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是皇帝杀的,是下令颁旨。”青二解释着,“只要圣旨一下,由刑部执行。” “那铁甲战士被私下行刑,那老头子不管吗?”樵轻尘道。 “好吧,只要你开心就行,在我面前,想怎么说都可以。”青二妥协道:“他也许不知道这里关着人,还受尽刑罚。” “既然你说皇帝老儿,可以下旨杀人,他为何不把贼窝的靠山给杀了。”樵轻尘问。 “他的江山,他的天下,谁敢觊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青二道。 “也就是说,这里有三种可能。”樵轻尘道。 青二看向她,“哪三种?” 樵轻尘掰着手指,“第一种,这贼窝就是那老头子的;第二种,那老头子不知道贼窝有靠山;第三种,那小头子不知道靠山是谁?” 青二道: “你一个小丫头,知道那么多干嘛。快别说了。”其实他心里明镜儿着呢。 “要救他吗?”樵轻尘指着铁链绑着的人问。 “轻尘,你先前就说了,里面没有人的气息,说明他已经死了。还是先去别的地方吧。”青二怕打草惊蛇,忙劝道。 樵轻尘咬牙道:“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看了一眼那个道具人。 俩人立刻跃出四合院的围墙,继续朝前走去。 青华那边,刚越过四合院的围墙,突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两人找到一个可以隐藏杂物间,闪身入内,凝神闭气。 青荷慌忙中,看见竖立堆放的废木板后面,便躲了进去,不小心跘一下,木板倒下一块,发出的声音,引起了巡逻队的注意。 “那边有声音,去看看。”巡逻小队的队长吩咐道。 藏在缸里的青华急得抽出了匕首,时刻准备动手。 青荷急中生智,抓住顺着木板遛过来的老鼠,扔出杂物间。 巡逻队的喽啰道:“队长,是一只老鼠。” 队长道:“是老鼠,我们继续。” 青华听到脚步声远了,才从缸里出来,“刚才好险。” “是的呢,我已经作好大开杀戒的准备了,还好,那只老鼠成了功臣。”青荷从木板后面出来,舒了一口气道。 两个人快速来到四合院里,一间大房子的窗外,蹲在墙角,青华凝神感受一下,对青荷道:“有人说话,但是这间屋子没有人,声音是从那边传出来的。”说着,又指了指方位。 “我去看看。”青荷道。 “嘘,有人过来了。”青华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青荷要起身,一把拉下来,“继续蹲着,偷听她们说话。” “姨娘,你说,他心里还有没有你呀,不是说好的来接你吗?” “死丫头,你尽瞎说,要是被陈大当家的听见了,我们都得死。” “姨娘,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 “哎,我这也是为你好。难道后院那人的下场,你想试一试吗?” “姨娘,这里是前院,没人呢。” “死丫头,还犟上了,没人也不可瞎说。” “姨娘,奴婢知道了,不说了就是。” “你呀,别不服气,小心使得万年船。” “姨娘,你歇着,奴婢去给你拿茶点。” 青华与青荷对视一眼,“我们要不要去后院看看?” “再等会儿,看看那俩人还会说些什么?”青荷道。 青华和青荷,等了好一阵子,都准备离开了,屋里又传来说话声。 “姨娘,当家的正在前厅议事,说是昨天出去办事的杀手,尸体找着了。” “你个死丫头,怎么不早点回来告诉我?” “姨娘,奴婢去拿茶点,听厨娘说了,忙拿起茶点,跑着回来的呢。”丫鬟喘着粗气说道。 青华和青荷听到这里,知道客栈刺客死亡的事情,被传回了贼窝,俩人不敢耽搁,飞身出了四合院,快速往前厅而去。 第51章 计划布署 正义与邪恶,只在转念之间。天堂与地狱,只是一刹那间。 樵轻尘跟在青二身后,避开贼人的视线,快速前行,在一个大房间外的回廊处,与青华和青荷相遇。 青华把在四合院里听到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青二和樵轻尘。 青二道:“这闹哄哄的地方,应该是前厅,也就是议事厅了。难怪一路过来,除了喽啰就是虾兵。” 樵轻尘也道:“我们悄摸过来时,房间里有人的,气息都不是很平稳。没人的,不是尸体就是刑房。” 青二总结道:“我们去的地方是后院,你们则是去了前院。” 看着有人从大房子里出来,几人没有再说话。 青一用手比划几下,暗示青华,“分开行动,两个方位隐藏,等着青一。” 且说青一带着青草和青秋,往侧门而去。 对于鹰嘴山山贼窝的整体布局,元昊天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因为受伤昏迷前,只传了消息,让青一等几人在其心脏插刀,没有详细的告诉房屋布局,以及进去的路线。 青一等只能见机行事,没有固定的模式,所制定的行动方案,只能根据形势,随时变更。 当青一带着青草和青秋,一路悄摸来到有个守卫的地方,先杀死一个看守,把另外一个点穴昏迷后,拖到僻静处,才解开穴道。 “这里应该不是前门?贼老大陈明春现在何处?”青一用短剑,横在看守的脖子上,问道。 看守嘴硬道:“不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青一看他一副忠心不二的屌样,手上用力,剑刃划破脖子上的肌肤,鲜血顺着脖子,流进领子里。 看守也不是个纸糊的泥人,努力挣扎,试图反抗,被青秋一掌拍在肩上,矮下身去,又作出视死如归的英雄状,等待着成为剑下亡魂。 青一没耐性也没时间,便道:“既如此,成全你。 守卫不再犹豫,立马说出此处是南侧门,出侧门不远就是官道。陈老大在前厅。 守卫的生死选择权,在嘴硬的时候,就没了。 青一根据进门和此处是南侧门的情况,推测出前厅的大概位置后,立即往那边赶去。 一路悄摸往前,遇到巡逻队的喽啰,能避则避,不能避开的,就杀。 青一听到那边闹哄哄的,顺着声音的方向,带着青秋和青草,快速赶去。 隐在暗处的青二,见是青一赶到,发出一声鸟叫,告诉其自己所在的位置。 青一收到暗示,立刻往青二他们所在的位置悄咪过去。 在大厅后面,一个大的天井里,有一个荷叶密集的池塘。此刻池塘里的荷花开得正盛,馥郁扑面,芳香四溢。 曲曲折折的回廊,穿过池塘,倒是有几分别样的趣味。 青华和青二等就藏在回廊下面。 青一到来时,看着这回廊建在此处,心里把设计师鄙夷一番,不懂住宅风水,就别拿出来丢人。 “情况有变,比想像的复杂多了。”青一对着青二道。 “我们过来时,看到一个四合院里,刑房里关着一个铁甲人,已被凌虐致死。”青二用手指着闹哄哄的地方,继续道:“青华过来时,听说那个刑房在后院。贼老大在前厅议事。咯,就是那里。” 樵轻尘招呼几人靠近一些,一字排开,才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他们灭亡,就我等的死期。现下情况特殊,都看着。” 这七人中除了青草,历练的时间稍短,其余人都是老江湖,一点就透。当然,两世为人的樵轻尘例外。 樵轻尘拿出一把AK-47,对青一道:“青一哥,你看着我的操作,熟记于心,能行吗” 青一不敢说试试看的话,怕被小丫头给看扁了,忙小声道:“轻尘,你慢一点。” 樵轻尘把使用方法和性能说完,就开始演示,一边演示一边说操作要领。 青一拿过枪支,在心里回忆着操作过程和方法。片刻之后指了指弹夹,问道:“这里有多少颗子弹?” 樵轻尘嘱咐道:“千万要小心,不可对着自己人。里面有三十发。” 青一听不懂三十发是啥,猜测应该是三十颗,时间和形式上都不允许他纠结。 拿出一把微型手枪,对着青华道:“青华姐,这是很小却依然有杀伤力的铁器,里面只有一个暗器。看我演示一下,能记住吗?” 青华点头,表示自己能行。看着樵轻尘右手握枪,食指放在一个小半圆里,微微一动,“这就成了?” “没有,如果现在食指用力,不但暗器没了,我们的藏身之处也会暴露。我只是做做样子。切记不可对着自己。”樵轻尘叮嘱道。 青华在心中默默演练几遍,才开口道:“轻尘,我记下了。” 青二等余下四个人,羡慕的眼里,盛满渴望。 樵轻尘道:“没看清楚我演示的,伸出手来。” “我”青二,青荷,青秋,青草同时小声说,并伸出自己的手。 樵轻尘吩咐道:“青二哥让青一哥教,青华负责青荷。” “青秋姐,青草过来。”樵轻尘招一边小声说,一边往她们身边走去。 青二拿到跟青一一样的武器,青荷三人是稍大的手枪。 樵轻尘把操作要领一一说出,并让他们记在心里,反复强调要注意安全和隐蔽气息。然后才把各自的任务划分。 青一看着樵轻尘,问出了大家都担心的事:“轻尘,你呢?”虽然知道她有乾坤袋,可也不放心,万一那袋子失灵了怎么办。 樵轻尘笑笑:“大家放心,我自有安排。”从容淡定的神态,像是游山玩水般闲适。 “大家注意,看到我的手势,再行动。”樵轻尘道。 “青华姐和青荷姐,去大厅屋顶,青秋姐和青草跟着我,青一哥和青二哥直接从正门进去。都不许恋战,得手后立即撤退。”樵轻尘吩咐道。 几人同时出了荷池,按照樵轻尘的部署,各自为岗。 樵轻尘坐在其余两组之间的位置,便于互相接应。看一切就绪,比了个开始行动的手势。 第52章 尖刀出鞘 当鹰嘴山秀丽的风景,沐浴在霞光中,那万瓦玉参差的感觉,总是十分舒心。 金光闪闪的斜辉,显得格外耀眼,格外迷人。 一阵刺耳的声音,震撼了大厅所有人的心灵,让身体和灵彻底分裂,却没有重组的机会。 青一看到斜上方樵轻尘的手势,朝青二点一下头,便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见人就打,以破竹之势,冲入鹰嘴山的议事大厅。 与此同时,青华和青荷,在议事厅的房顶上,悄悄的扒开一片瓦,用手里的铁疙瘩,瞄准贼老大陈明春和贼老二陈明林的狗头,开枪射击。 樵轻尘在青华和青一行动时,便以手势让青秋和青草,朝着首座的位置,补充行动。 青一和青二撤退后,青华与青荷马上跟着撤退,等他们退到安全区域时,樵轻尘向青秋和青草下达命令“你们俩立刻撤退,与青一他们配合行动,收拾残局,清理余孽。”说完,樵轻尘猫腰往议事厅跑去。 无论什么时候,人们对新鲜的东西,都充满着好奇与向往。 青华等几人对这次行动,是愉悦的。第一次使用那铁疙瘩,兴奋和紧张各占一半,这便给了贼老大陈明春逃跑的机会,也大大的降低了杀伤力。 贼老大陈明春,不愧在头把交椅上坐了十多年的人,对危险的感知能力,非常人可比。耳畔有呼啸声传来时,便做出了一系列的应对措施。 陈明春在头顶上有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时,飞身一个旋转,躲过头上的暗器,迅速窜出议事厅,朝着后面的四合院跑。 樵轻尘在议事厅的房顶上,扔下两个黑色的球形东西,飞身朝着议事厅外扑去,尽管速度超级的快,还是被爆炸掀起的碎瓦片和碎木屑,击伤后背。 待一切归于平静后,樵轻尘从废墟中爬起来,朝着贼老大陈明春逃跑的方向追赶。 青一在撤退时,看到贼老大陈明春逃出大厅,与青二对视一眼,俩人默契的朝着贼老大陈明春逃跑的方向追去。 贼老大陈明春回到四合院,踹开姨娘的房门,大声喊道:“快,快走。”一边喊一边往屋里冲去。 陈明春没听到回音, 怔愣了一瞬,才看清,屋里根本没人,梳妆台上的首饰盒没有了,桌子的抽屉开着,空空如也。盛怒之下,一脚踢翻了梳妆台,转身欲出门,却被随后跟过来的青一和青二堵了个正着。 俩人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开干。 被打了好多个血窟窿的贼老大陈明春,倒下时满眼的震惊和恐慌,到死也没合上眼睛。他那头上的帽子,被红颜给添上颜色,变成了绿色的帽子,至死也没能摘掉。 真是存也红颜,亡也红颜。 樵轻尘赶到四合院时,贼老大陈明春已经倒在血泊中了。她欣喜的神情,藏都藏不住。 青一站在堂屋里,等着清理余孽的人回来。看到青华,问道:“情况如何?眼下就你和轻尘在这里。其他人呢?” 青华道:“我负责清理的地方,暂时没发现有活着的人。” 青一道:“轻尘,青华,我们分头搜一搜这个四合院,仔细的探查,看看有没有暗道或者密室。”说完,转身之际,才发现樵轻尘衣服上有血渍。 “轻尘,你受伤了。”青一高声道。这一嗓子,可把青华的魂都吓没了。 青一的高嗓门儿,把疼痛给樵轻尘喊回来了,疼的小脸儿煞白,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眼看快要倒下。 青华立刻跑到樵轻尘的身边,一把抱住她,“师兄,把金创药拿来。” “给!”青一递出手里的小瓷瓶。 青华接过瓷瓶,抱起樵轻尘就走。 来到四合院的一个房间,把她趴着放在床上,轻声安慰道:“轻尘,坚持住,上完药就不痛了。”可那着急的脸上,却满是汗水和泪水。 青华在屋里忙和,屋外的青一,急得团团转,不停的念叨,“这可咋办呀,我们死不足惜,主子那边该怎么交代?本来就受伤昏迷,这下该如何是好?” “青华姐,把这个拿着,先冲洗一遍,再用镊子把碎屑清理干净,才上药。”樵轻尘拿出生理盐水和镊子,几近昏迷的状态,虚弱的说道。 樵轻尘就纳闷了,“这是矫情上了,受点小伤,头就昏昏沉沉的。 在前世里,受伤不是家常便饭嘛。在部队训练时会受伤,出任务时,也会受伤,不然,咋就来到了这个异世界呢。” “轻尘,伤口不深,但是受伤的地方有点多,创伤面积大。”青华道。 樵轻尘知道青华的意思,问道: “是要用麻沸散吗?” “轻尘,用麻沸散,可以减少疼痛。”青华劝道。 樵轻尘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把后背完全交给别人。于是坚持道:“青华姐,开始吧。” 青华自己也有受伤的时候,知道清醒时那疼痛的滋味,生不如死的感觉,太过刻骨铭心,连死去都是一种奢侈。 樵轻尘无畏的精神,青华被鼓舞着,被感动着。 “轻尘,把这个咬着,以免伤了自己。”青华说着,递了一张干净的白丝布过去。 樵轻尘咬着布巾,冷汗涔涔,抓着床沿的手,青筋凸起。 青华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握着镊子的手颤抖,一点一点的把伤口里的碎屑取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青一以为自己老了一岁,青华才从屋里出来。 青华略有些疲惫的说道:“师兄,轻尘没事了,这会儿睡着了。” “那就好,我们活过来了。”青一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其实,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青华又何尝不是。 青一知道,“轻尘在主子心里的位置,等同于生命,只是轻尘不明白自己的心思罢了。” 青华道:“我们五个人,即使轻尘说了都带走,主子不同意,能成吗?” “师妹,必须留一个人照顾轻尘。”青一道。 “好的,师兄。”青华道。 因为轻尘受伤,其他人还没过来,青一怕她再出意外,只能在四合院的前院搜索,仔细的查找,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先前因为过度的紧张,此刻放松心情的青华,倦意袭来,趴在床沿睡着了。 樵轻尘醒来时,屋里只有青华,头枕在手臂上睡着了。见着她疲倦的脸色,有些苍白,一阵愧疚感袭上心头。 第53章 发现密室 樵轻尘等了一会儿,见着青华姐睡着了,其他人不知在干什么? 思索片刻,进了空间合衣进了灵泉池。 侧身卧着,后背的疼痛感没那么强烈了。 樵轻尘欣喜若狂,只知道灵泉池可以缓解疲劳,没想到还可以疗伤,太神奇了有没有?! “早知道这池水有如此功效,刚受伤那会儿就进来,不就没事儿了。哎!”樵轻尘叹息一声,“有钱难买早知道啊!古人诚不欺我。” 躺在灵泉池的樵轻尘,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突然,外面响起说话声,“不知道,轻尘好些没?” 樵轻尘一个激灵,忙出了灵泉池,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一身湿哒哒的趴在床上。 青一敲门,“师妹,轻尘的伤势如何?” 睡梦中的青华,听到青一的问话,猛的惊醒,回道:“师兄,没事儿,她睡着呢。” 青华刚说完话,看向趴在床上的樵轻尘,一声惊呼,“轻尘,醒醒。”用手轻轻推着她。 樵轻尘在青华推她时,假装刚醒来的样子,迷迷糊糊的,“青华姐,出事了吗?” 屋外的青一,听到青华的惊呼声,顾不得男女有别,冲进来,“轻尘怎么啦?” 青华一边推一边着急道:“师兄,看看这四合院里,有没有干净的衣服?” 青一进得屋来,就看见趴在床上的樵轻尘,衣服湿透,不等青华说完话,就风一般的出去了。 青一来到陈明春的小妾房间里,打开衣橱,快速的扒拉着,凡是穿过的,都扔地上。 直至最后一个格子里,才找到一叠新衣服,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给抱过去。 青华看着一叠子衣物,有点啼笑皆非,“一套就够了,拿这么些来,是干嘛呢。” 青一挠了挠后脑勺,“我不知道要多少嘛,就把没用过的,都抱来了。” 青华想想也是,一个没成亲的大老爷们,不知道实属正常。 “师兄,这里没事了,出去吧。我要给轻尘换衣服了。”青华道。 樵轻尘道:“青华姐,扶我起来,才好换衣服。”把背转向床里面。 她才不敢让青华知道,自己后背的伤,已然痊愈,只留下疤痕。 青华深以为樵轻尘说的有道理,不疑有他。帮着把衣服换下,扶着她慢慢趴在床上,才道:“轻尘,这样有助于伤口的恢复,歇息一会儿,我去门外看看。” 青一出了门,把那个陈明春小妾房间里的摆件,一一在脑海里过一遍,“有了。” 急急的又去到那个房间里,“梳妆台上和抽屉都没有任何东西,唯独衣橱里的衣服很多,男人的,女人的,满满一柜子,这是为何?”青一自问。 青一回忆着,“贼老大陈明春逃跑时,按照常理,生死之际,不是应该往外逃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此看来,这个房间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才使得陈贼不顾一切的,回到这里。”青一在心里反复推敲着。 “这个老贼,把结发妻子当作门面,姨娘小妾才是真爱。”青一在心里鄙视着。 突然,青一灵光一闪,“那陈明春的结发妻子在何处?” 有了疑问,就有动力,也就有了查询的方向。 青华帮樵轻尘换好衣服,让她休息。站在门外,四下里瞧瞧,没看见人,心下奇怪,“这几人,都去哪了?” 樵轻尘趴在床上,问道:“青华姐,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他的人呢?” “轻尘,别担心,他们没事。”青华道。 其实,青华是着急的。 青华来到床边,“轻尘,能走路吗?”心里对这里的一切,是排斥的。 “青华姐,我能走路。”樵轻尘回道。 俩人刚出房门,青一匆匆的朝这边跑过来。 “师兄,出了何事?”青华问道。 “师妹,轻尘,我们去那边看看。”青一说着,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屋子。 青华当然知道那边的屋子,是姨娘住的地方。先前和青荷,就是在那边的窗外偷听她们谈话的。 “师兄,那边的屋子,可是发现了什么?”青华问道。 青一遂把自己在那间屋子里,看到的和想到的,一一说与她俩。 樵轻尘听完青一的话,略为沉思之后,“去看看。” 青华扶着樵轻尘,慢慢的往那小妾住过的房间走去。 三人来到屋里,青一在自己先前看过的地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依然没有什么? 樵轻尘四下里环顾一圈,对青华道:“青华姐,你放开我,去床上看看,把被褥全拿开。” 青华很是不放心,“轻尘,你能行吗?” 樵轻尘点点头道:“青华姐,放心吧。我站着不动,后背没那么痛。” 听樵轻尘如是说,青华才放开手,去床上看看,把被褥等全都扔地上。 樵轻尘慢慢走过去,看着这个做工精致的雕花拔步床。 两个床头边上有雕花柜子,都有铜锁铜环。脚踏板宽且有雕花,床顶有四层雕花檀木板,分层依次排列,这便是民间的“四层帘子扯卷”。 樵轻尘心道:“如此大手笔,看来,陈明春是真的宠爱这个姨娘了。” “青华姐,拿开床板。”樵轻尘道。 这个雕花檀木物件儿,唯一没有雕花的,是铺在里面的床板了。 青华依言,把床板全都拿开,指着床头以下的木板处,“师兄,轻尘,你们看。这是什么?” 青一听到喊声,过来查看。 只见,床头偏下的木板上,嵌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翡翠珠子,看颜色便知世价一般般。 青一道:“就算再得宠爱,也不可能在此安装翡翠珠子。”说着又看了一眼另一边床头的位置。 青华随之也看向另一边,发现没有。 樵轻尘道:“如果是显摆财富,会对称着嵌入翡翠珠子,如果显示宠爱,也会如此。” 青一接着道:“不显财不示宠爱,那么,这只能是个机关的按钮了。”说完,用手轻轻的按了一下。 “青一哥,如何?”樵轻尘问道。 “没有异样,我再试试看。”青一回道。 青一用摊开手掌,用掌心把翡翠珠子覆着,按顺时针方向转动,刚旋转半圈,衣橱后面传来骨碌碌的响声。 “师妹,去衣橱后面看看。”青一对青华说道。 青华依言过去,把衣橱移开,果然看到暗室,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樵轻尘在空间里拿出手电筒,递给青一,“青一,去那个暗室看看。” 青华回到樵轻尘身边,扶着她,慢慢的往暗室走去。 第54章 发财的吉兆 樵轻尘在青华搀扶下,走进了密室。 青一用手电筒,四下照了一圈,博古架上各种珍奇摆件,地上的箱子堆了四层, 博古架对面,是字画和锦帛,分别摆放。 樵轻尘对青华道:“青华姐,那边的字画可懂,锦帛可有来处和世价?” 青华放开手,“轻尘,你就站着,什么也不用做。” 当青华来到字画前,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嘴成了o字形。 “师兄,扶着轻尘过来。”青华道。 待樵轻尘与青一走到字画前,青华才说道:“这里的字画,价值连城,是当今最负盛名的绘画大师之作。此人特立独行,作画看心情,也看合不合眼缘。现在市场的价格,被不良商家给抬升,高达千两黄金一幅。” 青一对此事有所耳闻:“此人性格孤傲,四海为家,不与人结仇,也不与人为善。” 樵轻尘心道:“前世里,这种行为就是艺术家作派。清风徐来,我自高洁。” 青华又道:“此人名叫谌夫子,其真面目见者不多。” 樵轻尘听他们说完,又指着锦帛问道:“那这个呢?” 青一说道:“青云对这个了解得多一些。我只知道这些不是有钱能买到,据说是贡品。” “如此说来,这是御赐之物了。背后实力强啊。”樵轻尘感慨道。 青一把地上的箱子打开一个,整箱金元宝,硬是晃眼睛,用光芒四射来形容,也不为过。 “我的个乖乖,这是发财的吉兆呢。”樵轻尘有些小兴奋。 青华看着樵轻尘的娇俏模样,崩紧的心微微放松。 “师兄,把所有的箱子,都打开看看。”青华道。 青一愉悦道:“好勒,都打开看看,这贼老大究竟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樵轻尘看着打开的箱子,感慨万千,“当老大,感觉还不错哦!” 青一知道这次端了陈贼的老窝,金银珠宝肯定得带走。 “轻尘,你那乾坤袋装的下这些吗?”青一指了指密室里的箱子和字画,“那博古架上的也得带走。” 樵轻尘等的就是这句话。 “可以,这个必须可以的。”樵轻尘俏皮的说道。 俗语说的好,“瞎子都见钱眼开”。 青一和青华查看密室里,还有没有通往外界的暗道。 樵轻尘用意念,把所有的字画和锦帛,以及金银珠宝,都收进空间,把古董连同博古架都收进去。 青一和青华看着一无所有的密室,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是却不敢问。 樵轻尘问青一:“青一哥,你估计一下,那些箱子里的黄金和白银,有多少?” 青一根据箱子的数量,以及装的是黄金和白银分开计算了下,估计数据罢了。 “黄金十六箱,白银二十箱,黄金按照每箱一千两计算,是十六万两;白银是二十万两。”青一答道。 樵轻尘又道:“如果把字画和古董买了,我们就发财了,对不对?” 青一和青华不敢说不对,因为小丫头伤的不轻,只要能让她高兴,一切都值得。 “青华姐,我们出去吧。”樵轻尘对青华说道。 俩人搀扶着出了密室,来到四合院的前院,青二等在前院的天井旁边,四处张望,不知在看什么? “青二,你从议事厅那边过来的吗?”青一看着青二道。 青二指了指议事厅的方向,“那边清理完了。妇孺老幼皆在后门和北侧门那边。” 樵轻尘问道:“青二哥,那些人是怎么处理的?” 青二回道:“愿意归顺的就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愿意的,分两种情况。” 樵轻尘看向他,“哪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抢来的良家女子,有家人愿意接回去的,我们派人悄悄送回去。 第二种,是嫁给了这些山贼,娘家不愿意接回去的,却又不愿意归顺的,直接杀了。”青二面不改色的道。 青华道:“穷人家的女子,被卖或者被抢,都是悲苦的。” 樵轻尘道:“青二哥,归顺的,全都放回去,陈贼背后的靠山,不会允许她们活着。” 青二道:“把她们放回哪里去?” “这里离安州不太远,护送她们去那里,有问题吗?”樵轻尘看着青一道。 “给青云传信,堂主秘密的安排人过来。”青一道。 青华问道:“轻尘,可是想到安置那些无辜的人了?” 樵轻尘道:“是的。青二哥,给青荷她们发信号,没有干过烧杀抢掠的男人,全都充入奴籍,由我们安排。” “青一哥,可有给青峰阁去信,让两位长老查的情况如何了。”樵轻尘问道。 “阁里已经知道了,还在查证中。”青一回道。 樵轻尘又道:“那关押铁甲战士的屋子,现在就过去,仔细的查查,不能放过每一个角落。” “师妹,你留下照顾轻尘,青二,我们走。”青一道。 青一和青二往四合院的后院走去。 青荷从四合院外面回,来青秋和青草跟在后面,三人的手里都提着一个布包袱。 俩人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后院里走。 “青荷,把包袱放下,过来照顾轻尘。”青华道。 青荷和青秋,吓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放下包袱就朝樵轻尘身边跑。 青草直接吓哭了,“姐姐,你别吓我。伤哪里了?”一边跑一边哭着说道。 青荷和青秋,飞身而起,包袱都没放,直接在樵轻尘身边落下。 “轻尘,你可不能有事。”俩人异口同声道。 她们都明白一个道理,轻尘好,大家就好。 樵轻尘被她们感动着,热泪盈眶,“我没事,伤口没那么疼了。不用担心。”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细节上见真章。 所谓的患难见真情,说的就是青华她们了。 第55章 变成废墟 青华四姐妹,被樵轻尘用真情的纽带,牢牢的拴在一起,成为娘子军的舵手。 青一和青二来到四合院的后院,开始寸寸搜索。 青二在刑房里看到铁链上绑着的铁甲战士,内心的震撼,不不亚于樵轻尘。 “这个陈贼,打死了,算是便宜他的。要搁这会儿,老子用刀活剐了他。”青二愤怒道。 青一道:“先把他放下来。再搜索屋子。” 俩人立刻以掌为刀,劈断铁链,把铁甲战士抬到屋外。然后再回到刑房,仔细的查找,尤其是青一。 有了发现密室的经验,青一找的更加仔细。 青二看着想笑,见青一严肃的样子,还有些不适应。 “师兄,你在找什么?” 青一用手指了指,“看看刑具架后面,那个铜环是干什么的?” 青二依言过去,抓住铜环一拉,只听见哗啦一声,刑具架往下沉去。 青二见刑具架在动,飞身跃过,避开那个洞口。 “虚惊一场,还以为有暗器飞出呢。”青二道。 等到声音没了,俩人才探头往洞里瞧。 青一拿着手电筒,站在洞口边沿,把烙铁板扔下去。 青二道:“下去吧,没有异样。” 顺着石阶,一路往下,大约一刻钟后,才把石阶走完。 青一怕樵轻尘他们担心,对青二道:“师弟,回去吧,与青华她们,快速处理好那些妇孺老幼,把铁甲战士从南侧门送出去。 让轻尘用乾坤袋,把值钱的东西,全装了带走。再放火把寨子烧了,让寨子变成废墟。” 青二问道:“师兄,你呢,不与我们一起走吗?” 青一又道:“在我们走过的那个山洞里等着,如果两个时辰,我没去,你们先回小镇。” “师弟,这个暗道不知道有多长,通往哪里?轻尘受伤了。你必须过去,明白了吗?”青一道。 青二这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此刻被青一给吓的谨小慎微起来,“师兄,你可别吓我。”说着,朝青一身靠了靠。 青一道:“好你个二愣子,我什么时候吓你了?你从外面回来时,没见轻尘和青华坐在回廊里?” 青二经青一这一提醒,一拍脑门儿,“我想起来了,还真的是呢?” 青一道:“青华说有个姨娘和外套,在四合院前院,陈贼也是逃去前院,叫姨娘快走。” “青二你不知道吧,当陈贼去到四合院的前院时,那姨娘不在屋里,丫鬟也不在。那么,那个姨娘和丫鬟人呢?” 青二指了指暗道,才说道:“师兄,你怀疑她们先走了,就从这里走的。” 青一道:“师弟,不是怀疑,是肯定。” 青二不赞同道:“师兄,既然主子让我们保护轻尘,你就不能一个人去暗道,我不同意你独自去冒险。” “师兄,你肯定那俩人是从这里逃走的,就让我们一起面对危险吧。青二道。” 青一沉思着,“青二带着轻尘她们,遇到危险更难以对付。” “师弟,我们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机关,先把它破了,再回去吧。”青一道。 俩人走走停停,不断的观察着暗道里的情况,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给了他人。 来到拐角处,青一感到有微风了,才松了一口气。 青一和青二,运气提速,加紧往回赶。 俩人回到四合院的前院,青华看见了,立刻招手道:“师兄,快过来吃点东西。” 樵轻尘问道:“青一哥,咋去了那么久,遇到麻烦了吗?” “没有遇到麻烦,发现了暗道。”青二嘴里含着食物,吐字不清的说道。 青一道:“我们在刑房的架子后面,发现了暗道,进去探查一番,才回来的。” 樵轻尘和青华她们,久等青一和青二不见回来,几人已经吃过了,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青一喝了一袋牛奶,吃了两个面包,肚皮才有了饱腹感。 “师弟,安排人,把铁甲战士从南侧门,送出去,动作要快。”青一吩咐道。 青一看着青华和青荷,“师妹,轻尘,你们三人,速去寨子里走,把值钱的东西,全都装进乾坤袋里。” “师妹,你们俩跟在她们身后,去寨子各处放火油,”青一用手指着青秋和青草道。 青一安排好一应事情,协助青二,把铁甲战士的遗骨运走。 几人完成手里的事务,回到四合院的前院。 青一道:“随我来,快点。”说完,引着几人往暗道走去。 青二在后面,直到他们走到拐角处,才快速返回寨子去,从外往内,最后点燃四合院的后院。 青二来到刑房里,下到石阶,启动暗道的机关,把刑具架子缓缓升起,直到复原,才提气往前赶去。 走在暗道里,樵轻尘有种错觉,“我这是跟暗道、暗室和山洞杠上了。” 转而又想起,暗室里的金银珠宝来,又觉得还应该多多益善,才对得起来异世界走一趟,不是吗? 青华和青荷轮流扶着樵轻尘,暗暗的观察她的神色,发现这小丫头挺可爱的。 想哭就哭,高兴之余,会哼着曲儿,还会拿出些神秘的东西来。 青秋和青草,跟在她们身后,负责安全。 其实,危险已经被青一和青二排除,只是她们不知道。 “轻尘,你什么时候受伤的?伤在哪里了?”青二从后面赶上来,走近青秋她们问道。 樵轻尘刚想说,“没事儿。” 青华开口道:“师兄,你是反应迟钝啊,轻尘受伤这么些时候了,你才想起来问。” 青二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轻尘,抱歉!我回四合院时,见你坐在那,以为是累着了。” 樵轻尘本也没觉得有啥,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湿鞋,受伤不是常事嘛。 遂对青二道:“青二哥,小伤,不足挂齿。” 青华知道樵轻尘的坚强,也知道她所受的疼痛,泪水眼眶里打转。 “轻尘,你可把我吓死了,知道吗?”青华轻轻点了下,樵轻尘的额头,嗔道。 樵轻尘回道:“下次不敢了。” 青华道:“傻丫头,不许有下次了。”语气虽硬,面上却带着笑意与温柔。 第56章 恶作剧之吻 樵轻尘为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主动问道:“出了暗道,我们就安全了吗!” 青一不敢保证,出了暗道就是安全的,这暗道通往哪里还不知道?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青二道:“轻尘,我与师兄在暗道里,走了很久,才发现有个拐角,感觉走风,估计离出口不远,或者有岔道也不一定。” 青华道:“既然有风,就有出口,大家加快速度。” 青一在樵轻尘面前蹲下,“轻尘,让哥哥背你吧。” 樵轻尘不敢让青一背,回想起青云背她的那次,元昊天发脾气的样子来,便拒绝道:“青一哥,我自己走。” 人真是奇怪的,樵轻尘自己都不知道,还在乎他的感受,是心里已经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青一知道樵轻尘在意的是什么,也不强求。 青华想了想,“青荷,青秋,我们三人轮流背轻尘吧。” 樵轻尘知道不是逞强的时候,免得耽误了大事,便没有拒绝青华的好意。 “辛苦几位姐姐了。”樵轻尘真心道。 青华背起樵轻尘,加快了速度,一行人在暗道里急走。 来到拐角处,青一抬手示意:“大家停下,有情况?” 樵轻尘从青华背上下来,站在青华身旁,凝神感受一下,“有十个人过来了。” 青一相信她的判断力,马上作出安排,“我和青二御敌,师妹和轻尘,立刻后退。” 樵轻尘道:“师兄,迷药还有吗?” 青一和青二,不知道小丫头要迷药有何用,想也没想,从腰封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樵轻尘。 樵轻尘在接过瓷瓶后,就往暗道里退了两步,转过身去,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拿出空间实验室里,最新研制的新型迷药,对着暗道里的几人一挥手,把迷药扬了出去。 青一等人只看到樵轻尘挥手,想问她这是干什么,只说了个“你……”便昏迷过去了。 樵轻尘马上用意念,把几人收进空间,自己随后进去。 躲在空间的樵轻尘,看着前前后后进来的十个人,黑衣蒙面,从身形判断,三个女人,七个男人。 为首的男人,手里举着夜明珠,“大家小心,里面有机关。” 樵轻尘这才明白,青一和青二去四合院的后院,为何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原来是把机关破除了。 世上哪有岁月静好,是前面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那黑衣又道:“我们接到消息,说是鹰嘴山出事了。大家加快速度。否则,主子怪罪下,我等承受不起。” 樵轻尘猜测,黑衣人口中的主子,应该是鹰嘴山背后的人。 黑衣人举着夜明珠,环视一圈,视线停在樵轻尘所处的位置。躲在空间里的樵轻尘吓了一跳,以为是遇到了同乡。 黑衣人的视线停了几息,便转开了,“此处只有主子知道,留下俩人,去暗道出口做好掩体,再行归队,大家注意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樵轻尘不是遇到了同乡,而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此人是大内高手,御林军统领冯骥,武功路数奇怪,出招狠辣,深得帝心。 樵轻尘在空间,拿出牛奶,给小豹子喝了,打理好地里的农作物和药材,对小灵猫吩咐道:“这只小豹子,以后就是这里的成员了,你负责喂养,并顺服它,让它为我所用。” 小灵猫欢快道:“我已经喂过它了,放心吧,这里有我。” 樵轻尘在空间里,看着眼前昏迷的几个人,思忖着,“是不是该把这暗道给炸了?还是先把那两个人杀了?” 樵轻尘想起铁甲战士的惨死,不再犹豫,规则是游戏,就有无限个改变的可能。 而这异世界的规则,是有权人定下的,是获取利益的工具,给自己创造价值。 樵轻尘不愿再做有规则的游戏傀儡,要做自己的主宰。 拿出一把手枪,把子弹推上膛,出了空间。快速移到暗道出口处,对着正忙着做掩体的俩人,砰砰两声,“见鬼去吧。” 把两具尸体,收入地下室,清理掉血渍,扒开干草和干树枝,往外看了看,“原来如此,这里是一个院子,破败不堪,没人打理,屋檐下有蜘蛛网,青石地面有枯叶。难怪那黑衣人很谨慎小心的样子。” 樵轻尘估计那几个人,还没走出暗道,把干草和干树枝,抱着往里走了一段,撒上毒粉,加上助燃剂,戴好防毒面罩,退到暗道出口处,用喷火枪点燃干草,飞身跃上院墙,离开此地。 这才是游戏的开始,请接受恶作剧之吻吧。 樵轻尘出了那个院子,四下里看了看,“一进大院,周围栽满树,落叶的梧桐与常绿树混栽,只是院前矮,院后高。如此情形,是要营造出有人居住的假象。” “好家伙,这里离村镇不远,最近的邻家,能看见炊烟。把房子建在这里,够有心机的,具有狐狸特性。”樵轻尘腹诽道。 樵轻尘往小镇走去,“先找家客栈住下,再让青一他们从空间里出来。” 走在街上,樵轻尘心道:“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位贵人,里边请。”一个声音入耳,樵轻尘才发现,这说话的人,不是那成衣店的老板吗? “老板好意,心领了,多谢!今日还有别的事,就不进店了。”樵轻尘客气道。 成衣店老板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当下拱手道:“不打扰贵人了,您请。”作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樵轻尘笑纳了,去到青枝租住的小院。 青枝打开院门,看到站在门外的樵轻尘,眼泪说来就来,抱着她,哭道:“姐姐,你们咋去了那么多天啊?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呢。” 樵轻尘轻轻推开青枝,“别哭了,进屋说话。” 青枝刚把手臂抱上樵轻尘的腰,感觉到姐姐的轻颤,以为是姐姐不习惯被抱着,在樵轻尘推她之际,便放开了手臂。 樵轻尘与青枝进了堂屋,在椅子上慢慢坐下,看着青枝,说道: “青枝,事情有些复杂,耽搁的时间长了些。我受伤了。”樵轻尘简短概括几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省去了。 青枝自责极了,难怪刚才抱着姐姐,会有那样的反应。 “可是伤着后腰了?严重吗?伤口还疼吗?”青枝问道。 樵轻尘看她着急的样子,不似作假,安慰道:“青枝,别担心,已经不疼了。” 第57章 事态严重 青枝看着樵轻尘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的样子。既着急又心疼, “姐姐,让我看看,你后腰的伤口。” 经历了许多的事,又没休息好,樵轻尘自己也看不见后背的情况。 决定让青枝看看,“青枝,你看看吧。”说着,背对着青一枝,解开布纽扣,退下衣衫。 青枝看着樵轻尘后背密密麻麻的伤口,大小不一。创伤面积大,想来是很痛很痛的。 “姐姐,有两个伤口比较深,但是受伤面积太大了,我要给你换药。”青枝说着,就动手把已经退至腰部的衣服,往下拉。 樵轻尘阻止道:“青枝,去烧点热水过来,先清洗一下,再上药。” 青枝道:“好勒,这就去。” 走到门口,又折转身,问道:“师兄和青华姐他们呢,怎么没与姐姐一起回来?” 樵轻尘道:“他们有事耽搁了,稍后就回来了。去烧水吧。” 待青枝去了灶房,樵轻尘出去院门外,看看小巷子里没人,用意念把几人放出空间,拿出特制的萱香,在青一鼻子边晃一晃,不过片刻,青一醒了。 樵轻尘见青一醒了,把装有萱香的瓷瓶,递给他,“青一哥,把这个放在鼻子下,闻一闻,就能醒来。” 青二和青华醒来时,只有瞬间的迷茫,便恢复如常。 青荷和青秋疑惑的看看自己,又看看其他人,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却没有说话。 青草年纪轻,想了想,对着站在房檐下的樵轻尘,问道:“姐姐,我们昏迷时,在暗道里,醒来就在这里了,是咋回事啊?” 樵轻尘笑笑,“进屋吧。” 青华给了青草一个眼色,让她去体会。 青枝端了热水从灶房出来,就见青一等人在院子里,高兴的差点把木盆丢地上。 青华看到青枝那激动的小样儿,眼疾手快的把木盆接过来,“毛毛躁躁的,小心烫着了。” 樵轻尘去到青枝的卧房,青华和青荷帮着清洗干净,上了药,用白色布巾缠绕着,包扎好之后,从房间里出来。 青华看着堂屋里的几人,面色凝重,快走几步,来到门口,“师兄,马匹还在森林里,派几个人去合适?” 青一站起来,用唇语对青华道:“主子仍然昏迷不醒,青云传信来,我们尽快赶过去。” 青华面露担忧之色,“轻尘的伤未愈,主子又受伤昏迷,这如何是好?” 其实,青一他们在堂屋里的谈话,樵轻尘听得清清楚楚的,心里着急没有用。 樵轻尘来到堂屋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 “青一哥,不用瞒着了,我都听到了。”樵轻尘道。 青一也不解释,立即吩咐:“师弟,去马市买两匹马回来。” 青二转身而出,朝镇上的马市奔去。 青华道:“师兄,人员作何安排?” 青一道:“青荷照顾轻尘,青草和青枝武功稍弱,俩人换男装,轮流驾车。” “我们一行皆着男装,赶到藏马的地方,骑马赶往青云传信的地方,注意隐藏行踪。”青一继续道。 青荷问道:“师兄,轻尘也着男装吗?” 青一回道:“情况紧急,我们把鹰嘴山的贼窝端了,必然会遭到多方报复。” 青华道:“怕上路之后,突然生变故,我们保护不到轻尘,只能如此。” 樵轻尘知道,事态的严重性,立马进屋,让青荷帮忙,把衣服换好。等着青二把马买回来,即刻启程。 青枝去牙行租赁处,办理了退租契约,回来时,身边多了个小乞丐,一起走进院子。 青一看着小乞丐,问道:“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小乞丐点点头道:“我来这里有些时日了,除了监视那个院子,还负责传信,是青三哥哥带我来的。”说完指了指远处。 樵轻尘知道小乞丐指的哪里的院子,走到他身边,问道:“可是到或者听到了什么?” 小乞丐道:“这个小镇的乡司,是陈明春的远房亲戚,那个姨娘是太子的人。” 青一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小乞丐道:“那成衣铺子里的老板,专门负责给陈明春,传递宫里的消息。” 樵轻尘问道:“店铺老板,是亲自送去,又送到哪里,与什么人接触?” 小乞丐道:“送到那个院子的门外,我没见他进去过。是什么人接的消息,没看见过。” 樵轻尘又问道:“你如何确定,那个女人是陈明春的姨娘,而且是太子的人?” 小乞丐道:“那个女人很喜欢买新衣服,有次,我在门外乞讨,听到她和丫鬟说的话了。丫鬟问她太子何时来接,被那女人骂了一顿,还说小心被陈大当家的听见。” 青一看着小乞丐问道:“可有消息传来,那个姨娘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摇摇头:“不知道。” 樵轻尘见小乞丐把打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问道:“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青一和青华都觉得樵轻尘能干,只以为她有将帅之智,没想到,说话也这么有技巧,在拿捏人心这方面,轻尘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小乞丐很认真的想了想,确实没有什么了,遂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青华听小乞丐这一说,回想起在四合院里听到的话,便明白了,为何那女人如此有手段,一个小妾,却深得宠爱,还居正房,原来背后是实力派,靠山硬着呢。 青一见小乞丐真没什么可说的话了,问道:“是跟着我们一起走,还是留下来,继续监视?” 小乞丐回道:“就留在这里。” 樵轻尘道:“跟着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没有监视的价值了。没得的浪费资源呢。” 青一道:“的确如此,你跟着我们,到时候自有安排,不必扮作乞丐了。” 小乞丐眼睛一亮,“这么说来,你就是青一哥了。” 青一点头道:“去换衣服吧,青草的男装将就着穿。等有时间了,再买吧。” 小乞丐进屋,简单的洗漱一下,换了衣服出来,小帅小帅的,把樵轻尘给萌到了。 樵轻尘把鹰嘴山的贼窝里的情况,认真的在脑子里捋了捋,才知道,自己的这把尖刀,被安排了大任务。 第58章 不如不见 青二从马市买了两匹马回来,几人处理好一应事情,立刻上路。 樵轻尘侧躺在马车里,连日的奔波劳累,很快就睡着了。 青荷不敢大意,坐在马车上,看着樵轻尘的睡颜,“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吹弹可破,秀眉轻蹙,不知梦到了什么?” 又怕她翻身把背后的伤口给碰着了,忙拿了软枕,放在马车壁。 如此娇俏可怜的小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今天的这般成熟果敢,又通晓医理,还善解人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主子每次都与小丫头吵架,总会惹哭了,自己又心疼。 青荷的心里,想不明白的事又多了一桩。 来到藏马的官道上,青一等上山把马牵下来,重新安排了青草,去照顾樵轻尘。 “师妹,快马赶去主子那里。”青一对青华道。 青华问道:“师兄,小乞丐呢?是留下,还是与我先走。” 青一怕路上万一出了事,青华会顾及不到小乞丐。便道:“还是留下吧。” 青华没有坚持,打马前行,往元昊天所在的地方赶去。 樵轻尘根据眼前的情况,对青一道:“青一哥,我不用人陪着了。两匹马套在马车上,其余人各自骑马,加快速度前行。” 其实樵轻尘是想进空间,在灵泉池里泡着,让背后的伤口快些愈合。 青一思忖一下,觉得有道理,这样一来,可以早一些时日,赶到主子藏身的地方。 青草怕樵轻尘一个人,在马车里不方便,“姐姐,让我照顾你吧。” 樵轻尘看着青草担忧的眸子里,有泪水在眼眶里,忙道:“青草,情况紧急,我趴着,不会有事。” 青一也劝道:“师妹,轻尘趴累了,可以调息打坐,提升内力,是好事儿呢!” 青草一想,也是这个理儿,才勉强咧嘴一笑,“那好吧。” 几人打马狂奔,卷起一路的尘土。 樵轻尘在马车起步时,就进了空间,泡在灵泉池里,惬意又舒适,哼着小调,“想你的时候,只能问月亮。” 几许轻愁,在心间萦绕。 小豹子蹬着小短腿,连滚带爬的跑到樵轻尘身边,小爪子抓了一下樵轻尘的头发,开心的趴在池边。 小灵猫从实验室的窗户飞出来,落在小豹子趴着的旁边,“好你个小仔子,惯会献殷勤的。” 樵轻尘听到这话,心里那点子忧思,荡然无存,笑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 愉悦的笑声,传进山林,惊飞了林子里的鸟儿,扇动翅膀,扑棱棱的在空间里打转。 樵轻尘猛然间,才发现那片白雾蒙蒙的地方,原来是山林。 土地又增加了一倍,好家伙,我这是成地主的节奏啊。 高兴之余,烦恼又生。 这么多土地,自己打理,岂不是要累死,若能自种自收,该多好啊。 沉浸在幻想中的樵轻尘,根本没注意到土地的变化,成熟的庄稼已然入库,地里已经下播。 小灵猫喵呜一声,“真是个傻子,没看见地里已经又种上了吗?” 樵轻尘一看,还不相信,“这是真的吗?全部都种上了?” 小灵猫切一声,“不信,你可以用地下车库里的无人机,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樵轻尘用意念,操控着无人机,在土地和林间穿梭,兴奋的如同孩子般,笑声就没想停下来的意思。 小灵猫也是开心的,装模作样的用爪子捂住耳朵,“小傻子,快停下,不然真笑傻了,咋办?!” “吁…”青一的声音,吓了樵轻尘一跳,立即出了空间,趴在软被上。 青草进到马车里,“姐姐,到了。我扶你起来。”说着,青草扶樵轻尘坐起来。 樵轻尘对青草道:“青草,我吃了自己配制的药,伤口已经不疼了。你先下去吧。” 青草哪肯,“姐姐,让我看看。该换药了,瞧我这记性,差点给忘记了。” 说着,解开衣扣,拉下衣衫,看到眼前的情况,青草吃惊道:“姐姐,你后背的伤…” 樵轻尘听到青草变了调的声音,实在是吓的不轻,忙问:“青草,咋啦,比之前严重了吗?” 青草语无伦次,“是,不是。” 樵轻尘道:“究竟是,还是不是,你倒是说啊。” 青草咽了一下口水,“是好了,不是严重了。” 樵轻尘松了一口气,嗔道:“你呀,我早晚会被你吓死的。” 青草嘿嘿笑了两声,“姐姐,我不会让你死的。” 整理好衣衫,俩人下了马车。 视野里翠薇绿盖,高山绵延,山巅云雾缭绕,山势险峻,好一个神仙之境。 青一见着樵轻尘往四处探望,“轻尘,上山吧,主子在上面的山洞里。” 这会子该樵轻尘吃惊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青草忙扶住她:“姐姐,你怎么啦?” 樵轻尘心在哭泣,“我还真跟山洞杠上了。心中的波澜起伏,跌宕不安。” 自己都不知道,这心中的不安,从何而来。 一行人来到山洞里,见青云和青三一脸疲惫,下巴上的胡茬,更显的憔悴。 樵轻尘只看到一个白衣女子,正满脸焦急,看着躺在干草上的人。 走近了,樵轻尘一番感慨,“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得已几回见。精致的眉眼,樱桃小嘴,珠红轻点,若是不蹙眉,则更是完美。” 要是她知道,那个仙女就是元昊天的青梅竹马,可能不会赞叹不已,而会哭死过去。 果然,白衣女子开口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看看,昊天哥哥是怎么了?” 樵轻尘还在神游,根本没听到白衣女子说的话。依然站着没动。 “説你呢,杵着干嘛。”白衣女子跨步来到樵轻尘身边,推了一把,声音里走愤怒和不屑。 众人反应不及,想阻止诸葛锦绣,樵轻尘被推的身子一歪,往旁边倒去。 青云和青一同时飞身而起,朝樵轻尘掠去。 青云揽住樵轻尘的腰,几个旋转,才堪堪站稳。急忙把手松开。 樵轻尘只觉得一阵晕眩,人已经离开白衣女子几步之外,稳了稳心神,“好险,若不是青云,自己脸怕是要破像了。” 那个白衣女子,在樵轻尘的眼前,已经从天使变成了恶魔。 凭着直觉,有着超出常人的第六感,白衣女子对她充满着敌意。 青云道:“她是百花谷谷主,叫诸葛锦绣,精通医理,善制药丸和毒药。其父是昊天的武学师傅,俩人七便相识,一起习武。” 樵轻尘听完青云的介绍,终于明白过来了,那份不安缘何而来。 不卑不亢的道:“原来如此,把我当作假想敌了。” 走近昏迷的元昊天,看了一眼,淡淡道:既然有高人在,就不班门弄斧了,告辞。 诸葛锦绣怒道:“若不是昊天迷迷糊糊中叫着你的名字,青云坚持要让你来,你以为,能来吗?” 樵轻尘道:“爱叫谁那是他的事,关我何事?”用手指了指干草上躺着的元昊天。 这话彻底惹怒了诸葛锦绣,她杏眼一瞪,似有火喷出。 “你算什么东西,敢如此说话?”诸葛锦绣拔高声音道。 樵轻尘讥屑道:“我是人,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诸葛锦绣想也没想,“我不是东西。” 刚说完,才发觉着了樵轻尘的道,一张脸有如调色盘,五彩分层。 一众人憋着笑,辛苦的忍着。 青三性子跳脱,忍不住笑出了声。众人才不管你是百花谷主,还是千花谷主,笑声在山洞里回旋。 哈哈哈,哈哈哈哈…… 樵轻尘在几人的笑声中,飞身朝洞外掠去。 气息不平稳,心中生乱:“如此相见,不如不见。” 第59章 废人也矫情 小乞丐年纪不大,心眼子多。 当樵轻尘与诸葛锦绣斗嘴时,就注意到了,“在场面凝重的气氛里,樵轻尘还能轻松自如的言谈,不显急促,条理清晰,逻辑鬼才啊。” 小乞丐是一众人群里,最先反应过来的,他见樵轻尘出了山洞,跟着也飞身起,追出洞外。 樵轻尘掠出山洞,在马车旁才停下来。 小乞丐几个起落,才在马车旁追上樵轻尘,“你跑什么呀?给人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樵轻尘见着小乞丐气踹如牛,好笑道:“你个小屁孩儿,知道什么?” 小乞丐道:“我是专门买卖消息的,叫韩陶,他们都喊我小淘气。” “还真是淘气,这名字最适合,接地气的很。”樵轻尘玩笑道。 韩陶见樵轻尘还有心思开玩笑,想来是不生气了。 人小鬼大,” 樵轻尘道:“在小镇时,青一他们,就知道了你的身份?” 其实,青一被樵轻尘冤枉了,在小镇上,根本没认出那臭小子,就是韩韧的儿子,只是起了疑心,才把他带走的。 韩陶摇头,“非也,非也。我的真实身份,除了主子,我父母,青二知道,可能还有青峰阁的长老也知道吧” 樵轻尘看向他,“你都不确定的,对吧?” 韩陶摸摸鼻子,嘿嘿笑道:“我哪知道,眼睛长在别人身上,要不要认出来,还是我的错不成?” 樵轻尘道:“是,是,是。” 韩陶见樵轻尘连说三个同样的字,心知她是相信自己的了,有点兴奋,又自豪感十足。 “我爹和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怕我遇到麻烦。”韩陶道。 青云飞身来到韩陶身边,伸手给了他一个爆梨子,“要不是青一多疑,带着过来,你还不想过来,是不是?” 韩陶摸着头,大叫:“青云哥,你轻点,很痛的。” 青云道:“痛了,才长记性。出去玩,要有度,如果不是韧一,你能全须全尾的,才怪。” “难怪呢。”韩陶感慨道。 青一不再理会韩陶,看向樵轻尘,“傻丫头,你跑什么呀。昊天等着你救命呢。” 樵轻尘道:“不是有白衣魔鬼吗?” 青一爽朗笑道:“那是诸葛锦绣,百花谷谷主。不是白衣魔鬼。”声音有些宠溺。 樵轻尘没听出个味儿,小机灵鬼韩陶却听出了,“青云哥,我起鸡皮疙瘩了。” 青云一派淡然,说道:“小淘气,你爹的鞭子,正闲得慌。” 韩陶一听到青云的话,马上就蔫了,小脸垮下来,“青云哥,我是要面子的。” 樵轻尘一见这场景,愉悦了,终于找到遏制这臭小子的办法了,“一个字,爽,两个字,很爽。” 青一追着先前的问题不放,“小丫头,你说呀,跑什么呢?” “青云,你还有完没完?”樵轻尘气恼道。 “小丫头,你叫青一和青二是哥哥,不叫哥哥就算了,却对我言不敬,语不顺,几个意思?”青云佯装生气道。 樵轻尘知道青云没有生气,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不愿意叫他哥哥。 “因为我们是朋友呀,最好的朋友。”樵轻尘俏皮道。 青云听到樵轻尘的话,一颗老父亲般的心,这一刻得到前所未有的安慰,特别的熨帖。 “轻尘,回去吧!昊天真的需要你,迷迷糊糊中,总是念叨着你的名字。”青云恳切道。 樵轻尘在与韩陶的一番谈话以后,就有些后悔,暗自责怪,“脾气暴躁了,得改。冲动是魔鬼,也得改。” 现在青云又如此,樵轻尘道:“走吧,去看看。” 三人回到山洞里,除了诸葛锦绣,其余人都是开心的,纷纷放下提着的一颗心。 诸葛锦绣这回学乖了,站在一边,不敢开口说话,怕对樵轻尘开涮。 樵轻尘走近元昊天,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把脉,暗暗的观察着他的面容。 那没有血色的脸庞,依然俊美,刚毅。 气息不稳,脉搏时而有力,时而虚弱。 “应该是中毒了,伤口没有处理好,这会子发炎了,有股难闻的味道。”樵轻尘道。 青云和青一听到樵轻尘说的话后,有些许淡定,没出声,装深沉。 诸葛锦绣就没那么从容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吓得背后冷汗直冒,浸了衣衫。 “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江湖骗子,在这里胡说八道,滚出去了又回来,安的什么心?”诸葛锦绣歇斯底里的吼道。 樵轻尘缓缓起身,转向她,声音不急不躁,平稳而有力,“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是心里有鬼吗?” 诸葛锦绣猛地跳到樵轻尘身边,怒道:“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敢口出狂言。” 樵轻尘怼道:“你就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老鼠,一下子弹起来,比一个用力拍了下的皮球,还弹的高,这是蹦哒个什么劲?” 韩陶第一个开怀大笑,“言之有理。”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 青云等人,不知道皮球是什么?但是稍一猜测,估计不是好话,笑而不语。 樵轻尘说完,再次蹲在元昊天身旁,拿出银针,在无名指上,扎了下,借着宽大的衣袖,把血液送进实验室进行化验。 在等待结果时,樵轻尘挨着元昊天,在干草上坐下,闭目养神。实则进了空间,把人参在休息室的厨房里,切片用瓷器装好,放在绣袋里。 等了大约两刻钟,结果出来了。 樵轻尘看着数据分析和文字诊断书,确定了药材和用量,按照元昊天体内毒素的成分配制解药,并制成丸子,在灵泉水里浸泡之后,才用瓷瓶装好,出了空间。 樵轻尘没有马上给元昊天吃药,而是看向青云,“像这种情况,有多长时间了?” 诸葛锦绣想阻止也来不及,只能干巴巴的待在一边。 青云快速道:“昊天刚受伤那会儿,气息平稳有力,自从服了百花蜜丸,就是现在的样子,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脸色越来越苍白。” 樵轻尘不知道,元昊天对诸葛锦绣存着怎样的心思?毕竟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 只淡淡道:“诸葛谷主,可有良药?” 诸葛锦绣等的就是这句话,殊不知,这才是把她从元昊天的心底,彻底拔除的开始。 她沾沾自喜的开口,朱唇轻启,“自然是有,只是还在研制中,现成的药没有了。”自以为很得体的道。 樵轻尘看了青云一眼,微微点头。 青云会意,与青一和青华等,不着痕迹的形成包围圈,把诸葛锦绣围起来。 青三代替樵轻尘问道:“以主子现在的情况,可否移至百花谷医治?” 樵轻尘悄悄的对青三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诸葛锦绣在用毒时,就考虑过药物对元昊天的影响,“不能过之而无救,又能控制他的身体,带回谷里,成为自己的傀儡夫君,是最好的。” 当下心情愉悦道:“能,那我现在把昊天哥哥带走。拖延的时间越长,越是耽误救治。”说着,就俯下身,想抱起昏迷的元昊天。 手才伸到一半,青云道:“你如何保证,昊天在去百花谷的路上,还能活着?” 诸葛锦绣道:“我当然能保证,因为我给昊天哥哥吃了独门的蜜丸。” 樵轻尘问道:“独门的蜜丸,又不是珍奇宝物,有什么稀罕的?” 诸葛锦绣这个炮仗,遇到樵轻尘就炸。 她口不择言道:“你个黄毛丫头,知道个屁,那是加曼陀罗花的毒药。”说完,才意识到说漏了嘴,忙用手捂住。 樵轻尘道:“这么说来,百花蜜丸有毒了。” 第60章 幸灾乐祸 青云听到樵轻尘说的话后,朝青一等人递了个眼色。 几人会意,立马往诸葛锦绣身边靠,不让她有出逃的机会。 一众暗卫闪电般的出手,把诸葛锦绣制住,并点了哑穴。 青华最恨这种挟恩图报的小人,猛的一掌,拍向诸葛锦绣的丹田,废除了她的武功,把这个让轻尘伤心的死女人变成一个普通的人。 凌厉的掌风,震的青草往后退去。 青华出手太快,青云想阻止都来不及。 武功尽失的诸葛锦绣,靠在山洞的墙壁上。 口不能言,只能瞪大眼睛,恨恨的看着樵轻尘,那眼神如刀,却不锋利,不能杀死人。 当然,武功高强的人,眼刀也杀不了人的。 青一想用诸葛锦绣的腰带,把她绑了,“青云,绑起来吗?”用手指着她的腰部。 青云知道元昊天重情重义,念及那份师徒情,也不可能把师傅的女儿绑起来的。 “还是先看看吧,等昊天醒来,再作决定。”青云摆摆手道。 樵轻尘在他们对诸葛锦绣动手时,就着灵泉水,把药丸放到元昊天嘴里,抬起下巴,让他咽下去。 用银针刺穴,加速毒素的排出。 解开衣服,把肩上的伤口处理好,才舒了一口气。 诸葛锦绣的父亲,是医学大家,对银针的使用方法,颇有研究。 可惜,这个骄横跋扈的千金小姐,若不是看上了元昊天的皮囊,恐怕连医理的门槛都不愿意踏入。 为了跟上元昊天的步伐,不得不修习武艺。 历来医毒不分家,在与父亲研习医理时,偏偏喜欢制毒,还偷偷拜毒王龙景琛为师,修习毒术。 诸葛智到死都不知道,他宝贝了半生的女儿,没有表面上的温婉,善良。 诸葛锦绣把所学之毒,制成成品,拿元昊天来试毒。 这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也是她控制元昊天的砝码。 却不想,被樵轻尘看出了端倪,还破坏了她女神的形象。 诸葛锦绣不思悔改,反而频添恨意。 俗话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 诸葛锦绣把这一切,都记在了樵轻尘头上。 诸葛锦绣看着元昊天的手指动了动,是苏醒的征兆,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经营和谋划,都化作了泡影。 挣扎着爬起来,向元昊天靠近。 元昊天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这个漂亮温婉的师妹,眼里的情绪,复杂而疏离。 诸葛锦绣忙挤出几颗眼泪,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水,梨花带雨般,惹人怜爱。 她用手去摸元昊天的脸,啊啊啊,一阵乱吼。 元昊天看她伸手,在要落下时,费力的偏过头去,躲开她的触碰。 樵轻尘跪坐在元昊天身旁,看了对面的诸葛锦绣一眼,嘴角上扬,被元昊天厌恶诸葛锦绣的做法,给愉悦到了。 元昊天示意青云,解开诸葛锦绣的穴道。 青云很不情愿,用眼神示意青一。 青一划掌为刀,点开诸葛锦绣的穴道时,顺便划了一下,一道一寸多长的口子,出现在诸葛锦绣的脸上,而处在激动中的女人,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 获得话语权的诸葛锦绣,想趴在元昊天身上哭泣,被青一提着后领子,点下定穴,让她跪着哭。 樵轻尘看着想笑,也就没委屈自己,哈哈哈,大笑出声。 诸葛锦绣哭着,“昊天哥哥,你不喜欢锦儿了吗?先前不是说要娶我为妻吗?还当着父亲的面,说要照顾好我呢,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两人一个哭,一个笑,元昊天被吵得脑仁疼,“闭嘴。” 两人立刻歇了声音。 戛然而止的场面,有人尴尬,有人气愤,有人幸灾乐祸。 樵轻尘尴尬的摸摸鼻子,起身往洞外走。 青一等几人则是愤怒的盯着诸葛锦绣。 诸葛锦绣就幸灾乐祸的那个人,一脸得意,却哭的厉害,眼泪汪汪的,看着元昊天,“昊天哥哥,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元昊天恢复一些了,伤口的疼痛,也不那么强烈了。他知道是小丫头救的自己。 刚刚醒来时的几许甜蜜和幸福,被眼前的情况给冻结了,“还是那般的倔犟。” 青一等几元昊天的暗卫,已经成了樵轻尘的忠实粉丝,唯她马首是瞻。 见樵轻尘离开,青一,青二,青华和四个小姐妹,一起往外走。 韩陶一走,青云和青三也走了。 山洞里只留下诸葛锦绣和元昊天。 诸葛锦绣没有武功,不能自己解开穴道。 元昊天刚刚醒来,没有力气给她解穴。 俩人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跪着哭泣。 那不就是丈夫死了,妻子在哭泣,替他超度吗。 樵轻尘想想,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元昊天像是会读心术,知道小丫头想起了什么,心道:“没良心的小坏蛋,等我好了,看怎么收拾你。” 跪在一旁假装哭泣的诸葛锦绣,看着元昊天眼里宠溺无边的神色,欣喜若狂。 “看来,昊天哥哥心里,眼里都是我,任何人都进不去他的心里。”诸葛锦绣自作多情的想道。 躺在干草上的元昊天,看着本来就空荡荡的山洞,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感到自己被抛弃了。 心里烦闷的紧,诸葛锦绣的哭声,成了元昊天脾气爆炸的催化剂。 元昊天怒道:“哭什么哭,又不是死了人。” 五官灵敏的樵轻尘听到元昊天吼的这一嗓子,别提多高兴了,“白衣魔鬼,你也有被吼的时候。废人就是矫情。” 青云唇边有笑意,与樵轻尘等出了山洞,再次来到马车旁,“轻尘,在这里等着。昊天他马上就会出来。” 樵轻尘问:“那个仙女姐姐呢?要一起吗?”嘴上说着好话,心里却把那对人渣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 青云道:“昊天虽然昏迷,却是有意识,他心里有道师徒的坎,不好逾越。给他一些时日吧。” 樵轻尘道:“也给自己一些时日。对吧?” 青云点头,算是给了肯定的回答。 第61章 难以逾越的坎 恰如青云所说,不过片刻之后,元昊天走出山洞,身后跟着诸葛锦绣。 樵轻尘看见诸葛锦绣,马上就后悔与青云的约定了。 “我后悔了,不想给自己时日了,把精力浪费在没有价值的人和事之上,不值得。”樵轻尘对青云道。 青二拱火,“轻尘,远离毒品,有利于身心健康。” 樵轻尘对青二的学习能力,有了新的看法,“孺子可教也。”她却忘记了自己是妹妹份儿。 元昊天来到马车旁站定,对樵轻尘道:“轻尘,你和锦儿同乘马车,我们上路。” 樵轻尘当即不干了,“元昊天,你个王八蛋,你和她同床吧。老娘不伺候了。”说罢,想飞身而起。 青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樵轻尘的手,“傻丫头,说什么呢?” “那马车里不是凳子,是软卧,是床,你不懂吗?”樵轻尘大声吼道,没来由的想哭,声音里带着哭腔。 青二被樵轻尘吼了,也不生气,心里贼高兴,“小丫头,真把我当兄长和朋友了!” 元昊天听了樵轻尘的话,掀开马车帘子,里面果然是床,“这小没良心的,真会享受。” 他不知道的是,樵轻尘背后的伤好了,愈合的很快,心被伤了,愈合起来,只怕不容易。 青一和青二不敢替樵轻尘说话,怕被主子误会。 青华和青荷敢啊,她俩同时出声,“轻尘背后的伤,比起主子你,只多不少。”俩人眼里闪着泪光。 元昊天听到樵轻尘受了伤,不顾奔波劳累,给自己解毒,还诸多的被误解和伤害,“轻尘,抱歉。” 樵轻尘才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经历了许多的磨难,再不懂事,就是一头蠢死的驴了。 “滚蛋,你爱咋地就咋地,当自己是天了?”樵轻尘小脸通红,是被气的。 “噗呲”元昊天被气笑了,心道:“小丫头这伶牙俐齿的性子,将来不会吃亏,生气的样子也是可爱的紧。” 樵轻尘看着元昊天,“你笑什么?” 元昊天背对着所有人,宠溺的看了樵轻尘一眼,“不与她同坐就算了。” “青三,去租辆马车来,我们回山洞去。”元昊天吩咐道。 樵轻尘被元昊天妥协的态度,给感动了,“自己的后悔毛病得改一改了。” 青云见樵轻尘面上有松动的神色,很是给元昊天涨粉的説道:“轻尘,听昊天的,去山洞里等着。” 诸葛锦绣没有武功,又是白莲花一朵,喜欢装柔弱,扮乖巧,“昊天哥哥,你可以背我吗?下山就很累了,这会又上去,走不动了。” 青一可不喜欢装模作样的人,怼道:谁叫你来的,你那一大群跟班呢?得,别说不知道。” 青华想杀了诸葛锦绣的心,一刻也没停过,从以前到现在。 “我背你吧。”不由诸葛锦绣拒绝,揽着她的腰,像拎麻布袋子那样,夹在腋窝下,飞身而起,朝山洞掠去。 诸葛锦绣吓得哇哇大叫,挣扎不停。 青云知道青华有恨,也没阻止,让青华发泄一下心中的仇恨。 元昊天也知道,还是自己从诸葛锦绣的手里,把青华救下来的。 当时青华的伤很严重,气息微弱,不是元昊天用还魂丹救她,就没有今天的青华了。 青华离开百花谷时,才四岁,在路上被追杀,慌忙逃命中,俩人被冲散了。 知道青华八岁时,在一个小镇当乞丐,偷吃一个馒头,被店家打的奄奄一息,元昊天路过,看着可怜,救回安州的庄子,才知道是四年前那个小丫鬟。 长大了的青华,模样发生了改变,变成了漂亮的大姑娘,是以,诸葛锦绣没认出来。 在上山的路上,元昊天走到樵轻尘身边,见小丫头不反对,心里有几许慰籍,“轻尘,诸葛锦绣是我师傅的女儿,从小娇惯,养成了高傲跋扈的性子。且时常用毒伤人。” 樵轻尘道:“你就是那个被毒伤害的人吧?” 元昊天知道瞒不过她,“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还能解毒,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体内的毒,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 “她给拿我试毒,开始很少,没有感觉,直到这次受伤,毒素才出现。”元昊天道。 樵轻尘问道:“你没反抗,或者告诉你师父吗?” 元昊天道:“那时还不太明白,她说是强身健体的,有助于提升内力。” 樵轻尘嗤笑一声,“还真是个傻缺。” 元昊天道:“有一次内急,刚走到门口,还没打开,就听见诸葛锦绣的声音传来。师傅,小心些,要是被昊天哥哥知道是毒药,他不会再吃的。” “那时的我,十二岁,已经吃了三年的药了。”元昊天道。 樵轻尘问:“知道了,为什么不离开,或者悄悄的把药扔掉?” 元昊天道:“是扔掉了,也没敢再留在那里。回了宫里。而深宫内院,吃人不吐骨头,个个心狠手辣。为了活命,便去了军营,直到两年前的死亡。” 虽然几句话就说完了,十几年的经历,樵轻尘却感到窒息,有点同情这个身份高贵,却九死一生的男人了。 樵轻尘道:“风雨过后就是彩虹。” 几人边走边说话,不觉就到了山洞里。 樵轻尘见诸葛锦绣趴在地上,昏迷着,满身的灰尘。 青华气鼓鼓的,坐在一边,有点气喘。 大家装作看不见,樵轻尘也不问。 元昊天道:“我从来没说过要照顾她,更别说娶她的话,像躲瘟神一样避之不及,又哪里来喜欢?只因师徒关系摆着,那是心里难以逾越的坎。” 樵轻尘道:“我知道了。”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元昊天是欣喜的,“小丫头片子,总算是给了我几分薄面。” 第62章 是病得就医 元昊天把自己的经历,简单的告诉樵轻尘,有点向过去的自己告别,开始新征程的意思。 樵轻尘也是个懂人情世故的人,知道哪些人该念,哪些事该留? 这世间,每个活着的人,心中都有一杆秤,秤现在,秤将来。 青云把自己的心思,藏在无人窥探的角落。 青三租了一辆马车,来到山脚下。飞身来到山洞里,俯下身子,附在元昊天的耳边,“鹰嘴山的贼窝,被端了。” 元昊天看向青云,“怎么回事?” 青云道:“昊天,你受伤来到这里,高热感染,给百花谷传信,诸葛锦绣来了,吃了药就半醒半眠,直到现在才醒来。” 元昊天想想,的确如此。 青云道:“看情况紧急,给白花谷传信的同时,也给青一传信了。” 元昊天问道:“同时传出的信,为何青一他们会迟那么多天才过来。” 青一不敢实话实说,只能吞吞吐吐,半天没放出一个屁来。 樵轻尘看着眼下的情况,心道:“好你个眼瞎心盲的家伙,刚刚的那点子好感和同情,被你嚯嚯没了。” “元昊天,你不光是眼睛瞎了,心也瞎了。”樵轻尘大声说道。 青云站在洞口,听到樵轻尘骂人的话,一个趔趄,差点摔出洞外。飞身而起,跃上高处,才堪堪站稳。 青一更是吓得不轻,咚的一声,跪在元昊天面前,“请主子责罚。” 樵轻尘更来气了,把自己和兄弟姐妹们,磨练成尖刀,此刻是要卸磨杀驴了。 “你他妈的混账东西,不知道自己干过的破事儿吗?”樵轻尘跳起来,指着元昊天的鼻子骂道。 元昊天被骂的有点懵,片刻之后,似想起了什么?眉头皱了皱,“青云,你怎么不早说?” 青云无语望天,咬牙切齿的道:“你是让我说呢,还是不说呢?” 元昊天彻底清醒了,被樵轻尘骂醒的。讪讪的尬笑两声,不再说话。 诸葛锦绣可不干了,她心中的翩翩公子,怎可被乡野村姑责骂。 此事传出,好说不好听,不是吗? “一个乡野村姑,也敢指着昊天哥哥的鼻子骂。可见是缺了教养的。”诸葛锦绣骂道。 樵轻尘心里正窝着火,没地儿发呢,“你算哪根葱,你所在的地方,是有车,还是有大街有小巷?” 青华心里高兴,“轻尘这话,我就喜欢听,带劲。” 诸葛锦绣被气的眼睛都绿了,连温柔贤淑都忘记装。 “乡野村姑,说的就是你,没教养,没德行。”诸葛锦绣把泼妇骂街的那套话,照搬过来。 樵轻尘笑笑,“我没装温柔,没装贤淑,就是没教养,没德行。对吧?” 诸葛锦绣早已失去理智,“有本事你装一个来看看。” “噗” “噗” 不是他们忍耐力差,实在是樵轻尘把坑挖的太大了。 一向冰山脸的元昊天,也禁不住嘴角上扬,“这小丫头,气死人不偿命啊。”心里感慨道。 樵轻尘道捏着鼻子,声音发嗲:“昊天哥哥,我没力气,你背我,好不好嘛。”说着,真的往元昊天背上靠过去。 韩陶最小,忍功最差。在樵轻尘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小声的笑起来。 青云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喷。 青一等几个跟着樵轻尘的人,笑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 元昊天在樵轻尘靠过来时,双手往后一扣,真的把她背起来。 樵轻尘怕他伤口又发炎,忙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放下来吧,伤口裂开就麻烦了。我是开玩笑的。” 元昊天被樵轻尘嘴里吐出的热气,给熏的心猿意马起来,“你再这样说下去,我就真感染了,是被你感染的。” 樵轻尘自己一个用力,滑下元昊天的后背,脸有点发烫。 元昊天的背后一空,居然有点失落的感觉,“难道自己生病了?” 诸葛锦绣看见这一幕,鼻子都气歪了,“真是不知死活的粗鄙野丫头,敢让昊天哥哥背,我打死你。”说着,便张牙舞爪的向樵轻尘扑过去。 樵轻尘正站在元昊天的背后,见诸葛锦绣扑过来,忙拉着元昊天,飞身躲开她。 诸葛锦绣用力过猛,重心不稳,脚下又被青一跘了一下,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挣扎许久,都没能爬起来。 不是她爬不起来,是青三用暗器打在了她的膝盖窝,疼的冒冷汗,才爬不起来的。 樵轻尘装模作样的怕极了,躲在元昊天的背后,看着诸葛锦绣道:“你这腿软骨头松,是病,得就医。” 诸葛锦绣是疼痛加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樵轻尘心道:“先被青华弄晕,醒来又被气晕,这是晕上瘾了。” 青云见着诸葛锦绣晕过了,索性又点了睡穴。 元昊天知道青云不会无的放矢,挑眉看向他,“可是有话要说?” 青云道:“鹰嘴山的贼窝被端了。” 元昊天吃惊不小,自己这是昏迷了多久呢。 “什么时候的事?”元昊天问。 青云指了指青一,“让他给你说说。” 青一这会儿心里有气,“自己跪下请罪,主子没空理睬,还是轻尘强硬的拉起来的。 “鹰嘴山的贼窝,布署和实施计划,都是轻尘给安排的。”青二道。 青华道:“轻尘后背,受伤面积很大,深浅不一的伤口,密密麻麻满背都是。瓦块和木板的碎屑,嵌进伤口里。”声音有些哽咽。 元昊天为自己的自大和愚蠢,向樵轻尘道歉,“小丫头,是我眼瞎心也瞎,抱歉。” 樵轻尘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元昊天何等聪明,立马听出了樵轻尘话里的疏离和伤感。 “小丫头,你受苦了。”元昊天说着,用手指把樵轻尘的前额的碎发拢在耳后。 樵轻尘后知后觉的退开,抬手示意,“青云,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说真的,元昊天的小动作,还有点小感动的。 第63章 你想说什么 元昊天在樵轻尘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却又不同。 一个嫉恶如仇,一个伤痕累累,冰一般寒凉。 静下心来,风声过后,是空空如也,雨声过后,是万物之灵的繁衍。 樵轻尘对青云的尊称,落在元昊天的耳里,像一记重锤,打在心上,有些疼,有点酸。 “还不快走?”元昊天磨牙,对一众人说道。 青云道:“青三,把她拎去马车。” 青三道:“好勒。” 那语气中的欢快,只有青华听的出来。 诸葛锦绣有这样的待遇,是自己作死的前奏,预支父亲对元昊天的师恩。 青三很不客气的拎起诸葛锦绣的后腰带,提气借力,来到租借的马车旁,掀开帘子,像丢垃圾袋子,扔进车箱。 青三对赶马的车夫道:“前面小镇的来福客栈,有人结银钱,多谢!”说罢,抱了抱拳。 樵轻尘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问道:“元昊天,你身上有花粉的味道,那花蝴蝶会寻着味儿,天涯海角追随。” 青云对樵轻尘说道:“小丫头,你真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青华道:“诸葛锦绣就是一只娇柔造作的花蝴蝶,轻尘这是最贴切的用词。” 元昊天看向青三,“来福客栈,是青峰阁旗下的客栈,对吧?” 青三回道:“是,主子。” 青云道:“昊天,青峰阁旗下的客栈,都没有用青峰两字儿。” 元昊天道:“这我知道,打从青峰阁建立,有许多的事是你和两位长老在打理,辛苦了!”说完,还抱了抱拳。 青云知道,这个高冷的皇子,受得住他行礼的人不是很多。 青云道:“昊天,虚礼就不必了。走吧,耽搁很多时日了。” 元昊天看看马车,又看看马匹,“我们有十三个人,一辆马车,八匹马,谁坐在马车里,谁骑马?” 鉴于之前,因为安排诸葛锦绣坐马车一事,闹的不愉快,不敢再自作主张的下命令了。 青云想了想,心道:“在场的,除了轻尘和你,其他人都好说。” 樵轻尘见场面有点尴尬,遂道:“韩陶,选择谁与你同骑一匹马。” 韩陶道:“我和青二哥吧。” 青二无所谓,“没问题。” 樵轻尘又问:“元昊天,你能骑马不?” 元昊天再次磨牙,“你说呢?” 樵轻尘像看白痴一样,盯着他,“在这里,就你是大爷,你的决定,谁敢忤逆呀?” 青云真心佩服这小妮子,胆子真大,这是虎嘴弄须啊。 元昊天被樵轻尘怼,冰块脸不变,语气有些冷,“我和青云及青三骑马,青一驾车,余下的,自行安排。” 青华看向樵轻尘,“轻尘,你坐在马车里,青草照顾你吧。” 樵轻尘对青华的安排很满意。 一行在官道上疾速前行,到了小镇上,找到来福客栈。 樵轻尘对来福客栈很抵触,下了马车,转身又回去。 元昊天知道小丫头在别扭什么,“轻尘,将就一宿,天黑赶路不安全。” 樵轻尘瞪着他,“既然是将就,为什么非得在这里。”用手指着客栈道。 青云知道,为着昊天的安危,住来福客栈,是最佳选择。 “轻尘,我们人多,住在这里,可以避开不必要的麻烦。”青云道。 青一明白其中道理,有些话不能说的太过清楚。 “轻尘,不用担心,一切都可避免。”青一模棱两可的道。 樵轻尘见青云和青一,打着哑迷说话,又对她眨眼睛,想来,是有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吧,也没再多说。 青三先进去,与掌柜的小声交涉着,不一会儿,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与元昊天对视一眼,便进了客栈,往后院走去。 青云道:“两三人同进,分开去。” 青华道:“轻尘,我们分两个组,进去之后,在后院楼上的拐角处等着。你们先走吧。”说完,指着青草和青枝。 所有人都进了后院的客房,一行人处之泰然。 樵轻尘进了后院,往客房走时,心里犯着疑惑,“谁家的客栈,后院还如此高大尚,并感知暗处有高手,看元昊天和青云的淡定从容,就可以肯定,不是刺客,此中有深意,值得推敲呢。” 青云上得楼来,在拐角处,与青华等点头,示意去那边。 青华知道,那边的屋子,元昊天在里面,拉下樵轻尘的手,传递青云的信息。 樵轻尘与青华,来到青云手指的房间里,只看到元昊天和青云,心里猜测着,“是什么意思?搞得神神秘秘的。像是前世里电影小说中,那些个地下工作者接头一样。故作高深。”心里想着,嘴角下拉,有点轻视的意味。 元昊天坐在客房会客厅首位,把樵轻尘脸上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唇角微弯,上扬起一抹弧度。 青云见她们进来,开口道:“过来了,坐下吧。” 樵轻尘与青华在次位坐下,“有事吗?” 青云道:“此时情况复杂,目前还不清楚,有几批人藏在暗处?” 元昊天道:“我们的人,是隐程负责安排。韩韧传信来,毒王龙景琛来了大夏国。” 樵轻尘问道:“龙景琛是谁? 青云道:“他是诸葛锦绣的师傅?” 元昊天道:“毒王不会轻易离开本土。” 樵轻尘道:“韩陶必须回青峰阁,否则,出了事,会动摇根本。”她没说会造反之类的话。 元昊天听出了樵轻尘的话外音,“青云,马上安排,让韩陶离开。” 青云道:“青一安排好了。” 樵轻尘疑惑,“什么时候安排的,我怎么不知道?” 青华解惑道:“我们在客栈外面,青三与掌柜说的。” 樵轻尘点头,“难怪青云吩咐,分开进入客栈。” 元昊天道看着樵轻尘道:“目前,我有伤在身,自保能力还是有,却不能保护你。” 樵轻尘眨下眼睛,“所以,是要他们保护我,或者把我藏起来,又或者,让我先离开。是这意思吗?”并指着青云和青华。 元昊天见小丫头生气了,不明白是何原因,“轻尘,情况紧急,只能把你藏起来。因为你受伤了。” 樵轻尘真的被气着了,啪的一声,从袖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放在茶桌上。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惊诧,在青峰阁,她就是用这铁疙瘩,把青衣打落树下的。 元昊天道:“轻尘,你冷静点,我们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樵轻尘冷笑,“是想保护我,对不对?” 元昊天嘴唇动了动,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樵轻尘做了个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怒气,“元昊天,你想说什么?” 青云出来打圆场,“昊天和我们,都怕你再次受伤。没有轻视的意思。” 青华附和道:“轻尘,你在鹰嘴山背后受伤,我们魂都吓没了,如今回想起,还心有余悸。” 樵轻尘平复心情之后,仔细斟酌之后,看着元昊天道:“元昊天,我有乾坤袋,也就是我们常说收纳袋。” 元昊天心里早有猜测,只是没说。鉴于小丫头的脾气,也不敢问。 “轻尘,这个铁疙瘩,还有吗?”元昊天问出,心里早想问的话。 樵轻尘恍然大悟,“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欲言又止就因为这个。”指着桌上的铁疙瘩。 元昊天点头,“是,可有?” 樵轻尘给了元昊天一个眼神,“自己去体会。” 第64章 临时抱佛脚 樵轻尘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只是看向三人,“严正的说一下,此事不可随意外传。” 元昊天心道,“小丫头,藏的够深,现在才愿意说出来,是不是我与寻常人等不同。” 要是樵轻尘知道他的心里所想,肯定会说,你想多了。 “青云,韩陶走了吗?”樵轻尘问道。 青云道:“韩陶没进客栈。” 樵轻尘道:“青华姐,让他们都过来这里。” 青华站起身来,没有马上回答,看着元昊天,等着他的指令。 元昊天道:“由轻尘安排吧。”他可不想让其他人占先,自己所属的小丫头,怎么也该自己叫轻尘的。 青华得了指令,才转身出门。 待青华出去了,樵轻尘拿出两把不同型号的手枪,分别把子弹下了,才递给他俩。 樵轻尘道:“没办法,我这是临时抱佛脚。” 元昊天和青云,看着小丫头熟练至极的动作,“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至少有无数次的操作。” “此刻才惊讶,是不是反射弧太长了。”樵轻尘吐槽道。 樵轻尘像个大佬,“仔细看着,否则,枪弹无眼。” 不用樵轻尘提醒,俩人严阵以待,眼睛里的紧张,比对上敌人的千军万马尤过。 樵轻尘慢慢的操作,每一步都仔细讲解,直到他们点头,才进行下一个步骤。 樵轻尘一番演示,元昊天和青云,在心里反复琢磨,又加入大脑增高记忆力度。 才道“可以了。” 樵轻尘让他们试着装上子弹,再三叮嘱,“藏好。”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青华带着人,避开监视的人,悄悄来到客房的会客厅。 十一个人,列队分行,倒是不怎么拥挤,樵轻尘只能站在椅子上,“眼下的情况,不用多说,各位,做好准备吧。” 樵轻尘对着青一和青二:“两位哥哥,还是用上回在鹰嘴山的那个,有问题吗?” 青一和青二同时点头,“没问题。” 樵轻尘又对着青枝道:“青枝,我有乾坤袋一事,一路上都没有机会告诉你。过来吧。” 青枝上前,恭敬的道:“姐姐…”只喊一声,眼里有泪,哽咽的说不出话。 青枝被樵轻尘的信任所感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樵轻尘抱着青枝,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傻丫头,别哭。” 青枝用衣袖擦干眼泪,仰头望着樵轻尘,“姐姐,我真的好高兴。谢谢您的信任。” 俩人的互动,令在场的人十分感动,加两分诚心,合起来,便是十二分信任。 元昊天有点明白了,“这小丫头,也不是时刻都伶牙俐齿,也不是时刻身上都有刺,只是在感觉到有被欺负或者有危险时,才会露出尖刺来。” “青枝,把这个拿着,小心些。”樵轻尘把另一个铁疙瘩放在青枝手上。 “余下的,不多说,各自上前,拿着东西。”樵轻尘道。 屋里的人,都拿到了铁疙瘩。 樵轻尘道:“有问就提,不懂就问。都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元昊天坐在首位,俨然成了属下,冰块脸上的表情变化,说明是愉悦的,不然,微微上扬的嘴角,不就成了摆设。 青枝问道:“姐姐,这个什么暗器?我不会用。” 樵轻尘跳下椅子,拿过青枝手里的枪,“这铁疙瘩,是乾坤袋里的,师傅送给我时,就有的。” “姐姐,那个乾坤袋长什么样。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青枝问道。 樵轻尘心道:“这是我保命的法器,前世里就学会用了,还会拆装,这些能说吗?”嘴上说出的,却是,“跟麻布袋子一样。这些都是师傅教的。” 青枝听樵轻尘如实说话,知道自己犯了忌讳,不再说话,为自己的愚蠢深深自责。 樵轻尘没时间理会青枝的小情绪,又站在椅子上,“看着我演示,都仔细些。” 她把操作过程和要领,详细的说与大家,“都会了吗?” 青枝学的特别认真,把每个步骤都记在心里,仔细的回忆着,在心里演示着,直到会了,才实际操作一遍。 樵轻尘始终都观察着她,见她眉头不再皱,脸上有些许笑意,知道她是学会了。 “姐姐,我操作一遍,您看看可对?”青枝道。 樵轻尘点头示意。 青枝动作很慢,却是每个步骤都如复制般,准确性很高。 樵轻尘满意道:“青枝留下,青一和青华等,各就位。”说完,看向元昊天和青云。 她知道,除了自己这个例外,其余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元昊天道:“我去客房,青云回房间,这里给你们。”接着起身,进了客房,反手关上房门。 青枝此刻有点紧张,刚才人多,胆子大。现在师兄和师姐都走了,说不害怕,是假的。 青枝道:“姐姐,这不妥吧。”说完,指了指客房的房门。 樵轻尘觉得小丫头有点可爱,附在青枝耳边道:“你现在是我妹妹,他不敢把你怎样?” 青枝缩了缩脖子,摸着耳朵。樵轻尘嘴里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痒痒的,“姐姐惯会开玩笑。” 樵轻尘看青枝放松了心情,便严肃道:“青枝,加快速度,与敌人相对,他不会给你时间的。” 青枝内心是感激的,把手里的铁疙瘩放茶桌上,伸手抱了抱樵轻尘。 青枝道:“姐姐,我会努力,不给姐姐丢脸,给自己加油。” 樵轻尘笑着纠正道:“青枝,不给自己丢脸,给自己加油。” 樵轻尘道:“青枝,时间就是生命。加油!” 第65章 幻影移行 元昊天在回到客房后,把床上的被褥,一番捣鼓,就像一个人睡着了,放下帐子,灭了烛火,打开房门,来到客房,对樵轻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樵轻尘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灭了烛火,拉着青枝,慢慢朝元昊天靠近。 元昊天小声道:“轻尘,你们俩从房门出去,装着口渴,要去灶房找水喝。隐藏起来,随机应变。” 樵轻尘快速道:“注意安全。”与青枝一起出门,哈欠连天,往楼下走去。 青枝捏了一下樵轻尘的手,暗示灶房在哪里。 樵轻尘有灵泉水滋养,五感特别好,站在原地,用鼻子嗅了嗅,拉着青枝就走。 俩人来到灶房,“分开隐藏起来,不必等待我的指令,自主行动。”樵轻尘捏一下青枝的手,小声道。 青枝会意,以相同方式回应。 樵轻尘与青枝分开,刚刚找到隐藏地,立马进了空间。 小灵猫喵呜一声,窜到樵轻尘脚边,“主子,你试试看,可不可以移动。这是给你的奖励哟。” 樵轻尘激动之余,才想起来找小灵猫的麻烦,“该死的,先前那么多次遇险,你怎么不说?” 小灵猫也委屈,“先前没这功能,是啥原因,我也不知道。现在开启了新功能,就用呗,啰嗦。”说完,一溜烟没了踪影。 樵轻尘用意念道:“去到后院的客房,找元昊天。” 元昊天感觉到有人的气息时,手里的铁疙瘩已对着樵轻尘的脑袋。 樵轻尘甚感欣慰,这速度和反应,是特警的料。 元昊天还来不及扣动扳机,樵轻尘速速矮下身子,来到他身旁,伸出手,放在他的唇上,“嘘。是我。外面的人,是我们的两倍。” 适应了黑暗的樵轻尘,用手指向前院,“可有办法去?” 元昊天道:“我一个人可以,没受伤之前,可以带着你,现在不行。” 樵轻尘又问:“有办法通知青云他们吗?让他们都撤出客栈。” 元昊天想问,为何要如此安排,但是听到小丫头自信的语气,便道:“我们先出去,才能发出信号,在这里容易暴露,会成为各方势力攻击的目标。” 樵轻尘想了想,“你出了客栈,有隐藏的地方吗?”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带着有生命的活人进去,又不敢把他迷晕了。 元昊天道:“没有隐藏地,在街道放了信号就走,他们会迅速与我汇合。” 樵轻尘不放心道:“你就那么肯定,他们都能出来?” 元昊天在樵轻尘脑门上轻弹,说道:“小丫头,你以为暗卫是纸糊的,还是泥捏的?” 樵轻尘松了一口气,“你先出去,我随后就到。” 元昊天想了想,“你先出去,到客栈门外,隐藏在暗处,我出来与你汇合。” 樵轻尘在元昊天思索的一瞬,进入空间,消失在黑夜里。 躲在空间里的樵轻尘,没有立即出来。 元昊天来到客栈外的街道,隐在暗处,感觉不到人的气息,“这丫头,出事了吗?”四下里寻找,又不敢大声呼唤,真的急死人了。 樵轻尘在一个角落里,出了空间,背靠着墙,等元昊天寻过来。 元昊天在客栈转角,感知到了人的气息,快步走去。 樵轻尘探出身子,“喂,我在这里。” 元昊天听到声音,越过转角,来到樵轻尘身边,“可有受伤?”语气有些急促。 樵轻尘道:“没有,你快去发信号。” 元昊天从怀里摸出一个类似烟花弹的管子,掏出火折子点燃,嗖的一声,窜上高空,发出蓝光。 青云等听到声音,纷纷从隐藏地出来,看到蓝光的信号弹,立刻往客栈外跃去。 元昊天问青云:“都出来了吗?” 青云道:“都出来了。” “轻尘,你什么好的攻击方法?”元昊天问道。 樵轻尘也不客气,“这房子,前院和后院,都要留下吗?” 青一见识过那圆球的厉害,立刻就明白樵轻尘的用意了。 元昊天又问青三,“青三,这客栈可有留下来的价值?” 青三道:“没价值,如果毁了,会引起骚动。” 樵轻尘却道:“只要不伤及无辜,其他都好说。” 元昊天看她成竹在胸,问道:“有良策了?” 樵轻尘道:“俩人一组,强弱搭配,在暗处待命。” 元昊天和青云,不太明白樵轻尘说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傻愣愣的。 樵轻尘解释道:“两个人一起,武功高的和稍弱的配合,隐在暗处,等我发出信号。” 青云怀里有几种颜色的信号管,遂问道:“轻尘,以什么颜色,作为攻击信号?” 樵轻尘忽略了这个问题,一拍脑门儿,“抱歉。听到与以前不同的暗器声音,就朝有人的地方打。” “能区别哪些是自己人吗?”樵轻尘又问道。 元昊天道:“没有这个能力的,回去重造。” 几人同时闭气凝神,怕被罚回暗卫营。 那个地方,出来了,就不愿意再回去。 虽然不要人命,但没日没夜的训练,都是脱了几层皮,才有机会出来的。 樵轻尘道:“大家分头行动,主子安全。必须活着回来,能做到吗?” 元昊天听到这话,没多大的反应,青云等人,就感慨颇多,内心是澎湃起伏的。 樵轻尘带其他人走了,只有元昊天留在这里。 “隐在暗处,等我回来”樵轻尘对元昊天道。说完,看似隐在暗处,实则进了空间。 躲在空间的樵轻尘,四处溜达一圈,回到元昊天身边。 “元昊天,你估计一下,有多少人?”樵轻尘问。 元昊天诚实道:“大概知道。” 樵轻尘道:“也就是说,你知道大概了。”话落,枪声起。 第66章 神秘暗器 青云和青草在客栈左前方,听到声音,小声问道:“青草,这是什么声音?” 青草答道:“师兄,这就是姐姐发出的信号。” 没等青云反应过来,青草借力从隔壁的屋顶上,飞越防火墙,与隐藏在那里的刺客打起来。 青云急忙上前,把攻击力引至身自己这边,青草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情急之下,青云大吼一声,“暗器。” 青草才清醒过来,“对呀,先前已经用过了,咋就忘记呢,真被自己蠢到了。” 这事儿,本不怪青草,刺客躲在防火墙里,不现身,子弹怎么打嘛。 青云吼过之后,才发觉自己鲁莽了,隔着厚厚的墙,怎么用暗器呢? 青草见青云落了下风,“看剑。”高呼一声,意在提醒青云。 稍一分神,青一的衣衫被刺客划破了。 好在警醒的快,不然,自己就被开膛破肚了,真险。 青草不顾一切的直取刺客狗头,为青云赢得时间。 青云疾速后退,以剑相迎,避开刺客的剑刃,才躲过一劫。 青草的不顾一切相搏,让青云很感动,同时也意识到,高手对决,哪能分心,否则,阎王殿就成了报到的地方。 俩人合力,使出浑身解数,才把刺客斩杀。 青云衣衫被划破,心头鬼火起。 青草从房檐跳下,朝着庭院飞速而去。 青云在后面掩护,凡是不带夜眼的,要凑热闹,跟着青草,穷追不舍者的,杀无赦。 青云毫不手软,一个暗器的破空声,追人的刺客,被瞬间定格,找不到东南西北。 刺客的后脑勺,一个窟窿眼,正咕咕往冒血。 只一瞬间功夫,眼睛瞎得像铜铃,不明白是咋回事,轰的一声,倒下的时候,还是懵逼的。 躲在斜上方的另一个刺客,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不知道是什么暗器,如此神威。” 不敢硬碰硬,只能从青云后方偷袭。 樵轻尘在发出信号时,立刻朝客栈的庭院奔来。 用铁疙瘩解决了两个人之后,正想继续往里冲,就见青云背后的偷袭者。 樵轻尘举枪就打,那飞起的身子,在半空中往下坠落,像个纸鸢,可惜失去了生命。 砰的一声,砸在前庭院的青石板地上。 元昊天在解决了外围的危机之后,才来到前庭院,看到的就是,那半空中跌落的身影,以为还会伤人,又补了一枪。 樵轻尘越过前院的回廊,飞身来到客栈后院的屋顶,还没站稳,刺客迎面就是一剑,朝着咽喉刺来。 紧急情况下,樵轻尘只能往后倒去,脚下一滑,从房檐滚下,刺客借机又是一剑刺出。 元昊天身边的刺客,也是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缠着拼命的打斗。 分心看向樵轻尘那边,险象环生,一颗老父亲的心,差点停止跳动,魂都吓没了。 情况紧急,打出一枚金镖。 樵轻尘才得以稳住身形,站在地上,举枪就打,连瞄准都免了,砰砰两枪,刺客滚下房檐,用剑作支点,跪在地上,恨恨的瞪着狗眼,却看不清眼前的人,轰的一声倒下了。 元昊天分神之际,被刺客一剑刺在胸口,鲜血顺着着衣服,往外流,黑色的衣服在往上,再多的血,也看不见。 樵轻尘飞身上来,还未靠近,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眉头皱了皱,“该死。” 元昊天此刻已落下风,刺客却步步紧逼。 樵轻尘把手里的短剑,朝刺客扔过去,分散他的注意力。 刺客以为有暗器袭来,举剑就挡,却不知道,真正的暗器,在后面。 樵轻尘在刺客分神之际,一枪打在刺客的腹部,接着又是一枪,打在刺客的心口。 刺客被暗器分神,被暗器所杀,砰的一声倒下,也没明白,是被先前的暗器杀的,还是被后来的暗器杀的,死不瞑目。 青一和青秋俩人,解决了后院客房外的刺客,与青云等汇合时,樵轻尘与元昊天,已经在客房的会客厅了。 元昊天因流血过多,脸色苍白,双眼没有焦距。 樵轻尘撕开元昊天的衣服,正在处理伤口,脸上和衣服有血渍。 青云和青一等人进屋,看到眼前的情况,皆是大惊,俩人同时开口,“昊天,你受伤了。” “主子,你受伤了?” 樵轻尘用手示意,“别说话。”继续忙合,把血止住,还没缝合时,元昊天昏了过去。 “青云,快。“”樵轻尘大喊。 青云闻言,速速上前,扶着元昊天,让他斜靠着。 樵轻尘吩咐道:“抬去床上,轻点,别让伤口又出血。” 青云弯腰,一手揽着元昊天的后背,一手伸进膝盖窝,抱起来就朝客房走。 樵轻尘看着昏迷过去的元昊天,脸色苍白如纸,自责极了。 眯了眯眸,转身看着青云等人,“都出吧,我要给他缝合伤口。” 青云会意,“我们走吧,轻尘一个人,可以的。” 樵轻尘在他们走出房间后,关了门,并插上门栓。 第67章 何时醒来 樵轻尘关好门,来到床前,把昏迷不醒的元昊天,带进了空间实验室,放在休息室的床上。 小灵猫来到樵轻尘身边,不敢撒娇,严肃的道:“主子,严重的病人,要去手术室救治,你不知道还是不懂?” 樵轻尘没空理他,“手术室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小灵猫傲娇的很,“你成天里打打杀杀的,哪有精力管呢?喏,就在休息室隔壁呀。” 樵轻尘都急糊涂了,因为没有病人,需要用到手术室,压根儿就没想起。 连忙把元昊天移至手术室,换了衣服,做好相应事宜,才打开手术器具盒,拿出来消毒后,搁置一边,又给元昊天注射了麻醉剂,开始缝合胸前的伤口。 整理好一切后,樵轻尘累得直不起腰,原地坐下,小憩一会儿,才去了休息室。 吃了两个面包,喝一盒牛奶,和衣而眠,一夜好梦。 “轻尘,好了吗?”青云敲门,问道。 樵轻尘没慌,取了灵泉水出来,装入茶壶里,才道:“好了。”打开房门。 青云等人进来,没看见元昊天,疑惑道:“轻尘,昊天呢。” 樵轻尘坦然道:“在乾坤袋里。” 青云知道那乾坤袋的厉害性,在青峰阁的粮库就见识过了,此刻仍然惊讶不已。 樵轻尘解惑道:“大家放心,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人昏迷着,没大碍。” 青云问道:“何时能醒来?” 樵轻尘道:“失血过多,加上体内有毒素,肩膀上有伤,不会那么快醒来。” 青云与青一他们一样,眼里满是担忧,起了血丝,疲惫不堪。 樵轻尘问:“什么时辰了?” 青云道:“凌晨子时。” 樵轻尘不知道,在空间一夜,是外面多少时辰,便又问道:“元昊天昏迷有多久了?” 青云心道:“你不是一直呆在他身边吗?问我们干啥?”说出的话,却是,“半个时辰。” 樵轻尘心里有数了,那就让他天亮再出来吧。 “青云,还有其他人受伤吗?”樵轻尘问道。 青枝来到樵轻尘身旁,“姐姐,你好吗?” 樵轻尘笑笑,脸上有疲惫之色,“我没事。” 屋里的人,除了青枝,皆是尴尬的不行。 青云作为朋友,又存有超出友谊的心思,却没有关心她,连问候一声都没有。 青一和青二,既是哥哥,又是属下,没有关心樵轻尘是否安好,把担忧的眸子,都放在了前主子身上。 青荷,青秋,青草心里关心,没来得及喧之于口,眼里的关切,被樵轻尘一一收入眼底。 青云脸有愧色,“抱歉,轻尘,是我的疏忽。” 青一道:“轻尘,为兄领罚。” 青二道:“轻尘,为兄领罚。” 樵轻尘看大家的神色,都不似有伤,但疲惫之色尽显,便道:“都坐下,喝杯水吧。” 一众人本就心中愧疚,哪敢忤逆,不敢离开,也不敢坐下,况且,屋里的椅子再多,得有那个胆子坐下不是。 “青荷姐,给每个人,倒一杯水。”樵轻尘道。 青荷道:“好的。轻尘,你也累了,坐下歇着。”把樵轻尘按在椅子上坐下。 青荷倒水,青秋,青草,青枝依次递过去,“请喝水!” 樵轻尘就坐在那里,不说话,看着屋里的人,那眼光如电,眼神如梭,令在场的人心里发怵。 青云喝完水,把杯子放在桌子,“轻尘,我们没受伤。” 樵轻尘出房门,就闻到了血腥味,闻言,皱眉问道:“谁身上有伤口?” 青草上前,“姐姐,我的腿上有伤口,不严重。” 樵轻尘道:“是不是严重,你走路一瘸一拐的干什么?” 青草小声道:“我们受伤是常事。” 樵轻尘五感灵敏异常,听到青草的话,很是动容,“是啊,自己前世里不是常常受伤吗?” “青草,把这个拿去,先用黄瓶里的消毒清洗,然后用白瓶里的药,再用白布巾包着。不要粘上冷水。”樵轻尘道。 青草接过瓷瓶,感动的要跪下请恩,樵轻尘一把扶住,“别跪,以后也别跪。” 樵轻尘意有所指,“我的兄弟姐妹,只要我没跪,你们就不必跪。” 青云尴尬的摸摸鼻子,心道,“你个小丫头,说话夹枪带棒的,这是给我颜色看吗?”嘴上却是,“轻尘,我有让你跪吗?” 樵轻尘斜睨着他,“青云,你敢吗?” 青云嘿嘿笑道:“还真不敢,第一次见着,你就胆大包天,好像世上就没有可以吓住的人和事。” 樵轻尘呵呵两声,给了青云一个你永远不懂的眼神。 青三喝了一口水,微闭双眸,“这水澄澈甘甜,比起以往喝过的水来,都不一样,味道很特别。” 放下茶杯,一刻钟之后,感觉一身轻松,先前的疲累荡然无存,屋外的风声似在眼前,有种耳聪目明的错觉。 青三心有疑惑,面上不显,“轻尘,谢谢!”郑重的抱拳行礼。 樵轻尘受了这一礼,“都是最亲近的人,不必客气。” 青三被“最亲近的人”这句话感动了。自小无亲无故,孑然一人,居无定所,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直到遇着主子,生活才得以改善。 “我可以跟着青一他们,喊你一声轻尘吗?”青三热切的道。 樵轻尘道:“可以。” 青三再次抱拳,谢过樵轻尘的包容与大度。 樵轻尘看向外面,漆黑一片,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便道:“歇息去吧,即使还有刺客,也要掂量掂量,能否快过我们的暗器。” 青云等人表示赞同,起身离开会客厅,各自往房间走。 樵轻尘见青云没走,知道他留下来,有事要说,“做吧,什么事?” 青云道:“青华去了前院,派人悄悄跟着,见她带回来一个诸葛锦绣的丫鬟,就在她们的房间里。” 樵轻尘没说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68章 我心所想 接连不断的打斗声,划破夜的沉寂,给来福客栈的住客们,上了一堂闻所未闻的音乐课,只是不那么悦耳。 诸葛锦绣在一群随从的保护下,躲在来福客栈的客房里,不敢露面。 直到打斗声停止多时,才命一个侍女出去,查看情况。 侍女出去一会儿,回来时脸色有些苍白,跪在地上,“谷主,是来了刺客。” 诸葛锦绣怒道:“蠢货,你没问,是来了什么刺客,打斗声那么大吗?” 侍女道:“问了收拾大堂的小二,说着暗器的声音。” 诸葛锦绣不知道,樵轻尘发出的信号弹,才有声音,其他的铁疙瘩,安装有消音器。 来福客栈的房客,就是被信号弹震醒的,各人所怀心思不同。 胆子大的,躲在窗边偷听,胆子小的躲在床底下,抖的像筛糠。 出来混的,都是老江湖,住店打尖,见惯了打杀,与自己无关的,充耳不闻,闭眼不见。 诸葛锦绣之流,就是这个世道善于钻营的主,各方势力火拼,于自己无利,绝不参与。 诸葛锦绣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蠢货,问清楚是什么暗器没?” 侍女跪在地上,匍匐在诸葛锦绣的脚边,前额磕出了血,“主子,问了,小二说,不知道。” 百花谷的掌事姑姑,看侍女如此,“还不滚出去。” 侍女磕头谢恩,爬起来,退出了房间。 青华早在侍女进屋时,就躲在暗处,此刻,见侍女出来,快速上前,捂住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别出声。” 侍女点头,青华把她带到来福客栈的后院,揽着她的腰,从窗户飞身进了房间。 青华放开侍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不是家生子,叫小红,今年十八岁。”侍女战战兢兢的回答,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青华道:“小红,抬起头来。” 小红抬起头来,脸上有巴掌印,有一条伤疤,横在前额。 青华看到这张几乎陌生的脸,泪水滑落,声音颤抖,“小红姐姐,是你吗?” 小红被眼前的情况,惊住了,“不是应该挨打吗?” “我为什么要打你?”青华问。 小红道:“主子不高兴要打,办事不利索还打,就连主子身边的大丫鬟也会打的。” 青华道:“没想过离开吗?” 小红一听到离开俩字,眼泪就出来了,声音哽咽,“很小的时候,给一个小姑娘求情,让小主子别打了,被拖到一个黑屋子里,关了很久,没吃的,没水喝,昏迷过去,是灶房的厨娘偷偷把我救出来的。” 青华给她倒杯水,“喝点水吧。” 小红接过杯子,把水喝下,看着茶杯出神。 青华又问,“还记得那个小姑娘是在哪里挨打的吗?” 小红似陷入回忆中,痛苦的说:“在一个街道的巷子里,当时有很多人,我被拖走时,只听到有人说,别再打了,出人命了。” 青华见她如此,上前抱住她,哭着说道:“姐姐,醒醒,我是那个小姑娘。” 小红听到哭声,才猛然醒悟,往四下里看,“你是叫我吗?” 青华哭的不能自已,“姐姐,是我,我就是当年那个小姑娘。” 小红不敢确认,又问了一遍,“你是在叫我吗?” 青华道:“是的,姐姐。” 小红笑了又哭,哭了又笑,用枯瘦如柴的手,慢慢的摸着青华的眉眼,又滑过鼻子,嘴巴,“小姑娘长大了,变成美人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青华任她摸着,只是流泪。 小红突然发觉,又警惕起来,一把推开青华,“我都认不出你了,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青华道:“刚见着你从那间房子出来,并不认识,一路跟着,躲在暗处,直到你和小二说完话,转身之际,我看到你前额的疤痕,才有所怀疑。” 小红道:“所以,出门时,你带我过来了。” 青华道:“我心里想着,当年那个为我挨打,为我偷馒头的小姐姐,是不是你。就带过来,问起了在街上挨打的事。” 小红听青华如是说,相信了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姑娘。 俩人心中疑惑解除,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青荷,青秋离开后院的会客厅,往房间里走,还在走廊上,就听到了哭声,以为青华出事了。 俩人飞速闯进屋,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子,抱着青华哀哀啼哭,“师姐,你怎么啦?”俩人抚了一下心口。 小红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本能反应的缩了一下身子。 青华知道师妹们回来了,也止了哭声,扭头看着青荷和青秋,“这是小红,诸葛畜牲的丫鬟。” 青荷和青秋,自打懂事以来,就没见青华这么伤心的哭过,看她满脸泪痕,也是心有所感。 “师姐,你小时候,就呆在百花谷里吗?”青荷问道。 青华道:“我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小红和那次在街上挨打。” 接着又道:“我们两个同年,她说是杏花开时,父母希望日子越来越红火,就取了乳名小红,大名却不记得了。” 青秋看向小红,“还记得你父母吗?家在什么地方?” 小红摇头,“不记得。” 青荷问道:“既然记得杏花开,又记得父母给你取名的事,那你家里除了父母,还有别的人吗?” 小红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 青华擦干眼泪,眼睛都哭红了,握着她的手,“小红,别回去了,就呆在这里。” 小红眼里有希冀的光,但瞬间就暗淡下来,摇摇头,“我不回去,她们找到了,会没命的。” 青华撸起小红衣袖,右手臂上新伤旧痕,没有一块完整的,又看看左边,也是伤痕累累,眼泪又簌簌落下。 青荷和青秋气愤不已,“那个白莲婊,该千刀万剐。” 青华小时候的事,青荷等人,略知一二,没想到诸葛锦绣,说是畜牲,都辱没了这两个字。 青华沉思一会,对青荷和青秋道:“我去找轻尘,让她收留小红。她这么瘦,又经常挨打,送去暗卫营,会死得更快。” 青荷和青秋,同时开口,“师姐,不可,现在太晚了。” 青华不知道阁主受伤的事,所以,不知道樵轻尘为他医治的事情。 青荷道:“师姐,阁主又受伤了,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先前伤口还没好,这会儿还没醒来。” 青秋道:“师姐,轻尘很累,她后背也有伤,让她休息一下,明天再去吧。” 青华看着小红,“留下吧。” 小红点头,歇在青华三人的房间里。 第69章 秘密留给谁 晨光照在窗外,一片明亮。 诸葛锦绣的丫鬟小红,留在青华的房间里,青荷和青秋陪着,也是怕诸葛锦绣派人找到,被带走。 虽然后院被全包了下来,但是,诸葛锦绣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这会儿满客栈的寻人。 青华简单的洗漱一下,便离开房间,嘱咐青荷和青秋,除了自己,谁来都不开门。 樵轻尘在灵泉池里泡过之后,疲惫消除了,背后没有了疼痛感,这会儿正在给元昊天输营养液。 守在休息室的床边,看着元昊天渐渐红润的脸庞,细凝中透着男人的俊美与刚毅,鬼使神差的伸手描摸着眉眼。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吓的樵轻尘手下一用力,按在了元昊天的脸上。 樵轻尘看看输液瓶里,剩下不多的液体,拔了针头,重重的压了一针眼,敷上邦迪就出了空间。 元昊天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手指动了动。 做贼心虚的樵轻尘,慌慌张张的,根本没注意到,元昊天的这细微的反应。 樵轻尘打开门,看到青华,“青华姐,有事吗?” 青华神情恍惚,面有憔悴之色,“轻尘,关门吧,去那里说话,别打扰阁主休息。” 樵轻尘依言关门,与青华一起走到会客厅坐下。 青华道“轻尘,很抱歉,不知道阁主受伤,你忙着救治,没来问候。” 樵轻尘知道青华性子稳重,独立性强,虽不常笑,却很少流泪。 “青华姐,你哭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樵轻尘问道。 青华道:“轻尘,我在被阁主救去暗卫营之前,在百花谷里苟活,与我同等遭遇的小姐姐,昨晚找到了。” 樵轻尘道:“青华姐,你昨天晚上,结束打斗之后,去了诸葛锦绣的屋外监视着,一直到那个丫鬟出现,你又跟着去到大堂,看到了那个丫鬟,然后就带回来了。” 青华吃惊道:“轻尘,你怎么知道的?” 樵轻尘道:“青云打斗结束后,准备去会客厅汇合,见你匆匆忙忙往前院走,便派人悄悄跟着。” 青华很感动,对她说道:“轻尘,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直接说,留下小红吧。” 樵轻尘问:“一个与我无亲无故的人,敢留在身边吗?你能吗?” 青华忙把相认的过程,和小时候的事,以及小红的身世,都一一说出,末了还补充道:“她记得小红就是乳名,说是杏花开的时候生的,父母希望日子越过越红火,就有了小红的乳名。” 樵轻尘又问:“诸葛锦绣没给她赐名字?” 青华道:“有的,小红是我们私下才叫的。” 樵轻尘道:“你有乳名吗,诸葛锦绣给了你什么名字?” 青华道:“我那时身体不好,又很小,记不得自己的乳名,只记得在街上,被诸葛锦绣的侍卫,打得半死,幸遇阁主,把我救下,半路被追杀,与阁主走散。 我便扮作男儿身,四处乞讨,饿极偷了一个馒头,被老板差点打死,阁主出手救下,才发现第一救下的是我,便送去暗卫营,直至你到了青峰阁,才出来的。” 樵轻尘听完青华悲苦的过往,一阵唏嘘。 “既然没记忆,又没人护着,想来都不是家生子。”樵轻尘道。 青华道:“是的。轻尘,要收留小红吗?” 樵本想去看看那个叫小红的丫鬟,担心空间里的元昊天醒来。 “青华姐,你去告诉她,等会儿我去看看她。”樵轻尘道。 青华谢过樵轻尘,出了会客厅,往客栈的房间走去。 待青华出门,樵轻尘立马进客房,把门栓插上,进了空间。 休息室的床上,已经没人,“奇怪,人呢?去哪里了?”樵轻尘自言自语。 元昊天声音在背后响起,吓得樵轻尘猛地转身,脸都白了。 “元昊天,醒了不躺着,你瞎溜达什么?”樵轻尘莫名的有些心虚,声音高八度的吼着。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元昊天,也是一脸的莫名之色,“小丫头,这是什么地方。房子和这屋里的东西,都很奇怪。” 樵轻尘看他从外面回来,“你出去过了?” 元昊天道:“是啊,那边的地,看不到边。” 樵轻尘暗自腹诽:“早知道这样,就不救你了,死活关我屁事。” 元昊天看着小丫头几番变化的脸色,眼睛乱瞟,就知道小丫头准没好话给自己。 “小丫头,又在心里骂我。”元昊天肯定道。 樵轻尘被戳破心思,有点尴尬的笑笑,“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骂你。” 元昊天似笑非笑,“我看你敢的很。” 不知怎的,樵轻尘就是后悔,带他来空间。 后悔是一回事,还能不能带他他出去,才是关键。 樵轻尘问:“元昊天,你醒来多久了?” 元昊天似乎已经习惯了,小丫头连名带姓的叫着,感觉还不错。 “我醒来时,想喝水,叫了几声没人,试着起身,发觉可以坐起来,伤口不那么疼,又下地,走两步,还是不疼。 想喝水,发现没有茶壶,也没有茶杯,就去外面看看。走到一个很大的池边,见水清澈见底,没有鱼,当时口实在是渴极了,就用手捧起来,喝了一下,很甜,就像在山洞里喝的一样,便喝了三捧。” 樵轻尘有种想哭的感觉,闷闷的,看着元昊天,一言不发。 元昊天道:“小丫头,你那是什么表情?这个秘密,要留给谁?” 樵轻尘只是看着元昊天,没有不高兴,也没有哭,面瘫了。 元昊天用手在樵轻尘眼前晃晃,“小丫头,回魂。” “噗呲”樵轻尘笑起来特别甜,声音清脆,有如黄莺在歌唱。 元昊天不禁看得呆了一瞬。 樵轻尘道:“这是关于我小命的大事,你说,我该有什么样的表情?” 元昊天道:“我把自己的暗卫,派去保护你,把他们的生契给你,时时牵挂,处处关心,还不配知道你,这个你所谓的秘密吗?” 樵轻尘怒道:“我稀罕你的人了吗?” 元昊天知道小丫头就是嘴硬心软,舍不得他们几个受苦,拿命相待,故意道:“既然不稀罕,那就全杀了。” 因为关心则乱,樵轻尘大叫,“你敢?”看着元昊天微动的唇瓣,怕他再说出其他的话,忙扑过去,用手捂住他的嘴。 元昊天见这一招好用,悄悄记在心里。 樵轻尘娇俏的脸庞,因为担心激动,红扑扑的,很是诱惑人。 元昊天在樵轻尘扑过来时,就借机抱住她,不让她从怀里溜开。 娇软的身子,靠在元昊天的怀抱,使得单身二十五年的冰块,有了融化的趋势。 樵轻尘等了一会儿,见元昊天没有再说话,后知后觉的忙退开。 “元昊天,你个死瞎子。”樵轻尘骂道。 “我怎么闻到了醋的味道。”元昊天心情愉悦,说话的声音也是好听的。 樵轻尘患了不该患的病,“这声音,像大提琴般,浑厚有力,入耳便醉。” 元昊天看小丫头没有再发飙,“轻尘,抱歉,我不是有意要窥视你的秘密。” 樵轻尘想想也是,自己大意了,不能全怪在别人头上。 叹息一声,樵轻尘道:“是我大意了,对不起,不该冲你发火。” 元昊天最怕小丫头哭,像先前在兵营那样绝望的哭,以至于现在,那块墨玉玉佩还没敢给她。 “我也有错,不该到处走,到处看。”元昊天被小丫头吓怕了,管她对错,自己先认错,准没错。 这招也有用,记在心里的记事本里备用。 小丫头果然给了元昊天一个笑脸。 第70章 杏花吹满头 元昊天得了个笑脸,心里乐开了花。唇角微扬,冰山脸皲裂了,有点笑意。 樵轻尘道:“元昊天,看你一脸奸相,肯定憋着坏,何事?还不快从实招来。” 元昊天破功了,哈哈大笑,“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敢说我奸相。” 樵轻尘没想到的是,如此平常的一句话,便让这个二傻子,大笑了起来。 “元昊天,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樵轻尘严肃的道。 元昊天看着她,“什么问题?” 樵轻尘道:“我这里,你是第一个进来,能不能带你出去?没试过。” 元昊天也是一脸严肃,“要怎么试,难道要晕死过去。” 樵轻尘道:“先试试看。你把眼睛闭上。” 元昊天心道:“真是个小傻子,闭上眼睛,与昏迷是两码事。”不过,他不敢说出来,依言闭上眼睛。 樵轻尘用意念,把元昊天带出了空间。 俩人都有些吃惊,也有点开心。 元昊天真诚道:“轻尘,谢谢你!” 樵轻尘是开心的,至少能把活着的人带出去。转而又想起,能否带进去呢? “元昊天,想不想再进去?”樵轻尘问。 元昊天拒绝了,怕进去了,出不来,更怕小丫头发脾气,“现在不试了,还有许多的事要办。” 樵轻尘这才想起来,答应过青华,过去看看那个丫鬟的。立即开门往外走去。 元昊天在樵轻尘离开之后,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又看了看胸口的伤,只是一点红痕。 纳闷了,“我记得肩膀上的伤还没愈合,胸口上的伤是新的,自己在会客厅昏迷的。”元昊天想着,又伸手摸一下伤口处的红痕,确实不疼了。 “小丫头,你究竟是谁?”元昊天疑惑着,整理好衣衫。起身离开卧房,来到会客厅。 “青云,过来一下。”元昊天用秘音术,传青云过来。 樵轻尘来到青华的房门前,抬手敲门,“青华姐,是我。” 青华打开房门,“轻尘,快进来。” 樵轻尘进去,青华立即关好房门。 小红看到樵轻尘,虽然很陌生,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樵轻尘在椅子上坐下,没有说话。 青华递给她一杯茶,“轻尘,喝水。” “青华姐,谢谢!”樵轻尘接过杯子。 青华走到小红身旁,握着她的手,“小红,别怕,轻尘是好人,她不会伤害你。” 樵轻尘心道:“别给我戴高帽,发好人帖。”嘴上却是,“你叫小红,对吧?” 小红先前确实很害怕,一会儿之后,见这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大眼睛双眼皮,朱唇轻启,未语先笑,倒是个善良的人。 “回小姐话,我叫小红。”小红答道。 樵轻尘道:“在百花谷长大,一直跟在诸葛锦绣身边吗?” 小红道:“回小姐话,我一直跟在诸葛锦绣谷主身边。” 樵轻尘不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说话回话都麻烦,“小红,你不是我的丫鬟,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青华鼓励道:“小红,别怕,直接回答就好。嗯!” 随着谈话的深入,樵轻尘对这个叫小红的丫鬟,也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看着干瘪枯瘦的双手,“喝点水吧。”把手中没有喝过来水,换成了灵泉水,递给了她。 青华有点意外,却是感激的,“小红,喝吧。” 小红眼眶湿润,用颤抖的双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樵轻尘见她喝完水,才道:“百花谷里,除了炼制蜜丸,还有种植有毒植物吗?” 小红又想说,回小姐话,青华对她摇摇头。 小红道:“我虽然经常挨打,有时候连饭都没得吃,却是活到了现在。估计是跟毒药有关。” 樵轻尘立即从袖带里取出银针,直接扎破小红的无名指,用棉签取了血样,“青荷姐,拿药箱过来。” 青荷有很久没见过樵轻尘的药箱,更别说用药箱里的东西,这事应该是有些怪异。 疑惑归疑惑,青荷还是去了樵轻尘的房间里,拿起药箱就走。 “轻尘,是要打开吗?”青荷问道。 樵轻尘道:“打开,把这个放瓷瓶里。”说着,把手里的棉签递给青荷。 “小红,没这么快知道是否中毒。”樵轻尘道。 小红道:“小姐,谢谢您!”声音有些哽咽。 樵轻尘猜测着,“据传,百花谷里毒虫遍地,它们与腐草为萤。毒草和药材很多。” 小红道:“我只是个下等丫鬟,你说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樵轻尘不再问关于百花谷里的事,转而问道:“知道你名字的来历吗?” 小红点头又摇头,“只记得爹娘的一句话,希望我们的日子越来越红火。其他的想不起来。” 樵轻尘道:“是几岁遇到她的?”用手指了指青华。 小红道:“四岁,我记得清楚,那年小华也是四岁,比我小月份。我们不记得什么时候去的百花谷里,四岁之前在哪里?” 樵轻尘继续引导,“你的生辰杏花开的时候,有没有关于杏花的记忆?” 小红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很快就头痛欲裂,用手抱着头,非常痛苦。 樵轻尘忙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快速扎在小红头上的穴位。 “青华姐,按住她的手。”樵轻尘道。 青华点头,加大手上的力度,紧紧的抱着小红的身子。 一刻钟之后,樵轻尘拈着银针,轻轻转动。等小红恢复如初,才把银针拔出。 樵轻尘问道:“小红,现在好些没?” 小红道:“好多了,谢谢您!” 樵轻尘不再说话,坐在那里,陷入沉思中,实际是用意念操控着,在实验室里进行血样检测。 结果出来了,是慢性毒药,脑子里有瘀血,记不起去百花谷之前的事,可能是那血块导致的。 樵轻尘抬起头,对小红道:“你慢慢的回忆,不要急,杏花开的时候,很漂亮,人们三三两两结伴踏青,有的人家,会父母兄弟姐妹们一起出去。” 小红在樵轻尘描述的图画里,看到了两个大人,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在树下慢慢的走着,一个小丫头在他们周围奔跑。 小红随之开口,“春日游,杏花吹满头……”想了想,没有下文了,头有点痛。 樵轻尘没有阻止她双手抱头,只接着道:“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小红道:“这是母亲喜欢的,她说,我是上帝派来的。” 樵轻尘道:“这是古代诗人韦庄的词,被广为传唱,很有名的。” 小红的思路,跟着樵轻尘,慢慢的回忆起父母的喜好,说明她是选择性失忆,因为现实生活的残酷,不愿意想起过去的美好,怕触景伤怀。 第71章 酒香四溢 樵轻尘用意念在实验室里,配制出小红的解药,因为诸葛锦绣不怕她逃跑,所以,用量不大。一个没有内力没有武功的人,在高手如云的百花谷,时分分钟钟被碾死,有如一只小蚂蚁般。 “小红,看着我,你是否觉得,在哪里看到过我。”樵轻尘盯着小红问道。 小红盯着樵轻尘,看了许久,眼睛里没有焦距。 樵轻尘用催眠术,把她催眠,“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对年轻的夫妇,牵着一个小孩,在开满杏花的树下漫步。妻子嘴里念着:(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丈夫转头看着手里牵着的孩子,对妻子说,孩子还在呢。” 樵轻尘打了个响指,小红醒了。 她回过神来,诧异的看向樵轻尘,“小姐,你怎么知道的?那个小孩是我弟弟,年轻的夫妇是我爹娘,我在他们笑闹奔跑。” 樵轻尘没解释,只淡淡的笑道:“这是你去百花谷之前的事,对吗?” 小红点点头,非常疑惑的看着樵轻尘。 樵轻尘道:“我并不知道你之前的事。” 小红道:“那你说的,就是我经历的事啊。” 樵轻尘道:“我是根据你说的,推演了一下剧情,假设出来的场景。” 青华等人不知道剧情是什么,也不知道场景是什么,那推演是怎么做的。 樵轻尘给她们解惑,“就是以小红说的话和她回忆起父母的话,猜测和想象出来的东西。” 小红再次盯着樵轻尘看,眉眼和鼻子,都像记忆里的一个人,那么熟悉却又陌生。 樵轻尘也盯着小红,眉眼和微弯的唇角,都像极了一个人,等等,脑子里闪过一个身影,母亲樵郑氏。 有了这个念头,樵轻尘像着了魔一样,站起来就往门外跑。 青华和青荷以及青秋,吓得方寸大乱。小红更是吓得哭泣起来。 青华很快冷静下来,把樵轻尘的问话和动作,都在脑子里过一遍。 “有了,轻尘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青华一拍脑门,高兴的说道。 青荷和青秋,用手捂住嘴,怕自己被吓得大叫出声。 青荷嗔道:“师姐,你呀,什么时候学会的这般沉不住气了?”说着,用手指点了一下青华的额头。 青华拍着小红的后背,“没事,没事,轻尘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事?而且很重要。才急急的跑出去,没有说不留下你的。” 青荷也道:“我就在她身边,她看着你,沉思之后,就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就跑出去了。”说着指向小红。 青秋在小红的另一边,与青华三人并排坐在床沿,对樵轻尘的反应看的清楚,“小红,可能跟你的身世有关。咱不急,等着吧。” 小红已经平静下来,身子骨没以前重,有了力气。呼吸平稳了许多,觉得一定是樵轻尘给她施针的缘故。 樵轻尘跑出房门,运气提速,来到元昊天跟前,因为太急太快,差点把元昊天扑倒,若不是他坐着,恐怕已经人仰马翻了。 “小丫头,跑那么快干嘛,有人追过来了吗?”元昊天宠溺道,并顺势揽着樵轻尘的腰。 樵轻尘的脑海里始终想着别的事,根本没发现被元昊天抱着腰肢。 “元昊天,你知道我母亲是哪里人吗?这么多年,从没听他们说过。别人都有外祖母和外祖父,或者舅舅舅妈,我和文博没有。”樵轻尘问道。 她知道,元昊天调查过,祖宗上三代,下三代,都作了了解的。 元昊天道:“这么多年,她的口还真是封的严实呢。” 樵轻尘有些希冀的眼神,看的元昊天心都颤动了。 “她祖籍汾州,家里世代酿酒,有兄长在朝中为官,被连坐,下了牢狱。后举家迁至陈家村。”元昊天道。 樵轻尘道:“所以,我祖母家应该在陈家村,对不对?可是,却从未见过面啊。” 元昊天道:“你母亲当初想嫁的人,并不是你爹。是你外祖父强迫的,以不认她并断绝关系来威胁,你母亲嫁你爹,与他们断了往来。” 樵轻尘气愤道:“岂有此理,这是包办婚姻,难道没有法律法规来约束吗?” 元昊天看着她,“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个敢违背,否则,就是不孝顺,就是离经叛道,会被世俗唾弃,或者沉塘浸猪笼。” 樵轻尘似乎才想起来,元昊天还揽着她的腰肢。忙退后数步,脸红的瞪着他,“你干嘛,抱这么些时候。” 元昊天笑的欠揍,有意无意的老往樵轻尘的腰肢那里瞟。 樵轻尘道:“问正事儿呢。” 元昊天贫嘴道:“我做的是正事儿,说的也是正事儿。” 樵轻尘道:“难怪我家的地窖里,总有两到三种果酒和桃花酿。” 元昊天惊喜道:“有机会一定去尝一尝。” 樵轻尘见他又跑偏了,“你猜,那个小红,是什么人?” 元昊天来了兴趣,“该不会是你舅舅家的女儿吧?” 樵轻尘见这么快就出答案了,连悬念都没有,有点蔫蔫儿的。 元昊天见小丫头一会打雷,一会儿下雨,阴晴不定的,笑道:“小丫头,想与她相认吗?” 樵轻尘想起小红的话,想起那句“春日游,杏花吹满头。”来,忙道:“不对,若是在朝为官,不可能还有时候,千里迢迢的回去陪妻儿看杏花。” 元昊天认真的看着樵轻尘,“此话怎讲?” 樵轻尘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听过这个吗? 元昊天道:“没听过,民间有传唱,或者歌坊,茶馆,酒肆等有传唱。我没那份闲情逸致。” 樵轻尘想到他的经历,不觉又增加一份同情,“元昊天,你说,京都附近有成片的杏花树吗?” 元昊天还真注意过,仔细想一下,“没有。” 樵轻尘道:“你这么肯定,那就只有汾州了,那里的杏花,会酿制出飘香四溢的酒来吗?” 第72章 意见相同 人们对于未知的世界,总感到好奇,却又无能为力时,即使是无奈的选择,也会尽力而为。 元昊天觉得奇怪,问道:“只听说过有桃花酿,没听说过杏花还可以酿酒的?” “那只是个传说,我也不知道杏花可以酿酒,想从小红身上,挖掘出一些东西来。” “想要知道些什么?难道你想帮青华查清她的身世之谜?还是你在怀疑什么?”元昊天问道。 樵轻尘用手摸摸脑袋,说道:“昊天,第六感告诉我,青华姐和小红之间,存在着某种不可说的关系。” “什么是第六感,他是个什么东西?”元昊天又问道。 樵轻尘则是走向窗边,看着那棵枝叶茂密的梧桐树,发出一声感慨,“梧桐更兼细语,到黄昏点点滴滴,满地黄花堆积……” 元昊天听的云里雾里,不明白,心里却是说道:“好端端的,平白无故发什么神经,为什么女人总是这么多问题呢?”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轻尘,你有什么心事吗?” 樵轻尘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闪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元昊天见她离开,不问原由,也跟着跳了出去,“轻尘,等等我。” 樵轻尘莞尔一笑,落在地上,看向他,“昊天,我们去附近的地方走走。也许有某一处,说不定就有杏林呢?” 元昊天轻轻落地,来到她身边,说道:“附近有没有不知道,但是,听说汾州的某个地方,到了春天,却是有大片的杏花开放,朝中的官员,有从那边过来的,还带着诗情画意呢,总喜欢弄几句诗词,显摆显摆。” “如果此时过去,也不现实。就在这附近看看吧!也欣赏一下自然美景。走吧!”樵轻尘说着,先一步往外走。 元昊天纳闷之极,心口堵的慌,“轻尘,月黑风高夜,打家劫舍时。要不要去试一试?” “还没那时间,此地也没有值得我们打家劫舍的去处,不是吗?”樵轻尘问道。 “说真的,我还不至于对普通的老百姓下黑手,就他们那省吃俭用的,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东西,只有黑了心肝的人,才会盯上吧。”元昊天很是客观的分析着,表明自己的立场。 樵轻尘听他如此说话,感觉此人的三观很正,来了精神,“小镇上的人家,无论怎样的地界,都有贫穷和富贵之差别,也有善良与奸佞之分。” 元昊天索性揽着她的腰,飞身上房,两人坐在客栈的屋顶上,看向漆黑的天空,“轻尘,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想说的是,像诸葛锦绣这类人,她的丫鬟和暗卫,能随她同出同进,是有什么不同的吧?”樵轻尘歪着脑袋,虽然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大体轮廓还是能看见的。 元昊天伸出手,揽过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才说道:“轻尘,能在诸葛锦绣身边跟着的,不是特别奸猾就是特别老实。因为,奸猾的人,通常很是得宠又被器重,老实的,除了干活就是受气,或者成为主子的出气筒,等着挨打就是。” 樵轻尘道:“那个叫小红的丫鬟,恰巧被青华所救,又是在诸葛锦绣的眼皮子底下逃脱,试问,这世上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元昊天心思不在那丫鬟身上,也没怎么在意,只是顺着她的话题,说道:“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一件事,会是无缘无故的出现,我们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有在遇到事情时,会作出相应的处理办法,亦会多方推测和预判。” 樵轻尘用手把被风吹乱了的长发,捋了捋,漫不经心道:“先前是我急躁了,想要快速的处理好一些事情,结果,却是把自己搞的很是不开心,也容易被事情的表面现象所迷惑,而看不清事情的本质。” 元昊天打小就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生活着,哪有不知道人心的虚伪与世态的炎凉,更是知道世间的险恶,却是不知道她说的什么,遂问道:“轻尘,何为本质?” 樵轻尘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很是无语,心道:“我倒是忘记了,他听不懂的。” “本质嘛,就是指事物本身所固有的、决定事物性质、面貌和发展的根本属性。也指本身的形体,本来的形体;指事物本身所固有的根本的属性。”樵轻尘解释着。 元昊天似懂非懂,“反正也不去追究其真实含义,不过是一个词语而已,其大概意思就是遇到事情,要从基本处着手,合理分析,作出正确的判断。是吗?” 樵轻尘道:“是,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为人处事风格,我们不必强求所有人与自己意见相同。” 元昊天道:“如果能让大家与自己有相同的认知,那就是为正义发声。” 樵轻尘道:“我只是个小女子,没那么大的理想与抱负,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平平淡淡才是真。” 元昊天道:“古人说,贫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我愿意独善其身。”樵轻尘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元昊天叹息一声,“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我们已经走到如今的高度,没有往下退去的机会,只有勇往直前的责任了。” 樵轻尘也是一声轻叹,却是豪迈道:“执意要走的路,不就是自己的本心吗?坚持就是胜利。加油!” “噗嗤!”元昊天轻笑一声。 樵轻尘坐直身子,伸出手来,用手指在他的脸上画了一个圈,问道:“你笑什么?” 元昊天拉着她站起来,并肩而立,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嘴角上扬,心道:“这一时刻,真的很美好!可惜,实在可惜。” “轻尘,很高兴,能与你一起看星星。”元昊天说道。 樵轻尘道:“回屋吧!更深露重的,很多事情等着处理呢!” 第73章 香杏新说 午阳烈烈,夏蝉悦悦。蝉翼之振,人心之躁。 小红在客房里焦躁不安的等着,“是去是留,只在那人的一念之间。” 樵轻尘与元昊天在讨论着小红的真实身份。 青华和青荷及青秋,则是希望樵轻尘能留下小红。 樵轻尘回答元昊天先前提出的相认与否,“不管是哪种可能,都把她留下来。” 元昊天道:“诸葛锦绣到底是师傅的女儿,凡事不可太过。” 提起那个白莲花,樵轻尘也会炸毛,“元昊天,我可告诉你,她不犯我,我不犯她,如果犯到我手上,必须打杀。” 元昊天道:“我不偏帮,也不护短。” 樵轻尘磨牙,“元昊天,少在这里卖人情,装清高,姑奶奶不吃这套。”说着,飞身出了房间。 元昊天想喊她回来,可是,回来能解决问题吗?随之便作罢,“由她去吧,小丫头是头犟牛。” 樵轻尘本来还在犹豫,要不缓缓再相认,现下被气着了,“立即相认。” 来到青华的房间门外,樵轻尘敲门,“青华姐,是我。” 青华开门,“轻尘……” 樵轻尘道:“青华姐,进去说。” 青华看着樵轻尘着急的样子,以为出事了,忙关好门,随之往窗边走去,检查窗户是否关好。 樵轻尘来到小红身边,挨着她坐下,“小红,你愿意留下来吗?” 小红答道:“我昨晚没回房间,同屋的丫鬟肯定会告知小姐。” 樵轻尘道:“还称诸葛锦绣为小姐,是心有余念吗?” 小红道:“没有,只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口。轻尘,抱歉。我可以这样叫吗?” 樵轻尘笑笑,“你不是已经叫了吗?” 小红有些赧然,“轻尘,谢谢您肯收留我!谢谢您的信任!”又看向青华,青荷,青秋,“谢谢您们的信任。” 樵轻尘看着小红道:“诸葛锦绣在客栈里外大肆的搜查,放话一定要找到你。” 小红道:“虽然,我是她的丫鬟,也不知道她的事,但是,这么多年来,她习惯支使我。” 青华道:“是习惯拿你撒气,打你吧。” 樵轻尘道:“诸葛锦绣是什么样的性子,我不了解,但从在山洞里的所作所为来看,定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小红道:“轻尘说的对。我们四个最下等的丫鬟,模样都与我差不多,也是挨打最多的。” 樵轻尘似想起了什么,“小红,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现在的四个丫鬟,都是被拐卖或者偷偷带进去的。” 小红摇头,似心有余悸,看着青华道:“不知道,也不敢问。出了小华的事,我再也不敢与谁走近。” 樵轻尘拍拍小红的肩膀,“不要害怕,你已经脱离苦海了。”说着,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她。 “小红,先吃药吧,你体内有毒素,时间很长,份量不大,瓷瓶里的药丸,一次一颗,每天吃一次。”樵轻尘道。 小红没有犹豫,取了桌上的杯子,倒了茶水,把药丸放入口中,咽下腹去。 樵轻尘看她急切的样子,掩下眼底的疑惑,笑着打趣,“就不怕又是毒药。” 小红愉悦道:“已经中毒过了,再吃,就是以毒攻毒,好事儿呢。” 樵轻尘为有人相信自己而愉悦,“这是解药,诸葛锦绣在你的体内,下的是加了曼陀罗花粉药,没有其他的。” 小红道:“诸葛锦绣很自信,我不会武功,打小就生活在百花谷里,永远也不会离开,也不敢离开,除非死了。” 樵轻尘一拍脑门儿,“有了,青华姐,有假死药吗?”还是用这里的药,如果没有再去空间配制也不迟。 青荷道:“有的,小红体内有毒,又吃了解药,加之她身子单薄,怕是吃了,会真死。” 小红笑了,“真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樵轻尘佯装生气,“既如此,我们就不费那些精力了。” 青华道:“姐姐,说什么傻话呢?” 青荷道:“我们不会让你死的。” 青秋道:“都这样了,还敢提死字,看打。”说着,轻轻的拍了一下小红的脑袋。 小红被感动了,双眼含泪,高兴的道:“有如此待我的亲人,才舍不得死呢。” 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生怕她从一个陷阱里爬出来,又陷入另一个怪圈。 樵轻尘道:“鉴于小红目前的身体状况,青秋姐,药箱的最底层,有一个瓷瓶,拿过来吧。” 青秋出去拿药,樵轻尘对青华和青荷道:“什么时候吃药,死在哪里合适?” 青华想了想,“青三对这里熟悉,既然姐姐以后会与我们同吃同住,就要与大家相熟。” 青荷道:“让大家帮忙。” 樵轻尘道:“小红,你的名字必须改过,不能再用。” 小红道:“重新为人,就是新的开始。” 樵轻尘道:“以诸葛锦绣的为人,势必要与我们不死不休了。” 小红道:“轻尘,你取名字吧。” 樵轻尘想到她的身世,家人对杏花的执着,便道:“你家人与杏花为形,与香结缘,就叫香杏吧,取其余外之意,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小红道:“轻尘,谢谢您!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樵轻尘道:“小红,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谁的丫鬟,更不是奴仆。” 小红有些懵,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青华道:“我们也是终身为奴的思想,跟在轻尘身边,为她生,为她死。” 青荷道:“我们本就是轻尘的人,身为奴,心为奴。可是,轻尘却不允许,我们是为自己生,为自己活。” 青秋道:“主子把我们给了轻尘,除了绝对的服从,就是绝对的忠心。但是,轻尘说,我们是姐妹,是生死相随的亲人。” 樵轻尘意味不明道:“我们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存在,为自己而活。加油!”说完,捏紧拳头,举起手臂,轻声呼着。 五人同声道:“加油!” 第74章 精心设计 樵轻尘与青华商量:“先去镇上衙门,办理身契,以我姐姐的身份为证。” 青华道:“此事青云去吧。” 樵轻尘不问缘由,只道:“速去,身契办好了,再安排其他事情。” 青荷道:“轻尘,你去找青云吧,给他说说小红的事。” 樵轻尘道:“你们三人,随便一人都行。青云很好说话的。” 青华她们听了樵轻尘的话,纷纷摇头,“我们没那么大的脸面。” 樵轻尘道:“好啊,集体给我下套,是吧!” 青华正色道:“轻尘,我们没说错,青云处事的原则,除了你,没人能打破。” 樵轻尘好奇道:“说来听听,他的原则是什么,难道比皇帝老子的圣旨还要精贵?” 青华道:“轻尘,背后话人短长,终归不妥。” 樵轻尘不再坚持,起身离开了。 凡有作为的人,都有自己的原则与方向。 元昊天自樵轻尘走后,与青云商量着启程事宜。 青云知道樵轻尘与小红之间的某种联系,“那小丫头上心了。” 樵轻尘来到会客厅,直接对青云道:“青云,请帮忙去镇上的衙门,把小红的身契办好,谢谢!这是谢礼。”说着,从袖袋里拿出一根百年份人参,递给青云,不容拒绝。 青云无奈道:“这是必须办好的态度了,否则就是我无能力的表现。” 樵轻尘也不矫情,“青云,请吧!”做了个往外走的手势。 青云哈哈大笑,往衙门而去。 元昊天老神在在的喝着茶,不说话,纯粹看热闹。 樵轻尘斜睨一眼,“神仙队友,说的就是你和他。”用手指着青云出去的方向。 元昊天道:“青云办事就有礼物,我给你办事,怎么没有?” 樵轻尘假装才想起来,道:“说起礼物,两次医治,给诊金了吗?” 元昊天心说:“整个青峰阁都是你的,我的身家性命都在你手里,还要什么诊金。”转而又想起,墨玉玉佩还在自己身上,笑的像个狐狸,遂道:“是现在给,还是以后给。” 樵轻尘想吊着这棵大树,“先给一半,另外一半,什么时候用,再给我吧。” 元昊天宠溺道:“小丫头,算计我是吧!” 樵轻尘道:“现在就兑现一半诊金,安排一个小红假死现场。” 元昊天早先一步就想到了,既然小丫头要留下那个丫鬟,自己应该早作安排,“必须要不着痕迹,避开诸葛锦绣的眼线和暗卫。从诸葛锦绣手里逃脱的,都是死人。” “已经安排好了,你让青华找青三吧”元昊天道。 樵轻尘真诚的道谢,“谢谢您!”还在元昊天的脸上,小鸡啄米般,来了两下。 元昊天还没感受到来之不易的馈赠,“这就没了,还没感觉到诚意呢!” 樵轻尘看着耍赖的元昊天,有些好笑,却又没有做作的成份,很是喜欢,又在唇上啄了一下。 元昊天通通笑纳了,“轻尘,等着结果就好。”她才舍不得小丫头费心劳神呢。 青三收到青云的传信时,正在镇上的酒肆里,打探毒王的行踪,回消息,到酒肆见面详谈。 青云去到酒肆,看青三独自饮酒,已经醉趴下了,心道:“你真是胆大,一个人也敢喝醉。”边想边往青三那桌走。 青云道:“小二,麻烦把账结了,不用找。”递给他一个碎银子。 小二接过碎银子,在手里掂了一下,多出一半的酒钱,高兴的道:“客官,您请。” 青云扶起青三,“怎么喝那么多酒,醉成这样。回家了。” 青云扶着青三,走出酒肆,来到偏僻的小巷子,把小红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交代一下,就去了衙门。 青三快速回到来福客栈,避开诸葛锦绣的眼线和暗卫,易容成后厨打杂的小厮,在荷塘和水井边,查看地形,分析眼前的情况。 青三心道:“诸葛锦绣的暗卫,肯定四处找过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一个活死人,非常困难。” 青华飞身来到青三身边,小声道:“回客房,我有事相告。” 青华走后,青三假装在井里打水,正想离开,发现有人过来了,只得挑起水桶往后厨走去。 那个人一直跟在青三身后,“躲躲藏藏的,真是烦人。”青三掏出迷药,借擦汗之际,扬出粉末状的迷药。 青三站在后厨的水缸边,等那人昏迷过去,欲杀之而后快,转念一想,把他拖进厨房藏好,“且让你再多活几个时辰。” 青三到了青华等人的房门外,敲门道:“青华,是我。” 青华道:“快进来。” 青三现在窗边,做好了随时跳窗的准备,才转身看着屋里的几人,“何事?” 青华用手指着小红道:“青三,你是易容高手,可有办法,把她的脸上,再添些伤痕?” 青三看了看小红的脸,“这个不难,她的脸上,本来就有伤痕,还有刀伤。” 青华道:“青三,动手吧。” 青三心道:“青云说这个丫鬟,有可能是樵轻尘的姐姐,主子的大姨姐,谁敢在她的脸上圈圈点点,我可不想死。” “颜料和药膏放在这里,把使用方法和用量记在一张纸上,自己干吧,我要去荷塘布置一下。”说完,把颜料和药膏从袖袋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搁在药膏瓶之上,飞身出了窗户。 青华把易容的步骤看过,拿起颜料和药膏来,反复的琢磨。 青荷看了操作过程和要领,“不用那么麻烦,她的脸上本来就有伤,额头的伤口印记,看的更清楚,只要在脸颊两边,添些颜料和药膏,就成。” 青华她们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待一切就绪,天黑了下来。 青华和青荷把服用了假死药的小红,抬到荷塘里,安置在青三准备好的木板上,池水刚刚淹过一半身子,就像浮出水面一样,悄然离去。 青三把后厨里昏迷的人,扛到池塘边,用萱香在那人鼻子底下,绕一圈,飞速去后厨,挑起水桶,计算好那人醒来的时辰,便朝水井处走去,顺便路过池塘。 那人醒了,从地上爬起来,摸摸脑袋,“我咋就睡着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青三道:“天刚刚黑,我去打水,给客官们烧热水。” 暗卫见着是小厮,心下稍安,准备离开时,一个白色的东西,仔细看看,像是个人。 青三引导,“这位客官,看什么呢?”假装凑近了暗卫。 “妈呀,是人吧”青三颤抖着说着,甩了肩上的木桶,往前后厨跑,一边跑一边用贯了内力的声音,大喊道:“不得了了,那边有死人。” 青三在混乱中,撕掉人皮面具,回到后院客房。换了衣服,悄摸来到前台,与掌柜对视一眼。 掌柜也是个戏精,吓得打翻了砚台,忙忙慌慌的往人多的地方跑,嘴里大声说道:“死人在哪里呀,怎么大家都往这里去?” 第75章 选择道路 青三和客栈掌柜的节奏给带的,前院的客官和后厨的小厮以及大堂的小二,全都往池塘那边跑。 诸葛锦绣在客房里,因为丫鬟的失踪,正生着气。 暗卫从窗户飞身而至,“启禀主子,池塘那边发现了死人。” 诸葛锦绣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是男是女?” 暗卫跪在地上,“闹哄哄的,大家都往池塘那边跑。听说是女人。” 诸葛锦绣大发雷霆,一巴掌拍在茶桌上,跳起来的茶杯,落在地板上,碎成几瓣。 “岂有此理,作为暗卫,连消息都可以听说,滚出去,不用活着了。” 暗卫额头冷汗直冒,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片刻之后,便无声息。 躲在窗外的暗卫,吓得屏住呼吸,往远处掠去,“真是个变态的毒妇。” 掌柜领着客栈的小厮,下到池塘,把死人捞上来,平放在地上。 大堂小二挤出人群,来到死人跟前,看了又看,皱着眉头,“这不是昨天那个人吗?还问我听没听到打斗声话来着。” 青三道:“昨天我就坐在窗边吃饭,也看见了她的。” 诸葛锦绣的暗卫,挤在人群里,没有说话,暗暗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掌柜站在人群前,“这里有认识死者的吗?我们后厨的厨娘里,年纪大,看面相,是个年轻的。” 过了一刻钟之后,掌柜见没人应答,便道:“没人认领,拖去后山,喂野兽吧。” 客栈里的小厮,把尸体抬上门板,往客栈外走去。 樵轻尘也没闲着,当着元昊天的面,直接进了空间,在实验室里,分析元昊天体内毒素的成分,又拿出两组血样,进行化验,重新调配解药。 元昊天知道她有逆天的空间,与自己看看眼前的人,突然消失,是两码事儿,“樵轻尘,在哪里,我看不到你。” 樵轻尘正在忙和,听到元昊天急促的声音,以为出事了,一个闪身,来到他身边,“出事了吗?” 元昊天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抱着樵轻尘,“我以为出你事了,担心的不行,带我进去吧。” 樵轻尘看向元昊天的眼睛,一片澄澈,如大海般深不可测,却给人宁静与安心,“我试试。”说着,拉着元昊天的手,一个意念,俩人出现在空间的实验室。 元昊天感慨:“这便是心灵相通的缘故吧。” 樵轻尘是高兴的,只是为着能带着有生命的活人进来而兴奋,并不作深想。 进了空间,樵轻尘放开元昊天的手,“我有事要忙,你可以去地下室看看,别动里面的所有东西。有危险。” 樵轻尘指了指地下室入口,“顺着这楼梯往下走,拐个弯就到了。” 元昊天问道:“是你忙完了,来地下室找我,还是我现在就去那里等你?” 樵轻尘有些不明白,“你是不是害怕?” 元昊天道:“我对这里不熟悉,怕出错,给你添麻烦。” 樵轻尘心道:“你添的麻烦还少吗?”但嘴上却是,“去实验室吧。” 元昊天屋里找了个的空位置,站着不动,不说话,像尊雕塑。 樵轻尘根据分析仪出来的结果,去药房配好解药,才回到实验室。 “站着干嘛,只要不碰这些东西,可以走动的。”樵轻尘指着仪器说道。 元昊天倒是没什么,“无碍,忙完了吗?” 樵轻尘得意的举起手里的两个瓷瓶,“猜猜,这里是什么?” 元昊天看她小脸红扑扑的,细嫩的肌肤,吹弹可破,心里如蜜一般甜。 “我猜不出来。”元昊天假装费力的猜测,其实,是怕猜出答案,惹小丫头生气。 樵轻尘高兴的道:“这是我给你配制的解药。” 元昊天借机抱起樵轻尘,原地转圈,“轻尘,我的幸运之星。”说完,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樵轻尘这个遇事儿精明的人,在感情上却是迟钝的很。 元昊天道:“出去吧,我们去后山等着。” 俩人牵着手,出了空间。 樵轻尘道:“后山那么大,去哪里等?” 元昊天道:“后山虽然大,离客栈最近的,只有一条小道。我们去那必经之路,在路口等着就是。” 俩人在后山脚下,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只见客栈的小厮,抬着一个门板,快速往这边赶过来。 樵轻尘忙上前,帮着放下门板,把香杏扶起来,掰开嘴,塞进一颗药丸,捏着下颚骨,让她咽下去。 元昊天却伸手点了香杏的睡穴。 元昊天对两个小厮道:“告诉青三,准备启程。” 俩人跪下:“属下知道了,马上安排。” 樵轻尘道:“元昊天,你先走吧,我不确定,香杏是不是故意出现的?” 元昊天道:“她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 樵轻尘道:“我从她说的话中,听出任何不对,逻辑性太强,反而是不符合常规。” 元昊天道:“在安排她假死的一事上,我们决定将计就计,本想来个釜底抽薪,想想,还是慢慢的完,给某些人展示才艺的机会。” 樵轻尘道:“我在给她的解药里,又加了两种新药。先前在客栈时,给她的解药,是新的毒药。” 元昊天道:“你故意说出是解药,却又说是毒药,让她毫不犹豫的就呑下了毒药。” 樵轻尘道:“是的,她如果不是诸葛锦绣派来的卧底,不会吃我的药丸。这才是我开始怀疑的地方。” 元昊天道:“真不愧是我的小丫头,我先行一步,有事传信。”说着,解开香杏的穴道,快速消失在黑夜里。 香杏醒来后,跪着行礼,“轻尘,谢谢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樵轻尘扶起香杏,“别说傻话,从这一刻起,我们是家人。” 樵轻尘问道:“香杏,能想起之前的事吗?”她想看看,解药的效果,能否让她忘记以前的许多事情。 香杏不语,抬起头来,望着黑黢黢的夜空,一派茫然,“我想起来许多的事,没有头绪,乱糟糟的。” 樵轻尘道:“这种现象,是暂时的,走吧。”如果是真的想不起来,那药就起作用了,否则,就是她在演戏。 香杏暗自庆幸,终于获得自由,摆脱了黑暗的百花谷,“轻尘,谢谢你!” 来到马车旁,樵轻尘道:“香杏先去换衣服。” 每个人在选择走怎样的路时,就会付出相应的代价。香杏的事,樵轻尘来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选择。 第76章 各自前行 樵轻尘看着黑沉沉的夜空,感知暗处有人,离得有些远,便对青一道:“青一哥,是现在走,还是住店?” 青一有瞬间懵,“主子走时,没说要留下。” 樵轻尘道:“晚上走,路上不安全。”她这话是对青华等人说的。 青一总算明白了,“轻尘,前面有客栈,要住下吗?” 樵轻尘道:“青一哥,去看看,还有房间不?如果定下了房间,就在那里等着,派一个回来说声就是。” 青一立即从车辕上跳下,来到樵轻尘面前,“轻尘,这就去。” 两个人打哑迷,青二明白了,“轻尘,青草她们都去吗?” 樵轻尘道:“青华姐和青荷姐留下,其余人都去吧。” 青华担忧道:“轻尘,我们在这里等着,天太黑,会不会有危险?” 青秋道:“轻尘,让他们去吧,我陪着你。” 樵轻尘知道,大家都明白她的用意,便道:“按照先前说的,去定房间,去晚了,房间没了,只能连夜赶路。” 几人不再争执,各自隐藏在暗处,等待与香杏联络的人。 香杏换好了衣服,坐在马车里等着,诸葛锦绣说过,只要取得樵轻尘的信任就成功了。 青二坐在车辕上,十分着急,心道:“轻尘,你把他们都支走,隐在暗处,如果有危险,他们能及时出现吗?” 樵轻尘拉了一下青华的手,示意做好准备。 青华又以同样的方式,传信给青荷。 青二在青一他们走后,就戒备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应战。 樵轻尘把昨晚他们用过的枪支,悄悄拿了三把出来。 “青二哥,把马鞭给我。你下来,我来试试。”樵轻尘说着,靠近车辕,把枪递给青二。 青二道:“轻尘,天黑看不见,你还是坐在马车里吧,我来赶车。” 樵轻尘道:“那好吧,明天看得见的时候,再学。” 青华知道樵轻尘的意思,悄悄靠近,从她手里拿过手枪。 樵轻尘靠近青荷,“青荷姐,你怕吗?” 青荷会意,把手伸向樵轻尘,“轻尘,我不怕。”悄悄的接过她递来的枪支。 樵轻尘掀开马车帘子,小声道:“”香杏,衣服换好了吗?” 香杏道:“轻尘,好了。” 樵轻尘道:“香杏,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去看看,青一他们回来没。” 香杏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有点迫不及待了,“轻尘,你们不要走太远,我害怕。” 青二道:“香杏,我在车辕打盹儿,你要是怕,就喊我。” 樵轻尘道:“香杏,不用怕,我们就在十来步之外。”说着放下帘子,三人往暗处走。 樵轻尘用手示意三人分开,迂回到马车周围,自己则进了空间。 三人离开一会儿,香杏喊道:“轻尘,你们在吗?” 樵轻尘听到香杏的声音,从实验室出来,把小灵猫召唤过来,“去吧,把马车里的人,控制住。”说完用意念丢出空间。 小灵猫喵呜一声,窜进马车里,一爪子迷药洒出,香杏,来不及叫出声,就昏迷过去。 诸葛锦绣的暗卫,躲在暗处,听见樵轻尘三人离开的脚步声,又听到香杏的话,断定人已经走远。 暗卫来到马车旁,青二鼾声如雷,睡的沉沉的,掀了一下,没醒。 绕到后面,掀开帘子,黑咕隆咚的,夜视能力再好,也看不见躲在香杏背后的小灵猫。 暗卫小声道:“香杏,你好大的胆子,主子让你办的……” 只听咚的一声,暗卫的话没说完,就倒下了。 樵轻尘与青华等人,从暗处出来,用麻绳把诸葛锦绣的暗卫,捆起来。 青一道:“轻尘,把他俩丢进乾坤袋,马上出发。” 樵轻尘用意念,把暗卫和香杏送去空间。 “青一哥,马车不用了,现在藏起来,想办法派人送去安州。我们骑马。”樵轻尘吩咐道。 青一道:“马车暂寄来福客栈。” 樵轻尘道:“也好。青一哥,拿着这个。”说完,拿出一个微型探照灯,递给青一。 青一道:“轻尘,是跟在主子他们后面走,还是与他们汇合,再一起往京都去。” 樵轻尘道:“青一哥,这里离来福客栈,大约两里地,先把马车赶过去,我们在这里等着。” 青一把马车赶回来福客栈,拿出青峰阁的暗卫的令牌,掌柜看了一眼,“请随我来。”领着青一去了后院。 青一把马车赶去后院,卸了车驾,骑着马往樵轻尘他们所在的地方。 樵轻尘道:“各自前行,传信出去,就说我们去汾州。” 青二道:“轻尘,这个给你。”说着,把手枪递给她。 樵轻尘道:“自己管理,注意安全,子弹用完了,再说。” 青荷道:“轻尘,先前你收回去的,也给我们,好不好?” 樵轻尘道:“都给你们,自己管理,还是那句话,注意安全。” 青华有些自责,“轻尘,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青二道:“诸葛锦绣知道主子的行踪,便知道我们在何处?” 樵轻尘接着道:“诸葛锦绣不在你身上动心思,也会是其他人。” “青华姐,不必自责”樵轻尘道。 “百花谷存在那么多年,有自己的人脉,自己的智囊团队。是人,都有缺点和软肋,他们会充分的加以利用,这是防不胜防的。”樵轻尘道。 青二道:“只有千年做贼,哪有千年防贼,我们不如主动出击。” 樵轻尘道:“诸葛锦绣虽然嚣张跋扈,又矫揉造作,但她的团队不容小觑。” 青华道:“我们已经出击了,只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反而很被动。” 樵轻尘道:“我们没有出击的能力,今晚的行动,只是证明,香杏是诸葛锦绣的卧底而已。” 青荷道:“轻尘,我们抓了那个白莲花的暗卫,会不会有事?” 樵轻尘回道:“青荷姐,不用担心,我们先离开这里,去下一个地方,再做打算。” 青二道:“大家立即上马,速速离开。” 樵轻尘道:“大家等等,拿着这个。”说着,拿出探照灯,每人一个。 “今晚先走官道,如果情况有变,另作安排。”樵轻尘道。 第77章 小红在哪里 白天与夜晚隔着的距离,用什么工具可以测量? 樵轻尘等人,在官道打马前行,露湿衣衫,人困马乏。 正午的阳光,直直照在头顶,烘烤着大地,行人热的嗓子冒烟。 来到一片树林外,几人下了马,牵着马往树林中走去。把马拴在树上,歇息一下再赶路。 樵轻尘坐在一棵树下,背靠树干,闭目养神。 青一选择一棵高大粗壮的树,飞身上去,坐在树枝上,刚准备小憩一会,从远处传来马蹄声,凝神听了一下,“大家注意,有那对过来了。” 樵轻尘绕到大树后,避开视线,进入空间,瞬移到马队前方,躲在里面观察情况。 二十几人,有两辆马车,两个车夫,其余人全都骑马,为首的人,面上一疤痕,凶神恶煞的,就像个活阎王。 活阎王骑在马上,“加快速度,前面有一片树林,到了那里再歇息。” 樵轻尘忙回到他们歇息的地方,从空间里出来,大声喊道:“快,把马牵过来,我们往树林深处走。” 八匹马,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若是长嘶一声,还是容易被发现。 樵轻尘对着几人说道:“我们的人,长途赶路,很累,马匹也乏,把马收进乾坤袋,人往里走,注意蛇虫猛兽。”说完,用意念把马收进了空间。 青一站在大树上,往马队那边一看,心突的一沉,跃下树,“是黑虎山的人,他们不是山贼,是一个帮派,实力与青峰阁不相上下。” 樵轻尘当机立断,“要么游水去对岸,要么立刻上山。” 青二道:“游水去对岸,不行,必须经过官道,才能下水,被发现就得不偿失了。听水流声,便知流速快,河床乱石堆叠,下去的话,容易受伤。” 青华用手指树林外面说道:“以我的经验判断,此处除了树林,就是悬崖,因为,树枝全都朝外伸,且树叶密集的地方,在那边。” 樵轻尘为自己的鲁莽行为道歉,“对不起,让大家受累了。” 青一道:“轻尘,请别自责。” 樵轻尘不敢拿这么多人的命来赌,拿出迷药,捂住口鼻,扬手飞出。 待几人昏迷之后,一起进入空间。 小灵猫突然见到马和人一起进来,喵呜一声,窜到樵轻尘脚边,“主子,这是什么情况?” 樵轻尘摸摸他的脑袋,“外面情况紧急,别让先前的俩人醒来。” 小灵猫指着青一等人,“他们呢?” 樵轻尘道:“他们也不行。”说着,移到树林边沿,看看那帮人,在干什么? 活阎王正坐在大树下,背靠着树,似睡着了。 其他的人,有几个休息,有几个守着马车。 樵轻尘好奇起来,又移至马车旁,感知车棚里是否有人? 活阎王道:“都警醒着点,出了事故,拿命来抵。” 樵轻尘被这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好你个活阎王,惹毛了,让你变成死阎王。” 正腹诽时,马车帘子掀开,露出一张十分恶心的脸,“白莲花,居然是她。难怪嚣张跋扈,看来,靠山硬着呢。”樵轻尘感慨道。 樵轻尘移到马队边沿,避开活阎王的视线,捡起一个小石子丢过去,打在马屁股上,吃痛的马,扬起前蹄,长嘶一声,把马上的人摔了下来。 活阎王飞身过来,“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偷袭不成?”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黑虎老大,没有人,马是自己突然扬蹄的。” 活阎王自信满满的,看向官道,前后都没有人,一边是高山,一边是河流,便道:“搜,全都去给我四处搜查。” 樵轻尘欢喜道:“瞌睡了,有人递枕头。”立即去到第二辆马车旁 一个人道:“这是什么破地方,早知道,直接回太子府。” 另一个人道:“小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汾州啊。” 一个人又道:“如今,我们怕是被那人放弃了吧?” 樵轻尘等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声。从声音判断,有三个人,从气息上感知,却是四个人“第四个人是不想说话,还是昏迷不醒” 一个声音又传来,“小姐,听说陈老二跑了。” 樵轻尘气愤的想着,“原来,冤家路窄呀。该怎样才能让她们死去,又不能惊动活阎王?” “有了,迷晕,收了。”樵轻尘猛然醒悟。 樵轻尘把鹰嘴山的姨娘,连同马车里的其他三人,一齐收入空间。 垃圾多了,碍眼,也膈应自己不是。 樵轻尘瞬移到树林的边沿,一边注意着活阎王他们的动静,一边清理多余的人。 把香杏提溜到山上,拿出宣香,打开瓶盖,在香杏的鼻子下,停留几秒,才盖好收起来。 香杏有点迷糊,“这是哪里?” 樵轻尘道:“这是你老家的后山。” 香杏环顾四周道:“我老家的山比这里高。” 樵轻尘又问:“你是谁?真名叫什么?” 香杏回道:“我是红琳,他们都这样叫的。” 樵轻尘道:“你说的是哪些人,住在哪里?” 香杏道:“他们是我的族人,住在黔州。” 樵轻尘问:“被你替代的小红,在哪里?” 香杏道:“那个人,诸葛锦绣关在在百花谷里。” 樵轻尘伸手摸香杏耳根处,没发现痕迹,便道:“你与小红很像吗?是不是易容了?” 香杏道:“是很像,额头的伤痕,是假的。”说着,撕下一层皮。 樵轻尘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青华姐会第一时间发现她,并与她相认,“不对,谁会知道青华就是十几年前的那个小姑娘?暂且留着。” 樵轻尘问:“香杏,那个与你相见的暗卫,是怎么回事?” 香杏道:“那是诸葛锦绣的暗卫,负责与我联系。” 樵轻尘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香杏道:“诸葛锦绣说,监视樵轻尘那个贱人,阻止她与昊天哥哥相见。” 樵轻尘问:“暗卫与你相见的目的是什么?” 香杏道:“我得手后,传信给他,奸杀你。” 樵轻尘磨牙:“你知道我是谁吗?” 香杏道:“不认识,面生。” 樵轻尘没再问,看来,自己的药,起作用了。 第78章 暗采白莲花 樵轻尘心中的怒气,必须要出一出。 “诸葛锦绣,如你所愿。” 拿出新研制的毒药,掰开暗卫的嘴,放进药丸,捏着下颌,强行让他咽下。 移至诸葛锦绣的马车旁,用药把白莲花和丫鬟迷晕,悄然进入马车,把丫鬟收走,移出暗卫,在暗卫的鼻子底下,拿出萱香绕两圈,立即闪进了空间。 诸葛锦绣的马车里,暗卫醒来,燥热的很,热浪高涨,一股股的火,不停往上窜,烧得脑子里出了血脉喷张的画面。 伸手触碰到柔软的东西,弦断了,撕开衣服,释放最原始的冲动。 守在马车旁的侍卫,开始以为是谷主喜欢的小情趣,闹一闹也就过了,没在意,还往马车外退了几步。 侍卫被马车里的声音,弄得心思起了变化,几步的距离,能有什么作用? 随着那声浪的高涨起伏,侍卫才发现情况不妙,忙禀告活阎王,“黑虎老大,那边,那边有情况。” 活阎王见着娘娘腔就来气,“还像个爷们儿吗?吞吞吐吐的。” 活阎王气归气,还是向马车走去,“这骚娘们儿,整这么大动静,让老子听的不自在,想要闹哪样?” 活阎王又不是清心寡欲的人,什么样的意味都想尽办法尝试一下。 “我的个乖乖,你真他妈的放的开呢?却在劳资面前装清高,装圣洁。”活阎王心中怨气又升高一个点。 活阎王怒道:“来人,把帘子掀开。” 侍卫绿着一张脸,麻起胆子掀开帘子,俩具白花花的身体,正抵死缠绵,场面尴尬的要人命。 活阎王怒道:“拉开,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 暗卫被拉下马车,摔倒在地,清醒过来,“我这是…”感觉不对,伸手一摸,吓得方寸大乱。 心知自己活到头了,咬破毒囊,加之诸葛锦绣的毒药,一息功夫,没了。 活阎王看向马车里,诸葛锦绣仍然昏迷不醒,忙命人拿来冷水,“泼进去,立即退开。” 被冷水泼醒的诸葛锦绣,觉得自己很是疲累,那里隐隐作痛,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发现正躺在马车里,硬硬的木板,磕的后背生疼。 诸葛锦绣忙唤道:“小英,扶我起来。”说完,伸手一摸,吓得花容失色,自己的衣服呢。 等了片刻,不见丫鬟的人影,诸葛锦绣大怒,“死丫头,跑哪去了。” 诸葛锦绣紧等,不见人来,自己强撑着爬起来,坐在马车里,拿起大块点布,把身体裹住。 重重的呼吸一下,才出声说话,“暗卫。” 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跪在地上,“谷主,何事?” 诸葛锦绣想要提高嗓门儿,可却疼的抽气,只好放低声音,“去查查,是谁?” 暗卫道:“谷主,是暗九。” 诸葛锦绣咬牙切齿,“给我灭了。” 暗卫道:“谷主,暗九已自行了断。” 诸葛锦绣暗道:“自己苦心培养的十个人,这么快就折损两个,究竟是谁在搞鬼?” “去查查,有谁接近过我的马车?”诸葛锦绣吩咐道。 暗卫领命而去。 活阎王就在马车的几步开外,诸葛锦绣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耳朵,纳闷的很,心道:“哪个不要命的,敢在我眼皮底下,做这等挑拨离间的事?” “那个百花谷的谷主,清高和圣洁,不过是装给世人看的,私底下还不知怎样放荡呢。”黑虎心里安慰着。 活阎王在帘子掀开时,就看见衣服破碎的不成样,一马车的狼藉,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去前面的马车里,找件衣服过来。” 有人向前面的马车跑去,一会儿又跑回来。 黑虎愤怒,“叫你拿衣服,你又跑回来,作甚?” 小侍卫舌头打结,“那,那马车,那马车…” 活阎王见不得叽叽歪歪的人,小侍卫话没说完,被一脚踹飞出去,跌落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黑虎扒开身边的人,大步往前面的马车走去。掀开帘子,里面连鬼影都没有,更别说人。 大脑一片空白,头晕目眩,往地上栽去。 黑豹眼疾手快,伸手抱住黑虎,“大哥,你咋啦。” 黑虎双目紧闭,气息紊乱。黑豹吓得不轻,用力掐着人中,直到黑虎睁开眼睛。 黑豹见人醒了,忙问:“大哥,哪里不舒服?” 黑虎想说没事儿,却是发不出声音,哦哦咿咿。 黑豹看他口眼歪斜,口水直流,心道:“大哥莫不是生病了。” “大夫呢,快过来看看。”黑豹大声喊道。 随行大夫诊脉后,又翻看了黑虎的眼睛,小声说:“怕是失心疯。” 黑豹不敢对大夫发怒,低声威胁:“切莫伸张,否则,项上人头不留。 大夫连连称是,小人记下了,往后退去。 黑豹把黑虎扶上没人的马车,在一个包袱里翻出衣服,把银子揣进怀里。 得了银钱的黑豹,心里高兴,对暗卫的态度,没那么恶劣,“把衣服拿过去吧。” 黑虎和黑豹,因为急躁,忘记了女人天性,爱美是通病,出门在外,谁会不带换洗衣物。 诸葛锦绣只是被吓懵了,高傲如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才忘记了包袱里有衣服可穿。 黑豹命人送的衣服,被诸葛锦绣丢马车木板上,还踏了几下,“本谷主不稀罕你的照顾。若不是师傅和那人有令,才懒得跟着你们,遭害受罪。” 黑豹见着眼下的情况,一个头两个大,“大哥得了疯症,能不能痊愈还两说。 两辆马车的女人,不是失踪就是失身,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其目的是什么?难道是要挑起事端,离间黑虎山与上峰的关系。 好高明的计策,好歹毒的心思。” 不愧是黑虎山的军师,智商在线。 第79章 桃花劫 樵轻尘没时间久看黑虎队趣事,把鹰嘴山的姨娘提溜到草地上,以对付香杏的手法,弄醒陈姨娘。 姨娘坐在地上,本想站起身来,动了一下,没力气,只好作罢。 樵轻尘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姨娘道:我叫杨梅梅,住在汾州的梅庄。” 樵轻尘根据梅庄俩字猜测道:“梅庄是村子,还是县城,又或者是院落。” 杨姨娘道:“是县城郊外的院落。” 樵轻尘问:“那院落是你祖上的,还是爹娘买的?” 杨姨娘道:“是太子送的。” 樵轻尘道:“你是怎么认识太子的?” 杨姨娘道:“我在百花谷学习武术和医理,违反谷里规矩,被逐出师门。回家后,被我爹送给太子。” 樵轻尘道:“既然是太子的人,为何又成了陈明春来姨娘。” 杨姨娘面露得意之色,“太子说我面若桃花,美的不可方物。会武术又懂医理,去鹰嘴山的笼络陈明春,事成之后,封我为侧妃。” 樵轻尘嘴角抽了抽,“还真是桃花无劫,喻之有劫,不过是为自己的贪色,找的借口罢了。” “杨姨娘,你为何没回太子身边?”樵轻尘问道。 杨姨娘露出一抹苦涩,“太子身边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我一个破了身的残花败柳,还能咋的?” 樵轻尘叹女人的不幸,又为杨姨娘等人悲哀,弱小的群体,心思再依附于人,注定悲剧收场。 “你与黑虎山的人,又是怎么认识的?” 杨姨娘道:“我和丫鬟从暗道逃出后,在去往京都的路上,被黑虎等人,强行送去汾州。” 樵轻尘道:“你不是说,被太子抛弃了吗?为何他还要让黑虎等人护送?” 杨姨娘道:“我不知道。” 樵轻尘又问:“知道后面那辆马车里,坐的什么人吗?” 杨姨娘道:“不知道是谁,只说是身份贵重。” 樵轻尘问:“黑虎等人送你去汾州做什么?后面那辆马车也去汾州吗?” 杨姨娘道:“没听说过,黑虎应该知道。” 樵轻尘见问不出什么,把她移到树林里,离马队有五十米开外,给她输入来林中解急的信息。 俩丫鬟不能留,从谈话中可以确定,她比杨姨娘更有心机,必须除之而后快。 至于那本就昏迷的女人,到时候再说。 樵轻尘觉得,让黑虎离开,才放出青一他们,是最好的时候。 俗话说得好,等待中,时间最长。 樵轻尘索性泡在灵泉池里,凝神提炼内力,让自己有独闯天涯的本事。正所谓有了压力,才有动力。 空间外响起马蹄声,樵轻尘出了灵泉池,去休息室换好衣服,出了空间。 先把马匹放在树林里,然后送出青一他们,用萱香嗅嗅,几人醒来,都默契的闭口不问。 樵轻尘知道他们能理解,还是干笑两声,解释道:“情况紧急,嘿嘿,没法子。” 青一道:“轻尘,得友如此,此身无憾。” 青二等点头附和,算是揭过此篇。 “大家想一想,眼下要怎么做?”樵轻尘看向几人道。 青一问:“轻尘,具体事宜,说来听听。” 樵轻尘把从香杏口里说出的话,和杨姨娘说的事,说与几人听,然后,坐在树下,等着结果。 青一等几人,各自在心里思索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顺。 青一道:“陈明春的劫,是杨姨娘。那么,黑虎队的劫,又是谁?” 樵轻尘道:“杨姨娘是谁的劫,不是重点,诸葛锦绣不是嗅着元昊天的花香,寻死觅活的要找她的亲哥哥吗?” “噗呲,哈哈哈!”青一等人被樵轻尘的话逗笑,眼泪都出来了。 樵轻尘有点迷糊,“花蝴蝶却在去汾州的路上,难道我身上也有花香?”说着,还举起手臂,在衣袖上嗅嗅。 青华笑着打趣:“轻尘,你身上不是花香,是迷迭香。” 樵轻尘吃惊道:“青华姐,你也会唱《斯卡布林集市》?” 青华道:“那什么集市,我不懂,更不会唱。只知道坊间传闻,得迷迭香者,大贵。” 樵轻尘哦了一声,有点失落,想起了那个总惹她生气,又处处护着她的人来,“不知此刻在何处?是否安好?” 青华是个通透的,一看小丫头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念谁了,只是这个迷糊的小丫头,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轻尘,依你看,是不是要去会会黑虎山的人?”青华转移话题道。 樵轻尘果然被这个问题给转移了注意力,“青一哥,青华姐,知道黑虎山在哪里吗?” 青一和青华对视一眼,眼底的笑,有点意味深长。 青一道:“轻尘,准备出发。” 青华却道:“黑虎离此地,快马加鞭,昼夜赶路,也要三日有多。” 樵轻尘看向几人,“要不,跟着黑虎马队,前去汾州?” 青一沉思片刻,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在西边的山上,天很快就会黑下来。 “我们在这里露宿一晚,反正他们走官道,等走远一点,再跟上。”青一道。 樵轻尘问:“大家意下如何?” 几人都同意青一的建议,“原地露宿。” “既然都同意露宿,开始整理这里吧。”樵轻尘用手画了个大圆圈,站在一块相对平整,没有灌木丛的草地上对几人道。 樵轻尘看着眼前的草地,估量着空地的面积,从空间里拿出两顶军用帐篷。 一边做一边说,几人动手能力强,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吃完熟食米饭,樵轻尘躺在隔离垫上,手臂枕着头,望着帐顶,“元昊天,走到哪了?” 青华用手示意,让青荷她们别出声,安静入睡。 樵轻尘在想着元昊天到了哪里,便悲催的发现,失眠了,开始数小羊,不知数到第多少只羊,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80章 循环路线 太阳的光线,穿过树林的枝叶,泄漏而下。 青华走出帐篷,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就像现在这林中的小鸟一样,日出而歌,日落而息,自由自在,该多好?!” 如此想着,微叹一声,愉悦的心情,被一抹轻愁替代。 樵轻尘听到青华的叹息声,巧笑倩兮的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华手一伸,摊开手掌,“轻尘,拿来呀。” 樵轻尘道:“青华姐,酒有壮行之势,也有庆功之能。还是等我们安定下来,再喝个畅快,不醉不归。” 青华道:“轻尘,记住啊,不醉不归。”与樵轻尘击掌为证。 青一和青二也从帐篷里出来,同声问道:“不醉不归,没有我们吗?” 青荷,青秋,青草,青枝齐声附和,“还有我们。” 樵轻尘性子本就倔强洒脱,此刻豪情万丈,“包在我身上,不醉不归。” 吃过早饭,准备启程。 樵轻尘问道:“我们看看,能不能制订一条循环路线,来回往返皆可行。” 青一在脑海里,把所要经过的地方,连接起来,不停的修改,换地名,最后,“轻尘,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是砍樵村,对吧?” 樵轻尘道:“青一哥,我就是要回去老家的。” 青华道:“轻尘,你是回去看望家人,还是回去之后,就长久住下?” 樵轻尘还真没想过,究竟是回去干什么?“如果回去长久住下,当初,就不会留心而别。自己现在,以什么样的心态,来到这里的?” “沉默,长久住下,是不可能的。”樵轻尘陷入迷茫中,眼底一片惶恐和不安。 青荷张了张嘴,想安慰樵轻尘,被青华摇头阻止了。 青一看着青华,“这个师妹,自打来到暗卫营,就与别人不同,沉默寡言,却又足智多谋。训练刻苦,从不言败。” 樵轻尘终于迷茫中走出来,“我不回老家了,青一哥,给元昊天传信,我要收回墨玉玉佩。” 青一道:“轻尘,恭喜你,走出迷茫的陷阱。” 青华道:“轻尘,我的好妹妹。”说着,眼泪从眼眶里流出,并抱了一下樵轻尘。 樵轻尘道:“青二哥,我要给爹娘写信,现在可以寄出去吗?” 青二兴奋的手舞足蹈,跳起来,像个孩子般,“轻尘呃,我的小祖宗,你终于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青荷和青秋,哭出了声,俩人夸张的道:“我们等你这句话,差点等到头发都白了。” 青枝最解人心,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樵轻尘,“姐姐,我就跟着你,到哪都跟着。”说完,紧紧的抱着樵轻尘,生怕被丢下。估计是去鹰嘴山那次,把她留在小院里,害怕了。 青草也哭着跑过来,抱着樵轻尘。 樵轻尘拍青草和青枝的后背,“都别哭,我们生死相随。” 几人的友谊之网,就在这个夏天的早晨织成,更加亲密无间,更加的牢不可破。 远在京都的元昊天,收到青一的传信,激动的热泪盈眶,“小丫头,我终于等到铁树开花了。” “青云,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我要赶去汾州。”元昊天道。 青云为自己的好友感到高兴,心却有点痛,“小丫头,我终是失去了一个陪伴你到老的机会。” “青云,派去保护樵有富家人的隐卫,增加俩人。不许出差错。”元昊天道。 青云道:“他们找的小厮,就是隐卫营中的人,还是在那里派人去保护吧。” 元昊天道:“青云,谢谢你!”一语双关。 聪慧的青云,岂有不懂,“昊天,此人值得你的以命相搏。” 元昊天道:“给宫中暗线传信,必要时,把母妃带离皇宫,以死之名,厚葬,金蝉脱壳,于安州。” 青云速速离开,把消息通过采买官,带进贤妃宫中。 樵轻尘认清了自己的心,把前行的路线,重新规划,“我们先去黑虎山,其他的,暂缓。” 青一在收拾东西时,问道:“路上的食宿,一应从简。” 青二道:“师兄,路过城镇,我去采买。青草和青枝,年纪太小,就负责安全即可。” 青华接过青二的话,手指着青草和青枝,“对呀,你们俩个,负责自身安全就好。” 青荷道:“我和青秋保护轻尘,官道上,就按照先前的人员安排,路窄的地方,一字排开,轻尘走中间。” 青秋点头附和。 樵轻尘道:“我们轻装上路,一应事宜,就按哥哥姐姐说的做。” 青一道:“我们先去黑虎山,然后去汾州,一路环行,与青峰阁,走出一条循环路线。” 青华别有深意的看了青一一眼,“这是轻尘的意思,还是你的?” 樵轻尘道:“青一哥对地理位置很熟悉,心中有舆图,我觉得很好。” 青华笑笑,“轻尘,你怎么知道的?” 樵轻尘道:“青华姐,一路走来,所有的路线和歇息的村镇,都是青一哥安排的。” 青华宠溺道:“轻尘,就你惯着他。” 樵轻尘心灵开挂,“这里面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青一解围道:“轻尘,帐篷收进乾坤袋吧。” 樵轻尘开心的道:“我们白天骑马走官道,晚上也走官道,不骑马。” 青一不敢说过分的话,斟酌道:“轻尘,白天骑马赶路,已经很累了,晚上用轻功赶路,恐怕不妥。” 樵轻尘看出所有人的疑虑,用意念把地下车库的越野车提出来,就放在露宿的地方。 几个人初见这个庞然大物的铁疙瘩,吓的一个激灵。 樵轻尘指着铁疙瘩,“这就是我说的晚上用的工具。” 青一吃惊道:“轻尘,这是什么工具,如此高大,没有门,没有鞍,怎么骑?” 樵轻尘哈哈大笑,走到车门处,拿出钥匙,开门坐进去,打火一气呵成。 车子的后面冒出的尾气,几人以为是毒气,忙遮住口鼻。 樵轻尘开着车,慢慢的往前滑行,到了露宿地边沿,才停下。 青一胆子和见识一般大,也想试试,“轻尘,我想试试。” 樵轻尘拒绝了,“青一哥,这个铁疙瘩很危险,等有很宽很长的空阔地,我教你。” 青一爽朗的道:“轻尘,谢谢你!” 第81章 一起努力 人心的善恶,受环境的影响不大。 樵轻尘对着青一等人的好奇心,是理解的。 青一看着明晃晃的天空,突然觉得,晚上的黑暗也是可怕的。 各人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黑夜也就变成了美好的象征。 樵轻尘把青一他们眼底的希冀,看的真切,“都收收心,朝着美好的明天,前进。” 青一骑马跑在最前面,青华于后,青荷和青秋在樵轻尘两侧,青草和青枝在后面,青二垫后。 这是他们在官道上,疾速前进中不变的队形。 樵轻尘认为有能力自保,要求垫后或者在前冲锋。 青一道:“轻尘,跑在前面没问题,你认路吗?” 青二道:“轻尘,垫后是二哥的专属,你起初没意见,现在有意见,给哥哥我憋着。” 骑在马背上,奔跑的速度,把几人的话,散在风中,留在官道两侧的山水间。 夕阳西下,天空慢慢褪去光华。 樵轻尘坐在官道旁的地上,看向刚刚下马的青华,“青华姐,我们歇息一下,吃了饭,再走吧。” 青华走到樵轻尘身后,双手从胳肢窝伸过去,抱起她道:“地上凉,身上除了汗,冷热交替,容易生病。” 樵轻尘自己就是大夫,也知道这个理儿,可就是太累了,在青华的怀里撒娇,“让我靠会儿。” 青一听到樵轻尘的话,心疼极了,“轻尘,去那里休息吧。” 樵轻尘有点吃惊,还是道:“青一哥,你知道了?” 青一道:“轻尘,第一次进去,醒来很迷茫,有点紧张。第二次进去时,就淡定多了,知道你不会害我们。” 樵轻尘索性不装了,遮遮掩掩的,也是累,“那就全都进去。”说着,用意念先把马收进去。 青华半抱着樵轻尘,“轻尘,估计他们都知道,只是没敢说,怕说出来,打破你那乾坤袋的平衡。” 樵轻尘道:“青华姐,还是不敢大意,我一次带一个人进去,你可敢第一个去试试?” 青华轻声道:“轻尘,姐姐的命都是你的,你尽管试。” 樵轻尘用意念,把青华送进了空间,接着,依次把七个人全送进去。 青一早就想看看,这个逆天的乾坤袋,“轻尘,可以四处溜达溜达吗?” 樵轻尘点头,看向几人,“大家先在地面看看,有开关的地方,别碰。” 青草和青枝性子跳脱,把淑女形象毁了个干净,在草坪上笑闹奔跑,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青华和青荷性子沉稳,也是开心的,打自进来,笑容在脸上就没消失过, 青秋的好奇心特重,什么都想知道,什么都摸一摸。 青一和青二,这群女儿身的家长,可没少操心她们的大小事,几个女子,把这些恩情,都铭记于心。 樵轻尘跟在青一和青二身后,“两位哥哥,现在,我们去看看,安排在哪里睡觉?” 青一用手指着实验楼道:“就在那边的地上睡吧。” 樵轻尘也没仔细的查看过,“究竟有没有房间,可供九个人睡觉?” 这小丫头早就把元昊天,划入自己的领地,还不自知。 青一和青二,与樵轻尘走进实验楼,把每一个房间都看一下。 青一道:“轻尘,一楼是器具室,二楼有实验室,还有休息室,手术室,余下的房间,我们每个人一间,还有剩余。” 樵轻尘道:“青二哥,去叫她们过来,在一楼,自己选房间。” 青二应着,跑出去了,好一会才把人都叫回来。 从进门开始,往里走,按照年纪大小,各自选了房间。 虽然是病房,可都是贵宾级别的配置,一厨一卫,卧房和会客室,设施齐全,直接拎包入住。 樵轻尘道:“看到地里的庄稼没,已经成熟了,收获之后,可以拿出去,让他们加工,即可自己做饭。” 青华道:“轻尘,如果可以,我只想待在这里,永远不出去。” 樵轻尘道:“青华姐,不是我不愿意,这是另一个时空空间,人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里。” 青一道:“轻尘,真的很感谢你对我们的信任。” 樵轻尘知道青一要表达的真意,笑笑,算是收下了。 “青华姐,你有兴趣和两位哥哥,一起出去看看吗?”樵轻尘点名道。 青华道:“轻尘,去看看农作物吧,有些新品种,可以拿出去不?” 樵轻尘看向青荷和青秋,青草和青枝,“俩位姐姐,两位妹妹,先睡下,我们去地里看看。” 青荷秒懂,“轻尘,你去吧。我们这就歇息。” 樵轻尘先去了地里,把新品种的农作物,介绍给青华,青一,青二。 青一道:“轻尘,是要在安州那边试种吗?” 樵轻尘道:“青一哥,我是有这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青荷她们还太小,怕她们没这方面的兴趣。” 青荷道:“轻尘,你让我们先歇下,就是这个意思,对吧?” 樵轻尘看着她们四个人,真诚的道:“青荷姐,青秋姐,两位妹妹,我担心你们心里负担过重,所以,不想让你们跟着受苦受累。” 四个小姐妹,感动的热泪盈眶,青草和青枝,更是哭得不能自已。 樵轻尘把手伸出来道:“既然都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努力,加油!” 青一和青二,来到几个女子身边,“都歇下,明天还要赶路。” 樵轻尘道:“青一哥,这里离黑虎山有多远?方向在哪里?” 青一用手指着黑虎山的方向,说道:“轻尘,大约七百里地,在那边。” 樵轻尘心里有数了,“都歇下吧。” 待所有人都睡着了,樵轻尘在二楼的休息室,用意念操控着,试试能否瞬移到黑虎山。 樵轻尘从空间里出来,黑黢黢的,辨不清方向,只见周围都是山,高低起伏,绵延不绝。 听到有急促的呼吸声,由远而近,樵轻尘忙躲进空间。 哼哧哼哧声来到樵轻尘的空间外面,“那不是黑熊吗?是谁给取的名字?这不是害人嘛” 樵轻尘用意念,上了一棵高大粗壮的树,就躲在空间里,不敢出来。 青一从房间里出来,“轻尘,你为何不睡?” 樵轻尘把手指放在嘴上,“嘘” 青一立即噤声,屏住呼吸。 第82章 去那里看看 樵轻尘坐在灵泉池边,把手伸进池子里,一边玩水一边思索,这究竟是个什么空间,自己越来越看不懂。 青一看她陷入沉思中,坐在大池塘边陪着,中间就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樵轻尘在灵泉池边坐了很长时间,困意袭来,就倒在地上,睡着了。 青一悄悄起身,进了实验楼,敲开青华的门,“师妹,去把轻尘抱上楼。” 青华拉开房门,还在打哈欠,听到青一的话,瞌睡都吓没了,“轻尘在哪里?” 青一道:“师妹,走吧。” 俩人来到灵泉池边,青华弯腰抱起樵轻尘,提气飞身而去。 青华抱着樵轻尘,来到二楼的休息室,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小声道:“师兄,走吧。” 青一和青华出了实验楼,来到草地上,“师妹,可是要再去睡觉?” 青华的瞌睡虫,被吓跑了,哪里还睡得着,“不睡了,去那里看看。”说着,用手指了指那边的地里。 青一与青华,并排走向庄稼地,看着长势喜人的农作物,好多都不认识。 青华问道:“师兄,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可以在外面成活吗?” 青一道:“轻尘很谨慎,要先试试看,能成活,并且出产的粮食数量要高,才会在安州大面积的种植。” 青华道:“轻尘年纪尚小,却比我们心性成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青一道:“师妹,别担心,主子比我们更在乎她,更关心她。” 青华道:“师兄,轻尘刚来青峰阁,我就知道了。轻尘对于主子,是不一样的存在。” 青一道:“可那青衣是个没眼力见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做着幻想的梦。” 青华道:“青衣对轻尘怀恨于心,本就是错误的,人家连青衣的面都没有见过,那不是作死的节奏吗?” 青一道:“师妹,不说那晦气的。你有什么打算?” 青华有点不懂,“什么打算?” 青一道:“师妹,如果答应轻尘,去了安州,我们不是很难见着了吗?” 青华耳根有点热,“这不还没离开嘛。” 青一很着急,“我们一起去,一起留,好不好?” 青华道:“师兄,你越说越不像话了。” 青一道:“师妹,抱歉。” 青华道:“师兄,回去吧!” 俩人回到实验楼下,樵轻尘站在那里,看着青一和青华,“早啊!” 青一道:“轻尘,准备出去了,对吗?” 樵轻尘道:“青一哥,让大家做好准备。” 青华道:“我去吧。”还没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 樵轻尘看向青一,“青一哥,顺其自然吧!” 青一有些苦涩,“轻尘,我们年纪大了,真的不想错过。” 樵轻尘问道:“青一哥,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年纪大了?自己可要想清楚。” 青一猛然醒悟,似醍醐灌顶,“轻尘,谢谢!” 樵轻尘露出欣慰的笑容,平“人啊,都有迷茫的时候。” 且说元昊天,在得到樵轻尘的信息时,加快了处理京都里麻烦事的进度。 元昊天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青云道:“青云,太子的能力,不可小觑,韩韧传信来,说是他知道了轻尘的存在。” 青云吃惊,“太子知道了?” 元昊天道:“是的,已经派诸葛锦绣与黑虎前往汾州。” 青云道:“马上传信,让青一他们注意。密切关注黑虎的动向。” 元昊天道:“是我疏忽了。本以为分开走,她就不会有危险。” 青云道:“昊天,不必自责,诸葛锦绣的师父,为何会再次来大夏国?” 元昊天道:“此事疑点颇多,我们速速离开。” 青云转身往外走,“昊天,事不宜迟。” 元昊天与青云同时往门外走去,“青云,汾州是必须去。可眼下,关于毒王在何处,韩韧也给不出具体的地方。” 青云站住,“昊天,不知道,也许是最好的消息。” 元昊天疑惑的看着青云,“何意?” 青云道:“历来大驾亲临,是危急时刻,不是必败,就是必胜。” 元昊天道:“我何尝不知,世事无绝对,先去汾州那里看看。” 青三从房梁上跳下,“主子,青一他们已经离开露宿地,往黑虎山方向去了。” 元昊天怒道:“真是胡闹,那小丫头不知道黑虎山的实力,青一不知道吗?传信,让他们立即停止行动,原地待命。” 青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吓了一跳,“青三,消息可靠吗?” 青三严肃的道:“主子,消息可靠。是韩韧传的火漆。” 元昊天在青云问消息可靠与否,就飞身而起,越过京郊庄子的围墙,往黑虎山方向而去。 青云知道,他是关心则乱,此去不说千里地,几百里地是有的,如此赶路,等他到时,只怕是帮了倒忙。 “青三,准备马匹,追上他。”青云吩咐道。 俩人三马,朝黑虎山方向追着元昊天而去。 樵轻尘和青一等人,出了空间,就在一片大山里,灌木丛生,遮天蔽日,不知道时辰,辨不清方向。 青一跃上树,往四周看,“云雾缭绕,东西南北该怎样分辨?除了山,就是树。” 樵轻尘道:“青二哥,可有方法知道,这山的名字?” 青二道:“轻尘,这方面,师兄在行。” 青一从树上下来,“轻尘,速速离开,在树上,看到那边黑雾往这边蔓延,此处是瘴气林。” 樵轻尘看着青一问道:“往哪个方向走?” 青一道:“东方,越快越好。” 樵轻尘立即用意念,几人回到空间,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 青一看着樵轻尘,“轻尘,你昨晚就在这里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樵轻尘道:“青一哥,我想探探情况,好提前作好安排。” 青一心道:“我的小祖宗呃,你把我们提前安排到密林深山了。”嘴上却是,“现在,我们歇息一下,等太阳出来,再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地方?” 在树下站着的人,都不敢接青一的话,几个人陷入沉默中,连空气都是沉默的。 第83章 疑虑重重 沉默,在紧张的时候,是情绪病毒,会感染在场的每一个人。它像瘟疫一样,能迅速蔓延。 樵轻尘站在休息室的窗边,看着翠色欲滴的草地,若有所思,“小灵猫和小豹子,在追逐喜闹,全然没有天将塌下来的危机感。我也想像他们一样,无忧无虑。” 青华走到樵轻尘身边,“轻尘,可是遇到麻烦了?” 樵轻尘道:“青华姐,我太自以为是了。” 青华转身抱着樵轻尘的肩头,用手拍着她的后背,“轻尘,你向师兄打听黑虎山方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去。” 樵轻尘道:“青华姐,当时怎么不拦着我。” 青华道:“轻尘,你心中有数就行。目前,只是一时的困难。” 樵轻尘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青华姐,我会努力学习的,学习你的沉稳内敛,学习青一哥他们的处事能力。” 青华宠溺道:“小丫头,你已经很好了,别把自己逼的太紧。” 樵轻尘退出青华的怀抱,坐在椅子上,指着茶几另一边的椅子,“青华姐,过来坐吧。” 青华坐下,看向樵轻尘,“轻尘,我们可以回到那露宿的地方去吗?” 樵轻尘点头“可以,这一着急,就乱了方向。” 青华道:“轻尘,别担心,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樵轻尘操控着意念,回到露宿的树林里,几个人刚在露宿地上坐着,讨论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韩韧从一棵大树上,飞身落在青一面前,“好小子,躲哪去了?” 青一见有人从天而降,忙戒备起来,“有刺客。” 韩韧哈哈大笑,“青一,刺客你个头,是你韩大爷。” 樵轻尘等人,听到来人说的话,才放松警惕,上前行礼,“韩大叔,辛苦了。” 韩韧不客气的受了樵轻尘一礼,问道:“小丫头,我收到消息,连夜赶过来,把这个树林,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着人影。” 青一解释道:“韩大叔,我们去了那边。”说着,用手指了指黑虎山方向。 韩韧微有怒意,大声道:“臭小子,既然朝那边去了,为却又回到这里?” 青一心道:“这个韩韧,可不好糊弄。” 樵轻尘见青一没有说话,以为是被震住了,“韩大叔,我们遇到麻烦了,便又折回来。” 韩韧道:“小丫头,你还真是个护短的。”说着,把一个小纸团,扔给樵轻尘,便离开了。 樵轻尘打开小纸团,眉头皱了一下,看完之后,把纸条递给青一,“这是咋回事?” 青一接过纸条,叹息一声,“青一,回暗卫营,其余人原地待命。” 樵轻尘不太清楚这里的信息传播方式,遂看向青一,问道:“青一哥,这纸条是元昊天传来的,对吗?” 青一没心情说话,只对樵轻尘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消息的来源。 樵轻尘很生气,经历了许多事之后,没再像先前那么冲动,略一沉思,“青一哥,这是对我的惩罚。” 青一道:“轻尘,主子罚我,是鉴于我的失职,保护不力。” 樵轻尘深深呼出一口气,把冒起来的怒火,往下压了又压,才道:“青一哥,一切的一切,都归于我的自以为是,等黑虎山一事了结,我愿替你去暗卫营。” 青华道:“小丫头,你说的是什么傻话,那是能替代的吗?” 青二道:“轻尘,主子不过是小惩大诫,让我们记住,以后要尽力而为,切不可鲁莽。” 樵轻尘看向大家,“我别的本事没有,让大家吃好喝好还是没问题。”说着,拿出速食米饭和牛奶递给青华。 青华接过来,依次往下传,每个人手里,拿着一盒牛奶,举过头顶,“干杯,为了美好的明天。喝。” 樵轻尘站起来,微微弯腰,行了一礼,感激道:“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照顾着,照顾我的生活,照顾我的情绪。谢谢!” 青华拉樵轻尘坐下,:“轻尘,又说傻话了。一路走来,你让我们感动,处处关心,把危险自己担下。该说感谢的,是我们。” 青一有些伤感,“我作为你们的哥哥,没有照顾好,还让你们涉险,主子的决定,是对的。” 青华道:“大家都振作起来,别一个两个的,蔫蔫哒哒的,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青荷没说话,时刻注意着樵轻尘的举动,见她沉默,似乎已进入了睡眠状态,忙用手指压住唇瓣,“嘘。” 几人会意,用手示意,“知道了。” 樵轻尘把昨天晚上和今天凌晨的事,都在脑子里,像放电影,一遍一遍的反复播放,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昨晚出空间,有大黑熊靠近,那么,问题来了,黑虎山怎么有熊? 今天凌晨出空间,应该在昨晚的树下,我是上了一棵大树的,又一个问题出现了,我们被谁移动到了瘴气林? 如果是空间自动转移,为何我却可以操控,又回到露宿地? 我们进空间时,已经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离黑虎大约三分之二,是方向判断错误还是越过了黑虎山? 韩大叔说,我们躲起来了,他把这里翻个底朝天,就为给我们传消息,问题再次出来了,谁给他说我们在这里的? 离开了露宿地,就已经传信出去,以青峰阁的人脉圈,不可能传不出去? 一定有人借助青峰阁的人脉,假传消息,混淆视听,如果真是这样,其目的何在?” 樵轻尘睁开双眼,扫了一圈,“我有几个问题,请大家帮忙解惑。” 青一道:“轻尘,你说出来。” 樵轻尘道:“黑虎山怎么得名儿,有黑熊吗?” 青二道:“轻尘,先前在主子身边,潜进过黑虎山大本营的后门,没听说过有黑熊。” 青华道:“轻尘,传说那里地势险要,虎豹豺狼神出鬼没,那里有珍奇异兽魔都之称,黑虎山就此得名儿。有没有黑熊,难说。 青一道:“传闻久了,就成了真的,去采药打猎的人,每天都有,至于有没有收获,没人知道。” 樵轻尘看向青二:“青二哥,你们有几人进去了,走的什么路,里面的布局怎样?” 青二回想一下,才说道:“我和主子,先从后山的小道上去,看见一道石门,先隐在树后,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才发现戒备森严,试了几次,都没能进去。 只好离开,另外想办法。 在往回走的时候,我们在森林里迷路了,转来转去,就在原地。 主子气急,拔出剑往身边的一棵大树刺去,我们飞身而起,掠过树梢,不敢耽搁才出了怪圈,直接回了青峰阁。” 樵轻尘在心中斟酌,“我们在离黑虎山还有三分之二的地方,歇息的,也是在那里进的乾坤袋,没有我的操控,是不会移动的。 我进出空间的位置,被改变了,谁还有这本事? 第二个疑惑该怎样问,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青一哥,黑虎山有奇能异士吗?”樵轻尘问道。 青一道:“韩韧没有传过这方面的消息,奚发或许可以解惑?” 樵轻尘道:“谁知道我们出了乾坤袋的地方,是不是黑虎山?” 这个问题有点超出了几人的认知,纷纷摇头,“不知道。” 樵轻尘被他们同声说话给逗笑了,“统一口令吧,默契度,满分。 第84章 小惩大诫 心中藏着疑虑,说出来之后,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樵轻尘坐在帐篷里,双手抱膝,头搁在膝盖上,闷闷的,小脸儿崩着。 “青华姐,我有点迷糊了,现在该干什么?”樵轻尘问道。 青华把樵轻尘往自己怀里一揽,让她趴着,“轻尘,等主子到了,再作决定,好不好?” 樵轻尘趴在青华的怀里,困意来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青华姐,我睡会儿。” 青华把樵轻尘往怀里揽了一下,换个姿势,让她趴着舒适一些,“小丫头,睡吧。” 元昊天昼夜赶路,来到露宿地,走进帐篷,看到三人紧紧靠着,睡的天昏地暗,“把安全交给别人,小丫头,欠揍了不是。” 青云看见这一幕,笑笑,拉着元昊天,出了帐篷,“昊天,这是那丫头的功劳,说明她收服人心的本事了得。” 元昊天眼里的笑意,宠溺又无奈。“谁说不是呢。” “青云,我们也歇息一下,等小丫头醒了,再说。”元昊天道。 青二和青华等人,在帐篷外守护着。 元昊天看了他们一眼,心中是满意的,没把危险留给小丫头,“轮流休息吧。” 青二知道主子生气了,惩罚青一,是给他警告,小声道:“主子,我不累。” 青荷几个人忙表态,小声说道:“主子,我们不累。” 樵轻尘醒来时,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发现帐篷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青华挨着青一,两个人都睡着了,眉头紧皱,像是梦见了不好的东西,额头的汗,把散落的碎发粘住,显得疲惫又憔悴。 樵轻尘忙离开青华,坐直身子,轻声唤道:“青华姐,醒醒。” 青一被樵轻尘的声音惊醒,以为出事了,想起身,却发现青华靠着自己。 青华睁开眼睛,有点茫然,好一会儿才从迷糊中清醒过来,“轻尘,你醒了。” 青一见俩人都醒了,站起身来,还没开步。青华就倒在了地上,忙弯腰抱起她,“师妹,你没事吧?”眼里满是担忧之色。 樵轻尘忙从地上爬起来,“青华姐,你怎么啦?” 青华有些赧然,“没事,坐麻了。师兄,放我下来。” 樵轻尘道:“青一哥,你帮青华姐捏捏。”说完,转身跑出帐篷,比兔子还快。 青华本想发气骂人,在看到青一眼里的担忧,把骂人的话咽回肚里,“师兄,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谢谢!” 青一听到软软糯糯的声音,连骨头都酥了,笑得像隔壁的二傻子,“乖,再抱一会儿。” 青华的心,不是石头做的,这些年来,不是他,自己坟头草已经及腰了。 “师兄,我答应你,等这里的事,暂安,就嫁与你。”青华说完,有些羞涩,把脸掩在青一的胸口。 青一保证道:“我等着娶你的那天,此生仅一人,足矣。” 青华缓过麻木,挣脱青一的怀抱,往帐篷外走去。 樵轻尘跑出帐篷,左右看看,发现多了三个人,他们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心中疑惑,“如此安静,难道是睡着了?” 元昊天根本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帐篷里说的话,一字不落的收入耳中。 樵轻尘脚步很轻,像个小偷般,慢慢的靠近他们。 青二等人,被元昊天一个眼神,吓的忙转身,看向远处,支起耳朵偷听。 樵轻尘来到离帐篷最近的人身边,弯腰凝神,听到有均匀的呼吸声,“嘿,太阳出来了。” 青云和青三,早在樵轻尘往帐篷外跑时,被元昊天警告,就屏蔽了五官,装死。 元昊天憋着坏,继续装睡。 樵轻尘用手指,在元昊天的脸上,细细的描摹,就像把玩的小摆件儿,从眉眼到嘴唇,一边把玩,一边碎碎念,“长那么好看干嘛呀,难怪花蝴蝶,总是围着你,翩翩起舞,把清影弄坏。” 元昊天忍着笑,任那小丫头在脸上作乱。 青云等人,被樵轻尘的话,在心里笑喷,却生生忍着,脸憋的通红。 青草和青枝年纪尚轻,忍耐力有限,忍了一会儿,直接笑出声。 “噗呲,哈哈哈” 青云和几个年纪大一点的,被青草和青枝感染,也是笑出声来。 樵轻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突然发出的笑声打扰,猛地转身,踩着裙摆,一个趔趄,往元昊天怀里扑去。 日思夜想的美人在怀,元昊天心里的小人儿,得意的狂笑:“如此的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本王笑纳了。” 樵轻尘臊的脸红到了耳根,挣扎着要离开元昊天的怀抱,哪知事与愿违,更加的跌了下去。 元昊天一个用力,双臂犹如铁钳般,任由樵轻尘怎么使劲,就是站不起来。 樵轻尘直接耍赖,索性软下身子,转而坐在元昊天的腿上,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幸福时光。 元昊天抱得美人,心花怒放,微微上翘的唇角,泄露了其内心的欢悦。 “笑够了,各人领罚。”元昊天的话音刚落,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青一顶着一张苦瓜脸,来到元昊天面前站定,“主子,属下领罚。”说完,飞身而起,往安州方向而去。 樵轻尘看到青一离开,小脸一垮,眼里蓄满泪水,就差落下。 元昊天感觉到小丫头身子突然僵硬,知道她的情绪波动很大,用下颌骨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摩擦,不停的安慰着。 “青二,传信管家,让他把庄子的土地,交给青一规划管理”元昊天道。 青二道:“主子,属下遵命。” 樵轻尘明知道,青一会被小小惩罚,却还是对元昊天心存怨念。 元昊天交代好青一的事,低头在樵轻尘耳畔道:“小丫头,那是对他的小惩大诫。让他长长记性。” 青云没说话,眼里有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第85章 幸福很简单 太阳在中天,闷热的气候,令人烦躁。 元昊天抱着樵轻尘,一跃而起,直接进了帐篷。 来到睡垫边,把樵轻尘轻轻的放下,“小丫头,为什么要消失几个时辰?”元昊天道。 樵轻尘在睡垫上坐着,仰头望着他,“元昊天,你派人监视我。” 元昊天宠溺道:“小丫头,我没有派人监视你,是韩韧用信鹰传的消息。” 樵轻尘道:“这还差不多。” 元昊天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却觉得是真性情,简直是喜欢到心里了。 “小丫头,我们连夜赶路,又累又困,还饿,去那里好不好!”元昊天低声说道。 帐篷外的一群人,被酸掉了牙。 樵轻尘见不得元昊天撒娇的萌样,“可以,你在这里等着我。”说完,起身跑出帐篷。 “青云,过来一下。”樵轻尘向青云招手。 青云走了几步,在三步之外站定,“轻尘,何事?” 樵轻尘从空间里拿出一顶军用帐篷,放在地上,用手指着道:“黑虎山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现在,你们三人必须休息。撑开安置好可供五六个人并排躺下。” “大家过来,这是食物。”樵轻尘指着帐篷外的一堆东西说道。 樵轻尘把一切安排妥当,用意念与元昊天进了空间。 元昊天觉得奇怪,“轻尘,不用拉着,我也能进来了?” 樵轻尘大方的道:“我不知这里的很多门道,操作起来,也不熟悉。” 元昊天指着外面的人,说道:“所以,你拿他们做试验。” 樵轻尘道:“刚开始,是迷晕了带进来,后来,青一说,他在这里醒来过,就试着直接带进来了。” 元昊天道:“小丫头,跟着你的七个人,都是像我这样,可以直接进来?” 樵轻尘道:“是的。” 元昊天本也不困,“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去地下室看看。” 樵轻尘道:“你吃了东西,就歇下吧。” 元昊天道:“我不困。” 樵轻尘道:“还是睡会儿吧,我就在实验室里,等你醒来,再出去。” 元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好吧。” 心弦绷的太紧,容易脆断。 元昊天心情好了,瞌睡就来了,喝一盒牛奶,吃了两个面包,和衣躺下,一会儿之后,便睡着了。 樵轻尘看他疲倦的面容,想要安慰安慰他,却被外面青云的话给震住。 青云道:“太子发现了轻尘的存在,已经出手,我们要格外小心。” 青华道:“师兄的离开,是你们故意安排的,想引鱼儿上钩。” 樵轻尘立即从空间出来,在青华身边坐下,“难怪黑虎和黑豹会与诸葛锦绣在一起。” 青云道:“昊天在去京都的路上,几次被人劫杀,都是太子所为。” 青华问道:“师兄,主子的事情办好了吗?” 青云本想说出元昊天的身份,想想还是算了,等他自己说出来。 “师妹,我们收到你们去黑虎山的消息,昊天急得不得了,草草的安排一下,就日夜赶路,来到了这里。”青云道。 樵轻尘看向青云:“青云,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青云指着天上,一只鹰在高空盘旋飞翔。 樵轻尘若有所思,“在这个信息和交通都不发达的世界里,消息会很快传出去。” 智慧超群的人,无论哪个时代都有,难怪古人说,近智则妖。 “青云,吃完东西,就歇下。”樵轻尘说着,直接进了空间。 青云知道樵轻尘的很多秘密,此刻还是被吓得不轻,茫然的看着那空空的地方,“人呢?” 青二抿嘴一笑,“你以后会知道的,她进了乾坤袋。” 青三看着突然消失的人,吓得把手里的牛奶盒都扔出去了。 青云和青三俩人,有点懵,魂都吓没了。 青云在心里,把樵轻尘一通责骂:“死丫头,是想让我年纪轻轻,就夭折吗?见着了,看怎么收拾你?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樵轻尘要是知道,青云责骂她的话,估计得笑出眼泪来。 青华做和事佬,语带双关的道:“都去休息吧,没得浪费轻尘的一番好意呢。” 经过一宿的休息,青云等几人,精神状态很好,坐在帐篷里,商讨去黑虎山去办法。 樵轻尘和元昊天出了空间,本来没什么事,被几人怪异的眼神儿,反倒像有事了。 元昊天淡定从容,不快不慢的,像是看山水画那般,眼里心里,只有一道漂亮的风景。 樵轻尘则是老神在在,晃晃悠悠的,笑的像只狐狸,“都别吃东西了,看都看饱了是不是?” 青华一副老大姐模样,“轻尘,你咋啦……” 樵轻尘作势要开打,举起小拳头,却不知道,要打在哪个人身上,左右瞧着。 青枝人小胆子大,把樵轻尘的小拳头,搁在元昊天身子,“姐姐,放在这里,最合适。” 元昊天顺势握住樵轻尘的小拳头,柔柔软软的,令人心心猿意马起来。 回过神来,樵轻尘抽出手,真给了青枝一拳。 青枝很配合的倒在地上,并哎哟哟的叫着,惹得一行人捧腹大笑。 樵轻尘道:“我生气了,不好哄的。” “哈哈哈”元昊天笑出声。 青云心里的阴霾,减去不少,“如此看来,小丫头是真的开心。” 青华心道:“只有主子,才能给与轻尘的幸福。自从小镇一别,小丫头从没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其实,幸福很简单,就是真心相待。 第86章 秘密通道 一群年纪相近的人,聚在一起,最是容易被快乐感染。 释放压力的最好方式,可以高声一吼,但是,开怀一笑,能让身体里的每个细胞得到安慰。 元昊天最先收住笑声,在樵轻尘耳边低语,“小丫头,我们吃东西吧。” 樵轻尘道:“吃东西吧,然后,研究研究黑虎山的事宜。” 年轻就是好,一阵子的风卷残云,把肚子的问题解决了。 青云坐在元昊天的左边,“黑虎山的实力,且建成时间长,里面会聚着各路大神,三教九流各凭本事吃饭,江湖术士尽显神。” 青三道:“奚发扮作神算子,去过黑虎山大本营,还是让他过来吧。” 元昊天持反对态度,说道:“太子一派,朝野都有人,他自身的本事,整个大夏国,没几个人能及。 奚发不能此时过来,他表面上是追杀令的发布者,太子党对他的监视,肯定很严密。 我还活着的事,,诸葛锦绣一直都是知道的,她与太子的筹码,就是这个。” 青云道:“诸葛锦绣对轻尘恨意满怀,把自己的愚蠢也算在轻尘身上。” 樵轻尘问道:“黑虎与黑豹,亲自护送花蝴蝶,去汾州?” 元昊天道:“这只是明面上,做给你们看的。暗地里,却是回了黑虎山,与敌国勾结,沆瀣一气。” 樵轻尘惊叹于青峰阁的信息收集量,能做出精准的预判,才是征服她的关键所在,内心的澎湃,无以言说。 元昊天道:“我们在京都的部署,还未安排妥当,得到你们往黑虎山而去,速速赶来。” 信鹰在空中盘旋,青云一声胡哨。 信鹰落在青云的手臂上,他取下脚上绑着的小竹筒,拿出纸条,递给元昊天,“昊天,你看看。” 元昊天道:“韩韧传信,黑虎山有卦阵。” 樵轻尘问:“什么时候布的阵?” 元昊天道:“时间多久,不知道,我与青二去的时候,就有了。” 樵轻尘道:“你们当时,知不知道,那是阵法?” 元昊天道:“我和青二,去的时候,没有什么,很快就到了石门外,想尽办法也进不去,就沿着先前的路返回。 进到丛林深处,一直往前走,却发现回到了原地,在那里转了一圈,一怒之下,拔出剑,朝身边的一棵大树上刺去,却歪打正着,冲天而去,才离开了丛林。 回到青峰阁,仔细回想,才明白,那棵大树是阵眼,刺它一剑,纯粹是巧合。” 樵轻尘道:“我们去的地方,也是被布了阵。” 元昊天和青云,皆是大惊,“你们已经去过了?” 樵轻尘嘿嘿傻笑,想蒙混过关,“巧合,巧合罢了。” 元昊天气极了,拉过樵轻尘,快速的在pp上打了一下,“看你不长记性。” 在场的其他人没看见,青云可是瞧的真切。 樵轻尘像个刺猬,瞬间竖起尖刺,“元昊天,你个混蛋。” 元昊天无所谓的耸耸肩膀,继续先前的谈话:“后来,我又单独去过几次,不敢靠近黑虎山,在周围的探寻。 黄天不负有心人,发现一个不算山洞的地方,石头乱七八糟的,没有人为的痕迹,我看了一眼,便继续往前搜索。 搜遍了周围的山和丛林,都是自然的状态。” 樵轻尘问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像是,玻璃里的苍蝇,前途一片光明,却走投无路了。” 青云笑笑,知道元昊天在卖关子,想引起小丫头的好奇心。 元昊天道:“黑虎山的人,不可能,每个都有三头六臂,神通广大。 便又搜一遍,发现那个地方的石头,胡乱堆放,却干净的很,心下疑惑,拔开石头,一个窄到仅一人爬行的洞子。 好奇心驱使,进去看看再说。 爬进去不过十几步,就可以站起来了。” 青云等人,心里也好奇的,只等着小丫头开口,为他们解惑。 樵轻尘打断元昊天的话,问道:“你往深处走了吗?那里是不是黑虎山的暗道?” 元昊天无限的宠溺,被打断了说话,也不生气,继续道: 我凝神往深处走,越走越宽,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个有四扇石门的洞里,停下来,不敢轻易的靠近石门。 隐藏在洞里,仔细的查找突破口,洞底不是很平,却藏不了人。 便决定去洞顶看看,发现那里的石头有夹层,便躲在那里,伺机而行。” 樵轻尘道:“你怎么确定有人或者有危险?” 元昊天道:“是人,就有人的缺点和防范意识。既然做得那么隐秘,岂能不加强巡防。 我躲在那里,几乎要睡着了,才有人过来。 不敢伸出头偷看,只能凭着五感判断,他们从哪扇石门出来,又从哪扇石门离开。” 樵轻尘听到这里,着急的不行,“直接说结果,婆婆妈妈的。” 青云闷在心里笑,“轻尘就是昊天的克星,真是一物降一物。” 元昊天有点口干舌燥,舔了一下唇瓣。 樵轻尘忙狗腿的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他,“元昊天,给你。” 元昊天接过瓶子,喝了一口,继续道:“待他们走后,我打开他们来时的石门,沿着石头台阶,悄悄上去,打开木板,爬上去,发现是一废弃的院子,跃过围墙。 闻着香味而前,躲在储物间,偷听厨娘的谈话,又从丫鬟和小斯的对话中,大概知道了黑虎山的布局,人员和防控设施。” 青云补充道:“他们的配置,是鹰嘴山的两倍有余。” 樵轻尘道:“原来如此。”似乎懂了,又似乎不懂。 第87章 历史过往 一件事,没有结果,便是最好的结果。 黑虎山的防御性,对于元昊天等人来说,强大到坚不可摧的程度。 然而,黑虎他们的计划还没得以全面实施,变化就那么悄然发生了。 黑豹的马队,在往前走的路上,黑虎病情加重。本打算到了黑虎镇,才从暗道进入山寨的。 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黑豹立即下令:“骑着马速速离开,留下两个护卫,把黑虎送去镇上的医馆。” 元昊天得到韩一的传信,“黑虎病重,黑豹已回。” 青云接过纸条,看过之后,用内力捻碎,撒落风中。 樵轻尘看到青云愁容满面,估计纸条上的内容,不是好消息。 元昊天面容冷漠,空中一股肃杀之气突然升起,“黑虎为何生病,黑豹能擅作主张,其中定有隐情。” 樵轻尘有些紧张,弱弱的道:“黑虎的病,是被我气的。” 元昊天侧头看着樵轻尘,虽然听清楚了她说的话,却不敢相信,便问道:“小丫头,你说什么?” 樵轻尘心道:“你凶神恶煞的样子,与活阎王唯一的区别,就是你白他黑。”嘴上却是,“就是被我气的。” 元昊天心里的愉悦,用行动表达,把樵轻尘搂进怀里,“小丫头,你是上帝派来拯救我大夏国的神仙。” 青云看樵轻尘一脸懵逼像,“黑虎不但武功深不可测,性情古怪,时好时坏。其师傅倾尽毕生所学,教他为人授以本领,却被他杀死,自封为寨子。” 樵轻尘道:“黑虎是不是你们常说的,走火入魔了,成了人格分裂的怪物。” 元昊天道:“以前的黑虎山,是嫉恶如仇,救济贫苦的正义门派。我几次闯山寨,就是想看看,老寨主穆棱是否真死了。” 青云看樵轻尘一脸的求知欲,“老寨主穆棱,是第五代掌门人,家传的。其高祖是位将军,因帝王生性善妒又百般猜忌,怕被阖族诛灭,提前上表,举家迁往边关,却违背圣命,落草为寇。” 樵轻尘道:“最是无情帝王家。” 青云心道:“小丫头,你若是知道元昊天的真实身份,就不会如此说了。” 元昊天听她如此说话,摸摸鼻子,轻咳一声,缓解尴尬,“穆棱一生未娶,黑虎是收养的义子。 黑虎真名是什么,没人知道,是他长的黑,又壮实,才得了此名儿。 穆棱初见他时,两岁左右,气息奄奄,躺在官道的路边,离黑虎镇不远。 穆棱打算离开时,那小子却哭出了声,沙哑无力。 老寨主于心不忍,又折回去,把黑虎抱进了寨子,养在自己名下。” 樵轻尘义愤填膺,“真是个白眼狼,喂不熟。” 元昊天道:“青云,如今的形势,我们先前打算硬攻的计划,得改改。” 青云道:“黑虎山的二当家,足智多谋,善于用兵,手里应该有人。” 元昊天道:“传信韩韧,让他务必查出黑豹的真实身份,来历过往。” 樵轻尘不得不佩服元昊天缜密的思维。 青云补充道:“我们的人,与黑财和黑狼有过接触。他们俩手里的人,武器装备齐全,粮草充足,与南方富庶的国家有联系。” 樵轻尘一语道破天机,“指不定就是那些个国家派来的卧底呢。” 青云心道:“小丫头,你真敢说,这是属于国家机密,你怎可乱说?” 元昊天简单的带过,就是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知晓,便道:“目前还说不准,他们具体的身份。” 樵轻尘何其聪明,一点就透,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也不说话了。 青云道:“昊天,你说的那个石洞,有四扇石门,你打开了其中一个,对吗?” 元昊天道:“我打开的那扇石门,直接进入寨子的废院。” 青云道:“我们要做的,是先探查其余三扇石门。” 元昊天回忆着当时在石洞里看到的情况: “石洞很高,底部宽却不平,没有积水,我刚爬进入口,暗道的地上潮湿又滑,宽窄高低不一,直到进入很大的石洞,才发现有人为的痕迹,也不潮湿。” 元昊天接着道:“如此看来,山洞的四扇石门,是人为的,我打开的石门,慢慢往前走,发现有石头台阶,沿着台阶缓步而上,就可以进入寨子。” 青云道:“昊天,今晚去探查石洞。” 樵轻尘一听,又可以去石洞,便想起青峰阁的那个石洞,心里很是得劲。眼前有金元宝在飞,有银锭子在向她招手。 元昊天看着小丫头的财迷样,又好笑又无奈,在她脑门儿轻轻一弹,宠溺的道:“小丫头,要去吗?那里危险至极。” 樵轻尘道:“我肯定要去。” 青云道:“昊天,可想好了,哪些人去?” 元昊天道:“青云,你是留下等消息,还是一起去。” 青云想了想,才道:“我等韩韧的消息吧。” 樵轻尘道:“青二哥,一起去吧。” 青华担心道:“轻尘,你留在这里,可好。” 元昊天是怕把樵轻尘留下,会受到伤害,更怕带在身上,也会受伤,真是左右都是难:“小丫头,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樵轻尘道:“元昊天,你小看我不是。” 元昊天道:“小丫头,别说赌气的话。我不是小看你,是怕你受伤。” 樵轻尘生气了,腾地站起来,“既然去了,要受伤,难道我就可以躲在这里,等着你们受伤了,或者,等着结果。把我当什么了!” 青云十分内疚,“轻尘,留下吧,这里一样的危机四伏。” 元昊天想说话,刚张开嘴,樵轻尘用手捂住,不准他冒泡。 樵轻尘道:“打住,进石洞危险,留在这里更危险,那就一起去吧。有苦同尝,有甜分享。” 青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会如此的重情重义,附和道:“有苦同尝,有甜分享。” 第88章 迷失方向 心有所感,则是灵魂相通。 知道与不会,是空间的选择,交给天意,是不负责任的的行为。 元昊天起身,看着樵轻尘,“准备启程吧。” 樵轻尘扫视一圈,“我们分俩个组,前后相距一里地。” 青云道:“轻尘,是五个人分吗?” 青华道:“青三,青秋,青荷,青草,青枝和我,一个组,其余的跟着主子。” 樵轻尘感谢青华的聪慧和善解人意,“青华姐,注意安全。” 元昊天道:“我们先走,青三,你们收拾好这里,去黑虎镇,暗中搜查,想是与那些人接触。” 樵轻尘道:“如果遇到危险,我们怎么互通消息?” 青三道:“主子自有安排。” 元昊天点头,“我们各自离开,尽可能活着,在汾州的杏花村等着。” 樵轻尘心道:“这不等于各自逃命嘛。” 青云略有感知,“必须活着,才有希望不死。” 樵轻尘来到青华身边,借着握手的时候,悄悄塞了子弹匣在青华的袖袋里,退开时,用手指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青华会意,点点头,眨两下眼睛。 “各自守好自己的财产,汾州见。”樵轻尘打着哑迷。 青华组的人,除了青三,其余的人,都有铁疙瘩,当然明白樵轻尘说的财产,指的什么。 青华道:“轻尘,放心吧,我们都明白。” 青三的眼睛,在樵轻尘和青华俩人之间,来回的看,“这俩人,有古怪。” 樵轻尘看向青三,朝他丢过去一个铁疙瘩,“自己保管。” 青三没看清楚是什么,见有东西飞来,伸手接住,一看,好家伙呢,“谢谢!” 元昊天飞身上马,一夹马腹,当先出发。 青云骑在马背上,等着青二和樵轻尘,让他们于元昊天之后,自己垫后。 樵轻尘感激道:“青云,要铁疙瘩吗?” 青云知道铁疙瘩是什么东西,在来福客栈的时候,就用过的,被小丫头收回了。 “谢过了。”青云伸出手道。 樵轻尘道:“这个是新的,到了歇息的地方,再告诉你,怎么使用。” 青云道:“轻尘,谢谢你!” 几人不再磨叽,上马疾驰而去。 樵轻尘跟在元昊天之后,打马狂奔,来到他们上次休息的地方,停下来。 青云随时都注意着,深怕小丫头出事,见她缓下马步,忙呼:“吁”。 青二来过,知道轻尘的心思,“小丫头,想弄明白,这里是不是有阵法?” 元昊天跑出去老远,见后面没人,心里咯噔一下,“出事了?” 待他赶回来,见小丫头坐在路边,“轻尘,哪里不舒服?” 樵轻尘摇摇头,“我很好。下来吧。” 元昊天跳下马背,在樵轻尘身边蹲下,“起来,地上凉。” 樵轻尘看向元昊天,“你看看,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 元昊天不知道樵轻尘问的是什么,“哪里不一样?” 樵轻尘指着两旁的山,“除了山和水,树下是不是一样的?” 元昊天终于明白,樵轻尘的意思了,“小丫头,这里除了山和水,就是官道和树,还有荆棘,丛林,飞鸟动物。” 突然,元昊天停了下来,不再说话,仔细的听着,“奇怪,没有鸟的叫声。” 青云和青二,也有发现,树木的种类,在同一片区域,如果不是人为的栽种,是没有规律的,混杂而长。 元昊天示意,“嘘。” 几人牵着马,抚摸着马鬃毛,示意别踏步。 刚才还只有流水的声音,突然多了群鸟的叫声,叽叽喳喳,朝着这边飞过来。 樵轻尘想也没想,用意念把马和人,全收进了空间。 青云不明所以,一脸懵逼。 元昊天示意,“青云,这里是乾坤袋。” 青云似懂非懂,“就是在青峰阁里,拿出很多粮食的袋子,叫乾坤袋。” 元昊天点头,“是的。注意保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青云郑重道:“我知晓了。” 樵轻尘观察着群鸟的动向,只见它们在樵轻尘等人歇息的地方,盘旋而飞,声音带着魔力,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头皮发麻。 转瞬间,飞鸟的叫声消失,狂风猛起,飞沙走石,天地暗淡。 树枝的断裂声里,有猛兽的吼叫声传来。 樵轻尘用手捂住耳朵,额头有汗珠浸出,脸色苍白,无力的蹲在草地上。 元昊天内力深厚,那些声音对他没有影响。 “轻尘,你怎么啦?”元昊天心慌得不行,忙抱起樵轻尘。 青云和青二,都有内力傍身,这幻术对他们来说,是小菜一碟。 青云对元昊天喊道:“昊天,快,捂住她的耳朵,屏蔽她的五感。” 青二道:“主子,抱轻尘去休息室。” 元昊天抱着樵轻尘,朝休息室飞掠而去。 等外面风停下来,空中一片澄明。 樵轻尘醒过来,“这是什么情况,我居然睡着了?” 元昊天守在床边,担忧的眸子里,有着意味不明的东西。 “小丫头,楼下有七个房间,是住过人的。”元昊天有点咬牙切齿的道。 樵轻尘坦然道:“他们都住在楼下呢。” 元昊天冷哼,“所以呢?” 樵轻尘这会子,总算明白过来,他眸子里的东西了,“原来是吃醋了。” 元昊天惩罚性的咬了她的唇一下,“小丫头,皮痒了不是?” 樵轻尘看着这张人神共愤的脸,至少此刻是属于自己的,不免愉悦的道:“你住楼上呢,难道,你也想去楼下吗?” 元昊天在樵轻尘睡着的时候,把二楼逛了一遍,发现,除了药房,实验室,手术室,还有储藏室,就这休息套房。 “小丫头,是要让我住储藏室吗?”元昊天问道。 樵轻尘认真道:“元昊天,你故意气我是吧,没看过这里有两个卧室吗?” 元昊天心里的小人儿:“傻丫头,我想与你同床共枕呢。” 樵轻尘从床上起来,精神状态很好,“元昊天,让青云也选一个房间,在一楼。” “青云,一楼有房间,自选一个,他们的除外。”元昊天大声说道。 青云在楼下的草坪上,高兴的应道:“好嘞。” 元昊天假装心痛,用手捂着胸口,“小丫头,不带这样吓人的。” 樵轻尘以为他伤口还没痊愈,忙上前,“元昊天,伤口还没好吗?让我看看。” 樵轻尘慌的不行,解纽扣的手颤抖着,“怎么这样不小心,知道有伤,还抱我干嘛。” 元昊天就喜欢看小丫头,为他着急的模样,心里甜滋滋的,“轻尘,没事儿。” 樵轻尘终于拉开衣服,看到已经结痂的伤口处,微有红,像条蚯蚓趴在那里,用嘴呼了呼,“还痛吗?” 元昊天诚实道:“不碰着,就不痛。” 樵轻尘拉着元昊天的手,来到灵泉池边,这是我的浴池,你下去试试。 元昊天欣喜若狂,连外裳都没脱,直接在灵泉池里坐卧,只留脑袋,枕在草地上。 青云从房间出来,就看见元昊天在池水里,以为他溺水了,“昊天,你还好吗?” 樵轻尘坐在草坪上,看向青云,“他在养伤,别打扰。” 青云用手示意,“明白了。轻尘,我们会迷失方向的。” 第89章 为时不晚 表面的宁静,是暗潮汹涌的假象。 樵轻尘等人,出了空间,看着眼前的景象,外面似乎归于平静,没有狂风,没有沙砾,以为一切如常了。 元昊天虽然不懂奇门遁甲之术,却明确的道:“这是假象。” 樵轻尘道:“元昊天,你懂阵法?” 元昊天指着那边,“不懂。先前我们歇息的地方,就是官道对面的山上,我记得树木苍翠,是三个方向而长的。” 青云也看着对面的树林,“现在是四方形。” 樵轻尘来了兴趣,“这是图形变化,怎么做到的?这智慧,没人能比啊。” 元昊天知道,危险就在眼前,“小丫头,快,速速离开。” 樵轻尘忙用意念,几人又回到空间。 青二高兴至极,“轻尘,我们煮饭炒菜,老是吃速食米饭和牛奶,我打嗝都是牛奶味。” “哈哈哈。”樵轻尘笑弯了腰。 “青二哥,抱歉,我们自己煮饭吃吧。”樵轻尘笑够了,才抱歉的说道。 元昊天不会煮饭,青云也不会,樵轻尘自己倒是可以煮饭炒菜,仅限于番茄炒蛋,煮粥。 樵轻尘看着青二,“青二哥,你会吗?” 青二道:“轻尘,我”不会,但是,可以学嘛。谁还不是学习的,哪有生来就会的?” 元昊天听到青二的话,有所触动,“不会可以学,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我从来没想过?” 青云有些赧然,“轻尘,我们现在就学。” 樵轻尘开始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就该让青枝跟着我们走。” 元昊天无限的宠溺,“我出去,把青枝带过来。” 青二可不敢让主子走这一趟,忙道:“主子,我去吧,说不定,他们还没离开露宿地呢?” 樵轻尘放青二离开,“青二哥,速速离开此地,我等着。” 青二出了空间,快马加鞭,疾驰而去,往露宿地狂奔。 青华等人,看到疾驰而来的马上,青二出现在露宿地。 青华吃惊道:“师兄,遇到先前的情况了,是吗?” 青二跳下马背,“师妹,不是,没时间说话。我来带走青枝的。” 青枝忙问:“师兄,是姐姐出事了吗?” 青二道:“青枝,是自己骑马,还是我们共乘?” 青华知道事态严重,对青枝道:“青枝,上马。”说着,拉过青枝,往青二的马上一送。 青二伸手,把青枝抱在身前,打马而去。 青三看情况紧急,忙吩咐剩下的人,速速往汾州方向出发。 青二带着青枝,骑马来到迷魂谷外的官道上,樵轻尘果然等在那里。 樵轻尘与青二和青枝,三人来到二楼的休息室。 青枝看到元昊天和青云,在厨房洗菜,手忙脚乱的,有点想笑,却只是咧了下嘴唇,不敢笑,因为怕呀。 樵轻尘见青枝楞在那里,“青枝,过来,炒菜。” 青枝道:“没有生火的柴,怎么炒菜呢?” 樵轻尘笑笑,“青枝看着,按开电磁炉的按钮,直接放锅,热油,下菜,就可以了。” 青枝还是很懵,按照樵轻尘的操作过程,一个番茄炒蛋就出锅了。 其他的青菜和肉,按照她在灶房里的炒菜方法,很快就有三菜一汤了。 樵轻尘作为主人,“大家开动,现在非常时期,白开水代替酒,干杯。” 吃饱喝足,几人各自回房间,歇息。 元昊天与樵轻尘,在休息室的套房歇下。 樵轻尘悄悄出了空间,准备去变形的树林看看。刚借力起步,身子被抱住。 元昊天道:“小丫头,长心眼儿了。” 樵轻尘翻了个白眼:“元昊天,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是想让你们好好休息的。” 元昊天突然凑近樵轻尘的耳朵,“别说话。” 俩人飞跃而起,在树林外围,反复的查看,树是活着的,那么,只有土地在移动动了。 樵轻尘把元昊天拉进空间,躲在空间里,观察着土地移动的方向,每次移动所用的时间。 元昊天震惊于她对数术方面的理解与应用,乾坤袋的来历,心中生出疑问,“小丫头从哪里来的,她绝对不是砍樵村樵有富的女儿?” 樵轻尘偶然发现,元昊天眼里的疑惑,“我才不管你的心里所想,爱咋地就咋地,大不了离开大夏国,去别的地方,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地。” 元昊天感觉到小丫头的身子突然僵硬了,吓了一跳,忙收起好奇心。 俩人各怀心事,忘记了眼前事,错过了树形的变化。 樵轻尘瞪着大眼睛,朝元昊天发脾气,“该死的元昊天,你干嘛要分散我的注意力。” 元昊天的皇子脾气也冒出来了,“樵轻尘,你长本事了,是不是?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 樵轻尘更气,拔高声音道:“为了一块破玉佩,和一个文钱不值的约定,我千里迢迢,为你筹集粮食,银钱,训练士兵,为你的人操心,处处涉险……我是真的犯贱啊。” 元昊天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伸手想抱着她,安慰她,被樵轻尘躲开了。 樵轻尘看着元昊天,“元昊天,是我不懂你们的规则,贸然加入你们的游戏,抱歉,我退出。”说着,直接把空间里,元昊天四个人和马匹,送去了露宿地。 青云和青二,青枝正迷糊着,以为自己在腾云驾雾,懵懵的。 元昊天坐在大树下,神情落寞,蔫蔫的。 几个人不敢去触霉头,都听到了吵架的声音。 樵轻尘把他们送出空间后,利用瞬移功能,极速往砍樵村赶去。 元昊天在树下坐了一夜,眼睛通红。 他把遇到樵轻尘的点点滴滴,全都回忆一遍,发现,小丫头的喜怒哀乐,都在脑海里,“原来,她是我人生的救赎。可惜,那个宝藏女孩,被我弄丢了。” 元昊天此刻才知道,“那个脾气暴躁的小丫头,是把自己的心都捧给了我,却不知道珍惜。我才是犯贱的人。”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可惜,太晚了。 元昊天喃喃自语,“轻尘,对不起,我错了。”泪水从眼角滑落。 青云吓了一跳,打自跟他在一起,无论生死,都没见他流过泪,可见,是真的知错了。 “昊天,振作精神,我们的事业,才刚刚开始,要想追回那小丫头,就得用实际行动,去打动她,让她重新喜欢上你。”青云劝道。 元昊天经过一宿的思考,明白青云的良苦用心,“青云,放心吧,我知道该怎样做。” “青云,传信给宁县的隐卫,让他们转为侍卫,直接受命于青峰阁旗下,并安排人,把京都的宅子送给樵有富,速去化州宁县,把他家人接去京都。”元昊天吩咐道。 “还有,让郑翠芬知道,侍卫的身份。”元昊天补充道。 青云是个沉稳内敛之人,“隐程离开青峰阁,已经很长时间了。” 元昊天不甚在意,“隐卫营一切正常,说明他没走多远。” 所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第90章 幻术秘境 太阳的光亮,照不进黑暗的角落。它的正直,注定拐不了弯,只有遇到合适的东西,才会折射反光。 樵轻尘气急攻心,加上使用意念,过度疲劳,在隋县城的小巷子里,悄悄出了空间。天将黑下来,找到一家名为家和的客栈。刚进家和客栈的大门,就觉得晕乎乎的,看不清人的脸。 客栈的小二正招呼着,“贵客,里边请。” 樵轻尘见有人来,神经放松,晕了过去,朝地上倒去。 小二忙将樵轻尘半扶起,让她靠在门柱上,叫人去请掌柜。 掌柜忙不迭的跑过来,掐住人中,直到樵轻尘醒来。 她不敢去空间休息,怕进去了,长时间昏迷不醒,会窒息而死。 小二见人醒了,“这位贵客,是我们胡掌柜救了你。” 樵轻尘虚弱的道:“掌柜,谢谢您! ” 胡掌柜道:“贵客,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樵轻尘道:“我要住店,安排一间上房吧,吃食和热水,送到房间。” 掌柜扶起樵轻尘,“贵客,你先坐着,让小二给你端点开水过来吧!许是失水昏迷的。” 樵轻尘十分感激,“请问掌柜贵姓,来日定当重谢!” 掌柜这把年纪,见多了好话一箩筐的人,没往心里去,“贵客言重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自己的一个善举,会有飞家腾达的日子。当然,这是后话。 胡掌柜客气的回道:“贵客,鄙人是姓胡,古月胡。” 樵轻尘喝了小二端来的开水,里面加了甘蔗糖,甜甜的。 小二见樵轻尘脸色好了许多,不再苍白如纸,遂道:“贵客,楼上请。” 樵轻尘谢过小二,顺便问了小二的名字,便回到客房,关好门,进了空间。 喝了一杯灵泉水,感觉好多了。松闲下来的时候,思绪混乱的理不清,索性什么都不想。 小二端着吃食,敲门,“贵客,饭菜来了。” 樵轻尘接过托盘,“小二哥,谢谢你。” 小二道:“贵客,热水现在就要送过来吗?” 樵轻尘一身男子装扮,小二不作他想,一声一声的叫着贵客。 “现在送来吧,谢谢!托盘和热水桶,明天再来拿。”樵轻尘道。 小二放下热水桶,转身就走。 樵轻尘吃了饭,恢复一些,泡在灵泉池里发呆。 元昊天在露宿地,安排好樵轻尘父母的事情。 “去追青华他们。”元昊天吩咐青枝。 与青云,青二骑马上路,朝着黑虎山方向而去。 来到神秘的树形变化之地,三人没下马,只观察着,发现还是他们离开时的形状。 元昊天道:“不必理会。” 青云道:“这个鬼地方,回来再探。” 青二道:“主子,我是第三次在这里了。想来是有古怪的,从黑虎山回来再去看看。” 三人没再停留,继续往前走。 在丛林边沿,元昊天道:“青云,青二,把马藏起来。” 等元昊天三人依次从洞口爬进来时,发现山洞有了变化,“青云,情况有变。” 青云会意,抽出腰间软剑,“昊天,咋啦?” 元昊天凝神听了会,指着暗道,“我以前来时,这里又窄又湿滑,你看。” 青云一手握剑,一手拿着夜明珠照着,蹲下身,仔细的查看,“干的。” 青二上前:“主子,我走前面。” 元昊天没有拒绝,“青二,小心些。” 青二走在暗道里,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看着暗道的墙壁,“主子,这里有人为的痕迹。” 元昊天道:“停下。” 青云道:“昊天,你上次进来,走了多久,才到大石洞?” 元昊天回想一下,“约摸半个时辰,当时是由窄渐宽,青苔遍布,湿滑的很,摔了两下。” 青云道:“我们现在走的,还是那条暗道吗?” 青二疑惑道:“难道山洞也会变化?” 元昊天道:“我们进来的山洞,不是以前我来过的。” 青云道:“昊天,继续走吗?” 元昊天道:“我们有退路吗?纵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三人继续往暗道深处走,都屏住呼吸,偶尔换气一下,不敢大意。 来到暗道尽头,青二抬手示意停下,把夜明珠揣在腰封里,往后退了一步。 “刷刷刷” 听到暗箭射出的声音,青二心中震颤。 元昊天捏一下青云的手,又摇一下。 青云知道,那是元昊天给他传递信息。 此处有危险,前面不是先前看到的石洞。 待暗道安静之后,三人等了一柱香的时间,才出了暗道。 元昊天看着眼前的景象,头有点晕,忙集中精神,“闭上眼睛,这是幻术。” 青云和青二骇然,“这是什么鬼地方?” 一盏茶的功夫,元昊天看到,“樵轻尘与一个男人,携手并肩,往远处跑去。” 樵轻尘道:“哥哥,我们去那里。你看,好多的花啊。” 元昊天此刻的心,鲜血滴落,疼痛感袭来,天旋地转,身子往前扑,提剑就刺。 “哈哈哈” 樵轻尘的笑声,从远处不断传来。 元昊天暴躁症犯了,双目赤红,有血液流出。手上青筋似要爆裂。 疯狂的举剑,朝着樵轻尘的后背刺去。 直到精力耗尽,昏迷过去。 青云和青二,避开幻术,找到元昊天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青云伸手,握住元昊天的手腕,一探脉,气息紊乱,血液倒流。 “青二,你背着昊天走前面,我垫后,原路返回。”青云吩咐道。 青二背着元昊天,疾步如飞,很来到出口处。 青云扶着元昊天,青二先爬出去,抓着元昊天的双手,青云跪在地上,用力把元昊天推出洞口。 青云看着躺在干草上的元昊天,心里一痛: “昊天,千军万马都不曾惧,伤痕累累不曾倒下,你这是入了心魔。” “青二,我们离开这里。”青云背起元昊天,飞身上树。 几个起落,来到藏马的地方,把周围的树木和山势,一一记下。 青云撕下衣摆的边,把元昊天绑在背上,跃上马背,快速前行。 青二跟在青云后面,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俩人从日中跑到日落,才在一个村庄里,找农户租借了一间屋子。 青二帮着把元昊天从青云背上放下,抱上床。 青一知道元昊天有暴躁症,也看到他发作过。 那是被太子追杀,被皇帝误会,被母妃放弃的时候,才犯的病。 青二不知道情况,“主子,这是中毒了还是生病了?” 青云不敢说出实情,“体内余毒未除,轻尘不在,没有解约。” 青二从怀里,摸出紧急信号弹,朝空中射出。 第91章 又遇幻影 更漏残,灯花灭,启明星歇。 奚发敲门,“青云,开门。” 青云打开门,“奚发,快想办法,给轻尘传信。” 奚发走进屋,看着脸色苍白的元昊天,“主子生命危矣,传信药谷,速拿还魂丹来。” 青云道:“鬼谷的医圣,行踪不定,何处去寻?” 青二知道,轻尘的实验室有多么的逆天,肯定能救主子。 青云见青二沉默,想来是有了主意。 青二道:“给韩大叔传信,务必午时前找到轻尘,速来救命。” 奚发不知道内情,青云明白了青二的意思。 奚发转身出门,消失在黑夜里。 在信息和交通不发达的时代,即使有信鹰,消息传到隋县时,已是日落时分。 提起这个,还得说元昊天有先见之明,在露宿地时,悄悄拿樵轻尘的衣物,给信鹰嗅了又嗅。 在樵轻尘睡着时,把信鹰放在她身边,熟悉气味。 樵轻尘从灵泉池起来,去休息室更衣洗漱,出了空间,准备启程去宁县。 信鹰在空中盘旋,叫声急促而短。 樵轻尘心下疑惑,推开窗户。 一只鹰落在窗边,樵轻尘见它脚环上有个小竹筒,取 出里面的纸条。 “速来,救命。韩。” 樵轻尘脑子钝化,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还是信鹰的叫声,才把呆住的樵轻尘唤醒。 本以为可以孝敬于榻前,却不想,突生变故。 樵轻尘把满满的愧疚,借萱草花之语,寄于高堂,写好后,装入信封:“母亲启: 茸茸草颖,斜斜雨骋,暖暖风轻。一篙春绿杨花盛,脆管莺声。格高雅章呈玉屏,志向贤意赋云瑛。临芳径,萱堂未冷,过眼是青冥。 不孝孩儿敬上。” 樵轻尘把信封揣入袖袋,看信鹰还在窗边,能否听懂我的话:“你知道他在哪里,速速带我去吧。” 把信鹰收入空间,喂了食物,又给了灵泉水,“我们出发。” 樵轻尘带着信鹰,利用瞬移功能,来到村子的那户人家,抬手敲门,“开门,是我。” 青云的心,总算落下。 青二打开门,“轻尘,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樵轻尘快步来到床前,看了一眼,什么都没问。 等青云回过神来,几人已经在手术室了。 青云拉着青二往门外走,关上门,站在外面等着。 樵轻尘先启动扫描仪,检查元昊天的身体状况,没有受伤。 翻开眼皮,发现眼睛里有血渍,看情形,应该有血液流出。 一探脉象,气息紊乱,血液倒流。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严重,似要爆裂。 这是什么情况? 没伤口,内脏不算完美无缺,也是好的。 樵轻尘把扫描仪对着元昊天的头部,没有外伤,没有钝伤。 “青云,进来下。”樵轻尘喊道。 语气中的威严与霸道,尽显无遗。 “青二,去煮点粥,会不会?”青云看着青二。 青二知道,自己应该远离此地。 “放心吧,我学着做。”青二说完,转身朝楼下走去。 樵轻尘看着青云,直接道:“说实话。” 青二道:“轻尘,我们三人,进去的石洞,不是昊天以前去的那个。” 樵轻尘好整以暇,“所以呢?” 青云道:“爬进洞口,站起身,是暗道,里面有暗箭。” 樵轻尘道:“没见你们受伤不是?” 青云道:“暗箭之后,出了暗道,我陷入幻象中,与一个不存在的人,殊死搏斗。” 樵轻尘用鼻子嗅了嗅,“没有血腥味,说明你没受伤。” “你说那不存在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嗯?”樵轻尘有些生气。 青云赧然道:“那个人想牵着你,朝远处跑,我飞掠而去,与他搏斗。” 樵轻尘眼中无波,“结局如何?” 青云道:“无论我用什么招数,都伤不了那人,直到精力耗尽,趴在地上,衣袖遮住眼睛,才发现,是幻术。” 樵轻尘道:“那是你心里不为人知的秘密。” 青云自是知晓。 樵轻尘又问:“你们三人,都进了幻术秘境。你们没事,他却昏迷不醒。” 青云道:“轻尘,你是他的逆鳞。” 樵轻尘挑眉:“哦?!”尾音拉长。 青云道:“你盛怒之下,把我们甩出乾坤袋。 来到露宿地,昊天坐在大树下,一夜未合眼。 他意志消沉,满脸悲伤,仿佛老了几岁,眼里有红血丝。 我用未完的事业,鼓励他振作起来,努力做到最好,等着气消了,从天而降。” 樵轻尘接过青云的话,“所以,你们去了山洞,然后就是现在的局面。” 青云道:“我问过青二,他也在幻象中,差点受伤。” 樵轻尘道:“青云,你们三人,谁武功最高?为何他昏迷不醒,你们却没有?” 青云用手指了指元昊天,“他的武功造诣,整个大夏国,找不出几个。” 樵轻尘道:“青云,看着我的眼睛。” 打从青云进来,眼珠子总是乱瞟,便知有事瞒着。 青云知道,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不说,轻尘生气,一走了之,主子没救。 说了,主子生气,暗卫营重造。 “哎,昊天,还是等你有命活着,再罚我吧!”青云心思百转。 “昊天有暴躁症,我见着时,是被太子追杀那次,以前有没有发作我不知道。”青云回道。 樵轻尘若有所思,“病灶在这里等着。” 青云不敢说话,也不敢离开,像个木头人,就杵在那里。 樵轻尘想到了医治的办法,这不就是抑郁症呗,吃药改变环境,辅以心理疏导,即可。 “青云,下去吧。”樵轻尘道。 青云走后,樵轻尘来到元昊天的身旁,坐在椅上。 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人,此刻了无生气人的躺在那里,脸色如纸,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却不显狼狈之色。 樵轻尘的心,揪着的痛,眼泪簌簌落下,滴在元昊天的脸上,毫不自知。 “元昊天,你就是个懦夫,不敢面对自己。”樵轻尘哭着说。 开始是轻声呜咽,最后,趴在元昊天身上,号啕大哭。 元昊天正在做梦,梦见自己追着樵轻尘的身影,跑啊跑,直到倒下的那一刻,也没能追上,急得大喊:“轻尘,等等我。” 沉浸在悲伤中的樵轻尘,根本听不到元昊天低沉沙哑的呼喊。 元昊天很累,嗓子冒烟,没有再说话,睁开双眼,看着樵轻尘。 樵轻尘哭累了,抽抽嗒嗒的,用手摸着元昊天的脸,感觉不对,“眼睛怎么回事?难道是回光返照。” 一个激灵,“元昊天,你别死。”樵轻尘泪眼模糊道。 元昊天听到这话,也想知道,自己在小丫头心里,有没有存在过。 索性装死,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樵轻尘哭着说:“元昊天,你个混蛋,傻瓜,明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却总是试探,伤害我。” “我把你在乎的人,全都当家人对待,把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与你们。 为你解忧,为你谋划,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元昊天,你要是敢死,我就刨你祖坟。”樵轻尘哭着发狠的道。 “噗呲”一声轻笑,元昊天抚摸着樵轻尘的头发。 樵轻尘以为元昊天,真的快死了,在作人生的告别仪式。 元昊天看樵轻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沙哑着嗓子“小丫头,我想喝水。” “好,我去倒水。”樵轻尘应着,站起身。 “等,等等。”樵轻尘这才回神,唤道:“元昊天。” 元昊天应道:“我在。” 樵轻尘用手捂住嘴,怕自己又哭出声。 元昊天看着樵轻尘的傻模样,沙哑又宠溺道:“小丫头,我嗓子冒烟了。” 樵轻尘忙取了灵泉水,把药放在水里,融化了才端着杯灵泉走过来,“元昊天,你能自己端着吗?” 元昊天非常享受樵轻尘的照顾,摇摇头,“不能。” 樵轻尘轻轻抬起他的头,把杯口放在嘴边,“慢点喝,别噎着。” 第92章 冰消融,情何在 心中有魔,看谁都是魔, 心中有鬼,看谁都是鬼。 青云站在手术室外,没有离开,只是隐藏了气息。 在樵轻尘取水之际,他才飞掠而去。 青云来到草坪上,看到青二在池塘边坐着,眼睛盯着池水,眨都不眨一下,整个人像入定了,一动不动。 “青二,想什么呢?”青云拍一下青二的肩膀。 青二吓了一跳,嗖的弹起来,差点跌落池水中。 青云腾空而起,拽着青二,往草坪上倒去,“好你个家伙,要是跌进去,轻尘会让你后悔活着。” 青二知道小丫头的脾气,那个澄澈清明的池水,是用来喝的。 想到此,青云吓出一身冷汗。 樵轻尘等元昊天喝完水,让他躺下,“元昊天说说你在石洞里看到的。” 元昊天双目赤红,看着樵轻尘:“小丫头,你不是走了吗?” 樵轻尘心中冷笑。“真是个记仇又爱翻旧账的主。” “我不走,等着被你气死吗?”樵轻尘冷冷问道。 元昊天道:“我在石洞里,看到你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牵着手,往远处跑去。” 樵轻尘叹息一声,“元昊天,你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元昊天道:“樵轻尘,原来你是嫌弃我,觉着我老了是不是?” 樵轻尘磨牙,“我不是嫌弃你老,是说你,不要相信幻象中的一切。” 元昊天道:“难道你没跟人走。” 樵轻尘被气到了,伸手给他一巴掌,“元昊天,你个王八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到处留情吗?” 元昊天被樵轻尘的一巴掌打醒了,“我心里只有你,哪来的到处留情?” 樵轻尘指着元昊天的鼻子,“诸葛锦绣不算吗?” 元昊天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扇耳光,第一次被指着鼻子骂,气血翻涌,“滚出去。” 樵轻尘又想把元昊天送出去,想了想,“元昊天,你好好想清楚。我走了。” “砰。”樵轻尘重重的关了门,离开手术室。 青云看着樵轻尘气鼓鼓的小脸,“轻尘,昊天有暴躁症,发作时双目赤红,严重的时候,会流血。” 樵轻尘问道:“在石洞里,你们每个都有遇到幻象术,对不对?” 青云道:“是的。” 樵轻尘微叹,“青云,那是自己的心里所想,被无限放大了。” 青云不懂,“把什么无限放大了?” 樵轻尘用这异世界能懂的话,说道:“就是你心里害怕发生的事,在脑子里反复的出现,慢慢的,便以为是真的。” 青云听懂了,“昊天最害怕你被别人抢走,最害怕失去你。” 樵轻尘问:“你怎么知道?” 青云道:“昊天刚昏迷时,一直说着轻尘,别走。深度昏迷以后,生命体征几乎没有。” 樵轻尘道:“用什么方法,找到我的?” 青云道:“在露宿地,我们赶到时,你睡着了,昊天让信鹰熟悉你的气味,拿衣物让它嗅。” 樵轻尘道:“信鹰一直跟着元昊天吗?” 青云道:“没有,是青二用了紧急信号弹,招来奚发,又让韩大叔帮忙的。” 樵轻尘有点感动,这些人对事对人的忠心,也感动这些人的办事效率。 “青云,谢谢你们!”樵轻尘真诚道谢。 樵轻尘转身,往楼上走去,来到元昊天身旁,在椅子上坐下。 “昊天,我们谈谈吧。”樵轻尘心平气和的道。 乍一听这称呼, 元昊天有点懵,“小丫头,不生气了吗?” 樵轻尘笑笑,“我没资格生气,是自以为的带入了。” 元昊天问:“轻尘,你说什么呢?” 樵轻尘道:“我以为,只要心中有爱,就足够了,足够我们彼此珍惜。” 元昊天道:“我不珍惜你吗?” 樵轻尘道:“不是你不珍惜,是我的代入法,把对你的占有欲,误认为是是喜欢,甚至是爱。” 元昊天终于听到了想听的,高兴的道:“轻尘,你说的是真的?” 樵轻尘知道,两个不同思维,不同观念的人,不要说相互尊重,就连说话都累。 “昊天,我太任性,不懂你们的理念,给你造成误会和困扰,实在抱歉。”樵轻尘不紧不慢的说着。 元昊天看她心如止水的眼眸,没来由的心里一慌,“小丫头,你想干什么?” 樵轻尘淡淡道:“我想与你站在同一个高度说话,而不是仰头望着你说话。你懂吗?” 元昊天此时冷静下来,从怀里掏出墨玉玉佩,递给樵轻尘,“小丫头,拿好,这里收藏着我的身家性命。” 樵轻尘郑重的接过玉佩,当着元昊天的面,往脖子上挂,贴身放好之后,对着他说道:“我会以命相护。” 没有海誓山盟的约定,彼此心灵的相通,胜过千言万语。 元昊天服了药,经过调养,比之以前,更是精神百倍。 青云和青二,借着元昊天的光,在空间里歇息,打坐练功。 樵轻尘也在这些时日里,把要做的事情,重新规划一遍。 四个人出现在黑虎山的后山时,青云已经找不到,留下的标记。 樵轻尘用意念,把黑虎山的走向,大体观察了一下,“此山东西走向,西高东低,植被丰富,人烟稀少。” 元昊天道:“是个隐藏牛鬼蛇神的好地方。” 樵轻尘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里青山绿水,应该不是刁民所在,才对。” 青云根据先前的记忆,仔细的查看树木花草。 青云查看一会儿之后,“我们进去的那个洞口,外面的树木不多也不高,属于灌木丛。” 经青云提醒,樵轻尘一拍脑门儿,“有了。” 等四个人再次出空间时,眼前是一个小洞口,地上的草,被踩踏的很厉害。 青二道:“就是这里,当时主子昏迷,我们一个在外面拉,一个在里面推,费了不少时辰。” 樵轻尘道:“地上被踩踏过的野草,现在还没长正呢。” 为了预防再次进入幻象中,樵轻尘拿出眼罩,“出暗道之前,必须戴好。”说着,示范了一下。 元昊天心里惭愧至极,“轻尘,抱歉。” 樵轻尘道:“有幻象,就有布阵的人,所有的阵法。都有阵眼。” 元昊天懂了,拿出铁疙瘩,“收起佩剑,把这个拿着。不要急躁,寻着生门和阵眼,绝不手软。” 第93章 发现端倪 头皮发麻的感觉,除了被吓的,就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 青云第一个从洞口爬进暗道,身子贴着洞壁,手里拿着微型手电筒。 第二个爬进洞口的,是樵轻尘,元昊天站在洞外面,确定她安全进入暗道之后,才手脚并用的往洞里爬去。 青二最后进来,直到四个人完好的进了暗道,才灭了手电筒,往暗道里走。 青云停下脚步,用手示意,后面的人别往前走。 几人隐藏气息,贴着洞壁。 突然,狼的嚎叫声,从暗道的另一头传来。一会儿功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元昊天和青云,青二都知道,这是群狼来了。 青二手心里有汗,“主子,是狼群。” 元昊天道:“这里怎么会有狼群?” 樵轻尘问道:“是人为的,还是自然的?” 来不及回答,头狼已发现有人来气息。 “啊呜--”声音中带着威严,令人胆颤心惊。 “这是进攻的信号。”元昊天道。 樵轻尘忙操控意念,几人进了空间,来到草坪上。 元昊天心有余悸,“听狼群跑过来的脚步声。至少上百头左右。” 樵轻尘坐在草坪上,想着狼群出现的可能性。 青云分析道:“我们在黑虎山,遇到的麻烦,实在太古怪。” 元昊天道:“看似到了同一个地方,却又是陌生的环境。” 青二道:“从两年前,我们来这里,到现在,似乎有人故意安排的。” 樵轻尘深有同感,“我们在树林变形的地方,经过或者在那里休息,每次看到的都不一样。” 元昊天看着樵轻尘,“把几次经历,详细的说说。” 樵轻尘道:“第一次,我累了,在那里休息,进了空间。 问了青一,距离黑虎山还有多远。在心里盘算着。 然后一个人出了乾坤袋,不是黑虎山的大本营,却是暗无天日的原始森林,里面有黑熊。 我上到高树,进了乾坤袋,过了几个时辰后,与他们一起出去,发现地方又变了,是一个瘴气林。” 元昊天说出心里的猜测,“所以,你们消失几个时辰,韩韧寻遍露宿地,都找不到人。” 樵轻尘道:“是的,紧急情况下,我们回到露宿地。以后的事情,你知道了。” 元昊天看向青云,“青云,可有新的发现?” 青云回道:“昊天,你那次进去黑虎山,是为了什么?” 元昊天道:“我去查看,穆棱老寨主,是否活着?” 樵轻尘道:“你去的时候,是受伤遇到我之前,还是之后。” 元昊天问:“有何分别?” 樵轻尘道:“是之前呢,黑虎山里的高人,就是伤你之人。” 青云问:“若是之后呢?” 樵轻尘道:“若是之后,伤你的人,是知道你身份的,且握有重权之人。” 元昊天道:“你是怀疑,这一切,包括现在的情形,都是有人设的局。” 樵轻尘肯定的道:“一定是他。” 青云和元昊天想到三个人,樵轻尘却说是一个人。 元昊天问道:“是毒王,还是穆棱,亦或者是太子?” 樵轻尘道:“穆棱。” 青云道:“可是有新的发现?” 樵轻尘道:“我不懂奇门遁甲之术,却知道排兵布阵。” 元昊天道:“你是从树林变形时,就怀疑穆棱了?” 樵轻尘道:“我不知道有这么号人存在,以为是山体滑坡。” 青云道:“你与昊天,去查看变形时,错过了最佳时机,便把责任划分给他。” 樵轻尘大方的承认错误,“昊天,抱歉。我那时太着急,想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 元昊天道:“是把黑虎山的山贼给灭了?” 樵轻尘道:“对。” 元昊天道:“鹰嘴山的消亡,是太子故意安排的,目的是保存黑虎山的实力。” 樵轻尘道:“现在,是先灭了穆棱,还是毒王?” 元昊天看着眼前的人,心道:“你于我是陌生的,还是熟悉的,或者是混合型的存在。” 樵轻尘见没人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道:“我们被困在暗道里,谁最高兴?” 元昊天想也没想,“太子元……” 青云吓了一跳,忙圆场:“太子的意思吗?” 元昊天自知差点失言,“轻尘,可有办法出去?” 樵轻尘心道,“这不等于没问吗?” 青云站起来,来回踱步,“狼群是养在这里的,还是从外面进来的。” 元昊天道:“前几次,给我们活着的机会,这次才是杀招。” 青云自嘲,“就像猫捉老鼠,先玩够了,才下口。” 樵轻尘一拍大腿,“我们变成猫,如何?” 元昊天心有疑惑,没有说话。 青云和青二,表示不懂。 樵轻尘道:“跟我走。”率先往地下室走去。 来到地下武器装备库,原谅元昊天等人的胆子小。 元昊天看着眼前的铁疙瘩,比之手里的铁疙瘩,那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樵轻尘没有显摆的意思,自言自语,“用这个大的,没有适合的道路。那就用小的。” 元昊天的心里,掀起波涛,难以置信,“轻尘,这是什么情况?” 樵轻尘把手雷的使用方法说了,注意事项也交代一遍,“必须熟记于心。” 元昊天看着青云和青二,“可以吗?” 青云道:“我先用其他的东西,练习几遍。” 青二道:“我也是。” 樵轻尘却道:“拿出你们身上所有的迷药来。” 元昊天担忧道:“轻尘,你别着急。我们可以等,狼群一定不会在暗道里待很多时辰。” 樵轻尘道:“你见过老鼠会等着猫的吗?” 元昊天不说话,拿出所有的迷药,交给樵轻尘,“注意安全。” 青云和青二,交出迷药时,“我们一起出去。” 樵轻尘严肃的道:“青云,我们四个人出去,不够狼群塞牙缝。” 元昊天看她成竹在胸,“青云,听轻尘的。” 樵轻尘道:“你们是待在这里,还是去楼上?” 元昊天问:“有什么不一样?” 樵轻尘道:“在这里的话,切记,所有东西都不能碰,否则,我们都会灰飞烟灭。” 元昊天道:“我们待在这里,你出去时,关好所有的门。” 樵轻尘会心一笑,“我知道,如果可以,我会屏蔽所有信号。” 樵轻尘出去时,试着用意念,屏蔽所有信号。 小灵猫从山坡上跑下来,“真是笨,用的着吗?他们很安全的。” 樵轻尘给他的猫头一个爆栗,“这些时间,跑哪去了?” 小灵猫喵呜一声,“后面啊,那里可好玩了。” 樵轻尘忙着呢,没空理他,“去玩吧,我有事要忙。” 小灵猫喵呜一声,往山坡上跑了。 第94章 角色转换 樵轻尘不敢出空间,躲在里面观察狼群的动静。 直到狼群有序的退出暗道,利用瞬移功能,悄悄跟着。 头狼似有所感,驻足好几次,才出了暗道,回到大石洞里。 樵轻尘就这样跟一群狼耗着,在暗道出口处,观察石洞里的情况。 当看到头狼“啊呜”一声时,樵轻尘惊讶的发现,他们是原地消失的。 樵轻尘更不敢出空间,打开地下室的门,“出来吧。” 几人去到修习室,在客厅里坐下。 樵轻尘道:“你们猜,暗道里的狼群,去哪里了。” 元昊天宠溺一笑,“小丫头,卖起关子来了。” 樵轻尘道:“我跟在狼群后面,来到石洞,见头狼啊呜一声,片刻之后。就原地消失了。” 元昊天知道原因了,“我们看到的幻象,不是在石洞里,而是被移到了别处,也就是迷幻阵里了。” 樵轻尘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该是会会那老家伙的时候了。” “噗呲”几人笑出声。 元昊天道:“小丫头,也只有你才敢如此说穆老寨主。” 青云道:“小丫头的心性,别人是学不来的。” 青二道:“轻尘这样说话,算是客气的咯。” 樵轻尘咬牙道:“这个老家伙,玩儿我们很多次,我这回呀,让他去姥姥家玩去。” 元昊天他们仨不知道姥姥是谁,估计是长辈。 青二问:“轻尘,姥姥是谁?” 樵轻尘想了想,这异世界对姥姥的称呼,“就是祖母呗。” “哈哈哈。” 樵轻尘被三人的笑声,吓的跳起来,“这是要把屋顶掀翻吗?” 青二捂住肚子,“笑死我了。” 元昊天和青云,稳重多了,没用手捂住肚子,也是笑得灿烂的很。 樵轻尘看着元昊天,问道:“我们是一起行动,还是分开?” 元昊天道:“一起出去是肯定的,被分开是必然的。” 青云道:“我们四个人,有四种情况。第一,合力行动;第二,各自行动,第三,俩两一起,第四,一人和三人。” 樵轻尘心道:“青云,你的排列与组合,谁教的?” 青云道:“一个人被单独分开的机率要大些。” 樵轻尘道:“这就是我在高堂主那里,搞的特殊战队之单兵作战计划。” 元昊天有些惭愧,“那个小册子,还没来得及看。” 樵轻尘磨牙道:“那老家伙更喜欢看到,我们单独被玩死的结局。” 元昊天问道:“可有办法提前操作一遍?” 樵轻尘拿出四个纸团,摆放在茶几上。 小手灵活的来回移动着四个小纸团。 元昊天仔细的把每个步骤记在心里。 青云则是跟着樵轻尘的手,把操作过程和要领,全都熟记于心。 青二有些跟不上节奏,“轻尘,你慢点。” 樵轻尘放慢速度,讲解着如此布局的效果。 “现在,随我去地下室,各拿一个铁疙瘩,准备战斗。”樵轻尘道。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樵轻尘四个人,呈正四角形,现在石洞里。 穆棱老怪,看着元昊天等人的布局,会心一笑,“小丫头,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樵轻尘不知道的是,自己只是歪打正着,四人互相支援,又各自行动的安排,踩在穆老怪的生门上。 穆棱不敢启动阵法,怕被反噬,却给给了樵轻尘等人进攻的机会。 四人飞身而起,分别朝四扇石门,投出手雷,樵轻尘立即用意念,回到空间。 青二傻眼了,“我们不是被阵法困住了吗?” 元昊天知道,樵轻尘一定摸清了穆老寨主的门道。 青云躺在草坪上,头枕在手臂上,“真想这样躺一辈子。” 元昊天脸都绿了,“青云,说什么呢?” 樵轻尘道:“不可能,这里可以短暂停留,乾坤袋没有长期住下的功能。” 青云只是随便一说,“我们还有东西吃吗?” 元昊天道:“青云,你……” 樵轻尘打断元昊天的话,说道:“青云,每个人的专长不一样,但是,煮饭炒菜,吃饭洗碗却是一样的。” “这话听起来,怎么文邹邹的。”青二调皮道。 樵轻尘提醒,下一步行动开始。 四个人出现在石洞里,四扇石门被炸毁,只留下四个空空的深洞。 樵轻尘大声喊道:“老怪物,出来,不然,毁了你的老巢。” 穆棱气得翘胡子,“好你个小丫头片子,不就是跟你们开了几次玩笑嘛,还记仇了不是。” 元昊天三人的内力,在灵泉水的滋养下,更是了得,听了穆棱的话,几人会心一笑。 樵轻尘道:“立即出来,半分都不许耽搁。” 元昊天吓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小丫头,嘴下留情。” 青云道:“轻尘,穆老寨主是长辈。” 青二直接说:“小祖宗呃,他可是大夏国的神仙级别的存在。” 穆棱真的不敢耽搁太久,元昊天三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出现在樵轻尘面前。 樵轻尘上前一步,揪住穆棱的长胡子,“看家伙,耍着我们玩,有意思吗?” 穆棱护着自己的胡子,“疼,疼,小丫头,你轻点。” 元昊天,青云,青二,三人惊掉了下巴。 穆棱脾气暴躁,性格古怪,当面得罪他的人,活不过一息时辰。 眼下是什么情况?小丫头不但敢骂他,还揪住他的胡子。 樵轻尘没有松手,“穆老怪,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从实招来,否则。”用力往下拉了一下。 穆棱道:“你去青峰阁的路上。” 樵轻尘又问道:“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受人之托?” “哼”穆棱转过身子,想挣脱樵轻尘的小爪子。 樵轻尘一使劲,拿出一次性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喷出,“不说是吧。” 穆棱最得意的,是自己的武功和机关术,再就是自己垂胸的胡子。 “小丫头,别,别点火,我说还不行吗?”穆棱告饶道。 “哼。”樵轻尘把头扭向元昊天,眨下眼睛。 元昊天宠溺道:“小丫头,让他说话。” 穆棱道:“有人给我传消息,说了小丫头的事,好奇心驱使,便一路跟踪。” 樵轻尘道:“路上的劫杀,有几次是你干的?” 穆棱道:“小丫头,我想杀你,坟头草已及人腰了。” 樵轻尘道:“暂且信你一次。” 穆棱继续道:“我知道你灭了鹰嘴山,会对黑虎山动心思。” 樵轻尘道:“所以,你故意引导,又处处设陷阱。” 人为的痕迹。无论怎样都抹不干净? 第95章 祖业换人来守 元昊天等人,对穆棱,像三堂会审般,让穆棱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樵轻尘对于穆棱的回答,不置可否。 穆棱气势稍弱,小声道:“祖先人留下的东西,还是要保护的,不是吗?” 樵轻尘一听这话,啪声点燃了穆棱的长胡子,穆棱手忙脚乱的灭火。 元昊天和青云,还有青二,心里纳闷了,“武功造诣深不可测,又精通奇门遁甲的一代宗师。怎么可能任凭小丫头摆布?” 樵轻尘给他们解惑,用唇语说道:“我在抓他的胡子时,就对下毒了。” 穆棱把火灭了,胡子烧焦的味道,在石洞里蔓延。 樵轻尘不喜这焦味儿,一把揪住穆棱的后衣领,高度不够,还垫着脚尖儿,“穆老怪,带我们出去。” 青二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直接笑喷,对元昊天道:“主子。帮忙呀。” 樵轻尘真来劲了,“元昊天,过来帮我一把。” 青云心道:“小丫头,这是帮一把的事儿吗?传出去,穆棱不用活了。” 元昊天在穆棱那里,吃了多次暗亏,心里窝着火,眼下有人搭台阶,不上是蠢蛋。 樵轻尘见元昊天过来,把穆棱推向他:“不许放水,否则,唯你是问。” 青云给元昊天一个眼色,“昊天,我们速速离开此地。” 元昊天提溜着穆棱,一起离开石洞,来到黑虎山的后院。 青云小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闻到饭菜的香味儿了。” 元昊天知道青云打哑迷,“有饭菜的香味儿,是不是饿了,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青云腾地跃上院墙,转身消失在院墙上。 樵轻尘明白他俩的用意,“穆老怪,有吃的吗?” 穆棱用手指着斜边的院子,说道:“我这里只是睡觉的地方,在那边吃饭。” 如今人为刀俎,穆棱为鱼肉,说没说真话,青云回来便知。 来到黑虎山的后院,元昊天点了穆棱的穴位,让他暂时的失去行动能力。 元昊天问他,“,两年前,外界传闻,你被义子杀死并失去寨主之位。可是真的。” 穆棱想跳起来怒骂,没能力动弹,只拿眼睛,狠狠的瞪着元昊天,“关你屁事。” 樵轻尘看元昊天双眼不对劲,立即接过话茬子,“是不关他的事,但是关我的事呀。” “穆老怪,他是我命里的人,你还敢说,不关他的事吗?”樵轻尘淡然道。 元昊天被这话给安抚了,同时也被蛊惑了,他伸手给穆棱一个耳刮子。 穆棱被元昊天打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流血。 穆棱气急,拼命的挣扎,想要冲破穴道。 元昊天冷冷开口,“你的祖业,换人来守。” 穆棱想骂人,转而又想起自己的那个逆子,若不是自己发现的及时,坟头草才长到腰上了。 “唉,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顺便提醒一下,黑豹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穆棱道。 樵轻尘问他,“穆老怪,你有盖世的武功,为何不杀了那个白眼狼?” 元昊天替他回答,“他被下了药,如果把黑虎杀死,就没有解药。半个月后,会穿肠烂肚而亡。” 樵轻尘来了兴趣,“穆老怪,我有办法救你,报酬是什么?” 穆棱眼里有光,“真的?” 樵轻尘道:“当然是真的。如果是假的,半个月没有解药,你不也得死吗?” 穆棱想想也是,“大不了少活半个月,与其没有解药,痛苦的死,不如被你毒死,还来得痛快。” 樵轻尘问他,“黑虎被谁利用?” 穆棱欲言又止,闭目沉思一会,还是说道:“当今太子爷。而真正的幕后主使,是黑豹。” 元昊天问道:“黑豹是为太子做事,还是为他自己?” 穆棱道:“我假死之后,除了黑虎,没人知道我还活着。 借着这个机会,我把周边的国家,游了个差不多。” 樵轻尘问道:“差不多,是多少?” 穆棱道:“除了特机密的东西不好得手,其他的,都知道。” 樵轻尘问道:“黑豹为谁做事?” 穆棱回道:“为南掖国君做事。” 樵轻尘问他:“穆老怪,你说的可是真的,如何证明?” 穆棱道:“什么证明,事实就摆在那,自己去查呗。” 元昊天问:“三当家呢,为谁?” 穆棱道:“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说。三当家的,是南掖国的人,为谁做事,不好说。四当家的,是南海那边的富商,目前还不明确,他趟这趟浑水的用意。” 樵轻尘问:“穆老怪,黑虎知道这些吗?” 穆棱回道:“太子爷与这些人等有勾结。黑虎肯定知道。” 樵轻尘心道:“说了那么多,两年前元昊天受伤假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古语有训:“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才是王道,掌握着生杀大权。” 元昊天道:“黑虎山,实际的主宰是谁?” 穆棱道:“各为其主,少量财产掌握在几个当家的手里,公库的银钱,才是大数目。黑虎的财产,一半在我手里。” 樵轻尘财迷样显露,“那公库在哪里?黑虎的另一半财产呢?” 穆棱道:“公库在议事厅的地下藏宝室里,黑虎的财产不在黑虎山。” 樵轻尘道:“在黑虎镇?” 穆棱吃惊的看向樵轻尘,“你怎么知道?” 樵轻尘狡黠一笑,“才不告诉你,我是猜的。” “穆老怪,你的财产,在石洞里,有狼群守着,是吧?”樵轻尘问道。 穆棱不说话。 樵轻尘愉悦的道:“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元昊天问:“石洞里,有几个暗道,通向哪里?人为的有几个?” 穆棱生气的道:“你们三个小崽子,还有小丫头,没一个省心的。” “人为的,有干燥平且宽的,有湿滑的;自然形成的,潮湿阴冷,越来越往下。通向哪里,自己去看。”穆棱继续道。 樵轻尘最关心的银钱问题,一定要了解透彻,“狼群从哪里进来,吃什么?” 穆棱道:“有专门的通道,它们在深山自由生活,召唤时才过来。” 樵轻尘伸手,“拿来。” 元昊天以为她要宝藏的钥匙,“快交出来。” 穆棱没法不答应,从怀里掏出一把玉笛,递给樵轻尘。 樵轻尘问:“唤来怎么吹?让它们出去,又怎么吹?” 穆棱说出两组音符,看向樵轻尘,“小丫头,你会吹吗?” 樵轻尘斜睨一眼,“兽有兽的语言,大自然有自己的语言,用来传播与变换。人类的语言,用于心思与情感的交流。” 第96章 钱财自有去处 樵轻尘从穆棱那里,得到御兽的音符,要确认是否有用,试试便知。 先试让狼群出去的音符。 果然,有狼“啊呜”一声,从地下传来。 “它们出去,要多久?”樵轻尘问。 穆棱道:“小丫头,你通音律?” 樵轻尘道:“不通,我通兽语。” 穆棱以为樵轻尘在骂自己,“小丫头,骂人呢吧?” 樵轻尘认真道:“这次没骂你。”说着,用意念问小灵猫,“有没有制服群狼的办法?” 小灵猫喵呜一声,“把头狼,杀了就是啊。” 樵轻尘对元昊天道:“有办法下去吗,把头狼杀了。” 穆棱想到,这小丫头可以救自己,打算把财产大半给她,余下的给自己养老送终,遂道:“不用麻烦,启动机关即可。”用眼神示意,机关在那边。 樵轻尘对银钱太有概念了,拉着元昊天的手,走向穆棱看着的地方。 元昊天把手放在凸起的石头上,按进去,没动,右向旋转,没动。左转,搞定。 “开启的机关,是狼群出去的暗道,不需要杀死他们。”穆棱道。 樵轻尘暗想,“一个心怀善念的老人,骨子里没有恶的因子。” 待狼群都出去了,樵轻尘来到藏宝室,用意念,全都收走。 樵轻尘美滋滋的想,那几个人的东西,藏在哪里呢? 青云从外面回到穆棱的后院,“昊天,这后院没有灶房,隔壁的院子有,那么多人的饮食起居,各院有灶房,也有供应大家吃食的。” 樵轻尘看向穆棱,“你很少在黑虎山吃饭,平日里去哪里解决吃饭的问题?” 穆棱道:“小丫头,你要那么多银钱,是要干什么呢?” 樵轻尘在心里计算着,“贫苦人家的救助,青峰阁所有人的开销,水利设施的修缮……哪里都要用银子。” “钱财自有去处,你莫管。”樵轻尘回道。 青云走到元昊天身边,“昊天,青华他们有消息传来,官道多了许多不明身份的商队。” 元昊天吩咐道:“传信给青三,密切注意商队的动静,人手不够,从隐卫营调。” 青云小声道:“昊天,要去宫里接人吗?” 樵轻尘见他俩,神神秘秘的,竖起耳朵偷听,“去宫里接人?是皇帝老儿的皇宫,还是皇后管辖的后宫?” 怀疑的种子,如果有了养分和阳光,就会在心灵的温床,生根发芽,乃至蓬勃生长。 元昊天道:“计划提前了,你安排一下。” 穆棱看向樵轻尘,呵呵两声,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樵轻尘以一个局外人的心态,看待眼下的事宜,一语双关道:“穆老怪,休要装深沉?” 元昊天何其聪明,“此事不便多提,详细的以后会告诉你。” 樵轻尘满意于元昊天的解释,“无碍。” 元昊天试探着问:“穆寨主,你知道黑虎生病的事吗?” 穆棱道:“听说了,没见过他人,还不到吃解药的时辰。” 樵轻尘道:“还有几天?” 穆棱道:“小丫头片子,你是想救我,还是纯粹想得到黑虎的钱财?” 樵轻尘道:“熊掌和鱼,俩者各取一半,合二为一,便是其一。” 穆棱道:“别咬文嚼字,老夫不选择呢?” 樵轻尘阴恻恻的笑道:“好啊,你不选,我选。” 穆棱道:“小丫头,不可。” 樵轻尘道:“老家伙,看你表现。” 俗话说得好,得人钱财,与人消灾。 樵轻尘还是给穆棱诊脉,看舌苔,又问了些身体状况,沉吟半晌,最后确定医治方案。 穆棱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没救,“一把年纪,无所谓了,早点去了也好。” 樵轻尘敲定方案,抬起头来,看向穆棱,“穆老怪,医治的诊金,那点可不够。” 穆棱人老成精,“反正命在你手里捏着,还怕跑了不成?” 樵轻尘一副傲娇样,“识时务者为俊杰也。” 穆棱不说话,思忖着下一步的行动,“黑豹蛰伏了这么些年,是砍他爪子的时候了。” 元昊天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有点远观的感觉,心里一阵慌乱。 穆棱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小丫头,有胆子去前面的院子看看么?” 樵轻尘一听这语气,觉得游戏又加码了,表面却是云淡风轻的小模样。 “是针对你这里说的吗?那么多人,难道都是瞎子或者聋子,居然没发现,你还活着?”樵轻尘问道。 穆棱斜向一边,“我的石洞是摆设吗?这院子先前闹鬼,谁敢来?” 樵轻尘疑惑心更重,“你在那么远的地方,设置那变形阵干什么?” 穆棱想保持一点神秘感,也是自己保命的本钱。 “小丫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穆棱劝道。 樵轻尘又问:“你咋知道我们会来先来石洞,而不是先偷袭寨子?” 穆棱心道:“小机灵鬼,你真是我的知己呢。”嘴上说着,“你一定要刨根问底吗?” 樵轻尘道:“你说呢?” 穆棱叹息一声,“那狼群,是我的兵和眼线。” 樵轻尘道:“你在那么远的地方,与这里的距离不近,怎么做到两边来回的跑?” 穆棱道:“我没通天遁地的本事,知道你们的最终目标,会在路上设置障碍,也有来不及或者失误的时候。” 樵轻尘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们的人,有机会看到,不一样的景象。 元昊天问道:“你与我们同去,还是隐在暗处?” 穆棱看了樵轻尘一眼,才说话,“小丫头,治好了病,诊金不用担心。另外,我在暗处,你们也不要全都在明处。” 元昊天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心中不悦,遂继续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寨子里面还有别的设置?” 穆棱心里叹息,“真是后生可畏啊!” 樵轻尘则是瞧着穆棱,见他嘴唇翕动,淡定地说道:“我们敢来,就没有害怕的,也没有退回去的道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穆棱点头,“照你们的安排就行了,我没意见。” 第97章 被孤立了 黑虎山的风景,不在欣赏人的眼中,就没有那么美了。 樵轻尘坐在穆棱的院子里,枯叶落在庭院的青石地板上,凌乱而萧条。高高的围墙隐在树枝下,一只鹧鸪躲在树梢,咕咕的叫着。 元昊天站在屋檐的台阶上,看着庭院的那个背影,有些许落寞,思绪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萦绕。 青云和青二,在穆棱的堂屋里,讨论四个人,哪个先出去打头阵。 青云认为,“轻尘不能露面,在暗处活动。” 青二有自己的看法,“如今,只有我是最佳人选。” 元昊天转身进屋,“轻尘和青云,在暗处行动。” 樵轻尘听到他们说的话,起身走进堂屋,看着青云,“青云帮我传封信。谢谢!”说着,把信封交给了青云。 青云接过信封,揣入怀里,语带双关的道:“等有机会出去,再找人传出去。” 穆棱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元昊天,“先看看,再布署。” 元昊天打开油纸包,取出里面的东西,皱巴巴的,展开了,才发现是张羊皮卷。 青云看了元昊天一眼,问道:“黑虎山山寨的舆图。” 元昊天点头,指着羊皮卷,“青云,议事厅在正中间,整个寨子的建筑,以议事厅为中心,形成包围圈,有两圈。前门和后院在圆形建筑之外。” 樵轻尘问:“穆老怪,这寨子四周,有什么机关和阵法?” 青二放着彩虹屁,“轻尘,你是个聪明的,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樵轻尘白了青二一眼,“有实话就实说。” 青云问穆棱,“寨子易主,为了恭贺,可有发邀请的帖子?” 穆棱道:“有的。” 元昊天问:“青峰阁的成立,在新寨主莅位之前或者之后。” 青云暗自腹诽:“真是个狡猾的人。” 穆棱道:“青峰阁一直是个秘。世人知晓的不多。我只知道,黑虎谋寨主之位,差不多两年时间。” 青云道:“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中毒的,而坊间传闻你中毒而亡,是谁传出去的?” 穆棱思索片刻之后,才道:“我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尤其是晚上更甚。以为是年纪大了,没在意。后来,遇到药谷的神医,他说我中毒了。” 元昊天问:“药谷的神医,与你是什么关系?” 穆棱道:“此事话说来就长了,以后若有机会,慢慢告诉你。” 青云又问:“神医可有诊脉,给你解药了吗?” 穆棱道:“他说中毒,我不信,诊脉后,他说出我的症状,才相信了。给了药,能缓解疼痛,延长性命。” 樵轻尘问道:“现在还吃黑虎给的解药吗?他的解药,哪里来的?” 穆棱道:“吃了神医的药,便没吃那逆子的药。” 樵轻尘道:“不杀了他,留着过年吗?” 元昊天看向穆棱:“你是在乎他的那一半财产吗?他怎样得到那一半的家产的?” 穆棱道:“他的那点东西,还不值得我惦记。他假借寨子里的采买,悄悄的转走。” 元昊天道:“你什么时候发现他的阴谋的?” 穆棱道“他说库房没钱了。” 樵轻尘道:“真的是一半的家产吗?” 穆棱回道:“不是。但是,我说的,是全部。” 樵轻尘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看看羊皮卷上,有哪些值得记住的?” “哼!”穆棱轻笑,“小丫头,我的全部家当,都在你手里了,当然不用说了。” 元昊天眼睛盯着羊皮卷,问穆棱,“二当家的家住哪里?三当家和四当家的呢?” 穆棱道:“他们与黑虎很早就勾结在一起,合谋杀害了很多的忠良之士。” 元昊天道:“现在除了黑虎是寨子里的,其他三个当家的,是假的。” 穆棱道:“是的。” 樵轻尘插话道:“有多长时间了?” 穆棱道:“应该是我捡到黑虎的时候了。” 元昊天放下羊皮卷,“何以见得?” 穆棱道:“真正的几位当家的,相继病死,由大家推举新任人,才有所察觉。” 樵轻尘冷然道:“这才叫从长计议。” 元昊天抿嘴一笑,“从二当家的开始,拿他来磨刀。” 穆棱道:“黑虎的生死,随你们安排。我穆家人,早在几年前,被掠杀殆尽。” 樵轻尘看向元昊天,求证真假。 元昊天道:“如果穆寨主,愿意全心跟着我们走,你的族人,我会护他们周全。” 穆棱知道,这个人的智谋与身份,绝不是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 “有你这句话,老夫我死而无憾。先行谢过!”穆棱说罢,抱拳一礼。 元昊天受了这一礼,“穆寨主,说说接下来的打算。” 穆棱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先去会会二当家的,诸葛锦绣在那里。” 樵轻尘一听到诸葛锦绣这几个字,汗毛都竖起来了。 青云挑眉,看向元昊天,把樵轻尘的信,递给他,意味不明的说道:“昊天,守好自己的心。” 樵轻尘轻嗤一声,“得我所得,失我所失。” 青二不客气的道:“轻尘,好的人多着呢。” 元昊天用眼刀子,刺进他俩的心脏,“想好了,再说话。项上人头,我也喜欢。” “哈哈哈”青云笑着,起身离开了穆棱的院子,往厨房的方向掠去。 穆棱把樵轻尘划为自己的人脉圈里,用十分不友善的眼光,扫向元昊天,“小子,尘丫头可是百年不遇的宝贝呢,警醒着点,要被别人抢走,找地方哭去吧。” 元昊天欲哭无泪,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穆棱提着樵轻尘的衣领子,飞身上了院墙站定,才回过头来说道:“两个臭小子。还不走。” 青二对元昊天说道:“主子,我们被抛弃了,孤立无援就是这个意思吧?” 元昊天给了青二一脚,“就你话多,回头去暗卫营走走。” 青二毫无自觉性,咧开嘴笑的像个二傻子,看向樵轻尘,问道:“轻尘同意吗?” 樵轻尘道:“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没资格罚。” 元昊天磨牙,“各自行动。” 第98章 断翅的蝴蝶 夕阳如歌,黑虎山的树木和岩石以及空气中的尘埃,都带着神秘的音符。 穆棱与樵轻尘,躲在黑虎卧室的窗外,凝神闭气,偷听屋里的人说话。 黑豹开口就是责备的语气,“大哥,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啊啊咿咿”黑虎不停的说着,却没人能听得懂。 诸葛锦绣委屈的道:“二当家的,大当家的也是无奈。” 黑豹道:“大哥,我们负责送她们去汾州,谁知出了这档子事,该咋办呢?” 诸葛锦绣隐忍着,小声抽咽,本就伤心,经黑豹这一提起,眼泪又流出来了。 黑豹安慰道:“诸葛小姐,你先别哭,我会想办法,送你去汾州的。” 诸葛锦绣心里的伤,比身上的伤更痛,十分可怜的哭着说:“二当家的,如今,我该怎么办啊?” 黑豹看着诸葛锦绣哭的梨花带雨,心里不是滋味,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好声好气的哄着,“诸葛小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樵轻尘听到这毫无意义的话,心中腹诽:“狗屁的安慰,还不如不说。转而又十分愉悦。” 穆棱转头看着樵轻尘,脸色忽冷忽热,心道:“小丫头,这是闹哪样?” 黑豹突然拔高声音道:“外面的人,都死了吗?驻医怎么还没来。” 诸葛锦绣止住哭声,“二当家的,不是把大当家的,送去镇医馆了吗?” 黑豹道:“本来是送去了,可人家说,他们医术不高,医治不了,开了处方,让我们的人,拿药带着他回来了。” 樵轻尘先前还纳闷呢,这黑虎伤势严重,送去镇上了,如今却在黑虎山。 穆棱的心里,是矛盾的,对黑虎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樵轻尘知道,穆棱嘴上说着无所谓黑虎的生死,事实上,还是希望他活着。 俩人离开黑虎的院子,回到后院。 樵轻尘问道:“穆老怪,你是希望黑虎活着,还是希望他能改过自新?” 穆棱看的明白,想的不多,活的也通透。 “人的本性,若无贪念,便是良善,若有欲念,便是奸恶。”穆棱回道。 樵轻尘道:“穆老怪,你虽然通透,明白事理,可你仍然希望他活着。” 穆棱眼里的情绪,几番变化,“小丫头,太过聪明,也是罪过。” 樵轻尘不接穆棱的话,转移话题,“为什么要离开?” 穆棱道:“驻医是个内力深厚之人,他不是黑虎的人。” 樵轻尘道:“那个驻地大夫是谁3的人?” 穆棱道:“从表面上看,他是寨子里的大夫,实际却不是。” 樵轻尘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穆棱想了许久,才说道:“他如今已到中年,具体哪年来的,我忘记了。” 樵轻尘问道:“他有家人吗?” 穆棱诧异的看向樵轻尘,“为什么想起问这个?” 樵轻尘则是一个鄙夷的小表情,“穆老怪,你是傻子吗?是不知道还是没有啊。” 穆棱的脸有些变色,红白交替。 青二避开巡逻队的喽啰,飞身从窗户进入诸葛锦绣的房间,快速浏览一圈: “这花蝴蝶,故意把信放在茶桌上,作钓饵呢吧?是想引谁上钩?” “呸,一只只有半边翅膀的蝴蝶,真是恶心人。”青二嫌弃的很。 青二看着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心里骂道:“倒是齐全,无论你把脸上抹多厚的粉,也遮不住你肮脏的灵魂。” 要是樵轻尘知道,青二替她抱不平,肯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赞。 青二打开衣橱,只有换洗衣物。看了看衣橱后面的墙壁,没有人为的痕迹。 “谁会那么傻,把机关设在客房,岂有白送钱财给客人的道理?”青二如是想着。 拍了一下床头柜,拉开抽屉,什么都没有。 揭开被褥,仔细的查看着床板,无异样才放回原处。 青二挠挠头,“奇怪了,一个百花谷的谷主,不可能把银票都揣兜里,丫鬟还没资格管理她的身家。” “如果诸葛蝴蝶,把值钱的东西,都放在百花谷里,我是白忙活了。”青二气恼着。 “花蝴蝶,无论你耍什么花招,本大爷不怕。”青二直接撕开信封,只有四个字: “速去汾州。” 青二本想把信件留下,想想,“这看过的信,留下是个麻烦。拿走,反倒干净。” 青二回到后院,看到樵轻尘,献宝一样,把信交给她,“轻尘,看看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樵轻尘拿出信纸,看了一眼,放进袖袋,轻蔑道:“独翅蝴蝶,只能在地上扑腾,没有大的价值,这消息,是假的。” 穆棱没有看过信上的字,不便发言,静看一切。 青二猜测道:“花蝴蝶不会大意的,把信落下,人离开。显然是想给某人下套。” 樵轻尘提起花蝴蝶,就不得劲,有点闷闷的,坐在椅子上,眼皮耷拉着。 穆棱看着樵轻尘,蔫蔫儿的,以为是疲乏了,指着西厢房道:“小丫头,困了是吧,去那边歇息一下。” “穆老怪,我去歇会儿。”樵轻尘起身对穆棱说道。 拿到青二摸回信件时,樵轻尘就想去空间,正愁没机会呢,这不,机会就来了。 樵轻尘进了空间,在草坪上坐下,拿出信封,把里面的信纸展开,“速去汾州”。 心中疑惑,“就这四个小楷字,用纸条便可,用一张能写百来字的信纸,用意何在?” 元昊天来到西厢房,抬手敲门,“轻尘,出来一下。” 樵轻尘正看着信纸出神,听到元昊天的敲门声,出了空间,打开房门,“回来了。” 元昊天点点头,以眼神询问,“怎么了?累了吗?” 樵轻尘用唇语告诉他,“进来说话。” 元昊天用手指着穆棱,表示此刻不能进空间。 樵轻尘想着最佳的去处,只顾着往前走,却不知道元昊天已经停下来。 “嘶”樵轻尘摸着鼻子,“你停下来干嘛,后背那么硬。” 元昊天轻笑一声,转过身来,“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樵轻尘没说话,拉着元昊天,飞身出了后院,才进入空间。 第99章 真假难辨 “轻尘,有事吗?”元昊天问道。 樵轻尘拉着他的手,来到草坪上,指着地上的信纸,“坐下吧,看看这个。” 元昊天拿起信纸,阅罢内容,在四个小字的周围,翻来覆去的看。 樵轻尘问:“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元昊天道:“这信哪里来的?” 樵轻尘道:“青二从诸葛锦绣那里偷来的。” 元昊天道:“没有署名,没有收件人?” 樵轻尘道:“这正是此信的蹊跷之处。青二说,拆开看了,拿走免生事端。” 元昊天把信纸翻过来,想看看是不是有暗记。 樵轻尘见他翻看信纸背面,提醒道:“昊天,拿去水池边,放在水中看看。” 元昊天依言,把信纸用水浸湿,信纸上显现“速去汾州煜”。 樵轻尘看着手中的信纸,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有落款,也未必是真的?如果不是,有谁会借他之手,传递假消息?” 元昊天道:“此事透着古怪,真假莫辨。不必理会。” 樵轻尘心道:“你说过,不偏袒不相帮,如今这是不是违背了自己的良知了?” “唉!”樵轻尘叹息一声,几许失落,几许无奈。 元昊天看她心事重重的,说道:“好好的,叹气干嘛。” 樵轻尘摇头,“没事,出去吧。” 俩人出了空间,在石洞的藏宝室里。 元昊天不问缘由,既然来了,自有她的用意。 他看着墙壁,四面平整,没有凸起也没有凹陷,用手慢慢敲击,仔细听声音。 “轻尘,快看看这里。”元昊天手指着暗室的右侧。 樵轻尘用手电筒,一寸一寸的照过去。 “你听到了空响声,是不是?”樵轻尘问道。 元昊天道:“是的,声音空而长,有回旋之音。说明有暗道或者更大的石屋。” 樵轻尘道:“这老家伙,比狐狸还狡猾。” 元昊天道:“各有生存的技能,保命法则。” 樵轻尘用意念在储备库里,寻找可以破机关的工具。 元昊天没听到回话,转头看向她:“轻尘,想到办法了。” 樵轻尘用手在墙体上,慢慢的敲击,以门的宽度,上下左右来回移动,仔细的听声音,以确定是石门还是有另外一个石室。 元昊天看她的动作,猜测道:“也许,这里根本没有机关,是那边的石屋或者暗道的尽头。” 樵轻尘心里赞叹,“元昊天,你这么聪明干嘛,还要不要我们这些平凡之辈活了?” “也许是,又或者都不是,第三种可能,就是自然溶洞。”樵轻尘推测的说道。 元昊天道:“我们似乎又进入了另一个怪圈,信件和这里,都是真假莫辨。” 樵轻尘听到这话,似有所悟,“跳出怪圈的唯一办法,就是把复杂的事物,简单化。” 元昊天问道:“如何个简单法?” 樵轻尘道:“直接把信件毁了,把这里炸了。” 元昊天道:“信件可以毁了,这里不能炸。试试看,我们可以过去吗?” 樵轻尘没敢想过,能不能过去,她怕元昊天遇到幻象术,会引起暴躁症发作。 元昊天道:“轻尘,试试吧。如果不能,我们另外想办法。” 樵轻尘知道,时间长了,青云和青二在外面会着急,不再犹豫,操控着意念,进入空间。 俩人出了空间,眼前一亮。 樵轻尘道:“这是那个藏宝室的隔壁吗?” 元昊天用手敲击墙体,仔细听声音,突然转身,看着樵轻尘道:“是了。你不是说简单化吗?来了,就好。” 樵轻尘惊讶的,不是此处所在,而是她的空间能力又提高了。 元昊天看着一室的宝藏,叹息一声,才说道:“难怪百姓们穷困潦倒,原因是因为私藏了,都是些糟心的玩意儿。” “轻尘,通通纳入乾坤袋。”元昊天不客气的道。 樵轻尘把东西收了,想看看意念有没有扫描功能,试着扫视一圈,什么也没有。 元昊天道:“我们出去吧。” 樵轻尘仍在试着,用意念操控扫描功能,还是没结果,“我们出去吧。” 穆棱看着元昊天和樵轻尘跃下围墙,问道:“你们出去干什么?” 元昊天没有回应穆棱的问话,走近了才问道:“穆寨主,这寨子下面,都是空的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穆棱道:“也不完全是。” 樵轻尘道:“此话怎讲?” 穆棱像看傻子一样,盯一会儿,“这不明摆着嘛,人力有限啊。再过几十年或者几百年,就不好说了。” 樵轻尘似笑非笑,“我现在把这里夷为平地,让人全都消失,你说,还要多久。” 穆棱不敢赌气,怕惹毛了这小丫头,真的弄塌也说不准,“小丫头,不可如此。” 元昊天知道,樵轻尘不是说说,真的惹毛,一切都有可能。 樵轻尘则在思考炸毁这里的可行性。 三人不说,空气有些凝结,也压抑的很。 就在几人都沉默时,青二从客房出来,“都愣着干嘛,过来呀。” 穆棱率先往青二那边走,嘴里絮絮叨叨,“臭小子,又干什么了?” 青二喊冤,举起手里一本旧书,“穆老头,我在房间里,找到这个了。” 穆棱一看,脸色大变,“小子,你在哪里找到的?” 樵轻尘心道:“老家伙真是糊涂了,青二哥不是说了嘛,在客房里呢。” 青二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你这老头,翻脸比翻书还快。” 元昊天突然明白了指着青二手里的书,“穆寨主,那是你祖传的?” 穆棱缓过劲来,颤抖着说道:“那是记载机关术的书,里面的内容,包括很多方面,可以用包罗万象来说,也不为过。” 樵轻尘道:“莫不是假的吧,又来这一出。究竟是要闹哪样?” 元昊天指着青二,问道:“先前是谁的不重要了,现在在他的手上,属于谁可由不得你了。” 穆棱点头,“道理我都懂,本来就要送给尘丫头的,你们看着办吧!” 有人曾说,怀疑是探查真相的动力。 第100章 不问自取 元昊天看向穆棱老寨主,问道:“既然是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放在客房里?” 青二道:“主子,不是放在客房里,是藏在客房里的。” 穆棱吃惊问道:“小子,你如何发现的?” 青二道:“穆老头,别用那眼神看我,怪怪的,好像我是小偷似的。” 樵轻尘不厚道的笑出声,“不问自取,是为偷。” 青二道:“轻尘,有你这么损你哥哥的吗?” 元昊天老怀一窒语气不善,“青二,快说,在哪里找到的?” 青二道:“我进去那里,毫无困意,只想在床上躺会儿。” 樵轻尘接过话茬子,“所以,你便在房间里,东瞧西看,顺便翻翻。” 青二摸摸头心道:“轻尘,你真像了。” “是的,我去抽屉里,发现了这本书。”青二道。 穆棱道:“那客房,曾祖父尚在,就在的。那抽屉,估计每个住客,都会拉开的。” 青二道:“会的,我拉开看看,空的,就推进去。又拉开,想把它抽出来,却在拉到一半有多的时候,卡住了。 樵轻尘问:“你又拉开过?” 青二道:“没多想,卡住就卡住呗,再次推进去。” 元昊天道:“可是有别的原因?” 青二道:“站在房屋正中,四下里环视,不经意间,发现有小光圈,落在桌上,随着光线,往上看,从房顶射进来的。” 樵轻尘问他,“然后呢?” 青二回道:“我飞身上到那里,见到一个瓦片上的小孔,心下疑惑,泥瓦匠刚好粗心,建房工人刚好粗心的放在这里。世上哪有如此的巧合和粗心。” 元昊天指着青二手里的书,说道:“你把桌子毁了,取出抽屉,发现了这本书。” 青二道:“我怕有毒,服下解毒丹,才拿出来的。” 元昊天看着穆棱,“穆寨主,你确定它就是祖上的东西?” 穆棱道:“打从我记事起,就听祖父提到过,他也没有见过。” 元昊天又问:“是你祖上所得,还是他们自己编纂的?” 穆棱指着青二手里的书,疑惑道:“小子,你问这些,莫不是与这书有关联。” 元昊天笑笑,模棱两可的道:“说不清出处,究竟是谁的,还不一定?” 青云从外面回来,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元昊天,“昊天,看看这个。” 元昊天接过信件,揣入袖袋,“待会儿给她。” 青云劝道:“昊天,有些事,迟说不如早说,免生误会。” 元昊天道:“我会告诉她的,看情况吧!谢谢你!” 青云看着樵轻尘,“轻尘,兵营那边自你离开后,高堂主说,要有好成绩,才传信给你。” 樵轻尘道:“这是出成绩了?” 青云道:“他们很希望你抽出时间,过去看看。” 樵轻尘道:“再等等吧!” 元昊天怕青云说出不该说的话,连忙把樵轻尘拉到身边,附耳道:“跟我走。” 樵轻尘在看清自己的立场后,面对元昊天,反而有些释然,相处起来自在多了。 “有事吗?神秘兮兮的。”樵轻尘调侃道。 心归于平静,以绿水青山为鉴,叩谢大自然的馈赠。 元昊天道:“轻尘,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如果对你造成伤害,先说声抱歉。” 樵轻尘见他如此说话,想来事态严重,“走吧,去乾坤袋里。” 元昊天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樵轻尘,说道:“从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说起吧。” 樵轻尘道:“不必了,有些事情,我已知道。” 元昊天道:“比如?” 樵轻尘没有回答他的比如,只淡淡的说道:“你说我爹娘的事,其他的,我自会调查。” 元昊天道:“我从济世堂离开后,旧伤复发,又被太子追杀,几乎失去生命。” 樵轻尘道:“太子那个人渣,有手眼通天的本事不成?” 元昊天道:“我的生死,于他来说,或许死了,或许还活着,是怀疑加估计。” 樵轻尘道:“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八百。够凶残的。” 元昊天道:“我怕你及你家人被牵连,自你离开,就派隐卫过去了。” 樵轻尘道:“我爹娘他们知道吗?” 元昊天道:“先前不知道,现在应该知道了。” 樵轻尘疑惑,“此话怎讲?” 元昊天道:“诸葛锦绣一直都知道,我活着。她什么时候与太子有瓜葛的,没查出来。” 樵轻尘道:“所以,我的一切,尽在太子的掌握中。” 元昊天道:“不排除。” 樵轻尘道:“你说我爹娘,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元昊天道:“怕遭遇不测,已命人接他们去京都,住在一处秘密的宅子里。” 樵轻尘看向他:“我爹在京都买宅子了吗?” 元昊天道:“我送给他们的,那处宅子,很多人都不知道是我的,但是,少将军知道。” 樵轻尘跟不上节奏,“少将军又是谁?” 元昊天道:“你是记性不好,还是故意忘了?少将军就是樵文桓。” 樵轻尘由衷的感谢道:“昊天,谢谢你!” 元昊天听到这话,用手抚着胸口,心道:“我这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暂时放回肚子里了,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被提着,被悬着?” 樵轻尘看着元昊天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感动,递给他一杯灵泉水和一粒药丸,“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作为回报,给你压制蜜丸的药。” 元昊天接过药丸,就着灵泉水,呑入腹中,“轻尘,谢谢!” 樵轻尘眸色复杂,看向远处,幽幽说道:“先别急着感谢!这只是压制,能否彻底清除,还得看情况。” 元昊天对此表示自己很无奈,摊开双手,摇着头,“我倒是不怕,只是怕在关键时刻,而无法更好的保护你。” 樵轻尘道:“总会有办法的,万事皆有可能。” 元昊天起身,往灵泉池边走,边走边说道:“轻尘,但愿能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彼此白发苍苍。” 樵轻尘轻笑一声,说道:“如此看来,你是期待着了。” 水和冰,是零点的差距。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无法衡量。 第101章 生财之道 彼此之间,有事别瞒着,有话,当面说。 元昊天与樵轻尘,俩人把话说开,解除误会,出了空间,来到穆棱的院子。 穆棱看着俩人从眼前消失,又瞬间出现,眼睛直直的,似乎被定住了。 樵轻尘来到他面前,挥了挥手,“穆老怪,看什么呢?” 青二把手里的书,丢给穆棱,“拿去,我没翻看过。” 穆棱接过书,边翻边说,“这书里记载的东西,我基本都会,留着无用。” 元昊天道:“这奇门遁甲之术,没几人有此天赋,还是送给有缘人吧。” 青云道:“轻尘天资聪颖,对数术颇有见地,送给她最合适。” 青二道:“这书的东西,穆老头应该是手到擒来,你懂的。” 穆棱道:“你们几个人啊,一个聪慧过人也就罢了,还四个人合力而举,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元昊天知道,这穆棱夸大其词了,还替他们高兴,“晚辈替他们谢过穆寨谬赞。” 穆棱道:“臭小子,明着替代,实则是夸自己呢吧?” 元昊天道:“公理自在人间,我聪明与否,愚笨与否。不劳穆寨主惦记。” 穆棱高兴的应道:“臭小子,我就惦记着你们了,咋的?” “哈哈哈” 樵轻尘的笑声,让在院子里的人,觉得天空此刻才是晴朗的。 元昊天心里的某个地方,是晴天碧空皆澄澈。 青云替樵轻尘感到自豪,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 青二笑的像邻家的大男孩,帅气又爽朗。 樵轻尘接过穆棱手里的书,放入袖袋,实则丢进了空间。 穆棱道:“小丫头,那书放袖袋,占地儿,让我暂时保管着。” 樵轻尘拒绝道:“我自己收着,心里踏实。” 穆棱本就是个人精,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心道:“算了,由着她吧。这几个人的关系,挺微妙的,虽然是好友,却超越了友谊的范畴。” 樵轻尘看穆棱一副我懂的欠揍样,又想扯他的胡子。手抬起来,又尴尬的放下。 因为没有长长的胡子了,被樵轻尘给点燃,剩下的很短,不好下手。 当然,除了樵轻尘,没人敢揍他。 穆棱把樵轻尘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笑在嘴上,“哈哈哈。” 元昊天的眼睛,一直都在樵轻尘身上,“穆寨主,现在是什么时辰?” 穆棱嗔道:“臭小子,你饿了,就直说,何必让老夫去猜。” 樵轻尘道:“穆老怪,黑虎病着,没他吩咐,灶房有你的吃食吗,会有人给你送来吗?” 青云道:“我去看过,这里各有灶房。大厨房是有的,但是,让二当家给停了。” 青二问:“为什么?” 樵轻尘道:“因为,二当家的,想与花蝴蝶共舞。” 元昊天道:“小丫头,不许说这些话,有损清誉。” 穆棱环顾四周,“我这里有灶房,谁会做饭啊?” 元昊天揭短,“穆寨主,这里有烟雾升起,是不是鬼火,一准有人来查。” 穆棱无奈,指着元昊天,“你鬼主意特忒多了。” 樵轻尘道:“各自灶房,采买是怎么回事?” 穆棱道:“寨中的粮草和兵器,是集中开支。衣物是自己开支,四个当家的,其名下是自己开支。” 樵轻尘道:“粮食集中采买,衣服布匹等是自己开支,对吧?” 穆棱道:“各自的灶房里,都有厨娘,也有自己的储存室。” 樵轻尘道:“我们不用自己做饭了,去看看,哪个灶房的饭菜合口味,直接拿走。” 元昊天几人,心照不宣,都知道樵轻尘有乾坤袋,吃食自是不愁,穆棱不能知道。 樵轻尘朝元昊天眨下眼睛,“昊天,我们走。” 元昊天会意,与樵轻尘的跃过高墙,被带入空间。 樵轻尘道:“我们吃了饭再干活。出了空间之后,先去厨房的储藏室,然后,视情况而定。” 元昊天则是另有打算,一派淡然的道:“我不出去,暂时待在这里,等你回来。” 看樵轻尘出去了,元昊天打开樵轻尘的信,看完之后,陷入沉思中,“小丫头,这是想家了。” “元昊天,得手了。我们离开吧。”樵轻尘愉悦道。 元昊天知道,她去储藏室的目的,是想搜寻黑豹的藏宝室。 樵轻尘道:“不知那只黑豹子,现在在干什么?” 元昊天警告,“小丫头,还有更重要的事,马上离开此地。” 樵轻尘道:“东西收拾了,人咋办?” 元昊天道:“黑豹背后有南掖支撑着,让他成为你的钱袋子,不是好事一桩吗?” 樵轻尘道:“你说,黑豹会去公库索要银钱吗?” 元昊天知道小丫头想干什么,忙道:“轻尘,不可轻举妄动,议事厅那边,戒备森严,即使有空间。想要去地下公库,也有难度。” 樵轻尘问他:“为什么呀?” “因为,三当家的,是个神秘的存在,穆寨主对他都知之甚少。”元昊天道。 樵轻尘道:“穆老怪说,黑虎山的驻医,很不一般,连他都要避着那驻医。” 元昊天倒是不知道,“这黑虎山还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俩人正准备离开,后厨的厨娘,惊慌失措的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不得了啦,储藏室里什么都没有?” 巡逻队闻讯,朝这边跑过来,“老婆子,鬼叫什么?” 厨娘不敢耽搁,没理会,往前厅跑去。 巡逻队长飞步上前,抓着厨娘的衣领,“跑什么跑,先前喊啥呢?” 厨娘脸都吓白了,战战兢兢的说道:“回官爷话,我家主子的储藏室被偷了。” 巡逻队长一听,吓得腿软,忙吩咐人速去禀报,心道:“我的官运和性命,只怕是到头了。” 黑豹与花蝴蝶共舞,帐暖烛红,覆雨翻云…… 突然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扰了他的兴致。翻身下床,披了外裳,气咻咻的打开房门,“何事惊慌?” 小厮低着头,“报告二当家的,储藏室被偷了。” 黑豹听说储藏室被偷,气血上涌,咬牙切齿的道:“查,给我查,找到人,格杀勿论。” 樵轻尘利用空间瞬移功能,来到庭院,躲在暗处,看着黑豹的狼狈样,心情十分畅快。 第102章 不是庄周不梦蝶 太子收到黑虎病重的消息,紧急去陈国公府,商议对策,“舅舅,黑虎山传来的消息,是真的吗?” 陈国公道:“黑豹没有说谎的必要。他想杀死黑虎的心,不是一两天就有的,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元昊煜没法回答国公爷的话,却提出另一个问题,“黑虎的义父是真死还是假死?” 陈国公道:“朝野都知道,黑虎山是逆贼所建。” 太子道:“必须有正当理由,父皇才会下令,诛灭逆贼。” 陈国公道:“现在内忧外患,皇上未必会派兵? 太子道:“舅舅,可有良策?” 陈国公道:“昊煜,鹰嘴山的消亡,你可有派人去查过?” 元太子知道,自己的两个表舅,一个被杀,一个下落不明,可谓损失惨重,人财两空。 “舅舅,派人去查过,传信回来,说是杨姨娘和二表舅下落不明。”元太子回道。 陈国公对此持不同看法,“陈明林能提前逃走,其谋略应在他哥哥之上,这么些年,他倒是藏的深。” 太子道:“祖父早在两年前,就提醒我,让我抽离鹰嘴山,把人和银钱转走。” 陈国公道:“这事我知道一些,当时觉得,恭王元昊天已死,宫里的皇子,有的还小,稍大的两个,都命不久矣?对你构不成威胁,也就作罢了。” 太子也是一声叹息,“现在多说无益,还是想办法派人去黑虎山看看。” 陈国公道:“收到消息,有多久了?” 太子道:“昨天,消息传进府里的。” 陈国公道:“派人过去了没?” 太子道:“舅舅,我亲自去,称病寻医。” 陈国公思忖良久,才开口说道:“此法风险大,要注意,别泄露了身份。否则,会有嫌疑的。” 太子告辞离开了国公府,准备出行的相关事宜。 樵文桓下了早朝,便回将军府。 经过朱雀大街时,街道上的行人,比往日多了许多,拥挤不堪,马车只能停下来等着。 车夫正纳闷,突然,人群中,有人扔给他一个小纸团。 车夫从马车蓬的小窗口,把小纸团就递给樵文桓,“主子,这个给你。” 樵文桓打开小纸团,上面写着,“继续监视,注意动向。昊天。”阅罢,捻成纸屑,握在手里。 “文桓,你回来了。快去书房。”夫人李子染说道。 樵文桓来到书房,把手里的纸屑处理了,才问道:“子染,发生了什么事?” 李子染吩咐丫鬟去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过来。 “李子染说道祖母和四婶以及文博,要来京都。”李子染说道。 樵文桓问道:“说了来这里的具体时间吗?” 李子染道:“不知道,是口头传信。” 樵文桓有事要忙,对李子染说道:“子染,去歇息吧。我忙完就过来。” 待李子染和丫鬟离去,樵文桓把太子称病告假的一事,迅速写好装在信封里,用火漆封口,召开来暗卫,把消息传出去。 黑虎山的二当家黑豹,一副儒雅随和像,翩翩公子模样,却是个流连花丛的浪荡子,可惜了这身好皮囊。 樵轻尘只想把黑豹子的金银珠宝给收了,免得他嘚瑟,处处惹事。 元昊天却不这么想,黑豹的背景和实力,一点点的金银,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 樵轻尘问元昊天,“我这是,打草惊蛇了,对吧?” 元昊天心道:“小丫头,事情比以前更复杂了。”嘴上说出来的,却是“没事儿。” 樵轻尘暗自责怪,“我这性子,如果生在后宫,活不过三个月。” “走吧,有人来了,气息平稳,步伐沉稳有力,武功不在我之下。”元昊天道。 樵轻尘听出了急切与担忧,忙用意念进了空间,“你说的那人,是谁?” 元昊天在脑海里,把自己遇到过的,或者听说过的武学高深者,一一筛选之后,才道:不是相熟之人。” 樵轻尘道:“我去看看。”说着,往有脚步声的地方靠近,躲在空间里,刚抬起头来,吃惊道:“这不是,李大叔吗?” 元昊天看不见外面的人,听樵轻尘这一说,显然认识此人,而且还很熟悉,“轻尘,你认识此人?” 樵轻尘道:“就是我们村里的李辰星大叔啊。” 元昊天也在心里问:“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黑虎山,又是以什么身份出现的?” “看看他穿的衣服,是不是寨子里?”元昊天道。 樵轻尘看着李辰星,“是巡逻队的人,正在向黑豹禀报,查看到的情况。” 元昊天道:“可以听清楚他说的话吗?” 樵轻尘转头问道:“你问这些,要干嘛。” 元昊天道:“这人的武功造诣,不是寻常人能对付的,他是什么人?” 樵轻尘道:“你的人,难道没查过他吗?他是我文桓哥的老丈人。” 元昊天诚实道:“查过,因着是自己人的亲属,没深查。” 樵轻尘有点不是滋味,语气不善的道:“现在,要深查,对吗?” 元昊天生在帝王家,又在那种环境下长大,自然而然养成了习惯,凡事都阴谋论之。 “轻尘,我不会轻易动他,请你相信我。”元昊天保证道。 樵轻尘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盯着元昊天,一字一句的道:“我信个鬼。” 元昊天不敢发誓,因为小丫头不相信,觉得是诓骗自己的幼稚行为。 “轻尘,他是你嫂子的父亲,如果利用文桓,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会杀了他。”元昊天认真道。 樵轻尘却想起另外一事,“文桓哥,是为青峰阁做事?” 元昊天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却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是。轻尘,抱歉!” 樵轻尘疑惑道:“说抱歉,是为啥?” 元昊天指着草坪道:“轻尘,去那边,我有话要说。” 樵轻尘满心满眼都是疑问,走到灵泉池边,脱了鞋袜,把脚伸进水里,“说吧。” 元昊天心里惭愧,“轻尘,你别生气。” 樵轻尘一副痞子样,把元昊天从头看到脚,“等着呢。继续。” 元昊天道:“文桓不是为青峰阁做事,是为我做事。我们是朋友,是上下属关系。” 樵轻尘瞬间变脸,看向他,“你的身份,是双重,甚至多重?” 不是疑问,是肯定。 元昊天点头,“是的。” 樵轻尘冷然道:“不再瞒着了。先前说,知道你身份的人不多,突然又冒出来一个。” 元昊天道:“我能活到今天,不是奇迹再现,而是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听到这话,樵轻尘的心,有了裂痕。 “我没有责备的意思,也没有资格对你的生存过往评判。”樵轻尘道。 元昊天道:“如果可以,我也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与世无争是每个人的梦想。可是,我不能。” 樵轻尘不是个冷心冷肺之人,接下了元昊天的话,“身在天家,心系百姓,胸中自有乾坤。” 元昊天看着她,“轻尘,谢谢你!若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心得安。” 樵轻尘道:“当我能站在与你同等高度的时候,再说这话吧。” 第103章 超越自我 元昊天站在穆棱的院子里,从黄昏到更深,背影落寞孤寂,神情几乎没有变化,像个雕塑。 樵轻尘自李辰星出现,一直盯着,见他要离开黑豹的院子,把元昊天丢出了空间,随后跟着李辰星走了。 李辰星忙完一天的事,回到住处,简单洗漱一番,准备歇下。 “李大叔,别来无恙。”樵轻尘从暗处走出来。 李辰星一惊,“你,你是樵轻尘。” 樵轻尘微微一笑,“解释一下吧。” 李辰星很快镇静下来,关好门,拉开椅子,倒了一杯水,递给樵轻尘,“轻尘,坐下吧。” 樵轻尘坐下,接过李辰星递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李大叔,你什么时候,来到黑虎山的?” 李辰星道:“我们在宁县,发现你留书出走,立即往京都赶,以为会在京都碰到你。” 樵轻尘问道:“李大叔,您在京都,是住在我哥那里吗?” 李辰星道:“轻尘,叫我伯父吧。” 樵轻尘略放下戒备,“伯父。” 李辰星泪目,“我还像在村子里那样,叫你尘儿吧。” 樵轻尘没有拒绝,也没说话。 李辰星知道,这小丫头鬼机灵,又稳重,“尘儿,我不敢说自己是好人,但是,对贼人不会手下留情。” 樵轻尘问道:“您说的贼人,如何定义?” 李辰星道:“为民谋福利,为民请命的人,是伯父我敬重之辈。而那些鸡鸣狗盗,出卖百姓利益之流,会尽我所能,除之而后快。” 樵轻尘盯着李辰星的眼睛,从那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正直无私与嫉恶如仇的决绝之意。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任何的情绪变化,都显露无遗,做不了假,也扮不了真。 “伯父,你说,我就信。”樵轻尘道。 李辰星释然道:“我们一家子,住在京都郊外,那里有以前的庄子。” 樵轻尘插话道:“这些情况,我哥知道吗?” 李辰星道:“尘儿,你知道,一个贫苦百姓家的孩子,能被封为将军,有多不容易吗?况且文桓还那么年轻。” 樵轻尘继续这个话题,“其中,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辰星道:“所以,听到鹰嘴山被灭,立即与家人商量,来黑虎山探查一下。” 樵轻尘道:“大娘和子奇哥及珠儿妹妹呢?” 李辰星道:“尘儿别着急。子奇在家里,保护大娘和珠儿,他们的身边还有人,以前庄子上的。” 樵轻尘没有纠结这些,转而问道:“伯父,来黑虎山探查什么?为谁探查?” 李辰星道:“文桓想知道。” 樵轻尘没来由的有几分高兴,“伯父,在黑虎山的职位是什么,可以活动的范围有规定吗?” 李辰星道:“原巡逻队长,因病称辞,向黑虎举荐了我,得了这个差使。可以在各院外围巡逻,没有允许,不可入院。” 樵轻尘放下心来,“伯父,以黑豹院里遭贼,加强巡逻为由,随我去一个地方。” 李辰星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比在樵家村更稳重,更内敛,会心一笑,“尘儿,我这就去安排一下。”说完之后,往外走去,出了院子,顺便关了院门。 樵轻尘在院子里,借着月光,四下里查看。 小院里除了三间正房,两边有耳房,一边是灶房和饭堂,另一边是杂物间和净房 青石板铺成的庭院,地上没有杂草和落叶,很紧凑又整洁,倒是个有章法的人。 李辰星回来之后,把院门关好,并插上门栓,转身往住房里走。 “尘儿,你能悄然进来,就有办法出去。能问一下,什么时候学会的,在樵家村,没见你学过。”李辰星边走边说道。 樵轻尘知道,伯父的武功造诣很深,与其撒谎,不如实话实说。 “我离家之后,遇到了很多人和事,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了武学大师,得到了洗髓丹,勤加修习,就是现在这样的。”樵轻尘简单的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李辰星了然道:“你说的那个地方,在黑虎山的后院。” 樵轻尘道:“你表面上是黑虎的人,实则负责整个黑虎山寨的安全,巡逻队长没这么大的权力,对吗?” 李辰星道:“好个聪明的小丫头,你如何看出来的?” 樵轻尘环顾了一下小院,“这里。” 李辰星道:“三当家,你知道吗?” 樵轻尘摇头,心道:“还没时间去探查,就有人送上消息了,太高兴了,有没有!” 李辰星道:“说是南掖国人,他的真实身份,还没时间查证。在这里,他的话语权很高,说话做事原则性很强。黑虎和黑豹不反驳,没人敢不认同。” 樵轻尘听后,不置可否,“伯父,既然知道那里,我先走。”说罢,跃上院墙,消失在月下的院子外。 李辰星踏着月色,悄然来到黑虎山的后院外,落在一棵大树上,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要见什么人,接下要发生什么事?” 樵轻尘道:“伯父,进来吧。” 李辰星从树上下来,轻飘飘的现在樵轻尘等几人面前。 如同树叶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元昊天等人,早在来人落在树上之时,就知道他武功高,内力深厚,分不清敌我,没有轻举妄动。 樵轻尘上前一步,微微弯腰一礼,依次为李辰星引见:“伯父,这是穆寨主,他们是青峰阁的人。” 元昊天在心里,赞叹小丫头的机智,“伯父,幸会!里边请。” 穆棱已经习惯了元昊天几人的喧宾夺主一态,“兄弟,请。” 进了会客厅,李辰星自我介绍一番,然后又补充道:“轻尘丫头与同村,能在这里遇见,是很意外的。” 元昊天道:“你的师傅是谁?” 李辰星感慨于元昊天的敏锐,“药王。” 穆棱十分震惊,“你就是二十年前,为了那个女人,不顾一切后果的星小子。” 李辰星从初见面的怀疑,到这会儿的肯定,心思百转千回,跪下行礼,“穆伯父,晚辈有礼了。” 穆棱激动的老泪纵横,扶起李辰星,“星儿,你如今咋这般模样了?” 樵轻尘奇怪的道:“穆老怪,你们认识?” 穆棱道:“岂止是认识。他是我好友的儿子,拜药王为师。不过却走了偏门,精于武术。” 第104章 新身份 李辰星道:“我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短,怎么没见过您老人家?” 樵轻尘为元昊天他们解惑道:“伯父在樵家村生活了很多年。他的女儿子染是在樵家村出生的,我们同年不同岁,现在是我的嫂子。” 元昊天看向李辰星,情绪不太好,说道:“伯父,你原本打算在那里生活一辈子,瞒着除了你妻子以外的所有人,是不是?” 李辰星道:“我已经作好了,与世隔绝的打算,和家人远离纷争,过着平淡却安宁的日子。” 樵轻尘问道:“子奇哥和子染妹妹,都会武功,而且造诣很深,对不对?” 元昊天道:“伯父,既然让后辈都精于武学,就作好了复出的准备吧。先前的决定,是什么原因改变的?” 李辰星道:“那里虽然宁静,邻里之间少纷争,却趋于贫困状态,为了改善生活,去山里打猎,才叫他们习武。” 穆棱道:“星儿,你还有一个闺女,真是太好了,子奇还好吗?” 李辰星道:“我们一路的奔波,又多次遇到追杀,子奇年纪小,到了樵家村时,几乎是九死一生。幸遇村里的老郎中,才捡回一条命。” 元昊天皱着眉,拉了一下樵轻尘的衣袖。 樵轻尘会意,出声打断穆棱与李辰星的谈话,“穆老怪,现在不说这些,让伯父说说,我们要怎样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李辰星不好意思道:“各位抱歉。” 元昊天道:“伯父,我们有暂居于此,能否让三当家的,安排这边吃食和起居?” 李辰星道:“穆伯父,这位公子,如果信得过在下,找个机会,悄悄与三当家的见一面。”说着,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元昊天。 元昊天眉头皱得更紧,心下疑惑,“自从小丫头介绍之后,李辰星就时不时看着自己,那眼神,就像通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 李辰星问出心中的疑惑,“请问,这位公子,姓元吧?” 元昊天看着樵轻尘,用眼神询问,是否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樵轻尘摇头,告诉他,没有透露他的一切,只在介绍时,说了是青峰阁的人。 俩人本是打的眉眼官司,在外人看来,却是眉来眼去。 青二道:“轻尘,你们在干嘛?我们还在这里坐着呢。” 樵轻尘瞪了青二一眼,“青二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青云坐在那里,当隐形人,看青二吃瘪,心里有些许的幸灾乐祸。 李辰星也是个通透的,见元昊天不说话,也就不再打听,毕竟涉及到别人的隐私。 元昊天思虑再三,才回道:“伯父,何出此言?” 李辰星看着元昊天,他的眉眼,与自己的妻子元洁茹有几分相似,碍于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只回了两个字。 “猜的。” 在场的人,都是千年的狐狸,一个个都是人精,装耳朵聋了,没听见。 樵轻尘问李辰星,“伯父,这里的大夫有几个?” 李辰星道:“五个,年纪最大的,五十岁左右,最小的十六岁,是老大夫的徒弟。” 樵轻尘看向穆棱,问道:“穆老怪,你说的驻医,听走路的声音,能判断出他的年岁吗?” 李辰星知道樵轻尘想问什么,便回道:“老大夫和他徒弟,不会武功,其他三人,我去查证之后,再告诉你们。” 穆棱把他们去黑虎那里,遇到的人和当时的情况,一一复述之后,看着元昊天,问道:“小子,想不想一起去查证?” 元昊天感激的看了穆棱一眼,“我们现在就走,你们先歇下。” 樵轻尘就是一只好奇的猫儿,忙拉着元昊天的衣袖,“我也想去,可以吗?” 元昊天眼睛里的宠溺,毫不掩饰,“小丫头,还能少了你不成。” 三人快速来到李辰星的小院,进了堂屋,李辰星说不能有烛光,否则,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元昊天觉得奇怪,“伯父,烛火可以没有,怎么连巡逻的人都没有?” 李辰星道:“被我支开了。” 樵轻尘道:“我们说话小声些。” 李辰星却道:“去地下室吧。” 元昊天道:“伯父,是您发现的,还是你挖的?” 李辰星指着堂屋右边的房门,说道:“原来住在这里的巡逻队长,在此住了二十年有余。地下室的出口,在那里。” 樵轻尘问道:“那巡逻队长走之前告诉你了。” 李辰星道:“他没说,因为没有机会说。” 元昊天问:“是谁?” 李辰星道:“三当家的。” 元昊天又问:“能让三当家黑财,现在就过来吗?” 李辰星转身就走,“等着。” 一盏茶的时间,李辰星和三当家的,一起来到小院。 樵轻尘进了空间,屋里只有元昊天。 李辰星没问樵轻尘去哪里了,只说声,“三当家的,有请。” 三人从堂屋的右边去了地下时,李辰星想关门,元昊天挡了一下,朝他点点头。 樵轻尘躲在空间里,对元昊天摇头,突然失笑了,“他在外面,是看不见的。” 李辰星对着元昊天介绍道:“这是我们三当家的。” 元昊天与三当家俩人同时出声,“原来是你。” 李辰星摸摸脑袋,有点懵,“三当家的,这位公子,这是……” 元昊天爽朗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说着,轻轻的给了三当家一拳。 三当家的回以一拳,“好久不见。” 李辰星倒是成了局外人,自觉的往地下室出口处走,“你们慢慢聊。” 三当家一把拉住他:“伯父,此处没有外人,留下吧。” 李辰星问:“三当家的,既然你与这位公子相熟,你们说说话吧,我马上出去。” 三当家说道:“姑父,你来到黑虎山,我就认出来了,这里人多嘴杂,怕再次被害,没敢认。” 李辰星吃惊道:“你是?” 三当家指着元昊天说道:“我是二皇子,他是我的弟弟,三皇子。” 李辰星道:“三当家的,你开玩笑呢,知道我是谁?” 元昊然道:“我母妃告诉过我,你和姑姑许多的事情,看到过姑姑的画像,母妃时常说,姑姑是个命苦的人。” 元昊天问:“二皇兄,你是怎么认出他来的?又怎么知道,这巡逻队长屋里有地下室的?” 元昊然道:“原巡逻队长喝醉了,我送他回来,点了睡穴,四处查看,发现的。” 李辰星道:“三当家的,我是黑虎推荐的。” 言下之意,你没见过我,怎么认出来的?不过,他不敢说出罢了。 元昊然道:“我死了两年多了,没人会在意一个死人。有次在街上,无意间看到一个与姑姑容貌相近的女子,便远远跟在她身后,见她进了将军府。” 元昊天道:“你调查过后,没有与他们相认吧?” 元昊然道:“三弟,我还没说完呢,不着急。” 第105章 一切都是定数 元昊然把自己调查的始末,详细的说给元昊天和李辰星听。 “我想进去查看,奈何暗卫的护卫防守太严,没办法,只好派人在府外盯着。 那个与姑姑容貌相近的女子,坐马车出门往城外走,我跟到郊外的庄子上。藏在院外的树上,看见了出来开门的姑姑。 于是,我加大了调查的范围,凡是与姑姑相关的人和事,都不放过。然后,知道了子奇和姑父您。” 元昊天疑惑道:“姑父,你在穆寨主的院子里,就有所怀疑,才问出了那句话。” 李辰星道:“我在这里,也是小心谨慎,不敢大意,即使发现什么,也不敢说出来。” 元昊道:“姑父,子奇表弟和子染表妹,已经成家了?” 李辰星感慨万千,泪眼模糊道:“二皇子,三皇子,终于又见着你们了。子奇与子染已经成家了。” 樵轻尘躲在空间,也是一阵唏嘘,“有些人死了,又活了。说的就是你们。嘿嘿,不过,我也是呢。” 元昊天知道樵轻尘在地下室,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姑父,我的朋友在外面。要让她进来吗?” 李辰星道:“昊天,你去叫她进来吧。” 元昊然道:“三弟,是女子吗?” 元昊天没有理会他,从地下室出来,在堂屋等着。 约摸一刻钟之后,樵轻尘才出了空间,从庭院走进来,“昊天,谢谢!” 元昊然看着进来的樵轻尘,眼前一亮,“好标志的美人。” 元昊天立即宣誓主权,揽着樵轻尘的肩,警告道:“轻尘,这位是二皇子,叫二哥。” 樵轻尘不傻,马上有礼貌的说道:“民女樵轻尘,参见二皇兄。” 元昊然心里惭愧,赧然道:“轻尘,免礼!” 李辰星道:“既然大家都认识了,现在,有些事情,该提到明面上来说。” 元昊然道:“眼下,整个黑虎山,都处于被贼惦记或者被偷盗中,乱哄哄的。” 元昊天道:“欲要其亡,必使其乱。再加把火,让黑虎山更乱。” 李辰星看向屋里的三个人,问道:“黑虎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元昊天道:“穆棱不希望他死,对他做的事,又深感厌恶。” 樵轻尘道:“这个不难,伯父,您说呢?” 李辰星道:“小丫头,一直在外面偷听吧。我想关门,昊天不同意。” 樵轻尘大方的承认道:“是的,伯父。” 李辰星看了元昊天一眼,才小声说道:“尘丫头,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姑父啊。” 樵轻尘有些窘迫,“伯父,你说什么呢?” 元昊天咳嗽一声,缓解樵轻尘的尴尬。 元昊然对着李辰星耳语:“姑父,出去看看,把巡逻的人员调整一下。” 樵轻尘五感特灵,听到他俩说的话,莞尔一笑,不作声。 元昊天内力深厚,也是听的清楚,假装没听见。 待李辰星走后,樵轻尘看向他俩,“我们也该走了。” 几人悄悄地出了巡逻队长的小院,分别朝住所掠去。 樵轻尘回了西厢房,直接进入空间,打理好地里的耕种,在休息室睡下。 元昊天则回到东厢房,坐在椅子上,青云从隔壁房里过来,“太子称病,不上朝。” 元昊天道:“青云,先前有两个好消息,现在收到一个坏消息。” 青云猜测道:“黑虎死了?” 元昊天不卖关子,“黑虎山的三当家,是二皇兄。不过,没时间问他,如何成了南掖人的?” 青云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按在元昊天的肩膀上,“此话当真?” 元昊天看青云激动的样子,无不动容的道:“是真的。” 说起青云与元昊然,是拜把子的兄弟,二人一起经历的磨难,可以写成书,让茶馆的说书先生来讲。 而青云与元昊天的关系,则更亲厚一些,重大事情的决策上,俩人共同商议。若有特殊情况,自己做主便可。 元昊天接着说道:“黑虎山新的巡逻队长,是我姑父。” 饶是青云如何的有预判能力,也推算不出,这两个的身份。 青云努力的平复心情,才看着他,“昊天,你说,这一切是否都是定数?” 元昊天到现在都还有点懵,“青云,樵轻尘的哥哥,文桓娶了姑姑的女儿。” 青云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儿,“昊天,我快要窒息而亡了。” 元昊天也是感慨的,一连串的事情,就像神话故事般,从天而降,砸的脑袋生疼。 青云总算平静下来,问道:“昊天,太子称病,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往黑虎而来。要去阻止一下吗?” 元昊天对太子的阴险毒辣,不敢苟同,“二皇兄,能死里逃生,说明他不占天意。” 青云道:“成事者,必以天时地利人和相佐,三者合一,才是王道。” 元昊天赞同道:“天地之不仁,以诛刍狗。” 青云把这些日子,京都发生的事情,都在脑海里过一遍,“经我与两位长老商议,还是让轻尘,去京都,与家人见一面吧。” 元昊天想起了樵轻尘给她母亲寄的信,“青云,你知不知道,轻尘这小丫头,是真的想家了。” 青云客观的看待问题,“若不是你生病,奚发传信,她已经在其家里。如若不然,只怕你现在,骨头可以用来打鼓了。” 元昊天却是把樵轻尘写给樵郑氏的信,念了出来: ”茸茸草颖,斜斜雨骋,暖暖风轻。一篙春绿杨花盛,脆管莺声。格高雅章呈玉屏,志向贤意赋云瑛。临芳径,萱堂未冷,过眼是青冥。” 青云听罢,感慨道:“想来,那里的景和人,是她最深的执念和依耐。” 元昊天沉吟半晌,“黑虎山的事情处理好了,就陪她去宁县看看,然后去京都。” 青云看着元昊天,突然问道:“贤妃是不是还在京都。” “青九传信,母妃不愿意离开,其理由是,怕走了之后,太子和皇上都会不遗余力的调查,我当年的死因。”元昊天回道。 青云却有另外的看法,“只怕她不愿意离开,是舍不得皇上。” 元昊天道:“都有可能。” 青云看时辰已晚,“昊天,歇下吧。”说完,出了房间,跃上院墙,飞身而去。 元昊天知道青云要去做什么。这么些日子的相处,俩人的默契度,已达知彼知己。 青云来到三当家的前院,在凉亭里坐下,没有刻意的隐藏行踪。 元昊然在屋里坐着,知道有人进了院子,忙戒备着,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来人有动作。 心中各种猜测,打开窗户,“来者是客,请进!”往会客厅而去。 青云从凉亭出来,慢慢的朝前厅走去。此刻的他,思绪混乱,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元昊然。 待来人走近,三当家才看清是谁,“清俊的容颜,不再是青涩的少年模样,多了沉稳与内敛,更多的是,人间的沧桑。” 青云抱拳一礼,“好久不见。” 三当家给了青云一拳,“是啊,我以为要到岁月苍老,鬓发霜白才能相见。” 有些事情,是人为不能确定的,或许是天意吧。 青云接过话,“也许,这一切,都是定数。” 三当家取了杯子,倒上茶水,递给青云,“茶凉了,将就着喝。” 青云何其聪明,知道他不愿意提及过往,许是太过痛苦。 “无碍,还是说说现在的事吧。”青云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 三当家没说话,用手指着外面,示意有人。 青云走到屏风后面,闭气调息,隐藏行踪。 第106章 顺其自然 三当家的飞身出了会客厅,提剑朝着黑衣人就刺,黑衣的佩剑,挂在腰间,根本没有取下的意思,错身避开,退出数丈,才稳住身形。 “阁下,我让你三招,你却步步紧逼。”黑衣人道。 三当家听到黑衣人说的话,声音如此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既然熟悉,夜半三更,黑衣蒙面,打算作甚?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否则…” 话没说完,三当家又持剑挥去,出手更快,招数狠辣,大有取其性命之势。 黑衣人不敢再退,后面是墙体,若不还手,就变成血人了。 俩人从地上打到屋顶,黑衣人又说道:“要恩将仇报,是不是?” 三当家猛地收剑,因为用力太甚,直接向房檐倒去。 青云见此,飞身而起,拉着三当家,几个旋转,才稳住身形,落在地上。 黑衣人坐在屋檐边沿,望着夜空,“让你三招,是礼貌,不说谢谢,反而想取我性命,还来劲了,是不是?” 青云不知道来者何人,不明白他们的关系,不好开口,站在庭院里,戒备心更重,手放在腰间,紧紧握住剑柄。 三当家半跪下,抱拳行礼,“请下来,喝杯茶。” 黑衣人很不给面子,“凉了的茶,喝着也无趣,走了。”说完,消失在夜空。 青云骇然,心中有无数个问题,却不知道该问谁,“这黑衣人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三当家往会客厅走,“青云,再坐会儿。” 青云推却,“不必了,您请。” 出了三当家的院子,青云不知要去哪里,满眼茫然。 元昊天在房里,心知青云会去找三当家,跟踪而至。 正犹豫要不要出现时,还未想好,远处有衣袂翩飞的声音传来,元昊天立即隐在暗处,以观变化。 直到青云离开,他才飞身追去,俩人一前一后落在巡逻队长的小院里。 元昊天出声安慰道:“青云,你回青峰阁吧。” “昊天,人的心性,变化太过无常。”青云道。 元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静的等着,让他自己醒悟。 青云走进堂屋,坐在椅子上,陷入迷茫中,双眼空洞。 “昊天,我离开一段时间。青峰阁,暂时不回。”青云想了许久,才说了这几句话。 元昊天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人生,所遇之人,只见面相,无法知其内心。所遇之事,有进退之道。顺其自然吧。” 青云把心中的怀疑说出来,“那个三当家,真的是元昊然么?” 元昊天也是一脸的官司,“当时,很激动,死而复生,又在那种环境下相见,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 青云道:“巡逻队长是樵家村人,刚好是文桓的老丈人,三当家是死而复生的元昊然,世上哪有如此多的巧合?” 元昊天问:“青云,你是说?…” 后面的话,元昊天不敢说出口,怕刚刚得来的惊喜,变成惊吓,甚至惊恐。 青云点头:“是的。” 元昊天也迷茫了,这黑虎山真的有鬼吗?说出来,只怕自己都觉得荒唐,世上哪有鬼神之说。 “青云,轻尘说过,巡逻队长李辰星,打小就认识。”元昊天道。 青云问他,“昊天,你怀疑过轻尘吗?” 元昊天疑惑,“青云,你想说什么?” 青云有些生气,愤然说道:“轻尘为了青峰阁,不怕秘密被世人知道,冒着生命危险,替你筹集粮食和银钱,你有感谢过吗?” “在你遇到危险,有性命之忧,她不计过往,依然救治,你有感恩之心没?”青云又问。 是啊,人在受恩过多,会觉得理所当然。 元昊天以沉默作答。 青云又道:“两年前,你从京都回到青峰阁,你腰间的玉佩,却没有了,问你玉佩呢,你说给了别人。” “昊天,给她玉佩的时候,可有想过,会把一个无辜的小女子,卷入这场血雨腥风的争斗中,是何其残忍?”青云就像个灵魂拷问者,连连发问。 经过深思熟虑,元昊天道出自己的心里话。 “青云,我第一次见到她,便心动了。在她给我治伤的时候,才下定决心,把玉佩给她,发誓,此身许她一人心。”元昊天道。 青云叹息一声,“昊天,知你不是莽撞之人。让轻尘想办法,把他迷晕,带到暗道去吧。” 元昊天道:“青云,留下吧。收回先前的决定,我们一起过去。” 青云点头,“好吧。” 俩人回到穆棱的院子,站在西厢房的门外,谁都不敢敲门。 二人心里都明白,小丫头的起床气有些大,不好对付,惹毛了,天王老子也不认。 元昊天没法,知道青云是故意将他的军,还是硬着头皮,抬手敲门。 “咚咚咚” 樵轻尘刚睡醒,还在床上醒眠,懒懒散散的,眼睛无焦距,一副迷糊样。 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瞌睡虫给吓没了,“谁呀?” “轻尘,出来一下。”元昊天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樵轻尘急忙穿衣出了空间,打开房门,“有事吗?” 元昊天道:“轻尘,事情棘手,出去院外谈。” 樵轻尘生气道:“这黑虎山,还不是我们可以自由行走的地方。” 青云给了元昊天一个眼神,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元昊天没好气道:“青云,你就是没安好心。” 青云斜了一眼,“诚心的。” 樵轻尘见他们斗嘴,语气不善,“是进来,还是出去?” 元昊天一步跨入门内,青云忙跟上。 樵轻尘关好门,转身对着青云和元昊天,“你们仔细想想,这一路走来,确实困难重重,发生过的事,接触过的人,可有疏漏。” 元昊天面色沉静,眼睛里的颜色,在烛光的映照下,慢慢的变红。 气氛有些诡异,樵轻尘有了窒息的感觉,看向元昊天,“昊天,你没事吧?” 青云听到樵轻尘的话,吃惊道:“昊天,放松心情,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真相如何,还有待查证,不是吗?” 樵轻尘见情况不妙,不敢多说话,“青云,走。” 第107章 心中有事 樵轻尘倚在窗边,斜着身子,看向外面的草坪,满眼翠绿,心情却很沉重。 “昊天,先喝水,有什么话,稍后再说。”樵轻尘把加了助眠药的水,递给元昊天。 青云坐在椅子上,手捧着茶杯,看着茶叶浮在水面,似要看出一朵花来。 元昊天一杯水下肚,觉得凉凉的,嘴里微微有甜味,感觉还不错,“水里加糖了?” 樵轻尘看着他喝过的杯子,“加了。” 她不敢再说话,怕刺激元昊天的神经,引起焦躁症的复发。 元昊天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想睡会儿,有事叫我。” 青云想起身扶着元昊天,樵轻尘朝他使眼色,摇头表示不要去,才又坐下。 樵轻尘走到元昊天身边,“在椅子上打盹儿,还是去床上躺着?” 元昊天觉得眼皮沉沉,“我去床上躺着。” 樵轻尘等元昊天睡沉了,才从房间里出来。 青云捧着茶杯,细细的品,把一杯普通的三花茶,硬是喝出了西湖龙井的味道,还欠揍的咂巴着嘴。 樵轻尘在茶几的另一边坐下,“青云,为何会这样?” 最近的事情太多,青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没有回答樵轻尘的话。 青云放下杯子,站起来,往楼下走去。 樵轻尘看着他的背影,单薄的身子,却不显瘦弱,反倒是给人一种高挑挺拔之感。 青云独自坐在池塘边,看着水面发呆。 樵轻尘站在楼上的窗边,只能看见他的侧面,猜测着,“青云,你心中有什么事?难道是不能说出来的秘密?我该怎样做,才能帮到你?” 小孩子的天空,除了太阳和月亮,就是云和雨,连风都是多余的。 樵轻尘感到很无力,自己的生活,也是一地鸡毛。 “青云,我们去山坡上的树林里看看。”樵轻尘强装欢快,对着楼上的青云大声说道。 青云忙收拾好情绪,转身对着窗口招手。 樵轻尘跑下楼,来到青云身边,“青云,一起走走。” 俩人慢慢朝山坡上走,一路无话。 小灵猫喵呜一声,窜到樵轻尘的脚边,用猫爪子指着树林,“主子,小豹子有长大的,在那边,要去看看他吗?” 樵轻尘蹲下身,摸着他的猫头,“他乖吗?你没欺负他吧?” 小灵猫摇头,撒娇的道:“主子,他比我大耶。” 青云看着这一人一猫,只听到猫喵呜喵呜的叫声,樵轻尘的自言自语,觉得有些好笑。 “轻尘,你对着猫说话,他能听懂吗?”青云笑着说道。 樵轻尘起身,“青云,我们去树林里。” 青云跟着樵轻尘,来到树林里,看见一只半成年的豹子,卧在地上睡觉。 “刷”的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欲要飞身前去。 樵轻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青云的手,“青云,不可。” 青云收势站稳脚跟,“轻尘,它会伤人,而且,它是食肉动物。” 樵轻尘笑笑,“它不敢伤人,也不敢吃人肉。”说着,朝着豹子走去,用手抚摸着它的头。 青云手里的剑,没有收入剑鞘,眼睛盯着豹子,戒备心更重。 樵轻尘对着小豹子说:“小豹子,想伤人吗?想吃人肉吗?” 小豹子作出委屈的小表情,摇摇头,眼眶里有泪水,却不敢流出来,眨巴眨巴的。 樵轻尘被逗乐了,笑出了声,“哈哈哈。” 青云被她的笑声所感染,也微微一笑,“轻尘,它的样子,有点可怜呢。” 樵轻尘叫来小灵猫,“去,告诉它,不许伤害我所有的朋友,否则,剥皮吃肉,炖汤喝。” 小豹子听到小主子说的话,身子抖了抖,“主子,我没有伤过人。” 樵轻尘听到小豹子的话,吃惊道:“小豹子,你可以说话了?” 小豹子点头。 青云觉得奇怪,小豹子只是啁啾的叫,哪里有说话声? 樵轻尘转身,拉过青云的手,放在小豹子的头上,“小豹子,他是你的主人,点一下头,表示认可。” 小豹子点头,又啁啾”一声,用头轻轻的蹭了蹭。 青云手心有点痒,迅速收回。 樵轻尘努力憋笑,“小豹子,起来,跟在主人身边。” 小豹子很听话,来到青云的身边,感觉到主人的紧张,往一边走,离主人远一点,中间隔着一人的宽度。 小豹子的灵性,让青云的戒备心放松一些。 青云试着与它交谈,“小豹子,你去前面,离我们远一点,我说停,你就停。” 小豹子果然往前走,走出了一步一回头的依依不舍的样子。 “停。” 青云一声令下,小豹子停在十步开外。 樵轻尘笑出了眼泪,“你们真的一对冤家。” 青云彻底放下戒备心,情绪不再低落,来到小豹子身边,摸着豹子头,“从这一刻开始,你随我走。” 小豹子“啁啾”一声,点头。 樵轻尘没有继续往前,站在原地,等青云领着小豹子回来。 “轻尘,谢谢你!如果你是我的妹妹,该多好!”青云本想说知己,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妹妹。 樵轻尘不是傻子,青云的对她心思,她是有感觉的,只是,心太小,装了元昊天,就没有青云的位置了。 “青云,先让它适应一下,磨合磨合,增进彼此的熟悉度。”樵轻尘道。 青云用内力抱紧小豹子,既不伤它又给它震慑力,然后,把它放下,“小豹子,以最快的速度,进去树林。我叫你回来,才准回来。” 小豹子得了自由,撒欢儿的跑进树林。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青云用贯了内力的声音喊道:“小豹子,回来。” 樵轻尘心道:“青云,你是要玩死它吗?” 小豹子正跑着,听到主人的叫声,猛地停住,由于跑的太猛,紧急停下来,被整了个四脚朝天。 “喵呜,喵呜”小灵猫从树上滑下来,笑得身子抽筋。 小豹子不敢耽搁,翻身而起,朝着青云跑去。回到青云身边,差点累断气。 “过来,抱抱你。”青云被萌到了,弯腰抱起小豹子,还轻轻拍了下豹子头,以示安慰。 樵轻尘一看这场景,心道:“收服了,真有你的。缘分是一道桥梁,通过了,就万事大吉。” 第108章 得瑟吧你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在于心。人与动物之间的距离,是掠杀与保护。 小豹子与青云成为一道风景时,穆棱的院子里,多了个不一样的朋友。 樵轻尘元昊天移至东厢房,让他依然与周公相见。 等他从东厢房出来,在穆棱的院子里,看见青云的身边,一只半大的豹子,耀武扬威的走着,可是威风呢。 青云看到元昊天,“昊天,这是我的朋友,它叫小豹子。” 元昊天本就冷峻严肃,此刻有意释放的杀气,小豹子瑟缩了一下。 “青云,你从哪里弄来的,它可是食肉动物,有很强的攻击性。”元昊天道。 青云嘚瑟的道:“放心,轻尘送给我的。它不吃人肉,目前没有攻击过人。” 元昊天道:“看把你美的,你就嘚瑟吧。” “嗯哼。”青云只是以鼻音回了他,带着小豹子去了李辰星的小院儿。 元昊天那个气呀,在心里,把青云骂了个狗血淋头,连祖宗都给问候了一遍。 樵轻尘从西厢房出来,见元昊天坐在庭院里,一个人闷闷的。 “昊天,在想什么?”樵轻尘问道。 元昊天道:“轻尘,我怀疑,元昊然和李辰星,是戴着人皮面具的替代品。” 樵轻尘意味不明的说道:“先前那场面,我此刻还激动着呢,这么快就起了疑心。” 青云从外面回来,插话道:“我刚刚去过三当家的院子,他与我说话做事,都生疏的很。” “哦!”樵轻尘只从喉间发出声音,简单的回了一个字,便没了下文。 青云把在三当家院子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莫了还加了一句,“昊天,你感觉不到吗?” 元昊天磨牙,“青云,你!” 樵轻尘道:“你什么你,在地下室里,你们兄弟见面,堪比老情人相见,这么快就忘记了?” 元昊天的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我被他死而复生的喜悦给弄迷糊了。” 樵轻尘认真的说道:“如此看来,我当时躲起来,就不应该出现。” 青云问道:“轻尘,既然躲着,为何又出现在那里?” 樵轻尘无语,看向元昊天,“你问他。” 元昊天道:“我太高兴了,这天大的喜悦,想让轻尘知道。所以,让她出来了。” 樵轻尘道:“我起初也是高兴的,兄弟在那种场合见面,很是难得。” 青云道:“轻尘,你也有所怀疑,从什么发现的?” 樵轻尘道:“我刚进去,三当家的眼睛里,有绿光出现,转瞬即逝,如若不是我五感特别敏锐,是发现不了的。” 青云问:“由此可见,他对我和昊天的言行举止,都有了解,才会骗过我们。” 樵轻尘则是高兴的,语气轻快,“既然发现了,没法子改变,就顺其自然,将计就计。” 青云问:“可以,但是,身份得查证明确。” 元昊天似想起了什么,突然道:“我们来黑虎山,从开始到现在,被穆棱戏耍算计,现在,元昊然和李辰星,又真假难辨,莫不是, 有人泄露了行踪?” 青云沉思片刻,“不排除,人多嘴巴多,是非也多。” 樵轻尘起身,“你们慢慢的商量,我出去一下,转身就进了空间。”原地消失。 “青二回来了,过来坐。”青云道。 青二跃下高墙,来到石桌边,递给元昊天一封信,“主子,这个给你。” 小豹子从灶房出来,“啁啾”一声,走到青云身边,趴在地上。 青二一个飞身,跃上墙头,三魂都吓没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青云不厚道的笑出声,“哈哈哈。” 元昊天道:“青二,下来吧,这小豹子,是青云的朋友。” 青二坐在墙上,心有余悸,“那是他的朋友,又不是我的。那么大的个头,还小豹子,看着怪吓人的。” 笑够了的青云,认真的看着小豹子,“青二说的有道理,得换个叫法。” “豹子哥,怎么样?”青云问。 这会子,轮到青二笑了,“哈哈哈。” 元昊天心里的郁闷,被他俩的斗唱给扫没了。 “青云,你知道它是男的,还是女的?”元昊天逗趣道。 青云一想,真不知道它是男的还是女的。 “小豹子,如果你是男的,就叫豹子哥,反之还是叫小豹子吧。”青云对着小豹子说道。 经这一闹,青二看小豹子就顺眼多了,胆子也大起来,还是坐在墙上。 青云摸着豹子头,指着墙上的青二,对它说:“那是你的朋友,不许伤害他,知道了吗?” “啁啾”小豹子叫了一声,点头,表示认可。 青云道:“青二,你过来。” 青二不敢违抗,蔫哒哒的,跃下墙头,离得老远。 青云心道:“一个七尺男儿,若不是顾及自己的感受,早就一剑,结果了小豹子的性命,何苦要受这份罪。” “小豹子,过来。”青云说着,把它抱起来,往青二那边走去。 “青二,你问它,如果是男的,叫豹子哥,就点头。”青云道。 青二依言,出声唤道:“豹子哥。” 豹子哥点头,依然“啁啾”一声,以示友好。 青二可高兴了,连叫几声,豹子哥都以“啁啾”声回应。 元昊天看着三个二哈,忘记了先前的不愉快,饶有兴趣的问:“豹子哥,你真是男的?” “啁啾”豹子哥回应的叫着,还撒欢的跳跃着。 “哈哈哈!你谦虚点吧!”元昊天笑的肚子疼,连自己都没发现,笑的声音如此悦耳,恍若天籁。 这种愉快的感染力,让时光停留,让身心健康。 三人一豹,在院子里嬉闹,开心愉悦的笑声,传出围墙,飞过树梢。 好在黑虎山够大,穆棱的院子够偏僻,不然,麻烦会很快找上门。 豹子哥成了三人的调节剂,快乐也找它,不快乐也找它。 豹子哥感叹道:“我作为豹生,连情绪都被人类控制,真是难啊!” 元昊天也是一声叹息:“快乐其实很简单,让烦恼一边去,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第109章 京郊的宅子 樵文桓收到传信,在书房与樵有富商量着事情。 “四叔,先去看看宅子吧。”樵文桓道。 樵有富道:“文桓,能问问这宅子是咋回事吗?” 樵文桓不想让四叔一家牵扯太多,只说了宅子是朋友送的,其他的不愿多说。 樵有富在京都等了些时日,仍然不见尘儿回来,打算与樵文桓告别,回宁县。 晚饭后,樵有富站在抄手游廊上,对樵文桓道:“文桓,我明天就回宁县了。你要捎东西给他们么?” 樵文桓道:“四叔,不再等等吗?” 樵有富道:“在这里耽搁这些日子,给你和子染添了不少麻烦,实在是过意不去。” 樵文桓道:“四叔,一家人,却说两家话。” 樵有富还要收拾一下衣物,以及给哥嫂侄子们买的礼物,没再多说,与樵文桓分开后,回到了客房。 樵文桓正在书房处理公事,窗外传来说话声,“文桓,我是暗九。” 暗九,是青峰阁的人,樵文桓是知道的,俩人多次见面,彼此也就熟悉了,慢慢的便成了朋友。 “暗九,快进来。”樵文桓推开窗户。 “文桓,这是主子的信。”暗九进屋,把元昊天传来的信递给樵文桓。 樵文桓接过信封,当着暗九的面,撕开信封,拿出信纸,“留樵有富在京都,去京郊的宅子。恭。” 暗九看着樵文桓,“有事吗?” 樵文桓道:“暗九,四叔打算明天回宁县,你看,这如何是好?” 暗九明白,少将军不善于处理这些个家事,“文桓,放心吧,四叔是明事理的人。”说罢,从窗户跃下,消失在黑夜里。 樵文桓收到传信后,让小厮把四叔叫到书房。 樵有富进了书房,“文桓,发生了什么事?” 他知道,书房是文桓处理公事的地方,没什么大事,不会叫他过来。 “四叔,明天不回宁县了,先去看看宅子吧。”樵文桓道。 樵有富道:“文桓,能问问这宅子是咋回事吗?” 樵文桓不想让四叔一家牵扯太多,只说了宅子是朋友送的,其他的不愿多说。 樵有富一夜没睡,躺在床上,像煎烙饼,翻来覆去的,东想西想,就是睡不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樵有富收拾好情绪,简单的吃过早饭,在府门口等着樵文桓。 “四叔,听小厮说,您在这里等着。便急急的赶来,起那么早,怎不多睡会儿?”樵文桓道。 樵有富本想自己去看房子,却不知道在哪里,知道樵文桓休沐在家,便来此处等着。 俩人出了将军府,在马车上,樵文桓小声的说道:“四叔,有些话,不方便告诉您,请多担待。” 樵有富道:“文桓,昨晚我一宿没睡,把尘儿的事想了想,大概就是因为这,对吧?” 樵文桓点头。 到宅子外面,樵有富下了马车,看到门牌匾额上“清居园”三个字,吓了一跳,“文桓,走错了吧?” 樵文桓是知道这宅子是谁的,公务繁忙,哪有时间过问这些个闲事。 “四叔,就在这里。”樵文桓道。 初次到这里,也是吃了一惊,看着门外的一应规格,不亚于将军府。 门房的小厮昨晚就得了消息,马车刚刚停下,忙打开大门,“俩位,里边请!” 另一个小厮在前面引路,边走边说,“主子,将军,这里是大三进院,另有一个外院,在隔壁。” “主子,这是前院正厅,往里走,过了内仪门,是内院正厅,两侧是一院和二院以及主母院。”小厮介绍道。 樵有富在将军府住的时间不短,听小厮说了,也知晓个大概,“谢谢!” 小厮忙退后一步,“主子,奴才可担不起您的谢字!” 小厮看向樵文桓,“将军,还要往里走吗?” 樵文桓道:“四叔,你看呢?” 樵有富道:“暂时不看了。” 俩人在前院正厅坐下,小厮送上热茶,“将军,主子请!”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过来?”樵有富总算缓过劲来,看着小厮问道。 小厮恭敬道:“主子,奴才们接到消息,说是您今早过来,便备下了。” 樵有富自小在乡村生活,除了刚进县城家里有两个小厮,四个丫鬟和一个车夫,就是在将军府里见了很多的仆从了。 不知道这里的奴才们,是多少个,“请问有多少人知道我们要来?”樵有富问道。 樵文桓巧妙的带过话题,“四叔,在这里用了午饭,是回将军府还是留下。” 樵有富略有些尴尬,面上却不显,“文桓,今天休沐,就在这里用了晚饭,再回去吧。” 小厮是个机灵的,看时辰尚早,便知是主人有话要说,“奴才这就去准备。” 待小厮离开,樵有富才说话,“文桓,告诉我,实际情况吧。” 樵文桓凝神感知到暗处有人,用手指了指周围,小声道:“可以。” 樵有富被文桓的小动作吓到,不敢说话,只点头。 樵文桓道:“四叔,无碍,他们是保护您的,是好人。” 樵有富拍着心口道:“如此。也就放心一些。” 樵文桓道:“尘儿妹妹的朋友,送了这宅子。”他能说的,只有这么多,眼下情况复杂,世事多变,还是谨慎些。 樵有富似乎明白了,“这是圈禁还是保护?” 樵文桓笑笑,不置可否,“也许是,也许不是,既来之则安之,天塌下来,不还有高个子我嘛。” 而住在宁县的樵余氏,在看到又多了两个小厮,不,是侍卫,四个侍卫,就明白了,为何尘儿会离开这么久,很少有书信寄回。 樵郑氏本就是大家闺秀,更是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娘,多个人保护我们,尘儿才放心不是。” 樵余氏听出了埋怨的意思,“翠芬,尘儿有她的难处,当长辈的,还不得多包涵一些。” 隐卫把一切准备妥当,才把主子的意思,转述给樵郑氏,“老夫人,夫人,请收拾一下,尽快离开此地,去往京都,不可走漏了消息。” 樵余氏道:“翠芬,我老了,不想在长途奔波,就不走了。” 隐卫不知道咋办,主子没说要把老夫人留下。再说了,老夫人留在这里,还得留下一人来保护,更麻烦,这不是添乱嘛。 隐卫给樵郑氏一个眼色,让她劝老夫人一起走。 樵郑氏道:“娘,您不想见尘儿,难道文桓,也不想见了,文博要去京都考试,您也不想了,对吗?”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抹了一下眼睛。 一提起尘儿和文桓,老夫人的心思,就松动了,“翠芬,说什么傻话呢,那几个,都是我的心头宝,还有不想的?” 樵郑氏立即吩咐,“都准备好了吗?启程。” 隐卫早在十几天前,就接到消息,让樵郑做好离开宁县的准备,宅子留着,另外两个小厮打理着。 元昊天已经安排了暗卫营的人,保护这一家子。 即使简单的收拾一下,只要贵重物品和换洗衣物,也是装满了一车,另外两辆坐人。 老夫人和夫人的马车,元昊天传信,改装成坐卧两用,坐累了,变成软卧,可以睡觉。 躺在马车上,老夫人道:“翠芬,我们此去,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樵郑氏道:“娘,我们都是尘儿的牵挂,既然上天如此安排,就欣然接受吧。” 老夫人何尝不明白,只是心里扭不过那个劲儿,“娘知道,咱们尘儿是个做大事的人,打小她就是个有主意的。” 樵郑氏眼里有泪,“娘,我的心里,是很痛很痛的。” 老夫人道:“虽然你们没说,我也知道,眼下家里的所有支出,都是尘儿留下的。 有富离开这么久,却写信一切都好。家里的开销太大,你在樵家村里赚的钱,不够博儿的花销。” 樵郑氏没想到婆母如此精明,也没尴尬之色,“娘,所以,我担心尘儿在外面受苦。” 老夫人道:“我们担心没用,只要好好的,别给尘儿添乱就好。” 第110章 送枕头的人来了 樵轻尘从空间出来,在三当家的后院里,避开暗卫,隐藏行踪。 暗卫甲,“有人进了院子,你看到了吗?” 暗卫乙往另一边走,“你想死,就大声嚷嚷吧,可别捎上我。我去那边了。” 暗卫甲“我眼睛花了,是风吹动树的。” 暗卫乙不再说话,往西边的佣人房走。 暗卫甲用手指着一排不起眼的房屋说道:“等等我,一起去那边看看再回来。” 樵轻尘心里一喜,既然房子建在角落,有点破旧,却又派人守着,这是啥意思。 俩暗卫来到房屋正中的一房门前,检查了门窗和锁,“走吧,都是好的。”暗卫甲说道。 樵轻尘待在空间里,不敢出来,此处虽然不起眼,又在院子的角落,却没有藏身的地方。 等俩暗卫走远了,樵轻尘刚想出空间,远处有衣袂翻飞的声音,吓得又退回去。 “三当家,他怎么从外面回来,不回前院,跑来这里干什么?”樵轻尘惊呼一声,拍着心口,还好,还好。 三当家在暗卫甲看过的门前,查看了锁,又飞身上到房顶,看到瓦片没有动过的痕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直接从房顶上掠过,往前院而去。 樵轻尘把这个位置记住了,才利用瞬移功能,来到三当家的前院。 “来人,备水,我要沐浴。”三当家吩咐道。 两个姿色不凡的女子,扭着腰,风情万种的出现,“主子,属下这就去准备。” 樵轻尘纳闷了,这不是黑虎山吗,难道不该是说自己是奴婢么?凭着直觉,这个三当家的,如青云他们猜测的那般,是个冒牌货。 “真正的三当家,又在何处,会是二皇子吗?”樵轻尘不得而知,暂且放一边,以后再查证。 樵轻尘跟着俩个自称属下的人,来到灶房。 高个儿女子在灶台上忙着,“小月,我们随主子,来这一年多了,什么时候能得主子青睐?” 矮个儿女子道:“小雪姐姐,你比我漂亮,又能说会道,主子心中,肯定有你的。” 小雪叹息一声,“谁说有我的,听说主子又寻得一美人,国色天香之资,哪是我们能比的?” 小月道:“小雪姐姐,可别妄自菲薄,平白的灭了自己的威风。” 小雪道:“这大夏国的美人,主子肯定是见过不少,还没见他夸过谁?能得主子赏识,想来是很美了。” 小月不敢接话,这分明是个送命题。说那人美呢,没见过,说不美么,又得罪主子。 樵轻尘等了一会儿,想去别处看看,那个叫小雪的丫鬟又说道:“小月,我知道,你聪慧过人,深得主子信任,可是,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小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冷地说道:“小雪姐姐,我不敢奢望主子的信任,也担当不起。” 樵轻尘看着她的背影,虽然跪着,却挺直腰身,且倔犟而疏离。忙移至前面,当看清面容时,嘴巴成了o字形。 “小红。”樵轻尘激动的喊道。 小雪也不示弱,反唇相讥,“你以为,不让任何男人碰你,就能证明你清白之身,回到他的身边吗?做梦去吧。” 小月被戳中心事,嘴唇发白,手捏成拳,低下头,不再说话。 樵轻尘在等待时机,如果那个叫小雪的丫鬟,能离开小月,才好下手把小月弄走。 小月平白的被挤兑,不想去送热水,“小雪姐姐,你去送热水,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小雪得意的道:“早有这么识大体,我也不会针对不是。” 樵轻尘再次感叹,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小雪提着热水,满面春色的离开。 有了前车之鉴的经验,樵轻尘迷晕了小月,才收进空间。 樵轻尘在三当家的净房外,用针筒往里灌加强版的迷烟,以此检验自己的实验成果。 小雪脸上的春色,早就消失殆尽,被三当家的一顿训斥,低着头,站在门外装死。 樵轻尘在空间里,想法子,让丫鬟小雪发挥她的余热。 小雪站在那里发呆,突然,一个黑色东西,在她面前一晃,就朝着三当家的住房方向跑了。忙提气追了过去。 樵轻尘着急的冒火,“该死的鬼东西,有抗毒药的本事不成?” “小灵猫,回来,进去看看。”樵轻尘用意念,把小灵唤回来,吩咐道。 三当家的净房,根本没有门,只是门帘遮着,可樵轻尘不敢进去,怕某人心里起隔阂。 小灵猫刚进去,就出来了,“主子,那家伙昏迷不醒。” 樵轻尘启动意念瞬移功能,直接把三当家丢在穆棱的院子里,扑通一声,砸在青石地板上。 青二从房间跑出来,见一个只穿着亵裤的男子,趴在地上睡着了。 “主子,青云,快出来。”青二嗓子跑调了,嘶声哇气的喊道。 元昊天飞速过来,提起地上人的头,吓了一跳,“青云,是三当家,快,去穆寨主的暗道。” 青云过来,点了穴道,才往三当家的耳根摸去,有点恪手,用力一拉,一张人皮面具,嫌弃的往地上丢去。 元昊天气急,直接废了三当家的武功,还喂了一颗药丸,“去死吧。” 樵轻尘在远处,“把这畜牲用布巾裹起来,再说其他的。” 青二回去,把门帘子,扯下来,盖在三当家身上。 樵轻尘从远处走过来,看着元昊天,“昊天,我问你,诸葛锦绣的四个丫鬟,还有几个在她身边?” 元昊天想了想,“她身边有四个丫鬟,是同时过去的,不知道为什么,青华和小红出了事,应该还有两个人。” 樵轻尘道:“先把这人藏起来,过后再审问。” “你们过来。”樵轻尘用意念,把三当家的关进地下室。 几个人来到关押小红的屋子,樵轻尘给她嗅了萱香。 小红睁开双眼,像个小孩一样,嘿嘿傻笑。 小月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眼前的人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樵轻尘看着她,给她一杯灵泉水,“喝点水,缓缓再说话。” 小月喝了水,缓了好一阵,才彻底清醒过来。 “我这是在做梦呢,还是死了,在阎王殿里。”小月喃喃自语道。 樵轻尘笑道:“小月,你面子够大,那么多人陪在身边。” 小月被说的不好意思,使劲的掐了自己的手臂,“嘶。” 樵轻尘问:“醒了没,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见过的人?” 第111章 一切还正常吧 小月听话的抬起头来,慢慢的看着樵轻尘,“女侠,谢谢你!” 樵轻尘挪开身子,指着小红问道:“小月,这个人是谁?” 小月看到小红的一瞬间,眼睛都直了,盯着那张脸,呢喃低语,“这,她是小月,我是谁?” 樵轻尘不敢大声说话,蹲在她身边,指了指小红,“小月,你见过她,是吗?” 小月点头,“在百花谷里。” 樵轻尘道:“距离现在,有多久了?” 小月想了下,头开始痛,双手抱着,缓了一会儿,“两年多了,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 元昊天示意青二,去看看小红是不是易容了。 青二过去,在耳根处摸,没发现有痕迹,正想说没有。手下滑至脖颈处,“有了。” 一个头套面具,在青二手里,“这是什么手法啊,居然有整套的面具。”说着,像丢脏东西一样,扔在地上。 小月见此,也在自己的耳根处摸,又往脖颈处摸,反复的揉搓,“我的面具呢?” 樵轻尘转过身,遮住小红,对小月说,“你是小红,她是小月,你没有易容。” “轻尘,你说的什么话?绕来绕去,我头都晕了。”青二道。 元昊天在会客厅的主位上,与青云并排坐着,眼睛都不够看,脑子迟钝的不能思考。 青云在小月抬头的瞬间,大脑轰的一声,死了,只有眼睛珠子还能动。 樵轻尘把几人的表情,全都收入眼底。 “青云,来鉴定一下,她们俩谁是小红,谁是小月?”樵轻尘点名。 青云不敢动,坐在椅子上,像在做梦,怕梦醒了,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是空。 元昊天对青云的事,略知一二,“青云,还有比失去的打击更大的吗?去看看。” 是啊,失去了,才是最大的失望和痛苦。 青云来到小月身边,“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小月接着,“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樵轻尘道:“月出皓兮,佼人恻兮。舒忧受兮,劳心懂兮!” 青二起哄道:“主子,该你啦” 元昊天也不客气,“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青云抱着小月,泣不成声,“青红,终于见着你了。” 青红更是哭的不能自已,“青云哥,我还能这样叫你吗?” “哎。”青云噙着热泪,回应着青红。 樵轻尘是真的感动,也跟着流泪,却是孤独的站在一边,自己哭泣着。 青二总算懂事一回,把坐着的元昊天拉起来,走到樵轻尘身边,挤眉弄眼的,用唇语告诉他,“抱抱。” 元昊天是心有所感,一把抱起樵轻尘,飞身而起,出了寨子,往森林而去。 在一棵大树上,元昊天坐在树杈上,仍然抱着樵轻尘,“轻尘,别哭了。” 樵轻尘哭道:“我不知道前面的路该怎么走,还有多远?真的累了,想歇息一下。” 元昊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累了,你睡会儿,我抱着。” “噗呲!”樵轻尘笑出声,“去那里睡吧,这样子,你累我也睡不安稳。” 来到卧室,樵轻尘和衣睡下了,过度的使用灵力,是真的累了。 元昊天已经休息好了,此刻守在床边,看着这个重情义,守承诺的小丫头,喃喃自语:“轻尘,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真的很感谢你!” 青云看着青红,“你能想起当时的情况吗?” 青红努力的回忆着:“我,我……” 还没说完话,就晕了过去。 青云急得不得了,“青红,醒醒,你快醒来。” 穆棱从外面回来,带着迷之微笑,像献宝一样,想要显摆显摆。 听到青云的焦急声,吓得从半空中直接跌下来,地板差点砸个坑来。 青二伸手扶了一下,才让穆老怪站稳脚跟,不然,那狼狈的样子,不堪入目了。 “青云,你个傻小子,把她抱床上,别摇晃了。”穆棱忙道。 青云回神,抱起青红,健步如飞,闯开东厢房的门,把青红放下,掖了掖被角。 穆棱在屋外说道:“青云,她没事,是喜极而至。你出来下。” 小豹子邀功,主动守在青红的床边,青云摸摸豹子头,“守着,别出乱子。” 青云来到院子里,看向穆棱,“穆寨主,有事吗?这么多天,你是不是去变形树那里了?” 穆棱摸一下胡子,“真是个鬼机灵,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那半大的豹子,围着你转,这会儿又守在床边,是咋回事?”穆棱这才想起,问道。 青云此时已经冷静下来,“轻尘送我的,穆老怪,你的那群狼,都是宠物,够多的了,不许惦记着我的豹子哥,否则,把狼群全灭了。” 穆棱本来有此打算,听这腹黑的小子一说,马上歇了这份心思。 青云给青二一个眼神,“去看看,巡逻队长,在哪里?” 青二走后,穆棱才把外面都在传的消息说出来,“太子称病,不上朝很多天了。估计这会儿,应该到了黑虎山。” 青云问道:“有办法查证吗?” 穆棱道:“元小子,就可以证明。” 青云疑惑道:“此话怎讲?” 穆棱道:“太子对元小子,恨入骨髓,能没感应。没听说过有心灵感应的事吗?” 青云被挤兑,有点生气,“难怪小丫头,喜欢叫你穆老怪,这名字不错。” “切。”穆棱翻了个白眼,老顽童一个。 青云继续怼他,“穆老怪,心灵感应是说爱人之间的,你用错地方了。” 穆棱道:“就是有,你问问尘丫头。” 穆棱道:“说起尘丫头,都回来这许久了,还没见到过,元小子也不在。” 青云没理睬他,朝东厢房走去,心中有些道不明的东西,感觉浑身不自在,禁不住自问:“这是为什么?” 到了门口,本想立即推门进去,却是在抬起头来的时候,又犹豫了,“我是怎么了?难道出现了幻觉,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小豹子感觉到了主子的气息,“啁秋,啁秋!” 青云无奈,只得退开房门,不知是问豹子哥还是自问,说道:“一切还正常吧?” “啁秋!”豹子哥点头。 第112章 阳光正好 窗边有小鸟的叫声,清脆悦耳。 樵轻尘悠悠醒来,伸了个懒腰,不想起来,就在床上打滚。 “轻尘,吃饭了。”元昊天的声音,惊的樵轻尘一骨碌坐起。 “我怎么在这里,其他的人呢?”樵轻尘问道。 元昊天道:“吃完饭,我们就出去。” 樵轻尘用手摸摸自己的衣服,“我就这样睡着了?” “不然呢,我想给你换衣服,可是,不敢换。”元昊天诚实道。 樵轻尘翻身下床,来到床边,“走吧,现在就出去。” 元昊天知道樵轻尘想干什么,忙道:“不急,不急,青云他们会处理好的。” 樵轻尘道:“昊天,谢谢!” 吃过早饭,樵轻尘看向元昊天,“你先出去,我待会儿。” 元昊天从东厢房出来,“青二,京都的消息传过来了吗?” 青二在院子的凉亭里坐着,站起来回道:“主子,奚发来了。现在在青云那里。” 奚发听到说话声,从青云的房间里出来,“主子,要修改追杀令吗?” 元昊天问:“太子抬价了?” 奚发回道:“主子,太子来了黑虎山。” 元昊天挑眉,“前日才收到他不上朝的消息,今天就收到他来黑虎山的消息了?” 青二道:“主子,你不知道吗?你睡了多久?” 元昊天心道:“小丫头,又调皮了。给我加了药的水。看我怎么收拾你。” 奚发道:“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我在四当家的院子里待着。” 元昊天知道,奚发与四当家素有来往,“可有异常?” 奚发道:“巡逻队长的身份,不能确定。” 樵轻尘从西厢房出来,“奚发,巡逻队长是谁?” 奚发道:“阁主,原巡逻队长,我有打过交道。” 青云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说是原巡逻队长,请辞回去了,三当家的举荐了现在的队长。” 奚发却道:“非也,要去见见原巡逻队长吗?” 樵轻尘看向奚发,“你去过京都了,知道李辰星吗?” 奚发道:“李辰星在那边,活得好好的,来这鸟地方干嘛。” 元昊天插话道:“现在的巡逻队长,怎么会认识樵轻尘?对她的事了如指掌,又怎么解释?” 奚发道:“主子,我离开京都时,又去南掖,路上耽搁了。” 樵轻尘道:“奚发,你不能确定,现在的巡逻队长是谁?” 奚发道:“阁主,我不能确定。” 青云道:“以同样的方法,试试便可。” 樵轻尘虽然不赞同,可这里的发生的事情,哪一件都诡异的很,“可以。” 元昊天道:“轻尘,提审三当家的吧。” 樵在想着,哪里可以放出来。 元昊天指着那间净房,“轻尘,三当家关那边的黑屋里。” 樵轻尘了然,“青二哥,你去提人。” 青二朝着那边的黑屋子走去,他知道那是净房。 掀开帘子,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狠狠的踢了一脚,“该死的狗东西。” “砰” 青二像扔垃圾一样,把三当家丢趴在地上。 奚发提起三当家的头来,“这不是南掖的三皇子吗?” 樵轻尘惦记着三当家的藏宝室,站起来,“你们审,我要出去一下。” 元昊天知道她要去干什么,“今日阳光正好,我们一起出去。” 青云看向樵轻尘,提醒道:“轻尘,去看看青红。” 樵轻尘会意,“昊天,在这里等我。” “小豹子,人还没醒,这里没事吧?”樵轻尘摸着豹子头。 樵轻尘摸出一个瓷瓶,打开盖子,在青红的鼻子底下,绕了一圈。 片刻后,青红醒来,看到樵轻尘,想起身行礼,试一下,没办法,又躺下了,“恩人,谢谢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此身任你差遣。” 樵轻尘莞尔一笑,递给她一颗药丸道:“喝点水吧,那药丸,你可以不吃。” 青红把药丸放在嘴里,就着水服下,对樵轻尘说道:“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活着,就是赚的。” 樵轻尘等她缓过劲来,问道:“你是怎么到三当家身边的?” 青红慢慢的回忆:“两年前,我出去执行任务,调查诸葛锦绣的事情,悄悄潜入百花谷,在那里,看到了小红,她跟我面容相差太大,只是身形略同。 百花谷里的花草,一半以上是有毒的,我被迷晕之后,醒来,就在三皇子身边,被赐名小月。 来到黑虎山之后,他才变成三当家的。” 樵轻尘问道:“诸葛锦绣身边,一共有几个像你一样年纪相近的女子?” 青红回道:“四个,我们都是属于极阴的命格。当时最大的和最小的,相差十个月左右,而最符合条件的,是比我大一个月那个姐姐。 我大小华几个月,比她先逃出去,她是在街上差点被打死,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趁着人群大乱救走的。 诸葛锦绣喜欢逛街,也喜欢看我们挨打,打得皮开肉绽,却又死不了。 我是采草药时,拔错了一株草,被诸葛锦绣的侍卫,用鞭子打下山崖的。” 樵轻尘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诸葛锦绣没派人寻找吗?” 青红道:“不知道,我滚下山崖,浑身是伤,不要说跑,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当时只有四岁多,又怕又痛,不敢哭出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迷的,等我醒来时,一位采药的老伯说,小姑娘真是命大,那么高的悬崖,竟然没有死。” 樵轻尘不说话,仔细的分析青红话里的真假性。 一个四岁多的小女娃,在有钱人家,正是撒娇的好时候。 青红看着樵轻尘的眼睛,“恩人,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可我看到青云与你的关系不一般。” 樵轻尘俯下身,“青红,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关系不一般?” 青红听到这话,脸色惨白,知道她误会了。 努力几次,还是躺着,着急道:“恩人,请听我把话说完。他拿你当亲人,是纯粹的兄妹关系。” 樵轻尘没说谅解,也没有不高兴,淡淡的道:“青红,你究竟是谁?” 青红自己也是糊涂的,“我记得在三当家身边伺候,还有小雪,她总是欺负我,说我是不清不白的狐媚子。” 樵轻尘冷笑一声,“你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小月,还是小红,对吗?” 青红道:“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我记得青云。” 樵轻尘道:“就凭那首诗吗?” 青红努力的回忆着,“我出发去百花谷前,青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记住那首诗。因为,那是暗号。” 樵轻尘笑问:“那个可不光是暗号,还是暗示,是暗语。” 青红摸着脑袋,“恩人,我这里有点痛,想不起别的事情。” 樵轻尘打了个响指。 青云走进屋里,“可有问题?” 樵轻尘指着青红,“你自己看。” 青红此刻是清醒的,先前的药丸,是类似于催眠作用的。 青云来到床前,“青红,她是阁主。能想起来,先前说过的话吗?” 青红陷入沉思中,自己都说过什么话,脑袋里嗡嗡声越来越响。 “啊!”随着一声尖叫,青红晕了过去。 樵轻尘摊开双手,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噗呲,哈哈哈。” 元昊天大笑着走进屋里,拉起樵轻尘的手,“我们走。” 第113章 提头来见 月黑风高夜,打家劫舍时。 元昊天在黑虎山,不敢横着走,只敢在三当家的院子里,坐着喝茶。 樵轻尘借着与巡逻队长的远亲之势,让他把三当家院子周围的人,调去紧急查询黑豹院子的失窃案。 巡逻队长站在议事厅的廊檐下,威风八面的传达指示,“上面让我们加班加点的查询二当家的失窃之物,必须在明日有个交代,否则,提头来见。” 一众人领命而去,樵轻尘躲在暗处,差点笑喷。 职位不大,官位挺高。 韩韧的消息,传到黑虎山穆棱的院子里,只有青云和青红在。 青云有些着急,“青红,能想起来么?” 青红试着起身,小心翼翼的,怕摔倒在床下,丢人。 青云本想扶着,却又心里膈应的慌,装着不知道,眼睛老往外看。 青红不明所以,“青云,我们是要回去吗?” 青云问:“回哪里?” 青红道:“回南掖呀。” 青云哭笑不得,心里把樵轻尘好一阵责怪,“小丫头,皮痒了不是,捉弄人呢。” 樵轻尘躲在暗处,打了个喷嚏,心道:“哪个在背后说我?” “谁在那里?” 巡逻队的小喽啰虚张声势的问道。 巡逻队长从黑暗处出来,“咋的,还不许人打喷嚏了?” 俩人说话的功夫。樵轻尘躲进空间里。 出来时,看见元昊天在喝茶,悠闲自在的很。 樵轻尘问:“不看看吗?” 元昊天却是起身,拉着她就飞跃过院墙,出了三当家的院子。 樵轻尘来不及问,便已经在黑虎正堂屋的房顶上,忙屏住呼吸。 元昊天轻轻拨开瓦片,一条腊烛的光线,穿过缝隙,漏射在房顶的俩人的脸上。 樵轻尘不认识元昊煜,趁元昊天不注意,利用空间的瞬移功能,直接去到堂屋的门外。 元昊天回头,发现樵轻尘不在,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磨牙,“小丫头,你胆子也忒大了。” 太子坐在正厅的主位上,脸黑的像锅底,一双眼睛里,犹如滔滔江水般,怒气横生。 元昊煜怒道:“说话啊,都哑巴了。” 说完,一拳捶在在桌子上,震得上面的茶杯弹跳起来,滚落到地上,成了碎片。 黑虎的护卫们跪在地上,磕头道:“太子爷,大当家的正病着。” 太子拿起桌上的杯子,猛得向说话的护卫砸去,“无用的东西,拖下去斩了。” 护卫连连磕头求饶:“太子爷,饶命,奴才知错了。” 暗卫上前,一剑穿心,不用拖下去,那护卫被就地正法,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老大。 太子余怒未消,连着又杀了黑虎的两个护卫。 正在气头上的太子,正欲起身往外走,却见诸葛锦绣妖娆的笑着,扭腰摆臀上前,给太子斟茶。 “太子爷,您请喝茶,消消气。”诸葛锦绣温柔的道。 盈盈的眸子,如秋如水,柔荑的小手,捧着茶杯,望着太子爷。 太子气息一沉,把诸葛锦绣拉入怀里,就着她手,喝了一口茶。 软玉温香在怀,太子爷的五脏六腑都充盈着欲望。 屋里的人,低头装鹌鹑。眼睛看着自己的脚背。 太子爷抱起诸葛锦绣,“前头带路。” 诸葛锦绣窝在太子的怀里,心里想着元昊天那俊逸绝伦的佳公子,脸上是虚伪的笑意,“太子爷,大白天的呢。” “太子爷,您请。”护卫恭恭敬敬说着,爬起来出了正厅的门,躬身走在前面,把太子引进客院。 元昊天离开房顶,来到黑虎卧房的后窗,用竹管往屋里吹迷烟。 樵轻尘在空间里,恣意穿行,到了黑虎的房间外,心下疑惑,“门开着,没有人的吗?” 正要说话,后窗里黑影一晃,来到黑虎的床前。 樵轻尘一看,“好家伙,你来了正好,免得脏了我的手。” 元昊天左右看了看,眼睛盯着樵轻尘的方向,足足停了五秒。 樵轻尘以为他发现了自己,刚想出空间,黑虎的护卫团一行十余人,朝这边急急的赶来。 “收”樵轻尘把昏迷的黑虎,连同元昊天,一起带入空间。 樵轻尘笑魇妍妍,“你说,这院子里,有暗室没?” 元昊天看她的财迷样,无奈的摇摇头,“有的,黑虎在这里,不可能每次支取银钱,都派人去镇上拿。” 来来去去的,费力不讨好,两边跑,也不现实。 樵轻尘为了方便寻找暗室,把昏迷不醒的黑虎,还原到床上。 太子爷的到来,整个黑虎山山寨的气氛,紧张又压抑。 虽然各有其主,三个当家的明面上,还得听命于太子。 二当家和四当家,在议事厅的侧位坐着,除了喝茶的吸溜声,就是下人掺茶倒水声。 二当家看着门外,“去叫三当家过来。” 守在厅外的护卫,领命而去。 四当家眼睛看着茶杯,“二哥,大当家的病,可是好些了?” 黑豹看向对面的四当家,“黑狼,你没去看过吗?” 虽然是问话,答案却是肯定的。 黑狼听言,才把眼睛从茶杯里移开,看向黑豹,“二哥,你说呢?” 黑豹被他眼里的狠辣吓了一跳,“这小子,如此凌厉的眼锋,是要给人下马威不成。” 心头起火,愤然说道:“去没去,自己心中有数?” 黑狼收起凌厉之势,不再言语。 太子与诸葛锦绣一番云雨之后,餍足的就像一只偷腥的猫,神清气爽的来到议事厅。 四当家在心里骂道:“狗东西,一路播种。” 黑豹和黑狼,半跪抱拳,“太子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爷的身心得到慰藉,神情愉悦道:“起来吧,坐着说话。” “是,谢太子爷。” 俩人回到侧位,等待太子爷发话。 太子爷看着黑豹:“你就是二当家,现在主持这里的一应事务。” 黑豹收起心思,恭敬回道:“启禀太子爷,在下暂时管理着。” “嗯。”太子爷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黑豹心里的火,再次飙升。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压下去。 第114章 秘中密 人在高位,时间长了,以为无忧,可以安枕,却不是好梦连连。 二当家刚开始接过黑虎的话语权,还处处小心,凡事都得思虑周全了。 不过数日,权欲的膨胀,摧残了他的隐忍,激发了对高位的向往。 自以为唾手可得的权力,在太子爷的到来,给销毁殆尽。 自以为属于自己的利益,被樵轻尘等,给没收了。 黑豹此刻的心情,一点也不美好,甚至很糟糕。 太子爷眼里的波,几番起伏,几番变化。 黑虎山的议事厅里,摇曳的烛火,明明灭灭。 “四当家的,说说对外的营销情况。”太子道。 四当家黑狼起身,恭敬一礼,模棱两可的道:“启禀太子爷,所有田产都一一到位,商铺的销量和货物来源,趋于平稳。” 太子问:“有记载吗?拿账册来。” 四当家吩咐小厮,“让管事拿着账册过来。” 小厮为难了,“主子,是这个月的还是今年的,或者去年的?” 四当家的面上,做出想发火的表情,心里却是给小厮点了个赞。 “还不快去。”四当家的高声嚷嚷。 太子爷充当好人,劝道:“四当家的,别难为他,一个仆从,好好说话。” 四当家的这才缓和了语气,“拿今年的吧。” 二当家心里鄙夷,“都是狐狸的行当,何必假猩猩。” 樵轻尘在黑虎的院子里,把可能存在暗室的地方,探查一遍,没有收获,有点郁闷。 元昊天则是在黑虎寝卧的后窗外,闭气调息,打坐练功。 护卫们心灰意冷的,纷纷摇头,三三两两的离开。 黑虎的忠仆,泪眼婆娑的道:“黑虎啊,你要是有个啥事,老奴可咋办呀?” “黑虎,你再不醒来,老寨主一生的心血,就要拱手送人了。”老忠仆哭着说道。 元昊天在窗外修习结束,仔细听听,屋里只有老仆人的说话声。 拉开窗户,跳进屋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仆人的穴道。 元昊天依樵轻尘之意,在屋子里四下查找,连衣橱后面的墙壁都看过,一无所获。 把黑虎和奴仆拖到地上,翻开床板,还是没有发现机关。 樵轻尘来到黑虎的寝卧时,元昊天正在铺床板,“等一下铺。” 元昊天十分诧异,“哪里不对?” 樵轻尘来到床边,一寸一寸的比对查看,末了指着那两个地方,说道:“床头和床尾的两处颜色,为何不一样?” 元昊天经她提醒,仔细一看,“还真不一样。” 樵轻尘分析道:“除非经常用手摸,或者触碰,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元昊天试着用手摸了一下,床头偏外一点的位置,没有任何反应。 樵轻尘走到床尾,在床边靠里一点的位置,用手轻轻一按,原本严丝合缝的木板,凹陷进去。 “哗啦啦。”一阵铁链声之后,有乱箭的声音出来。 元昊天飞身扑向樵轻尘,猛的翻转,俩人滚倒在地上。 待一切归于平静,樵轻尘从元昊天身上爬起来,“意外,意外哈。” 元昊天直接朝衣橱旁边走去,那里有一扇小木门,刚好一人侧身而入。 樵轻尘拿着手电筒,跟在后面,“这些人的智慧,可全都用在藏宝室了。” 元昊天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包括我吗?” 樵轻尘轻笑:“你的暗室,该不会是这样的吧?” 元昊天道:“藏分多种方式,宝有无数。其中,最好的方式,是藏于民生,最次的方式,是密室藏秘。” 樵轻尘用看哲学家的眼神,盯着元昊天,“得勒,大智近妖。” 元昊天无语,“有这么夸人的吗?” 樵轻尘忙着发财呢,把安室一扫而光,“走啦。” 元昊天则另有打算,“这是个不错的地方,上有住房,下有储藏。” 樵轻尘道:“你不惦记那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了。” 元昊天心里熨帖着呢,“感情这小丫头,连那或许有人的醋都吃,是在划分区域了,我就在她的范围之内了。” “小丫头,房屋建筑别毁,留着吧。”元昊天愉悦道。 樵轻尘回以甜甜一笑。 出了暗室,把屋里恢复原样,俩人回到穆棱的院子。 青红坐在凉亭里,无所事事,喝着茶,却没人聊天。 “青云哪去了?”樵轻尘在石凳上坐下。 青红道:“出去好一会了,估计要回来了。” 樵轻尘看着青红,心道:“各方面都正常,为何是傻乎乎的?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青红在三当家身边做事那会儿,头脑清醒着呢,秉性刚直,思路清晰。 樵轻尘疑问,“难道又是一个赝品,哪个才是真正的小红?” 突然,灵光乍现,“青华。”樵轻尘被这个推论,吓了一跳。 怀疑是追查真相的基础,行动是结论的基础。 樵轻尘沉吟不语,青红歪着头看她:“你在干什么?” 元昊天回到东厢房,在桌上发现汾州寄来的信。 “主子,不必来汾州,是假象。三。” 元昊天用手敲击桌面,“黑虎护着诸葛锦绣去汾州,如果是真去,会秘密前往,而不是大肆宣扬。” 想不通这里的弯弯绕,元昊天把信纸捏碎,出了房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树上没有蝉鸣,没有鸟叫,风也是极轻的吹着。 元昊天抬眼四下里寻找,“青云去哪里了,穆棱也不在?” 坐在凉亭里的青红,安安静静的,像个邻家小妹妹般,乖巧懂事。 樵轻尘起身,“青红,你坐着,我去去就来。” 元昊天见樵轻尘看过来,招招手,用唇语道:“过来。” 樵轻尘走到屋檐下,望着元昊天,“这里的人呢,青二哥他们呢?” 元昊天小声道:“我们暂时离开这里,把青红迷晕,先带走,也可以秘密的处理了。” 樵轻尘知道,元昊天不会无缘无故的说离开俩字儿,一定有原因的。 “昊天,可是出事了?”樵轻尘问道。 元昊天道:“具体情况如何,还不好确定,离开这里再说。” 第115章 此地有劫 “轻尘,我们分开行动,找到他们,迅速离开此地。”元昊天着急道。 樵轻尘看了看天色,太阳正在中天,即使太子有大的动作,也会选择晚上的。 “好吧,你去寻找穆老怪,想办法找到安全之处,现在就走吧。”樵轻尘对着元昊天说道。 元昊天道:“我们在露宿地会合,那里前些天,穆棱在树林外围布置了阵法。” 樵轻尘道:“想法与青三哥他们取得联系,让他们直接过去。” 元昊天走下台阶,“轻尘,注意安全。”说罢,跃过高墙,消失在樵轻尘的视线外。 樵轻尘来到青红背后,直接一拳打晕了,收入空间,利用瞬移功能,在黑虎山搜寻青云和青二。 待找到青云和青二,三人来到穆棱的院子,樵轻尘有些疲惫,脸色不太好,青青白白的。 青云把自己查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看着樵轻尘说道:“轻尘,要多歇会儿吗?” 青二道:“轻尘,我们轮流背着你,马上走吧。” 樵轻尘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过度的使用灵力,会有生命危险。 “别着急,太子即使要动手,这会儿是赶不过来的”樵轻尘分析道。 青云和青二满眼急色,又不敢催促,在凉亭里来回踱步。 樵轻尘没法,只能再度使用灵力,三人一起进入空间。 “你们自己安排,我要休息一下。”樵轻尘打着哈欠往楼上走。 青云往山坡的树林走去,豹子哥在那里等候多时。 “豹子哥,我所认识的青红,在哪里。”青云挨着豹子坐在地上。 “啁啾。”豹子哥的语言,青云听不懂。 青云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树,“这里有四季的变化吗?乾坤袋有无穷的能量吗?” 豹子哥感受到主子的心情不愉快,用头蹭着青云的手。 青云以为豹子哥想抱抱,“乖,我很累,就这样坐着吧。” 豹子哥有点小委屈,人家想安慰你,“啁啾。” 青云趴在豹子哥身上,倦意来袭,睡了过去。 青二看着青云的背影,孤寂而疏离,不敢凑上去讨骂。 直接往庄稼地里掠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值得在这里栽种? 青二看了一大半,除了黍稻,其他的都不认识。 索然无味的回到草坪上,躺着躺着,就睡了过去。 樵轻尘睡足了,醒了直接去了地里,打理好后,出了空间。 在穆棱的院子里,眼前一片狼藉,凉亭的石桌被掀翻在地,门窗无一完好,连树木都被砍倒。 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狗贼,我一定要灭了你。” 四下里看了看,进了空间,瞬移到露宿地的树林外,想进入露宿地,被阵法弹出数米开外。 樵轻尘被摔了屁股墩儿,爬起来揉着摔疼了的屁股,愤愤的喊道:“穆老怪,我要你好看。” “我老了,不好看了。嘿嘿,年轻那会儿,还行吧。”穆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膀。 元昊天从树林里走出来,拉着樵轻尘的手,直接朝树林面走去。 穆棱气得跳脚,“元小子,你给我站住。” 元昊天轻嗤一声,“你说站住,我偏要走,能奈我何?” 樵轻尘没来由的叹息一声,“这个鬼地方,有结。” 元昊天道:“轻尘,抱歉,你想把黑虎山里的人,除之而后快,是我的所谓善良,连累了大家。” 樵轻尘十分诧异,“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上天给了生路,就有荆棘和坎坷,难道不是最好的安排?”樵轻尘乐观的说道。 凡事都要循序渐进,灭鹰嘴山那会儿,没想这么多,只要被界定为坏人,就一并打杀了。 樵轻尘道:“我并非恶人,遇事会考虑考虑的,任何大陆,都不是法外之地。” 穆棱从后面追上来,截住俩人,见樵轻尘一脸嫌弃,语气弱下去,“尘丫头,你要学习那书上所记载的东西吗?” 樵轻尘像看陌生人一样,盯着穆棱的眼睛,“穆老怪,你走火入魔了。” 穆棱喃喃自语,“我正常着呢,哪有走火入魔呀?” 樵轻尘听得烦了,跃上高树,不再理会。 元昊天的手心突然一空,感觉不爽,冲着穆棱开火,“穆寨主,活该被抢了饭碗,东躲西藏,人没人样,偏偏喜欢装神弄鬼。” 穆棱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摸摸鸡窝一样的头发,指着树上,“你有本事,冲她发火呀,干嘛欺负我一个老头子。” 樵轻尘懒得多说,坐在树杈上,想着,该给寨子里的人,一个怎样的惊喜? 樵余氏一行人,紧赶慢赶的,总算到了京都地界儿。 隐卫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隐九道:“大家休息一下,吃点干粮,我们连夜赶路很危险,住客栈也危险。” 隐十说道:“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樵郑氏下了马车,来到隐九面前,“孩子,苦了你咯,从我们进城,你就尽职尽责的保护着,古今更是辛苦。大娘我谢谢你!” “先前不知道你们的身份,我们做的不当之处,还请见谅。”樵郑氏对着隐十说道。 樵郑氏端正了身子,微微弯一下,“大娘在此,谢过各位。” 隐九忙扶起樵郑氏,“夫人,保护您和家人,是我们的使命,请不折煞我们。” 樵郑氏感动道:“我们马上转去,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住在原来的客栈,晚一点没事。” 隐九和隐十商量着,“还是听夫人的话,回客栈,天亮了再走。” 隐十也怕出事,“这么远的路,大家也是辛苦,不要快到京都时,出了事,不好交代。” 樵郑氏拍板,“回去,明儿个寅时末启程。” 到了露宿地,元昊天发现,只有樵轻尘一人回来,不见青云和青二,“轻尘,看见青云和青二了吗?” 樵轻尘眨眨眼,“他们走的另外一边,估计快到了,我去看看。” 元昊天明白了,对穆棱说道:“穆寨主,今晚吃野味,去林子里看看。”说着,往林子里走去。 樵轻尘背靠大树,避开穆棱的视线,把青二和青云放出来。 青云正在做梦,出来时,脑袋瓜还没清醒。 青二见此,“青云,我们在露宿地了。” 青云回神,向四周扫了一圈:“这是个值得记忆的地方,有机会,在此地盖房子,建驿站。” 第116章 飞鹰传信 奚发收到飞鹰传信,樵夫人等返回了客栈。 “原地等待。”奚发把消息装在信鹰的竹筒里。 本来是要去黑虎山寨的,立即打转,前往隐九等人所在的客栈。 奚发打马疾驰,官道上扬起的尘土,看不清马上的人。 樵轻尘坐在树杈上,见一匹黑马,从黑虎山的方向跑来。 “这下有得玩了,截住黑马,扣留人质,欧克了。”樵轻尘兴奋的想着。 滑下树干,来到官道上,手里握着铁疙瘩,站在路中间。 奚发跑的太快,脑子想着事情,没注意到路上还有人,忙勒住缰绳,马前蹄高高扬起,差点把奚发摔下来。 “不想活了吗?找死啊,那边有河。”奚发大怒。 樵轻尘听到声音,吃了一惊,“奚发,怎么是你?” 奚发余怒未消,没听出说话人是樵轻尘,“这是讹上我了,专找熟人下赌注是不是。” 官道上扬起的尘土,被风吹散一些,能看清楚人的脸了。 奚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想找死的人,“阁,阁主,你不是在黑虎山吗?跑来这里作什么呀?” 樵轻尘见奚发本能的保护意识,很满意他的行为,“奚发,抱歉。” 奚发拍着心口,真是惊吓连连。 “阁主,属下会被你吓死的。”奚发说道。 樵轻尘把装着灵泉水的水囊,递给奚发,“实在不好意思。喝水吧。” 奚发也不客气,接过水囊,咕咕的喝了个痛快,把水囊还给樵轻尘,“阁主,谢谢您!” 樵轻尘问:“奚发,你着急忙慌的,从黑虎山方向来,是要去哪里?” 奚发缓过劲来,说道:“隐九飞鹰传信,樵夫人她们返回客栈了。” 樵轻尘舌头都不不利索了,“等等,哪个樵夫人?” 奚发被问的一愣,呆了半刻之后,才反应过来,“阁主,您的母亲呀。” 樵轻尘的大脑死机了。 元昊天在树林里就听到了哒哒的马蹄声,回到露宿地,不见樵轻尘,“青云,看见轻尘了吗?” 青云也听到了马蹄声,还纳闷呢,“马上的人累了休息,还是被人给截胡了。” 元昊天心里有些慌,几个起落,来到官道,“奚发,你从哪里过来的?” 奚发回道:“主子,我本打算去黑虎山寨,收到飞鹰传信,樵夫人她们回了客栈。忙转身,往隐九他们那里赶去。” 元昊天不敢多说话,怕樵轻尘担心,“青云,与穆寨主说一声,你们三人留下,等青三他们过来。” “轻尘我们现在就过去,连夜赶路,明天就能到达。”元昊天安慰道。 樵轻尘想自己去,“奚发,在什么地方的客栈?” 奚发知道那里离京都有百来里地,“离这里很远,要两天两夜。离京都很近,只有百来里地。” 樵轻尘问道:“既然离京都只有百来里地,为什么要停下不走?” 奚发道:“通往京都的官道,是横穿竹海而修的,那里人口不多,却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之地。” 樵轻尘道:“官府要来何用?” 元昊天接过话茬,“虽然乱,却没有打家劫舍,伤及性命,朝廷也就没有过多的关注。” 樵轻尘问:“什么竹海?” 奚发道:“京南。” 樵轻尘看向元昊天,“可有法子?” 元昊天明白小丫头的心思,沉思一会儿,“奚发,速去京都,与韩韧商议,想办法,让太子称病成真。” 奚发迟疑道:“隐九他们咋办?” 樵轻尘上前一步,把自己的水囊递给奚发,“拿着,路上喝。” 奚发谢过樵轻尘,骑马往京都方向赶。 樵轻尘坚持自己的想法,“你去露宿地,或者京都,我自己去接我娘和祖母。” 元昊天才不敢让她独自去冒险,“一起去吧。与青云他们说一声。” 两个固执的人,遇到了,不是同时退让,就是两败俱伤。 樵轻尘退步道:“我等着你。” 元昊天道:“你走了,我也会跟去。” 回到露宿地,元昊天吩咐青云,“尽量保护树木,在此修建客栈,暂定名为露营客栈。” “青二,去附近找木工师傅,就地取材,不够再买。”元昊天对青二说道。 元昊天看向穆棱,“穆寨主,机关和阵法,交给您。” 对于这份信任,穆棱等了许久,“谢谢,元小子,保重!” 樵轻尘与元昊天,避开他们的视线,立即进入空间,开启瞬移功能,往隐九所在的方向走。 元昊天怕樵轻尘过度劳累,晕厥过去,煮了粥,两人吃过饭,才出了空间。 樵轻尘问道:“是这里吗?” 元昊天根据奚发说的客栈方位,快速走进小镇,“是这里,那么多人要住店,小了不行,太大了招摇。” 樵轻尘在街上走着,太阳搁垂在山上,晚霞满天,甚是耀眼。 街道两边的店铺,很多都关门了,只有经营吃食的饭庄和小食店,依然开门营业。 隐九出客栈探查安全,刚来到客栈大门外,揉揉眼睛,又眨巴两下,试着问道:“主子,阁主,是你们吗!” 元昊天转身,小声道:“进去说。” 隐九来到大堂,定了两间上房,“这边请。” 樵轻尘惊讶于这帮小子的聪明机智,恪守本分的良好品质。 三人往楼梯处走,到了拐角,元昊天指着客栈的右边,对樵轻尘点头,“她们在那里,过去吧。” 樵轻尘飞一般的跑过去,见着门就敲,“开门,我是尘儿。” 丫鬟春花打开房门,“小姐,你找谁?” 对面房间的樵夫人,听到尘儿俩字,以为是同名字的,没有理会。 海棠比春花脑子活泛,走过来问道:“小姐,你是叫樵轻尘吗?” 樵轻尘激动的语无伦次,“对,对对,我就是樵轻尘。” 樵夫人这会儿有了动作,几步来到门前,打开房门,“尘儿,我的女儿,真的是你吗?” 樵轻尘转身,扑进母亲怀里,“娘,我是樵轻尘,您的女儿。” 海棠怕惊动了其他房客,忙把母女俩让进屋,“夫人,去屋里坐吧,小姐赶路累着了。” 进到屋里,樵夫人抱着樵轻尘,嚎啕大哭,“尘儿啊,娘终于看到你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谁体会,谁伤心。 樵轻尘哭着说道:“娘,原谅女儿的不孝。” 樵夫人终是止了眼泪,才问道:“尘儿,你去哪里了,这么久,写了两封信回来。” 樵轻尘眼睛都哭红了,像只小白兔,“有很多事,还没办完。” 樵夫人看着女儿的乖巧模样,又是哭又是笑,“看你的样子,像只小白兔。” 老夫人在春花的搀扶下,来到樵夫人的房间,一阵子嚎哭,心肝宝贝儿的叫着。 待老夫人止住了眼泪,樵轻尘起身,恭恭敬敬的给老夫人问安,“祖母安好!” 老夫人把樵轻尘拉到身边,从眉眼到嘴巴,一一摸过,“咱们的尘儿,越发的标致了,可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呢。” 樵轻尘开始以为祖母是高兴,想用手来感觉就别的想念,由着祖母摸。 春花说,“小姐,老夫人的眼睛看不见。” 樵轻尘问:“祖母的眼睛是咋回事?” 樵夫人道:“年纪大了,你走后,常流泪。” 樵轻尘抱着老夫人,“祖母,我会想办法,让您好起来的。” 第117章 距离又近了一步 樵夫人听到客栈外的打更声,已经一更天了。 “歇息吧,很晚了。”樵夫人说道。 樵轻尘与母亲道了安好,送祖母回房间。 老夫人握着樵轻尘的手,回到房间也舍不得放开,怕这次放开了,就是永别。 海棠劝道:“老夫人,小姐没日没夜的赶路,也是累的,让小姐歇息吧。” 老夫人听了,心疼的不行,“好,好好,尘儿,快去歇着,明儿个再说话。” 樵轻尘从祖母房间出来,往客房走。 元昊天等在拐角处,关切的问道:“轻尘,你还好吗?” 樵轻尘的嗓子有点不舒服,说话声音有点沙哑,“我没事,谢谢!歇下吧。” 说完,进去就把门关上,还插了门栓。 元昊天有很多事要做,回了客房,“隐九,奚发有传信过来吗?” 不是元昊天不相信,而是这其间有蹊跷。 从宁县启程,一路都没事,偏偏现在才出事。 隐九回到:“主子,奚发传信,让我们原地等着。隐十刚收到信息。” 元昊天深思之后,“隐九,隐卫里,有人泄露信息吗?” 隐九把所有人都在脑海里过一遍,然后说道:“我们睡的是大通铺,晚上,我和隐十轮流查看。 我们和主家,吃食都是一样的。没有人单独出去过,连解决急事,都是在背人的地方,从没走太远。” 元昊天道:“隐九,我们在黑虎山,遇到的怪事太多了,弄得人心惶惶的。” 隐九道:“主子,你怀疑,我们这里有人走漏了消息?” 元昊天点头,“去歇息吧,注意防范。” 第二日,天还没亮,黑黢黢的,隐九记得樵夫人的话,寅时末启程。 打理好了,才敲响元昊天的房门,“老爷,吃早饭了。” 元昊天只是打个盹儿,听到敲门声,打开房门,“老夫人醒了吗?” 隐九道:“老夫人已经准备好了。” 元昊天道:“隐九,天亮了,吃过饭再启程,在房间里歇着。” 隐九忙通知隐卫们,“天亮了,吃过饭再走。” 樵轻尘来到元昊天的房门外,“昊天,一起去看看祖母和我娘。” 元昊天内心的那个高兴,无法用言语表达,“好的。” 樵夫人根本没睡着,躺在床上,等着樵轻尘敲门。 “娘,是我。”樵轻尘敲门。 樵夫人打开房门,见着还有陌生人,“尘儿,他是……” 樵轻尘道:“娘,让人家进去呀。” 樵夫人何等聪明,心道:“这还不是他家的人,就护着了。” “快请进,海棠,上茶。”樵夫人客气道。 元昊天坐在椅子上,接过樵轻尘手里的茶杯,浅酌了一口,“伯母,谢谢!” 樵夫人看着眼前高贵典雅的小子,懂礼貌,知进退,是个很好的孩子,与尘儿般配极了。 “尘儿的眼光,不错嘛。” 有人说,丈母娘看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樵轻尘看母亲的脸色,知道是不怪她了。 “娘,他叫元昊天。”樵轻尘说道。 元昊天行了个晚辈礼,“伯母好,晚辈昊天有礼了。” 樵夫人笑眯了眼,“昊天,请起,快喝茶。” 樵轻尘心里的小人儿,是把元昊天给鄙夷了,惯会讨人欢喜,如此的装模作样,是唱哪一出。 樵夫人就跟调查户籍一般,问了身家背景,就差掰开嘴数牙。 樵轻尘有些不自在,“娘,你问那么多干嘛。” 元昊天高兴的找不着北,看时辰,天也亮了,“伯母,一起吃饭吧。您请。” 隐九和隐卫们,还按照先前的队形,把老夫人的马车护在中间。 在老夫人的坚持下,樵轻尘躺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的,没走出十里地,就睡着了。 樵夫人和海棠坐的是新买的马车,整个队伍,拉得长长的,增加了保护的难度。 一行人赶到京南竹海时,日头偏西,余晖斜照,马蹄的哒哒声和马车的吱嘎声,在官道上,难得的有几分安静。 元昊天来到老夫人的马车旁,“祖母,现在到了京南竹海,可能会加快进度。” 樵轻尘秒懂,“祖母,我们换一辆更柔软舒适的马车吧。” 老夫人知道孩子们的辛苦,“好的,你们要注意安全啊。” 樵轻尘下了马车,来到樵夫人的马车上,“娘,前面就是京南竹海,那里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喝点水,休息一下再走。” 樵夫人道:“尘儿,让昊天他们警醒着点。” 樵轻尘递给海棠一个水囊,说道:“海棠,让她们三人,休息一下,喝了水再走。” 元昊天叫来隐九,“吩咐下去,赶马车的隐卫,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停下,直接冲过去。” 隐九担忧道:“马车上的老夫人和夫人怎么办?” 元昊天道:“不用担心,阁主另有安排。” 樵轻尘等马车里的人,都昏迷之后,收入空间,来到元昊天身边,小声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元昊天点头。 樵轻尘递给元昊天一个水囊,“交给隐九,让隐卫们都喝一点。” 元昊天把水囊交给隐九,“告诉隐卫们,这是阁主赏赐的,每个人都喝了,才是对阁主的尊重。” 樵轻尘听了,心道:“真是个狐狸,以假抵真。” 隐九把水囊给每个隐卫都喝了,还给樵轻尘,“阁主,谢谢您!” 樵轻尘见他们都是把水囊里的水,仰着头直接倒入口中,很是感动,“大家辛苦了。” “隐九,你怎么不喝?”樵轻尘见隐九从隐卫手里接过,直接递给了自己。 隐九回道:“阁主,属下不渴。” 樵轻尘把水囊递给他,“隐九,这个送给你。不许拒绝。” 隐九拿着水囊,欲要跪下谢恩,被樵轻尘阻止了。 元昊天见状,“隐九,不必行礼,起来吧。” 樵轻尘见隐九如此客气,又敬职,有了新的想法,“昊天,我想给他们每人的水囊里,都加满灵泉水,可以吗?” “轻尘,可以的。”元昊天道。 元昊天那颗老父亲的心,得了慰藉,自己安慰自己,“小丫头第一次向自己征求意见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呢。” 第118章 竹林遇刺 高低相依的楠竹,翠绿的叶,给燥热的天气,增添了丝丝凉意。 元昊天和隐九,在车队的前面,扬鞭催马,疾驰在京南竹海的官道上。 “吁” 元昊天紧急叫停奔跑的马,后面的马车依次停下。 樵轻尘从空间出来,挥剑斩断绊马绳,高声喊道:“马车继续,不许停。” 躲在竹林里的匪徒,从两边冲出,各个凶神恶煞,手里举着大刀,横断官道。 土匪头子骑着马,在匪群后面大喊一声,“给我上,活捉那小娘子,赏银二十两。” 樵轻尘瘪嘴:“二十两,活捉马背上的混蛋,每人二百两。” 土匪们咋一听到二百两,不动心是假的,可没那胆子,只怕有命拿银子,没命花。 土匪头子冷笑一声,一勒缰绳,马蹄高扬,长嘶一声,群匪自动退进竹林。 行动迅速,像是操练了很久的兵团,组织性强,钱财的诱惑力再强,不影响他们听令与服从。 “砰”樵轻尘把手里的铁疙瘩,一枪打在马腿上。 马匹受伤,四蹄齐动,把土匪头子摔了下来,轰一声,倒地上不起。 匪徒们见老大被摔下马背,蜂拥而上,把樵轻尘团团围住,提刀就砍。 樵轻尘本无意伤其性命,既然如此,大声说道:“尔等自相残杀好了。” 转眼消失不见。 匪徒们手里的刀,朝着同伴猛砍。 一时间,场面混乱,杀红了眼的土匪们,心思各异。 土匪头子气急,腾地起身,握着长枪,冲进匪群。 一把长枪,在其手里,犹如灵活的长绳,密密的织成一张网。 “住手。”匪首高喊一声。 混战的人群,才醒悟,着了樵轻尘的道。 樵轻尘正看着的起劲,突然,脖子一凉,匪首的长枪,划破了她的脖颈。 “他娘的,轻敌了。”樵轻尘暗自腹诽。 想要给匪首一枪,已经失了先机。 匪首不愧是这帮人的头目,没有两把刷子,也制不住他们。 元昊天腾空而至,想要救人。 “不许靠近,否则,杀了她。”匪首用力,把枪尖又往深里刺了一下。 元昊天不敢赌,亡命之徒不讲信誉。 鲜血顺着脖领,流进衣服,樵轻尘前胸的衣服,染红一片。 元昊天见到血红的颜色,心底怒气奔涌,眼前只有红,甚是耀眼。 “啊!”暴吼跃起,倒立空中,悬身一剑,刺进匪首后背。 元昊天随之倒地,双目紧闭,有血液从眼角流出。 樵轻尘想也不想,抱起元昊天,原地消失。 隐九和隐十飞奔过来,只看见樵轻尘的背影,眨眼间人就没了。 隐九大怒,“拿命来。” 隐十对身边的隐卫道:“给奚发首领传信,让他速来。” 群龙无首,乱而无序。何况是一群土匪,更是人心动摇。 土匪们纷纷丢掉手里的武器,跪地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隐九刺伤了两个靠前的土匪,见着跪在地上的人群,手里没有武器,双手举过头顶,纷纷做出投名状。 隐十心有戚戚,“既知今日,何必当初。” 隐九看向地上的群匪,“想要活命,拿出诚意。” “我等愿意臣服。”一个书生气的年轻男子站起身,拱手行礼道。 隐九指着地上的群匪,问他:“你姓甚名谁?可有话语权?” 书生说道:“我叫周易,家住京南,去年考了秀才,负责银钱采买,他们管我叫四当家。” 隐十问:“贼窝离此多远?” 周易指着右边的竹林,回道:“前面,不到半里地。” 隐九朝隐十递眼色,“安排一下。” 隐十会意,转身走向车队,对着隐卫说道:“马车极速前行,在前面的镇上等着。其余人,随我来。” 隐十来到隐九身边,小声问道:“主子他们走了,这帮人咋办?” 隐九也是着急,“不知道阁主他们在哪里?现在好不好?” 隐十很生气,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干脆全杀了。” 周易一介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只有学识和勇气,“侠士,不可。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 隐十爆粗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谈条件。” 周易凛然道:“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贱命随时可取。还是那句话,放了他们。” 隐九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问他:“周易,既然知道命不值钱,却要大言不惭的换取那么多人的命,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周易一副绝意赴死的样子,闭上双眼,双手背后。 隐十抽出佩剑,横在周易的颈项,“再说一次。” 周易不言,心道:“一个心有死志的人,何必浪费口舌。” 隐九见此,吩咐隐卫,“把人绑了。” 周易在拿自己的命作赌注,知道自己赌赢了。 “两位侠士,不用浪费绳索,跟我走吧。”周易睁开双眼,不疾不徐的说道。 隐九扫视地上跪着的人,吩咐道:“自废四肢。” 周易转身,看向隐九和隐十,恳求道:“侠士,他们都是家有老小,屋里揭不开锅的退伍军人,有的已经残疾,不用再废。” 隐九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人群,眼里有希望之光,虽然跪着,脊背挺直。 即使沦为草寇,那种刻进骨子里的傲气,却依然存在。 隐十指了指竹林深处,说道:“再出来俩人,与我们前去。” “我去。” “我去。” 人群里不断有人从地上爬起来,争着要去。 隐九冷笑一声,“这会子,都不怕死了。” 周易看着他们,“各位大哥,都不必争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说罢,转身就走。 隐十老向隐卫,“不许耍花招,否则,格杀勿论。” 周易在前面带路,隐九和隐十跟在后面。 隐九有些憋屈,感觉自己成了周易的护卫,“隐十,我俩成护卫了。” 隐十摇头,“非也。” 周易苦笑,“二位侠士,在下是为鱼肉。” 到了竹林深处,映入隐九眼帘的,除了草棚和竹篱笆,就是破旧的竹门,哪有土匪的豪样。 隐九和隐十随周易,来到一个用竹竿围起的泥土坝子上,周易站定,指着一排排草棚,“到了。” 隐十觉得不可思议,“就这?” 第119章 时也命也 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从自家的草棚里出来,看到周易,纷纷上前,“小叔。” “诶,你们还好吧,去叫你爹过来。”周易应着,走到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跟前,蹲下身,对他说道。 小男孩转身,往自家的屋里跑,边跑边喊,“爹,小叔让您出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三十有余跛脚的男人,一瘸一拐朝着院坝走来。 跛脚男人看着周易,“小弟,这俩位是……” 周易道:“大哥,他们是来拯救我们的恩人。” 隐十开口,“不用戴高帽,让所有人来这里。” “我叫周昌,二位侠士,有什么事,进屋说吧。”周易的大哥说道。 隐九的心里堵得慌,“好吧。” 隐十看着草棚,十分诧异的问道:“这些都是屋子吗?” 周昌回道:“二位侠士,请吧!” 隐九坐在竹椅子上,不敢乱动,怕竹椅子垮掉。 周昌爽朗笑道:“侠士,你坐的竹椅子,是新做的,结实着呢。” 隐十问道:“周易,周昌,你们是亲兄弟?” 周昌道:“是,家里还有妹妹,叫周蓉。父亲战死。” 隐九问:“这里有多少人?” 周昌道:“青壮年,老残妇孺,共计三百来人。” 隐九道:“人数还有不确定的。” 周昌道:“娘肚子里的,死活难料。” 隐十看出周昌的腿疾严重,周易是文弱书生,隐九一个人,能对付。 站起来,对隐九道:“我出去一下。”说罢,出了茅屋。 隐九问道:“都是从战场退回来的吗?” 周昌道:“大部分是,少数人是后来加入的,原因多种,都是贫穷逼的。” 隐九问周昌:“退回来的人,有服满兵役的,如你这般受伤的,有多少人?” 周昌道:“服满兵役回来的,一百多人,受伤的二百多人。” 隐九问:“不是都有抚恤金吗?” 周昌愤然道:“三十个铜板,不买粮油,不买伤药,全吞进肚子里,能撑过多少天?” 隐九不知道官场的操作,打小除了捡垃圾就是要饭,后进入隐卫营,吃喝不愁,银钱管够,对银钱没多少概验。 隐九疑惑道:“就因为这些个,你们就聚众抢劫,可有杀人?” 周昌道:“只抢劫路过的富商和官家,从未杀人。” 樵轻尘给元昊天注射一针镇静剂,又撬开牙齿,喂了解药,盖好被子,才出了空间。 地上一片狼藉,受伤的匪首已经昏迷,身边还有两个人,浑身是血,有气无力的呻吟着,脸色苍白。 跪着的群匪,一个个脸色蜡黄,脊背挺直,大有一股不屈之势。 “马车呢?隐九和隐十呢?”樵轻尘问隐卫。 隐卫指着竹林深处,回道:“阁主,他俩随周易去了匪巢。” 樵轻尘立即朝隐卫指的方向,飞奔过去。 隐十在草棚周围转了一圈,来到院坝,看见樵轻尘,“阁主,隐九在那边,请随我来。” 樵轻尘跟在隐十身后,左右两边看看,“这是什么匪巢,连鸟窝都算不上。” 走了一会儿,隐十道:“阁主,到了。” 隐九闻言,起身相迎,“属下,参见阁主!请!” 樵轻尘进了草棚,四面透风,竹椅子竹桌子,连喝水的杯子都是竹节所制。 周昌听闻来的小女子是阁主,半跪请罪,“在下周昌,贵人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海涵。” 隐九拉过一把竹椅子,放在周昌对面,“阁主,请!” 樵轻尘坐下,指着竹制八仙桌两旁,“隐九,隐十,坐这里。” 周昌身残志不残,颇有几分傲骨。 樵轻尘问:“既然知道了,说说吧。” 周昌收起藐视人的眼神,正眼看着樵轻尘,“女侠,我叫周昌,战场退下的伤残军人,穷困潦倒,聚于此地,劫富而活。” 樵轻尘听罢,心道:“说话不快不慢,理由充分,有条理,头脑灵活,在兵营,应该是有官职的。” “从军几年,在军职务,因何受伤,又聚众于此?”樵轻尘四连问。 周昌道:“十六岁入征,从军十三年有余。在边关一战受伤,这个可以问问樵文桓。家就在附近。” 樵轻尘听到哥哥的名字,起了戒备心,“樵文桓是谁?” 隐九和隐十对视一眼,沉默不语,戒备升起。 周昌平静的道:“那次对战,伤亡惨重,主帅生死不知,小将樵文桓力挽狂澜,孤身入敌营,斩杀其将领,迫使敌国退兵,签下不再骚扰边关城池。” 樵轻尘心有所思,看向隐九,“可有其事?” 隐九略知一二,不敢说实话,只道:“奚发首领知道,他很快就会过来。” 樵轻尘问:“很快是多久?” 隐九看向周昌,“不知道。” 樵轻尘略过这个话题,转而问周昌,“既是伤退,抚恤的银钱应该有的?” 周昌冷笑一声,“你是不懂百姓的疾苦,还是不食人间烟火。三十个铜板,两个人的抚恤银钱,一大家子,吞进肚子里,每个人有几个?” 樵轻尘震惊了,“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定的规矩?” 隐九和隐十吓得跪在地上,“阁主,慎言。” 樵轻尘做了个深呼吸,压下心头的火气,才坐下,“周昌,除了你,还有谁领了抚恤银钱?” 周昌眼里有泪光,“爹战死,儿子重伤,三十个铜板。” 樵轻尘想起元昊天,或许他能证实周昌所说是真是假,“隐九,隐十,继续前面的话题。我出去了。” 元昊天药醒过后,旧疾得到了控制,人也精神许多,显得有了活力。 樵轻尘来到空间,“元昊天,说说与文桓哥那次边关的战事吧。” 元昊天诧异,“轻尘,无缘无故的提它干什么?” 樵轻尘道:“不说是吧,我去问文桓哥。” 元昊天拉着她的手,“轻尘,那个伤疤,没想到这么快又揭开一次。” 樵轻尘坐在草坪上,对他说:“坐下,实话实说。” 元昊天叹口气,把那次的战略部署和战事失利,都详尽的说了一遍,自己假死的情况和场景也复述一遍。 樵轻尘道:“与那人说的,基本上没多大的出入。走吧。” 俩人来到出事地,先给匪首和两个伤者吃了止痛药,然后让跪着的人全都起来,各自回家。 竹林深处,樵轻尘说道:“昊天,我们步行过去。” 元昊天道:“人心之深,不可探测。” 樵轻尘感叹道:“同一场战事,有人伤残,有人封将,还有亡故,也有假死,此所谓时也,命也。” 第120章 时也,运也 元昊天接过话,“此所谓,时也,运也。” 樵轻尘没有接话茬,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干枯的竹叶,铺在竹林,踩上去松松软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隐九站在茅屋外,等着樵轻尘,看见元昊天一同来到,忙迎上去,“属下,参见主子,阁主。” 元昊天道:“起来吧。” 樵轻尘问:“周昌都说了什么?” 隐九道:“他说,这里是他的老家,伤退后,聚集了一帮人,其中最多的是伤兵,有随他一起的百多人,也有地方的人,妇孺老幼皆有,五百多人。” 樵轻尘道:“人数不能确定吗?” 隐九道:“我也这么问过,周昌说,肚子里的孩子,生死不好算。” 元昊天轻笑,“这个周昌,有点印象,他爹是百夫长,脾气扭,说话直率。” 樵轻尘道:“先看看吧。” 元昊天学着老夫人口吻,笑道:“就知道咱家的尘儿,是个好的。” 樵轻尘脸有点热,不自在的道:“不是你家的,是我家的。” 元昊天道:“好呀,就说是我家的嘛。” 樵轻尘被绕进去了,干脆闭嘴。 隐九跟在他们身后,心里替主子高兴,终于不再整日绷着脸,有了人情味儿。 隐十背着门,不知道主子和阁主都来了。 周昌看到元昊天,揉揉眼睛,再看,确定是他,连忙起身,因为腿上有疾,摔倒在地上。 隐十扶起他,“你慌个啥?” 元昊天道:“周昌,原来你在这里?” 隐十跪下,“属下,参见主子,阁主。” 周昌瘸着腿,想要再次跪下,被元昊天阻止了。 樵轻尘上前,“周昌,你坐下吧。” 周昌嘴唇哆嗦,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三皇子,您,您还活着。真好。” 元昊天道:“周昌,随你过来的人,有多少是伤兵?” 周昌老泪纵横,“启禀三皇子,有一百多人可以上战场。” 樵轻尘问道:“有多少人是地方上后来加入的?” 周昌道:“具体有多少人,周易可以确定。” 元昊天问道:“出去拦路抢劫的人是谁?” 周昌道:“他叫章照,后来加入的。” 元昊天问:“什么时候开始抢劫的?” 周昌道:“两年不到。刚开始,我们不抢劫,只是艰难度日,实在没法,编点竹制东西,拿去换钱,章照提议,只抢不义的官家和富人,不杀人。也就到了现在。” 樵轻尘道:“周昌,你的家在哪里?” 周昌道:“周易在家。” 隐十道:“阁主,我知道。先前去看过,这里的人家,大多在竹子底下盖的茅屋。” 樵轻尘道:“隐十,带路。” 隐十走在前面,“阁主,这里气候潮湿多雨,这些茅屋,蛇虫鼠蚁应该有的?” 樵轻尘一路走来,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土壤贫瘠,潮湿多雨,如果都搬走,要去哪里安置这么多少。看来条件不允许。” 隐十没有得到回应,转身往后看,见樵轻尘陷入沉思中,不敢打扰。 “阁主,到了。”隐十道。 樵轻尘只是跟着隐十抬步,思绪如潮,这里的人,必须要有好的去处。却不知道走了多久。 “啊!这就到了。”樵轻尘回过神来,说道。 周易听到说话声,从茅屋里走出来,“侠士,女侠好。” 隐十道:“周易,这是我们阁主。” 樵轻尘转移话题,“周易,你娘好吗?” 周易进屋,“娘,有人来看您。” 樵轻尘进屋,从袖袋里拿出营养粉和一锭银子,放在老人家的床头,“大娘,还好吧!” 周大娘叹息道:“将死之人,好不好咯,只想早点走,别拖累了易儿和蓉蓉。” 隐十把周易拉出茅屋,“周易,那是青峰阁的阁主,你最好客气点。” 周易虽然是书生,坊间传闻还是知道一些,对青峰阁也有耳闻。 “真的吗?阁主是个女子?”周易吃惊道。 隐十一巴掌扇过去,把周易打趴下,“女子,她是你家的大恩人。” 杀手组的人,从奚发到隐十,都知道元昊天的身份,也知道樵轻尘在主子心中的分量。 周易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哪有你这样的,打我干什么?” 隐十不说话,像看死人一样,盯着周易,“你想死,就继续作吧。我不拦着。”说完,转身就走。 周易被看的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樵轻尘坐在周大娘的床边,为她诊脉,又看了舌苔,“大娘,您是风寒侵体,时间长,又没按时服药,才没力气的。” 周大娘道:“小姑娘,你才十六岁吧,与我家蓉蓉,差不多大。” 樵轻尘笑笑,从袖袋里拿出对症的药丸,放到床头的竹桌子,才道:“大娘好眼光,这药丸,每次一粒,一天两次。” 周易被隐十警告一番,还挨了一巴掌,进屋后,看到床头的药,态度恭敬的道:“女侠,谢谢您!” 樵轻尘受了这一礼,“周易,家里的人省吃俭用,才让你考取了秀才吧?” 周易很是内疚,“是的,父亲走了,哥哥的腿又残疾,娘的病是累的。” 周大娘不让周易述苦,“易儿,蓉蓉回来了吗?烧点白开水,给恩人他们喝吧!” 樵轻尘不忍再让周大娘担忧,“大娘,我还有事,先出去了。周易,跟我们走。” 周易跟在樵轻尘身后,忐忑不安的道:“女侠,这是要去哪里?” 樵轻尘道:“带路,去看看你妹妹。” “周大娘刚刚说,你妹妹回来没,她在哪里?”樵轻尘问道。 周易回道:“她在竹制作坊。” “那作坊里,可以赚到钱吗?有多少人?”樵轻尘问道。 周易面有难色,却又不敢不说,遂深吸一口气,“不能赚到多少钱,总比没有的好。人数不多,基本上都是住在这里的。” 樵轻尘没有说话,在心里默默思考着,“如果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衣食问题,他们依然会抢劫掳掠。” “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樵轻尘说着,径自往前走去。 第121章 竹制作坊 三人来到竹制作坊,里面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手里都有活计。 樵轻尘直接往作坊里走,刚跨过竹门槛,就被拦住。 一个年纪大的人,看她细皮嫩肉的,估计是个娇惯的小姐。 他放下手里的篾刀和篾丝,拦住樵轻尘,“姑娘,这里不是玩的地方。” 樵轻尘看向他,年纪五十岁上下,衣服补丁重重,慈眉善目,遂道:“老伯,您辛苦了。” 周易上前,“大伯父,她是……”他看向隐十,不知道该怎么说。 樵轻尘自我介绍道:“我叫樵轻尘,路过这里,看看您们的竹制东西,想要签下买卖合约。” 隐十好一番感动,心道:“不愧是主子看中的人。” 周老伯诚恳道:“姑娘,这些竹制东西,粗糙又没城里的东西好看。” 樵轻尘道:“既然如此,就把城里的东西,每种样式都买一个回来,自己照着做,能行吗?” 周老伯叹气,“那得花多少银子呀,我们家能拿出十个铜板,大家凑凑,看看有多少。” 樵轻尘见老人如此仗义,又是个热心肠的人,“买样品的银子,我先垫着,等东西买了,有钱了再从合约里扣出。” 周老伯道:“姑娘,利息也从合约里扣吧。” 樵轻尘不想授人以渔,说道:“好的。” “周易,叫你妹妹过来。”樵轻尘对周易道。 周易站在门口,对着屋里喊道:“蓉蓉,过来一下。” “来了。” 周蓉应着,在满是补丁的衣服上,擦了手才往门口走。 “二哥哥,你找我。”周蓉问道。 樵轻尘看着她,算不上漂亮,却眉清目秀,“周蓉是吧?” 周蓉打量着樵轻尘,柳叶眉,大眼睛,小嘴如珠,肤若凝脂,“好美的人儿。” 周易见妹妹不懂事,“蓉蓉,不得无礼。” 周蓉方知自己唐突了,“这位小姐,对不住,小女子唐突了。” 樵轻尘喜欢她的直率,“很好啊,谢谢夸赞。还没人如此夸过我呢。” “周蓉,你手里的活计,干完了吗?一起回去。”樵轻尘问道。 周蓉豪爽道:“没事,那活计,干不完的。” 樵轻尘问周易,“周易,这里商量事情的地方,在哪里?” 周易道:“就是我哥哥先前说话的那个地方。” 周蓉挽着樵轻尘的手臂,“我叫周蓉,今年腊月,就十六了。你呢?” 樵轻尘道:“我叫樵轻尘,是姐姐,今年三月就十六了。” 樵轻尘看向隐十,“隐十,去隐九那里,告诉他们,在那里等着。” 隐十道:“阁主,这就去。”说完,转眼就消失在几人的视线外。 周蓉吃惊道:“那个哥哥好厉害。” 樵轻尘打趣道:“周蓉,叫得这么甜,是老上了?我给你说媒去。” 周蓉羞红了脸,“姐姐这里拿我开心不是。”说着,往自己家里跑去。 樵轻尘也就是开开玩笑,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几人来到所谓的议事室,商量着如何改进竹制品的事。 樵轻尘看向周昌,“谁是这帮人的老大?” 周昌回道:“是我。” 樵轻尘又问:“可以遣散这些人吗?他们有去处吗?” 周昌道:“章照做事鲁莽,为人正直,所得钱财,从未私吞。其他人,大多是他带来或者人带人,就凑了这么多。” 樵轻尘问道:“这里的人和事,谁管理?” 周易道:“我和老篾匠。” 樵轻尘道:“把章照带过来。” 周易道:“还有两个,也是这里的负责人,要一起带过来吗?” 元昊天道:“不必了,就让章照过来。” 樵轻尘知道元昊天要干什么,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虽然不深,还是流血了,指不定影响美观呢。 章照是被人用竹编的门板,抬过来的。 元昊天看着躺在门板上的人,直接一巴掌,把章照打晕死过去。 樵轻尘没有阻止,那土匪,太嚣张了,该打。 这个小插曲,对樵轻尘等人,没有任何影响。 “这里的人,把后来加入心术不正的,还有不务正业的,全都赶走。”樵轻尘道。 元昊天道:“作坊要扩大规模,还需要有专人管理。” 樵轻尘道:“竹林外可以开垦的地方,种植农作物,种子我负责。 还有,竹制作坊以男人为主,女人和孩子也可以去。 我们要在这里,再开一个缝纫作坊,具体谁负责,看周大娘的意思。 布料和针线,去京都买,成品有专人负责运走。” 周易问道:“缝纫作坊的屋子没有呢。买那些东西的银子也没有。” 樵轻尘道:“周易,你负责组织人,银子我会想办法。” 正商量着事,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跑进屋,说道:“蓉蓉姑姑说,回去吃饭了,都要过去的。” 樵轻尘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才发现,已是黄昏之时,“这么晚了,外面的隐卫们呢?” 元昊天道:“他们往前面的镇上去了,路上没有危险,走得不快,如果我们瞬移,会赶在他们之前到达。” 樵轻尘道:“谢谢大家!留下来的人,都去周大娘家吃饭,银子照付。” 元昊天道:“听到了吗?都去。” 隐九心道:“主子,你是妇唱夫随,弄错了吧。” 隐十偷偷的笑,被樵轻尘一个爆栗子,“不许笑。” “哈哈哈!”元昊天大笑不止。 这是给某人大笑的机会了,何乐而不为。 周大娘心情好,病也跟着去了大半,见着一行人到齐了,“瑞儿他娘,拿筷子出来,吃饭了。” 樵轻尘看着这个小男孩,虽然七八岁了,个头偏矮,面黄肌瘦,明显是营养不良。 “周瑞,过来。”樵轻尘喊道。 周瑞一边往樵轻尘身边走,一边说道:“漂亮的姨姨,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樵轻尘笑了,“这里的人大多姓周,又是两个字居多,你祖母叫你娘,是瑞儿他娘,所以猜出你就是周瑞。” 周瑞似懂非懂,“哦,原来是这样啊。” 樵轻尘想挨着周大娘和蓉蓉,被周易重新安排,元昊天在心里,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元昊天坐在樵轻尘的上首,与周昌挨着,而周大娘很有眼力见的,把周蓉和瑞儿娘安排在另一张桌子上。 吃过晚饭,樵轻尘要去镇上,元昊天不能留下,只有隐九和隐十被留在了周家庄。 第122章 抵达清居园 樵轻尘利用瞬移功能,与元昊天来到小镇上,找了一家中上等的客栈,把住房全都定下。 掌柜难道遇到这么大方的客官,索性也大方一点回,把吃饭的大堂也一并送上,宣称关门,歇业一日。 樵轻尘在客栈的大堂里,元昊天去客栈外面的街道上等,约摸过了半个时辰,马车队才来到客栈。 元昊天对隐卫说道:“马车告诉后院,不用卸下马,你们速速离开。” 马车依次进入客栈的后院,元昊天支开所有的隐卫,也不让小二过来。 樵轻尘去马车旁,挨个的把人放在马车上。 然后,把装有萱香的瓷瓶打开,在三个丫鬟鼻子底下绕一绕,不等她们醒来,又去樵夫人和老夫人的马车里,依旧用萱香把她们弄醒。 元昊天见时间差不多了,问道:“轻尘,好了吗?” 樵轻尘比了个oK的手势,“可以了。” 元昊天不懂她的手势代表什么,只听得可以了,就成。 老夫人悠悠醒来,摸向身边的樵轻尘,“乖孙女儿,你睡醒了吗?” 樵轻尘道:“祖母,我醒来多时了。” 樵老夫人的眼睛,是樵轻尘的一块心病,等到了京都的宅子里,再仔细看看,才好确定医治方案。 “尘儿啊,京都到了吗?马车咋停了呢。”老夫人问道。 樵轻尘握着老夫人的手,“祖母,我们今晚住客栈,明天再走。” 老夫人心疼道:“尘儿啊,这一路上,花了好多的银钱,你挣钱也不容易。” 樵轻尘安慰道:“祖母,还记得那个叫元昊天的人吗?” 老夫人高兴道:“记得,记得的,听你娘说,可是个顶好的人,跟我们尘儿啊,很般配的呢。” 樵轻尘脸上有红晕散开,“祖母,我们在说银钱的事,怎么又扯到这里了?” 老夫人开心极了,“尘儿是想说,银钱是元小子出的,对不对?” 樵轻尘无语,这些个人,要不要如此聪明啊。 “是的,祖母,一路的花销,都是元昊天支出的。”樵轻尘道。 樵轻尘岔开话题,“祖母,下马车了。我扶着您。” 等把所有人都安排好,已经是戌时中了。 樵轻尘躺在床上,眼睛很涩,却睡不着。 元昊从窗户翻进樵轻尘的房间,轻轻的来到床前。 樵轻尘本能的一剑刺出。 元昊天握着剑刃,小声说道:“轻尘,是我。” 樵轻尘收了力道,“你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元昊天道:“我来看看你脖子上的伤。”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递给樵轻尘。 樵轻尘怕隐卫警觉,使用意念,俩人来到空间里。 元昊天很不客气的往楼上走,“睡觉吧,明天我要先行一步。你们在京郊的宅子住。” 樵轻尘本想怼他,听到元昊天后面的安排,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休息吧,晚安!”樵轻尘道了晚安,便去洗漱。 第二日,天没大亮,元昊天就骑马往京都赶。 樵轻尘和老夫人一起,晃晃悠悠的来到京郊的宅子前。 樵夫人下了马车,看着清居园的字样,问樵轻尘,“尘儿,护送我们的人,是不是搞错了?” 樵轻尘也是满眼疑惑,“说是宅子的,怎么变成了园呢。” “娘,我去问问侍卫。”樵轻尘说道。 几人说着话呢,樵有富从正门出来,“娘,翠芬,尘儿,你们快进来。” 老夫人听到樵有富说话,“是四儿吗,你还好吧?” 樵有富道:“娘,我好着呢。” 樵轻尘看向樵夫人,“娘,爹爹还没发现,祖母的眼睛看不见了。” 樵夫人道:“尘儿,你爹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 樵轻尘则不以为然,“娘,我们进去吧。” 樵有富扶着老夫人,慢慢的往大门处走。 上台阶时,老夫人被绊在石梯边沿,身体直直往前扑倒。 侍卫飞身躺倒,作了人肉垫子,堪堪的接住老夫人。 樵夫人尖叫一声,昏倒在樵轻尘怀里。 樵有富三魂都吓没了,“娘,娘,我不知道,你的眼睛看不见。” 侍卫扶起老夫人,撇开樵有富,直接往正厅里走。 樵有富回过神来,才想起樵夫人给吓晕了。 “尘儿,你娘怎么啦?”樵有富问道。 樵轻尘对他无感,淡淡回道:“爹,娘没事,醒过来了,只是太累,睡着了。” 其实,樵夫人却是昏迷不醒,樵轻尘看不得樵有富的得行。 樵轻尘掐着樵夫人的人中,很快,樵夫人醒了。 一个心中只有自己的人,对任何人都是淡淡的。 海棠最懂夫人,“夫人,让奴婢背着你吧。” 樵夫人道:“海棠,不用背着,你也累了。” 樵轻尘道:“海棠,跟着我娘多久了?” 海棠道:“小姐,在宁县就跟着了。” 樵夫人道:“尘儿,进屋再说吧。” 侍卫把老夫人安排在正厅主位坐下,“老夫人,是在这里歇会儿,还是回主母院子休息?” 在路上,老夫人就以性命相威胁,问护送的隐卫,到了京都住哪里,房子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明白,侍卫没权利过问主家的事,这宅子,也是看在尘儿的面上,才得到的。 老夫人道:“我先歇会儿,等会住在内院吧,让翠芬去主母院。” 樵轻尘听到祖母的话,用手肘碰一下樵夫人,“娘,待会儿,可别拒绝,必须去主母院,否则,我不会对他客气的。” 樵夫人道:“这是尘儿的心血,娘才不会推辞。” 樵轻尘欣慰道:“娘,等文博考试结束,我就派人去接他。” 樵夫人泪目道:“尘儿,你和博儿,是娘的心头肉。一定要好好的。” 樵有富见大家坐定,才说道:“我们先歇息一会儿,开饭时,再去饭厅。” 樵夫人道:“有富,问问娘的意思。” 樵有富这才看向老夫人,“娘,您是先歇下,还是吃了饭再去?” 樵轻尘看樵有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就来气,“爹,你眼睛也看不见,是吧?没见祖母脸色不好吗?” 樵夫人道:“有富,我也累了,就不在这里坐了。” 樵轻尘就是个人精,立即起身,“娘,我扶你。” 樵夫人起身,看着春花,“春花,扶着老夫人。” 樵轻尘加了一句,“春花,扶老夫人去内院。” 樵有富想让樵余氏住在主母院,刚张嘴,就被樵轻尘打断。 “爹,要是你有意见,就住前院书房吧。”樵轻尘说道。 樵有富道:“尘儿,你越来越不懂事了。” 樵夫人拍一下樵轻尘的手,“尘儿,我们回屋里说话。” 第123章 长病不起 元昊天回到别院,在书房处理青峰阁的一应事务。 青九从窗户进来,“主子,宫里传来消息。陈国公也称病两日了。” 元昊天问道:“有多少人知道,太子出去了?” 青九道:“陈国公瞒得紧,他的儿子晋侯爷都不知道。” 元昊天觉得奇怪,“陈文晋会不知道?传信青云,让青四和青五,也来京都。” 青九道:“晋侯爷应该知道,只是不想牵连皇后。” 元昊天再次重复先前的话,“传信青云,让青四和青五,也来京都。” 青九道:“好的。” 元昊天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 不知道,那小丫头在干什么? 青九看着元昊天有些许落寞的背影,“主子,要去皇后宫里走走吗?” 元昊天回头,“既然陈国公也病了,就让他长病不起。” 青九问道:“用药,还是废其四肢?” 元昊天沉吟半晌,“还是用药,若废除四肢,恐惹麻烦。他的四肢暂时留着。” 青九离开别院,刚回到贤妃的琉璃宫西侧院,青十从暗处出来。 青十道:“青九,贤妃似乎知道主子回来了。” 青九问道:“你怎么说的?” 青十道:“直接回她,不知道。” 这是简单有效的办法呢。 青九走到青十身边,附耳道:“准备一下,去陈国公府。主子让青四和青五来京都,可能有事发生。” 青十道:“先把眼下的事,办了再说其他的。” 青十换好夜行衣,与青九一起跃上房顶,几个起落,出了琉璃宫。 京都夜晚的街道,寂静而冷清。白日的繁华,已随时光流去。 走过两条街道,在内城繁华富庶地段,国公府无疑是高大上的存在。 当初御赐的府邸,只是现今的三分之一大,后来不断的横买强拆,往左右和后方,修建院子。 青九气愤道:“修那么多房屋,要多少人才能住完。” 青十道:“空闲的院子,多了去了,不信,你悄悄进去瞧瞧。” 青九不屑道:“不感兴趣。” 青十问他,“你知道今晚国公爷,歇在哪个姨娘小妾屋里?” 青九道:“不知道。万一他歇在书房呢?” 青十十分讨厌,像国公爷之流的伪君子,“呸,像他这种货色,最好死在小妾的肚皮上。” 青九看着他,点点头,“青十,你是神算子吗?真是料事如神啊。” 青十道:“我们应该投其所好,才不浪费时间不是?” 俩人扮着打更的更夫,在国公府外,转了一圈,发现后院的围墙,比前院还高。 青九略一思索,“我们先去后院探探。” 青十怕打草惊蛇,“后院以后再探,不过,国公爷在后院,就不好说了。” 青九纵身跃上围墙,轻轻落下,凝神静听,没有人,才继续往里走。 青十跟在青九身后,摸到内院,朝着有灯的屋子靠近。 俩人刚来到窗外,有脚步声响起,“巡逻的人来了,我们上房顶。”青九轻声道。 青九提气上房,趴在房顶,回头一看,“青十呢?” 青十因为慢了半拍,还来不及上房,巡逻队的人就过来了,只好闭气隐藏在树后,借着粗壮的树干,遮住身子,围着树慢慢的转。 待人走远了,才用手指沾点口水,把窗纸戳个小洞,往里瞅。 国公爷靠在床头,肥胖的身边,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正撒娇求欢。 青十心道:“国公爷到底年纪大了,这小妾是欲求不满了。” 小妾撒娇道:“老爷,你都好久没来过贱妾这里了。” 国公爷道:“别闹,正烦着呢。” 小妾撇开头,往床里滚去。 青九从房顶下来,用老办法,朝屋里吹迷烟。 国公爷似乎是陷入某种回忆里,眼睛盯着窗尾的帐子,喃喃自语。 青十侧耳倾听,却怎么也听不清楚,只好作罢。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屋里才传来国公爷的鼾声。 青九拿出匕首,拨开窗子,跳进屋里,四下里看看,就是普通的家具摆件。 青十来到床边,点了国公爷和小妾的睡穴,“在此长睡吧” 青九从怀里摸出药丸,掰开国公爷的嘴,用小妾的钗子,撬开牙齿,放在舌上,直到药丸融化了,才松手。 青十问道:“成了没?” 青九道:“成了,速速离开。” 元昊天在书房里,等着青九回话。 手里的小册子,是前些时候,让人誊抄的训练计划书。 起先只是翻翻,并没怎么在意。 随着往下翻看,元昊天惊讶的发现,“小丫头,倒是块当军人的料。不,是当将军的高才。” 元昊天心里的石头,总是不经意的撞击着心灵,有时疼着,有时欢喜着。 青九从窗外跳进书房,元昊天微微上扬的唇角,被看的真切,“主子,这是春花开了。” 元昊天看到青九,掩了情绪,“如何?” 青九回道:“主子,药丸在他嘴里,融化后咽下,才放手的。” 元昊天眼里的阴霾,似寒冬的雪般,冰凉刺骨。 青九打了个寒颤,“主子,贤妃娘娘,好像知道您来京都了?” 元昊天问:“青是怎么说的?” 青九道:“他直接说,不知道。” 元昊天心里有怨气,“既然作天作地,就让她去冷宫待着。” 青九道:“主子,她如此对你,真是让人心寒。” 元昊天不想回忆以前的种种不愉快,“查查这别院里,是不是有她的眼线?” 青九道:“一一排查,动静很大。” 元昊天道:“两年多时间,每次回来,都是从后墙进入,从未走过大门,她是怎么知道的?” 青九沉思一会儿,“主子,我和青十同时行动。” 元昊天道:“查出是谁,关进密室。” 青九领命而去。 元昊天从窗户跃出,在大树上观察着,书房周围的动静。 暗卫们发现主子在树上,不敢打扰,猜想是在等人或者其他的。 片刻后,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往书房这边走,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 暗卫想抓住那个黑影,向元昊天请示,“主子,行动吗?” 元昊天抬手示意,“等一下。” 那个黑影,慢慢靠近书房,用竹管从窗子往屋里吹迷烟 元昊天冷笑,“这招术,久用不衰。” 第124章 贤妃秘辛 青九没从以往常走的后墙进去,而是在琉璃宫的中院上了围墙,观察一下,没有人过来,才跃下墙头,迂回到贤妃娘娘的寑宫。 琉璃宫的护卫队,每隔半个时辰巡查一次。 青九躲开暗卫和巡逻队,趴在正殿房顶上,用匕首悄无声息的划开一条缝隙,往下看。 贤妃坐在正厅,木地板上跪着一个太监,“娘娘,我按照你的吩咐,已经派人去了别院。” 贤妃雍容华贵的坐在金丝楠木打造的椅子,用黄金护甲,轻轻的叩击桌面,懒懒的道:“起来吧。” 老太监忙不迭的爬起来,“谢娘娘恩典!” 青九看到老太监的脸,吓了一跳,“这不是恭王府的人吗?难怪主子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贤妃娘娘。” 贤妃见老太监一脸谄媚,心生厌恶,“还有事吗?” 老太监想靠前一步,被贤妃阻止了,“就站在那里说话,我耳朵没聋。” 老太监尴尬的收回脚,“娘娘,你就不怕被恭王知道了?” 贤妃一听这话,“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敢威胁我。” 老太监道:“胆子不大也不小,刚好符合娘娘的心意。” 贤妃脸上血色褪去,语气软下来,“老邓,别着急,此刻不是时候。” 听到此话,青九差点从房顶上滚下去,忙闭气跃过墙头,来到琉璃宫的后院,又一个起落,才出了琉璃宫。 青九摸着下巴,“这琉璃宫正宫,有高高的围墙,原来是遮掩这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要不要给主子汇报,又该怎么开门呢?”青九苦恼的想着。 青九像个夜游神,在寂静的街道上走了许久。猛然抬头,笑了,“这是不知不觉,就走到恭王府的别院大门前了。” “凭着感觉,今晚有些诡异,安静得可怕。”青九疑惑着,不敢从前面进入。 几经周折,才到了书房外的后窗,青九松一口气,坐下缓缓。 元昊天在屋里说话,“一改往日行径,被吓到了?” 青九听出话里的戏屑,忙翻进屋。 “主子,你还没歇下。”青九道。 元昊天心道:“这小子,有事瞒着,顾左右而言他。” “青九,起来说话。”元昊天有几分厉色,不悦道。 青九正行,严肃道:“王府的邓太监,在贤妃娘娘的寝宫。” 元昊天脸色大变,眼波怒涛翻涌,心底一片悲凉,“有了父皇,不满足,还要与下人行苟且之事。” 青九不敢抬头,埋下脑袋装鹌鹑。 “查查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元昊天道。 青九问道:“查出来了,该怎么处置邓太监?” 元昊天道:“抓起来,关入密室,与先前的人一起审问。” 青九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主子,邓太监说,按照娘娘的吩咐,派人过来,应该是那人了。” 元昊天道:“如此看来,她是想提前进冷宫了。” 青九在心里措词,小心的问道:“主子,可要属下查查,她还与谁有联系?” 元昊天知道,青九是怕自己面上过不去,想说还与谁有勾结。 “青九,不必顾及我,尽快查出真相。”元昊天道。 且说,樵轻尘扶着樵夫人,来到主母院,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 樵夫人问她,“尘儿,离开宁县后,你去了哪里?” 樵轻尘给她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想了想,才说道:“娘,你看到了我留下的银钱吧。” 樵夫人道:“尘儿,看到了,可真是苦了你啊。我们所有的花销,都出自那些银钱。” 樵轻尘问道:“娘,那些钱,你交给爹了吗?” 樵夫人道:“原先是打算,来了京都后,等见着你爹,就交给他的。如今看来,是万万不能给他的了。” 樵轻尘很是欣慰,转而又想起,这个时代的女人,三纲五常是绳索,捆住了女人的天性,也是女人一辈子必须遵守规则和枷锁。以夫为天的世俗观念,任何人都不得逾越。 “娘,在樵家村时,爹不是这样子的。所以我把银钱都留下了。”樵轻尘说着,走到门口,把大门关上,眼睛里有樵夫人看不懂的东西。 樵夫人叹息一声,说道:“人的变化,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只要身处环境变了,有了银钱,就够了。” 樵轻尘不想让她刚来京都,就遇到糟心的事,徒增烦恼,遂岔开话题,说道:“娘,我在那边开了竹制作坊,需要银钱。您看…” 樵夫人哪里听得这话,忙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尘儿,这是青峰钱庄的兑票,你拿去,可随意支取。” 樵轻尘看了兑票上的数额,九千五百两。 “娘,你们身边留下了开销的银钱没?”樵轻尘不是很清楚,这个世界银子的价值。 樵夫人道:“傻孩子,留着呢,博儿那边都留着的。” 樵轻尘拿起青峰钱庄的兑票,揣进袖袋,“娘,等我那边有了盈利的银钱,就还给您。” 樵夫人笑着拍了一下樵轻尘的手,说道:“尘儿,娘知道,你不是咱们池塘里的鲤鱼,定会跃过龙门,成为飞舞的凤凰的。” 樵轻尘叹口气,撒娇道:“娘,你就夸吧,看把我夸上天,又跌落谷底,才罢休。” 樵夫人脸上的笑意,就没消失过,继续夸道:“咱家的尘儿,就是个有主见的。” 樵轻尘听到熟悉的台词,怎么有些想那个家伙了呢。 “昊天,你在干嘛?”樵轻尘轻声的喃喃细语。 樵夫人没听明白,“尘儿,你说什么?是在问你爹爹吗?” 樵轻尘顺水推舟道:“是的。娘,您歇息一会儿,横竖中饭也吃不下,晚饭再叫您。” 樵夫人应下了,往里屋走,“尘儿,有海棠呢,晚饭我自己过去,你不用来了,忙去吧。” 樵轻尘离开主母院,在内仪门的东侧院,找个房间住下。 关门进了空间,忙完竹制作坊所需要的东西,出来时,已经是深夜,合衣倒在床上便睡。 习惯了自己动手,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感觉还不错。 第125章 心有灵犀 心有所思,梦有所成。 樵轻尘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落在河里,怎么使劲,都浮不出水面,手臂无力,呼吸困难。 这是什么意思,人生才刚起步,就此又要结束了。 樵轻尘不再挣扎,死了也好,太多磨难。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太累太累。 元昊天心满意足的躺到一边,咂吧着嘴,“小丫头的嘴里,有糖,不然咋那么甜。” 樵轻尘感觉自己有力气了,伸手蹬腿,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喘气。 元昊天实在无法忍受,捏住樵轻尘的手,“小丫头,你手往哪里摸?” “啊!”樵轻尘睁开双眼,尖叫起来,自己的身边,竟然有人。 元昊天忙腾出手来,捂住她的嘴,“小丫头,醒了?” 樵轻尘眼里的绝望和恐惧,在烛光下,显得那么刺眼,深深刺痛了元昊天的心。 “小丫头,醒醒,你做噩梦了?”元昊天试着问道。 樵轻尘回过神来,在元昊天的手上咬了一口。 元昊天吃痛,放开手。 樵轻尘怒道:“混蛋,你想把我溺死吗?” 元昊天有点心虚,“轻尘,我想你了,就过来了。” 樵轻尘彻底清醒了,坐起身,用手擦擦额头的汗,“抱歉。” 元昊天忙倒杯水,递给她,“轻尘,你还好吧?” 樵轻尘抚着胸口,想起先前的梦,仍心有余悸,“昊天,我做噩梦了。” 元昊天坐在床沿,把樵轻尘抱进怀里,“别怕,有我在。” 要是樵轻尘知道,他就是自己的恶梦,不把他碎尸万段,也要大卸八块。 樵轻尘喝了水,疲倦的靠在床头,若有所思,“我这累了吗,怎么会梦见自己溺水了呢?” 元昊天看看窗外,“小丫头,我先回去了,你再睡会儿。” 樵轻尘点头,“去忙吧。” 元昊天走后,樵轻尘不想睡了,怕又做噩梦,索性更衣洗漱。 樵轻尘在清居园晃荡,从东角门开始,走到内仪门,进去之后,来到内院正厅。 内院正厅两边是厢房,五间正房与厢房接壤。 从内仪门出来,往左是西角门,里面依次是二院,一院。 樵轻尘心道:“这就是为姨娘小妾修建的吧。哼,想得美,那是给文博留着的。” 穿过巷子,前院和西侧院毗邻,而前院书房,则在东角门之前。 通过抄手游廊,出了外仪门,西边是外院厢房,东面是家丁院,厨房,马厩和库房。 早起的奴仆,见着小主子,招呼一声继续手里的活计。 慢慢往前逛,来到外仪门,以此推断,中轴式结构。 樵轻尘感慨不已,“这么大的宅子,不知要花多少银子呢?真是个二世祖。” 在书房里忙碌的元昊天,打了个喷嚏,“这是有人惦记了,该不会是小丫头吧!” 樵轻尘在清居园闲逛,采买的仆从,早早的备下马车,去京都东市置办一家子的粮食和布匹。 “老伯,是要去内城买东西吗?”樵轻尘问道。 “小主子,可担不起您的一声老伯啊,折煞老奴咯。”老管家道。 樵轻尘看他的穿着和说话的语气,估计是管家,“管家伯伯,我随你一起去看看。” “小主子,老奴姓李,是这里的管家。”李管家道。 樵轻尘本可以自己去,老管家也可以吩咐小厮去采买,多方考虑,还是自己去,最稳妥。 李管家到了东市,买了大米和粗粮,又去西市买了锦缎和粗布,直到马车塞不进去东西才罢手。 樵轻尘什么都不买,就看管家怎么讨价还价,顺便看看市场的需求和销售。 回到清居园,午时刚过。 老夫人在自己的堂屋用饭,有春花伺候着。 樵夫人在饭厅与樵老爷吃饭,见着樵轻尘,放下筷子,起身迎了过来,“尘儿,快坐下,一起吃饭。” 樵有富则淡淡的道:“听下人说,你一大早就出去了。这会儿才回来,跑哪里疯玩了,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樵轻尘瘪嘴道:“爹,你先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樵有富身上的小市民气息,让樵夫人皱眉,“尘儿,饿了吧,先吃饭。” 樵轻尘挨着樵夫人坐下,刚端起碗,还没扒拉一口饭。 樵有富硬是一百个看不惯,“尘儿,你说说,出去那么长时间,干嘛去了。以后不许出去,没得人说了闲话去。” 樵轻尘诧异的看着樵有富,“这是遇邪了吗?” 樵夫人正想说话,张开嘴,还没出声。 樵有富啪的放下筷子,“樵轻尘,我看你是想挨打是吧。别仗着小时候的疼爱,就为所欲为。” 樵夫人嘴巴都合不上,眼睛瞪圆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樵轻尘气极,飞起一脚,踢翻了桌子,“看在生养的份上,这次饶你一命。” 樵夫人被吓到了,抱着樵轻尘哭道:“尘儿啊,他是你爹爹。” 樵有富一巴掌扇在樵轻尘脸上,若不是怕樵夫人摔倒,樵有富休想打着。 樵轻尘把樵夫人安抚着坐下,跪在她面前,说道:“娘,感谢你的生养之恩。” 樵有富打了一个巴掌,还不解气,又扑过来,扬手又是一下。 樵轻尘偏头躲过,旋身一脚,把樵有富踹翻在地上,抽出佩剑,指着他的脖子:“你可以打我,骂我。如果你敢打我娘,就不用待在这里了。” 樵有富目眦欲裂,恨恨的说道:“你们俩想要在这个家里待着,就老实点。一个不懂事,一个黄脸婆,我还不稀罕。” 樵夫人只是哭,没有听到樵有富说的话。 樵轻尘听出个味儿来,冷笑一声,“可以啊。” 樵有富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直接往外走。 樵轻尘给暗卫使眼色,用唇语说道:“跟上去。” 樵有富坐着马车,朝着秦月楼走。 他忘记了,暗卫是元昊天的人,也忘记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樵轻尘给予的。 元昊天收到暗卫传的消息,气得把桌上的狼毫,折断扔出窗外。 青九从墙上落下,接住折断了的毛笔,“主子,发生什么事了?” 元昊天吩咐道:“把秦月楼里的樵有富抓起来,秘密关押。不许透露出去。”说完,直接跃过高墙,出了别院。 樵轻尘回到内院正房,用药膏在脸上涂抹,痛的呲牙咧嘴,直接爆粗口,“嘶,还真她妈的疼。” 元昊天感到,听见这句话,轻笑,“确实没大家闺秀的样子,这正合我的胃口。” 樵轻尘嘴角有伤,不敢多说话,点点头,指着椅子道:“坐。” 元昊天赶了这一路,气没全消,“小丫头,要不要把他灭了。” 樵轻尘想到祖母和母亲,摇头道:“还不到时候,我想知道,他最近和谁在一起,去过什么地方?” 第126章 软肋的妙处 元昊天坐在清居园正院的房顶上,看着那个用手支着头,似睡非睡的小丫头,心底一片柔软。 整个清居园,目前还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既没过名录,也没更正姓名。 樵有富哪里来的胆子,敢打自己疼到心坎里的宝贝? 她的眼泪,在自己的心里,每一滴,都是东海鲛珠也无法比拟的存在。 元昊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樵有富,你的手,不用留了。” 樵轻尘脖子上的伤还未痊愈,脸上又增加了新伤,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艰险和磨难,眼泪刷刷的流。 元昊天正想的出神,一阵风吹过,惊醒了梦中人。 樵轻尘哭的不能自已。 元昊天见了,飞身下了屋顶,从窗子上跳进来,一把抱住樵轻尘“小祖宗,你别哭了。” 樵轻尘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的。哭累了,在元昊天怀里睡着了。 元昊天宠溺道:“我这怀里,有摇篮的功能。” 樵有富坐在马车里,想着这些日子里,那逍遥快活的神仙神仙生活,心里美滋滋的。 哼着小曲儿,走进秦月楼。 老妈妈在门口,笑意盈盈,“哎哟,这位爷,欢迎光临。” 樵有富像只装模作样的花公鸡,“那小美人儿,可是有空?” 老妈妈忙不迭的道:“爷啊,她得空的,在房里等着呢。” 樵有富到死都不知道,他这是活也秦月,死也秦月。 待樵有富乐颠颠的走进小美的房间,没有想象中的美人,只有一把冰冷的宝剑,横在脖颈。 “你,你要干什么?”樵有富结结巴巴的说道。 暗卫话不多,一掌劈晕,用麻布口袋套着,夹在腋下,跳出窗外,消失在秦月楼。 樵轻尘醒来时,元昊天已经离开。 “我真是越来越矫情了。”樵轻尘喃喃自语。 樵轻尘坐在前院正厅里,等着隐卫的消息。 暗卫回到清居园,把自己看到的情况,都说了之后,才又问道:“主子,要找回老爷吗?” 樵轻尘一听就来气,“不许叫他老爷,他算哪门子的老爷。” 隐卫心中高兴,“小主子是个爱憎分明的性情中人。” “可知道,是谁掳走了我爹?”樵轻尘问道。 隐卫回道:“小主子,没看清楚,我赶到时,只见这背影。” 樵轻尘摆摆手,“下去吧。暂时别让人知道。” 元昊天回到别院,用烧红的烙铁,把关在密室的黑衣人烫醒。 空气中弥漫着肉的焦味,刺鼻又难闻。 “不说话,只有两种人。”元昊天问道。 黑衣人还是不说话,看向元昊天手里的烙铁,眼里只有一心求死的决心。 元昊天继续道:“你不想知道没关系,待会儿想知道,确实晚了。” 黑衣人知道作为弃子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元昊天就是从地狱爬起来的魔鬼,“你的父母和弟弟,可能没你这么有骨气,他们怕不怕死呢?” 黑衣颤抖的身子,出卖了她对家人的在意,也给了元昊天撬开她嘴巴的机会。 俗话说得好,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 黑衣人呜呜两声,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元昊天命人取出她嘴里的抹布。 黑衣人道:“放了我的家人,就全都告诉你。” 元昊天嗤笑道:“你觉得呢?” 黑衣人猜不透这其中的深意,索性不说话。 元昊天的耐性告罄,对暗卫挥手,“杀了。” 黑衣人不不怕死的精神,抛在脑后,颤抖的道:“我说,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元昊天道:“我现在不想知道了,因为,已经没价值了。” 黑衣人挣扎着,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等等,给我一刻时间。”黑衣人哀求道。 元昊天背对着黑衣人,“十句话之内。” 黑衣人长话短说,“我是贤妃娘娘宫里的粗使丫鬟,邓太监派我监视别院的人,并寻找机会下药。如果成了,就去找他,如果不成,不必回去了。” 元昊天问:“给谁下药?” 黑衣人说:“你。” 元昊天问道:“邓太监从哪里离开恭王府?又是怎么进琉璃宫的?” 黑衣人道:“我只是粗使丫鬟,在娘娘的庭院洒扫,从未见邓公公离开过。” 元昊天了然道:“知道了,下去吧。” 隐卫知道,这里是地下室,“明白。” 黑衣人的脑袋,滚出去多远,直到烧烙铁的炭盆边,才停下,到死都不明白,说了那么多,还是没能活着。 元昊天出了密室,青九送来消息。 “主子,青头领传话,问是留在那里,还是回京都?”青九道。 元昊天思索一阵,方道:“那边也需要人。青三他们到哪里了?” 青九道:“意见不统一。青华要回京都,青三要去露宿地。” 元昊天道:“青九,问问轻尘的意思。她说留就留,以她为先。” 青九早就听说过了,新任阁主就是叫樵轻尘的女子,暗自腹诽,:“不知道,此人何德何能,得阁主信任。” 元昊天见青九站着不动,疑惑道:“怎么,没听明白吗?” 青九道:“主子,属下知道了。”说完,出了别院。 樵轻尘把竹制作坊所有的开支,大概算了下。 明日去看看进度,把这边的式样提前定下,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青九不敢贸然进去,找到隐卫,用手指着樵轻尘,“主子吩咐,有事找她。” 隐卫道:“我刚禀报过事情,这会儿小主子应该还在吧?” 青九道:“我们一起去。” 俩人来到正厅门 外,暗卫道:“小主子,有人找您。” 樵轻尘推开窗户,“进来吧。” 青九半跪行礼,“属下青九,参见阁主。” 樵轻尘道:“青九,以后都不用跪。” “还有你,也不用跪,跪来跪去,很是麻烦。”樵轻尘看着隐卫说道。 青九有些意外,“不是说阁主礼数周全嘛,咋就不跪呢。” 樵轻尘看青九不说话,提醒道:“有话就说。” 青九忙道:“阁主,主子问你,是让青云回京都,还是留在露宿地。” 樵轻尘道:“元昊天是什么态度?” 青九道:“主子问您,怎么决定都好。” 第127章 京都异动 创新是思维的展示,思维是成果的基石。 樵轻尘决定,要致富,先修路。 “青九,告诉他,让青云他们都回来。”樵轻尘道。 青九以为自己听错了,“阁主,是真的吗?” 樵轻尘看着青九,“是我过去,还是怎么着?” 隐卫什么时候走的,樵轻尘不知道,只是当元昊天到来时,才突然醒悟,“这隐卫,是个机灵的,留在清居园,屈才了。” 元昊天来到清居园正厅,“轻尘,这么着急,有事吗?” 樵轻尘坐在上首,俨然一副大家长作派。 “有五件事,需要尽快完成。”樵轻尘道。 元昊天看着他,“说来听听。” 樵轻尘掰着手指头,“第一,李辰星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第二,樵老爹的具体位置要确定,他与什么人接触过? 第三,京南竹制作坊所有事宜,必须完善。 第四,布艺加工作坊,可以提上日程了。 第五,扩修京南到京都的官道。” 元昊天问道:“还有吗?” 樵轻尘说道!:“还有,露宿地加快进度。” “哈哈哈。” 元昊天笑得胸腔震荡,“如果我继续提问,你就会继续回答!” 樵轻尘道:“是的,那狗东西,害我几顾那破茅庐,真是讨厌的很。” “噗嗤,哈哈哈。” 隐卫们实在忍不住,笑喷了。 元昊天接过话茬道:“所以,要尽快除去。” 好一个巾帼英雄,要是个男子,定是个栋梁之才,文能治国,武能安邦。 樵轻尘看着两个隐卫,“我不知道你们在奚发那里,排第几位。现在,我宣布,你们的侍卫生涯,要重新定义。” 元昊天挑眉,“小丫头,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樵轻尘拿出颈项上的玉佩,指着两个隐卫,“我以阁主的身份,命令你们两个,成为我的助手。” 两个隐卫不敢问助手是什么东西。 元昊天问道:“小丫头,助手是什么东西?” 樵轻尘差点被带偏,想了下才说道:“助手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隐卫道:“没加入青峰阁时,我们都有名字和代号。” 樵轻尘道:“其他的隐卫暂时不变,你们两个恢复自己的名字或者代号。” 隐卫甲说道:“阁主,还用代号吧,隐壬,他叫隐癸。” 樵轻尘道:“随你们。” 元昊天想提出自己的看法,却是没说出口。 樵轻尘道:“昊天,你的事,是重中之重,应放在首位。” 元昊天不敢耽搁太久,局势紧张,容不得有半点差半点差池。 太子昼夜赶路,回到府邸,已是寅时初,草草洗漱,更换朝服,先一步往皇宫递了帖子,说是病已痊愈。 樵文桓列队武官中,与丞相斜对着,相互看一眼,彼此明了。 元耀宣太子在偏殿暂歇,大病初愈,不宜操劳。 退朝之后,在御书房接见了太子。 老皇帝坐在书案后,看着跪在地板上的太子,眼里一片清明,“煜儿,可是痊愈了?” 元昊煜抬起头,恭敬的道:“父皇,儿臣已然痊愈,能够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荣幸。” 元昊煜因为连日赶路,脸上的疲惫和憔悴,倒有几分病态,给自己在皇帝心里,加分不少。 元耀心里的怀疑减少一点,关切道:“煜儿,还要再歇息几天吗?” 元昊煜心念一转,“父皇,儿臣听说,郊外的清居园,是少将军四叔的宅子。” 元耀知道此事,派人查证过,是一个商人因为不善经营,亏本赔钱,便宜卖掉的。 “有什么发现?”元耀意味深长问道。 元昊煜也不拐弯抹角,“父皇,那樵家的四叔,一个人买那么大的宅子,干什么?” “哦,你倒是说说,他要干什么?”元耀道。 元昊煜斟酌一下,才说道:“坊间传闻,他有妻室,却无妾室,与秦月楼的一个姑娘交往过密。” 元耀道:“这些只能说明,他买来居住的,具体的情况,煜儿,你去查查。” 元昊煜等的就是这句话,也等着这个机会。早先听闻了樵轻尘的事,不管是否与樵四叔有关,凡事都要有准备,提前知道。 “谢父皇,儿臣定不辜负父皇的厚爱。”元昊煜磕头谢恩。 元昊煜出了御书房,直接往城外赶。 元耀吩咐道:“去查查,樵家有哪些人在京都?” “是!”一个黑衣蒙面的人,从梁上跃下,出了御书房。 樵轻尘回到清居园几天了,才想起樵文桓来,忙给将军府递上拜帖。 李子柒收到帖子,立即回帖,请樵家人过府一叙。 樵轻尘去了祖母的院子,与她闲话家常,绝口不提樵老爹的事。 丫鬟海棠来到老夫人的院子,在院门外候着。 樵轻尘从老夫人屋里出来,海棠向她招手。 樵轻尘快步出了院子,与海棠一起往主母院走。 “海棠,找我有事吗?”樵轻尘问道。 海棠道:“小姐,收到将军府的回帖。是现在过去,还是明天去。” 樵轻尘看了看天色,问海棠,“现在过去,赶得上吃中饭不?” 海棠道:“小姐,让人先去传个口信,我们随后就到。” “那好,看看娘要不要一起过去?”樵轻尘道。 两人来到主母院,刚到垂花门,樵夫人已经收拾妥当,笑盈盈的往这边走。 “尘儿,我已经收拾好了,礼物也备下了,在马车上放着了。”樵夫人道。 樵轻尘挽着樵夫人的臂弯,“娘,可有备着多备下一份?” 樵夫人诧异的看着她,“尘儿,这是为何呀?” 樵轻尘道:“我是妹妹,给嫂子送礼,是不是应该的?” 樵夫人笑着说:“傻孩子,礼物备得丰厚一些,就可以了。不用你单独备着。” 娘俩边走边聊,到了马车旁,海棠扶樵夫人上了马车。 一个身影在巷子的拐角处闪过。 樵轻尘不动声色,放下帘子,给车夫使眼色,“海棠,你和夫人先走,我会去拿东西。” 等马车离开巷子,樵轻尘转身进了大门,借着掩体进入空间。 守在清居园外面的人,见着马车离开,从角落出来,直接往大门口走。 两个小厮拦住他,“你找谁?” 陌生人道:“找你家老爷。” 隐癸从外院厢房出来,小厮见了,“公子,他是来找老爷的。” “老爷今儿个没空。”隐癸知道老爷不在,又是陌生面孔,一口拒绝了。 陌生人拱手道:“改日再来。”说罢,转身就走。 樵轻尘冷嗤一声,改你个大头鬼。 第128章 复活契机 樵轻尘一路跟着陌生人,看他往哪里走? 那人以为自己的演技很好,轻易的就探得清居园的消息。 转过一条巷子,陌生人在一家后院的小门处敲门,两短三长。 “谁啊?”中年男人打开门,陌生人进去之后,迅速关好,还插了门撇。 “你这时候过来干什么呀?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就完了。”中年男人说着,还用手在那人头上拍了一下。 陌生人摸了摸脑袋,“爹,你轻点,我就是去那里看看,樵有富在不在家?” 中年男人瞪了一眼,“要是你再去,我打断你的腿。我们家已经欠了很多钱了。” 陌生人道:“爹,我找到赚钱的路子了,那个樵有富,可有钱呢。” 中年男人说道:“有钱,那也是人家的,你找他帮你还赌债,会被官府治你个讹诈罪。” 陌生人生气了,给了他老爹一拳,“老东西,去死吧。”说完,打开门就走。 樵轻尘冷哼一声,“逆子,白眼狼。” “没意思,原来是个亡命赌徒,浪费我时间。”樵轻尘暗自吐槽。 哪知转折点,就在眼前。 一个黑子蒙面的人,把那赌徒提溜到巷子里,左右看看,把剑横在赌徒的脖子上,“臭小子,你以为躲在郊外,老子就找不到,是不是?” 赌徒哀嚎着,求饶道:“大侠,饶命啊,只要不杀我,你让干什么都行?” 樵轻尘一拍脑门儿,“原来,鱼儿在后面呢。” 黑衣人见时机到了,拿开剑,“那好,你混进清居园,看看那个年轻的女子,是不是叫樵轻尘?如果是,把他带到烟雨巷的醉红楼。” “好。”赌徒头点的像鸡啄米,转身就跑。 黑衣人冷冷的看着,那跑走的赌徒,“没用的东西,完事儿就取你狗命。” 樵轻尘回到清居园,让隐卫驾车,坐马车往将军府赶去。 李子柒站在大门外,看到樵夫人从马车上下来,高兴的不得了,“四婶,您来了,快屋里请!” 樵夫人也是开心的,那种亲切感,是发自内心的。 “染染,你还好吗?!”樵夫人说着,还抹了一眼睛。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是乡愁情结。 来到大厅里,李子柒吩咐丫鬟上茶,“去书房给少将军说一声,四婶过来了。” 樵轻尘下了马车,上了台阶,正欲进府门。 小厮上前一步,“小姐,将军请你去书房。” 樵轻尘觉得奇怪,“你认识我?” 小厮说:“不认识,将军说,与樵家四婶一起来的,就直接去书房。” 樵轻尘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与樵家四婶一起的。”说完,转身走下台阶。 小厮没招,只好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小姐留步,我是将军的侍卫,具体的情况,请轻尘小姐,随我去了便知。” “前头带路。”樵轻尘也不拿乔。 “将军,轻尘小姐来了。”到了书房门外,暗卫说道。 樵文桓打开房门,“轻尘妹妹,快进来,请坐!” 侍卫关好门,站在门外。 樵轻尘站在窗边,看向天空,几朵白云,浮在碧空,给人以宁静致远的感觉。 樵文桓递给她一杯茶,“轻尘,本该我去看望四婶和祖母的,但事情太多,脱不开身。” 樵轻尘把茶杯放在书桌上,“既然忙,就此告辞。” 樵文桓往门口退去,伸手拦住她,用手指了指门外,小声说道:“轻尘,不是哥哥故意这样说,是怕隔墙有耳。” 樵轻尘用唇语问:“何事?” 樵文桓走到书桌旁,把桌上的宣纸挪开,用手蘸着茶水,写了俩字,“复活。” 樵轻尘不明白,也蘸着茶水写道:“谁?” 樵文桓写出恭王俩字。 樵轻尘点头,“地点” 樵文桓指着窗外,“别院。” 樵轻尘不知道,谁的别院,在哪里? 樵文桓对着门外,大声说道:“告诉少夫人,我和轻尘小姐,出去一趟,吃饭时,不用等着。” 兄妹俩从窗户离开,去往元昊天的别院。 侍卫往大厅方向走,碰着来请将军过去的丫鬟。 丫鬟问道:“侍卫大哥,夫人请将军去大厅。” 侍卫客气道:“将军有事,出去了。将军说,吃饭时不用等着。” 青九等在别院后门外,见到来人,“阁主,将军,请随我来!” 青九跃上围墙,等了一会儿,才下去。 樵文桓和樵轻尘会意,直接跃过围墙,轻轻落下,与青九来到别院的书房。 元昊天开门见山,“我要复出,需要一个契机。” 樵文桓道:“太子没有上早朝,皇上在御书房召见,说了什么话?不知道。” 樵轻尘问:“哥哥,有办法见到皇帝吗?” 樵文桓道:“无事无召,不得单独见。” 元昊天看向樵轻尘,说道:“轻尘,可是想到法子了?” 樵轻尘摇头。 樵文桓沉吟不语,脑子想着,那次对战的各个场景。 元昊天思索片刻,“两年前边关的战事,师父他老人家是知道的,让他出面,父皇会相信的。” 樵文桓道:“用不用,青峰阁放出消息?” 樵轻尘道:“先想办法给那老头儿一个暗示。” 元昊天问:“怎么个暗示法?” 樵轻尘反问:“有办法知道,他平日里在哪里批阅奏折,又在哪里小憩?” 青九欲说贤妃娘娘知道,想起那些糟心事,又放弃了。 元昊天道:“此刻是午休时间,父皇在御书房后面的寝殿。” 樵轻尘想起那黑衣人的话,问道:“烟雨巷在哪里,醉红楼是干什么的?” 樵文桓轻轻的在头上,给了一个爆栗子,“轻尘,那里不是你去的地方,连问问也不行。” 元昊天心里不悦,想要给樵文桓一点颜色,看着兄妹俩的互动,似乎是习以为常,也就歇了心思。 青九道:“那是一条小巷,是烟花之地,而醉红楼,则是买醉消遣的地儿。” 元昊天想不明白,小丫头刚到京都,如何知晓的? “轻尘,你听谁说的?”元昊天问道。 樵轻尘把自己听到的话,遇到的事都详尽的说了出来。 元昊天若有所思,“青九,那醉红楼的东家是谁?” 樵轻尘道:“复活的契机,必须双管齐下。” 第129章 醉红楼救人 历来的销金窖,都为世人所不耻,却又屡禁不止。 元昊天听到樵轻尘的话,脸色突变,“任何地方都可以,唯独不能去醉红楼。” 樵文桓也反对,“轻尘,你不能去涉险。” 青九解围,“我去吧。先摸摸底。” 樵轻尘不想让他们担心,转移话题,“我悄悄潜进皇宫,顺便暗示一下,当年的战事失利,有人走露消息。” 元昊天接话,“我有可能还活着,对吗?” 樵轻尘笑道:“孺子可教也。” 樵文桓揶揄,“轻尘,昊天是恭王。” 元昊天大气道:“无碍。” 青九去成衣铺子买了一套时下的衣服,把自己好一番捯饬,一个翩翩贵公子跃然眼前。 醉红楼的老妈妈见到青九,笑的见牙不见眼,脸上的皱纹,含着谄媚和吹捧。 “公子是新贵吧,眼生的很。”老妈妈一边望让,一边问道。 青九道:“老妈妈好眼力,我外地商人,刚来都城谈买卖,今儿个来看看。” 老妈妈热情的推销楼里姑娘,“这位爷,我们楼里的丫头,各个儿都是懂事的,是要头牌还是别的?” 青九摇着折扇,“头牌什么价,其他什么价?” 老妈妈神秘道:“头牌有陪唱的,陪酒的,还有的,我就不说了,来这里的爷,都懂的。” 青九豪气的给了老妈妈一小锭银子,“这是问路的钱,给个新的,满意了,还有后补。” 老妈妈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显,领着青九往楼梯走,“爷,这边请。” 青九状似无意的看向楼里,灯火中,一个个高矮胖瘦的男人,醉眼迷离,不知今夕何夕?! 扭腰含笑的女子,被烟尘浸染,似没了灵魂的僵尸,任捉鬼的道士,随着驱遣。 老妈妈来到一间上了锁的房间,摸出腰间的钥匙,打开房门,“爷,这是新来,我们已经调教好了,尽管放心。”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坐在床上的角落,抱着膝盖,绝望的看向门口,凄然道:“妈妈,我会伺候好这位爷的。” 青九关好门,站在门边,手指放在唇边,“嘘。” 待老妈妈下楼去,青九凝神听了听,才开口道: “小姑娘,别说话,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 “你是被卖来的,还是官府定下的罪奴?”青九问道。 小丫头见青九站在门边,只是说话,没有其他的动作,慢慢放下戒心,小声道:“我是被抢进来的,在锦泰珠宝店买首饰,他们说去里边试戴一下,好看才买。” 青九问道:“来这里多久了?你家里人知道吗?” 小姑娘流着眼泪说道:“我不知道,与我一起的,还有邻居家的两个姑娘,各自的丫鬟三个人。” 青九道:“那两个姑娘和三个丫鬟也在这里吗?” 小姑娘摇头,“我不知道。” 青九想坐着说话,指了指桌子边上的凳子,“我可以坐下吗?” 小姑娘点头,“大哥哥,你坐吧。我知道,你是好人。” 青九没承认也没否认,淡然道:“这楼里,除了你还有谁是这么进来的?” 小姑娘摇头,拉高衣袖,手臂上露出新旧交替的鞭痕,“刚进来时,我哭闹的厉害,调教嬷嬷用鞭子抽打,除了脸,全身都是鞭痕。” 青九道:“有没有逃跑过?” 小姑娘点头又摇头,惊恐万分,“跑过一次,抓回来被施猫刑。” 青九手握成拳,“如果我要带你出去,需要什么条件?” 小姑娘道:“要给妈妈赎金,还要交保证金,妈妈说,只要不回来,我的家人,一个也别想活。” 青九明白了,为什么有许多的姑娘,宁愿死在烟花地,也不愿离开。 “我待会儿才去交银子,到时候,你装装样子,跟我走。”青九道。 小姑娘道:“大哥哥,你不怕吗?万一我说慌了呢?” 青九也是个苦命人,幸遇主子,才得以活命。这人间的事也见得多了,分辨善恶的本事还是有点的。 青九心道:“能有如此反应,不是小户人家能教出来的。” “是不是说谎,到了就清楚。”青九道。 一个时辰之后,青九带着小姑娘,到老妈妈那里交宿金和保证金。 “好好伺候着。”老妈妈吩咐道。 小姑娘点头羞羞哒哒的,“知道了。” 青九带着小姑娘,直接去了她家。 门楣高竖,有些年代了,却不陈旧,应是御赐的府邸。 青九敲响铜环,“开门,有人找你家老爷。” 门房小厮把头伸出门,“谁呀,这么晚了。老爷应该歇下了。” 小姑娘上前,“我是小姐,婼玲。” 小厮以为见鬼了,吓得话都不利索了,舌头打着结,“小,小姐,不是说你死了吗?咋,咋又活了?鬼呀!”小厮大叫一声,往府里跑去。 “老,老爷,有鬼。”小厮跑到正厅,被门槛绊倒,摔进了厅里。 温老爷喝道:“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 小厮爬起来,指着大门外:“老,老爷,夫人,小姐变成鬼,在大门外。” 温夫人一听,哪管她是人是鬼,提起裙摆,跌跌撞撞的往大门口跑。 “玲儿,我的女儿,你在哪呀。”温夫人哭着说道。 温老爷呆愣住了,“这是真的吗?我的女儿回来了?” 小厮道:“老爷,去看看吧,夫人已经跑出去了,别被鬼给抓走了。” 温老爷回神,三步并作两步,往大门口赶去。 小姑娘见门开着,“大哥哥,进去坐会。” 青九有事要问问小姑娘的父亲,“好的。” 温夫人又是哭又跑得快,与小姑娘撞在一起,俩人差点摔倒。 青九伸手,挡着俩人,待她们稳住身形,才退后一步。 小姑娘抱着温夫人,哭的稀里哗啦,“娘,我是婼玲。” 温夫人泪眼婆娑,!“玲儿啊,你去哪里了,我们找了好久好久,他们说你死了。” 温老爷跟过来,看着站在一边的青九,“这位公子,请问……” 青九不当便透露自己的身份,抱拳道:“在下送你家小姐回来。” 温老爷道:“既然如此,公子,请!” 第130章 暗示 青九给温老爷递了个眼色,“您请!” 温老爷点头,对温夫人道:“夫人,先带女儿回房,大晚上的,别露着了。” 温夫人听出话里的意思,“老爷,我们这就走。” “老朽姓温,感谢公子对婼玲的救命之恩。”温老爷说道。 青九直言不讳,“我是在醉红楼里救她出来的。” 温老爷身子一晃,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公子,你说的可是烟花巷的醉红楼?”温老爷稳住身形,吃惊的问道。 青九道:“是,应朋友之邀。” 温老爷忙于公务,又是三好男人,只是听说了,从来没去过。 青九见温老爷对那里不甚了解,便不打算多停留,起身告辞,“温老爷,在下告辞,不必相送,请留步!” 温老爷虽然在朝任职,坊间传闻倒是听的不少,见着青九要走。 “公子,既然深夜到访,想必有事。”温老爷急急的说道。 青九失了兴趣,站着不动。 温老爷道:“公子在那里救的婼玲,应该是了解了去到那里的过往。” 青九问道:“说你知道的。” 温老爷叹口气,“那醉红楼,背后的东家,背景大到无法想像。前不久,同朝的官员家的女儿,也莫名其妙的丢了。 有人在醉红楼看到,回去给那家人传消息,他们花了银子,才悄悄救出来。 在把人弄进去之前,一定调查过,知道是官家的小姐,还是把人带走。 如此有恃无恐,视人命如草芥,置律法不顾。” 青九问道:“可有传闻,醉红楼里的人,都来自什么地方?” 温老爷道:“这个没听说过,那里是京都最大,生意最好的销金窟,连秦月楼都不及。” 青九离开温府,回了琉璃宫的临时住处。 而樵轻尘与樵文桓从别院出来,正值午饭时间,街边的大小饭店酒楼,食客满座。 樵轻尘看着看着,肚子咕咕叫,吞了一口唾沫。 “轻尘,饿了么?我们去吃饭。”樵文桓道。 樵轻尘指着街边的小面店,“去那里吧!” 面店的老板娘,见着兄妹俩,热情的招呼着,“公子,小姐,请稍等,很快就好。” 樵轻尘诧异,“哥哥,老板娘好眼力。” 樵文桓道:“老板娘见的人多了,肯定能看出来,我的妹妹是大姑娘。” 老板娘闻言,笑笑不语。 待两人吃饱喝足,樵文桓要回府处理公务,与樵轻尘在小面店道别。 樵轻尘则是去皇宫,想不明白,“这皇帝的宫殿,房间多得数不过来,佳人分住三宫六院,也不怕累着。” 大白天的,樵轻尘不敢招摇,只在空间欣赏欣赏。 好不容易找到皇帝办公的地方,这明里暗里都有眼光扫射,稍不注意,就有被发现,甚至被直接灭口。 若是这些个眼如刀的人,反水了,焉有命在。 如此高危的职业,拿个硬板凳,还争的头破血流,樵轻尘着实不能理解。 梁上的君子,不作贼,就是暗卫,如果俩样都不是,第三种人,是(⊙o⊙)啥? 樵轻尘拿出迷迭香,对着空中一撒,“都滚去睡觉吧,躲在暗处碍眼的紧。” 皇帝老儿正躺在龙榻上浅眠,似睡非睡。 樵轻尘瞅准时机,把他移至空间里,使用催眠术,给他讲述战事的场景,让他有画面感: 忽然画风一转,元昊天被逼到悬崖,受伤站立不稳,往后倒去。 在悬崖底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给他包扎伤口,又喂了一颗丹药。 正在这时,太子的贴身侍卫,带着一群人,来到老者房门外,咚咚咚的敲门。 老者把他藏在床底下,打开门,问他们找谁? 侍卫说,看到一个受伤的男人没有? 老者说没看见,侍卫进屋,翻箱倒柜,没看见要找的人,走了。 他在老者的精心照顾下,慢慢好起来,老者问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他都说不知道。 画面再转,就是龙榻。 元耀猛的睁开眼睛,又闭上,如此反复几遍,那画面还在,猛的坐起,“来人。” 胡公公躬着身子,快速来到龙榻,跪地询问,“皇上,可是哪里不舒服?” 元耀抹一下额头的冷汗,“什么时辰了?” 胡公公回道:“皇上,戌时刚过。是要继续歇着,还是起了?老奴还纳闷呢,今儿个未时中就歇下了,怎的这会子才醒来。” 元耀瞪了胡公公一眼,“我看你是老糊涂咯,把规矩都忘记了,该出去颐养了。” 胡公公吓得忙磕头请罪,“皇上,老奴知错了。平日里睡眠浅,想着多睡会儿,对龙体有好处。” 元耀也只是说说,并没往心里去,也懒得计较。 “朕要沐浴更衣,去准备着。”元耀吩咐道。 胡公公激动得,心都在颤抖,“老奴这就去。” 元耀重新躺在龙榻上,把梦看到的,听到的,一遍又一遍的来回切换。 “奇怪了,我怎么会做这个梦?”元耀百思不得其解。 胡公公不敢离开,守在榻前,见着元耀眉头紧皱,自顾自低语,竖起耳朵,也没能听清楚。 “老胡,你跟我有多少个年头了?”元耀突然问道。 胡公公正神游,元耀的话,吓得一个激灵,抖着身子回道:“皇上,打从登基那会儿,就跟着了。” 元耀道:“你抖什么,又不摘脑袋的事,朕就是问问。” 胡公公心道:“皇上,你要摘脑袋,那不是一个眨眼间的事儿吗?” “扑通。” 胡公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皇上,老奴是担心您的龙体。” 元耀信他,才有鬼。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他的秉性! “老胡,你说,梦到很多年前的事,是怎么回事?”元耀问道。 胡公公可不敢揣测圣意,胡掐道:“回皇上,老奴不知。” 元耀没好气地说:“真有你的,好个刁钻的老东西,活那么通透,干什么呢?” 胡公公干脆闭嘴,缩头,当鹌鹑,心里却是想着,“皇上,您能奈我何!” 元耀撇撇嘴,顺手把狼豪丢向胡公公,说道:“胆子倒是肥了。” 第132章 追杀令主 第131章 追杀令主 御书房的砚台和笔墨,奏折里的文字,在眼前跳跃,在老皇帝的掌中。 元耀与胡公公聊着聊着,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胡公公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的离开龙榻,走出御书房,本想回自己的住处,又怕皇上醒了,身边没人,只好守在书房外。 翌日早朝,元耀坐在龙椅上,顶着黑眼圈,瞪着一双死鱼眼,五指毫无章法的扣着龙椅的扶手。 元耀的手指,每扣一下,文武百官们的心,就跟着颤一下,仿佛是催命的音符,在大殿萦绕。 跪在下面的文武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把头低下,不敢说话。 元耀的眼睛,凝聚成钢刀,在群臣中砍来砍去,有些个贪墨和受贿的官员,几乎被削去半条命。 “平生。”元耀威严道。 “谢主隆恩!”众臣如蒙大赦。 “樵爱卿,你对两年前边关的战事,可还有印象?”元耀看着樵文桓问道。 樵文桓来到大殿正中央,跪下,恭敬的磕头,说道:“启禀皇上,微臣不敢忘记。” “哦!当时昊天在哪里受伤的?”元耀眼神犀利的看向樵文桓。 樵文桓不知道樵轻尘用了什么法子,给老皇帝传递元昊天还活着的信息。 “当时伤亡惨重,场面混乱,每个人都拼尽全力,与敌人厮杀,微臣没法顾及其他。”樵文桓中庸的道。 太子心中冷笑,“好个没法顾及,真是老三的死忠。” 元耀听后,沉吟不语,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有节奏的轻轻敲着,寒声说着,“敌我双方的殊死较量,哪里敢分心,不然,授封的就不是你了。” 侍卫在殿门外,给胡公公打了个手势。 “胡总管,太子身边确实有个暗卫,参与了当年的围杀。”皇上的侍卫说道。 胡公公道:“知道了。” 元耀见胡公公神色匆匆,待他走近了,问道:“有事?” 胡公公在元耀耳边,轻声道:“那暗卫,确有其人。” 元耀只是点头,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胡公公高唱,“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元昊天在别院的书房里,等着宫里传消息。 青九急匆匆进到书房,“主子,韩陶求见。” 元昊天正在脑海里搜索,却是没有结果。 韩陶小大人模样,拱手行礼,“昊天哥哥好!我叫韩陶,是韩韧的儿子。” 元昊天感叹道:“韩韧的儿子,都长这么高了。” 韩陶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元昊天,“长老爷爷,说,让您回去哟。” 元昊天看了信,语气急促道:“快去叫轻尘过来。” 青九不敢怠慢,跃出窗外,直奔清居园。 樵轻尘正在列作坊建筑所需材料的清单。 青九有些无累,着急说道:“阁主,主子有请,别院一叙。” 樵轻尘道:“青九,你忙着吧。我稍后就去别院。” 青九走后,樵轻尘把列好的单子,交给隐壬,“你去那里监督他们,告诉隐九和隐十,愿意用原来的代号,就自行更正,也可以二者借用。” 隐癸问樵轻尘,“阁主,我留在清居园,还是也去作坊?” 樵轻尘道:“你暂时留在这里,等那边的人过来了,再去作坊。”说完,出了内院。 元昊天让人给韩陶端了点心过来,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慢点吃,别噎着。” 樵轻尘到了书房,“何事?” 元昊天把纸条递给她,才说道:“太子想越过青峰阁杀手组,直接追杀令主。” 樵轻尘抿着唇,“嗯哼。” 元昊天不明所以,心里猜测,“这是同意太子的看法呢,还是不同意?” 樵轻尘道:“太子那个傻缺,他以为自己是皇帝了?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元昊天淡笑不语。 樵轻尘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当我是摆设,还是不在了。” 韩陶吃点心,喝茶,听大人们说话,几不耽搁。 元昊天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让他直接追杀令主,是想揽了青峰阁。如此,先去掉他的财路。” 樵轻尘问道:“是什么情况?” 元昊天却是卖关子,“小丫头,好奇心太重,可不是好事。” 樵轻尘才不管他呢,跟着元昊天,他走哪里就去后面跟着,像个小尾巴。 元昊天轻轻一笑,“咋的,是赖上我了。” 樵轻尘见元昊天一副贼样,就知道,发财时间到。死皮赖脸的跟着。 韩陶也想跟着,被拒绝,说他年纪小,不合适。 元昊天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们要去的,是醉红楼。怕樵轻尘知道后,平白的讨气受。 太子的人,在清居园外监视着,以为隐藏的很好,却被隐癸等人,反监视着。 樵轻尘戏谑道:“我们公平竞争,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追杀令主。” 元昊天一改往日的严肃与沉闷,“人家给我安排了一场又一场戏,我也演累了,换个角色,咱也给他安排安排。” 樵轻尘道:“元昊天,你的场,我不入了,暂时不见。”说完,果断闪身。 隐癸抄手游廊等着,见樵轻尘回来,立即指了指清居园的几个方位。 樵轻尘道:“他不是要我去醉红楼吗?给他机会。” 醉红楼的打手,在清居园后院的小巷,抓住了落单的樵轻尘。 元昊天脸有后悔之色,苦笑着,“我是不是,有点过?” “哈哈哈!” 韩陶是小孩,眼里除了快乐就是吃饭睡觉,走了许多路,扮演了很多角色。 元昊天想把脸拉长,奈何,骨骼就在那,“韩陶,你是不是想念着,韩韧的鞭子呢!” 韩陶收住笑声,苦瓜着脸,“哼!你们就知道威胁我。” “哈哈哈!” 青九不厚道的笑声,犹如一把尖刀,刺在韩陶小小的心灵上。 “长大了,我要好好收拾你。”韩陶怒道。 元昊天忍俊不禁,“臭小子,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一段小插曲,人生新篇章。 元昊天出了别院,直接往清居园赶,心中着急,“轻尘,你等着我。” 第132章 简直胡闹 元昊天赶到清居园,游览一遍,没找到人。 “隐卫何在?”元昊天不悦道。 隐癸跪在地上,“主子,他们抓走了阁主。” 元昊天磨牙,一掌拍在八仙桌上,“胡闹,简直是胡闹。” 隐癸小声嘀咕,“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元昊天真想给自己的吃点后悔药,“走了多久了?” 隐癸回道:“主子,阁主这会儿,应该在醉红楼里。” 醉红楼里的打手,以为自己发财的机会到了。 乐颠颠儿的,“去告诉主子,人抓来了。” 老妈妈听说新得了一位绝色佳人,眼前尽是金元宝在飞。 “把人带过来,我要验货。”老妈妈趾高气扬的道。 打手把樵轻尘拎过来,丢在地上。 樵轻尘被摔的生疼,眼睛瞪圆了,恨恨的骂道:“混蛋。” 老妈妈对着打手,吩咐道:“打,给我狠狠的打,别打脸。我们还指望着,换银子呢。” 樵轻尘看着老妈妈那张涂满石灰粉的脸,“老妈妈,你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漂亮。” 好话,谁都爱听。 老妈妈的脸上,被花儿堆满,把折都压出来了。 “哎哟,小嘴儿呀,真是甜。”老妈妈夸张的说着。 打手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老妈妈,还打吗?” 老妈妈啐了他一口,“打什么打,没见着,这会儿听话呢吗?” 樵轻尘更加搜肠刮肚的想着好词佳句,“妈妈,我就赖上你了,靠着你吃香喝辣。” 老妈妈还没见过如此上道的姑娘,“快,把绳子解了。” 打手很不情愿,抬天子吓诸侯,“老妈妈,主子的意思,你敢违抗。” 老妈妈心里正熨帖着呢,被这一盆冷水,给浇出了怒火,“主子的意思,就让老身给他找人充钱,你这是拿乔不成?” 打手还真不敢狐假虎威,解开樵轻尘手脚上的绳子。 “知道了。”打手狠狠的丢下话,走出房间。 老妈妈笑盈盈,握着樵轻尘的手,“我的好闺女哟,瞧瞧,这手啊,又嫩又滑的,可是把我心疼坏了。” 樵轻尘心里一阵恶寒,忍住想抽她一巴掌的冲动,撒娇的道:“妈妈,你都把我夸晕了。” 老妈妈眼里只有美人和银子,“我的女儿呀,妈妈给你取名仙姬,可好?” 樵轻尘道:“全凭妈妈做主。” 老妈妈兴奋道:“现在时辰尚早,仙女儿可是要先适应适应?” 樵轻尘指着外面喧嚣的场子,说道:“初入这里,还有很多不懂的,先学习一下,要不,明天再去” 老妈妈不放心,“仙儿啊,我找人教教你吧。” 樵轻尘心里明镜似的,这是监视和软禁,“妈妈,你让人来教我,能有亲自去体炼的效果吗?” 老妈妈半信半疑,“仙儿啊,我这心里咋不踏实呢。” 樵轻尘心道:“活到头了,还能踏实,才怪。” “妈妈,你看我,一个弱女子,出去能干什么呢?在这里,还能吃香喝辣,我是傻子吗?” 老妈妈想想也是这个理儿,“那好,你自己先学着。” 樵轻尘深呼吸好几次,才把心放肚子里,“妈呀,差点玩脱了。” 老妈妈去了后院里,听到女人的哭声,觉得心烦,“哭哭啼啼的,要死要活的,最后还不是乖乖就范。尽是些贱皮子。” 樵轻尘在醉红楼里,像个巡查员,瞎逛。 遇到打手,拿老妈妈挡剑。 遇着美人,恭维吹捧,这是她前世里,一个同行的老大姐支的招儿。 “前场后墙,还真够排场。”樵轻尘嘀咕着。 樵轻尘一边逛,一边想着,“住在楼里的人,心眼子不多的,应该是那些刚进来的新人吧。” 来到后院,有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守在门口,一边一个,凶神恶煞的,像个辟邪的门神爷。 “没长眼睛吗?这里是你来的地儿吗?滚一边去,别怪老子不客气。”门神的眼睛,在樵轻尘身上溜来溜去。 樵轻尘心里咒着他的祖宗十八代,面上却笑盈盈的,“两位爷,奴家是新来的,妈妈让我自己学规矩,明儿好招待客人。” 门神爷的欲望,写在脸上,“那感情好啊,让我哥俩先教你规矩吧。”说着,想摸一下樵轻尘的脸。 樵轻尘避开,“两位爷,恐怕你俩教不了,妈妈把宝都押在我身上呢。” 门神心里纵有万千的愿望,也不敢得罪上面的人。 “小美人,你想先学什么啊?”门神谄媚问道。 樵轻尘吹个口哨,抛个媚眼,“奴家想到处走走,学学经验。” 俩门神糊里糊涂的,就让樵轻尘进了后院。 樵轻尘来到有哭声的屋子外,朝门神的方向看了看,找准机会,进去空间。 整间屋子,没有窗子,只有一扇门,三个姑娘昏迷不醒,躺在地上,气息奄奄。 两个女子靠着墙,正低低的哭泣。 樵轻尘出了空间,拿出萱香,在三个姑娘的鼻子底下,绕了一圈。 两个哭泣的女子,见有人进来,止住了哭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樵轻尘轻声道:“别说话,我不会伤害你们。” 听到樵轻尘说的话,两个小姑娘仍然戒备着,“你,你也被他们抓来的吗?” 樵轻尘一听这话,忙问:“被抓来的,有几人?” 胆子大的小姑娘说:“我们是丫鬟,地上躺着的,是我家小姐和表小姐。” 樵轻尘又问:“她们身上的伤很重,你们却没有,是为什么?” 那个丫鬟道:“她们让小姐去接待客人,小姐和表小姐,从楼上跳下去的。” 两个丫鬟说着,又嘤嘤的哭起来。 樵轻尘走到她们身边,“别哭,现在天还没黑,你们暂时是安全的。” “你们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别的姑娘吗?”樵轻尘问道。 那个胆子大的丫鬟说道:“有的,我听到两边隔壁都有哭声。” 樵轻尘安慰道:“照顾好自己,看看她们醒了没,把这个药片给她们服下,一人一片。”说着,拿出水囊递给她。 借着丫鬟给小姐喂药的机会,樵轻尘进入空间,把小院的所有房间都查看一遍。 樵轻尘去到后门处,里外都有人守着,“这是正大光明的人肉交易了?!” 元昊天火急火燎的赶到醉红楼,大门紧闭,飞身上房,里面除了打手和姑娘,没有恩客。 “该死的。”元昊天气得爆粗口。 第133章 不走寻常路 茶馆里的茶,是说书先生带火的,酒肆里的酒,是文人墨客用笔渲染的。 元昊天在那些个眠香弄雅的歌馆里,被风尘的气息熏的怒火中烧。 “小丫头,你存的什么心思?”元昊天在醉红楼前院屋顶,暗自磨牙。 樵轻尘把三个房间的女子,用药迷晕,全带进空间。 然后,去楼里的头牌那里学习经验。 老妈妈派来跟着她的人,在后院门神打手那里,被叫停,不敢硬闯,只得回去禀了老妈妈。 老妈妈十分自信,“那丫头,我还指望着她赚银子呢,可得把人给我护好咯。” 当樵轻尘晃到只卖唱不卖身的红人身边时,那扭捏的做派和娇柔的嗓音,彻底点燃了元昊天的怒火。 “小丫头,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元昊天不管不顾的飞身而至。 樵轻尘挽着他的胳膊,低语,“稍安勿躁。”俩人消失了。 歌妓很是纳闷,“这么早就来了,这是有多么的迫不及待呢?” 元昊天揽着樵轻尘的纤腰,跃过醉红楼的高墙,来到巷子里,“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拿腔作调的,欠揍是不是。” 樵轻尘才不管他呢,“蝉饮露食树皮,飞鹰灭小鸡,各有各觅食的招。” 元昊天很认真的告诉她,“樵轻尘,那是龙潭虎穴,你也敢闯,嫌自己命大,还是觉得自己脸大?” 樵轻尘回头,像看傻子一样,“你以为,你是谁?是我的救世主,还是财神爷?” “那么多张嘴,那么大的烂摊子,说走就走,说丢就丢,你以为是游山玩水,还是认为,我是收破烂儿的。”樵轻尘被惹毛了,一张小嘴叭叭,像个鱼缸里的小金鱼,不停的往外冒泡泡。 元昊天不与她争吵,转头一看,忽然看见有人从对面过来,忙侧身,假装给樵轻尘整理衣衫。 樵轻尘收敛脾气,等那人走过,才转身与元昊天背道而去。 元耀下朝之后,回到御书房,“老胡,那暗卫,真是太子身边的人?” 胡公公不敢隐瞒,“皇上,暗卫调查的结果,就是这样的。” 元耀道:“去边关调查的人,有结果吗?” 胡公公回道:“皇上,还得再等等,事情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元耀:“昊天真的在那里吗?有没有离开过?” 胡公公道:“皇上,暗卫回来,就知道了。” 元耀依然在那里歇下。 元昊天回到别院,奚发在书房里等着。 “主子,已经按照阁主的意思,修改了追杀令。”奚发道。 元昊天想着,“从恭王府到琉璃宫,骑马都要两刻钟,邓太监走的,必定不是寻常路。” 奚发没听到回话,抬起头来,发现元昊天眉头紧锁,似在思考着什么。 元昊天从沉思中回神,看奚发还跪着,“奚发,起来说话,坐吧。” 奚发谢过,坐下说道:“主子,不管他想做什么,都要有应对方法,才是。” 元昊天点头,“把醉红楼处理了。陈国公生病的时间太长了。” 奚发问:“主子,解决了,还是给晋侯爷,送去殇礼?” 元昊天:“礼不必送,恭王府的内贼,需要清理了。” 樵轻尘回了清居园,隐癸在正厅门外徘徊。 “隐癸,有事吗?”樵轻尘问道。 隐癸回道:“阁主,奚发头领来了京都,是另外安排隐卫过来,还是我继续留下?” 樵轻尘直接给了隐癸一张千两面额的银票,“我把那边所需要的东西,列在清单上,你和隐壬去采买。” “请阁主放心!”隐癸接过银票,离开清居园。 樵轻尘回到后院正厅,把近来发生的事情,都捋一遍,决定把清居园买下来,如果不行,去内城买。 樵夫人在主母院里,与海棠说话,“听说尘儿回来了。过去看看。” 海棠道:“夫人,奴婢过去,您在这里等着。”说完,往后院正厅走了。 樵轻尘与海棠密谋,决定给樵夫人来个先斩后奏,俩人如此这般的安排好后,分头行动。 “娘,您找我?”樵轻尘来到主母院,进门就问。 樵夫人看到樵轻尘,笑着说道:“尘儿,你在外面忙,为娘也闲不住,索性去作坊那边。” 樵轻尘不赞同,“娘,您管理宅子,不累吗?” 樵夫人道:“这有什么好累的,在村子那会儿,都不觉得累。” 樵轻尘想起,几天没见着樵老爹了,试探着问:“娘,爹爹可好?” 樵夫人脸色不好看,黑沉沉的,“不知道,多天数不曾露面,想来是在外面逍遥快活的吧?” 樵轻尘道:“娘,派人出去寻过吗?” 樵夫人回想起,他对尘儿和自己的冷漠和无情,心里抽着疼。 “他有了好的,忘记糟糠,如此狠绝之人,要舔着个脸去寻找不痛快吗?”樵夫人气恼道。 樵轻尘不想让她陷入夫为妻纲的俗理中,“娘,这个家里,没有爹爹主事,能行吗?” 樵夫人愤然道:“他能主的,是新欢和小妾的身上事。” 樵轻尘火上浇油,把樵有富的话,又说了一遍,一定要把新欢娶回家。 樵夫人听后,怒道:“他哪来的脸面,这里是昊天送给尘儿的,何来他的家一说?” 樵轻尘假装露出担忧的神色,可怜巴巴的说道:“娘,既然这里是别人送的,要是被收回去了,我们就没地方住了。” 樵夫人想了想,“尘儿,我手里的银钱,买个二进院的宅子,是可以的。” 樵轻尘问她,“娘要是爹娶几个姨娘小妾,二进院可住不了。” 樵夫人冷笑一声,“当初嫁给他时,本也是草草了此一生,不作奢望。后来,有了你和博儿,才有了活下去的责任和担当。” 樵轻尘安慰道:“娘,您有我和弟弟,就是幸福的,我们会孝顺您的。” 樵夫人脸色好了些,“我这一生,嫁错了郎,蹉跎了光阴,不过,为娘有你俩就足够了。” 樵轻尘道:“娘,您想过和离吗?” 樵夫人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尘儿,何出此言?” 第134章 要走的人 樵夫人与女儿,两人面对面交流,继续先前的话题。 樵轻尘道:“爹的心,不是来了京都才变的。这里只是个借口,骨子的坏,是天性使然。要走的人,留不住。” 樵夫人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娘家,就是如此。 “尘儿,你可以没有爹爹,博儿如果没有爹,他的前途就没了。”樵夫人说着,用手捂住嘴,怕自己哭出来。 樵轻尘不理解樵夫人的痛苦,问道:“娘,您希望弟弟做官还是经商?” 樵夫人想起娘家的经历,又觉得经商好,可这世道,对商人可不高看。 “还是做官好一点。”樵夫人忐忑道。 樵轻尘暗示道:“娘,弟弟想要个好前程,爹爹一定要品行端正,无不良嗜好。” 樵夫人坐正身子,“尘儿,我知道该怎么坐了。” 樵轻尘趁热打铁,“娘,想要博儿的前程无忧,和离是个好办法。” 樵夫人犹豫道:“尘儿,和离了,我是开心的,可世俗总要顾及吧。” 樵轻尘道:“娘,我们自己赚钱,自己吃饭,自己谋前程。世俗能给我们的,除了无尽的伤害和痛苦,能给银子和前程吗?” 樵夫人疑惑的看着她,“尘儿,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的?” 樵轻尘道:“娘,打从记事起,我就知道,钱不会自己跑到腰包里,村里的人,东家长西家短的,把自己的开心,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从那时起,就明白了,日子是自己过的。” 樵夫人面有愧色,“娘的尘儿,成了我们供血的机器。让我们活的忘本,不知道感恩。” 樵轻尘道:“娘,如果觉得自己心里不安,就帮帮我,我很累。” 樵夫人哭了又笑,笑着笑着又哭,“我的宝啊,可苦了你了。” 樵轻尘趴在桌子上,装模作样的抹眼泪。 樵夫人站起身,挺着胸膛,“我去京都衙门,马上与樵有富和离。” 樵轻尘一把拉住樵夫人,从怀里拿出和离书,“娘,签字吧,按上手印。” 海棠很有眼力见儿的,拿过事先备下的,放到桌上,“夫人,这里有笔墨和印盒。” 樵夫人摇头一笑,“娘啊,从此为尘儿和博儿活一回。” 樵轻尘怕樵夫人反悔,握着她的手,把名字写上,盖上手印,吹干墨迹,揣进袖袋,才说道:“娘,从此为自己而活一回吧。” 樵夫人仿佛有种重生的感觉,轻松而自在,“尘儿,这事暂时瞒着,你祖母的眼睛,是老病,不必费神,我们孝顺就好了。” 樵轻尘了然,“娘,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樵夫人道:“眼下家里的人少,等去京都买下宅子,就把这清居园,还给人家吧。” 樵轻尘不想让樵夫人闲着,怕她胡思乱想,“娘,京南那边有个缝纫作坊,您去帮我把把关。” 樵夫人吓了一跳,“尘儿,你老实说,那作坊,是谁兴办的?拿了多少银子,去那边的作坊里?” “娘,竹制作坊和缝纫作坊,都是我兴办的,所有的费用,我负责。”樵轻尘道。 樵夫人有点恨铁不成钢,指着她的脑袋,“尘儿,娘倒不是舍不得那些银钱,你赚钱也不容易,若是亏本,就这样给糟蹋了,有点可惜。” 樵轻尘撒娇道:“娘,我没有打理生意的经念,您去那边监管着,可好?” “你呀,打小就是个机灵的。只是怕我闲得慌,想东想西伤神罢了。”樵夫人道。 的确,樵轻尘的那点心思,在樵夫人眼里,不够看。 樵夫人应下了樵轻尘的要求,让海棠立即收拾一下,即刻去京南竹海。 元昊天知道樵夫人去了京南,问青九,“她把老夫人安排在哪里了?” 青九说道:“主子,阁主的娘爹和离了。老夫人暂时待在清居园。” 元昊天本来就想杀了樵有富,这么快就忘本的人,和离了,对樵夫人有益无害。 一个人的心场冷了,无论如何,都捂不热。 “青九,樵有富没有留着的必要了。”元昊天吩咐道。 樵轻尘把祖母樵余氏,送到将军府,“祖母,尘儿有事要离开。” 樵余氏没把担忧表现出来,只说离别是短暂的,咱老樵家的尘儿,懂事又乖巧。 李子柒在主母院与樵轻尘话别,“轻尘,你去忙,祖母在这里,不会亏着她老人家的。” 樵轻尘从袖袋里拿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子染,谢谢!辛苦了。” 李子柒看了一眼票额,一千两,拒绝道:“轻尘,她也是我的祖母,孝敬的责任,也有我们的一份。你拿回去吧。如此,就见外了。” 樵轻尘把话题引到李子琪身上,“如果见外的话,我就不来了。子琪哥哥呢,好久没见过了。” 李子柒想了下,“不久前还见着的,说是有事要忙。” “李伯父和伯母可还好?”樵轻尘问。 李子柒不太清楚,因为李辰辰夫妇不想让她牵扯进来,希望她安稳度日。 “我也有些日子没见着了,娘说爹爹要养家糊口,出去赚钱了。”李子柒道。 樵轻尘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他们住在哪里?” 李子柒把住的地方说了,把银票放在樵轻尘手里,“轻尘,这个你拿回去,出门也是要花银子的。” 樵轻尘拉过李子柒的手,把银票塞回她手里,“子柒,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不许拒绝,否则就是嫌少了。如果真是少了,我以后会补上。” 李子柒没法,收下银票,“轻尘,别把自己累着。” 樵轻尘来到元昊天别院的书房,把李子柒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元昊天也把自己查证结果说了,“李辰星不在家,去了哪里,暗卫说,她夫人不知道。” 樵轻尘道:“我们马上去李伯父家看看。” 俩人按照李子柒给的地址,找到外城一个低门矮户的院子。 院门被风吹吱嘎吱嘎的响,一个中年妇人背对着大门,在晾晒衣服。 那个背影,樵轻尘熟悉的很, “伯母。” 元洁茹听到声音,转头往大门外看,惊喜道:“轻尘,是你呀。” 快步往大门处走去。 “伯母,你们住在这里,伯父和子琪哥呢?”樵轻尘来到元洁茹身边,四下打量。 元洁茹看着元昊天,跟皇兄有几分相似的俊脸,“轻尘,他是……” 樵轻尘看向元昊天,“伯母,他是元昊天。” 元洁茹身子颤抖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元昊天?” 这京都,乃至整个大夏国,姓元,又叫昊天的,只有他了。 “昊天,你是皇兄的第三个儿子。”元洁茹肯定的说道。 元昊天当时的处境也很艰难,对这个皇姑,只是听闻倔强又古板,见面次数少,没什么印象。 “姑姑好。” 元洁茹将俩人让进屋,“这里条件不好,你们坐着,我去烧水。” 樵轻尘看屋子里东西,很旧却干净,摆放整齐,不显凌乱,“伯母,别忙了,我们坐会儿,说说话吧。” 第135章 逃避不如面对 元洁茹知道,离开了樵家村,就是乱入乱世的开始,对俩人的到来,不觉得奇怪。 而她想不明白的是,“轻尘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元昊天心里清楚,姑姑在疑惑什么,“姑姑,不必疑惑,轻尘是文桓的妹妹,我们一起过来,有问题吗?” 元洁茹不是李子柒那般年纪,不谙世事的小女子,以前就有所耳闻,边关的那场战役,伤亡惨重,元昊天更是生死未知,下落不明。 如今却在这里现身,这其中的波折,用脚趾头想想,也能明白的。 元昊天看着与父皇有些许相似的元洁茹,心里莫名的伤感。 岁月的风霜,在她的脸上刻满皱纹,身子骨因为劳作,不算硬朗也满是疲惫。 元昊天不敢相认,怕再次遇到像黑虎山那场的闹剧,是某人别有用心的安排。“姑姑,您坐下吧。”元昊天道。 樵轻尘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看待眼下的人和事,心里没那么大的压力,神情坦然自在。 “伯母,伯父呢?”樵轻尘直接问道。 元洁茹心道:“与其无谓的逃避,不如坦然面对。” “轻尘,你们过来,肯定不是单纯的看看我们。我过往的事,先告诉你们。”元洁茹说道。 “当年我们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没办法,只能和他亡命天涯。 本以为,能远离是非,安稳度过后半生,没想子柒和子琪,会成为我们回来的导火索。 辰星把许多事情,都埋在心里,脸上一派淡然,我却能感受他的苦闷与壮志未酬的彷徨。” 安排好后,他去找了文桓,说是要去很远的地方,有事要办。 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连信也不曾寄回来过。” 樵轻尘听到这里,打断道:“伯母,为什么选择住在这里?” 元洁茹继续先前的话题,说道:“子琪明面上是保护我的安危,实则在暗中调查,两年前边关的战事。 选择住在外城,不想让他们来烦我们。” 元昊天没说话,想着元洁茹话里的真实性。 暗中也有一番调查,只是有待查证。 樵轻尘问道:“伯母,子琪哥回来没?” 元洁茹说:“没有。” 元昊天思索片刻后,说道:“这里不安全,我们能找到,别人也能。” “伯母,暂时住在文桓哥家里去,如何?”樵轻尘问道。 元洁茹摇头,“要住在文桓家里,我们就不会选择这里。” 樵轻尘看着元昊天,俩人以眼神交流,最后达成一致。 元昊天问道:“姑姑,你在离开京都之前,见过我吗?” 元洁茹回忆着:“你和昊煜相差几天,究竟是谁大几天,还是大几个时辰,不记得了,都是皇兄的孩子,喜欢是一样的多。” “你小时候就不爱笑,总是绷着脸,一副小大人模样。昊煜,则是嘴甜爱笑,很讨人喜欢。”元洁茹说道。 樵轻尘想起前世里,医院的那些抱错或者被买卖的孩子,脑子里有个问号,在转圈。 “现在皇后和贤妃,哪个先怀孕?”樵轻尘问道。 元洁茹道:“俩人都传出有孕,具体哪个先传出,要问问她身边的老嬷嬷,或者掌事姑姑。” 元昊天想知道,元洁茹是不是皇姑姑,“姑姑,既然知道我和太子皇兄的年岁相差不大,还记得我们身边发生的事情吗?一件也成。” 元洁茹笑道:“臭小子,你在怀疑我的身份,是不是?” 元昊天承认的点头。 元洁茹看了一眼樵轻尘,嘴角含笑,有点意味深长,说道:“你两岁时,落进御花园的荷花池里,衣服是我和丫鬟给你换的,脚底有七颗小痣。” 樵轻尘不懂星象,却知道,七星连珠,是一种特异的天象。 元昊天很讶异,自己脚底的七颗小黑痣,一直是个秘密,连青云都不知道。 元昊天问元洁茹,“姑姑,知道这事的,有几个人?” 元洁茹道:“可能贤妃娘娘知道,我给你穿袜子的时候看到了,谁都没说过。” 樵轻尘看着元昊天,突然问道:“昊天,有没有可能,你们是互相被调包了?” 元昊天被绕糊涂了,“谁被调包了?” 樵轻尘则是问元洁茹,“伯母,现在的皇后和贤妃,她们当时是什么身份?” 元洁茹道:“皇后身份没变,贤妃当时是嫔位,生了昊天才升的妃位。” 樵轻尘明白,历来都有母凭子贵一说。 “姑姑,跟我走,去别院。”元昊天道。 樵轻尘不同意,态度坚决道:“昊天,你的别院里,有几分安全性?还是去作坊,伯母和我娘熟悉,彼此有个照应。” 元洁茹应下,“过几天再走,可以吗?轻珠那里,还得做好安排。” 元昊天道:“姑姑,您是担心走后,子琪找不到您对吗?” 元洁茹点头。 “姑姑,子琪知道的,他在为文桓做事吧?”元昊天问道。 虽然是问话,答案却是肯定的。 元洁茹也不隐瞒,“他打小就与文桓交好。” 樵轻尘拍板,“伯母,现在就收拾,我送你去作坊。” 元洁茹性子本就直率,做事也不拖泥带水,“可以,这房子是租的,与主家传个信,我们添置的东西,带走即可。” 樵轻尘豪爽道:“只收拾换洗衣物吧和钱粮,家具等就不要了。” 仨人离开外城时,天已黑了,为防变故,樵轻尘给元洁茹喝了加药的水,让她昏迷之后,进入空间,往作坊的方向而去。 在京南竹海的官道上,三人才出了空间。 元洁茹醒来,见自己趴着在樵轻尘的膝盖上,忙坐直身子,不好意思的说道:“轻尘,累了吧。” 樵轻尘道:“伯母,没事儿。” 元昊天骑马走在马车旁边,听到说话声,“姑姑,作坊就在前面。” 樵轻尘道:“我们现在过去,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元昊天道:“租赁的马车,要回去,就在这里下了马车即可。” 樵轻尘挽着元洁茹的臂弯,俩人低声说话,“伯母,在缝纫作坊里,你管理内务,我娘负责外事采买。身份要保密。” 元洁茹道:“我知道,给你娘说实话吧。” 第136章 身世之谜 第136章 身世成谜 黎明的曙光,照耀着大地,作坊的新生活,在轻风徐来时,开启了新篇章。 樵轻尘和元洁茹的到来,对忙碌中的人来说,只是匆匆一瞥。 元昊天乔装易容,来了琉璃宫,找到青九的住处。 青九从贤妃的寝宫回来,见到元昊天,刚要行礼,被他阻止了。 “嘘。” 元昊天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俩人再次在贤妃的寝宫房顶上,偷听屋里的动静。 贤妃正在更衣,邓公公伺候在侧,“娘娘,奴才等您走后,再回恭王府吧。” 贤妃喝退下人,“都去门外候着,本妃有几句话,要对邓公公说。” 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往寝宫外走,不多会,传来关门的声音。 邓公公轻声细语,“娘娘,奴才舍不得离开您,就在这里,等着您。” 贤妃的声音,有几分无奈,有几分甜腻,“老邓,昨儿个才行了好事,这是等不及了。” 邓公公道:“前些日子里,为您办事,太累了,还不得慰劳慰劳一下。” 隔了一盏茶的时间,贤妃才说话,“好啦,好啦,我要去皇后那里请安。” 邓公公却道:“去晚一点,也没事,那老妖婆也蹦跶不了多久了。只要我们的儿子,坐上那个位置,就不用如此小心了。”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臭事传千里。 元昊天听到邓公公的话,怒极攻心,嘴里一股辛甜味,忙调整呼吸,努力平复心情。 “难怪两岁落入荷花池,三岁就丢出去历练,回来后也是百般刁难,一直不待见,原来太子才是他们的儿子。” “我又是谁的儿子,父母是谁?” 青九感觉到元昊天的呼吸加重,气息不稳,转头一看,他的脸苍白如纸,小声问:“主子,你没事吧?” 元昊天怕惊动屋里的人,摆摆手。 贤妃嗔道:“快别说出来,此话要是传出去,我们都会没命的。” 邓公公的嗓音沙哑,“我现在就想要了,您让掌事姑姑去告假。” 贤妃有些意乱情迷,“死鬼,你去里面,我让人去凤仪宫告假。” 贤妃打开门,对着掌事姑姑吩咐道:“去皇后娘娘那里,就说本妃感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过几日好了再给她请安。” 说罢,关了寝宫的门。 元昊天飞身而下,离开琉璃宫,往别院疾赶。 青九使了全力,也跟不上。 回到别院的书房,元昊天的脑子里,只有两句话,来回滚动,“父母是谁,自己是谁?” 青云坐在厢房里,与奚发探讨着追杀令的一系列问题。 奚发道:“主子传信,说是阁主想把那个人,变为被追杀的人。” 青云听到元昊天的书房有动静,简短的回了俩字儿,“好啊!” 接着,又加了一句,“奚发,你在此歇会儿,我去去就回。” 当青云推开书房的门,看见元昊天失魂落魄的样子,吓得不轻,忙进屋,被门槛绊一下,险些摔倒。 “昊天,你哪里受伤了?脸色这么差。”青云着急的问道。 青九紧赶慢赶的,刚到书房,听到青云说的话,“没事儿。” 青云的眼睛,在青九和元昊天身上,来回的看,指着元昊天的脸,“这像个没事的人吗?。” 元昊天脾气暴躁起来,眼睛里的红血丝,越来越多,呼出的气,越来越粗。 青云不知道,这次爆发,是什么原因,语气急促道:“青九,“快,找到轻尘,让她马上赶来这里。” 青九不明所以,摸着脑袋,“我上哪里去找阁主?” 元昊天存着最后一丝清醒,无力的道:“轻尘在作坊。”说完,闭上双眼,一头栽下去。 青云急忙扶住,然后抱起元昊天,往书房里间的床榻走,焦急万分。 “青九,用信鹰,让轻尘速回。” 元昊天的暴躁症,没有根除,用药物控制着,一旦诱发,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青云试图用内力缓减他的疼痛,却加速了眼睛里血液往外流的速度,忙收了力道。 青九传完信,回来书房里间的床榻前,在青云耳边轻语,“头领,主子这是怎么了?” 青云隐瞒了真相,只说是毒发了。 青九担忧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先前在一起的,他极速回来,我怎么追,都落后很远。” 青云听出了青九话里的意思,“你们在哪里,干什么去了?” 青九一脸的为难,欲言又止,“这,这……” 关于主子身世的秘密,他一个暗卫,敢说出来,才怪。 青云也不追问,对清九道:“出去吧,去厢房里,奚发在。这里没事了。把你知道的,烂在肚子里。除非主子允许你说出。” 青九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保证道:“头领,我明白,没有主子的允许,绝对不乱说。” 樵轻尘在作坊忙碌,听到鹰的叫声,跑出竹制作坊,看见信鹰在竹林上空盘旋。 举起手来,向空中挥舞。 信鹰盘旋着,落在樵轻尘肩膀上。 樵轻尘取出竹管里的小纸条,“速,速回书房。恭” “娘,你照顾好自己,我回京都一趟。”樵轻尘找到樵夫人,急切的说道。 樵夫人看她着急忙慌,本欲留她歇息一晚的,想了想,还是说道:“去吧,这里有我。” 樵轻尘看向樵夫人,内心深处,充满着愧疚,“娘,原谅女儿,不能在您身边尽孝。” “娘,我有时间了,会回来陪您的。”樵轻尘哽咽着,抱住樵夫人的胳膊,脸在她肩膀上,轻轻的蹭了蹭。 樵夫人见此,笑着安慰,“傻孩子,娘知道你有事,去忙吧!” “娘,保重!”樵轻尘深吸一口气,说着,抬起头来,与樵夫人告别,迈步往前。 风吹过竹林,绿叶发出沙沙声,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泥土的芳香,沁人心脾。 “好香啊!”樵轻尘发出一声感慨,脚步却是不敢停留。 虽然眼前的景色很美,但是,那些个人和事,却是困扰着她,“真的想停下来!” 然而,世事无常,时间不会停止。 第137章 活成了笑话 强大的内心,是面对一切困难的武器。 樵轻尘来到别院的书房里,对青云神情严肃的道:“如果没有根本的治疗方法,昊天体内的毒素,会成为诱发病变的导火索。” 青云道:“他的情绪稳定时,什么事都没有,这应该与是他痛苦的往事有关。” 樵轻尘问青九“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说吧。” 青九把在琉璃宫里听到的话,一字不落地说出来,看了看青云。 青云点头,表示可以说出。 樵轻尘体内的愤怒因子,被彻底激活,暗骂老渣男,娶那么多女人,生出祸害来自相残杀,给那个位置增加血液的积分。 “青云,加快作坊的进度,把缝纫女工找好,问问高堂主,精英战队训练的如何了?”樵轻尘吩咐道。 奚发在心里,默默的给樵轻尘加了一分,“这是点兵呢,还是点将?” 樵轻尘心里的怒火,得不到宣泄,看向奚发,“奚发,把杀令主变成傻缺。” 奚发此刻傻乎乎,心里好笑,“阁主,傻缺是什么东西?” 青云见奚发一副呆样,简直无语,“奚发,你倒是说话呀,什么时候?把杀人魔头的棱角给磨掉了。” 奚发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阁主,傻缺是杀死的意思吗?” 樵轻尘回过神来,妈呀,一不小心就说了,拍着心口,还好还好,都是自己人。 “诸葛锦绣与太子勾结,肯定与毒王龙景琛有联系。”奚发分析道。 樵轻尘问青云,“青峰阁的钱庄,京都有吗?” “没有,以前的人力物力,还达不到在这里开钱庄的要求。”青云道。 樵轻尘道:“可有法子把太子的身份透露一下。” 青云道:“目前还不行,昊天还没有真正的出现在大众面前。” 奚发这会儿,才算明白了,阁主嘴里的傻缺,是什么东西了,“把一个正常人变成傻子。” “不容易,毒王很邪门儿,他的厉害之处,不是毒,而是蛊。”奚发认真道。 樵轻尘在研究病毒时,有所涉略,“毒王的存在,令世人感到恐慌,如果加以引导,会造福百姓。” 青云道:“诸葛锦绣打小就跟毒王学习,难道不会使蛊吗” 樵轻尘道:“太子所为,是拉拢和利用了个。” 提起诸葛锦绣,奚发想到百花谷的现状,“百花谷的谷主,离开了这么长时间,种植和采药,炼制丹药,都没有停下,甚至不受影响,这中间有什么,是我们漏掉的?” 樵轻尘分析道:“要么新谷主是个傀儡,要么就是假相。迷惑世人,以掩盖真正的目的。” 青云感到情况越来越复杂,问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谁在操控这一切?” 樵轻尘道:“昊天目前的状态,是心结所致。我们眼下要做的,是想办法控制贤妃和邓太监。” 青云道:“邓公公是恭王府的管事,他什么时候去的恭王府,是谁派去的,又是什么时候,与贤妃勾搭上的,都必须解决。” 奚发指出问题的关键,“贤妃是四妃之首,皇上既然给了她妃位,很明显,是宠爱有加。” 樵轻尘嗤笑,“宠爱有加,是眨眼间的事情吧?” 青云和奚发不敢接话,怕说错了,惹她不悦。 深宫里的鬼,都是有智商的,何况是人。 那么多的美人,把花一样的年华,留在了无望的等待与守候中。 樵轻尘道:“帝王的平衡术,玩的太溜。” 元昊天醒来,自己是又逃过一劫。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久了,就麻木了。 生在那样的环境,亲情太淡漠,可以说是稀缺,为什么会心痛,甚至还有点希望,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樵轻尘感知到元昊天醒了,起身往书房走,对青云和奚发说道:“你们聊,我去看看昊天。” 元昊天坐在书房里,心绪不佳,“轻尘,原来,我活成了一个笑话。” 樵轻尘说道:“别人眼里的人,只有价值和利用,哪管你是否是笑话。” 元昊天不敢把内心的自卑剖析,严密的封存起来,以维持自己的尊严。 樵轻尘就是他的劫,也是他的救赎。 “你的自尊可以存在,但是,如果是毒瘤,就得去除,哪怕有短暂的疼痛。”樵轻尘心道。 元昊天的骄傲,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心底的秘密。 樵轻尘就像个手握铡刀的刽子手,毫不留情的下手,“皇家的威严,不可碰,天家的脸面,大于一切。” 元昊天看向樵轻尘,“你在危险的边沿,表演生死的杂技。” 樵轻尘道:“正义是执行者的王牌,民心所向才是致胜的武器。” “一个小小的挫折和创伤,是成大事者的历练。你可以选择走正道或者是邪道,却无法选择出生之所。”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何去何从,在你。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不谋,天怎成事?” “良善之辈,岂可因为你的小心思,而改变。作恶多端的人,不会因为你的痛苦,而改变。” 元昊天头痛欲裂,眼睛里有红血丝,颜色也在加深。 樵轻尘不理会,继续道:“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有血液从元昊天的眼角流出,他全身疼痛,连汗毛都竖起来了,虚弱道:“别说话。我很疼。” 樵轻尘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这次不能彻底打开他的心扉,就会加重病情,甚至危及生命。 “昊天,人呢,只有生与死,才是希望和终极。所有的痛苦和经历,不过是个过场。”樵轻尘道。 元昊天没有因为疼痛而昏迷,紧闭双眼,脸色苍白,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樵轻尘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昊天,你还喜欢我吗?” 元昊天听到樵轻尘的话,猛得睁开血红的眼睛,“小丫头,你是傻子吗?难道不明白我的心吗?” 虽然眼睛很红,却没有血液流出,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急促,有点力气了。 第138章 走火入魔 樵轻尘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元昊天的身边,“昊天,那不是你的错,别拿他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元昊天突然伸手,抱住樵轻尘的腰,很无助的说道:“我不知道,父母是谁?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樵轻尘本想掰开他的手,却站着没动,“父母是生之恩,养之恩,就算了吧。从哪里来,有那么重要吗?你是你自己,是我眼前的人。” “上辈人的恩怨,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过好自己的每一天。”樵轻尘劝道。 元昊天被樵轻尘的最后一句话,给安慰到了,重复一遍,“我们过好自己的每一天。” 樵轻尘抬起他的脑袋,俯下身,对着眼睛哈气,“很疼是吧,我给你呼呼。” 元昊天觉得小丫头太可爱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噗嗤笑出声,“小丫头,谢谢!” “这一笑,扫去了心底的阴霾,至少此刻的幸福感,可以缓解疼痛”樵轻尘想着。 疼痛的感觉,是心之所使,神经所致。 樵轻尘神情有些许放松,嘴角上扬,鼓励道:“事在人为,勇敢面对。” 元昊天眼睛里的血色,在慢慢的褪去,疼痛感也没那么强烈,“我是走火入魔了。” 樵轻尘道:“世人都说魔,把干尽坏事,说作魔头;把取人性命的称作魔鬼,把使用灵力的称作魔法,把猎杀成性的女人,称作魔女,把让世事颠倒黑白的,称作魔术……” 元昊天的注意力被转移,脸上有了血色,眼睛恢复正常,“还有吗?” 樵轻尘俏皮道:“有的,你听着。还有魔王,魔兽,魔幻,魔方,魔力。” “哈哈哈” 元昊天笑出声,“小丫头,诓我呢,你是在遣词造句。” 樵轻尘舒了一口气,卸下力道,腿有点软,“我站累了,你放开,我去椅子上坐坐。” 元昊天感觉小丫头的疲乏,没来由的心疼,把樵轻尘揽进怀里,分开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休息吧。” 樵轻尘扶额,这姿势,有点尴尬,有点暧昧,挣扎道:“你放开,我去椅子上坐。” 元昊天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的又是自己心上的人,只觉得浑身燥热,身体有了本能的反应。 “坐着,别动。”元昊天声音沙哑道。 樵轻尘是医生,虽然未经人事,这方面的常识,还是有的,感觉到元昊天的变化,吓得不敢再挣扎。 元昊天平复一下心绪,“再抱一会儿。” 樵轻尘的脸通红,趁元昊天分神,快速起身,退到门边。 “噗嗤” 元昊天轻笑道:“小丫头,你以为,如果我想,这个距离不是问题。”说着,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把樵轻尘搂在了怀里。 樵轻尘惊讶的都忘记了躲避,任由他抱着,“怎么这么快?” 元昊天打横抱起她,在耳边轻语,“陪我歇息一会儿。” 樵轻尘脑子一片空白,傻不愣登的,直到胸口有了凉意,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吓得一个激灵,拔下头上的发钗,狠狠的扎向他的手臂。 “嘶。”元昊天吃痛,翻身滚进床榻。 樵轻尘趁机起身,逃出书房。 躺在榻上的元昊天,被簪子刺破的手臂,有血液流出。而他体内的情愫,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蔓延到每一根神经。 元昊天摇头苦笑,起身整理好衣衫,才开始处理伤口,“真是个小野猫。” 樵轻尘来到庭院的凉亭里,心里很是不得劲,他人倒是清醒了,却又把心魔,转变成了情魔。如果处理不当,可能又是另外一次伤害。 青云见她出来了,问道:“轻尘,昊天怎么样。” 樵轻尘见奚发和青九也在,只是简单的说了下,就转移了话题。 “元昊天已经没事了,现在,我们分头行动。” 青云道:“宫里还没有传出消息,派出去打探情况的人没回来,我们得想其他办法。” 奚发提出自己的看法,“阁主,这里是安全的,恭王府的仆从,暂时不动,以免打草惊蛇。” 樵轻尘思索片刻,才说道:“我们的人,被分散在各地,又在外围,在这京都城里,犹如困兽,不好施展。” 青云道:“轻尘,再等等,等宫里有了动作,我们再行动。” 樵轻尘懊恼道:“我这是急功近利了,犯了大忌。” 奚发则揶揄道:“阁主,您是关心则乱。” 樵轻尘自我批评道:“奚发,你说对了,我得学会用沉稳之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奚发有点赧然,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她却当了真。 “抱歉!抱歉!”奚发连声说着。 樵轻尘摆摆手,“没事儿。” 三人坐在凉亭里,分析完眼下的局势,正商量着作坊的修建情况。 樵文桓进了书房,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跨出门槛,“说啥呢?” 青云正对着书房门,看到樵文桓,起身行礼道:“见过少将军。” 樵轻尘和奚发同时转头,眼里都有疑虑。 樵轻尘问道:“大哥哥,你这时候,不是在朝堂上吗?怎么过来了?” 奚发脑子有点短路,这么相近的名字,又是同姓,早该想到他们是兄妹。 奚发拍了一下脑门儿,“原来如此。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樵文桓在石桌的空位坐下,刚好圆满。 “我下早朝了。太子得了任务,光明正大的派人,去了清居园,理由是里面有黑虎山的贼寇。”樵文桓道。 樵轻尘淡淡道:“那里只有仆从,至于有没有贼寇,就看他把谁安排进去了。” 青云吃惊不小,“这是要赶尽杀绝,好阴狠的手段。” 奚发问道:“少将军,朝堂右相,有没有倒戈?” 樵文桓思索一会,“右相与温大人走得近,被陈国公一派拉拢,没得逞,成为被针对的人。” 樵轻尘冷嗤一声,“为了那个黄金打成的破椅子,被世俗的欲望所左右,逼迫进入另一种修炼场,走火入魔了,如此而来,人还真不少啊。” 元昊天的声音,从凉亭外传来,“他们进入权利的魔场,修炼的是魔权。” 樵轻尘意外道:“你醒了,可还行?” 元昊天点头,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第139章 一片安宁 一个人的身份可以改变,本性可以隐藏,但骨子里的血脉,是没法改变的。 黑虎山的四当家黑狼,行事诡秘,身份更是让人百般猜测,江湖中的传言,各种版本都有。 元昊天从书房出来,站在凉亭的台阶上,看着亭里的人,问道:“青云,派人去隐卫营看看,隐程可在?” 青云让座,“昊天,过来坐下,青九要出去一趟。” 青九闻言,起身告辞,“主子,阁主,你们聊。” 元昊天坐下,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奚发,“奚把这个,送进御书房。” 奚发接过来,揣进袖袋,拱手告辞。 樵轻尘叫住他,“奚发,等等。” 奚发知道樵轻尘要说什么,微微颔首,“谢阁主,我会小心的。” 樵轻尘道:“老皇帝的御书房,不是民间的住宅,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我去吧!” 元昊天虽然明白,却不想让她去冒险,“轻尘,你去自然是好的,我们不能什么事情,都依靠你。” 樵轻尘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你,你是什么意思?” 元昊天看出她的情绪不对劲,“小丫头,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我怕你受伤。父皇身边的龙影卫,不可小觑。” 青云接过话茬,“我们的人,已经折了几个在他们手上。” 樵轻尘用手托着下巴,“早朝时,夹在奏折里,让文桓哥呈上,既省时又省力。” 元昊天道:“少将军是保家卫国的勇士,才接受封赏,脚跟还没站稳,不能这么快就暴露。” 樵轻尘生气了,把手伸到奚发面前,语气急促,气势迫人,“拿来,我自有办法。” 奚发犹豫的看着元昊天,手却是伸进怀里,拿出了信封。 元昊天想了想,才对奚发说道:“给她吧。” 青云见此,提出要去恭王府看看,问道:“昊天,皇上赐王府时,是否给了奴仆?” 元昊天道:“各方都有眼线,不然,这别院里,就不是书房的小天地才安全。” 樵轻尘不明所以,“哪里都有人,为何不敢来书房?皇帝老儿又不傻?” 元昊天被樵轻尘的话,给惊了一跳,腾的起身,“这里除了暗卫,还有隐卫,越过角门者,格杀勿论。小丫头,切莫贪图口快,慎言慎言。” 樵轻尘看着他,就像个迂腐的书生,用手在鼻子上扇了扇,“酸不拉叽的,像个糟老头。” 元昊天脸瞬间黑下来,“樵轻尘,你嫌我老是不是?” 樵轻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痞子样,“是呀,这里的人,十六岁当爹是常事,你多大了,心里没点逼数?” 元昊天似乎习惯了她的口无遮拦,心里不与她计较,脸色还是不好看。 青云和谐道:“昊天,现在不是讨论年纪的事,我们要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樵轻尘注意被转移,“怎么个抽法?” 青云给她解惑,“太子回了京都,黑虎山就剩下二当家和四当家主事了。” 元昊天吩咐奚发道:“传信出去,把隐程和韩韧,调来京都,外面的一应事务安排妥当。” 奚发离开凉亭,往书房里走。 樵轻尘看着奚发的背影,“把别院清理一下,我们不能老是从窗户来去,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 元昊天摇头,“轻尘,还不到时候,这里是恭王府的别院,从窗户进入,一来方便,二来可以避开各方眼线。” 樵轻尘继续先前的话题,看向元昊天和青云,“我去去就回,你们在此等着。”说完,原地消失。 青云倒了一杯茶,递给元昊天,直言不讳的道:“我们的人,折损太多了,再顾及那点亲情,就没必要留在此地。” 元昊天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是想留着那点亲情,慰藉自己的心。 “一切随缘吧,良知唤不醒被鬼迷了心窍的人。” 青云听到这话,心里的某个地方,被针扎了一下,很疼很疼。 “于初心方得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给与世间一片安宁。” 樵轻尘熟门熟路的,很快就到了御书房门外,却不敢出空间。 元耀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着折子,一边看一边点头,自顾自的说话,“这个法子好是好,就是太费钱了。” 太子跪在地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听到老皇帝的话,心里猜测着,“是谁上的折子,让他龙颜有悦?” 元耀在折子写下批示,“准了。” 抬起头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眼里无波,“煜儿,所见为何?” 元昊煜仍然低着头,声音温顺道:“启禀父皇,清居园里的樵家女儿,确实倾国倾城,有才华有德行。” 元耀眼目深邃,看着元昊煜,“煜儿,你去过清居园了?” 元昊煜没想到,老皇帝不按套路出牌,吓得脊背发凉,额头一层薄汗,诚惶诚恐的回道:“少将军的夫人与瑶儿见过。” 元耀不再追问,只是淡淡的“哦?”尾音有点长。 元昊煜不敢说话,战战兢兢的跪着。 元耀心中的怀疑因子,在不断的滋长,“煜儿,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吧。” 元昊煜如获大赦,磕头谢恩,“是,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爬起来,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龙影卫的人和暗卫,可以把老皇帝的龙榻包围了,樵轻尘心道:“还有没有隐私?这么多人守着,能睡的踏实吗?” 正在樵轻尘左思右想之际,皇后亲自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参汤,盈盈的朝书房走来。 “福公公,皇上还在批阅奏折吗?龙体要紧,妾身把参汤送来了。”说着,陈文秀就想越过福公公,直接进门。 福公公一甩拂尘,拦住她,“娘娘,让奴才来吧。” 陈文秀被拂尘一碰,往后退出几步,才稳住身形,眼里生怒,语气强势,“好一个奴才,尽职尽责到如此地步,谁给你的胆子?敢推搡本宫。” 元耀早就知道皇后来了,坐在那里,不吱声,也不批阅奏折。听到陈文秀的话,不怒不喜的道:“是朕给的,皇后有意见?” 陈文秀心惊,“嫁进皇宫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未在非正式的场合,叫过皇后俩字,这是要干什么?” “臣妾不敢,是给您送参汤来的。”皇后恭恭敬敬的跪在门外回道。 元耀对着门外,沉声道:“福公公,端进来吧。” 皇后恭声谢了恩,却是在转身之际,眼里充满着恨意,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御书房。 第140章 调查 樵轻尘瞅准时机,把信封放在托盘里。 福公公把拂尘别在腰间,躬身进门,把托盘放在御案上。 元耀的注意力,在奏折上,嘴上说着,“老福,先放着,朕稍后再喝。” 福公公应着,抬头才发现托盘里有封信,忙拿起来,递给元耀,“皇上,这是皇后娘娘送来的。” “是吗?” 元耀接过信封,拆开,快速看完,说道:“太子有异。” 福公公没得到许可,不敢出门,看着元耀脸色的怪异,忙问:“皇上,可是哪里有问题?” 元耀收起信纸,放在砚台旁,“老福,你说这信,是皇后送来的?” 福公公扑通一声,跪下,“老奴有罪,托盘是皇后娘娘送来的,信是不是,就不得而知了,” 元耀指着御案上信封,说道:“老福,何罪之有,这个不是皇后送来的?” 福公公自己也是迷糊的,回想着皇后过来的一系列动作,以及她说过的话。 “皇上,没有人接触过这个托盘。只有皇后娘娘一人来过。”福公公肯定道。 元耀挥挥手,“老福,出去吧。” “来人。”元耀对着空气中,喊了一声。 一个人从梁上跃下,跪在御案前,恭敬行礼,“皇上!” 元耀吩咐,“去调查一下太子,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情,暗中进行,越快越好。” 龙影卫心道,“这等小事,让暗卫去查,何须我等动手,杀鸡焉用牛刀。” “遵命。”龙影卫首领领命而去。 元耀没有心情批阅奏折,踱步出了御书房。 “老福,你说,皇后没有送信,会是谁呢?”元耀对跟在身后的福公公说话。 福公公为自己的失察而深深自责,“皇上,是老奴失察,请皇上责罚。” 元耀转身,“这有什么好责罚的,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连龙影卫和暗卫都没发现,何况是你。” 福公公老泪纵横,结结巴巴的说道:“皇,皇上,老奴知错了。” 元耀继续往前走,福公公亦步亦趋的跟着,到了御花园。 “老福,你说说,当年太子和二皇子,还有三皇子,他们三人,谁最先出生?”元耀问道。 福公公是个通透的,“老奴记性不好,太子殿下和两位王爷,当然是太子殿下想见皇上您了,所以就先出来了。” 元耀不说话,看着满园的花草,心里喟叹,“时间过得好快,一晃就老了。” 樵轻尘本意是送了信,就回别院,见着陈文秀来了御书房,改变了主意,跟踪进了凤仪宫。 皇后回到凤仪宫,看什么都不顺眼,脸色阴沉,命所有人都出去,独自一人待在寝宫里。 陈文秀把最近的所作所为,一一陈列,没发现有僭越的行为。 太子称病离开京都之后,就怪事连连。 父亲本是假病,倒成了病入膏肓之人,太子被御史弹劾,从黑虎山回来之后又被冷落。 陷入沉思中的皇后,不知道怎的,昏昏欲睡,想要吩咐嬷嬷进来伺候,却发不出声音,想要起身开门,却又无能为力。 守在外面的一众仆从,没得到主子的许可,不敢进屋,怕被降罪甚至连带。 樵轻尘借助迷药,把陈文秀催眠,“太子刚出生时,你有看过他吗?” “没有,当时身体状况很不好,眼睛都睁不开,只是没晕过去,想着拼命把孩子生下来。” 樵轻尘问道:“稳婆在给孩子清洗时,有没有说什么话?” “迷迷糊糊的,听陪着的老嬷嬷说过,孩子的脚底,有奇怪的胎记。” 樵轻尘着急了,“那老嬷嬷可有说过,胎记的形状?” “好像,好像是说的,有七个小黑痣。我听到孩子的哭声,放下心来,就彻底的昏睡了过去。” 樵轻尘按下激动的心情,循循善诱,“那个老嬷嬷,她人呢?现在还在身边吗?” “没有,等我醒来时,已经是翌日清晨。奶娘抱着孩子过来,说是孩子很乖的,不哭不闹,吃饱就睡。”陈文秀说道。 樵轻尘问道:“老嬷嬷是谁?什么时候发现老嬷嬷不见的?” “老嬷嬷是我的奶娘,说是回了乡下,颐养天年。” 樵轻尘心里好笑,“一个奴仆,岂有天年可养?” “老嬷嬷当时多大年纪?老家在乡下什么地方?”樵轻尘轻声问道。 “比我大十六岁。不知道她的老家在哪里?” 樵轻尘又问了当时宫里,与元昊天同一年出生的孩子有三个,心里有了计较,便悄然离去。 且说,元耀在御花园里,与福公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太阳直直照在树上,虽说是秋天了,地上的温度有些高,有热意袭来。 “老福,去凤仪宫用膳。”元耀吩咐道。 “摆驾凤仪宫。”福公公高唱。 元耀一行来到凤仪宫门外,皇后受宠若惊,率众迎接,“臣妾恭迎皇上。” 进了凤仪宫,元耀说要在此用膳,皇后忙命人准备膳食。 元耀几番试探,皇后根本不知道有信封一事,别说是写信了。 “谁传来的消息,意欲何为?”元耀心里的疑团,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樵轻尘回了别院,把探得的消息,与元昊天和青云说道:“皇后当年在生孩子时,听到她的奶娘说过一句话,新生的孩儿,脚底有个奇怪的胎记,是七颗小黑痣。” 元昊天冷静的听着,面上波澜不惊。 青云问道:“皇后没看见过吗?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吗?” 樵轻尘道:“她当时身体状况应该不是很好,生完孩子听到老嬷嬷说孩子活着,就昏迷不醒,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奶娘给她看过之后,就抱走了。” 青云感慨道:“既然是有心安排的一场换子行为,肯定不会给陈皇后机会查证,那不是等着送人头吗?” 元昊天生在皇宫里,对这些腌臜之事,颇为熟悉,也深有体会,奶娘和丫鬟以及侍卫,与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待在父母亲身边的时间多得多,反倒是父母,却相对的生疏一些。 第141章 揭开身世之谜 元耀在凤仪宫用罢午膳,与陈皇后在偏殿喝茶。 元耀试探着问道:“阿秀,煜儿最近在忙什么?” 陈皇后也是心事重重,听到元耀喊她,吓了一跳,手上的茶杯哐当掉在桌上,茶水和茶叶溅了一身。 “皇上恕罪,臣妾知错了。”皇后忙跪下请罪。 元耀心中的疑问更多了,“皇后在想什么?太子的事,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那封信究竟是谁写的?是不是想要离间朕与太子的关系?” 陈皇后跪在地上,膝盖疼痛感传来,身子有些颤抖,“皇上,臣妾知错了。” 元耀回神,微眯双眼,“阿秀,你心里有何事瞒着朕?起来吧,如实说来。” 陈皇后谢过元耀,坐下之后,诚惶诚恐的样子,惹的老皇帝生气。 “你,究竟是何事?快说。”元耀的话,给了陈皇后当头一棒。 陈皇后冷然道:“皇上,何故生气?” “明知故问,这么多年了,你心里清楚,有些事,有些话,不过问,不多说,是想给你体面。你真以为朕不知道?”元耀愤然道。 陈皇后内心煎熬,心道:“自己这么多年的谋划,成了她人的嫁衣,把自己的本性丢了,把娘家人的前程耽误了,钱财打了水漂。” “皇上,臣妾心中确实有事,不知道找谁应证?”陈文秀斟酌着,说出心里所想。 “哦。你既然问了出来,想必朕就是那个谁了。”元耀感到意外。 陈皇后思虑再三,眼中有泪,哽咽着说道:“皇上,臣妾的儿子,在哪里?” 元耀心中一惊,“皇后,何出此言?” 陈文秀把自己先前在寝宫里做的梦,和盘托出,末了哭道:“请皇上作主,把臣妾的孩儿还回来。” 元耀从座椅上起身,扶起陈文秀,“阿秀,当年朕刚刚登基,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为了稳定政局,也为了社稷和黎民百姓,广纳后宫,疏于照顾,让你受委屈了。” 陈文秀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孩儿,在哪里?” 元耀冷静下来,“阿秀,老嬷嬷真的说过那话吗?” 陈文秀泪眼婆娑,“阿耀,她说过的,我听得真切。” 元耀又问:“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没想过要验证,或者看看?老嬷嬷无缘无故的失踪,你就没有查找过?” 陈文秀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滚落在地上,跌落在元耀心中。 曾经的美好时光,两情相悦,不知几何时,变成了猜忌与怀疑,最后成为陌路人。 元耀此刻有些动容,“阿秀,我会全力追查当年的事,找到咱们的孩子。” 陈皇后收了眼泪,跪在地上,“臣妾不敢奢望君恩,只求找到我的孩儿。” 老皇帝扶起她,“阿秀,我已经派人去查证了,等着吧!” “臣妾谢过皇上。” 元耀在凤仪宫小憩,待用了晚膳之后,准备歇下。 后宫的妃嫔们,得知消息,心思各异,没有欢喜,只有怨恨。 君恩难求,皇上只有一个人,怎奈分身乏术。 元昊天悄悄潜入琉璃宫,与青九正商量着,怎样才能再探寝宫,青十回来了。 “主子,宫里传来消息,皇上派人在查当年三个孩子的事。”青十道。 元昊天问道:“青十,你从哪里听来的?” 青十道:“福公公的徒弟,是我们安插的眼线。” “马上撤回,启动了就不能再留。”元昊天谨慎道。 “是”青十回了一声,离开琉璃宫。 青九问道:“现在天还未黑,行动吗?” 元昊天把可能遇到的人和事,仔细推敲,说道:“等不到天黑,你以暗卫的身份,去招呼一下。” 青九在琉璃宫,既是暗卫又是侍卫,可以借着禀告事情,出入除了琉璃宫的寝宫的各处。 元昊天在侍卫的厢房里,把接下来的事情,一番布署之后,喝茶等着。 青九回到厢房,端起茶杯,一阵猛灌,放下茶杯,才说道:“主子,贤妃娘娘正在寝宫的正屋里发气,砸了很多瓷器,打杀了一个下人,那里乱成一锅粥,我们过去吗?” “看到邓太监没?”元昊天问。 青九仔细回想一下,“看到了,在贤妃身边,一边安抚一边倒茶。” 元昊天磨牙,讽刺道:“真是情深意长啊。让他们再深情些,派人把老皇帝请过来,看看头上的青草,绿到什么程度?” 青十出了琉璃宫,直奔御书房,找到福公公的小徒弟。 小太监把青十拉到廊柱后面,“十哥,皇上没回书房,去了皇后的宫里。” 青十问道:“可知什么时候回来?” “嘘。” 小太监摇头,听到有脚步声朝着御书房而来,以手暗示。 青九凝神静听,脚步稳而轻,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忙闭气隐藏身形,把小太监往外推。 小太监笑着迎上前去,“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有瞬间失神,随即镇静道:“本太子找父皇有事禀报,你下去吧。” 青十心里冷笑,“好个装腔作势的狗东西,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以为自己真的是皇子了?” 小太监跪在地上,只想快点把太子打发了,恭敬的回道:“太子殿下,皇上去了凤仪宫。” “嗯。”太子像个骄傲的孔雀,从鼻子里发出声音。 待太子离开之后,小太监才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膝盖,“太子走了。” 青十笑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小太监,“这是上好的金创药,回去之后搽搽。” 小太监接过瓷瓶,“谢谢十哥。” 青十看着小太监,“主子让你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小太监问:“主子可有说过,让我回暗卫营,还是留在京都?” 青九想了一下,“你出了皇宫,去恭王府的后街等着,我让青九去接你。” 小太监谢过主子,与青十分开后,回了住的小屋里,从床底下拿出衣服,换好后悄悄离开了皇宫。 青十回到琉璃宫,把小太监的事情跟青九说了,“去别院的后街,接应一下小暗卫。” 青九跃上墙头,消失在琉璃宫外。 第142章 醉红楼之行 樵轻尘去了醉红楼,白天不懂夜的黑暗,却在为黑暗的欲望,增加筹码。 老妈妈在心里盘算,如今有了许多的新人,收入来源只增不减。 “妈妈,我学习得差不多了,今晚准备准备。”樵轻尘撒着娇。 老妈妈脸都笑烂了,摸着樵轻尘滑滑嫩嫩的脸,“我的好闺女哟,真是妈妈的心头肉,懂得我的心思。” 樵轻尘依偎在老妈妈怀里,眼中只有恨,嘴上甜蜜道:“妈妈,你可别夸我了,这挣钱的买卖,是要分成的,您说是吧?” 老妈妈脸色一变,推开樵轻尘,“小祖宗呃,我哪有胆子啊,这楼里的所有营生,都是上家作主。” 樵轻尘站起来,作势要走,“那我不干了。” 老妈妈不在了,皮笑肉不笑,“呵呵。这可由不得你,先前逃出去的丫头,不是死就是被买到了红帐里了。你想选择哪一个?” 樵轻尘俯下身,在老妈妈耳边,轻声细语,“我一个都不选,我选择上家。” 老妈妈吓得跳起来,差点碰着樵轻尘的下巴,幸亏躲开的及时。 “你,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上家的天人之资,也是你一个楼里的下贱坯子敢肖想的?”老妈妈怒道。 樵轻尘也不生气,“这么说来,你是见过上家了。” 老妈妈自知失言,坐在椅子上装死,任樵轻尘问什么,都不搭理。 樵轻尘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捏着老妈妈的下巴,迅速丢进她的嘴里。 老妈妈想把药丸吐出来,却发现嘴里什么都没有,用手抠咽喉。 樵轻尘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一颗药丸,在老妈妈面前晃着,“老妈妈,我数三声,你不说话,这解药就别吃了,等着穿肠烂肚而死吧。” “三,二……” 老妈妈惊恐万分,起身往樵轻尘面前扑,想抢药丸。 “门儿都没有。”樵轻尘避开。 “我说,我说,把解药给我吧。”老妈妈祈求着,感觉自己肚子疼的厉害。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樵轻尘作势把药丸往窗外扔。 老妈妈身子发软,已经没有力气去抢药丸,跌坐在地上。 “上家是太子,我只是管理和调教新来的人。”老妈妈斟酌着说道。 “那些新来的人,是买的还是抢来的?所得的银钱,放在哪里了?”樵轻尘问。 老妈妈不说话,低垂着头。 樵轻尘抓起她的头发,怒扇几个耳光,抽出匕首,“很好,舌头不用留了。” 老妈妈吓尿了,屋里一股子骚味儿,弄得樵轻尘想吐。 “所有的银钱,被管事拿走了。楼里的姑娘,买的抢来的都有。”老妈妈哭着说道。 “太子除了这里,还有其他的营生吗?如实招来。”樵轻尘削掉了她的一只耳朵。 老妈妈尖叫一声,却发现声音如蚊,痛到极致,就是麻木,“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樵轻尘似笑非笑,“好东西,有没有感觉肚子很痛了?” 老妈妈感受到了生命危险,肚子里犹如刀绞,“姑奶奶,求求你,放过我吧。” 樵轻尘问她,“那些被你们逼迫卖身的可怜女子,求你放过的时候,你放过了吗?” 老妈妈摇头,眼里是死前的挣扎和恐惧。 樵轻尘厉声喝道:“你哪来的脸面?敢求我放过你。” 老妈妈不敢再求饶,“太子的事,我只知道这些,管事知道的多一点。” “管事在哪里?多大年纪?”樵轻尘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老妈妈全身都疼,呲牙咧嘴,用手指着柜子,“祖宗,求求你,饶我一命吧,我把所有的银钱都给你。” 樵轻尘嗤笑,“你的银钱,有太子的多吗?” 老妈妈摇头,“他拿的大头,我拿的月银和私下里的小钱。” 樵轻尘丢开老妈妈,打开衣橱,拿出一个包袱,解开结,里面金银首饰,银票和翘宝,零零总总,差不多万两。 由此可见,太子拿走的,有多少了。 樵轻尘转过身,背着老妈妈,把包袱收入空间。 “叫管事过来,快点。”樵轻尘模仿老妈妈的声音,对着门外吩咐。 “老妈妈,这会儿找我有事吗?”管事敲门,问道。 樵轻尘开门,迅速撒出药粉,把管事让进屋,关好门还插了门撇。 管事进了屋,才看清楚地上的老妈妈,腾空而起,想要从窗户出去。 “砰。” 管事摔在地上,全身抽搐,脸色苍白,额头上浸出汗珠,“你,你是谁?” 樵轻尘抬起脚,狠狠的踹在管事的大腿根部。 管事曲着身子,痛到几乎昏迷。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说出实话,可以得到解药。”樵轻尘拿出一颗药丸。 管事冷汗直冒,疼痛感袭击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如果我不说呢?” 樵轻尘指了指老妈妈,“你问问她,不说话有什么样的后果?” 老妈妈气若游丝,“管,管事,说实话吧。” 管事看着老妈妈满脸的鲜血,像个恶鬼,一个激灵,“我都说。” “我是楼里的管事,负责抢人和买卖,所有的银钱都被太子拿走。”管事就事论事。 樵轻尘拿出匕首,朝管事的根部,果断一刺。 管事的手捂在那里,不知是手受伤了,还是命根子被伤了,蚀骨的疼。 “姑奶奶饶命,求求你,饶我一回吧!”管事卑微的祈求。 樵轻尘围着管事转圈,“我现在该往哪里下手呢?” 死亡,对管事来说,成了奢望,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煎熬。 管事心里的恐惧,比身体更能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折磨。 “主子的营生,除了京都繁华地段的铺子,还有钱庄,地下赌场,郊外私下里购买的田地和庄子。”管事说道。 樵轻尘猜测着问他,“太子的私兵和死士,养在哪里?” 管事一愣,猛然醒悟,摇摇头。 樵轻尘装着不懂,“是不知道在哪里呢,还是没有私兵和死士?” 管事还是摇头。 “既然没有可以说的了,留你何用?”樵轻尘握着匕首,对准管事的心窝。 “在,在汾州,酒,琼台庄。”管事吓傻了,语无伦次的说道。 樵轻尘把俩人迷晕,丢进关押陈姨娘的屋子,等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并处理了。 然后,才把老妈妈屋子的血洗理干净。 楼里的姑娘们,见着樵轻尘从老妈妈屋里出来,管事也在那屋里,纷纷猜测,”这姑娘面生的很,又如此貌美如花,该不会是新培养的头牌吧?” 樵轻尘不理会她们,打开醉红楼的大门,才转身说道:“各位,是去是留,自己作主,恕不奉陪。”说完,潇洒的离去。 第143章 轨迹不需要重合 樵轻尘出了醉红楼,直接回了清居园。 隐程在正院前厅里,悠哉悠哉的喝茶。 一群仆从在门外候着,隐程倒了一杯茶,递给樵轻尘,“阁主,别来无恙!” 樵轻尘一脸懵逼,眼睛里除了疑惑,还有警惕,心道:“你是谁?”问出口的却成了,“怎么在这里?” “哈哈哈!” 隐程爽朗大笑,“不是你们传信,让我和老韩过来的吗?” 樵轻尘在脑子里搜索一圈,却实没有记忆,不知道此人是谁,又不好问出口,“毕竟这是元昊天的宅子。既然能进来,还有人侍候着,显然是常客。” 隐程见樵轻尘不说话,以为没打招呼,就私自闯进来,惹她不悦,“抱歉,赶过来的太急,想歇会儿,又没地儿去,想想还是来这清居园,最是妥当,就自己进来了。” “嘿嘿。”樵轻尘见这家伙客气的打哑谜,干笑两声,便不再说话。 管家在门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要是惹毛了小丫头,主子怪罪下来,谁担当得起呀?” 隐程喝完一杯茶,“管家,拿点心过来,本少爷饿了。” 管家应着,“隐程少爷,马上就来,您且等着。” 樵轻尘总算知道了,敢情是隐卫营的老大,“隐程,从哪里过来的?” 隐程笑笑,神秘道:“阁主,我们可是见过面的,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樵轻尘对此人没有印象,老老实实的回答:“确实不知道。” 隐程把门外的小厮叫进来,“认识我吗?” 小厮恭恭敬敬的见了礼,“隐程少爷,我们都认识。” “隐程,韩叔到了没?”樵轻尘问道。 隐程敛了神色,“阁主,等主子过来了,商量一下黑虎山的事情。” “别着急,先歇下,明儿个再说。”樵轻尘说道。 管家上了茶点,“主子,要重新安排隐程少爷的住处吗?” 樵轻尘意外道,“是在外面还是在清居园里?” 管家道:“主子,因程少爷在京都有宅子。” 樵轻尘的心里,被这里的故事惊住了,“青云和奚发,韩韧和隐程,都有独立的居所,却又从属于青峰阁,难道就像前世里的合伙开公司一样,各人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点上,元昊天疏忽了,没有详细的告诉她。 樵轻尘也不客气,“既然有宅子,就回去住,别在这里凑热闹。” 隐程在心里笑着,“昊天,你可是遇到小野猫了。” “随意,不用考虑我。”隐程大度的说着,还丢了一个银元宝给管家。 青九侍卫,在琉璃宫里巡视,走到寝宫外,避开护卫,跃过宫墙,悄悄的来到正屋的后窗外。 凝神听了好一会儿,没人说话,一种不可描述的声音,传入耳中,“一个道德败坏的女人,是怎样入宫,又得了皇上的恩宠的?” 从怀里拿出催情散,混合着迷药,用竹管吹进屋里,“一对狗男女,你们继续。” 福公公守在凤仪宫的寝宫外,一个小太监在他耳边轻轻说话,“琉璃宫有刺客,贤妃娘娘受伤严重,请皇上过去一趟。” “什么?有刺客。”福公公吃惊。 这皇宫中有刺客,要是伤了龙体,可不得了。 福公公立即进了寝宫,把事情禀告给元耀,“皇上,琉璃宫有刺客,贤妃娘娘伤得很重。” 元耀腾的起身,对陈皇后说道:“一起过去。” 元耀和陈皇后到了琉璃宫门口,侍卫欲要通传,“不用,朕直接过去。” 护卫和贤妃娘娘的贴身丫鬟,是知道她此刻在寝宫里的,吓得跪在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元耀担心贤妃的伤势,急急的往寝宫走。 陈皇后心里嘀咕,“这里安静如常,如果是刺客进来过,至少会留下打斗的痕迹。” 元耀到了寝宫的正屋,那不堪入耳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脸色铁青,吩咐福公公,“去看看。” 福公公进了里屋,床上两具白花花的身体,正缠绵游戏在情海里。 “成何体统?”福公公一拂尘,灌满内力,扫向床上的人。 邓公公感觉后背一道罡风,躲避已经来不及,只好生生受着。 贤妃听到有人说话,转头一看,吓得魂都没了,“福,福公公。” 鉴于皇后娘娘在此,福公公让俩人穿好衣服,才押至皇上面前。 贤妃面上青白如鬼,跪在地上,“皇上,臣妾是被逼迫的。” 邓公公不说话,安静的跪着,想要保住元昊煜,独自扛下所有的事。 元耀的心上,被人无形的捅刀子,眼里被愤怒填满,指着邓太监,“说话,为什么?” “这些年里,朕对你不薄,你竟然在宫里……”元耀看着贤妃,心中的痛恨和自己的颜面比起来,微不足道。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胆敢藐视一切,挑战天子的底线,真的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把邓太监关入诏狱。”元耀吩咐。 贤妃自知难逃此劫,自请去冷宫。 元耀冷然道:“大白天宣淫,祸乱宫闱,身为四妃之首,理应重罚。” 考虑到太子的身份,怕再立储,会引起朝堂形势剧变,元耀吩咐,把贤妃幽禁在琉璃宫,对外宣称被刺客所伤,中了剧毒,不宜探视。 陈皇后从琉璃宫出来,回到凤仪宫,一直没有说话,思绪回到二十五前,“煜儿,昊然,昊天,三人同一年出生,相差不过半岁,究竟是谁先出生?” 元耀也是心绪不佳,回了御书房。 太子赶到凤仪宫,得知父皇在此歇息,让人通传一声,就回了东宫。 太子妃陈瑶儿笑意盈盈,“阿煜,下朝了。” 元昊煜心里慌乱无比,言不由衷,“瑶儿,可安好?” 陈瑶儿见此,动手解他的朝服,“这是怎么啦?有事吗?” 元昊煜喝了口茶水,“瑶儿,我这心里,没来由的慌张。” 陈瑶儿知道母后与娘家的一些事,安慰道:“没事,可能是累了,歇息一下。” 第144章 心病还须心药医 元耀回到御书房,把陈皇后描述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如果三个皇儿都是自己的骨肉,谁会把皇后的孩子换掉,如此偷梁换柱,谁是受益者? 元耀想到此处,突然,灵光一闪,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早在二十五前,就惦记着朕的江山了。” “来人。”元耀大喊一声。 福公公忙推门进去,“皇上!” 元耀如此这般的在福公公耳边一番交代,转身出门,去了御花园。 福公公带了皇上谕旨,来到东宫。 太子携一众人跪地接旨。 “传皇上口谕,宣太子即刻进宫。” “谢父皇!” 太子想给凤仪宫传消息,朝陈瑶儿递了个眼色,“福公公,你先请。” 福公公站在庭院里,催促着,“太子殿下,皇上等着呢!” 福公公跟着太子,不说话,靠右侧落后半步,不疾不徐。 太子想甩掉福公公,怎么也脱不开身,他就像个影子一样,紧紧贴着。 “武功如此了得,是什么原因,甘当阉人?”太子心惊。 来到御书房门口,福公公说话了,“太子殿下,请进。” 太子进了书房,一股淡淡的香味,不萦绕鼻端,甚是好闻,不由得又深深呼吸几下。 等了一刻钟的时间,福公公听到太子倒在地上,进屋先把燃着的香灭了,打开窗户,摇晃着他的身子,“太子殿下,醒醒!” 见太子陷入昏迷之后,福公公脱下他的鞋袜,仔细一看,哪里有痣,更不要说七颗了。 福公公心里暗道:“皇上啊,疑心病也是病,得医治。” 元耀踩着点回来,“老福,有没有?” 福公公指着昏睡的太子,“皇上,您自己看看。” 元耀蹲着,眼睛在太子的两个脚板上,来回移动,似要看出一朵花来。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呀,莫不有人衅事呢?把太子扶到椅子上,等他醒来,就说他睡着了。”元耀吩咐道。 福公公把太子扶起,让他斜靠在椅子上,说道:“皇上,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信进来,想必是知道此什么?又或者是借您之手,为某人谋事,也是有可能?” 元耀深以为然,转了话题,“去边关调查的人,还没传信回来吗?” 福公公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回道:“皇上,传信回来说是被截杀,幸被救走,身受重伤。” “哦” 元耀似信非信,“如此巧合,谁知道朕派了暗卫去查证?谁能伤得了他?” 正在元耀与福公公说话时,龙影卫传消息说,谌夫子在宫外求见。 元耀好奇,“这个时候,谌夫子来干什么?他可是从未踏足这里的。” 福公公也是一脸的官司,心里嘀咕,“皇上啊,你猜来猜去,要不要宣他进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老福,你哑巴了?”元耀见福公公不说话,低着头,心里窝火,冲着福公公开炮。 福公公跪下,“皇上,老奴知错了。” 元耀只是心里有结,并不是真的冲福公公发脾气,“老福,传朕口信,让谌夫子去偏殿候着。” 福公公领了圣旨,出了宫门,四下里看了一圈,并未发现人。 “传谌夫子觐见。”福公公高唱。 谌凌风心里觉得好笑,“这公公,莫不是眼睛不好使,我就站在他面前,他却对着空气宣旨。” 待谌凌风抬步往宫门走,福公公才看到人,奇怪了,谌夫子不是年纪很大了吗?“这位公子,你就是谌夫子?” 谌凌风谦逊有礼,抱拳一揖,“在下姓谌名凌风,承蒙各位厚爱,得了夫子之称,而真正的谌夫子,是家父。” 福公公有点尴尬了,“恕本人孤陋寡闻了。” 谌凌风笑笑,“无碍,您请!” 这谦恭的态度,把福公公的心给熨帖了,“谌公子,请!” 谌凌风坐在皇宫的偏殿里,品着香茗,倒像是常客一般。 “谌夫子,多年不见,你终于肯踏足此地了。”元耀人未到,声先到。 福公公跟在后面,想要阻止已来不及,“皇上,他,他……” 元耀的兴致很高,“老福,你吞吞吐吐的,所为何事?”说着,跨过门槛,直接进了偏殿。 谌凌风闻言,起身行礼,“草民谌凌风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耀知道自己认错人了,也不尴尬,“快快起来,谌夫子是你的……” 谌凌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家父。” “哈哈哈!” 元耀看着与老谌有几分相似的谌凌风,开怀大笑。 “谌老夫子还好吧?”元耀问道。 谌凌风看着老皇帝鬓角的白发,躬身行礼,“皇伯父,家父他很好,凌风替父亲谢过!” 元耀也是感慨万千,“凌风,快坐下。谌老夫子脾气还是那么倔犟吗?” 谌凌风可不敢在皇帝面前,对自己的老爹评头论足,“还行。” 元耀吩咐福公公,让人去御膳房拿点心过来。 “凌风,你今年多大了?”元耀问道。 谌凌风坐下,“皇伯父,晚辈今年二十四岁。” 两人聊着聊着,元耀切入正题,“凌风,你来这里,有事吗?” 谌凌风本就是受家父所托,为了元昊天而来,老皇帝如此一问,正中下怀。 “皇伯父,家父在关外游历,遇到的我娘,在那里安了家。两年前边关那场战事,伤亡惨重。家父在山崖下救了一个重伤昏迷的人。”谌凌风说道。 元耀打断谌凌风的话,急切的问道:“可知那人是谁?多大年纪?” 谌凌风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皇伯父,那人伤势很重,五天之后,才醒来,却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是哪里人也不知道?” “家父遍寻良医,还是药谷的药王,说是暂时失忆症,给他扎了针,才慢慢的记起,说他是大夏国的三皇子,叫元昊天。”谌凌风编着故事,像个说书的先生。 元耀激动的站起来,走到谌凌风身边,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凌风,你说真的是是天儿呀?他还活着。” 谌凌风郑重的点头,“皇伯父,昊天兄还活着。” 第145章 我的孩儿在哪里 元耀听到谌凌风说的话,老心甚慰,“老天对我不薄啊!” 谌凌风见天色不早了,想挣脱老皇帝的束缚,又怕伤了他,不敢使用内力,轻轻的掰开他的手,“皇伯父,凌风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元耀的眼前,只有元昊天冷冷的酷酷的表情,“凌风,有空多来宫里坐坐。” 青云和奚发,轮流在别院的后墙上等着,只要谌凌风来了,让他从后门进来。 谌凌风出了皇宫,直奔元昊天的别院。 青云见有人过来,立即跃下墙头,迎上去,“凌风,你来了。” 谌凌风也大客气,越过青云,飞身上了墙头,“青云,好久不见。” 元昊天在书房里,听到谌凌风的话,“师弟,从窗户进来。” 谌凌风来到书房,打趣道:“师兄,在自己的家里,却像个贼一样。” 元昊天叹气,“我有得选择吗?” 谌凌风是游侠,性子洒脱,“那又怎样,我命由我不由天。” 樵轻尘从清居园过来,没见过谌凌风,看向元昊天,“这位是?” 元昊天拉过谌凌风,在樵轻尘面前站定,“轻尘,这位是谌凌风,我师父的儿子。” 樵轻尘礼貌问好,“久仰久仰!” 谌凌风夸张道:“你认识我?” 樵轻尘有点生气,“不认识,如此说法,是一种问好的谦词。” 元昊天知道她生气了,轻拍一下她的肩,以示安慰。 谌凌风看着元昊天,“师兄,这位是嫂子吧?” 青云见此情景,“凌风,轻尘是青峰阁的阁主。” 谌凌风不太相信,“小丫头片子,还是阁主。” 樵轻尘不知道这个二世祖,是何方神圣,“你长得像棵头芽菜,有什么好神气的?” 元昊天怕他们打起来,忙站在樵轻尘身前,“师弟,师父他还好吧?” 谌凌风瞬间变成了老实人,收敛情绪,“老爹好的很,被你的事给烦的,睡不着觉。” 青云接过话茬,“谌夫子如此潇洒的性子,会被昊天的事惹的睡不着觉,凌风,你诓我呢。” 樵轻听到谌夫子的名字,想起鹰嘴山暗室的宝藏,其中就有谌夫子的画,“可是画画的谌夫子?” “切。”谌凌风不悦了。 樵轻尘从元昊天背后探出头,“没人说你就是谌夫子呀。” 元昊天解释,“轻尘,那个一幅画值千金的谌夫子,是他的父亲。他既是我的师父,也是救命恩人。” 樵轻尘知道了这层关系,不再针对谌凌风,主动示好,“谌公子,您好!” 谌凌风把自己受父亲所托,去了皇宫里面见了老皇帝,说与几个听,“现在,我们去清居园。” 樵轻尘说道:“隐程回来了,他说要去京都自己的宅子里。” 元昊天问:“韩韧叔回来了吗?青三他们呢?” 奚发道:“主子,他们这会儿,应该到了。” 元昊天道:“给青九和青十传信,我们去了清居园。” 元耀听说元昊天还活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睿智的帝王,变成了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 福公公也是高兴的抹眼泪,“皇上,恭王还活着,老天保佑咱们的护国之神,愿从此再无灾无难。” 元耀平复了心情,“老福,告诉皇后,太子的脚底,没有小黑痣,一颗都没有。” 福公公知道此事体大,不敢托他人代传,自己跑去凤仪宫。 陈皇后在寝宫里伤心劳肺的想着事情,忽然听到下人传话,福公公来了凤仪宫,忙整理妆容,收敛情绪。 “皇后娘娘,皇上有几句话,要老奴传给您。”福公公见了礼。 陈皇后屏退宫人,“福公公,请讲!” 福公公看看周围,又凝神听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偷听,才说道:“皇后娘娘,皇上说,太子脚底没有小黑痣,一颗也没有。” 陈皇后听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福公公忙上前一步,把皇后扶着,让她趴在桌上,“快传太医,皇后娘娘昏倒了。” 掌事姑姑跑进屋,把皇后娘娘扶起来,掐住人中,着急的呼唤,“皇后娘娘,醒醒,快醒醒。” 过了一盏茶的时刻,陈皇后幽幽醒来,哭着低语,“我的孩子,在哪里?”泪水打湿了衣襟。 一众仆从,见皇后娘娘哭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得跪了一地。 福公公劝道:“皇后娘娘,保重,老奴告退了。” 陈皇后让掌事姑姑给了福公公赏银,送至凤仪宫外。 青云和谌凌风先去了清居园,俩人在一起,一个沉稳内敛,一个就是个话唠,彼此相惜相扶。 樵轻尘想去皇后娘娘的宫里,看看她是否相信了自己的暗示。 元昊天不敢放她一个人去,坚持要陪着,“轻尘,我们一起去。” 樵轻尘没办法拒绝,“走吧。” 俩人来到凤仪宫的寝殿的房顶,不敢下去。院里的人来往不停,还有人在哭。 元昊天静静听着,思绪如潮,“自己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此刻在哪里?” 樵轻尘见他情绪波动,忙拉住他的手,轻轻捏着,低声安慰,“昊天,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的。” 元昊天摇头,“轻尘,我没事。” 陈皇后的寝宫里,只有几个贴身的丫鬟和掌事姑姑。 “娘娘,别哭了,小心您的身子。” “是啊,娘娘,太子殿下不是好好的吗?” 陈皇后听丫鬟提起太子,心更痛,这些年里,为了他的地位和将来,费了多少心思,没人能理解,也没有人能懂。 原来自己苦心筹谋的一切,居然是为别人作了嫁衣,成为一场闹剧,自己也活成了一个笑话。 陈皇后暗恨自己的心瞎眼盲,“都出去,我要单独待会儿。” 掌事姑姑下令,让所有的人离开寝宫,去到殿外,并关了大门。 樵轻尘问:“昊天,我们下去吗?” 元昊天摇头,“不下去,就在上面,也能听得见。” 陈皇后坐在寝宫的正厅里,眼泪止不住的流,“我的孩子,你在哪里?” 樵轻尘皱眉,“不是太子,难道是二皇子?” 元昊天也不知道皇姑姑是不是说谎了,又或者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她的孩子身上有什么特征。 第146章 露出真面目 “昊天,我把皇后娘娘催眠了,才问的,她听到了老嬷嬷的话,绝对不会出错。”樵轻尘相信自己的催眠术。 元昊天突然问她,“轻尘,你说皇后娘娘身边的老嬷嬷,多大年纪了?” 樵轻尘根据陈皇后的描述,猜测道:“五十多岁。” 元昊天猛的一个激灵,“那个被我救出去的老婆婆,就是皇后娘娘的人。” 樵轻尘补充着,“她是皇后的奶娘。就是她说的,那个孩子脚底有七颗小黑痣。” 元昊天有泪在眼眶打转,“好生讽刺,陈皇后千方百计要谋害的人,居然是她的儿子。而那个得利益的人,却是我的仇人。” 樵轻尘把身子依偎进元昊天的怀里,“昊天,你要去看看她吗?” 元昊天抱起樵轻尘,飞身跃过宫墙,极速往别院的书房而去。 到了书房,樵轻尘问道:“昊天,你确定,皇后是你的娘亲,皇上是你的爹爹吗?” 元昊天心里乱如麻,一个两个的,都要置自己于死地,“轻尘,他们争斗的牺牲品,不应该是我。” 樵轻尘打了个哈欠,“昊天,去里屋的床榻上,先歇会儿。” 元昊天看着樵轻尘那灵动的双眸,猜出她的想法,“你又想把我扎晕,自己出去,对吧?” 樵轻尘绝对不会承认,打着太极,“你说是,就是吧。” 元昊天摸着樵轻尘的脑袋,“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父皇,听到贤妃承认,太子是她和邓太监的儿子。” 樵轻尘瞪大眼睛,“既然知道,却要阻止,是何道理?” 元昊天道:“谌凌风已经说过了,我还活着,是师父救的。如果操之过急,会被反噬。” “还有,诸葛锦绣一直都知道,我活着的事,如果她说与太子,会有欺君之嫌。”元昊天说。 樵轻尘听不得诸葛锦绣的名字,暗自磨牙,“一定要先杀了这只花蝴蝶。”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元昊天看做自己的人了。 元昊天从她的小表情里猜出她吃醋了,心里一喜,却又暗自怀疑,“这小丫头,是喜欢我的吧?” 待俩人来到清居园,已是亥时初。 樵轻尘回了内院,简单洗漱一下,直接进了空间。 启动瞬移功能,直奔黑虎山二当家的院子,一对野鸳鸯,刚结束酣战,黑豹出房间,往净房走。 樵轻尘瞅准时机,一枪爆头,把诸葛锦绣打死在床上。 黑豹听到声音,扑进房间,看到脑浆迸裂的百花谷主,心里犯恶心。 三下五除二,用被子把诸葛锦绣的尸体裹着,扛起往山崖边奔去。 樵轻尘跟着他后面,来到山崖边,举起枪,“砰”的一声,黑豹没想通自己是中了什么暗器,就随诸葛锦绣一起,成了一对死鸳鸯。 “这个四当家,神出鬼没的?暂时放你一马。”樵轻尘来到四当家的院子,寻了一遍无人,回了清居园。 疲惫的连衣衫都不及换,合衣而睡。 元昊天坐在内院正厅的屋顶,见樵轻尘房间里的灯熄了,悄悄下来,准备翻窗而进,却感觉不到屋里有人的气息。 猜测着她可能去了诏狱或者琉璃宫里。 青云他们在客院歇下了。 元昊天依然回了前院书房,在厢房歇下。 隐程在京都自己的宅子里,享受着难得的清闲,独自坐在凉亭里,品茗吹笛,好一派淡然恬静。 韩韧寻着笛声,来到凉亭,“隐程,难得一见啊。不知道,你还有如此雅兴?” 隐程放下玉笛,“韩叔,早。” 韩陶人小鬼大,“隐程哥哥,你吹的是凤求凰,有相中的姑娘了?” 韩韧转身一鞭,假意生气,“臭小子,没大没小的,敢打趣你隐程哥哥了。” 韩陶在他老爹抬手时,就快速逃开,“老爹,我说的是实话。” “哈哈哈!” 隐程乐颠颠的,“臭小子,欠揍是不是?” 韩韧在石凳上坐下,“隐程,我们赶去清居园吃早饭。” 隐程,韩韧和韩陶三人赶到清居园,饭厅里正在布置早餐。 韩陶没见着樵轻尘,问道:“管家伯伯,仙女姐姐呢,她去哪里了?” 青云他们从客院出来,边走边聊,把黑虎山和汾州的事情,大慨说了一下。 青云来到饭厅,见到隐程,“你这几年,只有暗桩传过消息回来,去了哪里?” 隐程道:“不方便明着传消息。” 奚发看着隐程,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想不起此人是谁,在哪里见过。 元昊天来到饭厅,管家说开饭了,不见樵轻尘过来,“管家,派人去请主子过来吃饭。” 几人坐着喝茶,隐程和青云兴趣相投,俩人都是话多的人。 “青云,你还好吗?”隐程问道。 青云苦笑,“就那样。” 奚发凭着感觉,端着茶杯过来,坐在隐程对面,“隐程,真不够意思,把自己埋起来,干什么勾当?” 隐程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露出大拇指的玉扳指,此玉与墨玉玉佩同样材质,是同一个师傅打造。 青峰阁里,知道此事的,除了元昊天,还青云,奚发韩轫。 奚发笃定,“黑虎山的四当家,就是易容的隐程。那真正的四当家呢,他又是谁?” 樵轻尘姗姗来迟,还打着哈欠,“大家早。” 屋里的大人,看了看天,忍住不笑。 韩陶是孩子,最是说实话,“仙女姐姐,现在是巳时了。” “噗嗤。” “哈哈哈。” 不知是谁开了头,笑声充满了整个饭厅。 樵轻尘看着韩陶,“臭小子,你忘记了,被鞭子抽的滋味了,是不是?” 韩陶躲在元昊天背后,做着鬼脸,“昊天哥哥,嫂子欺负我。” 樵轻尘听到这话,直接揪住韩陶的小耳朵,“看你还瞎说不?” 元昊天就喜欢听这样的话,“轻尘,小孩子不懂事。我们吃饭吧。” 在饭桌上,元昊天挨着樵轻尘,“隐程,说说看,都干什么了?” 奚发坐在隐程的旁边,用筷子点了一下他的玉扳指,“实话实说吧。” 樵轻尘坐在隐程的对面,“青峰阁里的管理层,就你是个特别的存在。” 奚发给元昊天递了个眼色,伸出四个手指,用唇语告诉他,“黑虎山。” 元昊天秒懂,“轻尘,作为阁主,对不遵守规则的人,该如何处理?” 樵轻尘歪着脑袋,眨眨眼睛,“罚他吹奏一曲凤凰阙。”因为,她看见了隐程的玉笛,也看见了与玉佩同色系的扳指。 第147章 安宁,何处寻 隐程被难到了,其余人也不知道,《凤凰阙》是什么曲子。 隐程站起来,大方的说道:“阁主,我没有曲谱,也不会吹。” 樵轻尘看向元昊天,“有古琴吗?” “管家,去书房,把“号钟”搬过来。”元昊天吩咐道。 樵轻尘一听到这名字,吓了一跳,这可是十大名琴之首,给自己这个半吊子弹,弄坏了咋办。 “管家,算了吧,吃饭,吃饭,我饿了。”樵轻尘赶忙说着,拿起筷子开吃。 元昊天看她真吓着了,心道:“小丫头,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吃饭,饭后去花厅,再听轻尘弹奏。”元昊天说道。 这个讲究男女大防的时代,在清居园里,被樵轻尘改变了。 简单的一顿早饭,萝卜丁小菜,馒头包子,小清粥,有了气氛的烘托,成了御膳房的佳肴。 宾主尽欢,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元昊天坚持要让樵轻尘弹奏《凤凰阙》。 樵轻尘一个异世的灵魂,何惧之有,“弹得不好,各位莫见笑。” 众人都说不敢,毕竟元昊天这尊大神坐在花厅里。 樵轻尘轻抚琴弦,想起自己昔日的战友和同事,以及那红的像火焰般的凤凰花,眼里有泪光闪烁。 曲调婉转低沉,把元昊天等人的情绪也给影响了,心思各异。 曲终了,隐程迫切的想要曲谱,“阁主,请把曲谱写出来,给我一份。” “好!”樵轻尘回了一个字,起身离开,往内院正厅里走。 元昊天追上,“轻尘,秋试结束后,让文博来京都吧。” 樵轻尘整天里忙着,真的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谢谢!” “太子现在不能动,怕他狗急跳墙,对父皇不利。”元昊天道。 樵轻尘收起情绪,“我不关心朝堂,只关注百姓的生活。” 元昊天无奈,“百姓生活的贫穷受政局的影响,战事频发,哪里有好日子过?” 樵轻尘喟叹,“一片安宁的天空,何其难寻?” 俩人在正厅里,把近期的皇宫里人事一番分析。 樵轻尘仍有些疲倦,以手示意,“昊天,你可以离开了。” “轻尘,你昨晚去了哪里?” 樵轻尘见他刨根问底,心有不悦,“诸葛狐狸和二当家死了。” 元昊天震惊过后,是害怕,严肃点点了一下她的脑袋,“小丫头,你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的?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 樵轻尘嘀咕,“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元昊天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樵轻尘,无奈又宠溺道:“好好的休息,今天哪也别去。” 樵轻尘不再逞能,进了厢房,倒头就睡。 元昊天等了好一阵,才走进房间,见她连衣衫都没脱,被子也没盖。 打开衣橱,拿出新的棉被,轻轻盖上,“小丫头,我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得以遇到你。” 几个侍候的丫鬟,守在内院大门外,没有樵轻尘的吩咐,她们都不许进门。 元昊天知道此事,也不责怪下人,“在这里等着,主子醒来,就传膳。” 身为天之骄子,虽然暂时沦落,那股贵胄之气,却是自然就有的。 元耀封了福公公的嘴,让他暂时不把元昊天还活着的消息,说出去,必须见着本人,再作打算。 龙影卫禀报,“皇上,边关有了消息,受伤的人醒了一会儿,说过一句话,杀手是太子派去的死士。” 元耀挥挥手,“下去吧。” 太子还像以前一样,下了早朝,就去凤仪宫请安。 掌事姑姑见了元昊煜,跪地行礼,“太子殿下,请回吧,皇后娘娘感染了风寒,在寝宫里歇着,怕过了病气。” 太子素来干脆,直接走人。 问安只不过是一种形式,做做样子,给世人以谦恭的人设。 陈皇后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里揪着疼,“枉费我拼了命,为他谋前程。也不进来榻前问候一下,走的如此潇洒和决绝。”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一但心里有了裂痕,就是产生距离的开始。 青华一行人来到京郊的清居园,已是掌灯时分。 樵轻尘睡饱之后,精力充沛,见到青华他们,激动之余,不免担心,问道:“青华姐,怎么回事?” 青华略去路上的刺杀,“轻尘,汾州那边的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青三把查到的信息,汇总一下,“太子在汾州有酒庄,却不是用来做酒业的买卖。赌场明面上赌博,实则买卖人口。死士和私兵有多少,在哪里,没有查到在汾州的确切的数字和地方。” 元昊天问他:“青三,为何传消息说,一切有假?” 青三回道:“主子,怕消息被半路拦截。” 吃过晚饭,元昊天吩咐各个组的人,按照以前的安排,回到京都的宅子。 樵轻尘把青华,青荷等青人安排在清居园。 青草和青枝,脸上的稚嫩已然不在,多了沧桑和成熟。 青荷和青秋,比起刚跟在身边时,除了内敛与稳重,更多的是饱经风霜的疲惫。 青华更甚,比较起来,憔悴的样子,让人心疼。 樵轻尘把西北角的一院,划作她们的私人领地,清居园里仆从,无事不得打扰。 青华坐在内院的正厅里,看向樵轻尘,“轻尘,师兄他们可好?” 樵轻尘眼眸深邃,“青华姐,没有给青一哥传消息?” 青华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波与思考,也敢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没有,怕耽误了正事。” 樵轻尘为青华的忠诚所感动,“青华姐,让信鹰传信,安州的事情安排妥当,直接回京都。” 青华敏锐的感到,事态严重了,“轻尘,发生了何事?” “昊天不是贤妃的儿子,她应该是皇后嫡出。”樵轻尘道。 青华思索片刻,沉声问道:“贤妃的儿子,是谁?” 樵轻尘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元昊煜。” 青华点头,“原来如此。” 第148章 风云榜上无名辈 148章 风云榜上无名辈 樵轻尘问:“青华姐,可是知道些什么?” 青华起身,踱步到门口,倚在门框上,“主子是被毒药所害,被贤妃毒打,被仆从欺负,迫不得已才离开皇宫的。” 樵轻尘又说:“他三岁就去了百花谷,是谁带走的?” 青华回忆着,“青云说是百花谷的老谷主看他可怜,偷偷带走的。” 说起百花谷,樵轻尘问道:“青华姐,诸葛锦绣在那里,充当的是傀儡的角色吧,真正的掌权人,是毒王龙景琛,对不对?” 青华心道:“轻尘,你猜对了。” “而与太子有联系的,一直都是毒王,或者贤妃娘娘。”樵轻尘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继续说道。 青华点头,“我们是最近才查到的,毒王根本就没回过本族,可能老谷主的死,也是他的手笔。” “青华姐,歇下吧,明日再谈。”樵轻尘说完,出门往前院走。 青华回到院子,与几个人商量,“还按照先前的安排,各司其职,京都的风云,变幻无常。” 青荷接过话题,“不知道,风云榜上都有谁?” 青秋觉得心烦,“那些个狗东西,唯恐天下不乱,把个安宁的世界,搅得乱七八糟的。” 青草和青枝,坐在角落里,考虑着内院的厨房问题,“内院有自己的小厨房,方便姐姐食宿。” 青枝看向青华,“师姐,你说,轻尘姐姐的内院,可以起个灶台不?” 青华想一下,然后告诉青枝,“可以有的,还是要看看轻尘的意思。” 樵轻尘来到前院书房,“昊天,有时间吗?” 元昊天正忙着青峰阁里的事情,抬起头来,“轻尘,何事?” 樵轻尘指着皇宫的方向,“把那老头子弄去琉璃宫,让他看看,自己都干了什么蠢事?” 元昊天有些不高兴,“小丫头,那个话,可不能乱说。” 樵轻尘听了元昊天的话,转身就走,讽刺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你继续高尚吧,希望你的灵魂也高尚。” 元昊天飞身而起,从后面抱着樵轻尘的腰,“抱歉,我错了。” 樵轻尘僵硬着身子,不言不语,也不挣扎,任由他抱着,心有些痛,“我还真是贱啊,两次伤害,原谅了,第三次又来了,只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元昊天心里慌得不行,拿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轻尘,你说话,骂我打我都行。” “呵呵。” 樵轻尘冷冷一笑,“我是记吃不记打,一次次原谅,一次次失望。” 元昊天不敢手,怕她进了空间,消失不见,祈求着,“尘儿,我的命是你救的,你什么时候想要,说一声就是。千万别从我眼前消失。” “你的命,于我何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刷卡?”樵轻尘气急了,口不择言。 元昊天使出耐皮膏药的解数,“刷卡,是什么意思?” 樵轻尘说完话,就知道自己飙差了,闭口闭眼,趁元昊天分神,闪身进了空间。 元昊天慌了神,“轻尘,你不要丢下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忧伤之味。 元昊天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都是一个鼻子一张嘴,两只耳朵一双眼,除了男女有差别,还不都一样,吃饭穿衣,谁都免不了。为什么要做出高高在上的样子,说话伤心,做事伤人?” “轻尘,你说对了,我是记吃不记打,一次求得原谅,一次次让你失望。”元昊天无比自责。 青云和奚发过来,看着元昊天脸有悲戚之色,“昊天,你这是……” 奚发更是不客气,“主子,祸从口出,是吧!” 隐程手里拿着玉笛,闲庭信步,“主子,道歉的次数多了,就一文不值,廉价出售感情,她不会买单。” 元昊天咬着后槽牙,“这是群起而攻之,落井下石来了?” 青云一改往日的严肃,“没有危机感,还真不是个事儿?” 三个人一台戏,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下,看向元昊天,用眼神回复了他的问题。 原本打算推迟复出时间,被樵轻尘这么一闹腾,元昊天决定在皇宫里举办中秋宴时,与谌凌风同行。 青云点头同意,“必须要让皇上知道,太子的真实身份。” 隐程在尹家是嫡出的二少爷,改名换姓去青峰阁管理隐卫营,纯粹是为了帮好友元昊天。 “眼下的时间很紧,我们要抓住机会,揭穿元昊煜假把戏,让他在京都的风云榜上,成为无名之辈。”隐程认真起来。 奚发眉头紧锁,“是先去御书房还是先去琉璃宫,这得斟酌一下。” 元昊天脸上的颜色,变了又变,青白交替,“谁先御书房暂且不提,得看看诏狱的邓太监,是否还活着?” “少将军和丞相,谁得空,可去探探口风。”青云提议。 元昊天不赞同,“少将军忙于佳宴的城防安危,没时间。丞相大人如果去了,他的中立就被暴露了,太子一党会疯狂报复。” 奚发沉吟片刻,“隐程,去看看,你轻功好。” “我去找凌风,他可以去宫里,请皇上去琉璃宫,就说贤妃病危。”元昊天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 在书房门口,谌凌风拦住他,“师兄,不用着急,我来这里,是樵轻尘让我过来的。” 元昊天的嘴角上扬,心里问题连连,“小丫头不生我的气了?她不是去了京南?……” 谌凌风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水,手握茶杯,“樵轻尘已经给贤妃服了致幻药,我们要抓紧时间,去宫里,让皇上能亲自体会。” 青云与奚发,听了谌凌风的话,起身离开。 隐程起身告辞,“我去诏狱看看,然后回这里。” 元昊天走到谌凌风身边,声音冷冽至极,“师弟,轻尘现在在哪里?” 谌凌风挑眉,“师兄,你自己去找呀,我又不是她的跟班,怎么知道她去了哪里?” 元昊天没精力与谌凌风掰扯,飞身上房,往琉璃宫方向奔去。 第149章 身份之大曝光 自信是成就大事的动力,心灵相通,则是相爱的基础。 “小丫头,我知道你在那里。”元昊天很相信自己的判断,自言自语道。 樵轻尘确实在琉璃宫,刚听到元昊天说的话,不生气是假的,来到琉璃宫,看着贤妃,想起她的所作所为,又心疼了,气也消了大半,心思百转,“死小子,算你运气好,碰上我这个傻子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的轨迹,已经朝着元昊天的方向,偏航了。 贤妃被禁足在寝宫里,活得有滋有味,宫人可以自由出入琉璃宫,她给了掌事姑姑一大笔钱,去贿赂诏狱狱长。 樵轻尘悄悄出了空间,拿出致幻药粉,向贤妃的寝宫里撒去,等屋里的药物消去一些,才通知谌凌风,让他进宫一趟。 元昊天赶过来时,樵轻尘正趴房顶上,集中注意力,观察着贤妃的动作。 “轻尘。”元昊天挨着樵轻尘,轻唤一声。 樵轻尘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以为自己被护卫发现了,吓了一跳,迅速拿出铁疙瘩,准备出击,一看是他,只说了一个字,“你……” “嘘!”元昊天用手压在她的唇上,示意别说话。 樵轻尘卸下力道,趴在琉璃瓦上,轻声问道:“安排好了吗?” “是!”元昊天不敢提及先前的话题,很是小心翼翼的,只回了一个字。 樵轻尘弯唇,心情愉悦道:“知道了。” 元昊天的心,被愉悦填满,“我的甜蜜时光到了吗?” 身体比心诚实,他伸出手,轻轻的揽着樵轻尘的腰,“轻尘,我会努力,争取成为你心中的人。” 樵轻尘已经十六岁了,知道这个权力时代的规则,能让一个皇子贵胄,降下身份说话,已是不容易,仍然傲娇了一回,“我等着。” 元耀到了琉璃宫门外,小厮要去传信,“不必,朕自己进去,谁都不许传信。” 琉璃宫的仆从见皇上,跪地行礼,刚要开口,福公公一甩拂尘,“跪着,不许出声。” 元耀走到寝宫外,抬手,“老福,看着。” 福公公躬身,退至门口,“皇上,老奴知道了。” 元耀推开门,踏进正厅,满脸的厌恶。 贤妃眼神迷离,见有人进来,跌跌撞撞奔向元耀,抱着他,“老邓,你出来了吗?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元耀怒火中烧,手握成拳,聚力抬手,“贱人,如此的朝思暮想,连人都看不清楚了。”转而一想,放下手,散了力道。 樵轻尘看元耀抬手,心里着急,怕这次布局白忙活了,“要不要阻止他?” 元昊天对自己的父皇还是了解的,“别急,他不会杀人。” 果如元昊天所料,元耀想了想,看贤妃的神情,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的,目的是让自己知道一些内幕。” 贤妃娘娘以为是真爱回来了,柔情蜜意的说着心里话,“你个死鬼,平日里不是猴急的吗?今日怎不见主动了?” 元耀想明白其中的道理,戏精上身,用手拍一下她的后背,“不着急,还早呢,说会子话。” 贤妃脑子一片迷糊,温柔的手,摸上元耀的脸,“你说,咱们的儿子,能坐上那个位置么?” 元耀脸色铁青,嘴角抽搐,“能。” 好样儿的,原来,早就惦记着朕的江山了。 贤妃身子发热,不停的往元耀身上蹭,“你说,要是那个老东西,知道咱们的儿子,坐上他的椅子,得了他的江山,他会如何?” 元耀脑子一片空白,神经短路了,“咱们的儿子,难道不是朕的儿子吗?” “那个老东西,是谁?”元耀咬牙切齿。 贤妃双眸含情,“当然是皇上了。” 元耀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觉得自己被绿了,愤怒充斥着每根神经,“你找死。” 帝王可以三宫六院,贵人可以三妻四妾,普通百姓可以有姨娘,这就是时代的产物。 樵轻尘下定决心,不与其他的女人,共侍一夫。 贤妃被推倒在地上,摔的生疼,“死鬼,你就不能轻点吗?” 身处高位这么多年,其控制力不是盖的。 元耀冷静下来,“咱们的儿子,今年多大了,还没子嗣?” 贤妃咯咯娇笑,“那个蠢女人的侄女,怎配生下我巫族的孩子,老邓,你放心,我们的金孙,只有毒王的女儿才有资格生。” “毒王的女儿,是谁?”元耀问。 “诸葛锦绣,那可是难得的美人,内外兼修,懂医理又会蛊术,身份高贵。”贤妃脸上一副与有荣焉的满足感。 元昊天咬紧牙关,怕自己失控,一掌击毙屋里的女人。 樵轻尘用手肘拐了一下,“昊天,冷静。” 元耀早在登位之时,就下令,禁止使用巫蛊,违者阖族诛连。 想不到自己身边,卧着蛊女,如果按律诛连,岂不自己也在其中,“朕会灭了毒王的老巢。” 樵轻尘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把花狐狸给灭杀了。 元耀问:“太子的亲生父母是谁?” 贤妃被药物所控,想要的更多,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扑进元耀怀里,“死鬼,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得,只知道与我欢好。” 元昊天懵了,喃喃低语,“太子不是父皇的,那皇后的孩子,在哪里呢?” “嘘!”樵轻尘捂住他的嘴。 元耀不敢使用内力,把贤妃抱起,放在椅子上,轻哄,“忘记了,连我们什么时候相识的,都忘了。” 贤妃脸上红霞飞,“好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敢忘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还说一辈子都记着我呢。” 元耀满眼绿光,重复一遍,“还没进宫的时候。” 贤妃情难自控,用手解元耀的纽扣,“死鬼,衣衫上整那么多的纽扣干什么呢?” 元耀起了杀心,却在下手时,改变了主意,点了她的昏睡穴。 “老福,回凤仪宫。”元耀疾步出门。 “摆驾凤仪宫!”福公公高唱。 元耀下令封了整个琉璃宫,所有人都不得进出。 第150章 知晓了他的身世 樵轻尘不知道元耀的愤怒点在哪,“这下麻烦了,你准备复出,却要受到牵连。” 元昊天丝毫不慌,也不担心,“父皇不会牵连皇族,因为他在在阖族之列。” 樵轻尘却不乐观,“等不到中秋宫宴了,提前吧,且公开你的身份。” 元昊天态度坚决,“复出可以提前,身份暂时不公开,让父皇与母后知道就行了。” 樵轻尘欲言又止,远处有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是御林军?” 元昊天拉起樵轻尘,跃过宫墙,隐在暗处,“我们快走。” 樵轻尘坚持要去凤仪宫,“你去别院,我自己去皇后宫里。” 元昊天也有自己的选择要坚持,“不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矫情。”樵轻尘说完,想进入空间,独自前去。 元昊天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直拉着她的手,“一起。” 元耀的仪仗队,浩浩荡荡的朝凤仪宫而去。 陈皇后得了消息,忙整理妆容,于宫外迎接。 “臣妾参见皇上。”陈文秀因为孩子的事,对元耀颇有微词。 元耀也不恼,“阿秀,进屋说话。”说完,径自往寝宫走。 陈皇后跟在后面,心里是有恨的,“若不是你广纳后宫,我的孩儿又怎会丢失?” 宫人奉上茶和点心,退到门外,把大门关上。 元耀看着陈皇后憔悴的面容,心生愧疚,“阿秀,还在怪朕吗?” 陈皇后身子骨本就不好,加上贤妃用药,近日里又巴心巴肝的想念自己的孩儿,把外界的干扰,全都屏蔽。 “臣妾不敢。”陈皇后无力道。 “太子不是朕的儿子,也不是你的儿子。”元耀愤怒至极。 “此话当真?”陈皇后被元耀的话,震的五脏六腑都疼,随时都会倒下。 元耀放下尊严,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阿秀,喝点水。” 陈皇后接过杯子,小啄一口,“臣妾谢过皇上。” 元耀把贤妃的话,挑着说了一些,“不会有假,我可以滴血验亲。” 陈皇后内心煎熬着,“我的孩儿,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元耀摇头,“不知道,朕已派人去查了。” 樵轻尘两世里都有父母陪伴,对于元昊天的感受,不是很理解,“昊天,我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小丫头,谢谢你!”元昊天感谢还来不及,怎敢抱怨。 樵轻尘有了主意,既然如此,就让他们提前知道,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她把写有“恭”字的纸条,捏成小团,从瓦缝里,扔了下去。 元耀见有东西落下,以为是刺客,戒备心起,越过八仙桌,把陈皇后护在怀里,“来人,抓刺客。” 福公公拂尘一扫,身像影子,来到元耀身边,“皇上,老奴来迟了。” 三人等了一息,发现没了动静。 陈皇后看着八仙桌上的小纸团,“皇上,放开臣妾。” 元耀也看见了,放开陈皇后,先一步拿起小纸团,“阿秀,小心。” “恭!” 元耀打开一看,疑惑不已。顺便递给了陈皇后。 陈文秀看着纸条上的字,激动和愧疚双重打击,晕了过去,往地上倒。 福公公把拂尘往陈皇后身侧一甩,托住她,尖叫一声,“皇后娘娘!” 元耀抱起陈皇后,把她放在软榻上,掐住人中,“阿秀,醒醒!” 陈皇后的眼泪,打湿了衣襟,“阿耀,我的孩子,是天儿吗?” 元耀被惊出一身冷汗,“怎会如此巧合?” 福公公虽然没看到纸条上的字,根据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话语,猜了个大概,“死而复生的恭王,就是他俩的亲生儿子。”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福公公老泪纵横。 元耀回神,把陈皇后扶起来,递给她一杯水,“阿秀,别激动,小心一点,你身子骨本就虚弱。” 陈皇后完全忽略了元耀的关切,一门心思的高兴和自责,心里难受,“真是造孽啊,我费尽心机的谋前程,却是仇人的儿子,拼尽全力的残害自己的骨肉。” 元耀叹息一声,哽咽道:“孽缘啊,我们的孩儿,却受尽折磨,九死一生。” 福公公最是泪水决堤般,哭着说,“可怜的孩子,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陈皇后的状态,令人担忧,哭了笑,笑了又哭。 “来人,宣御医。”元耀吩咐。 福公公领了皇命,出了正厅,对门外的仆从吩咐道:“快传御医。” 掌事姑姑进屋,轻轻拍着皇后娘娘的后背,“娘娘,你身子虚弱,可别再哭了。” 陈皇后心力交瘁,“皇上,臣妾的命好苦啊。” 元耀的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太子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阿秀,你好生歇着,朕回御书房了。” 福公公高唱,“起驾御书房。” 元昊天心里的百般不是滋味,“一心为她人作嫁衣,拿我的命来换别人的前程。” 樵轻尘以局外人的态度,劝道:“任何一件事情,都有双面性。如果不是被交换了身份,说不定被废的,就是你。我不希望,看到千辛万苦筹谋的一切,被你冷的心肠所负。” 元昊天的心太苦,偏偏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樵轻尘不敢再劝,怕他暴躁症发作,忙启动瞬移功能,俩人回了清居园。 翌日早朝,元耀宝殿高坐,看着立于百官之首的太子,心里膈应的厉害。 “有事起奏。” 陈文晋侯爷以往都是话不多说,只管站着,应付一下。 如今家中有事,更是沉默。 樵文桓表面中立,实则与丞相同派系,他跪在大殿上,“启奏皇上,谌夫子与末将同行的,他在宫外候着,想要觐见皇上。” 元耀颇为欣赏樵文桓的胆识,“宣!” “宣谌夫子觐见。”福公公待传。 …… 此话一路传到皇宫大门外。 谌夫子与元昊天同行,两人都是俊俏儿郎,前者偏中性,俊逸又温润如玉。后者纯属阳刚而俊美,面色冷峻,沉稳霸气。 谌夫子在大殿正中,挨着樵文桓跪下,“草民谌凌风,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昊天双膝跪下,“儿臣拜见父皇,愿父皇长健安康!” 第151章 有了防备之心 元耀激动的眼眶湿润,声音有些颤抖,“快快起来!” 太子的眼睛,如刀似剑,恨不得把元昊天凌迟,指着元昊天,“你是谁?胆敢藐视皇威,冒充皇家子。来人,抓入诏狱。” 陈文晋在看到元昊天踏入大殿时,思维就停止了,“这人是谁?与死去的恭王长得一模一样。” 龙影卫和暗卫,见皇上没下令,不敢行动,禁卫军和侍卫想要行动,元耀眼锋一扫,吓得禁卫军统领缩着脖子,低着头装鹌鹑。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太子见没人行动,更加的色厉俱荏。 太子党见此,忙出列,跪在大殿中央,请求处罚这个假冒皇族之人。 元耀给福公公使眼色,让他记下大殿里跪下官员的名单。 福公公扬起手里的拂尘,“殿中下跪之人,除了谌夫子和恭王,其余人到偏殿候着。” 陈文晋从震惊中回神,暗暗揣测,“这是集体关押的意思吗?” 元耀有些意外,“这人的嗅觉还挺灵敏的。” 其实,元耀猜错了,不是陈文晋嗅觉灵敏,而是被镇住了。 元昊天在经过陈文晋身边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让他脊背发凉,才没来得及跪下。 正是那一眼,救了陈文晋一命,也挽救了陈家阖族。 龙影卫和禁卫军得了元耀的暗示,把太子党羽禁锢在偏殿,围而不拒。 元昊煜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慌乱至极,“父皇这是有了防备之心,把他们都关押起来了,究竟想干什么?” 元耀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请求,“凌风,昊天,快起来!” “谢父皇恩典!” “谢皇上恩典!” 谌凌风站在大殿中间,把元昊天遇袭受伤,被救治后,失忆等情况,向皇上和文武官员简单陈述之后,才说道:…“我和昊天选择今天觐见,是因为我们刚到京都。” 元昊天拱手,“承蒙救治,无需多言,在此谢过!” 谌凌风也不客气,直接笑纳了。 元耀吩咐,“赐座!” 谌凌风不敢托大,行礼后起身,“草民站着就好,谢皇上恩典!” 元昊天道:“儿臣谢父皇恩典!”起身走到文官之列。 元耀看着一众朝臣,“还有人要说恭王是假的吗?” 曹丞相出列,跪在大殿中央,“微臣无异议。” 温尚书出列,挨着曹丞相跪下,“微臣无异议。” 御史,中丞等都跟着跪下,“臣等无异议。” “叩,叩……” 元耀扣着龙椅的扶手,不快不慢,那声音犹如魔音,敲在元昊煜的心上。 “父皇今日态度与以往不同,难道他发现了汾州的酒庄?”元昊煜心里想着。 元昊煜收起心思,姿态放低,“儿臣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父皇勿要怪罪,请三皇弟谅解。” 谌凌风心里冷笑,面上有不悦之色,“太子殿下,好大的官威,敢在朝堂上,越过皇上,下拘捕令。” 元耀脸色突变,“煜儿,想要提前预定皇位不成?” 元昊煜吓得腿软,猛的跪下,“请父皇降罪,儿妾不敢。” 元耀怒不可遏,“你有什么不敢的?” 元昊煜猜不透元耀此话是何意,怕越说越错,干脆闭口不言。 “老福,带凌风和天儿,去御书房。让人把东宫监视起来,所有人不得出入。”元耀小声说完,又转头大声吩咐,“丞相,御史大夫,军机大臣留下,其余人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昊煜随一众官员,退朝之后,回了东宫。 福公公领了圣旨,让禁卫军统领派人围了东宫。 元耀退朝后,来到御书房,坐在御案后,脸色阴沉,不苟言笑,端的是高冷老男神范儿。 被留下的朝中要员,一个个心中生寒,“不知道皇上留下我等,所为何事?” “曹相,你说说,目前我们的所面临的危机。”元耀看着跪在地上的曹应吉。 曹丞相捋一下思绪,“启禀皇上,我们是内忧外患,民不堪重税,南方水灾北方旱灾不断。” 元耀问他,“可有应对措施?” 曹丞相本就是元昊天的人,看了身边跪着的人,诚恳请求,“皇上,恭王殿下既已回来,臣请求让他解决外忧。内忧则由我等想法子。” 元耀今日的本意,是废除太子元昊煜,可皇家秘辛,哪敢随便说出,故而岔开话题,“煜儿在早朝时的言语有失偏颇,你们有何看法?” 作为言官之首的张御史,不敢揣测圣意,“微臣以为,太子殿下僭越了,理应闭门思过,方能成大事。” 元耀微眯双眼,看向军机大臣左中文,“左爱卿,你怎么看?” 左中文听到元耀的话,吓了一跳,脊背挺直,声音洪亮的道:“微臣以为,曹丞相说的有道理,臣附议。” 元耀心里一阵无力,“这就是我们的现状,一个个的马屁精,说假话,拿厚禄,不办实事。” 谌凌风才看不惯这个满嘴胡话的假君子,“左臣,你你附议谁的观点呀?好个刁滑的人。” 左中文用衣袖擦去额头的汗水,“启禀皇上,一个无名的小辈,岂可在此胡言乱语。” 元耀饶有兴致,指着谌凌风,“哦,如此说来,你是怪朕把他留在这里了?” 左中文重重的磕头,“请皇上恕罪,微臣不敢。” 元耀似笑非笑,“左中文,你胆子真大呀。” “请皇上降罪。” 左中文眼里闪过一丝惊恐,重复着那句话。 “既然你识时务,那就成全了。退下吧。”元耀冷声说道。 曹丞相和张御史,是元昊天安排在宫里的眼线,对于他的归来,说不出的高兴,但在老皇帝的面前,却不泄露一丝一毫。 “太子殿下,急着把恭王殿下打入诏狱,难道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曹丞相猜测着。 张御史又把先前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元耀在太子的身份上下定了决心,“既然两位爱卿都说出了好的方法,就按照此执行吧。凌风和天儿留下。” 曹丞相和张御史忙谢恩出了御书房。 “凌风,谌老夫子可是来了京都?” 元耀不等谌凌风回答,又问元昊天,“天儿,如今有何打算?” 谌凌风与元昊天对视一眼,“皇伯伯,家父已然在京都。” 元昊天看向元耀,“启禀父皇,儿臣现在只想回府,那里的许多事情还要处理一下。” 元耀明白他所指,看着这个冷冰冰的儿子,整天绷着一张冰川脸,神情有几分不自在,“天儿,就按照你的意思处理吧。不必向我禀。” 第152章 吾家添喜 元昊天出了御书房,直接回到恭王府。 以雷霆手段,清理府里的各路小神,从门房小厮到后厨的仆从,打杀和发卖,一个不留。 新提升的管家胡成,是随军多年的老兵,因为腿部受伤,走路一瘸一拐的,在前院负责洒扫,被委以重任,感激涕零。 “感谢恭王殿下。”胡成双膝跪地,诚恳的磕头。 元昊天坐在正厅首位,看向青云,“中秋宴会上,可有布置我们的人?” 青云点头,“凌风已经安排好了。” 元昊天仍然不放心,怕樵轻尘出事,“知道邀请了哪些人吗?” 青云想了想,“没有,按照以往的惯例,大概是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允许带家眷的。” 奚发坐在元昊天下下首,“主子,听说邀请的帖子,只发了少将军府,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却让阁主以少将军亲眷的身份,参加宴会,不得推辞,否则,以抗旨论处。” 元昊天问韩韧,“少将军现在在哪里?” 韩韧不敢隐瞒樵文桓的行程“主子,少将军在清居园。” 元昊天心里着急,“快去通知少将军,让他想想办法,务必让轻尘留在清居园,宫宴就不参加了。” “是!”韩韧应了一声,起身赶往郊外的清居园。 樵轻尘在清居园的正厅里,与樵文桓商量着,“大哥,如果我不参加中秋宫宴,皇上会怎么样不好说,言官们肯定会上折子,弹劾你的。” 樵文桓也是着急,“尘儿妹妹,你嫂子身子不适,我可以不带她去,可你不去不行。” 樵轻尘一听李子染生病了,起身欲往外走,“大哥,我去看看嫂子。可有请太医?” 樵文桓看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心里好笑,忙道:“尘儿,且慢。” 樵轻尘诧异,“大哥,怎么啦?” 樵文桓喝了一口茶,故意调胃口,不疾不徐的道:“尘儿,你要当姑姑了。” 樵轻尘从震惊中回神,欣喜万分,“那我现在就过去。” 樵文桓满心满眼都是幸福的,愉悦道:“我们走。” 韩韧赶到清居园大门外,看见樵轻尘两兄妹,正欲骑马离开,飞快落地,立于马前,“二位留步。” 樵文桓知道,韩韧不会无缘无故的拦马,“韩叔,有事吗?” 韩韧指了指大门,低声说道:“阁主,少将军,进去说话。” 樵轻尘做了个请的手势,“韩叔,您先请!” 韩韧也不客气,率先踏上台阶,边走边说,“少将军,情况紧急,我们得到消息,中秋宫宴上,让你带着阁主赴宴。” 樵轻尘听了韩韧的话,十分淡定,“元耀的优柔寡断,给了元昊煜反扑的机会,他的幕僚一定会置我于死地,以表忠心。” 樵文桓不解,“元昊煜在哪里看到过你?你们没有正面起过冲突。” 韩韧只是过来传信,说完话,便离开了清居园。 樵轻尘与樵文桓,快马加鞭一路疾驰,来到将军府,看到李子柒,“嫂子,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李子柒面有疲惫之色,在主母院的正厅里坐着,“轻尘,快快进屋。” 樵轻尘在李子柒身边坐下,为她切脉,“嫂子,还好,三个多月了,危险期已过,可以适当的走走路,放松心情,别老是睡觉。” 李子柒听了,放下心来,对樵轻尘说道:“轻尘,你有见到过我嫂子吗?” 樵轻尘不解,“轻珠怎么啦?” 李子柒见樵轻尘不明白,“轻尘,我嫂子是不是也有了身孕?” 樵轻尘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去到他们的租住屋时,只看到伯母,没见到轻珠,她和子琪哥住在哪里?” 李子柒着急道:“轻尘,他们住在庄子上。爹爹说,分开住,免得让人惦记。” “如果轻珠有了身孕,按照月份来算,应该是孕晚期了。”樵轻尘估计着。 李子柒一听这话,为他们高兴,同时,也露出担忧之色,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递给她,“轻尘,请替我去看看,并把这个送去。” 樵轻尘收下银票,“嫂子,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能不出门,尽量不要出去。” 李子柒把庄子的地址告诉了樵轻尘,附在她耳边轻轻的说:“轻尘,你与恭王的事,外面有传言,要注意安全。” 樵轻尘点头,“嫂子,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应对。给大哥说一声,一切照旧。” 李子柒想送送樵轻尘,被她拒绝了,回了里屋,让丫鬟小娥去书房,“告诉将军,就说轻尘已经离开,让他等着,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照旧。” “是,夫人。”小娥应下,往书房走去。 樵轻尘来到李家在京都郊外的宅子,“这不是清居园的斜对面吗?是我大意了。” “扣,扣,扣。” 樵轻尘敲响门环,“这大门的铜环上有灰尘,应该很少用,要不就是大门没有打开过?” 小厮开了一条缝隙,从里面掏出脑袋,“请问您找谁?” 樵轻尘小声说话,“李子琪在吗?” 小厮谨慎起来,四下里看看,见没有人,才打开大门,“这位贵人,怎么知道我家公子的名讳?” 樵轻尘直接说道:“开门,我有事找他们。” “请!这边走”小厮见状,打开大门,忙又关好,在前面引路。 樵轻尘进了里屋,看着大肚便便的樵轻珠,揽着她的肩膀,“珠儿妹妹,你还好吧?” 樵轻珠一脸的幸福感,“轻尘,我很好,你呢?” “这是子染给你的,她让你们小心一点,别被有心人给利用了。”樵轻尘把银票放在桌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樵轻珠身边的丫鬟,很有眼力见儿的,站在门外,并关了房门,却把耳朵贴在门上。 “珠儿妹妹,我为你把把脉。稳婆找到了吗?要不要伯母回来照顾你?”樵轻珠拉过她的手,一边切脉一边问道。 樵轻珠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话。 “可是有什么问题吗?”樵轻尘脸露担忧之色。 “如果让娘来这里,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樵轻珠十分纠结。 樵轻尘听她如此说,有了主意,“珠儿妹妹,去京南竹海吧,那里很安全,我会安排人过去保护你们。子琪哥哥现在在哪里?” 樵轻珠也是着急,“夫君此去几个月了,想是被什么事给耽误了,他说过,等我生孩子时,会赶回来的。” 第153章 确认身份 “事不迟疑,马上备车,我送你去那边。只带着最信任的人过去。”樵轻尘说道。 樵轻珠吩咐门外的丫鬟,“速去备马车,我要出门一趟。” 樵轻尘给了樵轻珠一个眼色,“去城里买些布料。” “轻尘,你觉得门外的丫鬟,有问题吗?”樵轻珠吃惊的问道。 “是,她虽然表面上很听话,却在门外偷听我们的谈话,如果猜的不错,她应该不是庄子上的家生子?”樵轻尘问道。 樵轻珠点头,小声说,“她是我来庄子后,被管家安排过来的。” 樵轻尘了然,附在樵轻珠耳边,“那马车就不用备了,我们从前门出去,就说去外面看看。你出了大门,直接去清居园,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樵轻珠打开房门,“我与姐姐有事,要去城里一趟,你们都留在这里,不用跟着。” 樵轻珠附和,“我会保护她的,你们放心吧。” 两姐妹来到清居园,坐在前院正厅坐下,樵轻尘递给她一杯水,里面有少许的迷药,“珠儿妹妹,喝杯水,我们歇息一会儿。” 待樵轻珠醒来时,已经在元洁茹的竹屋里,迷迷糊糊的,“轻尘,我这是在哪里?” 樵轻尘含糊其辞,“你睡的太沉了,让人把你抬上马车,你都没醒。我们在京南竹海,这是你娘的屋子。” 樵轻珠也不多问,自从怀孕,就特别嗜睡,“轻尘,你去忙吧。让人给夫君传信,就说我已经离开庄子了。” “好!你先躺会儿,我去找伯母。”樵轻尘说着,出了竹屋。 “伯母,快回竹屋,轻珠妹妹已经在那里。”樵轻尘看着元洁茹,焦急万分。 元洁茹没等她说完,快步往竹屋走,“轻珠还好吗?” 樵轻尘边走边说,把樵轻珠的近况,大略说了一下,“伯母,照顾好珠儿妹妹,我还有事,不过去了。切记,不可让太多的人知道,我已让人把这里隔离保护起来了,稳婆明天会过来。” “尘儿,谢谢你!”元洁茹很是感动,拍了一下樵轻尘的肩。 樵轻尘有很多事要忙,不敢与元洁茹叙话,“伯母,注意身体。”说完,转身离开。 在将军府的书房里, 樵文桓与樵轻尘商议中秋宫宴的事情。 “轻尘,子染可以不去赴宴,如果你去宫里,一定有危险。”樵文桓说着,递给她一份参加宫宴的名单。 樵轻尘看着名单上的人,大多不认识,问道:“元昊煜不在名单上?” 樵文桓思索一会儿,才说出自己的看法,“他是太子,这么重要的场合,自然要参加。恭王殿下那边是什么情况?他可有提前安排好?” 樵轻尘摇头,“大哥,我还没去过恭王府,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樵文桓催促着,起身往书房门口走,“轻尘,速去王府,我安排好府里的事,直接去宫里。你小心一点,保护好自己。” 樵轻尘出了将军府,瞬移到恭王府,躲在空间里,观察着,“这是要大清洗了?” 元昊天坐在正厅里,面色冷峻,看向坐在对面的人,“青云,可有轻尘的消息?” 青云挑眉,戏谑道:“怎么,你把人看丢了,问我要人,是吧?” 元昊天眼里闪着精光,心里乐开了花,“那丫头,可不是谁都能看的住的!” 青云撇嘴,莞尔一笑,“可不是!” 樵轻尘在王府里一番寻视,才来到正厅门外,把侍卫迷晕,跨步入门,“好一阵子寻找,才来到这里。阔气。” “阔气,是何意?”元昊天不明白那俩字儿是夸奖还是其他的,想着就问出了口。 青云闷笑,“说你这王府奢华呢,肯定是好事啊。” 樵轻尘进了屋,坐在离大门最近的一个椅子上,“都打理好了?” 元昊天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点头称是,把宫里的情况说了之后,正色道:“太子党明面上被警告,有些不被禁止参加宫宴,可太子本人只是在东宫思过。” 樵轻尘冷哼一声,“切,那不过是做给某些人看的,老皇帝的面子,可比命值钱。” “哈!哈!哈!”青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元昊天看着青云,“你笑什么,父皇他生来多疑,只相信自己,有些东西,没有证据,是没有说服力的。” 樵轻尘则是起身,来到他们近前,弯了唇角,“我有办法,让他相信。”说完,直接把两个人迷晕,往皇后娘娘的凤仪宫而去。 太子被禁足在东宫,想给凤仪宫和陈国公府递消息,被御林军查处,直接截下,转交给了元耀。 “这是提前给自己送死的奏折。”元耀磨牙,心里黯然。 “老福,对外宣称,太子操劳过度,急症不治。”元耀吩咐道。 福公公领了皇帝的口谕,出了御书房,安排事情去了。 樵轻尘到了凤仪宫外,请求面见皇后娘娘。 掌事姑姑得了传信,去到皇后娘娘的寝宫,“娘娘,宫外有个自称是樵轻尘的姑娘求见。她说有要事禀告。” 陈皇后最近诸事不顺,心里不得劲,“吩咐下去,谁来都不见。” 樵轻尘把元昊天唤醒,让他在寝宫外等着。 她本想给陈皇后一个体面,没想到她还拿乔,郁闷至极,直接进了皇后娘娘的寝宫,“不见是吧,那你不想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哪里了?” 掌事姑姑吓了一跳,刚张开嘴巴,想要喊捉拿刺客,被陈皇后制止了。 “都退下。”陈文秀一派高端大气的吩咐。 樵轻尘见陈皇后如此态度,戏谑道:“皇后娘娘,你不怕吗?万一我是刺客呢。” 陈文秀在高位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小丫头,你要杀我,易如反掌。” “哦,何以见得?”樵轻尘高看了陈文秀一眼。 陈皇后也是来了兴致,“能避开那么多侍卫和护卫,悄然来到此处,可见功夫了得。” “进来吧!”樵轻尘不再多言,对着门外喊道。 掌事姑姑出门,看到恭王,忙跪在地上,“参见恭王殿下。” “下去吧。”元昊天冷了声音。 陈皇后没料到,她还有同伙,“小丫头,你们还真是胆大包天,敢私闯后宫。” 元昊天心里不舒服,脸色也极差,“轻尘,我们走。” 第154章 收下玉镯 陈皇后听出了恭王的声音,忙来到大门外,对掌事姑姑说道:“去厅外候着。” “是!娘娘。”掌事姑姑忙出去,关了大门。 樵轻尘把恭王拉进正厅,按在椅子上,不由分说,快速脱下他的鞋袜。 元昊天别扭的不行,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轻尘,你这是……”话没说完,脚已经凉凉的。 陈文秀起初不明白,樵轻尘此番操作,究竟是闹哪样,直到看见元昊天脚底的七颗小黑痣,才醒悟过来,捂着嘴,眼睛都不敢眨,生怕是梦。 樵轻尘放下元昊天的脚,直起身子,“皇后娘娘,这是长在脚底的,而且是生来就有的哦。” 陈皇后已经泣不成声,颤抖着手,想要摸一下元昊天的脸,被他侧头躲过去。 “我的孩子,是娘亲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来,让你受苦了。”陈文秀泪眼婆娑,几欲倒下。 樵轻尘扶着她,指着元昊天,“皇后娘娘,他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孩子,能肯定吗?” 陈文秀也有自己的势力和人脉,已经查到当年被调包的孩子,脚底下有七颗小黑痣,此刻亲眼所见,哪里还有半点疑惑。 “天儿,娘亲错了,请你原谅我,好吗?”陈文秀跪步前行,来到元昊天身边。 元昊天对于这种稀薄的亲情,已经毫无感觉,只是不想被追杀和迫害,活在暗处,想要给樵轻尘一份安然自若的天空。 “不必如此,你和父皇承认就好。”元昊天淡淡地说完,起身往外走。 陈文秀见元昊天要走,猛的起身拉着他的衣袖,“天儿,请听娘亲把话说完。” 元昊天不怕强权,不怕劲敌,就怕女人的眼泪,“皇后娘娘,请放手!” 樵轻尘再次扶着陈文秀,“皇后娘娘,谢谢您!” 陈文秀已经冷静下来,任她扶着,放下身段,“小丫头,该说谢谢的,是我。” “天儿,当时的情况,很复杂,以后慢慢说给你听。现在,必须让你父皇知道,我们的孩子还活着。”陈文秀说完,对着门外吩咐道: “请皇上到凤仪宫来,告诉他,如果不来,永远也别想见到自己的亲生孩子。” 元耀刚让福公公去散布消息,正准备批阅奏折,接到陈皇后的传信,搁下御笔,让龙影卫陪着,赶往凤仪宫。 “敢使用凤信,让朕过来,除非有要紧事,否则,摘了封后。”元耀气咻咻的说着,直接跨过门槛,往正厅的首位走去。 “天儿,你……”元耀坐下,才看到元昊天和一个小丫头,在陈皇后的寝宫正厅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陈文秀好不容易止住眼泪,这会儿又是泪珠滚落,“阿耀,天儿就是我们的孩子。” “天儿!”元耀早有耳闻,却也被惊到了,嘴唇哆嗦,只喊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樵轻尘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悄悄往门外溜。 元耀看着这个漂亮的小丫头,双眼灵动的慧黠,冰清玉洁不染尘埃,有了答案,“你就是樵轻尘?” 樵轻尘回身,跪在地上,磕头叩见,“民女樵轻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耀早有耳闻,知道昊天喜欢她,“小丫头,起来吧,坐着说话。” “谢过皇上!”樵轻尘也不客气,站起来就走。 元昊天着急,也想跟着离开。 “天儿,你如此急着离开,不怕我治她的罪。”元耀指着樵轻尘,眼睛看向元昊天。 元昊天打从心底里抗拒这种稀薄的亲情,元耀的话,激发了他的反骨之本色。 “轻尘,走吧!”元昊天面上冷若冰霜,对着樵轻尘说话,却是柔情蜜意的。 元耀不再逗弄他,语气里有点祈求的意思,“天儿,你和小丫头,都留下来吧!” 陈文秀也看出这小丫头的不简单,能让骄傲如斯的元昊天乖乖听话的,普天之下,也就她了。 “小丫头,别出去,留下来吧。”陈文秀也诚恳的说道。 樵轻尘不好再说走的话,也不忍心让天家的两位高权者伤心,拍了拍元昊天的手,“好的。” 元昊天听了樵轻尘的话,脸色有所缓和,坐在椅子上,不咸不淡的唤一声,“父皇。” 元耀的心里,此刻比蜜还甜,指着樵轻尘,“天儿,中秋宫宴,你和她一起参加,我有重要的事宣布。” 陈文秀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把手上的玉镯退下,拉过樵轻尘的手,直接套上,“母后就托大一回。” 樵轻尘忙跪下,“皇后娘娘,这如何使得?”边说边取下手腕的玉镯。 说来也怪,那镯子就像有灵性,任樵轻尘怎样努力,就是取不下来。 樵轻尘把手伸到元昊天面前,急切道:“昊天,帮帮忙。” 陈皇后怜爱的扶起樵轻尘,“尘儿,既然镯子认主,就戴着吧。” 元耀在心里,是承认这个未来儿媳妇的,“小丫头,你是嫌弃了,是吗?” 樵轻尘吓了一跳,又要跪下,元昊天一把揽着她的腰,“轻尘,收下吧!” 元耀心道:“臭小子,这就护上了,还没下聘呢。”可说出来的话,却变了味,“戴着玩玩,就当是老人家的脸面礼。” 樵轻尘再次跪下,谢过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恩典。 “小丫头,你们可愿意与天儿一起出席中秋宫宴?”元耀看向樵轻尘。 樵轻尘不愿与皇家牵扯太多,拒绝道:“谢皇上抬爱,那等高雅的场合,民女身份卑微,又长在乡野,不适合,去了,恐惹了笑话。” 元昊天听了,嘴角微抽,心里好笑,“你这是说,本王没给你名分吗?” 元耀金口开合,“朕的儿媳,谁敢笑话?” 樵轻尘吓出一身冷汗,“请皇上收回刚才的话。” 陈文秀怕樵轻尘拒绝了,把自己刚认回的儿子,也给吓跑了,附和着,“尘儿,你已经是本宫定下的人选,谁敢与本宫抢人?” 元昊天认真的看了两眼高位上的人,“谢父皇和皇后娘娘。” 樵轻尘无语,把头低下,心里十分抗拒,“我自己挖了个深坑,把自己给埋了。”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你们准备一下,届时别迟到了。”元耀起身,走了出去。 樵轻尘一刻也不想待在此处,向皇后娘娘请辞,“民女告退。” 陈文秀哪里还有后宫之首的威严,如同普通的老人那般,拉着她的手,轻声细语的说着,“尘儿,天儿,用过午膳再走。” 元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拒绝了。 “来日方长,我与轻尘先出去了。”元昊天说完话,拉着她走出正厅,直接往凤仪宫大门而去。 第155章 暗潮汹涌 陈文秀早在知道元昊煜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给国公府传了消息,让他们停止所有的活动。 老国公就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太医院的医生们,用百年老参吊着他的命。 陈文晋得了消息,确定元昊天才是自己的亲侄子,很是内疚,断绝与太子党的关系网,并取消了所有援助。派人给恭王府送去厚礼,以示求和。 元昊天根本不买账,把国公府送去的东西,原数退回。给陈文晋传了口信,让他们拿出诚意来。 元昊煜从暗道,悄悄离开了东宫,去了京都自己的私宅里,给汾州传信,让各路人马速来京都。 顺水顺风的日子里,觉得所有的人和事,都入眼也入心。 突然有一天,空中乌云密布,暴风骤雨中,打湿了心中无数的梦想,拆散了甜美的回忆。前程不再似锦一般,繁华不再,剩下的,就是恨和报复。 元昊煜想要杀了自己的结发之妻,奈何时间紧迫,只能把她监禁起来。 元耀的谕旨传到东宫时,元昊煜已经在自己的私宅里,布署中秋宫宴上刺杀事宜。 大夏国的秋天,今年来的特别的早,梧桐树,三更雨,漏声依断高楼曲。 中秋佳节如期而至,温尚书携主母和嫡女进宫参加宴会,丞相府和御史府也没例外。 朝堂的中立派,兴致不高,只派了夫人前来。那些左右摇摆的官员,虽在受邀之列,亦是不敢不来,按照规制,让自家的嫡出子女和正妻,入宫赴宴。 一时间,喜庆的鼓乐充满整个皇宫,后宫里的妃嫔,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摇曳生姿,莲步轻移,想在皇帝面前露露脸面,博个好彩头。 樵轻尘在清居园里,睡的昏天黑地,青华等人,着急忙慌的把她从床榻上拉起来,更衣梳妆。 青荷把钗环插入发髻,“轻尘,快马加鞭,时间也来不及了。你先去宫中,我们随后赶去。” 樵轻尘把头上的步摇取下来,放在梳妆台上,转身看着青华,“我们一起去,各自检查一下装备,为防止宫中有变,必须有应对的法子。” 青华神情严肃,看了看青荷和青秋,“我们三人,不能同时进宴会厅,贴身的丫鬟,只能带一个。” 青荷明了,点头示意,“师姐,你陪着轻尘。我们隐在暗处保护。” 青秋忧心如焚,眉头紧皱,“如果太子元昊煜狗急跳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樵轻尘扫了她们一眼,安慰道:“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她自己的右眼皮跳了跳,心里也是一慌,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切随缘,该来的,早晚会来。” 青华知道,进宫时,所有人都不准带利器,铁疙瘩是带不了的,“轻尘,我们进去之后,你再把暗器给我吧。” 樵轻尘握着青华的手,看着青草和青枝,“我心里不安,恐怕有事要发生,为防意外,你们安排好这里的事情,尽快去京南竹海。” 青荷和青秋离开后院,向皇宫掠去。 樵轻尘与青华,悄然进了皇宫,在无人的宫墙角落里,两人出了空间。 以往皇宫里的重要活动,都是陈皇后操持,今年借口身子抱恙,让殷贵妃代劳。 殷贵妃的儿子,元昊然是元耀的二儿子,在封王出宫后,为了不参与争储,寄情于山水。却因与元昊天相投,素来相亲,被前太子元昊煜所妒,客死他乡。 高位浸淫的人,有了儿子,等于有了傍身的筹码,也就有了依仗,奈何天不遂人愿。 殷贵妃自从儿子走了之后,已经几年没在大众面前露面了,只是偶尔去凤仪宫请安。 如今,又出现在宫宴上,且亲自操办,还是大夏国的中秋宫宴,让后宫里好一阵子沸腾。 良妃和淑妃,两人的心思也活络起来,她们的皇子也是及冠,该是为前程搏一把的时候了。 德妃娘娘生性孤僻,不争不抢,却也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主。娘家殷实,背景复杂,不易被人忽视,对其他人挺好的,深得元耀的心。女儿安宁公主元玲珑更是老皇帝的心肝宝贝,三岁就赐了公主府,却在德妃身边长大。 樵轻尘与樵文桓两兄妹到了皇宫时,各官员们的家眷已经在御花园里赏景喝茶,等待开宴。 元玲珑与温婼玲站在枫树下,巧笑嫣然,眼睛盯着御花园的入口处,似在说一件有趣的事,两人聊着聊着,就凑在一起,头碰头,甚是亲密。 樵轻尘带着青华,来到御花园,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周围的人,被她们的眼神所住,各人的眼睛里有不同的故事。 “这是眼刀子杀人于无形,羡慕嫉妒恨呢。”樵轻尘心里冷哼。 仙人之姿,清冷而绝尘,把一众贵女和后妃们,抛出天际。 元玲珑给温婼玲一个眼色,“我们迎上一迎,看她是哪路神仙?” 温婼玲回以一笑,淡然道:“她是哪家的姑娘,如此貌美,只怕不好相与?” 樵轻尘不是第一次进皇宫,却是第一次与众多贵女见面,只觉得个个都是温室里的娇花,有美艳动人的,也有如孔雀般骄傲却长得不尽人意的…… “你是樵将军的什么人?”元玲珑来到樵轻尘面前,直接问话,像审问犯人一样,语气强势。 “关你什么事?”樵轻尘把青华拉至身后,略有不悦。 温婼玲却是自来熟,“我叫温琳琳,漂亮姐姐,你是神仙下凡的吗?” 青华想要告诉樵轻尘,元玲珑的身份,躬身行礼,“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樵轻尘莞尔,“民女樵轻尘,参见公主殿下。” “温小姐,你好!” 樵轻尘与她们见了礼,就不再说话,静静的站着。 元玲珑岂肯放过她,“你就是樵轻尘,被太子哥哥惦记了很久的美人,果然有几分姿色。” 樵轻尘不想与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承蒙夸奖,碍了两位的眼,民女这就离开。”说完,抬步离开。 元玲珑跟在樵轻尘身后,把青华撇开,“我们一起去。” 樵轻尘回头,“公主殿下,知道我要去哪里?” “不是要去宴会厅吗?”元玲珑诧异。 “好吧!”樵轻尘在心里几番权衡,终是没有怼她,毕竟人家身份高贵,况且,自己对这里也不熟悉。 第156章 中毒了 “主子!……”青华很是担忧,想跟着一起过去,却被安排去了别处,与仆从待在宴会厅外。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有太监高唱。 陈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走到樵轻尘身边,“姑娘,请随我来。” 元兰娇一声娇斥,“大胆奴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掌事姑姑面容沉寂,不卑不亢,“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带樵小姐过去。” 元玲珑知道她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故意刁难,指着樵轻尘,“本公主就是要与她在一起,你能怎样?” 樵轻尘不想给自己树敌,深呼吸一下,隔空行礼,“还请姑姑回了皇后娘娘,就此谢过。” 樵轻尘憋着一口气,与众人跪下磕头。 按照礼仪,男女分席,且依身份安排座位。 元昊天在男宾区,顾及不到樵轻尘,隔着屏风,听了元兰娇的话,很是生气,脸黑的像锅底,不断的释放冷气。 谌凌风自然也听到了,只是自己的立场不同,不敢过去。 樵轻尘只是少将军的妹妹,在京都的贵圈,只是个不入流的乡野丫头,好些人都听到了公主的说辞,等着看她的笑话。 正在她不知道自己的座位在哪里,心里一阵烦闷之时,准备悄悄离开了,“这什么破宴会,本人不稀罕。” 陈皇后怎可让自己内定的儿媳妇,受到冷遇,指着樵轻尘,眼里尽是怜爱,假意生气道:“尘儿,还不快过来,要本宫亲自来请吗?” 樵轻尘欲要跪恩,掌事姑姑眼疾手快,扶着她的手臂,“姑娘,请上前。” 轻声细语的场面瞬间安静,许多人的眼睛里,写着不可思议。 “她是哪家的嫡女?” “能得皇后娘娘如此青睐,凭借的不过是自己的姿色。” …… 陈皇后端坐在凤椅上,听着人们的议论,脸色不好看。 元耀本想离开,见着樵轻尘被人们指指点点,心里有怒气,脸上却是和蔼可亲之色,“众卿家随意。”说着,又转头看向樵轻尘,“小丫头,不想待在这里吗?” 樵轻尘忙跪下行礼,“谢皇上隆恩!谢皇后娘娘恩典!” “起来说话!”元耀和陈文秀同时开口。 “嘶!啊!” 安静的宴会厅,突然喧闹起来,许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见着有人往大门外跑,也跟着跑路。 “护驾!”福公公高喊一声,把元耀护在身后。 龙影卫和御林军立刻形成包围圈,且战且退,护着元耀和陈皇后离开。 樵轻尘有点的懵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青华不顾一切的冲到她身边,拉着她往门外跑,“轻尘,我们走。” 可是,樵轻尘就像被施了魔法般,傻愣愣的。 青华用了全力,才拖着樵轻尘跑向宴会厅门口,吃惊的问道:“轻尘,你怎么了?” 樵轻尘感觉头晕乎乎的,使不上力气,想要进入空间,却是无法使用灵力,被很多黑衣人围着,任其砍杀。 青华一手挽着樵轻尘,一手握剑,奋力拼搏。 黑衣人就像蚂蚁般,越来越多。 青华肩膀被刺中,鲜血染红了衣服,脚步有些凌乱,渐渐地,包围圈缩小了。 黑衣人很是兴奋,眼看就要抓住她,完成了主子的任务,上峰一定会奖赏他们。 樵轻尘用尚存的理智,咬破自己的舌头,一股血腥味充斥着口腔,让她有瞬间的清醒,不计后果的使用灵力,两人进了空间,来到草坪上。 围攻樵轻尘的黑衣人,是元昊煜养的死士和暗卫,他们以为唾手可得的人,却突然消失不见了,吃惊之余,边打边往外撤退。 元昊天在黑衣人进来时,就朝着女宾这边飞奔过去,哪知敌人太多,故意不给他机会。待他赶女宾去时,发现樵轻尘不见了,暗恨自己无能,终究是慢了一步,四下搜寻无果,忙杀出重围,往皇宫外奔去。 青华给樵轻尘喝了一杯水,“轻尘,你怎么了?” 樵轻尘缓过劲来,回忆着从进宫到出事经历一切,觉得奇怪,“青华姐,我没喝水也没吃过东西,只与元兰娇和温琳琳说过话,温琳琳拉过我的衣袖。” 青华见着她有了些力气,建议去实验室检查一下,“轻尘,去看看吧!”说着,扶起樵轻尘,往实验室走去。 樵轻尘试着使用内力,一阵晕眩袭来,忙卸下力道,“青华姐,我无法使用内力,感觉一身酸软。” 青华知道事态严重,抱起她几个起落,到了实验室,“轻尘,有力气检测吗?” 樵轻尘点头,“青华姐,不用太担心,我只是暂时不能使用内力,其他的还行。” 经过一系列的操作,化验结果出来了。 樵轻尘面沉如水,盯着化验单上的数据,喃喃自语,“我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是何人所为?” 青华担忧道:“轻尘,有办法解毒吗?” 樵轻尘握住她的手,坚定且自信,“青华姐,可以的。”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樵轻尘才根据数据,配好解药,就着灵泉水服下。 青华不敢大意,依然抱起她,往休息室而去,“轻尘,歇息一会儿。” 樵轻尘怕自己万一沉睡不醒,两人都会有危险,“青华姐,必须离开这里,我试试看,能不能去清居园?” 青华怕她晕厥,做好最坏的打算,劝道:“轻尘,能与你在一起,死而无憾。” 樵轻尘虚弱的笑笑,“还不至于。”说话间,利用瞬移功能,两人回到了清居园。 看着熟悉的屋子,青华激动的双眸湿润,泪光闪烁着,“轻尘,我们终于回来了。” 樵轻尘松了一口气,“青华姐,放我下来吧。” 青华很固执,抱着她,往后院而去。 元昊天坐在后院正厅,焦急万分,听到有衣袂翻飞的声音,起身迎了出去,看到青华怀里的樵轻尘,放下心来。 “给我吧!”元昊天朝青华伸手,接过樵轻尘,把她抱进寝卧。 樵轻尘窝在元昊天怀里,感到安心,索性抓着他的前襟,“昊天,我不想去床上睡觉。” 元昊天心里是高兴的,“小丫头,终于放下了戒备。” “我抱着你睡,可好?”元昊天小心翼翼的问道。 樵轻尘点头,“好!谢谢你!” 青荷和青秋赶过来,看向青华,“怎么回事?” 青华与她们坐在后院的正厅里,把事情的经过,仔细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本可以陪在轻尘身边,却被他们故意隔开,安排在外面,想来是提前就布置好的。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以轻尘为人质。” 青荷提出自己的意见,“他们若是提前布署了一切,轻尘除了中毒,还会有生命危险。” 青秋则是赞同青华的看法,“我觉得大师姐分析的有道理。那人不想置轻尘于死地。” “青草和青枝,去了京南竹海吗?”青华看着青荷,问道。 青荷与青秋对视一眼,“师姐,我们都没离开这里,她俩在准备晚饭。说是宫里规矩多,怕吃食不合轻尘的口味。” 青华神情凝重,“轻尘的情况很不好,她这会儿应该睡着了,主子陪着呢!我们吃饭之后,各自歇下,等着吩咐即可。” 第157章 出了局入了局 元耀在龙影卫和御林军的保护下,回了御书房。 陈文秀没有回凤仪宫,待在偏殿,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老福,你说说看,如今是什么情况?”元耀坐在御案后,神色自若的问道。 福公公一门心思的想着,中秋宫宴上的黑衣人究竟是谁派来的,没听到元耀说的话。 “啪!” 元耀一拍桌子,把福公公吓了一跳,跪在地上磕头,“皇上息怒!” “老福,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元耀声音淡淡的。 福公公答非所问,“皇上,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前太子派来的人?” 元耀从御案的暗格里,取出一卷明黄的圣旨,递给他,“把这个,给东宫送去。” 自知道元昊煜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元耀就拟了废弃太子诏书,想在宫宴上宣布,重新册定恭王为太子。 只是黑衣刺客的来到,打乱了元耀的计划,让他心里十分不爽,直接把元昊煜贬谪为庶人,除去皇家姓氏,并拿入诏狱。 一个没名没姓的庶人,哪里还有昔日的风光,如同丧家之犬,躲在京都宅子里,密谋造反,想要夺取政权,坐上龙椅。 殊不知,他已然成了元耀所布的局中之人,却又成为了权力游戏之局外人。 元昊天抱着樵轻尘,看她睡的安稳了,才轻轻的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守着,不许出差错。”元昊天吩咐隐卫,说完,飞身上房,直接回了恭王府。 隐程布置好清居园的保护措施,朝着皇宫而去。 青云回了京都自己的宅子,把小花豹带在身边,朝着逃跑的黑衣人跟去,直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隐在暗处,默默记下地址,悄然前往恭王府。 元昊天刚到恭王府大门外,见福公公等人杵在那里,想转身离开,已经来不及。 “恭王殿下吉祥!”福公公眼尖的发现了元昊天,并行礼问安。 “免礼!” 元昊天面无表情,越过福公公往府里走。 福公公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后面,进了大门,才扯着嗓子高喊一声,“请恭王殿下接旨!” 元昊天跪下,十分诧异,心中无数个问号,“这是唱的哪一出戏,上赶着送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朕奉太上皇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太上皇长子朱见凌,为宗室首嗣,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朕疾患固久,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兹命皇太子持玺升文华殿,分理庶政,抚军监国。百司所奏…。钦此!” 元昊天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谢过父皇!” 福公公宣读完圣旨,像个得了赏赐的花公鸡,领着众人离开恭王府,回宫里复命。 青云待福公公离去了,才与元昊天并肩往正厅里走,“皇后里那些刺客,逃出去后,进了一个偏僻小巷子里宅院,我们是立即杀过去,还是先处理眼前事?” 元昊天思索片刻,看向皇宫方向,“先把东宫清理干净,进宫复命,然后再做打算。” 青云点头,想起樵文博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不日便可抵达,“昊天,樵文博是住到清居园,还是另外安排宅子?” “让轻尘安排,我们不插手。”元昊天想也不想,快速回了话。 “青云,让两个堂主调集人马,潜在皇宫附近。再派出两个堂的人,截杀汾州过来的私兵和死士。”元昊天说道。 “我这就去安排!”青云说完话,转身出门,往青云钱庄赶去。 樵轻尘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没有先前那般疲累,试着凝聚精神力,进空间服用了解毒丸,洗漱之后,才觉得活了过来。 青华守在门外,感觉到樵轻尘已醒了,忙进屋,掀开帐幔,扶起樵轻尘,忧心如焚,轻声问道:“轻尘,好些没?” 樵轻尘靠在软枕上,内心是暖暖的,四下里看了一眼遍,“青华姐,我没事了。” “轻尘,主子回恭王府了,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被皇上直接封了太子,择日住进东宫。”青华欣喜的说着,拿过外裳,披在她的肩上。 青云让小厮传信,问樵轻尘能否过来前厅? 樵轻尘看着青华,“扶我起来,更衣梳妆,去前厅看看。” “轻尘,你弟弟不日便可抵达,可有想好安排去处?”青云待樵轻尘坐下,才说话。 樵轻尘整日里忙碌,真把樵文博的事情忘记了,有些赧然,“暂时住在清居园,等我在内城买好宅子,再搬过去。” 青云笑笑,“轻尘,宅子已经准备好了,让他单独住还是住在一起?” 樵轻尘想了想,不赞同现在就抱过去,“青云,现在是多事之秋,住在这里,很安全。” 青云不再坚持,“我还有事,告辞。”说完,飞跃上了屋顶,踏着瓦片往京都方向掠去。 青华等人在樵轻尘睡觉时,就得了元昊天的命令,让她们在她醒来后,立即护送到恭王府。 “轻尘,如果身体无恙,我们立即进城。”青华站起来,走向樵轻尘。 樵轻尘知道,因为自己中毒,耽搁了元昊天很多事情。 “我们立即出发。”说完,先一步跃上房檐,穿梭在院里的屋顶。 青草和青枝刚上了屋顶,一伙黑衣蒙面人,把樵轻尘团团围住,合个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青华和青荷想要救援,自己也被围困,情急之下,高喊道:“保护好她,不惜一切代价。” 小花豹随青云来到清居园里,感知到四处都有人,悄悄躲在暗处。 青云从外面进屋时,就知道清居园外围潜伏着人,离开是假,隐藏是真。 “啁秋!” 眼见着樵轻尘被包围,小花豹打了个招呼,直接扑向围困樵轻尘的黑衣人,一口一个,毫不客气。 樵轻尘本打算隐进空间,突然发现小花豹来了,知道青云肯定也在。 “大家注意,且战且退,我们回到园子里。”樵轻尘吩咐道。 隐卫和清居园的护卫,加入战斗,减轻了青华等人的压力。 黑衣人怎么也没想明白,主子的计划如此周密,布置如此也十分到位,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怀疑内部有人走漏了风声。 黑衣人领头人见着自己的人,像被割韭菜一样,越来越少,大喝一声,“快撤!” “小心!”青云高喊一声,举剑飞身朝着偷袭樵轻尘的黑衣人刺去。 樵轻尘腹背受敌,惊出一身冷汗。 青云与樵轻尘背向而立,盯着黑衣蒙面人,猜测道:“你们是前太子的死士,为了一个丧家之犬卖命,值得吗?” 黑衣领头人有一息怔愣,瞬间又像是被打了鸡血般,满盘复活,“少废话,拿命来。” 樵轻尘愤然道:“狗东西,这是要跳墙了?” 青云冷了眸子,射出危险的光芒。 黑衣领头人打了个寒颤,脚步乱了,手上的剑也卸了力道。 “去死吧!”樵轻尘大喝一声,锋利的剑尖,刺入领头人的心口。 青云一个急转,在背后给了黑衣领头人一剑。 领头人倒下了,从房顶滚到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一群黑衣人,见着头领被杀,一时乱了阵脚,各自选择逃跑的方向,退出打斗圈。 第158章 战队归家 死士只忠心于主子,为其卖命,没有自己的空间。 前太子的暗卫则是在外围,眼看形势不好,立即撤了出来,迅速赶往京郊别院。 豹子哥紧追上去,青云一声唿哨。 “莫要再追。” “啁秋!”豹子哥回到青云身边,趴在地上,等待着,却是随时可以出击的样子。 “我们回去!”青云摸了一下豹子哥的头。 樵轻尘坐在前院正厅里,面容沉寂,“青云,把精英战队调过来吧。” 青云问道:“全都调回来吗?要不要留下一部分?” “全都调过来,有问题吗?”樵轻尘问道。 樵轻尘突然想起青一来,遂看向青华,“青华姐,青一哥来了京都吗?” 青云正想说明留下一半人的好处时,青一和樵文博来到正厅门外。 “姐姐!” “轻尘,好久不见!” 两人同时问好。 樵轻尘站起身,走向樵文博,“博儿,几个月不见,长高一点了。” 樵文博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姐姐,我可以保护你和娘亲了。” 樵轻尘有些难过,心里堵着大石块,“博儿,父亲不在这里。” 樵文博握住她的手,“姐姐,昊天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樵轻尘听到此处,放下心来,用另外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博儿,安心读书,争取功名。” “都过来坐吧,站着说话,不累吗?”青云提醒道。 樵轻尘拍一下自己的脑门儿,拉着他的手,往正首位置走去,笑着说道:“博儿,姐姐光顾着说话了,快快坐下。” 小厮奉上茶点,退出门外。 青云才说出自己的看法,“轻尘,留下一半的人,让何长庚带队,负责青峰阁里的安全事务。其余人分成两组,分别安排在这里和京都。” 樵轻尘看向青一,说道:“青一哥,一路辛苦了!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青一点头,“都安排好了,我们的人也把黑虎山的几个当家的控制住了。” 樵轻尘没有感到意外,只问了一句,“隐程何在?” 青云道:“隐程被昊天留在了京都,派隐组的其他人去黑虎山,把那里重新布置一下。” 青华眼里有星星在闪烁,看向青一,“师兄,一路可还好?” 青一听了青华的话,心里如蜜一般甜,笑得像个小孩子,“我很好!谢谢师妹!” 樵轻尘简单的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势,站起来,扫视一圈,“青云,我们立即去内城,如果没有阻碍的话,直接去恭王府。三人一组分开进城。” 樵文博虽有诗书傍身,却无防身的本事,眼看着姐姐与他们要离开,忙起身,“姐姐,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樵轻尘说道:“博儿,安心读书,一切有我。” 樵文博不想成为百无一用的书生,暗暗发誓,要学会武功,悄悄观察着正厅里的人,发现青云与姐姐说话时,气息稳定又有大家风范。 “青云哥,我能跟你学习武术吗?”樵文博眼里有希冀的光。 “当然能。等我从城里回来,就教你,好吗?”青云快速回了话,往大门外走,身边跟着豹子哥。 樵文博留在清居园,让身边的暗卫带路,把整个园子逛了一圈。 心下疑惑,“这么大的宅子,应该是昊天哥送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走到管家胡伯的身边,问道:“管家伯伯,这个宅子,是昊天哥的吧?” 胡管家十分诧异,却又不敢隐瞒,怕主子知道后,怪罪自己,忙恭敬的回道:“是的!鄙人姓胡,小少爷,你可选好了院子,奴才好叫人去收拾一下。” 樵文博知道姐姐很忙,“胡伯伯,您安排就好!” 胡管家很是感动,知道他是主子最亲的人的弟弟,却没有趾高气扬而傲慢无礼,对人谦和恭敬,遂诚恳的说道:“小少爷,你住前院书房隔壁的院子,可好?” “胡伯伯,谢谢您!”樵文博回了话。 胡管家让人去打理前院的院子,与书房一并收拾出来。 樵轻尘一行人刚来到恭王府,就有消息传来,说是精英战队的人已经在京都郊外,等候吩咐。 元昊天不想抢了她的功劳,“轻尘,这些人,是你训练出来的,还是你安排吧!” 樵轻尘也不客气,直接下命令,“让他们分批次进入皇城,各小组的组长来此地汇合。”说完,看向元昊天。 元昊天轻笑,知道她想问,来此处有没有不方便,本想说这里就是你的家,怕惹毛了小丫头,说出口的话,变成了,“轻尘,你尽管安排就是。” “谢谢!”樵轻尘只说了两个字。 元昊天却从这简单的字里,听出了信任,心中愉悦,也感到与有荣焉,吩咐道:“派人去迎接一下,我等有事离开。”说完,起身就想往外走。 樵轻尘看向他,眼里的光,澄澈而灵动,“昊天,不用回避,这些人,是为你准备的。” 元昊天一听这话,乐得找不着北,好不容易平复心情,才坐下来,只轻声唤着她的名字,“轻尘!” “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前太子,还有他的党羽和其背后的势力,情况怎样,还不好说。”樵轻尘接受了元昊天的谢意,很严肃的说道。 青云眉头紧锁,看向元昊天,“轻尘是前太子攻击的目标,留在京都,恐会有危险。” 元昊天挑眉,“青云,你想说什么?” 青云隐藏起自己的小心思,咽下苦涩,故作潇洒,“既然他很在意,我们转移其注意力,轻尘隐在暗处,出谋划策即可,让他琢磨不透。” 元昊天明知故问,“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樵轻尘则是赞同青云的提议,“好的,我也想去汾州看看,顺便看看黑虎山的情况。” 元昊天脸色不好看,嗖嗖的往外冒冷气,“不行,隐在暗处可以,去汾州不行。” 樵轻尘不以为意,却是认真的道:“我的身份很尴尬,留在京都,多有不便。” 第159章 册封郡主赐封地 元昊天知道了缘由,脸色有所好转,站起来就走,边走边说,“轻尘,你在此等着,我让父皇想办法。” 青云加了一把火,用内力密音传话给元昊天,“莫要让人伤害了她。” 元昊天本来只想给她一个身份,没料到事情的严重性,经青云提醒,才作了打算,“直接封为县主,赐封地,如果赐婚,才不被世人病诟。” 元耀坐在御案后,饶有兴致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元昊天,“天儿,你这为何?” “儿臣肯请父皇,为轻尘证名!”元昊天磕头请求道。 “起来说话!”元耀心里非常高兴,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终于愿意低下头来了,但是面上却十分严肃。 元昊天就跪在那里,用深邃的眼神看着老皇帝,“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今儿个一定要为轻尘求到封赏!” 元耀老怀欣慰,“天儿,要朕如何给那个小丫头证名?” 元昊天很直接,“请父皇赐轻尘县主之名,并赐封地。” 元耀并不意外,自己本也打算让小丫头有个好的背景,还没来得及下圣旨,这臭小子倒是迫不及待了。遂故意问道:“她何德何能?” 元昊天眼里的光暗淡下来,“儿臣心意的女子,绝对不会让他人有觊觎之心。” “哈哈哈!” 元耀大笑不止,给福公公一个眼色。 福公公会意,忙走到元昊天身边,“恭王殿下,请起,皇上的圣旨,这会儿只怕已经到了清居园。” “谢父皇恩典!”元昊天淡淡的看向元耀,起身就走。 “这个臭小子,如此的迫不及待,是想朕赐婚不成?”元耀看着福公公,问道。 福公公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皇上英明!” 元昊天极速赶往恭王府,见着樵轻尘,揽着她的腰,“轻尘,快快回清居园接旨。” 樵轻尘有点懵,“什么圣旨?” 元昊天很是着急,“去看看就知道了。” 樵轻尘回过神来,用意念瞬移到清居园的前厅,看到一队宫人正往里走。 “樵轻尘接旨!”宫人扯着嗓子高唱。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樵家有女温良贤淑,知书识礼,甚得朕心,现册封樵轻尘为清平郡主,赐封地安州一县,任其自选,五十万两黄金。钦此。” 樵轻尘率领园里的一众人跪下,双手举过头顶,接下圣旨,“谢皇上隆恩!” “谢过公公!”樵轻尘起身,让人给宣旨宫人赏个荷包。 宫宣读完圣旨,准备回去复命,“郡主,请!” 樵轻尘站在大门里,想着心事,眼睛看向门外,思绪万千,“这是被禁锢在皇城了?” 待宫人离开了,元昊天才从暗处走出来,看她灵魂出窍的样子,十分担心,用手在她眼前晃晃,“轻尘,我们进去说话。” 樵轻尘满脸的无奈,“昊天,你不是说,赐封县主吗?” 元昊天突然想到什么,拉着她的手,“快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樵轻尘见他如此,觉得奇怪,“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元昊天附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们被老皇帝耍了,他把你封为郡主,我怎么办?” 樵轻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俏皮一笑,“你已经是太子,还想怎样?” 元昊天一脸悲戚,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小丫头,你的心里,没有我吗?” 樵轻尘总算明白了,为何他会如此一说。 “这是打着亲民的幌子,坑自己的儿子了。” 元昊天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还不算笨。” “站在怎么办?”樵轻尘心里的小人儿,可是高兴坏了,面上却不显露半分。 元昊天咬牙切齿的看向门外,话里透着小心翼翼,“我会有办法的。轻尘,你能等我吗?” 樵轻尘不忍心伤害他,“我的心,留在你身边,至于人在何处,就不重要了。” 元昊天不再说话,也不管是否有下人在场,直接在樵轻尘额头上亲了一下,快速退开三步之外。 樵轻尘正想说话,见着少将军府的丫鬟小娥匆匆赶来。 “请樵小姐,速去府里一趟,我家夫人要生了。”小娥跪下磕头。 樵轻尘扶起小娥,“你先回走,我准备好了药材,骑马过去。” 小娥应下,匆忙离开。 樵轻尘往屋里走,借着遮挡物,瞬移到将军府。 樵文桓在房间里踱步,本想进去,被樵轻尘拦下,“哥,你别进去添乱。” 主母院里,丫鬟和仆从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 樵轻尘来到李子柒的身边,支开稳婆和丫鬟,握着她的手,“嫂子,我看看,好吗?” 李子柒疼的脸色发白,虚汗直冒,说话也无力,“尘儿,难为你了。” 樵轻尘摸了摸李子柒的肚子,发现婴儿已经倒了过来,胎位也正,没啥问题,“嫂子,还没到时间呢。” 李子柒道:“我晨起出门,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小娥在。” 樵轻尘又问:“疼痛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子柒想了一下,“卯时。” “没事儿,调整呼吸,稳婆说使劲时,你再用力,现在,你歇息一会儿。”樵轻尘鼓励着,查看宫口已经开了三指。 稳婆很有经验,看着樵轻尘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却懂的如此之多,感到奇怪,“樵小姐,也是个懂医理的人,请出去吧,这里有我在,没事的。” 樵轻尘没有出去,重新坐在李子柒的床边,用丝巾给她擦去额头的汗,“嫂子,我就在这里,放心吧,一切正常。” ……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整个将军府的人,都被喜悦所感染,见者都说着吉祥的话。 樵文桓松了一口气,来到里屋,“子染,你还好吧?” 樵轻尘从空间里拿出药片,让人按时给她服下,“子染,你好好休息,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樵文桓替李子柒掖好被角,“子染,让小娥陪着,我送送轻尘。” 李子柒点头,轻声细语,“文桓,你们忙吧!” 第160章 又添一丁 樵轻尘与樵文桓来到书房,把宫里的封赏说完,叹口气,“哥,我想去封地。” 樵文桓劝道:“尘儿,哥哥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人,还是不希望你现在就离开京都。” “有何高见?说来听听。”樵轻尘看向窗外。 秋风正吹,落叶飘飞,心何所归? 樵轻尘茫然若失,脸有惆怅之色。 樵文桓看着她,心道:“妹妹长大了,如此惆怅,不知是否与那人有关?” “尘儿,如今昊天正是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你离开了,对他影响不小吧?”樵文桓试探着。 樵轻尘嫣然一笑,“哥,你不用试探我,昊天不希望我离开。老皇帝明知道我们相悦,却要故意封我为郡主。” 樵文桓用手给了她一个爆栗子,“你呀,真是笨,皇上是希望你与昊天般配,要是知道了你的曲解,恐怕会命人打你板子。” 樵轻尘捂着额头,小声抱怨,“哥,你轻点,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就更笨了。” 樵文桓在心里把最近的情况筛查了一遍,“尘儿,元玲珑心眼子多,脾气不好,你莫要与之过多接触。” 樵轻尘道:“宫里的人,哪个脸上没有戴面具,借其贪婪的灵魂,做着肮脏的交易。是人亦是鬼。” 两人边说边走,出了书房门,站在台阶上。 “知道就好,去忙吧!”樵文桓下了逐客令。 樵轻尘半认真半开玩笑,“有了儿子,就变得吝啬了,怕我吃垮将军府吗?”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哥是舍不得一顿饭的人吗?”樵文桓说着,抬起手,又想给她一个爆栗子。 樵轻尘飞跃而起,上了房顶,躲过一记爆栗,挥挥手,“哥,照顾好嫂子,我走了。” 樵轻尘虽然没有离开京都,却也没有去恭王府,直接回了清居园。 “阁主,黑虎山的消息。”隐卫递过来一个腊封的信封。 樵轻尘接过信封,说声知道了,往后院正厅而去。 刚在厅里坐下,暗卫又递给她一张折叠的信纸。 樵轻尘展开信纸,心中高兴,“这是又有了一个为国效力的小子。” 于是,亲自备下两份礼物,派人送去将军府和京南竹海。 拆开腊封的信,里面是韩韧汇报的青峰阁的情况,顺便说了一下黑虎山的近况。 “这些消息,应该传给元昊天的,为何传来这里?”樵轻尘陷入沉思中。 元耀依照惯例,在颁布册封太子诏书的第二日早朝,在勤政殿面对群臣,让福公公宣布了一下消息。 上朝的群臣,齐声恭贺! “恭喜太子殿下!” “皇上英明!” 朝堂上除了少数几人是中立派,其余人皆是偏向元昊天的人。 众人的祝贺声,让元昊天有几秒窒息感。 一片倒的风气,实在令人不喜。 温尚书跪大殿中央,磕头请罪,“请皇上开恩,微臣教女无方。” 元昊天脸色如墨,看向温尚书,“尚书大人,好一个教女无方,便把责任推脱干净了。” 元耀不说话,坐在龙椅上,面容沉寂。 温尚书听到太子的话,吓得脊背发凉,额头上冷汗直流,再次重重的磕头。 “微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哦,温尚书,何罪之有?”元耀冷然问道。 元昊天派人暗中调查过,温家的小姐,被暗卫从醉红楼救出之后,就性情大变,怀疑是被人调包了。 温尚书忠于皇上,一直处于中立派,恪尽职守,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被各方势力拉拢和威胁。 元耀想让温尚书成为新立太子元昊天的助力,是以态度不温不火,“温尚书,把你的罪恶一一说出来。” 勤政殿的立于中间派的官员们,各个心里猜测着,盘算着,忠于初心方得始终。 在温尚书准备历数自己的过错时,元昊天出言阻止了。 “尚书大人,且退下吧。”元昊天看了一眼元耀,对着温尚书说道。 “谢皇上隆恩!谢太子殿下恩典!” 温尚书磕头谢恩,退到文官之列。 元耀端坐上方,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官员如获大赦,退出大殿。 元昊天心里牵挂着樵轻尘,随官员往殿外走。 福公公快步来到他身边,低声说道:“请太子殿下,随老奴去御书房一趟。” 元昊天很不给面子,语气急促,“告诉父皇,儿臣有事,稍后再去。” 福公公知道元昊天的秉性,一言不合就开怼,不敢隐瞒,“皇上让你去商讨赐婚事宜。” 元昊天感到意外,看着元耀的方向,问道:“福公公,可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福公公坦言,“太子殿下,奴才不知。” 元昊天不再为难福公公,低声说:“请告诉父皇,儿臣稍后自己去。”说完,径直往皇宫外走,把福公公甩在身后。 福公公回了御书房,把元昊天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一遍。 元耀听完后,眉头一皱,“这是给朕出难题了。” 福公公低着头,不接话,心思特活络,“两个都是大佬,谁也得罪不起。” “老福,传皇后娘娘来此。”元耀吩咐着,把折子放下,踱步出门,站在台阶上。 福公公领了圣旨,派自己的徒弟去传信。 元昊天出了皇宫,连太子府都没进,运起轻功,往清居园急赶。 “轻尘,你还好吗?”元昊天从前院正厅一路找来,发现她手托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连敲门声都听不见。 “我没事。昊天,你不是上朝了吗?”樵轻尘回神,看向他。 元昊天看到了人,悬着的心才放下,深呼吸一下,才走进会客厅,“尘儿,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噗嗤!”樵轻尘看着元昊天的样子,笑出了声。 元昊天为了能让小丫头留在京都,可是煞费了苦心,听到她的笑声,有如天籁般好听,老怀安慰,“没走就好!” “过来坐吧!”樵轻尘的心里,早就装着这个人,只是世间万物皆可变,不想活在佳丽三千的后宫里,无尽的等待,从青葱岁月到耄耋之年。 元昊天被她的平静无波的眼神打败,心里一痛,“尘儿,能给我一些时间吗?” 樵轻尘知道他的意思,却故意曲解,“昊天,如果要走,会告诉你的。我先去京南看看珠儿妹妹。” “尘儿!”元昊天紧张的不行,握着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昊天,你放开,我的手太疼了。”樵轻尘觉得自己的手,已经骨折了。 元昊天放开了她的手,得寸进尺的抱住纤腰,把头埋在颈窝里,闷闷的说话,“尘儿,等我把京都的事情处理一下,我们一起出去。” 第161章 妖孽必除 晨曦的光,照在京都的房屋和街道两边的树上,微微有些凉意,过往的行人,被一种魔幻的声音提示着,“樵家女儿,轻尘,是妖孽,必须除之,方可保我大夏国安泰。” 韩韧把消息传到清居园时,天空已经乌云密布,蒙蒙细雨打湿了屋上的瓦片,梧桐树的叶子,有一搭没一搭往下掉落。 元昊天得到樵轻尘的许诺,近期内不会离开京都,心情愉悦,正品着香茗。 “主子,京都城里,一夜之间谣言四起。”暗卫禀报道。 樵轻尘看暗卫神色隐晦,眉头一皱,“什么谣言,我不能听吗?” 暗卫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阁主,他们说您是妖孽,必须除之,方可保我大夏国安泰。” 元昊天一拍桌子,猛地起身,“查,给我查。” 樵轻尘倒是淡定,“昊天,不必动怒,他们的目标是我,与你何干?” 元昊天咬牙,休沐日也不得安宁,吩咐道:“让精英战队的人,围杀逆贼。” “是!”暗卫领命而去。 樵轻尘猜测,有可能是元玲珑干的,遂问他,“你知道是谁吗?” 元昊天把京中的局势在脑海里分析一下,确定了人选,看向她,“尘儿,你安心在此待着,我去安排。” “昊天,你去忙吧,我自有办法。”樵轻尘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主,能今天解决的事情,绝不拖到明天。 元昊天哪里敢让她独自冒险,拉着她的手,“我们一起面对。” 樵轻尘用另外一只手,把垂下的碎发,捋向耳后,“我去宫里看看,你派人去温家,看看温婼玲有何动静?” 不等元昊天回答,两人已到皇宫外。 元昊天怕父皇听到谣言,急忙进宫求见。 元耀歇在凤仪宫,此刻与陈皇后正用早膳,听闻元昊天求见,与陈文秀对视一眼,“天儿如此着急,想来是听到谣言了。” 陈文秀装傻,“皇上,什么谣言,臣妾怎么不知道?” “呵呵!” 元耀轻笑,“你不知道?” 陈文秀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演戏,心里也是百转千回,“在后宫里,不会装不会演戏,不聪明不心狠,早就坟上长草了。” “如此说来,皇上是知道了,却没有采取措施,而是任其发酵了。”陈文秀冷了眸子。 元耀心情大好,早在谣言还没传到外城时,就派龙影卫的人,暗中调查了。 “你怎知,朕没有采取措施?用膳!”元耀说完,老神在在的喝粥。 “备下碗筷,让太子进来。”元耀吩咐身边的宫人。 陈文秀按下心中的激动,看向门外,心道:“天儿,你这是护上那丫头了。”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元昊天行礼拜见。 “入座吧!”元耀指着身旁的椅子,对元昊天说道。 “父皇……”元昊天心急如焚,哪里有心情吃饭,话没说完,被元耀制止了。 “先用膳,然后去前厅。”元耀威严道。 元昊天的肚子很不适时宜的咕咕两声,只得坐下用膳,“谢父皇和母后!” 用罢早膳,三人来到前厅,宫人送上茶点,退至门外候着。 “天儿,你有事吗?”元耀明知故问。 元昊天此刻也冷静下来,打着哑谜,看向他,“父皇,儿臣想听听您和母后的意见。” 元耀不说话,看了一眼陈皇后。 “天儿,说说你自己的想法。”陈皇后会意。 “置之死地而后生。”元昊天说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臭小子,既然有了主意,就不能多坐一会儿?”元耀话里话外都是对元昊天的维护,想要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陈文秀更是愧疚而自责,“天儿,母后希望你能幸福。” 元昊天对于陈文秀的祝福,心中是抗拒的,不太习惯她的作派,淡然道:“谢过母后!” 元耀语带双关,“凡事不可太过,掌握分寸至关重要。” 元昊天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拱手告辞,“儿臣有事。” 樵轻尘悄然来到公主府,隐在空间里,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奢靡之风,吹过的地方,实在是对物质的浪费,繁华的诱惑,谁能逃过?” 金丝楠木家具和精美的摆件,可见是得了无限圣宠的。 “宫外有消息传来吗?”元玲珑坐在正厅里,问身边的侍女。 “启禀公主,外面已经满城皆知,樵轻尘那贱人,是妖孽,必须除之。”侍女恭敬的回道。 “老皇帝可有说什么?”元玲珑又问。 “没有打听到,那边戒备森严,奴婢进不去。”侍女磕头。 “蠢笨的东西,难道不知道收买宫人吗?”元玲珑大发雷霆,把手中的茶杯扔在地上。 樵轻尘纳闷了,联想到黑虎山的二皇子一事,“如此说话和处事,难道这个公主是假的?” 只听侍女低声劝道:“小姐,切不可动怒,小心隔墙有耳。” 元玲珑不悦,“听到又如何,我在这里已经生活几年了,连那蠢女人都没发现,谁还会在意这些?” “我们需要一个替身,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温家小姐身上。”元玲珑吩咐侍女,又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跪着的侍女。 侍女把小纸包揣进袖袋,磕头退走。 樵轻尘尾随其后,看她来到温尚书的府邸,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就是个造假的时代,人可以更换,事件就不必说了。” 待元玲珑起身往寝宫去时,樵轻尘悄悄出了空间,快速把迷药放在了桌上茶壶里,“好你个假冒的伪劣产品,竟然装得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真的元玲珑在哪里?”樵轻尘自问。 偌大的公主府,如果闲逛,不知要走多久? 亭台水榭,奇花异草,堪比前世的苏州园林。 樵轻尘跟在公主的侍女身后,随她一起,来到温尚书的府邸,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就是个造假的时代,人可以更换,事件就不必说了。难道温婼玲也是假的?” 世事沧桑,几番变化,不知道还有多少事,在等着我呢。 第162章 温家救人 青云的豹子哥,把暗卫和隐卫们引到一条巷子里,用头轻轻碰了一下宅子的后门,示意这里有问题。 青云自己则是隐在暗处,观察着高高的围墙,看看能否找到突破口。 “大家注意防范,这是前太子的私宅,里面很多杀手和死士。”青云提醒着。 等人们隐藏好了,青云才借力一纵,跃上高墙,刚站定,就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忙提气,跃下墙头,躲在一株大树上。 一队五人组巡逻的护卫,来到后门处,仔细的查看周围的情况,从大树和房间,地毯式的搜索,见无异样,才往别处去。 豹子哥本想跟着,发现自己被主人抛弃了,很是落寞,听到围墙里有脚步声传出来,才稍微安心,等着从后面进入。 待巡逻的人走出了后院,青云才从树上下来,杀手守门的人,打开门,向门外打手势。 豹子哥来到青云身边,蹭了蹭主人的衣摆,等候命令。 “两人一组,快速出击,一击必中,不可恋战。”青云看向他们,认真而严肃。 “是!”暗卫和隐卫们领命而行动。 青云与豹子哥,直接往前太子的书房悄然行进。 “啁秋!”豹子哥敏捷而矫健,在院子里走一圈,最后停在书房门口。 青云从房檐上下来,落在豹子哥身边,摸摸它的头,以示奖励,顺便问话,“没发现人?” “啁秋!”豹子哥点头,用爪子指着书房,一声低叫。 青云会意,手握宝剑,飞身而起,进了书房,四下打量,发现除了书案上有些凌乱,所有的摆件和桌椅,墙上的山水画,都没有动过。 随手拿起书案上墨迹未干的纸张,是一首未完成的诗句,只有两句是完整的,第三句只有一个字,“酒阑更喜团茶苦,梦断偏宜瑞脑香。尔……” “酒鬼,颇有点诗意,却是污了如此美酒。”青云感慨着。 豹子哥在墙上一幅山水画前嗅着,不停的用爪子去抓。 “有什么发现吗?”青云摸摸它的头,顺手拿开那幅画,了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整个宅子里,只有护卫和仆从,连暗卫和死士都没有。” 一个太极图出现在墙壁上,按照日升月沉的理念,青云很快打开了暗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豹子哥想窜进去,青云一把拉过它的尾巴,“不急。” “啁秋!”豹子哥退到门外,十分不解,眨着眼睛,看向他。 青云安抚道:“里面危险,有毒药的味道。我撤离此地。”说完,转身跃出门去。 且说樵轻尘跟着元玲珑的侍女,来到温尚书府邸,还没出空间,就发现青九和青十,跃过墙头,进了宅子。 那侍女上了台阶,敲开门,“请问,温小姐在吗?我家主子有重要的东西给她。” “在的!”看门的小厮,认识这个侍女,不敢怠慢,领了侍女,朝温婼玲的院子走去。 樵轻尘没有时间与那侍女周旋,悄悄拿出自制的迷药,往前面两人撒去,开始数数,“一,二,倒。” 待两人昏迷之后,樵轻尘搜走侍女袖袋里的小纸包,放进腰间,把侍女收进入空间,“去死吧!等出了温府,找个偏僻的巷子,再扔了。” 青九和青十,找到温尚书的书房,躲在窗外。 “我们不进去?”青十问道。 青九凝神听了一会,才低声说话,“再等等,主子说,温尚书为人正直,他的女儿有可能被人利用了,让我们找到证据。” 青十不解,“既然如此,尚书大人不知道吗?” 青十猜测,“主子不是让我们找证据,而是让我们过来保护的。” “嘘!有人。”青九忙闭气调息,示意青十别说话。 “尚书大人,我家主子说了,只要你肯为我们做事,绝不让您夫人和小姐受伤。”一个声音响起。 温尚书怒道,“放肆,这里是天子脚下,岂容尔等猖狂。”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发狠的说道。 温尚书虽然是文官,本就正直无私,不是个怕事的主,“有事冲着我来就好,没必要伤及无辜。放我的家人们离开,我跟你们走。” 青九怒气冲天,拉着青十的衣袖,在心里默数数,“三,二,一,行动。” 两人破窗而入,朝着那人急攻,前后夹击。 温尚书被眼前一幕惊住了,好一阵子才回神,快速退开书房,往主母院跑,并吩咐小厮,“快去通知小姐,让她来主母院。” 樵轻尘把温婼玲带去了主母院,再次自我介绍道:“温夫人,我是樵轻尘。 温夫人很有眼力见儿,“樵小姐,谢谢你!在中秋宫宴上,我们见过的。” 樵轻尘微微一笑,行了礼,才说道:“请您和小姐,照顾好自己。” 温尚书赶到主母院时,樵轻尘正要出来,两人在垂花门相遇,“请问,你是?” 樵轻尘见着他满脸着急,行礼道:“尚书大人好!我是樵轻尘。” 温尚书匆匆忙忙的,想看看夫人是否安好,没有与樵轻尘多说话,错身而过。 樵轻尘抿嘴,“倒是个有血性的男子,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快速离开尚书府,往太子府赶去。 “夫人,玲儿,你们都在啊!”温尚书看见她们,吃惊的说道。 “爹爹,我与樵小姐一起过来的,那个公主的侍女,是个坏人。”温婼玲心有余悸,说话时还带着颤音。 温夫人站起来,走向尚书大人,声音哽咽,“夫君,多亏了樵小姐,不然,我们的玲儿,就……” “好啦,没事了。太子殿下有派人过来保护我们。”温尚书说道。 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早在太子殿下在朝堂与他说话时,就明白了其话外之意,也下定决心,站队太子一派。 温婼玲抹着眼泪,哭道:“爹爹,我在中秋宫宴上,没有对樵小姐做什么,只是想要认识她。” 温夫人怜爱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玲儿,娘亲知道了。” 温尚书坐在会客厅的首位,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过了片刻,才说话,“夫人,你和玲儿,这段时间不要出门,就待在家里。” “好的,爹爹。”温婼玲回道。 “大人,有人求见。”小厮在厅外高声传递消息,免得厅里的人,说出不中听的话。 “请进来吧!”温尚书回道。 青九和青十跨进门槛,手里拎着先前威胁温尚书的黑衣人,往地上丢去,行礼道:“拜见尚书大人!” 温婼玲见到青九,很是激动,忙离开座位,跑向青九,“九哥哥,好久不见,你好吗?” 青九倒是平静,恭敬的见了礼往后退了一步。 青十则是八卦的看向两人,心道:“九哥哥,叫的如此亲切,这两人是有故事呢。” 温夫人客气的请青九和青十上坐,让人奉上茶点,“两位侠士,辛苦了,请用茶!” 青九拒绝道:“多谢!我们还有事,就此告辞!” 第163章 密道追踪 青云退出前太子在京都宅子的书房,与其他人汇合之后,让人给元昊天传了消息,自己带着豹子哥和一部分人,顺密道追踪追踪而去。 密道不是很窄,可容两人并排走,高度适中,从地面和墙面来看,可以确定,是很早就有了,且时常有人往来。 每到一个拐角处,或者有岔道的地方,豹子哥都会停下来,四下里嗅嗅,辨别那些人是从哪里走的。 青云把手里的夜明珠举过头顶,对着后面的人打手势,“注意防范,小心暗箭。” “啁秋!”豹子哥一声低吼。 青云把夜明珠揣进袖袋,凝神静气,仔细听着,前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主子,我已经让人去尚书府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得手。”一个女人说道。 接着,传来一个男人的怒骂声,“蠢货,你在宫里待久了,以为自己就是公主,别忘了,如果不是我,你还在那穷山沟里采药。” “主子,奴婢知错了。” “回去吧,密切关注着元昊天和老不死的动向,不可大意。如果有事,速来禀报。” “是,主子,奴婢告退。” 密道里的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又在极度安静的环境里,前面两人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全都传进耳朵里。 青云等人已经做好准备,纷纷拿出武器。 过了两个时辰,仍然不见说话的人过来。 “不可放松警惕,我们继续往前走。”青云用手势,提示后面的人。 来到两人说话的地方,才发现,此处已经没人,有两条道口,不知通往何处? “我们分开,两条暗道都走一遍。”青云吩咐道。 “啁秋。”豹子哥走向右边的暗道。 青云会意,用手指着右边的暗道,“我与暗卫们走这里,其余人走左边,注意安全。如果遇到危险,不可恋战,速回此处汇合。” 到了暗道尽头,有夜明珠镶嵌在墙上,有台阶出现在眼前,青云摸了摸豹子头,指了指跟在身后的暗卫们,“我先出去,你随他们一起。” 顺着台阶往上,来到一个有天蚕丝斜拉着的木板前。 两端都有暗钩,不知道哪是起点,哪是终点? 青云借着微弱的光,仔细的寻找着,发现了端倪,只见一斜上方的暗钩,光滑而干净,没有灰尘。斜下方的暗钩,积满灰尘。 用手指轻轻一点,有咕噜噜的响声,从外面传来。 等声音停了,木板的上方,出现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青云提气,飞跃而起,抓住洞口的边沿,支撑起身子,四下里查看,此处是闺房,破旧的屋子,家具上落满灰尘,已经很久没有住人,周围静悄悄的。 青云一个借力,跳出洞口,才看清所在的位置,原来是宅子的后院,不知何原因,被废弃了。 借着掩体,往院子大门外走,刚想拉开大门,突然传来说话声,忙跃上大树,隐藏起来。 “主子,奴婢先去元昊天的太子府瞧瞧。” “不是去看看,而是要给他下毒,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奴婢知道了。” “等等,如果失败了,你知道后果的。” “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等两人走远了,青云立即返回洞口,对着里面打了个响指。 豹子哥率先来到暗道的洞口,想要腾起身子出来,却被场地限制,使不上力气,只得求助于暗卫。 暗卫们与它相处了一些日子,发现这个小东西,特通人性,简直就是个没有语言功能的人精。 为首的暗卫,抱起豹子哥,借助墙壁,脚下一个用力,双双落在洞外的高树上,歇息片刻,然后才轻轻落在地上。 待其余人都出了暗道,青云把情况简单说了,让人速去太子府,保护太子,并截杀从府外进去的女人。 暗卫甲问道:“是所有从外面进去的女人吗?” 青云想了想,“阁主除外。” “是!属下这就去。” 暗卫甲走后,青云让豹子哥跟着暗卫们,隐藏起来。 自己出门,顺着先前两人所消失的方向,追踪而去。 “原来是公主府,难道公主与外人勾结,背叛了皇族?”青云疑惑不解,继续往前。 “主子,你回来了,让奴婢替您更衣。” “快,我要去太子府。” 青云这会儿总算赶到了公主的寝宫,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安宁公主,是与暗道里说话的,同一个人。那么,问题来了,她有珍贵无比的身份和荣华,何须要与人勾结?”青云的脑子糊涂了。 “太子为长,难道不该尊称一声皇兄吗?”青云躲在窗外,隐藏气息,心里疑惑,脑子里想着。 “黑虎山的当家的,可以易容成二皇子。那么这个公主,是假的。”猛然醒悟,青云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从窗户外跃进,以闪雷霆手段,制住公主。 “来……”丫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想要大叫,刚张开嘴,发出一个音节,后面的字,被还没来得及说,被抹了脖子。 “大胆贼人,敢行刺公主,该当何罪?”元玲珑昂起高贵的头颅,冷笑道。 青云不与傻瓜论短长,直接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只能嘴动,身子不能动弹,“你是谁?说实话。” 元玲珑心里打鼓,面上沉寂,“我是大夏的公主,你私闯进来,是对皇族的不敬,还欲刺杀,更该诛九族。” “好一个诛九族,难道不是说你自己吗?真正的公主在哪里?”青云冷笑一声,撕下她的面具。 假的元玲珑见着眼前的人不是个省油的灯,不再装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低头不语。 青云不敢多待,把她打晕,用窗纱一裹,夹在腋下,避开护卫,与其他人汇合。 “我们走!”青云说完,率先跃过墙头,往公主府外疾走。 “昊天,这个人是假的。”青云来到太子府,把人丢下,嫌弃极了。 元昊天不明所以,看着地上被窗纱裹着的人,问道:“青云,这是……?” 第164章 惩治恶人 青云道:“她是假的安宁公主,快去救真正的公主。” 元昊天从椅子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昏迷不醒的人,“她就是假公主,害轻尘中毒的人,也是她了。” “正是,我们在前太子京都宅子的书房里,发现了暗道,带人追踪而去,到了公主府。”青云把事情简单的说完,才用剑划开假公主身上的窗纱。 元昊天点开她的穴道,冷声问:“你是谁?为何要如此?” 假公主头一歪,想咬破嘴里的毒囊。 “不必了,你嘴里的毒囊,被拿掉了。”青云好心的提醒。 假公主暗自得意,“你们抓了我,要杀要剐随便,休想得到的元玲珑的下落。” “如此看来,皇妹还活着。”元昊天庆幸的想着,伸手给了假公主一击。 “噗。”假公主被重击,吐出一口鲜血,得意洋洋,“我们的人,已经渗透到皇宫,很快就会把你们诛灭。” 青云问猜测道:“你们是毒王龙景琛的人。” 假公主倨傲至极,“知道就好。” 元昊天拿过青云手里的剑,一步一步走向地上躺着的假公主,“害轻尘中毒,是你所为,还是其他人?” 假公主被元昊天身上的肃杀之气吓倒了,“我是毒王的妹妹龙景美,整个百花谷都被我哥哥掌控了,你们杀了我,大夏会被他和前太子报复性的剿灭。” 元昊天不理会她,直接往其心口一刺,却偏离要害,不让她立即死亡,“说吧,真正的公主在哪里?” 龙景美心知自己说与不说,都是一个死字,露出笑意,“不知道。” “好啊,想死是吧?”元昊天收拾冷气,笑得像个狐狸。 “昊天,快去救公主。”青云急道。 “我说,公主在暗道的密室里。”龙景美害怕了,想要求得一线生机,即便是死,也得有点尊严。 “晚了。拖下去,关入暗牢审问之后,没必要留着。”元昊天说完,把剑丢给青云,一掌而下,废了龙景美的武功。 樵轻尘从尚书府出来,本想一走了之,却又不舍,便来了太子府的正厅,刚想从空间出来,就见青云腋下夹着一个人,退了回去,继续待在里面,忙着自己的事情。 见着元昊天与青云,要离开正厅,才出了空间,“这是要去救公主?” 青云毫不意外,“走吧!” 元昊天眼里有光,激动的上前一步,抱住她,“轻尘,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樵轻尘自己也是不舍得的,从元昊天怀里退开,很认真的看着他,“我说过要等等,就不会失言。” 元昊天怀里一空,有莫名的伤感袭击着心脏的地方,很是难受,喃喃自语,“轻尘,我……” 樵轻尘被元昊天的萌样所迷惑,快速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拉着他的手,“走吧!一起去救公主。” 元昊天被安慰到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不急着这会儿。” “青云,你带着豹子,与暗卫去营救皇妹。我与轻尘暂时留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元昊天说道。 “好!”青云转身出了正厅之门,飞身跃上房顶,往废太子的宅子方向疾奔。 大厅里,只剩下元昊天和樵轻尘,彼此都没有说话,屋里静悄悄的,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樵轻尘看向他,才开口打破这难得的宁静,“昊天,京都的谣言,越传越远了。清居园传了消息过来,说是周边的城镇,都在说我是妖孽。必须用火烧死,方能保我大夏社稷。” 元昊天成竹在胸,轻拍一下肩,“放心吧,我自有安排。到时候,你只需要露个面,其他的事,交给我就好。” 樵轻尘有自己的想法,心里盘算着,“如果这里容不下,就带着家人和朋友,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元昊天没有听到她的回话,很是着急,又不敢多说什么,“轻尘,就待在府里,我去去就回。”说完,疾步出了大厅。 樵轻尘闲着没事,把空间里的农作物打理好了,直接去了京南竹海。 “娘,博儿来了京都,住在清居园,有暗卫保护着。”樵轻尘见到樵夫人,很认真的跟她说着话,从怀里拿出几张银钱,递给她。 樵夫人接过银票,“尘儿,你要注意身体,为娘这里,你不用担心。” 樵轻尘点头,边说边往外走,“娘,我去看看珠儿妹妹。” 樵夫人跟在她身后,“尘儿,我们一起过去。前两天去看过了,她们母子都很好。” 两人来到樵轻珠的竹屋,发现墙上用泥巴合着稻草节,全都抹了一遍,窗户用厚实的纸贴着,门帘是多层的麻布。 樵轻尘进了屋,在竹椅上坐下,握着樵轻珠的手,“妹妹,你安心养着,其他的事,交给子琪哥哥就好。此处还算暖和,别让自己受凉了。” “姐姐,我很好,不用担心。倒是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樵轻珠感动的哭了,拉着樵轻尘的手,有些担忧道。 樵轻尘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珠儿妹妹,我很好。等天下太平了,就回庄子或者去城里买宅子。” 樵轻珠含着眼泪,轻声问道:“姐姐,那个人给了你名分吗?” 樵轻尘知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珠儿妹妹,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还有事,先出去了。”说完,起身走出竹屋。 樵轻珠在屋里大声说道:“姐姐,保重!” 樵轻尘还要去竹制作坊和缝衣坊看看,然后还要回城里,不敢在此多待。转身站定,对着竹屋,才说道:“珠儿妹妹,谢谢!” 樵夫人本想留下,陪陪樵轻珠,却又担心自己的女儿,只好跟着一起往竹制作坊走。 “尘儿,你要留在这边吗?” “娘,您想看看博儿吗?” 樵夫人快步上前,拉着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尘儿,你和博儿,都是我的心头肉,只要你们好好的,为娘就放心了。” 樵轻珠有些动容,抱着樵夫人的手臂,撒娇道:“娘,我们都是您的宝,定不会让娘亲受苦受累。” 樵夫人轻拍一下她的脑门,“娘也舍不得你们受苦受累。” 娘俩慢慢走着,到了竹制作坊。 樵夫人见她就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遂说道: “尘儿,进去看看吧!” 樵轻尘摇头,“娘,不进去了,这里有你和李伯母,还有隐卫,我很放心。” 樵夫人面上笑着,眼里却是担忧之色,用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尘儿啊,你一个小姑娘,成天里在外奔波,娘的心里,似有石头压着。” “娘,保重!”樵轻尘抱了一下她,离开了作坊,也没有去缝衣坊看,直接回了太子府。 第165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元昊天赶到皇宫,越过宫人,往御书房而去。 元耀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奏折,“天儿,何事慌张?” 元昊天跪下,磕头请罪,“请父皇责罚!” “起来说话!”元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元昊天依然跪着,“谢过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请应允” “说来听听。”元耀知道,自己儿子的秉性,这是为樵轻尘求情了。 “父皇,我想办一场祭祀活动,在祭坛那边。”元昊天说完,再次磕头。 元耀感到意外,“天儿,为什么呀?” “置之死地而后生。”元昊天怕说多了,引起旁人的猜忌,更怕伤到樵轻尘。 元耀没有立即回答,沉思一会之后,“准了!你去安排吧!” “谢父皇!”元昊天得到想要的结果,心里是愉悦的。 待回到太子府,不见樵轻尘,看向胡管家,“樵轻尘呢,去了哪里?” 胡管家也是冤枉,心里一阵打鼓,“主子,一个活人,我能保证她不会走动吗?” “主子,没见樵姑娘离开过,许是在后花园里吧。”胡管家猜测着。 元昊天一听,提气上了屋顶,往后花园而去。 寻了一遍,不见人影,心下着急,“好你个丫头片子,答应过本太子,不离开的,却又走了。” 樵轻尘出了空间,在太子府的正厅坐下,“管家伯伯,昊天还没回来吗?” “我的小祖宗哦,你总算回来了,主子去了后花园。”胡管家像是见到救星,忙给她倒了一杯茶。 樵轻接过茶杯,浅酌一口,才说话,“管家伯伯,我去找找。” 元昊天从房檐下来,轻飘飘落地,快步踏上台阶,“轻尘,你回来了。” 樵轻尘也不矫情,索性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胡管家很是懂事,出门之后,挥手让下人们离得远一些,别打扰到主子们,“都去院外候着,无呼不得进入。” “是!”仆从们应下,纷纷退到院子外面。 “尘儿,你放心吧,明日去祭祀先祖,祭坛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元昊天急切道。 “昊天,谢谢你!”樵轻尘主动抱住他。 元昊天被这一抱,险些失了方寸,努力压下心中升起的欲念,“尘儿,云淡风轻的日子,我会竭尽全力去争取。” 樵轻尘知道,这是他在安慰自己,也不反驳,“那我就等着了!” 天将明,启明星隐进太空,一弯月儿似勾,悬在上空。 樵轻尘穿了一身红纱裙,用金丝绣腰带束着,宛若天仙,美而近妖。 元昊天身着朝服,站在大厅里,看见樵轻尘款步而来,眼前一亮,“真是个妖娆的机灵鬼,若不是形势所迫,真想把她藏起来。” 樵轻尘挥着小爪子,在他面前晃,“傻了吧!” 元昊天抓住机会,在樵轻尘的唇上,亲了一下,“本太子只敢偷香,不敢窃玉。” “昊天,要一起过去吗?”樵轻尘没有生气,心里是有他的,也能接受他的言行。 “一起过去,到了祭坛,让暗卫和隐卫保护你。”元昊天拉起她的手,往府外走。 皇家的祭坛,若无重大事情,是不能轻易开启的。 元耀领着朝臣,跪拜之后,刚站起来,钦天监的声音响起。 “樵轻尘作为妖孽,祸害我江山社稷,处以火刑。” “把樵轻尘押过来。”元耀吩咐道。 “不必了,我自己上去。”樵轻尘冷声说着,一步步往祭坛高处走。 陈文秀不知道原因,泪眼婆娑,“皇上,让臣妾代她受罚。” 元耀借着宽大的袖袍,悄悄拉了一下皇后,微摇头。 陈皇后懂了,仍然假意的请求,“请皇上开恩,让臣妾代为受罚。” 元耀义正言辞,“外界传闻,樵家女儿,是妖孽转世,现在,为了大夏国的安宁,处以火刑。” 元昊天站起身,“既然是传闻,不调查清楚,就要处以刑罚,我泱泱大国,百姓的生命安危,是靠一个女人来维护的吗?” 钦天监本是太子的人,只刻知道太子的用意,朗声说道:“我大夏国,有的是铮铮铁骨,何须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让无辜的小女子来顶罪?” 祭坛下面有人带节奏,“妖孽不除,难保我大夏安宁。” “妖孽必除。” “妖孽必除。” 一阵阵高亢的讨伐声,不绝于耳,令人讨厌。 “前太子的死粉不少嘛。”樵轻尘冷哼,一步步往高台走去。 元昊天知道她不会有事,还是很担忧,“尘儿,希望我没有做错。” 陈文秀的心,揪着的疼。她不知道元昊天的计划,满心满眼都是担忧。 元耀看着走向祭坛的樵轻尘,若有所思,“这是怎样的一个奇女子?能让自己的傻儿子动心,让万年铁树开花。” 樵轻尘用眼角余光,扫向下面的人,估计着进入空间的最佳时间,心里计算着,“不能太早,也不能太迟。” 风吹起她的长裙,宛若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在晨光的照耀下,红如血色,映红了所有人的眼。 “刺啦!”一支带着火油的暗箭发出刺耳的声音,破空而来,射向走向高台的樵轻尘。 “啊!……” 人群中,人声鼎沸,许多人借机生事,想要制造混乱,被御林军制住。 “都不许动,否则,格杀勿论。”御林军统领高声喊道。 一众官员吓得不轻,纷纷跪地求饶,“皇上开恩!” 元耀与元昊天对视着,彼此用眼神交流。 “天儿,这也是你安排的?”元耀询问。 “是的,父皇莫慌,让大家稍安勿躁!”元昊天点头,以同样方式回了他。 元耀了然,让福公公传其口谕,“都不许动。站好了。等着祭祀结束,方可离开。” 樵轻尘轻轻跃起,避过暗箭,飘然若仙,飞向高台。还未站稳,台上突然起火,瞬间把整个祭祀台包围。 御林军忙往祭祀台拥去,想要灭火,又想救下樵轻尘。 按照预先设定,要人到了祭祀台,才点火的,眼见着火势越来越猛。 元昊天大怒,吩咐御林军,“速去灭火。” 福公公吓得不轻,“保护皇上!”说完,与元耀施展轻功,远离祭祀场地。 “快看,火凤凰!” “真的耶,大家快看,凤凰涅盘重生了。” 元昊天的人,造势而宣,把樵轻尘说成是火凤凰再生,象征着我大夏国从此可以繁荣昌盛,民富国强。 元耀抿着唇,“臭小子,原来是想给她一个新的身份。朕还没赐婚呢,且也没娶过门,这就护上了。” 第166章 来的不是时候 樵轻尘在祭祀台起火时,就躲进了空间,然后从大火的外围出来,往地面飘落。 元昊天飞身而上,在高台一角,借力腾空,来到樵轻尘身边,伸手揽过她的腰,在空中旋转,减缓降落的重力和速度。 “好美啊,天上的仙子,下到凡间来了。” 人群中有人高声喊着,并跪在地上,虔诚磕头。 元耀给福公公递眼色,“让礼部择出黄道吉日,要最近的。” 陈皇后最是欢喜,在心里祈祷,“愿吾儿从此再无灾无难。” 元昊天和樵轻尘落在地上,向帝后二人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臣女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元耀眼带刀锋,扫了一眼众人,然后,才对着樵轻尘,语气温和的说道:“起来吧!” 陈皇后顾不得礼仪规矩,直接上前一手扶着自己的儿子,一手扶起樵轻尘,声音哽咽,“快快起来!” 元昊天哪敢让皇后扶,忙起身,拉着樵轻尘的手,站稳了,才说话,“请父皇和母后作主,给尘儿证名。” 元耀心里是高兴的,面上却是端着高位者的架子,“安平郡主,德才兼备,何须朕证名?” 陈皇后威严道:“本宫的儿媳妇,岂容他人诋毁,若有人胆敢出言无状,休怪本宫不客气。” 樵轻尘微弯身子,行礼道:“臣女谢皇上隆恩!谢皇后娘娘垂爱!” 青云和奚发等人,早在先前混乱之时,就进入祭祀场,此刻更是不遗余力的宣扬,“此乃凤女降世,可佑我大夏国泰民安。” 元耀对着元昊天,轻声细语,“天儿,可以了。” 元昊天点头,举起右手,在空中一挥。 青云和奚发见此手势,了然道:“我们撤吧!” 一行人回到勤政殿,元耀命人去太子府宣读赐婚圣旨,并派人去京都郊外,传樵轻尘进宫。 按照先前制定的计划,樵轻尘回太子府休息几日,再去安州和黑虎山的。 可是,老皇帝的圣旨,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催婚的符,樵轻尘不得不回到清居园。 福公公从马车上下来,不等下人通知,便火急火燎的往大门里走,门房的小厮,不敢阻拦。 “快去看看,主子回来没?”一个小厮说道。 “是!”另外一个小厮应着,往前院正厅跑去。 “不用去了。”樵轻尘来到前院,见着小厮,阻止他继续往后院里跑。 “主子,宫里来人了。”小厮站定,行礼道。 樵轻尘边走边说,“去忙吧,我知道了。” “见过福公公!”樵轻尘行礼。 福公公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还礼,“郡主,可使不得,折煞老奴了。” 樵轻尘问道:“福公公此次前来,是有事吗?” 福公公指着门外的马车,说道:“传皇上口谕,请郡主随老奴去宫里一趟。” 樵轻尘跪地接旨“臣女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福公公哪敢让天家的儿媳妇跪着,忙上前一步,扶起她,“郡主,快快起来!” 住在清居园里的樵文博,见樵轻尘起来,也跟着起身,谢了皇恩,才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福公公,您先行一步,我稍后就去。”樵轻尘还不知道赐婚的圣旨,想要安排一下清居园的事情。 福公公鞠了一礼,“老奴先走,请郡主快些进宫,皇上和皇后娘娘等着呢!” “知道了。福公公请!马车留下吧!”樵轻尘以手示意,让福公公先走。 樵轻尘来到前院书房,见樵文博站在窗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博儿,想什么呢?” 樵文博转身,看着她,“姐姐,我要去城里,可以吗?” 樵轻尘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博儿,这里不好吗?” 樵文博看着她,“姐姐,我想保护你!” 樵轻尘笑得眉眼弯弯,愉悦道:“博儿,姐姐是去见皇上,很安全,放心吧!” 樵文博眉头紧锁,一脸担忧,仍然坚持道:“姐姐,我已经长大了。” 樵轻尘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俊美少年,唇红齿白,完美的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如果成年了,还真是个让女子迷恋的人。 “博儿,安心读书,就是对姐姐的保护。”樵轻尘语重心长的说着,从袖袋里拿出一把匕首,递给他。 樵文博眼睛亮晶晶的,甚是欢喜,接过来看了又看,还给她,“姐姐,我好喜欢,但是,你留着吧。等将来有了其他的武器,我再留着。” 樵轻尘不敢多待,强行把匕首放在他手上,“博儿,听姐姐的话,留着吧。”说完,快步出了书房门,往大门外走。 青华从一院出来,看见她,行礼道:“轻尘,我们一起去。” 樵轻尘停下脚步,“我去皇宫,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也不知道是何事?你们几人,先去京南竹海,天黑前,如果我没能赶去,你们可以去露宿地等着,也可去黑虎山。” 青荷却不同意,“轻尘,我和师姐跟你一起去。让青秋带着青枝和青草先去京南竹海。” 樵轻尘想了想,“也罢,你们藏在暗处。” 青华何等聪慧,“轻尘,我扮着侍女,跟在你身后。” 青荷听了青华的话,才明白过来,看向樵轻尘,很认真的说道:“轻尘,万万不可,我和师姐,必须贴身跟着。” 樵轻尘没办法,知道她们是真的担忧,心中暖暖的,“与其大家都受累,不如自己默默承受这些。” “好吧,我们立刻赶去宫里,免得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樵轻尘安排好了园里的事情,让门外的马车先走,说是骑马前去。 然后,自己带着青华和青荷,趁着没人,悄悄的进了空间。 樵轻尘三人来到皇宫,才在一处没人的偏殿前,出了空间。 “两位姐姐,你们隐在暗处,注意安全,这宫里有暗卫和龙影卫,他们个个都是武林高手。”樵轻尘嘱咐道。 青华点头,小声道:“轻尘,你去吧!我们会小心的。” 樵轻尘没有从偏殿门口走,而是进空间,到了御书房外,才出来,跪在门外,“臣女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福公公正与元耀说话,听到樵轻尘在门外行礼,吓了一跳,转身飞出屋外,“郡主,你这么快就到了?” 樵轻尘挑眉,“福公公,这是嫌我来早了?还是说,来的不是时候?” 福公公跪下磕头,“小祖宗额,老奴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第167章 求之不得 元耀想笑,憋着难受,又不敢大笑出声,只得借着咳嗽,“都起来!小丫头,进来吧!” “谢皇上隆恩!”樵轻尘说完,才起身走进御书房。 “皇后娘娘请安!”樵轻尘微微弯身行礼。 本欲跪下行,陈皇后阻止了。 福公公站在房门外,懂事的把门关上。 元耀轻笑出声,“老狐狸。” 陈皇后离开座位,走到樵轻尘身边,亲切的问道:“尘儿,可知今日招你进宫,所为何事?” 樵轻尘做出惶恐状,“恕臣女愚笨,不知何事,还请皇后娘娘示下。” 元耀端坐在御案后,对樵轻尘说道:“小丫头,你可愿意嫁给太子?作他的正妃。” 樵轻尘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忙退后一步,跪在地上,“臣女谢皇上恩典,只是……” 陈皇后急忙扶起她,“尘儿,这是什么呀?难道你不愿意吗?” 樵轻尘眼睛里没有惊喜,只有不知所措和不安。 元耀看的真切,心里纳闷了,“这是女子们求之不得的婚姻,为何到了她这里,会有些不情不愿的呢?” 陈皇后更是不解,拉过她的手,“尘儿,莫非你不喜欢天儿?” 樵轻尘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臣女是喜欢他的。” 元耀看了陈皇后一眼,转头问樵轻尘,“小丫头,既然喜欢,就回去准备准备。” 樵轻尘挣脱陈皇后的手,跪在地上磕头,“请皇上恕罪,臣女现在还没想好。”元耀有些生气,语量升高,“好个不识好歹的丫头,你想抗旨不成?” 樵轻尘跪在地上,脊背挺直,不卑不亢道:“回皇上话,并非臣女抗旨,实在没那能力与时间,与众多女人争宠。” “哈哈哈!”元耀听了这话,爽朗大笑。 “小丫头,你的想法是什么?说来听听!” 樵轻尘看向陈皇后,“请问皇后娘娘,您幸福吗?” 陈文秀吃了一惊,不明白樵轻尘为何突然问出这话,“尘儿,何出此言?” 樵轻尘是豁出去了,本无意于这方寸之间的争斗,“臣女不是个聪明的人,更不善言辞。” 元耀收敛了笑意,冷着脸,“小丫头,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怪朕,错下了旨意?” “臣女不敢,请皇上恕罪!”樵轻尘磕头请罪。 陈皇后似乎有点明白小丫头的心思了,“尘儿,这个时代,许多事情,我们没有办法改变的。” 樵轻尘感激的看向陈皇后,“臣女谢过皇后娘娘!” 元耀恍然大悟,“哦,小丫头,将来太子继承皇位了,你想独宠后宫?” 樵轻尘心里憋屈,语气有些生硬,“臣女绝无此意。” 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自己还真不希望,与人分享自己的爱人。 与其像狼一样,争食一物,不如天涯海阔,浪迹江湖。 元耀看着地上跪着的小丫头,倔强而又聪慧,心里替太子高兴。 “回去吧!朕乏了。”元耀语调轻快,吩咐福公公把樵轻尘送出宫。 青华和青荷,躲在偏殿里,不敢到处乱走,过了很长时间,不见樵轻尘过来,十分着急。 青荷沉不住气,低声问道:“师姐,轻尘是不是出事了?” 青华心里担忧,面上却不显,“再等一会儿。如果轻尘还没来,我们想办法出去。” 元昊天得知樵轻尘进了皇宫,派人联系宫里的眼线,时刻关注着元耀的一举一动。 还不等消息传出去,樵轻尘自己把事情搞定,随着福公公往宫门外走。 “福公公,请留步!”刚到门口,樵轻尘对福公公行礼请辞。 福公公站定,微弯身子,对樵轻尘说道:“小祖宗,你可是把老奴吓了个半死。” 樵轻尘出了皇宫,想离开京都前,去将军府看看祖母和哥哥,是以脚下生风,差点飞起来了。 来到僻静处,樵轻尘四下里看看,见着没人,想隐进空间,来个瞬移,却被元昊天一个熊抱。 “尘儿,你如此不待见我吗?”元昊天的声音有着魔力般,让樵轻尘有瞬间失神。 “昊天,你……唔!”樵轻尘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嘴被堵住。 樵轻尘也有回应的意思,算是离别前对思念的报酬。 元昊天在得到她的回应,身体里腾起一股股无名的火,似要把理智燃烧。 “尘儿,别走!”元昊天在樵轻尘快要窒息时,放开了嘴唇,仍然抱着不肯松手。 “昊天,你放开我。”樵轻尘怕自己的腰被弄折了,轻轻扭动着。 “别动!”元昊天声音沙哑,怕自己真的失控,把小丫头给办了。 樵轻尘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不敢乱动,睁着大眼睛,就那么无辜的看着他,“昊天,我喜欢你!” “尘儿,难道你感觉不到我的心吗?”元昊天像个失宠的小奶狗,可怜巴巴的说道。 两人经历了那么坎坷与波折,彼此心里都有对方,此刻是心有灵犀的。 “昊天,我的心很小很小,除你之外,容不下别人。”樵轻尘说着,挣脱他的禁锢,退到自以为安全的地方。 元昊天心里郁闷,“这个该死的封建礼制,把多少女子的幸福埋葬?” 樵轻尘见他不说话,认为他听不懂自己的话,不懂自己的心,很是落寞,转身就走。 “尘儿,我的心也很小,除了你,也容不下别人。别离开我。”元昊天从后面抱着她,诚恳请求。 樵轻尘闭眼深呼吸两次,才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先离开这里。” “好!” 元昊天是个行动派,飞身而起,往太子府掠去。 樵轻尘手绕过他的脖颈,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听着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此刻是安宁而美好的。 “尘儿,本宫绝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元昊天暗暗发誓,手上微用了力气。 到了太子府,元昊天仍然舍不得放手,直接抱着樵轻尘,往寝宫里走。 府里的仆从见了,磕头行礼,“参……” 元昊天摇头,示意他们噤声。 下人们纷纷猜测,“主子抱的是太子妃吗?” 第168章 心痛的感觉 樵轻尘感觉到身上的凉意,才猛然惊醒,拒绝道:“昊天,别!” 元昊天的眼里,似有火苗在燃烧,烧得他理智全无,哪里听得到樵轻尘说的话,一声声衣服的碎裂在屋里响起。 樵轻尘就像个被剥壳的鸡蛋,肌肤银白而有光泽,极具诱惑力。 在元昊天俯下身子时,樵轻尘用意念躲进空间里,拍着心口,“好险,差点就迷失了自我。” 元昊天坐在床上,怀里空了,心也空了,猛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说道:“尘儿,你能原谅我吗?” 樵轻尘在休息室里,找了衣服穿上,才悄悄潜入皇宫,寻找青华和青荷。 她知道宫里的险恶,后悔让她俩出来了。 而青华和青荷,在樵轻尘离开皇宫时,刚出偏殿,就被龙影卫的人抓住,带到御书房了。 元耀看着御案前跪着的女子,心里猜测,“这两人如此年纪,能躲过暗卫和龙隐卫,可见武功不弱,而进宫却未有任何行动,多半是那小丫头的侍女。依她护短的性子,万万不可用刑。” 尽管如此,元耀还冷了声音,问道:“你们是怎么进入皇宫的,谁派你们来的?” 青华和青荷沉着冷静,面对威严的皇帝,也是不卑不亢,“民女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耀无意打杀樵轻尘的人,再一次问道:“谁派你们进来的?” 青华知道,看在轻尘的面上,自己和青荷不会有生命危险,磕头谢恩,“谢皇上不折罚之恩。” 陈文秀心里明镜似的,“尘儿已经离开皇宫了,你们为何还留在这里?” 元耀听到皇后的话,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轻声咳着。 青华心里嘀咕,“我们才不想留下呢,指不定脑袋什么时候就搬家了。” 青荷磕头请罪,“民女知错了,请皇上放我们离开。” 元耀说道:“作为刺客,你们没被直接投入天牢,已是幸运,还敢求情?” “民女不敢。”两人同声回答,把头磕在地板上,不敢再看两个高位者。 樵轻尘借着空间的隐蔽,赶到御书房时,见青华和青荷两人,头磕在地上,心里更是后悔,“幸好没被杀,否则,我会掀翻整个皇宫,让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把头抬起头来,回答朕的话。”元耀想再次确认,这两个女子,是不是小丫头的侍女。 “回皇上,我们是轻尘的侍女,陪着一起进宫,主子让我们在偏殿等她。”青华回道。 “是的!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明鉴,我们不是刺客。”青荷回道。 陈皇后放下心来,看向元耀,请求道:“既然不是刺客,就让她们离开吧!” 元耀吩咐道:“老福,送她们出宫。” 福公公的小徒弟在书房外跪下,“启禀皇上,师傅送郡主去宫门了,还没回来。” 元耀轻拍一下自己的脑门,“瞧我这记性,朕是老了,该颐享天年呢!” 陈文秀急忙上前,给元耀捏肩膀,“皇上,休说此话,您正当壮年,哪里老了。” 元耀挺享受的坐着,闭上眼睛,“那就另外安排人,把这两个丫头送去宫门外。” 陈文秀给青华递眼色,用唇语告诉她们,“快谢恩!” 青华和青荷,再次磕头,“谢皇上,皇后娘娘隆恩!” “去吧!”陈文秀替皇上回道。 樵轻尘不敢出空间,随着宫人一起,往皇宫外走。 来到宫门外,青华谢了宫人,悄悄拿了碎银打赏,才与青荷快步往京南竹海赶去。 在拐角处,樵轻尘出了空间,“青华姐,青荷姐,您们没受伤吧?” 青华把樵轻尘打量一番,发现她没被伤到,才说话,“轻尘,可把我俩吓得不轻,以为你被皇帝扣押了。” 青荷声音哽咽,“轻尘,你没事就好。” 樵轻尘拉着她俩的手,一起进入空间,“我们去京南竹海。” 青华知道,她的心里,是有主子的,又不敢劝说,只是叹息一声。 樵轻尘放开手,故作潇洒,“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青荷沉吟片刻,“轻尘,你们的宴席,还没开始,就散了,不觉得可以吗?” 樵轻尘用手捂着心口,那里疼痛的厉害,是一种万蚁噬心的感觉,嘴上却道:“没事,我们走,去京南竹海,看看青草她们到了没?” 青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觉得青一很不错,值得托付,“轻尘,青一师兄,也会走吗?” 樵轻尘看向她,问道:“青华姐,可是要留在这边?” 青华摇头,“不用,我跟着一起走。让师兄在这边帮衬着。” “师姐,你还是留下吧!”青荷劝道。 樵轻尘想起一事,把青华的头发,拿去化验,结果出来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起码也是表亲。 “青华姐,我们应该是表亲。”樵轻尘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话。 青华吃了一惊,“轻尘,是真的吗?你派何人去查的?什么时候传来的消息?” 樵轻尘用手指了指实验室,“那里给出的结果。” 青华有些激动,抱着樵轻尘转了一圈,“难怪,我总是觉得,看到你,就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 青荷作为局外人,看向她俩,“去问问樵夫人,让她看看,是否见过小时候的师姐?” 樵轻尘却说道:“不用问了,娘亲在第一次见到青华姐时,就觉得眼熟。因为事情多,没仔细的询问。” 青华又问:“轻尘,那个小红,是不是我的替身?” 樵轻尘点头,“她是毒王安排在诸葛锦绣身边的人,目的是要找到你。” 青荷不解,“如此看来,毒王才是要寻找极阴体质的真凶。” 樵轻尘不了解毒王,也不认识他,遂看着青华,“那毒王,多大年纪?” 青华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说道:“我也没见过其真容,听百花谷里的人说,应该和老顾主差不多大吧。” “我们不知道毒王的去向,也不认识他,要怎样才能找到他?”樵轻尘自言自语。 青华拉着她的手,安慰道:“轻尘,别着急,我们去问问主子,是否认识毒王?” 青荷附和着,“我去吧,你们在清居园等着。” 樵轻尘不想与元昊天见面,怕彼此尴尬,“你们去吧,我就在空间里待着。” 第169章 诱发旧疾 青华和青荷来到太子府外,上了台阶,请求面见。 门房的小厮进去通报,“主子,门外有人求见。” 元昊天正在书房里,与青云商议着,在京都设立分阁。 青云不想困在这里,“昊天,此法可行,但是,如果能说服谌凌风,让他负责分阁里的大小事务。” 元昊天想了想,“可以,要说服他,还得是你。” 青云道:“我没那么大的脸面,轻尘前去,或许可以。” 提起樵轻尘,元昊天的心,揪着的疼,“不知尘儿,是否还在京都?” 青云十分诧异,“此话怎讲?” 元昊天当然不会说出原因,自己的面子丢了不说,还会被世人笑话。 “她不愿意与人分享自己的爱人。”元昊天把樵轻尘的话,转说一遍。 青云了然,“世间的奇女子。” 两人正说着,有小厮通报,门外有两个女子求见。 元昊天说道:“让她们进来。” 待青华和青荷来到书房门外,元昊天才明白,自己终是没有得到樵轻尘的谅解。 青华跪下,“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青荷亦跪下拜见。 元昊天收拾失落的心绪,“进来吧!” 青云也是觉得奇怪,“只有你们两个,轻尘呢?” 元昊天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青华和青荷说道:“坐下说话。” “谢过殿下!” “谢过殿下!” 青华把此次来的目的说了,转头看了一眼青云,“轻尘在何处?我们不知道。” 元昊天起身,走到书架旁,从一本旧书里,取出一张发黄的纸,展开后递给青华,“这是毒王年轻时的画像,近期的没有。” “请转告轻尘,让她别去冒险!”元昊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青云知道,樵轻尘肯定在太子府里,不明白为什么她不愿意出现? “她在哪里?”青云看着青华,用唇语问道。 青华用手指了指房顶,用唇语回道:“在空间。” 青云会意,“告诉她,别去冒险。” 青华点头,与青荷站起来,同声请辞,“属下还有事,就此告辞!” 元昊天没有回头,“去吧!保护好她。” 青云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口。 突然,元昊天直挺挺的往后仰倒。 青云飞身而至,从后面扶着他,十分着急,“昊天,你怎么啦?” 樵轻尘顾不得其他,从空间出来,快速给元昊天喂了一颗药丸,“扶去软榻,让他躺着。” 青云直接抱起他,放到榻上,问道:“轻尘,他是旧疾发了吗?” 樵轻尘看着元昊天十分痛苦的样子,神色不自在,“应该是?” 元昊天没有彻底昏迷,只是头痛欲裂,抓着樵轻尘的宽大的衣袖,“尘儿,别离开我。” 樵轻尘用意念,拿出镇静剂,给他注射,安慰道:“昊天,放松心情,我在这里。” 元昊天沉沉睡去,几人坐在书房。 青云忧道:“不知道他的病情,为何会严重了?” 樵轻尘道:“他体内的毒素,没有彻底清除,任何刺激性的东西,都可诱发。” 青华对百花谷了解一些,说出自己的看法,“如果,能得到毒王的解药,可能会根除。” 樵轻尘不以为意,“毒王的野心太大,他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既然敢让假公主说出实情,就有其他的安排。” 青云道:“他想要大夏,我们在这里防着,不如出击。” 樵轻尘叹口气,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几人在客厅坐下,喝着上好的茶水,心情格外的舒爽。 元昊天在卧室里,依然沉睡着。 樵轻尘站在窗边,眼睛盯着绿油油的草坪,“我们商量一下,看看能否去毒王的老巢?把它一锅端了。” 青云感到意外,“据说那里凶险异常,山高路远,林壑幽深,毒虫遍地,又有人为的毒障。” 前世里,樵轻尘去过亚马逊雨林,那里的凶险,堪比地狱,还不是活着回来了,难道西南地区的丛林,比之更危险不成? “我们不必考虑他们的生态,也不需要有人情味。既然龙景琛有意破坏人与自然的和谐,就要承担一切后果。”樵轻尘发狠道。 青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对樵轻尘特别的关爱,“尘儿,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青云附和着,“我们等昊天醒来,看他的如何安排?” 樵轻尘道:“昊天如今的情况,只怕是等不起。” 青华想起青一他们来,问道:“师兄他们呢,可还在京都?” 樵轻尘起身,往寝室走,“你们继续,我去看看,元昊天醒了没?” 青华抿唇一笑,“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青云心中有些堵,闷闷的,“等昊天好一些,再作打算。” 元昊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四周是白色的墙壁,心中一暖,“小丫头,你心里,是有我的。” 樵轻尘进来时,元昊天闭眼假寐,凝神静气。 “昊天,醒醒!”樵轻尘把脉,发现脉象平稳,已无大碍,摇着他的身子。 元昊天趁机抱住她,把她拖到床上,用手捂着她的嘴,“嘘!” 樵轻尘无语,趴在他的胸口上,用力一压,“病稍微好点,就不老实了,是吧?” 元昊天很是欢喜,这点力度,就像是挠痒痒,有如羽毛拂过心底,让人难耐,“尘儿,我……” 樵轻尘伸手,放在他的唇上,“别说话。” 元昊天没有说话,却使坏,用舌尖舔她的手心。 樵轻尘身子一麻,似有电流传过,心跳加速,脸上有红色,娇嗔道:“坏人!” “我还没吃进嘴,哪里就坏了?”元昊天得寸进尺,满嘴胡话。 樵轻尘稳了稳心神,认真道:“既然醒了,起来吧,我们商量一下,潜进毒王老巢,把它端了。” 元昊天放开她,翻身坐起,“好!” 樵轻尘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脸,降下脸上的热度,才与元昊天一起,走出寝室。 “昊天,你没事了?”青云问道。 元昊天点头,“继续先前的话题。我要进宫一趟,向父皇请辞,时间不定,就说出去寻药。” 青云问道:“皇上知道你中毒的事了?” “父皇知道了,他的龙影卫,遍布整个大夏,能瞒过的,估计是不想知道的。”元昊天把元耀在御书房说的话,仔细回忆一下,得出结论。 “青峰阁的事情,他知道多少?”樵轻尘问道。 “父皇知道青峰阁是江湖组织,不知道堂主和其管辖的人。”元昊天道。 樵轻尘皱着眉头,“汾州是要去一趟的,毒王的老巢也要探一探,可我分身乏术啊!” 元昊天伸手,抹平她的眉头,“不必分神,汾州让奚发去,我们去端毒王的老巢。” 第17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翌日早朝,众位公卿在列,军机大臣奏请皇上,西北边关告急,领兵出征的将军待定,还需要大量粮草。 元耀坐在龙椅上,食指轻叩着扶手,看向武官之列,“可有人自荐?” 樵文桓不知道皇上何出此言,没敢做那出头鸟,缩着脖子,降低存在感。 元昊天转头,看向陈文晋,希望他能带兵出征。 “微臣请求率队去西北边关。”陈文晋接收到元昊天的信息,思索片刻,才出列,跪在大殿正中。 元耀毫不意外,早在太子偏头之际,就知道他的用意,心里骂道:“臭小子,这是公报私仇了。” “准奏!”元耀大声宣布,然后,问道:“各位爱卿,还有事吗?无事退朝。” 元昊天上前一步,“儿臣有事。” “说吧!何事?”元耀甚是欣慰,好脾气的问道。 元昊天欲言又止,支吾其词。 “无事退朝。太子殿下请留步。”福公公人老成精,替太子解围。 元耀不等太子开口,起身往御书房走,“还不快跟上?” 元昊天忙不迭的跟着,心里在想着,“该怎样才能说服父皇,让他准许自己出宫?” 元耀不紧不慢的走在前面,快到书房门口,仍然没听见太子说话,心里疑惑,“这是以沉默对抗吗?臭小子,抗议无效。” 来到书房里,元耀没有去御案前,而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指着另外一个椅子,说道:“天儿,过来坐。” 元昊天依言坐下,福公公给两人倒了茶水,才躬身退出房门。 元昊天思索着,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生硬,“父皇,儿臣想离开京都一段时间。” “何事?”元耀不悦,脸色不好看。 “父皇,儿臣身中蛊毒,加之战场受伤,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元昊天如实回答。 “什么时候的事?”元耀敛了心神,十分担心道。 “父皇,什么时候中的毒?儿臣不知道。打小就有了,每次发作,疼痛难忍,如万蚁啃噬般。”元昊天夸大病情了,想要出宫去,真是费尽心思了。 元耀生气,在屋里踱步,“朕若是知道,谁是下毒者,必灭其族。” 太子看着他,“父皇,是毒王,他与前太子勾结,其势力遍布我朝野。” 元耀手捏成拳,骨节分明的大掌,发出咯咯的声音,“真不是个东西,传朕旨意,全力追查其行踪,如此贼寇,人人得而诛之。” 元昊天见时候差不多了,才起身行礼,“父皇,儿臣因病,休假数天,外出寻药。” 元耀的心非常痛,“天儿,你尽管出去吧,这里有为父。” 天子卸下威严的面具,也是一位慈父。 “父皇,儿臣寻着解药,立即回来。”元昊天看着,眼前这个在朝堂叱咤风云的人,鬓边已有白发,脸上有了疲态,眼角有了皱纹。 元耀摆摆手,有些心累,坐在椅子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父皇,饮食起居要注意,以防止中了毒王的蛊毒。儿臣先行告退。”元昊天起身告辞。 “去吧,注意防范。老福,严密封锁太子出宫的消息。”元耀边说边往御案前走。 “是!”福公公得了命令,把自己身边的人,封了口,才回到书房外候着。 元昊天出了御书房,回到太子府,不见樵轻尘,心里慌乱,“小丫头,你就如此不待见本宫吗?” 樵轻尘此刻正在京南竹海,与樵夫人商量着,“娘,让博儿来这边吧,可以相互照应。” 樵夫人也想见见他,“尘儿,让你弟弟过来吧,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娘,没事别往外走,就待在此地。我有事要出一趟远门。”樵轻尘不敢说实话,怕她担心。 “尘儿,娘也帮不上忙,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多带些银钱。”樵夫人说着,去衣柜里拿出一个包袱,打开并取了几张银票,递给她。 樵轻尘空间的仓库里,有的是金银珠宝,哪里会拿娘亲省吃俭用,攒下的银钱,遂推辞道:“娘,你就留着吧,将来博儿娶亲,还得花钱呢。我把以前的银钱,一并给你,可要藏好了,别被有心人知道,人心难测。” 樵夫人感到不安,拉过她的手,“尘儿,你要去哪里,危险吗?” 樵轻尘笑笑,把脸埋在娘亲的颈窝,撒娇道:“娘,女儿很快就会回来。” “我们有亲戚的孩子,被拐卖或者自己走丢的吗?”樵轻尘想起青华,问道。 樵夫人认真的回想一下,看向樵轻尘,“尘儿,你表舅家的女儿,在三岁时,就失踪了,到处找都不见人,甚至还报了官府。” “表舅家,住在一个有杏花的地方吗?”樵轻尘又说。 樵夫人吓了一跳,眼睛瞪圆了,“尘儿,你怎么知道的?” 樵轻尘简短的说出找到了表姐,等从外面回来,就带她过来。 “表舅家还有什么人?”樵轻尘打听道。 樵夫人叹气,“自从嫁给你爹,就与娘家人断了联系。为娘也不知道,表兄家里还有哪些人?” 樵轻尘安慰道:“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樵夫人,作坊那边出事了,请您过去一下。”隐壬在门外求见。 樵轻尘闻言,走出竹屋,“何事?” 隐壬见到樵轻尘,忙行礼,“属下参见……” 樵轻尘制止道:“隐壬,快随我一起过去看看。” 隐壬会意,点头称是,前头带路。 来到作坊门外,隐壬指着那个闹事的人,“阁主,他带头起哄,说这里条件太差,饮食起居都不合他心意,要求增加工钱。” 樵轻尘看着那个闹的正欢的男人,鼠头鼠耳,一副贼样,冷了神情,“把那人带过来,就说东家要见他。” 隐癸在樵轻尘刚到作坊时,就看向这边,见隐壬打手势,比了个杀招。 “东家就在外面,请你过去。”隐癸趁着闹事者不备,点了他的穴道,把人带至门外。 樵夫人快步进屋,“大家都去做事,别听他胡说。这里的情况,各位心里有数,好坏自己衡量。” 樵轻尘没有给带头闹事人说话的机会,让隐壬直接处理了。 第171章 幸福的滋味 樵轻尘把京南作坊的安全和管理,一一排查一遍,派人去青峰阁送信,让长老安排一个堂的人手过来,务必要保证物品质量和人员的可信可用。 夜色四合,樵轻尘才回到清居园,本欲休息一晚,再进城,却发现,元昊天坐在正厅喝茶。 “昊天,你怎么在这里?”樵轻尘欣喜道。 元昊天被樵轻尘愉悦的话语安慰到了,迎上她,起了逗弄的心思,“本宫乏了,想要歇下,不知可否?” “去你大爷的!”樵轻尘翻了个白眼,话虽如此,语气却是轻柔的,没有恶意。 元昊天厚着脸皮,给了樵轻尘一个拥抱,然后退开,“宫里已经安排好,随行人员,由你定下。” 樵轻尘舍不得自己的人去冒险,“此行未知数太多,危险性很高,就我们俩,其余人留下,务必要保证自身的安全,其他的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我愿意随行!”青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 樵轻尘扶额,“这次行动,危险重重,我不想让你们去冒险。” 青云走进大厅里,严肃认真,且语调急促,“我们都做好准备了,随时可以出发。” 樵轻尘扫了一圈,发现都是自己的过命之交,更是舍不得了,“你们且留下,把文博送去京南,安排好城中事务,负责作坊的安危。” 青一想说什么,只张了张嘴,便默默退后一步,与青华并排而立。 青华面露担忧之色,站在那里,眼里有泪光,“尘儿,让我们一起去吧!” 青荷很直接,“师兄和师姐一起去,彼此有个照应。” 元昊天起身,拍板道:“那就青一和青华跟着吧,我们四人先去探探情况,如果需要,会让信鹰传消息,你们再派人过来。” 樵轻尘想了想,问道:“城里都安排好了吗?” 青云走到元昊天身边,认真的分析着,“昊天,多个人多个帮手,我们一起过去,胜算的机率要大一点。” 元昊天看向樵轻尘,“尘儿,既然都去,那就马上出发。” 青云问道:“可有前行路引或者那里的地形图?” 元昊天道:“不用,我们化妆成商人,一路见机行事,走官道容易被发现。” 樵轻尘却说:“还是要有路引,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元昊天拿出御赐金牌,“这个不比路引好用吗?” 樵轻尘伸出手,把金牌拿起来,反复看着,“这是个好东西,我先收着。”说完,放进自己的袖袋里。 元昊天心里冒着甜蜜的泡泡,“只要你收下这个,就是本宫的人了,这一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视线范围。” 青云见樵轻尘收了金牌,嘴角抽了一下,“轻尘,那是御赐之物,只可收着,不可拒绝。” 樵轻尘不知道其中原由,疑惑道:“我替他暂时保管着,还出了岔子不成?” 元昊天满眼宠溺,“尘儿,收下了,你就是皇家的儿媳妇,且不得更改和拒绝。” 樵轻尘听了此话,大吃一惊,忙从空间拿出那块金牌,丢给他,“还是你自己保管吧。” 青华无奈又怜爱的拉过她的手,“尘儿,你接过金牌的时候,就相当于被天家所定,永世不得更改。” 樵轻尘眼神幽怨的看着元昊天,心绪复杂,满脑子都是被套路后的愤怒。 “如果,我知道那就是一道催命符,绝不会手痒的拿起来。”樵轻尘眼里除了幽怨,还有泪花。 元昊天被看的不自在,用手摸着鼻子,“尘儿,你不必如此,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可以。” 青云突然出手,给了元昊天一拳,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你混蛋,明知违抗者,会有灭族之灾,还要虚假的承诺,装什么啊?” 元昊天掩饰不住的高兴,嘴角上扬,“我的人,何须你操心?” 樵轻尘心里是有他的,甚至是爱上了,只是,不能接受后院佳丽如云的事实,“我是爱你,可是,没有与人争宠和分享的癖好。” 元昊天总算开窍了,知道她顶着违抗圣命,会被杀头的风险,也不接受父皇赐婚的原因所在,“尘儿,我也不想后院着火。” 青云不再说话,走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在心里默默地樵为她祝福,“希望你能幸福快乐每一天。” 元昊天像个得了糖吃的小孩,笑意盈满眼,“尘儿,此生有你足矣。” 青华与青一对视一眼,用手指了指门外,“我们出去吧。” 青云老神在在的喝着茶,就是不给元昊天面子,偏要坐在那里,碍他们的眼。 樵轻尘微微一笑,看向几人,“大家还是按照先前安排的房间,各自去休息一晚,明天出发,每个人单独出门,走出十里地后,等着一起吧。” 元昊天不敢再嘚瑟,怕被赶回太子府,小心翼翼的,“尘儿,我住客院吧!” 樵轻尘打开心结之后,对元昊天没那么排斥了,当着几人的面,大方邀请道:“去后院主屋吧,那里也有客房。就不与青云他们挤了。” 待回了后院,元昊天哪里肯住客房,厚脸皮的抱着樵轻尘不松手,“尘儿,你睡吧,我就在床榻边守着。再者,我抱着你睡。” 樵轻尘白了他一眼,“得寸进尺的家伙,就不该让你过来。” 元昊天心里得意,面上装可怜,把樵轻尘“尘儿,你睡吧。” 樵轻尘哪有不明白他的小心思,嘴角含笑,一个意念进入空间,“一起睡吧!” 两人洗漱之后,躺在软软的大床上,同盖一张被子,没了睡意,大眼瞪小眼。 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体没有想法,才不会是个健康的人。 行动比脑子好使,元昊天的爪子,伸向樵轻尘的腰,见她没反对,胆子也大起来,“尘儿,我想你。” 女人最没办法拒绝的,就是自己心爱的人,在耳边说着想你。 樵轻尘今世也已成年,虽然没有经历过人事,自己是医生,从元昊天身体的变化,就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然而,幸福的甜蜜滋味,还没品尝,就被无情摧残。 第172章 皇上病重 “主子,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病重。”丫鬟在外面说着,并快速的敲了几下门。 樵轻尘瞬间清醒,“昊天,快快起来,我们立刻进宫。” 元昊天脸黑如墨,语气不善,不知是骂谁,“该死的。” 樵轻尘蜻蜓点水般,给他一个香吻,“不急,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且身体里余毒未清除。” “好!”元昊天额上青经鼓起,很是难受。 樵轻尘也是爱莫能阻,叹息一声,“自古深情总是真心换,好人历来磨难多。” 元昊天磨牙,“幸福的滋味,酸涩难品。” 待两人收拾妥当,进到皇宫,来到御书房门外,已是丑时末,四下里静悄悄的,连暗卫和护卫们都隐藏起来了。 元昊天心里一片慌乱,握着她的手,“尘儿,这是什么情况?” 樵轻尘安慰道:“别急,你是关心折乱。此地不宜久留,依我看,可能暗处有人,我们要小心一点,不解这玄之又玄的谜题。” 两人嘀咕着,准备离开时,书房里传来元耀的说话声,“还不进来,要朕亲自迎接吗?” 这突兀的声音,惊得两人皆是一个机灵。 樵轻尘心里吐槽,“这是病重的人说的话吗?用声如洪钟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怕是被老皇帝给套路了?” 元昊天冷静下来,与樵轻尘一起走进去,杵在那里,也不说话,连跪拜都免了。 “父皇,宣儿臣进宫,直接说就是,何须如此?” 樵轻尘可不是皇家的人,忙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耀摸着下巴,语气平淡,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轻尘,起来说话。” “如果不说生病,你个臭小子,会带着朕的儿媳妇进宫吗?” 樵轻尘没敢坐,愣住了,“皇上,这是……” 元耀态度坚决,“轻尘,情况紧急,朕也是没法子,才出此下策。” “天儿,你们此行,危机四伏,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世人皆知我大夏国力不足。如今,更是国库空虚,邻国想要吞并的心思,历来已久。” 福公公递了一杯参茶,“皇上,喝茶!” 元耀抿了一口,把茶杯握在手里,继续道:“朕年纪大了,不似以往那般精力旺盛,有些事,需要提前安排好。” 元昊天脸色稍好,跪下请安,“父皇,早安。” 元耀摆手,“都起来吧,坐下。” “天儿,你过来,朕把禅位诏书,悄悄给你。早朝时,会在朝会上提出,让大臣们象征性的议议,免得那些人说三道四。” “尘儿,朕知道,你心里有结,不愿意嫁给太子,哪怕是正妃,你也是瞧不上。现在情况特殊,请你为大夏的子民考虑,说的有点冠冕堂皇,也是对你的不公。” 樵轻尘低头沉默,心里十分不爽,“这是强行让我嫁给元昊天了,天家的特权。真是令人头痛。” 元耀也不生气,看着手里的卷轴,继续说道:“天儿,你那倔强的性子,倒是随了朕。而你更胜一筹,就是一头犟牛,遇事转不过弯,还得尘儿在一旁敲打着。” 元昊天目色微沉,与樵轻尘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樵轻尘摇头,十分抗拒这种交代遗言似的绑架,心里莫名的伤感,“拿天家的特权,故意设置巧合吗?我本无意,奈何卿家有心。” 元耀也不管两个小辈如何看他,只在那里,像是安排后事般,不停的说话。 “皇上,寅时末了。”福公公在门外说道。 “好!” 元耀起身往外走,步伐稳健而有力。 樵轻尘一脸问号,指着自己的脑袋,用唇语问元昊天,“这是生病了?” 元昊天感到很无力,把那个明黄卷轴,递给她,“尘儿,把这个收好。我们回太子府,再作打算。” 成功的帝王,除了勤政,还要平衡,完的就是个套路。 元耀努力的打理自己的江山,殚精竭虑,却难保证每一寸土地都被合理利用,每一个子民得安宁。 人啊,一旦有了邪念,就有了贪婪和欲望,那就是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怎么都填不满。 元耀端坐在龙椅上,等着福公公口头宣布,昨日拟定的诏书。 “皇上初定,择日禅位,请众位大臣参议。”福公公简明扼要的说完话,就退到自己该站的位置。 “皇上,龙体康健,何出此言?”军机大臣左中文出列,跪在大殿正中,义正言辞的说着。 “臣等皆请求,皇上一定要三思。”户部尚书简华庭和礼部尚书何晟,同时跪在军机大臣身后,请求皇上收回圣命。 元耀心里冷笑,面容沉寂,扫向群臣,“众位爱卿,可以畅所欲言。” 军机大臣本就是保皇党,谁坐在那位置,都不重要,只要一心为公,勤政爱民,就是自己拥护的对象。 而户部尚书简华庭则是被前太子收买的人,此刻跪在大殿上,恍惚之间,被无端的架在火刑台上,让众官员议论与指点,面子里子都丢尽了,脊背一阵阵发凉。 礼部尚书温大人,是元昊天安在朝堂的眼睛。他的话,分量很足。 朝堂上站着的人,都是层层筛选出来的精英。此刻,他们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 “天家的心思,最是难猜,俗话说得好,伴君如绊虎。皇上唱的哪一出戏码?”丞相大人心里犯着嘀咕,把头埋下,盯着自己的朝靴。 张御史往日话多,今日却像个哑巴,“太子正风头旺,哪个不怕死的,敢妄议皇上的决策,那不是反对太子殿下吗?” 简华庭的额头上,汗珠豆大,颤抖着手臂,“微臣知错了,请皇上责罚。” “两位请起!”元耀看着军机大臣和温尚书,示意他们退到自己的位置上。 “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福公公高唱一声,除了跪着的户部尚书简华庭,其余人都陆续的退出勤政殿。 “微臣知错了,肯请皇上恕罪!”简尚书磕头请罪,把头埋在手掌上。 “带下去!”元耀吩咐龙影卫,把简华庭暂时收监,容后再审。 第173章 郊外的庄子 元昊天从御书房出来后,没有立即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绕道走,往韩韧的宅子赶去。 樵轻尘不解,问道:“昊天,不是说回府吗?” “嘘!”元昊天以手示意,有人来了,揽着她的腰,飞跃而上,轻轻落在房顶。 两人借着夜色,在屋上站定,仔细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樵轻尘用意念进入空间,“昊天,你去歇息。” 元昊天不会把危险留给她,执意陪着,“我不困,一起吧。” “这个时辰,应该是做买卖的人吧?”樵轻尘猜测着。 元昊天则不认同,“从他们行走的速度来看,不是普通的老百姓,武功不低。” 樵轻尘能看见外面的人,也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其中一个瘦高的人,腰间的佩剑,斜挂着,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红宝石,即使是晚上,也发着微光。 另外一个稍微矮一点的,手里握着刀,紧紧跟在身后, “主子,要不要现在就去冷宫,把贤妃娘娘接出来?” “不用,该安排在哪里,本宫还没想好?” 樵轻尘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说给元昊天,然后问道:“我们是跟着他们,还是去冷宫?” 元昊天沉思一会儿,“冷宫里的人,没有父皇的圣旨,是出不来的。除非有本事救走,或者冷宫有暗道。” 樵轻尘一路跟着那两个人,对元昊天说着,“可以肯定的是,此人是元昊煜。” 元昊天冷了神色,“他不姓元,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叫邓昊煜。” “我们先看看,他们要去何处?”樵轻尘想要知道他的藏身之处。 元昊天道:“他在京都,这么多年的筹谋,加上皇后和陈国公的帮衬,势力强大,网络的人脉,可谓是各个方面。” 樵轻尘握着他的手,心里很疼,安慰道:“昊天,我们所求,实在简单,不过是一日三餐,社会和谐,有一片安宁的天空。” 元昊天深有感触,“国泰则民安,民安则乐业,乐业则国富,国富则民强。” 樵轻尘闪着星星眼,看向他,“我们尽力就好。” 元昊天道:“那个位置,我本无意,却被现实所逼,以前是为了生存,现在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活着,才不得不去争。” “高处不胜寒。”樵轻尘感慨着,注意到似乎到了郊外。 冷风呼啸,吹打着树木的枝条,发出诡谲的声音,令人脊背发凉。 “他们已经离开了都城,正往郊外疾走。”樵轻尘道。 元昊天问道:“他们如何出的城门?” 樵轻尘想了想,“他们有令牌,直接从城门口经过。” “可有看见,是什么样的牌子?从哪个城门口走的?”元昊天急促道。 樵轻尘挠挠头,“没看清楚是什么牌子,从西城门走的。” 元昊天目光犀利,“尘儿,西城门有他的人。” 樵轻尘点头,“我们一路跟着,看看能否把他灭杀了?” 元昊天阻止道:“他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此人武功不在我之下,但却与毒王勾结,更是如虎添翼。” 樵轻尘这才想起,自己在宫宴上不知何故,就中毒的事情来,有种无力感,“还真是防不胜防。” “现在,他们到哪里了?”元昊天岔开话题,问道。 樵轻尘看了看,“他们在一处庄子里了,庄子很大,有很多人,守备甚严,大门处还有阵法。” 元昊天道:“我们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出来再作打算。” 樵轻尘不同意,“还是不出去了,先跟着,然后再四处走走,把整个庄子都摸一遍。” “属下参见主子!”一个黑衣蒙面的人,半跪在大厅的地板上,双手抱拳行礼。 “说!”前太子面容冷肃,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茶杯盖,活像个阎王,随时可取人性命。 “据宫里传出消息,太子称病,不能上朝。” “可有说过,病情严重不?” “严重。” “具体是什么病?” “不知道,太子府戒备森严,我们安插进去的人,被一一查出,并处理了。” “一群废物。”前太子把手里的茶杯盖子,扔向地上跪着的黑衣人。 “砰。” 黑衣人额头有血液流出,不敢用手擦,磕头求饶,“主子饶命!” “自行了断。”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黑衣人没有再求情,举起手来,猛的拍向自己的天灵盖,随着闷哼的声音倒下了。 “打扫干净。” 前太子起身,走向右侧门。 樵轻尘隐了气息,紧随其后,“昊天,隐藏气息,他进了暗室。” 前太子的暗室里,四面墙壁上都有夜明珠,珍宝古玩,数不胜数。 樵轻尘是见过了世面的,也被眼前的一切,晃花了眼,轻轻对元昊天说道:“这个房间很大,比清居园前院的正厅都大,四面靠墙的架子上,摆满珍宝古玩,地上的箱子里,估计是黄金白银。” 她忘记了自己空间的特殊性,没有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暗室还有暗室,他推开一个博古架,进去了,我们要不要跟过去。”樵轻尘问道。 元昊天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指了指前方,“他关门没?” 樵轻尘不再犹豫,忙跟了过去,“门没关。我的个乖乖,外面的东西,与这里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元昊天自己的财富,足以与大夏的国库相比,却不知道,前太子有多少个这样的暗室,“尘儿,看他在作什么?” “他站在屋子的正中间,正朝我们所在的位置看,像是有所发觉。”樵轻尘吓了一跳。 元昊天用唇语告诉她,“屏住呼吸,别出声。” 樵轻尘依言,却疑惑不解,“他的内力如此深厚吗?能感知到我的空间?” 前太子感觉不到四周有危险,才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自言自语,“难道是错觉吗?怎么感觉有人跟进来了?不应该呀,知晓此处的人,都被处理了。” 樵轻尘听他如此说,吓出一身冷汗,心想,“你如此精明,却逃不过一个异世的灵魂。” 待前太子走到暗门处,把博古架往墙边移动时,樵轻尘用意念,把里面的东西全收了,才出来,心里得意,“你有敛财的本事,却没有守财的能力。” 第174章 安全所在 元昊天从小丫头微翘的唇角,不难猜出,“这是发财了。” 废太子巡视一圈自己的宝藏,安心的往暗室门口走,步伐轻快,一脸的喜色。 樵轻尘才不管它那么多,把宝藏连同架子,一起收了个干净,在门关上的瞬间,出了暗室,往大厅外移。 废太子关好门,又四下里看看,问道:“有人吗?” 樵轻尘微微一笑,“你是问谁呢?” 废太子恍惚之间,忙把机关用一幅画掩藏好,看向樵轻尘藏匿的地方,疑惑出声,“近期情绪不稳定,出现幻听了,还是真有人跟进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以及屋外的风声,再没有其他。 废太子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发狠道:“还没人,能活着走出这个暗室。” 樵轻尘躲在空间里笑,“蠢东西,你不是人吗?” 元昊天轻声道:“跟上他。” “好呢!”樵轻尘愉悦的心情,很具感染力。 元昊天笑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如此多的钱财,你要怎么安排?” 樵轻尘傲娇的扬起下巴,“钱多了,身不重。” 两人聊着聊着,樵轻尘惊呼一声,“他就是我的提款机。” 元昊天听不懂提款机是什么,却不敢多问,怕影响到她,压下心中的猜测,默默的等着。 “他到书房了,没进去,在门口杵着。像个狗一样,用鼻子四下里嗅来嗅去。”樵轻尘充当元昊天的眼睛,讥诮道。 大约几息之后,废太子打开书房的门,往书案前走,自语道:“这是遇到鬼了,怎么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樵轻尘心说:“大哥,你真相了。” 废太子坐在书案前,抓着桌上的砚台,往右边旋转三圈,随后,又往左边旋转一圈。 樵轻尘吐槽,“鬼眼子挺多的。” 一阵铁链声之后,前太子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往铁链响起的地方走。 来到凉亭里,把一个石凳移开,仅容一个人通过的狭窄洞口,出现在凉亭里。 樵轻尘对着已经下去的人,轻呲一声,说道:“狡兔三窟,说的就是你。” 进了暗道里,废太子手里举着夜明珠,快步前行。 樵轻尘凝神闭气,慢悠悠地跟着,猜测着这条暗道挖掘的时间,“看这情形,应该有很多年了,墙体用青砖垒砌,地面也是用平整铺着,暗道顶部,积满灰尘。” 元昊天从空间出来,隐藏气息,拉着她的手,“尘儿,注意脚下,别发出声音,如果让前面的人发现了,会很麻烦。” 樵轻尘用手指,在元昊天的手心里轻轻抠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元昊天被挠的手里心里都痒痒的,眸色渐深,暗自腹诽,“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樵轻尘却觉得好玩,又挠了挠,把注意力放在脚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惹火。 “尘儿,你在玩火。”元昊天停住脚步,在樵轻尘耳边轻声的说着,还用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耳垂。 樵轻尘一阵颤栗,用意念把他带入空间,“昊天,你……”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嘴就被堵住。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你该知道后果。”元昊天很快结束了亲吻,象征性的打了一下她的脑袋瓜,以示惩戒。 樵轻尘觉得奇怪,有点摸不着头脑,傻傻的问:“为什么打我?” 元昊天没有说话,把人抱紧,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樵轻尘总算明白了,暗自吐槽,“自己的反射弧有点长啊!” 两人冷静下来,才发觉,前面的人已经走出很远了,若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好在这个暗道,没有旁的岔路口。”樵轻尘拍着心口,后怕的说着。 元昊天倒是沉得住气,意有所指的说着荤话,“得亏我家尘儿的空间,不然,我们真成了野战人员了。” 樵轻尘不敢接话,也不敢靠近这个有苏醒迹象的狼王,怕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注意前面那人的动向,他似乎走得很快。”樵轻尘岔开话题。 元昊天收敛心神,“尘儿,我们出去吧。一路做好标记,看看暗道的尽头,是哪里?” 两人紧赶慢赶的,终于在暗道的出口处,听到了说话的声音,忙又隐进空间里。 只听一个人说:“主子已经等候多时,请少主随老奴一起过去。” “老谷主可好?”一个声问道。 接着,两人便离开了。 “另外一个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熟悉,人脸却是陌生的。”樵轻尘觉得怪怪的。 元昊天指了指自己的脸,“易容术。那个少主是废太子。” 樵轻尘也不恼,“易容成这个鬼样子,还少主,我看是鬼怪吧。” 元昊天心里十分不爽,愤然说道:“毒王肯定知道少主的旧身份,不然,以他的手段,这鬼怪还真没机会,在此装神弄鬼。既然他喜欢鬼怪,就让他梦想成真。” 樵轻尘用手指着前面的两人,边说边比划,“先把废太子除了,然后再找毒王算账。” “不着急,看看毒王是什么样子的?我有很多年没见过他了。”元昊天磨牙,一字一句的说着。 “尘儿,有办法让废太子与毒王产生矛盾,我们是不是能省点力气?” 樵轻尘不置可否,摇头道:“他们已经合作很长时间了,彼此应该很了解,岂是我们三言两语能够破坏的?” 元昊天则不以为意,“贤妃是毒王的什么人,废太子真的是邓太监的儿子吗?” 樵轻尘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如果,能让毒王知道,被自己的儿子套路和利用,是什么结局?又或者,毒王被贤妃和废太子反套路和利用,是不是很精彩?” 元昊天被樵轻尘的古灵精怪所折服,“尘儿,你说的也有可能,但是,我要说的是,假如有第三种可能呢?” 樵轻尘一直注意着,废太子和那个自称奴才的人,跟着他们,一起往所谓的主子住的地方走。 “啊!这个地方,是皇宫吗?”突然,樵轻尘惊呼一声,问出心中的疑问。 元昊天问道:“尘儿,你说说,房屋的方向和特点。” 樵轻尘把房子的样式和大概位置说出来,自己也是不解,“这是……?” 元昊天虽然在皇宫里待的时间不多,但是,对于房屋布局还是知道的,“那是冷宫。还真是好算计。” 樵轻尘补充道:“你没听过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在。” 第175章 毒王的女人 废太子来到被贬为庶人的贤妃住处,心中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不停的自问: “我为什么是她的儿子?” 投胎也是一门技术活,出生决定了命运的主宰与被主宰,高贵与贫贱。 “如果不是那该死的元昊天,本少主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是储君,将来是九五至尊。”废太子做着美梦,在幻想中往主子的房间走。 “少主,请!” “下去吧!本少主自己进去。”废太子还沉浸在幻想中,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 樵轻尘冷哼一声,不屑道:“逃亡者的最高境界,就是仍然活在精神世界里。” 元昊天因为体内的余毒,对于毒王,有一种本能反应,对樵轻尘说道:“尘儿,别出去,那个毒王,最擅长使毒,令人防不胜防。” 樵轻尘知道,如果不小灵猫的提示,只怕自己已经中毒而亡了,或者成了一名被蛊毒控制的傀儡了。 “好!我会注意的。”樵轻尘不敢大意。 龙景琛坐在一把摇摇欲坠的旧椅子上,看着一步步走近的人,心中很是激动,“我的儿子,从身形看,居然如此翩然出尘,若是把面具摘了,是不是更加的俊朗?” “少主来时,可有人跟踪?”毒王收拾好心情,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不咸不淡的问道。 废太子毕竟在宫里长大,接受的是最高端的教育,一切都是按照最好的规制来的。所以,即使落草了,也是有礼有貌,跪下行礼道:“见过王上!” 毒王心中喜悦,指着桌子另一边的旧椅子,说道:“快起来,来这里坐下。” 废太子心里排斥,面上却是欢喜的,“谢王上恩典!” “这是君臣相见的礼制,简直是荒唐,跑到别的地方来显摆,是嫌弃自己活的太久了,还是说,我大夏没人了?”樵轻尘气愤不已,把两人的对话说了,又把外貌特征描述一遍。 元昊天听不到外面人说的话,也看不见外面的事物,只能从樵轻尘的话语中判断,“废太子口中的王上,是毒王龙景琛。能看出他有多大年纪吗?” 樵轻尘仔细的瞅着,从正面到侧面,三个方向都看了看,才说道:“估计四十岁左右。” “嗯!” 元昊天听了她的话,只说了一个字,心里难受至极,隐隐作痛,忙用手捂着胸口,并把那里的衣服紧紧抓着。 “昊天,你怎么啦?把这个服下。我们现在很安全,没人能伤害得到。”樵轻尘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从药箱里取出止痛药,递给他。 “我没事,别担心。休息一下就好了。”元昊天安慰着樵轻尘,闭上眼睛假寐。 “昊天,你放开手,无须强求,待我们把他的老巢端了,看他还敢不敢如此猖狂?”樵轻尘把他的手拉开,握在手里,不停的说话,希望转移他的注意力,减轻一点压力。 元昊天服了药,歇息片刻,心里没那么难受,睁开双眸,深情的凝视着她,“尘儿,谢谢你!” 樵轻尘见他脸色有所好转,不再那么苍白,才放下心来。 “干脆把他杀了,免得他再用蛊毒害人。”樵轻尘很生气,并把Ak拿在手里。 元昊天道:“我体内的毒素,要根本清除,必须要有他的解药。” 樵轻尘又看了看外面说话的两个人,“他们已经和废妃待在一起了,一家子其乐融融,正在密谋什么?” 元昊天问:“可以听清楚他们说的话吗?” 樵轻尘仔细听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只有废妃与毒王还在,废太子已经离开了。我们是追踪而去,还是留在冷宫,继续监视着?” “废太子在哪里?”元昊天问道。 樵轻尘在冷宫里搜索一圈,并没有看到人,“估计从暗道走了,应该是回京郊的庄子了。” 元昊天道:“我们走,杀了废太子,断了废妃的念想。” 樵轻尘略有些犹豫,“你去暗道,我留下。” “不好!我们一起去!”元昊天坚持着。 樵轻尘无奈,只能依他之言,“暂且留毒王一命。” 两人来到暗道里,出了空间,顺着原路返回,一路追踪,直到暗道出口,都没见着人。 元昊天手里握着宝剑,提气一跃,出了暗道。 樵轻尘紧跟其后,看着书房,心下疑惑,“昊天,书案上的东西,去哪里了?” 元昊天内力深厚,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有人来了。” 樵轻尘的五感很是敏锐,也知道有脚步声,正往这边靠近,一个意念进了空间,“我们走。” 两人回到废妃住的冷宫,樵轻尘问道:“昊天,废太子,去哪里了?” 元昊天想了想,看着草坪上的绿油油的青草,“废太子武功高强,他能戴着面具,与毒王和废妃交往,说明他的内心里,是抗拒的。” 樵轻尘没有立即说话,因为,她听到了一种不和谐的声音,神情有些尴尬。 元昊天不解,“尘儿,可是发现了什么?” 樵轻尘心里挺鄙视的,“尴尬个什么劲,偷情的又不是自己。” “原来,废妃是毒王的女人。”樵轻尘说着,用两个大拇指,对着点了点。 元昊天懂了,心里也是尴尬,“这都是什么鬼?” 樵轻尘猜测着,“那个邓太监,只怕是个幌子,废妃真正的相好,是毒王吧?” 元昊天心里窝火,“我是他们的实验品。” 樵轻尘听了他说的话,在心里权衡再三,“冷宫里找不到废太子,京郊的宅子里没有人,他会去御书房,还是凤仪宫?” 元昊天神色一凛,“先去凤仪宫。” 果然如元昊天所料,废太子已经潜入凤仪宫,悄悄往皇后的寝宫而去。 凤仪宫的护卫,照常巡逻,没有发现有人潜入,连暗卫都没发现人。 废太子轻车熟路的,很快就到了皇后娘娘的寝殿,刚把窗户打开,正欲进入。 樵轻尘举起消了声音的铁疙瘩,一枪崩了他的脑袋,顾不得其他,把废太子的尸体收入空间,对元昊天说道:“快去看看,皇后娘娘是否安好?” 两人在陈皇后的寝殿里,四下搜寻,除了凤仪宫里的丫鬟和暗卫,没有发现其他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第176章 蟑螂恶霸 元昊天坐在正厅里,掌事姑姑见着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几乎晕过去,跪下磕头,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太,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樵轻尘则是直接去了寝卧,见皇后娘娘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从怀里掏出自制的萱香,在皇后娘娘的鼻子底下,绕了一圈, “皇后娘娘,醒醒!” 陈文秀悠悠醒来,迷迷糊糊的,“姑姑,现在什么时辰了?” 樵轻尘没有立即回话,等着陈皇后清醒一点,才行礼请安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陈文秀吓得一个激灵,忙起身,欲要喊捉拿刺客,却看到是樵轻尘,嘴张成o字形,“尘,尘儿,你咋在此?” 樵轻尘见此,安抚道:“皇后娘娘,别怕,刺客已伏法,昊天在厅里,要见见吗?” 陈皇后缓过劲来,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尘儿,发生了何事?” “皇后娘娘,说来话长,还是去厅里吧!”樵轻尘心里十分不爽,面上沉寂,语气有些冲。 陈皇后知道,小丫头拒绝皇上的赐婚,也不与之计较,“尘儿,你且去厅里喝茶。” 樵轻尘从容淡定,快步出了寝卧,来到厅里,走到元昊天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我想着,你留下,与她说说情况。” 元昊天一把拉着她的手,急促道:“别着急,等着。” 樵轻尘挣扎一下,发现他的手,像铁钳子那般,根本无用,索性卸下力道,慵懒的说:“好吧!” 陈皇后快速更衣,遣退下人,让掌事姑姑去门外守着,“姑姑,去看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是!”掌事姑姑应声出去,关上门,站在门外,防止有人偷听。 “天儿,出了何事?”陈皇后来到元昊天身边,十分着急的问道。 “不用担心,刺客被处理了。”元昊天心里有道坎,即使没有外人,也叫不出母后两个字。 陈皇后想起自己以前做的混账事,也不敢苛求什么,非常大度的笑笑,走到主位坐下,“天儿,你们此刻留在凤仪宫,想来是有紧急情况的,母后想知道,刺客是谁?” 元昊天见陈皇后从出来,就没正眼看过自己心仪的人,心中有股子火,迅速蔓延开来,烧得心肺都疼,遂看向樵轻尘,“尘儿,你来说吧。” 樵轻尘才不想参与他们的破事,如果可以,早就一拍屁股走人,何须在这里演戏。 “一只蟑螂恶霸,还是你自己说吧。”樵轻尘敛了神色,淡淡一笑。 陈皇后听了此话,微微惊讶,才发现自己太过紧张,以至于忘了礼数,没与小丫头说话,心里骂道:“臭小子,这还没娶进门,就护上了。要是成亲了,还不得捧在手心里。” “尘儿,我是关心则乱,礼数不周。”陈皇后自降身份,笑意盈盈,含蓄的道歉。 樵轻尘站起来,微弯身子行礼,大度道:“皇后娘娘,臣女给你请安!” 陈文秀指着椅子,对她说道:“免礼,尘儿,坐着说话。” 元昊天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之后,对皇后行礼,“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陈文秀好不容易见着,才想让他们走呢,挽留着,“天儿,尘儿,在此先歇息一下,待天明用过早膳,再走吧。” 元昊天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樵轻尘,“尘儿,你看呢?” 樵轻尘自给皇后娘娘行礼,就没再坐着,当下不客气道:“臣女还有事,您们决定就好,不用考虑其他。” 陈皇后是个识大体,懂进退的人,在把握人心方面,其分寸拿捏的刚刚好。 “既然有事,你们去忙吧!有空时,记得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陈皇后下了逐客令。 樵轻尘听到皇后娘娘如此说话,对她的成见少了两分,嘴角微微上扬,恭敬的行礼,“臣女告退!” 元昊天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弄不懂自己究竟该如何面对,“如今这般态度,早干嘛去了?” “儿臣告退!”元昊天面无表情,行礼请辞,并迈步往门外走。 淡然无味的语气,让陈皇后不能自已,有些伤感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小辈儿,“你们就不能留下来,陪我用膳吗?” 元昊天已经到了门口,回头见樵轻尘还杵在那里,“还不走?” 樵轻尘立即快步前行,走到他的身边,回头歉意的看了一眼陈皇后,没说话,就与元昊天跨出门槛,往宫外走。 掌事姑姑想要送他们,被元昊天拒绝了,“姑姑请留步,照顾好皇后娘娘!” 陈皇后无奈的叹息一声,“不必送了,让他们自己出去。凤仪宫的人,都认识的。” 元昊天咧咧嘴,轻呲一声,“尘儿,我们快去冷宫,别让他跑了。” 樵轻尘知道,元昊天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在凤仪宫耽搁些时间了,自己也是着急,忙进入空间,利用瞬移功能,来到废妃的卧室外,里面那不可描述的声音还在,不敢对元昊天说,心里觉得奇怪,“这么有能耐的吗?” 元昊天虽然没有那方面的经念,但是,从樵轻尘的表情,可以判断,“那对狗男女,肯定还在……” 后面的话,元昊天不敢说出口,怕污了小丫头的耳朵。 实际上,樵轻尘吓能听得到,他们那腐朽而糜烂的声音,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真想爆了他的狗头。”樵轻尘气愤不已。 “不必留着了。”元昊天深知,留着龙景琛,他也不会交出解药,还会用蛊毒残害更多的人。 “砰,砰。” 樵轻尘隐在暗处,瞄准那个趴在女人身上,喘着粗气的男人,扣动了扳机。 废妃还沉浸在欢好后的甜蜜中,突然的一声闷响,毒王的脑花和着血液,沾满脸上。 “啊!”废妃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慌乱中,想要推开身上的尸体,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守在门外的贴身丫鬟,被她的声音,差点吓破胆,颤抖着问道:“主子,发生了什么事?” 好在冷宫里,除了自己的心腹与毒王的人,没有元耀身边的人。 第177章 审问废妃 废妃冷静之后,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龙景琛的尸体,从身上掀开。来不及清洗,就套上衣服。平复一下心情,才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回了丫鬟,“没事,去守着门外,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是。真的没事吗?难道刚才是鬼在叫唤。”贴身丫鬟一边往大门外走,一边嘀嘀咕咕的。 樵轻尘来到废妃的卧室,看着满地的衣物,一脸的嫌弃,“还真是个dang妇,色胆包天,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偷情。” 废妃已经没有先前的紧张感了,看着樵轻尘那张青春而充满活力的脸庞,虽不施粉黛,依然明艳动人,此刻是嫉妒和恨,充斥着大脑,怒骂道:“好一个不要脸的狐媚子,胆敢在皇宫行凶杀人。” “来人啊,有……”废妃后面的字,在看到樵轻尘手里的铁疙瘩时,吓得忙捂住嘴,咽了回去。 樵轻尘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剂麻药给全推进废妃的静脉,在她昏迷之后,直接收进空间的地下室里,“算你走运,就让你多活几日。” 元昊天把毒王安排在冷宫的暗卫解决了,来到寝室门外,看见一个老嬷嬷站在那里,正伸长脖子往寝室那边张望。没等那婆子回神,元昊天一个剪刀手,把她劈晕,“算你命大,一个时辰后自会醒来,是否能活着走出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樵轻尘听到有人靠近,连忙躲在暗处。 “尘儿,你在哪里?”元昊天踏进院子,轻声呼唤着。 “昊天。”樵轻尘刚藏好,听到元昊天的话,从暗处走出来。 “尘儿,我速速离开,这里的动静太大,肯定有人已经去禀告了父皇。”元昊天着急的说着,拉起樵轻尘跃上房顶,往太子府奔去。 樵轻尘还想看看这冷宫里,还有没有毒王的人,却被元昊天强行带离。 “昊天,我还想去别处看看。”樵轻尘挣扎着。 “不用去了,我已经把毒王安排在冷宫里的人,都尽数杀了。”元昊天说道。 樵轻尘可是不信,“难道没有漏网之鱼吗?” 元昊天轻笑一声,说道:“冷宫里,除了她的贴身嬷嬷和丫鬟,父皇不会派护卫和暗卫过来的。” 樵轻尘一听这话,也觉得好笑,“我想查看一下,龙景琛有没有其他方面的布置?” 元昊天心说:“小丫头,你是想去看看,毒王和废太子,有没有把财产放在那里吧。” “尘儿,那里只是个临时的会面地点。”元昊天可不敢嘲笑,怕自己被她丢下。 樵轻尘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揭穿,也不觉得尴尬,“瞎子都见钱眼开呢,何况我们是为百姓除害的,对吧?” 元昊天赶紧顺着她的话,“对,咱家的尘儿,就是好样的。” 两人一边斗嘴,很快就到了太子府的前院。 元昊天直接抱起樵轻尘,往书房走。 隐在暗处的暗卫们,见着主子,天未明就从外面回来,只低头假装没看见。 樵轻尘窝在元昊天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安心甚至想睡觉,干脆把头往他胸前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直接睡去。 元昊天嘴角上扬,心里有一丝丝的甜蜜,放慢脚步,“小丫头,你什么时候,才愿意留在我身边?” 即使太子府再大,从前庭到书房,哪怕你踱方步,也有走到书房门外的时候。 元昊天此刻内心是纠结的,“真想就这样抱着,直到白发苍苍,岁月老去。” 暗卫们见此,悄悄退到书房外院,给主子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空间。 樵轻尘是真的累了,睡得沉沉的。 元昊天把她放在书房里间的软榻上,盖好被子,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主子,韩叔有消息传来。”暗卫在书房外禀报。 元昊天替樵轻尘掖了掖被角,才出了书房,在台阶上站定,小声问道:“是哪里的消息?” 暗卫跪下,抱拳一揖,“主子,说是边关急报,邻国的军队,已经攻下我们的一座城池,并力往前推进。” 此时的天空,一缕晨阳,穿过寒冬的云层,正照在书房的屋顶,泛着耀眼的金光。 元昊天抬步下了台阶,往凉亭里走,“起来吧,去那里说话。” 樵轻尘早已醒来,在暗卫说话的时候,就睁开双眼,只是很累,想要多躺会儿。听到边关告急,立即起来。“别走,我已经听到了。” 元昊天还没走进厅子里,听到樵轻尘的话,转身又往回走,“尘儿,你起来了。” 樵轻尘点头,示意他进书房,“昊天,进来吧!” 元昊天知道,她要审问那个女人,屏退所有的人,进了书房就把门关上,还上了门栓。 两人进空间,来到地下室,用萱香在废妃的鼻子底下嗅了嗅。 “这是哪里?”废妃醒来,看着这陌生的环境,所有的东西,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疑惑出声。 樵轻尘蹲在她身旁,问道:“你的真实姓名叫什么?又是什么时候与邓太监好上的?” 元昊天至今都想不通,在心里问着,不敢宣之于口,怕被樵轻尘笑话,“她进宫时,以何名义入宫,又是怎样得了圣宠的?” 废妃本就迷迷糊糊的,听了樵轻尘的话,索性又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樵轻尘不着急,拿出一根银针,直接扎在痛穴上,“看你能装逼到何时?” “啊!”废妃大叫一声,疼的浑身发抖。 樵轻尘眼疾手快,在废妃张开的嘴巴里,放了一颗药丸,还好心的提醒道:“好好享受吧!” 废妃用颤抖的手,去抠咽喉,“你,你个贱人,给我吃了什么?” “可惜了我的药丸,那可是我废力才提炼的仙丹,进了你的肚子里,白白的浪费了。”樵轻尘惋惜着,并用手指了指废妃的肚子。 废妃长这么大,即使被打入冷宫,也被随身嬷嬷和丫鬟伺候着,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哈哈哈。小贱人,你那相好的,身体里的毒,如果不清除,别说有子嗣,一年之后,连命都没了。当上太子又如何?”废妃大笑之后,口出狂言。 樵轻尘站起来,走到元昊天身边,握着他的手,“昊天,药王不日会抵达京都,我们暂时留下,且等等他老人家,看他有没有办法,制出解药,清除你体内的毒素。” 第178章 真实姓名 元昊天很是伤感,“尘儿,辛苦你了!” 樵轻尘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们会幸福的!” 元昊天仔细的品味着她的话,慢慢的升起希望,眼里有光,把她拥进怀里,“尘儿,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废妃在药物的控制下,身体里似乎有万只蚂蚁在啃蚀骨头,剧烈的疼痛,使她觉得世界末日到了。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停的骂着,“该,该死的贱人,你,你不得好死。” 元昊天把樵轻尘往身旁轻轻一推,快步走向废妃,“嘴巴如此恶毒,又如此话多,舌头不用留了。” 樵轻尘飞身而起,从后面抱着他,急促的说道:“昊天,不可。” 元昊天停下脚步,十分诧异的问道:“尘儿,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樵轻尘从他后面转到身前,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她有许多话,还没说呢。” 元昊天不置可否,“她会说吗?” “我有的是办法,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会说的。”樵轻尘挑眉,边说边朝着废妃走去,手里拿着一条穿了一个铜钱的链子,在废妃的眼前晃动。 “你在一个花园的亭子里坐着,周围开满鲜花,两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樵轻尘使用催眠术,让废妃脸上升起红霞,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樵轻尘猜测着,问道:“你的名字是龙景琛给你取的。” 废妃纠结的说着,“我,我的名字是爹娘给取的,爹爹说女孩子的名字,不可取得太过中性,要有美感,娘亲说,那就叫萧语薇吧。” 樵轻尘引导着,“在十六岁时,进了大夏的皇宫。” 废妃脸上有了愤怒的表情转而又有向往之意,用手托着下巴,“在那年的夏天,景琛哥哥把我从家乡带到大夏,本以为是游山玩水,却被他作为礼物送给元耀那个狗皇帝,说是作为内应,等将来我们的孩子一统天下时,就是我们团聚的日子。” “龙景琛的儿子,是与皇宫中的哪个皇子交换的?” 萧语薇双目无神,“他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本想着用药让陈皇后的孩子胎死腹中,可是,景琛哥哥说要留下来,给我们的孩子当作磨砺的刀锋,便把两个孩子交换了。” “陈皇后知道自己的孩子,被换了吗?” 萧语薇得意地笑了,“那个蠢女人,以为元昊煜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并想尽办法折磨元昊天,还暗中勾结朝中大臣和百花谷谷主,为我们的儿子谋划。”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元耀那个老东西,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说我与邓太监苟且,还生下了煜儿,真是笨死了。”萧语薇生气的捶了一下地板。 樵轻尘顺着萧语薇的话,问道:“邓太监住在皇宫里,又被安排去了恭王府,是内应还是傀儡?” “那个邓太监,他就是我景琛哥哥身边的得力干将。”萧语薇说道。 樵轻尘问:“皇宫里,还有谁是龙景琛的人?” 萧语薇有些抗拒,摇头道:“我不知道?” 樵轻尘立即取出银针,封住她的穴道,让她不能动弹,“龙景琛在百花谷经营多年,为的就是要一统天下,根本就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大夏的皇帝。” “不可能,景琛哥哥已经把煜儿,封为少主了。”萧语薇神情激动,“景琛哥哥虽然不常在我身边,但是百花谷的蜜丸,却是元耀那老东西所需要的。” “哦!少主是什么身份?” 樵轻尘真不知道,看向元昊天。 元昊天摇头,不敢说话,怕打乱了樵轻尘的计划。 “那蜜丸如此珍贵,岂能轻易拿出来?”樵轻尘问道。 “炼制蜜丸所需的药材,大部分是宫里所出,百花谷能提供的,少得可怜,其中最上好的药材,由我爹从老家送过来。”萧语薇说道。 樵轻尘猜测着:“蜜丸不是治病的,是一种慢性毒药。元昊天在很小的时候,就服用过了。” 萧语薇则是与有荣焉,感到骄傲无比,“能得到蜜丸的,都不是一般的人。元昊天那个小杂碎,根本就不应该活着。” 她的话刚说完,元昊天的心里,突然一慌,非常着急的说道:“尘儿,我要去御书房一趟。” 樵轻尘看向他,“你怀疑皇上中毒了?” 元昊天说道:“我们快去看看,可能会出大事?” “好!我们走。废妃暂时留在这里。”樵轻尘点头。 利用瞬移功能,两人来到勤政殿外,没有进去,福公公候在殿外。 “太子殿下,可要老奴去传话?”福公公躬身行礼。 元昊天摆手,“福公公,不用去了,本太子与郡主就在这里看着。” “是!”福公公起身,还是往元耀身边走。 元耀如往常一样,安静的坐在龙椅上,听着军机大臣汇报情况。 朝堂上的官员,文武官员分列而立,除了有事禀报的,其余人都低头不语。 樵轻尘心思百转,趁福公公往大殿走时,一念之间,进了地下室,“我跟来凑什么热闹,现在离开岂不更好”? 元昊天的注意力都在元耀那边,压根儿就没想其他的,以至于樵轻尘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早会散了,众官员退出朝堂,三三两两相辞出宫。 “尘儿,我们……”元昊天想说,我们一起去书房,却发现没人。 他心里十分不安,又不敢四下里寻找,只得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款步往书房走。 “儿臣参见父皇!”元昊天行礼问安。 福公公见着只有太子一人过来,问道:“郡主回去了吗?” “天儿,你独自进来,那小丫头先回去了?她性子倔的很。”元耀笑问。 “启禀父皇,她回去了。”元昊天恭敬的回道。 “天儿,坐下吧!有什么事吗?”元耀指着书房靠窗边的椅子,问道。 元昊天看了福公公一眼,跪在地上,向元耀磕头,“父皇,儿臣请求,此身只娶樵轻尘一人。” 福公公会意,马上出了书房,遣退所有的人,并把门关上。 元耀对着空中说道:“都出去吧!” “是!”龙影卫的人和暗卫们从不同的地方,现身书房,并抱拳行礼,离开了御书房,退到外围,把书房设为警戒区域。 第179章 玄铁令牌 元昊天把冷宫发生的事和废妃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述说一遍,却隐瞒了审问过程。 元耀听了,没有生气,看着元昊天,“天儿,父皇早就有所察觉,只是没有证据,才故意把邓太监派出去的。” 元昊天不解,“父皇,为何?” 元耀深呼吸一下,神情有些落寞,“从你战死边关,我就龙影卫暗中调查了,先皇培养的这支精锐之师,只有少数人知晓,即使知道他们的存在,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 “父皇,儿臣不知。”元昊天也是在建立青峰阁后,有自己的独特的消息渠道,才知道皇室养着一批特别的人。 元耀拿出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只有大拇指那么大,丢给元昊天,严肃道:“天儿,接着。父皇没有责怪的意思,从此刻起,他们受你支配,听令于你。” 元昊天接过令牌,恭敬磕头,“儿臣遵旨!定不负隆恩!” “龙影卫起初有五千多人,因为艰巨的任务,有人员伤亡,现如今,不足五千。”元耀说道。 元昊天问道:“父皇,他们都分布在哪里?” 元耀用手画了一个圈,“整个大夏,主要集中在皇城。” 元昊天被说糊涂了,“如何布置?” 元耀丢给他一个眼神,“自己去摸索。” 元昊天想起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体内毒素没排出来,不免情绪不好,“父皇,请简单说一下。” 元耀道:“每个州郡都设有联络点。” “谢过父皇!”元昊天谢道。 “父皇,儿臣体内毒素未清除,还要出去寻药,还望父皇多担待。” 元耀自己也是中毒之人,毒发时的痛苦,没法用言语形容,“天儿,父皇知道,不管你是否能寻得解药,都尽快回来。” “是!父皇,儿臣知道了。”元昊天说着,往书房门口走。 “等等,父皇已经宣布禅让皇位,还是登基之后,再安排出行吧!”元耀喊住他,快速说道。 元昊天转身,“父皇,儿臣不胜受恩感激,只是,大臣们未必会接受。儿臣先去寻药,回来再说吧。还望见谅!” 元耀叹息一声,“什么时候走?要注意身体,多带些人。” 元昊天领了圣旨,着急回太子府,遂磕头请辞,“儿臣告退!” 元耀心里跟明镜似的,“天儿,起来说话。父皇老了,身子大不如从前,还望你挑起重担,切莫儿女情长。” 元昊天瞬间变了脸色,站起身来,语气平淡,“父皇,儿臣知道了。” 元耀也不恼,知子莫若父,笑着问他,“你自己都没把握吧?那小丫头拒绝父皇的赐婚,就是怕有妃嫔媵嫱。” “父皇,轻尘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她与那些人不一样。”元昊天努力为樵轻尘博取好名声。 “是吗?哪里不一样,说来听听!”元耀颇有耐性,看着他。 “父皇,恕儿臣愚钝,不知怎么表达?”元昊天推拒道。 元耀见他吞吞吐吐的,心里暗自窃喜,“臭小子,历来帝王都是三宫六院,你能逃出朝野的纷争,还是能掌控人心?如果要跳出纷争,掌控人心,就得各方平衡。而平衡的最好办法,就是纳妃收妾。” “天儿,不能说出个子卯来,还想蒙混过关不成?”元耀说着,抿一口茶,悠哉悠哉地等着。 元昊天本就是倔强的,拿后世的话来说,是个实打实的刺头儿。 他把从怀里摸出玄铁令牌,直接抛向御案前的皇帝,“父皇,儿臣担不起这担子,还请另选他人。” 元耀也是个倔驴子,接过令牌,瞬间又丢给他,语气强势,“天儿,休得任性!” “他们都是我大夏的英雄儿郎,为了这片土地,作出的贡献,不比军中的铁血将士少。你自己看看,这册子里的名字,都是亡故之人。”元耀语重心长的说着,从御案的暗格里,拿出一本册子,丢给元昊天。 元昊天接过册子,当着皇帝的面,认真翻阅着,全身血液沸腾,暗暗发誓:“你们都是我大夏的好儿郎,各个都是好样的,本太子绝不会让你们白白的牺牲。” “父皇,儿臣先收下这册子。”元昊天说着,把它放进袖袋里。 元耀补充道:“把令牌收好!” “是!”元昊天拱手,出了御书房,直奔太子府而去。 元耀坐在御案后,心中高兴,“臭小子,脚下安装有轮子吗?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小丫头吧。” 福公公进了书房,奉上一杯茶,“皇上,请用茶!” 元耀接过来,浅抿一口,放下杯子,说道:“老福,朕是老了。” 福公公忙行礼,恭维着,“皇上,您龙体康健,正是壮年呢!” “启禀皇上,有消息传来,说是公主找到了。”有太监跪在书房外,恭敬的禀报着。 “宣!”元耀很是吃惊,怒气直冲天灵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龙影卫见了礼。 “说!”元耀怒目圆瞪,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茶杯跳起来,在案上滚了两圈,落在地板上,碎成了几瓣。 龙影卫低着头,“启禀皇上,先前出现在皇宫里的公主,是龙景琛派来的人,属下们经太子提醒,在公主府的暗室里,找到了病入膏肓的玲珑公主。” “她现在怎样?快传太医,过去看看,务必保住玲珑的性命,否则,太医院的人,不用留了。”元耀心急如火,看向福公公,吩咐道。 福公公领了圣旨,飞身而起,前往太医院。 “让人去公主府,给朕仔细的搜查,发现有可疑之人,格杀勿论!”元耀对着空中吩咐着,看向地上的龙影卫。 “是!” “是!属下遵命!” 几人立即出了御书房,往公主府快速奔去。 元耀手里拿着折子,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思绪如潮,“朕以江山许你一世平安,却被妃嫔所误。朕的皇儿和公主,能幸运的长大也不多,连最乖巧懂事的公主,也被残害。难道是天将忘我吗?” 第180章 荣升新贵 元昊天赶回府里,没有看到樵轻尘,正心里着急,只见一人一豹,晃晃悠悠的在前院的园子里,东瞧西看,“青云,你们在寻找什么?” “我们在欣赏美景!”青云道,指了指院子里亭台楼阁。 “切!”元昊天冷呲一声。 晚秋的风,吹在人脸上,已经有了冷意。落叶的梧桐,只剩下几张叶子,在风中摇曳。常绿的桂树和楠木,碧绿中透着神秘,让人心神恍惚。 “时光不会倒流,那逝去的青春,不会回来。”青云感叹着。 元昊天才没时间,陪他伤春悲秋,催促道:“我们去书房,等着轻尘。” “啁秋!”豹子哥发出一声低叫。 “乖,听话!”青云摸着它的头,安抚道。 两人往书房走,边走边聊。 “药王到了京都没?”元昊天问道。 青云转头,看着他,“昊天,文桓派子琪出去,就是寻找药王,他的父亲,可是药王的弟子。” 元昊天点头,“子琪的事情,倒是不曾听说过,李伯父是药王的弟子,听说过的,我们在黑虎山时,就见过了。” 豹子哥紧紧的跟在青云身后,一步一趋。 青云觉得奇怪,蹲下身,摸着它的头,“可是发现了什么?” “啁秋!”豹子哥用头,蹭了蹭青云的手心,算是回答。 青云起身,小声说道:“昊天,府里有刺客。” 元昊天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提气一跃,上了房顶,手里握着宝剑,“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东西?” 青云与豹子哥,迅速折返,往前院奔去,高喊:“大家注意,有刺客。” 霎时,一阵阵刀枪剑戟声不绝于耳,从房顶打到地上。 黑衣蒙面人数众多,太子府里的暗卫和护卫,有人受伤了,从房檐上滚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樵轻尘听到打杀声,从空间出来,手里拿着铁疙瘩,对着背后袭击元昊天的黑衣人,就是一枪,大喊,“小心!” 元昊天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下稍安,挥舞手里的宝剑,向着周围的黑衣狂刺,杀出一条血路,往樵轻尘所在的地方飞掠,高声喊道:“大家注意,安全第一。” 樵轻尘且战且走,与元昊天在书房外汇合。两人背靠背,一人手里一把铁疙瘩,大杀四方。 渐渐地,黑衣人见自己的人,损失惨重,领头人一声令下,“撤!” 黑衣人听到命令,边打边往太子府外撤退。 “昊天,这些人,是哪方势力?什么时候进来的,府里的人怎么没有发现并进行阻拦?”樵轻尘见着压力减小,才出声问道。 元昊天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沉声道:“逃走的是暗卫,地上躺着的是死士。目前还不知道是何方势力?” “我们去前面看看。”樵轻尘率先出去。 元昊天与她并肩同行,“青云和豹子已经过去了,不知道那里情况如何了?” 两人刚到回廊处,就见青云满身是血,抱着花豹迎了上来,“轻尘,快救救它。” “把它放下。”樵轻尘着急忙慌的拿出止痛药丸,掰开豹子哥的嘴,强行喂了进去。 元昊天拍一下青云的肩膀,说道:“把豹子交给轻尘处理,我们去前面。” 樵轻尘会意,立即带着豹子进了空间。 “青云,你受伤了?”元昊天被他身上的血腥味熏到了。 青云紧了紧手里的剑,怒道:“没有,身上的血,是豹子哥和黑衣人的。” 元昊天松了一口气,“没受伤就好。他们能进来,并且埋伏在府里,说明府里有内应。” 青云情绪不好,担心豹子死掉,不断往回廊处看,“豹子伤得很重,轻尘能救活吗?” “能!”元昊天不善于安慰人,只说了一个字。 青云一听这话,心里有了底,收拾好心情,“昊天,府里既然有内应,就该彻底的清理干净。” “主子,胡管家已经把府里的人,都集中在前院的大厅里了”暗卫前来禀报。 元昊天朝着空中挥手,“知道了。把前院包围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我去别处看看,你去大厅吧!”青云说完话,直接跃上房顶,往太子府的后院奔掠。 元昊天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一群人,“抬起头来。” 没有人敢在此时忤逆高位上的人,大家都把头抬起头来。 “奴才见过主子!” “奴婢见过主子!” 除了厨房的采购李阿四,眼神闪烁,不敢正面瞧。其余人都坦坦荡荡,眼神清明纯粹,没有惊慌,只有愤怒。 元昊天见此,心里有数了。在脑海里搜寻着李阿四的信息,“伤残军人,因为有功,被特意安排在府里,专门负责厨房采购,家里人丁稀少,只有父母。京郊怀柔县人。族人却众多。” “李阿四,你昨日去了哪里?”元昊天很直接,看向他,冷声问道。 李阿四吓了一跳,身子一抖,磕头求饶,“主子饶命,奴才知错了。” 元昊天暗自磨牙,“眼盲啊!这种老实巴交的人,最是容易被人拿捏。” “说吧!”元昊天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处在暴怒的边缘。 李阿四知道,自己死期将至,重重的磕在地板上,抬起头来,当时有血液流出,顺着脸颊往下滑。 “奴才不求自身的生死,但求放过我的族人。”李阿四涕泪横流,哭着哀求。 “他们是前太子的暗卫和死士,以奴才父母之命相要挟,奴才没有答应。”李阿四哽咽道。 元昊天问道:“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李阿四又一次磕头,然后,悲怆的说道:“奴才也不知道。奴才的父母已经双双赴死。” “奴才来说吧!”太子府的护卫,头上包裹着白布,有血液渗出。 “他们用迷药把门房的人迷晕,悄悄潜进来,属下巡查时,正好经过,发现李阿四与他们打起来,便加入战斗,还让人传信。” 元昊天手握成拳,怒道:“怎么没人通知本宫?” 护卫队长跪下,抱拳一揖,“奴才接到消息时,大批的黑衣人已经拥了进来,在与他们打斗时,也有让人传信的。” 元昊天是被气昏了头,先前是在御书房呢,府里的消息,根本无法传到,“李阿四,起来吧。念在你忠心不二的份上,敢于担当,此事责任不在你,除去奴籍,升为新贵,赐别院隔壁的宅子一座。” “谢太子殿下!”李阿四激动的眼里有泪光,磕头谢恩。 第181章 超出了我的想象 樵轻尘处理好豹子的伤,在大厅外面,借着廊柱的掩护从空间出来,往大厅里走。 元昊天看到她,“尘儿,一切都好吗?” “启禀太子殿下,还行。”樵轻尘行礼,在公开场合,不敢托大的叫他的名字。 元昊天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向她,“尘儿,何须多礼?” 樵轻尘道:“礼不可废。” 青云坐在客位上,看着樵轻尘,问道:“轻尘,它没事了?” 樵轻尘点头,“没事了,只是腰部受伤,后腿骨折,将养一段时间,会好起来的。” 青云站起来,拱手行礼,“如此多谢了!” 元昊天心有不悦,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有种被绿了的感觉,“此事以后再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青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气死你,谁叫你心眼子特别多。” “都起来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查看一下,还有没有他的余孽。另外,清点一下我们的伤亡人数。”元昊天吩咐道。 “谢主子!” “是,属下领命。” 待众人离开了,樵轻尘才说话。 “我们继续审问萧语薇吧。” 青云有些摸不着头脑,“谁是萧语薇?” “冷宫的废妃。要一起去看看吗?”樵轻尘问道。 “当然!”青云以实际行动,告诉她,必须一起去。 三人来到地下室,萧语薇仍然昏迷不醒,蜷缩在地上。 樵轻尘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盖,在萧语薇的鼻子底下绕了一圈。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萧语薇才醒过来,却因为疼痛,更是把身子卷成了半圆,像一个煮熟的虾子。 “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会被千夫所指。”萧语薇骂道。 青云气急,狠狠地踢了她一脚,把她踹飞,“如此看来,你是活腻歪了。” 元昊天更是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一剑穿心,“不必再审了。” “砰。”萧语薇落在地上,嘴角流血,双目圆睁。 樵轻尘上前,用手在她鼻子边试了一下,用银针封穴,让她感觉不到疼痛,才能多活一会儿,“还没死,再活一回,你恐怕不愿意为人。” “萧妃,还想不想看到你的儿子?”元昊天用激将法,想要刺激她,说出毒王在大夏布置的人际关系网。 “煜儿,他在哪里?”萧语薇声嘶力竭的吼着。 樵轻尘顺着元昊天的话,“你的儿子,被龙景琛所害,他以为是邓公公所出。” 萧语薇神情有瞬间的恍惚,然后就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好个龙景琛,口是心非的小人,居然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认,枉费我对他一往情深,还真是个绝情的人。” 樵轻尘问道:“邓公公,究竟是谁的人?” 萧语薇冷哼一声,“那个阉人,他怎么配当煜儿的爹?” 元昊天了然,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示意樵轻尘问她毒王在大夏的布防。 樵轻尘道:“邓公公,可不是阉人,他真的很疼自己的儿子。” 萧语薇不屑道:“他本就是个不能人道的蠢东西,怎配作煜儿的爹。而煜儿的亲爹,是龙……” 樵轻尘则不想在这里与她浪费时间,直接问道:“邓公公的儿子是谁?与谁生的?” 萧语薇愣了一下,后淡定地说:“他的儿子是谁,我不知道,他与谁相好,元耀那个老东西,应该知道。” 元昊天问:“邓公公是谁?” 青云却是不解,眼睛他们三人之间,来回移动,心里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樵轻尘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看向元昊天,心中猜测着,“邓太监,莫不是皇上的兄弟?”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所有的一切就有了答案。这是什么剧情,超出了我的想象。”樵轻尘自问自答。 元昊天冷声道:“萧氏,你在说胡话,其实邓公公和龙景琛,就是一个人,对吧?” 青云道:“轻尘,我去诏狱看看,就知道真实情况了。” 元昊天拒绝道:“青云,不必去了,我安排在诏狱的人传来消息,早在邓太监入诏狱的第二天,就消失了,那个诏狱里待着的人,才是真正的邓公公。” 樵轻尘被绕晕了,“真为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 青云点头,“如果百花谷的老谷主,还活着的话,龙景琛的真实身份,就会被发现。” 元昊天道:“龙景琛是否控制住了老谷主,等药王和穆棱来了,就有了答案。现在,我们要抓紧时间,问出龙景琛在大夏的据点。” 樵轻尘拿出一块玉佩,在萧语薇的眼前轻轻摇晃,“语薇,寨子里的桃花开了,你最喜欢在树下跳舞。” 萧语薇开始很抗拒,慢慢地,就随着樵轻尘描述的场景,脸上露出快乐的神情。 “景琛哥哥说,此刻是语薇最美的时候,就像花仙子一般。”樵轻尘诱惑着。 等萧语薇被彻底催眠了,樵轻尘示意,“昊天,想知道什么,快问。” “龙景琛在大夏,有几个身份,有几个藏身之处?”元昊天说完,身上有些发痒,脸色不好看,浑身难受。 樵轻尘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她的时间不多了。” 萧语薇说:“景琛哥哥至少有三个身份,在大夏,除了本妃这里,还有公主府,京郊的庄子,煜儿府邸。” 萧语薇说着,还停顿一会,想想,才又说道:“煜儿在京都的宅子,是他早就买好的,说是送给谁,作为藏身用的。” 元昊天问:“送给谁?” 萧语薇沉思一会儿,“送给谁,我不知道,但是,有一次他喝醉了,喊着小红。” 青云对那宅子,特别熟悉,遂道:“那里有暗道,通往公主府。” 樵轻尘道:“我去搜查过,现在应该是空壳子,除了仆从,连护卫都没有。” 元昊天问:“小红,是不是百花谷里,诸葛锦绣的丫鬟?” 萧语薇很快回道:“不是,那个小红,非这个小红。” 元昊天问:“龙景琛在其他州郡有蛊毒人吗?” 萧语薇有些力不从心,说话很费力,“有,汾州,鹰嘴山,黑虎山,还有,还有……” 青云见此,忙用双手,抚在萧语薇的后背,给她度真气,“昊天,快问。” 元昊天道:“龙景琛这么做的目的,是大夏还是整片大陆?” 萧语薇脸色有所好转,说道:“景琛哥哥,要一统天下,做最大的王,主宰世界。” 第182章 痴人说梦 不与高维十字星沾边,却幻想着拥有。 元昊天听到龙景琛想统一整个大陆,心里觉得奇怪,冷嗤一声,“痴人说梦。” 樵轻尘在听到萧语薇说的话后,却是知道了,对龙景琛更恨,心说:“真正的小红,是我的表姐,而萧语薇口中的这个小红,是被青云认错的人。” “青云,你认识的小红,又是谁?她有什么特征?”樵轻尘看向青云,问道。 青云不愿意揭开伤疤,怕自己的心更痛,只简单的说道:“她就是在黑虎山时的样子。” 樵轻尘自问:“难道还有一个叫小红的人,她在哪里?” 萧语薇突然大笑出声,“小贱人,你不是很聪明吗?连百花谷主偷窃的四个特殊体质的女子,都不知道,她们根本不是什么特殊体质,也不是老谷主所要寻找的,是景琛哥哥的童趣,是他的宠物。” 青云额头上青筋暴起,抓住萧语薇的衣襟,厉声问:“一共抓了多少人?” 萧语薇可不惧怕他,抬起无力的手,想要挣脱束缚,“有很多,外面的人,只知道是四个,很小的时候就抓进去了。其实,年龄大小不一。胆子小的,当时就被玩死了,胆子大的,有被凌虐至死的,有被直接杀害的,也有被关押的。” “她们中,还有活着的人吗?被关押在哪里?”青云眼睛似要喷火,提高了声音。 萧语薇的生命已经接近尾声,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她们,都在,都在百花谷后山的山洞里。” 樵轻尘听到山洞两字儿,有了阴影,浑身不自在,忙问道:“那里可有机关?” 萧语薇语气不善,“小贱人,你是傻子吗?没有机关的山洞,里面会藏什么?” 元昊天磨牙,一掌拍在萧语薇的天灵盖上,“人贱嘴也贱,如此贱命,不值得留于此处。” 樵轻尘本想问问,萧语薇的老家在哪里,见元昊天已经把她给杀了,只好作罢。 “我们先去清居园,把不该留的人,都处理了。”樵轻尘说着,指了指隔壁房间。 青云不知道原因,问道:“那里还有人吗?” 樵轻尘道:“有的,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因为事情太多,有些人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排,就让她们长时间的睡觉了。” 元昊天阻止道:“现在不必去看,我们立刻启程,去百花谷。” “不急,等药王来了京都,把体内的毒素清除了,再走。”樵轻尘坚持道。 青云附和,“有道理,我们出去吧。” 三人出了空间,却不在太子府,而是在废太子京都的宅子里。见着有仆从经过,他们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元昊天疑惑不解,轻声问道:“轻尘,这是为何?” 樵轻尘解释着,避开仆从,往宅子书房的方向前行,“萧氏说,这里是送给某人的,那就一定有其他的想法,毒王筹谋多年,不可能把一贫如洗的空宅子,拿来送人。” “如果萧氏说的是假话呢?”青云问道。 来到书房里的暗道机关处,樵轻尘轻车熟路的打开机关,往暗道里走。 青云和樵轻尘都来过这里,知道哪里最安全,走在前面,“注意安全,这里虽然没有机关暗器,却也不能大意。” 元昊天走在最后面,问道:“从这里到公主府,如果在地面行走,至少要小半个时辰。” 青云想想,说道:“没错,我带着豹子,来这宅子外查看过,离公主府两条街。” 樵轻尘在两人中间,心里甜甜的,“被保护的感觉,还不错。” “青云,那个青红,真不是你心中的人吗?”樵轻尘八卦心起,问出藏了许久的话。 青云的心事,元昊天多少知道一点。 “那个青红,面容极像,甚至神态都有些相似。却不是他心中的人。”元昊天说道。 樵轻尘脑洞大开,笑得贼兮兮的,“青云,该不是遇到双生姐妹了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青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说道:“轻尘,也许是真的。” 元昊天听他们如此说法,有种被雷劈倒的感觉。 “青云,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多大年纪了,还说风就是雨。”元昊天吐槽。 青云手里拿着夜明珠,突然停下,“嘘,前面有人。” 樵轻尘则是撞在青云的后背上,鼻子生疼,小声抱怨,“你停下来,也不招呼一下。” 元昊天收住脚步,把樵轻尘拉进怀里,在她耳边说道:“前面有人。” 樵轻尘用意念,让三人进了空间。 青云则是后怕不已,坐在草坪上,“真正碰上了,倒是不怕,只是场地太狭窄,如果打斗起来,双方都会受伤。” 元昊天看了他一眼,嫌弃道:“难怪你会怕?” 樵轻尘则是注视着那慢慢靠近的人,眼睛瞪圆了,“那不是龙景琛吗?我打死的是谁?” 青云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来,嗓音都变调了,“轻尘,你,你说什么?” “嘘!”樵轻尘用手指着外面的人。 等那人往他们来时的暗道里走,直到进入黑暗中。 樵轻尘问道:“昊天,龙景琛有幻影移形术吗?” 元昊天知道她在说什么,自己也查看过龙景琛的尸体。 “难道真有分身术不成?”元昊天自言自语,朝着灵泉池走去。 青云紧跟其后,“轻尘,去休息室,我们要用池子了。” 樵轻尘叹口气,利用瞬移功能,跟在暗道里的人身后,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人在暗道走了大约一刻钟之后,站在原地,四下里看了看,才伸手往墙壁上按,只见原本完好的洞壁,出现裂缝,慢慢地,裂缝越来越大,直到可供一人进入,才停下来。 那人很警慎,总感觉背后有人,不停的回头往后看。眼见着眼进去了,又查看一下四周,才朝裂缝中走去。 樵轻尘则是在他身后,不敢耽误,像磁铁石一样跟进,“还真是聪慧过人,连赝品都能骗过萧语薇。” “该死的元昊天,本座绝对不会放过你,胆敢伤我真身。”那人边往前走,边骂着,同时,手里还拿着一类似罗盘的东西,上下探查着什么。 樵轻尘不敢出空间,也不敢跟得太近,怕被他手里的东西伤到。 “如果你真是龙景琛的变体,不好意思,去死吧。”樵轻尘说着,拿出铁疙瘩,对准他的后脑勺,直接开打。 “砰!”一声闷响,那个自称龙景琛分身的人,趴在地上,四肢痉挛着,很快就不动了。 元昊天和青云,清洗之后,来到樵轻尘身边,看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便明白了。 “轻尘,我们出去看看!”元昊天说道。 “好,注意安全!”樵轻尘把两人送出空间,自己则是去打理农田和药田。 第183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元昊天出空间,在暗道里,查看那人的尸体,觉得奇怪,“青云,你看看,他是不是死透了?” 青云知道,那龙景琛是死了的,根据先前的信息分析,龙景琛的真身是死了的,厌恶的看了一眼,说道:“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樵轻尘来到元昊天身旁,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皱眉说道:“这人不是龙景琛,他是赝品,可能是毒王炼制的毒蛊人。” 青云吃惊之余,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瓶盖,对着那个赝品一阵狂撒出药粉,并把元昊天和樵轻尘往后推,“快退开!” 樵轻尘不放心道:“青云,你不会中毒吧?” 元昊天道:“既然是蛊毒之人,一定很危险,最好是用火烧。” 樵轻尘道:“如果用火烧,这里很是狭窄,空气稀薄,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说着,用意念把两人送进空间。 等两人进了空间,樵轻尘才拿出喷火枪,对着尸体猛烧,“只要被我撞见,有一个烧一个,有两个烧两个。” 元昊天心急如焚,怕樵轻尘被蛊毒所害,“青云,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遇到事情,反而让一个小丫头打头阵。” 青云的担忧,不比他少,只是要掩藏情绪罢了,遂淡淡的说道,“昊天,轻尘有办法自保。” 两人正自聊着,樵轻尘出现在他们面前,“放心吧,我很好。” 元昊天却道:“轻尘,知道你有此法宝的人,有好几个人了,还是不要太过依赖它。” “轻尘,还是听昊天的吧,咱们小心谨慎,总不会吃亏。”青云也说道。 樵轻尘沉思一会儿,说道:“唯今之计,是想办法查清楚这个暗道通往哪里,有没有岔道?” 元昊天道:“既然这是毒王早年的布局,我们就一定要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岔道?” 三人再次出现在暗道里,这次是元昊天走在前面,“我们相隔的距离,不能太远,仅一人之隔即可,既可以相互照应,又能遇到危险时,作出应急处理。” 青云往后退一步,说道:“你们要注意安全,我在后面保护。” 樵轻尘拿出两个铁疙瘩,给他们一人一个,“拿好,这里危机重重,长剑似乎没那么好用。” 元昊天拿出夜明珠照亮了暗道,四下里看看,“这岔道里,地面没有先前的平坦,说明很少有人走动,洞壁也没有修缮,泥土上没有蛛丝,应该是新挖的。” 樵轻尘拿出一个矿灯,戴在头上,“你们不必用了,就一个足够,我们走吧。” 三人顺着暗道,一直往前,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到暗道的出口处,却发现有石块砌成的台阶。 元昊天停在台阶下,用手示意,并往后退出几步,才说话,“不可贸然上去。” 他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子,用力往台阶上扔去。 “砰,砰,砰。” 几声闷响之后,有密集的箭羽从两边的墙上射出。 樵轻尘脸色苍白,在心里默默流泪,“幸好是他走在前面,要是我的话,此刻恐怕变成刺猬了。” 青云看着箭阵,寻思着,“可能这只是开始,后面才是关键。” 元昊天点头,用长剑挑起一支箭,往一边的墙体抛出。 “退开,危险。”元昊天急道,拉着樵轻尘,运气往后移动。 青云在元昊天说话时,就已经飞速往后退,给他们留出足够的空间。 樵轻尘则是利用瞬移功能,把两人带到暗道的入口处。 三人坐在书房里,一番商议之后,决定仔细查看一下这书房里,还有没有其他的秘密。 青云说道:“先离开这宅子。上次我已经搜过了,没有重要的东西。” 元昊天不赞同,“这里如果什么都没有,那么多的仆从,还留在宅子,是吃饭的吗?” 樵轻尘才不管他俩说什么,戴着特制的手套,在书房的墙壁和字画里翻找。 “快过来看看,这张字画,是不是墨迹未干?”樵轻尘小声说着,眼睛往其他地方瞟。 元昊天虽不受待见,却也有这方面的天赋,自是习得一手好画,对于字画的鉴赏,也是懂得很多。 “这画,墨迹未干,应该不出一个时辰。”元昊天看着,用手去摸墨汁。 青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昊天,小心。” 元昊天忙退开,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樵轻尘指着画纸上的太阳,“看这里,太阳的中心,有一个豆子大的黑点。据我所知,无论早中晚,人的眼睛,是看不到太阳的黑点的,凡有它的出现时,都是金光闪闪。” 元昊天和青云,听的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樵轻尘见他俩的傻样,心里一乐,“这宅子,主人没有离开过。先前住的是谁,我不知道,倒是废太子,在这里住过。” 元昊天猛地退到门边,用身子抵住房门,手里握着剑,用唇语告诉她,“快,有人来了。” 樵轻尘想笑,用意念,把两人带进空间,自己则是看着门口处。 “我屮,这是什么情况?”嘴里飙着脏话,眼睛瞪得像个铜铃。 元昊天和青云,虽然不知道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却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却又不敢问。 “这个是他的真身,还是先前死的是真身?”樵轻尘看着走进书房的人,问道。 元昊天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也听不到声音,“轻尘,你说谁的真身?” 樵轻尘这才想起,他们听不到声音,也看不见,伸手拍着自己的脑门儿,歉然说道:“不好意思。” 青云则是问道:“是龙景琛,或者是废太子?” 樵轻尘眼睛盯着前方,看那人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有些像机器人,却又是有血有肉的肌体,实在不明白,“废太子。” 元昊天问道:“废太子面容还像以前一样吗?身子还如先前一样灵活吗?” 樵轻尘道:“面容沉寂,四肢有些僵硬。” 元昊天听了她的描述,脸色大变,“轻尘,不可轻举妄动,他有可能是僵尸,有可能是毒蛊人?” 樵轻尘也是吃惊,脸都吓白了,声音打颤,“这,这是真的吗?” 元昊天见她真吓着了,一把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柔声安慰道:“小丫头,别怕,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都有办法应对。” 青云见她脸色苍白,心里也是难受,出声问道:“昊天,如果真是僵尸,或者毒蛊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整个书房烧掉,还要保证他不能离开那里。” 第184章 情况紧急 樵轻尘背靠在元昊天胸前,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睁开双眸,说道:“我们不能伤及无辜,想办法,让那些仆从离开这宅子。” 元昊天忧心忡忡,焦急的说道:“只怕这宅子里的人,都是毒蛊人。” 青云想起以前带着豹子来这里探查情况,那豹子哥总是不停的叫唤,神色不虞。 “我和豹子以前来时,它总是低鸣或者不高兴,想来从那时起,就发现这里有蹊跷了。还好没与他们对上。”青云说道。 樵轻尘低着头,在思考对策,“如果都是毒蛊人,就没什么顾忌了,用化尸水也恐怕不行,还是用火烧最好。万一把邻居的房子烧了,岂不是让人受了连累。” “能否让所有人都集中到某一处?”樵轻尘一番思索,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看向元昊天,说出心中所想。 元昊天心思不在这废太子身上,“尘儿,我们去宫里看看,能否把父皇和母后都保护起来?” 青云道:“只怕宫里也有毒王炼制的毒蛊人。如果明面上保护皇上和皇后娘娘,会打草惊蛇,我们暗中进行,让外人看着一切正常,才能保证京都的安宁,不至于发生暴乱。” 樵轻尘转身,抱着他的腰,闷声说道:“让他们待在哪里,都不安全,也容易让外界察觉。” 元昊天心绪复杂,尽管他们先前对自己诸多伤害,可血浓于水,那份亲情是任何东西都不可替代的。渐渐的情绪也不稳定起来,问道:“尘儿,你是说,让父皇和母后,进来这里。” 青云立即阻止道:“不可。” 樵轻尘感觉到元昊天的心跳加速,握着他的手,“昊天,不要着急我有办法了。事不迟疑,我们立刻去宫里。” 元昊天道:“轻尘,我自己去,你和青云留下。如果宫里有很多毒蛊人,他们的目标,可能是父皇和我,那么,我们过去,会被一网打尽。” 樵轻尘轻蔑一笑,“我不是怕,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死了的人,还能活过来。” …… “昊天,你注意安全。青云,我们过去。”樵轻尘把元昊天送到皇宫里,在一处偏僻的地方。 青云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昊天,我和轻尘一起留下,先处理好这边的事,再过去那边的宅子。” 樵轻尘看着他们,说道:“有道理。但是,我们要分开行动,这边耽误时间太长,怕那边的人,已经有其他的安排,或者离开了那宅子。” 元昊天道:“轻尘,你去母后宫里,青云去公主府,我去父皇那里。” “好,我们各自行动,在太子府汇合。”樵轻尘说完,就消失在两人的眼前。 樵轻尘来到凤仪宫,直接出现在皇后娘娘寝宫的正厅里。 “嬷嬷,更衣梳妆,本宫要去御书房,面见皇上。”陈皇后背对着房门,坐在床榻上,只作中衣。 樵轻尘早把门外守夜的嬷嬷和丫鬟迷晕,此刻笑意盈盈的走到床榻边,微微躬身,给她请安,“皇后娘娘请安!” “尘儿丫头,你怎么在这里。她们人呢?”陈文秀吓了一跳,出声问道。 “皇后娘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太子府。”樵轻尘手里拿着一个瓷瓶,瓶盖是开着的,趁着她不注意,举到她面前。 没一会儿,陈皇后眼皮打架,晕呼呼的,“尘儿,你出去歇会儿,让嬷嬷她们再等等,本宫睡一觉。” 事不迟疑,樵轻尘把皇后娘娘安排在休息室的客房,替她盖好被子,“对不起了,您在此歇下。等那边完事了,再去太子府,或者回凤仪宫。” 当青云赶到公主府时,让人进去通传。 元玲珑公主因为生病又中毒,此刻仍然躺在床上,虽有好转,却不敢在府里行走。 丫鬟传话道:“启禀主子,有人求见。” 元玲珑在贴身丫鬟的帮助下,依在床头,问道:“可有说,是什么人求见?” 护卫跪在院子里,高声说道:“启禀主子,来人自称青云求见。” 元玲珑经历了太多的非人的磨难,早把人性看透,“一个礼数周全的人,不管她是谁,其骨子里都是善良的。” “让她进来吧!”元玲珑对贴身丫鬟说道。 丫鬟不放心,怕又遇到先前的假公主类似的人,开门时,仍然劝道:“主子,不可。” 元玲珑道:“如果再遇到那样的人,也是我的命数,无妨,开门吧!” 青云走到门口,转过身,对屋里的人说道:“实在抱歉,此事紧急。等到了太子府,再与公主仔细说说。还请速速更衣。” 元玲珑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小声嘀咕,“初听这名字,还以为是女侠,没想到是男侠客。” 一阵穿衣声之后,元玲珑被丫鬟扶着,站在床榻边,对门外的人说道:“请进来吧!” 青云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背对着里屋,做了个请出来的手势,“公主,请吧!”说完,自己先一步往庭院里走去,给元玲珑让开路。 元玲珑身子虚弱,走到门口,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青云等了一刻钟,仍不见人,回头一看,也是吃惊,索性走到她身旁,弯腰抱起她,“公主殿下,得罪了。” 元玲珑客气道:“青云侠士!多谢!” 青云不再言语,飞身上房,踩着屋脊,往太子府奔去。 到了太子府,青云把元玲珑放在大厅门外,抱拳一揖,“公主殿下,请!本人还有事,告辞。” 且说元昊天到了御书房,福公公刚从屋里出来,看到他,吃惊之余,躬身行礼,低声问道:“太子殿下,此时过来,是有要事吗?” “是,还请福公公随本殿一起,见过父皇,才好说明情况。”元昊天说着,抬步往书房走。 福公公跟在他身后,手里的拂尘,甩向某个角落,“注意防范!” 龙影卫得了通知,忙以自己的方式,把此消息传开。 “父皇,儿臣此刻前来,有事相商,还请随儿臣一道,速速离开此地,具体的情况,到了那里再说。”元昊天没有往日的泰然自若,神情慌乱。 元耀跟福公公一样的反应,吃惊不小,起身离开御案,“天儿,何事慌张?” 元昊天拉起他,就往门外走,看向福公公,说道:“福公公,请一起走,照顾好父皇。” 福公公会意,架起元耀的另外一只胳膊,飞身而起,与太子一同往太子府奔去。 到了太子府的前院,三人停下。 “父皇,妹妹已经在大厅了,请吧!儿臣还有事,先行一步。”元昊天说完,对福公公抱拳一揖。 元耀想问何事惊慌,在福公公眼神示意下,咽了回去,与他一同走进大厅,见自己的女儿正在那里喝茶吃点心,了然道:“天儿自小就懂事,看问题也是超出预算的。” 福公公附和,“皇上英明,恭喜恭喜,太子殿下聪慧过人。” 第185章 火烧毒宅 樵轻尘把陈皇后安排好,没等元昊天和青云,便独自去了废太子的宅子。 因为特殊性,到了废太子的书房外,不敢出来,躲在空间里观察着,四周静悄悄的,感觉阴森恐怖,脊背发凉。 樵轻尘看了好一会儿,才出了空间,站在窗外的一棵大树上,拿出喷火枪,对着敞开的窗户,咬牙切齿道:“去死吧。” 废太子虽然五感灵敏,但是行动迟缓,等他从书案起身,欲往火源处奔时,全身已然着火,像个火球。 “啊……” 凄厉之声划破天际,宅子里的仆从,纷纷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跑,一边跑一边喊,“大家快点,书房走水了。” 樵轻尘心中一喜,“意外收获。” 书房里的火球,想要冲出房门,却被浓烟挡住,转身急急的想打开暗道的机关,却发现那里火势更猛,根本无法靠近,只得倒在地板上,翻滚着,以为可以灭掉身上火。 樵轻尘冷哼一声,加大了火势,“做梦。” 等宅子里的仆从赶到书房的庭院外时,整个院子被大火包围,管家大叫,抓起身边的人,往火里丢去,“快去救人。” “啊,啊。”那个被丢进火海的人,只来得及叫唤两声,就被火势吞灭。 樵轻尘飞离大树,绕道那些人的背后,对着他们一阵狂喷,“这就是你们作恶多端的下场。” 那些站在前面的人,远离着火点,闻到火药味,立即往两侧逃离。 “想逃,没门。”元昊天赶到时,就看见许多人正往西边跑,用内力贯在剑锋,向着他们扫去。 青云离开公主府,赶到废太子的宅子时,见着樵轻尘正在用火焚烧书房,索性在宅子四处喊着,“书房走水了。” 那些人睡得迷迷糊糊的,慌忙穿好衣服,顺手抄起家伙,就往书房方向狂奔。 正是青云的一番骚操作,让宅子里的人,能集中在此,给樵轻尘一个痛快烧杀的机会。 青云看到元昊天来了,主动退守在东侧,使用内力震 得那些想要逃离的人,不得不退回人群里。 随着火势的增大,着火的球人,已经失去理智,见着人就抱,如此一来,倒是省事。 樵轻尘早就看到元昊天和青云了,对他俩的默契配合,很是欣慰,心道:“如果,我们三连手,用在战场对敌,是不是会事半功倍呢?” 待凄厉之声停下来时,整个书房所在的院子,已经面目全非,只留下余烟和焦炭。 樵轻尘感叹道:“好在防火墙砌得高,邻家才得以幸免。这宅子各院之间虽相通,却都有防火墙,不然,我就成了肇事者,会被处罚的。” 天明时,有邻家胆大的人,在废宅前面的街道观望,也有询问的,被元昊天安排的人,一一回绝了,“这宅子里进了贼人,现在已经捉拿归案,大家小心些,万一有贼人进了自己的宅子,请速去官府报案。” 都是普通的百姓,哪里能听得如此一说,各自离开,嘴里还念叨着:“贼人太猖狂,我等还是回家,守护好家人,才是正道。” 京兆尹接到消息,赶到出事地,立即清理现场,让不相关的人,速速离开。 元昊天回到府邸,直接越过大厅,往书房走。 青云与他并肩同行,“昊天,不与皇上见礼吗?” “让父皇歇息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暂时不去打扰。”元昊天边说边走,脚步越来越快。 青云不得不加快速度,才能跟上,没好气地说:“你还不如飞过去?” “说对了。”话没说完,元昊天真的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就到了书房门外。 樵轻尘此刻正坐在书案面前,桌上放着一本书,眼睛盯着房门外,没有焦距,不知在想什么。 元昊天走近书案,用手在她面前晃动,见她没有回应,才说话,“轻尘,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们回来了。”樵轻尘是知道他们会来的,只是在想着,等元昊天体内毒素清除干净后,是先去百花谷还是先端了毒王的老巢? 青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昊天,对外宣称皇上微服私访,皇后娘娘同行。” 元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心里一阵烦闷,还是打起精神来,说道:“如此甚好,公主因为生病,本就不出府,就没必要说什么了。” “有没有药王的消息,不是说快到京都了吗?”樵轻尘问道。 元昊天道:“应该到了,韩叔和穆棱在恭王府的别院里。” “既然来了,我们快过去。”樵轻尘站起来就走。 青云见她如此急躁,忙阻止道:“轻尘,现在的情况,只怕我们还没到别院,那些人就已经把药王给掳走了。” 元昊天为她解惑,“轻尘,药王的确是秘密进京都的,子琪为此还受了重伤。” 樵轻尘着急道:“我们更应该过去,而且要快。否则,他们先下手,我们连哭都哭不出来。”说着,一个意念进入空间,利用瞬移功能,三人便来到别院里。 “参见阁主!” “参见主子!” “参见头领!” 青峰阁的人和别院的暗卫们,一一见了礼,连护卫都跪下行礼。 “起来吧!”三人同时出声,倒像是排练过的。 “哈哈哈!” 樵轻尘大笑着,往前院正厅走。 “主子,墨老前辈不在这里。”暗卫禀报道。 元昊天问:“墨老在哪里?” 韩韧出了正厅,从台阶上下来,走到元昊天身边,小声说道:“昊天,墨老在清居园,他说那里很清静。” 元昊天怒道:“胡闹,那里很危险。谁让他去的。” 韩韧则是一脸淡然,语气平静,“就墨老那脾气,谁敢决定他的去留?” 青云劝道:“昊天,不必如此,我们还是待在这里,静静等待即可。” 樵轻尘知道元昊天的身体状况,恐怕等不到墨老的解药,就已经因毒而诱发旧疾了,遂开口说道:“稍安勿躁,我去去就回。”说着,跃过墙头,往清居园赶去。 第186章 一模一样 樵轻尘出现在清居园的前院,看见凉亭里,一个鹤发童年的瘦高男子,正与文博下棋。 “博儿,怎么不去偏厅?”樵轻尘往凉亭里走着,手里握着匕首。 “说,谁让你过来的?子琪怎么受伤的?”樵轻尘把匕首横在墨羽的脖颈上。 “哈哈哈!” 墨羽爽朗大笑,用手轻轻一捏,樵轻尘那把锋利的匕首,就如废铁一般,断成两节。 樵轻尘毫不意外,“一个能在江湖享有盛誉的人,没有点本事,仅凭高超的医术,想要过得风生水起,那不闯江湖,是留在家族。” “墨老,初次见面,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樵轻尘退后一步,躬身行礼。 墨羽这才正眼看向她,突然,眼前一亮,“好个标志的女娃,有胆识有魄力,且具慧根。面若桃花,肌肤胜雪,不知是怎样的血亲?才得以有如此典雅而高贵的气质佳人。” “姑娘,可是这位小公子的姐姐?”墨羽问道。 樵文博心里十分不爽,“这个怪老头子,一来清居园,就跟个主人似的,非要本人陪着吹冷风,还要在亭子里下棋,简直可恶至极。” 这会儿见他夸赞自己的姐姐,气消了一大半,替樵轻尘回道:“她就是我的亲姐姐。” 墨羽像个好奇宝宝,眼睛在姐弟俩的脸上,来回的看,嘴里叨叨着,“长相上差别太大,五官都是上乘的组合,分开看,却是两个不同的人。” 樵轻尘笑道:“墨老前辈,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都是独立的存在,哪有一模一样的?” 樵文博也被逗乐了,笑着问他,“墨老前辈,你见过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弟吗?” 墨羽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被两人给套路了,“你们说的都对,可我就是觉得奇怪。” “主子,请用茶!”有丫鬟送过来茶点。 樵轻尘吩咐道:“下去吧,准备膳食。” 墨羽听说有饭,推开棋盘,站起来,往正厅里迈步,“替我准备好烧酒,浓度不能过高。” 樵轻尘抿唇,心思百转,从墨羽的言辞判断,他不是这个大陆的人。 “墨老,绿蚁初赔新酿成……”樵轻尘故意只说一半,拖长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 墨羽心里好笑,“小丫头,试探你爷爷呢!” “肥膏旧盅老稻梗。”墨羽接不了下句,却自己想出对句。接着又说出了两句很是奇怪的话,”家书余锦上,风华阙叶舟。” 樵轻尘也是不知他是何意,答非所问的对着:“近乡情更怯,归字意悠悠。 ” 这会儿,樵文博成了好奇宝宝了,眼睛盯着姐姐,心里却是波涛汹涌,“难道姐姐是神仙下凡吗?怎的一见这位神仙爷爷,就如此才思泉涌?” 墨羽心中有了答案,暗自猜测,“这小丫头,莫非是异世的人,不知怎的,来到了这里?” 樵轻尘欣喜之余,又忐忑不安,岔开话题,担忧道:“墨老前辈,恳请您为元昊天配制解药。” 墨羽问道:“他可是服用过百花蜜丸?” 樵轻尘回忆着,并说出元昊天每次发病时的症状。 墨羽听后,沉吟不语,手指拈着下巴上的胡须。 樵文博见他们不说话了,才用胳膊肘拐了一她,小声问道:“姐姐,他是谁,这姓氏听起来怪怪的。” 樵轻尘指着大厅的方向,说道:“墨老前辈,是江湖享有盛誉的药王,他叫墨羽,笔墨的墨,羽毛的羽。我们过去坐坐。” 墨羽听她如此介绍自己的名讳,嗔怪道:“小丫头,没大没小的。” 樵文博听到这名字,手里的棋子掉在地上,也不自知,茫然不解,“姐姐,这位前辈,真是药王吗?” 墨羽道:“臭小子,难道还有人,敢冒充本药王吗?” “听他如此说话,想来是没有责怪的意思,难道真与我们两姐弟有缘?依照他在江湖的名气和年龄来看,不可能认识我们。”樵轻尘疑惑着,站在那里,脸色平静,心思百转。 墨羽自顾着说话,没发现走在前面的人已经停下来,还是继续走着,差点把樵文博撞倒,“臭小子,走得好好的,你突然停下来干嘛?” 樵文博踉跄着,伸手抓住回廊的栏杆,好不容易稳住身子,被墨羽这一吼,也是生气了,回头给了他一个白眼,骂道:“您眼睛又没瞎,不会看路的吗?” 樵轻尘听到他俩的对话,才猛然醒悟,转过身来,抱拳一揖,“抱歉!抱歉!是我不好。” “嘿嘿!”墨羽不好对着樵轻尘发火,尴尬的笑笑,眼睛却是瞪着樵文博。 樵文博才不想与他有过多的交集,如果不是他死缠烂打的强迫自己和他下棋,哪里能受这等闲气,气哼哼的说道:“老前辈,恕晚辈无礼,告辞!” 墨羽本来就是故意找茬,没真的生气,只是想看看他的修养与容忍度,当下便说道:“刚才听你姐姐,叫你博儿,老夫也叫你博儿吧!如果愿意学习医术,就随老夫走。” 樵轻尘才不想让自己唯一的弟弟,去学习医术,把樵文博往自己身后一拉,站在墨羽面前,很是不客气的说道:“墨老前辈,我想您此刻应该在别院的吧,悄悄的溜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墨羽才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医学苗子,厚着脸皮说道:“博儿,老夫真的很喜欢你,请跟我一起,去药谷如何?” 樵轻尘拒绝道:“不如何?” 樵文博满脸不悦,走上前,指着墨羽的鼻子,愤然说道:“这是冲着我来的了,早年我在启蒙时,你那么神通广大,为何不来找我?如今,我立志要报效国家时,你才跳出来,说我是学医的好苗子,岂不是马后炮。” 樵轻尘补充道:“墨老前辈,您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博儿上有老母,且年纪尚轻,作为姐姐,是不允许任何人打他主意的。” 墨羽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沉思着,“就你两姐弟,还能把我怎么着?只要我想,随时可以带走他。” 樵轻尘可不惯着他,直接抓住他的胡子,用力一拉,威胁道:“尊称您一声前辈,是礼数。可不要得寸进尺,来此兴风作浪,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敢乱当师傅。” “痛,痛,小丫头,快放手。”墨羽护着自己的胡子,像个孩子般,祈求她放手。 墨羽本可以一掌击向樵轻尘,可她舍不得伤害如此可爱的女娃,自己都不知道,是何道理,心里有气,埋怨着,“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是一具尸体了,还敢拿捏老夫。” 樵轻尘放开手,仍然不让路,就站在那里,指着墨羽的鼻子,说道:“如果身上有解药,就立即交出来。如果没有,速去别院或者太子府,需要什么药材,太医院可以提供。”说着,摊开双手。 墨羽很是无语,“自己活了这把年纪,还是头一回遇到对手,居然是一对小屁孩儿。” 樵轻尘感觉自己的耐性告罄,缩回手,拿出迷醉枪,笑容可掬,对着墨羽就开打,“墨老前辈,不好意思,您请!” 墨羽昏迷之前,靠在廊柱子上,对着樵轻尘翻了个白眼,“小丫头,你……” 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出,就往地上倒去。 樵文博忙扶住他,看向樵轻尘,问道:“姐姐,这是什么情况?” 第187章 复制品还真多 樵轻尘为了把墨羽带回京都别院,把樵文博支开,“博儿,去叫仆从或者护卫过来。” “好的!”樵文博应声朝着内院走。 樵轻尘则是在樵文博转身之际,把昏迷的药王收入空间,心里的小人儿,却是得意之极,“让您嘚瑟,还不是被我迷晕,药王如何,神医又如何。” 待樵文博领着两个护卫来到前院时,墨羽已经不在清居园。 “姐姐,那个叫墨羽的老前辈,自己跑了吗?”樵文博问道。 “走了。”樵轻尘敷衍道。 “走了好,免得烦人。”樵文博开心道。 樵轻尘看向护卫,“让人去博儿的屋子里,把该带的东西都收拾好,我们去内城。” “是!”护卫领命,去了樵文博的院子。 “博儿,姐姐在恭王府别院的斜对面,买了一处两进院的宅子,我们搬去那边,可好?”樵轻尘以商量的语气,对着樵文博说道。 樵文博甚是开心,拉着她的衣袖,说道:“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宅子了,还是姐姐最好,要接娘一起过去吗?” 樵轻尘用另外一只手,在他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才说道:“姐姐一直都很好的,只是前阵子太忙,没有时间去找宅子。” 樵文博松开手,郑重的行礼,“谢谢姐姐!您辛苦了!” 樵轻尘满眼宠溺,笑道:“咱家的博儿,也是最好的!” 元昊天风风火火的赶到清居园时,正好听到姐弟俩的对话,心里不得劲,“难道非要自己买的,住着才踏实吗?本太子送的,就不值得你喜欢吗?想要得到你的真心,真的太难了。” 樵轻尘背对着大门的方向,不明白樵文博挤眉弄眼的,是为什么,问道:“博儿,你的眼睛抽风了吗?不停的眨呀眨的。” 樵文博见她聪慧过人的姐姐,此刻有些笨笨的,直接喊道:“昊天哥哥,你来了。” 樵轻尘转身,就见某人脸色如锅底,黢黑黢黑的,有些想笑,但是,鉴于博儿在场,好歹给元昊天一个面子,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昊天,你来了,怎么不说话?” 元昊天正大光明的偷听,一点也没有因为偷听,被抓包的尴尬,朝樵文博点点头,对樵轻尘说道:“本宫送给你的宅子,住着不开心吗?还是对本宫有意见?” 樵文博很有眼力见儿的,拱手告辞,“你们聊着,我去看看,他们收拾好东西没?”说完话,一溜烟的跑开。 樵轻尘心中,把樵文博好一番痛斥,“小兔崽子,你跑那么快干嘛,有人撵你不成?” 元昊天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眼睛里有火苗在燃烧。 樵轻尘怕了这个煞神,忙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堆着假笑,“昊天,我们住着很舒服的,只是想让弟弟去城里读书。我对你有什么意见?在那边的时间多了,回去也方便一些。” 元昊天听到她说的话,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被移开了。嘴角上扬,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尘儿,当我赶到这里时,看见你还在,心里才踏实一点。” 樵轻尘的心,也是肉长的,她又何尝不是被情感煎熬着,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实在不美好。 “昊天,我也是。”樵轻尘说着,脸颊上有红晕,在往耳边蔓延。 正是这娇羞的模样,取悦到了元昊天,他心里的褶皱,被熨平整,却又起了波澜,“尘儿,父皇的赐婚,还作数吗?” 樵轻尘此刻的心情,是不可描述的,既喜欢眼前的人,却不喜那后宫三千佳丽的争斗,而自己的弱小,根本无法与这时代的皇权抗衡。 “皇上的赐婚,我没法拒绝,因为,抗旨可是要诛九族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消失在这片土地上。”樵轻尘斟酌着,看着元昊天,小心翼翼的开口。 元昊天明白了,举手发誓:“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太子殿下,请问,你如何能做到?”樵轻尘泼了一盆冷水。 元昊天却是坚定不移,握着她的手,“尘儿,此生无悔!” 樵轻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之作无谓的争辩,岔开话题,“去别院吧,可能墨羽找到了解药。” 元昊天暗暗发誓,“小丫头,你休想逃走,哪怕是天涯海角,只要还有一口气,必定追随。” 樵轻尘看向站在拐角处的樵文博,问道:“都收拾好了吗?一起进城吧。” “尘儿,我已安排好了,留下足够的人手,保护博儿的安危。”元昊天邀功请赏,指着自己的脸庞。 樵轻尘看着眼前这个有如小孩子般心性的男人,心道: “你那杀伐果断,翻云覆雨英武神勇的气势,哪去了?” 想归想,樵轻尘还是在元昊天的唇上,轻啄一下,退开后,催促着,“快走,你的病情不能再耽搁了。” “好的!”元昊天可不敢再提其他要求。 “小丫头就是一个刺猬,满身的尖刺,会刺得你生疼。”元昊天自嘲着,往大门外走去。 樵轻尘看着那辆外表低调内里豪华的马车,问道:“你确定,我们要坐马车?” 元昊天才不管她的想法,知道她在樵文博面前,会收起獠牙,遂道:“博儿坐后面那辆,我们坐前面的,可以保护他。” 樵轻尘心思一动,“进了马车,帘子一放,你能乘坐在里面,我嘛,就不好说了。” 元昊天像是会读心术,始终拉着她的手,到了马车旁,也不放开,自己先上去,再把她拉进马车里,“尘儿,坐好了。” 樵轻尘道:“昊天,让博儿他们先走,我们走在最后面。” 元昊天见奸计得逞,微微一笑,用另外一只手,掀开帘子,对着外面吩咐道:“按照郡主的说的,速速进城,务必要保证博儿能安全抵达。” “我累了,想歇息片刻。”樵轻尘坐在那里,直接把头往元昊天膝盖上一放,就闭上眼睛假寐。 元昊天满眼宠溺,把她护在怀里,轻拍着后背,“睡吧,到了,再叫你。” 因为路上坑凹不平,马车虽然不是很快,却也是摇摇晃晃的,樵轻尘还真的安心睡着了,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元昊天有如听到天籁之音。 “尘儿,愿我们幸福着,彼此慰藉,能白头偕老。”元昊天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第188章 差点走火 元昊天一行人,快到城门口时,突然一支箭羽破空而来,射向元昊天的马车。 “有刺客,保护主子。”暗卫们高喊,抽出腰间的软剑,把马车围在中间,面向前方。 元昊天听到箭矢在空中飞速前行的风声,把樵轻尘放到马车坐凳之下,自己根据风向,立即作出防御措施。 然而,除了那支箭羽,并没有人冲破包围圈,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元昊天伸手拔下箭羽,箭头上有一封信,取下来,展开一看,心沉到了谷底。 樵轻尘在刚躺在马车底板上时,就醒了。 “发生了什么事?”她支起脑袋,问道。 元昊天把信纸递给她,没有说话。 “想要见父皇和母后,就独自前来。” 樵轻尘看了内容,把它收入空间,问道:“是他,对吧?” 元昊天点头,“在黑虎山时,就怀疑二皇兄没死,让替身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是为了今天的谋算。” 樵轻尘慢慢坐起来,靠在马车的软凳上,看向车顶,自言自语,“复制品还真是多。” 元昊天把樵轻尘拉起来,让她坐在对面的软凳上,说道:“如果几年前二皇兄就开始谋划,那么,边关的事,就能说明一切,鹰嘴山和黑虎山,背后的主人,是元昊然了。” 樵轻尘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形,说道:“陈明林,是二皇兄的人。” 元昊天摇头,叹息一声,说道:“陈明林,是陈皇后的远房堂哥,他不会是二皇兄的人。” 樵轻尘则是不赞同他的说法,“陈明林一直替前太子做事,虽然陈皇后不再为其谋权。如果陈明林不知道真相,依然为前太子做事,或者被蛊惑了呢?” “在事实真相未查明时,各种可能都是存在的。”元昊天深思之后,才说出此话。 “如果废太子与毒王勾结,是为了掩盖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么,真正的大佬,应该是元昊然了。他是什么时候控制黑虎山的?隐程在黑虎山的真实地位如何?”樵轻尘连连发问。 元昊天道:“二皇兄自小与我交好,我们一起玩,一起读书,直到我去军营,才分开。他的外祖家应该是得了很多好处的,不然,他哪里来的底气?” 樵轻尘思绪如潮,“事态发展的太快了,我们的行动,一再受阻,难道皇上才是最大的boss。” 想到此处,樵轻尘打了个寒颤。 “尘儿,你冷吗?”元昊天说着,解下自己的披风,替她披上并系好带子。 樵轻尘摇头,不敢说出心中想到的话,面容沉寂,依在他的怀里。 元昊天知道她肯定有事,“既然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跳出来,分走我们的东西,就别怪我不念旧时情谊。” 樵轻尘用意念,把元昊天带进休息室,“昊天,我是说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皇上与二皇兄设下的圈套,我们还有必要困在这里吗?” 元昊天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听她如此一说,眼眸深邃的看向窗外,沉声说道:“如果要用我们的生命做垫脚石,那他们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樵轻尘问他:“你打算怎么做?” 元昊天本来就无心那个位置,只想着要护好这片土地,要让老百姓能有饭吃,有衣服穿,然而,事与愿违,为了能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只得搏一搏了。 “尘儿,为了我们能幸福无忧,我不再推拒,不再退让。”元昊天说完,站起身,往楼下走去。 樵轻尘跟在他身后,两人来到灵泉池边,在草地上坐下。 看着绿油油的青草,又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心情愉悦道:“昊天,我不是拒绝皇上的赐婚,而是无法理解这时代的婚姻观。” “等你体内毒素清除干净,我们再考虑其他的。站在女性的角度,爱慕与被爱慕都是身不由己。我不恨那些想要嫁给你的女子,只恨自己无力改变世俗的规矩。”樵轻尘继续说道。 元昊天激动死了,抱起她,往池子滑,“尘儿,泡会儿,便出去吧,到了别院,在客房里,再让墨羽出来吧!” 樵轻尘搂着他的脖颈,问道:“你怎么知道,墨羽在这里的?” 元昊天指着远处的一个小黑点,说道:“小黑猫先前来过,它在窗外,用爪子比划,说是有人在地下室。” 樵轻尘仍然不信,“我的宠物,你怎么知道他比划的是什么?况且,地下室里,不止他一个人。” 元昊天实话实说,“先前在清居园,听到了博儿与你的对话,又见猫儿比划,就猜测,墨羽一定在地下室。” 樵轻尘不得不佩服他的聪慧,在他的唇上轻啄一下,夸赞道:“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元昊天得了许可,哪里还有冷峻清贵的太子风范,直接化身为一头饥饿的狼,扑向自己的猎物,“尘儿,我们成亲吧!” 樵轻尘被吻的理智全无,娇软无力的靠在他的胸前。 “主子,外面已经安全了,可否启程。”暗卫在马车外,很煞风景的请示。 眼看就要走火了,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元昊天很是无语,撒娇道:“尘儿,我真的生病了。” 樵轻尘也是脸色绯红,附在他耳边说道:“昊天,时间不会太久。” 两人来不及换掉湿衣服,就出了空间,坐在马车里,平复一下心情。 “马上进城,去别院。”元昊天吩咐着,用内力烘干自己的衣服。 “尘儿,我帮你把湿衣服烘干?”元昊天问道。 樵轻尘没等他说完话,就进了休息室,在衣橱里找了干净的衣服换上,去地下室,找墨羽要解药。 “这是什么地方?”墨羽醒来,四下里打量。 樵轻尘在他的穴位上,扎了一针,让他只能转动头,不能站起来,早在他昏迷时,就把他身上的瓷瓶和药,全给搜走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墨老不必知道,您说说看,这些药,哪个是元昊天的解药?”樵轻尘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墙上,指着地上的瓷瓶和纸包。 墨羽是个傲娇的老人,虽然久经风霜,仍不见衰老,此刻怒气横生,脸色不好看,“臭丫头,你仗着老夫的欣赏,就无法无天了,是不是,信不信我让你变成哑巴?” 第189章 太子的解药 樵轻尘合抱双手于胸前,样子痞痞的,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淡淡的开口,“敢问墨老前辈,你要如何让我变成哑巴?” 墨羽试着用内力撑开被封住的穴道,却发现没有用,而且,越是使力,身子越是发软,生气的瞪着她,说话都不利索,“小,小丫头,你,你怎么做到的?” “看看吧,这里面,哪个是元昊天的解药?”樵轻尘提高了声音,指着地上的小瓶子和纸包,歪着脑袋,问道。 “求人也得有个求人的态度啊!”墨羽没好气,差点倒下去。 樵轻尘不紧不慢的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墨老前辈,不好意思,我没时间在此耽搁,请您老再睡会儿吧。” “等等,那个黄颜色的小瓷瓶,可以清除他体内的毒素。”墨羽急急说道。 樵轻尘转身,仍然站在门口,没有往回走的意思。 墨羽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小丫头,你的秘密,不怕被我说出去吗?” 樵轻尘潇洒的转身,跨出门槛,“墨老前辈,祝您好梦。” 墨羽真的着急了,“小丫头,真是个不好糊弄的主。我不会说出去的,那个黄颜色的小瓷瓶,就是我特意配制的。” 樵轻尘听他如是说,只是折转身子,并未抬步,“墨老,你怎么知道他中毒的?” “哼!” 墨羽冷哼一声,把头偏向一边,“我想知道的事情,还真没几人能瞒得过去。” 樵轻尘戏谑道:“您是神通还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墨羽道:“就元耀那老小子,仗着与谌夫子有点交情,就频繁的问他索要画作,四处显摆。不好好的管理自己的江山,教好自己的子女,反而沉迷于丹药和字画古玩,这是玩物丧志。” 樵轻尘来了兴趣,走近他的身边,问道:“那么,毒王和元昊然的事,你是知道的了?” 墨羽见她上道了,与之谈条件,“小丫头,先拔下银针,解开穴道,我自然会说。” 樵轻尘才不吃这一套,好心的提醒,“墨老前辈,您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就会再次沉睡。” 墨羽心里苦啊,“想我英明神武的神医,武功不说盖世,至少没几人能敌,却栽倒在这小丫头手里,真是没脸见人了。” “小丫头,元昊煜与毒王有勾结,至于是不是受元昊然指使,这要问诸葛老家伙了。现在什么时辰了?”墨羽说着,指了指外面。 樵轻尘不理会他,等他昏睡过去,才往别院赶去。 元昊天在别院的书房里处理奏折,心不在焉,老半天也没看完一本折子。 樵轻尘出现在书房里,看他走神,用手在他的眼睛前晃动,“回神!” 元昊天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十分担心的问道:“尘儿,你在忙什么?” 樵轻尘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墨羽说,这是特制的解药。” 元昊天身边的人,医术高明的人,自从樵轻尘来的之后,就全部派去了军营,哪里还有能识得这药的,伸手接过瓷瓶,打开瓶盖,说道:“尘儿,我不认识,你说是就是。” 樵轻尘问道:“昊天,你了解墨羽吗?” 元昊天看向她,“怎么了?” 樵轻尘借着他的手,倒了一粒药丸在书桌的宣纸上,“这个不好说,我也不认识,可以去实验室里,让仪器给分析一下,看看有什么药材?” 元昊天则是回答她先前的问题,“墨老前辈,是位德高望重的医者,尤其擅长制药。他的药谷,可是网络了各路人才,不单纯的看病救人。” 樵轻尘道:“既然如此,就不必检验了,放心吃吧!” 元昊天却不着急吃,拿起药丸,仔细的瞧着,“虽然他的医品很好,却与我的交情很浅。” 樵轻尘了然道:“这是不相信了。可否让太医帮忙看看?” 元昊天摆手,“不用,太医院的人,没有哪个的医术,有墨老高。” 樵轻尘心里不爽,脸色沉下来,“你这是疑心病,难以医治。” “一句话,你吃还是不吃?”樵轻尘拉高了分贝,震得自己的耳膜作响,忙用手捂着耳朵。 “噗嗤,哈哈哈!” 元昊天本不想笑,奈何她的动作太可爱了,引得笑神经启动,不笑出声,岂不是对不起这一番酝酿。 樵轻尘也是无语,自嘲着,“还真是不经逗,这天,没法聊了。” 元昊天止住笑,出声问:“不把他放出来吗?” 樵轻尘走向书房门口,“找间安静的房子,走呀。” 元昊天这才挪步,眨眼便赶在她前面,打开房门,“去客院。” 两人来到客院,把墨羽安排好,才折返,往书房的方向走,夕阳的余晖,照在树梢,有些刺眼。 元昊天依然在前面,慢慢地走着,似乎想要走到天荒地老。 樵轻尘也不急,像个小跟班,一步一趋,既不上前,也不落后。 地上有两个斜长的影子,彼此照应,彼此慰藉,实在是美不胜收。 许是心中有事,元昊天惊讶的发现,自己把她带到了寝宫门外。 “尘儿,进去坐坐。”元昊天邀请着,却率先往大厅里走。 “好啊!”樵轻尘应着,跟了进去。 “主子,请用茶!”有仆从奉上茶点,就离开了。 “送晚膳过来!”元昊天吩咐着,倒了一杯茶递给樵轻尘。 樵轻尘坐在他对面,接过茶杯,浅抿一口,放在桌上,四下打量着,不经意的问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安排的眼线吗?” 元昊天不知道她为何突然问这个,只得如实回答,“有,父皇和母后都有安排人过来。” 樵轻尘又问:“他们在太子府也有安排吧?” 元昊天沉默了,暗自庆幸,“心中有爱,处处是家。” “尘儿,吃过晚饭,我们去你的宅子看看。”元昊天提议道。 两人快速用完晚膳,元昊天吩咐人收拾好。 “尘儿,走吧。”元昊天说道。 樵轻尘高兴坏了,“正想着回去呢。你要一起吗?” 元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就迫不及待的起身,往大门外走。 樵轻尘于后起身,问道:“昊天,你知道宅子的在哪里吗?” 元昊天心中得意,“小丫头,我的宅子,难道不知道吗?只是,低价出售的,不敢说出来罢了,怕又被嫌弃。” “尘儿,你前面带路。”元昊天说着,站在那里,转身看向她。 第190章 新宅子的惊喜 第190章 新宅子里的惊喜 樵轻尘在京都的宅子,就在恭王府别院的斜对面,两边街道的梧桐树,枝条相交,即使没有了树叶,也有稀疏的影子,落在地面,风吹来,斑驳的倩影,摇摇曳曳。 待两人来到宅子时,门房的小厮恭声行礼。 “参见,太……” 元昊天忙出声打断,“太晚了,就不行礼了。” 小厮是元昊天身边的暗卫,很有眼力见儿的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再次抱拳一揖,“主子,里面请!” 樵轻尘抬步而进,对着门房说道:“辛苦了!” 元昊天长身玉立,在她身后,眼神犀利的看向暗卫,用密音传信,严厉警告,“要是你敢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就回暗卫营里重造。” 暗卫不敢接话,只说:“主子,请进!” 元昊天这才收起身上释放的杀气,跟着进了宅子。 樵轻尘走着走着,就停下脚步,转着圈的往周围看,疑惑道:“博儿他们这么快就安顿好了?连门房和仆从都有安排?” 元昊天暗自窃喜,“幸好提前与博儿说了,到了宅子,如果要用人,就派人过去找他,说可以帮忙打理好一切,连匾额都做好了,叫祥和苑。” “姐姐,快过来呀!”樵文博从主院出来,本想去大门口看看的,却不想姐姐已经进了院子。 元昊天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心中称道:“博儿,还真是机灵。” 樵轻尘走进主院的客厅里,问道:“博儿,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樵文博也是希望元昊天能成为姐夫的,老向元昊天,神助攻道:“弟弟哪有这本事,是找姐夫帮忙的。” 樵轻尘心里甜滋滋的,说不感动是假的,转头看着他,“昊天,谢谢你!” 元昊天可不敢邀功,怕弄巧成拙,谨慎的说道:“尘儿,你能接受,我甚感欣慰。” 樵文博作主,“姐姐,姐夫,这里虽然是两进院,但却是小三进院的规制,后面的主院,姐姐住下。姐夫可以住在隔壁的院落里。” 樵轻尘因为高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亲弟弟,作主把姐夫都喊上了,还替他安排了住宿。 “都依你!”樵轻尘伸手,在樵文博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樵文博已是翩翩公子,对着元昊天眨眨眼,求表扬。 元昊天很给力的比了个手势,用唇语告诉他,“谢谢!” 樵轻尘愉悦的心情,表现的淋漓尽致,“博儿,我们已经吃过晚饭了,这就去后院。” “好的,姐姐!”樵文博说完,转身就走。 樵轻尘不疑有他,在丫鬟的带领下,朝着主院走去。 “昊天,我们明天该出发了。”樵轻尘说道。 “好!”元昊天应着,给暗处的暗卫打手势,让他们远离主院。 暗卫们得了命令,逃也似的往远处撤离,生怕走迟了,会被丢回暗卫营。 宅子里的仆从和护卫,都是元昊天直接从暗卫营和隐卫营调过来的人,虽然服从于宅子的主人,但仍然听命于元昊天。 丫鬟把人带到主院门外,就告辞离开了。 樵轻尘走进主院的会客厅,对元昊天问道:“昊天,你还没吃药呢。是在这里服药还是去客院?” 元昊天想也不想,就走进客厅,坐下才说话,“尘儿,那药是否有其他的副作用,我们都不知道。” 樵轻尘作为医者,当然知道,是药三分毒,说道:“还是在这里服药吧,有什么情况,好及时处理。” 元昊天拿出那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就着茶水直接服下。 “你……”樵轻尘想说,茶水不能服药,特别是中药,来不及开口,那药丸已经进了元昊天的肚子。 元昊天服下药丸后,坐在椅子上不敢乱动,因为,身体里有了反应。 随着热度的升高,元昊天脸上有了不正常的颜色,迷离的眼神,像是被吓了那啥药的人。 此刻,两人都凝神静待,空气中却透着一股暧昧的感觉。 樵轻尘吓了一跳,心中打鼓,“该不是墨羽那老头,错把那药当作解出百花蜜丸的解药了吧?” “昊天,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床上躺着?”樵轻尘见他的额头已经有汗珠浸出。 元昊天体内的疼痛,是常人难以忍受的,闭着眼睛,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尘儿。” 樵轻尘不敢让他进入空间,怕这院子里有某些人的眼线。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里除了元昊天的人,没有别人的眼线。在后来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杰作,也是欣然接受。 一阵阵的疼痛感袭击着他的每根神经,蜷缩着身子,往地上倒去。 樵轻尘用力扶着他,鼓励着,“昊天,坚持住,我扶你去床榻。” 元昊天已经不想说话了,点点头,算是回答。 元昊天的身子,大半压在她的肩上。 “好沉呀,看不出来,你竟然这么重。” 樵轻尘扶起元昊天,踉跄着往里屋走。 好不容易把人弄去床榻,盖好被子,樵轻尘已是满头大汗,用手抹了一把,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床榻边,想着,等他挨过了这一时刻,疼痛减轻一点,才去洗漱一下。看着元昊天痛苦的样子,实在不忍心离开,只守着。 “尘儿,尘儿。”元昊天痛到极致,只能以此来缓解一下。 樵轻尘握住他的手,想要给他力量,奈何男女体能有别,终是太过微弱,没能给予安慰。 情急之下,樵轻尘吻住他的唇,虽然生涩,但也是尽量的做到最好。 元昊天的注意力被转移,化被动为主动,双手铁钳似的抱住她的脖颈,撬开她的贝齿,攻占城池般的疯狂掠夺。 樵轻尘不敢拒绝,看他疼得厉害,也舍不得用银针扎,怕因此而落下病根,只能被动的接受,却始终理智的观察着他的眉眼,看到他紧锁的眉头渐渐平整,就想着要退开。 元昊天哪里肯如她所愿,直接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在她耳边喃喃细语,“尘儿,尘儿,我实在太疼了。” 第191章 初婚之夜 樵轻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因为那里的变化太大了。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耳后,娇羞着说道:“昊天,我知道了,你再忍忍,好吗?” 元昊天体内最原始的欲望,被激发,哪里能听进去劝告,上下其手,三下五除二就把樵轻尘剥了个精光。 樵轻尘无奈,只得提醒道:“昊天,你感觉怎么样,体内毒素是否完全清除了,让墨老给你看看,好吗?” 元昊天就像个撒娇的孩子,哭着要糖吃,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依着本心,直接干该干的事。 心理和精神得到极大的满足,幸福和快乐最好的诠释,就是有了自己想要拥有的一切。 元昊天餍足的起身,把昏迷的樵轻尘抱去净房,在浴桶里清洗之后,擦干水渍,才又抱去软榻上,盖上被子,在衣橱里找出新的毯子铺好,才把软榻上的人儿抱上床,沉沉睡去。 樵轻尘睁开双眼,看到面前那俊美无俦的男人,心底一片柔软,见他还没醒,调皮的用手指在他的唇上描摹。 元昊天其实早就醒了,只是闭着眼睛假寐,想等着她醒来,一起更衣洗漱,却被这个小丫头给挑起了欲望,使得身体里燃烧起来,变成了不可熄灭的火。而她不自知,竟然玩得不亦乐乎,画完嘴唇,又在眉眼上作乱。 “小丫头,你确定还要继续?”元昊天感觉自己快要被折磨疯了,咬牙切齿的问道。 樵轻尘此刻不着寸缕,立即感到了危险,娇羞而可怜巴巴的求放过,“昊天,我那里还痛着呢。” 元昊天感觉自己的状态很好,“尘儿,我们已是夫妻,去灵泉池泡泡,会缓解疼痛。”说着,很快含住她的樱唇。 樵轻尘可不是他的对手,被吻的意乱神迷,身体可比心诚实,有了想要进一步的冲动。 两人进了空间,元昊天抱着樵轻尘,走到灵泉池边,慢慢滑下去,而嘴却滑到了她的脖颈处。 “昊天,我爱你。”樵轻尘打开心扉,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既然选择接受,就要大胆的说出来,让他知道,彼此的真心,两人是双向奔赴。 元昊天得了许可证,那是自己求了很久很久的东西,不好好表现一番,岂不是显得无能。 “尘儿,还要吗?”元昊天坏坏的挑逗着,带有茧子的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柔荑。 樵轻尘一阵颤栗,把身子贴在他身上,“昊天,你不行吗?” 男人最不能接受的,是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东西,被无端的挑衅,当下就把她掀翻在池边,努力的赚回自己的尊严。 “尘儿,你说,夫君是行还是不行。”元昊天把男人的尊严,发挥到极致。 樵轻尘也是郁闷,心里不平衡,“凭什么,他才是出力的人,而我却是累得腰酸背痛的那个。” 等到灵泉池水平静下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樵轻尘无力的靠在元昊天身边,“昊天,我们出去吧,说不定他们发现了,会被浸猪笼的。” 元昊天宠溺又霸道,语气强势,“谁敢,钦天监是我的人,早在父皇赐婚之前,就填好了黄道吉日,母后在见到你时,就喜欢你了,现在,所有的礼制和下聘的东东,都已备齐,只等着当新嫁娘即可。”说完,抱起她,飞身而起,往休息室掠去。 樵轻尘躺着,不想动弹,眼睛都睁不开了,懒懒的说道:“我想再睡会儿。” 元昊天把她揽进怀里,温柔的替她捏肩按摩,“尘儿,累坏了吧。我们去宅子里的床上睡觉。” 樵轻尘一个激灵,猛地起身,却是疼的呲牙咧嘴,“嘶,好痛。” 元昊天忙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无限缱绻而诱哄着,“尘儿,去新宅子的床榻上睡,我还要进宫一趟,谈谈我们的事情。” 樵轻尘只想窝在他的怀里,装着没听见,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我再睡会儿,管它天塌地陷。” 元昊天没法,只得妥协,“好了,睡吧,晚一天进宫,也不那么快就有孩子的。” 樵轻尘已经与周公聊天去了,连自己自从成了元昊天的女人,就衣衫全无都不知道。 又一日过去,樵轻尘睡醒了,才发现自己仍然窝在某人的怀里,而且最尴尬的是,两人皆是赤身相对。慌忙中,自己出了空间,在新宅子屋里的衣橱里,找了干净的衣服穿戴整齐,才把元昊天的衣服,全都带进空间。 元昊天觉得怀里空闲的,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慌了神,想要去寻找,发现自己就如初生婴儿那般,赤溜溜的。再仔细看看,发现还在她的空间里,心下一安。索性躺平了,安心的入睡。 樵轻尘进来时,见他已然入梦,把衣服放在床头柜上,出了空间。 丫鬟听到屋里有动静,估计小姐已经醒了。 “小姐,醒了吗?让奴婢为你更衣。” 樵轻尘回道:“备下吃食,拿过来,放在大厅里,我已经洗漱完毕。” “是!小姐。”丫鬟回了话,出了院子,往小厨房跑去。 樵文博听说姐姐醒了,吩咐厨房,把温着的吃食送去,然后在前院的大厅里等着。 樵轻尘快速吃完饭,在丫鬟的带领下,往前院走。 “少爷可有说什么事吗?”樵轻尘问前面带路的丫鬟。 丫鬟停下脚步,转身恭敬的回答,“小姐,少爷没说有什么事,只说在前面的正厅等着。” “好吧,我们走。”樵轻尘不再说话,跟在丫鬟后面,朝着前院走。 “你是暗卫,元昊天派你们过来的。”樵轻尘根据丫鬟走路落地的脚步声,作出精准的判断。 “是!小姐。”丫鬟实话实说。 来到前院的正厅里,樵文博坐在主位上,品着香茗,悠闲自得,惬意的很。 “博儿,颇有大家的风范。”樵轻尘进门,边往前走边打趣道。 樵文博见姐姐过来了,起身相迎,“姐姐,睡得可好?” 樵轻尘不知道原因,还一本正经的撒谎,“很好。” 樵文博笑的意味深长,“姐夫还好吧!” 樵轻尘回过味儿来,抬手就是一个爆栗子,“欠揍是吧!” 樵文博躲开,还不要命的补充道:“娘亲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主母院里安排好了,回来就可以住的。” 樵轻尘自嘲着,“我被自己的弟弟买了,还不知道呢?” 樵文博正经的说道:“博儿怎敢出卖自己的亲亲姐姐,昊天哥哥不好吗?” 樵轻尘假装生气,啐了他一口,“臭小子,这是以退为进了,看将来我给你找个奇丑无比的媳妇,气死你。” 樵文博忙求饶,“姐姐,弟弟知错了,改明儿重新给你找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人,作我的姐夫。” “臭小子,真的欠揍。”樵轻尘飞身而起,把樵文博按在茶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第192章 冷风呼啸 樵夫人乘坐的马车,停在恭王府别院的前的街道上。 “夫人,到了。”青华先下了马车,对着樵夫人说道。 青荷和青秋,则是骑马走在后面,眼着前面的马车停了,跟着停下,翻身下马。 来到樵夫人的马车旁边,等着她,“夫人,我们已经到了新宅子了,是轻尘自己买下的。” 青一和青二,被派出去办事,至今还未归来,也没有传信回来。 元昊天在休息室醒来,仍然不见樵轻尘,有些着急。 当暗卫们与樵夫人走进前院时,姐弟两个正在打闹。 “轻尘,可还好?”青华快一步走进大厅。 樵轻尘放开樵文博,起身迎了出去,拉着樵夫人的手,说道:“娘,回来也不告诉女儿一声,我好去接你呀。” 樵文博跟在姐姐身旁,与她见礼,“娘,可还好?” 樵夫人的眼泪,止也止不住,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拉着女儿,哽咽道:“娘很好,倒是你们,辛苦了。” 青华看着眼前一幕,突然很想念自己的家人,心情不好,独自往内院走。 根本没注意,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突然出手,抓住青华的胳膊,往后一拧,冷冷地笑了,“终于等到你了。” 青华假意反抗,拔下拔下头上的簪子,往地上丢去。 冷风呼啸着,让人不寒而栗。 …… 青荷和青秋,站在大门外等着青草与青枝,不知道院子里的情况。 “师妹,你说青一师兄,什么时候能回来?”青荷问道,下意识的往街道口望去。 青秋摇头,“不知道。轻尘让我们在京南竹海等她,没想到,又回来了。” 青荷与樵轻尘相处的时间长一点,对她也是没原则的信任,“师妹,轻尘如此安排,定有她的道理。我们不可妄议。况且她是郡主,得了皇上的赐婚,应该会幸福的。” 青秋叹息一声,抓住青荷的臂膀,担忧的说道:“师姐,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心跳的厉害。” 青荷不置可否,看向院子里的人,“师妹,你什么时候,有了提前预知危险的能力的,我怎么不知道?” 青秋道:“我们进去吧,让暗卫留在这里,等着青草她们。” “好的!”青荷说着,拉起青秋,往大门口走。 樵夫人已经随丫鬟进了主母院。 樵轻尘留在前院的大厅里,等着与自己共患难的姐妹们。 “青荷姐,青秋姐,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其他的人呢?”樵轻尘看向从外面进来的青荷,问道。 青荷与青秋对视一眼,才开口说话,“轻尘,师姐比我们先进来的。” “那青华表姐去了哪里?”樵轻尘问道。 青秋神色慌张的四处瞧着,“轻尘,我出去看看。” 樵轻尘吩咐暗卫,“去院子里找找,让她过来这里。” “是,主子!”丫鬟躬身退下,直接跃上前院的大树,与暗处的人打招呼。 “有人经过这里吗?”暗卫甲问道。 “没有,隐组有人看见过,她自己说的,叫青华。”暗卫乙说道。 “知道了。”暗卫甲回了一声,与隐组的负责人一起去寻青华。 暗卫和隐卫们,寻遍了整个院子,没看到人,急急的来到前厅。 “主子,没有找到青华。”暗卫禀报道。 樵轻尘吃惊不小,飞速的往后院走,在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昊天,我的表姐,在院子里,突然消失了。”樵轻尘在休息室的客厅里,与元昊天说着话,火急火燎赶到后山林,呼唤小灵猫。 元昊天见事态紧急,揽着她的腰,几个起落就来到山林边,“小灵猫,修行这么长时间,该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喵呜!”小灵猫特怕这个新晋级的男主人,很快从林子里出来,跳到樵轻尘肩膀上。 “滚下去。”元昊天嫌弃的一巴掌拍过去。 小灵猫从樵轻尘的肩膀上滑落,想要翻白眼,却发现,没人理会。 “尘儿,别急,新宅子里的所有暗卫和护卫,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元昊天小声说道,眼睛盯着她的脸,深怕她会生气。 樵轻尘道:“我们出去吧,你从客院里出来。” “尘儿,无须担心。青华武功高强,没有几人能伤得了她。”元昊天安慰着。 两人在客院的厢房里,出了空间,趁着没人注意到这边,元昊天从窗户飞身上房,尔后轻飘飘的落在街道上,径直往恭王府别院而去。 在大家都担忧和寻找时,青华已经在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山上,在被掠走时,把头上的簪子拔下,扔在地上,希望能有人发现。 樵轻尘出了自己的房间,总感觉心神不宁,却又不知道什么原因。 青秋与宅子里的暗卫们,寻到后院,依然不见人影。 樵轻尘出了院门,遇见找过来的青秋,刚要开口问话,突然脚下似有东西,低头一看,是女人的玉簪子,已经断成几节了,成色不怎么样,但是,却是常戴之物。 正疑惑着,青秋看了一眼,马上跑过来,从樵轻尘手里拿过一节玉簪子,眼泪掉下来,哭着说道:“轻尘,这是师姐经常戴在头上的,她说过的,除非玉碎,要不就是遇到危险,否则,不会取下。” 暗卫们围了过来,“立即顺着记号,一路追踪,来到墙角,看到一个令牌。” “主子,发现一个令牌。”暗卫捡起来,递给樵轻尘。 “这是青峰阁的人,才会有的。”樵轻尘接管青峰阁有些月份了,自然知道里面的东西。 青荷却在后门的墙角,仔细的查看,眼尖的发现,旁边还有脚印,“轻尘,过来看看。” 樵轻尘走近一看,“还真是有人从这里,跃过墙头,往外跑了。” 青荷,青秋,暗卫们纷纷跃上高墙,站在墙上,辨别着方向,推敲着各种逃跑的路线。 樵轻尘对着墙上的人,招手示意,“大家戒备,那人也许还会来。你们再看看,确定方向之后,就下来,留下一部分人在此守候,其余人随我一起,去后院客厅里,商议对策。 第193章 心急如焚 青秋跃下墙头,对樵轻尘说道:“轻尘,我和暗卫们留下,师姐与你去厅里。” 樵轻尘不解,疑惑的看着她,“青秋姐,这是为何?” 青荷说道:“轻尘,师妹在大门外时,就说心里很慌张,我们是想等着青草和青枝的,她却坚持要先进宅子。” 樵轻尘问道:“青草和青枝,为什么会跟不上你们,难道出事了?” 青荷道:“青草说是不过来的,要把缝纫作坊那边守好,免得有不鬼之人趁着我们离开,会作乱。经我们劝说,才又回来,稍晚一点启程。” 樵轻尘沉思一会儿,“估计她两人,已经不在回京都的路上了。” 青荷沉默了,十分自责,“要是我再强势一点,直接命令,大家同时上路,她俩就不会走丢了。” 樵轻尘见着大家情绪不稳定,作为主心骨的她,怎敢露出过多的情绪,于是,抬头看向墙外,说道:“大家振作起来,这是有人在向我们下战书,是迎头痛击还是退缩,想来,心中都有数的。走吧,站在这里,也等不到青华姐回来。” 元昊天回到别院,墨羽已经坐在正厅喝茶,悠闲自得。 “臭小子,开荤了。能耐啊!比起你祖爷爷来,可是差一点呢。”墨羽不客气的说道。 “谢谢夸奖!”元昊天心情愉悦,走到主位,坐在墨羽的另外一边的椅子上。 墨羽不知是抽风了,还是咋的,跳起来就朝着元昊天脸上招呼,嘴里骂道:“臭小子,你明知那药霸道,还要一粒全吞下,就不能分开一半吗?” 元昊天不还手,只是躲闪,累得墨羽浑身是汗,额头青筋暴起。 “臭小子,你躲闪就是了,跑得那么快干嘛?”墨羽喘着粗气,又跳又骂的,活脱脱一个老顽童。 元昊天跳出他的袭击圈,拱手说道:“墨老前辈,请上坐!” “来人,再上好茶。”元昊天吩咐着下人。 墨羽停下来,踱步往主位上走,在椅子上端坐着,才说话,“不要命的小子,快把手伸过来,让老夫把把脉。” 元昊天依言,伸出手,放在桌上,“墨老前辈,辛苦了!” 墨羽白了他一眼,认真切脉,两只手交换着,“这是真的好了,脉象平稳有力。”说着,手往袖袋里伸,好半天都没摸到东西,才突然想起,那个神秘的地方,和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来。 “哼,你们真是天生一对儿,如此完美的组合,可以横行整个大陆,堪称绝配。”墨羽气呼呼的说道。 “再次谢谢夸奖!您该感谢那小丫头的不杀之恩。”元昊天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墨羽桀桀怪笑着,对着元昊天眨眼睛。 “这是什么时候有的小儿习性?”元昊天问道。 墨羽收起玩笑的态度,认真的说:“昊天,二皇子已经动手了,快去通知那丫头,只怕此刻正哭鼻子呢。” 元昊天一听此话,几个起落,就上了别院的高墙。 墨羽追出门外,喊声喊道:“臭小子,可别乱了方寸。” 元昊天站在墙头,用带有内力的声音回道:“墨老前辈,还请待在这里,替我守候一阵子。” 墨羽以同样的方式回话,“知道了。” 元昊天心急如焚,思绪翻滚,根本不管墨羽是否答应,就消失在别院之外。 樵轻尘与一众人,坐在后院的会客厅里,一愁莫展,眉头紧锁,看向青荷,问道:“青荷姐,你们离开京南时,可有异样?” 青荷想了一下,说道:“我们一路护送夫人过来,没发现有人跟踪,大家都很高兴。” 樵轻尘又问:“对手如此大张旗鼓的抓人,不可能悄无声息。知道是谁吗?” “本太子知道是谁?他是二皇兄。”元昊天走进会客厅。 樵轻尘见到他,心里才踏实一点,说道:“敢在我的宅子里,把人带走,想来是做好了准备的。” 元昊天点头,来到她身旁,“我们必须尽快的找到他的落脚点。” 樵轻尘拿出断了的头簪,说道:“青华姐被抓走了,那人是从后院的墙角逃走的。” 元昊天一听说人被抓走了,手握成拳,愤怒的问道:“除了青华,还抓走了其他人吗?” 青荷与樵轻尘相处久了,胆子也大起来,拱手说道:“主子,估计青草和青枝,应该在那人手里了。” “好得很,这么快就露出爪牙了。”元昊天磨牙。 樵轻尘因为没有休息好,又遇到这些事,精神疲惫的,脸色苍白,“我们当务之急,是要知道他的目的,才能不被他所左右,也可在他背后使阴招,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元昊天也不管是否在大众广庭之下,直接把樵轻尘抱起来,往内屋走,“尘儿,歇息一会儿,这里有我。” 樵轻尘大方的窝在他的怀里,头靠在他心脏的位置,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青荷和青秋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彼此交换一下眼神,不作他想。 在场的人,除了护卫,就是暗卫,其中有几人是知道具体情况的,却低着头装鹌鹑,不敢看。 元昊天看着瞬间入睡的人儿,心里一痛,加快了速度,喃喃细语道:“尘儿,抱歉,让你受累了。” 进到里屋,把人放在软软的被窝里,又掖了掖被角,才转身出门。 “保护好她,要是出了什么事,通通拿命来。”元昊天对着空中吩咐道。 “是!” “是!” …… 元昊天来到会客厅里,坐在主位上,眼神犀利的扫过众人,“主子让尔等来此,想必是知道一些事情了。除了青荷,青秋,其余人立即出发,朝着不同方向追查。不管查的结果如何,都必须在天黑前回来禀报,切不可轻举妄动。” 众暗卫领命而去,只有青荷和青秋留在厅里,两人忐忑不安,看向元昊天,跪下请安: “主子吉祥!”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元昊天收起冷冽的气势,对着她两人说道:“你们不必出去了,去里屋陪着尘儿。如果她醒来,就说本太子出去了,让她安心等着就好。” “是!”青荷和青秋齐声回答,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原来,主子安排我们回来,是参加他们的结婚庆典的。”青荷坐在床榻边,小声说道。 “嘘!”青秋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皆是会心一笑,各自在心里,替樵轻尘高兴,“轻尘啊,终于有人疼惜了。” 第194章 帝王之妾 且说元耀来到太子府里,只看到护卫和仆从等人,忙忙碌碌的奔走于各个院落,与福公公说道:“老福,你说说看,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福公公本就处于紧张防备的状态,听皇上发问,以为又有刺客,一甩拂尘,把元耀护在身后, “皇上,注意安全。” 元耀伸手,拍一下他的后背,“老福,这是在太子府里,如果有人敢行凶,那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福公公这才放下戒备,恭声说道:“皇上,太子殿下做事,向来有分寸。老奴听说了,朝臣们知道您微服私访了,让丞相和军机大臣主事,您且安心就是。” 元耀被安排在前面院落的客房里,离书房很近,中间仅隔着抄手游廊。 此时已是初冬,池塘里的荷叶干枯而凋零。 元耀就站在抄手游廊里,看着池塘里的枯叶出神,心思百转,“想我前半生为生存而战,坐到那个位置,又变成了孤家寡人,真正的高处不胜寒啊!” 福公公见他已经站了小半个时辰了,怕他惹上了风寒,出声打断他的思绪,“皇上,歇息一会吧!” 元耀叹息一声,“老福,朕是老了啊!要是御驾亲征,估计还没到边关,就累垮了身子骨。” 福公公不敢接话,只躬身低头,侍候在一旁。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有事求见。”龙影卫跪在游廊的尽头,沉声说道。 福公公平日里,就不喜殷贵妃的算计和阴狠,心道:“不过是帝王的一个妾,却是飞扬跋扈,又善于蛊惑人心。她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告诉殷贵妃,让她好好的待在自己的宫殿里,无诏不得出宫。” 元耀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背对着龙影卫,寒声说完,就往客院走,刚到拐角处。 “等等。”元耀似想起了什么,急忙转身,面向龙影卫。 “是!”龙影卫说完,就要离开。 “殷贵妃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她怎么知道,朕在这里?”元耀问道。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在书房外跪着,说有重要事情事,要亲自说与皇上。如果皇上不见她,就一直跪在那里。”龙影卫如实说道。 “好了,去吧。切不可让任何人进去御书房。封锁朕在此处的消息。”元耀挥挥手,让龙影卫回去。 翌日早朝,殷贵妃没有被囚禁在自己的宫殿里,反而盛装打扮,出现在勤政殿,倨傲的坐在龙椅旁边的椅子上,那本是皇后才有资格的,如今她却在那里,如帝王般端坐着,大有睥睨天下的王者风范。 朝臣们感觉奇怪,没有行礼,只列位站在大殿上。 左右丞相拱手一揖,朗声说道:“吾皇微服出访,尚未归来,臣等先行退下。”说完,就后退一步,转身往大殿外走。 其他的人纷纷效仿,急急的退出朝堂。 殷贵妃没有阻止,心里冷笑,“看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儿的权力硬。” 等所有人都离开大殿,殷贵妃才款步而行,往后宫移去。 元耀得到殷贵妃出现在朝堂上,以后位自居,很是生气,“她的雍容典雅,善解人意都是假的吗?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纯真无邪的小女人,变得如此厚颜无耻了?” 福公公则是在背后拱火,“皇上,她几时天真过?进宫一天,不是还挑衅皇后娘娘,说自己才是那个能助力于您的人吗?” 元耀仔细回忆着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最后叹息一声,“想来,她的儿子客死他乡是假,暗地里谋划才是真的。” 福公公震惊之余,忙跪在地上,“皇上,可要保重龙体啊!” 元耀似笑非笑的看着福公公,“起来吧,朕的身体,自己知道。墨羽那个老小子,已经派人传消息了,说是可以替朕瞧瞧,看是否中了蛊毒?” 福公公从地上起来,老泪纵横,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皇上,墨老终于肯来一趟了。” 元耀知道,拍一下福公公的肩,“老福,朕的脸面,没有那么大。” 福公公惴惴不安,怕他因此而起了别的心思,万一废黜太子元昊天,就得不偿失了,“皇上,甭管谁请来的,能诊治的准确,就是我大夏子民的福气。” “哈哈哈!” 元耀大笑出声,却又忧心忡忡,“对!老福啊,还是你了解朕。如今,我们被困在这方寸之间,该如何是好?” 福公公劝道:“皇上,太子殿下,能让您住在此处,是为您的安全着想,可别浪费了他的一番孝道之心。” 元耀心里一暖,面上沉寂,“老福,你总是替他说话,难道收了好处不成?” 福公公这回硬气的很,没有下跪,站在元耀面前,低声说道:“皇上,太子殿下给老奴的好处,多着呢。让我尽全力保护您,务必让您安心,饮食起居自有安排。” 元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往床榻倒去,“老福,朕要小憩一会儿。” 福公公本欲劝他更衣的,看他依然闭眼休息了,轻声说着,替他盖好被子,“皇上,老奴就在这里守着,安心睡觉吧!” 皇宫中,后妃们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帝王出行,只带了皇后和玲珑公主,简直像烧沸的釜,一阵阵冷风高扬。 良妃和淑妃,两人面和心不和,密谋着为自己的儿子,争取那个位置。 德妃已经得了公主被秘密囚禁,又被太子所救的消息,心里很是高兴。 当两位妃子姐姐把皇上出行的消息告诉她时,就闭门谢客,不与任何人来往,也断绝与外界联系。 德妃对掌事嬷嬷说道:“关闭宫门,让护卫注意着,不允许任何人外出,采买的和后院的所有人,都不许外出。如若违背,斩杀处理。” “是!”掌事嬷嬷领命而去。 德妃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暖炉,闭上眼睛假寐,心思却在公主身上,“我可怜的孩子,你还好吗?” 泪水打湿了衣襟,德妃哭的肝肠寸断,“玲珑啊,你怎的如此命苦。如果有来世,我们都不要生在那种家庭,就做个普通人,平安顺遂,健康就好。” 掌事嬷嬷传话回来,见贴身丫鬟正替德妃娘娘拍着后背顺气,吓得快跑进屋,颤抖着问道:“娘娘,您怎么啦,先前不还好好的吗?” 德妃止了泪,哽咽道:“玲珑的身子骨,据说被伤的厉害,即使治疗及时,恐怕不能完全恢复正常。” “娘娘放宽心,奴婢听说了,安平郡主可是神医呢,她肯定有办法,治好公主的病。”掌事嬷嬷劝道。 几人正说话,有人禀报,说是皇上有口谕,让德妃接旨。 第195章 御赐金牌 德妃忙整理妆容,率众人出门接旨。 “传皇上口谕,公主安然无恙,已得最好医治。” 龙影卫的人,在德妃的宫里,宣了皇上口谕,眨眼间消失不见。 德妃跪在地上,磕头谢恩,“臣妾谢过皇上隆恩!” 待龙影卫的人走了多时,德妃才回到寝宫,对众人吩咐道:“封锁消息,切不可泄露公主被医治的事情,违者格杀勿论。” “是!”众人皆是神色一凛,不敢多说话。 良妃和淑妃各自在自己的宫中,虽然没有外出,却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当她们心中有无数梦想时,却得知贵妃竟然以皇后位置自处,勃然大怒,“该死的贱人。” 不管她们如何的蹦跶,元昊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三书六礼,一并送去了祥和苑。说是非常时期,所有规制,特殊处理,只等三天后大婚事宜。 樵轻尘睡够了,醒来看见青荷和青秋,在自己的房间里,问道:“你们在这里,可有人去寻找青华姐?” 青荷回道:“主子说了,一切有他,让你等着就好。” 樵轻尘坐起来,“我还有事,要去太子府一趟,两位姐姐,替我守着吧,去我娘的身边可好?” “轻尘,你又说傻话了,你的娘亲,就是我们的亲人,保护她是我们的责任。”青荷诚恳的说道。 青秋附和着,“轻尘,主子可是让我们保护你呢。要是出了差错,拿命来赔哟。” 樵轻尘在青荷和青秋的帮助下,穿好衣服,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之后,才转身看向她俩,说道:“青荷姐,青秋姐,放心吧,我可是惜命得很。” 青荷无奈的叹息一声,替她戴上头饰,“轻尘,你知道就好。” “去忙吧,我去太子府一趟。”樵轻尘待青荷忙完,才说道,边说边往门口走。 青荷和青秋跟着出门,折转身子,去了主母院。 樵轻尘来到太子府的偏殿,找间安静且舒适的房屋,把陈皇后安置好,又去看了玲珑公主,见她恢复的很好,一番安慰之后,才往元耀所在的客院走。 “臣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樵轻尘在客院的大厅里跪下,给元耀行礼。 元耀看着她,心下疑惑,“这小丫头,因何事而收起了强势?难道天儿说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是假的?” 福公公见元耀久未让樵轻尘起身,提醒道:“皇上,小丫头还跪着呢!” 元耀回神,指了指靠墙的椅子,“快起来,坐着说话。” 樵轻尘也不客气,依言坐下,“皇上,皇后娘娘在后院里,她等会儿才过来。” 元耀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眼睛似啐了毒,却没有恶意,就那样盯着她。 樵轻尘面上沉稳,心里嘀咕,“这是闹哪样?难道自己做错了?” 元耀看她变幻莫测的脸上,有了成熟的稳重和气度不凡的典雅高贵之姿,心下了然,却故意问道:“天儿已经安排好了,小丫头,你还要坚持先前的决定吗?” 樵轻尘明白了,小脸儿一沉,心中不悦,暗道:“他拿先前的事儿,暗着讽刺我,这是瞧不起谁呢,不就是顶撞了几句,至于吗?” “哈哈哈!” 元耀此刻的笑声里,没有高位的威严,也没有造作之意,只是纯粹的开心。 “轻尘,你既然做了皇家的人,就要遵守自己的本心,替朕守好这片江山。朕老了,不久的将来还是要天儿来打理这天下。”元耀语重心长的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代表皇家特权的金牌,递给福公公。 福公公会意,接过金牌,朝着樵轻尘走去。 “小丫头,这是皇上继位以来,赐出的唯一一块金牌,你且收好。”福公公走到樵轻尘面前,背对着元耀,朝她眨眨眼,示意她别拒绝。 樵轻尘已经是皇家的人了,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大方的承认了身份,跪下谢恩道:“儿媳谢父皇恩典!” 因为情况紧急,元耀也没有追究他们的行为,“好了,去忙吧!该准备的,还是要备下,不能让百姓看了笑话,觉得皇家亏待你。” 陈皇后醒来之后,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客院,刚至门外,就听到樵轻尘说的话,心中欢喜,“这个倔强的孩子,总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本宫的天儿,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皇上,可是说本宫亏待了儿媳妇?”陈皇后故意歪曲事实,往元耀身边走。 樵轻尘还没起来,见着陈皇后来了,待她坐下,又行礼问安,“儿媳妇参见母后!” 陈皇后激动的身子颤抖,忙不迭的起身,走到樵轻尘身边,“尘儿,快快起来,别跪着了,地上凉。” 元耀白了她一眼,心道:“这是有多喜欢啊,连矜持一点,都做不到。” 陈皇后扶着樵轻尘,动作很轻,仿佛她就是一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而樵轻尘不知道的是,陈皇后听她自称儿媳,就认定她已经有了身孕,故而才小心翼翼的。 要是樵轻尘知道了皇后娘娘的想法,会说,“母后,我们才……哪有那么快就怀孕的?” 陈皇后不管他人作何感想,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尘儿,就待在这里,如何?” 樵轻尘则是无语,又不敢驳了皇后的面子,尴尬的不行。 元耀笑道:“阿秀,你忘记了吗?三天后就是天儿与她的大婚。” 陈皇后听了此话,还是坚持要留下她,握着她的手,可怜巴巴的说道:“尘儿,多待一会儿,可好?” 樵轻尘点头,“好的,母后,儿媳吃过饭再回去。” 元耀给福公公递眼色,福公公会意,忙出去,吩咐厨房准备膳食。 陈皇后与樵轻尘坐在一起,两人咬着耳朵。 “尘儿,你们还要去百花谷吗?”陈皇后问道。 樵轻尘点头,“母后,儿媳和太子殿下一起,先去百花谷,然后再去毒王的老巢。” 陈皇后听到她的话,吓得心肝胆颤,“尘儿,要是出去的时间长了,恐怕身子不方便吧?” 樵轻尘这会子,终于明白了,感情她关心的不是我,而是她的孙儿或者孙女,当下就冷了心肠,不着痕迹的退开,与皇后娘娘保持在三步的距离。 “儿媳谢母后关心,此事会与太子殿下商量的。”樵轻尘说道。 陈皇后还想说什么,被元耀的一个眼神,给镇住了,只好闭嘴。 樵轻尘朝着元耀鞠躬,说道:“儿媳突然想起,太子还在别院里等着,说是还有其他的事。”说完,不管他们是否同意,转身就走,给了两个高位上的人,一个冷冽的背影。 作为局外人,很是清明,福公公最是看的真切,从樵轻尘兴高采烈到脸色的微变,都看的一清二楚。 “皇上,那小丫头可是个刺猬,她是真心喜欢太子殿下的。”福公公附在元耀耳边,轻声说道。 元耀脸色不太好看,却没有责备的意思,“毕竟是皇家的人了,敢给朕甩脸子的,也只有那丫头,算了,不与她计较。” 第196章 别样的晚餐 天家的亲情,与骨肉不相关,只重能力和利益。 樵轻尘走出太子府客院的大门,直接飞身上房,在房顶上奔走,朝着祥和苑而去。 尽管明白了这个世道的生存法则,还是觉得十分难受,身上似有千斤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你们的世界观,实在太畸形,恕本人不敢苟同。” 回到自己的房间,合衣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假寐。 “昊天,我该怎么办?突然觉得好累!”樵轻尘喃喃自语,不觉间,就把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 守在院里的暗卫们,武功高强且耳尖的听到了,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主子,正犹豫时,耳边传来风声,“还好,还好主子来了。没擅自离开这里,否则,就惨了。” 元昊天既要忙着大婚的事情,又要处理元昊然的破事,简直就如一个旋转的陀螺,有点晕头转向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发生了什么事?”元昊天赶到樵轻尘的屋外,与一个暗卫碰上了,遂发出疑问。 暗卫低声说道:“主子,阁主说她很累。” “知道了,退下吧!”元昊天唇角含笑,往樵轻尘的窗边掠去。 “尘儿,打开窗户。”元昊天试着从窗户进入,发现打不开,才出声唤道。 樵轻尘本不想理会,奈何元昊天越喊声音越大,怕惊动后院里的人,给娘亲传信,只好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懒洋洋的说道:“进来吧!” 元昊天飞身而入,抱起她就往床榻上走,边走边说,“尘儿,为夫也很累,我们彼此安慰安慰吧!” 樵轻尘心里正不得劲,拒绝道:“既然累了,就回去歇着吧。” 奈何某人就是一头开了荤的狼,面对极具诱惑的美味佳肴,哪里还能就此放过。 “我,唔……”樵轻尘想说什么话,都被一吻封缄。 待樵轻尘感觉到凉意时,已经被抽空了灵魂,随着元昊天卖力的耕耘,一起在幸福的天地间,沉沉浮浮,忘记了先前那点儿不愉快。 “尘儿,我等不到三天后,才与你同连理,共呼吸。”元昊天在樵轻尘的耳边,轻声说着。 樵轻尘亦是情不自禁的回应着,“昊天,我爱你!” 粉色的帐子里,满是甜蜜幸福,两人坦诚相对,毫无阻碍,彼此珍惜着。 待一屋欢好之气还没消散,元昊天却又是发起猛烈的进攻,让樵轻尘没有力气拒绝,只能与之再次缠绵。 …… 当夜幕降临时,祥和苑里已是大红灯笼高挂,处处洋溢着喜庆之气。 樵夫人在前院的大厅里,吩咐着下人,把嫁妆单子上的东西,一一检查,不可漏掉。 樵文博则是在书房里,与元昊天商议着,“姐夫,可要好好的待她。” 元昊天道:“文博,你能接受我,说明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樵文博说道:“姐姐,她是爱你的,否则,哪里来的例外。” 元昊天嘴角上扬,想起先前的那事儿,心里甜丝丝的,“博儿,我不会让这个例外,成为自己的短板,要让她现在幸福,未来也幸福。” 两人打着哑谜,说着彼此都懂的话。 樵文博见时辰不早了,下了逐客令,“姐夫,请回吧!” 元昊天嘴里说着离开的话,脚下生风的往樵轻尘的房间走。 樵文博急忙拉住他,“姐夫,往前院走,回你自己的府邸。” 元昊天看着他,问道:“文博,我从前院离开,你娘亲看见了,是责骂你,还是指责我?” 樵文博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恍然大悟,“那怎么办?” 元昊天丢出一个重磅消息,“樵夫人知道的,我已经告知过,她不是迂腐之人。” 樵文博给了元昊天一拳,虽然没有多大力气,还是把他的眼睛周围给打黑了。 元昊天受了这一拳,心道:“谁叫自己情难自禁,要提前完成洞房花烛夜的事情。” “走了,你歇着吧!”樵文博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元昊天却没时间慢慢走,直接运气提速,火急火燎的赶到厨房,拿了饭菜,装进食盒里,来到樵轻尘屋子里,把食盒放在桌上,坐在床榻边,俯下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尘儿,可还好?” 樵轻尘迷迷糊糊的,只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元昊天见她实在疲倦,便连同被子一起,把她抱在怀里,轻唤道:“尘儿,吃点东西再睡。” 樵轻尘又累又饿,咂巴着嘴,声音如蚊,“我很累。” 元昊天把她抱起来,往桌子边走,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夹着菜,“张嘴,吃完再睡。”就这样一口菜,一口饭,直到樵轻尘摇头,不再张嘴,才算结束这顿别样的晚餐。 “睡吧,我还有事。”元昊天替她盖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才转身离开,朝着太子府奔去。 “父皇,母后。”元昊天回了府邸,到客院问安。 “天儿,你可是等不及了?”元耀笑着问他。 元昊天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哪里不明白老皇帝说的话,“谁会拒绝幸福?” 陈皇后老怀安慰,宠溺道:“天儿,别让人说了闲话,伤了那丫头的心,母后可不会饶你。” 元昊天看向福公公,“那边的动静不小呢,可有人倒向他们?” 福公公知道自己此刻是多余的,躬身行礼道:“老奴出去看看,也是时候,去会会他们了。” 元耀挥手,“去吧!小心些,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 “是!”福公公应声而去。 “天儿,皇家的媳妇,可不能怠慢了,虽然是非常时期,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元耀说道。 元昊天则是起身,跪在地上,磕头谢恩,“谢父皇隆恩,谢母后恩赐。” 陈皇后泪眼婆娑,走到元昊天身边,歉疚地说道:“天儿,母后做过许多错事,你不计前嫌,肯原谅,母后深感欣慰,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陪你长大。” 元耀知道,他这一跪,代表着什么,遂起身,往卧房里走,“天儿,在这里等着。” 第197章 传国玉玺 元昊天没有起来,仍然跪着,看向陈皇后,问道:“母后,父皇他?” 陈皇后高兴极了,在他耳边说道:“天儿,你父皇可能是要拿传国玉玺出来,且安心等着。” 元昊天本来就是跪谢他们的生恩,别无他意,却不想竟然有意外之获。 元耀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用明黄丝帛包着的东西,走到元昊天身边,递给他,郑重的说道:“拿着,这可是一国之君必须拥有的,从此刻起,你就是问鼎九五至尊之人。” 元昊天高举双手,恭敬的说道:“谢父皇隆恩!” 元耀把它放在他的手上,“接着便好,待天下大定,再祭拜天地和行登基大礼,不许说其他的话。” 元昊天磕头谢恩,还是说道:“谢父皇赐福,此身定与之共荣辱。” 元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说道:“天儿,起来吧,如果不是形势所迫,定会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宣布此事。至于与太子妃的大婚,就不必举行了,直接以皇后之身份来规制,虽然时间很赶,也不合数。……” 顿了一下,元耀继续道:“”现在,你去安排吧!我乏了,阿秀,回屋。” 陈文秀还没回过神来,就从皇后,变成了皇太后,“天儿,你要担起这份重担,从此,你不再是一个人了,身后有着百官和百姓。” 元昊天重重的磕头,酬谢天地,感恩父母。 “父皇,母后,儿臣告辞。”元昊天说着,起身往客院外走。 元耀见他如此的迫不及待,笑得贼兮兮的,“阿秀,这孩子,先前的沉稳内敛,不知跑哪去了?” 陈文秀嗔道:“谁不是从年轻的时候走过来的,还好意思笑咱们的儿子。” 元耀说道:“我那会儿还是勤政爱民,每日忙于朝堂的。” 陈文秀走在他身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话中有话的说道:“天儿啊,这得忙到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只忙于朝堂之事。” 元耀已经卸下担子,一身轻松,即使听出了陈文秀话外之音,也不反驳,“阿秀说的有道理,愿他也会如此。” 元昊天听不到元耀他们的对话了,早在离开府邸时,就以最快的速度,飞掠至祥和苑。 且说祥和苑里,樵夫人安排好相关事情,正准备歇下,却听暗卫来报,“夫人,太子殿下求见。” 樵夫人说道:“请他去前院正厅,我稍后便去。通知一下尘儿和博儿,让他们也过去。” “是!”暗卫应声走了。 樵夫人坐在床沿,陷入沉思中,“尘儿丫头,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娘不能时刻守在你身边,不知道你此刻在哪里?” 当暗卫来到樵轻尘的院子时,见青荷和青秋守在房门外,抱拳一揖,说道:“夫人请小姐马上去前院厅里。” 青荷知道,暗卫此时来到,必是有重要事情,不敢耽搁,直接进了房间,走到床榻边,俯下身子,在她耳边唤道:“轻尘,醒醒,夫人有请。” 樵轻尘悠悠醒来,打着呵欠,问道:“青荷姐,可有说什么事吗?” 青秋走过来,拿起厚衣服,递给她,“轻尘,去看看就知道了。” 樵轻尘当着两人的面,拿过衣服,直接就往身上套,边穿边打哈欠。 青荷摇头,语气温柔的说道:“轻尘,让我替你穿吧。” 樵轻尘确实累着了,也不客气,伸出手,“有劳姐姐了。” 青秋道:“轻尘,让我们五个人,留在你身边,伺候吧!” 樵轻尘经这一折腾,已经没了睡意,看着她俩,严肃认真的说道:“我的人,不需要去侍候别人,你们已经脱了奴籍,再不许说这样的话。” 青荷和青秋喉咙发紧,有些激动,忙跪下,“谢轻尘妹妹!” 樵轻尘脸色一变,“在我面前,不用再跪。” 两人异口同声道:“知道了。” 樵轻尘穿好衣服,与青荷和青秋一同往前院走。 青荷知道樵轻尘很疲累,与青秋对视一眼,一个用力,架起她飞身上房,在屋顶上疾驰。 樵轻尘也不客气,很是享受呢,笑着说道:“这方法好,以后要常用。” 青荷看着院子里灯火通明,与青秋和樵轻尘三人跃下屋顶,轻飘飘落在庭院中,说道:“以后啊,这差使,就交给主子了,让主子抱着你飞,更有安全感,更有幸福感。” 元昊天早在她们三人出了院落时,就知道了,毕竟动静太大,恐怕连隔壁的人家都知道了。 “进来吧!青荷,青秋,在外面警戒。”元昊天说道。 樵文博赶过来,听到他的话,转身想走。 元昊天从屋里出来,看着樵文博,说道:“博儿,你想走的话,可别忘了娘亲和你姐姐的嘱托。” 樵文博一只脚已跨过门槛,忙收回来,转身又回来,脸上露出笑容,“姐夫,此话怎讲?” 樵夫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樵文博的话,吃惊之余,问道:“博儿,你刚才说的什么话?” 樵文博装失忆,转身扶着樵夫人的胳膊,往厅里走,“娘,快进去,有人等呢。” 樵夫人在他脑袋上轻轻一拍,嗔道:“这话,也是能乱说的吗?” 樵文博通透的很,附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还指了指元昊天,套路道:“知道了,我下次喊他的名讳。” 樵夫人吓了一跳,忙纠正,“要叫姐夫。” 元昊天耳力极佳,早把二人的对话,收入心中,唇角上扬,心情愉悦,“博儿,朕不会亏待你的。” “伯母,请上坐!”元昊天很有眼力见儿的,起身来迎樵夫人。 樵夫人忙跪下行礼,即使知道他已经是自己的女婿,毕竟身份摆在那里,礼数不可废,“老身见过太子殿下。” 樵轻尘见状,心里一酸,扶起她,往主位上走,“娘亲,坐着吧。大晚上的,也不让人睡觉。” 元昊天知道自己的小媳妇生气了,只得跟在她身后,把樵夫人送到座位上,才说话,“伯母,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樵夫人客气道:“莫要让外人知道了,你叫我伯母,让你父皇和母后如何自处,他们不会原谅臣妇的。” 樵文博打圆场,“娘,您先听听姐夫要说什么吧!” 元昊天坐在樵夫人的另外一边,拿出一个明皇的包裹,放在桌上,说道:“伯母,您老听我说,现在情况紧急,尘儿过了明天,才会去到太子府,因为没法举行登基仪式,所以,尘儿不必以太子妃身份嫁过去,以皇后规制来办,却又准备不足,所以,过来商议一下,看看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不?” 樵夫人听了元昊天的话,惊得从座椅上站起来,指着桌上的包裹,猜测着应该是传国玉玺,说道:“昊天,你说什么?这是……” 元昊天点头,从看着樵轻尘说道:“尘儿,把这个和禅位诏书,放在一起,免得被人觊觎。” 樵轻尘看向樵夫人,手却伸向那个包裹,直接拿起来,放入袖袋里,小声问道:“娘,可以吗?” 樵夫人哑然失笑,坐下来,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严肃认真的说道:“既然如此,一切从简,按照先前制定的计划来办,其他的容后再补,虽然不合规矩,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樵轻尘安慰道:“娘,尘儿不是个鲁莽之人,凡事会考虑的。” 心中却是另外一番话,“如果他胆敢背叛,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元昊天虽与樵夫人在说话,眼角余光却是一直看着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儿,见她变幻无穷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心中警铃大作,“小丫头,你休想逃出我的掌心,即使追到天涯海角我都愿意。” 第198章 风华绝代 天空中星星闪烁夜的宁静,被一声声雄鸡的鸣叫打破。 元昊天正襟危坐,看向樵夫人,说道:“现在整个大夏,都在传太子与郡主大婚之事。这些消息,是派人故意传出去的。” 樵夫人眉头紧锁,心思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樵轻尘握着她的手,“娘,我们这边,必须要保证宾客的安全,至于是否宴请?到时候,看情况而定。” 樵夫人回神,非常歉疚的说道:“昊天,轻尘,你们安排就好。只是,你大伯家的人,已经从樵家村出发,不知到了哪里?是否能安全的抵达?” 元昊天道:“伯母,请放心,我已派人出去了,无论他们走水路还是官道,都有人手,如果遇到危险,能及时救援。” 樵轻尘道:“娘亲,不必忧心,文桓哥哥和子琪他们,就不必来了。” 樵文博虽然跟着青云在修习武术,却只能防身,要是遇到高手,还是不够看的。 元昊天说着,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递给他,“博儿,这个你拿着,可以防身。” 樵文博虽不是武学奇才,也是刻苦耐劳之人,对于民间和江湖流传的各种精尖刀剑,还是略有耳闻,当看到元昊天手里的匕首,就知道此物绝非俗物,不敢伸手。 “姐夫,如此贵重物品,博儿怕自己没能力守住,还是您收着吧!”樵文博拒绝道。 樵轻尘则是替他收下了,顺手递给他,还说不必介意,“博儿,且安心收着。” 樵夫人本就出生在官宦之家,又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当然知道元昊天手里的东西,非常珍贵,寻常人哪敢肖想。可是,太子殿下已经送人,拒绝了,反而显得无礼。 “博儿,既然如此,就收下吧!”樵夫人说道。 元昊天看天色不早了,告辞道:“伯母,多有打扰。” 时间过的好快,眨眼间,就是樵轻尘出嫁的日子。 樵轻尘端坐在梳妆台前,任青荷和青秋两人倒腾,待换好衣服,盖好头帕时,樵夫人已经站在廊檐下,催促道:“尘儿,好了吗?别误了吉时。” 青荷回道:“夫人,已经收拾妥当,只待小少爷过来了。” 樵文博此刻心里很是难受,万分不舍,“早知道,就不该帮着那家伙了,如今,姐姐就要出嫁,仿佛是永远失去一般,心里空空的。” 樵夫人见着她站在那里,心里也是不舍,眼里含着泪,“尘儿,娘的好闺女,你可要常回来看看我们。” 樵轻尘的心,被说的有点痛,“娘,虽然嫁过去了,但是,我却是两边住着,就怕娘和弟弟不允许呢?” 樵文博立即反驳道:“姐姐,博儿虽然不才,也是可以保护你和娘亲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樵夫人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心疼的厉害,“博儿,背你姐姐出门吧,估计迎亲队伍快到了。” 樵文博蹲下身,“姐姐,请!” 历来皇子大婚,是不必亲自迎娶的,只等花轿来到府邸前,才依照习俗迎进去即可。 元昊天身着新郎装,骑着枣红马,胸前佩戴着用红绸折叠的大红花,亲自前来,其目的就是引出那个抓走青华等人的凶手。 这次的迎亲队伍里,都是武功高强的人装扮的,连吹打的乐手们,也是大内高手和龙影卫的人。 到了祥和苑,樵文博把樵轻尘背上花轿,“姐姐,注意安全,姐夫已经安排好了。” 樵轻尘一听这话,立即明白了,给樵文博一个眼色,说道:“速速回去,就说今日酒宴取消,待回门时,再宴请各位亲朋,望谅!” 樵夫人站在大门处的台阶上,隐约听到了樵轻尘说的话,起初有些生气,转而一想,女婿自有安排,我又何必纠结? 当迎亲队伍走到离太子府还有一条街道时,突然,那些看热闹的人群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人群之中有人高喊,“大家莫慌,各自离开。” 元昊天也从马背上跃起,朝着花轿掠去。 樵轻尘根本就没在轿子里,她听到声音,才出了空间,对抬手们说道:“快放下,迅速撤离。” 轿夫们是暗卫所扮,当即从腰间抽出宝剑,护在轿子周围,“保护主子!” 在龙影卫和御林军的保护下,人群很快散去,只留下一些武功高强的人,假意的看着热闹,实则做好了出击准备。 “嗖!嗖!”箭如雨般,穿过人群,射向花轿。 元昊天手挽剑花,拨开箭雨,朝花轿靠近,心中一喜,“终于出来了,还以为你会在本太子府中才动手呢。” 樵轻尘瞅准时机,出了空间,宛如仙子下凡,从高空缓缓落下。 “快看,神仙姐姐!” “那不是被火烧而重生的火凤凰吗?” “好美吧!简直是国色天姿,无人能及。” 有胆子大的老百姓,在自己的楼上,打开窗户往外看着,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樵轻尘像个空中飞人,一身大红喜袍,被风吹起猎猎作响,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莲,清雅圣洁,散发无穷魅力。 元昊天见着她还有如此美的一面,也是眸光一深,“尘儿,这片土地,唯你我是守。” 青云和豹子,一面抵御外敌,一面欣赏美景,“尘儿,你的美好,是值得懂你的人来欣赏和守护。” 元昊然看着空中飞速落下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了,暗自磨牙,“元昊天,此人是我的,如此佳丽,你怎配拥有?” 元昊天身上的喜袍,什么时候脱的,只有樵轻尘看的真切,在他从马背上腾空而起时,那盘金丝扣,应声而解时,就被她收入空间。 元昊然还在做着美梦时,龙影卫和御林军已经把他围住。 “二皇子,当真是好算计啊!”谌凌风对着他的面门,挥出一掌,说道。 元昊然表面纵情山水,实则是武功修为的高人,如果不是声色犬马,被掏空了精神,恐怕连元昊天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一群无用的草包,何必话多,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元昊然冷冰冰的语气,把龙影卫和御林军的人,得罪了个遍。 张冲与龙影对视一眼,两人合力从背后出击,把元昊然拍向地面,借着巧劲,又一个旋踢,把他抛向空中。 谌凌风也不客气,飞身而起,给了元昊然一记重拳,把他打趴在地上,“下去吧,这片天空,是神仙下凡时用的,你还不够资格。” 第199章 简单的幸福 一场刺杀,不仅没有影响到元昊天的好心情,反而加快了元昊然覆灭的节奏。 元昊天把樵轻尘抱进花轿里,出来时,依旧是一身喜袍,只是胸前的红绸花没有了。 待场地清理干净,喜婆婆高喊:“起娇!” 元昊天没有骑马,走在迎亲队伍的前面,由谌凌风和青云陪着,两人落后半步,紧紧跟随。 按照樵轻尘的说法,他们两人是陪伴新郎官儿的人,而女家这边,则是青荷和青秋两人,在花轿的两边,都穿的是水红的沙裙,配着紫色的长袖对襟衫,显得喜庆之极,又不失优雅大方,让人觉得舒心。 谌凌风总是回头瞧着,惹得旁人也频频回头。 元昊天皱眉,低声问他,“凌风,你老是回头,在看什么?” 谌凌风斜了他一眼,“好奇,不可以吗?历来都是喜婆和丫鬟陪轿,哪里还有穿的如此喜庆却是陪轿的?” 青云不厚道的笑了,“凌风,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这是轻尘的陪伴姑娘,与我俩的作用是一样的。” 谌凌风傻傻一般的瞪圆了眼睛,“还有这个说法,我俩的作用是什么?” 青云不说话,自顾自的往前走,心中得意,“就不告诉你,气死你丫的,谁叫你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谌凌风得不到肯定的回答,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想上前半步,又怕坏了规矩,暗自磨牙:“青云,等你娶亲时,老子还在这位置,看你不说出什么作用才怪。” 元昊天不是很喜欢这个翩翩公子,他的形象和气质,符合自己小娇妻的审美,让他觉得危机感增强,若不是先下手为强,只怕自己此刻不知道在哪里哭泣。 “凌风,闭嘴,就你话多。”元昊天低吼着,加快速度,往府邸前行。 尽管有了前面刺客一事,仍然没有减少看热闹的百姓,许多人大胆的讨论着这场前所未有的娶亲事宜。 “不知是谁家的姑娘,能得到新郎官如此厚爱,竟然亲自迎娶不说,还步行,这是何等荣幸啊!”一个女声传来。 另一个男声说道:“这不是那个凤女吗,被赐封郡主的樵家丫头吗?” “你怎么知道的?”有人问道。 那人得意道:“我堂兄在宫里做事,他说这是郡主与太子殿下的大婚。” “天啊,那走在前面的,就是太子殿下了。能得如此厚待,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人群里发出一声声喟叹。 樵轻尘坐在花轿里,把人们说的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猜测着,“难道这是昊天特意安排的,要博取民心,也不必自己设涉险吧,真是个冒险家的作派,让人担心死了。” 元昊天依然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让随行人员也跟着紧张起来。 姨婆婆宣布,“请新郎官踢轿门,迎新人。” 元昊天才放松下来,愉悦的踢了踢轿门,就迫不及待的掀开帘子,把樵轻尘抱在怀里,直接往太子府正门而去。 “太子殿下,快放下新娘子,这不合规矩。”喜婆婆在后面追着跑,并小声提醒着。 元昊天放慢脚步,低声怒道:“本太子的新娘子,自然是抱得的,哪里来的那么多破规矩。” 喜婆婆不怕死的跟着,“太子殿下,姑娘家的幸福,可是得遵守规矩的。” 元昊天不敢停下来,怕真正的因此而影响了以后的幸福生活,只得给青云使眼色,告诉他,“处理一下。” 青云拦住喜婆婆,说道:“老人家,且注意说话的态度,希望每一句话,都是吉利的祝福。” 喜婆婆是樵夫人身边的人,才不管那么多,点头示意“知道了。” 青云让步,“请吧!” “一拜天地乾坤福!” “二拜高堂期颐寿!” “夫妻对拜得长久!”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司仪高唱,两人结为连理,永系同心。 待一些繁琐的仪式结束时,樵轻尘才彻底放松下来,因为过度紧张却又连日熬夜,有些支持不住,险些摔倒。 元昊天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关切的问道:“尘儿,哪里不舒服?” 樵轻尘低声说着,往他身上靠,“我先前太过紧张,这会儿放松一下,觉得飘飘欲倒。” 元昊天只得抱起她,往新房走,“尘儿,我们回房,这里的事,有青云和凌风。”说完,径直离去。 樵轻尘觉得自己此刻是幸福的,至于以后,且顺其自然吧,“昊天,我们就这么走了,会被世俗所不容。” 元昊天满眼宠溺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世俗,在我这里,任何东西都比不过你我的幸福。” 樵轻尘可不是古板的人,当然知道他的夫君,以后会是坐鼎问天下的人,遂收起担忧情绪,“昊天,你决定就好。” 两人来到新房,元昊天吩咐老嬷嬷,“把床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走,本宫要歇下了,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是!”老嬷嬷手脚麻利的收拾妥当,退出房间,并带走所有的仆从和丫鬟,出门时,还与暗处的人招手,让他们仔细着些,往殿外撤离。 樵轻尘想要逃离,奈何元昊天像是会读心术,一直拉着她的手。 “昊天,我们真的要……”樵轻尘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求放过。 元昊天似笑非笑,暗自窃喜,“尘儿,你这是求欢好的表现,为夫会如你所愿的。” 樵轻尘爆粗口,“愿你个头,放开我的手。” 元昊天眼里的欲火,似要把她烧死,温柔的说道:“尘儿乖,如此良辰,可是要让为夫独守空房不成?” 樵轻尘对元昊天是深爱着的,他的这个以退为进的招数,最是没有抵抗力。 笑意盈盈,眉眼弯弯,看向窗外,“昊天,我们走吧!” 元昊天等这句话,已经憋出内伤了,立即回道:“好的!” 两个人的世界,除了看风景,就是彼此慰藉。只要是幸福所在,喝水也是甜的。 元昊天想到那些在地下室的人,他在独属于他与樵轻尘的世界里,绝对不允许其他生物的存在。遂问道:“尘儿,地下室里的人,都是多余的,还是把他们清理干净为好。” “昊天,他们的去留,自有安排,没有生命危险的东西,对我们没有影响的。送去哪里好呢?”樵轻尘问道。 元昊天道:“如果没有去处,就用特制迷药,或者强腐蚀水,把他们化了。” 樵轻尘觉得在自己大婚的日子里,提起他们很是不吉利,说道:“还是让他们永远睡去吧,在去百花谷的路上,找个地方处理了。” 第200章 黎明前的抉择 元昊天点头,“都依你。现在,该说我们的事情了。” 解除了那些令人讨厌的东西,元昊天已经没有任何顾虑,还没到卧室里,就把樵轻尘的衣服给卸去了,嘴里嘟哝着,“这婚服太复杂了,脱起来甚是麻烦。” 虽然两人早有肌肤相亲,零距离接触,樵轻尘还是觉得很不自在,找着各种理由推脱,低声说道:“昊天,我,我还没沐浴。” 元昊天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好的,在那里度过我们的洞房之夜,应该不错。” 樵轻尘有种想出空间的冲动,自己都被蠢哭了,“昊天,你不累,我还累呢。” 元昊天笑得胸腔震荡,“你只是享受的那个,出力的是我吧!”说着,飞身从窗户跃出,直奔灵泉池。 待两人尽兴而归时,长庚星还悬在天空,一轮斜月,照在树梢上。 大红灯笼映照下,整个太子府还沉浸在喜庆之中。 元昊天起身更衣,打算悄然离开,刚打开门,回头见她醒了,又走回来,“尘儿,你且安心睡觉。我要去宫里一趟。” “昊天,注意安全。我送你过去。”樵轻尘说着,还是坐起身来。 元昊天捧起她的脸,在唇上轻轻一吻,说道:“尘儿,再睡会儿,我自己过去。” “那好吧!你小心些。”樵轻尘累极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倒头又睡。 元昊天出了太子府,在屋顶上奔走,踩着琉璃瓦,无声无息的往御书房赶去。 元昊天捧起她的脸,在唇上轻轻一吻,说道:“尘儿,再睡会儿,我自己过去。” “那好吧!你小心些。”樵轻尘累极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倒头就睡。 元昊天出了太子府,在屋顶上奔走,踩着琉璃瓦,无声无息的往御书房赶去。 奚发已经从汾州回来了,抵达京都时,正赶上元昊天大婚。而传递消息的人,却被元昊然扣留在京都城外的山林中,所以汾州的情况成了谜,让京都这边的人,很是担忧。 青云与谌凌风一道,后面还有奚发,几人来到御书房的屋顶上,看着眼前的场景,吃惊不小,“太子殿下,为何不在自己的府邸?此刻坐在御案后面干什么?地上跪着的人,究竟是谁?” 三人爬在屋上,和龙影卫四人悄悄潜入书房的内室。 “昊天,他这是……”青云不敢多说话,却又疑惑不解的看着龙影卫。 “青云,太上皇在那边。”龙影卫指着太子府的方向,说道。 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太上皇的安排,连传国玉玺都是他送出去的。 奚发的信息,自是灵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从龙影卫简短的话语中,听出了门道,附在青云耳边,说道:“此刻坐在御书房里的,是当今皇上。” “所以,昊天让我们过来,是要处理那人在京都的余孽了。”青云肯定的说道。 龙影卫已经受元昊天调遣,说道:“当下正是关键时刻,可不敢马虎。” 青云,谌凌风,奚发三人紧随其后,也要跪地行礼,被元昊天阻止了。 “情况紧急,我们长话短说,离上早朝,不到半个时辰,各自按照先前制定的计划行事,把殷贵妃等人,秘密监禁起来。”元昊天挥挥手,让他们先行离去。 福公公从里屋走出来,跪在地上行礼,“老奴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福公公,可是安排好了?”元昊天看向福公公,问道。 福公公点头,“已经按照太上皇的吩咐,布署好了一切,只等百官上朝时,直接宣布。” 元昊天问道:“福公公,可要拿出禅位诏书和传国玉玺?” “不用,殷贵妃和元昊然的余孽,遍布朝野,如果那两个重要的东西,其中一个落入她们之手,后果不堪设想。”福公公严肃道。 “好!”元昊天说着,往前朝走去。 福公公一甩拂尘,跟在他的身旁,“皇上,请让老奴给你带路。” “福公公,请!”元昊天对这个武功高强却又低调的人,很是看好,给了他无限的尊重。 福公公也不推辞,越过元昊天,往勤政殿走。 元昊天见着福公公凝神静气,却四下里查看,就知道他把危险揽在自己身上,很是感动,心中暖暖的,“福公公,等朕登基封后,你就颐养天年,愿意去哪里,随您自选。” 刚到勤政殿内门外,福公公突然停住脚步,把元昊天往廊柱边一推,“快走,有刺客。”说着,把手里的拂尘,往空中一挥,扫落飞来的暗器。 元昊天拔出腰间的软剑,飞身加入打斗中心,与福公公背靠背对敌,“福公公,注意身体。” 福公公虽然是太上皇身边的人,却从来没有懈怠过,闲暇之余,总是以拂尘为武器,勤奋修炼,其武功修为,整个大夏国,能与之一战,恐怕没有几人。 “皇上,保重龙体。老奴没事。”福公公边说边往勤政殿内门靠近。 殷贵妃的人,也是拼尽全力的阻止着,“见着元昊天,就地诛杀,取其首级者,赏黄金万两。” 元昊天冷嗤一声,大声说道:“只怕有命拿,没命花。” 福公公杀出重围,飞跃至龙椅处,朝着殷贵妃一拂尘重重甩过去,“大胆逆贼,还不快滚下去。” “碰!” “啊。”殷贵妃被拂尘所伤,满脸是血,发出鬼一般的嚎叫,砸在地上,昏迷过去。 元昊天越过打斗的黑衣人群,稳稳落在龙椅上,“逆贼,还不束手就擒。” 青云和谌凌风赶到大殿中,以绝胜的方式,结束了这场阴谋政变。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青云行礼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谌凌风行礼道。 奚发亦附和着了行礼,三人跪在大殿中央,脊背挺直。 文武官员昨日晚上便得到消息,翌日早朝提前至丑时末。 有早一步到来的官员们,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着,见内乱平息了,才走出来行礼,“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官们与文官一样,除了忠于皇上,也忠于为百姓谋生存的初心。 形势与政策的决策者,便是问鼎巅峰之人。 元昊天坐在高位上,威严而又不失优雅,“众卿平身!” 待众官员分列站好,福公公才喊声宣布禅位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太子元昊天恪己守信,德行天下。天帝有旨,特禅位于之,望以民为本,勤政爱民。钦此!” 第201章 人各有志 福公公刚宣完圣旨,底下有人抗议,“仅凭一个阉人口头说话,如何能确定,此人就是皇上亲赐的后继位者?假如是个冒名顶替的人,岂不是闹了笑话,有辱皇家清誉。” 元昊天坐在那里,突然有暗箭射来,偏头一跃而起,躲过了。 “找死。”福公公更快,早在那人躲在大殿角落,举起弓弩时,就飞身而起,直接跃过群臣,以内力惯于拂尘,脱手打向那人,是以,暗箭才偏离轨道,否则,会直接贯穿元昊天的脑袋。 百官们迅速往墙壁两边靠,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朝堂上,历来不缺见风转舵之人,有许多人一脸懵逼的状态,“这皇上何时继位的,都不知道,而我等却已经行了君臣之礼?” 疑问归疑问,还是顺应潮流,承认了元昊天这个从天而降的新帝。 丞相大人和尚书大人,以及军机大臣,出列跪在青云他们三人身边,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樵文桓作为太上皇授封的将军,走出列队,跪在军机大臣身侧,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昊天面色冷峻,端坐在龙椅上,看向地上跪着的人,说道:“平身,尔等留下,其余人退朝。” 有些还在观望的人,见此马上跪下行礼,而跟随元昊天的官员,亦是跪下行礼。 “有不愿意留在这里的,现在就可以辞官归家,朕绝不拦着。”元昊天霸气侧漏,眼神犀利的扫视着众人。 “臣等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发自肺腑之言,声音是整齐而洪亮的。 龙影卫和御林军很快清理了殿内的尸体和血迹。 精英战队的人,在皇宫外负责警戒,高堂主和青峰阁的两位长老,守在皇宫的三个重要位置,只等有贼人出来,就地灭杀。 待尘埃落定时,元昊天赶回了太子府。 元耀和陈文秀,已经在用早膳,见元昊天过来了,朝着他招手,“天儿,宫里都处理好了?” “是!后宫嫔妃该如何安排?”元昊天坐下,有下人递上碗筷。 “太子殿下,请!”胡管家说道。 元耀看府里的管家和一众仆从,指着元昊天,说道:“尔等跪下,他已是皇上,还不快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高兴着,心里有万种疑问,都不敢问出来。 陈文秀则是用慈祥的目光,打量着这个被自己差点害死的儿子,内心深处,满是歉疚和不安,“天儿,辛苦了!” 元昊天对她,只是点头示意,没有说话。 毕竟以前的过往,实在是刻骨铭心,哪能说忘记就忘记的。 “天儿,国公府传了消息过来,你外祖父已然离世。”陈文秀伤感的说着,还抹了一把眼泪。 元昊天慢慢地吃饭,淡淡的说道:“知道了,会派人过去的。” “父皇,用完早膳,就进宫去还是离开此处?”元昊天问道。 元耀摇头,“不进宫了,我们直接去郊外别庄,所有嫔妃都过去,皇子和公主,封王的自行回府,没成年的跟随着过去。” 元昊天放下筷子,起身就往后院走,“父皇,你们安排好了,通知我一声。” 樵轻尘醒来时,肚子饿的咕咕叫,刚坐起身,有丫鬟递过一件锦缎披风,“主子,小心着凉。” “昊天还没回来吗?”樵轻尘问道。 丫鬟恭敬的回道:“主子,奴婢不知,要出去看看吗?” “不必了,我饿了,可有吃的?”樵轻尘摇头。 元昊天赶到时,听到樵轻尘说饿了,朝暗处挥手,让他们立即送早膳过来。 “是!”暗卫领命而去。 “尘儿,抱歉!饿坏了吧!早膳马上就到。”元昊天让丫鬟退出房间,坐到床边,连着披风把人拥进怀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咕咕!”樵轻尘的肚子里,很是适宜的发出饥饿的声音。 元昊天松手,“尘儿,为夫替你更衣洗漱,用完早膳,还要去宫里。” 樵轻尘拒绝道:“昊天,你出去,让丫鬟侍候吧!” 元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却舍不得让她独自用膳,站在门外的台阶上,出门对丫鬟和嬷嬷说道:“好生服侍着,别磕着碰着了。” “是!”丫鬟和贴身嬷嬷领命,进了寝殿。 “昊天,有事去忙吧!”樵轻尘打理好了,对着门外的人说话。 “无妨,待会儿一起过去。到厅里用膳,荤素搭配,可以缓解疲劳。”元昊天说完,与她一起往大厅里走,坐在椅子上,为她布菜。 樵轻尘一听到他说的话,本能的身子一抖,嗔道:“还要不要人活了?” 元昊天假装没看见,继续给她挑菜,“祥和苑里的管家,是随县的胡掌柜。得空时,可以去看看,那人可用不?” 樵轻尘问道:“哪个胡掌柜?” 元昊天淡笑道:“我在病好后,调查过你回老家去的过往。” 樵轻尘却是不信,“只怕是青峰阁的产业吧?” 元昊天点头,“是的,我们这边需要人手,故而调他过来。” 樵轻尘说道:“昊天,人各有志,你没问问他,是否愿意吗?” 元昊天道:“问过了,许多的人和事,你不必操心,只管安心养着便是。” 樵轻尘心中有数了,眼眸深邃的看向他,“很好,你去忙吧!如果有需要,就回来说一声。三日后回门时,记得带些礼物。” 元昊天自控力还是很强的,但在面对自己的新婚娇妻时,便理智全无,如今被她瞅着,心思就活跃起来,恨不得把她揉入骨血中。 “尘儿,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说的就是因为你的存在。”元昊天说着,还对她眨眨眼睛。 樵轻尘咽下一口饭菜,反驳道:“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你早不早朝,与我何干?” 元昊天本想温存一番的,被樵轻尘一怼,顿时不敢再说什么荤话,“为夫还是很勤奋的,晚上再与你仔细沟通。” 樵轻尘吃饱了,精神状态仍然不是很好,语气淡淡地,“去忙吧!不必管我。” 元昊天起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尘儿,哪里都不许去,乖乖睡觉,等等回来。” “好!”樵轻尘挥挥手,自己转身往里屋走。 “歇着吧,我去宫里看看。”元昊天很是不舍,却又不得不暂时分开。 世事难料,如果元昊天知道,他与樵轻尘从此一别,不知相逢是何年何月,肯定不会放着美娇妻独自在太子府里。 第202章 值几两银子 元昊天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福公公在门外说道:“皇上,军机大臣和左右丞相三位大人求见。” “让他们进来。”元昊天头也不抬,随意说着,眼睛盯着手里的折子。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人异口同声的叩拜道。 元昊天这才抬起头来,疑惑道:“三位卿家,此时过来,可是有事?” 军机大臣说道:“微臣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海涵!” 元昊天从他们三人互相推诿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些东西,坐在御案后,冷了眸子,“哦,可有何事,需要朕的谅解?” “微臣的嫡孙女儿,仰慕皇上多年,如今正值青春年华,想入宫侍候。”军机大臣脸皮够厚的,直接说了出来。 元昊天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看向两位丞相,问道:“你们为谁而来?” 右相回道:“微臣的嫡次女。” 右相点头,“微臣府里的嫡孙女亦是如此。” 元昊天的金板凳还没捂热,就被各方人士所惦记了,心下了然,说道:“三位卿家,请回吧,朕现在很忙,没时间考虑后宫之事,待一切正常后,再商议。” 青云来辞行,想不到遇见三位重臣求见,只得隐藏气息,躲在书房的里屋。 “好个帝王平衡术,悲哀啊!”青云感叹着,倒在软榻上,替樵轻尘感到不值。 元昊天待三人退出御书房,才说道:“福公公,您都听到了,该怎样说话,想来是知道的?” 福公公心里难受,十分担忧,“皇上,这些话,老奴不会说出去,放心就是。” 青云从里屋走出来,淡淡一笑,“昊天,你的艳福不浅啊,平定内乱时,他们的宝贝嫡女不出现。为你东征西讨时,她们不在。如今,眼看着太平了,一起来侍候你了。” 元昊天磨牙,“青云,不许胡说,朕可没有答应他们,也没有许诺什么。” 青云无语死了,冷眼一瞥,说道:“那个椅子,你坐热乎了没?” 元昊天因为福公公在场,不敢乱说话,只能他,威胁道:“青云,你敢把今日之事,说与尘儿,休怪朕不客气。” 青云也不想让自己的好友心塞,严肃认真的说道:“昊天,轻尘与别的女子不一样,今天的事,纵使我不说,那三个女人也会想方设法的宣扬出去。还是你说与她听,让她自己斟酌吧!” 元昊天以手扶额,“青云,谢谢!我回去就告诉她。” “昊天,我要出去一趟,先去青峰阁看看,然后会去百花谷,也许会去毒王的老巢看看。”青云向他辞行,说完就飞身上了屋顶,向皇宫外疾驰。 樵轻尘吃完饭,本打算继续睡觉,结果,事与愿违,胡管家派人传话,说是有人求见,让她去前院正厅。 “来人是谁?”樵轻尘叫住传信的下人,疑惑的问道。 “太子妃,胡管家没说是谁,只说人已经在前厅候着了。”下人一揖,恭声回道。 樵轻尘挥手,让下人走了。 贴身嬷嬷和丫鬟,都觉得奇怪,“太子妃,要过去吗?” “走吧!”樵轻尘领着一群人,往前厅走。 左相的嫡次女,曹琴琴正坐在太子府正厅里,悠闲自得的品着香茗,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俨然是太子府的女主人,对着下人呼来喝去。 “呸,这是什么意思,如此难喝的茶水,还要拿来宴客,太子府的人,就是这般待客的?”曹琴琴大声呵斥着。 胡管家低声说道:“曹小姐,这是我们府里最好的茶叶,还是新的呢。” “啪嗒!”一个茶杯朝着胡管家面门飞去。 胡管家侧头躲过一劫,冷声说道:“曹小姐,这里是太子府。” 曹琴琴冷笑一声,喝道:“本小姐不日将是皇上的人,太子府算什么?” 樵轻尘率众来到前厅,刚准备进去,就见一个东西飞过来,忙提气一跃,躲开了。 “谁,这是要造反吗?”樵轻尘听到有人说是皇上的女人,心里不爽,直接怼道。 曹琴琴见着来人,以为是府里的掌事姑姑,便觉得有了出气筒,提高了嗓门儿,“哪里来的粗鄙不堪之人,胆敢藐视本小姐。” 樵轻尘款步而入,走到主位坐下,冷声说道:“本人不才,正是这府里的女主人,请问这位是?” 曹琴琴尽管不屑,却发现太子府的仆从,真是不懂事,居然把自己安排在客位上。当下更是气咻咻的说道:“区区一个太子府的女主人,岂敢和皇上的女人叫板?” 她忘记了,太子不就是当今的皇上吗?是愚蠢还是没见过世面? 樵轻尘听得心里一惊,问出声,“皇上的女人,在哪里?” 曹琴琴像看傻子一样,从鼻孔里发出声音,“哼,连皇上马上就要娶三个女人入后宫,都不知道,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乡野丫头。” 胡管家替新皇着急,“这如何是好?” 樵轻尘平复一下心情,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心下了然,“”果然有几分姿色,唇红齿白,肌肤胜雪,一双桃花眼,更是勾魂摄魄,与元昊天站在一起,倒也是般配的。” “乡野的水源,澄澈而盈润,养育出来的人,纯净而美好,没有婊子的作派,也没有恶心的嘴脸。”樵轻尘讽刺道。 一个曹琴琴还没应付完,又有两个扭腰摆臀的美人,说是要拜见太子妃的。 樵轻尘对胡管家说道:“都请进来吧,看看能值几两银子?” 曹琴琴气得牙疼,“看你能嘚瑟到几时?” 太子府里的仆从,领着阮诗韵和左佳盈,往前厅走来。 樵轻尘指着曹琴琴身旁的椅子,对着她俩说道:“既然来了,就坐在那里吧!” 阮诗韵还是有些头脑的,盈盈一拜,“臣女拜见太子妃!” 左佳盈附和着,也拜见了太子妃,嘴里却说着,“臣女是奉皇上之命,前来看看,太子妃可好?” 樵轻尘眼睛在三个人身上,来回的看,然后抿一口茶,慢慢的说道:“你们是集体来示威了?” “知道就好,别想着后位。那个尊贵的位置,岂是你一个山鸡能肖想的?”曹琴琴讽刺道。 “噗嗤!”阮诗韵和左佳盈同时笑出声。 樵轻尘眼里无波,仿佛眼前的人,不是来宣战的,而是来作客的,“三位美人,如果卖去窑子,能值些银子的。” 第203章 封后大典 青云离开皇宫后,直接来到祥和苑,与樵文博辞行,朝着青峰阁方向,踏马江湖,仗剑天涯。 元昊天坐在御书房,眼睛盯着折子,心却飞到了太子府,“尘儿,此刻在干嘛呢?” 即使强迫自己冷静,还是没法再看进去一个字,只好与福公公说道:“福公公,我回太子府一趟。” 福公公知道,青云的话,对他有很大的影响,恭声回道:“皇上,先请!老奴随后就到。” 等元昊天火急火燎的赶到府邸时,三个所谓皇上的女人,已经把戏唱的差不多了。 樵轻尘的心,被一刀一刀的切割,鲜血淋漓。 “把她们给朕扔出去,不准出现在眼前,否则,抄家灭族。”元昊天下令让暗卫把三个人丢了出去。 “胡管家,她们是怎么回事?”元昊天大发雷霆,拿起手边的茶壶,扔在地上。 胡管家吓得一个激灵,跪在地上,恭敬磕头请罪,“请主子责罚,她们拿着拜帖来的,老奴不敢了。” 元昊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何时同意过,“什么时候的事?” 胡管家疑惑道:“主子,上面你的签名,难道是假的?” “拿过来!蠢货。”元昊天伸手,指着胡管家的鼻子骂道。 樵轻尘对此嗤之以鼻,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哼一声,“装逼!又一个渣渣。” 元昊天没听懂,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敛声问道:“尘儿,你说什么?” 樵轻尘不想看他们演戏,直接走人。 元昊天从背后抱住她,“尘儿,你给我听着,她们的事,我一点也不知情。” 樵轻尘挣扎着,用手捂着耳朵,“我不想听。” 元昊天没法,只能抱起她,飞身而起,往后院奔去。 来到寝殿,两人都因为生气,彼此都有些累。 “尘儿,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来府邸?今日在御书房,军机大臣和左右相求见,说自己的嫡孙女和嫡次女,要入宫侍候,被我拒绝了。”元昊天解释着,给樵轻尘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樵轻尘接过茶杯,一饮而尽,“不知道?那她们的拜帖,是怎么回事?” 元昊天见她喝光了茶水,立即又倒了一杯,“尘儿,你别气着自己,我发誓,真的不知道原因。” 樵轻尘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心中有一道坎,“好啦,别整的跟个怨妇似的,我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元昊天知道,她嘴上说着不生气,其实心里是在乎的。 “尘儿,我……”元昊天突然开了窍,明白了自己小娇妻的心思,既然如此,是在吃醋。 樵轻尘叹息一声,转而一想,“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所有的东西都有多面性,所谓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昊天,我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也没精力在后宅里争夺食物。”樵轻尘说道。 元昊天怕的就是她放弃自己,也放弃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尘儿,钦天监已经测出吉日,两天后,就出旨意,举行登基仪式和封后大典。两者同时进行。” 樵轻尘眼中无波,平静而淡然,“昊天,不必如此。” 元昊天见不得这如一潭死水般的态度,当下也不管她是否愿意,就霸王硬上弓,强势而激烈的宣泄情绪,以最原始的欲望,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想法。 樵轻尘心是抗拒的,奈何身体比心诚实,与之一番云雨之后,彻底的忘记了那点小小的不愉快。 两人在净房的大浴桶里泡着, “尘儿,我的心里,有你就够了,还没有大度到什么人都装下。”元昊天含住她的耳垂,低声说着,手也不老实起来。 樵轻尘身子一抖,忙把他推开,靠着桶壁,“昊天,你……” 元昊天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在她耳边细语,“尘儿,为夫的心,被你的不信任伤到了。是不是该补偿一下。”说着,直接以行动证明一切。 浴桶实在太小,不好施展,元昊天抱起樵轻尘,带着满身的水,直接来床榻上,完成人类繁衍的大事业。 …… 两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樵轻尘身着新后宫装,在青荷和青秋的扶持下,一步步走向元昊天身边。 元昊天身着明黄色绣金丝龙袍,待樵轻尘行至身旁,与她同时跪下,祭拜天地,为大夏祈福。 钦天监主持这次的登基仪式,在完成任务后,又立即宣布封后大典开始。 文武官员们纷纷猜测,这两个重要的大事,同一天举行,是我大夏自开国以来,从没有过的事。 军机大臣左中文跪行前移,来到元昊天面前,磕头请辞,“微臣请求皇上三思,如此重要的场合,封后大典岂能在此举行。如果皇上坚持,那老夫请求告老还乡。” 元昊天面色不虞,给暗卫递眼色,沉声说道:“朕准了,下去吧。” 暗卫领命,立即把军机大臣的官帽摘了,往后拖着离开祭台。 军机大臣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两朝元老,会被一个黄毛小子给去了面子,还丢了官帽,嘴里高喊,“皇上三思啊!” 元昊天不敢耽误时间,怕有心人搅局,对着钦天监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 奚发在左中文被拖走时,借着众人的目光,都在那边,飞身来到钦天监身边,“大人,请吧!一切从简,礼成之后,快速离开。” 钦天监会意,以封新后乃天意所归,凡人不可违为由,用黄表纸倒立,指着众人说道:“我等奉天师之命,在此祭拜,还望赐我大夏天恩,保我大夏子民无忧无灾。” “叩拜!” “再叩拜!” “三叩拜!礼成!” 钦天监从祭台下来,立即乘坐马车离开。 元昊天和樵轻尘在众人的簇拥下,乘坐马车,朝着皇宫而去。 宽大的马车里,樵轻尘有些疲乏,靠在车篷上闭眼休息。 元昊天见状,揽过她的肩头,靠在自己腿上,“尘儿,累了就睡会儿。” 樵轻尘这几日被折腾的怀疑人生,确实很累,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直接睡了过去。 奚发在马车外面,实时的提醒道:“主子,可能有情况,我们快些回宫。” 第204章 人类新事业 人类对于危险的感知,是科学都无法解释的。 元昊天感觉到了,忙把她唤醒,“尘儿,有情况,我们离开马车。” 樵轻尘一听说有情况,瞌睡都没了,马上进入高度戒备状态,“昊天,我们走,让他们注意安全,御书房见。”说着,一个意念,进入空间。 元昊天的精神放松下来,就心猿意马了,“尘儿,这还是自新婚之夜,第一次来空间。” 樵轻尘脸色微红,指着灵泉池,嗔道:“胡说,我们还在那里了呢?” 元昊天此刻的心情极好,行动起来,那是没话说。 “昊天,我……唔……”樵轻尘想说,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元昊天一吻封缄。 两具热情似火的身体,哪里经得住如此的…… 小灵猫从后山的树林出来,刚到池边,就看到了这么劲爆的画面,喵呜一声,赶紧的又跑回林子里。 樵轻尘依在元昊天怀里,手指在他的胸前画圈圈,埋怨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有你所在。” 元昊天捉住她作乱的小手,笑得胸腔震荡,“小东西,你是在抱怨为夫没有尽力吗?” 樵轻尘转头,在他胸口用力一咬,“你还好意思说呢!” 元昊天白皙的胸前,立即有几个牙印,显得刺眼又性感。 樵轻尘看着看着,不觉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元昊天的狼性,被樵轻尘喉间的声音给调起了起来,感觉小腹一紧,忙把她往外推开一点,哑声说道:“尘儿,你在玩火。” 樵轻尘的年纪,无论在哪世里,都是成年了,当下也是被情绪所折磨,喃喃细语,“昊天,你得负责啊!” “好!”元昊天很是直接,给了她最真实的体念。 “尘儿,最危险的地方,是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安全最幸福的所在,这是人类的新事业。”元昊天在忙着耕耘的同时,还不忘调节一下气氛。 樵轻尘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以表示认可。 不知几何时,两人才在休息室醒来。 “糟了,你还要上朝呢!”樵轻尘惊呼出声。 元昊天慵懒的睡颜,立体感十足的五官,精致却又男性荷尔蒙爆棚,更是要命的吸引人。 “无妨,庆典之后,已是休沐日,我们也是大夏的子民,繁衍后代更重要。你说是不是?”元昊天说着,还不忘调侃一下她。 樵轻尘忙起身,往浴室跑,不敢再待在床上,怕又一番人类的事业完成后,估计自己一整天,就不用下地了。 “尘儿,你慢点!后面没人追着。穿好衣服,小心着凉。”元昊天见她披衣就跑的样子,实在可爱的紧,提醒道。 樵轻尘暗自腹诽,“信你个鬼!” 元昊天待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唇角含笑。 “尘儿,你怎么了?”元昊天等了片刻,仍不见人出来,出声询问。 樵轻尘从浴室出来,神清气爽的,已经把睡衣穿好,却露出一双大长腿,看的元昊天血脉偾张。 “尘儿,出去用膳吗?”元昊天不敢再看,转头看向床里边的墙。 樵轻尘则是走向厨房,打开储物柜,问道:“这里有速食面,要不要吃?” 元昊天听说有速食面,瞬间就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吃,为夫卖力的耕耘,很消耗体能的。” 樵轻尘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嘴上却是说道:“等着!” 一会儿功夫,两碗香气四溢的面条,放在餐桌上。 “快过来,凉了味道就不好了。”樵轻尘催促道。 元昊天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就出来了。 “无论怎样,味道都是甜美的。”元昊天意有所指。 樵轻尘假装没听见,自顾自的吃着碗里的面条。 “尘儿,我们不出去了,就在这里待着,直到老去。”元昊天很是喜欢这种恬静美好的日子。 樵轻尘摇头,“不可,这里不适合长久居住,否则,我们会双双殒命。” 元昊天宠溺道:“都依你。可否再待一日?” 樵轻尘想了想,从外面的时间来推算,现在应该是半日或者更短,便说道:“可以。” 元昊天不再说话,很快就解决了饭食。 “去后山看看,很久没去过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樵轻尘提议道。 元昊天看着她,问道:“是抱着你走,还是自己走?” 樵轻尘道:“自己走。” “能走吗?可有力气?”元昊天又问道。 樵轻尘回过味儿来,伸手就是一拳,打在他心口,“没个正形的,是很累,慢慢地走,消消食还是可以的吧!要是累了,你再抱着,可好?” 元昊天点头,牵着她的手,往树林里慢慢走去。 “昊天,太上皇和嫔妃们都走了,留下的皇子和公主,可有安排?”樵轻尘问道。 元昊天不想在这里谈论其他的事,“尘儿,我们不谈其他的人和事,好吗?” 樵轻尘点头,却是注意着外面的情况,马车停在御书房的庭院里,有宫人进出,却没有走进书房。 “尘儿,可有哪里不舒服?”元昊天见她不说话,紧张的问道。 樵轻尘道:“昊天,马车在御书房的庭院里,奚发没有发现我的秘密吧?” 元昊天问道:“青荷和青秋在哪里?” 樵轻尘用精力搜索一下,发现她俩在庭院的凉厅里坐着,似乎睡着了。 “昊天,我要出去一趟,青荷姐和青秋姐在凉亭里。”樵轻尘说着,直接出了空间,来到两人身边。 “青荷姐,青秋姐,醒醒!奚发呢,他去了哪里?”樵轻尘着急的问道。 青荷和青秋立即抬起头来,在这深宫里,哪里敢真睡着了,“奚发与人打斗转移刺客注意力,让我俩保护着你们,来到这里。” 樵轻尘松了一口气,用瞬移功能,把两人送回祥和苑客院。 “你们在此住下,待宫里安排好了,我们就出发,去百花谷看看。这些东西,你且收着,随县的胡掌柜来了,就告诉娘亲,说是我请来的管家。”樵轻尘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叠银钱,递给青荷。 第205章 一朝功成 一朝功成万骨枯,在朝代的更替中,总有许多的故事,值得传颂。总有那么一些人,值得永远铭记。 樵轻尘与青荷和青秋在祥和苑后院的厢房里,与她们说着话,心思却飘出很远。 青秋问道:“轻尘,师姐有了消息吗?听说暗卫和隐卫死了好些人呢,是真的吗?” 樵轻尘虽是青峰阁阁主,却因为太忙,根本没法顾及太多,“青秋姐,能查道具体的情况吗?” 青荷道:“青头领已经离开了京都,不知是不是出去探查了?” 樵轻尘吃惊不小,“青云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没人告诉我?难怪庆典时,没见着人呢。” 青秋又说道:“青峰阁的杀手营里,调过来好些人,奚发头领很是伤感,也离开京都,说是出去调查情况,估计是死了人的。” 樵轻尘问道:“韩韧大叔也没有回京都吗?这些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青荷道:“皇上吩咐我们,说你累着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你。” 青秋回道:“轻尘,韩大叔四方游走,在青峰阁那边的时间要多一点,不过,也不确定。” 樵轻尘觉得自己近日里真的很懒惰,还在睡梦里,他就已孤身涉险,担下重任,突然好想他,想着他温暖的怀抱,也想抱抱他,给他一个真诚的谢字,遂对青荷和青秋说道:“你们歇下,没事不必出去,等等看吧,如果青华姐她们能回来朝吧,否则踏平那鬼地方,只是时间的问题。我走了。” “难道真的印证了那句老话,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吗?”樵轻尘没有立即进空间,坐在屋顶上,心里空空的,怎么有种别样的感觉。 “昊天,谢谢你!”樵轻尘想了好多的事,坐了很久,才进了空间,来到元昊天身前,真诚的说道。 “尘儿,谢的也太简单了,得拿出诚意来。”元昊天知道,自己的妻子出去一趟,定是发现了什么,否则,不会如此真心实意的说话。 樵轻尘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就快速跑开。 元昊天飞身而起,抱起樵轻尘就打道回屋,“我的小妻子,是发现为夫的好处了吧!还不乖乖的招来。” 樵轻尘一手揽着他的脖颈,一手抓住他的衣襟,真诚的说道:“昊天,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而我却无理取闹。” 元昊天闷笑道:“最好的道谢,难道不是坦诚相待。” 樵轻尘还要说什么,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幸福感满满接受了元昊天的提议,在他强烈的攻势下,从身体到心里,完全沉浮于其中。 幸福的人生路,是自己用奋斗的经历铺就的,要用殚精竭虑来续写。 元昊天与樵轻尘在空间里,度过了又一个新婚的甜蜜日,便开始了新的征程。 作为一个拥有异世灵魂的时代新人,岂是池中物,既然无力改变世俗,就做好自己的事。 樵轻尘没有住在凤仪宫里,她不喜欢那些表面豪华的东西,依照自己的本心,做自己喜欢的就行。 在御书房的隔壁院落里,有一个天仙一般的人,除了睡着了,其余时间里,总在琢磨着,该怎样才能出去走走,看看这大好河山。 除了晚上回到皇宫,其余时间,则是在空间里,打理药田和农作物,因为,大夏的国库,实在是钱财紧缺,粮库也不是很充裕。 为了能让新帝安心于朝堂,樵轻尘躺在他身边,双手枕在头上,严肃认真的说着,眼睛盯着床帐,“昊天,我要去安州一趟。” “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青一说是安排好了的呢。何必又辛苦跑一趟。”元昊天劝道。 樵轻尘翻过身,看着元昊天,用手在他的额头上探一探,“没发烧啊,你是哪里不舒服啊?” 元昊天装模作样的叹气,指着自己的心口处,“为夫的心里,不舒服。” “哈哈哈!” 樵轻尘笑得不能自已,好不容易停下来,才说道:“昊天,你是担心我有危险,还是别的什么?” 元昊天整个一呆样,痴痴的看着她,“尘儿,你就那么心狠绝情吗?真舍得丢下我,自己出去逍遥?” 那幽怨的眼神,似乎樵轻尘就是那抛夫弃子的薄情寡义之人。 “昊天,朝堂上,还有人为你的子嗣操心吗?”樵轻尘转移话题。 元昊天瞬间蔫了吧唧的,把头转开,眼睛看向帐顶,微叹道:“那些没事干的庸臣,不是拉帮结派,就是盯着朕的后宫,总拿皇嗣说事。” 樵轻尘心里一阵不爽,语气有些冲,“让他们去下面体察民情,调查他们的官网以及后院的情况。” “尘儿,这些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不日便有结果。到时候,人员会大动,不知道博儿能否提前参加科举考试?”元昊天说着,把樵轻尘揽进怀里。 樵轻尘没有拒绝,甚至还在他怀里,趁着他没注意,亲了一下他的胸口上的小花椒粒。 元昊天闷笑着,手却是不老实起来,在她的腰间使坏,说道:“尘儿,你在挑逗我呢,可是要被罚的。” “说正事呢,别动。”樵轻尘拍一下他的爪子,严肃道。 “这不说着吗?”元昊天嘴上说着,手上却是快的令樵轻尘来不及反应,就伸到了那里。 “嗯!”樵轻尘轻声嘤咛着,夹着某种情绪,往床的里边移动。 “尘儿,身子比心更喜欢的吧!”元昊天得寸进尺,紧紧贴身而近。 樵轻尘用了好大的耐力,才平复心情,却有些暴躁,说话也是不近人情的理智,“昊天,这个国家的钱粮如何,你是知道的,我只是去安州看看,顺便提供一些新的种子,以提高产量,咱们的军队和老百姓,他们不需要夸夸其谈的帝王,唯望生活无忧,能三餐饱腹,四季有衣服穿。而这些,却是不可或缺的,都不可怠慢了。” 元昊天心里苦兮兮的,不敢把心思挂在嘴上,“尘儿,你倒是没事了,可为夫有事呢,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樵轻尘看他一脸的怪相,就知道这货的心思写在脸上,忙于手上,尴尬的笑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夫君,节制一点哈。” 元昊天无奈又宠溺的看着,见她情绪稳定了,才说道:“再睡会儿,我就在隔壁批阅奏折。” 樵轻尘听话的闭上眼睛假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206章 暗卫职责 且说青华被抓走以后,关押在京郊的后山上。 那里有一个天然的凹槽处,因为绿色植物常年覆盖,如果不是走近看,根本就不知道里面被人为的挖掘过,有一扇石门,作为掩护,而真正能进去的,则是旁边乱石堆起的地方。 那人把青华抗在肩上,见她毫无反抗且又是昏迷状态,也就大意了,根本没注意到,她在所经过的地方,于关键处,都有留下标记,而这些,都是樵轻尘传给她们的,说是将来会用得到。 进了山洞,黑沉沉的,似乎还很滑,好几次差点摔倒,青华本有机会逃走,但是,为了能摸清对方的底细,只能装晕,感觉不到外面的情况,也没再作记号。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青华觉得有些刺眼,忙睁开双眼,吓了一跳,这地方她太熟悉了,两边街道的房屋,虽然很旧,但是,还是当年的模样,那鞭子落下的声音和路人围观的话语,还在耳边萦绕。 “该死的,原来是你在装神弄鬼,却不知你的宝贝女儿,已经被阎王爷招去了。哼,要是你知道了,还能如此淡定的躲在黑暗处布署一切,算你是个狠人。”青华心里有几分期待。 百花镇,顾名思义,就是常年有花开,四季叶绿。而百花谷,离小镇仅十余里地,如果骑马或者坐马车,那是一日里可以几个来回的。 老谷主在百花镇还设有济世堂医馆,为一方老百姓治病救人,人气颇高,深受他们敬重。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老百姓就不再相信济世堂的医德医风了,说是那里成了黄金堆砌的高堂,普通人家生病,终其全家一生的钱财,也休想吃得起药,更何况得到医治。 “快看,不知是哪家的女子,又被抓了?” “你找死啊!闭嘴吧,快离开。” “造孽哟!可怜的孩子!” 听着路人的话,青华估计着,此人不会让他们说太多。 “再胡说八道,小心下一个就是你。”那人声音很冷,甚至连骨头缝里都是冷意,不断往外冒。 路人们见他眼里那骇人绿光,吓得尖叫,却又不怕死的高喊,“快跑啊,百花谷的厉鬼又抓人了。”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乱了青华的心,“轻尘说的不错,这群人,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 拐进一个胡同,那人在一庭院里停下,把青华甩在地上,凶狠地说道:“贱人,你还真是命大,居然成了青峰阁的暗卫,还被樵轻尘所器重。” 歇了一会儿,那人又说道:“你终究是一条狗的命运,不能完成狗的使命,会是什么下场呢?” 青华不再装晕,因为,从那人说的话,就可以判断,他是知道自己醒了。 “人命也罢,狗命也罢,暗卫的职责,就是誓死不渝,终不过是死。”青华躺在地上心里说着,抬起头往四周看了看,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在客栈还是私人院落,装饰倒是豪华,却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你能明白吗?本谷主可是费尽心思才把你带到这里。当然,若能说出点对我有用的消息,兴许还能多活几日。不过能成为我的药人,也是你的幸运。”那人桀桀怪笑,露出两排白牙,犹如噬人血液的鬼怪,脸色却是白的吓人。 青华试着悄悄运气,发现还可以,感觉丹田处暖暖的,估计是软筋散的药效已经过了,心里一喜,面上却是痛苦不堪,脸上血色退尽,装哑巴,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唔,唔……” 老谷主很是疑惑,看向她,问道:“除了软筋散,你还服用了什么药?” 青华分析着,估计自己还能有几息时间了,仍然装哑巴,指了指自己的咽喉处,“唔唔唔。” 老谷主蹲下身,用手在青华的咽喉处探了探,又掰开她的嘴,仔细的查看,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去,一刻钟后,你试着说话,看看有没有效果。” 青华点头,又摇头,额头上冒出汗珠。 老诸葛眉头紧皱,一把抓起青华的衣襟,扔到椅子上,命令着,“说话。” 青华悄悄使力,让自己的重心,转移到手脚上,不至于被摔得全身骨头碎裂。待在椅子上坐下,才软软的依在扶手上,“唔,唔。” 老谷主彻底失去耐心,暴跳如雷,抽出腰间的匕首,抵在青华的脖颈处,“张嘴。” 青华张开嘴巴,让老谷主看,身子发抖。 老谷主会医会毒,却不会窥探人心,“这咽喉红肿发炎,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之前还吃了什么?据我所知,你在离开京南时,直到祥和苑,都是正常的,且能说话,为何现在就成了哑巴了?” 青华心中暗喜,面上痛苦不减,“幸亏因为上火引起了咽喉肿痛,否则,根本无法骗过这老神棍,唔。” 老谷主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只得提起青华的衣襟,往后院里奔去。 来到柴房,推开门,老谷主像丢垃圾一般,“给你十二个时辰,如果还不能说话,就与他们一样,准备着成为药人吧。”说罢,把门锁了,一甩衣袖,转身就往外走,到了大门外,又折返回来。 诸葛老谷主吩咐道:“看好了,别让她逃出去,否则,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会被安排在下一轮的试药中,作为实验品,泡在药池里。另外,给她服下消除咽喉肿痛的汤药。” “是,谷主!谨遵教诲!”下人们恭敬的回道。 青华被勒的喘不过气来,坐在地上的干草上,歇息好一阵子才能均匀呼吸,暗骂“老东西,布了这大的局,是为了自己变态的喜好,还是为了荣华富贵?如果用你的宝贝女儿做引子,是不是太没人性了,会不会遭到报应?” 傍晚太阳,搁浅在山边,余晖笼罩在整个院子,从柴房的门缝里漏进了一条光线,照在屋里,青华坐在干草上,仔细的回忆着所有过的路。 “出了祥和苑,直接从隔壁院子的暗道里,到了山上的茅草屋里,在那里被关了一日之后,又翻越了一座山岭,走过暗道,才来到百花镇。这应该是百花谷到京都最近的路线。不知轻尘她们有没有发现我留下的暗记?” 第207章 翡翠耳环 “启禀皇上,在祥和苑隔壁的院落里,捡到了这个。”暗卫禀报着,递上一只翡翠耳环。 元昊天接过来,看了看,说道:“退下吧,在外候着。增加人手,把目标重点放在祥和苑周围。” “是!”暗卫领命退下,站在庭院里,朝着空中打手势,示意他们传消息出去,加大力寻找度。 元昊天把奏折批阅了一半,觉得不能再等,只好拿起桌上的翡翠耳环,来到内室,“尘儿,醒醒!” 樵轻尘双眼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的问道:“昊天,是用膳时间了吗?” 元昊天宠溺道:“是的,尘儿,快起来吧!” 樵轻尘肚子里空空的,一听说可以用膳了,瞬间清醒过来,把被子掀开,“我们去外屋吧,若是在这里用膳,会被人笑话的?” 元昊天扶起她,拿过靠枕垫在她身后,“就在这里吃。朕倒是想看看,哪个敢笑话?可认识这个吗?”说着,把翡翠耳环递给她。 樵轻尘没在意,顺手接过,问道:“怎么只有一只?” 待看清楚了,才张开嘴,吃惊之余,“这是不是青华姐的耳环吗?在哪里找到的?” 元昊天问道:“尘儿,你怎么知道,这是青华的?” 樵轻尘因为情绪激动,脸色发白,肚子有些痛,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问道:“这是我送给她的。她说过,很喜欢,就一直戴着。如果不遇到危险,她不会轻易取下来的。还有一只呢?” 元昊天见此,忙把她抱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道:“尘儿,放松心情,青华会没事的,我们已经加派人手,待这边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出发去百花谷看看。”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又传来消息。 “启禀皇上,在祥和苑隔壁院落的后院里,发现了暗道,我们的人已经追过去了。”龙影卫的人,跪在地上,抱拳一揖。 元昊天没有立即出屋,而是走到衣橱里,拿出一件厚厚的狐裘披风,走到床边,为她穿好衣服,披好披风,扶着她往门外走,“尘儿,去看看吧,我陪着你一起过去。” “立即加派人手,把那个院落仔细的搜索一下,不能放过每一个角落。”元昊天与樵轻尘出了内室,往正厅大门外走去。 樵轻尘问道:“怎么发现的?” 先前的暗卫仍然在庭院里候着,见主子发问,忙躬身行礼,说道:“阁主,我们的人搜遍了整个京都及附近的村庄,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然后,又沿途往回查询,在祥和苑的墙上,有一个新的且很深划痕,其箭头所指的方向,是隔壁的院落,在墙角处,发现了一只翡翠耳环。” 元昊天吩咐道:“让龙影卫和御林军把那个宅子包围起来,把里面所有的人都控制住,严加审问。” “是!”龙影卫领命而去。 樵轻尘看向元昊天,“我要马上过去一趟,说不定祥和苑里也有他们的人。” 元昊天则是说道:“尘儿,我们先用膳,然后再去。” “好的!祥和苑是什么时候开始修缮的?里面的人除了胡管家,其余人都是从哪里找的?”樵轻尘率先往饭厅里走,边走边问道。 “小厮和洒扫的仆从,是牙行里买的,在主母院和书房,以及你的院子,都安排了暗卫保护着。苑里的护卫,是从暗卫营和隐卫营调过来的。”元昊天陪着她一起往饭厅走,把那里的人员信息说了一遍。 “知道了,吃饭吧!”樵轻尘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丰盛的菜肴,很是高兴,拿起筷子,先给他夹了一只鸡腿,“吃点肉,补充营养。” 元昊天挑眉,“尘儿,是嫌为夫的力道不足吗?” 樵轻尘一听此话,就知道他又跑题了,娇嗔道:“吃不吃?” “吃啊!尘儿如此关心朕,哪里敢不吃。不然,晚上就没力气了。”元昊天打趣道。 樵轻尘不接话,怕他精虫作怪,自己真的会被折腾死。 “早朝后,我陪你一起过去,先在这里等着。你可以歇息一下。”元昊天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好的!我确实很累,也很困。”樵轻尘低声说着,快速解决了碗里的东西,站起来,还没忘记给他一个安慰的吻。 元昊天则是满意的说道:“回屋里歇下,一切有我,不必担心。” 樵轻尘回到内室,躺在床上,虽然疲倦,却没有睡意,把那只翡翠耳环,拿出来仔细的看着,“表姐能摘下耳环,又在墙头作标记,显然情况不是很紧急,那人是吃准了她没有能力反抗,如此看来,表姐是发现了什么,自愿的成分是有的了。” “会是元昊然的余孽吗?”樵轻尘分析着,一个意念,进入空间,泡在灵泉池里,把她与青华的对话和她当时的表情,一一在脑子里回放着,渐渐的有了答案。 元昊天下了早朝,直接跃过宫墙,见着寝殿没人,四下里寻找,估计着是去了空间,于是,大声问道:“尘儿,你在哪里?” 樵轻尘听到他的说话声,来不及换好衣服,就湿漉漉的出来了,“昊天,下朝了?” 元昊天见着眼前被湿衣服裹体的人,身体里有无数的欢悦细胞在扩散,“尘儿,先把湿衣服换下来。”说着,动手拉开她的衣带。 樵轻尘往后退,“我自己来,你出去忙其他的事。” 元昊天才不给她机会,直接上前,抓住她的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她剥了个精光,一把抱起,就往床榻走,“尘儿,你还害羞了,你的身子,我可是熟悉的很。” “嗯!你……” 樵轻尘无语了,想翻白眼,却没有机会,因为,他们彼此已经是零距离接触,只说了两个字,就被带着,进入了愉悦而忘我的境界。“ 元昊天一边忙着,一边还使坏,在她的心口轻轻嗅着,“这里好香,要是我们有了孩子,应该是有口福的吧!” 樵轻尘虽然咬牙切齿,却是娇软无力的说道:“昏君!” 第208章 有人新的突破 第208章 有了新的突破 当龙影卫的人,从祥和苑隔壁院落的暗道里,一路追踪到京郊的山林时,就发现了一座茅草屋。 “头领,要进去看看吗?”一个人看着那茅草屋问道。 龙影卫四下里打量一圈,发现树木密集,除了这个屋子,周围没有其他东西,连栅栏都没有,于是吩咐道:“进去看看,仔细搜索一下,别破坏里面的物件儿。” 几人手里握着随身的武器,戒备着推开茅屋的门。 “头领,这里的甘草上,似乎有人趟过。”一个影组的人说道。 “这里屋的床上,有折叠整齐的被子,还有枕头上发现了人的头发丝。”另外一个影组的人说道。 龙影卫站在堂屋里,反复看着屋里的摆设,除了一张八仙桌,还有两把椅子,什么也没有,心中疑惑了,“茅屋里没人,确实打扫的很干净,桌椅没有灰尘,说明是有人常住的,而茶壶里有茶水,杯子有三个倒扣在茶盘里,一个杯子还有在桌子上,说明离开的时间不长,是什么原因,也没有来得及清洗,就速速离开了呢?” 他走近桌子,拿起那只还没清洗的杯子,仔细的查看,发现杯子的陶瓷,很不一般,普通人家根本不会用的,也不打猎人能用得起的官窑烧瓷。 “大家注意安全,这里有蹊跷,如果发现情况,立即出屋。”龙影卫吩咐着,又走回堂屋正中,看着大门的方向。 待屋里的几人查看完了,一齐走到龙影卫身边,向他请示: “头领,是回去,还是等皇上的人过来?” 龙影卫看了看暗卫,指着前面的一条似有若无的小道,“派人在这里守着,等皇上的人过来,我们朝着那里追踪。” “是!” 几人领命,快速往山上掠去。 有暗卫从暗道返回,来到御书房外,“启禀皇上,在京郊的山上,发现了一座草房子,里面有人住过的痕迹,却没有找到人,线索中断了。” 元昊天坐在御案后,面色冷峻,深邃的双眸,似有火苗喷出,沉声说道:“进来说话。” 青十站起来,走进御书房,恭敬行礼,“主子,龙影卫已经朝着山上追去了,那间茅草屋里,没有发现人。” “没有人,是从来没有人住过,还是住过又走了?”元昊天问道。 青十回道:“主子,屋子外面看着破旧,里面却是打扫的很干净,有三间屋子,堂屋的两边,一边是灶房,一边是睡觉的,被子叠成四方形,枕头上发现了头发丝。” 元昊天用手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才说道:“应该是常有人住,从那屋里的摆件,可否看出什么来?” 青十道:“堂屋的八仙桌上,摆放着一套茶具,有一个茶杯里还有未喝完的茶水,茶壶里有茶叶,从茶叶来看,不是普通人家和打猎的人能喝得起的。” “哦,倒是奇怪了,那么一个如此隐蔽的地方,会有人住?可是发现了粮食之类的东西?”元昊天问道。 青十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元昊天,“主子,在灶房的储物阁里,发现了这个。” 元昊天接过纸包,打开一看,脸色突变,冷声说道:“这是百花蜜丸,立即去百花谷。” 青十不解,本想说要不要通知轻尘阁主,想想还是改口道:“主子,属下要带着暗卫营的人过去,还是让精英战队的人去?” 元昊天摆手,“暗卫营的人,负责皇后娘娘的安危,让一部分精英战队的人过去,把那百花谷给剿灭了。” “是!”青十说着,就往门口走。 “等等,立即派人传消息给龙影卫,让他的人,立即赶往百花谷。”元昊天叫住青十。 “好!属下立即过去。”青十道。 元昊天没等青十离开,立即出了御书房,本想从墙上跃过,又发觉不妥,“青十,你不必亲自去了,朕会让影组的人去通知,你去看看,青卫们还有几人在京都,让他们速去清居园,在哪里等候通知。” “是!”青十得了命令,立即往青云的宅子赶去。 元昊天看青十离开了,才从御书房的墙上直接跃过,来到轻尘宫,往正厅走去。 樵轻尘见他回来,从大厅里出来,跑向他,“昊天,这时候回来,看你着急的样子,是有事吗?” “尘儿,收拾一下,我们去清居园。”元昊天走近了,把人往怀里一带,紧紧抱着。 樵轻尘听他如此说,立即紧张起来,“发现了青华姐的踪迹了?” 元昊天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还说不好,青十他们发现了一座茅屋,在京郊的山林里,那里曾有人生活过,且在储物阁里,找到了百花蜜丸。” 樵轻尘看着元昊天,伸出手,“你能确定那就是百花蜜丸吗?给我看看。” 元昊天把一个小纸包放在她的手上,“尘儿,我们去空间的实验室,把那个蜜丸拿去化验一下,看看有些什么成分?” 樵轻尘莞尔,“你真的以为,那里可以化验出来吗?” 元昊天诚恳道:“尘儿,我去看过的,虽然不认识那些东西,但是,你常在耳边轻轻念叨,我岂会不知!” “走吧!一起去看看!” 樵轻尘用意念,两人进了空间的实验室,把那蜜丸切块化验,在等待结果时,一起往药田里走,顺便把农作物收拾了。 元昊天正想着心事,独自在田埂上慢慢的往前走,被小黑猫的叫声给惊醒,吓了一跳,四下里看看,却发现樵轻尘不知道去哪了,“尘儿,你还在这里吗?” 等了许久,仍不见人,暗自懊恼,“咋就走神了呢,连与自己一起走着的人,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要是在外面,被暗处的对手给灭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樵轻尘则是在自己的宫殿的正厅里,与外出归来的青一,一起商议着,如何营救青华的事情。 她看着青一,问道:“青一哥,你确定青华姐在百花谷吗?” 青一满眼的心痛和着急,下巴上长长的胡茬,显得又老又憔悴,“确定,我和青二外出办事时,遇到了头领,他说要往百花谷去,这会儿估计与青二已经在那边了。” 樵轻尘问道:“你为何不去?”青一说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皇上,就与他们分开了。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许多逃荒的人,他们一路往京都而来,大概打听一下,说是从百花镇过来的。” 樵轻尘听罢,分析着眼前的局势,“真是内忧外患啊!青一哥,你在这里喝茶,还是进去歇息?” 青一拒绝道:“轻尘,我在此喝茶,等着皇上。” 第209章 分身乏术 元昊天在药田里四下里寻找,正不知如何能出去时,满心满眼的焦急着。 樵轻尘来到他身边,“昊天,青一哥说有事情禀报,我们不用等结果了。” 元昊天抱着她一起往休息室掠去,把她放在软椅上,惩罚性的咬一口,说道:“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可单独离开,知道了吗?” 樵轻尘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下,有点痛,“你属狗的吗?还咬人呢?” 元昊天此刻的心情,还像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的,“尘儿,我属人类,如此看来,咬你是惩罚的轻了,还给点教训,让你长长记性。”说着,几下功夫,就把眼前人的衣衫,给除了个干净。 樵轻尘看他青白的脸色,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也就由着他了,“昊天,抱歉,我不该……唔!” 元昊天得了许可,哪里还有什么顾忌,直接以最原始的欲望,给彼此一个升仙的机会。 “尘儿,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可以吗?”元昊天边忙边说道。 樵轻尘心中不赞同现在就要孩子,却没有精力解释,只是点头。 “啊!昊天,你……”樵轻尘被他猛烈的进攻,给羞恼的叫出声。 元昊天见她心不在焉,就是故意的加大了力度,“尘儿,还在想着别的事吗?” 樵轻尘赶紧的抛开杂念,与之密切配合。 一室的欢愉,两人都有些疲累。 樵轻尘娇嗔道:“大白天的,要是被朝臣知道了,定会说我是祸国的妖孽,说你是昏君。” 元昊天像个餍足的猫儿,慵懒的侧躺在软椅上,紧了紧怀里的人,“这里做事,就是好,没有人打扰。” 樵轻尘欲要起身,却是动弹不得,正色道:“昊天,青一哥在外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元昊天把怀里的人往胸前一带,自己躺在下面,温柔的说道:“尘儿,不着急,我知道空间的时速很快,让他等着便是,我们的事也很重要。” 樵轻尘有些不自在,在上面扭动着身体,“昊天,还是出去吧!” 元昊天被蹭得心痒难耐,沙哑着嗓子,“尘儿,再乱动,小心你今日出不去。” 樵轻尘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趴在他身上,求饶道:“昊天,晚上再那啥,好吗?” 元昊天见计划得逞,嘴角上扬,一个翻身,把人抱起来,朝着卧室走去,“尘儿,让我出去即可,你在这里歇下,晚膳叫你,再出来。” “好的,我先去灵泉池泡泡,再歇着。”樵轻尘说着,指了指屋外水池的方向。 元昊天仍然把她抱进浴室,“我们先简单洗漱一下。” 樵轻尘真的以为只是简单的洗漱,也就不再说话,坐在浴缸里,等着温热的水,慢慢浸过身子,才喟叹一声,“真舒服,好想……” 元昊天见水满了,也跨进浴缸,把樵轻尘后面的话给堵在了喉咙里。 待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时,才分开。 樵轻尘手握成拳,打在他的胸口上,“昏君,我说的是好想睡一觉。” 元昊天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把人压在浴缸的边沿,说道:“尘儿,我听到你说的是,好想好想呢!” 樵轻尘想转过身来,奈何体力不行,咬牙切齿的说道:“信不信,我让你就这样出去。” 元昊天知道她有这个本事,所以,把人紧紧抱着,就如连体婴儿一般,跟本不给她单独逃跑的机会。 “尘儿,她可是很愉悦的。”元昊天在樵轻尘的后背上,印下一吻。 樵轻尘本能的一阵颤栗,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令人羞羞的声音,怕被狠狠的折磨。 然而,不管她发不发出声音,离弦的箭,岂有收回的道理。 元昊天终于心满意足的穿戴整齐,把她抱起来,往灵泉池走去,“尘儿,我让小灵猫守着,别泡太久,还是在屋里睡觉,免得着凉了。” 樵轻尘哪里还有力气说话,只是窝在他的怀里,一脸幽怨的看着他,意思很明显,不愿意独自泡着,又走去卧室。 元昊天与她身心交融,自然懂她,说道:“我不离开,等你泡好了,我们回轻尘宫,好不好?” 樵轻尘点头,“好!” 元昊天轻轻的把人放在池水里,把锦缎铺在池子边沿,让她趴着,给她渡了真气,才坐在草坪上等着。 大约两盏茶的时间,樵轻尘缓过劲来,靠在池边,面色红润,肌肤胜雪,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昊天,你去忙吧,我自己能走过去的。” 元昊天没有起身,只是看着她,“尘儿,你把为夫想成了失言的小人了。” 樵轻尘伸出手,说道:“来吧,抱我去休息室。” 元昊天拿起一件厚厚的貂领披风,把人拉过去,裹得像个粽子,才抱起她,说道:“尘儿,回宫里睡。” “好!”樵轻尘一个意念,两人从空间出来,躺在寝殿的床榻上。 元昊天合衣而睡,却是闭着眼睛想事情,“边关烽火又起,先前派出去的军队,还没回来,东临国又来挑战,元昊然的余孽还未彻底清除,是看朕分身乏术,好欺负吗?” 樵轻尘则是挨着枕头,就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元昊天轻轻起身,掖好被角,出了寝殿,对着空中比了个手势。 “主子!”暗卫们跪在地上,小声说道。 元昊天吩咐道:“把整个轻尘宫,围起来,不允许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靠近。” “是!”暗卫们各自去安排事务。 元昊天才往正厅里走,看到变了样的青一,也是暗暗吃惊,嫌弃之极,“忙得连自身都没时间打理,是有多忙呢。” 青一见他从外面进来,起身行礼,“属下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坐着说话,这里没有外人。”元昊天走到主位坐下,才说话。 青一把自己在外面了解到的,看到的都说了一遍,才补充道:“主子,诸葛智没死,他才是背后最大的布局者,连龙景琛与元昊然,都是他的棋子。” 元昊天问道:“可是,以前的太子,又是谁的棋子?” 青一道:“暗卫营和隐卫营里,都有诸葛智的人。隐程用信鹰传消息过来,说是前太子是皇太后的人,与他们是合作和利用的关系。” 元昊天问道:“朕的信鹰,传消息过来了,为何不传进皇宫里?” 青一回道:“现在的信鹰,是轻尘在那里训练出来的,您先前的那只,被宫里的人射杀了。” 元昊天脸色不好看,黑沉沉的,“朕的信鹰,被射杀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告诉一声?” 青一实话实说,“属下不知道原因。” 第210章 探秘百花谷 人与人之间,除了利益,也是有友谊的。 要好的朋友,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成了彼此的影子。一旦离开,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偷走的感觉。 “青云和奚发,都离开了京都,隐程在黑虎山,韩韧四处游走,朕的身边,连自己的亲信都没有,他们是吃定了,朕舍不得治罪是吧!”元昊天手指在檀木椅的扶手上敲着,眼睛看向大门外,语气淡淡道。 青一从他说话的语气里,听不出怒意,提着的心,才放下来,微叹息一声,说道:“主子,我们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也不见利忘义的小人。” 元昊天只是感慨一下罢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作为朕的肱骨之臣,可是舍不得让其受某些人的连累。朝臣们总是盯着朕的身边和后宫,正事不干,屁事颇多。” 青一心道:“主子,如今可是皇上呢,注意言辞,小心被言官参本。”嘴上却说着,“主子,可要招回来?” 元昊天说道:“我们去清居园,药王和穆棱在别院,一并叫上。” “是!”青一起身就走。 元昊天往寝殿走,想看看樵轻尘是否还睡着,不然,就自己独自前去。 樵轻尘在寝殿里,睡醒之后,立即更衣洗漱,准备出门去找他,刚打开门,就见元昊天已经到了门口,笑着说道:“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元昊天也不多话,拉着她就往外走,“尘儿,去清居园,宫里有丞相和文桓他们,我们从那里出发,去百花谷。” 樵轻尘说道:“昊天,如今你虽说登基为帝,但是,局势紧张,且根基尚浅,还是留下来吧!” 元昊天不放手,边走边说话,“尘儿,朕说过的话,不会失言。” 樵轻尘干脆上前一步,在他面前站定,“昊天,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自古好事多磨,去清居园可以,但是,你不能离开京都,知道为什么吗?” 元昊天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如果用那个位置来换取我们的幸福生活,朕同意。” 樵轻尘道:“你有接班人了吗?” 元昊天说道:“没有。” 樵轻尘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去百花谷?” “百花谷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我不想让你去,是因为,老百姓能安居乐业才是王道。”樵轻尘继续说着,往大门处走去。 元昊天的本意,其实是舍不得让她独自涉险,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另外的话了。 “你走吧!注意安全。” “噗嗤!”樵轻尘轻笑出声,看他那别扭样,也是心中暖暖的。 “昊天,我不过去,那边交给青云去处理,由他自己定夺。”樵轻尘说着,还俏皮的眨眨眼睛。 元昊天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脸色稍微好点,说道:“尘儿,我们快走。” 樵轻尘心道:“到了清居园,可就由不得你了,去留我自有安排。” 两人赶到清居园的正厅里,所有在京都的暗卫和隐卫,齐齐行礼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元昊天和樵轻尘坐在主位上,下人送上茶点,就躬身退下了。 “咕咕!”樵轻尘的肚子,很是适时宜的叫唤两声,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元昊天宠溺道,并递上茶水。 全然不顾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 樵轻尘吃了一块糕点,觉得太甜,不再拿,喝了一口茶水,看着下面一众人,才有些不自在,“大家找位置坐下,让人准备膳食,商议好后,用了饭再各自行事。” “谢皇上隆恩!” “谢皇后娘娘恩典!” 元昊天摆手,压下众人的声音,说道:“朝中可以派去边关的人,已经走了,如今,临国又来骚扰我边关,各位,可有对策和推荐人选?” 樵轻尘不说话,只看着他们。 药王墨羽坐在元昊天的下首位置上,轻咳一声,说道:“老夫不参与这些,只看病救人。” “呵呵!”穆棱冷冷淡淡,嗤笑两声,“老东西,你就装吧,别到时候被落下了,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哼!”药王傲娇的转头,不看坐在他对面的穆老怪。 樵轻尘怕他们说个不停,忙道:“两位前辈,休要争执,就你们两个前往,如何?” 元昊天嘴角上扬,心里熨帖极了,“真是朕的好皇后,处处为朕着想。” 墨羽与穆棱同时转过头来,看着彼此,同时开口,“要去,你自己去。” 樵轻尘道:“很好!百花谷就辛苦两位前辈走一趟了。” 元昊天看向她,低声问道:“尘儿,精英战队的人,还有多少留在了那边?” 樵轻尘想着,“是该让何长庚露面的时候了。” “速传信给何长庚,让他去与东临交界的地方,走一趟,所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便能平息战事,自然是好。如果非要大动干戈,我们不会手软。”樵轻尘吩咐道。 元昊天道:“御林军主要负责城防,轻易不可调动,龙影卫还是以前的任务,不作变动。青卫和隐卫们,听令于青峰阁阁主。” 樵轻尘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迷失方向,没淹死在温柔的陷阱里。” “昊天,时日不早,请速回朝堂,那里才是你真正的战场。至于外面,有如此多的精英们,相信我们会让老百姓过上富裕而安稳的日子。”樵轻尘看着他,严肃认真道。 元昊天扫了众人一眼,身居高位者的威压,让众人感到紧张。 “朕还有事,你们商议好,再行事,务必在完成任务时,先保证自己还活着。”元昊天说着,直接从座位上飞身而起,往大门方向掠去。 待那尊大佛走了,一众人才觉得空气都是自由的,气氛活跃起来。 樵轻尘眉眼带笑,坐在高位上,说道:“我们表面上看起来,是和乐融融,一派繁荣,可是,国库空虚,军队物资有限,还有外患,该怎么做,各位,尽可畅所欲言。” 墨羽摸着胡须,很是满意,仿佛看自己闺女一般,眼里尽是疼爱。 穆棱更是连连说好,“如此女娃,堪称女中豪杰。” “老夫此去百花谷,定不会让那老东西好过。这么多年了,还是贼心不死,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硬是要强抢,还装神弄鬼的搞出这么多事。”墨羽愤然说道。 穆棱说道:“他以为自己的手,可以伸到天上去,可是,衣袖太短,到最后,恐怕没有遮羞的布了。” 年轻的一辈儿,不敢多说话,只等着樵轻尘吩咐。 待场面安静下来,人们才惊觉,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已经强大到无人能比的地步。 樵轻尘站起来,问道:“想要有好的生活,就要付出代价。他们伸出了肮脏的爪子,就以利剑斩之。各位,可有信心?” “有!”众人齐声高呼。 樵轻尘以手势,压下他们的声音,“目前,我们的人,在外围的居多,是最佳行动时候,按照先前的安排,不作变动,各自用完饭后,便行动,一定要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不可鲁莽行事。以大局为重,切记贪功冒险。” “皇后娘娘,现在用膳吗?”清居园的管家问道。 樵轻尘吩咐道:“把偏厅也摆上,如果不够,就在前院露天里摆上桌凳。” “是!”管家得了命令,出去办事。 樵轻尘起身往大门处走,到门口,转身看着大厅里的人,说道:“活着才有希望!青一哥,你出来一下。” 第211章 悄然离线 青一出了房门,与樵轻尘往大门处走。 “青一哥,能确定,青华姐在百花谷吗?”樵轻尘问道。 青一点头,肯定的道:“轻尘,确定。青云和青二,已经赶过去了。耽搁这些时日,估计他们已经到了。” 樵轻尘道:“好!”两人进了空间,直接从清居园消失。 在空间里,樵轻尘让青一去他在楼下的房间歇下,自己则去了休息室。 简单洗漱一下,待美美的睡一觉起来,樵轻尘才出了空间,发现不在京都城,悄悄观察了许久,才又返回了空间,仔细的思索着接下来该作何打算。 青一经过一番修整,已经没有先前的疲惫不堪,人也变回从前的帅气阳光型男,“轻尘,我们出去吧!” 两人出来时,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樵轻尘纳闷了,“青一哥,这是哪里?我先前出来过,不是那地方了。” 青一凝神静气,耳朵贴在地方,听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说道:“轻尘,有人过来了,我们要藏起来,先看看情况再说。” 樵轻尘用意念,两人又回到空间,“青一哥,外面的地势,不适合藏人。” 等外面传来脚步声,樵轻尘才说道:“青一哥,有两个人,估计功夫不低。” 青一问道:“能听到他们说话吗?” 樵轻尘凝神,仔细听着,把他们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头领,我们要不要等等他们?” “不用,如果他们迟迟未到,岂不是耽误了救人的时间。” 青一听到此,一拍脑门儿,激动道:“轻尘,出去,是青云他们。” “好!”樵轻尘应着,两人出了空间,直接在青云和青二面前出现。 青云和青二,武功高强,且轻功了得,在地上停留不过是借力,猛然被人阻了路,也是吃惊不小,喝道:“什么人,速速让路?” “哈哈哈!”樵轻尘与青一往旁边闪开,大笑不止。 青云收势,已在百米开外,转身回来,看向她,“轻尘,你怎么来了,他同意的?” 樵轻尘摇头,“他不同意,是悄悄出来的。” 青二高兴道:“轻尘,你还好吗?” 樵轻尘回道:“你们安好,我便放心了,只是青荷和青秋,留在祥和苑里,负责娘亲和博儿的安危,没能带来。” 青云无奈又宠溺道:“轻尘,你不该前来,那里从谷口到里面,都设有机关和暗器,说不定还有毒障。” 樵轻尘道:“正是因为有这些,我们有墨老和穆老两位前辈,况且,能否拦得住,还不得而知呢?” “话虽如此说,但是,万一你有个好歹,元昊天还不得把我吃了。”青云担忧道。 樵轻尘不在意,“我们能进去,就能出来,目前的问题是,要不要等着两位老前辈?” 青云想着,问道:“奚发在哪里?” 青一道:“前不久,还传了消息过来,说是往百花谷走的。” 樵轻尘摇头,“未必?” “何出此言?”青云疑问。 樵轻尘用意念把两人带进空间,在休息室的客厅里,坐下来,才说道:“你们在昊天问鼎巅峰时,纷纷告辞,就是不想被那古言所累,更不想亲如家人的友谊,断在功高震主的猜忌中。” 青云赞许道:“不错,历来帝王的榻边,不容他人酣眠。” 樵轻尘点头,“一个国家,有诸多问题,大家长不好当。平衡术,是帝王驾驭群臣的好办法,也是他们惯用的套路。” “而平衡各方势力,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充盈后宫,虽然目前,昊天能强势压制,但是,仍然有几个权臣,不管不顾的给他施加压力,以辞官来威胁他,我能做的,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樵轻尘继续说着,拿出瓜果和点心,摆在茶几上。 青云的心事,藏得再好,偶尔也会露出一点,让她尴尬。 樵轻尘劝道:“青云,如果找不到小红,你作何打算?” 青一坐在那里闷吃闷喝,一脸的着急,却不敢多说。 樵轻尘瞥了一眼,笑道:“青一哥,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在百花谷里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青一摸摸头,有些赧然,“没事,轻尘,我不担心。” 青云自己就是个情根深种之人,岂会笑话旁人,“如果找不到小红,过两年再议亲,也不迟。” 樵轻尘的八卦之心,突然被点起,指了指他的脑袋,“青云,能说说吗?” 青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却假装不懂,岔开话题,“我会尽力寻找。先前是为昊天的事,耗费了时间和精力,现在,该是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樵轻尘站起来,往地下储藏室走,“你们要不要下去,顺便拿些能用的东西?” 三人也不废话,起身跟着。 樵轻尘问道:“各自的铁疙瘩,还会用吗?” “会!” 三人同声,让人有点想笑。 樵轻尘唇角上扬,“青云,弄个谷主来当当,如何?” 青云拒绝道:“不如何,我还有事,要四处走走。” 樵轻尘挑眉,“哦,当了谷主,不是照样可以走的,难道还有人,敢把你的脚给捆住不成?” 青云不与她争辩,无影无踪的东西,摸不着也看不到,“随你,只要你高兴就好。” 而他不知道的是,樵轻尘为他挖了一个大坑,就等他这句话,当下伸出手,“击掌,一言为定。” 青云吓得七窍去了三魂,往后退一步,心中暗想,“就昊天那醋坛子,打翻了还不得酸死人。”当下拱手说道:“轻尘,我还想多活几年,就不击掌了。如果能顺利拿下百花谷,这谷主,也是当得的。” “哈哈哈!瞧你那怂样。”樵轻尘笑得肚子疼,靠在墙上。 青云三人被她的笑声感染,心情好了许多。 青一道:“能补充一下东西,再好不过。可以拿些吃的出去吗?” 樵轻尘道:“可以。人救出来之后,有用的就留下,于我们无用,通通毁掉。” 第212章 打草惊蛇 能用金钱解决的,都不是事。 青云几人来到百花谷的后山上,发现除了药材和毒障,没有人烟,不要说买卖,就是拿出一个金元宝,也没地方消费。 樵轻尘估计情况不容乐观,所以,让他们三人带了足够的饮用水和干粮,以防万一走散了,能有活着抗敌。 樵轻尘不懂机关暗器,跟着穆棱学了些东西,自己也从书里学了点皮毛,复杂的重重关卡和毒障,还真没法面对。 “我们能不分开,尽量不要分开行动。”樵轻尘说着,拿出防毒面罩戴上,也给他们三人各人一个。 三人戴好后,觉得奇怪,有些不适应。 樵轻尘说道:“待会儿就适应了,看看这是哪里,离他们住的地方,有多远?” 青云飞身上了一棵大树,又借力往高处飞去,站在树梢,四下里看了看,把位置记好,才下到地面。 “轻尘,我们在后山上,离他们住的地方,估计还有几里地。”青云说道,用手指了指谷主的老巢方向。 樵轻尘自己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好久没出现过瞬移功能不能准确判断位置了,说道:“我们不敢再进去,怕出来又错过了地方。” 青云担忧道:“轻尘,你还是进去吧,我们三人过去就好。” “好,我跟着你们,遇到危险了,若能及时带你们进去,会更好,如果不能,你们且注意防范。”樵轻尘道。 于是,三人在森林里穿行,樵轻尘在空间里跟着他们,一路往诸葛智的老巢靠近。 到了院外的围墙下,青云取下面罩,“这个不用了,轻尘,收回去吧!” 樵轻尘出了空间,顺手把三人的面罩收了,看着高高的围墙,冷声说道:“要在这里修建这么高的墙,内里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如此大费周章,不知耗费了多少财力人力?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玩意儿。” 青云却是说道:“进去探探,不就知道了。” 青一阻止道:“不可,让属下先去。” 青二也说道:“我和师兄先去。” 樵轻尘在他们说话之际,已飞身上墙,站在墙头,对青云比了个可以进去的手势。 青云会意,立即飞跃而上,“轻尘,不可轻举妄动。里面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 樵轻尘指了指远处最高的阁楼,小声说道:“我们都从空间过去看看。” “注意防范。”青云说着,不等樵轻尘回答,就从墙上跃下,轻飘飘落在地上,恍若一件衣服般。 “好漂亮的落体动作,如果是我,估计再练十年,也不及他的半分之力。”樵轻尘感叹着,用意念把三人全都带入空间。 青云叹息一声,“轻尘,小心。” “我心中有数,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中。”樵轻尘说着,往药田走去。 青一和青二,则是跟着一起过去,“轻尘,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出去?” 樵轻尘看着眼前的药田和农作物,其长势确实喜人,“你们准备一下,待会儿出去,如果不是那最高楼,可能会有一场恶战,自己的宝剑和那铁疙瘩,必须要顺手能拿得到。” 青云虽然没有跟着走,却是把她的话听了进去,立即拿出铁疙瘩检查着,高喊道:“轻尘,可有暗器的弹药?” 樵轻尘听到喊声,立即折转,朝着地下室走去,“都过来,把自己的铁疙瘩所需用的东西,都备下,出去之后,见机行事,救出人后,能及时出谷,就出去,不能出谷,就拼尽全力配合作战,做好个人防护也是必要的呢。” 三人拿到东西,跃跃欲试,准备大干一场。 “好了吗?”樵轻尘看时辰差不多了,带着他们出了空间。 三人知道,樵轻尘现在的空间功能有了变化,不敢大意。 青云看着眼前的场景,并不是先前她说的最高楼,“轻尘,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频繁使用灵力,而出了差错?” 樵轻尘摸了一下脑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大家注意,有人过来了。” 青云立刻把樵轻尘护在身后,青二负责保护,青一垫后。 樵轻尘不想让他们在打斗时分心,直接躲进空间里。 青二见她消失不见,松了一口气,为防止被别人知道她的秘密,小声说道:“头领,轻尘走了。” 青云作了个手势,三人分开行动,各自朝着不同方向出击。 “有人闯入秘境,快去通知谷主。”一阵刺耳的铃声,惊的炼丹房里的人,纷纷跑出屋子,手里握着剑,大声喊着,把青云团团围住。 “原来,这是秘境。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天助我也。”樵轻尘躲在空间里,暗自窃喜着,正待出去,突然,青云大喝一声,“不许出来,这里有阵法。” 樵轻尘吓得脊背发凉,拍着心口,“妈呀,差点中招。该死的猪谷主,这是要让我等困死在阵法里吗?” “轰!”樵轻尘直接朝着青云所在的地方,丢出一颗小型炸弹,并用意念把他带进空间。 青云跌坐在草坪上,无奈的叹息道:“轻尘,可有想过后果?” 樵轻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爆粗口,“后果就是,滚tm的犊子。” 青云听不懂,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犊子,绝不啥好话,还以为樵轻尘在骂他,当下脸色微变,“轻尘,不可无礼。” “那该死的猪谷主,居然想把我们团灭了,骂他是轻的,待会儿,找到青一哥和青二哥他们了,直接把他的窝端了。”樵轻尘骂道。 青云摸摸鼻子,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与她为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樵轻尘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见尘烟飞处,没有物体下落的声音,才决定出去,对着青云招手,“我们出去,看看他俩在哪里?” “轻尘,这是哪里?难道刚才爆炸的地方,不是这里?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估计要救人,会很麻烦。”青云道。 樵轻尘点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次出来的地方,都不一样。” 青云不想让她出去了,眉间担忧之色更深,“轻尘,你有想过吗?是否与昊天有关?” 第213章 见着就打 樵轻尘才不想此刻提起那个人呢,冷哼一声,“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要提起他。我们现在的处境,很是不乐观。” 青云劝道:“轻尘,你不要出去,如果我们出事了,还有你这里,作为退路。” 樵轻尘想了想,才说道:“救出人后,再看情况。” 青云不再坚持,出了空间,隐藏在暗处,查看周围的环境,心下疑惑,“此处又是什么?难道与那最高楼更远了。” “哪里来的贼人,敢擅闯我百花谷。”远处传来打斗声,夹杂着说话声。 青云快速潜过去,拿出铁疙瘩,对着那说话的人,就是一枪,高喊道:“快过来。” 青一听到说话的声音,忙边打边走,朝着青云靠近,“快走,他们已经集结了谷里的高手,正赶过来。” 青云问道:“他呢?” 青一手里的剑挽着剑花,舞得密不透风,靠在青云背后,说道:“他在那边,估计被围困了。我们过去吧。” 樵轻尘不敢轻易出来,利用瞬移功能,试着寻找暗室或者密道,“这个院子的房间装修得如此豪华,每个房间的风格不一样,摆件也是五花八门,除了瓷器和玉器,还有金银镂空的雕花器物,该不会是谷主的猪窝吧?管它三七二十一,全收着,一件不留。” “嘎吱。” 樵轻尘听到开门声,立即闪人。 “来人,是谁把这里的东西都偷走了?”一个恼羞成怒的嘶吼声在屋里响起。 樵轻尘看着那扇门,心中一喜,“先前屋里没人,原来是有暗室,死狐狸。” 那苍老而愤怒的咆哮声,不断从身后传来。 “死狐狸,带我去看看,里面有些什么?”樵轻尘往暗室里移动着,本想把赵明的夜明珠也收了,怕引起怀疑,只好直接进入秘室。 从这依山而建的院子来看,以进入密室的时间来计 算,应该是往山里走的,且有五十米左右。 整个密室,就是许多个房间,每个屋里都放着金银珠宝,比起外面屋子里的摆设,堪称云泥之别,差点闪瞎樵轻尘的眼睛。 “如此多的东西,要多少年,才能储存这么多?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也不为过。”樵轻尘一路收着,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发财了,大夏的国库,实在是空虚的厉害,比人的脸还干净。原来财富,都到这里了。”樵轻尘猜测着,收到手软,发现最里边,还有一个房间。 “猪谷主,你存如此多的财富,是靠什么手段得来的?” 待她看清楚里面除了人,根本就没有金银珠宝,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似乎睡着了。 樵轻尘出了空间,来到那人身边,伸手往鼻子底下一探,“还有气息。”说着,拂开脸上的头发,倒吸一口气。 “表姐。”樵轻尘不敢多说,两人进了空间,利用瞬移功能,往来时的后山而去。 把青华安顿好了,才出空间,拿出信号烟花,点燃。 青云和青一,以及青二,见到信号,立即往外围撤离。 诸葛智能接替上一任谷主之位,且筹谋这么多年,其能力和野心,岂可小觑。 “这里不是茶楼酒肆,岂是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拿命来。”诸葛谷主说着,撒出毒粉,借着风力,四下里扩散。 “啊!我的眼睛。”有惨叫声传出。 樵轻尘不敢怠慢,立即用意念,把青云等人带进空间,自己差点中毒。 “好险!那老谷主如果发现自己的钱财,被洗劫一空,会不会被气死。”樵轻尘坐在草地上,拍着心口问道。 青二有轻微中毒,眼睛不舒服,闭目假寐。 青云拿出一粒药丸,放在他嘴边,说道:“吞下去,歇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樵轻尘冷静下来,才想起还有青枝和青草,看向青云,问道:“我们的人,还有在谷里吗?” 青云摇头,“不知道,韩叔传消息过来,说是青华在谷里,没说青枝她们在哪里?” 青二服下解毒丸,睁开双眼,很是期待的看着樵轻尘,“如果青枝和青草,也被带到了谷里,没道理单独关押着青华。” 樵轻尘分析道:“她俩是在回京都的路上被抓走的,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能轻易的带走青华姐,就不会等到了祥和苑才动手。” 青二十分苦恼,抓着自己的头发,唉声叹气,“难道还有元昊然的余孽,或者龙景琛的人,依然在京都活动着?” 樵轻尘问道:“墨老和穆老,到了谷口没?” 几人都有些疲惫,一身衣服皱巴巴的,还有血渍。 “都去洗漱一下,吃点东西,睡一觉。”樵轻尘吩咐着,起身往治疗室走。 青云想帮忙,跟着站起来,“轻尘,可需要帮手?” “不用,你们去歇着。表姐的情况,要检查一下,才知道是中毒了,还是其他的。”樵轻尘拒绝道。 “好!我们三人,歇息一会儿,再作打算。”青云说着,往自己的房间走。 樵轻尘来到治疗室,见青华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心里火冒,一边查看详情一边骂着,“好你个老不死的,本姑奶奶见着了,一定打你个猪头开花。” 待一系列检查结果出来,青华只是因为脱水而昏迷,既没外伤,也没内伤,连毒药都没服下。 樵轻尘觉得奇怪,自言自语道:“诸葛老狐狸,会那么好心?” 青云洗漱更衣后,并没有休息,而是喝了用灵泉水泡的茶,精力恢复正常,甚至感觉不到累。 “诸葛智的确没那么好心,他会让青华先服药,然后再炼制毒蛊人。”他刚到门口,就听到樵轻尘说的话,接下话茬。 樵轻尘见他不再疲累,招手示意,“进来吧,如果她只是过度饥饿而导致的昏迷,就不用去实验室了。” 青云依言走到案台边,仔细查看了青华的情况,说道:“单从外观来看,觉得她应该不是中毒。” 第214章 百花谷遇旧友 樵轻尘想利用瞬移功能,却发现没法做到,只好伸手抱着青华,想把她抱去实验室,不知道是太过用力还是太累,一个趔趄,两人差点摔倒。 青云见状,忙扶着她,并快速拉过青华,往台上一放,严肃道:“轻尘,你自己号一下脉,看看是不是……?” 樵轻尘知道青云后面没说出口的话,也不矫情,替自己号脉。 “青云,是的。”樵轻尘脸色不好看,有点无措。 “既然如此,我们回吧!还能利用那能力吗?”青云十分担忧的说着,还是把青华抱起来,朝着实验室迈步。 樵轻尘跟在他身后,“青云,谢谢!” 青云面无表情,客观评价着:“昊天是个好人。作为帝王,不会让自己有个人的偏爱,他会博爱,会各方平衡。” 樵轻尘没有时间伤感,加快脚步,与青云并肩前行,“青云,等青华姐无大碍,就出去,把诸葛狐狸的老巢端了,或者,换个人当谷主也行。” 青云笑着问:“轻尘,这里已有百年历史,如果毁了,很是可惜。你觉得,谁可以胜任谷主?” “你啊!”樵轻尘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青云意外道:,“怎么是我?” 樵轻尘反问:“怎么就不是你?是少了钱财,还是缺乏自信?” 青云无奈道:“轻尘,作为谷主,首先是医术高超,然后是钱财。” 樵轻尘笑着,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说道:“钱财不是问题,至于医术,让他们替你坐诊。” “如此看来,轻尘是有心了。银钱能出,还是倾力相助。”青云打趣道。 两人说话间,来到实验室里,为青华作了全面检查,发现真没事,就是脱水昏迷。 樵轻尘道:“出去看看,可能这里有我们的人,不然,青华姐没那么好的运气。” 青云阻止道:“轻尘,不可。你都说了,这里有我们的人,我一个人出去就成,你实在不放心,就在这里看着,发现有危险,再出手相助。” 樵轻尘知道自己的情况特殊,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了,点头道:“好,你一定要小心些,别恋战。” 青云出了空间,发现自己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院子里。 周围的环境还不错,高大的树木,落叶与不落叶的相隔栽种,在院子围墙外的两边。后面山上,更是林木重重,大门紧闭,正房与耳房相连,灶房在进大门的右边,大门靠左,是马棚,里面还有新添的草料。 青云快速的浏览一遍,走到正堂屋里,只有一张八仙桌和两把椅子,猜测着,“应该是有点地位的下人房,或者管事住的地方。” “头儿,谷主传令过来,说是秘境被贼人毁了,还偷走了贵重物品。”一个声音传来。 青云跃上屋梁,躲起来偷听。 “知道了,快去谷口看看,如果有人闯祸毒障,进入阵法,就生擒。”一个人说道。 两人推开大门,走进堂屋。 “此人是谁,听声音,咋有点熟悉。”青云疑惑着,悄悄伸出头,仔细的看向说话的两个人。 “此人与黑虎山的巡逻队长,除了身高差不多,眼睛相似,完全就是一张陌生的脸。难道是李伯父易容的?”青云吃惊之余,有点小激动,差点从梁上摔下来,好在及时抓住中檩,却是扒拉下一些灰尘。 李辰星见有人藏在梁上,没有袭击自己,猜测着应该是道上的朋友,忙拉着另外一个人往大门口走,“我们快走,若是迟了,小心被谷主责罚。” “是!”那人附和着,一起走向谷口,却是回头往堂屋里看。 李辰星走出门,还转身把大门上了锁。 “头儿,今日咋还锁了门呢?”那人问道。 李辰星淡定的回答,“谷里来了贼人,小心为上。” 青云见人已走远,才从梁上下来,一边四下里搜寻,一边想着,“这个人实在太奇怪了,居然能混进百花谷,难道与药王有关?”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李辰星打开大门,看到青云就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直接走到他面前,问道:“青云,你怎么进来的?” 青云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李伯父,你怎么混进来的?” 李辰星道:“你们离开黑虎山不久,我就离开了。趁他们出来采买,混进去把巡逻队长给杀了,易容成他的模样。” 青云又问:“谷主如此精明,难道没有发现?” 李辰星道:“他忙于炼丹和炼制毒蛊人,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这些小人物。” “你的那手下,可是精明着呢。”青云提醒道。 李辰星道:“他也许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巡逻队长,那又如何,他连谷主的面都见不到,别说告密。就算谷主找到我,难道还能给他活着的机会。” 青云不知道他的功夫如何,不敢妄言,点到为止,“李伯父,注意着些,他可是与毒王勾结的人。” 李辰星却是面色如常,神情淡淡的,“与毒王有勾结又如何,还不是没能奈我何。” 青云觉得奇怪,眼睛盯着他,问道:“请问李伯父,可是在等墨老前辈?” 李辰星点头,“要不是师父再三叮嘱,不可轻举妄动,早就把那里给毁了。” “炼制毒蛊人的地方?”青云激动道。 李辰星道:“正是。那里有很多人,分很多种类,男女老幼皆有,成熟的毒蛊人和半成熟的,都被一一标记着。” 青云咬牙切齿的在桌子上捶了一拳,“该死的猪谷主,简直灭绝人性。” 李辰星看他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庞,英俊帅气中带着儒雅的书卷气,对他也是敬重几分的,“青云,稍安勿躁。等人到齐了,再说吧!” “墨老前辈和穆棱老寨主,应该到了谷口?”青云推测着,看向大门的方向。 李辰星会意,用手指着卧室,“青云,随便选间,安顿下来,等着便是。门外的人,没有我的许可,除了谷主和几个长老,没有人敢随意进入。” 第215章 回宫里睡觉 青云知道樵轻尘在空间里跟着过来了,也就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可以。您去忙吧!” 李辰星出去后,依然把大门落了锁,“谷口那里情况如何了?可是传了消息过来?” 那人在前面带路,“队长,咱们边走边说。谷口有两个与谷主年纪相差不大的人,自称是谷主的旧识,特来此处会会老友,让谷里速速把阵法撤了,毒障也一并解除。还说如果被破阵就不好看了。” 李辰星道:“你们过去,我去请示大长老。” 樵轻尘从空间出来,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问道:“青云,初来乍到,可是想好了,担当谷主一事?” 青云意味深长的一笑,“皇后娘娘,不坐镇主场,悄悄跑出来,就不怕朝里那些个大臣,把自己的人塞进后宫里,为家族搏前程。” 樵轻尘道:“我此次前来,昊天依然是不同意的,想去安州的封地看看,他也是不同意。高高在上的日子久了,就有了不可一世的毛病,谁会惯着他?” 青云指着她的鼻子,“你啊!你会惯着他。只要你离开的时间久了,后宫一定不缺美人。” 樵轻尘挑眉,“青云,你这是挑拨离间,就不怕本宫治你的罪。” “哈哈哈!” 青云笑道:“我等着呢,你要以什么罪名,来惩治于我?” “不辞而别,是一罪。言语无状,是二罪。”樵轻尘戏谑道。 青云停止了笑声,正色道:“轻尘,你真不想回去吗?为何又要处处为他着想?” 樵轻尘道:“我回去是肯定的,不是为他着想,是为未来作打算。等这边平息,就回去。我会给他传消息,让他安排好朝中事务,立即赶过来。” 青云不赞同,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劝道:“轻尘,趁现在还有那功能,就把他带过来,或者你回去,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樵轻尘道:“青云,谢谢你!我马上就走,你们要注意安全。青一哥和青二哥要不要留下来?” 青云想了想,“不要,让他照顾青华吧!他们是你的人,去留由你决定。” 樵轻尘不再说话,拿出自己常用的铁疙瘩,放在桌上,“青云,能说说你的故事吗?” 青云摇头,“轻尘,我的故事,不好听。等你和昊天过来时,如果可以,我会告诉你的。” “保重!我们很快会见面。”樵轻尘说着,直接消失在他眼前。 元昊天回到御书房,已是早朝时辰,直接从内殿进了勤政殿,坐在龙椅上,心神不宁的,暗自猜测,“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难道是朕生病了,亦或者是尘儿生病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行礼问安,才把元昊天的思绪给拉回来。 “平身,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福公公在他侧后方站着,小声说道:“皇上,刚上朝呢!” 元昊天不耐烦了,站起来就走。 福公公没法,见他脸上有了怒色,只能尖声高唱,“退朝。” 樵文桓已经提升为军机大臣,虽然很多老臣不服气,但是被皇上钦点的,不服气也得憋着。 “皇上怎么了?难道是尘儿妹妹出事了?”樵文桓一边往宫外走,一边低头想着事情。 温尚书走到他面前,低声问道:“大人,可有空闲,去府里坐坐?” 樵文桓见面前一黑,才惊觉的抬起头来,诧异道:“尚书大人,有何事?” 温尚书与之并行,仍然小声说着,“皇上今日怎么了?” 樵文桓正色道:“不可揣测圣心。” 温尚书历来都是站队元昊天,当然不会随意的揣测圣心,只是出于关心罢了,“那是自然,得空的话,去府里坐坐吧!” 樵文桓拒绝道:“臣府里有事,改日定去府上,叨扰一二。”说罢,拱手告辞。 樵轻尘利用瞬移功能,本意是回清居园的,却发现是在轻尘宫的寝殿里,当下也就不管了,简单洗漱一下,躺在床上,才慢慢的梳理梳理眼前的事情。 待元昊天不知是第几次从御书房翻墙回轻尘宫查看时,刚走到寝殿门外,就发现不对劲,屋里有人的气息,疑惑出声,“难道是因为太过思念,而出现了幻觉?” 樵轻尘转头,看着门口,“昊天,进来吧!” 元昊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怕又是幻听了,“尘儿,你真的回来了?” 樵轻尘问道:“难道还有人在此睡过?” 元昊天忙推门而入,快步来到床榻边,连同被子一起,把人抱起,头埋在被子上,嗡声嗡气的说道:“尘儿,真的是你。” 樵轻尘感知到他的紧张,心里不是滋味,“昊天,因为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告诉你,就离开了,很抱歉。” “没事儿,就是太过担心了。”元昊天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平静下来,才大方的说道。 樵轻尘从他微微颤抖的身子,就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顺毛,侧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昊天,我想你了。” 元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心里不好受,给了她一个惩罚性的长吻,见她差点透不过气,才放开她,宠溺道:“笨蛋,还没学会换气吗?” 樵轻尘见他脸色好看一点了,才敢说话,“对不起,昊天,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元昊天把她放在床榻上,拉开被子,合衣而躺,手也不老实起来,“尘儿,不管是什么情况,都没眼前的事重要。” 樵轻尘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轻声道:“昊天,你有想过,我们会有孩子吗?” 元昊天反问道:“尘儿,你有想过,为我生孩子吗?” 樵轻尘诚实道:“有想过,但是,觉得情况不允许,想等着天下太平了,再生,可是,这小家伙就是着急,提前来了。” 元昊天没有听明白,翻身坐起,“尘儿,你,你说什么?” 樵轻尘躺着,淡定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元昊天是听清楚了的,只是惊喜来得太快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尘儿,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你,包含了太多太多,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一路的辛苦和付出。 “尘儿,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吩咐御厨去做。”元昊天忙下地,替她盖好被子,握着她的手,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 樵轻尘感觉手心有点湿,缩了缩脖子,小声而温柔的说道:“昊天,我不是故意的。” 元昊天抬起头来,努力憋回眼眶的泪水。 “尘儿,我知道你在别扭什么,可别人的想法和做法,即使是皇上,也阻止不了不是,我的心情,也是沉重的。大臣们的心思,朕没法理解,他们的做法,朕不会同意。至于那些个莺莺燕燕,则是不敢靠近,否则,以罪论处。”元昊天说道。 樵轻尘因为身体原因,加之过度使用精神力,有些疲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撒娇道:“我想睡会儿,虽然肚子很饿。” “来人,上清淡的膳食,让御厨过来一趟。传太医院院正过来。”元昊天吩咐道。 第216章 甜蜜背后的阴谋 第216章 甜蜜背面的阴谋 宫人们很快就传了膳食过来,一碗药膳鸡丝粥,三个小菜碟和精致的糕点。 元昊天扶她坐起,把靠枕放在她背后,才端来粥,把小菜夹在碗里,坐在床榻边上,“尘儿,张嘴。” 樵轻尘本想自己动手,才刚伸手,元昊天就阻止道:“尘儿,我也是一个女人的丈夫。” 樵轻尘这一刻,是感动的,以至于泪水滑落在被子上,哽咽着,“昊天,一万年太久,我只珍惜眼前的幸福。” 元昊天替她擦干眼泪,正色道:“尘儿,不哭。誓言说得再好,我只是做好自己,让行动来证明,今生有你就足够。” 樵轻尘吃完一碗粥,还是觉得饿,眼睛盯着糕点。 “尘儿,先歇会儿,待御厨过来,制定出营养合理的膳食谱。太医过来诊脉之后,再吃,可好?”元昊天轻哄着,又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才起身走向外屋。 樵轻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是不舍,“昊天,不管将来如何,至少此刻的你,是我的天空,独属于我的世界。感情,也是需要经营的。” 元昊天来到屋外,向空中招手。 “主子,有何吩咐?” 暗卫从各处出来,跪在庭院里。 元昊天道:“加强警戒,为防有人潜入,再增加人手,分两批轮流值守,不可大意。” “是!” 暗卫领命,隐入各个角落。 院正提着药箱匆匆赶来,“皇上,可是哪里不舒服?” “进去说话。”元昊天摆手,抬步往内殿走。 院正诚惶诚恐的跟在他身后,额头冒出冷汗,心念电转,“这是要干啥呢?既然没事,却又火急火燎的让微臣过来。不带这么吓人的。” 到了寝宫,元昊天才站定,指着樵轻尘,对院正说道:“去看看吧!” “是!”院正终于明白了,皇上为何如此了,“原来是皇后娘娘生病了。” 元昊天用丝帕盖在樵轻尘手腕处,让院正诊脉。 院正把两只手腕都把过脉,拧眉沉思一会儿,才问道:“皇后娘娘,请问是否觉得精神不佳,还嗜睡,饿得很快?” 樵轻尘点头,“是!” 院正又问:“皇后娘娘,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樵轻尘道:“没注意,只感觉力不从心。” 院正了然,跪在地上,给皇上行礼,“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只是月份尚浅,不易察觉。” 元昊天的心里,终于有了波动,“尘儿,你终于肯为朕生孩子了。” 樵轻尘内心却是复杂的,既欣喜又觉得奇怪,“什么时候中了招的?记得每次事后都有吃药的,难道是那天晚上,前一次没吃,后一次吃了,没用吗?” 元昊天看着她几番变化的小脸上,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眼睛乱转,心中有无数的猜测,却不敢说出来,“小东西,你是不愿意为朕孕育这个孩子吗?” 樵轻尘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哪里知道,她的皇帝夫君,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每日过来请脉,直到皇嗣降临,方可停止。”元昊天吩咐着,把院正送到门口,叮嘱道:“切不可宣扬出去。” “微臣不敢!皇后娘娘身子特殊,还是要多注意着,能卧床休息最好。”院正颤抖着声音,说完话,提着药箱,快速离开。 元昊天回到床榻边,“尘儿,还要吃点粥吗?” 樵轻尘已经想明白了,“既然小家伙来了,就欢喜的接受吧。” “能吃吗?太医院的院正可有说过?”樵轻尘问道。 元昊天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一如往常,没有再皱眉,伸手在她的眉上,轻轻抚摸着,“尘儿,刚才为何如此?” 樵轻尘道:“昊天,我还没做好准备,他就来了,有点紧张。” 元昊天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暗自庆幸,“感情是自己多虑了,还好没说出来。否则,以她的秉性,还不得遁逃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无力。” “院正没说什么,只是说要注意着,最好卧床休息。”元昊天说着,替她掖好被角。 樵轻尘道:“昊天,不就是怀孕了吗,哪里用得着卧床来着,困了就睡,醒了就起来。” 元昊天听她如此一说,可是紧张的不得了,忙俯下身子,安抚道:“我的小祖宗,你就听院正的话,卧床休息几日可好?” 樵轻尘自己就是大夫,只是事情太多,而忽略了,“昊天,我自己就会医术。放心吧,该如何做,心里有数。” 元昊天眼里的宠溺,似要把她淹没,“尘儿,除了早朝,其余时间就在正厅批阅奏折,尽可能的抽出时间,多陪陪你。” 樵轻尘看他也是满脸的疲惫不堪,伸出手,圈住他的颈项撒娇道:“昊天,陪我。” 元昊天怕她用力过猛,而伤了身子,忙俯下身子,低声说道:“好!洗漱一下就来,可好?” 樵轻尘也不客气,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可以,快去快回。” 元昊天得了许可,忙不迭的出了寝宫,去净房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中衣,辞退屋里的宫人, “都去屋外候着,无招不得入内。” “是!” 宫人们速速离开,纷纷往屋外走。 “昊天,大白天的睡觉,还是在寝宫,就不怕被言官弹劾。”樵轻尘卧在他的怀里。 “不怕,要说话的,有打算的,怀有心思的,都不在少数,怕了就不吃饭睡觉吗?”元昊天说着,把人搂着,闭目养神。 樵轻尘则是没听他说完话,就睡着了。 元昊天见她睡沉了,微叹一声,“尘儿,朕绝不会让那些朝臣的鬼心思,听到你耳朵里。”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生活中,哪里有那么多的美好。 朝中的大臣,除了元昊天的忠实跟随者,几乎一大半的人,都想把自己的女儿或者内亲,送到元昊天的枕边。 如果有幸搏得一夜春宵,就是一族的富贵。 那泼天的富贵,只要有贪念的人,都会想破脑袋,削尖了也要往上钻。 元昊天还在睡梦中,就被左中文祖孙给算计了。 第217章 梦里不知是何处 一个拥有强大精神力的人,岂是一句话,就给吓住的。 左中文在准备回乡的东西时,故意磨磨蹭蹭,硬是把三两天就能办好的事,拖到了其孙女儿病情稍微好转时,奏请圣上,看在两朝元老的份上,派太医去府里,给左佳英治病,待病体痊愈,才能出京都。 元昊天听到龙影卫的禀报,已是翌日早朝之后了。 “启禀皇上,左中文递了奏折,请圣上答应,派太医过去治病。”龙影卫说道。 元昊天愤怒的砸了御案上的砚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龙影卫回道:“其孙女左佳英,病重无法行走。” 元昊天冷然道:“既然病重,就不用离开了。” 龙影卫道:“左中文那个老狐狸,早把人藏起来了,自从他辞官之后,就不断传出消息,说是很快就离开,因为家人生病,也就暂缓了。” 元昊天问道:“凡是辞官的人,都是如此,还是只有他?” 龙影卫道:“太上皇在位时,也是有的,只是不会耽搁太久,也不会奏请太医去诊病。左中文是唯一一个。” 元昊天沉思着,“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他不想回乡,就都不用走了。” “是!”龙影卫领命离去。 元昊天直接跃上高墙,落在庭院里,快速的往寝殿掠去。 樵轻尘在元昊天去上朝时,就进了空间,打理好药田和农作物,正准备出来,发现自己倦意十足,干脆在休息室里,睡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我不能出去,短期内无事。假如长时间不能出去,且不说自己会怎样,就是生理现象也不允许。元昊天也许会疯掉,也许会忘记一切,包括我。”樵轻尘十分着急,却发现自己出不去,外面的人也招进不来。 “既然是上天的安排,何不坦然面对,说不定会有转机呢。”樵轻尘放弃了,不再试着出去,依照本来属性,往后山走去。 先前的迷雾,此刻已经散去,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一座现代化的堡垒,却又走不进去,四下里查看一番,还是没门,“难道是设计师故意的,把门修在堡垒的顶部?” 小灵猫很是识时务的跟在身后,不远不近,“喵呜!喵呜!” 樵轻尘听到猫叫,才彻底的醒过来,拍着心口,“你去了哪里,很多时候都不在,究竟在干嘛呢?” 小灵猫也很委屈,“主人,你那么忙,可有空闲看我。如果不是我替你打理着,能有如此多的药材和粮食吗?他们还不得把整个大夏给祸害了。” 樵轻尘心有余悸,指着后山方向,梦里出现堡垒的地方,问道:“那里是什么情况?” “喵呜!”小灵猫用爪子比划着,又指了指樵轻尘。 “你是说,那里只是个梦境,根本就没有什么?”樵轻尘猜测着,又往窗外看去。 “不与你说了,我要出去了。”樵轻尘说着,用意念出了空间。 “这是哪里,为何不能回到先前的地方?”樵轻尘看着眼前陌生的地方,自言自语,提气一跃,站在高处,四下打量着。 除了低矮的灌木丛,就是荆棘,满眼的不可置信,“我是不能驾驭它了,还是因为别的?既然如此,那就再进再出,看你能把我送回现代不?如果是那样的话,至少还能潇洒的开车去兜风,可以去迪吧蹦迪,还能坐飞机,坐轮船,岂不快活。” 樵轻尘正玩得开心,记不清是第几次进出了,终于发现,自己在祥和苑的后院卧房里,心下欢喜,“终于能回到这里了,还以为会出现在前世自己的房子里呢。” “还要不要进去?如果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娘的面前,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假如再次出来,不是这里,也不是京都城里,又该怎么办?”樵轻尘忐忑不安的坐在梳妆台前,纠结的皱眉,用手捂着眼睛,不想看铜镜里的面容。 当樵轻尘决定再进空间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主子,你说,如果我们现在就把樵夫人抓走,会不会被发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放肆,现在抓走她,能让她女儿现身吗?据说宫里看得很紧,连门都不让她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可是,我们如果放弃了这次机会,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进得来呢。” “你在质疑本座的决定?”男人说着,给了那人一巴掌。 “继续盯着,不可轻举妄动。我们安插在宫里的人,都被清理干净了。如果樵文博能通过考试,成为皇上的近臣,就是我们飞黄腾达的日子。”那个男人说道。 樵轻尘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不敢多想,直接隐入空间。 待那两个人走进房间,樵轻尘才看清楚他们的脸,吓得捂住嘴巴,心中有太多的疑问,“这是见鬼了,昊天不是说,把樵有富处理了吗?什么时候,他有了自己的组织,还称呼自己为本座,他的组织叫什么名字,其老巢在哪里?” “这么久都不敢露面,藏在哪里呢?他既然很牛逼,又为何要靠博儿来获取富贵的生活?”樵轻尘想着,却仍然偷听他们的谈话。 樵有富道:“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敢大意,切不可露出破绽,让那个小杂碎给看见了。她最是在乎那老女人和博儿。” “是!主子,奴婢知道了。”那丫鬟说着,来到门外,还对着空中比了个手势。 “有事吗?主子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你负责这里的洒扫事务,忙完了,就走吧。”暗卫来到门外,不卑不亢的说道。 那丫鬟很是得意,“我可是皇上派来的人,你们再敢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暗卫没有再说话,转身隐藏起来。 樵轻尘觉得奇怪,“暗卫们武功高强,怎么可能没发现,自己屋里有人?”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没有说话的声音。 樵轻尘出了空间,发现自己还能回到先前的地方,心中欢喜,来不及多想,就在屋里悄悄的查看,心中无语了,“樵有富去了哪里?连同那丫鬟,也没再回到屋里。算了,看看能否回轻尘宫一趟?” 第218章 引狼入室 元昊天从御书房出来,回到寝殿,发现屋里没人,以为她回了娘家,也没在意,只派人去传信,说是回宫用晚膳,自己则是在厅里处理政事。 樵轻尘从空间出来,刚好是用晚膳时间,宫人们正待传膳,见着她,一边忙和一边小声说道:“皇后娘娘,皇上在厅里呢。” “传膳吧,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樵轻尘说着,快步往正厅里走。 元昊天得了她回来的消息,说是往正厅来了,知道她是从空间过来的,忙起身,却与她相遇在书案前,“尘儿,你自己要小心,如果想要过去的话,让人陪着,我才放心。” 樵轻尘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有好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是紧紧抱着,身子微微颤抖着。 元昊天紧张极了,还很少见到她如此脆弱的时候,“尘儿,你怎么了?” 樵轻尘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望着他,“昊天,我们快过去用膳,然后,再回来,或者去那里。” “好!传膳过来。”元昊天吩咐着,把人抱起,往寝卧里走。 樵轻尘没有像往日那般窝在他的怀里,而是坚持自己走,“我自己慢慢的走,不碍事的,太医说,可以适当运动的。” 元昊天把最后一句话给听进耳朵里,打趣道:“太医说的是,等坐稳了胎,才能适当运动。” 樵轻尘没功夫与他咬文嚼字,“我饿了。” 元昊天立即出了寝卧,到厅外候着,怒道:“磨磨蹭蹭的,人都去哪了?” “来了,先前他们接到皇后娘娘的懿旨,说是摆在膳厅的。”福公公喘着粗气,忙不迭的解释着。 元昊天软了语气,“快些传膳吧,皇后娘娘饿了。” 福公公是知道皇后娘娘怀孕的事情的,当下也顾不得老胳膊老腿儿的,跑着去吩咐宫人们,加快速度传膳。 “都警细着点,可别把膳食给撒了。拿些可口的就行了。”福公公跑到膳厅,命令人,紧着可口的传过去。 元昊天站在门口如雕塑一般,眼睛看着祥和苑的方向,没有焦距,心思却是活络的,“尘儿去了何处,遇到了什么事?看她如此着急,却又不原意现在就说,究竟是什么原因?” “皇上晚膳已经摆好了。”福公公躬身行礼,心中猜测着,“皇上是遇到棘手的问题了,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吗?” 元昊天回神,旁若无人的走进寝卧,“尘儿,用膳了。” 樵轻尘却没有立即回答他,坐在梳妆台前,转头盯着他看。 元昊天被看的不自在了,心虚的摸摸鼻子,以手握拳,放在唇上,假意的咳嗽。 “这是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要用咳嗽来掩饰。”樵轻尘问道。 元昊天挺直了脊背,走近她身旁,正色道:“用膳吧,有些话想对你说。” 樵轻尘见他脸色如常,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却是直接越过他就往门外走。 元昊天哪里敢让她自己走,厚着脸皮把人抱起,走到椅子边,“一起用膳吧!” 樵轻尘觉得好笑,说道:“我们要当作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吗?像个猴子似的,被人家观望。” 元昊天不高兴了,大手一挥,“下去吧,这里不用侍候了。” 福公公见此,忙示意宫人们退下,还很有眼力见儿的把大门关上。 “我自己吃吧,你也累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樵轻尘说着,从元昊天的腿上站起来,走向另外一把椅子。 元昊天无奈,只道:“尘儿,你是嫌弃为夫了。” 樵轻尘摇头,“眼里是你,俊美无俦的夫君,心里是你,善解人意又多金,何来嫌弃一说?”说完,自己被自己给恶心到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元昊天却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反正就是愉悦道:“难得被你夸着,估计会高兴的睡不着觉。” “吃饭!”樵轻尘夹起一只鸡腿,放在他的碗里。 “尘儿,谢谢你!有你真好!”元昊天说着,用满是香油味儿的嘴,在她的脸上一吻。 樵轻尘本想用手擦掉,又怕伤他的心,还是忍住了,“昊天,我先过去了,你是在这里等着,还是去祥和苑找我?” 元昊天快速解决了鸡腿,站起来,说道:“一起。” 两人来到休息室,坐在客厅里,喝着茶,却是彼此看着,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昊天,你在祥和苑安排了哪些人?换句话说,就是,祥和苑里的人,是怎么安排进去的?”樵轻尘打破沉默的气氛,问道。 元昊天想了想,“除了暗卫营和隐卫营的人,其余的是从牙行买的。他们的来处和身世,都有备下。”元昊天说道。 樵轻尘又问:“那个樵有富,是怎么处理的?” 元昊天听她如此说,就知道有古怪,忙问:“可是发现了什么?他人还活着,确实是我应允的。” 樵轻尘点头,把在祥和苑听到的对话,全都合盘托出,然后才问他,“你没把他处死,而是让他组织了一个劳什子集团?” 元昊天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诚恳的说道:“尘儿,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我怎好处死?” 樵轻尘点头,“可以啊!他能够在祥和苑里嚣张的来去自如,还能笼络自己的人,想要对我娘和博儿动手。” 元昊天冷冷一笑,“他还真是个人才啊!给他活着的机会,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樵轻尘戏谑道:“那时候,就知道他会成为你的老丈人了。” 元昊天认真的说道:“是的,那时候,调查他与什么人接触,就留了一手,目的是想引出背后之人。” “呵呵!” 樵轻尘尬笑两声,给了他一个眼神,“背后之人没引出来,反倒是引狼入室。” 元昊天的心里,很是不得劲,“这是秋后算账了?难怪我的眼皮子直跳,原来是因为这件事。那个人渣,确实该处理了,先前是自己的判断失误,大意了。” “想好了吗?如果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就过去吧。或许能发现的什么。”樵轻尘见他沉默,脸色多变,估计是想到了什么。 元昊天走到窗边,看着碧绿的草坪上,小灵猫正朝他挥爪子,心下一紧,飞身而下,落在他的身边,抓住颈项,提溜起来,“发现了什么?快待我过去。” “喵呜!喵呜!”小灵猫叫唤着。 樵轻尘听到猫叫,也从窗户飞身而下,“放开他,让他带我们过去。” 元昊天依言放下,却是揽着她的腰,飞跃直上,跟在小灵猫的身后,朝着后山的树林奔去。 第219章 猫儿眼里的新天地 两人一猫,在林子里飞奔,来到一片花丛中,才停下来。 元昊天无奈的表情,让猫儿和樵轻尘很是无语。 “除了花,还有什么?你最好能发现一个值得我们过来一趟的东西,否则,杀了炖汤喝。”樵轻尘凶巴巴的指着猫儿大声说着,还捡起一根棍子,朝着猫儿挥舞。 “喵呜!”小灵猫委屈的叫着,直接钻进花丛里。 元昊天拉着她的手,阻止她进去,说道:“别去,说不定那花有毒。闻着特别香,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樵轻尘也嗅到了香味中带点甜蜜,忙闭气往后退,“小灵猫,你说,它们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用途?” 小灵猫边叫唤着,边朝花丛深处窜。 樵轻尘懂了,拍了一下他的手,说道:“昊天,放心,没毒。猫儿发现那里有东西。你去看看,小心一点。” 元昊天借力飞跃至猫儿那里,见他蹲在一个花儿开得特别艳丽的地方,用爪子在刨泥土。 “这地下有东西?”元昊天猜测着问道。 猫儿点头,又用爪子刨土。 元昊天抽出腰间的软剑,刷刷几下,把花草劈开,露出一个方圆一米的圆形图案,问道:“要刨土吗?” “喵呜!”猫儿点头,又大叫一声。 樵轻尘在闻到花香中带点甜味,就拿去化验了,结果一出来,就听到猫儿的叫声。 “昊天,花香没毒,我可以过来吗?”樵轻尘问道。 元昊天几个起落,才飞掠过花丛,来到她身边,“待会儿,我们还要把泥土刨开,看看有什么东西?如果确定安全了,再过来,好吗?” 樵轻尘道:“看你们又是用剑斩花草,又是刨土的,究竟在干嘛呢?” 元昊天道:“既然花草无毒,就一起去看看吧!”说着,弯腰抱起她,朝着猫儿刨土的地方飞掠过去。 小灵猫在空间里修炼了很长时间,已经可以用意念取物,只是樵轻尘太忙,而忽略了他。 在元昊天与樵轻尘说话的功夫,小灵猫正在犹如地窖的坑里,四下打量着。 樵轻尘拿出手电筒,往坑里照,“小灵猫,发现了什么?” “喵呜!”猫儿回应着,却是从一个角落,直接钻进去了,看不到身影。 元昊天看着,觉得不可思议,问道:“尘儿,我们要过去吗?” 樵轻尘摇头,“等猫儿出来,再去也不迟。” 过了大约两盏茶的时间,小灵猫才出来,嘴里叼着一把金光闪闪的钥匙。 樵轻尘道:“上来吧,嘴里的钥匙,是哪里来的?” “喵呜!”小灵猫把钥匙放下,用爪子比划着,还以下颌在地上蹭了蹭。 樵轻尘会意,拉过元昊天的手,“我们拿着钥匙下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元昊天不赞同,说道:“尘儿,你在此等着,我和猫儿下去,等确定安全了,再出来接你。” 樵轻尘知道自己身子特殊,不敢强行下去,指着那个地窖一样的坑,说道:“把那个坑,挖大一些,能容两个人同时进出。” “好!” “喵呜!” 一猫一人,配合默契的挖坑,直接可以容两个人同时进出,才停下来。 “可以了,你们拿着钥匙,去看看吧。”樵轻尘居高临下的指挥,自己也用精神力扫视着。 “昊天,从角落的洞穴进去,里面有形如宫殿的大门,快用钥匙试试,能否打开?”樵轻尘说着,才想起自己梦里,曾出现过的现代化建筑。 元昊天与猫儿,听到吩咐,立即拿着钥匙,朝宫殿的大门处走,边走边说,“尘儿,别急着下来,我们过去看看。确定安全了,你再与猫儿一同进来。” 待打开大门,元昊天眼睛都睁不开,整个宫殿,就是一座水晶宫,里面的摆件能清楚的看见。 元昊天闭了气息,还把衣摆撕下来,遮住口鼻,才慢慢的往前走。 越往里走,空气越稀薄,甚至有种窒息感。 “这里面的东西,自己纵是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却是不认识,就连尘儿的休息室和地下室,以及实验室,也没有这些,难道是出现了幻觉。”元昊天边走边想着。 “如果再往里走,窒息感再强一些,就退出去,并把钥匙摧毁了。”元昊天想着,却也是不停的往里走。 小灵猫嗅觉灵敏,感觉了危险,立即发出刺耳的叫声,“喵呜!” 元昊天停下来,看着他,用眼神询问,“有事?看见水晶地板上,有很多的箱子,整齐的堆放在一起,大约一人多高。” 小灵猫用爪子指着右边的方向,那里还有一扇门。 元昊天不再前行,给了猫儿一个暗示,快速往殿外奔去。 “砰”大门自动关了。 元昊天想骂娘,“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要把我们关在这里。” 樵轻尘等了好久,仍不见人上来,顾不得其他,也从深坑的角落下去。 “这是水晶宫,难道是传说中公主的住处?不知道是住的哪个朝代的公主,看成色和摆件,却又不是很清楚,这些东西,前世里已经灭绝了。”樵轻尘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一番感慨。 当樵轻尘感慨时,猛然发现,一人一猫,正在焦躁不安的拍着水晶门,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昊天,你们还好吗?”樵轻尘来到大门处,对着元昊天喊道。 元昊天只看她的嘴在张合着,却听不到声音,用唇语告诉她,“我们被关在里面了,是自动关的。” 樵轻尘懂了,回道:“别着急,那门还会自动开启。” 元昊天依言,运气提神,让自己处于战斗的状态中。 等了两盏茶的时间,大门再次自动打开。 元昊天立即跨出门槛,拉起樵轻尘就走,“快离开这里,有毒,越往里走,越是感到窒息。” 樵轻尘道:“没事,多年未曾打开过,空气肯定有点稀薄。” 元昊天听不懂她说的话,但是,估计与这里有关,“我们离开这里。” 樵轻尘也不敢冒险,毕竟身子不如以前那般,说道:“既然能找到钥匙,还能打开,那就说明,它的存在,是为我们所有。” 元昊天想着,“既然是尘儿空间里的东西,不可能会伤害她,说不定那个没有打开的门里,还藏有玄机。” 第220章 钱不能太多 “尘儿,你可有药性不强,又能解毒的药丸?”元昊天从水晶宫出来,问道。 樵轻尘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递了一颗给他,自己吞下一颗,“服下吧,我们去看看。” 元昊天拉着她的手,两人并肩往前,来到那个侧门处,“尘儿,这个门,看着没锁,要打开进去吗?” 樵轻尘点头,指着那扇门,说道:“能进来,就能打开它,况且属于我空间里的东西,不能拿走,岂不是没天理了。” 元昊天宠溺道:“尘儿,你往后退一步,待门打开了,我们再过去看看。” 樵轻尘退开一步,指着猫儿吩咐着,“去把门打开。” “喵呜!”猫儿得了命令,立即上前,用爪子在门上划拉过,再用身子一顶。 “门开了,要进去吗?”樵轻尘见猫儿把门闯开了,看向元昊天问道。 元昊天道:“我过去看看,招手示意,你再进。” 樵轻尘不再坚持,却是四下打量,心中感叹,“这么多的水晶,如果在前世,打造成各种饰品,不知道要卖多少钱?” 元昊天独自一人,来到堆放的箱子旁,随意打开,里面是金元宝,又打开一个靠墙的箱子,里面是银锭子。 “尘儿,进来吧!”元昊天震惊之余,不忘记招呼着她。 樵轻尘看他吃惊的表情,心中猜测着,“难道是空箱子,可为什么要如此摆放,还整齐的堆起来?简直是浪费了本人的时间。” 待她走到打开的箱子旁边,看着金光闪闪的元宝,心花怒放着,又走到元昊天身边,看着银锭子,心中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一下子抱着他的手臂,大声说道:“昊天,我们发财了。能把国库紧缺的情况,缓解一下了。” 元昊天忙抱起她,说道:“快些出去,小心伤着身子,对我们的孩子也不利。” 樵轻尘粗略看了一下,估计能把国库填充一点,心下欢喜,“好的,我们一起走,待需要用钱时,就过来拿。” 元昊天道:“尘儿,可有办法,现在就把它们给搬走?” 樵轻尘试着用意念,把所有的箱子,都搬去草坪上。 元昊天看着眼前渐渐消失的箱子,非常吃惊,“尘儿,你真是朕的福星,朕的后宫之主,非你才可打理好。” 樵轻尘心中欢喜的火苗,被元昊天的一句话,给浇灭了,试探着问道:“你的妃嫔们,也是由我管理吗?” “是!”元昊天想也没想,根本没注意到她问的是什么,就回了一个字。 樵轻尘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开,“如果我不同意拿去填充国库呢?” 元昊天道:“不拿去,也没关系,反正你人都是朕的,难道财物不是朕的?” 樵轻尘微怒,眼底是他看不懂的东西,“我开玩笑的,出去吧,这里已经没有东西了。果然,钱不能太多。” 元昊天还沉浸在发现财物的喜悦中,没注意到她的情绪,低头一笑,吻住她的唇瓣,“尘儿,朕的江山,定和你一起守。” 樵轻尘没说话,利用意念,把元昊天送出空间,心里一酸,“你的心里眼里,除了钱财和权利,可还有我的位置。” 元昊天出了空间,直接运起轻功,往祥和苑掠去。 樵夫人率领一众人跪在庭院里,恭敬的行礼, “民妇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昊天扶起樵夫人,“平身!” 樵夫人可不敢托大,忙退开,“皇上,请!” 元昊天大大咧咧的往前厅走,“祖母可是过来了?” 樵夫人恭敬的回道:“皇上,老夫人在将军府里,由大伯一家照顾着。” 一行人战战兢兢的把人迎进大厅,樵文博作为一家主事的男儿,陪着元昊天坐在主位上。 元昊天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博儿,你父亲可是回来了?” 樵夫人吓得心跳加速,忙跪下请罪,“皇上且饶过樵家吧,臣妇知错了。” 元昊天起身扶起樵夫人,让她坐在主位的下首,说道:“娘,您请坐。有些事情,不是您的错。不必都往自己身上揽。” 樵文博倒是通情达理,起身行礼道:“启禀皇上,虽然父亲与母亲已经和离,但是,他硬是要回来,以孝道说事,作为晚辈,岂有不收留之理。” 元昊天则是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带了几个人回来?” 樵文博道:“就他本人,可是……” 樵夫人本欲阻止,但樵文博已经说了出来,也就由他了,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人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可以贫穷,可以粗茶淡饭,却不可共富贵,共享珍馐美馔。” 樵轻尘则是利用瞬移功能,来到自己的院子里,躲在空间查看樵有富在干什么? “奇怪,人是从大门处进来的,却又是从哪里出去的呢?”樵轻尘把自己院子的里间都看了一遍,没发现他的踪迹。 正在樵轻尘疑惑时,听到小厨房里有响声,转身看去,“居然是他,他什么时候在厨房里挖了地道,连博儿和娘都不知道?好个樵老爹,不顾伦理道德,竟然在闺女的院子里进出。看来,是活得太过开心,以至于好了伤疤忘记了疼痛。” 樵轻尘拿出自制的毒药,趁着樵有富不注意,撒了出去,“去死吧!且不说如今我是一国之后,就是普通人家,你也不该在此出现。” 待樵有富吸进大量毒药时,人陷入昏迷之后,樵轻尘把他收入空间的地下室,并悄无声息的来到小厨房的阁间,一扇仅容一人侧身而进的小门,还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在手电筒的照亮下,才发现有半人高的暗道,地面坑凹不平,需得弓着身子,慢慢的走,“这是刚挖不久,又是通往哪里?”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樵轻尘才走完暗道,累得腰酸背痛,用手捶了几下后腰,暗骂,“该死的老东西,你要闹哪样?” “一个荒草枯叶满院的地方,樵有富还真是个人才。估计元昊天的龙影卫,也未必会想到此处,居然可以藏人。”樵轻尘出了暗道,心中猜测着,跃上高墙,一看两边的房屋,差点摔了下去。 第221章 无巧不成书 世上太多的巧合,唯这件事,太过分了,竟然是他在中间捣鬼。 “这居然是祥和苑隔壁,两边的院落,一边是百花谷在后院打了暗道,通往京郊山林。另外一边是樵有富在后院打了暗道,通往我的闺房。当真以为我是泥捏的,还是纸糊的,看着好欺负,对吧?老娘今天就要让你们瞧瞧,谁才是真正的暗道主宰者?”樵轻尘愤然想着,悄悄落在自己的院子里。 那个负责洒扫的丫鬟,还在门口观望着,似乎在为樵有富放风。 “看什么呢?是在等我吗?”樵轻尘站在她背后,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上。 “没看什么?在等他。”丫鬟无意识的回答,更加肯定了,原来,里应外合,说的就是他们。 “好啊!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我的院子偷情。”樵轻尘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看她作何反应。 “主子,奴婢不知道你这个时候回来?”丫鬟忙跪在地上,磕头说道。 樵轻尘道:“那你认为,我什么时候回来,才合适?” 丫鬟吓得脸上血色尽失,磕头如捣蒜,“主子,奴婢知错了,请主子饶过奴婢。” 樵轻尘走近她,捏住她的下巴,直接给了一颗泻药,放进她嘴里,强迫她咽下去,“这是毒药,只要你不说实话,就不会给你解药,到时候腹中绞痛,穿肠烂肚而死。” 丫鬟感觉自己的肚子开始痛起来了,差点吓晕过去,冷汗浸湿了衣服,强撑着一口气,“主子,老爷许诺奴婢,等事成之后,会纳奴婢为妾,不然,就把他强迫我的事情,说成是奴婢爬上他的床,让夫人把我杖毙或者卖去红帐当军奴。” 樵轻尘点头,手里拿着一颗止泻药,“继续往下说,这是解药,看你表现了。” 丫鬟磕头道:“他威胁夫人和少爷,如果不让他继续留下,就去官府告发,说夫人绝情,少爷不孝顺。让官府治罪,如此一来,少爷的前程就毁了。” “夫人没法,让暗卫不必看着他,只要他不杀人放火,就随他去吧。而少爷很是生气,说是不让他来主子的院子。去别的院子住着。”丫鬟说着,还指了别的院子。 “他就威胁少爷,只要敢说出去,就把主子与皇上的事说出去,说,说……” 丫鬟结结巴巴的,不敢把话说完。 樵轻尘猜出了,那个混蛋会把什么事说出去。 “他早就在祥和苑了,对吧?”樵轻尘问道。 “是的!这是皇上的宅子,为了不让主子你生气,就低价转卖了。”丫鬟回道。 樵轻尘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心中猜测,“估计我们在大婚前,就在一起的事情,他是知道了,不然,怎会威胁得到博儿?” 丫鬟没听到樵轻尘说话,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低着头,说道:“我们在来这宅子时,老爷就住在这里了。” 樵轻尘道:“皇上知道他住在这里吗?” 丫鬟回道:“主子,皇上不知道,暗卫们大概知道一点,听说是夫人应允的,也就没敢多管。” “哦,你知道这宅子,是皇上买的,还是先皇赐的?”樵轻尘问道。 丫鬟回道:“奴婢不知,从牙行来时,就知道,老爷住在这里。” 樵轻尘问:“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站在门口等他,又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吗?” 丫鬟说道:“老爷行事从来不曾给奴婢说,他让奴婢除了打扫和睡觉,其余时间就在门口等着,顺便替他望风。” “望风,望谁?”樵轻尘问道,把一颗药丸递给她。 丫鬟没问是什么药,就迫不及待的咽下去,磕头谢恩,“谢主子!说是看到主子和夫人,或者是少爷过来了,就在门上拍三下,两短一长。” “你怎知他能听到拍门的声音?”樵轻尘问道。 丫鬟磕头道:“奴婢不知道,老爷是不是听得到,只是从来没有拍过。” 樵轻尘看她也是不知道,小厨房里的暗道了,没再问,而是让她去前院,“你去看看,夫人和少爷在干什么?皇上在前院不?” “是!主子。”丫鬟应声就走,却在跨过门槛时,给摔了一跤,倒下去之后,就昏迷过去。 樵轻尘把她收入空间,才往前院走,心中很是生气,“该死的东西,居然早就住在隔壁的院落里,还挖了暗道,这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 为了不打扰倒娘和博儿,樵轻尘隐藏起来,躲在暗处,却不敢出空间,怕被元昊天发现,“他能根据人的气息,判断出隐藏的人。就像狗鼻子一样,嗅觉可是很灵敏的。” 当樵轻尘刚到正厅大门处,还未进入,元昊天就一瞬不瞬的盯着,吓得她差点忘了自己是在空间里,拍着心口,“妈呀,你是妖孽吗?我隐藏起来,这可是犹如结界一般的存在,你也能看见。” 不是元昊天能看见,是他的感觉罢了。 元昊天看了一会儿,见没人进来,才转头看向樵夫人,“一个已经离开了的人,又回来作甚?还大言不惭的威胁,放狠话,这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樵夫人叹息一声,“民妇也是没办法,他拿博儿的前程作条件,以此威胁皇上和皇后娘娘。” 樵文博说道:“他既然没有担当,就不配为夫为父。” 元昊天心下了然,说道:“如果尘儿在此,可能不会放任不管。” “哼!”樵轻尘轻哼一声,“这是给我戴高帽子,想要拿娘和博儿作条件,来威胁我呢吗?” 元昊天总是有意无意的往门外看。 樵夫人见他总看外面,脸色苍白,心中猜测,“莫非尘儿回来了,是什么原因却又不敢进来。难道是知道了樵老鬼住在她的院子里?” 樵文博倒是善解人意,问道:“皇上,皇后娘娘没回来吗?” 元昊天再次看了看门外,说道:“她在外面,估计忙完了就会过来。” 樵轻尘这回是真的相信了,“这个妖孽,戴有看穿镜吗?不然,怎的如此精准的判断,我就在门外?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其实元昊天根本就看不到她,只是凭着感觉,猜测她一定会跟过来的。 “岳母大人,请问,那人现在还在那里吗?”元昊天指着祥和苑的后院方向问道。 樵夫人也是不敢多说,怕污了皇上的耳朵,“应该在的。臣妇和博儿去那地方的次数很少。” 第222章 轻尘宫外的天空 樵轻尘实在看不得自己的娘受苦受累,直接从祥和苑大门外进来。 看门的小厮见是大小姐,忙笑盈盈的拱手行礼,“大小姐,皇上过来了,夫人和少爷正在大厅里,快些请进。” “知道了!”樵轻尘说着,还给了小厮一个奖励的微笑。 樵轻尘来到正厅时,樵夫人吓了一跳,忙起身相迎,小声说道:“尘儿,你怎么不通知一声,娘好派人去接你。” 樵轻尘挽着她的胳膊,娇俏可人的脸上,盈满笑意,低声询问,“娘,他在这里住着,没有为难或者伤害您吧?” 元昊天五感本就灵敏,听了她说的话,也是俊颜一沉,对暗处比了个手势,“一并处理了。” “是!”暗卫回了手势,消失在祥和苑之外。 樵文博则是行了跪礼,“皇后娘娘金安!” “博儿,快起来。”樵轻尘把樵夫人带到椅子上坐下,才虚扶他一把。 元昊天观察着她的微表情,发现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却是把水晶宫里,他们的对话给回放一遍,当知道自己因为激动,而忽略了问题的严重性,答错了,吓得一个机灵,“尘儿,你在考验为夫?” 樵轻尘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客气的回怼,“你的心性坚定,自然经得起考验。” 元昊天忙扶着她,坐在椅子,“尘儿,我要说的事,就是这个。” 樵夫人见两个人打哑谜,看向樵文博,用眼神交流道:“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樵文博一个大老爷们儿,哪里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忙摇头,“不知道?” 樵轻尘老神在在的坐着,顺手端起一杯茶,刚要喝下,就被元昊天给制止了,忙不迭的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她,“尘儿,喝这个吧!” 樵夫人是过来人,从樵轻尘的面色和元昊天的紧张小心翼翼中,可以肯定,“尘儿有孕在身。” “给尘儿煮一碗参汤过来。”樵夫人吩咐道。 “娘,不用了。”樵轻尘道。 尽管樵轻尘说,不用那么麻烦的煮什么参汤,樵夫人还是给丫鬟递了个眼色,吩咐厨房煮参汤去了。 元昊天坐直了身上,看向她,说道:“尘儿,左中文一家,借着嫡孙女生病滞留在京都,还请了太医过去诊治。” 樵轻尘面色沉郁,冷冷地笑了笑,“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元昊天道:“既然病重,就不必离开了。那两个,朕会下旨赐婚,若是抗旨拒婚,以谋逆罪论处。” 樵轻尘脸上依旧没有沉稳,眼睛里的星星亮光,差点晃了元昊天的眼睛。 “尘儿,与其防备着,不如我们共同面对。”元昊天诚恳道。 樵轻尘点头,给元昊天一个大大的笑脸,“如此甚好,夫君,你看着办吧!” “娘,既然他总在这里作死,就如了他的意吧。”樵轻尘对着樵夫人说道。 元昊天见此情景,忙道:“岳母大人,是我考虑不周,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请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樵夫人也是无奈,多方考量之后,才说道:“全凭皇上作主。” 樵文博心疼的不行,跪在地上,给元昊天行礼,“请皇上为我娘作主。” 元昊天扶起他,说道:“先前留下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却不想给您们造成了困扰。” 樵轻尘道:“娘,我们会处理好的,放心吧!” 樵夫人的眼睛,在三人的脸上来回的移动,终是下定决心,说道:“只要对你们姐弟俩没有威胁,随意吧!” 元昊天看向樵轻尘,用唇语问道:“处理了?” 樵轻尘点头,又看着樵夫人,“娘,如果他威胁到博儿,甚至拿你当人质来威胁博儿,让他为其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您可怎么办?” 樵夫人知道,这是女儿用的激将法,可是,只要对尘儿和博儿造成了威胁,就绝对不会让他如意。 “我不会让他得逞。”樵夫人嚯的站起来,眼睛里有了死志。 樵文博红了眼眶,声音哽咽道:“娘,我会保护您和姐姐的。” 元昊天咬着后槽牙,“真当我舍不得对他用刑了。” 樵轻尘见好就收,也不藏着掖着,“娘,博儿,你们放心吧。昊天已经下旨,令其离开京都,无招永不得回来。” 元昊天很是满意,心里高兴,“还是尘儿懂我。” “尘儿,回宫!”元昊天知道,这是在给他递点子,是以起身告辞道。 樵夫人本想留他们在此吃了饭再走,却又不怕耽误他们的正事,客气的道:“皇上,皇后娘娘,吃了饭再走吧!” 樵轻尘倒是想留下来,哪曾想元昊天说道:“岳母,我们就此告辞,就不吃饭了,与博儿一起回宫,还有事要商量。” 樵文博忙行礼道谢,“谢皇上恩典!” 樵轻尘轻笑道:“博儿,这是谢的什么恩典呢?” 元昊天邀功道:“朕的身边,少了一个丞相,博儿,可愿意先跟着曹丞相学习着,等过了恩科,高中状元时,再独立做事?” 樵夫人激动的拉过樵文博,跪在地上,“谢皇上恩典!” 元昊天忙扶起樵夫人,“快快起来!这是在自己家里,就没必要行如此大礼了。” 樵轻尘很满意他的表现,也把在水晶宫的无意识的对话,充作这次的奖赏,起身走到他身边,“昊天,博儿,我们立即过去。” “娘,那人不会再有机会骚扰您了。我过些日子再来看您。”樵轻尘跨出门槛,回头说道。 而她不知道自己口中的过些日子,是多久,因为宫外的人,除了惦记她的老公,也有想要给她幸福生活添堵的,更有闲的慌的大臣,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帜,进言后宫不可一人独享。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许多话,许多事情,总会有人,在不经意间,就把消息,传到了轻尘宫。 第223章 突然心痛 早朝已经接近尾声,福公公准备高唱:“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却只是张开嘴,没有发出声音,见有人跪在大殿上,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温尚书很没眼力见儿的出列,跪在大殿中央,朗声说道:“微臣有事启奏。” 元昊天没有感到意外,面上依旧沉静,心思百转,“还真是个人才啊!这时候站出来,不怕被群臣攻击吗?” “准了!”元昊天抬了抬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示意温尚书继续。 “据微臣观察,城中有很多外来的流民,不知何故?”温佑时说着,看了一眼主管城防的官员。 元昊天坐在高位上,把温尚书的言行举止看在眼里,对着御林军总领冯骥,悄悄的递眼色。 冯骥领命离开大殿时,把负责城防的官员周瑞拉走。 “冯大人,可是有事?”到了大殿门外,周瑞小声问道。 冯骥点头道“皇上让我等出去查看,温尚书说的是否真实?” 而大殿正厅,此刻鸦雀无声,大家屏住呼吸,生怕被波及。 元昊天神色冷凝,眼睛像扫描仪一般,从每个人的脸上过一遍,心中疑惑,“这温尚书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御史们干什么吃的?那么多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京都,是谁的手笔?” “还有人要上奏吗?”元昊天说道。 一众官员,把头埋下,纷纷猜测,皇帝究竟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可是,历来帝王的心思,岂是任人猜测的。 即使有事,也会藏在心底,喜怒不形于色,仿佛戴了一张面具,加之那龙颜的威仪,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有许多中立的官员,即使换了新君,依然是自我一派,忠于职守,不依附于权贵,也不贪墨银两。 元昊天的脸色,在一阵的沉默中,慢慢的黑沉下来。 “福公公,去看看,冯统领回来没?”元昊天转头,看向福公公,吩咐道。 “是。”福公公哪敢耽搁,快步出了大殿,运起轻功,极速往皇宫外赶。 “这新帝,今儿个的脾气也太古怪了。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得他龙颜不悦。”福公公在心中猜测着,脚下却不敢怠慢。 冯骥刚到皇宫门外,正准备进去,突然看到房顶上的福公公,忙又提气一跃,拉住他的衣袍,急道:“福公公,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里?” “咱家正待去寻冯大人呢。”福公公收了势,站在屋顶上,回了冯骥。 两人下了房顶,来到宫门外的转角处。 冯骥小声问道:“福公公,外面的情况,有点特殊,我们一起进去,禀报了皇上。” 福公公吓了一跳,“冯大人,可是发现了什么?” 冯骥点头,“进去吧!” 元昊天坐在龙椅上,心念电转,没来由的心里突然一紧,有点痛,随之便是冷汗直冒,疑惑不解,“自己生病了?” 还来不及细想,见着冯骥与福公公,匆匆忙忙的进了大殿,忙提起精神,问道:“如何了?” 冯骥跪下行礼,把事情说了个大概,补充道:“皇上,请允许微臣调查之后,再把详细的情况,一一呈现。” 福公公近到元昊天身边,用密音传信道:“皇上,派龙影卫出去查吧!” “可以。”元昊天轻吐两字,等疼痛缓解了,才深呼吸一口气。 福公公在进殿时,就发现元昊天的脸色不好,呼吸急促,隐隐的担忧。 “皇上,可是哪里不舒服?能否让皇后娘娘给您看看?”福公公担忧道。 “无碍,让龙影卫与御林军协作,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退朝。”元昊天说道。 福公公高唱:“退朝。”便领了旨意,立刻去安排。 元昊天待所有人都离开了,才慢慢起身,往御书房走去。 刚到御书房问口,一只脚还未跨过门槛,就听暗卫来报, “皇上,皇后娘娘出了宫殿。” 元昊天咬牙,“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没人来告知朕?” 暗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请罪,“请皇上责罚,是皇后娘娘说的,等皇上回了御书房,再禀报。” 元昊天冷哼一声,甩了暗卫一衣袖,便极速掠过宫墙,往轻尘宫外赶。 福公公传了旨意,回到御书房,小太监跪在门外,颤抖着声音,“师父,皇上听说皇后离宫外出,已经往轻尘宫外赶了,不知道要去哪里?” 福公公气得不轻,给了小太监一拂尘,把他打倒在地上,怒道:“还不快跟上,要是皇上有个好歹,你我的脑袋都得搬家。” “是!”小太监忙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灰尘,忙不迭的跟上,往轻尘宫赶去。 到了轻尘宫门口,有侍女过来行礼。 “免了吧,且把今天的事情都说一遍,皇后娘娘什么时候离开的?”福公公冷着脸,询问匆匆忙忙往宫外走的侍女。 那侍女就是寝宫外守夜的宫人,根本就不知道,屋里的主子,是什么时候的离开的,只是听说皇后娘娘出了宫,大家都忙着出宫去寻找,连往哪里走都不知道。见了福公公,才勉强镇定下来,躬身行礼,“福公公,皇后娘娘根本就没出过寝宫的大门,贴身嬷嬷和丫鬟说是屋内没人,奴婢才知道,皇后娘娘出了宫。” 福公公听了这话,心里有底了,也不着急去寻找皇上,只跟那侍女说道:“不必出去了,回去吧,做好自己的事。” “是!这是闹哪样?先前还说,都出去找,这会儿又说不出去找人,究竟该听谁的?”侍女转身回去,却是边走边嘀咕。 福公公功夫本就了得,听了侍女的话,用惯了内力的声音,传出消息,“皇后娘娘无碍,大家回宫去,该干嘛干嘛,不许妄议主子。否则,摘了脑袋,并合族诛灭。” 轻尘宫的人听了此话,各自归位,却在心里猜测着,“莫不是皇后娘娘惹皇上生气了,被打入冷宫,然后又偷偷的跑出去,让皇上发现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樵轻尘作为一国之母,因触怒皇威,被罚出宫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很快就被外城传遍。 第224章 悄悄出宫 樵文桓作为新晋的大将军,此刻在军机营里,与青峰阁的堂主们,商议戍边的事宜,收到妹妹樵轻尘的传信,心中感叹,高处不胜寒啊! “哥,安排好了,速回京都。” 副将见此,很有眼力见儿的道:“樵将军,有事您先忙吧!这里已经安排妥当,一些小事,就不劳烦了,我等会处理的。” 樵文桓也不推辞,拱手告辞,“如此就辛苦各位,待处理了家事,会速速赶回。” 当樵文桓赶到将军府门外时,见夫人李子染站在台阶上,满脸的急色,眼中有泪,忙问:“子染,出了何事?” “夫君,妹妹在府里。”李子染拉着他的手,忙往府里走。 “是尘儿妹妹,还是珠儿妹妹?”樵文桓与妻子边往府里走,边问道。 李子染道:“珠儿妹妹好着呢,倒是尘儿在府里。” 樵文桓一听此话,当下脚底一滑,差点摔倒,“尘儿,那不是皇后娘娘吗?她不在宫里,跑出来作什么?皇上知道吗?” 李子染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夫君,你小声一点,这话要是被别人听了去,指不定会如何说呢?如果再来个对皇室不敬,那罪啊,可就大了。” 樵文桓自己也是被吓到了,忙以手掩口,小声道:“为夫鲁莽了。” “知道就好。”李子染道。 “哥,你可回来了。”樵轻尘见到樵文桓,起身往门口走。 李子染快一步跨过门槛,扶着她,“尘儿,小心些,千万不能摔倒了,小心伤着孩子。” 樵轻尘则是拉着李子染的手,认真而严肃道:“嫂子,我要离开京都,你有空,就去祥和苑坐坐,顺便帮我照顾一下我娘。” “尘儿,他欺负你了?”樵文桓连敬称都懒得说了,直接问话。 “没有。”樵轻尘道。 李子染对于后院里的争斗,不是很清楚,但也不是全然不知。 “尘儿,皇上的宫里,嫔妃是常有的,哪能只有一个。”李子染说得很委婉,怕伤着了皇后娘娘的心,毕竟她现在怀着龙嗣,精贵着呢。 “哥,嫂子,我不是个善妒的人,却不是大方到与多人分享丈夫的人。”樵轻尘道。 樵文桓握紧拳头,恨恨的说道:“尘儿,我支持你。” 李子染白了他一眼,“夫君,你是兄长,跟着瞎胡闹。这些话,就当作没说。” 樵轻尘摇头,“无妨,我没那么矫情。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 樵文桓问道:“尘儿,可是有了具体的安排?” 樵轻尘道:“宫里宫外的人,对于我来说,都不是事,而元昊天的态度,才是关键。” 李子染插话道:“尘儿,如今你还怀着身孕,离开皇宫,皇上知道吗?” 樵轻尘叹息一声,有些疲惫,“我没有告诉他,那些个朝臣,闲的慌,总是揪着帝王的后宫。” 樵文桓脸色铁青,咬着后槽牙,“让他自己去冷静冷静,在这里住下吧!只要你不想让他知道,即使他来了,哥哥也不会让他见你。” 樵轻尘笑笑,站起来,轻声说道:“哥哥,嫂子,我不会给你们添堵,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解决。走了。” 李子染也跟着起身,扶住她,劝导着,“尘儿,有些话,不必放在心上,自古帝王的嫔妃,没有三千也有八百,何苦为难自己。” 樵轻尘转头,看着李子染,问道:“嫂子,你希望我哥纳妾吗?” 李子染一怔,看向樵文桓,诧异道:“尘儿,怎么扯到嫂子身上来了。我可不希望他纳妾。” 樵轻尘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虽然我们所处的环境不同,但是,愿望却是相同的,你不希望我哥纳妾,我也不希望帝王的后宫佳丽如云。” 樵文桓见自己被排除在外,有些话有些事,还是要当事人自己去领悟,旁的人,说的也是不关痛痒,只是自己的想法,遂不再说话,而是吩咐身边的人,“皇后娘娘来此的消息,切勿外传,否则,格杀勿论。” “是!”一众仆从附和着,纷纷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减少自己所要承担的责任。 樵轻尘与李子染两人牵着手,一起往大门外走,到了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停在外面的马车,才说道: “嫂子,回去吧,不必送了。如果皇上问起,就实话实说,别撒谎,否则,一句谎言,十句难圆。” 待樵轻尘上了马车,李子染快步下了台阶,走到马车旁,手紧紧的抓着车帘子,感觉很是无奈,“尘儿,我们能为你做点什么,请说吧?” 樵轻尘看了一眼赶马车的车夫,笑着说:“嫂子,守好自己的幸福。” 李子染知道自己冒失了,退开一步,恭敬的回道:“皇后娘娘,多保重。” 其实李子染误解了,那赶马车的人,是樵轻尘的暗卫,与宫内无关,饷银由她发放。 “嫂子,无妨,您回去吧,照顾好自己和家人,看紧了我哥,别给外人可乘之机。”樵轻尘放下车帘子,坐在马车里说道。 “走了。”樵轻尘吩咐着。 李子染站在原地,看看渐行渐远的马车,泪水滑落,打湿了衣襟而不自知。 樵文桓安排好事情,从府里出来,只看到远处的马车,转身就见自己的妻子,无声的哭泣着,快步走近,把她拥进怀里,安慰道:“染染,夫君此身不纳妾,只对你和儿子好,这个家,还得是你来管理,外面的事情,很多也很复杂,为夫忙的焦头烂额,可没那些个多余的心思。” 李子染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哭了,听樵文桓如此说,心情才稍微好点,带着哭腔说道:“知道了。” “染染,我们回吧!尘儿是个有主见的人,她想要干什么,自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只是全力支持就好。”樵文桓拉着李子染的手,往府里走。 李子染心思不在此处,想着樵轻尘的话,感觉到她话里的深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樵文桓以为她是衣服穿少了,受了风寒,忙解开自己的披风,替她披上,把双手压在她的肩膀上,关切道:“染染,出门要多穿点衣服,切不可让自己着凉了。” 李子染感觉到肩上的重量,才回过神来,心里酸酸的,“夫君,我们回屋吧!” 第225章 以你为引 元昊天出了皇宫,直接到了清居园,以为会碰到樵轻尘,在大门外,却被告知,她根本就没来过。 福公公也以为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也往这边疾赶,心里却是说着:“小祖宗呃,你是要老奴的命不成?这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也不打个招呼。” 要是让樵轻尘听到了他的话,估计得吐槽他好一阵子。 两人在宅子外面汇合,一个转身往别处赶,一个是着急着往宅子里冲,如此,他们便在巷子的拐角处,差点就撞个满怀,还好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否则,不是互相伤害就是拥抱了。 福公公硬生生的收势,让自己尽可能的离皇上远一点,却也只是半步之遥。 元昊天收了力道,寒声问道:“福公公,你那边如何了?” 福公公退出一米开外,才微微躬身,“皇上,都安排好了。” “福公公,你去大将军府看看,皇后娘娘是否在那里?无论在否,都派人传消息去祥和苑,朕在那里等着。”元昊天吩咐着。 “是!”福公公应声离开。 元昊天则是赶往祥和苑,心中着急,“尘儿,我已经中毒,且解药是你,药引也是你。” 正如元昊天所猜测,樵轻尘辞别哥哥,向祥和苑而去。 当马车行至半道时,被元昊天拦下,直接飞身而进入马车。 樵轻尘淡定的看着他,面上沉寂,心中却是掀起波澜,泛起涟漪,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有如万马奔腾般,一阵阵巨浪,仿佛要把她掩埋。 元昊天脸黑如锅底,眼睛里面还有泪意,却是抚摸她的脸颊,吼道:“尘儿,你说过给我时间的,为什么要不声不响的离开宫里?你知不知道,你还怀着孕呢,这样做很危险,等于是把自己置身于靶子中央?” 随着说话声的增高,樵轻尘心中的波澜,慢慢地平息了,眼里除了陌生,只有愤怒。 “你当我傻吗?会把自己的小命当儿戏。那些个心思百转的人,哪一个会祈祷我过得好?”樵轻尘轻蔑道。 元昊天的喉咙似被捏住,半晌发不出声音,努力压下升起的怒意,坐在对面,把她的脸掰过来,“尘儿,看着我,不要离开我。” 樵轻尘直直的看向他,那昔日如海般深沉的眼眸中,已经有了怒气和厌恶,似有她看不懂的东西,心下一紧, “世事变迁,难道真的要被世俗的欲望所吞噬?” 元昊天从她变幻莫测的深眸里,看到了排斥和绝望,心痛又加重一分,“尘儿,你能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办?” 樵轻尘转开视线,看向别处,淡淡的说道:“无事,你回去忙吧!我想去看看娘亲和博儿。” 元昊天把人搂着,不敢用力,怕伤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尘儿,你要离开皇宫,还是京都?” 樵轻尘道:“暂时还没有想好!” “暂时是多久?一个月,一个时辰,还是一刻钟。”元昊天紧张起来,颤抖的手,握着那不堪一击的瘦弱肩膀,感觉似乎又瘦了好多。 樵轻尘道:“没有定性,还看皇上的意思。” 元昊天此刻才终于恢复正常,理智回笼,捋了捋思路,认真而严肃道:“尘儿,无论你要到哪里去,我都会陪着,今生你是我的药,也是药引。” 樵轻尘推开他,往车壁上靠,“昊天,你以为,我会离开,是因为什么?” 元昊天自己也是迷糊,只要看不到她,就觉得慌乱的心,无以安抚。 元昊天思索着,把近日的所作所为,都在脑海里过一遍,发现没有不妥,却又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尘儿,我不知道。”元昊天一脸茫然,很认真的说着,还是紧了紧手里的力度,两手握拳,直到指尖泛白。 樵轻尘不答,反问道:“国库空虚,民不聊生,边关烽烟起,城中一片凌乱,夫君,该怎么办?” 元昊天似有所悟,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道:“尘儿,你在担心我,更是关心国家大事,我有你足矣。” 樵轻尘却不为所动,继续道:“各官员表面诚服,背地里依然各怀心事,一心一意者盛少,趋炎附势者众,光靠你一人,能作何?” “天灾不可怕,人祸才是关键,打江山不易,守好江山更难。我和孩子,都需要你,民众也需要你。”樵轻尘语重心长的说着,用力回握着他的手。 元昊天感觉到她的力度,认真道:“尘儿,这些事,我会处理,你现在,只要好好的待在宫里,我就安心了。” 樵轻尘道:“夫君,我不想好好的待在宫里吗?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与其千日防着,不如主动出击。” “所以,把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地方,让他们有机会伤害你,就是主动出击的办法。”元昊天怒气冲天,却不敢冲着樵轻尘发火,只用力捶在马车的坐凳上。 樵轻尘安抚的吻了一下他的脸庞,柔声说道:“夫君,吩咐下去,就说我去了清居园,要在那里住一段时间,并派人通知我的娘亲和博儿,让他们保护好自己。” 元昊天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只是很懵懂的看着,眼睛也不敢眨,怕她突然消失在眼前,手指在她的掌心摩挲,“尘儿,别丢下我。” 樵轻尘已经作好安排,便不再更改计划,拉着元昊天,一起进了空间。 两人在灵泉池边坐着,望着地里的庄稼,感慨着,“我也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且等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你在宫里,能恪守本心,那是我和孩子的幸运。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一切,请放开我的手,给彼此一个机会,让我和孩子不因为政治争斗而伤亡便好。” 元昊天心道:“原来,在这里等着我。绕了一大圈,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尘儿,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原谅自己的。人心难测,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放开你的手。现在,可是过了怀孕的危险期了。”元昊天说着,用力一拉,把人抱在怀里,借着力道,飞身而起,往休息室奔去。 第226章 他们有多闲 当樵轻尘从梦中醒来时,躺在身边的人,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醒了,让我出去吧!估计福公公快晕过去了。”元昊天说完,才起身穿衣服。 “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累着了。”樵轻尘等他收拾妥当,才说道。 元昊天笑笑,来到床边,俯身亲一下她的额头,宠溺道:“尘儿,你再睡会儿。我去朝堂,看看他们究竟有多闲。时刻盯着朕的后宫。” 樵轻尘慵懒的躺着,实在是太累了,心里把他骂的狗血淋头,“饿死鬼投胎的吗?才多久没那啥了,简直是禽兽。他们闲不闲,你作为帝王,难道还不明白?” “夫君,保重龙体,切莫等孩儿出生了,他爹爹却没了。”樵轻尘好意提醒着。 元昊天就像个餍足的猫儿,心里高兴着呢,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皇后,在与他道别。 “尘儿,送我出去。”元昊天说着,还替她掖好被角。 樵轻尘眨眨眼,冲他俏皮一笑,“好呢!夫君,保重!” 元昊天虽然觉得她的话有点奇怪。 但是,朝堂上的事情太多,多到让他没功夫仔细推敲樵轻尘话里话外的深意。 元昊天是从御书房直接去的大殿,那些个文武百官,早已引颈长望,心中猜测着,莫非世井的传言是真的。 樵文桓站在武将之列的首位,加之其人长身玉立,把后面有的矮个子官员,给遮了视线,以至于,皇帝坐在龙椅上,还在窃窃私议,“今儿个皇上不上朝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樵文桓边说边往地上跪,让那些议论是非的官员,措手不及。 随着一阵慌乱的动作之后,众官员才跪在大殿上,给元昊天问安。 “众卿平身!”元昊天说完话,对着福公公点头示意,“不用担心,皇后没事。” 福公公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心里却是不悦,“臭小子,寻着皇后娘娘,也不说一声,平白无故的让老奴担心。” 元昊天嘴角上扬,心情愉悦,扫视一众官员,问道:“冯骥回来没?” 大殿上的人,各个都是属狐狸的,虽没成精,却也是明哲保身的高手,纷纷把头埋下,假装没听见皇上的问话。 福公公闻言,把身子往后缩,暗自吐槽:“皇上,你是要把他们吓死吗?指名道姓不好吗?偏要群臣猜来猜去,这和猫捉老鼠,有什么区别?” 元昊天脸上的笑容依然在,心中却是生气的,“真当朕是傻子吗?拿着俸禄,不干人事,不为民造福,难道不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吗?” 樵文桓虽是武将,作为新晋的军机大臣,却是文能安邦,心中有墨,属于少年老成之辈,因为尘儿的事情,心中甚是不悦,把自己站成了一棵松。 温大人本想抬头,回皇上话,被皇上制止了。 “不可。”元昊天微起嘴唇,不让温大人说话。 温大人也就低下头,心中却是百感交集,默默的念着,“皇上,谢谢!” 作为臣子,能为帝王分忧,为民造福,便是家国最好给予,也是人民的幸事。 元昊天不想让忠于职守的人,成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攻击目标,也是为保护其不受伤害。 樵文博年纪尚小,也不敢多说话,更是不懂波谲云诡的政治风向,只能装傻,暗自猜测着,“姐夫,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不直接点名,让我哥或者其他人说话?”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对于许多官员来说,仿佛过了一世人生,真是太难熬啊。 “福公公,你来说!”元昊天终于开始点名。 “启禀皇上,冯大人候在大殿外。”福公公不疾不徐地说着,还指了指门外。 “宣!”元昊天吐出一个字。 当真是金口玉言啊!沉默这许久,就为这一个字,等的好些人都口干舌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冯骥进了大殿,跪下请安,便不再说话,也不禀报所查之事。 元昊天似笑非笑,以手敲击椅子的扶手。 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敲打着臣子们的心脏,每一次起落,犹如一把尖刀,插在心上,痛彻心扉。 “冯骥,外面什么情况?如实回答。”元昊天道。 “是!”冯骥跪着说话。 待冯骥简单的把调查事情说完,才听到帝王免跪的指示,早先那点子骄傲,已被堂上的气氛蒸发掉,剩下的,就是战战兢兢的等候发落。自己在这统领的位置上,自先皇登位十年之后,就任职位至今,虽没大贪,也没买卖官职,却也收受贿赂,成为上层建筑的佼佼者。 “皇上是要清理贪墨了吗?”冯骥心惊胆战的揣测着,冷汗浸湿衣服,黏黏的,实在不好受。 “众位卿家,可有办法解决?”元昊天问道。 户部尚书简华庭,刚从京林竹海回来,一路上都看见有许多衣衫褴褛的人,不断往往京城走,是以,派人初略的调查过了。 “启禀皇上,微臣斗胆,让他们迁至左中文在京郊的庄子暂时住下,如果数量太多,可以分批管理,依照劳动职能分配住处。”简尚书说完,叩首以谢。 “准了!”元昊天说道。 “皇上,不可!”温大人出列,跪在简大人身旁。 “为何?”元昊天问道。 “妇孺老幼,如何安排?如果按照劳动职能安排,他们怎么办?那么多人,来路不明,身份有待查询。”温佑时说完,也是叩首以谢。 “平身!樵文桓,御书房议事。”元昊天说着,从龙椅上起身,往御书房走。 “退朝。”福公公高唱。 樵文桓进了御书房,行礼之后,脸色不郁,冷冽清俊的面容,有几分文人的儒雅,即使身着朝服,也难以掩盖其阳刚之气。 元昊天颇为震惊,心下一安,“这人还好是妻舅,否则,以尘儿那性格,自己指不定就多一个竞争对手了。” “坐下吧,此刻不以君臣相待,文桓兄,请喝茶。”元昊天亲自倒了一杯茶,推给他。 两人坐下临窗的地方,有阳光从窗牖上穿过,很是温暖,给这严肃的会面,减了一许冷凝。 “皇上,折煞微臣了!”樵文桓欲要跪下谢恩,被元昊天扶住。 “坐下吧!” “皇上,可是尘儿妹妹出事了?” “没有,她好着呢!” 樵文桓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想起近日早朝时的场景,却又疑惑道:“皇上,这是为何?” 元昊天知道,他指的什么事情,依然卖关子,让他去胡乱猜测。 第227章 灵魂深处的爱 任何一种新事物的诞生,都要经历千百次的磨难,何况是人为的殿堂。 新政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许多人都持观望态度。 人亦不可渡,唯有自渡。 作为帝王与臣子,礼数不可废,但为国为民的心要日日更新。 “尘儿把自己置于危险中,让自己成为靶子,可知晓?”元昊天问道。 自称帝改国号,称天顺帝以来,大事小事不断,天家后宫倒也不复杂,只是朝堂不顺,民间似乎也没那么顺。 “知道一些。”樵文桓道。 “说来听听。”天顺帝道。 “她只说是悄悄出的宫,没让太多人跟着,身边只两个丫鬟。与内子说,要离开一段时间。”樵文桓思索片刻,恭敬的回答。 “离开京都,还是皇宫?”天顺帝问道。 “有何区别?”樵文桓反问。 天顺帝道: “有。若是离开皇宫,可以知道她的住处,能常相见。如果是离开京都,去处不明,更不知道住处。且安危也不知。” 樵文桓闻言,震惊之余,又多一份安慰,“尘儿,你没选错人。不管将来的他,是否嫔妃成群,至少现在,他对你真的好。” “皇上,尘儿妹妹没说吗?”樵文桓面色不再那么冷硬,平添了真诚和信任。 元昊天的心,也是被分割的七零八落,担忧更甚,“请兄长放心,作为尘儿的夫君,必以生命护她周全。” “皇上言重了,微臣谢皇上隆恩!”樵文桓先拱手行礼,然后以手抚胸,以示敬重。 “边关一事,可有合适的人选?”元昊天转移话题。 “请皇上定夺!”樵文桓何其聪明,此等大事,岂是自己能定的。 “让高将军,带领二百精英战士,速速去边关,顺便把贪官治一治,抄没的银钱充入国库,珠宝等送回京都。”元昊天吩咐道。 “是!微臣告退。”樵文桓应着,起身往御书房门外走,刚要出门,遇到龙影卫。 二人虽有见面,却无细谈,是以,只点头问安,便错身而过。 “主子,那些流民,有少数人是天灾乞讨,或者是被逼无奈,大多数人是从东临边境地区来的。”龙影卫禀报道。 “何以见得?”天顺帝问道。 “我们查问了一下,老人和孩童不明所以,但是妇人说话却是不一,壮年男子说话却是内容一致,可以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龙影卫道。 “二皇兄可有下落?”元昊天突然来一句。 “这……”龙影卫被问的一噎。 “怎么?不行啊?”元昊天怒道。 “前些日子,有人在东临的边关镇上,看到过一人,背影却与二皇子相似,面容是易容了,完全不是二皇子本来的样子。”龙影卫恭敬的回道。 “派人密切关注着,发现疑似二皇兄的人,秘密抓起来,不可大意。”元昊天吩咐着。 “是!”龙影卫转身就走。 “等等,让奚发进宫一趟。”元昊天说道。 龙影卫已经走到书房门口,听到皇上的吩咐,愣是庆幸自己没有用轻功,否则还会再跑一趟。 “是!”龙影卫得了命令,等了小半会儿,这才借力跃上屋顶,消失不见。 元昊天觉得奇怪,自己心跳的声音,总是那么强,不觉就皱紧了眉头,以手扶额,闭眼假寐。 福公公进来时,见皇上正休息,也不敢出声,就静静的等待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呼吸声太大,还有些许的紧张,此人何时混进宫里的,还在御书房的内殿?”福公公瞬间进入内殿,寻着声音,悄无声息地靠近。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福公公抓住机会,一把拎起那人的后衣领,寒声问道。 “小女子是军机大臣的嫡孙女,名叫左佳英。求大人放过我。”左佳英雨带梨花,哭的稀里哗啦,好不惹人怜爱。 可惜,她此刻面对的,不是七尺男儿,而是福公公。 “罪人左中文,合族男子已被诛,女子冲罚。”福公公厉声喝道。 元昊天在静下来时,就感受到了内殿的不寻常,只是那人没有武功,且呼吸绪乱,且构不成威胁,是以仍稳如泰山,闭目养神。 “何人?”待福公公把人带到书房,扔在地上,才开口说道。 “启禀皇上,罪人说自己是左中文之嫡孙女。”福公公回了话,还甩了一拂尘,打得左佳英皮开肉绽,尖声惊叫之后,便昏了过去。 “哦。去查,何人所为?把她拖去死牢。”元昊天声音淡淡的说道,指着地上的人。 “是!”福公公应声而出,让人把昏迷不醒的左佳英拖走。 元昊天似乎有点明白了,“难怪尘儿会离开皇宫,市井居然流言四起,原来,是尔等手笔。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尘儿,尘儿。”元昊天如醍醐灌顶般,瞬间清醒,忙回了轻尘宫,四下里寻人,不见人影,这才喊着,同时,也希望空间里的人,听到呼唤,能把他带进去。 樵轻尘确实听到了,就是不想回应他,怕舍不得离开。 元昊天在轻尘宫里寻了一遍,坐在寝殿的床沿上,很是肯定的对着她说的话:“尘儿,我知道你能听得到,也明白你的苦心,可是,你答应过我,要给我时间的。” 樵轻尘面对着这样的人,根本没法抗拒,尽管内心深处,有根弦被拨动,却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只要欺负我,绝对不会原谅。” 元昊天的心又痛起来,用手摁在胸前,脸色有些苍白,“尘儿,别那么霸道,难道我这个夫君,没有说话的权力吗?” 这婚姻,岂是你一个人能说散就散的。难怪你先前说的话那么古怪,原来,你早作好了打算。” “尘儿,你带着我的孩子,离开京都,难道孩子的爹爹,就不该一起带走吗?”元昊天说得很是悲伤,整个人被浓浓的忧愁锁住,显得那么无助,那么的孤独。 樵轻尘叹息一声,“冤孽呀,你不知道的是,我花了好长时间的心血,才下定决心,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你给破坏了。” 第228章 奚发来访 一个意念,元昊天出现在实验楼的休息室里。 “尘儿,你没有回寝宫,难道真的不要我了吗?”元昊天把她拥进怀里,幽怨的眼神,活脱脱就一可怜巴巴的小奶狗。 樵轻尘抬起头来,望着他略带青色的下巴,轻摇头,“我没有不要你,只是不愿意在后院争宠罢了。” 元昊天无奈道:“尘儿,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你自己?” 樵轻尘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喉间,“夫君,如此看来,是不自信了。” 元昊天被吻的心跳加速,喉结滑动,“尘儿,你在挑逗我,还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樵轻尘挑眉,吐出一口气,推开他,退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那又如何?” 元昊天磨牙,宠溺道:“难道你真不知道,那地方不能碰?” 樵轻尘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模样,实在是惹的元昊天差点不能自控。 “皮痒了,还真是欠揍。”元昊天瞬间来到她身边,顺势把她抱起来,往大床走去。 樵轻尘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求饶,“夫君,臣妾知错了。饶过我吧。” “噗嗤!” 元昊天轻笑出声,逗她,“现在知道错了,晚啦。” 樵轻尘不敢用力挣扎,怕伤着孩子,本就过了危险期,也就由着他了。 元昊天把她放在床上,并替她盖好被子,才说道:“累着了,歇息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晚上能等我吃饭吗?” 樵轻尘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知道自己想岔了,不由得俏脸微红,“夫君,记得找好略懂医术的稳婆。” “尘儿是让她们在轻尘宫住下,还是安排在别处?”元昊天这次学聪明了,试探着问道。 樵轻尘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巧笑道:“当然依夫君的意思,让她住在哪里都行。” 元昊天差点忘了,自己的妻子,还有那瞬间转移的功能,当下的心情不好了,“尘儿,你真打算弃我而去?” 樵轻尘道:“夫君,你说我能去哪里,普天之下你最大。” 元昊天道:“知道就好,只要不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她们和家人都会平安顺遂。” 樵轻尘也学乖了,顺着他的话,说道:“夫君,我怎会拿孩子和她们的命来赌?” 元昊天不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转移注意力,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等到孩子出生,再作打算,可好?” 樵轻尘道:“我们等不了那么久。边关的百姓等不起。二皇兄那边,可有消息了?” 元昊天皱眉,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才说道:“尘儿,他的确是个不定因素。那么多次的假身份,说明他一直都在监视着我们,只是我太过于相信儿时的感情,差点伤到自己的亲人。” 樵轻尘道:“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友爱了,把许多东西感情化了。” “我暂时不会离开,但是,也不会公然出现在大众面前,就让那些谣言,成为他们所认为的真实存在。才能让我们由明面转到暗处,也好揪出幕后黑手。” “他们想要你的扩充后宫,达到他们的目的。我们也能看清楚人心的险恶。” 元昊天却不以为然,反问道:“如果他们的人,一旦进入后宫,岂有收回的道理,到时候,她们耍手段,谋害朕身边的亲姓,又当如何?” “不如何,能否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得看你了。”樵轻尘很不厚道的笑出声。 元昊天本来就忍的辛苦,想着她怀孕,不让她受累,看来,不收拾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简直就是无能。 “小丫头,真是欠收拾了。”元昊天边说边脱衣服。 樵轻尘还没搞清楚状况,连解释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迫承受着他的攻势。 直到樵轻尘躺在温暖的浴缸里,才觉得是活过来了。 “混蛋,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樵轻尘怒气冲天,却细若蚊吟。 那声音好听到让元昊天想入非非,“躺着,再泡一会儿,我抱你出去。” 樵轻尘不敢再说话,乖巧听话的躺在水里,让疲惫消失一些,才转头看向他,幽怨的说道:“夫君,这是什么情况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元昊天道:“不能,你只要再有离开的心思。小心七天下不了床。” 樵轻尘一个激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伸手捂住他的唇,“得,打住。” 元昊天顺势亲一下她的手指,还很不厚道的笑道:“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是为夫没有尽力。” 樵轻尘指着凸起的肚子,威胁道:“好啊!只要你不想要这孩子,随你高兴就好。” 元昊天见好就收,不敢再逗她,软了语气,“尘儿,为夫不是禽兽。” 樵轻尘得了势,岂有收回的道理,“这可是你说的,那就记住了,不许忘记。” 看时辰差不多了,元昊天想起来,还约了奚发呢,忙把她抱出浴室,拿过毛巾替她擦干水渍,用披风包裹着,放在床上。 “尘儿,送我去御书房,我约了奚发。”元昊天说着,还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和牛奶,边吃边说。 樵轻尘也饿了,肚子很不适应的发出咕噜声。 元昊天道:“你回宫里,我先前吩咐厨房,做好饭菜等着呢。” “好吧!我们出去。”樵轻尘没法子,只好暂时回宫,且待时机,另作打算。 元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侍候她穿戴整齐,才牵着手一起走出轻尘宫的寝殿。 两人正用膳,奚发就出现在饭厅里。 “皇上,可否让在下用膳,再谈公事?”奚发边说边往餐桌椅子上坐下。 樵轻尘挑眉,指了指多出来的碗筷,“吃饭呗。” 奚发还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吃,却还是开口道:“主子,那边的情况,到书房再说。” 樵轻尘见他打哑谜,也不多问,专心吃饭,甚至还不忘给元昊天夹菜。 奚发很不自在,心说:“你们夫妻何必要这样,我单身一个人,快活得不行,为啥要找个人来虐待自己?” 元昊天很配合,就是要让奚发看到,甚至嫉妒,且火上浇油,说道:“有人疼,真的很不错。” 第229章 寻找自己的幸福 奚发咽下去一口香水四溢的肥牛,威胁道:“是不错,我打算立刻就出去,像青云和隐程那样,寻找自己的幸福。” 元昊天不再逞口舌之快,认真道:“奚发,帮着找几个懂医理的稳婆,带到轻尘宫里住下。” 奚发点头,看了樵轻尘一眼,转头问元昊天,“皇后娘娘,小侄子快要出来了吗?” 元昊天不敢说话,怕惹毛了她,“问她吧!” 奚发这才敢看着樵轻尘说话,“阁主,让韩韧去办吧,他们的眼线广,人脉关系复杂,定能很快就寻了人带过来。可是要几个?” 樵轻尘道:“三个或者四个就够了,人多了麻烦。另外,让韩韧给青云传消息,留下来的几个堂主,让他们重新布署一下,打破成就的格局。” 元昊天想问为何麻烦,还想问如何打破旧的格局,但没问出口。 商量好事情,三人用完膳,樵轻尘回寝殿歇下。 元昊天和奚发,则去往偏殿喝茶。 还未入座,有暗卫来报。 “皇上,福公公传话过来,说是左佳英要见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必须要皇上亲自去,才肯说出来。” 奚发老神在在的坐着,才不管她右佳英或者左佳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放在黄花梨木打造的精致茶桌上,才道:“好茶!” 元昊天知道他的意思,也不让暗卫回话,只让暗卫起来,去原地候着,不用理会福公公。 暗卫得了命令,立即转身消失在偏殿外。 “奚发,这件事,你怎么看?”元昊天问道。 奚发不语,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次发出感叹,“这是明前龙井,可是要分一些出来,给在下解解馋?” 元昊天点头,却提出条件,“可以。不是要寻找幸福吗?看看尘儿身边的青荷或者青秋,她们哪个适合你?” 奚发挑眉,戏谑道:“如此大方,不妨两人一起,侍候在侧,如何?” 元昊天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道:“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此大礼,可是敢收下?但是,还得问问阁主,她如果没意见,朕倒是没有意见。” 奚发正色道:“青荷吧,此人成熟稳重,处理事情果断而不拖泥带水。” 元昊天感到意外,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问道:“你确定?” 奚发这厮不淡定了,提高声音,“咋的,说好了,却又反悔。” 元昊天给暗卫打手势,让人去请皇后娘娘过来偏殿。心中却是得意,“如此优秀的人才,让他出去了,还能回来吗?自己的人手本就不够,放走了青云,再放他离开,自己真成了孤家寡人。且要留住尘儿,必须留住她在意的人,才是硬道理。” “夫君,这么着急让我过来,可是有要紧事?”樵轻尘人在门外,声音却传进偏殿。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奚发很有眼力见儿的讨好着,还装模作样的行礼。 樵轻尘大悦,脚步轻快的走到元昊天身旁,“行如此大礼,看来,本宫得有回礼了。” 元昊天忙扶着她坐下,还殷勤的倒了一杯白开水,递到唇边,“喝杯水,慢慢说。” 奚发真诚道:“谢皇后娘娘赏赐!” 樵轻尘不淡定了,心里打鼓,疑惑道:“你两人达成了共识,是要把我卖了,还是在打我身边人的主意?” 元昊天忙附和,“尘儿,奚发羡慕我们,想要求娶青荷。” “谢皇上鸿恩,谢皇后娘娘恩赐!”奚发跪下,磕头谢恩。 樵轻尘笑骂,“一个两个的,惦记我身边的人,我还没答应呢,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奚发假装失落,很是悲伤,“告辞,我出去寻找幸福了,就不打扰二位。”说罢,转身就走。 “站住!我有说过,不答应吗?把这个拿去祥和苑。”樵轻尘说着,从衣袖里掏出青荷和青秋的身契,放在茶桌上。 奚发把转身和飞身而起,表演的淋漓尽致,拿起桌上的东西,看都不看就揣进腰封里。 这番操作,让元昊天大跌眼镜,觉得不可思议,讪讪的笑道:“奚发,你如此猴急,是想娶新娘子了?” 奚发揣好东西,还整理了一下腰封,才坐下,说道:“还请皇上赐婚!” 元昊天不敢邀功,询问樵轻尘的意思,“尘儿,你看呢?” 樵轻尘思索片刻,明白了他的用意,还是给些面子的,顺便来个夫唱妇随,遂说道:“可以的,就是先要问问,青荷答应否?” 元昊天看向奚发,问道:“可有想要去的官署?” 奚发得寸进尺道:“顺便给青荷封个郡主当当。” 樵轻尘啐了他一口,嫌弃道:“如此瞧不上我的人,那就别娶了,另寻他人吧。” 元昊天深怕这姑奶奶真生气,自己忙和半天,让她给霍霍完了,急道:“尘儿,只是个封号,不给封地,只给些金银,可好?” 樵轻尘最在意自己的人,哪能让他们受到不公的待遇,更是不可能让他们不幸福。 “那就把青一和青二,以及青草和青枝,一起叫过来吧!”樵轻尘道。 “在外地的,怎么办?”奚发问道。 樵轻尘从空间里,拿出他们的身契,交给奚发,郑重承诺,“让他们都脱去奴籍,成为我的至亲家人。如果愿意上朝堂,就根据情况而定。如果不愿意,暂时留在我身边。等他们想好了要离开,再说吧。” 奚发把几张纸收好,才拱手行礼,“告辞,在下去去就回。” 元昊天道:“务必要办好,不得有误。” 为了能留住樵轻尘,真是煞费苦心,眼见着自己的幸福,不再失去,脸上的笑意,更是夸张,嘴角上扬的连樵轻尘都看不下去了。 “笑得贼兮兮,可是在打老娘的主意?”樵轻尘伸手,想捏一下他的脸颊。 元昊天很识时务,把自己的俊脸凑过去,让她够得着,“尘儿,你轻点,别留下痕迹,夫君明日还要上朝呢。” 樵轻尘哪舍得真弄疼他,只是想要霍霍他一下,轻轻的捏着,慢慢的摩挲,“挺好看的,捏着也顺手。” 元昊天很乖,却也很坏,待她过完手瘾,顺势抱起她,往寝殿走。 “快停下,天还没黑呢!”樵轻尘忙道。 元昊天吻一下她的唇,欠揍的说道:“尘儿的意思是,晚上就可以。” 樵轻尘这回是真的不客气,很快捏着他的耳朵,使劲的拧着,“你想成为孤家寡人,那就今晚继续。” “嘶!尘儿,手下留情。”元昊天感到疼痛,求饶道。 “看你还敢不敢折腾我。”樵轻尘威胁道。 元昊天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是说着谎话,“为夫不敢。” 樵轻尘耳力异于常人,早就听到下人们的偷笑声,也不敢再造次,毕竟皇上是一国之君,面子比命重要。 “夫君,妾身舍不得呢!送我过去歇息吧。” 第230章 热闹非凡 当樵轻尘决定,把自己身边的人放了奴籍,就是在为离开京都做着准备。 元昊天却与她做着留下她,而精心设计,让青荷与奚发成为夫妻,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让青华与青一能通过层层阻碍,结成夫妻。 青云和青一在百花谷相见,两人坐在会客厅里,李辰星作为新谷主,很有礼貌地说道:“青华已经得救,估计送到京都休养着。” 青一拱手致谢,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看向青云问道:“头领,可有青云的消息?” 青云经历了一次次失望之后,已经不抱希望了,淡然道:“我会努力寻找,至于能否找到,还是看缘分。” 李辰星劝道:“青云,不必纠结于过去。你已经很努力了,放下吧!” 青一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很想很想去京都,看看青华如何了,遂起身告辞,“两位,告辞!” 青云跟着起身,向谷主辞行,“李谷主,告辞。可否传信,让伯母和李子琪一家,过来这边?” 李辰星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青云,才说道:“让洁茹过来就行了,至于子琪他们,就留在那边吧。我送你们到谷口,把这个带给子琪。” 青云接过信封,却又转交给青一,“青一,把它交给子琪,我直接去青峰阁,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青一把信件揣进袖袋,说道:“头领,不回京都看看吗?” 青云心里十分想去京都的,可面上却不显,平静的眼波中,有丝丝涟漪涌现,看着门外,说道:“先去青峰阁看看,待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去东临。” 李辰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顾及太多,人无完人,放下吧!” 三人边走边聊,直到谷口,才止了说话声。 青云举手示意,低声说着,“有人过来了。” 李辰星和青一也听到了,忙屏住呼吸,作好应对措施,静等来人。 “你们好!好久不见。”人还没到,声音却先一步到来。 “是你!”青云吃惊不小,眼睛瞪圆了。 韩韧很高兴的说着话,却对着李辰星眨眨眼,“李兄,近日可好?” 青云不问他为何而来,只简短的说了一下谷里的情况,就要离开,却被韩韧拉住,看向青一,“别着急走,阁主有东西给你。” 青云颇感意外,问道:“京都可有事情发生?” 韩韧道:“李兄,把谷里安排一下,我们去京都。” 青一很好奇,问道:“韩叔,轻尘有什么东西要给自己,还特地走一趟?” 韩韧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青一,“自己看吧!” 青云也是好奇,探过头去看。 青一展开纸张,发现是自己的身契,激动的打颤,声音哽咽,并对韩韧行礼,“谢谢阁主!有劳韩叔。” 韩韧把信带到,就要离开,“我还有事,就不与你们同行,先行一步。你们可在京都等我,备下好酒好菜。” 青云豪爽道:“那是自然,咱们京都见。” 青一偷笑,打趣道:“头领,是先回京都,还是先去青峰阁?” 青云拍一下他的脑袋,笑骂,“越来越没规矩了。” 李辰星邀请青云和青一,回谷里暂住一晚,“天色不早了,眼看就要黑下来,回谷里吧!” 青云和青一倒是无所谓白天黑夜,只是碍于情面,不好搏了谷主的一番好意,同意暂住,待明儿个再走。 三人没有再说话,直接运起轻功,往谷里赶,争取在黎明时,把一切安排妥当,好出发去京都。 韩韧离开百花谷时,没有往京都赶,而是去了青峰阁。 大长老看到他,甚感欣慰,“韩韧,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的?” 韩韧见了礼,与大长老一起,往议事厅走,边走边说道:“青云有事要忙,我顺便过来看看,能否帮上忙?最近怎么样?” 大长老说道:“几个没有起调的堂主,闹着要离开驻地。” 韩韧问道:“留下来的,皇上和阁主自有用意,他们如此行事,是要闹哪样?” 这时,二长老过来了,三人坐在议事厅里,喝茶等着那些个闹事的堂主。 二长老向来沉稳却是个不好说话之人,他不同意的事,无论怎样都不会改变。 当几个原地待命的堂主,赶到议事厅时,见来的不是皇上,也不是阁主,当下就吵着要离开。 二长老怒道:“还有没有当年的风范,作为将军,且不说行军打仗,单凭你们这浮躁的样子,就失了胜算的。” 几个堂主,现在已经更名为将军了,也觉得自己理亏,各自找了位置坐下,脸色还是不好看。 韩韧见此,只淡然道:“你们是有多大的脸面,觉得皇上或者阁主,会亲自来这里?” “他们忙着呢,刚登基称帝,各方各面都要应对,如果连你们都要起幺蛾子,那他们华银子养的,可就是一群白眼狼,说得难听点,就是一群废物。”韩韧骂道。 韩韧继续说道:“青云自己领了这差使,要过来一趟,却又赶上百花谷的事情,脱不开身,本人自己过来,还没有尔等地位高了,说话也不好使了,对吧!” 几个人哪敢不给韩韧面子,他可是先前与皇上平起平坐的人,且不说财力如何,单就其职能,也是在坐的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我等冒犯了,还请韩大人海涵!” 几人同声同气,倒是难得一见的和谐。 大长老很是欣慰,心中暗道:“还得是脾气暴躁的人,才能镇住这群兵团子。” 二长老也是感慨,“好久没见着,他们这吃瘪的熊样,我这是看热闹来了。” 韩韧见他们软了下来,却是不给面子的说道:“别耍那些花花肠子,本人见得多了。留下来与调走,皇上和阁主,自有考量。如果闲的慌,就把自身给提高了,才不至于有时间闹事。” 大长老对着门外打手势,示意他们可以布食。 二长老见日头正中,是时候吃饭了,“大家移步去饭厅,边吃边说。” 韩韧因为生气,加之急着赶路,也觉得腹中有些饥饿,“可以,去那边吧!” 第231章 新格局 几人来到饭堂,早在韩韧上了青峰山,就有探子报与大长老了,他命人备下吃食。 韩韧见状,很是高兴,大长老依然是个处大事的人,还是当年那个有勇有谋的英雄。 “两位前辈客气!在下就却之不恭了。您们先请!”韩韧谦逊着。 大长老和二长老,也不多推辞,依次就坐后,韩韧举杯,“先前言语不当,以此为证,先干为敬。”说罢,饮尽杯中酒。 在坐的,都是响当当的豪侠之人,哪里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我等狭隘了,敬两位长老和韩大人。”几个将军起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韩韧亦举杯同饮,“各位,本人饭后便离开,原地待命,不可擅作主张。” “大长老,二长老,还请您二位,继续守在这里,为皇上也为阁主。”韩韧举杯,敬两位长老酒。 “能为皇上和阁主效力,是我等的荣幸。不敢邀功,请韩大人转告,我等誓死追随。”大长老说罢,仰头喝干杯中的酒。 二长老道:“韩大人,我等别无所求,只望皇上和阁主琴瑟和鸣,共同守护这片土地,为民谋福。” 几个将军,先前被骂,心里多少有些不悦,此刻在酒精的催化下,情绪激动。 “我等誓死追随,绝不再生事端。”几个将军言毕,喝了杯中酒,便告辞回驻地。 大长老说道:“将军们来此不易,若不是有事,还不能这么快,就赶到阁中。不如与韩大人一起,商议一下新的部署。” 二长老道:“阁主前些日子,有传信过来,说是等她得空了,要亲自过来一趟,想把几个兵营整改一下。如今韩大人来了,想必是带了消息过来的。” 韩韧也不推辞,把奚发传给他的消息,和京都的动向,一一说与他们,让在坐的人,做好随时调遣的准备。 听完韩大人的话,几个将军心里才好愉悦起来,暗自庆幸,没有把事情闹大,要是被皇上和阁主知道了,还不得军法处置。 “既然我们的身份变了,格局也应该改变一下,不要再局限于打杀中,简单操练,已经不适合眼下的形势,各位要做的,是提升自己的能力。”韩韧把樵轻尘的话,按照自己理解的,说了出来。 奚发把樵轻尘说的话,传给韩韧时,就已经变了,再由韩韧说一遍,话变了,本意却没变。 “各位,有信心吗?”韩韧高声问道。 “有!愿国泰民安,民富国强!”几个将军站起来,举杯祝福道。 “好!好!好!”大长老激动的连说三声好。 二长老重复着由精英战队传出的口号,“愿国泰民安,民富国强!” 正在大家高兴之余,有探子在大长老耳边低语,“青峰山脚下,有位小公子求见,说是找韩大人的。” 韩韧耳力极好,听了探子的话,心中暗骂,“好你个兔崽子,属狗的吗,鼻子好使,嗅觉那么灵的?” 而韩陶此刻却是等在山下,四下打量,观望,嘴里念叨着,“父亲怎么还不出来,难道消息有误?要是娘亲来到此处,有你好受的。” “阿切。”韩韧打了个喷嚏,感觉鼻子痒痒的。 大长老问道:“好大人,是否感染了风寒,阁里有医者,让他给你诊看一下。” 韩韧摇头,“无碍,多谢长老好意!” …… “爹爹!”韩陶走进饭堂,恭敬的叫着,还很有礼貌的给在场的人,行了礼。 面对如此乖巧懂事的儿子,韩韧是高兴的,打心底里感激着自己的结发妻子。 “小公子,这边请!”大长老邀请道。 韩陶想过去,却是看向他爹。 “去吧!谢大长老抬爱!”韩韧谢道。 二长老却是挪动椅子,让韩陶坐在他与大长老的中间位置。 “多谢二长老抬爱!”韩韧再次拱手。 韩陶机灵鬼一个,马上就拱手行礼,“晚辈多谢长老伯伯厚爱!” 大长老行地主之宜,举杯道:“韩大人,各位将军,我们共同举杯,欢迎小公子的到来。” “好!”众声齐响。 待场面平静下来,韩陶才起身来到饭堂中央,行礼道:“晚辈,韩陶谢各位伯伯厚爱!就不一一问好了。” 大长老更是夹了菜,往韩陶的碗里放。 韩陶笑着道了谢,才坐下来吃饭。 “陶儿,从家里过来的?”韩韧见他用餐结束,才问道。 “爹爹,娘亲传信,让我告诉你,尽快的回去一趟。”韩陶回道。 “可有说过什么事吗?”韩韧立刻紧张起来。 “有,娘说,有了小宝宝,身子虚弱得很。这是娘亲写的信。”韩陶回道,还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韩韧接过来,当作众人面前,撕开信封,展阅之后,脸色发白,呼吸都不畅了。 “各位,本人家里有事,需得立即回去。告辞!”韩韧脚步乱了,险些摔倒。 大长老扶了他一把,劝道:“韩大人,切莫着急。” 要知道,他们可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打从成亲之后,多年后才怀了韩陶,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身孕,却发现自己力不从心,疲惫不堪,似乎无力承担孕期过激的反应。 大长老和二长老,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吩咐下去,“准备两匹快马,送韩大人父子下山。” 几个将军见此,也觉得过意不去,暗自责怪,“要不是为了我等的事,韩大人应该已经回家了。” 韩陶虽然懂事,又在外历练多年,到底是个孩子,对于娘亲的事,还是有几分懵懂。 “爹爹,莫急,孩儿与您同行,我们快马加鞭,很快就会见到娘亲的。”韩陶以为爹爹是思念娘亲了,才如此着急的。 “陶儿,你娘亲遇到危险了,我们要尽快的赶回去。”韩韧眼里有泪光,哽咽着说道。 韩陶打自懂事以来,从未见过爹爹如此,也是吓得不轻,忙拉过他的手,“爹爹,我们快走。” 大长老也有自己的家人,虽就在青峰镇,但是,回去的时间少,家里的一切,都是夫人打理,是以,明白夫人的辛苦,“速送韩大人离开,派两人跟着,护送至家中,再回阁里。” 第232章 弃我而去 且说左佳英被关进天牢,吵着要见皇上,让狱卒们很是厌烦。 “我要见皇上,差大哥,行行好吧!帮我传一消息。”左佳英祈求着。 狱卒知道,此人虽已打入天牢,却是前军机大臣的嫡孙女,不敢在未有上面的通告到来之时,就处死她。 “已经派人去传话了,再闹,便鞭子侍候。”狱卒举起手里的鞭子,恶狠狠的威胁道。 左佳英自己也不敢保证,手里的东西,能不能换回自己抗旨的命来,所以,很识时务的闭上嘴。 福公公在御书房外候着,从早朝后,便是等到天黑,也没得到皇上的回复,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这臭小子,翅膀硬了,飞出去就不愿意飞回来了。尽管如此,也给老奴捎个口信回来,害得老奴等了这许久。” “师父,吃点东西吧!”小太监递过来一个食盒。 福公公拿出一个绿豆芝麻糕点,慢慢的吃着,突然一个激灵,打了个寒战,心中一紧,“皇上这是在埋怨老奴,太给左家人面子了。” “来人,去天牢。”福公公吞下整个糕点,吩咐道。 小太监闻言,吓了一跳,差点把食盒丢在地上,“师父,就我们两个去吗?” 福公公轻轻一弹他的脑门,说道:“通知府尹,派人去把左佳英带过来,秘密的带到京兆府,不得有误。” 小太监这才回过味儿,知道其中的道理,忙不迭的去了京兆府。 福公公则是给元昊天捎了口信,“那人在京兆府里,什么时候审问?” 元昊天在寝殿里,与樵轻尘说了好一阵子话,直到她沉沉睡去,才离开。 早在与奚发闲聊时,就收到福公公传的口信,直到此刻,才磨磨蹭蹭的往京兆府而去。 京兆府尹陈志,收到消息,正要就寝,心中难免不快,“这个祸害,是要作死,可别祸祸旁人。” 陈夫人是个明事理的,当下伸手,捂住他的唇,“夫君,可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陈志道:“知道了,夫人,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陈志虽然姓陈,可与皇太后不沾边,自己能从衙门里的小卒,爬到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阿虞迎奉,全靠自己殷勤劳作,克己奉公而得到的。 元昊天到府衙大堂时,已是戌时末。 左佳英发丝凌乱,衣服脏兮兮的,跪在堂下,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陈府尹家里,人员结构简单,就一老母亲和妻子,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没有通房,没有小妾。 面对左佳英的作派,很是不屑,冷眼旁观,甚至在整理案桌上的折子。 福公公坐在那里,像尊雕像,直视着府尹,不言不语。 元昊天给他递眼色,才开口说话,“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府尹看到元昊天,忙起身要行礼,元昊天摆手,“不必,开始审问。” 左佳英虽然泪眼婆娑,却是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已经来了,更是声泪俱下,哭得不能自已。 “啪!” 府尹一拍惊堂木,吓得左佳英忙收了哭泣,哽咽道:“昊天,我有话跟你说。” 福公公气得不轻,直接甩了她一拂尘,把她掀翻在地上,怒道:“大胆刁民,敢直呼皇上名讳,找打。” “啊……” 左佳英的后背衣服被撕破,皮开肉绽,一阵阵疼痛袭击,让她几乎昏迷过去。心中把福公公骂着,“好你个该死的阉人,竟然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东西,待我成为皇上的妃子,一定要先弄死你。” 府尹怒道:“何人在此喧哗,有什么话,还不快说。既然不想说,就留到地府去吧。” “大人,我说。”左佳英不敢看皇上,也不敢再唤他的名讳。 “我这里有一封书信,请大人过目。”左佳英从腰封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交给衙差。 衙差拿着信纸,不知道该交给皇上,还是该交给府尹,正左右为难呢。 福公公说话了,“交给府尹,他才是主审官。” 衙差快步走近府尹的案桌,把那个信纸放在桌上,才转身退开。 府尹打开信纸,见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图案,眉头紧锁,“这是什么东西,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图案,还线条不流畅,七弯八拐的。” 元昊天疑惑道:“拿过来。” 衙差又赶紧的拿过那张纸,再经过福公公身边时,被拦下,还拿出银针来,“让咱家看看。” 当福公公还没接触到信纸时,左佳英和府尹,以及衙差,嘴里溢出鲜血,纷纷倒在地上打滚,似乎很痛苦。 福公公一拂尘,抽掉衙差手里的信纸,“该死的脏东西,居然敢谋害皇上。” 元昊天早就料到,左家人不会那么简单,没想到如此歹毒。 “把这个给他们服下。”元昊天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福公公。 “是!” 福公公打开瓶盖,倒出一颗药丸,给府尹和衙差服下,指着左佳英问道:“皇上,她呢?” 元昊天冷眼瞧着,淡淡的说道:“服下,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藏毒,嘴里有没有毒囊。” 福公公得了命令,检查一遍,才又倒出一颗药丸,掰开左佳英的下颌,丢下一颗就退开了。 元昊天看她吞下药丸,缓过劲来,才说道:“打断她的四肢,只留一口气。务必要交代清楚,是谁指使的?” 左佳英万万没想到,以为自己可以与他双双奔赴黄泉,今生做不了夫妻,作一对死鸳鸯,让那个该死的樵轻尘,成为祸国殃民的妖妃,受众人唾弃,被火烧死。 “啊!”随着骨头的碎裂声,她的恨意被痛吞没,真的晕在堂上。 “泼醒她。”福公公吩咐道。 衙差提来一桶水,毫不客气地给她来了个全身沐浴。 “说话。谁给你的毒药?”府尹开始审问。 左佳英痛到麻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抬起头来,恨恨的看着福公公,骂道:“要不是你这个阉狗捣乱,我已经和自己喜欢的人,双双赴死。” 福公公冷哼一声,“骂完了,就交代其他的。” 元昊天斜靠在椅子上,在心里把宫里的人,排查一遍,思索着可能会出卖自己的人,根本没听到左佳英说的话。 福公公怕她的话,脏了皇上的耳朵,给衙差递颜色,用密音传信给他,“打。” 衙差举起手里的木板,狠狠的打下去,“尽说些没用的。” 元昊天听到响声,才意识回笼,问道:“说完没有?” 福公公指了指地上的人,摇头道:“没有。” “不必审问,处理了。”元昊天说完,起身就往门外走。 “皇上,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弃我而去。”左佳英拼尽全力,喊出心中所想。 第233章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元昊天不知道左佳英说了什么,可是,她临死之前,喊出来的话,却原封不动的传到了轻尘宫。 樵轻尘还在睡梦中,青荷就来到床边上,“轻尘,醒了吗?” “还没呢?”樵轻尘撒娇道,还顺手抓住她的衣服,在脸上蹭。 “那继续睡吧!”青荷笑道着说道,把她的手放在被子里。 “是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现在什么时辰?”樵轻尘这才清醒过来,很是开心呢。 “巳时一刻。”青荷宠溺一笑,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樵轻尘侧躺在床上,看着她问道: “那么准确?” 青荷指了指窗边,“那边有沙漏啊,当然准确了。” 樵轻尘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小声问道:“青荷姐,最近可好?青秋姐过来了吗?” “要起来吗?姐姐给你更衣。”青荷不答,只是问她。 樵轻尘点头,“要的,那就有劳姐姐了。” 青荷嗔道:“尽说糊涂话,能侍候咱们皇后娘娘,是姐姐的福分,哪敢说劳烦呢。” 两人正聊着,暗卫在门外,禀报道:“阁主,有人传信,说是左佳英死了。” 青荷立即把被子给她盖好,嘱咐道:“轻尘,躺着,或者去那里,皇上还没下朝,这里不安全。我出去一下。”说完,转身离开。 “怎么回事?”青荷问门外的暗卫。 暗卫指了指远处的凉亭,“去那里说。” 青荷感到事态严重,把门关上,在门板上敲了三下,“注意安全,这里有我们,别担心。” 暗卫知道,青荷如今的身份,转身往凉亭走。 青荷站在亭子的台阶上,“说吧!何事?” 暗卫道:“皇上传话,宫里出了细作,让头领尽快回来,且去暗卫营抽调人手过来。” 青荷不说话,只看着那暗卫,用眼神示意,他可以继续说话。 “罪臣左中文的嫡孙女,窥视皇上的后宫,想入宫作妃子,却在事情败露时,下毒谋害皇上,想与皇上同归于尽。”暗卫禀道。 青荷着急了,忙问:“什么时候的事?皇上可好?” 暗卫点头,“昨晚上的事情,当时在京兆府里审问那罪人,却不想她拿着一封浸了剧毒的信纸,说是有重要事情要亲自告诉皇上。好在皇上英明,让府尹去审问,才没有中毒。” “最后,最后……”暗卫吞吞吐吐的,不敢说话。 青荷催促道:“快说,最后怎样了?” 暗卫无奈,说了皇上生气,不说吧,皇后娘娘生气,这两人都是了不得的存在,说与不说,都是要掉脑袋的事,索性闭上眼睛,一副赴死的模样,“她说,皇上,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弃我而去。” 青荷听完,笑着安慰那暗卫,“睁开双眼吧,别整出一副要死的鬼样子,只要皇后娘娘不治你的罪,就不必死了。忙去吧!” 暗卫如获大赦,一溜烟消失在眼前。 青荷失笑,吩咐丫鬟侍候皇后娘娘洗漱。 樵轻尘根本没有去空间,就躺床上,听着安慰与青荷的对话,冷冷地笑了,“还真有本事,敢觊觎我的夫君,死不足惜。” “轻尘,可是要起来,一会子该用午膳了”青荷进屋,边走边说。 樵轻尘道:“青荷姐,扶我起来吧,昊天还没回来吗?” “尘儿,找我何事?”元昊天的声音,从寝殿外传来。 青荷闻言,欲下跪请安。 樵轻尘道:“青荷姐,此刻没有外人,不必拘礼,先出去吧,在饭厅等着。” 青荷还是给皇上行了礼,才往膳厅走。 元昊天可不敢对樵轻尘有所隐瞒,把左佳英在御书房藏匿和京兆府审问,合盘托出,并告诉她,“左佳英只是一枚弃子,他们的真正目的,除了离间我们夫妻,还要我们的命。” 樵轻尘依偎在他的怀里,嗡声嗡气的说着话,还不忘记,用手捏他的脸,“我知道啊,他们的目的,除了皇位,就是我们的命。那有什么,只要他有本事,就来拿好了。” 元昊天吓了一跳,忙哄她,“尘儿,你别生气,我没有在意她的,至于她说了什么,是我让福公公传话的。” 樵轻尘本也没在意,说道:“夫君,我们去膳厅说话。估计青秋姐也该过来了。” 元昊天问:“尘儿,再从暗卫营调些过来,可好?” 樵轻尘欲要说不需要,却临时改口,“可以,给祥和苑也增加一些人,把青荷和青秋,以及青草和青枝,一起调入轻尘宫。” 元昊天有点吃味,问道:“青一和青二呢?还有青云呢?” 樵轻尘知道他心里起了疙瘩,拉过他的衣领,让他低下头来,稳住他的唇,用舌尖探进他的嘴里。 元昊天得了甜头,立即反客为主,把樵轻尘吻得差点缺氧,才放开她。 “尘儿,为夫帮你更衣。”元昊天满足至极,一脸的幸福感。 青秋从祥和苑过来时,膳厅已经摆好吃食。 “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青秋跪地行礼。 樵轻尘道:“青秋姐,快快起来,一起用膳。” 青秋摇头,“皇后娘娘,不可。” 元昊天看着樵轻尘的脸色黑沉沉的,赶紧起身,以为她是着了凉,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为她披上,才坐下。 “青秋,与青荷坐一起吧。”元昊天吩咐道。 其实,哪有奴婢和帝王帝后一起用膳的道理,只是樵轻尘坚持,让她们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不必出去膳厅。 元昊天知道,他的皇后,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她与这世道的想法总是不同,世俗的偏见,让她很是生气,想要努力改变,这里不符合平等的礼教。 “奴婢谢皇上,皇后娘娘赏赐!”青秋谢了恩,才往青荷那边走。 “开始用膳了,怎么不等我。”奚发很是直接,也不怕得罪皇上。 元昊天道:“你的鼻子很灵。” 奚发可不干了,告状道:“皇后娘娘,皇上骂人呢!” 樵轻尘转头看向青荷,意有所指道:“再不过去,菜都凉了。” 第234章 规划 即使与元昊天交好,也不可能没有君臣之别。 奚发不敢再贫嘴,快步走到青荷身边,把青秋挤开,“青秋,坐对面去。” 青荷脸微红,心跳加速,低头扒饭,不理会这个混世魔王。 青秋虽然得了自己的身契,却没有人喜欢她,有点自卑,也低头扒饭。 奚发得了便宜还卖乖,“青秋,坐那边最是适合,好吃的菜,可都在那边。” 青荷闻此,拉过他的衣袖,“坐下吧,还吃不吃饭?不吃就算了。” 奚发讨好地一笑,把隐程的消息,透露出来,“隐程在来京都的路上,说是问问青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好顺便带点过来。” 青秋摇头,脸色不好看,生气道:“奚发哥,你打趣我干嘛?” 奚发眨眨眼,故作矜持,“我可是把话带到了,至于你嘛,亲自给他说吧!” 青荷揶揄道:“你有东西给我吗?” 奚发凑近她,轻笑道:“把我送给你。如何?” 青荷啐他,“脸皮够厚的,还有那么多人呢。” 奚发则不以为意,“脸皮不厚,就娶不到老婆,娶不到老婆,就不幸福。” 青秋脸上已经有了红霞,“青荷姐,快治治他这话唠的毛病。” 青荷自己也是昨晚才得知奚发喜欢自己,还没辨别真假,就被叫到轻尘宫,说是有重要事情,必须过来一趟。 又哪里敢真的去治这混世魔王嘴碎的毛病。 樵轻尘竖起耳朵,听到此处,瞪了奚发一眼,“奚发,你没把身契给她们吗?” 奚发捶胸顿足,喊冤叫屈,“我昨晚就给她两了,还在那边用的早膳呢。” 元昊天却是不理会他们,专心的用膳,“尘儿,菜都凉了。” 樵轻尘张开嘴,示意他投喂。 “朕的后宫,要热闹了。”元昊天故意气她,连吃饭都不专心,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樵轻尘道:“我要扩建轻尘宫,把这里建造成综合商业圈。” 元昊天听不懂,忙问:“尘儿,什么圈?那是干什么的?” 樵轻尘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圆弧,指着青荷他们,说道:“就是有买卖和学习的地方。还要建立很多独立的院落,他们每对夫妇一个。” 元昊天虽然没听懂,却是很高兴的,至少目前,她还没打算离开朕。 “尘儿,要扩建这里,我没意见,只是银子的问题,需要争取户部的同意。”元昊天很是理智的说着,看向奚发。 元昊天心道:“奚发,这些年,你可是赚得盆满钵满,连养杀手的银子,都是朕出的。现在国库空虚,只怕得你们几个掏钱了。” 元昊天心里明镜似的,盘算着如何让奚发出银子。那杀手组织,可是个赚钱的行当。 樵轻尘知道,现在是困难时期,各方面都要用到银子,也不敢拿国库的银子,来建造这个商业圈。 “夫君,这里的建造,所有开销,皆可自我解决,与你的国库无关。让他们出钱即可。”樵轻尘说着,指了指奚发。 奚发感觉到后背发凉,转头一看,见帝后两人正满眼的算计,忙出言提醒,“皇后娘娘,你那什么圈,我就不参与了,您另请高明。” 樵轻尘很不厚道的笑道:“好啊,那青荷姐姐,也不用嫁人了,就在本宫这里,直到老去。” 奚发幽怨的眼神,看着青荷,“青荷,你说话,当真不嫁了。” 青荷还没从这混世魔王的一番话语中回神,这会儿又听皇后娘娘说,不出嫁了,这起起落落的,不是要人命吗? “我听轻尘的,她作主便好。”青荷起身,微微躬身行礼。 奚发知道元昊天的心思,也不怕青荷会留在宫里等老,便大大咧咧道:“无妨,在下这就离开,去别处寻找幸福。” 樵轻尘打趣道:“这是抗旨呢,抗议呢?” 元昊天道:“朕的江山,是大家的,国库空虚,需要各位出力出策。” 奚发毫不客气的揭穿他的把戏,“皇上,国库是你的,江山也是你的,少拿大道理来唬人。” 青荷怕皇上一生气,就摘了他的脑袋,忙打圆场,“奚发,不用担心,皇后娘娘会处理好的。” 樵轻尘点头,“我们目前只有规划一下,有没有修造的价值,得看当今的局势,何必要纠结于银子的事情。” 奚发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也知道青荷虽然昨晚没同意嫁给自己,但是,此刻她却在维护着,说明她还是在意的,也愿意嫁给我。 “全听皇后娘娘做主。”奚发大度道。 樵轻尘转移话题,看向青秋,问道:“青秋姐,你有何打算?” 青秋本想当个透明人,不参与他们的讨论。 可是,既然皇后娘娘提起了,不得不面对。 “轻尘,如果隐程少爷愿意娶我,那是没得话说。如果是奚发哥拿来打趣我的,也就当不得真了。”青秋收起那份羞涩,大方的说道。 樵轻尘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等隐程少爷来了,当面问一声便可。” “何人在背后说我坏话?”隐程很不客气的说着,来到元昊天和樵轻尘所在的餐桌前。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隐程行礼道。 元昊天道:“平身。” 樵轻尘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估计没用膳,指着青秋那边,邀请道:“隐程,那边的桌上,用了膳之后,再说其他的。” 隐程在进门时,就听到了青秋说的话,当下也没推辞,直接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开吃。 奚发打趣道:“这是归心似箭呢,还是黑虎山缺银子了。” 樵轻尘觉得心虚,那边值钱的东西,基本被自己收走了,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黑虎山的银子,在本宫这里,奚发,你是在挑拨是非。” 奚发哪里知道这里面的故事,只是随口一说,还真猜中了,不由得一愣,“这么说来,那边真的连吃饭的银子都没了?” 樵轻尘可是他们的大boss,当然不会放过奚发了, “是真的。奚发,拿一百万两银子出来,负责商业圈的打造。” 奚发认真道:“可以,但是,我家的青荷,得要一个郡主的身份。” 隐程得了好处,不说话,只看着青秋,问道:“可是想我了?” 青秋点头又摇头,“还好吧!” 隐程笑得贼兮兮的,“那是同意了。” 青秋懵懂的看着他,“什么啊,我没说其他的呢!” 隐程站起来,牵着青秋的手,“阁主,在下为青秋求一个郡主的头衔,可否?” 樵轻尘无奈,看向元昊天,眨巴着嘴,挤了挤眼睛,问道:“既然开了口,就多求几个,可否?” 元昊天哪里见过她如此可爱的一面,当下就失了帝王的威严,点头道:“既然朕的皇后开口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准了。” 第235章 重拾信心 樵轻尘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可是花了心思的。 就在韩韧和儿子韩陶两人十万火急的往家赶时,青云和青一也是昼夜不停的来到京都。 青华经过调养,身体状况良好,基本的生理机能还算正常,只是说话显得特别的慢,似乎忘记了许多事情,甚至连自己曾经的过往,也不愿意想起来。 “我这是不能正常发音了吗?”青华一次次的自问,往日的自信消失不见,脸色发白,不敢照镜子。 樵轻尘派人去接她时,虽然不拒绝出门,却是拒绝与亲近的人相见,总是独来独往,连给她安排的马车和仆从,也全都不要。 “我这是不能正常发音了吗?”青华一次次的自问,往日的自信消失不见,脸色发白,坐在轻尘宫的水榭边,以水为镜,总一些不真实的想法,在脑海浮现。 “青华姐,还认识我吗?”樵轻尘来到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轻声细语的说着话,还把她垂落腮边的发丝,拢在耳后。 “轻尘,我没有完全失去记忆。” “青华姐,你不需要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只要能认识我就好!” “轻尘,不要告诉师兄,我不想让他担心。” “青华姐,他知道的,还是他不顾自身安危,参与救援呢。” 樵轻尘不想隐瞒事情的真相,作为自己同生共死的伙伴,必须要尽快的走出阴影,重拾信心。 “那他现在在哪里?还在百花谷吗?” “既然还关心着,就勇敢面对,可好?” “我,我怕,怕他嫌弃。” “青华姐,如果他要嫌弃你,就是他的损失,那么美好的人儿,他上哪里去找?” “噗嗤!” “这不就对了,那个成熟稳重,自信大方的姐姐,总算能笑对人生,值得庆贺一下。” “轻尘,还是算了吧!我想回清居园,那里清静。” “可以的。如果有比清居园更清静,更适合你心意的地方,可愿意搬过去?” “真的?” “瞧上了,是吧!那我让人陪你去看看,然后在宫里用膳,待晚上再过去,也可住下,一切都打理好了。” “好的,轻尘,你去忙吧!注意身体,不要担心我。” 樵轻尘对着远处的暗卫打手势,让青一过来,自己则由青荷和青秋扶着,往寝殿走。 青一就现在暗卫的身旁,他不敢拿她的幸福作赌注,很是苦恼,心中猜测着,“师妹,你是拒绝我对你的好,还是拒绝我这个人?” 青华坐在那里,思绪万千,喃喃自语,“师兄,你在哪里?现在好吗?” 青一悬着的心,总算回落了,激动得语无伦次,“师妹,你,你在担心我吗?” 青华转过头,看到是他,,猛的起身,扑进他的怀里,哽咽着,“师兄,你好吗?” 青一没料到她有此举动,差点被扑倒,好在身后是柱子,否则,两人会倒在地板上。 “师妹,我很好。就是很想你。”青一也不藏着掖着,大胆的表露心迹。 “我很想,很想你。在百花谷里,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青华哭得稀里哗啦的,把眼泪蹭在他的衣服上。 青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为了让她不再那么难过,哄道:“师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一起去看看,轻尘安排的宅子,好吗?” 青华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向他,问道:“师兄,轻尘那么忙,还要操心我们的事,真是苦了她呢!” 青一感到十分诧异,难道她没发现,轻尘嫁给了皇上,还怀孕了吗? “师妹,你没发现,轻尘有哪里不一样了吗?”青一试探着问。 青华擦干眼泪,迷茫的看着他,“师兄,轻尘有哪里不一样?” 青一不再说话,只是抱起她,运气提神,往轻尘宫外奔去。 “师兄,你这是要干嘛?还没回答我呢。”青华一手揽着他的脖颈,一手抓着他的衣襟。 “不急,到了再回答。” 其实,樵轻尘给他俩安排的宅子,就在轻尘宫隔壁,只是青一想要抱抱她,以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师妹,是要我抱着参观宅子,还是自己走?”青一问道。 “师兄,如果可以,我不建议你抱着。”青华撒娇的把头靠在他的心口,抱住他的脖颈不撒手。 青一嘴角上扬,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紧了紧手里的人,“好啊,遵命老婆大人。” 青华眼睛在打探院子里的东西,心思也随之而去,根本没听到青一说的话。 “师兄,可愿意娶我?”青华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吓得青一一个趔趄,两人差点跌坐在地上, “师妹,你是认真的吗?” 青华不愿意再重复先前的话,脸红心跳的,身体的温度不断提高,挣扎着要下去,“师兄,没听到就算了,放我下来,自己能走。” 青一哪里舍得怀里的温香软玉,飞身跃过游廊,往后院而去。 “师妹,这是大的两进院。阁主说,这是赐给我们的宅子,说是要举行婚礼之后,才能成为我们的宅子。” “青尘可没那么多精力,来管我们的事呢,你诓骗我的吧?” “师妹,现在宅子已经看过了,可还满意?” “师兄,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轻尘有哪里不一样?” 青一把她放下来,牵着手一起往主母院走,边走边说,“轻尘,已经是皇后娘娘了,且怀有龙嗣。” “真的吗?我要过去看看她。”青华急得不得了,拉起他就往门外跑。 “师妹,现在是用午膳时间,我们过去吧,估计皇后娘娘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你可准备好了,愿意嫁给我的,对不对?”青一试探着问她。 青华身体刚退下去的热度,此刻又升起来,脸上露出娇羞之态,“一切听皇后娘娘的。” 青一得了准信,直接抱起她,“我们过去吧,别让皇上和皇后娘娘久等。” “好!那我们快些过去吧!” 人常说,自信的女人最漂亮。可是,这句话,也适合男人,只是,漂亮要改成俊朗。 青一眼睛里如星星闪亮着,似乎能照亮青华黑暗已久的心间。 第236章 得偿所愿 奚发在自己的宅子里,准备聘礼,心里是愉悦的,想自己独自一人,刀尖上行走,风里来雨里去,无牵无挂,如今,终于要结束单身的日子,有所牵绊,也算是上天对我的眷顾。 “把更贴递到宫里,与青荷交换,顺便把聘礼带过去。”奚发吩咐着,还让人快速的布置,要喜庆一点。 “主子,门外有人来访,说是您的好友。要让他进来吗?”管家问道。 “奚发,把我拒之门外,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青云来到客厅里,直接坐下,才开口责问。 奚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指了指椅子,“你现在不是坐着呢?来人,上茶。” 青云问道:“听说隐程要求娶青秋?” 奚发在茶桌的另外一边坐下,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点头称是。 “有人疼有人爱,日子过得不错啊!”青云看他一脸的甜蜜,心里有点不舒服,说出口的话却是羡慕之意。 “青云,你的家人早有悔改之意,多次派人来找我,希望能劝导劝导,让你回去继承家业。”奚发试探着,言辞诚恳道。 青云摇头,“不是所有的伤害,都能得到原谅。”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的过往,虽说没有你的那般刻骨铭心,但那份痛,每每想起来,也是够难受的。”奚发叹道。 “奚发,什么时候的事,居然把我的属下拐走了,而我,作为她的头领,居然不知道?”青云揪住他的衣领,却是一脸的开心。 “青云,能不能得到幸福,就看你能不能放下?那个拿走你的心,险些要了你命的人,确定还要继续寻找吗?” “一个明知道我在满世界的寻找,却要装着不知道,而又故意藏匿的人,我决定,放过彼此,给自己一个寻找幸福的机会。”青云略一沉思,才缓缓的开口道。 “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拿着,这是家主令牌,守好自己的身份,看劳了自己的家财。”奚发从怀里,摸出一块玄铁令牌,递给他,语重心长的劝道。 “昊天知道吗?”青云接过令牌,揣进怀里。 奚发道:“不确定。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这个,得你自己去问,看看令尊是否告诉了皇上?” 青云内心波澜起伏,面上却是云淡风轻,“连家主令牌都可给旁人的人,其城府应该不会深到哪里。” 奚发站起来,给了他一拳,指了指屋梁,“臭小子,连我也敢编排,皮痒了,是吧?我们是表亲,难道连他都比不上吗?” 青云也不还手,静等他的拳头。 奚发哪舍得再打,心中感慨,“这个饱经风霜的傻小子,打小就倔犟而孤独,因为娘亲是邻国的郡主,脾气秉性皆强势,却不善于心计,被姨娘设计陷害,身死异地,连带着他,跟着被排挤,被欺凌,六岁就独自离家,在外流浪,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三餐无着落,直到与元昊天认识,并一起闯出一片天,才算安稳一点。” “怎么,舍不得了?既然如此,那就陪我过去一趟,看看他吧!”青云虽然接受了令牌,却也没有真正的原谅。 奚发摊摊手,指着门外的东西,“先把这些送走,再说了,也不急于这一时的,对吧?” 青云道:“不必送过去了,抬来抬去,麻烦。” 奚发一听这话,来了兴致,“如此说来,你有添妆的打算了?还是说,皇上和皇后娘娘有东西要抬过来?” 青云卖关子,“东西肯定是有的。” 奚发翻白眼,“切,此话当不得真了。” 青云没理会他,而是出了房门,走向那些聘礼箱,站定,指着地上的箱子,“若是按照这个标准,给青字儿开头的人,每人备下一份,奚发,你觉得可还满意?” 奚发一时半会儿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是本能的反应,点头称是。 “还真是不客气啊!走了,如果有朝一日遇到她,请转告一下,就说在下已经寻到旧友了,望她事事如意,得偿所愿。”青云笑着,往大门处走。 奚发一跃而起,在他的前面落地,伸手拦住他,恭敬道:“表兄,添妆就不必了,所有青字辈儿的,那得多少钱啊,只要你能放下心中执念,自己幸福就好。” 青云笑着问道:“你要替我出这些银子?” “不会。你可知道,我那些聘礼,至少值百万两白银。”奚发很客观的说道。 青云道:“就十几个人,一千多两白银还是有的。” 奚发怎敢让他破费,替青一等人拒绝了,“表兄,添妆一事,就此揭过,不许再提。我会去皇后娘娘那里,让她也不要添妆,按照先前说好的,兑现承诺就行了。” 青云诧异的看向他,问道:“你与皇上有何约定?” 奚发神秘一笑,“这是秘密,想要知道的话,就在我大婚之日,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想要知道的消息,自己会去查,你何必卖关子,不说算了。”青云一甩衣袖,飞身跃过高墙,直接出了宅子。 奚发给暗处的人打个手势。 “主子,有何吩咐?”暗卫跪地问道。 “让人把这里布置一下,要喜庆一点。”奚发指着后院,吩咐着,也是快步出了大门,朝青云消失的方向追去。 作为一名合格的杀手,追踪人的本事,得自成一派。否则,接了单,又找不到对象,岂不是砸自己的饭碗。 青云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看见卖糖葫芦的小贩,便停下来买一串,拿在手里,任青糖慢慢化掉。 在卖首饰的小摊子上,选择一些好看而别致的东西,买下来送给过路的小孩。 奚发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表兄这是在与银子生气吗?那银子得有多怨呐。” 而盯着青云的,可不止奚发一人,还有一个戴白色围帽的女人,与他只有两米的距离,因为,脸被遮住,看不清长相。 奚发早就注意到她了,先前还戒备着,怕她出手伤人。 待走过一条街,那女人也没有任何行动,奚发虽然放下了戒备,却是注视着,把匕首握在手里。 “这女人是谁?如此近距离接触,是为什么?以表兄的功夫,不可能没有察觉。难道,是故意的?”奚发猜测着,也是紧跟其后。 第237章 不尽人意 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总有那么几个受伤的人,在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青红跟在青云的后面,不言语,神情恍惚,那颗疲惫的心,却总是在遇到他时,还要加快速度的跳跃着,以此显示自己还活着。 奚发敏锐的感觉到,那个人已经跟踪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既然敢跟进我的宅子,说明还是在意的。明知道有人千方百计的寻找,却又为何要藏匿?” 三人拉锯似的走了几条街,才在拐角的街口,各自归位。 青云回了自己的宅子,只是在进大门之后,又从高墙的一棵大树上掠下,反跟踪的与那戴围帽的女人,保持着距离。 奚发则是去了轻尘宫,想着去印证一下青云所说的事情。 樵轻尘坐在寝殿的主屋里,青荷和青秋两人分别坐在她的两侧,三人有说有笑,不知道聊了什么,如此的开心? “启禀皇后娘娘,有人求见。”侍女通报着。 “何人?可有说什么事?” 樵轻尘没有立即让人进来的意思,而是反问有何事情,侍女不敢多说,也不认识那人,“他说是皇后娘娘您的朋友。” “哦,请到前厅去吧!”樵轻尘吩咐道,同时让人传信给元昊天,让他忙完了,回轻尘宫来。 因为身体状况,不敢大意,怕来人对自己不利。 偌大的皇宫,戒备森严,且自己的宫殿,更是在中心位置,能躲过高手云集的视线,岂能是泛泛之辈。 “轻尘,不可。”青荷阻止道。 青秋扶着樵轻尘,也不赞成她去见那人,“轻尘,不管来人是敌是友,且看他的态度,亦不可招见,你去那里歇着,我们先过去看看。” 樵轻尘却道:“是敌人,不会让人通报,功夫又如此了得,要袭击我,早就进来这里了。” 青荷还是坚持道:“轻尘,我们先过去。” “也好,你们去吧!我在那里休息一会儿。”樵轻尘说着,直接进了空间。 青荷和青秋,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来,如释重负般,往前厅走。 “师姐,可有猜到来人是谁?”青秋走在青荷的身旁,转头问道。 青荷摇头,“不好说?既然来人有礼有法,想来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 两人来到前厅,只见那人背对着大门,看着客厅上方的一幅山水画,似乎已经入定,连有人靠近,也没有反应。 “请问……”青荷戒备着,手握住剑柄,试探着问道。 “是我。”那人转身。 “是你!师兄,快请坐。”青秋愉悦道。 青荷也很高兴的说道:“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还行,托大家的福,虽然有点累,却还能回到京都,也算是一种福报吧。” 来人是消失了许久的青二,他虽然被派去执行任务,却在半道上,遇到了截杀,历经几番生死,才从阎王殿里闯出来。 樵轻尘刚进空间,就认出他了,只是没有立即出来,想着要让青荷她们多说说话,自己也很疲惫,也就真的在休息室歇下了。 “你们俩在这里,轻尘去了哪里?”青二问道。 青荷与青秋对视一眼,才说道:“她去休息了。” 青秋道:“那边的情况怎样?看师兄的这身装扮,应该是不太顺利?” 青荷本来就是沉稳,而心思细腻之人,发现他的身形似乎消瘦许多,衣衫破旧,遂猜测着,“可是遇到了劲敌?” 青二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才说道:“作为他们的大后方,其实力肯定不弱。我们的人,在去的路上,就损失了一小半。” 青荷问道:“为何不传信回来,我们也能帮帮忙?” 青二道:“我们的人手本不够,加上先前京都的情况也不乐观,怎么还能让主子担心?” “后来呢?吃点东西吧!”青秋问,拿过一块糕点,递给他。 青二接过点心,几口吞下,又喝了一些茶水,才缓过劲来,说道:“调查过程也很不顺,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伤亡是难以避免的。” “我们的人,被分开了,彼此也不敢联系,各自行动,都怕被策反了,也怕是易容的人假扮。”青二继续道。 青荷插话道:“先前已经有眉目的事情,主子下了定论,为何又发生了变化,师兄为何现在才回来?” 青二摇头,“一言难尽,等见到主子再说吧!” 元昊天从御书房回来,先在寝殿里走一圈,发现没人,才匆匆的往这边来,见到青荷他们三人,指着青二,问道:“青荷,尘儿呢?他是谁?” 青荷和青秋忙跪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青二见此,来不及回答,也忙跪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昊天从声音判断出他来,“平身。青二,你怎么这副模样?” 青二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皇上!” “都坐下吧!青二,可是还没吃饭?”元昊天在主位上坐下,上下打量着他。 青二接着先前的话题,把那边的情况,说完之后,才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抱歉,没有更衣就过来了。” 元昊天面色冷峻,怕是易容之后的青二,问道:“你如何知道这里的?” 青二道:“启禀皇上,暗卫和御林军不可怕,还有一些不知是何种来路的人,其功夫更是了得,差点就被他们发现,还好经历了许多的磨砺,才堪堪的躲过。” 元昊天看了青荷一眼,示意她仔细的观察观察。 青荷会意,起身一边给青二倒茶,一边与之交谈,眼睛看着别处,“师兄,请喝茶。” 直到茶杯的水溢出来,还沾到了手背上,青荷忙呼叫一声,把手上的茶水,往青二的脸上撒去。 青秋聪慧过人,当下就明白了其用意,拿出自己的手帕,替青荷擦了,又替青二擦脸上的水渍,“抱歉,师兄,师姐不是有意的。” 青二摇头,举起手来,用衣袖在脸上擦着:“不碍事。” 元昊天一直在仔细的观察着,虽然觉得奇怪,却从他的言行上,看不出有易容的痕迹,心道:“此人功夫不在青云之下,能闯过戒备森严的层层阻碍,想来是作好了准备的,简单的试探,肯定找不到突破口。” “来人,带他先去洗漱,然后去用膳。”元昊天吩咐,借着青荷和青秋的遮挡,给暗处打手势,让人密切监视着。 第238章 草木之业 不做贼,必须防贼。这是各人的准则。 青荷经历了许多的事情,尤其是在樵轻尘最近的特殊时期,岂敢大意。 早在没有见到青二时,就劝她离开,此刻,见皇上如此行事,更紧张得脊背发凉,跪下请罪, “皇上,我们知错了。” 青秋也是被吓到了,跪下请罪,“我们知错了。” 元昊天道:“平身。尘儿不在这里,说明你们做得很好,朕就放心了,不必挂怀。有你们在她身边,朕心甚慰。” 青荷和青秋,面色苍白,手心里全是汗,请求道:“谢皇上隆恩!皇上,我们等到龙嗣将世,再谈婚嫁吧!” “起来吧!婚事已经定下,就不必再议。”元昊天脸色稍微好一点,语气也不那么强硬。 樵轻尘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的起床,本想立即出空间,想起前厅里还有人,就多了个心眼,直接监视着客厅里的人。 青二换了衣衫,一番洗漱之后,才恢复了原先俊俏的小郎君模样,经历了太多事情,倒是更添几分男人成熟的魅力。 “去饭厅用膳。”元昊天安排人往饭厅走,自己则是坐在那里,对着空中点头,“目前看不出问题。用膳了。” 樵轻尘莞尔,“狡猾的狐狸,明知道自己不想出来,还要等着,这是想进来吧!” 元昊天扶着她躺下,坐在床沿上,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才放进被窝里,“尘儿,你先歇着,我去煮肉粥,再搞一点小菜。” 樵轻尘笑得眉眼弯弯,“好啊,我就等着投喂。” 元昊天轻括一下她的鼻尖,去书桌上拿过一本画册,递给她,宠溺道:“乖,等着,或者看看话本。” 樵轻尘问道:“那人有问题?” 元昊天知道她问的什么,却怕她肚子饿,不想详细讨论,“没事,有人盯着。我先去煮粥,吃过饭后,再讨论。” 樵轻尘也不坚持,索性闭上眼睛,“先睡会儿,好了再叫我。” “好勒,夫人,等着便是。”元昊天说完,走出房间,去厨房准备膳食。 而饭厅里,青二见元昊天没有过来,阁主也没出现,就知道他们肯定在乾坤袋里,也就不客气,拿起筷子开吃,大快朵颐。 青荷和青秋,时不时的看一眼外面,让龙影卫的人,很是紧张,怕又跟先前躲进御书房里间的贼人一样,又是一个细作。 那左家的人,能耐不小,敢在龙影卫出去办事的时候,借助宫人的安排,躲过眼线。 龙影卫为此,还被元昊天罚了三十军仗,现在后背还疼着呢,心里特别不爽,“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现在又来一个,真当我们是泥巴捏的。” 青二是本尊,既不是冒充也没有易容,面前的珍馐美馔,让他感觉自己才活过来了,“如此美味,不吃就浪费了。我们在外面,啃的干馒头还得计划着,不然,肚子里只能装干草和野果。” 青荷虽然也在用膳,却是从他的饮食习惯和说话的语气,再次确认,此人就是师兄,才稍微放下心来。 青秋坐在那里,只是拿着筷子,扒拉眼里的饭,仔细的听着他发出的每一个音节,说出口的话,以此判断,他与过去的师兄,是否有差别,“一个人,刻在骨子里的行为,如果不是本人,无论怎样改变和模仿,都会露出破绽。” 青二不知道京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也不会单纯的认为,和谐安宁就是太平盛世。 “既然朝代更换,一系列问题,必然会出现,那个发着金光的椅子,岂有人不会觊觎?于民生,是草木之业,于天家,是权力之博弈。” 龙影卫亲自盯着,还派人时刻守在御书房那边,必须每时每刻都有人,切不可皇上不在,就无人,再给贼人可乘之机。 青荷内心虽然肯定了,还是不敢大意,试探着,“师兄,是回京郊还是留在这里?” 她没说清居园,也没说轻尘宫,就是要给他设下圈套。 青二没理会,只是咀嚼着食物,眼睛盯着桌上的餐盘,来回移动,筷子在空中打转。 青秋道:“师姐,师兄正忙呢,哪有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吃饱喝足,当然是睡觉。我去清居园干嘛,那么远,瞎折腾,就在这里的客房歇息一晚,明日再走。”青二打了个饱嗝儿,一脸的嫌弃。 龙影卫与青二的交道不多,但是,对于这个人的基本信息,还是知道的。 “这人的功夫不错,身手如此了得,江湖上必然得前列。” 按照武功高强与微弱,青峰阁的云程发轫,可是大江湖的佼佼者,那些个不入流的小混混,以及修习阴德的巫蛊之术,就显得很不上道了,连排名都与他们无缘,即使有,也是小江湖的自味罢了。 青荷不敢做主,客气道:“皇上忙于朝堂,阁主有事,我等可做不了主。” “是啊,边吃边聊,等着皇上和皇后娘娘。”青秋附和着。 青二虽然没有再进食的打算,见主子不在,还拿起筷子,夹点青菜,小口的吃着,“如此吃法,估计不出半月,肉是会增加得很快的。” 不管人们怎样怀疑和监视,只要不是冒牌货和易容术,真实的人,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吃吃喝喝,硬是把这丰盛的膳食,给装进肚子里,才对得起自己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青荷和青秋,如坐针毡般,等待着轻尘的出现。 “师妹,轻尘一定知道,我们对着师兄好一番探查,这是在考验我等呢。所以,她是故意不出来的。”青荷小声嘀咕着,拿起桌上的糕点,递给青秋。 青秋面色如常,冷瑞的双眸,看着青二,“师兄,青枝哪去了?” 青二愣住了,抬起头来,“师妹,为何这样问?青枝不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吗?” 青荷瞬间清醒,拿着糕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惊得嘴唇成了o形,“师兄,你不知道?” 青二的回答,让龙影卫和隐在暗处的人,都感觉太意外了。 第239章 装傻充愣 一个装睡的人,你永远无法叫醒他。 青二从踏进轻尘宫的会客厅,就知道自己被几方人盯着了,也没有感到意外,因为汾州的小世界,各方势力诸多渗透,彼此利用,又通力合作,用包罗万象来形容也不为过。 “既然你们千般猜忌,那就陪你玩玩。” “师兄,你没什么要说的吗?”青秋问道。 青荷毫不客气的开炮,用筷子在桌子上敲击着,一下一下的,敲得龙影卫和暗卫们心肝儿颤。 “来去时间无法对接,信息综合性太强,没有重点没有层次,你究竟想干什么?以中庸之道来搪塞我等,把我等作为长枪好使么?” “具体的情况,还是等主子来了,再说吧。”青二才不管他们呢,只要心中有了怀疑因子,多说多错,反而有欲盖弥彰之嫌,还不如三缄其口,保持着神秘感,任尔等去猜测。 樵轻尘吃罢饭,依然在空间里不出来,只是看着青二与青荷等人对战。 元昊天先前吩咐的事情,也没有结果,他皱眉道:“尘儿,不出去吗?那个青二,是不是易容的?” 樵轻尘摇头,“他在装傻充愣,既然如此,就让他再玩玩。也看看我们的龙影卫和暗卫们的能力。” “昊天,左佳英是如何做到的?能在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来去自如。”樵轻尘转移话题。 元昊天握着她的手,努力压下心中升起的怒气,“易容成福公公的小徒弟。” “哦,如此说来,无论怎样预防,都无法发现,我们身边的人,哪个是真实的了?”樵轻尘说着,又看看青二。 古代没有dNA鉴定技术,人们识别真伪,靠什么来判断? 元昊天道:“换个面皮是最高级的易容术,贴胡子或者改变人脸的颜色,只是初步方案。如果从外到内,都改变了,那就不是原来的人,而是被操控的药人或者僵尸蛊。” 樵轻尘反问:“那青二是哪种?” 元昊天没立即回答,走到窗边,看着绿油油的青草,沉声说道:“无论他属于哪一种,只要不是他本人,就不会让他存在。” 樵轻尘轻笑出声,“没必要。只要用心观察,是不是他本人,便会知道。没必要弄得人心惶惶,终日不安。还要继续试探吗?” “他的武功进步很快,不在青云之下,作何解释?”元昊天自言自语,手摩挲着下颌。 “传信给青枝,让她来判断,到底是不是真的?”樵轻尘放出信鹰,缓缓起身。“我们出去吧,再玩就过火了,也失去了人心。当下正是多事之秋,切不可自己乱了方寸。” “青华哥,用膳之后,是打算在偏殿歇下,还是去找青枝?” 樵轻尘的声音,在膳厅外响起。 青二闻言,转头看向门外,拱手行礼,“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元昊天扶着她,不快不慢的走着,就跟饭后散步一般,似乎不知道有人在等他们。 “来人,安排在偏殿住下。”元昊天吩咐道。 既然真假难辨,那就不辩,胆敢藐视一切的人,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如果他要行刺,早就动手了,没必要等这么长时间。 青草和青枝,自从上次离开,就没有时间与青荷他们见面,在竹海作坊里,忙得晕头转向,吃饭睡觉都是两人轮换。 樵夫人在祥和苑待着,浑身不自在,也是让人陪着,住在作坊那边。 元昊天派人去暗卫营调了人手,还把一个堂中的人,抽出一半来负责整个京南竹海的安危。 青草与周易等人,正忙着把成品装上马车,就见樵夫人过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老夫人,您来了。那边的情况,可还好?” 樵夫人微微一笑,“很好,他们都很好。我闲着也是闲着无聊,不如过来这边,还能帮衬一二。” 人在外面,总要经历许多事情,才能日渐的成熟。 青草和青枝,已经不是方初那个懵懂无知的人,本就是暗卫营里出类拔萃的人,哪里有官家娇娇女的无知与单纯。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彼此有了依赖,日常生活更是不分你我。 两人收到信鹰传的消息,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还掐着胳膊上的肉,直到疼痛感传来,才觉得是真实的。 青草含着眼泪,笑得像个傻子,哽咽着,“青枝,主子改变主意了?” 青枝高兴的跳起来,“我们把事情交代一下,立即去城里。” 早先就收到放奴的身契,两人还伤心难过好一阵子,猜测着轻尘姐姐嫌弃自己,以为是做错了什么,才被故意支走。 “青草,我们骑马过去,也许是姐姐遇到危险了。”青枝建议道。 “快一点赶过去是肯定的,姐姐如果真的遇到危险,皇上早就处理了,不会现在才传消息过来。”青草安慰着,还是往马厩那边走。 两人匆匆忙忙的赶回城里,已经是万家灯火时,连晚饭都没吃。 青草问道:“我们吃了饭,是去宫里,还是去祥和苑?” 青枝也拿不定主意,两人离开京都时,还是祥和苑里的人,如今,主子身份改变了,自己又脱了奴籍,忧伤道:“我们没地方可去?” 青草叹息一声,“住店吧,等天明找到青荷姐姐,再作打算。” “两位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小二哥热情的招呼着。 “住店。” “吃饭。” 两人同时回道。 “客官,里边请。”小二哥恭请她们进店。 “按照常规,三菜一汤,小二哥安排就好,多谢!”青草说着,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青枝坐在她的对面,眼睛看向窗外,街上来往的行人,或急走或慢行,皆是神色自若,那从容而自信的样子,着实让人羡慕。 “青草,我们似乎被抛弃了。”青枝感慨着。 青草一顿,思索片刻,才明白她说的话,“真的啊,先前跟着轻尘,后去了竹海作坊,倒是忙碌却有落脚的地方。眼下我们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了。” 暗卫们心中好笑,“如果不是主子安排他们暗中跟着,切不可让她们发现,哪里会闹出如此多的事。直接往轻尘宫去,不就得了,还要住店吃饭。宫里少了你们的吃食不成?” 两人吃了饭,正准备把银子结了,顺便把住房定下。 “两人客官,有人结账了,请。”小二哥客气的打着慢走不送的送客手势。 青草和青枝,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彼此的眼睛里,都有疑问,“还有如此的好事?” 暗卫现身道:“两位请!主子还等着呢!” 青草警惕起来,把青枝往身后一带,“阁下是谁?我们为什么要跟你走?” 暗卫拿出随身的腰牌,往她们面前一递,小声说道:“姑娘莫怕,请速速进宫,皇后娘娘还在宫里等着呢!” 第240章 无端的猜测 第240章 无端猜测 青草和青枝进入皇宫时,已经很晚了。 轻尘宫会客厅里,依然灯火通明。 “皇上,皇后娘娘,人已带来了。”宫人禀报着,转身对着青草和青枝招手。 “草民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两人激动的声音颤抖,也有害怕的因子,所以,声音哽咽着,眼睛也不敢乱瞟。跪在地上,身子发虚。 “起来吧!坐下说话!”樵轻尘看她两人那模样,连忙说着,甚至还要起身去扶的意思。 “尘儿,坐着,别动。”元昊天阻止道。 “谢皇上恩典,谢皇后娘娘恩典!” 两人寻了椅子坐下,这才四下里看着,被眼前的局面吓到了。 那么多人呢,青荷姐和青秋姐也在,连青二哥都在,这是要干什么? 两人紧张的后背出汗,战战兢兢的,哪里还有先前的镇定自若,简直犹如待宰的羔羊般,可怜又可爱。 “噗嗤!”樵轻尘笑出声,“你俩是高兴坏了吗?这种场面,又不是没见过。快快吃点东西,放松放松心情。” 青草深呼吸一下,才平复心情,愉悦道:“谢皇后娘娘恩赐!” “谢皇后娘娘恩赐!”青枝也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着那句话。 樵轻尘给青荷递眼色,让她过去坐着,安抚一下她俩。 青荷会意,坐到青枝的旁边,一语双关道:“别紧张,这是没有外人。” 青二的眼睛一直看着她,打从青枝进屋起,就没离开过,心中激动着,“这还是那个懵懂的小丫头吗?如今倒是出落得越发的标致了。” 青枝的心,除了激动,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师兄,怎的把自己搞成了这样?到底经历了什么?难道那边真的危险重重吗?” “我们没事。皇后娘娘,最近可好?”青草说着,看向樵轻尘,眼里有光。 樵轻尘笑的眉眼弯弯,满脸的幸福溢出来,“我们形同姐妹,经历过那么多的生死,有话要说吗?” “师妹,先吃点东西。”青荷把糕点盘往青枝面前推,还故意碰着了她的手,嘴往青二那边歪了一下。 青枝这回懂了,为何大家会在宫里,还是这种情形,原来如此。 “谢谢!”青枝借着看屋子里的所有人,特意地看了一眼青二,没有错过他眼里的光芒和关心。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最基本的东西,就是坦诚相待。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连科学都无法解释。 樵轻尘注视着她,一眼不错的盯着,见她如此的信任他,心下了然,“大家说说看,关于几对新人,是否同一天婚嫁,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 元昊天怕她累着,眼神凌厉的看向青二,警告道:“最好祈祷没有易容,否则,你有什么样下场,自己掂量掂量?” 青二感觉到一股杀意,忙收回心神,转头看向他,“皇上,草民恳请为我和青枝赐婚。” 樵轻尘莞尔,“这么快呀,什么时候的事?” 青枝脸色微红,心跳加速,却大方的看着他,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原来那个待自己如同亲人的大哥哥,什么时候变成了想要携手一生的人了?我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青枝心里嘀咕着。 青二摇头,看向她,诚恳道:“青枝,你愿意嫁给我吗?” “用得着朕赐婚吗?皇后娘娘说可以,就可以。”元昊天宠溺道,看着樵轻尘,眼里盛满浓情。 樵轻尘问道:“青枝,你可愿意?” 青枝道:“奴婢但凭皇后娘娘作主。” 樵轻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看了一眼青枝和青草,才问道:“你们没有收到自己的身契?还称奴婢呢?是故意惹我生气吗?” 青枝吓得一个激灵,跪在地上,“肯请皇后娘娘恕罪!草民知错了。” 樵轻尘摆摆手,“起来吧,哪里有那么多的罪可恕,你何罪啊?” “谢皇上恩典,谢皇后娘娘恩典!”青枝磕头谢恩。 青荷看的真切,师兄没有易容,只是不知何原因,总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对。 青枝这才弄明白,为何要让她和青草入宫,原来是探查师兄呢。 “师兄,什么时候回来的?”青枝打着招呼,认真的看着他,如果易容了,面容和声音可以改变,神情却是无法改变,连同眉眼都无法乔装。 青二收敛心思,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刚回来,直接见的皇上和阁主。” 樵轻尘猜的没错,连青荷都觉得不妥,估计昊天是早就发现了端倪,才让人审问的。心里猜测着,“如果青二哥被人取代了,真正的他,又在哪里?此人是谁?” 几人坐在会客厅里,各怀心事。 青秋心里暗叹,“如果他不是师兄,那他是谁?为什么要变成现在的模样,是要行刺皇上和皇后娘娘吗?或者有其他的目的?” 青二淡然一笑,举起自己的右手,把衣袖拢起来,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是为救青一所受的伤,青枝还为他包扎过,泰然自若道:“我没有易容,只是无法证明罢了,这个算不算?” 青枝走向他,仔细的查看一番,才道:“何必呢,这不多此一举吗?” 青二看了一圈屋里的人,委屈的道:“皇上和皇后娘娘,以及屋里的人,都不相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青枝吐出一口浊气,“还好你没有惹出大的乱子,否则,脑袋迟早搬家。” “搬家,搬去哪里?我都不知道该去何处住了?”青二自嘲着,放下衣袖。 樵轻尘听他如此说,也不恼,只是看向元昊天,微点头,又摇头。 元昊天秒懂,起身扶着她的手,吩咐道:“青二,自己解决住处,青荷,你们几个,就留在宫里。” 樵轻尘觉得有点累,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问道:“昊天,二哥有那么大的本事?” 元昊天没有说话,抱起她,往寝殿走。 两人只是在出了会客厅时,往寝殿走的游廊处,趁着没人注意,直接进了空间。 第241章 你究竟是谁 客厅里的人,早有宫人领着,往偏殿走。 青二走在最后面,拉着青枝的手,小声说话,“咱们的小师妹长大了。枝儿,可愿意嫁给我?” 青枝怕被人发现,试着挣脱他的手,“放手,这里是皇后娘娘宫里,不得无礼。” 青二摇头,“不放,在下觉得,礼貌固然重要,比起自己的幸福,那是无法比较的。历经千辛万苦的活着回来,就是想要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青枝脸色微变,斥道:“哪里来的登徒子,放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青二忙放开她,怕她伤着自己,语气强势道:“这辈子,你除了嫁给我,没有人敢娶你。因为,我会要了他的命。” 青枝的心一沉,从刚开始的悸动,到此刻的愤怒,简直想扇自己一个耳刮子,“表象之下,你究竟是谁?” 可是,为了大局,她还是没有让局面太过尴尬,只小声说话,“那么多人呢,也不害臊。” 青二不再理会她,往前跨一步,越过宫人,自顾自的往主房走。 青枝也加快脚步,走到青荷身边,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青荷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青草和我一起住,青秋,你带着青枝,住那边。”青荷吩咐着,自己则是拉着青草,往靠近大门的屋子走。 青秋了然,这是要把他监视起来的意思,只回了一个字,“好!” 青二见好就收,不敢玩得太过,怕真的被人怀疑,而让青枝嫁与他人,到那时,自己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我就是你们的师兄,不用怀疑,至于这长相嘛,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到底是父母给的,也不能改变不是?”青二耍酷,还自恋的一甩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微笑。 青枝心里眼里都是疑惑:“轻尘姐姐,不会无缘无故的让我回来,先前的计划,估计有变。可她让我仔细的观察师兄,难道他真的是易容的?还是被调包了?” 青秋坐在梳妆台前,摘下头上的钗子,把一头秀发打散了,才往床边走,“青枝,你有没有发现,师兄变了?” 青枝坐在床沿上,把自己看到的和想到的,一一说了出来,把身子靠在床柱上。 “我不知道,先前对他的好感,是不是喜欢,但是,现在,这份好感,让我感到害怕。” “别怕,跟着本心走,该来的总会来,我们躲过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与其防着,不如主动出击。”青秋说道。 青枝敏锐的察觉着不对劲,看着她,“师姐,你有喜欢的人了。” 青秋点一下她的鼻尖,宠溺道:“还真是个机灵鬼,这你也能猜着。” 青枝来了兴趣,八卦道“他是谁,我可有见过?人品如何,待你可好?” “你见过的,人品好与不好,无法定论,至于待我如何,得看自己的命了。” “师姐,你真的喜欢他?也愿意嫁给他了?” “还能说不吗?皇上和皇后娘娘是同意的。” “师姐,瞧你那幸福的样子,哪有一点强迫的意思,分明就是喜欢人家的。快从实招来,他是谁?” “隐卫组的头领,隐程大哥。” “叫得这么亲切,还一脸的娇羞,感情是喜欢很久了吧?” “小丫头片子,看打。” 青枝也不躲闪,任她在身上轻拍了几下,指了指地板,才说道:“姐姐,我先前是对师兄,确有几分好感,但是,如今他那样子,还敢有吗?如果有的话,估计自己就得去低下报道了。” “哈哈哈!”青秋很不厚道的笑出声,“你呀,难道就真的没发现,他在逗我们玩呢。他故意如此,就是要让皇上赐婚,才觉得你不会被世人低瞧了去。” 青枝不解,“可我们为何要监视他?难道他真的犯错了?” 青秋逗她,“犯没犯错,自有皇上定夺。” 谁叫他玩火呢,那老话说得好,玩火必自焚,从汾州回来,经历磨难却又要作死,硬是把自己给作进了怀疑的局子里,才肯罢休。 青枝的心,被撕扯着,既疼又无可奈何,“那要真是犯错了,有没有被砍头的可能?” 青秋微微眯眼,轻叹息一声,才说话,“他可有想过,如今局势紧张,朝野皆是众多人窥视着,皇上和大臣们哪敢掉以轻心,他可倒好,变着法子的折腾。”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他这种人。”青枝愤怒道。 “师妹,你这是恨铁不成钢呢,还是喜欢上人家,要护着了?” “师姐,你没生病吧,那我寻开心,是不?” “你们有开心可寻吗?一个往死里作,一个又打死不承认自己的心思,你们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青秋戏谑道。 青枝抱着她撒娇,“姐姐,我的心被撕裂的痛,你不但打趣我,还吓唬我,是诚心要我的命吗?” 青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干嘛,这是要我去求皇上,还是求皇后娘娘,饶恕那个作死的人?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吗?还是说,我的脸是三张纸都画不完的?” 青秋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师姐,此话怎讲?” “还能咋讲?你可告诉我,此刻谁敢去打扰帝后二人的休息,且不说时间不对,就是时间对上了,谁能借我一万个胆子呢?”青秋再次打了一下她的脑袋。 “师姐,你轻点,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就更傻了。”青枝再次撒娇。 青秋揪着她的领子,迫使她面对自己,“再这样下去,我不用嫁人了,也不用吃饭了,守着你,看你日日撒娇,时时刻刻黏腻的样子,就够了。” 青枝这才正眼瞧着她,“师姐,我是认真的。” 青秋闻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把她推开,退到门边,“打住吧!师妹,你被那啥附体了,还是也被易容了?” 青枝道:“我真的不够聪明,那些个与人沟通的本事,倒是没有学到,更别说其他的了。还请师姐包容一二。” “去你那人身边吧,让他包容你,护你一世安稳。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护你周全。”青秋站在门边,后背靠着门,严肃道。 第242章 派系之别 当一切事情,超出预算,就是神算子,也难以控制。 青二玩得开心,却不知道那奚发,也是个不安分的主,本想见面就给他身契的,奈何他里外不同步,硬是错过了好多东西。 此刻他躺在偏殿的客房里,满脑子都是懊悔。 能突破重重困难,来到宫里,本以为会得到皇上和阁主的赞赏,却不想被怀疑易容,差点被当作奸细处理了。 还好自己没有继续装怪,否则,只怕会被阁主手里的铁疙瘩给崩掉。 元昊天在寝殿的软榻上躺着,头枕在手臂上,心思百转,“那人能在御书房悄无声息的安排人进来,觉得朕的江山是可以随便觊觎的,还是觉得朕是软柿子?” 樵轻尘没有如他所愿,自己进了空间,把该准备的东西,一一清点了,才放心的躺着假寐,“能在毫无人知的情况下,就把人给带进宫里,且是如此重要的地方。看来,惦记着我夫君的人可不少呢。那把黄金做的椅子,有那么大吸引力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不觉间,时钟已经是凌晨两点,睡不着觉的人,可不止是樵轻尘。 那个叱咤风云的朝堂霸主,独自一人躺在软榻上,在脑海里仔细的推敲着,身边忠于家国和人民的官员,“是时候让龙影卫和韩韧接触一下了。虽然不至于大洗牌,却也该认真的处理一下,身边拿着俸禄却无为的蛀虫了。” 樵轻尘出了空间,来到元昊天身边,看着他的黑眼圈,差点没笑出声,“昊天,你去歇息片刻,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身体垮掉了,怎么能行呢?” 元昊天翻身坐起,一把抱住她,“尘儿,你就那么不待见为夫吗?把我一个人晾在一边,自己却睡的安稳。” “你看看,我这是睡的安稳吗?”樵轻尘凑近他,让他看清楚,自己憔悴的容颜。 “你怎么这副鬼样子,难道被抢劫了,还是去打劫了?”元昊天又好气又好笑的说着,还在她的脸颊上给捏了一把。 “你说呢?那么多人惦记着我的夫君,能睡踏实吗?我的兄长和姐妹要成亲了,宅子还没完全安排好,聘礼也没着落,你说,这些都是什么事儿呢?”樵轻尘虽然苦恼着,却在仔细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元昊天大气道:“青云会处理好的,我觉得,该让他们出力出钱。” 经他这一提醒,樵轻尘倒是把他想起了,当下兴奋地说道:“是啊!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他可是个神秘的存在呢。” 元昊天闻言,脸色突变,“尘儿,你现在还惦记着他吗?难道他还敢肖想你吗?” 樵轻尘听他如此一说,心中不悦,挣脱他的钳制,往梳妆台那边走,直接怼道:“就你有魅力是吧,难道我就不该有人记着?你个老六,吃的是哪门子飞醋?” 元昊天见她生气,暗暗责怪自己,“好不容易见着人了,嘴那么欠干嘛呀?” “尘儿,我不是那个意思。”元昊天无力的辩解。 樵轻尘自顾自的拆发簪,一件一件的往梳妆盒子放,眼睛却是盯着铜镜里的人,思绪翻滚,不觉流下泪来,“这个时代,对于女人,有太多的束缚和不公平。即使我有先进的思想和理想,却不得不在这异世道里求生存。” 元昊天时刻注意着她,突然发现她背影落寞,似在抹眼泪,当下便被吓得失了三魂,“尘儿,你怎么了?” “没事。”樵轻尘努力的平复心情,让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如平常一样。 可是,她低估了元昊天的观察力,一个在那般环境中长大的人,心眼子比旁的人多了不止八百个。 “尘儿,你哭了。我错了,不该怀疑你。”元昊天掰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歉意的说着,还要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刚举起手来,樵轻尘便拉住。 “昊天,不是你的错,是这个时代的错,我们都被世俗所禁锢。”樵轻尘哽咽着说道。 “尘儿,你打我吧!”元昊天揪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樵轻尘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真诚道:“昊天,你是我今生最好的遇见。”说罢,还伸长脖颈,吻一下他的唇。 “上次安排左家的人进宫里的细作已经抓住,据他交代,是有人拿捏其家人,以此威胁他,才铤而走险,易容成福公公的小徒弟,混进御书房的。”元昊天说着,还把一份名单交给她。 “这上面的人,为什么是三种分类?”樵轻尘看了一眼,便放进空间。 “三个派系,从一品官员到从三品,各个都有自己的站队。可是看清楚了?”元昊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到了,中立的是支持皇上还是左右摇摆?”樵轻尘问道。 “有何区别?” “当然有。支持皇上的,一定忠于内心深处的初心,即使不支持你,也不会成为阻力。”樵轻尘分析着。 “如此说来,那些不支持朕的子立派,会选择性的站队。”元昊天明白了,“反对派就不必客气了,重则灭族抄家流放,轻则罢官抄没财产,回乡种田。” 樵轻尘推心置腹地劝说着,“权力不可一家独大。文桓哥哥可以边关镇守几年,博儿作为文官,亦不可失去被监督的机会,各个机构相互制约,彼此平衡。” 元昊天听她如此说,心中有无数种情绪蔓延,“尘儿,你要参与政事吗?” “我会成立自己的势力,不管朝堂上的人如何弹劾,依然会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樵轻尘憧憬着未来,向往着自由。 元昊天问道:“尘儿,可有具体的想法?” “能为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也算没白来这世道走一趟。”樵轻尘道。 “那他们几人成亲的事情,可要我帮忙?”元昊天起身,走到门口,对着暗处打招呼。 “皇上!”暗卫跪地行礼。 “按照皇后娘娘说的意思,给他们安排宅子,聘礼和嫁妆,不必抬来抬去,安排进宅子里即可。让青云不必每个青字的都准备那么多的东西。”元昊天吩咐道。 “是!”暗卫领命而去。 第243章 不要留下遗憾 青云在成为跟踪人之后,发现后面还有人在盯梢。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殊不知,黄雀之后,还有一个拿弹弓的高手。 奚发被青云发现了,给他比手势,表示自己是跟着那戴围帽人而来的。 青云点头,示意继续。 奚发回以明白的手势,两人默契的朝着反方向,包抄着那神秘的女人。 在京都外城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里,神秘女人进了大门,就把围帽摘下,露出一张精致而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庞,眼睛似黑曜石般透着深邃和沧桑,柳叶眉上挑,朱唇轻抿,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好一个绝色佳人。 饶是奚发见惯了长得好看的人,也被眼前的绝佳娇娃给震住,感慨着,“此人只应天上有。当然,比起咱阁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逊色。” 青云心中本就住着白月光,哪里有心思去欣赏美景,淡然的面上,出现一丝鄙夷,“任你千般变化,也没有可以取代我的青红的机会。” 嗖的一声,一支袖箭破空而至,女人警觉,立即矮下身子,堪堪躲过,一手回箭,以同样的方式射出去。 青云轻松避开,心道:“如此警觉,且还手迅速,可见武功不弱,既如此,为何又躲在这没人的院子里?” 神秘的女人不知道的是,青云只是试探,并没有下杀手。 其原因很简单,就是还先前的跟踪,而并没有任何行动之恩,否则,现在的她,有可能是一具尸体。 女人也没有回以杀手锏,礼尚往来的回了一支袖箭。心里犯嘀咕,“这人功夫了得,居然跟踪至此,如果要取我性命,简直易如反掌,却没有下死手,可见,是个懂得感恩之人。那为什么主子要让我监视他呢?” 青云试探一番之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跑到奚发那里,轻声说道:“她不是主谋,其背后还有人。” 奚发认同道:“我认为,她并不想杀你,只是在执行上峰的任务。” 青云二话不说,拉起他就往远处掠去,“快走,时间紧迫,我们去宫里一趟。这个人,有可能知道昊天想要找的人在哪里。” 奚发虽然有点懵,不愿意被他拉着走,就像两个断袖者,但还是忍着疑惑,一起往皇宫里赶。 到了宫门外,青云才放手,“奚发,你有许多疑问,现在可以问了。” 奚发诧异道:“青云,何事慌张?” 青云思索一会儿,把事情的顺序理了一下,才开口说话,“那个神秘的女人,她不是主谋,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 奚发收敛心思,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她告诉你了,还是她是你的旧相好。毕竟你的身份摆在那里,只要有点本事的人,都可以打听到。” 青云扶住额头,装晕,“行啊,胡乱猜测,也是八九不离十。只可惜,你不是韩叔,信息不可靠。” “可不可靠,要试过才知道。”奚发说着,转身又往在城走。 青云眼疾手快,拉着他的衣袖,戏谑道:“这节骨眼上,当真要坐实我们两个人的断袖之癖吗?” 奚发一甩衣袖,拂开他的手,“得了吧,可别把我的幸福给祸祸没了。你走你的单行道,我走我的双人道。” 青云笑着打趣他,“进去吧,不要留下遗憾。至于那个神秘的女人,我会让人监视着,送上门的信息,不把握好,岂不要亏死。” 奚发歪着头,想看看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真的愿意回去继承家业了,愿意进入那个庞大的世家圈子?” 青云给了他一拳,却是打在胸口上,反问道:“难道令牌是假的?” 奚发回了一拳,“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太迟了?” 两正说着,暗卫从房梁上落下来,站在那里,鞠躬行礼,“参见头领。皇上口谕,不用准备那么些礼物,速去御书房或者轻尘宫。” “知道了,下去吧!”青云说完,直接跃过宫门,往轻尘宫掠去。 奚发紧跟其后,嘴里碎碎念,“表兄,你,这就不仗义了,丢下我就走。” 青云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路,还要我带着,是越活越迂腐了,还是痴傻了?” 奚发提气一跃,超过他,嘚瑟道:“你以为,天下第二的高手,我就不能赢你?” 青云也不示弱,也提起疾赶,几息功夫,就把传消息的暗卫,甩在皇宫外。 元昊天坐在会客厅里喝茶,早朝后就一直等着,看见两人先后来到,心中猜测,“这是去执行任务了,可我只说不准备礼物,没有给他们派事情啊?”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说说看,难得一见的两人同时出现,这是什么情况?” “谢皇上隆恩!” “谢皇上隆恩!” “青云,奚发,自己寻了位置坐下,不必拘礼。皇后娘娘有话要说,且等等。”元昊天看向门外。 奚发是知道皇后娘娘怀有身孕,恭敬道:“这等小事,还要劳烦皇后娘娘,真是过意不去。” 青云还不知道心中牵挂的人,快要做母亲了,“谢皇后娘娘!” 元昊天对于这个与自己一起,经历那么多生死的兄弟,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青云,快坐下,免得皇后娘娘,怪罪于朕,说朕不善解人意。” 青云内心是煎熬的,面上却云淡风轻,“不必多寒暄了,有事说事吧!” “是有重要事情要宣布。”樵轻尘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元昊天起身往门口走,边走边说,“尘儿,你慢点!” 青云内心深处,则是掀起波澜,“轻尘,有了宝宝,也不注意身体,还要为他们奔波。” “都坐下吧,不必拘礼。”樵轻尘在主位上坐下,高高隆起的腹部,显示怀孕月份不低了。 元昊天待她坐定了,才松了一口气,宠溺道:“尘儿,我们来安排即可,不用担心。不是说歇息一会儿吗?” 青云笑道:“昊天,这孩子,可是要叫我干爹的。” 樵轻尘道:“作干爹可以,前提是得有干娘才行。” 奚发跟着起哄,“那我也是干爹呢,干娘已经有了。” 元昊天黑脸,“打住,朕允许了吗?” 樵轻尘转头,好奇的问:“我的孩子,为何要经过你的允许?” 元昊天周身散发出冷着,崩着一张臭脸,“他也是朕的孩子。” “那好啊,你怀孕去吧,我不与你争辩。”樵轻尘坐正身子,目视前方,口气生硬。 元昊天则是不相让,据理力争,“其他的事情都好说,唯独此事,没得商量。” 樵轻尘心道:“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你要与谁商量?” 青云忙转移话题,“皇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皇后娘娘,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吗?” 第224章 表面的和平 第244章 表面的和平 “我宣布,在御花园举行集体婚庆仪式。”樵轻尘都被气糊涂了,居然被带偏了题。 元昊天也不再纠结先前的话题,却觉得自己在此处是多余的,又不舍不得离开,“尘儿,你要随我一起离开吗?” “皇上,金樽玉贵之体,臣妾不敢劳您大驾,去忙吧!”樵轻尘客气道。 元昊天何等聪明,听出了她话里的疏离,碍于面子,起身离开。 而他不知道的是,彼此的豪侠之气,便是日后千辛万苦的寻找。 樵轻尘把所有的心思收起面色平静,笑容可掬,“昊天,我没事,你去忙吧!” 元昊天看向她,见她和平日里没有两样,才放心的离去,前往御书房。 青云怕她辛苦,劝道:“轻尘,不要太过劳累,这些事情,让我们去处理。” 樵轻尘看了看天色尚早,还没到寅时末,便问道:“御花园那边布置得如何了,可否一切从简,让几对新人,换上礼服,直接过去,由钦天监主持婚庆仪式。” 奚发可是兴奋呢,立即出去通知隐程和青一,青二,又让人去了成衣铺子,把现存的礼服买下,换好装立刻进宫。 青云见事态超出了自己的预判,觉得有些奇怪,问道:“轻尘,集体婚庆,是什么意思?” 奚发吩咐完任务,回到客厅里,看向她,恭敬一拜,“臣等叩谢皇后娘娘恩典!” 樵轻尘则是问他,“奚发,他们能否在吉时之前,赶到御花园?” 奚发肯定道:“能!” 樵轻尘看着青云,眼中有泪,“青云大哥,派人去京都最大最好的酒楼,定下餐食,中午去那里用膳。一家不够,就定两家,只要干净且按照郡主婚嫁的饮食标准来办。可以不?” 青云有点自责,怪自己嘴欠,“轻尘,你还在生昊天的气吗?” 樵轻尘摇头,“没有。不必自责,我没那么矫情,也不是那么古板迂腐之人。” “如此甚好!我去酒楼看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青云告辞离去。 樵轻尘没时间伤春悲秋,安排好这里的事情,就进了空间,把药田和农作物打理一下,查看所有粮食能供给多少人食用,又试着瞬移功能是否完全消失,好在不能达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却可以去到御花园,当下便又去了祥和苑,把那里的仆从安置妥当,留书一封,才回到御花园。 宫人正在四下里寻找皇后娘娘的身影,见她出现在婚庆现场,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皇后娘娘,奴婢正寻您呢,小心些,可别磕着碰着了。” “扶我过去歇着,等他们过来即可。”樵轻尘对婢女说道。 奚发与青荷,是第一对到御花园的新人。 “谢皇后娘娘恩典!”青荷福身行礼。 “奚发,稳婆找了吗?如果找好了,就让她们住在轻尘宫里。”樵轻尘问道。 奚发可是个人精,早在先前樵轻尘吩咐自己去办事,又说妆奁不必抬来抬去,就觉得事情没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遂回道:“阁主,一切已经安排好了,请放心。” 樵轻尘莞尔一笑,低声说着,“如果愿意跟我走,就把宅子里的事情安排好,把银钱都带着,或者存进钱庄,到时候可以通兑。” 青荷露出担忧之色,“轻尘,你还好吗?” 樵轻尘摇头,“姐姐,不必担心,我好着呢。” 青荷上前一步,替她捏肩,低语:“尘儿,别意气用事,要为自己和孩子做打算。” 樵轻尘握着她的手,“姐姐,放心吧,正是要为自己和孩子作打算,我才要离开京都。等青华姐恢复正常了,我们一起出去。” 青荷的心很痛,怕自己的婚后生活,也如皇后娘娘那般,不愉快,“尘儿,要不,我们都不婚嫁,就守在你身边,照顾你和小皇子。” 樵轻尘宠溺道:“傻瓜,我费心费力的为你们操办,岂有不结婚的道理。来,笑一个,让我也沾点喜气。” 青荷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收起你的情绪,不准露出破绽。我已经安排好了。”樵轻尘鼓励着,用力握住她的手。 青荷殓了心神,回握着她的手,“尘儿,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你受苦。” “去吧!看看钦天监来了没?皇上的封赏,也该来了。”樵轻尘说着,让青荷扶着她,往婚庆场地走。 樵轻尘刚站起来,正准备迈步,元昊天就匆匆的走过来,一把抱起她,“尘儿,要去哪,让为夫代步。” 樵轻尘递给青荷一个眼色,大声说道:“一切从简,去酒楼用膳,大家都过去。宫里不安排宴席。” 元昊天暗自庆幸,还好过来了,否则,她该骂自己心眼小,容不下身边的人,容不下天下事。 元昊天感到意外,十分不解,“尘儿,何故如此?这是要跟我划分界限,一定要分得如此清楚吗?” “昊天,那是我的人成亲,理应由我来安排。你把御花园布置出来,已经很好了。至于宴席,还是安排在酒楼比较好,免得御史们弹劾。况且国家也有难处,用银子的地方很多很多,可别浪费。”樵轻尘客观的说着,“眼下内忧外患,家计国计,哪一个少了银子,就是空谈。” 元昊天不知道,该如何接过话茬,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有道理。 “尘儿,为国为民,作为帝王,必须克己慎行。可是,作为你的夫君,照顾你,保护你,这些也是我的责任。”元昊天说道。 樵轻尘点头,“说得好。你是一直把我抱在怀里,还是一直放在寝殿里?是不让我出门,还是不让有心之人进来?后宫空留的妃位,有几人在惦记?这些,你能告诉我吗?” 元昊天无奈道:“尘儿,给我一些时间,会处理好的。” 樵轻尘问道:“时间是自己的,我能给你吗?” 元昊天沉默了,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直到新人们行礼完毕,也没有再说话。 “夫君,要去酒楼吗?”樵轻尘问道。 元昊天摇头,“让她们去吧!我们回轻尘宫用膳。” 第245章 该来的总会来 当遇到无法做出选择的时候,不妨冷静下来,把一切交给时间。 帝后二人留在宫里用膳,宫人们正在布菜,却听人说,皇后娘娘想离开皇宫,独自去外面走走。 几个丫鬟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甚至帝后二人已经来到膳厅,都没有察觉。 “尘儿,坐好!”元昊天把她放在椅子上坐着,还贴心的理了理外衫。 樵轻尘压住他的手,摇头道:“听听再说。我们走。” 两人消失在膳厅,眼尖的宫人发现有人进来了,却又不见人影,眨眨眼再四下里查看,“奇怪了,我明明看到人进来了,怎么又没了?难道是我眼睛花。” 樵轻尘坐在休息室的客厅里,竖起耳朵,听她们说话。 元昊天则是去了后山,把小灵猫召唤出来,“最近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喵喵。”小灵猫叫唤两声,往树林里窜去,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既然如此,你下次再敢如此玩,小心被剥皮炖汤。”元昊天也不追,只在林子外面,悠然自得的观看风景,威胁着那只猫。 “喵喵。”小灵猫出来时,觉得很委屈。 “走。”元昊天眼疾手快,抓住猫儿的尾巴,提溜起来就往休息室走。 布菜的宫人们,没有看到人,更加的肆无忌惮,说话声也大起来。 “有人说,咱们的皇上太惯着主子,总是不断的让步。”小丫鬟嘴里念叨着,手上也没停下来。 “小丫头,你知道啥?尽瞎说,小心你的狗命。”掌事姑姑在那丫鬟头上拍了一下,“妄议皇上和皇后娘娘,可是灭族之罪。” 那侍女委屈道:“宫里人都是这么说的,御书房那边的人传出来的,说是福公公的小徒弟最先说呢。” 掌事姑姑吓了一跳,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死丫头,你不要命可以,你全族的命,也不要了吗?” 侍女忙闭嘴,继续手里的活计。 樵轻尘在空间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向门外,觉得元昊天出去好一阵子,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你去哪里了?我们该出去用膳呢。” 元昊天把猫儿往地上一丢,“找它。” 樵轻尘觉得那猫儿也是可怜,遂身子往前倾,伸手欲要抱起来,嘴里还说着,“怪可怜的,让我抱抱。” 元昊天闪身近前,阻止道:“别抱,它有可能去了水晶屋,小心中毒。” 樵轻尘忙收回手,一阵后怕,拍着心口,“还好,还好……”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肚子就抽痛起来,脸色发白,“昊天,快出去,我肚子疼。” 元昊天抱起她,安抚道:“尘儿,放松心情,我们立即回宫,让太医过来。” 樵轻尘深呼吸两次之后,感觉肚子没那么痛,才说道:“昊天,我们去轻尘宫。” 两人回到寝殿,宣了太医过来,却是说,尚不能查明原因,开了安胎的方子,不可再出意外,否则,有早产的可能。 元昊天听太医一说,也是吓得不轻,“尘儿,怎么回事?以前也会有那动作,却无事,究竟是谁要对你动手?幸好你没事,否则,我会让他们全族陪葬。” “我也不知道?在会客厅里没有接触过外来人。御花园里,除了贴身嬷嬷和丫鬟,也没有旁的人。”樵轻尘回忆着,把先前的场景在脑海里过一遍。 “来人,封锁御花园,凡是今日到过那里的所有人,都不许离开。去了酒楼的人,也要仔细查询。”元昊天吩咐道。 “不必,估计这会儿那人已经离开了。如此兴师动众的查,不会有结果,还会打草惊蛇。”樵轻尘说着,往床榻的枕头上靠去。 元昊天忙扶住她的头,轻轻的抚摸着脸颊,“尘儿,感觉好些没?是动了胎气,还是中毒了?” 樵轻尘握着他的手,安慰道:“可能是中毒,只是不深。我饮食方面还是很注意的,平日里喝的也不是普通的水,所以,孩子应该没事。” 元昊天担忧不已,“尘儿,你也不能肯定,我们的孩子没事,对吧?” 樵轻尘神情黯然,点点头,“夫君,如果是早产儿,会留在空间里养着,直到他健康为止。” 元昊天闻言,又要吩咐人,把稳婆带过来,被阻止了。 “夫君,切不可轻举妄动,悄悄的把稳婆和可靠的太医,带到这里,我会仔细的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樵轻尘说着,指了指寝殿外的小会客厅。 元昊天赞同的点头,却又叮嘱道:“好!尘儿,现在切不可独自进空间,知道吗?” “你亲自去把稳婆带过来,太医院那边,让青云哥去。”樵轻尘说着,伸手去端床头柜上的茶杯。 元昊天递过杯子,说道:“先喝点水,我去去就回。如果实在不行,我让青荷她们过来。” “不可。就让青草过来吧。其他几人,叫他们警惕着,切不可着了敌人的道。”樵轻尘觉得事态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元昊天出了房门,朝龙影卫所在的位置招手。 “主子,有何吩咐?”影卫跪在地上,抱拳行礼。 元昊天俯下身,在他耳边小声吩咐着,“立即去酒楼,让青云和青一他们马上来这里。” 影卫立即起身,“是!” “等等,不要惊动其他人,让他们悄悄的离开。”元昊天叫住影卫。 樵轻尘躺在床上,很是不得劲,肚子时儿疼痛,时儿不痛,心情烦躁极了。 “该来的总会来,既然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给你找不痛快,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元昊天把稳婆安置好,才进了寝殿,把人抱在怀里,眼中露出杀气,愤恨的说道。 “尘儿,别怕。青荷他们马上就会过来。稳婆已经十二时辰的候着,她们就在门外,要叫进来吗?” “夫君,让她们过来,我一个一个的询问,你在暗处观察着,发现问题,立即动手。” “尘儿,万一她要行凶,你可有把握保护自己?” 樵轻尘拿出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枪,放在被子上,问道:“这个可行不?” 元昊天心下稍安,扶着她靠在床柱上,“尘儿,我就在床帐后面,绝不会让你处于危险中。” “一个一个的进来,现在就开始。”樵轻尘点头,示意可以叫人了。 第246章 转移注意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从午时一刻,到未时三刻,才把稳婆审查完,六个人,只留下了三个,其余三人,被带到偏殿软禁起来。 青云带着太医的院正过来时,稳婆已经被安排在了空间里。 “轻尘,出了何事?”青云担忧道。 樵轻尘摇头,“青云哥,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目前还没有查出谁是凶手,这宫里,不安全。” 元昊天不想让一个曾经觊觎自己妻子的男人,待在寝殿里,“青云,我们去客厅。” “皇上,可有眉目了?”青云与元昊天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元昊天摇头,“目前毫无头绪,你们要负责尘儿的安全,由明处转到暗处,我才能无所顾忌的展开调查。” “昊天,你不可如此冒险国不可一日无君。”青云劝道。 “青云,尘儿的安危,比我的命重要。正因为如此,才让他们以此来大作文章,作为帝王,首先要考虑民众的安危,而尘儿也是民众的一员,能弃之不顾吗?” “昊天,轻尘目前情况特殊,自保能力稍微差点,你能劝说她,不要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吗?” “我不能,尘儿有她的想法,那是她的事。而我作为她的夫君,不能护她一世安稳,不能护她周全,这帝王,还有何颜面存于世上?” “昊天,且不必过于自责。我们岂有让她受到伤害的道理?不管那些人躲在暗处,还是明处,只要敢来,就得做好赴死的准备。”青云拍一下他的肩膀,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平静的说着,往大门的方向看。 元昊天知道,他不可能没有带暗卫进来,握着他的手,“青云,谢谢!” 青云回应一下,诚挚地说道:“昊天,她不会让你单独冒险,你也不愿意让她涉险,与其你们彼此担忧,不如由她选择,是去是留,她说了算。” 元昊天眉头紧皱,低头思索片刻,才抬起头来,似经历了生死离别的痛苦那般,点头称是,“既然如此,就让她自己决定吧!”元昊天坐在会客厅的主位上,招呼着青云坐在另外一边。 “好,等他们几个到了,再分析分析眼前的局势,看看能否留在京都,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在。”青云客观地看待问题。 元昊天虽然不以为他说的全对,却也明白其中道理,“话虽如此说,可眼下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尘儿和孩子的安全。” “昊天,你是关心则乱,药王和穆老,他们可还在呢,百花谷那边,不也是我们的人吗?” “是啊,立即传信,让他们秘密来京都。”元昊天说着,就要往外走。 青云拦住他,“不急,他们来京都,可有住处,他们在这里,目标太大,反而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元昊天返回来,站在屋里,来回踱步,“青云,韩叔最近在忙什么?他的信息网,可是覆盖了整个大夏,甚至周边的邻国,也有他的眼线。” 青云道:“前几天有消息称,韩叔去了青峰阁,处理了一些事情,其家中有事,说是韩夫人有疾,让他务必赶回去。” “可有具体的信息,韩叔家里出了什么事?”元昊天担忧道。 正说着韩韧的家事,就有暗卫传消息过来,说是他家夫人有孕,却情况异常,有可能危及生命。 元昊天和青云都知道,韩韧家里的情况,夫人操持家务,高堂皆无,有一妾室,至今无子嗣,韩陶喜欢四处游荡,小小年纪,却是历练的强弓,为韩韧出谋划策,深得韩韧所信。 “好歹毒的计谋,居然对胎儿下手。”青云沉思一会儿,说出的话,让天顺帝脊背发寒。 “速传信,让韩叔带着夫人,来京都,越快越好,最好能今晚就过来。”元昊天说道。 青云看看天色,“昊天,时辰尚早,如果用信鹰,估计能行。” “情况特殊,我们要分开行动,打乱敌人的计划。明面上不动,暗地里加快进度,查清楚皇宫里的人,包括太上皇的嫔妃和皇子公主,都要筛查一边,不可漏掉任何人。”元昊天手指敲击着茶桌,吩咐道。 青云问道:“我们的人手,够用吗?” “影卫和隐卫,全部启用。暗卫营那边再抽调人手过来。你留下,负责这里的安全,等着奚发他们。我出去一趟。”元昊天说完,人已经越过高墙,出了寝殿,往御书房而去。 青荷与青秋,青草,青枝悄悄来到轻尘宫时,已经是掌灯时分,几人紧张得手心冒汗。 青华和青一,本想过来,被奚发阻止了,你们还是等宴席散了,按照先前制定的计划,直接回宅子,明日再进宫谢恩,免得让人生疑。 女眷们去了寝殿,把房间里外都搜查一遍,才放心的回到床榻边。 奚发和隐程,直接在会客厅里,与青云商量着,如何化解这次危机。 青荷看樵轻尘脸色发白,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尘儿,可是肚子疼。” 樵轻尘摇头,“不全是,你们为何都在这里,新郎官儿呢,快些回去吧,别冷落了他们,新婚之夜可是一生幸福的开始,别让人家久等。” 青秋上前一步,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尘儿,别担心我们,你现在的情况,才是关键时刻,好好歇息一下。” 樵轻尘看她们如此担忧,笑着打趣,“新娘子都回去,青草留下,暗卫营调过来的丫鬟也留下,其余人撤走,人多了,反而给了敌人下手的机会。” 青荷会意,看向青枝,说道:“你和隐程,可以回自己的宅子里,注意安全,可别让人觉得,我们的被动性。” 青枝点头,看着樵轻尘,问道:“姐姐,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樵轻尘反问道:“如果出现问题,你们留在我身边,安全可以保证,假如是孩子早产,你们除了着急,还能做什么?” 青秋给她轻轻的按摩着,以此缓解疲劳,“尘儿,别担心我们,皇上自有安排。” 青荷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走近床榻,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从窗户的缝隙射进来,大声喊着,“快,保护皇后娘娘。”说着,把杯子甩向有光的地方。 几人把樵轻尘包围起来,形成一道坚强的壁垒。 “发生了什么事?” 会客厅的三人,听到声音立即赶过来。 第247章 人间值得 青草从进了寝殿,就一直站在窗边,凭着直觉,预感感到有危险,便密切注意四周的动静,听到喊声,最先反应过来,抽出匕首,破窗而出。 青云越过奚发和隐程,朝着打斗声发出的方向,快速跟过去。 青二骑在马上,随着一顶空花轿,朝着新宅子走。 抬花轿的人,全是暗卫营调过来的高手,绕道而行,进了宅子,就脱下外面的新衣衫,悄然往皇宫奔去。 青二假装不胜酒力,由人扶着进了新房,“我们身边,除了暗卫,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暗卫回忆着,“我们一路走来,百姓们照常看热闹,也抢铜钱,哄闹着沾喜气,到了大门外,就各自回家,剩下的有仆从和宫人,实在太多,来不及一一的观察。” 青二边说边脱下新郎的衣衫,只作中衣,故意说是要更衣洗漱,开门让人备下热水,往恭房走去。 暗卫躲在门后,竖起耳朵听宅子里的动静。 一仆从提着一桶热水过来,没有直接去净房,却往寝卧而来。 暗卫心道:“如此的迫不及待,是想向主子邀功,还是蓄意报复?” 那仆从装扮的男子,以为自己很幸运,这么快就找到了机会,眼里冒着金光,心中得意,“去死吧,凭什么你们可以风风光光的娶妻生子,而我则要躲在暗处,像个老鼠般的,过着如此的日子?” 果然,人在愤怒到极点时,会失去理智,会失去正常的判断力。 当仆从手里提着热水,跨过门槛时,正要再进一步,就被暗卫给抹了脖子,“如此差的防卫能力,还敢此刻就行刺新郎官儿,不怕被发现,这里岂是你能来的地方?” 青二回来时,见人被杀,吩咐道:“处理干净,我们立即赶去皇宫,至于宅子里的人,暂时不要动,现在时间紧迫,也没必要再查。” 刚换好衣服,准备离开,却在开门之际,听到有树枝的断裂声。 青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各自找好藏身处,做好出击的准备,“没完没了的出现在我的宅子里,真当是大道呢,如此的肆无忌惮。” 暗卫扔出一把小巧的飞刀,试探来人的藏身处。 那人见此,心下大骇,“这里还有我们自己的人吗?在此守候多时,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了,刚要动手,就被人发现了。如果不是自己的人,又怎么解释,刚刚那把飞刀,杀死了我身后不远处监视之人?” 青二看着他耍酷,心中吐槽,“简直就是一个活宝,你来玩游戏的吗?” 暗夜的灵魂,除了防卫与使坏,还有一种,就是守候。 青二把那人处理了,立即往皇宫里赶。 青枝见他进来,用唇语问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青二还没见过场面呢,大家神情如此严肃,心里打鼓,“该不会是要审理我吧?” “这是什么情况?”青二走到青枝身旁,低声询问。 “姐姐生病了,可能是中毒了?”青枝忧心忡忡的看向樵轻尘,哽咽着说道,还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青二用手臂环抱着她,安慰着,“枝儿,阁主不会有事的。药王和穆老正在往这边赶。百花谷主带着上好的中药材,也在来京都的路上。” 青荷神情恍惚,觉得京都的天空,什么时候才能晴朗而清明?脑子里总是不自觉的想起,与尘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尘儿,你吉人自有天相,我们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樵轻尘经历过一阵的疼痛,缓过劲来,看向屋里的人,轻声说道:“大家回去,千万不要让人发现,这里的异常,注意安全,还是那句话,青草留下来,你们都回去,立即回自己的宅子里。” 青二上前一步,对着樵轻尘,郑重承诺道:“轻尘,你要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我们还等着当姨姨和姨爹呢。” 樵轻尘道:“我们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回去吧。情况紧急,也许明天会有各种各样的危险,在等着我们。如果不养足精神,怎么与那些个魑魅魍魉争斗。” 青秋依然扶抱她,不肯放手,固执道:“尘儿,我们会走的,等皇上回来,我们去偏殿歇息,发现情况不对,也好立即赶过来。” 几人都附和,表示赞同。 “也好,让宫人给你们安排一下,各自去歇息吧。”樵轻尘拗不过他们,只好同意了。 元昊天处理好一些事情,立即赶回寝殿,“辛苦了,都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青秋把樵轻尘交给他,认真道:“皇上,我们留在宫里,就在偏殿歇下,如果有事,我们也能照应一二。” 樵轻尘点头,趁着还有力气,把稳婆移出空间,让她们在偏殿候着。 青云从外面回来,焦急道:“昊天,韩叔一家子,正在宫外,要求见阁主。” 元昊天皱眉,“可有说什么事情?” 奚发从窗户外面跳进来,接过话茬,“韩夫人有孕,却说是中毒了,情况不容客观。” 隐程与青云一起回来的,还来不及汇报情况,就被屋外的炮声给惊动,又返身往宫外奔去。 元昊天问道:“青云,外面什么人在燃放烟花?” 青云神情自若,扫视一圈屋里的人,淡然一笑,“是我们的人,估计是韩叔到了。” 青荷不明白,问道:“韩叔到了,燃放烟花干什么?” 青云解惑道:“韩叔故意暴露自己,让韩陶与他母亲可以安全的到达这里。” “原来如此。”几人感慨着。 隐程出去没一会儿,就领着韩夫人和韩陶回来了,“韩叔真舍得下血本,为了夫人的安全,居然把自己的安危置于身外。令我等佩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韩陶童声未退,跪下请安。 韩夫人脸色苍白,欲要跪下请安,被隐程扶住,“韩夫人,皇上不会责怪的请起!” 樵轻尘此刻本着医者仁心,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装满水的囊袋,递给他,“昊天,韩夫人累了,让她喝点水,先歇息一会儿。” 元昊天会意,把水袋递给青荷,吩咐道:“青荷,倒一杯水,让韩夫人喝下。” “谢谢皇上恩典!”韩陶鬼灵精怪的,立即磕头谢恩。 樵轻尘看向韩夫人,让她近前,“请过来,让我看看。” 韩夫人在路上,就听青云介绍了宫里的情况,还把皇后娘娘会医术也说了,当下感激不尽,微弯身,叩谢道:“臣妇谢皇后娘娘恩典!”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樵轻尘轻声说着,还让韩陶也上前来。 “小家伙,还没多久不见,长高一些了。”樵轻尘说道。 韩陶虽然没有胆怯,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谢皇后娘娘夸奖!” 第248章 支持你和离 樵轻尘为韩夫人诊脉,眉头紧锁,颤声问道:“夫人,可是觉得自己怀有身孕了?” 韩夫人点头,“是的呢,臣妇怀韩陶那会儿,也是跟如今的情况差不多。” 樵轻尘安抚道:“韩夫人,你没有怀孕,是中毒了。不过,这毒不难解。我们有现存的药丸,你只需要连着服用七日便可痊愈。”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 韩夫人还是一脸懵逼,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皇后娘娘,臣妇,臣妇没有怀孕?” 樵轻尘安慰着,转头看向元昊天,“昊天,你们都出去,我要单独与她说说话。” 韩夫人听她如此一说,脑袋嗡嗡声响起,天旋地转,身子软软的,缓缓的往地上倒。 青草离她最近,忙扶着她,“韩夫人,你不必害怕,皇后娘娘说了,你会痊愈的呢。” 韩夫人问道:“皇后娘娘,臣妇真的会没事吗?” 待屋里只有韩夫人与樵轻尘两人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忧伤的气息。 樵轻尘觉得肚子有点痛,闭上眼睛歇息一会儿,才睁开双眼,“韩夫人,你根本就没有生病,说你中毒了,却又没有,只是脉象不稳,时快时慢。说说吧,究竟是为什么?” 韩夫人抹着眼泪,却是难以启齿,叹息声不断。 樵轻尘不敢耽误时间,怕自己会早产,“韩夫人,你不想说,就不说,回去按照我说的,坚持服药,自会好起来。” 韩夫人是当娘的人了,打从进屋,就发现她身体状况不佳,此刻见她很着急的样子,怕因此而加重病情,忙跪在地上,磕头谢恩,“谢皇后娘娘恩典!臣妇没事,您先歇着。”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皇后娘娘,您应该要生了,待臣妇服了药,再帮你按摩按摩,兴许能帮你缓解疼痛。” 樵轻尘诧异道:“韩夫人,你懂医理?” 韩夫人点头,“启禀皇后娘娘,臣妇的娘家,是医药世家,自小就跟着家父学习,也曾出去治病救人,后来嫁给您韩叔,就没有再行过医,但是,基本的东西,还是没有忘记。” “如此说来,你肯定知道,自己体内的毒,是怎么回事了。”樵轻尘肯定道。 韩夫人点头,“知道,他的小妾,可是个心思深沉之人,多年无所出,屡次三番的害我与陶儿,没办法,夫君常年在外,我只好自己给自己下毒,让韩陶小小年纪就外出历练,为的是能够安然长大。” 樵轻尘在韩夫人的帮助下,疼痛缓解了,心情也就愉悦了,诚挚的道谢,“谢谢您,韩夫人!” “皇后娘娘,不必客气。臣妇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谢谢您,愿意相信臣妇。”韩夫人泪眼模糊,哽咽着说完,起身跪在地上,磕头请罪,“臣妇有罪,欺瞒皇上和皇后娘娘。” 樵轻尘却反问道:“既然知罪,为何还要做?” 韩夫人声泪俱下,捂着脸,肩膀往下一垮,整个人陷入悲苦绝望中。 “皇后娘娘,请为臣妇作主!” “韩夫人,起来说话。此刻,没有外人,你且详细说来。不可隐瞒。”樵轻尘自己就懂医理,能给自己下毒,生活中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得有多绝望,才会下如此狠手。 韩夫人以头叩地,上半个身子,匍匐在地上,“皇后娘娘,臣妇愿意待着陶儿,独自生活,请准许与韩韧和离。” 樵轻尘心里有所猜测,却是不动声色,也不说话。 “臣妇与夫君相识相知,到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超出世俗范围,也没有超越规矩,上侍奉公婆,礼贤下人,家中无一亏待。” “好不容易有了陶儿,夫妻更是相携相扶,没有哪里不妥。可是,自夫君纳了小妾,一切都变了。”韩夫人说着,抬起头来,抹了一把眼泪。 樵轻尘问道:“韩叔纳妾,是什么时候的事?” 韩夫人回道:“夫君常年在外,好像是加入什么阁,那女人就来了。她行为古怪,不孝敬父母,也对家里人不满,还到处散布谣言,搬弄是非,让我与夫君产生隔阂,彼此猜忌。 她生得极美,却心如蛇蝎,笑起来声如流泉,悦耳动听,可就没干过一件人事。还被夫君捧着供着,就像神龛上的菩萨,百般呵护。 如果她能安分的待着,臣妇好生侍候,倒也没什么。可是,她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往外拿,还说是得了夫君的同意的。起初是小打小闹,我也不与她计较,后来,她盯着臣妇的嫁妆,在夫君耳边吹风,要全部都归她,却又不愿意管理家中事务。” 樵轻尘皱眉,问道:“韩叔糊涂了?难道你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吗?” 韩夫人点头,“臣妇在夫君面前提过几次,第一次说出心中的猜测,被骂不懂事,善妒,还说有失大家闺秀之教养。后来,又说过几次,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打发了。 鉴于此,臣妇便不再提,也暗中观察,发现她就是个吃里扒外的贼,还悄悄的与陌生人说话,好像是传递什么消息。” 樵轻尘插话道:“这些事,你有对韩叔说过吗?” 韩夫人点头,“说过,夫君就像是被迷住了,听不进忠言,还因臣妇多次说些不中听的话,差点动手。 臣妇也给过夫君机会,理解他的不容易。可是,谁又理解我的不容易?” 樵轻尘鼓励道“夫人,快起来,别跪着了。只有自己对自己好,把自己照顾好,才有机会照顾好你想要照顾的人。如果真的不愿意与他过下去,本宫支持你和离。” 元昊天和青云耳力极好,把屋里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彼此对视一眼,便肯定的下结论,“韩叔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一定被下了蛊。” 青云道:“等他来了,让轻尘给看看,是否能解?” 奚发与青荷,准备着离开京都的所需物资。 屋里的韩夫人,只是一介凡人,没有发现屋外的人,都听到了她说的话,纷纷替她鸣不平,甚至还气愤的要替他收拾韩韧。 第249章 打抱不平 隐程不管不顾的要出皇宫,找韩韧算账。 青秋抱着他的腰,严厉批评道:“先别急,你能确定,韩夫人说的是真话?如此看来,假如将来有一天,你纳妾,是不是我也可以与你和离?” 隐程额头青筋直跳,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这说的什么话,好端端的,扯到我身上干嘛呀?” 青秋手上用力,身子向他靠去,“不是要打抱不平吗?不扯你扯谁?那么多人,都能冷静的思考,就你能耐了,是吧?” 隐程本来就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新婚的甜蜜还没体会到,就被诸事所扰,现在更是被激发了原始的欲望,心猿意马起来,威胁道:“再不松手,我会不客气的。” 在场的男人,都懂隐程的话外音,只有青秋这个当事人,懵懂的不明白,危险就在眼前,依然我行我素,不断往他身上贴,“我还怕你不成。”说着,真给了他一拳,只是没舍得用力。 隐程磨牙,忍得很辛苦,“青秋,当真的?” 青秋眉眼弯弯,挑衅道:“我会休了你。” 元昊天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说道:“滚回去,把正事办了。” 隐程得了命令,心里甜滋滋的,抱起青秋,飞身而起,空中传来他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谢皇上恩典,在下幸不辱使命。” 青云摊开双手,“新婚夫妇,都各自归位。” 元昊天挑眉,看向他,“青云,可有去处?” 青云给了他一拳,“不识好歹,我留下来陪你,还说风凉话。看来,我在这里,是多余的了。” 元昊天努努嘴,眼睛看向青草,“如何?” 青云转开视线,冷冷道:“不如何?可别乱点鸳鸯谱。即使你嘴大,也管不了我的心中所想。” “倒也是,人心难测,你也该放下了。”元昊天试探着。 青云何其聪明,马上就猜到了,知道他如此说话的用意,也不隐瞒,“那个神秘的女人,就住在外城的小院子里,先前跟踪我,被奚发跟踪,接着,我又反过来,把她监视起来。” 元昊天等他说完,才戏谑道:“像绕口令一样,你倒是说说,她是青红吗?” 青云点头又摇头,“可能是,可能不是。如果真是她,明知我耗尽心力,满世界寻找,却故意隐藏,如今又出现的眼前。是故技重施,还是欲擒故纵,都没用。我累了。” 元昊天拍一下他的肩膀,“好啊,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提得起放得下,该有的担当。” “昊天,把这里处理好,也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老是被动的防御,不如主动出击。” “青云,个人恩怨太小,家国天下是我们的责任。我不会再仁慈,让他们一再的伤害身边的人。” “过去看看吧,轻尘如何了,能不能等到药王和穆老过来,就看我干儿子的造化了。”青云指着寝殿的门。 元昊天边走边说,“韩夫人懂医理,且能治病救人,说明医术不差。” 青云附和,“是啊,如此贤能慧敏的人,生生被韩叔糟蹋了,可惜啊!” “别感慨了,你的青春年华,不也被糟蹋了。”元昊天调侃道。 青云斜睨他一眼,“还说呢!你那青峰阁,不也耽误了好些日子吗?难道耽搁的,不是我的大好年华?” “谁的大好年华?”樵轻尘听到他们的谈话,问道。 元昊天欣喜若狂,从她平静的语气中,可以判断,此刻她已无碍,“尘儿,你可好些了。” 韩夫人起身见礼,“尘妇叩谢皇上恩典!” 元昊天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韩夫人,不必多礼。您照顾尘儿有功,朕许你一个愿望。” 樵轻尘脸色没那么苍白,肚子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心情愉悦道:“韩夫人,等韩叔来了,看看他是否中蛊?如果是,就解了。如果不是,说明他已经变心,我们不要他了。” 元昊天脸黑,吃飞醋,“尘儿,你是我的妻子。” “噗嗤,哈哈哈!”青云大笑,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心中得意,“你贵为天子,又如何,只要不忠于她,轻尘照样会休了你。” 韩夫人手没有停,隔着被子,为樵轻尘按摩,轻轻的为她矫正肚子里调皮捣腾的孩子胎位,让樵轻尘感到特别的舒服。 “韩夫人,谢谢!如果你愿意,就留在京都吧,等平息了乱子,我们开家医馆,自食其力,不看人脸色,不讨好谁?”樵轻尘说的开心,完全没有看到,元昊天的脸色,越来越黑,用锅底灰形容也不为过。 轻尘宫的寝殿里,有人欢喜有人愁。 韩夫人心结解开,脸上有自信的笑容,那种成熟稳重的感觉,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韩夫人,可愿意留在宫里?”元昊天把不愉快藏在心底,试探着问道。 樵轻尘闻言,看向韩夫人,眼里有希冀的光,重复着元昊天的话,“韩夫人,可愿意留在宫里?” 韩夫人感谢她的知遇之恩,点头道:“可以,陶儿就随他自愿吧。” “娘,我还没玩够呢,天地之间,才是孩儿的最好去处。”韩陶很有自知之明,表示自己离开他们,也能存活。 樵轻尘反对道:“陶儿,虽说你可以独自出去闯荡,但是,这世道,人心险恶,你能知多少?” 韩陶跪地行礼,“草民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行了,起来吧。这里都是自己的人,不必如此拘礼。” “本宫且问你,可知你爹爹的为人?不许撒谎,否则,就让你们母子分离。永无相见之时。”樵轻尘威胁道。 “草民不敢。自从姨娘来了家中,父亲就像变个人一般,处处为难我娘,对她的话,更是言听计从。”韩陶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递给青草。 青草拿着玉佩,翻来覆去的看,觉得奇怪,嘴里喃喃道:“这玉佩,好像在哪里见过?韩陶,你从哪里得来的?” 韩陶回道:“青草姐姐,这是我偷偷拿的,它是那姨娘常常佩戴在腰间的。” 青云指着那个玉佩,问道:“韩陶,你什么时候拿的?” 韩陶转头,看着青云,很认真地行礼,“青云哥哥,陶儿在离开家的日子里,很是想念我的娘亲,会悄悄潜回去,看看娘亲在干什么?也会去姨娘那里的。” 青云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严肃道:“说重点,不许顾左右而言他。” 第258章 漏洞百出 第250章 漏洞百出 韩陶哪里敢隐瞒,点头道:“我正说呢,你别打岔。姨娘虽然嫁给了我爹爹,却从来都是独自睡觉,爹爹也不敢去她的房间。因为,那里有很多的瓶瓶罐罐,里面养着各种各样的虫子,看着非常恶心,也让人头皮发麻。” 樵轻尘问道:“陶儿,你进去过了,还拿走了她的玉佩,难道她没有发现端倪?” 韩陶道:“这次肯定会发现,我把那些瓶子全毁了,还用火油,烧了她房间。” “玉佩是什么时候拿的?”元昊天与青云一样,很执着的想知道,那玉佩,何时到了他的手里。 “爹爹虽然没有去过她的房间,可是,她会沐浴更衣啊,我趁着那时拿的,玉佩有什么问题吗?”韩陶问道。 青草把玉佩递给元昊天,疑惑着,“皇上,臣女觉得它甚是眼熟。” 青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韩陶,揪住他的领子,“臭小子,还敢撒谎。” 韩陶用手拍打青云的手,求饶道:“青云哥哥,放开我,你这样,我怎么说话嘛?” 青云在他的屁股上,又打了几下,才放开他,“说吧。” 韩陶得了自由,退到青草身边,“青草姐姐,我每次回去的时候,都不让娘亲知道,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都是在那姨娘的房间外。” “你当我傻呀,还是觉得我们都是傻子。她蛊毒如此了得,能没发现你?”青草怒道。 韩夫人也是十分担心,怕她的孩子被下了蛊,“陶儿,你还是娘的孩儿吗?” 韩陶欲哭无泪,着急忙慌的解释,“娘,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我,但是,我真是韩陶,如假包换。” “那玉佩,真是姨娘的。我监视了她好长好长时间,才寻到机会,进房间去看,那屋里藏着什么宝贝,玉佩是看着颜色和花纹精美,顺手拿的。她不喜欢爹爹,却又装着很喜欢的样子。只要她在没人的地方,就会露出厌恶的表情,甚至讨厌爹爹的触碰。”韩陶说着,做了一个很是尴尬的表情。 樵轻尘插话道:“陶儿,你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在那小镇上,故意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时候,你就拿了玉佩,却没有告诉任何人。为什么,现在愿意拿出来了?” 青云快如闪电的点了韩陶的穴道,制住他,说道:“因为,他想要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命。” 韩陶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指着元昊天和樵轻尘,“青云哥哥,你如何知道?你猜错了,是玉佩的主人,要他们的命,可不是我。” 元昊天眼睛里似要喷出火焰,“如此说来,你的父亲和你娘,都被骗了。从始至终,你才是策划他们相互仇恨的罪魁祸首。小小年纪,如此歹毒,来人,拉出去斩了。” 樵轻尘迅速拿出一根银针,猛的射出,直取韩陶的脑门,“撕下他的面具,看看他是谁?” 青云在他的脖颈处,摸到有裂痕,猛的用力,撕下一个完整的头套,心下大惊,“还好及时发现,否则,尘儿只怕已经遇害。” “我的陶儿在哪里?”韩夫人扑过去,伸手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拉。 青草抱住她,劝道:“韩夫人,你冷静点。” 韩夫人头痛欲裂,捂住耳朵,“我的孩子在哪里?” 樵轻尘给青草递了个眼色,示意打晕她。 青草会意,一个剪刀手,直接把韩夫人打晕,扶抱着她,往软榻边走,把她安置好之后,才问道:“我们要不要等韩叔过来,这里还安全吗?” 元昊天道:“不用担心,让韩叔在会客厅等着。青草和暗卫,留在这里,务必要保证尘儿的安全。” 青草道:“皇上,我们离开这里吧!” “不必,这里很安全。”元昊天道。 青草坚持道:“皇上,把皇后娘娘,转移到隔壁的院落,才是上策。既然他们可以易容,我们也可以。让这里的人,保持着以前的样子,该干嘛干嘛。我们都出去。” 青云闻言,多看了她一眼,“这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有主见,还敢忤逆皇上的?倒是小瞧了她。” “好,照你说的办,把尘儿选定的稳婆,一并带上。青云,你与他们一起过去,这里有我就够了。”元昊天吩咐着,立即起身,往会客厅走。 青云看向他,以眼神询问,“要不要加派人手?” 元昊天摇头“维持原样,让尘儿快速离开。” 青草扶起樵轻尘,把披风拿过来,刚要给她披上,被青云阻止了。 “青草,披风留下,我们速速离开,走暗道。”青云吩咐道。 樵轻尘摇头,低声说道:“不必,现在屋里只有我们四个人,外面的暗卫,应该是知道我们的行踪。去空间里吧。” 青草高兴的点头,“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青云知道,这是樵轻尘再次带陌生人进去,担忧道“轻尘,如果她醒了,发现那里的秘密,说出去怎么办?” “韩夫人会医术,且不在宫里的太医之下,她可以替我缓解疼痛,我在服解药之后,在她的帮助下,孩子应该没事。”樵轻尘道。 青草坐在空间的客厅里,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端起茶杯,很是惬意的喝着茶,“我不会让她有说出去的机会。” 青云收起那份不该有的心思,轻笑一声,“是我多虑了。” 樵轻尘道:“青云哥,你的担心,让我很是感动,如果,没有你们,我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呸呸呸!不可胡说。”青草不许她说不吉利的话。 现在很安全,青草才把心中的疑虑说出口,“姐姐,头领,你们怎么发现,那小屁孩不是韩陶的?” 青云道:“他从进屋,到拿出玉佩,眼睛看的,不是韩夫人,而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且他说的话,漏洞百出,前言不搭后语。稍微观察一下,就能发现端倪。” 青草懊恼着,喝下杯子里的茶水,砰的一声放在桌上,愤怒道:“是我大意了,只在满脑子里搜索,那玉赔了,全然不知危险就在眼前。” 樵轻尘轻拍一下她的脑门,对着青云眨眼睛,“青草,你已经很优秀了,对吧,青云哥?” 青云心中一跳,知道自己被她坑了,却是愉悦道:“轻尘说的有道理,小丫头,你是有进步了,比起在青峰阁里,优秀许多。” 樵轻尘心道:“你如此夸她,就不怕人家小姑娘动心了吗?既然心中住着白月光,还是不要招惹人家,免得徒生怨怼。” “青草,看看韩夫人,醒了没?”樵轻尘岔开话题。 第251章 真拿你没办法 青草来到韩夫人身边,见她依然昏迷不醒,想要去摇动她的身子,唤醒她。 青云走过去,拉过她的手,“青草,不要。让她睡。只要轻尘没事,就不让醒着。” 樵轻尘感受一下,觉得自己真的没事,“很好,就依青云哥说的。我们来讨论一下,那玉佩的主人。” “可能是青红的玉佩。”青云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差点把青草惊得跳起来,好在她还算稳重,不像在青峰阁那般。 “何以见得?”青草问道。 樵轻尘把当时屋里所有人看到玉佩的表情,在脑海里放映一遍,“除了我,你们都或多或少的对那玉佩,感到熟悉。” 青云道:“那是青红的,我现在可以肯定。” 青草经青云和樵轻尘一分析,也有了答案,“是的,青红姐姐,可是很宝贝那玉佩。她的性格很古怪,而且偏执,不会让任何人动她的东西。” 青云附和,“我们不说彼此了解,至少也与旁人不同。她能走进我的心里,自然是那与众不同的品味。” 樵轻尘这会儿已经如正常人那般,没有了先前的病态,眼睛亮晶晶的,看得青云心里发毛。 “是怎样的一个人,能有啥与众不同的品味?快仔细说来听听。” 青草也催促道:“头领,快说快说。” 青云沉默一阵子,才微叹一声,“真拿你,你们没办法。” 樵轻尘倒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宠溺,只是青草与他是上下属关系,没注意。 “青云哥,可是有难处?”樵轻尘故意曲解。 青云回忆着,娓娓道来,“青红的出现,可能就是某人安排好的,她也许是别人的棋子,也许是她本人愿意的,也有可能是被迫接受棋子的身份。 还有一种可能,她本身就是幕后主使,特意布局,让我们为之付出代价。 她的身份很特殊,她的身世是个谜,她说话的声音与大夏不同,却也有很多相近的地方音。 至于她是否从小就经过了特殊训练,不好确定。 她在遇到我们之前,是待在大夏,还是邻国,也无从查证。 遇到我们之后,直到进了训练营,都没有特别的行动,那时的她,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与我和昊天年龄相近。 因为那时候,我们也很困难,生活中麻烦不断,京都又多重打击,忽略了她的存在和离开。 她在训练营里,刻苦耐劳,也是粗中有细,各方面都好,让人挑不出她的错处。” 樵轻尘打断他,“难道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可用妖孽来形容的人,你们真以为是捡着宝了?” 青云继续道:“是。我们都以为她是个宝,特别特别的宝贝她。让她享受到语无伦次的殊荣,而且在训练营,还破格提取为管事。 她可以在营里来去自如,能自由进出我们的基地。还是青峰阁近于长老级别的存在。 不知道是她在玩弄我的感情,还是我的自作多情,总之,我几乎寻遍整个大陆,都杳无音讯,好像这世道,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当我在心灰意冷的边缘徘徊时,就会得到一点她的线索,于是,发疯一般的进入下一个无休无止的寻找过程中。 她拿我的真心当游乐,拿我的大好年华作资本,让我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自责。 因为,是我的疏忽,才导致她被人掠走。” 青草那时候还小,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与纠葛。 现在听他如此说来,竟然生出一丝同情来,“头领,既然她那么无情无义,为什么不学会放下,也学会放过自己的执念?” 樵轻尘听得唏嘘不已,感慨着,“青云哥,你总算是醒悟了,至少没在成为耄耋老人时,方才悟出点什么来,还不算晚。” 青云接下来说的话,才如晴天霹雳,差点没把青草和樵轻尘给炸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我回到京都时,与奚发在他的宅子里会面,刚出大门,还没拐弯,就发现被人跟踪了。 而巧的是,那神秘的女人,居然不知道自己也被跟踪了。 我和奚发,还有她,就成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面。 起初,我只知道自己被盯梢,却在转角处,借着人流,成了反盯梢的人,才发现奚发在她后面,悄无声息的跟着。 我两无声交流,彼此达成共识,朝着两个方向,跟踪至外城的某个小院落,才发现她住在那里。 宫里事情颇多,没办法,只好派暗卫昼夜监视,发现异常,直接去宅子里找我。 直到现在,我也没时间去宅子,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樵轻尘来了兴趣,问道:“青云哥,可要用意念,把你送回宅子?” 青云很直接,“既然要送,就一起去外城看看。” 樵轻尘摇头,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和孩子来开玩笑,摇头道:“我不出去,你和青草去就可以了,假如遇到危险,彼此还有个照应。” 青云继续先前的话题,“我和青草过去,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还没得到消息,就失去了线索。” 樵轻尘摇头,“非也。那人敢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作怪,还明目张胆的出来,且能在奚发的宅子外闲逛,你说,她不知道自己被跟踪,或者被监视吗?恐怕早在被反跟踪之时,就打草惊蛇了。” 青草补刀,“可能她这条蛇,堪比眼镜王蛇吧!” 青云没有多大的情绪,只是客观的分析着,“她是不是眼镜王蛇,已经不重要,轻尘,把铁疙瘩给我一把,直接把她给解决了,以绝后患。” 樵轻尘淡笑道:“可以。只是,你能否下得去手?” 青云眼波无澜,心已平静,“如果她真是青红,就是一个毒瘤了。只要敢伤害我的朋友和亲人,即使深深的刻进心里,也要剔除。哪怕会痛上一阵子,时间久了,自然会愈合。” 青草露出星星眼,闪亮闪亮的,“头领,有胆识,有魄力,跟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发现呢!” 樵轻尘打趣道:“说明你开窍了,心思百转。” 青草撒娇,搂着她的胳膊,“姐姐,你在取笑我。” 樵轻尘心道:“如果青云肯低下头来,看看这个刚刚长大的临家妹妹,说不定会成为一对佳偶。” “青云,你武功在那所谓的青红之上吗?可有能力保护她。”樵轻尘指着青草,问道。 “可以。拿来吧!”青云简单回答,伸出手。 第252章 离久心亦远 天边的彩虹,斜跨过一条小河,内城与外城,中间隔着一护城河,把繁华和贫穷隔离,也把罪恶隔离。 许多的平民百姓,因家境贫寒,无法读书识字,甚至连温饱都不能保证,更别说是与科举了。 他们既无缘富裕的生活,也无缘于勋贵之家。 青云从空间出来,就发现,原本住在小院里的神秘女人,此刻却在大门外,来回踱步,好像是在等人,却又不时的往院子里张望。 “这是要进去,还是要出去呢?怎么有种特别熟悉的场景”青云躲在对面一大院的屋顶上,看着天边的一抹阳光。 夕阳的余晖已经被乌云遮住,只有一道道强烈的光线,从云层的缝隙钻出来,恍佛万丈红尘,被缝合又分割,显得那么的孤注一掷。 那神秘的女人,在门口确实是在等人。 可她等的不是青云,也不大夏的接头人,而是邻国的皇子。 “怎么是他?”青云震惊之余,却又觉得奇怪。“这身形,难道不是二皇子吗?可他的装扮,却是异域风情。” 樵轻尘也在看着,她不认识二皇子,也不认识那所谓的青红,只单纯的感觉,这不就是情郎赴约吗? “青草,你对于青云嘴里的青红,了解多少?”樵轻尘转头,看向她,问出心中的疑虑。 青草挠挠头,回忆着,“青红姐姐,很漂亮,很高。我那时还不知道,她是头领的心上人。她对每个人都好,笑容满面,不管是训练或者执行任务,都自告奋勇,冲在前面。哪怕是受伤了,也没有哭泣过。” 樵轻尘问道:“她那么好,又为什么要离开?是自愿还是被抓走的?” 青草说着,还在空中比划一下,“她戴着围帽,整张脸,都被遮住,说是可以迷惑敌人,不想让人看到她本来的样子。头领没甚在意,无论她干什么,训练营里的人,都觉得是好的。因为,长得好看的女人,即使是哭泣,也是惹人怜惜的。就是做错了事情,也不会被罚,会得到原谅的。” 樵轻尘闻言,眉头一皱,“她做错事情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可有为难过身边的人,尤其是女人?” 青草在脑子里搜索一下,再说道:“我那时候,还是个孩子,不在她为难的范围内吧。青华姐姐和青荷姐姐,应该有被她无缘无故的伤害过?” “为什么?”樵轻尘问道。 青草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当然知道她为难青华姐姐与青荷姐姐的原因,“我有次生病了,很严重,躺在床上几乎陷入昏迷状态,青华姐姐以为我睡着了,坐在自己的床上,痛苦的哭泣,青荷姐也是,两人彼此安慰着,却是哭的不能自已。起初我没注意,直到她两边哭边说,青红姐姐总是仗势欺人,借着头领的宠爱,常在头领或者没有男人的地方,欺负她们。 只要长得好看的,都会躲在被窝里哭泣,或者自己给自己擦药。 我和青枝,应该不在她认为的情敌范畴。不然,可能活不到进青峰阁。” 樵轻尘摩挲着手里的茶杯盖,仔细的观察着青草的脸色,见她一副后怕的样子,心中一紧,“难道那时候的青红,其实就是个段位极高的白莲花,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精美容颜,却是蛇蝎美人。” 青草说的话,与青云所说的,除了表面的和平,相差不大。 唯一不同的,是那青红,背地里干的龌龊事。 樵轻尘咬牙,“这次青云碰到的,是不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青草不明白,什么是白月光,遂问道:“姐姐,你说的白月光,是什么意思?” 樵轻尘道:“就是青云心头好,没有瑕疵的极品美人。” 青草摇头,“才不见得,现在我长大了,才算明白了,她那时候的样子,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迷惑男人,故意装大度甜美。” “那你现在还认为,她能迷惑住皇上,还是你的头领?”樵轻尘故意说出头领两字,就是看青草的反应。 青草道:“我能看出来的问题,难道姐姐看不出来吗?至于说皇上和头领,不是看不出来,只有愿意和不愿意罢了。” 樵轻尘赞同,为她竖起大拇指,“咱们的小丫头,终于长大了,懂的还真多。” 青草眼波流转,顾盼生辉,早已褪去孩童的稚嫩,出落得婷婷玉立,比起其他的几个姐妹,她可算得上佼佼者了。 樵轻尘感叹着,伸手捏一下她的脸蛋,“滑滑的,手感很好。五官精致,身段极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绝对是个妥妥的大美人。” 青草任由她捏着,鼻子酸酸的,“姐姐,我真有您说的那么好看吗?” 樵轻尘仔细看看,又捏一下她的脸蛋,“是啊,如果我是男的,肯定会把你娶进门惯着,娇养着。” 青草轻轻依着她,喃喃道:“不知道,我的爹娘可还在。要是他们知道,我被皇后娘娘夸赞,会不会很开心?” 樵轻尘诧异道:“不是说,那里的人,大多是孤儿吗?” 青草道:“姐姐,既然是大多数,那就有少部分人,是有家有爹娘的。” “青草,你的家里,有什么人?家住哪里?”樵轻尘松开她,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问道。 “不知道,只知道家里很穷,常常饿肚子,爷爷奶奶很严厉,打我和娘,每到吃饭时,就会打人。”青草根据模糊的记忆,说着,眼里有泪光。 樵轻尘心疼道:“青草,你是被他们买了,还是被人贩子偷走的?” 青草不明所以,“姐姐,有区别吗?” 樵轻尘严肃道:“有。被爹娘买了,就是他们的无情,被人贩子偷走,却是他们的无奈。如果他们还健在,也许可以原谅。” 青草摇头,一脸的抗拒,“姐姐,我不想去寻找他们。爷爷奶奶打我的时候,爹爹会添油加醋的骂人,也会打我的。至于娘,我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只知道每次挨打,她会不顾一切的护着,抱着我哭。” 樵轻尘心里有数了,说道:“青草,等我们过了眼前的难关,就去寻找你的娘,把她接来享福,可好?” 青草问道:“姐姐,可以吗?” “可以。只要她还活着。”樵轻尘说着,又看了看外面的情况。感慨着,“人啊,彼此离得久了,心就远了。” 第253章 绝情的人 青云不在屋顶上了,连那个神秘的女人和接头的男子,也不见踪影。 “人呢,去哪里了?”樵轻尘疑惑出声。 青草是看不见外面的东西,只能听她转述,当下问道:“姐姐,头领不见了吗?” “是的,三个人都不见了。”樵轻尘说着,站起来,想去方便方便。 青草立即扶着她,“姐姐,小心一点,闪着腰了,可咋办?” 樵轻尘笑道:“哪有那么娇气。行了,扶我入厕吧。” 青草小心翼翼地扶着,嘴里絮絮叨叨,“姐姐,现在最关心的,是您和我的侄子。其他的人和事,都无关紧要。” “你呀,什么时候,变得话多的,小心没人敢娶你?”樵轻尘宠溺道。 “哼。没人要,我还不愿意嫁呢。就陪着您,帮您把侄子养大。”青草傲娇道。 樵轻尘转头,认真道:“你个丫头片子,拿什么养孩子?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里的,是个男孩?” 青草道:“我有月银,还可以跟着头领执行任务,难道他不该给我银子吗?所以,我把银子存起来,就可以帮着养孩子。至于您肚子里的男孩子,不知道原因,就是凭感觉。” “哈哈哈!这还能感觉到。我自己都要通过仪器检查,才能知道呢。”樵轻尘笑着,用手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 青草把她扶进去,帮着一边整理衣裙,一边问道:“姐姐,等宝宝出来,就可以去寻找我的娘亲了吗?” 樵轻尘解决了身理问题,收拾妥当,才回道:“我说的是,等过了眼前的难关,就去寻找。” 青草迷糊了,摸摸鼻子,睁大眼睛,“姐姐,不等宝宝出生吗?” “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你有什么事情吗?”樵轻尘觉得自己都被这小丫头,给整迷糊了。 青草道:“姐姐,如果您和宝宝出了事,我会被处死,九族都会被诛灭。” “原来如此!小丫头,想什么呢!”樵轻尘敲一下她的脑袋。 青草捂住脑袋,撒娇道:“无辜的我,总是被人欺负的那个。” 两人来到客厅,不再继续先前的话题,各自喝水。 青云见着神秘女人和男子一起进门,就立即消失在眼前,等了大约一刻钟,索性进去看看,刚要起身,那两人又出来了,连大门都没关。 “这是不打算回来了,还是在附近活动?”青云猜测着,又待在原地,等他们走远了,才飞身跃下,落在大门外。 暗卫见着他,忙出来汇报情况,“头儿,她见的人有三个,不是隔天一个,是当天见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然后就是现在。” 青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问道:“她在见了前面的两个人,也会如现在这般,不关门就走吗?” 暗卫回道:“没有。起初见的男人,两人进去很长时间,男人才离开。” “他们一起待了多久?”青云无意识的问着。 暗卫回道:“从寅时末到申时一刻。” 青云再次发问:“时辰那么准确,是怎样判断出来的?” 暗卫举起手里的小沙漏,又指了指天空,“这个和太阳。” “另外一个人,又是什么时候见的?”青云继续发问。 暗卫禀报道:“头领,那男人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另外一个女人,黑色绸布蒙头遮面,却是白衣白裙,就像个黑白双煞,很是瘆人。” 青云哦了一声,没有再问,抬步就往大门里走去。 “头领,那神秘的女人,会回来吗?”暗卫警惕着,跟在后面。 青云感受一下,觉得除了自己的人,还有一股莫名的杀气,在周围蔓延,还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 “快,快离开这里。”青云急忙说着,跃过墙头,借着树枝的着力点,往对面的屋顶飞掠。 暗卫早就注意到了周围的异常,只是没有得到指令,不敢在汇报情况时,就擅自离开。如今听到命令,立即撤出危险的地。 等他们隐藏好身形,就见先前出去的两人此刻正往回赶,看样子,是很着急呢。 暗卫对青云比手势,申请出战。 青云摇头,用唇语告诉他,“不可轻举妄动。他们的武功,在你之上。” 暗卫心惊,“不愧是头领,连这个都能感知。” 其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只是作为暗卫,保护上峰和主子,是应尽的责任,哪怕是死,也要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青云观察着那两人的动静,发现除了能辨别出男女之外,根本就无法看到面容,“遮遮掩掩的,不是给别人神秘感,就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鼠辈。” 暗卫早已习惯了,觉得奇怪,为何同样是暗处行动的人,为何他们要出现在大众的面前,又不敢真面目示人,哪怕戴着面具,也比这个方便行动。 神秘的女人,的确如青云猜测的,就是寻遍整个大陆也没有找到的青红。 她不愿意出现在大众面前,更不能让青云寻着,所以,在青云等人的眼里,成了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 一个有心躲藏起来的人,怎会让人发现? 刚失踪那会儿,青云动用了所有的势力,甚至连茶饭都无心饮用,以至于身形消瘦,眼神无光,过着没有白天黑夜的日子。 如今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笑,自嘲着,“爱钻牛角尖的人,自古都没有好下场。” 青红不知道,无论身影和心,已经远离了那个把她捧在手里的人,宠在心尖上的人。 那个以她为重的日子,永远不会再有了。还自以为是的吊着他的胃口,时不时的透露一点消息,甚至还假装跟踪一下,让他不得不围着自己转。 可是,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良药,不但能治愈心里的伤,也能治愈眼疾。 青云和暗卫,两人很耐心的等着那男子离开,从天明等到暮晚。 暗卫沉思着,“这女人,究竟是谁?居然让头领等这么久?” 他不知道,凡是深爱过的人,即使绝了交情,也不是顷刻间就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青云掩下眼中的情绪,把过去的在心中作个了结,才吩咐着,“通知其他人,见机行事,把屋里的人分开,逐个击杀。” “是!”暗卫离开,往后门处移动。 第254章 审问 青云的心事,无论怎样藏匿,暗卫们岂有不知。 他们不敢僭越,也不会劝阻,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任务,必须完成,哪怕是死,也要前去。 暗卫营的训练,虽然累,也非常艰苦,却日子安稳,出任务的时候,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没有条件交换,只有生与死的距离。 “青红,你究竟是谁?到底在为谁忙活?”青云内心深处,是不断的自问。 其实,那个所谓的关爱,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没有人回应,也没有观众。 等戏快要接近尾声时,才如梦初醒。 一个人陷入自我感觉中,难以自拔时,只要有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或者一个背影,就能使他觉醒,往往不需要多么轰轰烈烈的告白。 一个多情空余恨的固执者,旁人的劝阻,反而把他推入向爱出发的深渊。 元昊天的一句玩笑话,把青云点醒,也被他无情的否决。 可是,那状是无缘无故的点拨,却是开启新生活的钥匙。 樵轻尘正是看出了青云内心的波动,才试探着,让他拿了铁疙瘩,与过去的人和事,作个了断。 “砰!”青云果断的按动扳机,结束了与青红见面的男子。 青红听到响声,从屋里跃出,见到他轰然倒地,眼睛圆瞪,眉心一个窟窿,正咕咕往外冒血,“不,不要死。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别离开我。” 青云爬在对面的屋顶上,冷眼看着那个令他着迷的人,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自嘲着,“我的眼睛是瞎的,心是瞎的。满世界找的,居然是把别人放在心上的人。” 其实,真正的喜欢,是双向奔赴,那没有回应的,自然就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了。 “砰。”又一次响声,没有划破天际的轰动,也没有濒临死亡的挣扎。 青红捂着心口,痛到麻木了,反而只是不可思议,早就知道,新出了一种暗器,可以远处击杀,让人防不胜防,“你终于来了,却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直到死神之吻,她也没明白,是何种暗器,把自己送去了地狱。 青云从房顶跃下,来到她的身边,用长剑挑开她的围帽,居高临下的看着,见她死不瞑目的样子,居然有种解脱的释然,喃喃道:“总算过去了,但愿来生做个好人。” 暗卫从后门进去,看到柴房里,躺着一个气息奄奄的人,点了他的穴道,吊着一口气,还解下腰间的水囊,给他灌了一点。 青云进屋,四下搜寻,除了日常用品和半旧的家具,连衣柜里的衣服,都没有新的,“这不是她常住的地方,以她的身手和平日的穿戴,不可能会如此寒酸。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应该是临时的住处,目的是迷惑我等,还是要让我们赴她所谓的鸿门宴?可惜,宴席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头领,这里有人。”暗卫喊着,把那人拖出柴房。 青云听到声音,走过去,一看躺在地上的人,吓了一跳,“是他?那前院死的是谁?” 暗卫不认识地上的人,指着他,忙问:“头儿,他是谁?外面死的又是谁?” 青云飞身上房,落在那两人身旁,在他们的脸上摸索,直到撕下他的人皮面具,往地上一丢,咬牙切齿的说道:“易容术。难怪只是背影有熟悉感,又一个冒牌货。” 暗卫没有得到回复,心知可能遇到危险了,戒备着,一手握剑,另外一只手,去摸那人的脸皮,发现异常,一个用力,撕下他的面皮,“这是谁,好像在哪里见过?” 青云返回后院,看到暗卫手里的人皮,问道:“还有没有别的人,除了那女的,两个男人都是易容的,他们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暗卫回道:“头领,你快看看,他是谁,属下觉得有些面熟?” 青云走近,仔细查看一番,发现只有一张人皮,才道:“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二皇子。那么多人装扮成他,不可能只为了玩我们?派人把前院的尸体处理了,不可留下痕迹。” “是!”暗卫警觉起来,把人员分配之后,就四处查看,走到井水旁,用力摇着取水的轱辘,“奇怪,一桶水,哪有这么重?” 青云则是看着后门处的一间木屋,感觉屋里有人:“谁?出来。” “吱嘎。”那人打开门,手里握着剑,眼露凶光,步伐却是缓慢的。“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青云不说话,在刚跨过门槛时,就赏给他一个铁子儿,打在他的膝盖上。 “砰。” 那人闷哼一声,跪在地上,“偷袭,算什么本事?” “我在你出来时,才使用的暗器,你自己也见着了,算不得偷袭,是正大光明的打。” “你,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不但抢我的宅子,还杀了我妻儿,真是该死。”那人骂着,还把手里的剑,朝着青云掷出。 青云侧身避开,点了他的痛穴,问道:“既然有杀妻之恨,何故又躲于此处?” 那人指着青云的鼻子骂,“你们这些强盗,坏事做多了,会遭到报应,天会收的。” 青云冷冷地笑了,“天收不收,我不知道,至于恶人嘛,我会收的。” 那人迷糊了,指着前院的方向,结结巴巴的,“你,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青云看他倒有几分真性情,虽然面目可憎,却比初见时,退去了一些戾气,缓步上前,“你既然是这屋子的主人,又有功夫,为何没有护住自己的妻儿?” 那人心中悲苦,“我在衙门当差,收差回家时,发现大门紧闭,血腥气中弥漫着一股酒味,感觉到不妙,没敢进屋,又不敢报官,怕被官爷说我私通外敌,祸乱朝纲。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连他们的尸体,我在乱葬岗找了几次,才发现,那时已经腐烂,只好买了棺材,把她们匆匆下葬,连碑都不敢立。” “你如何确定,他们是外敌,而不是本地的贼寇?”青云对他的家人,深表同情,但是,想到某些事情,却又厉声问道。 那人磕头请罪,“大侠,小人叫陈二,父母早亡,幸得亲戚帮助,加之官爷赏识,在衙门谋得职务,娶妻生子,本以为可以顺遂安宁,没想祸从天降。他们说的话,不是京都口音,也不是大夏的。倒像邻国的。” “何以见得?”青云问道。 第258章 如此甚好 第255章 如此甚好 “我们当差的,时常在市井走动,对于方言,多少有些了解。邻国有商人在这里做买卖,他们说的话,无论在这边生活多久,还有地方音的。”陈二彻底放下戒心,侃侃而谈。 青云趁着他打开话匣子,忙问,“家里有几人遇害?你为何此刻出现在这里?” 陈二脸上有悲伤,气息不稳,“三人,一儿一女。你们进屋搜寻时,我借机进屋的。” “有多长时间,没有来这里?”青云给了他一个耳刮子。 陈二没有躲闪,生生挨下这一巴掌,“我,除了在衙门当差,其余时间,住在客栈里。他们来这里,三个月不到。” 青云平复一下心情,围着他转一圈,继续审问,“那么长时间,你没有回家,也没报官,邻居也没发现异常?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如实招来。” 陈二吞一口唾沫,回忆着,“他们杀了我的妻儿,霸占了我的家,当我想要我报仇时,却连他们的影子,都见不到,也不敢去邻居家打听,怕他们也会如我这般家破人亡。虽然如此,他们却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活动。 尽管他们来头不小,能瞒过邻居们,住在这里,却在这里的时间,少之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戴围帽的女人,进出院子,偶尔有人来,不会在屋里待一整天。 我听隔壁的王大婶说过,那女人是做买卖的,因为亏本欠账,怕被追债,才故意不以真面目示人。 王大婶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偶然买菜回家,碰到那人,顺便问了一嘴,房子的主人哪去了?那女人说我们去了内城,因为省吃俭用,有了余钱,为了能让孩子多学点东西,就在学堂附近买了新宅子,这个宅子,是便宜卖给她的。 王大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便不再多说,也没甚在意。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总在附近转悠,发现那女人最近才住在这里,她似乎很忙,人缘真好,每次见的人,都不是同一个。 直到有一天,突然发现,附近多了陌生人,不敢靠近,便以探望邻居为借口,时不时的提着东西去王婶家,与她的小儿子喝酒,会假醉留宿,才发现,那女人被监视了,她半夜出门时,身后会有人跟踪,却没有对她动手。 至于她去哪里,又干嘛去了,这些,我就不知道了。” 青云与陈二的对话,还没结束,守在门口的暗卫说道:“头领,有人来了。” 青云一掌把陈二劈晕,指着地上的人,吩咐道:“把他们关在柴房里,切不可让人发现异常。”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青云和暗卫,凝神闭气,警惕的隐藏着,却听来人说道:“主子,她为什么要我们现在就过来,找了一个如此破旧的小院子,还让我们从后门进去,简直是不知死活。” 另外一个声音传来,“话多,掌嘴。不该说的,就不要说,是嫌自己命长了,不想活了,小心你的狗头。” “奴才知错了,请主子责罚。” “行了,在外面,就不要如此了。” “是!” 两人边说边往后门口走。 “主子,好浓的血腥气,难道她出事了?” “闭上你的鸟嘴,不会说话,就别说。” 青云对着暗处打手势,让他们速速撤离,自己则是对着空中招手,要求轻尘带进空间。 樵轻尘笑着,用意念把人带进来,问道:“青云哥,处理干净了?” 青云摇头,“没有,来了两个高手,怕打草惊蛇,让暗卫撤离,至于柴房里的两个人,可否让他们进来?” “可以,能确定他们是昏迷状态吗?”樵轻尘问着,却努努嘴,去外面看看吧。用意念把那两人,带到草坪上。 青草闪星星眼,“头领,来了两个武林高手,连你也打不过吗?” 樵轻尘扯一下她的衣袖,警告道:“逞强,可不能成大事。” 青草道:“知道啦,姐姐,以后不会如此鲁莽了。” 青云从窗户上飞身出去,来到陈二的身边,伸手摸他的脸,从额头到脖颈,一寸寸的,慢慢感觉,“没有易容,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一个人,如此长时间的隐忍,这得多大的毅力?” 樵轻尘被青草扶着,站在窗边,看青云把两人都仔细查看了脸皮,才在他们身上摸索。 “越发的仔细了,知道从哪里下手,才能发现真正的敌人与朋友。”樵轻尘感慨着,看向青草,夸赞道。 青草想下去,近距离的看着他,怎么审问的,于是指着窗外的绿地,请求着,“姐姐,你能下去吗?” 樵轻尘狡黠看着她,“青草,你是去看那昏迷的人呢,还是去看青云哥呢?” 青草眼睛盯着草地上的三人,很认真的说道:“姐姐,我想知道,头领怎样审问他们的?” 樵轻尘心里替青云哀叹,“青云哥,你如果不加快进度,只怕这小姑娘开窍了,她就不是你的了。” 青草见她没说话,不知道她在替自己的终身大事着想,以为她不同意一起下去,也就不再纠结,而是把她扶到床边,“姐姐,你躺会儿,我自己一个人去。” “小丫头片子,你是嫌弃我了,怕打扰你们单独相处吗?”樵轻尘在她的脑门上,使劲一敲。 “姐姐,我本来就不聪明,这下就更傻了。”青草捂着被敲的地方,轻轻揉着。 樵轻尘道:“痛吧,这就对了,不开窍的傻丫头。要不,让你头领,给你呼呼。” “姐姐!你总打趣我。现在啊,可只有我陪着你呢。他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哟!”青草威胁道。 “哈哈哈!”樵轻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丫头片子,你学坏了,知道威胁人,老实交代,是不是青云教你的?” 青草脸红,梗着脖子,“姐姐,你拐着弯儿的骂我,是嫌弃我了吗?” 樵轻尘收起玩笑的话题,严肃认真的看着她,“青草,你能陪着青云,走完以后的人生路吗?如果不喜欢,或者嫌弃他年纪大了,都要说出来,千万不可勉强自己。” 青草听她如此说,在心中默默的权衡,也认真的思考一下,才郑重承诺,“姐姐,如果我们能在一起,必会彼此珍惜。我不会因为你提出来的,就委屈自己。” 樵轻尘欣慰道:“如此甚好。我问问青云,看看他的意思,然后再作决定,可好?现在,” 第259章 韩夫人的秘密 樵轻尘见她同意了,乘机而进,“还是叫我轻尘吧。如果不嫌弃,就让我叫你韩婶吧。” 韩夫人说道:“皇后娘娘,臣妇有名字的,姓墨,双字菲烟。” “既然如此,那我就叫您,菲烟姨吧!”樵轻尘不容她拒绝道。 墨菲烟忙行礼,“臣妇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承蒙皇后娘娘抬爱,臣妇在此谢过!” 青草探过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插话道:“姐姐叫您一声姨,那我也喊您菲烟姨,可不许拒绝。” 墨菲烟自己的子嗣单薄,尤其希望自己能有个女儿,正愁着呢,这一就来俩,心中有无限的母爱不断涌现,悸动的心,堪比曾经的青春萌动时期。 “求之不得呢,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墨菲烟摸着青草的头,认真的看着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小丫头,家住哪里?” 青草道:“家住哪里,不是很清楚了,但是,有母亲呢。” 墨菲烟嗔怪道:“啥孩子,没有母亲,怎会有你呀。” 青云从客厅进来,激动道:“韩夫人,请问墨羽老前辈,是否认识?” 樵轻尘也突然想起来了,问道:“菲烟姨,你与墨羽老前辈,真有关系?” 墨菲烟没有否认,也没肯定,只是沉默着。 青云怕牵扯太多,目前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忙又去了客厅,把元昊然的睡穴点了,“睡了,就永远不要再醒来。”说完话,又再次查看一下,确定他真的陷入深度睡眠中,才来到卧室的门口等着,怕发生意外。 墨菲烟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开口,“你们说的是药王墨羽吗?我的确与他有些渊源。 他是我的大伯,与我父亲同宗同族,只是父亲在上山采药时,不慎从悬崖跌落,受了很重的伤,不光摔断了腿,还断了几根肋骨。没过几年,就去了。 母亲因受不了父亲的死亡,曾多次服药,希望随父亲而去。 在族亲老辈的劝阻下,终于等到我及笄,从悬崖跳下,追随父亲而去。 我在随大伯出去行医时,遇到受伤的韩韧,他那时不叫韩韧,是加入青峰阁时,才改的名字。 我们遇到他时,已经昏迷不醒,命悬一线,还是大伯用银针,刺激他头顶的穴道,才把他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后来,大伯有事,离开韩府,让我继续照顾他,直到他康复。 我们起初没有感情的,他娶我,只是感恩。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都已是三十出头,慢慢的,他才有点喜欢我,回来的时间多了,便有了韩陶。 哪知好景不长,世事难料,姨娘入府,夫君百般呵护,却没办法走近那女人的心里,甚至连睡觉,都不许同榻。 我不知道姨娘用了什么手段,让夫君对她言听计从,宠溺无度?” 青云插话道:“你从哪里知道他们没有同寝同眠的?至于有没有行人事,你怎么确定的?” 墨菲烟说道:“我的武功不怎样,医术却不差,想要知道一些事,在府里,还是能做到的。” 樵轻尘问道:“菲烟姨,你有在她身边安排人,是吗?” 墨菲烟点头,“她又不是神仙,总要吃饭睡觉的,不可能十二时辰都戒备着。” 青云明白了,说道:“夫人,你是十二时辰的监视了。为什么又要给自己下毒?” 墨菲烟眼露悲色,“我不自己下毒,她在府里,也会找机会下毒的,如此一来,只怕是神仙也难救治。” 樵轻尘感叹道:“菲烟姨,你想和离吗?” 青草心思没那么复杂,当下就想起韩陶来,看向青云问道:“头领,真正的韩陶在哪里?” “不出意外的话,陶儿应该在宫里了。” 墨羽烟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羊皮卷,递给樵轻尘。 樵轻尘诧异道:“菲烟姨,这是什么?” 墨菲烟眼泪划过脸庞,产生说道:“轻尘,这是父亲采药时,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他给了母亲,说是如果自己遇难,连同这个和药材,一起埋了。 母亲没依他之言,把药材卖了,给了我这个,说是遇到命里的贵人,能护我周全的,才能拿出来。 因为,母亲在临死前,悄悄告诉我,父亲根据羊皮卷的图形,去过那里,发现除了有巨蟒守护,更是瘴气弥漫。 父亲是服了解药,才能进入瘴气林,可是,却没敢进入洞里。” 樵轻尘问道:“你母亲有告诉过,羊皮卷从何而来?” 墨菲烟回忆着,!“母亲没说,因为我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活到现在。” 青云问道:“韩夫人,因何如此说啊?” 墨菲烟哽咽着,用衣袖拭去泪水,“我们那里,女人的命运,掌握在男人手里。家中没有男丁,总会被人欺负。虽然有大伯护着,却在父亲去了之后,日子虽然过得不错,可母亲近乎疯狂的深爱着,眼里只有父亲,连我都被她嫌弃。 说是如果没有我,她早就与父亲相见了。 她虽然嫌弃我,却从没打骂过,只是很冷漠。” 青云指着那张羊皮卷,问道:“既然她嫌弃你,为何又把这个给了你?” 墨菲烟道:“她很听父亲的话,只要是父亲交代的,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会有任何怨言,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 樵轻尘道:“所以,你能长大,全靠你父亲的遗嘱。” “是也不是,总之,我对母亲,是有些怨言的。”墨菲烟承认道。 “此话怎讲?”樵轻尘疑惑道。 墨菲烟不自觉的摆弄着衣裙,手指的关节,有点变形。 青草注意到异常,对樵轻尘眨眼睛,用唇语告诉她,“菲烟是不是本尊,她有说谎吗?” 樵轻尘自然看见了,直接问道:“菲烟姨,你的手指,可是被她伤害过?” 墨菲烟点头,“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拿我撒气。严重时,我生病高烧不退,她把我丢进池塘,如果不是大伯发现,恐怕就被淹死了。” 青云想起那个易容的韩陶来,插话道:“韩夫人,你说韩陶在宫里。是指哪个?” 墨菲烟没有责怪他,忍着心中的痛,回道:“我的孩子,可是狡猾着呢。他早就发现,有一个与自己相同的人,却没有伸张,只是悄悄给我传消息,说他去了外地,现在出现的,是易容的假货。在不能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千万别戳穿他。” 随着墨菲烟声音渐渐的小起来,最后,趴在床沿上昏睡过去。 “还真是聪明,不知在小镇见到的,可是他本人?”青草说完话,见没人回应,才发现异常。 樵轻尘道:“她睡着了。以前那个是真的。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经历,想来,以后会有好的前程。” 第260章 何以见得 人多力量大,虽然有时候,不见得多实用,但是,当我们陷入危险时,人的力量,是不可估算的。 在精英时代,对于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的说法,因个人的观点不一样,倒也不敢苟同。 樵轻尘在墨菲烟的帮助下,缓解疼痛之后,对青云吩咐着,“马上去那里,把相关人等处理一下。我们出去,是该会会他们了。” 青草不知道他们在打哑谜,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模棱两可的说话,的确搞不懂,遂问道:“姐姐,我们马上就走吗?要把客厅里的人,一并带着吗?” 青云道:“是回宫里,还是其他地方。得看是否安全。” 樵轻尘看向已经晕过去的墨菲烟,说道:“她,还是要带走,不能留在这里。至于原因,你们会想明白的。我给她服用的药,只能暂时封锁她的记忆,时间久了,就会想起来的。我们必须两手准备,否则,再次被动的危机还会再来,到那时,挨打的就是我们。” “好!”青云转身去了地下室,把陈二提溜起来,来到客厅里,往地上丢去,“这人很奇怪,他知道的秘事,可不少,还得一一求证。所以,要秘密安置。” 青草看向樵轻尘,指了指墨菲烟,“姐姐,她可靠吗?” 樵轻尘笑着,声音轻柔的,对青草吩咐道:“青草,你们先出去,我要拿些药片备用。” 青云怕她待久了,遇到先前的情况,没人帮着,会危及生命,忙劝道:“轻尘,你说一下药片的名字,或者,你写下来,我去拿,然后,一起去临时住处。这样一来,大家都能安心。” 青草去拿过纸笔,递给她,“姐姐,就按照头领说的办,您快写下来,让头领去。” “也好。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否则,昊天会着急的。”樵轻尘一边写,一边说着,还时不时的看一眼墨菲烟。 青云临出门时,看了一下元昊然的情况,发现他早已经醒来,却没有说话,想来是已经发现了这里的不同,继续装晕罢了。 能耐啊,看来是修习了邪术,武功被废,还能自己解开穴道,此人留得了。 “二皇子,你觉得,自己本事很大是吧?”青云说完,抽出腰间佩剑,猛的刺出,直入他的心脏。 元昊然到死都想不明白,苦肉计是怎么玩的,把自己给赔进去不说,连命都玩没了。 青云不敢拿樵轻尘的生命安全作赌注,更怕被世人当成妖孽,即使背着责罚和欺君之罪,也要把他先处决了。 青草听到声音,跑出来一看,吓得想要尖叫,又怕惊扰了樵轻尘,忙用手捂住嘴又放开,语无伦次的问:“这,这是什么情况?” 青云很忙,没时间解释,只说,“出去之后,再详细说来。你去照顾轻尘,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樵轻尘早就听到动静了,“青云哥,拿好药片就过来,我会安排的。” 青草都忘记了,这是姐姐独一无二的东西,旁人觊觎不得,“姐姐,我都忘记了,这里的主人,只有您呢。” 两人在闲聊时,青云把药片递给她,“轻尘,看看是否正确?” 樵轻尘接过来,打开包装袋,一一对照,“青云哥,陈二和菲烟姨已经出去了,你去安排一下,别让外人知道。这里除了我们自己的人,其余的全都清理干净了,不用担心。” 青云想了想,说道:“轻尘,我把陈二和韩夫人安排好了,还有别的事,必须去昊天那里看看。青草,你照顾着她不能离开半步。” 青草点头,却是问道:“那我们去哪里呢?” 樵轻尘道:“太上皇没有派人继续寻找二皇子,想来是有所察觉,他的人脉资源不可小觑。” 青云闻言,坐下来不着急出去,“轻尘,何以见得?” 樵轻尘分析着,“首先,他与昊天失踪的时间很接近。我们多次遇到危险,或多或少都与他有关。 太上皇的龙影卫,如一把尖刀,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插,全国各地都有他的人。 在没有继承皇位之前,就连昊天和韩叔都不知道龙影卫有多少人。 连他们的行事与策略,都不是很清楚,他们的联络方式更是奇怪。单向联系和双向联系,随时更换。” 青草疑惑道:“怎样更换?” “比如这次任务需要两个人去执行,那么,这两个人直接见面。可是,下一次,这两个人依然是同时执行任务,却是由龙影卫安排,派专人传消息,且两个出任务的人,到了目的地,才知道是同行。”樵轻尘道。 青云不解,“轻尘,你如何得知真相的?” 樵轻尘可不敢说,是自己前世里,就出过这样的任务,只说道:“他们这样做,可能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身份,也是能保证事情的顺利完成。” 青云可不像青草那般好糊弄,疑惑是有的,却没有再问,而是等着樵轻尘的下文。 “其次,太上皇自己主动禅让,他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 在大事大非面前,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的良能都是无人能及的,虽然没有慧眼识珠的本事,却有一颗八面玲珑心,帝王权衡术,是玩的游刃有余。”樵轻尘说道。 青草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姐姐,歇会儿再说吧。喝点水,润润嗓子。” 樵轻尘没有推辞,接过水杯,浅浅的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继续先前的话题, “再就是,太上皇年纪不是很大,本可以继续在那位置上,发挥作用的。 可是,外患内忧,国力不足,他也想看看,这个临危受命的皇帝,是否可以逆天而行,让大夏出现国泰民安的繁荣景象。 太后娘娘是个颇有慧根的人,年轻时地位稳定,直到现在,她依然是后宫之主,与其娘家的势力不可分。可她自身也是个聪明的人。” 青云越听越觉得奇怪,自认为也是个聪慧过人之主,没想到这个不谙朝堂的人,居然能看透一切,还能分析的如此到位,“可惜啊,如果是个男儿身,定是位明君。文能治国,武可安邦,说的就是你啊!” 第261章 宫中遇险 青草听她如此一说,犹如醍醐灌顶般,突然通透起来,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似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般涌上心头,“姐姐,你才是当之无愧的君上,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 樵轻尘拍一下她的手,严肃道:“不可如此说。这世道,是不允许我等的存在的。那些个老顽固,老学究,怎么会承认我们的能力,更是看不到我等的付出。 他们的心中,除了三刚五常,就是不要脸的提出所有于他有利的条件,让女人无条件服从,无路可走,这就是道德绑架。” 青草听不懂,“姐姐,道德绑架是什么?” 樵轻尘道:“简单的说,无论我们怎么做,都只是男人的附属,是他们消遣的工具,也是生育的机器。 大多数人都有这毛病,刻薄寡恩是本性,却被他们说成是养家糊口的本能,是天经地义的专利。 如果让他们来写人生的这本书,肯定会无限度的放大男人的能力。这就是世事的无常论。” 青云闻言,心里有点别扭,“轻尘,你是在批评我吗?要不要这么狠啊,有如一把锐利的刀,把我掊得体无完肤。” 青草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解围道:“头领,有事就去忙吧!” 樵轻尘自己也早有察觉,只是,依然把话说完,才不管他心中所想。可是,念及他的诚心相待,还是把话挑明了,“青云哥,你是怎样的人,妹妹我心里有数的。我没有针对的意思,只是在分析时局,不免有些主观,还请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哈哈哈!”青云大笑道:“什么时候起,我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大包天的妹妹,变得如此世俗了。既然得你一声哥哥,哪能在妹妹面前,失了哥哥的风度。” 樵轻尘道:“如此甚好,我还担心着呢,深怕言语不当,会伤及哥哥的心呢。” “轻尘,能被你护着,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送我出去吧!你们动作也要快一些,可别出了岔子。”青云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青草。 “头领,属下知道了,保证不会让姐姐出岔子。”青草抬起自己的手臂,伸出三根手指。 樵轻尘没再多言,用意念把他们都送出去,自己则是待在空间里,打理好药田和农作物,才思考着,是去轻尘宫还是祥和苑,亦或是青草她们所在的秘密住处? 青云出了空间,吩咐暗卫,把陈二和墨菲烟安排在轻尘宫的别院,又派人去询问,陈二先前所任职的官暑,“查一下,陈二有没有报备。如果没有,就见机行事,具体怎么说,见过他的主事,再确定。” “是!”暗卫离开之后,又去一趟宫里,却被宫人拦下,说是皇上口谕,传公子到御书房,皇上已等候多时。 青云没有立即跟着走,也没问情况,只在心里权衡利弊,“如果真是昊天要说什么,或者有事的话,绝不会借宫人之口。所以,这宫人是假传圣旨。 如果跟着过去,等待的可能是鸿门宴。如果不去,就是抗旨。 好歹毒的心思,居然敢在皇宫里行凶。 是时候该有个了断。” “请问,皇上可是有什么事?”青云暗暗戒备,借着说话的功夫,一掌发力,猛的出击。 假传圣旨的宫人,没想到此人戒备心如此重,而且还能识破自己的身份,立即还击,“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该死。” 青云暗道:“好险,差点中计。”加大力度,出招更猛,招招致命。 宫人既然敢出现在此,又岂是泛泛之辈,“你们都该死,敢伤少主。” 青云总算是听明白了,假装不懂,“你那劳什子少主,是何人?” 宫人却是不再多言,下手更狠,大有一招制敌的意思。 “阁下是谁,既然认定了伤害你少主的人,在这里。那么,可否告知,谁是你少主?姓甚名谁?今年几何?”青云边打边说,还不断的往御书房那边退去。 宫人的眼睛里似乎有了疑惑,渐渐的,出手没那么快,也没先前那般凌厉,“我们少主的名讳,你不配知道,更别说其他的。” 青云试探着,“阁下也不是鲁莽之人,以您的身手,想来是拥有高位的,既然此番前来,肯定是得了消息的。如此行事,也有些道理。” 宫人索性收了招式,站在廊檐下,脸色阴沉,“不防告诉你,我们少主,可是我王独一的血脉,因招小人算计,被流落在外,据说是被大夏的皇帝老儿,给收养了。” 青云道:“既然如此,你们的少主,从小就衣食无忧,且少尊万贵的养着,又何来伤害一说?” 宫人瘪瘪嘴,冷哼一声,“他皇帝老儿,先前确实是宠着的,可后来,听信谗言,居然对我们少主出手,还下令通缉,见者杀无赦。” 青云冷冷一笑,拱手道:“阁下是个聪明人,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就来此兴师问罪,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宫人却不以为然,“我们的王,他说是,就千真万确。” 青云指了指远处的巡逻队,问道:“阁下,可有想过要活着离开这里?” 宫人看了一眼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平静的说道:“既然敢来,就有本事离开。” 青云趁着他看向巡逻队的时候,猛的撒出一把毒粉,直击宫人的面门。 “阿嚏。你,对我做了什么?”宫人感觉鼻子有点痒,又感觉喉间有些刺痛,深呼吸一下。 青云笑出声,“阁下,你很快就知道了。” 青云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假扮的宫人,就软下身子,往廊柱上靠,“你,你卑鄙。居然对我用药。可是,你忘记了,我们生在南蛮,从小就与毒虫打交道,又岂会被你的药物所控制。” 青云看着他,慢慢往后退开一步,“能不能控制住,你且等着。” “砰。” 宫人的头,感觉快要裂开,疼痛感袭击全身,不断的往柱子上撞,以此缓解疼痛。 青云见时机成熟,直接一剑,把他来了个穿心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自己来送死,怪不得别人。 第262章 兄弟相见 巡逻队的人走近时,见有人被刺杀,以为是来宫里行刺皇上的,立即大喊,“来人,抓刺客。” 青云反手一剑,指向为首的巡逻暗卫,“我是青云,刺客被杀。快去通知其他护卫,有人混进了皇宫。” 暗卫吓得一个激灵,忙点头哈腰,“青云公子,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见谅!” 青云收了剑,吩咐着,“留下两人,把他处理了,其余人立即去通知其他人和龙影卫,加强防备。” “是!”暗卫离开时,还给青云指了指御书房的方向。 “知道了,快去,不可耽搁时间。”青云说完,运起轻功,赶往御书房。 元昊天正在处理国事,忙得像个陀螺,几乎昼夜不歇。 青云来到书房时,见他面色疲惫,心有所思,“昊天,你没吃饭,还是没睡觉?是宫人没有准备吗?还是偌大的皇宫里,没有了粮食?” 元昊天听到声音,眼睛才从奏折上移开,“青云,她还好吗?” 青云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轻尘很好,幸亏有韩夫人在,否则,那臭小子,只怕此刻已经出来了。” 元昊天听他如此一说,心中安然,“青云,谢谢!” 青云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却不喝,故意卖关子,“昊天,你知道,韩夫人叫什么名字吗?” 元昊天很不给他面子,“给你机会,愿说就说,不愿意说,就此揭过。” 青云道:“那韩夫人,她说是墨羽的侄女,称呼药王为大伯。” 元昊天来了兴趣,搁下手中的狼毫,“以韩韧的消息网,不可能没有发觉,你又何必当作好消息,要说出来?” 青云揶揄着,“不当作好消息,你干嘛不继续批阅奏折?我们在这之前,可不知道她是谁?更不知道,她竟然是医药世家之后。” 元昊天也是自责,居然连韩夫人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那她还要与韩韧一起生活下去吗?暗卫已经审问过了,那个是易容的,真正的韩陶,是否还活着?” 青云回忆着韩夫人昏迷前说过的话,便说道:“韩夫人很肯定的说过,她的儿子,早就发现端倪,那个韩陶是棋子,府里的姨娘,其实就是青红。” “真的?”元昊天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声音大得连青云和福公公都忙用手捂住耳朵。 青云道:“昊天,你小声点,在下耳朵没聋,听得清楚。” 福公公放下手,心有余悸,“皇上,你可别吓老奴啊!老奴这把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呢。” “真的?”元昊天再次重复着,坐下之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这么多来,我们不知道是正常的。可是,墨老不可能不知道吧?”青云说着,走到案台前,小声说道:“昊天,毒王的人,已经混进宫里,我刚进宫门,就遇到了,还传你口谕,说是在御书房,等了很久呢。” 福公公忙戒备起来,一甩拂尘,就跃出书房,直奔屋顶,“出来吧,阁下已经等了很久了。能在此处,不声不响的潜伏,想来本事大着呢。” 青云说完,也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手里握着宝剑“真当这里是你的南荒之地,胆敢藐视天威。” 元昊天虽然没动,却是抽出腰间的匕首,暗自防备着,心里十分着急,“尘儿,你还好吗?青云出现在此,说明你很安全。可是,不亲眼所见,怎能安心?” 福公公与来人交手,心中猜测,此人武功高强,且有些邪门,定是毒王了。 青云与那人打斗的同时,也发现了端倪,“此人与先前的杀手不太一样,武功高强但路数有别,虽然都有可能是毒王的人,出手却没有那么狠辣,几乎都在试探。” “阁下何故如此?”青云虚晃一招,退出打斗圈,问出心中的疑惑。 那人黑衣蒙面,从身量上,根本看不出,他是不是大夏的人。 “噗嗤,哈哈哈!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长进,武功虽然没有退步,却也没有精进。”那人拉下面巾,露出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眉眼处皆是有些熟悉感。 青云大惊,说话结结巴巴的,“你,你是,你是靳风?” 靳风客气道:“还不算太笨,居然认出来了。长兄,这些年你好吗?” 青云没正面回答,只冷哼一声,“好与不好,都已经过去。你来干什么?还要装神弄鬼的潜入皇宫,不怕被发现了,当作刺客杀掉吗?” 靳风闻言,心里释然,吐出一口浊气,“既然还在乎我,为什么要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就你那臭脾气,如果不是娘亲劝阻,爹爹早就把你抓回去了,还以为自己多能耐,藏得多深呢。” 青云听他如此说话,也不气恼,“能耐是否大,这些年来,你们没有为我花过一个铜板,没有关心过,又何必要假惺惺的,现在来相认?” 靳风委屈至极,握着手里的长剑,上前一步步的与之对视着,把青云逼到房檐边,才停下来,“长兄,没有爹爹派人暗中相助,你能在青峰阁里站稳脚跟吗?那皇帝能容下你吗?你以为能在小小年纪,就可以遇到他吗?作为皇家的子弟,哪个不是被调教的各方面都优于普通人? 他与你相识,其实是爹爹安排的,他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照顾的。只是,你总沉迷于那个可恶女人的圈套里,为此,爹爹没少生气呢。 娘亲无奈,最后想要放弃时,却突然传来樵轻尘进了青峰阁,而且本事不小。 她在游历期间,可没少干大事,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青云抬手,打断他的话,寒声问道:“父亲可是怀着别的心思?” 靳风可不怕他,既然打斗时,没有下杀着,现在认出自己来,更是不可能动手处理的,当下的心情,可比吃糖还甜,胆子也大了,“爹爹有没有别的心思,你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青云语结,感到心塞,“如果他老人家真有其他的心思,家主令牌又岂会给自己?” “长兄,可是想通了?”靳风见他沉默,以为他在自责。 第263章 有事瞒着 青云一个起落,稳稳地立于地面,看向御书房的方向,心中感慨,“昊天,你是不是知道,靳风潜伏在这里?只怕以前的诸多事情,也知道的吧。” 不得不说,青云猜对了。 元昊天能在四面楚歌的困境中,能守住自己的二十万将士,还能成立青峰阁,并笼络隐程和奚发等人,也少不了靳家的鼎力相助。 靳风紧跟着跃下,来到他的身边,略带忧伤道:“长兄,是去御书房,还是回宅子?” 青云毫不客气的在他的心口,重重的一拳,“让你多嘴,还多事。说说吧,这宫里,有多少人?” 靳风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恭敬的回答,“长兄,除了毒王的五个人,其余的,全是我们的人。皇上是知道的。” 青云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原地消失了。 “你跑什么呀,那五个人,不可能还有活口?”靳风边追边喊。 他这一嗓子,把宫里巡逻的暗卫和打斗的人,都惊出一身冷汗,纷纷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加快了速度,希望能早点结束这场战斗。 福公公与毒王的人,打得最酣,连拂尘都被对方削去半截。 “好啊,你敢如此对我,死定了。”福公公愤怒了,猛的射出袖箭,朝着对方的命脉袭击。 那人顿时手忙脚乱,顾不得首尾,刚接住拂尘的攻击,发现自己中了袖箭的攻击,倒地时眼睛瞪得像个铜铃。 福公公冷哼一声,啐他一口,“你敢把老身的拂尘削断,这就是最好的报应。” 青云赶到时,就见那人轰的一声,倒地不起,本想看看是何方妖孽,却发现靳风赶过来了,只得往御书房走。 靳风加快脚步,跟在他的后面,嘴里碎碎念,“长兄,你等着我,跑那么快干嘛。皇上等着我们呢,说是要为我接风洗尘的。” 青云停下来,给了他一个背影,声音里带着怒意,“接你个大头鬼,现在是多事之秋,皇上的事情,多到理不清头绪,你还跟着添乱。” 靳风却不管不顾的继续说着,“皇上自己说的,关我什么事?长兄,你难道不知道,君子重承诺吗?” 青云忍无可忍,拔剑就刺,“滚回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靳风生性活泼,自以为自己英俊潇洒,且风流倜傥,颇受人青睐,避开他的长剑,扬声说道:“长兄,我一直在你后面的,你根本就没有等过我,我又哪里敢走在你前面。” 两人边走边斗嘴,直到进了书房的大门,靳风才闭上嘴巴。 青云斜他一眼,“继续呀,这会儿哑巴了。” 元昊天轻笑出声,“青云,他来这里,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的。” 青云平复一下心情,才开口,“昊天,你有事瞒着我。” 元昊天坦然道:“有。很多,只是没办法一一说明。等过了眼前的困难时期,再慢慢的与你细说。” “这个给你,回去再看吧。”元昊天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丢给青云。 青云看着手里的信封,暗自吐槽,“这带着体温的信封,还如此厚重,只怕不单单是信纸吧。” 当青云想要拆开时,元昊天阻止道:“青云,还是回去再看。我也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青云依言,把信封揣进怀里,紧了紧腰带,“靳风,什么时候来的?那边的情况如何,可是发生了动乱,或者家族有事?” 元昊天见状,打算自己离开,“你们说说话,我回轻尘宫。” 青云起身,拦住他,眼睛看向靳风,“昊天,你不能离开这里。靳风,回宅子去吧。我还有事,空了再去找你。还有,后院铁笼子里面的小豹子,如果愿意与你交好,方可与其玩耍,否则,被伤着了,自己负责。” 靳风点头,起身行礼,往御书房门口走,“皇上,长兄,你们聊。我回宅子里,美美的睡一觉,连日里赶路,真的累着了。” 元昊天吩咐福公公,让暗卫护送,免得被误会,毕竟宫里来了刺客,各方面都派人手来巡察,无论进出都必须严格盘查。 “是!小公子,跟咱家走。”福公公领了皇命,带着靳风出宫。 青云见屋里没人,也没感受到龙影卫的人,才说话,“昊天,墨菲烟的医术确实精湛,她不但可以行医问诊,还能推拿按摩,更是擅长妇孺之疾。 轻尘因为中毒,导致身体受损,胎儿也受到影响,是韩夫人替她按摩,慢慢的调整,才让小皇子得以保全。” 元昊天听说樵轻尘母子又一次遇到危险,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尘儿,她现在如何了?她在哪里?” 青云想了想,如果实话实说,昊天会顾及血脉亲情,有可能牵连到家族,太上皇那里,也不好交代,遂试探着说道:“我把青红杀了,还把她背后的主子一并解决了,那个小宅子有可能是明面上的,实际上,两边的邻居宅子,也有可能是被他们收买或者杀人侵占。” 元昊天是知道青红的,却不想那个干净利落,明媚漂亮的女子,居然是一颗别人的棋子,“她的死,不足为奇,一个如此优秀的人,能甘愿成为棋子,想来也是有所图谋,就不必再提。至于她背后的靠山,灭了也算是少个祸害罢了。” 青云心道:“如果,你知道,我把元昊然杀了,是否连我也要灭杀?” 元昊天心思何其细凝,从青云的话里,听出了一些问题,“青云,你从来不会撒谎。还是从实招来吧。否则,朕查出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你好受的。” 青云拱手,行半跪之礼,“皇上,草民知道了。” 元昊天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蒙对了,“说,青红背后的靠山,是不是二皇兄?” 青云点头,又摇头,“是!但他威胁轻尘,想拿她作赌注,与你拼死一搏。” 元昊天低下头,沉默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声音里夹杂着无奈,“青云,我就是想要责罚你,也没有理由。何况他敢谋害我的尘儿和孩子。如果是我,定会让他受车裂之刑。” 青云当下心来,“昊天,这件事暂时放下,我们商量一下,轻尘安置在哪里,才是最安全的?” 第265章 别院遇险 青云一掌劈向靳风,“死小子,自找没趣,从来就欠揍。” 元昊天则是淡定的吃喝,还夸赞“厨子手艺不错,可以挖去当御厨。” 青云戏谑道:“只怕你那丁点儿国库的银钱,区区一个小厨子,还没有机会得到月银吧?”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等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了,就该考虑清除一些不必要的人了。”元昊天煞有介事的说着,把食物咽下去,又饮尽杯中酒。 青云很认真的吃喝,不去看元昊天的脸色,想着以后的事情,“轻尘,你要离开京都,我会为你备马车。如果要留在京都,在下虽然不能为你鞍前马后,却可以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你身上。” 元昊天吃饱喝足,眼睛盯着他看,心道:“人在此处,心在天外。” “青云,你说,如果朕要充裕国库,查抄贪官,是不是最快捷的赚银子的办法?”元昊天说着话,手里把玩着空酒杯。 青云一边吃着,心思却不在这里。 元昊天本以为自己的提议,会得他认可,谁知他竟然竟然不回答。 “青云,你说是不是?”元昊天加大嗓门儿。 “是什么?”青云被他一嗓子吼的,愣了一下,忙问。 元昊天道:“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昊天,寝不语,食不言。可懂?”青云怼道。 元昊天无奈,索性转移话题,“青云,等会儿我们去看看陈二。” “靳风,我与皇上早出去,你就待在宅子里,哪里也别去。”青云吃完饭,对着靳风说道。 靳风无语之极,“长兄,我能跟着去吗?” “你有去的理由吗?”青云近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 “这,这个还需要理由?”靳风挠挠头,结巴着,往后退,却是跌坐在椅子上。 青云毫不客气,“没有理由,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靳风不知道青云的良苦用心,怕一旦知道得太多,反而被怀疑,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 “不去就是,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歇息一下,安排住处吧!”靳风也不是个蠢笨的,思索片刻后,就明白了兄长的用意。 青云挥挥手,“注意身体,如果我短时间没有回来,就自己安排行程。等忙完这一阵子,会回去看望爹爹的。” 靳风点头,“长兄,爹爹病重,可能时日无多,还请早点办完事,与我一起回去。” 元昊天站在青云身后,给靳风使眼色,用唇语告诉他,“我们很快就会回来,你且等着。” 青云说完话,直接转身,差点与元昊天来个拥抱,没好气地说道:“昊天,你站在我身后干嘛?” 元昊天急忙退开一步,语气强势,“青云,你好没道理。我站在那里,还要与你商量不成?” 青云本就有些气恼,说话声也是提高的,“我后脑勺有眼睛吗?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不可理喻。” 元昊天贵为天子,哪怕是昔日的好友,也得对自己礼让且敬重,“朕喜欢,你能奈我何?” 青云像他像个傻子一样,不再纠结于这个无厘头的话题。 “走吧,去看看陈二。我也不是闲的没事干。”青云错开身子,飞身而起,往宅子的大门处掠去。 元昊天提气一跃,纵身跟上,语气平和,“青云,我不是故意的。” 青云不再说话,往轻尘宫别院赶。 “这是要去哪里?”元昊天见是往别院走,疑惑出声。 “见陈二。”青云简短回了三个字,提气加速往前。 “先前我来过别院,每个角落都搜查过,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个人。”元昊天与他并行。 青云道:“你可有搜过地下或者密室,难道是第一次来?” 元昊天道:“从建成到现在,别说来过,连图形和构造,都是尘儿自己设计,让修造师傅自己去干。估计尘儿也没有来过。” 青云责怪道:“昊天,你竟然这么忙,连轻尘的安危,都可以如此大意。” “是,的确是大意了。”元昊天坦诚道。 青云也没有来过,还是樵轻尘告诉自己的,怕这个醋坛子乱猜忌,遂道:“作为她的兄长,也是把陈二安置在那里,第一次听她说起,别院不仅有密室,还有地下室。” 元昊天听他如此说来,心里舒服一点,“我们快些进去,有人监视,我们中了埋伏。” 青云凝神细听,果然有轻微的呼吸声,从别院拐角处传来,指了指那个方向,用手示意,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一起出击。” “好!”元昊天说完,直接往右边跃去。 青云根据声音判断,此人就在大门旁的石狮子后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刺出,“找死。” “来得好,本人正愁怎么进去,抓起来,当作人质,一起往里冲。”黑衣人大吼一声,从石狮子后面蹦出。 青云见此,大吃一惊,“此人武功高强,能轻松避开我的剑锋,还能毫发无损的发号施令,可不简单呢。想要进入别院,易如反掌,为何要藏身于此处,难道是等着我们,好来个一网打尽?” 两人缠斗在一起,从地上打到空中。 元昊天那边,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那边的人,武功没那么强,但也不是泛泛之辈,且人数多。 “这样打下去,我们两个必然会受伤,说不定还有可能成为他们的手下败将。必须要突出重围,把人引到别处去。”元昊天如是想着,虚晃一剑,腾空而起,借着力道,跃出打斗圈。 青云与那黑衣蒙面人正打得难分难解,元昊天加入进去,与青云背靠背,“青云,我们快离开此地,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清楚?” 青云加快出击速度,边打边说,“往郊外走。” 黑衣蒙面人见他们要走,哪里肯就此放手,“贼子,哪里走?” 元昊天本欲弄清楚其目的,再下杀手,可事与愿违,“阁下,胆敢藐视一切,看来是蓄谋已久了。” 青云知道他在顾及什么,“不必多言,太客气,反而显得我们无能。” 元昊天趁着那人分心之际,绕到其背后,一剑刺出,“贼子,受死。” 第266章 生死交关 生死的抉择,不是死士能力不够,而是忠心耿耿的替死。 青云刚鉴定完黑衣蒙面人的假身份,一群如臭虫般的死士,便涌了过来,“昊天,人太多,且他们不畏惧生死,时间一长,恐怕我们两个都会陷入危险中。你突围我掩护。” 元昊天不以为意,“一起出去,往东南方向走。” 两人奋力搏杀,冲出重重包围,已近黄昏,天边的余晖,照在密林深处,仍然是诡异森冷。 青云借着京郊山上高大树木的掩护,躲过黑衣人的追踪。 元昊天则是在往京郊山上撤离时,为掩护青云,自己被毒剑刺中,倒地昏迷时,被樵轻尘所救。 樵轻尘看着他憔悴的容颜,心中五味杂陈,“昊天,怎的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你的武艺不说天下第一,至少在大夏,能伤你的人,应该没有吧?” 元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在哪里,只觉得前面是开满鲜花的地方,还有碧绿的野草,伴随着花儿,在风中摇曳,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断往鼻子里钻,不由得心旷神怡。突然,一个穿着薄荷绿衣裙的小女子,手里握着一束鲜花,在阳光下奔跑,离自己越来越远,待她快要消失在眼前时,蓦然回首,转过头来看时,才发现是她,自己的结发妻子。 尘儿,尘儿,你等等我。 尽管自己拼命的奔跑,还是没有抓住她的手,让她被神秘的力量带走了。 元昊天努力的追赶着,不顾一切的朝着樵轻尘消失的方向,用力一跳。 …… “尘儿,不要离开我。”元昊天喊着,有泪水从脸庞滑落。 樵轻尘握着他的手,见他的腿在乱蹬,以为他做噩梦了,忙摇晃着他的身体,试图唤醒他,“昊天,你醒醒。我在这里呀。” “尘儿,别离开我。”元昊天喃喃细语,紧紧的反握着她的手。 樵轻尘无奈,只得用另外一只手,拿起湿帕子,在他的额头反复擦拭,直到温度降下来,才松开手,发出轻微的鼾声。 樵轻尘感觉自己很累很累,似乎经历了一场厮杀般,冷汗直冒,喘着粗气,“昊天,我们出去。” 青草在别院的偏厅里,绣着小儿的虎头鞋鞋面,突然感到心悸,忙用手捂住心口,疑惑着往寝卧走去,边走边说,“这是怎么了,难道姐姐出事了?” 刚到寝殿大门处,就见樵轻尘的衣裙上有血渍,吓得差点摔倒,快速奔跑着,“姐姐,你咋啦?” 樵轻尘看到青草跑过来,感觉自己的肚子疼痛感一阵赶一阵,身子往下坠,扶着门框,快速吩咐着,“去把稳婆叫过来,如果墨老来了,让人带到别院。” 青草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把扶住她,焦急的喊,“来人啊,快……” 樵轻尘用手捂住她的嘴,“青草,别喊,扶我进屋,昊天重伤未醒,我们必须去地下室,才能确保安全。” 青草点头,身子微颤,手心冒汗,“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樵轻尘道:“别院外有人,我不敢出来,因为身体原因,灵力受限,无法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救下昊天,还是费尽心力,才在别院东南方向的拐角处,发现他受了重伤。” 青草道:“姐姐,既然他们能守在外面,过不了多久,就能攻进来,地下室也不安全。” 樵轻尘道:“他们即使进来了,也找不到地下室的入口,我们从寝卧隔壁的房间进入,那里有暗门。” 青草怕她倒下,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忙抱起她,“姐姐,别说话,我们过去。” 樵轻尘道:“青草,快让我下来,怀孕的身子很重,你抱不动。” 青草摇头,“姐姐,抱着你,虽然不能像皇上那样,可以腾空高飞,走路还是能行的,放心吧,不会甩着您和孩子的。” 樵轻尘听到她均匀有力的呼吸声,脚步稳定,也就不再坚持,“妹妹,我们进入地下室,你去把稳婆和菲烟姨带过来,别让人发现了。” 青草加快脚步,来到地下室的侧间,里面有床铺,被褥枕头都是新的,“姐姐,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樵轻尘靠在她的怀里,阵痛之后,有些力气说话了,幸福感满满的,“妹子啊,想要远离危险,就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青草把她安置好,四下里查看,“姐姐,药物可是备下了。这里虽然不冷,但是却不可以生炭火。” 樵轻尘半躺着,靠在床柱上,看她东摸摸西摸摸,有点好笑,“妹子,莫不是喜欢这里?” 青草道:“我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被人下过毒?” 樵轻尘指着正屋的门,说道:“没有?你快从另一间侧屋出去,就能看见菲烟姨,去把稳婆从暗门带进来。” 青草回应着,似突然想起来,没有看到皇上,忙问:“姐姐,皇上呢?” 樵轻尘指了指上面,“他在密室里,服了药,毒也被清除,醒来之后,就没事。他知道该怎么做?” 青草走到门口,又折转身,叮嘱道:“姐姐,你独自能行吗?可千万别去乾坤袋里?否则,我们找不到你,会哭死在这里。” 樵轻尘笑道:“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本宫的话,也敢不听,快去快回。” 青草不敢再耽搁,从另外一间屋里出去,找到菲烟姨,又把稳婆唤来,却不敢大意,仔细的询问之后,才决定把人带往地下室。 刚到寝卧大门处,就听到院外有说话声, “她们在哪里,先前还有人看见过,说是那人身子笨重,背影看着像是夏国的皇后。” 青草忙把她们带进寝卧,却不敢让她们进入地下室,心中猜测,“这五个人中,肯定有人是细作。” “你们在这里候着,如果主子有吩咐,我会带你们先过去。”青草把四个稳婆与菲烟姨隔开,看向她们说道。 其中一个婆子,听着她的话,心中一喜,长出一口浊气,“总算是完成了主子的任务,也不愧自己一番辛苦的乔装。” 第267章 处理细作 墨菲烟自从醒来,就发现所处的环境发生了变化,不是以前的地方,疑惑着却没有问,“她们四个人,为何在这里?除了三人身上有淡淡的药味,另外一个老太婆却没有,脸上虽然有皱纹,可手上的皮肤却是嫩白如葱,难道是易容的?” “如果自己猜的不错,她一定是混进来的细作,目的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墨菲烟想着,不动声色的与她保持距离,不让她有机会伤害自己。 青草进屋时,就见菲烟姨朝着自己眨眼睛,却不懂其中深意,以为是头领安排错了,才让她们同住一院落,还同在一个屋子吃饭。 “怎么了,您不舒服吗?是生病了?”青草虽然不懂她的暗示,却是语带双关。 墨菲烟心中高兴,暗自庆幸,“小丫头,还好不是个鲁莽之人,没有傻傻的说出其他的话来?” “是,我突然觉得肚子痛,想去恭房。你能与我同行吗?”墨菲烟问道。 那个稳婆却是不同意,出言阻止,“姑娘,先带我们去看看皇后娘娘,如果不快些过去,发生了意外,这责任我们可是担不起,可能连身家都保不住。” “可以,你们先过去,不用等。”墨菲烟借着说话的机会,走到青草身边,不着痕迹的捏一下她的手。 青草会意,总算是明白过来,所以,才有先前的安排。 那四个稳婆,其中三人,从事这一行业,都在二十年以上,且经验丰富,或多或少都懂点药理,常用的东西,用之前会用火烤炙,用过之后,也会以药物处理,所以,身上会有淡淡的药味。 作为一个医药世家长大的人,对这些东西都很熟悉,其敏锐程度,是常人不能企及的。 青草陪着墨菲烟,往恭房走去,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墨菲烟四下打量一番,才附在青草耳边,“小丫头,那个穿紫衣的女子,不是稳婆。” 青草诧异道:“菲烟姨,你怎么知道的?她不是老太婆吗?” “她们四个人,表面看起来,年龄都差不多。可是,那紫衣女子,却很年轻。因为她手上的皮肤与脸上的皮肤,颜色不同。即使有差别,也不会那么大。如果年龄到了四十岁以上,手背上会有很浅的褶皱,至少很接近脸上的肤色。”墨菲烟分析着。 青草回忆着,点头道:“确是如此,那三个稳婆,身子虽然没有佝偻,却是显出老态,而那个看似很老,却是身轻体强,有返老还童之势。” 墨菲烟继续先前的话题,“我在房间里醒来时,有人说去大厅用饭,且领我过去。当时好像是有六个人,等我第二日去用饭时,却只有四个了。” 青草吃惊不小,忙说道:“据说是找了十个人,被留下来的,是姐姐亲自选定的,具体有几个,我倒是没在意。” 墨菲烟道:“青云那小子,把我与她们安排在一起,其目的可能就是这个吧?” 青草为他分辩,“头领有什么安排和目的,我作为属下,不便多问。可是,姐姐的事,才是大事。” 墨菲烟深呼吸一口气,才说话,“小丫头,那女人不能留,你且找机会问问,轻尘挑选了几个人?” 青草急着要离开,“菲烟姨,我这就过去,把她抓起来。” 墨菲烟阻止道:“不可。她能留到现在,而不被发现,其能力不能小觑。且她的目的,可能是轻尘。你有把握一击必杀吗?” 青草想了想,“菲烟姨,你可有办法?” 墨菲烟思索片刻,看向那四个人所在的地方,“有三个人是可以过去的,至于那紫衣女子,则是让她先行一步,你能把她控制住吗?” 青草道:“不确定,要是头领在这里,就好了。” 墨菲烟觉得奇怪,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是青云,皇上呢?” 青草神色黯然,“皇上受伤昏迷不醒,姐姐的情况不容乐观。” 墨菲烟握住她的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她,坚定自信的说道:“小丫头,只有你能救轻尘。快拿着这个,趁她不注意,撒向她,你才有更大的把握。” 青草接过纸包,打开一只角,让药粉可以快速的扬出去,“菲烟姨,我们一起过去,你与她们三人一组,我带着紫衣女子,或者先行,见机行事。” “好,注意安全。别让自己中了药。把面巾系上。还是你先走一步。”墨菲烟又递给青草一张丝质的面巾。 青草戴好面巾,一手捂住心口,假装咳嗽,边走边说,“臭死了,不知道你吃了什么东西,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差点把我臭晕。” 紫衣女子首先看过来,见有人蒙面而行,忙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布巾,戴在脸上,“快,她中毒了。” 另外三个人闻言,下意识的用衣袖捂住口鼻。 青草心里暗骂,“该死的东西,居然有备而来。如菲烟姨所猜测,她还真是细作。如今这情形,药粉肯定不能用,只能拼命硬上。” 青草在离那紫衣女子半步之遥站定,一瞬不瞬的看向她,“知道就好,离我远点。” 紫衣女子本能的后退一步,“你别靠近我。” 青草则是双手齐发,一手扯下她的面巾,一手扬出药粉,“你那么惜命,来这里干什么?” 事发突然,紫衣女子没料到她会毫无预兆的动手,呼吸一窒,却是把药粉吸进去,装着镇定自若,“你干嘛,就不怕把我传染了,再把病气传给皇后娘娘。” 青草握着匕首,再次出手,朝着她的心口,狠狠刺出,“你没有机会了。” 墨菲烟则是领着其余三个人,往大门外退去,“快离开这里,她们打起来了。” 三个上了年纪的稳婆,又惊又怕,慌张失措地往大门处跑。 青草只来得及刺一次,就被紫衣女子给扑倒。 “你,你们都该死。为了我们的王,必须完成任务。”紫衣女子恶狠狠说着,手掐住青草的脖颈。 青草已经做好死的准备,闭上眼睛,听凭发落,“姐姐,我不能陪着你了。” “啊!” 一声凄厉的叫声,把青草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去了阎王殿,疑惑出声,“我在地府里,这么快就见到阎王爷了。” 第268章 小皇子降临 青云飞身而起,一脚踹飞紫衣女子,扶起青草,“小丫头,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被这么个弱鸡给收拾了,还想去见阎王?” “嘶,真的很疼。难道我还活着?”青草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一掐,感觉很真实。 “快把她们带走。”青云指着墨菲烟四人,吩咐着,自己则是转身要离开。 青草刚经历了生死,武功不见长,胆子也没增大,就是凭着本能,抱着青云的手臂,“头领,我腿软,还是你带她们过去吧。” 青云看她可怜巴巴的,有点想笑,却是说着违心的话,“就这,还想保护你姐姐。” 青草可不是吓大的,立即放开他,退开一步,小声说道:“头领,少瞧不起人,我领着她们过去,你要去哪里?得先把那个人处理好了。姐姐说,皇上中了毒,能醒过来,就没事。” “他们在一起吗?”青云十分着急。 “我也不知道,姐姐说,皇上在密室,我们要去地下室。”青草附在他耳朵边,小声说着,还四下里看了看。 青云指了指地下,问她,“可有门道?” 青草可不敢大意,眨巴眼睛,以唇语告诉他,“用迷药。她们是否可信,还不知道呢?” 青云会意,走向那个紫衣女子,一掌击毙。转身走到墨菲烟她们身边,“韩夫人,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解惑。” 墨菲烟懂,从怀里摸出一瓷瓶,递给他,“青云,这个是解药,那小丫头的病,恐怕会传染,我们要服了解药,才可安然无恙。” 青云接过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在手心,当着几人的面,借着衣袖的遮挡,把它放进嘴里,还故意做出吞咽的动作。 “你们也服下吧,小心为上。”青云把瓷瓶还给墨菲烟。 “好,我们都服下,只有自己康健,才能保证皇后娘娘和小皇子的安全。”墨菲烟接过来,倒出四粒,分给她们,剩下一粒,也学着青云的样子,吞下药丸。 三个稳婆,被先前突发事件,吓得没了主张,让她们服药,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当下就服了药。 青草见状,率先往前走,“我们去正屋坐会儿,喝点水,等皇上过来,就一起过去。” 墨菲烟与三个稳婆,随着青云和青草,坐在正屋里候着。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不敢说出来。 待药效发作时,三个稳婆昏迷过去,才一人一个,扶着往暗门走。 樵轻尘自青草离开,就不敢睡着,怕自己一睡不醒。 眼看半个时辰过去,刚想闭目养神,疼痛感一阵比一厉害,冷汗打湿了中衣。 …… “姐姐,姐姐,你好吗?”青草跑进里屋,见樵轻尘痛苦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墨羽把青云挡在门外,对着三个稳婆吩咐道:“你守在门外,防止有人闯入。我们立即进去。” 三个稳婆虽然没见过如此阵仗,却也经历过许多比皇后娘娘还要凶险的产妇。 “皇后娘娘,别着急,先放松放松,有我们呢,你和孩子都会没事。”一个穿藏青衣服的稳婆说着,还蹲下身来,在樵轻尘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推拿,以帮着纠正胎位。 墨菲烟拿出一颗药丸,放进樵轻尘嘴里,安慰着,“尘儿,吞下去,你才有力气。” 樵轻尘十分虚弱的抬起眼皮,感激的看向她,轻声说道:“菲烟姨,谢谢您!” 墨菲烟则是脱了鞋,来到床里边,安抚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宝宝乖,你想要自己出来,还是让人把你拽出来最好还乖乖的。” 樵轻尘缓过劲来,看着屋里的人,“怎么只有你们三个人,其他的人呢?” 穿藏青衣服的稳婆,定了定心神,才恭敬的回道:“启禀皇后娘娘,她们自有去处,等你顺利生下皇嗣,民妇再与你仔细说来。” 另外两个人,也随声附和,“皇后娘娘,我们没有与那人住在一起,否则,可能不会来到这里了。” 青草忙打岔,“姐姐,现在可好些了?这里有灶台吗?” “没有。”樵轻尘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药箱。 墨菲烟则是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打开,取一片百年份人参,放进她的嘴里,“含着。这是药王谷的镇谷之宝。每个成年的人,都可以拥有十片,怎么用,怎么保存,自己想办法。” 樵轻尘伸手,在墨菲烟的手臂上摸了一下,才说道:“菲烟姨,我会记得这份恩情。” 墨菲烟点头,“尘儿,省点力气,待会儿还得用力。” 三个稳婆,也是齐心合力的帮着处理一些琐事。 “皇后娘娘,你说,孩子随娘亲好看,还是随皇上,有气魄又俊美?”藏青衣的稳婆一边说话,以分散樵轻尘的注意力,来缓解紧张带来的不必要的痛苦。 墨菲烟秒懂,忙附和,“咱们尘儿,可是第一美男子,要是孩子随她,长大了可不得迷死人呢。” 樵轻尘笑道:“哪有那么夸张,就你们嘴甜,会说话。” 几人说着话,在一阵撕裂的疼痛之后,一声细若蚊蝇的哭声传来。 青草看着稳婆手里的婴儿,感觉不可思议,却也激动不已,趴在樵轻尘耳边,“姐姐,是个小皇子,只是有点小,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 墨菲烟打趣道:“小丫头,也不知道避讳,在这里干什么呢?还不快去,帮着处理床铺。” 几人很快收拾好,换了干净暖和的被褥,又把小皇子清理干净,包在襁褓里,才松了一口气。 青草见樵轻尘无事,才打开房门,来到青云身边,小声问道:“头领,这里已经没事,你是离开,还是继续留下来,保护姐姐和皇子?” 青云听到屋里有婴儿的哭声,知道无事了,才深呼吸一下,听她如此说,便放下心来,“我还有事,可能等不到昊天好起来,要回家里一趟。” 樵轻尘听他说话,心里不安,“青云哥,你的家里出了什么事?青草,进来一下。” “姐姐,有事吗?”青草进屋,趴在床头,看向她。 樵轻尘努努嘴,示意她靠近,“带青云哥去密室,从另外一间屋出去,到了暗道的尽头,不要直走,右转,看到一扇木门,往左移动,就是密室,看看他醒了没?” 青草把她的话,默默的熟记于心,才点头,看了看三个稳婆,“姐姐,就劳烦各位照顾着,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第269章 与你无关 青草依着樵轻尘说的,来到暗道的拐角,打开暗门,“头领,这里应该就是密室,我们进去,看看皇上醒了没?” 青云率先往里走,“青草,跟着。” 青草跟在他身后,慢慢往前走,大约一盏茶的时辰,就看到了床榻上躺着一个人,“头领,皇上还没醒吗?” “谁说朕还没醒的?” 元昊天的声音突然传来。 青云快步走近床榻边,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才看清楚他的脸,苍白而有些许的疲惫,“昊天,那日为何不与我同行?” “青云,他们要的是我的命,与你无关。况且,如果两人同行,说不定会同时受伤。”元昊天说着,还指了指外面。 青云知道他的意思,俯下身,“昊天,轻尘很好。母子无碍。韩夫人和几个稳婆在照顾。你能起来吗?” 元昊天试着坐起来,却因为中毒太深,刚解除毒性,且失血过多,竟然有点费力,“青云,扶我一把。” 青云还从未见她如此虚弱过,心里很是愧疚,“如果不是他为了自己能安然脱困,想来,受伤中毒的人,肯定是自己。” “昊天,你坐会儿,我去去就回。”青云扶起他,让他靠在床头上的转身又往地下室走。 “韩夫人,请问,您的参片还有吗?买给我一片,等着急用。”青云来到樵轻尘的房门外,急切的说着。 樵轻尘知道,他要参片,估计是给昊天用,“菲烟姨,还有吗?银子我来出。” 墨菲烟笑笑,从怀里拿出瓷瓶,打开瓶盖,递到樵轻尘手边,“自己拿,所剩无几,可能够用。” 樵轻尘道:“菲烟姨,你出去,把它给青云哥。银子就由我出。” “尘儿,多说此话,就显得生分了。”墨菲烟往门口走,不允许樵轻尘再说见外的话。 “好!银子不要,五百年份的人参一根,你要不要?”樵轻尘豪爽道。 墨菲烟道:“如此好事,我是拒绝呢,还是收下呢?答案很简单,照单全收。本姨姨就不客气了。” 樵轻尘恢复一些力气,试着用意念,看看还能不能从空间 取物。 一根五百年老参,出现在她的手中。 “菲烟姨,我可以了,如果能恢复正常到没有宝宝以前的日子,就一切都好办了。”樵轻尘激动道。 墨菲烟给了青云瓷瓶,吩咐道:“保管好这个瓷瓶,我还有用。” 三个稳婆不知道其中缘由,只是替她高兴,劝说着,“皇后娘娘,刚生完孩子,切莫情绪激动,容易导致大出血。” 樵轻尘知道自个的身体,且饮用的都是灵泉水,恢复起来,比常人快了很多,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多谢!你们辛苦了。等些日子,就可以回家了。诊费是平日里的三倍。如果家里有适龄的孩子,可以选定优秀的,入朝为官,也要经过考核。”樵轻尘许诺道。 藏青衣稳婆,忙磕头谢恩,“民妇谢皇后娘娘恩赐。家中老大,参加过科举考试,据说中了,却是榜上无名。次子在军中服役。请皇后娘娘明察。还我儿一个公道。” 另两个婆子,也跪下谢恩,“家中男子,除了应征服兵役,还有刚及冠的小儿。” 樵轻尘笑得眉眼弯弯,“等我们出去之后,你们的事,本宫会优先考虑。” “谢皇后娘娘恩赐!”三人谢恩行礼。 “起来吧!说说先前的事。”樵轻尘可还记着,那几个稳婆,究竟去哪里了? 墨菲烟从门口走回来,见着三个稳婆激动,自己也被感染,“尘儿,身体可还行。要不,过些日子,再说其他的?” 樵轻尘摇头,“菲烟姨,多亏你们的悉心照顾,才得以恢复的如此快。” 藏青衣服的稳婆起身,“皇后娘娘,孩子是早产,体型不大,才能顺利的出来,臣妇可不敢邀功。” 墨菲烟在樵轻尘的肚子上,轻轻的揉捏着,“尘儿,如果条件允许,可以服下排除恶露的药汤。” 樵轻尘诚恳的说道:“菲烟姨,你的功劳,可不小。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便说出来吧!” 墨菲烟摇头,“能被您喊一声姨,已经是臣妇僭越了,况且,你给了人参,其他的,就莫要再提。” 樵轻尘点头,看向藏青衣的婆子,问道:“请问,夫家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藏青衣的婆子,再次跪下磕头,“回皇后娘娘,民妇叫邓齐氏,家中有高堂双亲,家在外城,次子邓伟杰在军中学习医术,长子在家中做点小买卖。” 樵轻尘闻言,觉得名字有点熟悉,在脑子搜索一下,才依稀记得,好像老军医的徒弟,就叫邓伟杰,“他跟谁学习医术,在哪里服役?” 邓齐氏回忆着,上次次子家书上提到的名字,“好像叫什么阁的?” 樵轻尘了然,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了。” 正聊着,元昊天被青云扶着,走进里间,“尘儿,可还好?” 樵轻尘试着,把襁褓举起来,欲要递给他,“先看看他,可有赐名?” 元昊天的心思,整个都在她身上,从头发到下颌,不错眼的仔细端详着,固执的想要知道答案,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那般,不达目的不罢休,“尘儿,可还好?” 樵轻尘手臂有点软,把襁褓放在身旁,却是转过头,朝着床帐里面,不去看他,嗡声嗡气的道:“臣妾谢皇上惦记。一切都好!” 元昊天不明所以,眼睛紧盯着躺在床上的她,“尘儿,为何如此?” “昊天,除了菲烟姨,你们都出去,我累了。”樵轻尘说完,真的睡了过去。 墨菲烟俯下身子,在她鼻子底下探了探,“皇上,你们去外间说话。皇后娘娘累着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青云补充的问她:“韩夫人,可是有事瞒着?” 墨菲烟闻言,脸色不好看,沉声说道:“你们去外面说话,问问其余的稳婆,去了哪里?先前被杀的紫衣女子,究竟是谁派来的?” 第270章 奈何桥上等着 元昊天黑沉着脸,率先踏出里屋。 青云紧跟其后,脸色也不好看,“昊天,轻尘说,她选出来的稳婆,为何只有三个人,其余的人,都在哪里?你可还有印象?” 邓齐氏与两个稳婆,一出了里屋,就跪在地上,磕头请罪,“皇上,民妇知错了。请皇上宽恕。” 元昊天则是想着樵轻尘的事,只随口一问:“何错之有?” 邓齐氏说道:“启禀皇上,那紫衣女子,我们是一起被皇后娘娘选出来的。开始时,大家同吃却没有同屋,后来,人少了,她提议我们同屋而住,我们三个人不同意,说是时间紧迫,搬来搬去也麻烦,眼看皇后娘娘月份越来越大,指不定哪天就会过去。直到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才被青草姑娘带过来,说是皇后娘要临盆了。” 元昊天总算是回了神,看向青草,“青草,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青草摇头,“皇上,是菲烟姨发现的,她说紫衣女子,是年轻姑娘易容成老太太的,还给了药粉,让我趁其不备,把她拿下。 可是,她警慎入微,我实在没时间与她空耗,只能硬拼,好在头领及时到来,才把她处理了。” 青云接过话茬,“韩夫人是怎么发现的?” 邓齐氏回道:“我们三个人能活到现在,不是靠运气,而是与紫衣女子不同屋,她曾说自己住着害怕,让我们陪着。没曾想她竟然是杀人魔鬼。” 青草问她,“既然如此,你们却没有举报她?” 邓齐氏眼泪都出来了,“青草姑娘,我们向谁举报去。自从被带进宫里,就与外界失去联系,后来又去了先前住的那个地方,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等待着。 紫衣女子是怎么杀死其他人的,我不知道,也不知道那几人是不是她杀死的。直到最后一个被她杀死的稳婆,我才感到害怕。” 元昊天问道:“邓齐氏,你如何确定,她杀的是最后一个,又是怎样发现的?” 邓齐氏磕头,“那天晚上,我口渴,想喝水,就起来倒水,因为有月光从窗外射进来,就没点灯。刚拿起水壶,正要倒水,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我吓得脊背发凉,忙放下水壶,轻轻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留下一条缝隙,看到对面屋里,有人拖着一个重物,往后院走。” 青云插话道:“你当时没跟过去吗?” 邓齐氏接着先前的话题,继续说道:“没有,我压根儿没往杀人那方面去想,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房间里,才点亮了灯。我喝了水,却没有再睡,等到天亮,吃早饭时,发现人又少一个。而那紫衣女子,就是住在对面的房间。 我开始怀疑起来,借着帮厨娘拿些柴火,去看了后院那口枯井,发现青苔有被划过的痕迹,凑近了,闻着一股臭味。井沿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元昊天又问,“为什么说是最后一个?” 另外一个稳婆,替邓齐氏回道:“皇上,韩夫人的到来,破坏了她的杀人计划。” 青草似乎明白了,“所以,你们能活着,是菲烟姨救的。” 三个稳婆同时点头,“是!” 青云听到此处,闷笑道:“韩夫人的出现,纯粹是个意外,却如当头一棒,给那人以沉重打击。” 元昊天没有说话,却往里屋走。 青草对着三个稳婆吩咐着,“我们的处境有点难,想要让家人都活着,就暂时待在家里,把姐姐照顾好,以后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邓齐氏作为她们仨的主心骨,当下点头,“我们会尽力照顾皇后娘娘的,请姑娘放心。其他的事情,我们做不好,但是,照顾产妇的起居,还是能做到的。” 元昊天不敢在此耽搁太久,朝臣们会作何感想,可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青云劝他,“昊天,可以休沐一日。” 元昊天反问,“以何为借口?” 青云道:“别院的事情,可能已经天下皆知。那么大的行动,那么多人,死伤惨重,且我们没有来得及派人处理的。即使是晚上,也有人发现的。” 元昊天问道:“我们遭到袭击,距离现在,有多久了?” 青云道:“几个时辰。” 樵轻尘浅眠一会,听到他们的谈话,“我发现你时,正是东南方向的山边,你中了毒剑。” 元昊天见她肯与自己说话,心里才好受一点,走到床榻边,伸手抱起襁褓,看着皱巴巴的一个小团子,觉得没有她好看,“尘儿,他怎么那么小?” 墨菲烟回道:“皇上,孩子能活下来,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元昊天手臂僵硬,怕自己不小心,伤着了孩子。 樵轻尘瞧他那模样,想笑,“快把孩子交给菲烟姨,你没把孩子抱好,反而把自己给累着了。” 墨菲烟接过襁褓,很熟练的轻拍着,“皇上,还要多练习练习。” 樵轻尘知道死在空间里的人,是元昊然,却又怕青云收到指责,或者被元昊天惩罚,试探着问:“昊天,有二皇兄的下落了吗?” 元昊天摇头,“没有,他有很多替身,能如此行事,只怕是对我们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樵轻尘道:“如果他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念在儿时的那点情谊,我们不会要他的命。” 元昊天何其聪明,当下便猜到了,“尘儿,你见过他了,对不对?” 樵轻尘既不肯定,也不否认,只斜眼看着他,戏谑道:“见与不见,有何区别?你也说过,他有很多替身,能在皇兄来去自如,且能在御书房安排香宴的际遇。能说他是良善之辈吗?” 元昊天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在对你出手之时,就把那点儿时的情谊,消耗殆尽,我不是恶人,更不是他的庇护伞。他有胆子做出伤害我妻和子,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樵轻尘道:“如果不遇到菲烟姨,我们已经在奈何桥上等你了。” 元昊天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尘儿,不许说胡话。” 第271章 愿余生有你 樵轻尘拉开元昊天的手,眼神凌厉,“我会以自己的方式,百倍千倍的报复回去,都说女本柔弱,为母则刚,不管是不是他伤了我和孩子?” 元昊天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眉眼,安慰道:“尘儿,不可动怒,小心落下病根。” 樵轻尘在他的手心里,用舌头轻轻舔着,弄得元昊天心里痒痒的。 “尘儿,你可有想吃的,我吩咐厨房备下。”元昊天收起不该有的心思,抽回手,起身往外走。 “噗嗤!”樵轻尘轻笑出声,“就这点出息,还敢肖想后宫佳丽三千。” 青云知道樵轻尘在帮自己开脱,却不是插话的时候,遂低头想着心事。 青草见皇上离开了,才敢靠近樵轻尘,在她耳边低语,“姐姐,谢谢!” 樵轻尘打趣道:“这就护上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青草撒娇,把脸埋在被子上,嗡声嗡气的说话,“姐姐,你让我还有脸见人吗?” 樵轻尘虽然在打趣青草,眼睛却是看着青云,“青云哥,你要让我妹妹丢脸吗?” 青云正魂游天外,突然被提及,还以为又出事了,忙戒备的按在腰间的宝剑上,“轻尘,出事了?” 樵轻尘被他的懵逼样子给逗乐了,笑得眉眼弯弯,指着青草,“青云哥,你可是要让她一直这样?” “她怎么了,是生病了吗?”青云紧张得不行,说话的时候,脚步已经往屋外走。 “你回来,菲烟姨,你去看看,那三个老人家,该怎么安排?”樵轻尘看着墨菲烟。 墨菲烟会意,“尘儿,不必操心,我这就去安排。” 青云听到樵轻尘说话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同于往常,忙退回房间,“轻尘,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樵轻尘一把提起青草的头,“妹妹,抬起头来,看着我,能否打开他的心结,就看你的了。” 青云明白了,努力压下心中的悸动,平静的开口,“青草,如果你不介意,那人曾经在我心中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在一起。” 青草激动得不知所措,点头又摇头。 樵轻尘一巴掌拍在她头上,“死丫头,点头是什么意思,摇头又是什么何意?” 青云耐心等待着,心里五味杂陈,“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怪你的。” 青草知道他们误会了,看着青云,忙解释,“我同意与你在一起,不介意她曾经占据你的心里。” 樵轻尘见他们捅破窗户纸,心情愉悦,“既如此,青云哥,把你的贴身物件给妹妹一个,他日也好有个见证。” 青云摘下自己的玉佩,递给青草,“这个拿着,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人看到,就能出面护上一二。” 青草喜滋滋的接过,系在自己的手串上,“头领,谢谢!” 樵轻尘宠溺道:“傻丫头,还叫头领呢?” 青云解围,“叫我靳云吧!那是我的真名。” 青草眨巴着嘴,眼睛亮晶晶的,“哪个字?” 青云拿起她的手指,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出一个“靳”字,“这是我家族的姓氏,属长房长孙,目前是家主,但是,还没得到族中老辈们的认可。” 樵轻尘问道:“所以,你会离开,独自回去。你的家族,在哪里?” 青云笑着看向她,“轻尘,这么长时间,才想起问,可见,是不怎么在乎我这个兄长了?” 樵轻尘很执着,“那么,你是哪里人?” 青云找了椅子坐下,“我是东临人,也是大夏人。父亲是东临本土人,母亲是大夏人,且是郡主。” 樵轻尘道:“所以,你能与昊天认识,还是好友,且能相知相惜。” 青云赞同的点头,“没错,我们认识时,还很小,据说最早相见,才只有几个月。可是,我们却不会认识。而且,他们也不想让我们在一起。” 青草插话道:“为什么,既然是有血亲的亲缘关系,为何不能一起长大,且共事?” 青云感叹着,“昊天的情况,你们是知道的,他那个恶毒的养母,会让他有助力吗?还好没有把他杀死在襁褓里。” 樵轻尘也是一脸嫌弃,“提起那个可恶的贤妃,我就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身为皇帝的妃子,居然那么不要脸。” 青草最是见不得她生气,忙安慰着,“姐姐,她不是被我们处理了吗?就当她不存在,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 “还是妹妹聪明,过好自己的日子。青云哥,什么时候回去?”樵轻尘问道。 青云思索片刻,看着青草,“小丫头,我独自回去,有消息传来,说是家父时日无多。可是,据我的人调查,传来不一样的消息。其中,可能有诈。所以,你留在这边,与轻尘待在一起,我能放心一点。” 樵轻尘不赞同,“青云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还要耽误自己多少年时间。既然决定一起走下去,就把她带回家,让她入你靳家族谱。” 青草起初是不同意的,听到樵轻尘最后的话,也就不再反对,却是有点羞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头领,可以一起过去吗?” “还叫头领吗?如果改不了口,还怎么一起生活?”樵轻尘嗔怪道。 青云也纠正着,“小丫头,就叫云哥吧,可是做好了准备,愿意嫁给我吗?” 樵轻尘满眼的八卦,“青云哥,如此迫切吗?” 青云宠溺的看着她,走到床边,在她脑门儿上,轻轻一弹,“调皮,拿兄长寻开心。” 青草经过思索之后,决定赌一把,哪怕是输了,也无所谓,至少自己努力过,“愿意。如果接下来的路,是荆棘丛生,也愿意一试。只要还能与你同行,再坎坷,也不后悔。” 青云知道自己,现在不会给她全部的爱,却愿意尝试着放下,“小丫头,我不会承诺什么,但会努力的护你周全,余生请多指教。” 樵轻尘冒着星星眼,“妹妹,还不快接着。” 青草最是灵活,也就不再装矜持,“愿余生有你。” 第272章 亲人就在眼前 元昊天提着食盒进来,就听见青草说话声,感觉很奇怪,“青草,你与谁相伴?” 青草吓了一跳,忙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樵轻尘颇有几分埋怨,却又说着违心的话,“昊天,你过来时,看到菲烟姨和邓齐氏她们没?还带了什么好吃的?” 元昊天以为她饿,才会如此一问,三步并作两步走,刚进屋,就揭开食盒的盖子,“尘儿,院正说你饮食要清淡一点,邓齐氏她们还在外间,要叫进来吗?” 樵轻尘闻着食物散发出来的香味,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进过食了,肚子咕咕叫,看着青云他俩,“是很饿。可有他们的份?” 元昊天一边从食盒里取东西出来,一边说着,眼睛还往青云和青草身上瞟,“有,他们用过饭后,要与朕一同前往勤政殿。” 青草忙扶起她,把软枕放在她背后,让她靠着,“姐姐,可是要妹妹喂?” 元昊天端了一碗荷包蛋过来,“尘儿,我喂你。” 樵轻尘很直接,张开嘴巴,像个等待投喂的雏鸟儿。 元昊天看她如此依赖自己,感觉幸福无比,眼里尽是宠溺无度的星星,用汤匙舀起半个荷包蛋,吹了吹,才递到她唇边,“尘儿,小心烫。” 樵轻尘很快就吃完了,觉得还是没饱,任然看着桌子上的的食物。 “尘儿,等会儿再吃。院正说不可一次性吃太多,会伤脾胃。”元昊天用布巾,在她唇上轻轻擦着,还看了看睡着了的小家伙,觉得没有先前那么丑了,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别样的幸福,“难道这就是尘儿说的父爱?” “昊天,青云哥,你们也吃,可别耽误了正事。让菲烟姨和邓大娘她们留下来吧。”樵轻尘说道。 元昊天把她安置好了,又盖好被子,才转身往桌子边走,“青云,我们去上朝,青草,去看看青华她们几个,如果处理好了身边的事,就悄悄来这里。要快,且不能被人发现。” 三人快速吃完饭,各自行动。 樵轻尘对着外间的人,吩咐道:“菲烟姨,你们进来吧!” 墨菲烟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汤药,“尘儿,喝了药再歇息。” 樵轻尘疑惑,地下室没有厨房,遂出声问,“这是哪里来的?” 墨菲烟知道,她是因为中毒才早产的,心里难免有些怀疑,“尘儿,皇上派院正大人熬的。我验证过了。” 樵轻尘不敢轻易相信,接过药碗,送进空间实验室分析,等待着结果,“菲烟姨,不是我多疑,只是目前我们处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别院包围起来,岂是一个小小的杀手组织能做到的?” 墨菲烟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为自己的轻信感到自责,“尘儿,是菲烟姨大意了。” 樵轻尘摇头,看向邓齐氏她们,“没事,大娘,家里人是否知道你们在何处?” 三人点头又摇头。 “为何?”樵轻尘觉得奇怪,忙问。 邓齐氏替她俩回话,也试探会不会被灭口,“家里人得了银子,以为像往常那般,半日或者一日,就可以回去。估计这次耽搁太久,会着急的。” 樵轻尘道:“无妨,你们的家人,自你们离开时,就有专人去通知过,短时间不会回去。” 邓齐氏知道自己的试探,被皇后娘娘猜出来了,磕头谢恩,“谢皇后娘娘恩赐!” 樵轻尘笑着说道:“都起来吧,别动不动就下跪。” “是!” 三人起来,分开行动,一人负责产妇,一人负责小家伙,另外一个则是打扫屋子里的灰尘,细心又麻利,毫无做作之态。 “大娘,本宫身边除了你们四人,没有宫人和丫鬟,如果,你们能陪着,直到满月,会给你们相应的报酬,按照时下月银的三倍,可愿意?”樵轻尘很满意她们的识时务,开出条件。 邓齐氏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能被天家选中,本已是恩赐,何况还被信任,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们愿意留下来,如果家里人知晓了去处,可能会给皇后娘娘添麻烦,还是想另外的法子,或者找其他的理由。”邓齐氏说着,看向另外两个人。 “我们赞同齐姐姐的说法。”两个稳婆又要跪下,墨菲烟阻止了。 樵轻尘问道:“你们夫家姓什么?自己可有名字?” “民妇邓张氏,与齐姐姐隔了两家。” “民妇何樵氏,家住京郊的镇子上。” 樵轻尘一听是何樵氏,有种家乡人的亲切感,看向何樵氏,问道:“娘家在哪里?” 何樵氏恭敬的回答,“皇后娘娘,民妇娘家叫什么村来着,记不清楚了,只知道族里人几乎都是与我爹爹一个姓氏,自从嫁到这里,就没有回去过,娘家还有没有人,都不知道?” 樵轻尘道:“何大娘,父兄和姐妹都没有吗?娘亲可还在?” 何樵氏很是悲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民妇的婆母,曾是有名稳婆,我便学了些来。娘家的人,打自被人伢子卖来,就不曾见过。爹娘是否健在不知道,兄弟和姐妹,有几人也不知道。离开村子时,只有五岁多,是被抓走的。” 樵轻尘问道:“能记住这么多的事,想来记忆力不差,是在哪里长大的?能想起来爹娘的名字吗?可是认识一些草药?” 何樵氏仔细的回忆着,突然,似乎想起什么了,一拍脑门,“就在夫家的那个镇上,只是在长野长大,机缘巧合遇到了婆母,她见我机灵懂事,就与养父母商量,定下亲事,及笄后嫁给了她儿子。 娘家村子里有一条河,娘会带着我去洗衣服,我也会在浅水边抓鱼。有一次听老族长叫我爹樵清贵。” 樵轻尘听到此处,有点激动,“姑姑,您的娘家,在樵家村。您所说的樵清贵,是我的爷爷。” 何樵氏老泪纵横,哭得不能自已,哽咽着,“皇后娘娘,老家还有人吗?” 墨菲烟扶起何樵氏,“老姐姐,可别哭了,惹得皇后娘娘也跟着流泪,会伤她眼睛的。” 何樵氏忙擦干眼泪,强颜欢笑,“皇后娘娘,臣妇不哭了,您要注意身体。” 邓齐氏和邓张氏,是本族的俩妯娌,接生都是夫家所授,自然的也就亲近一些。 第273章 多了一个姑姑 樵轻尘对她们的感情,又增加一分,“都起来说话,别跪着。我现在不能出去。如果愿意留下来,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等青华姐她们来了,会送你们离开。” 何樵氏哪里舍得离开这个刚认回的小侄女,“民妇留下吧。韩夫人,如果有机会出去,就给家里人捎个口信,说我一切安好,不必牵挂,过些日子,自然会回去。” 墨菲烟不敢做主,转头看向她,“尘儿,可是现在就传消息出去?” 樵轻尘想了想,“不着急,等青草回来再说吧。我还是希望,你们四人都留下来。” 邓齐氏与邓张氏,微微躬身,“皇后娘娘,民妇愿意留下,直到您身体好了,出了月子再走。” 何樵氏这会儿止住了哭声,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如果皇后娘娘不嫌弃,民妇也跟着韩夫人,叫您一声尘儿。自家人就在眼前,居然不知道。” “哎!”樵轻尘立即应下,“姑姑说哪里话,自家人岂有嫌弃的道理。邓大娘,张大娘,您们也可唤我一声尘儿。” 邓齐氏和邓张氏,闻言脸都吓白了,跪在地上磕头,“皇后娘娘恕罪,民妇可不敢托大。” 樵轻尘给墨菲烟使眼色,“都起来吧,从这一刻起,您们便是我的长辈,不可拒绝。” 墨菲烟秒懂,“都起来吧,我还是托了尘儿的福呢,当了她的菲烟姨。如果您们不嫌弃,便认下我这个妹妹吧!” 三人眼泪止不住的流,认真的磕头谢恩,“谢皇后娘娘赏赐,民妇就托大了,唤您一声,尘儿。” 几人正聊得起劲,青草与青华匆匆的走过来。 “轻尘,可好?”青华快一步,跨过门槛,直扑到床边上。 樵轻尘见她如此,以为她是受了委屈,忙问道:“青华姐姐,青一哥对你不好吗?” 青华抚摸着她的脸颊,眼里有泪光,“尘儿,你受苦了。” 青草见两人说话不在一个点上,走到她们身边,“姐姐,青华姐很好,师兄对她可好了,就差没用绳子绑住,栓在腰间了。她就是担心您。” 樵轻尘呼出一口气,用手拍在青华的肩头,“青华姐,你吓死我了。还以为新婚燕尔,就被欺负了呢。” 青华把外面发生的事情,以及先前所安排的,都简略说完,才看向躺在床里边的小皇子,见他噘着嘴唇,似乎饿了,心都快萌化了,“好可爱的小家伙。” 樵轻尘道:“你们也会有的,只是时间问题。” 青华感觉自己应该没有可能怀孕,听她如此一说,痛苦的闭上眼睛,泪水从眼眶流出,“尘儿,我可能没有机会当娘亲了。” 樵轻尘想起她所经历的种种磨难,又替她把了脉,才说话,“青华姐,你能当娘亲,身体状况良好。不过,不能操之过急。” 青华羞赧道:“尘儿,什么时候,学会打趣姐姐了?” 青草已经答应嫁给青云,也就没那么多的忌讳,放下殓了心神,向樵轻尘讨要药丸,“姐姐,可要给我们药丸呢。不然,他们都有小宝宝,就我没有。” 樵轻尘翻白眼,笑骂,“青草,你知不知羞,还没出嫁,就惦记着孩子了。” 青华诧异,转身搬过青草的肩膀,“小妮子,什么时候有了相中的人,还不知羞的要宝宝?” 青草很直接,回看着她俩,大方的承认,“云哥呀,你认识的。” “哦,我知道了。”青华若有所思,点头看着她的脸,“小妮子,你藏得深啊!” 樵轻尘见青草脸红,忙解围,“是我点的鸳鸯谱,让青草与他一起回家族,为方便照顾,就以夫妻名义同行。” 青草点头,“如果能让云哥放下心中的执念与伤害,我自愿与他以夫妻名义上路。” 青华明白了,收起玩笑的心思,一脸凝重,看着青草,“小妮子,头领的心思,太过深沉,你一个单纯的小丫头,恐怕会被伤害。” “谁在说我的坏话?”青云声音淡淡的,从门外传来。 樵轻尘则是戏谑的看着他,“青云哥,你难道简单吗?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可不许欺负我妹妹。” 青草脸红心跳,把头低下,看着自己的脚背。 青华现在是自由身,看在曾经是上下属的关系上,没有刻意的为难他,“头领,话丑理短,咱也不是多话之人,但求能把心里的位置,给挪出一点,让小妮子住进去。” 青云点头,“我说过了,会护她一世周全,便会做到。如果不能,这里还有你们给她撑腰,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樵轻尘认可了,便转移话题,“外面如何了?昊天可以计划?” “不乐观,多方势力蠢蠢欲动,别院周围的人,被完全清理了,可也不敢拿你的安全来作赌注。”青云说着,喝了一口青草递给他的茶。 樵轻尘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也不再纠结这个,招招手,让青云靠近。 “青云哥,你去问问文桓兄,祖母在何处?顺便问问她,可有一个丢失的女儿?”樵轻尘小声吩咐着,还指了指何樵氏。 青云没有回头看,只是凭感觉,知道几双眼睛,都盯着自己,“明白了。轻尘,可要带些东西过来?还有两日,我便与青草出发了。” 青草不舍,却又无法抗拒情愫的滋长,“云哥,能多待几天吗?” 青云想了想,“可以,但是,那边的情况很复杂,我们早一点赶过去,处理好了,能早一点回来。这边有你的亲人和朋友,我们会主要生活在这里。” 青草仔细想想,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不再纠结,“好,就明天出发,还能早点回来。” 青华担忧不已,抓着她的手,“小妮子,你知道头领的真实身份吗?可是做好了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世家大族。” 青云黑脸,语气不善,“青华,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我与青草的事,还容不得有人说三道四,再三破坏我俩的感情。” 青华也黑沉着脸,直视着他,“头领,你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可敢说自己的心里,没有青红姐姐?” 青云可不是懦夫,既然敢接受青草,就敢敞开心扉,“青华,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青草难过,更不可能给你们指责我的机会。青草,你可愿意给我一点时间?” 樵轻尘可不怕他,当下就起了怒意,“青云哥,时间是自己给的,青草给不了你时间。她的感情很纯粹,既然说过要与你一起走下去,就不会食言。可是,如果你胆敢藐视一切,让青草躲在无人的角落哭泣,你和你的家族,都将为之付出代价,会成为过去式。” 青云道:“我不会承诺什么,但是,护她一世周全,还是能做到的。” 墨菲烟已经从他们的谈话中,提取到了有效信息,忙劝着,“今天管不了明天,信誓旦旦,只能管当时,能否一生一世,却也是文人墨客的愿望罢了。” 第274章 魔性的本质 樵轻尘可不怕他,当下就起了怒意,“青云哥,时间是自己给的,青草给不了你时间。她的感情很纯粹,既然说过要与你一起走下去,就不会食言。可是,如果你胆敢藐视一切,让青草躲在无人的角落哭泣,你和你的家族,都将为之付出代价,现在的辉煌时刻,会成为过去式。” 青云道:“我不会承诺什么,但是,护她一世周全,还是能做到的。” 墨菲烟已经从他们的谈话中,提取到了有效信息,忙劝着,“今天管不了明天,信誓旦旦,只能管当时,能否一生一世,却也是文人墨客的愿望罢了。” 青云的耐心已经告罄,烦躁的往门外走。 樵轻尘是过来人,墨菲烟更是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知道世事无常,心中替青草捏了一把汗,“小丫头,但愿你的一腔热情,能唤醒他成魔而冷漠的心。” “青草,你暂时不跟过去了。”樵轻尘见青云露出不耐烦的情绪,怕真如青华说的那样,否则,青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青草没有注意到青云的情绪不稳定和欲要发怒的样子,感到意外,“姐姐,为什么?” 墨菲烟拉过她的胳膊,附在她耳朵边,“青云不愿意接受姐姐们的意见,认为她们是多此一举,很烦躁的离开了。” 青草从震惊中回神,把他在暗卫营和青峰阁的所有表面现象,都在脑子里过一遍,蓦然回首,“果如姐姐所言,我这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的确不能改变他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更不是他的良人。” 樵轻尘知道,她能说出这番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不再劝,毕竟感情的世界,谁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墨菲烟叹口气,“年轻就是好,可以毫无顾忌的潇洒转身,而我就不敢了,有了牵绊,就注定会输,甚至输得一塌糊涂,一无所有。” 樵轻尘看着青草,“妹妹,你还敢不敢跟他走?如果敢,就以毒攻毒,以魔抗魔,还治不了他,才怪。” 青草思索良久,久到身边只有青云一个人,沉入自己的世界,甚至连灵魂都出窍了,“云哥,人呢?” 青云看着她,平静的心湖,掀起波澜,“小丫头,如果想好了,就收拾东西,跟我走。” 青草疑惑的看着他,慢慢的回神,“我是走火入魔了?” 青云手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弹,“小丫头,是被吓晕了,还是被气晕的,两天都没醒。要不是有墨羽的药,估计这会儿,仍昏迷着。” “所以,我现在在你的宅子里?”青草说话的时候,眼睛四下里打量。 青云道:“你在地下室晕过去了,是轻尘派人通知的,说是如果有心,就带你回宅子。如果无情,就不必打扰,从此天涯海角不相亲,也无须再见。” 青草此刻已经懂了,“你是被迫把我带走的,怕姐姐伤心,更怕姐姐责备。” 青云叹息一声,“小丫头,心思倒是玲珑起来了,先前那个敢说敢做的小丫头片子,昏迷之后,再醒来,就被换了芯子,是吧?” 青草不说话,独自往门外走,“云哥,谢谢你,允许我再叫你一声,也谢谢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此告辞,不必相送。”说完,腾空而起,往房檐下跃去。 青云还没从她说话的震惊中回神,小丫头已经奔出去老远。 “青草,你跑什么?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名,难道你还想有夫妻之实,才肯留下来吗?”青云怒极,口不择言。 青草听他如此一说,吓了一跳,气势一收,差点摔倒在房顶上,忙蹲下,借着力道,才堪堪的跌坐在瓦片上,气急败坏的怼他,“喊那么大声干嘛,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非你才嫁,是吧?” 青云看她摔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心!” “要你管,如果不是你说的那些话,我能如此吗?”青草索性闭上眼睛,不看他的脸色。 青云来到她身边,抱起她直接飞身落地,“小丫头,长能耐了,敢如此与我说话?” 青草很诚实,“以前不敢,现在敢。姐姐说,人性的弱点与本质,就是魔性的本质,看你怎样驾驭。” 青云道:“青草,我没能好好的照顾你,也没有顾及你的感受,说话和做事,都欠妥,还请见谅。” 青草见好就收,也不是个矫情的人,“云哥,能当下骄傲的人,想来本质并不坏。” 青云捏一下她的嘴唇,“这也是你姐姐说的?” 青草道:“不是,姐姐的思想和行为,超出了我等的认知,那是天神一样的存在,我等自愧不如。” 青云把她抱回房间,“是自己睡,还是像昨日那样,抱着你睡?” 青草脸红,“我有那么黏人吗?” 青云撒谎脸不红心不跳,“是,你抓着我的衣服,不松手,我只能抱着了。” 青草想起姐姐和菲烟姨的话,觉得还不是行夫妻之实的时候,遂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说道:“我自己睡,谢谢你,再次救我。” 青云怎不知她的想法,也不敢再逗她,“行,你睡吧。外面有丫鬟,如果需要什么,派他们去办。” 青草突然想起,他不是说要走的,“云哥,马上就走的,为什么要休息呢?” 青云指了指窗外,“天色不早了,黄昏后出门,如果遇到下雨,或者下雪,很不安全,再多待一晚,也无妨。” 青草躺在床上,努力的回忆在地下室的情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事情还会昏迷过去,且一躺就是两日。 如果以往都是这样,那么,我肯定不能被选出来,侍候姐姐,问题出在哪里?是中毒了,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自己就被吓出一身冷汗。 “咕咕。”青草肚子里发出声音,让她很是尴尬,“该死的,也不知道备下吃食。看来,我于他,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青云离开房间,并没有走远,只是坐在门外的台阶上,思索着,“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的吗?为什么会昏迷?能给她下毒且不被发现,其目的是什么?如果想要谋害昊天和轻尘,可以直接动手,根本不必大费周折的,谋害一个小丫头?” 第275章 阴谋不会得逞 青草肚子饿得咕咕叫,见屋里没人,只得自己起身,打开房门,见青云坐在台阶上,眼睛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哥,我饿了,可有吃的?”青草等了一会儿,仍不见他要离开的意思。 青云听到声音,转头看着她,吩咐下人,“去拿些吃食过来,清粥和小菜即可。” 青草有许多事情,想不明白,“云哥,能进来吗?我有事要与你商量。” 青云本打算离开的,听她如此说,才抬步往屋里走,“何事?” 下人拿了食盒过来,“主子,这是温在灶房的,您可与小姐共用。” “知道了,下去吧。我们自己来。”青云吩咐着,打开食盒,拿出盒子里的清粥和两碟小菜。 青草才不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如果不够,再让她们去做就是。”青云说完,自己坐在她对面,只喝着粥,也不吃小菜。 “云哥,你不吃菜吗?”青草不解。 青云放下碗筷,解开外衫的纽扣,“我不喜欢那酸酸的味道。” 青草嘴里咀嚼着萝卜腌制的小菜,嘎嘣儿脆,很合胃口,“我觉得好吃,不咸不淡,且爽脆可口。” 青云浅笑一下,嘴角上扬,“还要吗?” “不用。这些足够了。你还要进宫吗?皇上那边的情况如何了?”青草摇头,却是问出心中所想。 青云可不敢实话实说,只简单的讲了一下当下时局,“青草,如果睡不着,就与我一同去别院看看。可是有什么话,想对你姐姐说?” “好。”青草回了一个字,立即放下碗筷,起身往外走。 “青草,说走就走,也不等我了。”青云无奈之极。 两人先后进入地下室,青云留在外间,与天顺帝密谈,关于惩治贪官的细节。 青草径直往樵轻尘的床榻走去,“姐姐,你好些没?” 樵轻尘正要入睡,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她,“妹妹,不是说今天出发吗?” 青草瘪瘪嘴,“云哥说,晚上有雨,如果遇到极端天气,还会有血,不安全,确定明日再走。” “这会儿过来,是辞行了?”樵轻尘问道。 “也不是,就想让墨老前辈瞧瞧,我是不是中毒了?”青草摇头,说着,还往床沿上坐去。 “你是不是想说,思考问题也会昏迷?”樵轻尘道。 “是啊,我这身体,可是很少生病的。”青草说着,还撸起袖子,让她看自己臂膀上的肉肉。 “得了吧,你还好意思说,像什么那样入迷,连灵魂出窍都不知道回神?”樵轻尘手指在她头上敲着。 青草拉过她的手,替自己把脉。 樵轻尘眉头紧皱,“奇怪了,你的脉搏很是不一般。像这样的情况,有多久了?” 青草回忆着,“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如此,我还真没注意。而昏迷不醒也是这一次,以前可没有。” 樵轻尘分析着,“你没中毒,脉象不是很好,可能是怒急攻心吧。还是请菲烟姨或者墨老给你仔细查看一下。” 青草不解,“有那么严重吗?” 樵轻尘把襁褓里的小家伙弄醒,让青草抱去奶娘那里,“青草,奶娘在别院的偏殿,你可有把握,能让奶娘来到这里,却又不被她发现进来的途径?” 青草想着,用药不行,小家伙还要吃奶,“把她打晕,扛进来。” 樵轻尘笑笑,“还是你亲自抱过去吧,昊天这会儿正忙。” 青草抱着小家伙,来到外间。 “青草,抱着孩子要去哪里?”元昊天问。 青草回道:“皇上,姐姐说,抱去奶娘那里。” 青云与元昊天对视一眼,“还是让她进来吧。” 元昊天马上否定,“不可,尘儿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不能用意念控制一切。青草,快去快回。” “是!”青草回头,转身要走。 青云起身,来到青草身边,看了看襁褓中的小家伙,问道:“轻尘的身体出问题了吗?” “没有,姐姐很好。我抱孩子过去,你们聊着。”青草说完,就往暗道的入口处走。 元昊天则是看着暗道的方向,“青云,尘儿没说,是我猜的。如果她有办法来去自如,肯定不会让自己窝在地下室。” 青云道:“如此看来,那些人是知道了什么?才会在别院外守着,只等轻尘出去,好来个捕杀。” 元昊天咬牙,“他们的阴谋不会得逞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让尘儿和孩子,暴露在危险中。” “昊天,我明日就会离开,本是要带着青草的,倒是那边传消息过来,说是家父没病,是被人下毒的。所以,我只身前往,让青草留下,一来安全,二来,也可照顾轻尘。”青云说着,看向暗道的入口处。 元昊天再问,“青云,青草那丫头,实诚着呢,你如果没有当下心中的执念,就不要招惹她。否则,会怎样,你自己猜?” 青云点头,“昊天,青红死了,被我杀的。” 元昊天吃惊不小,“真的?什么时候的事,你现在才说出来?” 青云平静下来,心里释然,“她一直都在我身边,却让我满世界找寻,就跟猫儿逗耗子一样,把我的自尊踩入尘埃,把我的真心,当作游戏的筹码。 能说会道,又温柔可人,只是表象,而真实的样子,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 元昊天插话道:“你如何知道,那个被你杀死的,就是真正的青红?” 青云点头,“问得好。那个被我百般呵护的女子,我对她的一颦一笑,都有记忆,且深入骨髓,又怎能不知道,外城宅子里的女子,就是青红。” 元昊天见他如此说话,也不再纠结了,干脆转移话题,“青云,你回东临国,可要通关文谍?” “要。如果边境徒生事端,我会停留一些时日,你把信鹰给我一只。”青云说完,看着他的眼睛。 元昊天两手一摊,心里有点不舒服,“我没有了,所有能传信的鹰,都是尘儿空间里的。你去问她要吧。” 第276章 不分场合的打斗 青云转身往里屋走,“我们进去看看。” 樵轻尘自青草把孩子抱走,就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偷听他们的谈话。 “尘儿,信鹰可有多余,给青云一只?”元昊天来到床榻边,替她掖着被角。 樵轻尘睁开双眼,看着青云,“有的,可以给你两只。” “为兄谢过妹妹了,我会带着豹子哥一同前往,暗卫只带几个。这是调动暗卫的令牌,请收好。”青云说着,拿出腰间的令牌,递给她。 樵轻尘接过令牌,“青云哥,我定会收藏好。” 元昊天指着她手道:“青云,你把这个给了尘儿,是不想回来了吗?” 青云道:“不是不想回来,只怕是前路漫漫,凶险异常,我不敢拿那么多人的生命来赌,所以,交给轻尘,也是他们的荣幸。” 樵轻尘把令牌收进空间,“青云哥,去看看青草,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 元昊天则是转身就往外走,“我去。” “我回来了。”青草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元昊天见孩子无恙,放下心来,“尘儿,去那里吧。如果没有可靠的奶娘,就喝羊奶。三个稳婆可以不带,韩夫人有自己的事情,让他与韩韧相见,假如误会解除了,能过下去,就不一定要和离。” 樵轻尘听他提及稳婆,忙又说着,“昊天,去看看文桓哥来没?” 元昊天不知道她突然提起樵文桓,以为是遇到危险了,忙着:“樵爱卿出事了吗?” “不是,他可能会带着祖母的消息过来。”樵轻尘解释着,一边附在他耳朵边,把何樵氏的身份告诉了他。 元昊天道:“所以,你是想让文桓兄来确定一下,她是不是祖母几十年前丢失的女儿?” “是。”樵轻尘回答着,眼睛看着门外。 …… 奚发与樵文桓一同前来,在外间等候。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樵文桓行礼。 奚发见了礼,看了一眼里屋,问道:“皇后娘娘可还好?” “奚发,青云,我们出去,知道这里的人,都必须监视起来。”元昊天吩咐道。 奚发一边往外走,一边打量着暗道的结构,除了地面,其余的都用了木板,既隔离灰尘又牢固,当真是一个奇女子。 元昊天见他四处打量,与有荣焉道:“这里和外面,都是尘儿自己设计的。” 奚发感慨万千,“青荷说的没错,这世界有那么多人,唯独皇后娘娘是上天的恩赐,派她来拯救苍生的。” 元昊天附和着,“对,她是朕的救赎,也是小皇子的母妃。朕后宫独一无二的主人。” 两人来到别院的会客厅,有下人上前斟茶。 “主子,东南方向发现了大量的黑衣蒙面人。”下人在给元昊天斟茶时,低声说着。 “知道了,下去吧!守好这里。”元昊天命令下人回到自己的位置。 奚发虽然听到了,却默不作声,眼睛盯着茶杯,以表示自己没有在意,他们说话。 元昊天知道,奚发的武功高强,不可能没有听到下人说的话,所以,直接开口,“既然他们敢来,就寻了退路的。” 奚发点头,分析着,“他们不遗余力的多次派人来围攻这里,想来是得了确切消息的,如此大费周章,可不仅仅是为了要杀皇后娘娘?” 元昊天又问,“他们是如何知道的?” 奚发道:“如果这里是皇后娘娘自己设计的,那么,所有修建的人,都知道,他们中,总有人没有离开京都,能被威逼利诱,实属正常。” 元昊天则不赞同,“如果是建筑师傅带过来的人,不可能只是针对尘儿,他们的人,只怕早在前几天,就动手了。” 奚发疑惑,“皇后娘娘没事,且能安然无恙的诞下龙嗣,想来不是本土的人。” 元昊天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奚发,会是他派来的人吗?” 奚发不明白他指谁,以眼神询问,“是二皇子,还是毒王?” 元昊天道:“毒王被杀了,至于是不是二皇兄派来的人,一试便知?” 奚发忙阻止,“皇上,不可鲁莽行事,要是您出事了,怎么办?国不可一日无君,况且皇后娘娘还需要人照顾。” 青云进了会客厅,就把自己当作透明人。 为了心中思念的人能幸福, 此刻不得不说话,“昊天,奚发说的有道理。即使我离开了,隐程和奚发,也能助你。” 奚发诧异,看着他,“青云,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又什么时候回来?” 青云起身,在屋子里踱步,“靳风说的话,和我的人传来的消息,大相径庭,我不得不做最坏打算。” 奚发心里难受,面对昔日一起拼杀的手足,总想为他做点什么。 “青云,既然如此,你不必着急回去,等这边平息了内乱,把奸贼清理了,我们一同前往。”奚发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头,诚恳劝着。 青云思索良久,才作出决定,“好。我和奚发去汇汇那些人。” 元昊天道:“不急,他们隐藏起来的目的,是要一网打尽。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派人出去通知青一他们,做好离开的准备,全都转到暗处。我们去地下室,问问尘儿,三个稳婆和韩夫人怎么安排?” 青云打着哑谜,“昊天,轻尘的武力恢复了吗?” 元昊天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走在前面,“青云,我自有安排,且随我下去吧。” 青云不再劝,跟在他身后。 奚发觉得自己是多余的,“皇上,青云,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就不下去了。” 元昊天转头,看向他,“奚发,你不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吗?能让你来到这里,还有什么是你不能知道的?还是说,你就是那个细作?” 奚发的心思被拆穿,有点尴尬,“皇上,在下没有。也不是细作。” 青云退一步,与奚发并肩,威胁道:“最好不是。” 奚发气急,一拳挥去,嘴里说着话,“他不敢打,打你却是可以的。” 青云往斜后方一躲,避开他的攻击,“还来劲了,是吧?” 两人在暗道的入口外,打得不可开交。 第277章 各自称手的东西 元昊天站在圈外,看他们你来我往,直到双方都挂了彩,才以内力掷出手里的剑,击退交战的两人,“好了,不可再打,耽误时间。” 奚发的衣衫被划出一道口子,青云的衣袖被裁去半截。 两人一番打下来,彼此的误会被消除。 “奚发,武功精进不少。”青云由衷夸赞道。 奚发也没有凝涩文字,“青云,你依然不减当年,剑术更是了得。” 元昊天打破他们的互相吹捧,“快走。” 三人回到地下室的外间,坐下喝茶。 青草已经把樵轻尘的衣衫穿戴整齐,还用披风把她从头包裹起来。 “我们可以离开此地,倒是轻尘宫那边,该做的样子还得继续。至于这别院,就让韩夫人和等齐氏她们住着,对外就说是照顾皇后娘娘。”元昊天见她们收拾妥当,吩咐道。 樵轻尘看着元昊天他们三人,认真而严肃,“你们可以从三个不同的地方出现,可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能!” 三人同时出声,吓得襁褓里的小家伙,一个激灵,瘪瘪嘴,想要哭泣。 “宝宝乖,没事没事,姨姨在呢。”青草轻拍着小家伙的背,把脸贴向小家伙,安慰着。 待小家伙安静下来,又沉沉睡去,几个人才相视一笑。 樵轻尘道:“还是妹妹有法子,这才几天,就得了小家伙的信任。” 青云嘴角上扬,心里有一丝异样,“青草,我不会甜言蜜语,但是,承诺过的,一定会做到。” 樵轻尘用意念,把屋子里的人,带进空间。 奚发是第一次来,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东摸摸西摸摸,嘴里就没有停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感慨连连,“这是仙境吗?我走遍了天下,也没见过如此的房屋,更没见过这里的东西。” 樵轻尘好看的眉眼,一瞬间清醒过来,叮嘱道:“奚发,这里的一切,不可说出去。” 奚发很有眼力见儿,用手指在嘴唇上,做了个闭嘴的动作,“知道。想来皇后娘娘是考验过在下的,且也通过了考验,不然,不会让在下来到这里。” 元昊天深深的看向他,转移话题,“奚发,你从哪里偷袭他们?” “他们的正前方,就是别院,那么,我们从两侧和后面袭击,必须分析一下,要看他们的实力有多强?”奚发侃侃而谈。 “噗嗤!” 樵轻尘轻笑一声,指了指地下,“昊天,带他俩过去,各自拿称手的东西。” 青云站起来就走,奚发忙不迭的跟上。 元昊天则是没有跟着出去,他知道自己的尘儿,能空手取物,“尘儿,我就用以前那个铁疙瘩,便于携带。” “好!”樵轻尘应着,当真把那把他用过的铁疙瘩,搁置在茶几上, “昊天,待他们上来,你们分开行动,注意安全。” 元昊天把铁疙瘩揣进腰封里,还轻轻一拍,“宝贝,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了。” 奚发和青云,各自选好称手的铁疙瘩,来到客厅里。 樵轻尘看向奚发,“会用吗?” 奚发点头,“青云已经说过了,估计没问题。” 樵轻尘指着窗外一棵树,“奚发,你过来,看那边,能否打中最外边垂下来的枝条?” 奚发用眼睛测量一下距离,又瞄准了目标,才扣动扳机。 “砰!”声音很小,在场的人,都是习武之人,眼力和耳力,都异于常人。 听到声音,忙往窗外看,只见落叶纷飞,如漫天飞舞的蝴蝶,缓缓坠落。 有一个细细的枝条,在轻轻摇曳。 樵轻尘赞叹,“不愧是杀手界的大佬,这枪法,可是妥妥的世界第一啊!” 奚发没听明白,只知道,她是在夸自己,憨憨一笑,“还得多多练习。” “既如此,就各自归位。”樵轻尘用意念,把他们三人送到黑衣蒙面人的左右两侧和后方。 …… 青草可不敢多说话,怕自己离开了,姐姐没人照顾,“姐姐,可有小皇子的吃食?” 樵轻尘想让他继续吃奶娘的乳汁,“还是让奶娘进来吧。” 青草不同意,“姐姐,我认为,奶娘不可轻信。她虽然在奶小皇子,可眼睛却是看着别处。正常来说,奶娘家里,应该有小孩子在吃奶,不然,哪有奶水?” 樵轻尘见她说的头头是道,却不知道,是墨菲烟告诉她的。 “小丫头,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樵轻尘问。 青草脸红,“是菲烟姨告诉我的,奶娘的异常,也是她发现的。” 樵轻尘若有所思,“如果能找到奶娘的孩子,且一起来这里,可能不会让她担心了?” 青草道:“姐姐,奶娘是暗卫找的,那么多的暗卫,我们怎么知道是哪个暗卫呢?” 樵轻尘从怀里拿出暗卫令,交给她,“青草,拿好了,马上出去,到御书房找龙影卫,他有办法知道,快去快回。” 青草接过令牌,却是有些颤抖,“姐,姐姐,这个东西,万一弄丢了,或者被人抢去了,咋办?” 樵轻尘想想,又拿过令牌,放在茶几的抽屉里,“青草,不必出去了。照顾好小皇子。” “姐姐,你要去哪里?”青草急了,抓着她的手,哭得稀里哗啦。 樵轻尘安慰着她,“妹妹,别哭。小皇子快要醒了,没有奶水,会哭闹,空间里的奶粉,是以前存放的,没有儿童型号,只有成人的。” 青草擦擦眼泪,看着窗外的绿色草坪,“姐姐,我们可以养羊,喝羊奶也是一样的。” “妹妹,小皇子已经喝过人奶了,他如果再喝羊奶,会不适应。况且还是早产,如果再无法吸收和消化羊奶,会有生命危险。”樵轻尘劝说着,还替她擦着眼泪。 青草仍然不放心,“姐姐,还是我去吧。你把我直接送到御书房的偏殿,再写一张纸条,装在信封里,我给龙影卫看。” 樵轻尘道:“也好,如果短时间不能找到那孩子,就把奶娘打晕,我会看着的,得手后,便让你们进来。” 第278章 密林之中 三人出现在黑衣蒙面人的后方,此时天已经大亮。 经过简单的商议,奚发于右侧出击,青云从左侧出击,元昊天直接切断他们的后援。 随着一声高亢的响声,划破密林的寂静,无数鸟儿的惊叫声,与翅膀的拍打声,交织在一起,让埋伏在那里的黑衣蒙面人,提高了警惕。 领头的一声唿哨,让躁动不安的人,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这是让我等赴死的时候了,也是表衷心的的时刻。” 元昊天三人出了空间,适应一下黑暗,才作出攻击的决定,由他打出第一声。 奚发没见过如此厉害的暗器,心头有几分激动,早就按耐不住,想要显示一下这铁疙瘩的威力。 在黑衣蒙面人还在做着继续蹲守的准备时,一个想要离开原地,到远处方便方便,刚起身,就被暗器穿过脑袋,直接歪倒在同伴的身上。 “有人伏击。”黑衣人把同伴的尸体放下,才跳出蹲守点,大声喊着,同时抽出腰间的宝剑。 领头的人,以为是他破坏了规矩,一把匕首结束了他的狗命。 接二连三的声音传出丛林,犹如一道道死亡的冥音,带着无限的恐惧,收割着作恶者的生命。 黑衣蒙面人,除了领头的,其余的都是死士,对于痛感,没那么强烈。 可是,对于未知的危险,却是打心底里的后怕。他们不得不边迎敌边往空阔处聚集。 元昊天冷哼一声,举起手里的铁疙瘩,不用瞄准,凭着感觉,就抠啊,“既然连死都不害怕,为何要汇聚一处,他们岂会给我们当作靶子,莫不是有其他的谋算?” 那领头的人,可不是个傻子,他是用金蝉脱壳之计,让这几个作靶子,自己趁机逃脱。 奚发和青云的想法,与元昊天不谋而合,三人迅速调整对决方式,留下一人负责聚集的人,另外两个人分开行动,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发出应急声。 黑衣蒙面人的领头者,正是毒王的部下,深得毒王的信任,此次行动,全部由他负责,临出发时,再三向毒王夫人保证过,定能取了杀死毒王凶手的首级。 如今形势,显然对自己不利。 “撤!往山上走。”领头人立即吩咐。 “是!” 一些被舍弃的死士,做梦都想不到,会死得如此窝囊,不是真刀真枪的打斗,连死都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暗器。 元昊天见场中仅剩下一个人,便打断了他的腿,立即又卸掉他的下颌骨,防止他咬破口中的毒囊。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元昊天废了他的武功,把他拎到一大树下,像丢垃圾一般,把他摔在地上,又取出他嘴里的毒囊,才把下颌骨合上。 黑衣蒙面人眼露凶光,瞪着血红的双眼,“有种,你就杀了我,你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一点我们王的消息。” 元昊天冷笑一声,心中暗骂,“什么狗屁毒王,还以为手下的人,有多聪明呢?” “你们的王,有没有可能,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元昊天试探着。 那死士虽然面部表情不是很丰富,却也是扭曲的,“关你屁事?” 元昊天不打算再跟他说话,举起手里的剑,“受死!” “等等,我说了,你能放过我们的夫人吗?”那死士讲条件。 元昊天假装不懂,“你们的夫人是谁?我为什么要放过她?” 黑衣人想站起来,却是浑身疼痛,试了几次,终是放弃了,怒意满目,“你动手吧!大丈夫顶天立地,死而无憾。” 元昊天轻嗤一声,“为了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可知道,头上的苍天,是不会放过连畜牲都不如的狗东西的。” 黑衣人临死,还在为其主子求饶, “这位侠士,只要你放过我们的夫人,我把知道的,都告诉您。” “好!”元昊天很爽快就应下了。 “还有一事……”黑衣还想提条件。 元昊天道:“看来,你忘记了先前的约定了?”说着,直接点了他的穴道。 黑衣人感到死亡微笑,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绝伦的人,直觉告诉自己,此人贵不可言,莫不是…… 元昊天没给他太多时间,能死到稍后一点,也是他的造化。 他把死士的尸体,放置在一个阳光充裕的地方!“你生前一直在黑暗中,死后,我勉为其难原谅你,希望阳光能照进你的身心。” 其实,元昊天是故意要让其他的黑衣人看到,死士 的尊严,在没有完成任务时,其下场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 青云静静的观察着,发现荆棘丛生的丛林,有利器砍划的痕迹,于是,顺着他们逃跑的路线追击,到了一条溪边,发现没有被砍过的痕迹,也没有凌乱的脚步。 “奇怪,如果是从对面走进,二三十人的小队,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青云一边看一边思索着,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难道有暗道,这些被砍划的痕迹,只是假象,够聪明。 奚发那边亦是如此,线索中断在溪边,“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此处应该有暗道。” 两人在溪边汇合,皆是神情凝重。 青云磨牙,“此组织留不得了。” 奚发还站在那里,四下打量,“丛林里被砍倒的荆棘的树枝,虽然不是很整齐,却是向着一个方向倒。” 青云听他如此说,突然就开窍了,“奚发,你是说,一个左撇子的人,用锋利的长刀砍的?” 奚发点头,“确是如此!你看,我从那边过来,他如果是右手,就会倒向左手的方向。” 青云回忆一下自己看到的情形,附和着,“如果这是一个人所为,就不是我们与之博弈时,才砍划出来的路。而应该是事先就有所动作。那么,地上被踩踏的痕迹,似有很多人有过。” 奚发点头,“是,估计不下于五十人左右。” 青云坐在溪边的一个大石头上,无意识的拍打着,突然,不远处,有树木转动起来,还传来哄鸣声。 奚发一把拉过他的手,“快走!” 两人刚离开原地,就地一滚,有竹箭射过来。 青云与他背靠着背,“我们要快速和昊天汇合,否则,大家被分开,危险会增大。” 正如青云和奚发猜的一样,毒王在这边的布局,从宫里到民间。 第279章 佳肴尚温 元昊天处理好黑衣死士,跃上高树,想看看青云和奚发那边的情况,却发现有树木在转动,忙提气往这边赶来。 刚落地,就有竹箭射过来,随之便往侧面一跃,堪堪躲过。 “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元昊天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才走出密林,来到青云他们身边。 奚发道:“没有完全歼灭,领头的跑了,消失不见,好像是人间蒸发一般。” 元昊天道:“我们不可分开,形成之字的形式,我在前。” 奚发不同意,“昊天,我和青云,其中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唯独你不行。”说罢,直接跃起,往前面那转动的大树的地方走。 青云垫后,“昊天,你注意看着,奚发如果有危险,便施以援手。” 元昊天不得不同意,只是事情往往不随人愿。 原本是为保护皇上而制定的行动方案,反而是他的压力最大。 既要预防被偷袭,又要注意前面人的安危。 其中最危险的地方,却是中间那个点上的人。 奚发刚到那大树下,还没来得及找机关,就又有暗器射出。 这次不是竹箭,而是铁制的枪头,其来势凶猛,尽管三人武功高强,还是差点被射中。 青云来不多想,迅速向他扑过去,“危险。” 待长枪射完,青云用力掷出一块石头,打在大树的树干上,咚的一声。 奚发感觉不对劲,忙提气一跃,往后倒退,“趴下。有羽箭。” 青云刚站立,准备抬步,听到喊声,忙又往侧边的草丛扑去。 元昊天则是就地一滚,也往青云那边靠近。 “昊天,可有看清楚,那些暗器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元昊天只注意着人和风声,根本没有时间观察暗器的来源,“不知道。” 奚发退开之后,感觉地面松动,忙再次提气一跃,跳上一棵大树上,发现地壳有裂纹,大树开始旋转,开始是从右往左,然后是从左到右,如此三个回环,才停下来。 而那大榕树下面,居然有石门缓缓移动。 “好家伙,如此灵巧的机关术,是不是与穆老头有关?”奚发愤愤的想着。 青云和元昊天,见再无暗器射出,才戒备的朝着石门靠近。 奚发用一截枯枝,往打开的石门里掷去,“确定没有暗器再射出,我们三人才可以进入。” 元昊天看着天空的方向,“此时正午,如果猜得不错的话,他们正在用午餐。” 青云摸着自己扁扁的肚子,“不说还行,这一提醒,倒真的饿了。” 奚发回过头来,“我也是,可有干馍?” 樵轻尘一直在观察着他们的动向,且跟着一起进了丛林,只是不敢出来罢了。 “开饭了。”樵轻尘出现在他们背后。 三人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何人?” 出现的在眼前的人,没有那么可怕。 只有在高度戒备状态下,突然出现一个人,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饶是三人功夫都不差,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元昊天很快镇定下来,“尘儿,你会吓死我们的。” 奚发历来嘴都欠,此刻却是闭嘴不言,直接用手里的剑,削断一截树枝,朝着樵轻尘射去,“找打是吧,我们的灵魂都差点吓没了。” 元昊天伸手接过飞来的树枝,丢在地上,“奚发,你不饿,就在这里守着。等我吃完饭,再来换你。” 樵轻尘看他一脸的无奈,“奚发,嘴欠,看我家相公咋收拾你。走吧,一起过去。”说着,用意念把三人带进空间。 草坪上摆着一张小桌子,刚够四人各据一方。 元昊天率先入坐,其余人依次而坐,青草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个小碟子,中间是一个大碗,一一摆放在桌子上。大碗里面是白果炖鸡,一层薄薄的油脂,泛着诱人的清香。 “尘儿,这是什么?”元昊天看着樵轻尘给他盛的白果,问道。 樵轻尘解释着,“这是白果,也叫银杏果,此树又称作公孙树,据说是爷爷栽树,到了孙子辈,才结果子。” 青云感到好奇,问道:“这么神奇,如此说来,只要是爷爷栽下的树,都可以结果子了。” 樵轻尘笑道:“那可不是,此树分雌雄树,只有雌树才开花结果子。” 奚发可没他们那么多话,直接用筷子,夹起一颗,送进嘴里,“有点微苦,不仔细品,还发觉不了。但是,回口却是清香。” 元昊天浅抿一口鸡汤,“汤的味道,与平日里的沙参炖鸡不一样,口感更纯,微有点涩,却更能打开胃口。” 青云不甘落后,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才抿唇细品,“果真如你们说的,感觉自己食欲大增,如果加一点米饭,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 樵轻尘打断他们的话,“好啦,开吃吧,外面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呢,别风雅了,忙完这一阵,再研究研究美食,来个美食一条街,搞活经济,让人们富裕起来。” “是!” 几人异口同声,不再多言,一顿简单的餐食,吃得宾主尽欢。 “你们去忙吧,我要歇息一下。”樵轻尘说着,往休息室走去。 青草抱着小皇子下楼,见樵轻尘回来,“姐姐,小皇子饿了,用嘴唇舔自己的手指,还哼哼唧唧的,要哭却没哭。” 樵轻尘感到很是无奈,“妹妹,我曾经中过毒,估计是不能吃的。” 青草把孩子递给她,“姐姐,送我出去,我把奶娘迷晕,你让她进来。然后再去找奶娘的孩子。” 樵轻尘阻止道:“不行,奶娘的孩子,有可能被灭口,即使还活着,也有人监视。那些人的目的,是我和孩子。不能让你去冒险。” 青草哀求着,“姐姐,妹妹我贱命一条,如果不是遇到头领和皇上,只怕是在转世轮回的路上了。” “你去吧。必须易容。扮着男子模样,安全一些。”樵轻尘说着,却是试着用灵力,看看能否再次使用瞬移功能。 “姐姐,我们这是在哪里?我们怎么了?”青草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感觉不好,心里觉着不安全。 樵轻尘笑笑,安慰道:“别怕,我再试试,看看能不能回去?” 青草眼睛都不够看,忙闭上眼睛,又睁开,“姐姐,你在玩游戏吗?我们又回到这里了。皇上和云哥他们呢?怎么不见了人?他们先前还在的呢?” 樵轻尘拍拍她的脸,欣喜万分,“小丫头,别迷糊了。我能启用移动功能了。” 青草懵懵懂懂的,点头道:“恭喜恭喜,姐姐!” 第280章 究竟是谁的手笔 元昊天与青云,还有奚发,再次来到大树旁,看着眼前的场景,似乎不一样了。 “这是被打开了,还是自动打开的?”青云喃喃自语。 奚发很是谨慎,手里握宝剑,慢慢往石门靠近。 元昊天站在离石门一丈远的地方,仔细的观察着,“嘘,有人出来了。” 三人跃上旁边的高树上,借着茂密枝叶的掩护,刚藏好身形。 “大哥,先前大树转动,发出信号,你说是风吹的。连着两次发出信号,不可能只是风吹那么简单。”一个黑衣蒙面人,说着,还警惕的四下看着。 “大家小心了,如果发现有生人靠近,格杀勿论。”那个被称作大哥的人,手一挥,命令着余下的三人。 元昊天暗自庆幸,“还好没有鲁莽的闯进去,否则,他们在暗处,我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青云站在另外一棵树上,隐藏气息,仔细的观察着,下面五个人的身形和说话的声音,“竟然有些耳熟,难道他们是东临的人?” 奚发自然是猜出了他们的身份,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接过的单子更是数不胜数,“该死的家伙,居然跑到京都的山上来作恶,还兴师动众的挖出地道,还设计如此机关,时间可不短啊!今儿个让你奚大爷遇见了,怎么也得收点利息,才对得起我辛辛苦苦走两趟。” 元昊天心里暗骂,“你们在我大夏国如此猖狂,是看我那老头子好欺负吗?如今,是朕在打理江山,尔等鼠辈,居然还敢出来作妖,简直是茅房里打灯笼,照死。” “行动。” 元昊天比了个手势,三人快如闪电,在五个人转身要进石门时,将关门之际。 那个神秘的首领,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铁疙瘩给击中。 作为此处的老大,对危险系数的敏感和判断,可不是盖的。 他猛的往旁边一闪,躲开子弹的袭击,以手拍着心口,骂道:“他奶奶的,好险,这是什么暗器,居然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元昊天冲进石门,本想毁了它,奈何时间上不允许。 “注意,前面有脚步声传出来,应该有十几人。”元昊天说着,朝那领头人又打出机枪,才把那人给放倒。 奚发把最后一个人的腿给打瘸了,他痛得跪在地上打滚,抱着那只受伤的腿,一阵哀嚎咒骂,“他娘的,敢来这里造次,是活腻歪了。” “敢骂本大爷,你可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人。”奚发怒道,同时飞身欺近,点了他的哑穴。 “骂,继续。”奚发用剑尖指着他的鼻子。 那人目眦欲裂,愤恨的瞪着牛眼睛。 如果眼睛是把匕首,可以杀人,估计奚发已经千疮百孔了。 可惜,他那瞪圆的眼睛,没过多时,就被奚发给刺瞎了。 “啊!有种你就杀了我。别他妈的像个娘们,磨磨唧唧的。”那人还算有点本事,冲破穴道,骂得可欢了。 元昊天道:“这是哪里?你们来此作甚?” 那人知道自己无论说与不说,都活不成,索性咬破嘴里的毒囊。 青云赶到时,黑衣人已经倒在地上,嘴里涌出黑血,“我们快往里冲,寻到有利的位置,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随着暗道的延伸,里面越来越宽阔,甚至还有岔道。 “这里原来应该是溶洞,也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石门是他们设置机关的出入口。”元昊天看着,一边走一边分析着。 青云走在最前面,用密音传信告诉后面的俩人,“前面有三个岔道,还要不要分开行动?” 元昊天否定了,“不,我们的直接走中间那条暗道。无论正确与否,看看再说。他们来这里很长时间了,如果没有十足把握,他们不会轻易出手。” 奚发已经按照自己的想法,独自往右边的暗道走,“你们前去,我去看看,如果一刻钟没有回来,说明遇到了麻烦。” 元昊天道:“按照先前制定的方案,三人不可分开太长时间。如果想要知道,那条暗道才是主道,我们先走右边。” 青云却是不同意,“我走中间的暗道,昊天,走左边。如果遇到危险,都必须退回来,不可恋战。” “好!快去快回。就在这里汇合。”元昊天拍板定案。 三人各自前行,分别在心中记下步数,以测量行走的大约里长。 青云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发现前面有很多人聚在一起,便悄悄退回约定地点。 奚发则是走到了他们储存粮食的地方,发现了好多精米和白面,“这些东西,从哪里买的,或者抢来的?而且还有里间,居然是金银珠宝,成箱子的堆放着。这难道是偷抢了国库?” 元昊天那边,情况不容乐观,除了黑衣蒙面人,还有很多是大夏人的衣着打扮,“这是什么情况,看他们来去自如和神色,应该是十几年前就开始谋划了,不然,如此规模化的设计,怎能短时间,几十上百人能完成的?” 三人各怀心事,回到约定的地方,脸色都不好看。 青云提议,“我们先出去,切莫要打草惊蛇。” 奚发道:“他们没有发现有人进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根本就不怕此地被发现。” 元昊天分析道:“他们既然不怕被发现,还敢如此大规模的开山挖洞,存钱存粮,且人员众多,肯定是有退路了。” 青云殓了气息,拉着他们就走,“我们原路退回。” 樵轻尘虽然没有与他们一起,却时刻关注着,发现他们空手出来,立即用意念,把他们带进空间,“情况很糟糕吗?” 元昊天说道:“不是,他们在那里,可能住很久了。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不得而知。” 樵轻尘问道:“你们三个人,没有办法拿下吗?” 青云摇头,“既然他们知道,此处已经被发现,却有恃无恐,能说明什么?” 奚发道:“我发现了大量的粮食和金银,且数量惊人。能说明他们人员很多,时间很长。如果猜的不错,可能是偷抢掠夺,买来的几率不大。” 樵轻尘一听有钱粮,当下决定,以瞬移功能,去探探虚实,“既然如此,我亲自去看看。” “不可。” 三人同时拒绝。 樵轻尘觉得奇怪,“你们什么时候,成了统一战线?” 元昊天道:“我陪你去。如果遇到危险,还可以抵挡住。” 樵轻尘踱步沉思,“究竟是谁的手笔,如此大张旗鼓的,在我大夏的地盘上,占山为王?” 第281章 拿下的几率不大 心中有疑问,自会去求解。无论成人或者孩童,都不例外。 樵轻尘沉思默想,心中有数,“这么好的机会,让别人捷足先登,岂不是浪费资源。既然是上天给我送财物,不收着,更是对不起自己。” “昊天,你们那么快就出来了,是三人分开走的?”樵轻尘试探着。 奚发诚实点头,“我进去之后,走的右边,青云直走。” 元昊天知道,表面上看起来不在乎,其实已经安排好了,却还是劝道:“尘儿,不可鲁莽。他们的身手,或许没有我们三人强,但是,三拳敌不过四腿,何况那里的情况,我们都不熟悉。” 樵轻尘笑道:“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青云和奚发对视一眼,心中有了答案。 元昊天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尘儿,你不可独自冒险。” 樵轻尘没有说话,转身进屋,把房门关上,还上了锁,“你们就待在这里吧,等我回来再说。” 三人面面相觑,都摇头表示无奈。 樵轻尘把自己的衣裙换下来,穿着夜行服,独自出了空间,来到密林中,现在正是中午时分,阳光直照,有光线从树叶的缝隙之中穿过,倒是适合观察。却也是最容易暴露的时候。 刚准备到石门处探查一番,就听见有说话声传来,忙又躲进空间。 “咱们五个人组成的巡逻队,会不会像先前的他们,只有出门,却无法回去。”其中一个人说着。 “瞎说什么呢,开门。如果上头知道我们偷懒,不出去巡察,还是会有出无进。”一个人说着,率先跨出石门。 樵轻尘瞅准时机,不敢利用瞬移功能,怕出现的时间点不对,会被发现,自己没能力对付。趁着他们分神,直接进入,利用暗道的有利地形,来到储存区域,把它们收了个干净,才借着空间的优势,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那么多的人,吃住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单单那些储存,远远不够。如此看来,他们一定有其他的储存地方。”樵轻尘心里猜测着。 当她正寻思着,该怎么才能找到时,就听到有几人正领命出去。 “你们三个人,快去看看,后山的运粮队来了没?让他们速速过来,不要让人发现了,否则,唯你们是问。”一个人操着外地音,快速的说着。 樵轻尘在空间里,看向那人,“这不是大夏人,他是哪里的人,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他能站在台上说话,其身份肯定不一般。” 她不敢轻易的出空间,只能用瞬移功能,回到空间。 “可有受伤?”元昊天见她从房间出来,担忧的问道。 樵轻尘摇头,说出自己看到的,“他们那么多人,要吃要喝,且待的时间也不短,食物供给,仅仅是外面运来和洞里的储存,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 青云问道:“可有看清楚,那些人的大概模样?” 樵轻尘把那人的衣着和长相,以及语言都描述一下,才看着元昊天,“可有办法,查到他们的外援和供给?” 青云听了她说的话,思索片刻,才站起来,走到窗边,“如果他们的领头人,是毒王的属下,那么,只有用比他们的毒更厉害的,才能一举拿下。” 奚发道:“他们的石门,可能不是进口,而是出口。” 樵轻尘道:“如果不找到进口的话,拿下的几率不大。” 元昊天估计着时辰,往休息室的门外走,“尘儿,你无须担心,送我出去。朝堂那边,有些事情,还得再布署一番。” 青云和奚发也跟着出门,“我们得去山后看看,他们的进口在哪里?” 樵轻尘分析着,“青云哥,你和奚发虽然能去山后,但是,不可轻举妄动,一旦遇到危险,自保能力是有,打草惊蛇的话,会给我们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奚发道:“我们与毒王的人,打过交道,他们最擅长用蛊毒,其次才是武力攻击。如果不小心被其下毒,生死难料,且不说与之对抗。” 元昊天还没走出门,转头吩咐道:“去山后看看可以,切不可与之交战,等我处理一下朝堂的事,回来一起商量。” 青云颔首,“可以。我们的时间很紧,必须要有个万全之策,否则,后患无穷。” 樵轻尘把元昊天送到朝堂,才对青云和奚发说道:“我们去山后看看,他们的领头人说,有运输队过来。如果可以,就把他们给灭了。” “不可。轻尘,你还是先歇着,我和奚发去看看。”青云阻止道。 樵轻尘道:“先看看他们运送物资是什么,再决定要不要灭杀?” 奚发担忧道:“皇后娘娘,你不可轻易出去,很伤身体。还是再等等吧。” 樵轻尘自己就是大夫,且有灵泉水加持,身体状况良好,但是,不想让他们担心,“放心吧,我不出去。你们去吧。小心行事,能用铁疙瘩解决问题,千万不要动用武力。” 奚发很是兴奋,用手摸摸腰间的铁疙瘩,说道:“我们不会让自己受伤。” 樵轻尘指着地下室,“你们自己去拿东西,小心为上。我暂时不出去。也不参与你们的行动。” 青云看着门外,“轻尘,还是休息一下吧,别让昊天担心,他的事情很多,怕身体吃不消,我会推迟几天,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才回去。” 樵轻尘道:“如此甚好。我们已经内外交困,如果你和奚发出了事,我没法与青草和青荷姐交代。” 奚发道:“皇后娘娘,如果能让她们都进来这里,我们在外面,还能放心不少。” 青云赞同道:“有道理,只要她们安全无忧,我们在外面,也可放手一搏。” “好!”樵轻尘回了一个字,就用意念,把她们一一带进空间。 青华觉得奇怪,看到樵轻尘,以为她出了事,忙问,“轻尘,有事吗?” 青荷和青秋,俩人因为忙于宫里的事情,当时还在一起讨论着,怎样才能让外面的人,不怀疑皇后娘娘依然在别院,突然被带进空间,也是感到意外。 “轻尘,你还好吗?”青荷问道。 青秋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把她打量了许久。 青草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进来时神色自若,自顾自的忙着。 第282章 为出行计划做准备 青枝当时正和青二在街道的一家铺子里,购买所需的生活用品,准备着离开时好打包带走。 “姐姐,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吗?”青枝很直接的问出口。 樵轻尘指了指奚发,说道:“他不放心你们,说是如果待在这里,他们才能放手去干别的事。” 奚发有点无语,却是淡然一笑,“是,我提议的。这样一来,你们可以照顾皇后娘娘,她能安心的休息一会。” 樵轻尘点头,不戳穿他的小心思,“是,你们安心,他们放心,才能静心的处理事情。” 青华笑出声,宠溺的看着她,“尘儿,你说的话绕口之极,把我们都绕晕了。” 奚发走到青荷身边,小声问道:“外面什么情况?” 青荷道:“一切按照先前制定的计划行事,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度过眼前的难关。” 樵轻尘看向青云和奚发,插话道:“眼前的形势,很是复杂,你们就不出去了。让他们去办吧。” 青云看着青草,大方的问道:“青草,觉得无聊的话,去宅子待着可好?” 青草摇头,“谢谢!我就待在这里。” 青华打趣道:“头领,是觉得我们要拐走青草,还是要做点别的事?” 青云道:“你们是什么心性,我不知道,但是,如果等我办完事回来,发现小丫头不愿意跟我走,你们可就是罪魁祸首了。” 樵轻尘一听他的话,脸色不好看,冷声道:“青云哥,不许说胡话,妹妹跟不跟你走,与旁人无关,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值不值得托付终身,还看你自己吧?” 青华怕他们因为这些小事而伤了和气,忙转移话题,“尘儿,别担心他们,你身体可好?” 樵轻尘道:“还好,没有大碍。” “青草,菲烟姨与韩叔的情况如何了?文桓哥那边,可是处理好了?”樵轻尘看着她,问道。 青草道:“韩叔带着菲烟姨回了京都的宅子,韩陶还没到来,说是遇到了麻烦。大将军已经把樵姑姑带回将军府,说是过段时间,才把她的家人,接到内城,现在在准备宅子。” 奚发拉过青荷的手,一起走到樵轻尘身边,“尘儿,我们要一起去山后看看。” 樵轻尘听到青荷提起要去山后看着,突然想起陈二和青红的事情,“那个陈二是怎么回事?他住房两边的宅子,可有派人去仔细查看?” 青云道:“派人去看了。至于原因,还在调查中。” 樵轻尘得了青云的回话,这才把眼睛移到奚发身上,“你是要让她陪着去游山玩水,还是要让她陪你去送死?” 奚发坦然道:“都不是。” 青荷会意,来到樵轻尘身后,替她捏肩,“我暂时不出去,留在这里,照顾着皇后娘娘,等身体恢复了,再作打算。” 奚发无奈,摊开双手,扫视一圈,“我还想着,一起去看风景的,结果,都反对,是吧?” “是!” 几人同声同气,搞得奚发很不自在。 青云替他解围,说道:“轻尘,送我和奚发出去,给青一和隐程他们传消息,让他们加快速度。” “你们去忙。”樵轻尘说着,把他们送出去。 “青华姐,你身边的人,可有能力去办其他的事,至于审陈二?就让青一哥他们去。”樵轻尘往里屋走,边走边说。 青华跟在她身后,“皇上已经派人去审过了,头领先前与皇上提过,本来要一起去的,因为其他原因,没有同时去。便派其他人去的。 他虽然姓陈,却与太后娘娘的母族,没有关系。只是同姓氏罢了。且他在那里供职,领了朝廷俸禄,自然是要效力的。 就是不知道,他为何又与青红有关系了?” 樵轻尘对于陈二,也不是很清楚,只听青云说过,青红杀家夺舍,强行霸占。 “这些事,我们就不过多纠结,让他们去处理便是。眼前,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樵轻尘说着,半躺在床上,还把两个枕头叠起,靠着更舒适一些。 青草准备着晚餐,刚要叫她们吃饭,发现煮米饭的锅里,没有加水,大叫一声,“啊!这是什么情况?” 青华听到叫声,一个箭步冲出房屋,来到厨房,“青草,咋了?” 青草指着煮饭的锅,“没加水?” 青华在她脑门儿上轻轻一拍,“糊涂啊,你在想青云头领呀,煮饭也能走神?” 青草脸红,为自己辩护,“师姐,连你也打趣我。” 青华忙着加水煮饭,没空与她掰扯,“你呀,快去看看,可有轻尘的吃食,别让她饿着了,否则,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青草道:“师姐,我煮了荷包蛋,在那里凉着,你端出去吧。这里有我呢。” 青华闻言,端起碗就走,临出门之际,还回头叮嘱道:“青草,别走神,我们要一起共事,有许多事情要做。” 青草点头,“师姐,我知道了。还是让青枝过来一下吧。” “好!”青华应着,往寝室那边走。 “轻尘,吃点东西,再睡。”青华来到卧室,见她已经睡着了,其余的人都在客厅里,小声说话。 樵轻尘迷迷糊糊的,“放那里吧,我先睡会儿。” 青华怕她累着,更怕她饿着了,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扶起她,“尘儿,吃了再睡。” 樵轻尘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青华姐,我有点累了。” 青华拿起汤匙,舀起一小半个荷包蛋,还用嘴吹了吹,宠溺道:“尘儿,才几天时间,你就如此操劳,能不累吗?你张嘴,我喂你吃。” 樵轻尘依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真的张开嘴,含着汤匙,喝了一口汤,却不想吃鸡蛋。 青华劝道:“尘儿,吃点鸡蛋,补充营养,否则,等你出了月子,没力气走路,可如何是好?” 樵轻尘这会儿,也没了睡意,抬起头来,看着她,很认真地说着,“青华姐,你身体如何了,还有没有先前的症状?” 青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红着脸颊,“尘儿,没事了。墨老诊脉时说,再过几个月,就可以怀孕的。” 樵轻尘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听到一个好消息,开心道:“好啊,你可有服药,墨老有开药方吗?” 青华摇头,“没有。墨老说,不用服药,只需要休息好,饮食上稍微注意着营养即可。” 樵轻尘替她把脉,“可以呢,等我们去了安州,你就不必忙其他的事情,一心一意的备孕吧。” 青华不懂她的话,“尘儿,你……” 樵轻尘道“我等身体恢复正常,就离开京都,去安州看看。准备在那里做些事。” 青华等她吃完了,扶着躺好,才说道:“尘儿,有什么事,必须要去那里?你走了,皇上怎么办?” 樵轻尘道:“先前就想走了,只是被耽搁。没办法,耗在这里,等平息了没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我可等不起。 将士们需要粮草和衣服,城里的建设和民生,哪方面都需要银钱。 我们去哪里,还能减少皇城的开支,也能分散某些人的注意力。” 青华欲要再劝,想想也就作罢,替她掖好被角,“睡吧,其他的事情,等你醒来之后,再说。” 第283章 高看一眼 礼部尚书温大人刚下朝,就被匆匆忙忙赶来的小厮告知,大小姐出事了。 “胡闹,这么小的年纪,岂敢出逃。”温大人怒极,蹬上马车,速速往家里赶。 温婼玲在尚书府里,没有等到及笄之时,就向温夫人提出,想要与青九共度一生。 温夫人思女心切,又是极其爱面子,哪里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侍卫,当下就否决了,并把她监视起来,不允许她跨出中门。 青九自己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被嫌弃了。 直到青十在执行任务时,偶然发现扮着丫鬟出逃的温小姐,被几个小混混欺负时,出手相救,才知道,小丫头要找青九。 “温小姐,你找青九,有什么事吗?” 温婼玲经历过被拐卖的事情之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有自己的行动标准,管不了别人的想法,自己的态度才是关键。 “我想与青九共度一生。可母亲不同意。说是他无品无官,身份地位不相匹配。”温婼玲苦恼的说着。 青十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虽然年龄不大,思想却成熟,忙劝道:“你还小,听大人的话,回去吧。等你长大了,自然知道你娘的辛苦,她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温婼玲道:“我不会现在就嫁,只是不想让别人把他抢走。想要定下亲事,等及笄之后,再论婚嫁。” 青十劝道:“我们的职责,是生死护主,没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他和我一样,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温婼玲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指着地下说道:“青十哥哥,请把这封信交给青九。如果他同意,我会等着,如果他不同意,我也会等着。” 青十刚从外面回来,还不知道所有青字辈儿的,都被还了自由身,可以入朝为官,也可以继续留在青峰阁。 “温小姐,你现在是回家,还是随我一道,去别院找青九?”青十见小丫头固执,又怕耽搁时间,要赶回去汇报情况。 温小姐道:“麻烦青十哥哥,送我回家吧。” 青十四下里看看,问道:“是坐马车还是走路?” “坐马车吧,现在已是天亮时分,街上的人会越来越多。”温婼玲看了看天空。 青十解下自己的披风,递给她,“把兜帽戴好,以免有人认出来,这里离马车车行很远,你坐在马上,我牵着。”说罢,扶着温婼玲上了马背。 两人一起来到尚书府时,温大人坐着马车,刚刚到府门外。 温婼玲跳下马背,长长的披风挂在马鞍上,“青十哥哥,谢谢您!” 青十忙把披风拉过来,并立在那里,等马车上的人下来。 温尚书下了马车,还没站稳,就想往府里跑,转头看到温婼玲,披着陌生人的披风,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是一巴掌,“死丫头,还知道回来,不是要出逃吗?” 青十伸手,挡下温尚书的手掌,“这位大人,在下猜的不错的话,您就是温小姐的父亲了。这是大街上,人来人往,还请进府再打。” 温尚书一甩衣袖,冷哼一声,怒道:“你是何人,胆敢拐了本官的女儿?” 青十面色不郁,沉声说道“温大人,还请口下留德,在下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拐了良家女子。如果真如您所说,又何必多此一举的送回来。” 温婼玲错开一步,“爹爹,他在前巷救了小女,当时被几个混混围堵,情况紧急,是这位侠士出手相助。” 温尚书听她如此说,这才缓和了语气,拱手道:“抱歉,请侠士府里一坐。” 青十语气淡淡,“不必,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说罢,跨上马背,扬长而去。 温婼玲不再与他多说,撩起披风的下摆,直接进入府里。 温尚书有瞬间怔愣,心里不痛快,“这是被嫌弃了。死丫头,为父没找你算账,你倒是使起性子来了。枉费我与你娘如此疼爱,且从严教育,你竟然这般的不知羞。” …… 且说青九看过温婼玲的书信,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吐槽着,“难道救人,还救出了愁人不成。她那么小的人,心思可是不小啊。” 青十道:“得了吧,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小丫头,可不是个一般的娇娇小姐。” 青九把书信收起来,放在书案上,拿起一份身契,递给他,“青十,你走了这么久,发生了许多事情,就不一一说,先把这个收好。皇后娘娘发话,凡是青字辈儿的,都是自由身了。” 青十感到意外,忙不迭的接过来,放进怀里,“谢皇后娘娘恩赐。” “青九,现在的情况如何了?”青十喝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青九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捡重点的说了,还特别指出,“青十,我们十人,除了死亡的三人,还剩下七人,都是自由身。青华她们五人,被皇上封了无地无食邑的郡主。” 青十兴奋的无以言语,朝着皇宫的方向,深深一拜,“谢皇上隆恩!” 青九坐下来,问道:“我们都有宅子,是头领赏赐的,你的宅子,与我的宅子相对,可是要去看看?” 青十道:“所以,我现在是在你的宅子里,对吧?” 青九点头,“是,我们得了赏赐,却不得脱离青峰阁。” “我们本来就是青峰阁的人,脱不脱离,都无所谓,只是,头领不再是青峰阁的人了吗?”青十问道。 青九摇头,“这个不知道,现在情况特殊,我们收到消息,说是转到暗处,所有被还了身契的人,可以入朝为官,也可继续效力青峰阁,还能跟着头领走。” 青十不解,“你说的话,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意思?” 青九依然摇头,“我也是两天前才从外面回来,奚发传消息说,尽快完成任务,回到京都,接受新的指令。” 青十道:“我身边的人,都分散开来,要慢慢的等,如果我们要离开此地,必须要留下联系方式。” “这些不用担心,他们已有安排。我们在外面就想到了。如果有人回来,自然会到先前的联络点去,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着。”青九说着,还对着门外打了个手势。 青十笑道:“混出个样子来,才不会被人轻看了。” 青九何其聪明,当下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必,如果认知不同,身份不同,地位不稳,收入支出不对等,自己都瞧不起,别人又怎会高看你一眼?” 第284章 荆棘满途 正在朝堂参加早朝的官员,各个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 当年太上皇的后宫佳丽,其背后的实力,不容小觑。其中太后娘娘的娘家,更是权倾朝野,可自打天顺时期,就没有再以权谋定调,而是为天顺的清和出力献策。 这帝王的权力游戏,少不得要有几个牺牲品。 前军机大臣的党羽,在左中文告老还乡之际,想要谋取更大的利益,均已完成自己的选择,不是倒戈就是跟其步伐,以断崖式的分崩离析之势,走到末路。 纷纷扰扰的官场,开序与暮幕,只在一瞬间。 右丞相的倒台,阮府的易主,让中立派系的人,背后发寒。 而温尚书女儿的婚事,则成了削弱其实力的工具。 沉重打击下来,温婼玲有些茫然,自己的幸福,由不得自己作主。 温府里的灯火,从掌灯时分,到凌晨四点,依然亮着,闪烁着微光的月光,从窗户射进来,与灯火融为一体,显得幽冷而寂静。 温尚书独自一人,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思考着眼前的一切,喃喃自语,“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玲儿会被贼人惦记?幸得侠士相救,却又陷入如此的境地?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什么,会被上天惩罚吗?可是,自科考到如今,自问无愧于心,于家于国,都衷心无二。” 温夫人虽然没有坐在会客厅,却是在主母院里,靠在床头上,闭目塞耳,怒火中烧,“先前玲儿被掳走,后又出现这种情况,是谁在背后捣鬼?” “夫人,眼看快到寅时末,离天亮不远了,喝了参茶,快歇一会儿。”贴身嬷嬷劝着,把被子铺开,并递给她一杯参茶。 温夫人接过杯子,看着杯子里的茶水,泪水涟涟,“嬷嬷,去外面看看,小姐醒了没?”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您快些歇着,如果身子垮了,整个府里这些个事,该怎么办?”嬷嬷应了声,却仍然劝着。 温夫人叹息一声,无奈道:“我知道了,快去快回。如果小姐醒了,就让她过来吧,我有话对她说。” 嬷嬷转身离开,往温婼玲的院子走。 刚出院门,碰到尚书大人,忙行礼问安,“大人,夫人没歇息,可是要老奴也给您备下参茶?” “不用了,你去忙吧!”温尚书见她匆匆忙忙的,以为是有事要忙。 老嬷嬷快步离开,朝着小姐院子走,心里犯嘀咕,“这是什么情况,主子们是遇到危险了,还是小姐又出事了?” 而温婼玲跟本就没有合过眼,她与公主交好,两人自小就相识,彼此年纪相近,无论是参加宫宴或者私下相见,都是无话不谈。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变成了那个神秘感十足的人了? 连自己的皇兄都要谋害,更别说我这个外人。 直到有一天,听外出采买胭脂的丫鬟,回来说是那个公主是易容的,真正的公主被囚禁了,才自己误会了她,想道歉却又始终没有机会相见。 “小姐,醒了没?夫人叫你过去。”嬷嬷问道。 “醒了,马上就过去。”温婼玲正胡思乱想之际,被敲门声打断,本能反应,匆忙起身。 “小姐,不急的。你慢慢洗漱。”嬷嬷说着,往院子外面走。 温婼玲顶着一对黑眼圈,来到主母院时,见母亲也是没精神,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行礼问安之后,挨着她身边坐下,“娘,女儿不孝,让爹爹和您颜面尽失,请责罚吧!” 温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哪里舍得真打,只是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拍,“儿啊,不是娘瞧不起那人,而是你年纪太小了,根本不懂人间的险恶。” 温婼玲趴在她的怀里,嗡声嗡气的说着,“娘,女儿知错了。” “玲儿,娘亲也不是没心的人,哪能不知道感恩的,那个人救了你,我们心存感激就好。待有时间了,我和你爹亲自登门,备下厚礼感谢就是了。”温夫人说着,抹了一把眼泪。 温婼玲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里难受,哽咽着,“娘,娘……”。 只两声之后,就说不出来其他的话,哭得稀里哗啦的。 温夫人拍着她的后背,心中一紧,“这孩子,当真是喜欢那个人了。如此一来,我们岂能棒打鸳鸯。” “玲儿,你别哭。”温夫人无力的安慰着。 …… 温尚书在进了主母院时,却还没来得及进寝卧,就被小厮给叫走了,说是门外有人求见。 “可有问清楚,是何人?这么早就登门,是为何事?”温尚书一边往大门处走,一边问着小厮。 小厮摇头,“没问,那人说是老爷的旧友,有要事相商。” 温佑时在脑海里搜索一圈,把自己的好友都过滤一遍,“难道是书院同窗余兼巡,他因为性子直且言辞犀利,得罪了前军机大臣,被下派到安州作知府,此刻来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当门房把人引到会客厅时,温佑时的脸色,微不可察的变了又变。 “下官参见尚书大人。”那人起身,恭敬一拜。 “顾大人客气了。请!”温佑时收敛心神,客气而疏离道。 顾言很是直接,刚坐下,就提出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尚书大人,犬子已经弱冠,正准备参加科考,前途一片光明。” 顾言的开场白,来得如此巧妙。 温佑时心中思量,“好你个老鬼,先前一直与我相对,这会儿却是自夸其子,想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果然,顾言的后半句话,差点没把温尚书给气死。 “听闻令爱,温良恭俭,且习得一手好字,让顾某很是赏识,现备下薄礼,为犬子定下婚约,待令千金及笄,便成婚。”顾言自我感觉良好的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礼包,放在茶桌上。 温佑时冷冷清清的眸子,看着这个腰圆膀阔的家伙,不言不语。 顾言却是喝干杯中的茶,自己给自己再次斟上,“亲家,可是看好了黄道吉日?” “胡说,谁是你的亲家。可别污了本官的耳朵。”温佑时一巴掌拍在茶桌上。“来人,送客。把这个带走。” 小厮来到顾言身旁,微微躬身,做出往外请的手势,“大人,请!” 顾言把礼薄揣进怀里,语言不善,“我彼此前来提亲,是不顾他人劝说,也是给了令千金几分薄面。不要不识好歹。外面的谣言,不是你一个人能阻止的。” “滚。”温佑时一甩衣袖,转身自己出了会客厅。 小厮见了,很不客气地道:“大人,请离开。” 温尚书直接回了后院,见着温婼玲还在,“玲儿,你回自己的院子,我有话跟你娘说。” “爹爹。”温婼玲不敢多说话,怕被他责骂,只唤了一声便退出房间,回自己的院子。 第285章 我会尽力护她周全 温佑时坐在床边沿,握着夫人的手,很认真的看着她,气愤的说着,“夫人,你知道是谁来访吗?” 温夫人摇头,“夫君,这么早就来拜访,可是有要紧事?” “那个左右摇摆,在朝堂一直针对我,在外与右相交好的人,能有什么要紧事。”温尚书语气不好。 温夫人还从未见他生过这么大的气,想着可能是朝中的事,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多说,只劝道:“夫君,让着他三分又何妨?” 温佑时握紧夫人的手,“他是来提亲的,还大言不惭的说其子前途一片光明,还说不顾市井谣言,瞧得起才来的。” 温夫人一听这话,气就上来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和了女儿的意,与那小子定亲。起码那小子有侠肝义胆之气魄。” 温佑时也有此意,“夫人,为夫也有此意。问问那小子,可有婚配。听说皇上和皇后娘娘,允了他们的自由身,可以入朝为官,本身他们就有官阶的。” 温夫人听到此处,眼里的担忧少了很多,“好,我这就去安排。” 温佑时道:“只要能绝了顾言的念想,不如你亲自去吧。” 温夫人看向老嬷嬷,“快去通知玲儿,让她把心放下,就说我们同意与那小子定亲。” 老嬷嬷是温夫人的奶娘,跟着来到温府,是看着小姐长大的,自己一直当作亲生女儿的待着,听到老爷和夫人同意了小姐的婚事,心里替她高兴。 “是,老爷,夫人。老奴这就去找她。”老嬷嬷说着,转身往门外走。 “等等,让她近期不要出门。免得被贼人惦记。”温佑时突然想起什么,忙又对老嬷嬷吩咐着。 “是,老爷。” 待老嬷嬷走远了,温夫人才看着他,严肃道:“夫君,我虽然不懂朝堂的事,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要提前作准备。” 温佑时没有意外,知道自己的夫人,对于外界虽然没有接触,却有自己的想法,“夫人,朝堂波谲云诡,我们作为臣子,除了忠心,还得要有头脑,不可人云亦云,切忌猜测圣意。” 温夫人坐直身子,指着梳妆台,“夫君,我们也要作两手准备,一边与皇后娘娘交好,也要注意被人利用。” 温佑时也想到了这点,“为夫知道该怎么做了。放出话去,让他们知道,我温家的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惦记的。” 温夫人道:“夫君,我们把玲儿放在皇后娘娘身边,或者让那小子去保护,顺便也看看,他值不值得玲儿的一番心意。” 温佑时思索良久,才点头,“看来,玲儿在府里,的确不安全。我们与那小子见过面后,再作打算。” 机会,只在一瞬间。 当青九还在宅子里,与青十讨论人生大事时,而他的春天,已悄然而至。 “主子,外面有人递了拜帖。”看门的小厮,把手里的帖子呈上。 青九接过来一看,吓了一跳,看向小厮,问道:“是温大人府上的人,有几个人?” 小厮回道:“主子,两人。” “快,请进!”青九吩咐道。 青十戏谑道:“先前还在说呢,这不,好事就来了。那小丫头的信上,说了什么?” 青九看了他一眼,正色道:“关你什么事?无论是什么情况,都要见了面,才知道。” “青九,你确定好了吗?要与那小丫头定亲?她才多大啊?”青十劝道。 “唉,我说,你小子,是安的什么心思呢,不希望我好事将近吗?”青九笑问。 青十摇头,“倒也不是,只觉得奇怪,他们不是想棒打鸳鸯吗?这会儿又来登门,是几个意思?” 青九道:“先看看再说,如果他们诚心的,或者有别的想法,等事后再商议。” “也好。嘘!他们进来了。”青十看见他们已经往会客厅而来,忙小声说着。 “请上坐!温大人,温夫人好!光临寒舍,有何指教?”青九客气道。 温尚书与青九坐在主位上,有下人奉上茶水和点心。 “温大人,请喝茶!”青九拱手。 温尚书四下打量着,从进门就左右看看,觉得这里很不错,虽然只是二进院,却也别致,“青九,高堂可好?是否婚配?” 青九直言,“温大人,在下无父母兄弟姐妹,只一人住在此处。因为忙于事情,还未谈及婚事。” 青十倒是通透,知道尚书大人是来提亲的,忙替好友美言,“他没有与女子定过亲,家里只有下人。” 温夫人很是欣慰,觉得这小子,还挺懂事的,越看越满意,“很好。青九,可愿意与玲儿定亲,待及笄之后,再成婚?” 温佑时觉得夫人太着急了,忙打圆场,“青九,内人说话,可别在意。” 青九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起身往他二人面前一站,拱手行礼,“请温大人和温夫人做主就好。在下没有高堂,有不到之处,还请见谅。” 温夫人受了他的大礼,笑着扶起他,“孩子,快快起来。如今你已经是我们的半个儿子,可别多礼了。” 温佑时则是注视着青十,发现此人有些面熟,遂出声问道:“这位小兄弟,我们可有见过面?” 青十回视着他,坦然道:“尚书大人,在下青十,倒是看到过您几次,只是没有正面接触过。” 温佑时还是不错眼的看着他,喃喃自语,“奇怪了,老夫觉得似乎有过很多次接触的。” 温夫人正与青九说话,根本没注意到温大人与青十,更没有听到他的话语。 青十见温大人走神,怕因此而耽搁了青九的好事,忙提醒,“温大人,可是来提亲的?” 温尚书回神,“正是,也不怕二位笑话,我们此行,确实有事相求,还请见谅。” 温夫人闻言,直接把顾言求娶的事情说出来,末了还请青九能带着温婼玲,离开尚书府。 青九拱手道:“尚书大人,温夫人,在下同意与婼玲定亲,却不是想要现在就带走她。” 温夫人急切道:“青九,不是让你与她成亲,是想把她带走,好好保护着。” 青九直言,“温夫人,在下虽非好人,却也是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的。” 青十是局外人,听出了温尚书话里的意思,“温尚书,可是遇到麻烦了?” 温尚书把青十当作自己的人,见着屋里也没有外人,“前相与顾言,是同出一气,他与我本不对付,岂能真心求娶,只不过是想借我之手,为他铺路罢了。说不定他们可能是废太子的余党,当年小女被劫,与他有关,也说不清楚。” 青九问道:“温大人,可是发现了什么?” 温佑时把当今现状,在脑子简单分析一下,才说道:“我们的是文官,府里的护卫,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能让玲儿不受伤害,只能如此。” 青九沉默着,在心里权衡再三,“温大人,温夫人,可是想好了?” 温夫人已经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半个儿子,哪里还有拒绝的意思,“确实是这样的,如果能让玲儿安全长大的话……” 余下的话,温夫人没有说,在座的人,都是人精,通透的很。 “青九,让温小姐,跟着皇后娘娘吧。”青十考虑到目前的情况,认真的说着。 青九起身,拿来纸笔,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递给温夫人,“请收下,定亲之事,到此为止,等到了成亲之日,再大办。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吧。也有可能我们连皇后娘娘的面都见不到,但是,请二老放心。我与青十,马上就把温小姐接过来,我会尽力护她周全。” 第286章 忆往昔旧事重提 温佑时与夫人要离开青九的宅子时,仍然觉得青十似曾相识,“青十,你是哪里人氏?” 青十摇头,“不是很清楚,当时离家年纪尚小,是随逃荒人群一起离开的。爹娘和弟妹,都在那次走散了,说不定都饿死了。我是得了一好心人的救助,才得以幸存。” 温佑时提醒道:“是不是在一个破庙前?” 青十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高大的身影,“是。当时有很多人都在那边避雨,破庙的屋顶,遮不住狂风暴雨,我觉得自己身体很好,没必要与他们争抢地方,就离开破庙,想着跑快些,说不定还可以寻到避雨的地方。谁曾想,因为饥饿和疾病,没走几步,就倒下了。” 温佑时接着说,“当时我与同窗,正外出求学,回京都的路上,遇到大雨,想着行走会有危险,就停下马车,在那里等着天晴了再走,刚停下,车夫说有个人倒在路上了。” 青十道:“在那人的帮助下,我在一家医馆醒来时,老大夫说可以再待两日,有人付过了药钱,并把吃饭的银钱也付了。” 温佑时眼睛里有久别重逢的愉悦之情,让前一步,拉着他的手,高兴道:“想不到,你竟然长这么高,还如此有出息了。” 自从元昊天登基以来,温佑时便知道了青云等人的存在,更是在青九救下小女之后,派人调查过,所以,当顾言提出要联姻之际,不管温婼玲是否未到及笄之年,便如她之意,先定下亲事。 青十也是没想到,当年的救命恩人,竟然是尚书大人,忙跪下,重重的磕头谢恩,“请受晚辈一拜。” 温佑时本来就是元昊天的左膀右臂,因为正直无私,更得朝中许多人的敬重。 青九见状,扶起他,“青十,我们马上过去。” 温夫人忙往马车走去,边走边说,“如此甚好,我也放心了。” …… 温婼玲正与丫鬟在屋里说话,听得小厮来报,说是赶快收拾收拾,去前院里,老爷和夫人等着呢。 “爹爹可说有什么事吗?”温婼玲问道。 小厮站在院子外面,隔着大门,喊声回应,“小姐,把衣物和重要物品都收拾好了。” 温婼玲心中没底,怕自己又闯祸了,被爹爹责罚,“那我现在就过去。” 小厮无奈,只好退开院门,来到闺房门外,“小姐,奴才过来时,老爷吩咐了,尽快回去,您还是听老爷的话,收拾一下吧。”说着,又往门外走。 丫鬟跑出房门,追问道:“小九,可是小姐做错了事,被老爷责罚?” 小厮挠挠头,回忆一下老爷进府时脸上似乎带着笑容,连同夫人也是一脸的喜气,“没有,他们很高兴。” 丫鬟回了屋,没再多说话,与小姐两人,很快收拾妥当,把重要的东西,打包放好,才一起往前院走。 “梅儿,我会被罚去清庙吗?”温婼玲忐忑着,快速往前厅走。 丫鬟梅儿倒是胆子大,安慰着,“小姐,你慢慢走,奴婢跑着过去,先看看是什么情况。”说完,跑步前进,很快就把温婼玲甩在后面。 温婼玲看她跑远了,索性靠在廊桥的栏杆上,“既然要罚,我何不趁机逃跑,免得你们看着我烦。”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丫鬟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小,小姐。” 温婼玲待她跑近了,才说道:“慢慢说,可是爹爹生气了?” 丫鬟歇息片刻,待气息稳定了,才说道:“小姐,是恩人来了,正与老爷在厅里喝茶。同行的,还有一位公子,他们谈笑着,没有发怒,奴婢听了一会儿,似乎与您有关。” 温婼玲放下心来,“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大厅门口,不仅有恩人,还真如丫鬟所说,四个人都是笑容满面。 “玲儿,爹爹有事与你说,快过来。”温佑时见她在问口犹豫着,似乎不想进来,忙招呼着。 温婼玲进屋,礼貌的问安,才坐在母亲身边,小声问,“娘,有事吗?” 温夫人拍拍她的手,“听爹爹说话吧。” “玲儿,因为顾言的到来,爹爹不得不出此下策,让你与青九定亲,等及笄之后,再成婚。现在,我们府里不太安全,怕又像从前那样,被贼人惦记,让你跟着他们一起走。”温佑时简单的说明事情的经过,不眨眼的看着她。 温婼玲自己的心意,被人理解和重视,当然是开心的,只是想不明白,“爹爹,顾大人来过吗?他来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温夫人看着青九和青十,说道:“玲儿,你们吃过午饭,就与他们离开。等到爹爹觉得安全了,再接你回府。” 温婼玲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事,眼里有担忧和害怕,“娘,我……” 青九见状,忙起身,拱手行礼,“尚书大人,我们还要进宫复命,午饭就不吃了。现在就带温小姐离开。” 青十附和,“是的,尚书大人,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如果耽搁时间久了,怕顾言会带着人过来。虽说不怕他,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温佑时想了想,还是点头,看向他们,“玲儿,具体的情况,请青九和青十告诉你。今天休沐,我们不送你们出门了。” 青九问道:“温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小厮应道:“公子,东西都放在马车上了,请!” 青九与青十行了礼,快步出门,对着暗卫打招呼,“保护好她,我们随后就到。” 赶马车的车夫,是暗卫营的人,他的身手,仅次于青九,“知道了,放心吧。暗处还有十几个人,如果真遇到危险,我们会舍命护主。” 青九拱手,“多谢!来日定当重谢!” 温婼玲走出大门,见着他们神情严肃,打了个寒颤,“青九哥哥,是有事发生吗?” 青九见她可怜的小模样,心底升起一股保护欲,“没事,我们也要快些离开。”说完,扶着她上了马车。 “坐好了,他们会保护你的。”青九放下帘子,对着马车里的人说话。 温婼玲撩起帘子,“你不与我们同行吗?” 青九手在她的发顶摸了一下,安慰着,“我和青十骑马,为了防止有人偷袭,你们坐马车,安全一点。” 温婼玲像个小猫咪一般,趴在小窗口,“好吧!谢谢!” 青九心里可甜了,耳朵微红,忙掩饰的转身,跨上马背,“走吧,到了宅子里,再聊。” 第287章 宅子外的刺杀 一行人刚离开尚书府,还没到拐角的街口,就遇到一帮抬着礼盒的人,还有吹打的乐队,可谓是热闹非凡,且排场不小,一路欢快的朝着尚书府方向而来。 青九对赶马车的暗卫打手势,加快速度,必须在他们到达温府之前,赶到宅子。 暗卫得了命令,对着马车里的人说话,“两位坐好了,我们要加快速度。” 温婼玲闻言,与丫鬟互看一眼,抱在一起,“知道,谢谢!” 青九和青十见马车拐过街口,才故意把马肚子一夹,往抬礼盒的人冲去,大声喊着,“快闪开,马惊了。” 抬礼盒的人,都是些平常人,只有负责开道的人,会些三脚猫功夫,见着马儿朝他们冲过来,吓得丢下东西,往两边躲避,尖叫声不断。 青十冷哼一声,“敢打恩人女儿的主意,也不看看,够不够资格,连简单的惊马都应付不了,还谈什么护她的周全?” 青九见着那些人被吓得失了常态,立即勒住缰绳,“吁!……” 为首的顾盼归,则是吓得躲在小厮身后,脸色发白,“该死的家伙,敢坏了老子的好事,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小厮的脸上,更是呈菜色,被主子拿来当靶子,心里有怨气,却不敢发着。 青九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趾高气扬的小子,心中怒火猛烧,“就这点出息,还敢与我抢人。看来,平日里,没少干欺男霸女之事。” 不得不说,青九真相了。 那顾言之子,确实是被宠的无法无天,眼里只有美人和银钱,至于美食,则可不管,只要是入了眼的女子,能抢到手,绝对不会逃脱。 可是,他不知道老爹为什么要如此上心的,让他排场而有礼法的求娶尚书的千金。按照他的行事风格,抢来便可,如此大费周章的一出,简直是浪费银子。 顾言的算盘,是立着打的。他为了能给右相翻案,才故意求娶尚书的女儿,其实,早在之前,就与太子勾结,把温婼玲绑进醉红楼过,根本就瞧不上那小丫头,只是做做样子,娶回去当作通房丫头而已。 古人言,人算不如天算,你有七算,人家有八算。你有八算,人家还不干。 就在顾言做着美梦时,他的宝贝儿子,已经被青九记恨上,连同青十,也是见不惯他那纨绔样子。 “就你这样的人,只配那昔日右相的女儿。如果再发现你有其他的劣迹,小心你的狗命。”青十诅咒着。 …… 等暗卫把温婼玲送到青九的宅子大门外,正犹豫着要不要留下来保护,或者直接送进宅子里时,就见远处有刀光在太阳的照耀下,反射着青光,忙手握宝剑,指着那边高喊,“有刺客,保护小姐。” 青九刚准备下马,听到这一声喊,来不及多想,直接从马背上跃起,再一借力,落在马车前,“待在里面,别出来。” 温婼玲和丫鬟都吓得不轻,小脸煞白,两人紧紧抱着,“梅儿,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 丫鬟自己都吓得语无伦次,却还把小姐推在身后,自己挡在她身前,“小,小姐,奴婢保护你。” 青十比青九更快,朝着暗卫所指方向,追了过去。 那刺客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没动手,就被发现,直骂晦气,且与青十动起手来。 “大胆贼人,白日青天就敢行刺,是活腻歪了。”青十边打边骂。 那刺客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敢接了这活计,定然不惧,一把剑在手,挽起剑花,把自己包围在安全范围之内,舞得密不透风。 “有本事来,就有本事与尔等鼠辈对抗。”黑衣人骂道。 青十能排到青字辈儿,其武功高强不说,轻功更是了得,哪能让他轻易得逞,“胆敢藐视一切的人,说明天赋异禀了,却又自我感觉良好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尔等才是鼠辈。” 黑衣人次次接单,本来是要手下人过来,因为主家给出了天价银钱,不得不自己动手,谁曾想遇到了硬茬。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黑衣人大言不惭。 青十在他分神之际,猛的刺出一剑,正中那人心窝,愤怒道:“拿命来。” 黑衣人大骇,立即以剑相护,并后退数步,才堪堪躲过一劫,忙跃上高树,一个借力跳进附近的宅子,心中大惊,“不是说她是个弱女子,身边只有一个不会武功的丫鬟吗?此人是谁?” 青十也不追赶,俗话说得好,穷寇莫追。 …… 青九赶着那车,直接进宅子,“下来吧,没事了。” 青十回来时,温婼玲已经坐在会客厅里,正与青九说话,见青十进屋,忙起身行礼,“青九哥哥,青十哥哥,谢谢你们!这次多亏有你们,否则,我们已经是死人了。” 青九道:“既然受了温大人和温夫人所托,就会尽全力护你周全。” 青十找了位置坐下,把那刺客的事大概说了下,猜测着,“他可能是一个杀手组织的人,因为有人要买温小姐的命。” 青九道:“他既然接了单,不会让买家失望,一定还会再来。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找到我们,可不是一般的组织。我们快些进宫,把外面的事情汇报一下,然后想办法与奚发见见面。” 青十道:“我就不去了,那些事情,有龙影卫的人参与,他们会如实汇报的。” 青九道:“皇后娘娘已经安排好了,我等是朝廷命官,拿了俸禄,就得受其派遣。” 青十不解,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我何时成了朝中人,又何时拿了俸禄?” 青九道:“自成了自由身,皇后娘娘和头领,就给我们安排了宅子和职务,还说如果不能胜任,就辞去便可。” 青十摇头,“还不知道是何职务,就说不能胜任,这是什么逻辑?” 青九看着温婼玲,说道:“我们四个人,现在就进宫复命,不能把她留在这里。” 青十道:“她是杀手想要的人,同行也很危险。且不说自己,就她们俩,可能也不想再出去。” 温婼玲道:“我和梅儿,能活着坐在这里,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就不出去添乱了。如果他们敢进屋,说明本事不小,且有十足把握能要我的命。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出门,给他们杀我的机会?” 第288章 活着,才有幸福可言 第288章 活着,才有幸福可 青九见状,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着,“我们敢把你带过来,不敢保证荣华富贵,护你周全还是能做到的。” 青十道:“温小姐,你不必害怕,令堂于我有恩,且为了能避开顾家那纨绔的纠缠,我与青九答应了的事,舍了性命,也不会食言。” 温婼玲心中大惊,面色冷凝,语气淡淡,“原来如此,怪不得爹爹和娘亲,先前还不同意呢。” 青九解释着,顺手又在她的茶杯里添了茶水,脸有些红,心跳得厉害,“我不是因为他的托付,才答应与你定亲,而是,因为,因为……” 青十见他脸红,心里暗骂,“没出息的男人,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懂,还敢许下承诺。” “温小姐,青九是否真心,不还有很多时间吗?你且看他行动就好。有些话,说白了,就失去了价值。”青十解围。 青九抿一口茶,深呼吸一下,才说道:“温小姐,不必介怀,我能否值得你付出,等待时日便好。我们要进宫一趟,这里有暗卫,且他已受挫,白日里不会再来。” 温婼玲倒是看开了,点头道:“无妨,你们去忙吧,我和梅儿就待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把小姐带去后院暂歇,我们回来后,再作安排。”青九吩咐下人。 “小姐,请随我来。”小厮上前,引着温婼玲往后院走。 青十见青九要出门,忙拉一下他的手,递颜色给他,用唇语告诉他,“送过去。” 青九点头,对着小厮说道:“去忙吧,我陪着她们过去。” 温婼玲心思可玲珑了,当下就明白过来,“梅儿,我们走。” 丫鬟何其聪明,为了能让小姐单独与公子相处,回道:“小姐,奴婢让人带着熟悉一下环境,你与公子先过去。稍后让人给我指路就好。” 青十看向身边的暗卫点头示意让他作陪,“既然温小姐的丫鬟都说了,要熟悉熟悉这里,快带她四处看看。” 暗卫本想拒绝,却被青十用眼神威胁,只好不情不愿的答应,“走吧!” 青九见着,心里是感激的,却是疑惑,“青十,你如此上道,是有经验的了,是否有过心上人呀?” 青十如果知道他如此揣测自己,肯定会与他大打出手,还会骂他没良心。 “温小姐,请随我来。”青九很客气的说着,往门外走去。 温婼玲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心底深处,有无数种猜测,“究竟是谁主意,让局面变得不可控制?” 青九就像长了后眼,“我们答应过尚书大人夫妇,要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就不会食言。请放心,只是目前情况特殊,不能给你一个像样的定亲仪式,等世事清明了,你及笄之后,还愿意嫁给我,就三书六聘,娶你回家。” 温婼玲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是欢喜,却又担心道:“青九哥哥,你愿意等吗?” 青九转身,看着这个小丫头,拿出自己的玉佩,递过去,严肃道:“婼玲,我会不会等你长大,与保护你安全,不相矛盾。别担心,拿着吗?如果不想要,就当没看到过。”说罢,又往怀里揣。 温婼玲见此,忙扑上去抢,“谁说我不要的?” 因为身高悬殊太大,温婼玲扑进他的怀里,还要踮起脚尖,才能到他的心口。 青九怕她甩着了,双手抱着她,“小心,地上有石子。” 温婼玲又急又快的扑过去,两人很自然的就抱在一起,彼此的心里,都感到意外。 “算了,不给的话,我就不要了。”温婼玲脸红,忙退出青九的怀抱。 青九见她脸红退开,觉得怀里一空,心也跟着空起来,“难道这就是喜欢?” “拿好,这是我打记事起,就有了。”青九收敛心神,暗骂自己变态,人家还是小姑娘呢。 而温婼玲自己知道,这个世界上,女子到了十一岁,家里有条件的,就会定下门当户对的亲事,到了及笄之后,便会成亲,“青九哥哥,我知道的。”说着,把玉佩戴在脖颈上。 两人来到后院,青九指着圆形拱门,“婼玲,那是主母院,为防止有人刺杀,你暂时住在内院,那里有暗卫和护卫,更安全一些。” 温婼玲道:“我不介意的,活着,才有机会得到幸福。” 青九闻言,当下的心情,也是好得很,“婼玲,你去歇着。我们从宫里回来,再看看,要不要住在这里,你再作决定?” 温婼玲很识大体,“去忙吧,我身心疲惫,想要休息一会儿。” 青九对暗处打手势,示意不可大意,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青十在会客厅里等着,自己把外出这段时间的事情,梳理一下,猜测着在朝廷的职务,“我等粗人,不适合那些文官们从事的事情,那里面的水,可深了,稍有不慎,就会被溺亡。” 青九安排好了温婼玲,与他一起往皇宫赶去。 “如果顺利的话,可以连着温小姐的事,一起解决了。”刚到皇宫外,青九说着。 青十道:“且等等,你没发现吗,宫里很冷清,连宫人进出都是神色匆匆。” 青九道:“我回来时,就收到了消息,局势紧张,连皇上身边的人,都要小心行事,何况是宫人。” “如果我们两个一起进去的话,可能会耽误寻找奚发的时间,还是分开行动吧。我面圣之后,就回自己的宅子看看。你还是回去把温小姐安排好了,再去与奚发商议,如何?”青十说着,朝皇宫的大门里看了一眼。 青九思索片刻,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青十,点头道:“可以,我已经把调查到的事情,写在纸上,你把它交给皇上即可。” 青十摇头,没有接信封,“既然写好了,就自己去交吧。我也回去照着做,你进入吧。不过,要快些回去。” 青九无奈,只好自己进去,回头叮嘱道:“青十,你的宅子,在我家的对面,先不要急着回去看宅子,去我家等着,可好?” 青十打趣,“等着你,倒不如说是保护温小姐。” 青九拱手道:“多谢!” 青十没有回应,而是往青九的宅子疾走,总觉得有事要发生,遂直接跃上屋顶,在房屋上奔走。 第289章 我们去哪里 青十踏着屋顶,快速赶到青九的宅子时,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刀剑的碰撞声,“这是怕什么,来什么啊!不知道是他乌鸦嘴,还是世事难料?” 暗卫们把温小姐和丫鬟围在中间,各自手里握着剑,与黑衣蒙面人奋战着。 青十毫不犹豫的抽出腰间的宝剑,加入战斗圈,边打边说,“快带着她们突围,去屋里。” 暗卫们本就有能力与那些人对抗,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拖了他们的后腿,让他们不敢大意罢了。 有了青十的加入,黑衣蒙面人瞬间落了下风。 “快撤,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领头的人大喊一声,往圈外一跳,腾空而起,跃过墙头就消失不见。 群龙无首,哪里还敢恋战,几个没有受重伤的黑衣人,闻言不顾同伴的生死,也跟着逃走。 温婼玲此刻坐在软榻上,手心全是汗,脸色苍白,四肢无力,要不是被暗卫推着进屋,只怕连步子都迈不开。 丫鬟梅儿已经晕厥过去,躺在地板上。 青十在门口,看着两个小丫头狼狈的样子,也是心中一紧,忙让下人进屋,倒了一杯热茶,让温婼玲喝下,并让人把丫鬟扶起来。 “温小姐,可是累了?”青十不便进屋,只是站在门外,朝着屋里的人问话。 温婼玲喝下热茶,缓了好一阵子,才慢慢起身,往客厅走,“青十哥哥,谢谢你!我们没事,去客厅坐坐。” 下人把梅儿扶起来,并掐着她的人中,“姑娘,醒醒,我们安全了。” 青十跟着温婼玲,来到客厅,“温小姐,说说吧,那些人,是什么时候进宅子的?” 温婼玲深呼吸一下,又喝了一口热茶,指着后门的方向说道:“他们从那边过来的,估计你们刚离开宅子。” 青十又问,“他们有多少人?暗卫们先发现他们,还是他们直接攻进来的?” “暗卫们先发现他们,为了保护我和梅儿,有人受伤了。至于有多少人,我不知道。”温婼玲说着,朝大门方向看。 青十道:“他不会耽搁太久,把事情办完了,才能回来。” 温婼玲道:“青十哥哥,我还是回家吧,给你们添乱了。” “不可,你在这里被刺杀,回去更是给尚书大人添麻烦。虽然他们不一定是针对你的。”青十劝导着。 温婼玲沉默,脑海里反复的想着事情的前因后果,得出结论,“如果是顾家派来的人,一定是因为我。如果不是,那他们的目的,便是青九哥哥和你了。” 青十摇头,“目前的情况是,他们会不顾一切的攻击这里,肯定有人熟悉宅子里的情况,不然,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我们刚走,就有人来?” 温婼玲经历过了太多的磨难,心智比较常人要成熟许多。“既然如此,我们就把宅子里的人都叫过来,仔细盘查问,看看哪些人是内鬼?” 青十道:“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此事非同小可,如果现在就去,他们不会相信的,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听话。” 温婼玲一拍脑门,“我倒是把这茬给忘记了,毕竟主子不在,那些个下人,敢出卖自己的主子,又岂是一般的人?” 青十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觉得奇怪,“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遇到危险了?可宫里的戒备森严,他应该没事吧?” 温婼玲心思放在外面,总是往大门外看。 …… 直到黄昏之时,青九才回家,可把青十给急死了。 “出了什么事?”青十问道。 青九神色黯然,坐下之后,一口气喝下一杯茶水,才说道:“我们离开京都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皇后娘娘没在自己的寝宫,有多方势力,对我们施加压力。” 青十见此,也不急着回自己的宅子,对外吩咐着,“开饭吧。” 温婼玲此时的心,焦虑重重,哪里吃得下饭,“我不饿,你们去吃吧。” 青九看向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青十简短的说了下情况,并指着外面的人,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们真的有内应,你们的应该离开此地。” 青九起身,来到会客厅门外,“上菜,吃了饭再说。” 温婼玲看向青十,问道:“梅儿在哪里?” “小姐,我没事,一直在这里。”门外传来丫鬟梅儿的声音。 “吃完饭,我们就离开吧。”温婼玲有些心灰意冷,一日里连着两次被刺杀。 青九转身走到她身边,把她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怕,我不会让你失望,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所在。” 青十看向他们,再次问道:“在宫里耽搁太久了,是遇到什么事了?” 青九接着先前的话题,“皇上为了让百姓相信,目前天下还是太平的,想借着皇子满月之时,举办宫宴,让我们作好准备,以应对突发状况。” 温婼玲转身,靠在他的怀里,看着青十,“青十哥哥,你能告诉我,究竟是谁要害我吗?” 青九依然不放开她,直接把她抱在怀里,像个大哥哥般,坐下才说话,“我们的处境,目前来说,不是很乐观,可如果防不胜防的情况下,主动出击的话,是不是会有转机,万事皆有可能呢?” 温婼玲倒是很自在,有他在身边,觉得安心。 青十则是在心里把青九好一顿奚落,“你个变态,她还是个孩子呢,你敢如此轻薄于她,要是她爹娘知道了,会如何呢?” 青九不知道的是,既然尚书大人夫妇敢把她交给他们,自然是信得过他们的人品。 “主子,饭菜来了,是摆在这里吗?”下人提着食盒过来问道。 青九把温婼玲放下,对着下人吩咐,“搬张桌子过来,我们就在此处吃饭。” 青十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好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温婼玲身边站着梅儿,她低头靠近小姐耳边,轻声问道:“小姐,吃完饭,我们去哪里?如果他们再次杀来,该怎么办?” 第290章 与之抗衡的能力 如果成为了目标,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温婼玲快速的分析一下眼前的形势,说道:“不急,待会儿再说。” 青九忙着吃饭的事情,根本没注意到她主仆两人,只有青十听到她们的对话。 “温小姐,此地虽然不安全,但是,你们如果出去,才是他们的靶子,甚至会被他们绑架,成为威胁你爹娘的工具。如果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或者你爹娘不受他们的威胁,最大的可能,就是灭口。”青十实话实说,没有夸大其词。 温婼玲打了个寒颤,脊背发凉,“这可如何是好?” 青十道:“我们一起去参加宫宴,成为明面上的靶子,你可愿意?” 温婼玲想了想,“好!既然躲不过,就直接面对,生死只在一瞬间。” 青九安排好了,转身就听到她的话,心下大惊,“婼玲,你?” 温婼玲摇头,“没事,就是不想再躲着,他们的目的是我,既然那么想要我的命,拿去就是。” 青九却道:“哪有那么容易,他们能在同一天,两次袭击这里,肯定会有后招。我们还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对抗。” 温婼玲把生死看开之后,倒也觉得饿了,“是,我们必须吃饱喝足才好。” 梅儿忙着为她布菜,“小姐,你多吃点。” 青九就像个临家的哥哥,呵护着她,指了指外面,“我们吃完饭,就商量一下,看看是去那里,还是待在这里。” 青十反对,“你的宅子里,内鬼还没查出来,可不能出去。” 三人边吃边聊,目的就是要让有些人放下戒备。 那个作为内应的下人,此刻就站在屋外的廊檐边,密切关注着吃饭的几人,“好好享用吧,说不定这是你们最后一次吃人间美味。” 青九虽然才住进这宅子不到十天,却是花了功夫对他们粗略的调查过,最有可能背叛的,或者故意混进来的,就那么三个人。 一个是看门的小厮,一个是煮饭的厨子,还有一个便是此刻站在外面,神色慌张,却又故作镇定的人,他站在那里的时间太长了,想不被发现都不可能。 起初青九没有怀疑他,只把目标放在门房和厨子身上,没想到是他,“你的来路不明,还要如此明目张胆的来监视,岂不是不打自招。” “慢慢吃,我们是不是得喝点酒,庆祝一下这个美好的相遇。”青九一边说着,却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外面的那个人。 青十何等聪明,见青九如此一说,马上附和,“拿酒来,我们不醉不休。” 温婼玲背对着那人,不明白为什么,劝道:“我不胜酒力,就不喝了,你们小饮则可,万不能喝醉了。” 青十道:“一醉方休,没有忧愁,没有烦恼。” 青九对着暗卫比了个剪刀手,用密音传信给他,“把他抓住,别让人发现。” 暗卫得了命令,悄悄离开,借着拿酒,来到那内鬼的身边,把酒坛子递过去,“把这个给他们送去。” 那人很是高兴,正愁没机会进屋,心下欢喜,“真是瞌睡了就来枕头。” 忙不迭的接过酒坛子,“奴才这就去。” 然而,在他转身往客厅走的时候,暗卫快速点了他的穴道,并高声说话,“你慢点,别把酒坛子给摔碎了。” 下人们都没注意到廊檐那边,他们等着主子吃饭之后,好及时撤走用餐器具。 青九见暗卫得手,立即吩咐下人,“把这些都端走。” 温婼玲不明所以,茫然的看着他,“我还没吃饱呢。” 青九温和的笑笑,指了指坐在对面的青十,“去他那里吃。” 青十反对,“我还没去宅子里看过,有没有人都不知道,哪里有吃食?” 青九起身,来到他身边,“头领都安排好了,有暗卫和牙行买来的下人,只带你自己进去就好。” 青十笑得贼兮兮的,“如此说来,你们就别过去了。” 青九能排在他之前,其功夫不是盖的,当下就点了他的穴道,“臭小子,还来劲了,给你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 温婼玲坐在对面,见他们互相打趣,也是笑出声来,“好啦,别说话了。青十哥哥,有吃的吗?” 青十不敢肯定,没有说话。 青九回道:“这个时辰过去,吃食应该有。如果我们再耽搁一阵,估计是没有了。” 温婼玲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个小酒窝,“快走啊!”说着,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青十戏谑道:“还不快跟上,不怕她被贼人惦记上。” “不怕,她能在这里待着,说明心里是有我的。”青九不怕死的炫耀,只是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青十不敢再贫嘴,起身跟上,还拽了一把他,“青九,你得小心了,她的安危,是你在负责,可别出了岔子。” 青九不敢嘴贱,立马加快脚步,赶去她的身边,“婼玲,你现在就过去,还是……” 温婼玲反问,“不是说过去吃饭吗?” 青九挠头,“他那里有没有吃食,我不知道,但是,有下人和暗卫,是真的。我们过去,还得装扮一下。” 温婼玲打定主意,要不惧怕黑暗,才有幸福可言,放下才是新的开始,“我和梅儿,扮着小厮,以送货为由直接从大门进去。” 青九道:“不妥,我们如果装着送货的商人,会被发现,那些人,一定在某个角落监视。” 梅儿却道:“我们如果能遮住容貌,或者我与小姐互换身份,说不定能迷惑一下呢。” 青九依然不赞同,摇头叹息一声,沉思一会儿,才说道:“婼玲,不着急,既然这宅子是头领安排的,他知道我与青十经常一起出任务,如果不是有特别的理由,不可能把我与他的宅子,选在对面,而不是左右两边。” 温婼玲闻言,眼睛一亮,“所以,青九哥哥是觉得,这里与对面的宅子,下面有暗道相通。” 青九不再多说话,起身在自己的宅子里,四下里查看。 暗卫见他似乎在寻找东西,出来相见,“可是有事?” “我的贴身之物丢失了,四处找找,看看是否落在了哪里?”青九撒谎。 暗卫道:“可要我们帮忙?” 第291章 寻找机关 “不用,你们坚守岗位即可。万不能让贼人进来。”青九说着,往凉亭那边走。 暗卫不再多言,回到转角处隐藏起来。 凉亭建在宅子的西北角,与街道仅一墙之隔,如果坐在靠墙的那边,能听到街上行人的脚步声,也可以看到宅子前院的后墙,三面环水,一座仅供一人通行的木桥,宅子里的人,平常难得过去。 青九刚准备坐在靠墙的位置,发现那靠墙的柱子上,有刀刻的痕迹,看着像三字,用手摸了一下,感觉有四道,且最下面那道刻痕,一直绕着整根柱子,“这隐藏的线条,是在暗示什么吗?” 随即再次摸着,感觉到被遮住的那边,有东西吐出,还有点扎手,索性用力一按,感觉凉亭的地板,有裂开的迹象,忙松了力道,地板又恢复原样。 青九心中一喜,忙回了客厅,“婼玲,我们去那边的凉亭。” 温婼玲初来乍到,虽与他定了亲事,只是爹娘的口头承诺,却没有宴请宾客,也没有交换更贴,所以,只能在客厅里走走,仔细查看着,希望能有所发现。 正当她与梅儿还在客厅里查看时,见青九面带喜色的进屋,忙问,“发现了什么?” 青九轻声说道:“西北角的凉亭,可能暗藏玄机,那边很少有人” 温婼玲指了指门外,“那么明显的机关,设在那地方,没人去吗?他们就发现不了吗” 青九道:“先前的主家是否有发现,我不知道?但是,作为主人,除了我,还有谁敢去那里,他们是有多闲,还是想被发卖?” 温婼玲听了他的话,有点想笑,“是的呢,你是这宅子里唯一的新主子,他们岂敢僭越。” 青九见着时辰差不多了,对着温婼玲说道:“我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梅儿插话道:“小姐,听姑爷的话,我们过去看看吧。” 温婼玲给了她一个爆栗子,“怎么说话呢?” 梅儿委屈道:“他不是姑爷吗?难道要叫公子或者主子?” 青九道:“婼玲,如果你介意的话,就不对外公开,就当作兄妹吧。” “走呀,不是说去凉亭吗?”温婼玲不与他多说,往门外走。 青九忙快一步,走在前面,似闲逛般往凉亭那边慢步。 护卫和下人们,都有各自的事,只要没有外来入侵者,他们都不敢过多的关注主子的动向,如果主子没有吩咐,更不敢主动询问。 三人来到凉亭,丫鬟梅儿靠在凉亭的右边栏杆上,依着柱子,把过往的人的目光遮挡一些。 温婼玲则是坐在靠墙的那边,状似无意的摆弄着自己的翡翠手镯。 有下人端了茶水和点心过来,放在木桌上,便告退。 梅儿倒了一杯水,递给温婼玲:“小姐,喝水。” 温婼玲握着茶杯,清浅的眸子里,藏着无法探究的东西,看着茶水,小声说着,“等会儿,那人还在拐角处,他虽然藏着,但是衣服一角露在外面。” 青九转头一看,果然如此,脸色冷下来,“你们待着别动,我去去就回。”说完,直接从凉亭的栏杆跃起,往那人藏身之处掠去。 “何人在此?”青九假装不认识那人,直接一剑刺出。 那人敢监视他们,其功夫也不弱,听到风声,立即反手一剑,迎上就打。 暗卫手里的飞镖,直取那人的背心,“贼子,拿命来。” 三人大打出手,很快就有护卫加入。 那人落了下风,直接咬破嘴里的毒囊,倒在地上,抽搐着,七窍出血,很快没了动静。 暗卫蹲下身来,用手在那人鼻子底下一探,禀道:“没气息,死了。” 青九吩咐道:“丢去乱葬岗喂野狗。” “是!”暗卫扛起尸体,往后门处飞奔而去。 “没事了,各自去忙,此事不可伸张。让管事把宅子里的人,都清查一遍,发现有异心者,格杀勿论。”青九吩咐着。 管事得了命令,让人传话,不必聚在一起,我会挨个儿的询问。 青九回到凉亭,加快手上的速度,“婼玲,你和梅儿,注意着脚下,看到有裂痕,立即避开。” 随着力道的加大,凉亭的木桌,朝着一个方向移动,很快就有铁链声传出来。 青九看到木桌已经移到凉亭的进来之处,来到洞口,看到一架木梯,而木梯的下面,黑沉沉的,看不清楚,“我先去看,待没有危险,你们再下来。” 温婼玲也来到洞口,担忧道:“青九哥哥,注意安全。” 青九下到木梯底部,拿出一颗夜明珠,四下里照着,见着有石头台阶,能弯腰前行,又在暗道的墙壁上,发现了机关,试着轻按一下。 温婼玲见木桌往回移动,忙低声说道:“停下来了,木桌子在往回移动。” 青九见状,“快下来,不然,木桌回了原地。” 温婼玲忙踏着木梯而下,“梅儿,快来。” 梅儿紧跟其后,还踏在木梯的一半时,凉亭的木桌,就把洞口给遮住了,瞬间漆黑一片。 青九把夜明珠举高些,“别怕,慢慢的往下,抓着木梯,别松手啊。” 待三人都下到暗道时,那狭小的空间,把温婼玲挤得紧贴在青九的后背。 青九仔细的观察着那机关,发现是太极图,却是日月相对,根据天象,日升月沉而设计。 他又朝着反方向轻按一下,果然,木桌子移动着,渐渐的可以看见外面的光。 “好啦,我们顺着台阶,往前走,看看通向哪里?” 温婼玲走在中间,出声问道:“青九哥哥,你怎么想到,此暗道的机关,设在凉亭的?” 青九道:“我从外面回来,就一直在宅子里探查,连灶台和游廊都看过,包括这里的水里,头领给我们安排的宅子,岂是一般的寻常人家。” 温婼玲不禁好奇起来,多次听到他说起头领,“你的头领,是怎样的人?” 青九胃里冒酸,“一个特别特别的好人。” 温婼玲贼兮兮的笑着,眉眼处尽是戏谑,“我不喜欢吃醋,喜欢吃甜饼。” 青九慨然,“无妨,等哪天遇着了,就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了。” 三个人弯腰行走,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暗道尽头,同样的图案,同样是木梯。 青九按着机关,爬上木梯,见出口居然是枯井,却只有半人深。 他上了井沿,对着暗处的两人喊道:“上来吧。” 第292章 被拒宅外 青十起身往外走,却是回头说道:“我先过去看看,你们装扮好了,再去也不迟。”说完飞身而起,从高墙越过,落在街道旁的一棵大树上,等了一会儿,才趁着没人注意,落在街道,大摇大摆的敲响自己宅子的大门。 小厮把大门打开一道缝,探出脑袋,“谁呀?” 青十见他不认识自己,撒谎道: “我是受人之邀,前来拜会你家主子?” 小厮摇头,客气的道:“我家主子不在,这位公子,请改日再来。” 青十问道“你家主子什么时候回来?他去哪里了?还请小哥能告知一二。” 小厮依旧摇头,“不知道,我们来到这里,就有人告诉我等,需要守好宅子,等着主家回来。” 青十犹豫了,自问:“头领真的给我买了这宅子吗?青九怎么没给我令牌或者房契呢?” 小厮耳力极好,听到提起了青九的名号,忙多问了一句,“请问公子,可是叫青十?” 青十感到意外,“你家主子,叫什么名字来着?是什么人让你们在此守护?” 小厮打开大门,站在台阶上,仔细的观察着,脑子里回忆着那人说过的话,不确定的问道:“曾有人说过,主子的名字里,有一个青字,难道是你?” 青十可不敢轻易的亮出身份,“既然你家主子不在,那改日再登门吧。”说完,转身朝着街对面走。 刚走到街道的中间时,有马车飞奔而来,忙提气一跃,退回自家宅子大门外。 看门的小厮,本来是要关门的,暗卫观察了来人,似乎在暗卫营见过他,仔细回忆一下,发现是宅子的主人,忙从树上落下,来到小厮身边,“快请主家进来。” 小厮一头雾水,“不是说应邀前来,怎么又成了主子了?” 暗卫语气加重,“快去!” 小厮忙不迭的跑出大门,刚要下台阶,见主子纵身一跃,又退了回来,“主子,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快请进。” 青十正恼火那马车的无状,听到小厮的话,诧异道:“不是说你家主子没回来吗?” 暗卫不得已,只能跨出大门,来到青十身边,小声说着,“头领让我们在此等候,说你回来了,如果需要的话,就留下来,如果不需要,我们就回青峰阁。” 青十与之对了暗语,才与他一起往宅子里走,“备下吃食,待会儿有客人要来,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不可让贼人进来,如果发现,往死里揍。” 暗卫进了宅子,就回了先前蹲守的地方。 “恭迎主子回来。”有下人迎过来,却是眼高于顶,穿着粗布麻衣,却遮不住那天生的贵气,眉眼带笑却冷若冰霜。 青十不着痕迹的把手放在腰间,时刻准备着与之一战,冷凝而疏离道:“不必!” 那下人打扮的人,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反而轻笑出声,“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如此便对得起他的信任。” 青十面无表情,随那人往里走,“何出此言?” 那人依旧好脾气,“主子,是不认识在下了?” 青十道:“既称着主子,却又是这番着装,是为哪般?” 那人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世事沧桑,在下来此,已有三日,如此穿戴,仅仅是个人喜好,与身份地位无关。” 青十在脑子里搜索着他的信息,发现根本就不认识,脸生得很,“还是报出名讳来吧!猜来猜去也没意思。” “在下靳风,受大哥之托,特在此等候。”靳风抱拳,报出自家名讳。 青十感到意外,“莫不是东临靳家二公子?” “在下不才。”靳风客气道。 青十忙恭敬一拜,“谢过头领。靳公子,里边请。” 靳风点头,“果然是些聪明的家伙,难怪长兄要如此护着。” 青十很是感动,却见宅子的布局与风格,简直就是青九宅子的翻版,普通一所宅子,“这是?” 靳风道:“长兄略作了改动,只是京都的宅子,大多如此,除了院中植物和房中摆件,基本没啥区别。” 两人正说着话,见青九出现在前院,青十眼睛都瞪圆了。 “青九,你们从后门进来的?”青十感到不可思议。 青九用唇语告诉他,“暗道。” “这位是靳风,靳家二公子。”青十拉过靳风的手,来到青九身旁,介绍道。 青九神色如常,很自然的抱拳行礼,“见过二公子。伯父可好?”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居然如此熟络?”青十问着,抬步往前厅走。 靳风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天,他是背着长兄留下来的,本来是要回去,可他不愿意一个人回去,怕无法交代,更怕因为撒谎被责罚。 靳家老家主,身体状况良好,根本就没病,青云是知道的,却没有责备靳风,只因为他虽然油嘴滑舌,却无坏心肠。 至于为何又住在青十的宅子里,其实是青云默许的,只是最近太忙了,便派人传话,让他在此等候。 靳风见着温婼玲那小巧玲珑的乖巧模样,觉得可爱之极,“这位小姐,芳名为何?” 青九闻言,直接把她拉到身后,护犊子道:“二公子,他是我的未来娘子,言辞不可逾越。” 靳风本是个混世魔王,见他如此,索性来了兴趣,逗弄他一番,“既然是未来娘子,说明还不是你的娘子,况且年纪那么小,等到及笄之后,说不定就瞧不上你了呢。” 温婼玲见青九脸色突变,可不愿意自己躺枪,“这位公子,初次相见,就如此说话,可见不是,不是什么好人。” 她本想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临到嘴边,又改了口,毕竟未来夫君还受着其兄的恩惠。 靳风听她小小年纪,说话居然如此老道,当下就决定,要认她作义妹,遂一本正经的说道:“抱歉,多有得罪,还请谅解。” 青九知道他的品行,见他认真道歉,也是拱手还礼,“二公子客气了。” 温婼玲脸色稍微好一点,没先前那么难看,“没事,大人不计小人过。” 靳风感觉自己的智商和才情,都被碾压,哭笑不得,“好妹子,哥哥说错话了,已经道了歉,难道妹子要抓着不放?” 青九见状,替温婼玲高兴,“多谢二公子抬爱。” 靳风转头,挑着桃花眼,看向青九,“你倒是机灵,我还未正式认她作义妹,你就谢上了。真是个专营的家伙。” 温婼玲这回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小子是安的如此之心,试探着,“如果我拒绝呢?” 靳风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走南闯北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知道她在试探,却是附和着,“妹子如果拒绝了,哥哥会伤心难过的。”说着,还真的做出伤心欲绝的样子来。 “噗嗤,哈哈哈!”几人同时笑出声。 青九虽然不是很了解他,却知道,作为临国的世族大家的公子,其品行端正,且魅力不亚于其父,肯定得了世人的青睐,如果不是他喜欢的,无论怎样,都入不了他的眼。 第293章 谁派你来的 靳风在青十的宅子里,吃完饭,就准备离开。 青九在他的宅子里溜达一圈,决定让温婼玲暂时住在此处,“青十,让婼玲暂时住在这里,可有意见?” 青十道:“你已经决定了的事,再问我,难道我的意见还有效果吗?” 温婼玲坐在客位上喝茶,闻言只是莞尔一笑。 梅儿站在她身旁,眼睛在他们三人身上,来回移动,心里想着,“这两处宅子,规格相同,却又有地下暗道相通,不知是哪位高人设计的?” 青九见他同意了,便起身准备离开,“我还有事,青十,你安排婼玲住下。” 青十想起什么来,问道:“你们过来时,怎么是从后院出来的?” 青九指着后院的方向,说道:“就是那里。待会儿我们一起过去。” 青十则是转头看向温婼玲,“温小姐,可愿意住在这里?” 温婼玲点头,“我和梅儿住在这里,多有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婼玲,我们送你去客院。然后要回宅子,里外巡察一遍,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够清理一下周边的垃圾。”青九说着,与青十往外走。 温婼玲则是跟在他们身后,往客院走。 “小姐,我们住在这里,安全吗?如果又遇到先前的事,该怎么办?”梅儿担忧道。 青十小声说着话,还把自己用了很多年的匕首拿出来,退回温婼玲身边,递给她,“温小姐,可会用这个?” 温婼玲伸手接过,仔细的看着,如此精美的雕饰花纹,不是普通百姓能够见到的,即使黑市上买卖,也是有市无市,怕他 收回去,遂疑惑着开口,“青十哥哥,我虽然不是很会用,但是紧急情况下,自杀还是能做到的。” 青九听她如此说话,心底有点痛,“小丫头,这是多缺乏安全感,连死都想到了,难道就没有想过,要寻求帮助吗?” 丫鬟梅儿听了她的话,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小姐,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青十见她收下匕首,“温小姐,在情况紧急的时候,死亡也是一种自保,只是,我们不能随时都在你身边,还是要学一点功夫防身。” 青九道:“婼玲,如果想学,等青华她们有空,我们去拜访一下。顺便看看,她们有没有时间教你?” 青十听他提到青华,想到回京都时,听到的传言,忙问,“她们都成亲了?” 青九敲一下他的脑袋,“什么都成亲了,还有青草呢,头领不也没成家。” 青十道:“过几日宫宴时,可以问问青草,能否帮忙,教练温小姐?” “走吧,去客院。既然靳家二公子说在这里待了几天,想来这宅子是收拾好了的。”青九催促着。 温婼玲则是想着,要青草收自己为徒,却又怕被拒绝,“青十哥哥,如果青草姐姐不同意呢,可如何是好?” 青九想了想,“不怕,如果她不教,跟我学,也是一样的。” 青十赞道:“可以的,智商见长。” 四个人到了客院,青十怕她们再次遇到刺客,更怕她们遇到危险。 “青九,你陪她们去看房间,我在周围查看一下。”青十说着,转身离开,消失在眼前。 “婼玲,你们进去吧,既然靳风能安然无恙的在这里待几天,想来那些人还没发现这处宅子,是我们的。”青九站在客院门外,说话的功夫,却是四下里打量着,除了四个暗卫,好像还有一个人藏在暗处,从那人的呼吸声判断,武功并不低,连气息都不隐藏,这人如果是要行刺,先前就是最佳时机,而她却没有出手。 温婼玲见他情绪不对,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忙拉着梅儿的手,“我们进去,就选离门最近的房间。” 青九本想立即过去查看那人是谁的,转而想到了什么,又陪着她俩进了院子,让她们躲在门后,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才回到她们身边,“院子里没有人,只是外面有人偷窥,你们可敢住下?” 温婼玲问道:“如果这里也不安全,我们别无去处,只能硬拼,是吧?” 青九把她往身后一带,“我们还没有到穷途末路之时,何必如此悲观。既然他们敢来,就要有把命留下的准备。” 温婼玲身旁的丫鬟,则是面向外,把她护在身后,“小姐,既然躲不过,又何必再躲。奴婢不怕死,让他们来就是。” 青九抽出腰间宝剑,护着她们退进屋里,“我出去之后,把门关好,无论怎样,都不要打开房门。” 温婼玲此刻倒是平静下来,眼神清冷,“我不怕,顶多就是一死。” 青九转身出门,把门关上,“婼玲,别出声。” 而那个神秘的人,此刻躲在暗处,她并不此刻,连暗卫都没有出手,显然是认识的。 只是青九关心则乱,连起码的判断能力都降低了。 青九出了院子,朝着那人的藏身之处奔去。 “是我,是我。”眼见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剑朝着自己刺来,那人忙站出来。 青九没有认出她,见她出来,却仍然用剑指着她的咽喉处,“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两人正僵持着,青十巡视完,回来,刚巧见着,忙问: “怎么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咋不正大光明的进来,偏要学人家藏起来。” “我与他们一同过来的,只想与你们开个玩笑罢了。”那人说着,撕下脸上易容的人皮,露出一张精致的笑脸。 青九这才卸了力道,把剑收起来,冷着脸训斥道:“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敢拿我们开玩笑。” 小丫头不过刚及笄之年,以前在暗卫营里,与青九和青十相处得最为融洽,时常跟在他们身后,就像一个小尾巴。 后来,因为青峰阁选人,青九和青十被选中,还赐了青字,很多时候都在忙,难得再回去。 当年那个爱哭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大,眉眼带笑,面若桃花,让青九都感到意外。 “既然来了此处,为何要顽皮的当刺客,不与他们一起隐藏?”青九严肃道。 青十问道:“小妮子,你与他们一起过来的,可是头领的意思?” “我有名字的,叫阿妮,是头领取的名字。”阿妮自豪着。 “什么时候回去?”青九突然问。 阿妮道:“我不回去了,就留在这里。” 第294章 暗道的出入口 一个人的命运,与时机与气运相连。 阿妮本来是暗卫营的人,因为需要,被临时抽调出来。 当初是要她与四个暗卫在完成任务之后,就去青峰阁。 因为靳风想要与温婼玲成为兄妹,便在临离开时,让她留下来,贴身保护着。 阿妮把靳风的安排说了之后,才想看看自己要保护的人,是何等模样,居然得了头领弟弟的青睐。 “我可以见见主子吗?”阿妮问道。 青十忙上前一步,替青九回答道:“可以,同时,教她一些防身的本事。” 青九则是去了院里,敲响门,轻声唤着,“婼玲,开门。” 温婼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听到他的声音,稍微放心一点,却是不敢开门,“青九哥哥,危险解除了吗?” 青九道:“开门吧,没有危险了。” 阿妮性子活泼,跟着他一起进了院子,站在房门外,柔声说道:“主子,请开门。先前是开玩笑的,请原谅这个。” 温婼玲把门开了个缝,很小心的往外瞅,“你是?” 青九道:“她叫阿妮,是靳风安排的人,说是要贴身保护你。” 阿妮闻言,正色道:“是!” 青十也跟过来,见着误会解除,且宅子安全性也高,“都留下吧,住在客院里,等平息了内乱,再回去也不迟。” 青九看向青十,眨眨眼,“我们出去一下,你们且洗漱歇息吧。” 青十会意,让人把客院的房间,都铺好被褥,以便大家能彼此有个照应。 …… 青九与青十来到后院的枯井边,指着正中间的那个木板,说道:“这个木板,不是储存水的隔板,而是暗道的入口,也可以说是出口。” 青十不解,“此话怎讲?” 青九跃下枯井,找到井壁的机关,“青十,下来。” 青十轻轻一跃,落在井底,靠在井壁上,打量着,“这是暗道的入口?” 青九按动机关,木板升起,露出一架木梯,“我们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青十问道:“先前你说是出入口,所以,这里连着你的宅子。” 青九点头,“我并不知道这里有暗道,是在想着用何方法,可以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能带着婼玲她们过来你这边。无意之中发现的。” 青十又问,“暗道的出口,在你宅子的什么地方?你怎么会想到的?” 青九边往暗道里走,边说着,“我来到宅子时,头领派人送过消息,让我仔细着宅子里的布置和摆件。 头领何等睿智,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传那样的消息,其用意在于这条暗道。 且我会宅子的时间里,得到消息之后,就借着熟悉宅子,把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查看过。 却发现,什么意思,这些个达官贵人,哪个府里的摆件,能值得一提的。” 青十插话,“所以,你就四下里寻找,想要知道头领传信的真实用意?” 青九道:“正是,我在宅子里转悠,连灶台都不放过,却是把凉亭给疏漏了。而你的宅子里,入口却是开在枯井里。” 青十对宅子还不熟悉,也就没多言,沉默着,听青九如是说,心下了然。 “我们这两处宅子,头领的安排,肯定有他的用途,且等宫宴结束,再看情况。”青九手里拿着夜明珠,走在前面。 “青十,快到出口了,要稍微弯腰,才能通过。”青九提醒道。 青十走在后面,问出心中猜测,“青九,你去宫里,除了答应参加宫宴,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否则,不会耽搁那么多时间。” 青九闻言,索性坐下来,“青十,皇上和头领,以及隐程和韩叔,都遇到了麻烦,宫里宫外,都有毒王和二皇子的死党,他们或易容或下毒,无处不在,防不胜防,我们没有回来,才得以幸免。” 青十一听,顿时感觉到危险就在眼前,“我们被安排在这里,可以说是头领的后方了。” 青九沉默着,脑子却飞速运转,“能在皇宫里出入自如,且能下毒谋害皇上和皇后娘娘,只能说,那人的本事了得,胆子也不是一般的肥。” “我们必须要把手里的剑握好了,且具备锋芒,才能不辜负头领的期望和厚待。”青十说着,起身往前走。 适应了黑暗的两人,很快来到洞口。 青九手按在机关上,想要移开暗道的木桌。 青十阻止道:“且慢,听听有没有被人发现?” 青九依言,凝神静听着,果然凉亭里有说话声,暗自庆幸,“还好没有鲁莽行事。” 青十也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大人,我躲在暗处,亲眼看见他们三人往凉亭这边走的,怎么就没了身影,难道他们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一个声音粗犷的男人,说着不太流利的大夏话。 另外一个声音说道:“莫不是你看错了,既然往这边走,说不定是出门去了,那边就是大门。” “不可能,我问过看门的小厮,他们说,主子没有出门。”那粗犷的男人说道。 “既然没出门,三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你说的,自己会相信吗?”那个被称着大人充满怒气的说着,一拳打在凉亭的柱子上。 青九听到那柱子发出的声音,有点被震裂了,吓了一跳,低声询问,“现在可要出去?” 青十道:“我们快回去,从那边的后门出来,直接从街上,走你家大门进入。” 两人快速返回,跃过后院墙头,转过拐角,从街上往宅子的大门处走。 看门的小厮,见着主子回来,忙低头行礼,把“主子回来了,快请进。” 青九吩咐道:“传话进去,就说有客人来访。” 青十跨过门槛,往凉亭方向看去,低声说着话,“从这里看去,除了房屋,根本就看不到凉亭。” 青九道:“此凉亭的巧妙之处,就是外露却深藏,在亭子里,可以看到很多地方,而想要监视那里,却不得不躲起来。” “所以,那监视你们的人,除了见着往凉亭处走,并没有看见你们真的上了亭子里。”青十猜测着。 青九点头,往凉亭处走,“我倒是要看看,这院子里,是何方妖孽,居然敢躲过头领的筛查。” 青十问道:“头领安排了管事,而这些个下人,则是管事安排进来的?” 青九道:“不全是,有些是通过牙行买进来的。有的是下人介绍的。” 青十摇头,“他们敢明目张胆的行刺,且又熟悉宅子里的情况,就说得通了。” 第295章 处理干净 宅子里的凉亭中,有眼尖的下人,见着主子回来,且朝着凉亭的方向走,忙上前行礼, “主子,安好!可要奴才给你带路。” 青九摆摆手,“去忙吧,这里不需要。” 那要引路的人,正是在大门处望风的人,本想借此机会,在前面慢慢走,并派人去通知那些在亭子里的人,谁曾想,被拒绝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下完了,要是他们被抓住,可能会供出自己来。” 青九则是直接跃过他们,快速往凉亭处赶,“我去别处看看,你们于后跟上即可。” 青十作为客人,很自然的站在原地,顺便把那个想要通风报信的人给制住,看似轻声质问,实则带着十足的微压,“你不去干活,在这里溜达,是想干什么?难道主子给你们饭吃,给你们发月银,是让你们来消遣的,来游乐的?” 那人见着自己的假身份被揭穿,索性闭上眼睛装死,心中却是想着对策,“如果被杀,还可以干脆利落,如果他们想要知道些什么,想都别想。” 青十见此,以为他要咬破牙齿里藏的毒囊,立即卸了他的下颌骨,“想死,没那么容易。” 其实不管青十如何审问,这些作为棋子的人,知之甚少,对于核心问题,根本不知情。 那人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忙举起手来,做出投明状。 青十给他嘴里喂了一颗软筋散做的药丸,才又把下颌骨给合上。 “大侠,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他们的目的,是皇后娘娘。我们来此处的目的,便是上面安排,监视宅子里进出的所有人。”那人见机得很,把自己知道的,合盘托出。 青十小声询问,“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其主子是谁?” 那人以为自己得了信任,指着凉亭的方向,“我不知道,也许那边的人,有可能知道?” “不见得吧?”青十说完,直接把他打晕带走。 青九快速赶到凉亭,那里有三个人正在亭子里查看,还有两人正在望风。 “见过主子。”他们嘴上说着话,看似平静的脸上,眼睛里却是惊诧与不安。 青九大方的迈步上了亭子,“都忙完了,在这里休闲聊天?” 为首的人,脸上有瞬间的错愕,马上就恢复了沉稳,“回主子,活儿忙完了,想来这里看看,想着,等来年天热了,就来此消消热气。” 青九心中一冷,吩咐道:“既然如此,就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各自回房歇着。” 为首的人率先往凉亭外走,“谢主子!” 青九假装让路,却是往凉亭柱子那边靠近,不着痕迹瞟见一眼,“还好没有让他们待太久,否则,一定能发现端倪。” 等他们都离开凉亭时,青九对着暗处打了个手势,吩咐暗卫把那五个人全控制住。 暗卫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迟迟没有动手。 青九则是一个起身,越过那小木桥,在那五个人的前面落下,指着会客厅的方向,“各位,那边请。”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青九来到凉亭时,就给他们下了药。 直到四肢无力,慢慢往地上倒去,才意识到自己摊上事了,却死鸭子嘴硬,“主子,奴才们做错事了吗?” 青九等他们都倒地不起时,才俯下身子,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甚至连自己的事情都没做完,就聚集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为首的人,见惯了这种场面,稳住心神,抬起手来,拱手行礼,“主子,奴才已经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才过来的。” 青九不拆穿他,看向另外一个人,语气淡淡,眼神凌厉,“你呢?” 那人明显段位低,被青九当下就说了实话,“奴才被他拉来的,说是主子吩咐了,去凉亭处聚集。” “哦……” 青九只说了一个字,尾音拉长。 正是这种不着调的口气,让为首的人,感到一阵恐慌, “我们听到传话,才过来的。” 青九转头,“谁传的话?传的什么话?你在这宅子里,负责哪方面的事情?” 那人被看的心虚,移开视线,“奴才是宅子的护卫,管家大人说的,让我等过来,说这边有人闹事。” 青十把想去通风报信的人处理好了,才往这边赶,听到那人说的话,心里想着,“你倒是能耐啊,居然敢把管事拉来垫背。” 青九知道其中道理,可能是想嫁祸于人,遂问道:“管事在哪里?”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那护卫说着,用手指着管事的住处。 而那为首的人,他不知道,管事是青云亲自安排的,那人原是要去青峰阁,却因为两处宅子要打通暗道,人手不够,才被临时调来此处,岂是这人能随意攀咬的。 青九没再问,只对跟过来的暗卫说道:“处理干净。其他人,如果再有这等心思,格杀勿论。” 青十赞同道:“管事可能不在他的房间里,我们要过去寻他吗?” “肯定是要过去的,只是,像这几个人,不知宅子里还有多少?” 青十回了两个字,“处理。” “很好,既然打定主意不想活了,那就成全你们。”青九说得云淡风轻,可话里的狠意,却是尽显。 两人往后院走,在抄手游廊的尽头,看到管事正在后院与前院交汇处,与几人说话,“都给我听好了,如果胆敢藐视主子的规定,想要活命的,都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否则,下场不会好,只会更惨。” 青十轻笑出声,“噗嗤,还好没大摇大摆的过来,否则,还看不到这小子训人呢。真要让他继续当管事吗?” 青九道:“如此一来,我敢留,只怕头领也不会答应。简直是浪费人才。” 青十道:“这宅子里,我们还不一定能待多久?” 青九不解,“为何?” 青十道:“宫里宴会之后,可能有大的变动,我们是去任职还是继续先前的事情,都是未知数,你说,我们能待多久?朝野上下,局势紧张,虽说没有被牵连,却也只是暂时得以喘息。” 第296章 管事的真实身份 第296章 管事真实身份 青九闻言,想到温婼玲,忙快步往管事那边走,“我们快些过去,把宅子里心思不纯的人,清理干净,才可放心的离开。” “不急,如果宫宴能正常举行,应该是有几天的,就怕会提前,或者取消。”青十边走边说,还不忘四处看看。 “主子。”管事见着青九,忙打招呼,还特意的指了指身边的人。 青九走近了,才仔细的观察着他们,从第一排第一个,到第二排最后一个,依次细看,连他们的眼神和面部表情,都不放过,尽可能的做到心中有数,“神色自若的,必然不是暗探,只有心中有鬼的,才会避开自己的目光。” 管事退开一步,站在他俩的身后侧。 青十手背在身后,轻轻拉了一下管事的衣袖,并比了个手势,询问他,是否可以把所有的人,都清理出去? 管事起初不懂,不知道他把手掌张开,又合拢是什么意思,便沉默着。 青十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语带双关,“能否留下来,就看你们的诚意?” 管事懂了,“不是光有诚心,还要有为此奉献一生的决心。” 这些人中,有几人是从牙行买来的,他们的身契,都在青九手里,对于现在的处境,很是满意,主子没有亏待自己,连女主子都没有,当然愿意留下来,本不是惹事生非的人,其心中自有一杆称。 “我愿意留下。” “我也愿意留下。” …… 青九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青十想到自己宅子里的那些人,也是十分头疼,“如果他们也像此处的人,说不定那暗道早就被发现了?” 管事见着一半的人愿意留下,余下的人,有几个在左右摇摆,犹豫不决,还有几人愿意立即离开。 青九给管事递眼色,用手在唇上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愿意离开的,请随我来,拿了银钱,就出去吧!”管事算是懂了青九的意思,于是带着他们,往暗卫聚集的院子走去。 到了那处院落门外,管事高声说道:“你们几个,拿了银钱,就可以安然的离开了。” 这暗语,是暗卫营处理内鬼的话语,当初设立此暗语,还是青云给决定的。 作为暗卫,首先是武功了得,其次还要熟悉各个场合的暗语和手势。 几个暗处的人,听管事如此说话,当下就戒备起来,各自握着剑,快速出现在院子外面那些人的面前,把他们逼到墙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们灭杀。 “把尸体拖去乱葬岗喂狗,把此地打扫干净。”管事吩咐着,往前院的方向看。 “是!” 暗卫立即行动,一人扛起一个尸体,朝着后门奔去。 …… 青九安排好了宅子里的事情,与管事坐在会客厅里,商量着,“愿意留下来吗?从头领让你留在此处,便是放了你的自由,对吧?” 管事摇头又点头,不确定道:“我想去青峰阁本部,头领答应过,等你们回来,就过去。应该是自由身吧?” “既然头领答应了,我肯定不敢多说,但是,你得选出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做这宅子里的管事。”青九知道他去意已决,提出要求。 管事想了想,问道:“如果你要让温小姐住在此处,可能光有管事和这四五个下人,是不行的,暗卫也会随我一起走。你能留下他们吗?” 青九推敲着管事话里的意思,试探着,“你是说,如果能留下来,就不带走暗卫,这是头领的意思,还是你个人的想法?” 管事道:“我能否留下,得看阿妮的意思。如果她不走,我就留下来。如果她要去青峰阁,我会与她一起走。” 青九起身,来到管事身边,直截了当的问道:“阿妮是你什么人?” 管事回道:“她是我妹妹,我们是亲兄妹。家族蒙难,仅我们两人活了下来。” 青九多问了一句,“家族遇到何事?” 管事道:“对外,我叫阿恒,恒心的恒,只有头领和几个长老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我本名赵恒,妹妹赵小妮。因为得罪了知府大人,他家又有人在京都坐官,便以谋逆罪,定了我合族之死。 我的父亲,为人正直,作为县令,只是一个芝麻官,哪能与知府抗衡。 我和妹妹在姨母家玩,本打算过完年就回去,却被姨夫传了口信,让我和妹妹速速离开,往青峰阁方向逃命。 姨母怕我们年纪小,被人欺负,就托人去青峰阁求情,让我和妹妹,能留在那里学本事,等学成,为家人报仇。” 青九知道,青峰阁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进去,更知道,那个神秘的组织,真正成立不过近几年的事情,随口问道:“能找到青峰阁的人,还能求得帮助。看来,你姨母本事不小啊!” 赵恒道:“姨母的闺中好友,是阎王谷的墨菲烟,她俩为何能成为朋友,我不知道,只知道她与墨姨相熟。” 青九了然,“是通过韩叔的关系,进的暗卫营,这么短的时间,能学得一身本事,还能被头领发现,并选入青峰阁,其能力,定然不小,留在宅子里,倒是大材小用了。” “你选出合适的人,就离开吧!”青九退开一步,诚恳说着。 赵恒却是拱手行礼,“主子,我知道你和青十的身份,你们已经是自由人,能为你们效力,也是我与妹妹的荣幸。可是,我想去青峰阁本部,看看那里是否是我施展抱负的地方? 另外,如果阿妮愿意留下来,就如他所愿。我还是要去阁里看看。头领给了这个。” 赵恒从怀里,摸出一块青木令牌,递给青九。 青九未接,知道它的重要性,“收好了。那是头领对你的信任,切莫让他失望。” 赵恒又是拱手行礼,“多谢头领的信任。同时,也感谢主子的信任。” 青九摆手,“不可行如此大礼,我们都是同等身份的人,彼此相携才是道理。”说完直接出手,朝着赵恒面部攻去。 赵恒立马退开,并轻松躲过他的攻击,“行啊,刚说彼此相携,就出手,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青九收了招式,退出十步开外,淡笑,“敌人会以君子之道,待你吗?功夫如此之高,难怪会得头领器重。” 赵恒谦虚道:“能躲过一劫,也算是经过了考验吧!” 第297章 宫宴前夕 青九与赵恒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想起了其他的,遂 问他,“如果觉得阁里不适合,可想过要去何处?先前提到的知府,是哪里人,现在在哪里为官?” 赵恒看着他,很严肃道:“你想干什么,难道想到有了别的想法了?” 青九摇头,实话实说,“没有什么想法。连那人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当官都不知道?” 赵恒想了想,“姨夫曾经说过,叫做什么来着。” 关于京都军机大臣左中文的事情,青九知道一些,却没有去调查过,那个左什么人,与京都左家是否有关,还不知道,便只能作罢,“哪里的知府?” 赵恒咬牙切齿的说着,眼睛里有红血丝,“汾州。” “汾州?你是说那个酒香四溢的地方?”青九提高声音。 赵恒回道:“正是。” 青九闻言,有点激动,忙说道:“我们过去那边,问问青十,他先前就在汾州,刚从那边回来。” 赵恒却是很淡定,用冷静而睿智的眼神,看着他,“不必,我把这边的事情交代好,就直接过去。你且等一会儿。” 青九知道,那家族仇恨在他心中,生了根,岂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即使现在问出了那知府的姓名,谁又能奈何他,“是我唐突了,见谅!” 赵恒说完,直接去了下人房里,从留下来的人中,选了一个牙行买来的小厮,作为新提起来的管事,并交代,主要任务就是打理好宅子的内务,一切安排妥当,才来到前厅。 “不好意思,我得离开一段时间。这些日子,多谢了!”赵恒抱拳行礼。 青九还是坚持要与他一起,去青十的宅子相问,“一起过去,问问也是好的。顺便看看,阿妮愿不愿意随你离开?” 赵恒点头,“好吧!我们还是走暗道过去吧,免得外面的人看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等青九与赵恒从枯井出来时,青云已经从皇宫里带了消息过来这边,并等候多时。 “你们遇到什么事情了?”青云问道。 青九拱手行礼,“头领,多谢!” 青云知道他谢的是宅子,却是没有拒绝,承了他的谢,“彼此前来,有重要的事情,让你们去办。” 赵恒心里十分担心,看着妹妹赵小妮,“妹妹,你是要留在她身边,还是随我去青峰阁?” 青云已经从靳风的嘴里,知道了温婼玲与青九的事,更是对于他与温家丫头结为义兄妹,感到意外,直到看见温婼玲本人,才知道为何那个混世魔王,居然也有认真的时候。 “温小姐,既然靳风安排好了,就不再多言。如果阿妮愿意跟着你,就带着吧!如果她不愿意,我会另外安排人过来。”青云看着青九,话却是说给温婼玲听的。 青九比温婼玲还激动,忙又拱手答谢,“头领,属下替婼玲谢过大恩!” 温婼玲也是微微躬身,“婼玲谢过青云哥哥!” 青云道:“客气的话,就不必说了。这里没有外人,我们说一下宫宴的事。” “阿恒,你找个位置坐下,你须等到宫宴结束后,才能离开了。至于阿妮,作何打算?”青云看向赵恒和赵小妮。 阿妮道:“谢头领信任,我愿意与温小姐住在一起,她要学习功夫,我愿意教她。至于是否去青峰阁,得看温小姐的意思。” 青云笑出声,“不以主仆相称了?” 阿妮认真道:“我们是姐妹。” 温婼玲道:“我没有兄弟姐妹,爹娘的身边,仅有我一个人,人丁实在太单薄,遇到危险的事情,只能出此下策。我愿与各位称兄妹,还请别嫌弃。” 青云点头,“好!我们说正事。宫宴负责安全的,除了外围的御林军,还有我们的暗卫和龙影卫,一定要保证皇后娘娘和皇太子的安危,切不可出任何差错。 我们的人分明暗两组,在轻尘宫里,与宫人一道,或是宫人打扮,或是其他的扮相,得以面孔的生熟来定。 如果奚发和隐程没有出现,就有可能易容了,青九,青十,你两注意着。” “好!”青十说着,走到会客厅门口,亲自把门关上。 青九则是来到温婼玲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婼玲,你要参加宫宴吗?” 温婼玲点头又摇头,“我是想去,可爹娘不愿意看到我,在那种场合露面。他们本是想把我藏起来的。” 青云道:“目前,温小姐待在哪里,都会有危险。” 阿妮一听此话,就觉得天塌下来了,心里咯噔一下,“这可如何是好?” 青云早在靳风给他说了情况,就想到了最好的去处,“温小姐,你和阿妮,还有阿恒,一起乔装改扮,立即出发,去青峰阁,不知意下如何?” 温婼玲想了想,“好。我听青云哥哥的。只是要麻烦阿妮和阿恒哥哥了。” 青九见她叫得如此亲昵,有些吃味,“还是在这里待着,等宫宴结束后,我们一起去青峰阁。” 温婼玲莞尔,“都可以。只要不给各位添麻烦就好。” 青九问道:“头领,我们是现在就去宫里,还是乔装改扮一番,等宫宴那天,再过去?” 青云在屋子里踱步,思考着最佳的行动方案,“皇后娘娘和皇太子的身份很特殊,可能皇太子的册封,要在那天宣布。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为防万一,皇上早早就作了布署。” 青十没有进宫面圣,现在头领过来了,便把汾州那边的情况,简单的说明一下,也把死去的青卫的情况作了汇报。 青云等他说完了,才问道:“青字辈的,具体还有几个人?” 青十面色沉寂,想起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去的兄弟,泪水在眼眶打转,“与我一起出去的三个青字辈,仅我一人回来。” 青九补充道:“仅有青一和青二,青十和我四人了。” 青云微叹,“青九,把那几个宅子,卖了吧。你们宅子里的人,可要注意着点,别什么人都收留或者录用。” 他没有说,其实青二也去了汾州,其遭遇可能与青十大同小异。 青十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青云,“头领,事情比较多,我就不进宫了,烦请把这个带给皇上。” 青云接过信封,却是问道:“如此重要的东西,你不亲自去交?” 青十摇头,“宅子里的事情,还要安排一下。刚回来,各方面都不熟悉。” 青云把信封揣进怀里,起身往外走,“你们各自准备一下,可别让人钻了空子,更不要被人易了容颜。” “好!” 几人同声同气,回答着,各自心中都有些紧张。 第298章 宫宴如期举行 各方势力都在虎视眈眈的瞅着轻尘宫的动向,从皇后娘娘中毒起,就不断有人,采取各种手段,从不同渠道,打探消息。 而那处于风口浪尖上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根本就不知去向。 樵老夫人听说找到了丢失多年的女儿,一个高兴过头,晕厥几天,还是被墨羽用银针给救回来,不然,就乐极生悲了。 樵文桓一家子在帮着姑姑找好了宅子,才去接了姑父,与姑姑团聚。 因为许多原因,姑姑虽然回了家,却不得对外宣布,只能待在家里,直到宫宴结束后,才能自由出入。 青草一直陪在樵轻尘身边,与偶尔进空间的青华等姐妹,一起照顾他们娘俩。 元昊天在轻尘宫里待的时间不多,大多数时候,都在御书房歇下,想皇子和轻尘了,才会进空间,在那里待几个时辰。 “尘儿,宫宴结束后,你带着皇儿,去安州封地,那里的知府已经换成了我们的人,有人想要易容混进去,也是白搭。”元昊天说着,用指腹轻轻的在小皇子的脸上摩挲着。 樵轻尘偶尔会出空间,试着使用瞬移功能,在祥和苑出现了两次,都是与樵文博商量事情。 樵文博自弱冠之后,与左相共事,增加了许多的见闻与阅历,加上勤奋好学,丰富了自己的内涵,使得朝中有些懒惰的老好人,很是嫉妒。 元昊天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终于可以歇息片刻,至少有温大人和文桓帮着,文武之道不在于管理,而在于知人善任。否则,自己真要焦头烂额了。 因为情况特殊,樵轻尘去了一趟京南竹海,让樵夫人注意着点,别让某些人的小算计得逞。 樵夫人听着听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忙问:“尘儿,你不是还没出月子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昊天知道吗?” 樵轻尘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娘,我想你了,就让车夫套上马车,坐着马车过来了。” 樵夫人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当下就发现了不对劲,“尘儿,孩子呢,他在哪里。” 樵轻尘道:“孩子在马车上,有青草抱着,我不能耽搁太久。娘,你多保重,满月宫宴,如果愿意参加,就让文桓哥来接你。” 樵夫人见她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只是疑惑地看着她,“尘儿,你和昊天吵架了吗?” 樵轻尘摇头,“娘,我还有事,马上就要回去。您不用担心,我们很好,既没吵架,也没生出嫌隙。”说完,快步出了她的竹屋,来到拐角处,立即消失不见。 樵夫人无奈,“这孩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好派人去接。”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有那么大的本事,直到某一天,才从文博的口里,得知一些真相,却也没多意外,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 樵轻尘不想让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在自己还没强大到可以保护他们的时候,是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的随身空间的。 “娘,等我从安州回来之时,再告诉你一切。”樵轻尘从京南竹海回来,自言自语道。 青草抱着小皇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姐姐,宫宴已经开始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樵轻尘通过空间,往轻尘宫的露天花园看去,“不急,等昊天宣布皇太子的身份时,再从宫门进去,我们现在出去,会给敌人灭杀的机会,让暗卫和侍卫难做。” 青草知道一些关于这次满月宴的安排,“云哥说过,他会安排人手,在我们周围。” 樵轻尘见她如此迫切,问道:“你想出去吗?” 青草点头,“想!” 樵轻尘伸手,抱过小皇子,用意念把她送到宫宴的现场。 青草看着人来人往的场景,觉得自己都成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似乎很怪异。” 青云也没以真面目示人,易容成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远远的看见她从门外走来,怕她出事,忙快步迎去,“小丫头,注意安全,身边的人,如果感觉得有危险,立即离开。” 青草见陌生人朝自己靠近,忙戒备起来,直到他说话,才知道是易容的青云,眼里闪闪发光,小声问道:“云哥,是你?” 青云用密音传信给她,“是,你跟在我身边,别走远。最近实在太忙,总有那么一群人,在盯着这里。” 青草对着空中看了一眼,用手在空中画一个半圆弧,用口型说道:“安全,但不能待太久。” 樵轻尘笑出声,“傻丫头,我还不知道危险吗?你不就是想见见青云么。” 等到胡公公宣读圣旨时,樵轻尘才抱着小皇子,从宫门外走来。 大臣们见她从外面回来,纷纷猜测,“这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出去的。难道一直在外面吗?难怪宫里没有关于她娘俩的传言。” 暗卫和龙影卫的人,易容成普通宫人,跟在她身后,作半包围状。 元昊天坐在主位上,见她一步步往里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出现意外。 樵轻尘自己也是十分小心,哪怕走在红毯上,也是注意周边的动静,一旦发现有人出手,便立即进空间。 这一段路,让许多人都心惊胆颤,密切注意着她和小皇子的安危。 胡公公快速读完圣旨,双手合抱,把圣旨举过头顶,“请皇后娘娘,代替皇太子接旨!” 樵轻尘快步上前,单手欲接圣旨,胡公公见状,忙把圣旨放在她怀里的襁褓上。 樵轻尘谢过之后,才往元昊天身边走。 元昊天本想抱过小皇子,却被胡公公制止了,提醒道:“皇上,宣布宫宴的其他项目吧!” “舞蹈就免了,直接开宴,朕有事,与皇后娘娘先行离开,你们尽兴。”元昊天说完,直接从樵轻尘手里,抱过皇太子,两人往主院走。 樵轻尘在进了院门,便拉着他直接进了空间,“我们暂时待在这里,为了能抓住刺客,就不出去了。” 元昊天反对道:“尘儿,你们待在这里,我还是要出去,否则,他们又如何有机会动手,作了那么久的准备,又怎会甘心就此收手?” 第299章 匿名人员名单 不管成败得失,都要试一下,他们的目的,不就是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要给对手致命一击,把对手一举拿下,都是其筹谋许久的目的。 樵轻尘把元昊天送到御书房,自己则是把奶粉冲泡好,让小家伙喝了,待他睡着了,才又出现在御书房的里间。 元昊天听到里间有动静,以为又像上次那样,有人潜伏,提气一跃,直接跃过书案,来到问口,手里握着剑,厉声喝问,“谁?” “我啊!你提着宝剑,气势汹汹的,是要摘谁的脑袋?”樵轻尘慢慢转过身来,戏谑道。 元昊天卸了力道,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走过去,抱住她,宠溺道:“尘儿,又调皮了。” 樵轻尘可没想就此放过他,“看来是被左佳英给吓到了,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呢?” 元昊天加大手上的力道,“尘儿,你以为呢?” 樵轻尘用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使劲一拧,“真想有人来,还不简单,直接对外说一声,开宫门,大选秀女,不用偷偷摸摸的。” “嘶,疼。尘儿,你下手真的很重。”元昊天故意呼痛。 樵轻尘在他怀里挣扎,“放开我,有事与你商量。” 元昊天可没那么听话,抱起她往软榻处走,“在那里去,咱们好好商量商量。” 樵轻尘索性不再纠结,任由他抱着,坐在软榻上,窝在他怀里,还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胸口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全,居然想要睡觉了。 元昊天见她乖巧听话,以为是自己用力过猛,勒住了,忙松开一些,“尘儿,为夫不是故意的,只怪这些时日,太过思念。” 樵轻尘抬起头来,眼神迷离,似乎瞌睡虫来了,打了个哈欠,“想睡觉了。” 元昊天可没给她机会,把她放在软榻上,两手撑着,双眼放光,像一头饿了很久,终于逮着食物的狼。 樵轻尘感到头皮发麻,用力推他,“昊天,我们出去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元昊天没有起身,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尘儿,你不心疼为夫吗?为夫很久没吃过荤菜了,都素出病来了。” 樵轻尘趁他分神,一个用力,掀开他,就要进入空间。 “尘儿,长本事了,居然敢逃跑。”元昊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 两人进了空间,来到卧室,见小皇子睡着了。 元昊天才不管她是否想要,直接以唇封口,上下其手。 樵轻尘被吻得晕头转向,待回过神来,已经是赤裸相对了,才想起要拒绝,“昊天,你……” 元昊天轻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极尽温柔之能势,待感觉身下人不再拒绝,才把她侵占。 不知天地之间是为何事,更不知道此刻身在何处? 元昊天像个偷腥的猫,餍足而逾越。 “尘儿,你歇着,可有力气送为夫出去?”元昊天给她擦干净身上的水渍,把她放在床上。 樵轻尘不想说话,只把头转向床的里侧。 “尘儿,抱歉。”元昊天嘴上说着抱歉,手却不老实,在她身上点火。 樵轻尘被惹毛了,却又拿他没办法,只好抓住他的爪子,嗡声嗡气道:“昊天,我累了。” 元昊天嘴角上扬,替她掖好被子,“尘儿,送我出去吧!”说着,在她额头上轻轻一个吻。 樵轻尘转身看向他,“昊天,我不敢睡觉,怕还没醒来,小家伙饿了,没人照顾。我去书房的里间睡。顺便让青草进来照顾孩子。” 元昊天很是高兴,忙抱起她,往外间走,“好的,我们此刻出去,说不定还能看到游戏呢。” “好!”樵轻尘用意念,两人再次来到御书房的里间。 胡公公站在御书房门外,听到里间有动静,忙举起手来,高声说道:“皇上,有人递上了这个。” 元昊天把自己的披风解下,盖在她身上,“暂时歇着,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樵轻尘点头,示意他快出去。 “皇上,刚刚有人送来的。”胡公公递上一个信封。 他可不敢实话实说,自己等在此处,至少一个时辰,否则,下次站在这门外的,不知道是谁? 天顺帝接过胡公公 手里的信封,还没在椅子上坐下,就直接撕开,越看脸色越不好看,怒声问道:“简直是做梦,还有没有漏掉的?” 胡公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天顺帝把写有名字的纸,放在书案上,“胡公公,可知道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是老奴的小徒弟拿来的,他只说要亲自交给皇上。可能是那送信人说的吧?”胡公公猜测着,却是突然想起来,忙又走到书案边,拿起信封,在鼻子底下轻轻嗅着。 天顺帝想到里间的人,不等胡公公说话,直接往里屋走,“胡公公,照着这名单上的人,一个不漏的秘密抓入天牢。” 胡公公闻言,才敢拿起信纸,仔细的看着,见着有许多是朝中重臣,忙追问,“皇上,全都抓起来吗?” 天顺帝头也不回,吩咐道:“一个不漏。分开关押。” 胡公公见着名单上有温佑时,便又多问一句,“皇上,温尚书也抓吗?” 天顺帝猛的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胡公公,该怎么办做,要朕教吗?” 胡公公作为两朝皇帝身边的宠儿,当然知道该怎么办,却还是万分小心的斟酌着皇上先前那句话,抓起来,分开关押,一是做给某些人看,二是想引出幕后主使者。 “看奴这就去办。”胡公公说完,转身往书房外走。 元昊天则是去到里间,把昏昏欲睡的樵轻尘抱起来,直接从窗户飞走。 “尘儿,在寝殿里睡,我去把青草叫过来。”元昊天话还没有说完,樵轻尘就睡着了。 “密切注意着四周动静,切记不可被人使了调虎离山记,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人。”元昊天出了房门,对暗卫们吩咐着。 “是!我等誓死保护好皇后娘娘。”暗卫们领了命令,直接隐藏气息,回到自己的位置。 第300章 妖魔阻道 青草站在宴会厅的一角,借着围帘,正观察着进出的人,青华悄悄来到她身边。 “青草,你在这里,那妹妹身边,可有人?”青华怕被旁人听了去,不敢说出皇后娘娘的名讳,只能模棱两可的问道。 青草眼睛始终盯着外面,不确定道:“我来时,小家伙睡着了。姐姐这会儿应该在的吧?” 青华拍拍她的肩膀,“去寝殿守着,如果她有需要,可以立即过去。” 两人打着哑谜,说些听不懂的话,让不远处偷听的人,感到莫名其妙,“就会说些没用的东西,到底是女儿家,除了胭脂俗粉,就是柴米油盐。” 那躲在暗处监视的人,正是易容成采买司头目的毒王属下,他在皇宫里进出自如,得益于采买的身份。 先前那个人,自然是被杀了,他的成功进入,给那边传消息也频繁了,让毒王之妻有了进攻京都的想法。 青草刚准备离开,突然,又被拉回来。 “等等,那边有人。”青华附在她耳朵边,小声说着,还指了指对面的围帘。 青草点头,“师姐,你在此守着,我过去看看。”说完,直接从帘子后面跳出去,往那监视之人所在位置走。 那人心思细腻,且武功高强,怎可能让人抓住。 他在青草离开之际,也是纵身一跃,朝着皇宫里奔去。 当青草绕道过来时,只见着帘子微动,根本没人,感叹道:“好快的身手。如果能让此人为我们所用,该是一件幸事。” …… 天顺帝来到宴会厅,没见着人,却看到有人从宴会厅匆匆离开,忙隐藏气息,跟了上去,心中疑惑,脚下更快,“这是往采买司的方向,难道那里出事了?” 那人因为心中有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还在想着,如何才能再过去,把皇上和皇后娘娘一起抓住,“他们形影不离,必须用毒药,否则就有暴露的危险。” 他正想着对策,却不知道,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元昊天作为帝王,自己的床榻之侧,岂容他人惦记,当下就冷了眸子,直接一掌轰出,“找死。” 那人没有防备,被这一重击,五脏六腑差点移位,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何人?既然来了,却躲在暗处伤人,非君子所为?”他擦着嘴角的血渍,怒气冲冲的四下看着。 元昊天才不管他是否用的是激将法,只管打出第二掌,那凌厉的掌风,带着冷冽的杀气。 采买司大惊,想用剑抵御,却是来不及,只能以掌相对。 “轰!” 采买司背后的墙,被撞出一道裂缝。 他被墙体给弹回来,元昊天又借机再次打出一掌,“你是谁?” 三掌下来,采买司已经没有还手之力,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我,我是负责采买的宫人。” 元昊天冷哼一声,“既然是采买的宫人,何必要跑?” 那人这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被暴露了,索性不再装,伸出手臂,五指成爪,向元昊天逼近,“贼子,敢伤我王,拿命来抵。” 别说他已身受重伤,就是没有受伤,也不是元昊天的对手,此刻更是以卵击石。 “受死。”元昊天微侧身子,避开他的爪子,同时一剑刺出,正中其心脏。 那人还没来得及说话,爪子伸在半空,就被一剑穿心,倒在血泊中。 元昊天以为他死了,正待转身离开,却听那人说道:“贼子,你现在的江山,是你祖辈抢来的,那本是我王的,却被尔等坐了这么多年。” 元昊天知道他口中的王,定然是毒王龙璟琛,却假装不懂,化指成刀,欲要取他人头,却是想到,如果他死了,有可能会有蛊虫爬出来,便点了他的颈窝处的穴道,以免他死得那么快。 “你的王,那是个什么东西?”元昊天不屑的看着他,用言语刺激。 “我们的王,岂是尔等鼠辈能说的,他才是那至高无上的帝王,才是那至尊强者。” 元昊天知道,那毒王,早已经被轻尘所杀,却是问道:“你所说的王,是龙璟琛吧?他有没有告诉你,该怎样与他联系?” 那人气息不稳,却是瞪着双眼,满脸的不甘,“你还不配知道。” 两人打斗时,早就被龙影卫的人包围起来,正不何时出手,就听到了那人说的话,心中愤怒,却是没有出手,等着天顺帝的吩咐。 元昊天看向他们,吩咐道:“此人有可能中了蛊毒,必须在他死亡之前,用火焚烧。” “是,皇上!”龙影卫的人,立即命人拿来火油,在那人周围都洒上。 随着火势的加大,很快就把那人给包围起来,他起初还能骂上几句,渐渐地,没了声息。 元昊天没有待多久,在点燃火之后,吩咐暗卫去采买司,把那里的负责人和宫人,全都控制住,“如果发现有人逃跑,就地格杀。” “是!”暗卫知道,这些人,不只藏在采买司,其他的地方也有他们的人,不敢大意。 元昊天则是回到寝殿,因为那人耽搁了些时辰,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便在心中,把那人连同毒王的妻子,一并恨上了。 …… 青草来到寝殿时,见着暗处多了很多人,却没有出手阻止她的进入,猜测着,“姐姐一定在此,不然,那么多人守着一处空院,显然不可能。” “姐姐,醒醒!”青草进了寝卧,看到睡得香甜的樵轻尘,没有小皇太子,吓了一跳,忙轻轻推她。 樵轻尘睡得正香,勉强睁开双眼,见着时她,迷迷糊糊的问道:“青草,那边结束了吗?” 青草俯下身,看着她脖颈处的红痕,在她耳边说着话,还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姐姐,是被欺负了。小皇子呢?” 樵轻尘一听到小皇子,瞌睡虫都给吓跑了,瞬间清醒,“快,他在睡觉呢,不知道这会儿醒了没。” 当两人火急火燎的进入空间,还未到门口,就听到那高亢的哭声。 青草从窗户直接跃进,往里屋冲,慌张得不行,一把抱起他来,轻轻哄着,“别怕别怕,姨姨在呢。” 樵轻尘虽然武功不再她之下,怎奈被折腾的厉害,硬生生的赶不上青草的速度,感叹着,“哎呀,岁月不饶人啊,真是老了,不中用呢。” 青草瞥了一眼,“还说呢,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心疼。” 樵轻尘哪里敢还嘴,连连点头,“还是姨姨好,知道心疼小侄子。”边说边冲泡奶粉。 待小家伙吃饱喝足,打了个奶嗝,两人才坐在客厅里,分析着当下局势。 “我们要快一点离开京都,免得夜长梦多。”樵轻尘说道。 青草却是左右为难,“姐姐,我想跟你一起走,却又想跟着云哥去东临看看。” 樵轻尘笑笑,“都可以。你想跟我们走,自有道理。但是,姐姐更希望你能幸福,跟他走吧。” 第301章 通过率几何 元昊天心里正不得劲,暗卫禀报,“皇上,那边有请!” “那边!”元昊天刚问出口,就见暗卫手指的方向,是御书房。 “可是发现了什么?”天顺帝随暗卫往书房掠去,在书房门外的庭院落地之后,问道。 暗卫额头上浸出汗珠,忙低头,“皇上,胡公公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需得皇上亲自过去。” “既然是去天牢,为何要说来书房?”天顺帝怒不可遏。 暗卫指了指书房门口,“尚书大人正候着呢。” 天顺帝看到温佑时,脸色才好一点,“知道了,退下吧!”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温佑时跪安。 天顺帝来到他身旁,手指他的鼻子骂道:“好你个温佑时,不在那边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温佑时心里打鼓,却是知道,自己被人带到御书房,而不是天牢,说明已经躲过一劫,忙赔着笑脸,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皇上,微臣有重要的事情,请遣退他们。” “都退下。”天顺帝严厉的说着,往温佑时身边靠近,“温大人,最近可好?” 温尚书听他如此说话,就知道自己仍然被信任着,眼睛里有泪光,“皇上,微臣很好,老皇上挂念宫。” 元昊天往书房里走,“随朕进去。” 温尚书忙不迭的跟上,来到书房里,“皇上,为何突然抓了那么多人?” 天顺帝眉毛一挑,“尚书大人,找个椅子坐下。” “微臣站着就好。”温佑时可不敢坐,怕那椅子有毒。 天顺帝见他如此,戏谑道:“怎么,怕椅子上涂了毒药?” 温佑时低头,微躬身,“皇上,可是有事?” 天顺帝坐在书案后,“你在此处,还有人在哪里?” 温佑时知道,他问的是哪些人,却不敢说实话,怕被有心人听了去,“他们在该待的地方。” 天顺帝点头,很是满意,“温大人,你可以出去了,顺便把那些在偏殿的人,悄悄的带走。朕可没时间去审他们,让他们出点银子,买个心安还是行的。” 温佑时的心脏,刚刚平息,在听到天顺帝的话时,有如擂鼓一般,实在是跳得厉害,说话舌头打结,“皇,皇上,微臣这就去。” “噗嗤!哈哈哈。温爱卿啊,彼此审讯通过率几何?”元昊天看他那逃命一般的跑出去,笑得胸腔震荡。 胡公公办完事回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眼看着天色渐晚,自己还午饭都没吃,此刻饥肠辘辘,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浸出,“皇上,你这差事,可不好办呐。” 其实,元昊天是故意惩罚他的,谁让他失察,连采买司被人掉了包,都不知道。 “皇上,老奴已经把名单上的人,分开关押起来,有几人在偏殿候着,要怎么审问?”胡公公说完,地下头等皇上发话。 天顺帝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嘴角上扬,“还算有点脑子,知道哪些人是朕的肱骨之臣。”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胡公公以为自己办错了差事,会被罚的很惨之时,听到了让他下去的话,就如天籁之音,那般动听悦耳。 “下去吧!所有的人,都得到了妥善安排。”元昊天说着,还指了指偏殿的方向。 “是!”胡公公回了话,直接往偏殿走。 “皇上,老奴是过了生死关了吗?”胡公公心中猜测着,脚步便慢了许多,甚至停止不前。 “师父,你在此停留多时,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胡公公的小徒弟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胡说,快些过去,那边没人候着。”胡公公轻举拂尘,在他头上拂过。 小徒弟只感到一阵风吹过,却不知道,自己的发簪被抽走,头发散乱开来。 胡公公见他可怜样,忍不住笑道:“傻孩子,快些过去。师傅还没吃午饭呢。” 小徒弟弯腰捡起地上发簪,重新插入发间,“师傅,你就会拿徒弟寻开心。” 小徒弟不知道,他哪里是太监,只是服了药,昏迷一天,醒来就以为自己成了小太监,还伤心难过好一阵子呢。 胡公公为了能让他过得好一点,就以徒弟的身份,留在自己身边,也算是还了其父母救命的恩情。 “还是等他到了弱冠之年,才告诉他真相吧,免得在未有反抗能力之际,被发现,甚至灭口。”胡公公思量着,待他整理好思绪,才挥挥手,“去吧,警醒着点。” 小徒弟得了命令,忙转身往御书房走,心中猜测,“看师傅如此的神色匆匆,莫不是真遇到危险了?” 当他赶到御书房门外,正遇到往外走的天顺帝,忙跪地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你且在这里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天顺帝严肃道。 “是!”小徒弟站在书房门外,做出一个皇上在里面批阅奏折的假象来。 天顺帝很是满意,心道:“这孩子,真是机灵,一点就通。” 尽管元昊天摆脱不了那权衡的束缚,却也不想自己的后宫,成为权臣们争夺利益的场所。 胡公公嘴上说着是回去吃饭,实际只是拿了一块糕点,就往天牢那边奔去。 他知道,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那个给自己名单的人,究竟是谁,到现在还不知道,连从哪里下手去查,都摸不到头绪。 他的小徒弟,只是被人利用了一回,那人的手法,实在太过诡异。 小徒弟居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还很高兴的说着,那人是皇上的朋友,怕耽搁了时间,才让他转交的。 “小傻子,你被人盯上了,还不自知。”胡公公一边往天牢赶,一边想着事情。 天顺帝与他先后来到,仅比胡公公早来一小会儿。 “胡公公,天牢里关押了几个人?”天顺帝明知故问。 胡公公含糊其辞,只用手指比划一下,“进去看看吧!” 天顺帝可没那么好糊弄,“不说是吧,如果真如递名单的那人所说,我们都会被他玩于股掌之间,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胡公公感到一个头两个大,“皇上,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天顺帝知道,周围有人在监视着,所以,故意为难胡公公,为的就是要让人知道,自己并没有相信那张纸上所说的,为没有把名单上所有的人都抓来了。 “皇上,要进去吗?”胡公公催促着。 天顺帝见他如此,便假意给了他一拳,用密音传信给他“外面有人。” 胡公公在落地时,就感觉到了,他也是故意的。 “不去吗,恕老奴不作陪。”胡公公装着被打倒在地,朝着那人射出暗器。 “啊!”那人被暗器打中,伤着了前胸,吃痛的尖叫一声,从树上滚落下来。 暗卫立即上前,把那人的下颌骨卸掉,撕下他脸上的面巾,看着不像大夏人,从着装看,倒与北蛮有些相似,却又略有不同,“谁派你来的。” 第302章 天牢外破局 “还未走进天牢,就有人阻止,这是要干什么呢?” 元昊天如此想着,脚下却是往天牢移动。 胡公公从地上爬起来,装作受伤了,拂尘上沾满了灰尘,便借机用力抖,嘴里还不停的念叨,“这泥土真脏。” 而另外一个监视的人,虽然没被暗器所伤,却是极速退开,命悬一线的时候,谁的命令都不管用。 元昊天见胡公公仍在那抖拂尘,小声说道:“胡公公,还有一人,在天牢的房顶。” 胡公公却是歪嘴,用拂尘指着左边树上,“那边不也没走。” “解决了,不必留活口。”元昊天吩咐着。 胡公公知道,这些个人,大多是死士,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除了刺杀就是死。 先前抓住的人,嘴里的毒囊没有机会咬破,却是低头,用舌头舔自己的衣领,依然自杀成功。 元昊天已走到门口,却发现狱卒已死,连牢头都倒在地上,忙蹲下身来,在牢头的鼻子底下一探,“还有气,只是昏迷了。” 暗卫用锋利的佩刀,猛的砍向天牢的铁链,发出刺眼的火花。 胡公公站在天顺帝的右侧,与龙影卫的人,形成半包围的保护之势。 “可以了。”暗卫砍断铁链,推开牢门,退后一步,对天顺帝说道。 元昊天没有进去,而是往里看看,抽出腰间的软剑,握在手里,吩咐着,“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进去,一再阻拦,说明事先安排好了。那我们就不进去了,立即离开。” 胡公公见状,用暗器往门里打去,想试探一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人。 他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里面的黑衣蒙面人。 随着一道道黑影的出现,瞬间就把天顺帝等人给包围起来,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从移动的速度可以看出,是先围再杀。 元昊天还在边关的时候,就听人说起过,这些胡人,除了善于骑马猎杀,还善于布阵。 “是围杀阵,大家注意安全,各个击破,此阵可破。”天顺帝说着,直接跃起,随即剑尖朝下,猛的刺出,直插那黑衣人的脑袋。 “啊!”一个黑衣人倒地,阵法有小的变化,却是立即又恢复如常。 胡公公心中吃惊,拂尘猛的甩出,“这些个人,吃什么长大的,反应居然如此迅速。” 随着黑衣人的减少,围杀阵虽然也杀伤几名暗卫,剩下的五个人,却是没有先前阵法那般厉害,只想拼命的挽回局势,甚至把天顺帝围在中间。 胡公公等人被排挤在外,大声喊着,“合力围杀。” 元昊天算是明白了,那张纸上的人,其实并不是十恶不赦的贪官,而是背后之人,故意设的局。 可是,明面上暗地里都能看得出来,即使是不忠之臣,也是大夏的子民,就不劳他人惦记了。 殊不知,他们以为自己的布局很合理,还自己给自己加分,沾沾自喜的等着天顺帝入局,却是自己给自己掘的坟墓。 天顺帝之所以要让胡公公按照名单上所写的,全都抓起来,目的就是引出背后之人。 至于先去御书房见温佑时,纯粹是掩人耳目,而关进去的那些人,除去暗卫,便是真的奸戾之人,能在最后为大夏贡献一下,也是他们的福气。 温佑时带走的官员,才是真正的肱骨之臣。 龙影卫和暗卫等,虽然被排挤在外,却是形成更大的包围圈,以灭杀之势,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瞌睡碰到枕头,一个个的杀得兴起,居然还玩起了猫和老鼠的游戏。 天顺帝感到意外,命令道:“快速出击。” 而龙影卫和暗卫们,虽然唯皇命是从,却依然把那五个人困在圈里,围而不杀,却让他们倍感压力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五个黑衣人,渐渐的露出疲惫之色,脚步虚浮,阵脚自乱,哪里还有先前的嚣张气焰。 天顺帝瞅准时机,猛的以剑横扫,只见一道弧形的寒光,那五个黑衣人还没明白过来,就倒地不起。 他们的瞳孔里,除了震惊,没有死亡前的恐惧。 天顺帝跳出圈来,心中有气,指着龙影卫和暗卫们,语气却是淡淡的,“你们在玩火。” 胡公公自认为很了解这年轻的帝王,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却见他语气淡淡,也是吃惊不小,心道:“皇上,你不生气吗?不惩罚这些个贪玩的家伙吗?” 其实,胡公公的猜测接近真相,没错,天顺帝就是想惩罚这群家伙。 可是,既然是局外之喜,玩玩也无妨。 “回去了,还杵在这里,等着过年吗?”天顺帝见他们耷拉着脑袋,想笑却又憋住。 “是!”一群人应着,走到天顺帝身后。 “皇上,是回御书房,还是轻尘宫?”胡公公看了看天空,一抹夕阳斜照,再晚些便退出天际。 “再等等,你没发现吗?先前跑的人,他不是回来了吗?而且带着同伴来的?”天顺帝说着,命一部分暗卫和龙影卫撤到外围,自己和胡公公留下,还有几人则是往天牢走。 胡公公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考验,忙把拂尘别在腰间,向龙影卫伸出手,“宝剑借来用用。” “拿着,我这里还匕首。”龙影卫把自己的宝剑递过去,顺便拿出随身的匕首,握在手里,戒备起来。 天顺帝凝神静听一会儿,才转过头,看向胡公公,“我们的时间不多,估计天牢里的人,被灭了口。能活下来的,应该是他们的眼线,或者左右摇摆的人。” 胡公公道:“发信号吧,我们的人,经历过了先前的打斗,实力不够,而且,我们此举不允许失败。” 元昊天不知道,自己能否得到轻尘的帮助,却还是对着空中大喊一声,“尘儿,可在,送一个铁疙瘩出来。” 樵轻尘已然睡醒,正在空间里观察着,见元昊天求助,忙对青草吩咐道:“你看好孩子,我去去就回。”说完,不等青草回答,直接出来,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拿出两把铁疙瘩。 “给!”樵轻尘来到他身旁,小声说着,递给他装满子弹的铁疙瘩。 胡公公见突然出现的人,有些吃惊,却聪明的不问,只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皇上,这是什么暗器,通体全黑?” 天顺帝笑笑,“神秘的暗器,当然颜色是全黑的。” 樵轻尘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指了指那方向,“这是倾巢出动,还是要把我们给灭杀?” 天顺帝道:“尘儿,此处危险,你从哪里来的,就从哪里回去。” 樵轻尘狡黠一笑,“很好,非常好,谢谢你的关心。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过河拆桥呢!” 胡公公可不认为他们在讨论问题,反倒觉得他们的皇上和皇后娘娘,在打情骂俏,“祖宗啊,您两个,可别说了,对手来头可不小。光听脚步声,就知道,人数是我们的数倍。” 樵轻尘趁着胡公公说话分神之际,进了空间,去地下贮藏室,边找东西,边气愤的说着,“在别人的家园,做出损人不利己的勾当,还敢如此苍狂,这回,让你有来无回。” 第303章 老太妃的布局 当局中人清醒时,就成了猛醒的雄狮,对敌人的杀伤力,不可估量。 元昊然的母妃,本可以跟着太上皇,安稳度日,却因为要替自己的儿子筹谋,而千方百计的鼓动太上皇,不与他前往皇庄,同意住在原来的宫殿里。 那地下的暗道,除了直通勤政殿,还有通往京都城外庄子,至于什么时候开挖的,只有太妃知道。 她的儿子,打小就精于算计,对身边的人,面上皆以礼相待,背地里却是当作死士训练,包括宫女和太监。 元昊然在玩失踪之后,就一直在京都与庄子之间穿行,布署着。 元昊天还在外面打拼时,他已经笼络了不少朝臣,甚至得了很多商人的无限资助。 樵轻尘找到称手的东西,直接出空间,躲在那些人的必经之路口,趴在房顶上,等着他们的到来。 天顺帝虽然不知道,要面对的对手,是何方妖孽,却是淡定从容的等待着。 “能被他们算计至今,想来也是等了很久吧。”天顺帝对站在身旁的胡公公说道。 “老奴也是纳闷,他们如此行事,就不怕被世人唾骂?”胡公公不解。 天顺帝眼睛盯着前方,状是无意的说道:“他们的人,在朕面前,骂着是朕抢了他们是东西。胡公公,你说,是什么东西呢?” 胡公公闻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皇上,你是说,他们是二皇子的人?” 天顺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个嘛,朕没见到人,还不好说。” 胡公公则是额头冒汗,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面对的人,居然是失踪已久的元昊然,不觉浑身发冷,“藏得真是深呐,连老奴都能骗过。” 天顺帝眉头一皱,“胡公公,你真这么认为吗?” 胡公公一听他那么肯定的问话,知道自己多嘴了,差点就要跪下谢罪,“老奴知错了。” 天顺帝伸手一拦,“不可,此地有诈,我们需得小心应对。如果超出了朕的预估,速速撤离,不可恋战。” 胡公公忙把他的话传下去,“都听着,情况有变,不可恋战。” 樵轻尘则是看着那群人,眼底露出久违的笑意,“好家伙,这是要以人数碾压性的打击吗?” 天顺帝等人,迅速以各自的优势,分开行动,让来者分不清究竟该往哪里下手,根本就没有人能告诉他们,主要攻击目标,只能见人就打杀,毫不手软。 而这些跟在天顺帝身边的人,哪个是吃素的,没有两把刷子,敢在此处刷存在感吗?那不等于给对手送人头,凑数吗? 龙影卫的人,除了收集各大臣的机密事宜,更是武功高强之人,能被称作秘密武器的,岂是泛泛之辈。 暗卫营挑选出来,跟着帝王出生入死,刀口舔血之辈,哪个又是软弱无能之辈? 胡公公敢在年轻帝王身边走动,若不是武艺超群,且智慧出众,一大把年纪了,还能如此得重用吗? 参加宫宴的几个青字辈儿的,早在宫宴结束前,就隐藏在各个地方。 青云和奚发,还有隐程,三人却在宫外的街道上,看似闲逛,却在观察着有异动的人。 奚发作为大夏的第一号杀手,对于人神色的辨识度,历来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青云,快看,他们衣着虽不特殊,却也与众不同。”奚发指着前方的几个说道。 青云往后看去,“还有很多人,看他们行走的速度,应该是有组织的。” 隐程可不是一般的隐卫,他的易容术,堪称一绝,武功仅次于元昊天,见着三五个一组,忙警惕起来,“你们继续往前,我顺着他们出行的方向,查看一下,究竟要哪里?”说完,飞身上房,借着房屋的掩护,一路跟踪,很快就到了天牢附近。 “我的个乖乖,你们这是倾巢而出呢,还是去赶集啊?”隐程暗讽。 青云和奚发,紧跟其后,也来到了天牢附近,感知到危险系数太大,看到元昊天和胡公公等人都在,“奚发,你觉得皇上是自己设局,又自己作饵吗?” 奚发观察着,摇头,“不像,但是,也有可能。” 青云道:“偷袭,抓活口,千万别打草惊蛇。” 奚发反对,“不可,他们的走路姿势怪异,应该是死士,即使抓住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隐程也发现了他俩,忙悄悄来到他们身旁,“我们不可贸然行动,如果破坏了皇上的计划,就得不偿失了。” 青云道“我们暂且不动,做好防护的同时,也准备加入战斗。如果猜测不错的话,昊天没有想到,那么多的死士,居然会如此听话,且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隐程道:“既然敢驯养死士,说明其实力与背景,都不简单。” 青云突然想起韩韧来,看向两人问道:“韩叔在哪里,这次宫宴,他没与韩夫人一同参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奚发回道:“韩叔很低调,听说这么多年来,参加宫宴的次数,少得可怜,唯一一次,就是太上皇举办秋猎的时候,他那时还很年轻吧?” 青云见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朝着天牢那边拥去,一个飞跃,在对面的屋顶上落下。 “轻尘,你在这里干什么?”青云是发现对面有异动,才过来看看,没想到是樵轻尘。 “我不敢动手,怕打草惊蛇,想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少人?”樵轻尘说着,又看了一遍巷子里行走的人群。 青云问道:“如果很多,且等他们都去了天牢前宽敞的坝子上,可有办法一举拿下?” 樵轻尘实话实说,“如果昊天他们也在,不敢使用超强的暗器,怕伤着自己的人。” 青云道:“昊天他们不在那里,就可以吗?” 樵轻尘在脑子里搜索一下,发现真有东西,能做到一举拿下,“可以!” “等着,我去通知他们,速速离开。”青云说完,在屋顶上奔走,朝着元昊天他们所在的地方赶。 胡公公眼尖的看到青云,脸上增了笑意,“皇上,帮手来了。” 元昊天早就看到他了,只是不知道,宫里情况如何了,脸色不好看,“他们在此,又不是从宫里出来的,高兴什么?” 第304章 未知难判断 青云落在他们身旁,快速说道:“速速撤离,他们的人实在太多,马上就要拐弯过来。” 元昊天没问原因,吩咐道:“速速撤离,加快步伐。” 胡公公想留下来,作诱饵,“你们先走。” 青云拉过他的手,直接飞身上房,“都不许留下,他们已经朝着这边走,就没有理由退回去。我们的任务,就是切断他们的后援。” 龙影卫和暗卫,得了命令,急速撤离。 眼看着那些作为前锋的死士,快要拐过弯去到天牢前院坝里,却突然停下脚步。 为首的人转身来,“停,他们不在那里了,我们……”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最后一个撤字,卡在咽喉里,就被元昊天打爆了头,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后面的死士,根本就没听清楚他说的话,以为是对方的暗器射出来,伤了领头人,催促着前面的人,继续往前。 樵轻尘一直观察着他们的动静,见他们停滞不前,正在犹豫要不要开枪,却发现他们又往前走了, “奇怪,他们走走停停,是什么意思?” 奚发和隐程,这时候,也发现了樵轻尘,他们可没机会过去,因为那些死士,已经在他们藏身之处的巷子里了,必须隐藏气息,才不会被发现。 青云与元昊天和胡公公,三人来不及与樵轻尘汇合,因为那些死士,已经拐过弯,来到了天牢前的院坝上,只得就近寻了地方,躲起来。 胡公公密音传信给天顺帝,“这么多人,平日里,都藏在哪里?” 元昊天脸色铁青,咬着后槽牙,没有回应。 而那些与元昊天距离不远的人,感觉到有陌生人的气息,立即看了过来。 元昊天忙凝神闭气,隐藏在大树后面,心中不悦,百般滋味不好受,猜测着,“难道是从天而降,或者是幽灵。可这世上,哪有血肉之躯的幽灵?” 恰在这时,有一只寻找食物的黑猫,从树后窜出,破解了这个容易暴露的风险,很大程度上把无解的残局,变得可控起来。 而那黑猫,正是樵轻尘放出来的,它知道主子的目的,便循着熟悉的气味,找到了元昊天,才解下困扰。 元昊天暗自庆幸,“尘儿,还好有你。” 倒不是怕这些人,只是他们人数太多,且又不顾生死,寻常人,与其对抗,不被杀死,也会被累死。 黑猫转了一圈,又悄悄的回到他的身边,用爪子抓他的衣摆。 元昊天低头,见它身子往外,示意离开,索性蹲下身来,用手指了指远处。 大黑猫点头,用舌头舔他的手。 “我们快离开此地。”天顺帝密音传信给胡公公,又用同样的方式,给青云传消息。 三人立即行动,在黑猫的掩护下,朝着樵轻尘所在的地方靠近。 那些黑衣死士们,虽然怀疑过,黑猫来的不是时候,却没过多的探究,依然往天牢那边走。 天顺帝三人来到樵轻尘所在的屋顶,见着她趴在那里,身边一堆圆溜溜的东西,想问却没开口,只是挨着她趴下。 “那边还有自己的人吗?如果有,怎么才能让他们离开,且越远越好?”樵轻尘小声问道。 胡公公则是坐在那里,听到她说的话,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虽然他也觉得奇怪,那些圆溜溜的东西是何物,却不敢问,只顾左右而言他,“皇后娘娘,你还是去歇息吧,这里有我们。” 青云知道,那是轻尘独有的秘密,不能让胡公公知道太多,“胡公公,我们想办法通知那些还没撤离的龙影卫和暗卫们。” 胡公公可不敢离开天顺帝,“皇上,老奴。” 元昊天知道青云的意思,忙劝着,“胡公公,朕没事,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去通知那些人离开此地,越快越好,且越远越好。” 胡公公还想说什么,只张了张嘴,便不再多言,立即行动,一个起落,便到了街对面的屋顶,转眼消失不见。 樵轻尘还未曾见识过他的本领,此刻却是震惊的,喃喃自语,“难怪父皇要让他跟着你,一把年纪了,身手敏捷,且功夫不低,好一个胡公公,深藏不露啊。” 元昊天则是看着她,眼睛里冒着绿光,“尘儿,衣服都弄脏了,回去歇着且洗漱一下,这里有我们。” 樵轻尘可没那么多精力来理会他,根本就没看到他的异样,依然盯着那群黑衣人,“他们的行动太过诡异,人数众多,不知道平日里,藏在哪里的?” 青云心里很是高兴,能在不知不觉中,就杀了那个祸害,“昊天,你如果知道他已经死了,可会怪我心狠?” 元昊天可不敢再分心,怕耽误正事,附在她耳朵边,轻声说道:“能在短时间内,就聚集在此,且人数众多,说明离此不远。” 青云收敛心神,听到他说的话,也是吓了一跳,分析着,“昊天,能在天子脚下,养如此多的人,本事可不小,钱粮的来源,难道不是问题吗?” 元昊天早就想到了,只是敢相信罢了,看向青云,“父皇身边的人,有哪些人背后的资金雄厚的,被我们遗漏了?” 青云道:“可以去户部问问。” 樵轻尘道:“难道你们没有怀疑过二皇子吗?他的母妃,他的那些党羽,其背后的人和财力,可有查清楚了?” 元昊天怔住,“尘儿,我虽然怀疑过,却没有往深处想。” 青云道:“前太子能与毒王勾结,难道二皇子就不会吗?那毒王的最终目的,不就是消灭大夏吗?” 元昊天沉默着,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好你个假仁假义的东西,亏我真心待你,却如此算计。” 青云提醒道:“照眼前局势来看,可不仅仅是二皇子与毒王勾结,朝中的人,也有可能。那么多人,饮食起居可不是个小数目。” 元昊天疑惑,“青云,你在暗示什么?是不是有事瞒着?” 青云眼神凌厉,看着那些黑衣人,“他们的来历不明,来到此处的时间,尚且短,昊天,你应该有了怀疑的人选了?” 樵轻尘闻言,转头看着他俩,“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有话直说就好,何必藏着掖着?” 元昊天脸色发白,“如果他们真是二皇兄的人,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事情,就解释的通了。 能通过层层关卡,把信递进皇宫,能在龙影卫离开的空档,把人藏进御书房,如果被父皇身边的人,龙影卫发现了,却没有动手,说明什么呢? 我们身边的人,或被策反,或被杀,其本事可不小。” 樵轻尘补充道:“所以,那人是二皇子的靠山了。” 青云心虚,别过头,看向下面黑衣人。 第305章 沉重一击 那些黑衣死士,在领头人倒地不起的时候,只有片刻的犹豫,便踩着他的尸体,勇往直前,自以为把目标团团围住了,不断的缩小包围圈。 而他们在亮出自己手里的家伙时,却是对着同伴刺出。 樵轻尘都看的傻眼了,“这是什么操作?如果我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切断他们的后援,会不会事半功倍?” 青云提醒道:“他们虽然是死士,但不是傻子,一旦发现目标错误,会立即反扑,到那时,我们会很被动。” 天顺帝指了指龙影卫和暗卫们,还有对面屋顶的奚发和隐程,赞同道:“尘儿,不可相信他们,我们必须快速解决了眼前的人,否则,他们难以脱身。” “好,你们是进去,还是过去?”樵轻尘指了指奚发他们问道。 元昊天才不敢让她独自面对那么多的黑衣人,当下决定,“一起,要留也一起,要走也一起。” 樵轻尘可不敢大意,悄悄的示范给他和青云,“这个才是真正的铁疙瘩,注意着拉线,必须快速脱手。” 青云不说话,照着她的动作,朝着密集的黑衣人所在位置,快速丢出去一颗。 随着震耳欲聋的阵阵爆炸声响起,互相打斗的那些人,在惊恐和不安中,成了碎片,血肉横飞。 奚发捂住自己的脑袋,趴在房顶上,心中大骇,“这是何暗器,声音那么大,杀伤力如此强,如果用在边关的战场上,无人能敌。” 隐程在黑虎山就见识过了,只是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暗器,从哪里买来的?放眼整个大陆,只怕能制造出如此的暗器之人,是少之又少。” 青云趁着混乱之际,忙从街道边的大树上,悄然来到奚发和隐程所在的位置,“快通知龙影卫和暗卫们,离开此地,我们也必须离开。同时,还要让宴会厅的人,不必过来了。没有接到命令,暂时待在自己的宅子里,或者去以前昊天的别院。” 三人迅速从屋顶的一侧,悄然落下,来到大街上,见着许多百姓往城外逃,只以为是地龙翻身,想着出了城,就能避开这场灾难。 奚发与青云对视一眼,“不必解释,他们的认知,虽然是错的,但是,我们如果去解释,倒成了他们的敌人了,或许他们是对的。” 青云看了看街道上的乱象,“快,我们去宫宴,如果能遇到青一他们,就不必挨个通知了。如果宫宴结束了,按照先前说的,他们会朝着天牢那边去。” 隐程道:“不必去了,这时刻,宴会结束了。我与青秋说过,若没有现身宴会厅,说明遇到了麻烦,让青一带着大家,往我家暂住,等候通知。” 青云听他如此一说,便不再往宴会厅去了,“你们回去吧,我要去青十的宅子,看看温小姐是否安全?” 奚发诧异道:“哪个温小姐,他在青十的宅子里吗?” 青云则是腾空而起,落在街道对面的屋顶上,“你们如果有兴趣,就随我去看看。” 隐程早就把自己的夫人和青一他们安排好了,当下就跟着飞身上房,与青云同行。 奚发没与他们同行,他跟很好奇那威力强大的暗器,皇后娘娘从哪里买来的。 当他辗转来到他们先前隐藏的屋顶,四下里查看,不要说暗器,连人影都没有,“邪门儿啊,如此迅速,这是人间蒸发了不成?” 樵轻尘躲在空间里,注视着外面的人的行动,“昊天,奚发在那里,如果遇到后援的死士,人少的话,可能不会有危险,如果很多人呢,该怎么办?” 元昊天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问道:“有办法让他离开吗?” 樵轻尘摇头,“我现在不能让他进来,且武功也没他强,只有你出去,带着他离开,去御书房或者轻尘宫。” “好!”元昊天点头。 樵轻尘不敢大意,忙把他送出去。 “奚发,快离开此地。”元昊天来到他身旁,快速说着,眼睛盯着先前黑衣人出现的地方。 奚发被突然传来的话语,给吓了一跳,“皇上,你……” “快走。”元昊天说着,脚尖一点,往御书房掠去。 奚发的轻功,与青云不相上下,感觉到危险将临,忙提气一跃,跟在他身旁,“皇上,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元昊天不说话,加快速度的往御书房赶。 奚发知道自己惹了事,即使心中有无数疑问,也不敢再说话。 两人在御书房的院子里落下,站在台阶上,彼此都是大汗淋漓,不是因为天热,而是因为,那些黑衣人,像蚂蚁一般,朝着天牢那边涌去。 元昊天心中有气,朝着奚发的脸颊,就是一拳,“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去。如果我们被他们发现了,你说,会是什么情况,严重的后果,你担负得起吗?” 奚发虽然挨了一拳,却是感恩皇上的救命之恩,双膝跪地,“在下谢皇上洪恩!” “哎,算了,进来吧!”元昊天叹息一声,率先往里走。 胡公公带着韩韧的消息,来到书房门外,“皇上,韩韧传信。” “呈上来。”元昊天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脸色阴沉。 胡公公递给他一个小竹筒,用蜡封了口,“皇上,韩韧很忙,说是要带着夫人去药谷,就不来觐见了。” 元昊天接过竹筒,用火把蜡油烤化,倒出一个小纸团。 “二皇子,母妃,别庄。”元昊天展开纸团,看到上面的字,一拳捶在书案上,“岂有此理,他的野心不小啊,居然还有后台。” 胡公公还没见过天顺帝发火,心中猜测着,“莫不是关于二皇子的事,难道太妃参与了进来?那样的话,可能太上皇,必须得拿话来说了。” “奚发,你看看吧!”元昊天直接把纸捏成团,丢给他。 奚发展开纸团,看了上面的字,冷声说道:“果然是他,先前发生的那些怪异之事,就很好解释了。” “皇上,此处不可无人,皇庄那边,派人速去。或者,在下亲自去。”奚发说着,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等等,奚发,你还是与青云他们一起,商量一下,看看哪些人留下,哪些人跟着皇后走。”元昊天阻止道。 奚发停下脚步,转身来到书案前,轻声问,“可想好了?” 元昊天点头,吩咐道:“别无他法,等平息这场暴乱再说吧!胡公公,你且退下。让附近的人,都下去歇着,此处暂时不留人。” 第306章 先废后诛杀 天顺帝自己的实力,本就不小。其名下的人手,因不断的收编和加入,已不是几十万了。 如果按照未称帝之时来分配,当然无所谓。 可是,举国上下和边关驻军,需要的人才,那简直是不够用了。 还有那些认不清形势和不甘的人,又有毒王余孽作乱,更是焦头烂额。 元昊天来到皇庄,令太上皇很是意外。 “天儿,可是有事?”元耀语气虽然清淡,却很是高兴。 元昊天与他一同坐在客堂里,“确实有事,不知道父皇身边的人,可都在这庄子里了?” “天儿,有话直说,不必绕弯子。”元耀不悦道。 “父皇,二皇兄的母妃,现在住在哪里?”元昊天直接问道。 “你说什么?难道那些事情,是然儿和他母妃所为?”元耀十分诧异,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这个自己禅位的儿子。 “是,我们已经得到消息了,他失踪之后,一直在筹谋着,至于他的母妃怎么帮忙的,我们也有证据。”元昊天回道。 樵轻尘见他总在事情的边沿说话,于是,插话道:“父皇,臣媳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女子所为。” 元耀感到意外,却是愤怒道:“难怪她要求留在京都,说是想念自己未回的儿子,期待着有一天,他能回到家里。其实是在谋划自己不可能得到的东西,简直是妄想。” “父皇,您相信了?”元昊天问道。 元耀叹息道:“你们此刻在这里,京都那边肯定出事了。只是,不知道皇曾孙可好?下次过来,记得带着。” 元昊天点头,“好!父皇,还要留着她的太妃之位吗?” 元耀眼神冰冷,“处理了,先废后杀,阖族诛灭。” “下次带皇太子过来,我们走了。父皇留步。”元昊天说完,牵起樵轻尘的手,往大门处走。 …… 陈太后听说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来了皇庄,本打算去前厅看看,却听宫人回报,皇后娘娘留了礼物,已经走了,说是下次带皇太子过来。 “哎,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忙,我这老婆子,就不给他添乱了。见与不见,都归没差别。”陈太后嘴上说的大方,可心里依然有些不悦。 贴身嬷嬷劝道:“太后娘娘,等皇上忙完这一阵,待过年时,肯定会来找您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却听到屋外有人说话,“母后,我们可以进来吗?” 陈太后以为自己老了,出现了幻听,“嬷嬷,是有人在说话吗?” 老嬷嬷激动道:“太后娘娘,老奴这就去开门。”说着往门口走去。 “母后,可好?”元昊天说着,跨过门槛,往屋里走。 “臣媳参见母后!”樵轻尘行礼道。 陈太后眨眨眼睛,确定是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才站起身来,“天儿,尘儿,你们终于来看我了。快上茶,吩咐厨房,准备一下膳食。” 樵轻尘道:“母后,我们有急事,马上就要回宫里。” 元昊天道:“母后,您多保重,见您安好,儿子就放心了。” 陈太后自己也留有人在宫里,那边的情况,多少是知道的,“好!等你们的好消息。如果有空闲的话,带小曾孙过来玩玩。” 樵轻尘给他递眼色,“昊天,走了。” 元昊天忙道:“母后,我们不能耽搁太久,这会儿,只怕宫里已经出事了。” 陈太后挥挥手,“去忙吧,老婆子还等着看曾孙呢。” “告辞,母后保重!” 两人离开后院,在拐角处,进入空间。 等出来时,已经是御书房的里间。 胡公公已经等候多时,只以为皇上歇下了,也不敢打扰。 龙影卫在御书房门外,感觉到屋里有了人的气息,觉得奇怪,“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有发现?难道真是年龄大了,五感退化了?” 樵轻尘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去别院看看,你注意安全。” 元昊天本想再与她同去,却知道,此处不能没人,且要拟定废太妃的圣旨,“好!注意安全。别让自己受伤。” “知道。”樵轻尘说完,就消失不见。 元昊天一声轻笑,“跑那么快干嘛,难道怕朕吃了你。” “胡公公,进来。”天顺帝坐在书案后,才出声唤道。 “皇上!”胡公公进屋,躬身行礼。 “把这个拿去,亲自去太妃殿里宣读,照着圣旨,立即执行,不得有误。”天顺帝吩咐道。 胡公公拿了圣旨就走,不敢耽搁,运起轻功,在屋顶上奔走,很快就来到二皇子母妃的寝殿。 “所有人接旨。”胡公公站在殿外,用贯满内力的声音,对着门里发声。 “快去看看,是什么人如此大胆,这个时候,还来宣圣旨。莫不是假传圣旨的人,给本太妃拿下。”二皇子的母妃,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在是像极了,那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王。 只可惜,她的那份尊贵,还来不及保留多长时间,就被胡公公带来的人,砸开大门的声音所掩盖。 “所有人等,跪下接旨,不等遗漏。”胡公公说完,打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闻太妃与其子谋逆,勾结外贼,祸乱朝纲,戕害忠良,凡此殿人等,全部诛杀,太妃阖族诛灭。钦此!” “好你个阎狗,竟敢假传圣旨,来人,给本太妃拿下,就地格杀!”二皇子的母妃,实在是太气愤了,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活腻歪了。 胡公公站在那里,笑得意味深长,对着空中招手,“动手。” “你们,你们是谁?敢动本太妃?” 她的话,和她的生命,定格在了倒地的瞬间。 那些宫人和仆从,以及地下还没出动的死士,都不明白,好端端的,怎的就被发现了,且全被诛灭。 致此,二皇子的党羽,被彻底清查,连同那些给他银钱资助的商家,一并处理干净,可谓是一刀切。 …… 樵轻尘根本没去别院,而是看了看孩子,见他睡得正沉,而青草不知道去哪了? “姐姐,我在这呢,刚准备好奶粉,还没冲泡,你就来了。”青草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奶瓶。 樵轻尘问道:“青草,你是出去,还是待在这里?” 青草不解,“姐姐,有事吗?是妹妹没有照顾好小皇子,姐姐要赶妹妹走吗?” 樵轻尘抱抱她,“都不是,我要去别院,可能青云他们都在那里,估计解决了宫里的事情,就会考虑去东临了。” 青草听她说完,松了一口气,“姐姐,你吓死我了,还以为我做错了什么呢。” 樵轻尘在她鼻尖一刮,“傻子,做错了,你还能待在这里吗?” 青草想想,“是啊,只有我在这里的时间最长,还是姐姐最懂我。” 樵轻尘道:“如果别院那边是安全的,我们就一起出去。如果不安全,我会考虑着,是否离开京都?” “姐姐,你去忙吧!这里有我呢。”青草把樵轻尘往门口推。 “好!辛苦你了!”樵轻尘说完,消失在门外。 第307章 别院议事 樵轻尘出现在别院时,已经是第二日凌晨。 青云没有和奚发他们同行,只在自己的宅子待着,思考着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青九则是在青十的宅子里,与温婼玲商量着,是否要去青峰阁。 隐程虽然和青秋回了家里,但是只是吃了饭,便出门了,往青华的住处,准备着离开京都的事情。 “都没睡,还是早起?”樵轻尘在前厅的椅子上坐下,扫视一圈,才开口问道。 青一和青二,本来就是她的人,见她如此一问,忙回道:“皇后娘娘,我们没有歇息,在等皇上和头领。” “他们几个都没过来,是有事要忙,还是去了别处?”樵轻尘心中不悦,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在说我们吗?”青云和奚发走进来,恰巧听到她的话。 樵轻尘道:“是。能留下来的,就不必理会,我们商量一下,看看人员怎么分配?” 青云找了椅子坐下来,才说道:“目前的情况,表面上看起来是解决了内忧,可外患依然很严重,边关就不说了,那些毒王的余孽和元昊然的人,被解决的可能是少数,应该只是外部流动的人员,其根本应该还在。” 奚发接过话茬,“我和青荷随皇后娘娘一起走。京都的朝堂,还得皇上把持。” 隐程与青华几人走进会客厅,他的人,早在宫宴结束后,就去了黑虎山。 “我还是要去那边守着,该处理的事情和人,是时候处置了,留着无用,浪费粮食。”隐程道。 青九带着温婼玲,和赵恒兄妹,与青十,一起来到会客厅,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樵轻尘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看青九那保护欲极强的傻样,就明白过来,“青九,说说你的看法。” 青九拉过温婼玲的手,大方的介绍道:“这是温佑时尚书大人的千金,叫温婼玲,遵照其父母之意,我们已定亲,待她及笄之后,便可成亲。” “婼玲拜见皇后娘娘,各位兄长,姐姐。”温婼玲落落大方,举止言谈皆有大家闺秀风范。 樵轻尘暗自替青九高兴,也知道青云替他们安排了宅子,“既然如此,青九,可是想好了去处?” 青九道:“听头领的,我们没有意见。只是,婼玲想要去青峰阁,赵恒兄妹也有此意。” 樵轻尘道:“赵恒兄妹,是怎么回事?” “草民赵恒,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赵恒行礼问安。 “民女赵小妮,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赵小妮也微微躬身行礼。 “你们都要去青峰阁,是有什么事吗?”樵轻尘问道。 温婼玲道:“家父本打算,等臣女成年之后,再议亲,奈何那边紧逼,是以便托青九哥哥保护自己。” 樵轻尘道:“本宫不知道,那人还有此等本事,敢威胁尚书大人?” 青十道:“我们在那边,还没安顿下来,就遇到几波刺杀的人,他们是何人都不知道?” 奚发道:“那些人,已经处理了,即使还有漏网之鱼,也翻不出多高的浪来。” 青华道:“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只等轻尘一声令下,便可启程。” 青荷和青秋,相视一眼,“我们也会离开,至于去向何处,目前还没定准。得先处理好那边的事,再说其他。” 青枝从进了屋,就在寻找青草,她们两年龄相近,彼此共事那么久,却没有见到人,遂问道:“皇后娘娘,青草在哪里?” “她在忙,可能要等会儿,才能过来。”樵轻尘说着,看向青二。 “青二哥,你们是一起走,还是留在京都?” 青二道:“我们跟着您。其他的事,于后再说。” 青华知道青云和青草的事,用眼神询问他,“如何?” 青云摇头,“不如何。” 樵轻尘见青云看了自己几次,便知他的意思,却是故意不让他见到人,假装不懂,“妹妹的婚事,得我们大家参考,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青云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也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轻尘,等昊天过来,商量好了,我们便准备回东临一趟。” “你和靳风吗?”元昊天处理了宫里的那些东西,到别院,听到他的话,忙问。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见天顺帝到来,忙行礼。 “平身。” 天顺帝在主位上坐下,“可是商量好了,准备什么时候走?哪些人愿意留下来?” 大家听他如此说,纷纷低下头。 天顺帝扫视一圈,见自己说的话,以为他们没听见,遂提高声音,“朕是猛兽,还是其他的,你们居然不回?” 樵轻尘道:“威风凛凛的,哪个敢回答。” 天顺帝轻叹,“如此看来,朕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你们都要走吗?可是想好了?” 樵轻尘见大家没有先前的热络劲儿,心中感慨,“你这是何必呢,他们随你喝风饮露,天为被,地作床,何时有过享尊荣之想?” 元昊天见她脸色微沉,知道自己说话过分了,“尘儿,我希望他们能留下几人来,朝堂那边,处理了很多官员,空缺的位置,需要补充。” 青云道:“从地方调,或者层层筛选,也可从殿试中,选出能用的人。” 奚发本来是要留下来,但是青荷要跟着皇后娘娘走,没办法,新婚燕尔的,哪能让自己的枕边没人,所以,便改了主意。 天顺帝看着他,不客气的说道:“好啊,成亲了,耳根子倒是变得软了。” 奚发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哪能被他几句话就给霍霍没了,当下表态,“一切听夫人的,耳根子软点没啥,幸福最重要。” 青荷脸颊微红,“皇上,我们已经决定了,与轻尘共进退。” 天顺帝看向樵轻尘,“尘儿,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 樵轻尘知道他的小心思,也不揭短,安排道:“隐程先去黑虎山,安排好了再到安州。 奚发和青荷姐,你们是随我们一起走,还是单独走? 青云哥,准备今天走,还是要过几日再走?” 青云道:“让靳风先回去,我与青草一起走。” 青华反对,“我不同意。” “为何?”青云问道。 樵轻尘道:“青云,青草与你同行,名不正言不顺。” “我们也可以先定亲,等回到东临,或者去安州再成亲也行。”青云直接说道。 青荷问道:“头领,你确定吗?不再等青红姐了?” 青云站起来,看向众人,“不等。也没必要。她已经死了,被我杀的。” “昊天,你打算替元昊然报仇吗?”青云看着天顺帝。 “为什么要替他报仇,他值得吗?青云,你先前想说的话,就是这?”天顺帝问道。 “是,他也被我杀了。”青云十分平静的说道。 众人又是一惊,还没从青红的死亡中回过神来,听到元昊然被他给杀了,皆是吃惊不小。 天顺帝道:“从他无故失踪那刻起,就该想到会有被杀的时候。如果我置大夏的子民生死于不顾,且愿意当亡国奴,才会为了他而复仇。” 青云终于当下心中之事,也敢坦然面对自己的心意,“轻尘,情况特殊,就让大家做个见证,我与青草先定亲,等时间允许了,再宴请各位。” 樵轻尘见他不再纠结于过去,也知道他说的话,不是闹着玩的,便起身往内院走。 “你们商议一下,我去接青草过来。” 第308章 离别在即 元昊天知道,自己的幸福生活,将要打折,心中很是无奈,却是更加的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处理好内忧,才能与她良宵共度。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青草与樵轻尘从外面进来,行礼之后打招呼。 “平身!他可好!”元昊天说着,用手指了指脑袋。 青草知道他问的谁,忙回道:“很好!请皇上放心!” 元昊天心中有数了,却是暗道:“不放心又如何,那里才是最安全所在,难道还有其他的地方吗?如此甚好,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樵轻尘走到主位上坐下,与他仅一张茶桌之隔,“昊天,我们会在今晚离开。” 元昊天看着她,“尘儿,明天一早走。” 樵轻尘听他如此说,俏脸微红,拒绝道:“我们已经准备妥当,不必等明日。” 奚发和隐程都是过来人,当下就明白了天顺帝的心思,便转过头,假装欣赏夜景。 元昊天却是不依她意,直接起身,拉着她的手,吩咐道:“明天一早走,各位可以在别院暂时歇息,也可以回自己的家里。” “是!” 这些都是人精,回了一声,便快速往外走。 青云不明白元昊天的意思,没有出声,只看着青草,眼里有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青草却是知道,那是什么,用眼神询问,“云哥哥,你真的放下了青红姐姐吗?” 青云点头,秘音传信给她,“过去的,就不必再提,放下她,放过自己,才是对你的公平公正。” 青草无语,直接说出口,“云哥哥,嘴上说着放下,其实心里,却是在意的。” 奚发走到青云身旁,“青云,回去了,明天一早走。” 青草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茫然若失,站在那里,显得可怜又无助。 “走了,明日再去。”青云拉过她的手,往门外走。 元昊天则是抱起樵轻尘,直接往别院的寝殿走。 “昊天,你确定要去别院的寝殿?”樵轻尘说着,用意念把两人带进空间。 元昊天心中大喜,在她的额头轻吻一下,“还是尘儿最懂我。”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樵轻尘假装嫌弃的说着。 身体的诚实,却是给元昊天最大的安慰。 “尘儿,你打算出去多久?” 元昊天把她放在床上,两人合衣躺下。 “看情况,现在还不知道呢。况且,他们不是希望你的后宫,充盈而和乐吗?” “你呢,真的这么想的?” 元昊天可没错过她眼里那一瞬间的失落,附在她耳朵边,轻声问着,手却是不老实起来,直往衣领子里钻。 樵轻尘用力握住他的手,“好好说话,不然的话……唔,唔……” 后面的话,都被淹没在激情的深吻中。 …… 不知过了多久,待她醒来时,已经有了咿咿呀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软软糯糯的小手,在她脸上摸着。 “什么时辰了?” 樵轻尘忙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坐起来,四下里看着。 元昊天端着一碗热粥进来,“饿了吧,喝点粥,暖暖胃,我们再出去吃饭。” 樵轻尘看着怀里的人儿,心都萌化了,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乖宝,我们可以出去了。” 元昊天又不是傻子,岂能听不出她语带双关的话,当下就黑了脸,“尘儿,如此的迫不及待,这宫里有猛兽,还是有洪水呀?” “噗嗤。” 樵轻尘腾出手来,拉过他的衣袖,就着他的手,喝碗里的粥,边喝边夸赞,“味道不错,且温度刚刚好。” “可不是,我用嘴吹凉了,才端进来的,温度肯定刚刚好。” “昊天,你吃了吗?” “还没,等你吃了,我再吃。还要吗?” 元昊天等她喝完粥,才问道。 “不要了。你也喝点粥,垫垫肚子,我们出去吃饭,然后准备出发。”樵轻尘说着,打开襁褓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拉臭臭。 “哦,哦……”小家伙嘴巴圆圆的,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待一家三口准备好,出了空间,已经是第三日清晨。 青云和奚发等人,早就离开了京都城,前往清居苑。 “皇上,休沐两日,那些个朝臣,议论纷纷,各种说法都有。”胡公公站在台阶上,低声汇报着。 樵轻尘老脸一红,嗔怪道:“都怪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耽误了这么些时间,可是要被他们笑话的。” 元昊天爽朗的大笑,“谁敢笑话,朕砍了他们的脑袋。” 胡公公感觉到脖子上凉飕飕的,缩了缩脖颈,“老奴回宫了。” “还有,皇后娘娘,青云说,他们在郊外等着。”胡公公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着樵轻尘说着,用拂尘指了指别院对面的屋顶。 元昊天会意,对着暗卫挥挥手,“去看看,是谁?” “是!”暗卫行礼之后,转身就飞身上房。 趴在屋顶的人,正思索着,不知该找什么借口,才能名正言顺的出现,就被暗卫给提溜起来,往元昊天他们面前一丢。 “你是何人,在此做什么?”元昊天不认识他,在脑海里搜索不到,有他的的一丁点信息。 “我是你二皇兄,三弟,你不认识吗?”假元昊然说得情真意切的。 樵轻尘知道,青云似乎提起过,把元昊然杀了,鉴于他与昊天儿时的情分,才没敢说出实情,遂一根银针,直插他要害,手捻着针尾,厉声喝问,“你究竟是谁?” 元昊天没说话,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你的行事风格,与我皇兄不同,甚至连长相都不一样,即使是易容的,也未免太过儿戏了。” “我真的是元昊然,三弟,快让这丑妇住手。”那假元昊然愤怒道。 殊不知,这句话,才是他最致命的,本来天顺帝打算放过他,派人监视着,等调查清楚了,再对他进行惩罚,吩咐道:“你不他,处理了。” “是!”暗卫正要下手。 那假元昊然不顾一切的突然起身,直接化指成刀,向樵轻尘的颈部砍去,“贱人,去死。” 樵轻尘立即躲进空间,转眼消失。 元昊天以内力集聚掌上,向那人拍去,“该死。” 等一切归于平静时,元昊天站在别院的台阶上,期待着樵轻尘的出现,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人影,喃喃自语,“尘儿,你不要我了吗?难道连辞行都免了吗?” 暗卫们离他有点远,生怕他发怒。 而樵轻尘根本就没走,只是待在空间里,照顾着小皇子,与他轻声说着话,“儿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为娘还有许多事情要做,青草姨姨又不在这里。” “哦,哦……”小家伙瞪着眼睛,就发出那个音节。 樵轻尘见时间差不多了,才出现在元昊天身后,“昊天,安排好朝堂的事,我们一起过去,但是,你必须易容。” 元昊天差点石化了,听到她的声音,以为自己在做梦, “尘儿,你在哪里?梦境里和我说话吗?” 樵轻尘伸手,在他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一把,“梦你个大头鬼,还不去准备,让他们暂时处理朝政,等我们去那边安顿好了,你再回来。” “嘶!尘儿,你下手那么重,是想谋杀亲夫吗?”元昊天转身,抱住她,深怕她又消失不见。 第309章 徒生变故 元昊天在御书房召见了樵文博和温佑时,还有左相曹应吉,“你们三人监国,可有问题?” 樵文博道:“皇上,边关告急。派何人去才妥当?” 元昊天道:“军机大臣过去了,那边的情况,朕已知晓。 可是,军中急报,文桓受重伤,将士们已感染严重风寒,急需医药。” 元昊天握着朱笔的手,青筋暴起,思索良久,又说道:“只怕有心人而为之,不必慌张,朕自有安排。回答先前的问题,三人可否担当重任?” 温佑时和左相曹应吉,皆为重臣,哪里敢说个不字。 “谢皇上隆恩!”两人行礼。 樵文博年纪尚小,不知规避风险,“皇上,此事重大,微臣不敢接受。” 元昊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你姐姐在此,你敢说出此话来吗?” 樵文博依然不松口,行礼道:“微臣年纪尚小,不敢担当此大任。” 温佑时很是疑惑,“此人聪明,可不理智,此时敢说出实话,不怕得罪皇上,要被惩罚吗?” 其实,他多虑了,元昊天还怕他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答应呢,没想到这小子,颇有自知之明,“好好跟着他们,多多学习,不可松懈。” 左相曹应吉心中一喜,“文博,太过谦虚就是骄傲,你的学习能力超出常人,假以时日,前程不可估量,能独挡一面,只是时间问题。” 温佑时附和着,“皇上,右相虽然年轻,却是大有作为,是我大夏不可多得的人才。” 元昊天知道他们没有吹捧之意,心里为他高兴,“文博,你姐姐可是给予厚望的,别让她失望。” 樵文博见自己推脱不得,只好点头,“谢皇上鸿恩,谢二位大人厚爱。” 温佑时与左相对视一眼,看向天顺帝,“甚好!” “如果有人问起,就让胡公公代为作答,他知道该说什么。一应事务,你们三人协商。博儿,你已经成年,婚事是否隆重举行?”天顺帝问道。 樵文博见问,脸色发热,忙谢恩,“微臣谢皇上记挂,婚事从简,只请三五好友,于宅内宴饮即可。” 温佑时嗔怪道:“右相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个老家伙了。” 曹应吉却说道:“文博的意思很明显,我们算是三人之列了。” 天顺帝脸上露出少有愉悦神情,欣慰道:“博儿,左相可说对了?” 樵文博哪敢说实话,“是!” “如此便定下了,朕就等着喝喜酒了。温尚书,左相你们可有要说的?”天顺帝问道。 温佑时起身,行礼告辞。 左相也是行礼告辞。 樵文博却是行礼道:“皇上,皇后娘娘可好?” 天顺帝知道他的话外之意,点头道:“很好,且放宽心。” 三人出了御书房,往宫外走。 温佑时在出了宫门,拦住曹丞相,“左相,我们三个人,都是文臣,如果遇到其他的事,该怎么办?” 他本想说,遇到暴乱的,可又觉得不妥,才临时改了口。 曹相思索片刻,点头道:“此话有理,但是,皇上留下了胡公公,还特意说明白了,他会应对的。” 樵文博也说道:“皇上如此安排,自有道理,我们且尽力而为之。” 温佑时闻言,依旧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虽然皇上已有安排,如果遇到危险该怎么办,我说的是如何?” 樵文博跟着那些暗卫,也学得一些防身的本事,却不是很担心,“无碍,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勇往直前就好,大不了一死,岂有退让的道理。”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年纪轻就是好。”温佑时感叹着。 曹应吉却是想着喝喜酒的事,“博儿,何时举行婚礼啊?” 樵文博回道:“到时候再说。” “什么啊,你该不会是瞧不起我们这些老家伙吧?”曹相夸张的张大嘴巴,大声喊着。 樵文博忙用手捂住他的嘴,“丞相大人,你是属喇叭的吗?嗓门儿这么大?” 曹相退开一步,再次打趣道:“得了,你小子,可别往我身上扑,本相家有贤妻。” 樵文博收回手,在衣服上擦拭,嫌弃道:“打住吧,相爷,本人已有意中人。” 温尚书见状,笑的肚子疼,“哈哈哈,你俩多闲,还有功夫打闹。” “各自回去准备准备,莫要等到那时,手忙脚乱的才想着对策。”温佑时止住笑,认真的说着,往尚书府的那侧走去。 …… 青云等在京郊,已经准备启程,前往安州,却收到樵轻尘的飞鹰传信,让他回轻尘宫一趟。 “大家回屋,且休息几日,等我回来再走。”青云吩咐道。 奚发和青荷离他最近,看到了纸条上的字,忙问,“可是轻尘出事了?” “不知,奚发,你要与我同行吗?”青云想了想,还是邀请他同行。 青荷知道,几个姐妹,都能进轻尘的空间,唯独奚发和隐程,没法得到她的认可,当下就转头看向隐程,“你也可与他们同行,如果轻尘真的遇到危险,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奚发和隐程,互看一眼,又看着青云,“我们可以同去吗?” 青云确定道:“可以,具体的情况,还得到了京都,才知晓。” …… 且说樵轻尘在空间里时,就考虑着,让奚发和隐程,能进入空间。 如若不然,青荷和青秋就得与他们一起骑马,不知路上还会遇到什么事情,到那时,她们该怎么办? 青云和奚发,隐程三人,骑马来到皇城,把马藏在自己的宅子里,才悄悄的前往轻尘宫。 “皇后娘娘,安好!”青云行礼问安。 樵轻尘坐在前殿的会客厅的主位上,“不必多礼,都坐下。” 奚发和隐程,还是行了礼,才找了椅子坐下。 “你们可是商量好了,要去安州?”樵轻尘再次问道。 青云道:“我和青草,先回东临,然后再去安州。” 奚发道:“我们去安州,等那边稳定了,再听皇上的安排。” 隐程道:“我和青秋,要去黑虎山,那边的情况有点复杂,得处理好了,才能去安州,你们且在那边等着。” 第310章 如此的安排 樵轻尘等他们说完了,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此去安州,只是明面,暗地里,可能会先去边关,至于何时到安州,还得看情况。” “难道边关出事了?”奚发问道。 “正是。”元昊天从御书房回到轻尘宫,听到奚发的话,回答道。 樵轻尘听到他的话,没有多吃惊,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直觉告诉她,文桓哥只是遇到麻烦了,“昊天,那边可有消息传回来了?” “军中急报,文桓身受重伤,将士风寒严重,急需医药。”元昊天把消息再次说了一遍。 青云面色凝重,站起来在屋子里踱步,用手在下巴上轻抚着,看向天顺帝,“昊天,有何打算?” 元昊天坐在主位上,扫了屋里的人几眼,“本想安排好朝中事务,就出发去安州的,如今这情形,恐怕要去边关看看了。” 奚发问道:“皇上,在下带着医药过去,可行?” 天顺帝想着,如果尘儿能从空间过去,就不用奚发前去,“此事于后再说,先说说去安州的人员有哪些?” “我与青秋要去黑虎山。”隐程把先前说的话又重复一遍。 青一和青二皆是携夫人同行。 青云和青草,必须要去东临看看。 樵轻尘看向他们,“青一哥,你们四人先去安州。青云哥还是回老家去看看吧,至于青草,如果不愿意跟过去,就一起去安州。” 青云立即反对,“我不同意青草去安州,她随我走。” 青草走到樵轻尘身边,“姐姐,我考虑好了,决定与云哥哥去那边看看。顺便也想寻找一下自己的家人。” “惭愧,这么久了,都没抽出时间来处理这件事情。”樵轻尘握着青草的手。 “姐姐,你的事情够多了,我又怎敢劳你亲自出马。等我从那边回来之后,再去寻找。”青草想说,万一自己的家人,在东临呢,可是,鉴于目前的情况,没有说出来。 青云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小丫头,不必忧心,我们可以边走边留意着,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呢。” 其实,他早在确定自己的心意时,就派出人,去打探她家人的情况,有消息传,其家里人可能在东临,所以,他才坚持要带着她,前往那边的。 “好。我先去东临看看,然后,再去安州。”青草说着,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樵轻尘知道,她没有什么要带的,从衣袖里拿出几张银票,递给她,“青草,衣服不用带,把这个拿着。” 青云本想拒绝,又怕樵轻尘生气,便由着青草自己决断,“小丫头,要不要,自己决定就好。” “姐姐,谢谢您!”青草接过银票,揣进怀里。 青华和青荷对视一眼,“小丫头长大了,知道心疼人呢。” 青荷打趣道:“青草,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可别着了道。” 青云佯装生气,看向青一和奚发,“一个个的,都敢拿我寻开心,是欠收拾,是吧。还不快把自己的人给带走。” 奚发看看青云,又看看青草,才说道:“这个不用您提醒,自己的人,肯定得宠着,自然是要带在身边的。倒是你,可要注意了,她可不是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了?” 青云手臂用力,“多谢提醒。” 青草感觉自己的肩膀上,骨头都要被捏碎了,用手去掰他的铁钳一般的五爪,“云哥哥,你干啥?肩膀疼着呢。” 青云闻言,忙松开手,“抱歉。” 樵轻尘见他如此在意青草,心下松了一口气,“既然已经安排好了,就回去准备一下,各自行动。青一哥和青二哥,你们四人留下。” “是!” 奚发和隐程,带着自己的夫人离开了。 青云和青草也跟着告辞, “昊天,我和青草就不与你们同行了,你们注意安全。” 樵轻尘见屋里没有外人,才说道:“大家别着急,我试试看,能否用意念,把你们送到各自要去的地方。” 元昊天怕她辛苦,想要阻止,只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在几人犹豫着要劝阻时,发现都在空间里了。 元昊天心疼的看向她,问道:“尘儿,你真的可以吗?不要太辛苦。” 樵轻尘没有说话,用意念把青云和青草,送到两国的边界小镇。 然后,在空间里休息一会,才对着青一和青二他们四个人吩咐道:“你们先去安州,如果那里有什么情况,及时用信鸽传递。” 元昊天看着那盘旋在头顶的鹰,很是满意,“尘儿,它们目前有多少只?” 樵轻尘自己都不知道,它们究竟有多少,摇头道:“不清楚,青一哥你们带两只走。奚发和隐程他们也要有一只才行。先前忘记了,现在放两只出去,看看他们能否找到自己的主人?”说着,招手让两只鹰落下来。 元昊天看着,心想,他们就像鹰眼护卫队那般,让它们在几个地方来回传消息,岂不更好,遂出声问,“尘儿,它们可否在外面自己寻觅食物?” “你们可以吗?”樵轻尘蹲下身来,抚摸着鹰身上的毛。 信鹰用自己的喙,轻轻的啄了一下她的手,表示自己可以的。 樵轻尘见它们如此上道,便用意念给奚发和隐程,各自送去一只,青一和青二也各自拥有一只。 青云也得了一只,另外还有那豹子哥,被靳风带着,先行一步,只是他们是坐马车,还没那么快到达边关小镇。 “青华姐,青荷姐,你们在那边,还是住在尘庄吧。”樵轻尘拉着她俩的手。 青一摇头,“轻尘,我们回自己的宅子,前些日子在那边,已经用自己这些年的积蓄,买了宅子。” 青二道:“轻尘放心,我虽然没有过去,但是,到了那边,先暂时住在青一家,再去买宅子,也是可以的。” “也行,当下情况紧急,我试着用意念,看看能否把你们送到目的地,如果不能,余下的路,还得你们自己走,要注意安全。”樵轻尘说完,用意念把他们四个人送走。 只是她不知道,他们四个人被送到了安州城郊,虽然没有直接出现在城内,这也是最好的安排了。 “尘儿,现在就我们两个了,还要再休息一下吗?”元昊天拥着她的腰肢。 “谁说只有我们俩,还有小家伙呢。”樵轻尘说完,就往寝室里看去。 她还没习惯称呼小皇太子的大名,元乾。 那小家伙此刻正在玩着自己的小爪子,哦哦的声音,惹得樵轻尘一阵心疼,忙俯身去抱,“什么时候醒的?不哭不闹,真是娘的心肝宝贝呢。” 第311章 王道乐土 樵轻尘和元昊天到达边关的小镇时,已经是次日清晨,两人携手走在小镇的街道上。 许多商铺还没开门,只有少数的吃食店,蒸笼闹着热气,一阵阵肉香和麦香味儿,不断往鼻孔里钻,让人食欲大增,腹中的饥饿感,倒是也增加了。 “尘儿,那边有包子铺,我们过去看看。”元昊天指着不远处的铺子。 樵轻尘左右看看,又朝着天空看了一眼,“新旧商铺没有开门,行人也是寥寥无几,此时还不开门,要等到什么时候?” “尘儿,你想说什么?”元昊天此时紧张起来,把她往自己身后一带。 樵轻尘道:“我们的衣服该换了。” “那怎么办,是找家客栈吗?可能已经来不及了,有人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元昊天抓着她的手,试着往没有开门的铺子处靠近。 樵轻尘直接用意念,两人来到空间里。 “这是被人盯上了?”元昊天感到意外。 樵轻尘却注意着外面的情况,猜测着,“他们往街道的尽头去了,我们的突然消失,根本没引起他们的注意。可能是觉得服饰有异,才多看了几眼。” 元昊天却不这么认为,“不一定,他们之所以没有四下里寻找我们,只怕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是与不是,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樵轻尘说着,拉住他的手,两人正准备出空间,“咦,那不是文桓哥吗?他也朝那边走,是干什么的?” 元昊天一听此话,忙道:“尘儿,我们不出去了,你既然能看见,就在这里监视着,出去了,反而会有危险。” 樵轻尘放开他的手,直接出空间,跟在樵文桓身后,离着他大约十步之后,“这人不是文桓哥,他走路的姿势不对。” “昊天,那人是易容的,文桓哥此刻应该在军营里。”樵轻尘来到元昊天身边,把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 元昊天道:“如果不是文桓,那此人既然易容成他,敢大摇大摆的行走在街道上,肯定是把文桓抓起来了?” 樵轻尘道:“这个时候,街上的行人不多,他们来去匆匆,不是商人,就是购买东西的百姓,管家的人,不会出来这么早,既然如此,他们根本就没有功夫注意到他,不管你官职有多大,对于老百姓来说,吃饱穿暖才是硬道理,也是生存的简单法则。” 元昊天点头,“百姓安居乐业,也是高位上的人,想要看到的。” 樵轻尘道:“如果一心为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和享乐作想,那高位之人,可就是昏庸无道之辈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力固然重要,但是,为民谋算才是长久之计。” 元昊天眉头一皱,低下头来,看着她,“你在旁敲侧击,感觉自己被一根无形的鞭子给抽着了,心有点痛呢。” 樵轻尘却是注意着那假樵文桓,“他与先前的几人会合了。我们要出去吗?” 元昊天收起自己的心思,“出去可以,但是,先得保证自己的安危。” “尘儿,送我出去,你在此待着。如果我有不能解决的问题,你再出来。”元昊天说着,往地下室走。 樵轻尘拉住他,用意念拿了一个铁疙瘩,递给他,“这个收好,如果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就直接杀了,免得多生事端。” 元昊天接过来,插在腰封里,“我出去看看,如果有必要,留一活口就是。” 樵轻尘把他送出空间,自己则是和元乾一起玩着,“宝贝,等你长大了,娘亲就不用担心你的安危了。” 殊不知,自己的孩子,无论长大成人,还是小孩儿时期,都是娘亲担忧的对象。 元乾挥着自己的小爪子,一下一下的在空中抓着,嘴里发出的声音,只有自己知道。 “哦,哦……” “宝贝,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呢,让娘亲猜猜?是想出去走走,还是想要去看风景?”樵轻尘说着,真的抱着他往小灵泉池走去。 元乾一看到那小池子,就兴奋的不行,身子往外扑。 “宝贝,你还小啊,如果被水淹了,咋办啊。”樵轻尘说着担忧的话,却依然把他放在草地上,脱下他的外衣,只着中衣。 “试试,如果冷,我们就不玩水了。”樵轻尘用手托着,把元乾放进池子里。 元乾如鱼儿得水,直接挣脱束缚,自己在池子里扑腾。 樵轻尘脸都吓白了,忙抓住他的衣服,提溜起来,佯装生气,在他的小屁股上轻轻拍打几下,“好小子,你还这么小,就敢一个人玩水,长本事了。” 元乾则是笑得嘴里吹泡泡,还用力往池子里扑。 樵轻尘无奈,眶着他,“儿啊,你还小,等你爹爹回来,带你去大池子里游泳,可好?” 元乾似乎听懂了,点点头。 樵轻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又重复一遍,见他依然点头,“宝贝,你听懂娘说的话了?” 元乾又点头。 樵轻尘忙把他抱着往卧室走,眼睛盯着他,“我们去换衣服,等爹爹回来了,再来玩。” 这回元乾没有点头,而是靠在她身上,用嘴巴在她胸前的衣领子上衔着。 “噗嗤,哈哈哈。这是饿了。”樵轻尘开心得飞起来,恨不得立即让元昊天回来,见证这幸福的时刻。 元昊天出了空间,躲在暗处,观察着那几人的动静,发现他们除了穿着大夏的衣服,说的话却是北蛮语,根本听不懂,只凭着手势和动作,预感到他们是要行动了。 “在朕的土地上,胆敢藐视皇威,岂能留。”元昊天愤怒的想着,手上的动作,也随心动,只几息功夫,便把他们给团灭了。 那易容成樵文桓的人,倒地的声音,格外的大,他似乎想要弄明白,自己是被什么暗器所伤,只是到死,他都没有得到答案。 樵轻尘在换好元乾的衣服之后,才看着元昊天已经得手,用意念把他带进空间,顺便把那些死人也带了进来,放 在外面的草地上。 “昊天,可知道,他们的身份?” 元昊天摇头,“他们不是大夏人,听语音,应该是北蛮人,具体还得检查一下,才能确认。” 樵轻尘把元乾放在地板的草席上,让他自己玩,“我们快些过去,检查一下尸体,看看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第312章 帝王之后 元昊天则是不着急,往草席上一坐,顺手抱起自己的儿子,“乾儿,可有想父皇?” 元乾点头,用手在他的脸上摸着,还把爪子伸进他的嘴里。 樵轻尘问道:“可看到他点头了?” 元昊天以为自己眼睛花了,点头又摇头,“是吗?” 元乾的小爪子还在他爹爹的嘴里,用手指去掰牙齿,笑得见牙不见眼,肉嘟嘟的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 樵轻尘也蹲下身来,在元乾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哄着他,“宝贝儿子,你再给你爹爹点一下头,我们就去大池里游泳。” 元乾这回是高兴了,不但点头还撑起身子,在元昊天的脸上,亲了一口,把口水弄到他皇帝爹爹脸上。 “儿啊,你是神仙转世的吗?不到两个月的小屁孩,你懂什么呀?”元昊天嘴上说的话,与心里想的,全然不同。“朕的儿子,岂是泛泛之辈!” 其实,空间与外界的差别,就在于时空交错,虽然只有两个月大小的人,事实上,元乾已经有一岁小孩的年纪。 樵轻尘是知道的,只是没太注意到,此刻才仔细的回想着,“昊天,这里与外界不同,乾儿应该有一岁孩子的年纪了。” 元昊天道:“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带他去游泳了。” “你先带他过去,我去看看那些人。”樵轻尘指了指窗外。 元昊天阻止道:“既然他们没有价值了,就处理了吧,免得还脏了孩子的眼睛。” 樵轻尘想想,“那就把他们移到地下室,待有空了,再去查看。现在你们去玩水。” 元昊天倒是没觉得不妥,“一起去吧!” 樵轻尘有些别扭,怕他有其他的想法,拒绝道:“你和乾儿去,我还有事。” 元昊天却不给她多说话的机会,直接把她夹在腋窝下,一手抱着小皇子,飞身从窗户跃下,到了池子里,才放开她。 樵轻尘落在池水里,感觉自己在水中漂浮着,“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以前都是在小池子里泡泡。” 元昊天把元乾托在掌上,让他去打水花玩,“乾儿,爹爹放手了,你能自己玩吗?” 樵轻尘可紧张了,立即往他身边扑去,“不可,他还那么小,万一溺水了,可咋办?” 元昊天见状,想用内力把元乾往小池子里送,“去那边玩,手抓住青草,小脚打水,慢慢的来。” 樵轻尘依然不肯,“我抱着他一起去玩,你自己在这里游水。” 元昊天也不敢大意,拉着她的手,抱起元乾,往岸边游去,“我们先在小池里玩,等他再大一点,才学游泳。” 元乾就是天选之子,他的异于常人的本领,已初露头角,让元昊天感到高兴,也觉得自己的选择,是人生中最大的收获。 樵轻尘倒是没觉得有多意外,毕竟自己就是个例子,能让那么多人出入空间,虽然他们不能自主进入,却也是个伟大的存在了。 “昊天,你陪着乾儿玩会儿,我还是想去看看,那地下室的尸体,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个小镇上。”樵轻尘担心着自己的堂哥。 元昊天道:“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我们等乾儿睡着了,一起过去。” 樵轻尘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坐在小池边,用脚打着水花,无聊的四下里看着。 “我们的物资虽然多,但是,要是碰到天灾或者人祸,这些粮食,还是不足养活大夏的百姓,必须想办法,让百姓们自己拥有足够的粮食和钱财,才能自给自足。” 元昊天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年来,边关战事不断,国库空虚的根源,除了赈灾和那些个贪官的贪墨,自己本身就是一贫穷的,支出大于收入。 “我们的许多惠民政策,还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必须要实地考察一番,才能制定出正确的方案,让百姓们真正的富裕起来。” 樵轻尘道:“此话说来轻巧,实际操作起来,还得从源头抓起,那些个顽固不化的人,除了耍心眼子,就是贪墨银子,不作为,实则是一群餐位素食的蛀虫。” 元昊天转头看向她,问道:“如此看来,尘儿有法子解决了?” 樵轻尘见他问及,也就不客气,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首先,普及学校,广设医馆,让医药行业正常化,合理化。 其次,让女子也能走进学堂,参加科考,网络更多年轻有为的人才。 再次就是,把那些个不作为的老顽固,清退出重要的位置,但是,要让他们把自己的经验传承下去,作为顾问即可。” 元昊天不懂,却是个有问题就问的好皇帝,“顾问是什么东西,他们的作用是什么?” 樵轻尘道:“退出主要阵地,只留着其在行业的影响力,让他们发挥余热,也帮着年轻的一辈,少走弯路。” 元昊天感到前所未有的高兴,“那就等边关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们一起回京都。” 樵轻尘摇头,“暂时不回京都,等我的理念在安州有了成绩,再回京都,让皇帝下圣旨,再全面推广也不迟。” 元昊天立即起身,抱着元乾,直接运起轻功,往休息室掠去。 樵轻尘仍然坐在那里,用意念打理着农作物。 等一切结束时,元昊天独自出现在她身边,“尘儿,换衣服吧,我们去地下室看看那些人究竟什么来头。” 樵轻尘坐着没动,眼睛盯着后山的树林,“小灵猫去哪里快活了,许久没见着了?” 元昊天道:“也没多久,宫宴之后才消失的。” “喵呜,喵呜。” 小灵猫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他们面前,只慵懒的看了两人几眼,转眼又消失不见。 樵轻尘本想用意念控制它,却发现面前多了几个猫崽子,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看,瞪圆了一瞬不瞬的看着,“这,这些,是从哪里来的?” 元昊天开玩笑道:“我们都有乾儿了,它有自己的仔,不是很正常吗?” 樵轻尘自然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能在这里出现,那猫爸爸在哪里?” 元昊天没与她多说话,抱她起来就往休息室掠去,“此时不纠结这个,我们快去换衣服。小心着凉。” 第313章 月色不撩人 樵文桓虽然没有在军帐的床上躺多久,依然伤得不轻。 那些个关外的探子,像走马灯似的,不停的派人过来。 这不,当那个易容成主帅模样的人,还没真正的接触到军营,就被元昊天所灭,运气也实在太差了。 帝后二人正讨论着家国大事,突然传来猫咪的叫声,让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灵猫儿,是时候放出去执行任务了。”元昊天似是无意的说着,眼睛盯着窗外。 樵轻尘直接把它给丢在街道的青石板上,咚的一声。 “喵呜。”大灵猫很是不满,却是抗议无效,只得乖乖的朝着军营跑。 樵轻尘用空间的便宜,监视着灵猫,“昊天,它往小镇外走了,可能是去营地。要找回来吗?” 元昊天问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时辰?我们的衣服与他们不一样,如果出去,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算了,还是看它往哪里走吧。”樵轻尘说着话,眼睛盯着灵猫。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灵猫就寻到了樵文桓所在的营帐。 “喵呜,喵呜。” 灵猫钻进帐子里,朝着樵文桓叫唤。 “哪里来的野猫,此刻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敌方带过来的,大家小心,警惕着病源或者毒源。”樵文桓吩咐着,警惕的看着它。 樵轻尘与元昊天,忙从空间出来,在帐外停歇片刻。 “文桓哥,它是我养的家猫。”樵轻尘跟在元昊天身后,替猫儿解释,生怕被活捉了去。 樵文桓眨眨眼睛,又揉揉眼睛,才站起身来,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了,“皇,皇上,皇后娘娘,是您们?” “不必行礼,快坐下。可好些了?”元昊天问道。 君臣之礼,岂敢不尊。 樵文桓自然是要行礼问安的。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吉祥!” 元昊天快步上前,扶起他,走到案几旁的矮凳边,“快快起来,坐下说话。” 樵轻尘则是在帐子里四下看着,发现这个军帐里,既有硬板床,还有一张案几,“哥,你的伤势真的很严重吗?” “也没什么,随军大夫说,可能断了两根肋骨。”樵文桓没在矮凳上坐下,轻描淡写的说着话,却是站在床边,随手递给她一本边关战况的记录册子。 樵轻尘快速翻阅了一遍,“我们听说了一些事情,来这里看看。虽然没有传闻那边厉害,却也是伤得不轻,为何不让人给京都传信?” “不敢传,怕被有心人利用此消息,大作文章,更怕他们知道了,会突然发起攻击,我们就会很被动,甚至溃败。不得已,只能派两个人易容成我的样子,已应对他们的攻击。”樵文桓说着,指了指帐外。 “进来吧!”元昊天说道。 两个易容的副将领,跪地行礼。 “末将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坐下说话。”元昊天指着帐中的矮凳。 两个副将哪里敢坐,早就听到元帅说的话了,知道是帝后二人来此,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放。 “我们站着就好。”两个副将说着,还往营帐帘子处走了几步。 “嘘,不可伸张,有人来了。”樵轻尘说着,用手指了指帐子后面。 樵文桓指着一个副将,小声吩咐着:“您出去,一定要阻止来人进入,敢违背命令者,格杀勿论。” 那易容成樵将军的副将,正欲出去,却听到有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忙对着另外一个副将说道:“快带皇上和皇后娘娘,以及将军,从营帐的帘子后面出去,他们人多,恐怕来者不善。” 樵轻尘起身往营帐的帘子后面走,说道:“你注意安全,不可与他们对战,能躲过一劫,也算是好的。我们快些过去。” 元昊天知道她的用意,趁着几人不防备,直接把樵将军和副将打晕,“尘儿,快带他们走。我留下来,那些人的武功都不低,副将不是他们的对手。” 樵轻尘则是走到准备留下来的副将身边,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盖,用自制的迷香,在他面前一晃,“我们都走,此处不宜久留,等他们要离开之际,再动手。” 元昊天看着那副将,待他昏迷之后,才说道:“我们暂时离开这里,或许他们不是冲着樵将军来的呢?” 樵轻尘用意念把他们三人带进空间,“昊天,他们不可在这里醒来。必须要有足够的迷药才行。” 元昊天闻言,伸出手,在他们的睡穴上一点,“放心,他们之前可以睡上三个时辰。” “可以了,我们去营地外的树林里,或者去他们返回的必经之路等着,不管他们是哪路神仙,如果不是自己的人,先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樵轻尘手里握着一个白色的药瓶,里面装的可是没有稀释过的强腐蚀剂。 “如果是自己的人,他们是从哪里回来的?”元昊天思索着,不知不觉间,就把心里想的话,给说了出来。 樵轻尘挽着他的手,“此时月儿刚刚升起,我们去赏月,如何?” “好,我们去赏月,顺便看看,他们是什么来头?”元昊天附和着,还去卧室拿了披风出来。 两人出了空间,坐在一棵大树上,说是赏月,却见云层不断增厚。 “这么个夜晚,月色也不撩人。平白的扫了本宫的雅兴。”樵轻尘嘴上说的,与心里想,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这些该死的东西,敢一而再的骚扰我们的百姓,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们。” 元昊天与她并肩而坐,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她的话虽然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狠劲,“尘儿,不管他们是不是北蛮人,都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们在这里守着,也不是个办法。假如他们真是外族人,岂不是让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来去了?”樵轻尘自言自语道。 元昊天正要说话,却突然捂住她的嘴,小声说道:“有人。” 第314章 给你点颜色 夜空中,一只猫头鹰发出的叫声,由远及近,给这个不平常的夜里,增加了凄冷和无奈。 樵轻尘见着他很是警惕,知道这夜鹰的叫声,是有人递暗号,“这声音似乎有点蹊跷,难道是……” 元昊天点头,“他们是在传递信息,走远一点,再看看。”说着,抱起她就往树林更深处掠去。 樵轻尘可不敢让自己暴露在敌人的面前,用意念进入空间,“昊天,我们要去看什么呢?” 元昊天道:“我们来此处的目的,是查清楚那些人是敌对势力,还是自己的人,没必要与他们硬碰硬,更不能打草惊蛇。” 两人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昊天,他们的服饰很奇怪,看着不是大夏的人,说话的声音却是大夏人。”樵轻尘注视着那些人,仔细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领头的人,瞧着有些熟悉,应该是我们的人,他们为何在这里?”樵轻尘喃喃道。 元昊天既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说的话,“可看清楚了,他们从哪里过来的?” 樵轻尘看着他们来的方向,说道:“从山那边过来的,前往文桓哥他们的营地。” “尘儿,送我出去看看。如果他们真是自己人,此刻从山那边过来,应该是探子。”元昊天分析着。 “不像,至少有十几个人,探子不可能那么多。”樵轻尘看着他们,正快速往边关将士们的营地赶。 “北蛮人有什么特别的的地方?”樵轻尘突然问道。 元昊天早年曾与他们交过手,“身手不凡,各个方面谈不上优秀,却骁勇善战。” “马背上的民族。”樵轻尘想起一句话,给了他们总结。 元昊天摇头,“不是,他们身强力壮,善于团结协作,自身能力不可小觑。” “如此看来,他们对边关百姓们的骚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樵轻尘道。 元昊天面色冷凝,寒声说道:“他们与我们,早在先帝在时,就签下了盟约,互通友好,彼此往来。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撕毁了和约,不断的侵占领地。父皇在位时,他们更苍狂,要我们割让此处和临边两座城池。” 樵轻尘问道:“父皇身边可有主张和平的官员?” 元昊天道:“有。他们是前太子一派。” “那些人,不是被清理了吗?”樵轻尘眼睛盯着那些人。 “有人藏得深,还没完全清理干净。等朕回去了,得彻底解决了,他们的狐狸尾巴,总会露出。”元昊天咬牙切齿的说着。 樵轻尘道:“我们虽然离开了京都,可知道你不在皇宫的人并不多。” 元昊天道:“休沐几日,不上朝问题不大,可时间长了,那些人就坐不住了,一定会以此作文章。” 樵轻尘道:“我们的离开,是为将来作打算。可那些个不安分的,又岂会错失良机?” 元昊天突然转移话题,问道:“我们查清楚边关的事情,就回京都好不好?” 樵轻尘道:“你肯定是要回去的,我与乾儿,还是去安州吧。” “我去会会他们,不管是何方妖孽,都要见过才知道。”元昊天说着,站起身来,往门外走。 樵轻尘笑问:“昊天,你确定,走出这门,就能到达目的地?” 元昊天却是看着她,“不能,不是还有你吗?尘儿,送我出去吧。” “出去可以,铁疙瘩准备一下,得给点颜色给他们瞧瞧。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对分子,都要注意防范。”樵轻尘道。 元昊天转身,看着她,“尘儿,你怀疑他们,不是我们的人?” “肯定不是。” 樵轻尘说得模棱两可,弄得元昊天一头雾水。 “尘儿,你指的是什么?” “我们躲起来的时候,他们可有发现?”樵轻尘问道。 元昊天想了想,“也许有,也许没有。” 樵轻尘分析着,“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如果是自己人,定会小心行事。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是敌是友。而我们也同样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所以,是要出去探查一番了。”元昊天总结道。 “不出去,只看他们的行动路线,还有他们说的话即可。”樵轻尘反对道。 “头儿,你说他们这会儿在干什么?是不是知道我们反水了,正准备着打压,或者等待着我们的归来?”有人问道。 为首的人,用手势暗示,“不可轻举妄动,他们可不好糊弄的,自从将军受伤,我们放出消息,就没有得到朝廷的重视。” “可是,我们此行,不是说好的,等拿下将军的头颅,就能得到重用吗?”其中一个人说着,脚下被什么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为首的人索性停下来,仔细的观察着,“我感觉有人,大家小心着些,不可让人给瞧出端倪。” “头儿,我们出来了这么久,没有给将军传回消息,他会不会怀疑呢。” 为首的人给了他一掌,“传什么传,他不是很牛吗?少年得志,又得皇上重用,就让他死在边关,等我回去,替他照顾他的妻儿,还能得封赏,才是王道。” “可是,将军自受伤起,至今都没人知道,他究竟是好了,还是更严重了?” “住口,不许再称他为将军。如果再听到这话,你就不用活了。”为首的人,给了那个嘴里还喊着将军的人一个大耳刮子。 “是!” 樵轻尘听到此处,心里有数了,“昊天,留下活口,其余的能否都杀了?” 元昊天相信自己的判断,只说了一个字,“能!” 两人收拾一番,才悄悄出了空间,在那些人的背后,隐藏气息,用消了声音的铁疙瘩,直接爆头。 那个嘴里始终说着将军的人,因为不满为首人的作派,在被斥责之后,就借口出恭,远离了他们。 正是他的行为,给了自己活命的机会。 樵轻尘看着他,“你们有多少人?” 那人心里,一直都不满意为首人的做法,只是自己人微言轻,迫于生计,只得跟着走。 他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大侠饶命,小人是被迫跟着的,他们说,只要敢传消息给将军,就让我的家人,不得好死。男的杀了,女的买进军帐,不管大小。” 第315章 不必留着 元昊天问道:“你是本地人?” 那人见着两人说话和气势,都不是平常人,脸上又多了一分害怕,“我和兄长,在山里打猎,被他们抓住,给他们当向导,兄长脾气不好,与他们发生冲突,早被杀了。家里人,还不知道哥哥已经死了。” 樵轻尘手里拿着匕首,指着他的脖颈处,“猎户,能活到现在,可不一般的啊。” 那人心道“横竖都是一死,没被那些背叛本族的人所杀,现在死在这两人手里,也算是多活了些时辰。” “我们世代为猎,本领除了会打猎,也要有本事躲过猎物,才能为家人谋得一点福利。”那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胆子也跟着大起来。 “鄙人姓胡,世代都生活在这里。那些蛮族人,一年能来好几回,他们中有好人,也有十恶不赦的坏人。打从将军来了之后,就不像以前的那些人,他们不会烧杀抢掠,在遇到天灾时,还会帮着我们呢。” 樵轻尘道:“你的家人,都住在小镇上,还是住在山里?” “我们住在小镇上,家里有亲戚在小镇的衙门做事。”胡猎户说着,还指了指远处的小镇。 元昊天问他,“你们出去多久了?蛮族的主力,离此地多远?” 胡猎户道:“两个月不到,那些人能来到这里,是借着口令和腰牌过来的。蛮人的本部,离此地不到百里地。” “你们走了多久,才到此处?”樵轻尘心里有了想法,遂问道。 胡猎户仔细的回忆着,怒火中烧,骂道:“他们得了许诺,说是顺利拿下将军令,能登官得禄。” 樵轻尘道:“有了封赏,你还不知足?” 胡猎户道:“封赏?不过是蛮人的口头承诺,那些人,哪里有什么信用,他们能不顾双方人的生死,又岂是良善之辈。” 元昊天与她对视一眼,“想不想回家?” 胡猎户道:“跟着一帮畜生,出来这么久,家里人肯定以为,我和兄长,已经被猛兽所食。” 樵轻尘道:“不是有田地吗,非得要捕猎?” 胡猎户道:“农闲时,才会打猎换些钱。” “你嘴里的将军,是谁?”樵轻尘突然问道。 胡猎户回道:“我们没见过他,只知道,他姓樵,来自京城,是个很大的官,却严格要求,自己的部下,不准接受百姓们的馈赠。哪怕他们食物紧缺。” 元昊天十分诧异,自言道:“不是有粮草先行了吗?怎么会紧缺?” 樵轻尘听元昊天如此一说,才看向胡猎户,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胡猎户道:“我是听人说的。” 樵轻尘不敢在此多停留,见着那胡猎户,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便拿出自制的迷药,趁着他没注意,撒出去,“不多说了,你且歇着。” 胡猎户本想说,“不杀之恩,如有需要,且说就是。”却是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口,就昏迷过去。 樵轻尘把他带进空间,“昊天,我们可以回营帐了,那些营帐后面的人,估计是投靠蛮人的叛徒,不必留着。” 元昊天却是在思考着,朝中派出去的粮草,去了何处,根本没听清楚她说的话,“依你之言,杀了便是。” 樵轻尘见他心事重重,脸色不好看,以为是身体出现了问题,忙问“昊天,是生病了?” 元昊天回过神来,看着她,严肃道:“尘儿,我们的粮草,被蛮人所截,还是某些人故意滞留不前?” 樵轻尘问道:“你是怀疑,押送粮草的人,背叛了我们?” “各种原因都要考虑,眼前最关键的问题,是解决将士们的粮草问题。” “不着急,我们先看看,那些营帐后面的人,此刻在干什么?”樵轻尘说着,自己出了空间,来到主帐外。 “头儿,你说,樵文桓此刻是死了,还是被部族所擒?”一个声音从帐里传出来。 “管他是否还活着,这里已经被我们占领,他们的人,想要不听话,就全杀了。” “可是,部族首领说了,除了要得到他们的粮草,主要是要拿下附近的城池。” “多说无益,且等部族首领过来,这里便是我们的天下,那些拒绝交出粮食衣物的人,通通杀了。一些贱民,也敢和我们斗。” 樵轻尘悄悄点燃迷烟,才又回到空间,“昊天,他们是蛮族人,也有大夏的叛徒。” 元昊天正着急,见她回来,心下稍安,“尘儿,下次不可独自面对,万一被他们发现,可就危险了。” 樵轻尘道:“能被威胁,那是怀着乾儿的时候,现在可没那么容易,就被他们给抓住。” 元昊天很是内疚,暗下决心,一定要快些解决眼前的事情,等天下太平了,自己的幸福才能持久。 “尘儿,他们可是昏迷了?” 樵轻尘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出来时,帐里的人,东倒西歪的似乎睡沉了。 “如果此刻杀了,必然会引起其他营帐的注意。”樵轻尘说着,还看了看外面。 元昊天道:“那么多人,能偷偷摸摸的过来,岂是没有准备,他们一定有内应,否则,怎么没人过来,连例行巡逻的人都没有。” 樵轻尘一拍脑门,轻笑道:“还是大意了,居然忘记了这茬。” “既然昏迷了,就带走,找个无人的地方,再处理。”元昊天道。 “别急,既然有内鬼,不揪出来,岂不是后患无穷?”樵轻尘走到帐帘处,刚要掀开帘子。 “不可。” 元昊天拉过她的手,往身后一带。 “内鬼,一定关注着这里的动向,他们如此行事,应该是了解了将军的情况的。” 樵轻尘收回手,背在身后,用意念,把那些昏迷之人,全丢进地下室,才说道:“他们的联络方式是什么,可有暗语或者其他的?” 元昊天道:“此刻的暗语已经无用,他们要确定这边得手了,才会发信号。” “所以,我们只需要注意着发信号的地方或者人?”樵轻尘问着,想起先前的副将说的,往营帐后面走,便朝着那里走去。 第316章 原来如此 “进入屋子里,可以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以此度过危机。原来如此,还真是物尽其用。” 樵轻尘看着眼前的情况,帐外居然有房屋,虽然破旧,却能挡风雨,且大门一扇开着,一扇关着。 元昊天知道,这是暗号,“如果都开着,说明人安全,如果都合着,说明有危险。半开半合,就是无事。” 樵轻尘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元昊天道:“这是我们先前制定的暗号,那时候,只用在青峰阁。想不到,樵将军居然用于此处,还真是个能文能武的全才啊。” 樵轻尘直接跨过门槛,却在门厅里停下来,“里面可还有机关?” 元昊天也站在门厅里,四下打量着,说道:“这个就不得而知了,要看里面的布局。” 樵轻尘把樵文桓从空间里移出,让他靠在元昊天身上,“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元昊天本欲推开,却发现樵文桓仍然昏迷着,“把他放在门外,这里可能有机关。”说着,把人架起来,抬步跨过门槛,并解开他的睡穴,让他靠在墙壁上。 樵轻尘见此,只是笑笑,装着不在意,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两人之间,似乎有了距离,“你竟然如此嫌弃我的家人,且他是你的得力助手。如果换着旁人,在遇到危险时,不也得伸手相护呢。” 元昊天没想那么多,只是本能反应,却不知自己的行为,惹得皇后娘娘多想了。 不是樵轻轻尘多想,人的内心深处,藏着的欲望与天生的固执,是浑然一体的。 当原始的冲动,化为动力,就变得不可理喻了。 “哥,我们走,此处不宜久留。”樵轻尘待他意识恢复,就扶着他往营帐里走。 元昊天起初没注意,直到他们走进营帐,消失在眼前,才猛然发现,自己被遗忘了,“尘儿,你不等我吗?” 樵轻尘哪里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装聋,头也不回的带着樵文桓进了空间。 元昊天快步来到营帐后面,发现帘子根本没动,心道:“尘儿,你是嫌弃朕了?” 樵文桓来到空间里,发现这里很奇怪,却只是多看了几眼,也没问是什么地方,跟在她身后。 两兄妹打小就相亲,彼此心灵相通。 “尘儿,你的秘密,被太多人知道了,会成为阻力,而不是动力。”樵文桓边走边说。 樵轻尘道:“哥哥,不必担忧,知道这里的人,可有很多了,他们很早就来过了。” 樵文桓仍然不放心,叮嘱道:“尘儿,人心险恶,他们敢保证不出卖你吗?” 樵轻尘摇头,“人心难测,谁都不敢保证,但是,基本的信任,还是要有的。” 樵文桓见她听不进去,也就作罢,“尘儿,是有事想问,对吧?” “能重伤你的人,又能放出消息,此人可是不简单。”樵轻尘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樵文桓听到她的话,知道瞒不住,只得坦然面对,“确实,那些消息,是我故意放出去的,目的是引出内鬼,让人易容,也是这个事。” “难道,你就不怕那两个副将,其中一个人或者两个人,都有可能是内鬼。”樵轻尘道出心中所想。 樵文桓在草地上坐下来,看着那些个长势喜人的庄稼,说道:“原来,他们是粮食,是你提供的。” 樵轻尘感叹于他的聪慧过人,更是惊叹于他的眼光,“你发现了什么?” 樵文桓道:“自从来到这里,除了与我一起过来的将士们,其余的人,似乎都听命于一个神秘的组织,我们的粮草早就空缺,而医药也跟不上。 地方官吏,更是山高皇帝远,他们不作为,还加大赋税,百姓们本就收入低,佃租的田地,遇到风调雨顺时,还能剩下一些,如果遇到天灾,除了买卖孩子,就是易子而食。 地主和管家勾结,对商人和底层的人,层层盘剥。” 樵文桓说得云淡风轻,樵轻尘却听得胆颤心惊,“哥,你何时发现这些的?此地远离小镇,你是自己发现的,还是有人告诉你的?” 樵文桓问道:“有何区别?” 樵轻尘道:“有的。自己发现的,说明百姓的苦难日子,浮于表面,且真实可靠。如果,是有人告诉你的,其目的是什么?” 樵文桓想了想,“他们的目的,是要我们放弃这附近的城池。” 樵轻尘又问,“他们是谁?可有具体的人或者组织?” “鉴于目前的情况,百姓们一边苦苦支撑着,一边又希望能得官府重视,或者救助,自然的就会去相信那些虚假世界的承诺,也会跟着一起去做。” “那个神秘的组织,其掌权者,是何人?”樵轻尘问道,指了指远处的树林。 樵文桓道:“我们的人除了要对抗外敌,还要注意着不被那神秘组织的人收买,他们的手段,狠辣而刁钻,尤其擅长蛊惑人心。” “知道其所在位置吗?民间可有传闻,他们是何方神圣?” “不知道,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都没有回来过。” “有多少人被派出去了,可有记载?” “所有的人都有登记在册,他们的年龄和职务,都有记录。” “既然那么多人都是一去不复返,为何还要派人出去,你的将士们都很闲,还是他们自己要求出去的?” “有的是我派出去的,有的人,是自己想去的。” “那些自己想出去的,消除他们的户籍,就说是通敌叛国,被就地正法,其家人如果追责,就以合族而诛灭为由。” “皇上同意吗?” “他如果能快速解决眼前问题,就算是个能力强的明君。如果他优柔寡断,且能力不足,为了乾儿,我不得不另外打算。” “尘儿,不可轻举妄动,为了乾儿,我与文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他谋取更好的前程。” “哥哥,你且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在安州那边了,那里是我的封地,怎样管理和打造,都由我说了算。至于皇上,还是让他回京都守着,毕竟那里才是乾儿的根基所在。” “皇上现在在哪里?他回了京都吗?” “没有,他在营帐里。哥哥,暂时不要说出,你来过这里。” “好的,我去副将的营帐等着,你们先去住,然后四处看看,不要离得太远,我会朝着你们走去,那里都是自己的人。”樵文桓说完,往外走去。 …… 第317章 距离不太远 元昊天在营帐里坐着,等樵轻尘出来,自言自语道:“尘儿,非常时期,可别太任性了。” 两兄妹聊完刚出来,就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樵文桓与她对视一眼,没说什么,往矮凳上一坐,假装没听见。 樵轻尘则是站在帘子处,既不往外走,也不往案几边走,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心里有了裂痕,“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的独断专行,你还来劲了,姑奶奶才不惯着你。” 元昊天知道,她可能听到了自己说的话,自知理亏,心虚用手摸摸鼻子,“尘儿,还好吗?” “不太好,昊天,是累了,还是回去歇着吧?”樵轻尘说着,欲要掀开帘子,往营帐外走。 元昊天吓了一跳,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一把抱住她,把头埋在肩窝,“尘儿,我不是有意的。” 在家庭的事情上,两个人一旦有了嫌隙,彼此的距离,会越来越远,无论对错,先道歉的人,是包容和理解多于固执与偏见的聪明人,也是容易得到原谅的。 樵轻尘没问因何而致歉,任由他抱着,淡淡道:“无妨。” 元昊天看着樵文桓,想了想,才说道:“将军,可要回京都?这边的事,交给两个副将,朕会派人过来。” 樵文桓则是摇头,“皇上,微臣暂时不能走。” 元昊天把樵轻尘抱起来,往案几边走,“粮草的事,朕会调查清楚,并已经传信回去,让他们尽快安排。” 樵轻尘抢过话茬,“从京都调来,太远且费时费力,等粮草到时,估计这里不是乱了,就是将士们饿死了。” 元昊天知道自己的激将法起了效果,唇角微扬,“尘儿,为夫知道,您最懂我。” 樵轻尘语带双关,“还是互相懂,才能长久。” 元昊天明白,她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大概率是看在乾儿的份上,但是,那小家伙,不也是自己的骨肉吗? “尘儿,谢谢!” 这发自肺腑之言,还是有点作用,看在乾儿的份上,“谢就不必了,还是商量一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缺粮缺药,这是行军打仗之大忌讳,必须尽快解决。” 樵文桓补充道:“安定人心,百姓的生活,也应在考虑范围内。” 樵轻尘坐在矮凳上,手在袖袋里一掏,拿出一些常规的风寒药丸和止血药片,“这些先用着。粮食嘛,待会儿带我去存粮的仓库,可好?” 元昊天道:“尘儿,可要小心一点,别让有心人发现了。” 樵轻尘摇头,“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如果他们想要得到那乾坤袋,我便赠予他,只怕他有命接无命享用。” 元昊天一听到她说的话,脸色微变,“尘儿,我不希望你出事。” 樵文桓听懂了他话外之意,“皇上,皇后娘娘,微臣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樵轻尘站起来,往元昊天身上的腿上一坐,伸手抱住他的脖颈,附在他耳朵边,轻声细语,“该肖想老娘的东西,他得学会知足,甚至要付出代价的。” 元昊天把她的威胁,看作是撒娇,心思一转,把她的头往怀里一带,低头就吻上她的唇。 “呜呜呜……” 樵轻尘想说,此地不适宜,可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其余的字,都被吞进了元昊天的嘴里。 “尘儿,代价自然要付。”元昊天见她快要窒息了,才放开她,很是满意。 樵文桓很是识趣,起身往营帐外走,感到身体的的疼痛,似乎减少一点,伸手往肋骨上摸着,“奇怪,难道是好了?” 殊不知,那灵泉水,可是良药,虽然不能让病痊愈,却可以加速伤口愈合的。 樵轻尘给他喝的茶水,全是灵泉水所泡,目的就是要让他快一点好起来,回到嫂子身边时,她会担心。 樵轻尘见帐内无人,才懒懒的躺在他怀里不起来,“昊天,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年来,你应该很了解的。” 元昊天手臂稍稍用力,紧了紧怀里的人,“自然,尘儿,何须要如此敲打我的心,它会痛的。” 樵轻尘当真在他的心口上打了一拳,只是舍不得用力,毕竟乾儿的未来,还不能少了他,轻哄道:“不痛了,这叫以毒攻毒。” 元昊天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尘儿,那些精英战队的人,是不是该分开行动,让能力出众的人,担任重要职务,毕竟他们这把刀,已经打磨得太久了。” “好刀需要打磨,好饭要留到最后吃。传信回去,让人过来,接手这边的事情,文桓哥应该回京都去。”樵轻尘赞同道,却是提出了让樵将军回去的条件。 元昊天沉默片刻,把最近京都的许多事情,都在脑海里过一遍,才点头道:“两个副将也要回去,不管他俩是否背叛,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查。至于樵将军,随他之意。” 樵轻尘刚听他说完话,以为他是为兄长作想,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让他们三人相互制衡,“两个副将,其中一个留下,让文桓哥和另外一个副将回去京都即可。” “如果他们三人一起回去,既可以让樵将军有时间干死他的事情,也能安抚人心。”元昊天坚持自己的想法,竭力的劝说着。 樵轻尘不再坚持,在心里权衡利弊,然后才开口,“既然这样,就速速派人过来,我们和文桓哥一起走。” 元昊天以为她想通了,“尘儿,你的意思是,现在就让樵将军离开。” “是否一起离开,还得看看,是否有合适的人手,能够接管这里。”樵轻尘指着营帐外面。 “此话怎讲?” “地方官吏,不作为,也是十分担心的事情。百姓们的生活,本就艰难,还得承担一些不存在的苛捐杂税,岂不是给了人造反的机会?” “是我考虑不周,还是暂时从军队里,挑选一个能力强的人过来,担任职务。” “可能要从州府和县衙查起,这么久年了,根深蒂固的关系往,可不是三五天能检测完的。” “好在我们离开不久,且他们之间的关系网,可不好轻易的剪断。如果全面大换血,人员不好确定。”元昊天说着,把她放在地上,牵着她的手,往营帐外走去。 第318章 不消停的主 樵文桓在副将的营帐里,等着樵轻尘,心中猜测着,“如果真如尘儿说的那般,估计回京城,也不会安宁。 那边的情况如何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乱七八糟的东西横行无忌,百姓们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 “哥哥,你自说自话的,在想些什么呢?”樵轻尘来到营帐里。 樵文桓见他也跟着过来,内心深处,很不待见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昊天道:“樵将军,何必如此,倒是显得生分了。” 樵轻尘则是走近他身旁,轻声说道:“哥哥,一起去粮库吧。” “好!”樵文桓不知道,她坚持去粮食库房看什么,鉴于皇上在此,不敢多问。 “这是尘儿的秘密,还请将军保密,切不可说出去。”元昊天敲打着,脸色不好看,甚至有发怒的迹象。 “微臣知道。绝对不会说出去。”樵文桓忙跪下磕头,保证自己不会泄漏半个字。 “好啦,走吧。再耽误下去,可能就走不了咯。”樵轻尘催促着。 三人边走边说,来到存粮草的大方,皆是大吃一惊。 元昊天看着眼前的空营帐,环视一圈,指着那些营帐,“是几个空的,还是都空了?” 樵文桓道:“回皇上,管理伙食的人,早在昨日晨起时,就说过,咱们的粮草,精打细算,也只能一日所用。” 樵轻尘问道:“所以,今天是人马都饿着肚子了?” 樵文桓突然想到什么,喃喃自语道:“我们是有稀粥的,那应该是伙夫长省下来的。” “先别急着,查看一下,有多少空营帐,把粮食备下再说。”樵轻尘说着,往其他的营帐走。 樵文桓不知道,她乾坤袋里的粮食,要怎样才能拿出来,也没多问,只是让副将去清点空的营帐。 等副将统计好了能够存粮草的营帐,樵轻尘递了个眼色给他,“昊天,你和哥哥去远处守着,不可让任何人靠近。” 元昊天却是把手放在他的肩头,“樵将军,我们去外面走走,这里交给尘儿,她自有办法解决。” “皇上,请随微臣走。”樵文桓心知肚明,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了。 …… 樵轻尘用意念,把粮食从空间移出来,堆满了几个大的营帐,那些小营帐,用来存放草料。 如果将士们缺粮缺药,那么,守关的能力就会下降,且不说与敌人对抗了。 “京都派出的粮草,此刻在哪里?”樵轻尘处理好了粮食的问题,来到元昊天身边。 樵文桓回道:“启禀皇后娘娘,探子来报,说是在路过知府所在的城市,就没有出来过。” 元昊天怒火中烧,凝着天边的一朵云,“他们的胆子,越来越肥了。居然敢克扣粮草,看来那知州,可不是个消停的主啊。” 樵文桓把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合盘托出,“皇上,那州府的官员们,胆子可是不小的呢,他们有自己的私兵和兵器。” 元昊天心中怒意翻涌,脸上却是一派淡然,“既然胆子那么大,为何只屯居于此?他们可有与外敌勾结?” 樵文桓摇头,“微臣刚来这里不久,还未查清楚他们的具体的情况。打自受伤以来,外界的传闻,大多数是他们放出去的,也有我们自己放出去的消息。” 樵轻尘则是看着他俩,“此话当真可信?他们能让我们查到的,只怕是故意而为之,其真正的目的,可能已经布下网,是要让我们的将士们,自投罗网而心甘情愿的为他们所用。” 元昊天早就想到了,他没有说出来,是怕引起骚乱,将士们不是战死沙场,而死在这些个阴谋算计中。 “他们不是要收留我们的将士,切断粮草和药,是让将士们不战而败,既能得到朝廷下发的粮草,又能避开耳目,还能得朝堂中用。如此周密的计划,岂是一个小小的州府官员能想到的?” 樵文桓顿悟,一巴掌拍打在自己的脑门上,“微臣想起来了,刚来的时候,北蛮人根本就没过来,据探子说,他们则是忙于自己兵马的训练,至少要在明年播种完成之后,才会派兵的。” 樵轻尘插话道:“所以,他们提前过来,是得了消息的?” 元昊天肯定道:“不排除,他们与这边已经勾结在一起了。” 樵文桓最是关心粮草,看向她,“尘儿,粮食问题解决了?” 樵轻尘点头,又摇头,“粮食解决了,草料没有,还得另外想办法。” 樵文桓又问,“可有多余的粮食,这小镇的百姓,本就收成少,又被重税压着,估计会在来年天气暖和时,往南方逃难。” 樵轻尘道:“此事于后再说,先去镇衙看看,那狗官是否有存粮和草料?” 元昊天很是懂她,“尘儿,我们此去,恐怕会引起他们的怀疑,甚至会以冒充帝王醉,而对我们大开杀戒。” 樵文桓道:“他们没有多少人,留在这里的,都是些小喽啰,主事的人,难得露面。” “樵将军,你把这里安排好,有人过来时,做好交接,直接回京都。”元昊天吩咐道。 “文桓哥,你留在此处,我与昊天过去就行了。”樵轻尘说完,出了营帐,直接与他从空间进了镇衙。 “这是镇衙,如此气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县衙门呢。”樵轻尘走在衙门的小径上,看着两边对称的房屋。 元昊天道:“那就把将士们派过来,驻守在此,让那狗官就留在外面,其阖族诛灭。” 樵轻尘递给他一把铁疙瘩,“拿着。” 元昊天道:“既然吃里扒外,还不守规矩,就全处理了,一个不留。” 两人分开行动,元昊天见着耀武扬威的人,直接爆头,像是人头收割机一般,毫不客气。 樵轻尘则是往后门处,堵在那里,凡是想要出去的,都得留下来,“想要活命的,就老实的跪着,把手里的武器,扔到远处。” 有人听到动静,想要越过高墙,出去报信。 樵轻尘则是用铁疙瘩,干净利落的给他一个子儿,让他见阎王爷去。 元昊天处理了镇衙的喽啰,来到后门处,见着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主事的在哪里,谁先说出,不但有赏,还会有官职封赏。” 第319章 小镇新衙官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猛的站起来,朝着元昊天磕头,“大侠,我是才抓进这里的普通百姓,这些跪着的,都是抓来的壮丁。还有很多人也是刚刚送走,估计这会儿还没到官道。” 樵轻尘打量着他,“说说看,他们为何要抓到此处,而不是直接抓走?” 那中年男人,眼里闪着泪光,“大侠,他们要集中到一定数量的人,且身强力壮的,才会送过去,听他们私下里说,好像是打造兵器。” 元昊天则是围着地上的人转了一圈,才站定,眼睛盯着其中一个个子矮小的人,突然提高声音,“你不是普通百姓,身子孱弱,没有力气干重活,而且不会武功。说,为何在此?” 那人吓得脊背发凉,腿肚子发胀,感觉背后的衣服都湿了,结结巴巴的道:“回,回大侠,我是账房,负责登记抓进来的人的身份和年龄。” 樵轻尘问他,“手里可有人命?” 那人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小的也是年前才被抓进来的,先前在一家酒馆里做账房。” 樵轻尘再次问他,“酒楼的账房,小镇上还有酒馆,生意如何,除了买酒,还做其他的什么营生没?” 那人见自己应该死不了,至少此二人没有再说要杀人的话,心下稍安,也不那么紧张了,“回大侠,老板经营酒馆,除了卖酒,也卖吃食和一些太太小姐们喜欢的零嘴儿,没被那些黑心肝的人抓之前,可是镇上生意最好的了,老板人也很好,时常会救济一些贫苦的百姓。” 元昊天道:“老板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 那矮个子人沉默片刻,才说道:“回大侠,老板在我被抓的数日前,就失踪了,其家人四处寻找无果,曾打听到被扣留在县衙门,说是没有交够赋税。” “现在那家酒馆应该关门了?”樵轻尘猜测着,又看了看其他跪着的人。“你们都是贫民,或者有的人是仆从?”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身世,大多是贫民,也有富人家的仆从。 元昊天点头,似有了主意,指着那个矮个子男人说道:“都起来,既然登记好了,就回自己的家去,仆从愿意留下来的,也作个登记。” “我愿意留下来。” “我也愿意留下来。” …… “停!一个一个的说。你叫什么名字,可愿意留在这里,当个小镇的衙署官吏么?其余愿意留下来的人,把自己会的手艺都登记了。”樵轻尘看向那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 “在下叫李安,就住在小镇的东头,家里还有爹娘和弟妹,以及妻儿。愿意留下来,听候二位大侠差遣。”李安恭敬的说着,心里猜测,这两人,其身家可不简单。 元昊天知道,既然她已经安排好了,就不多言,只站在那里,四下打量着,“这里可是个与边关通商的好去处,如果猜的不错,尘儿想与北蛮互通友好,与其打来打去,不如实现经济往来,互惠互利。” 果然不出他所料。 樵轻尘对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挥挥手,“有武功的站左边,有手艺的往右边走。没有一技之长的,却愿意留下的的,原地不动。” 元昊天淡笑不语,干脆往院子里走,仔细查看着是否还有人藏着,“这可能是其人的前方所在,他们与北蛮勾结,肯定会藏东西在此,方便与之交易。” 樵轻尘见着二十个人,各自站好位,才看着李安,吩咐道:“从此刻起,你就是衙署的官员,至于任职书,会送到这里,家里人,有愿意从军者,也是可以的,却不能安排在此处任职。” “是!”李安很快就回了话。 樵轻尘感到意外,却是不动声色,看着他,顺便考察一下他是否合格,“想好了,立即上任。” 李安很是上道,立即吩咐那矮个子男人,“刘海石,你把登记的册子,拿过来,让两位大侠看看,可有遗漏的?” 刘海石道:“经我手里登记过了,没有遗漏,除非是上家直接带走的。” “会些拳脚功夫的,愿意当个捕快或者衙署护卫的,自愿报名,要踏实肯干的,那些个耍心眼,吹捧者,就回去吧,此地贫寒,用不起。 不会功夫的,却有一技之长的人,可以去酒馆做事,那酒馆,所有的收入,为官家的银钱,除了工钱,不得私自占有或者挪用。 要离开的人,现在可以走了。” 李安说完,看向樵轻尘,问道:“请叫大侠,在下如此安排,可行?” 樵轻尘点头,拿出凤令,“所有人都听好了,既然没有人愿意离开,一切都听李安的吩咐,有什么问题,可以给他说,由他报去军营,自有人会处理的。” 李安等人不知道凤令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此人敢任免人职务,非等闲之辈,忙跪在地上,“知道了。” 元昊天在镇衙里走了一圈,把所有的房间布局,都看在眼里,却是思考着,“敢撤走自己的亲信,其主要财物,应该不会留在此处?” “尘儿,都安排好了吗?”元昊天来到她身边,低声询问。 樵轻尘点头,却是问的其他话,“可有发现什么?比如财物和暗室等。” “后院的枯井和柴房,有些可疑?枯井边沿干净而没有青苔,说明常有人清理,柴房无柴,说明那里并不放柴,而是有其他用途。”元昊天分析着,把自己看到的,仔细的分析一下,才说出口。 樵轻尘对着李安等人,吩咐道:“你们可以干事情去了,任职文书,自有人送过来。” 元昊天走到李安身边,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低声说着话,“好好干,不可懈怠。这是暂时的任职文书。等回了京都,再派人送正式的文书过来。” 李安无意间,看到元昊天腰间的玉佩,上面雕刻着飞龙,知道自己遇到贵不可言的人了,忙跪下磕头,“草民拜见……” 元昊天忙阻止道“自己知道就好,不可泄漏出去,否则,后果自负。去忙吧!” 李安激动得语无伦次,“是,是!草,草民知道了。” 第320章 珠宝大盗 李安等人各自归位,很快就进入角色。 樵轻尘以为还要像前世那样,用人单位会培训一段时间,才敢安排职务,“没想到,此人还有无师自通的本领,真是不可小觑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元昊天说着,又附在她耳朵边,“比如你的夫君我,不也很能干的。” 樵轻尘一听他思想开了差,忙退后一步,“注意形象,可别让人给贬低了去。” 元昊天被她的话给逗乐了,哈哈大笑着,指了指远处,“樵将军什么时候来的,他在等我们吗?” 樵轻尘转身去老,却是没注意到两人的距离,直接闯入他的怀里。 “这么的迫不及待了,投怀送抱的,是要夫君抱抱吗?”元昊天揽住她的腰,在耳边轻轻一咬,言辞颇耐人寻味。 樵轻尘顺势而为,直接勾住他的脖颈,“夫君,抱抱呗。” “遵命!”元昊天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抱起她飞身而出,朝着街对面奔去。 樵文桓还没见过,天顺帝如此纯真的一面,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用手揉揉,又看了一眼,确定道:“帝后二人的世界,一般人还真无法介入。想要与天家搭上关系,得拿出真本事来。” “哥哥,想什么呢?” 樵轻尘用手在他面前晃悠。 “没什么,镇衙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将士们已经把粮食下发,百姓们要登记了,才能领到粮食。”樵文桓回过神来,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移注意力,说了别的事情。 元昊天看着他,心道:“眼光不错,心思也多了起来,还知道拐弯抹角了。” 樵轻尘道:“哥哥,来此处,是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将士们多人问起,粮食的来源,我告诉他们,是镇衙里拿出来的。为了让他们相信,只好自己过来看看。”樵文桓实话实说。 “哼!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已经处理好了镇衙的事情?”元昊天冷哼一声。 樵文桓知道,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岂是泛泛之辈,指着对面的屋顶,那里有我们的人,“皇上,恕微臣无礼。” 樵轻尘道:“我和昊天早就知道了,他在我们进入屋子时,就撤离了。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们的银钱,放在这里的,不及三分之一,只有珠宝和字画,绢布和丝织品留在这里。至于有多少,不得而知,他们虽然没有派很多人守着,却是布下奇异阵法的。”樵文桓说着,还指了指镇衙后面。 “你们去查看过了。”樵轻尘肯定的说着,还用手指,比了个失败的手势。 樵文桓点头,“死了两个人之后,就没有再派人去。” 元昊天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一遍,末了,才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们的阵法,布置在哪里?我去过后院,没有见到阵法。” 樵文桓道:“根据探子来报,说是后院的门外,还有一处院落,那里被阵法所守,还是想要进去,必须得进入阵法。因为,那个院落,是建在后山里的。” 元昊天问道:“既然没人能进入阵法,又是怎么知道那山里有院落的?” “我们把他们的一个采买的人抓住,易容成那人的模样,混进了镇衙,几经周折,才打听到的,就是没有机会进入阵法。本以为可以从山上进去,却发现无论是挖洞还是开山,我们的人手都不够。”樵文桓说着,指了指远处的山林。 樵轻尘道:“如果能避开那个阵法呢,是不是就可以进去了?” 元昊天知道她想干什么,却是阻止道:“尘儿,不可。” 樵轻尘道:“无妨,只要能进去,就可以安全的出来。” 樵文桓很有眼力见儿的,拱手行礼,“皇上,皇后娘娘,微臣还有事,要回营帐一趟。” “哥哥,你且在衙署里等着,如果一个时辰没有与你见面,你就直接去县城,千万别让人发现了踪迹。”樵轻尘说着,还拿出了疗伤药,递给他,“哥哥,你的伤势虽然有所好转,但不可再受伤,否则,半年能否痊愈,还是个未知数。” 元昊天道:“樵将军,还是去衙署里歇息着,等我们去找你。也可以回军营,让随从保护。” 樵文桓倒是没觉得伤有多痛,只是怕给帝后二人添麻烦,“无碍,您们去忙,微臣去衙署等着就好。” 樵轻尘一直看着他,直到见他走进衙署,才转身,拉着元昊天,从空间进入了后山的藏宝室。 “天啊,这比你的国库要多好多倍,难怪要布置阵法。”樵轻尘看着眼前闪着金光的屋子,一个小小的四合院,每间屋子都有亮光射出。 元昊天则是在四合院里转圈,心中猜测,“这里的东西,如此之多,难怪那些人会那么猖狂,能养得起死士和兵马的人,其财富可不是一般的雄厚。” 樵轻尘则是不客气的收,收,收。 元昊天见她收完了所有的东西,只留下一间间空屋子和精致的博古架,“这些东西,一并带走,别给他们留下把柄。” “噗嗤!” 樵轻尘高兴至极,对着屋里的博古架,以及旁边屋子里的东西,全收进空间,还拿出一颗夜明珠,在每间屋子都走一遍。 “这里的东西,可不一定是给知州那狗官的,想来他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其脑袋瓜子,还很灵活嘛。”樵轻尘看着这个小小的四合院,“如果能够破除阵法,留给李安他们,作为存粮的地方,倒是也不错。” 元昊天看着干燥且整洁的屋子,“尘儿,等李安适应一下职务,调去县衙,这里让青九或者青十过来镇守。” “青九和青十,不是去了青峰阁吗?他们如果过来的话,可能是年后了。”樵轻尘扳起手指,推算着时间。 元昊天则是笑而不语,指了指屋子的布局。 “除了金银珠宝,还有什么?”樵轻尘疑惑。 “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他们既然敢放心的不派人看守,就是想到了这一点,一定不会有人能活着进出。”元昊天分析着,在小院里踱步。 “哈哈!”樵轻尘则是不以为然,轻笑出声,“他请来高手布阵,难道我们就没有人了吗?让穆老头来看看,顺便把阵法修改一下,成为他们的坟墓。” 第321章 太多的不定因素 “尘儿,元乾还好吧?”元昊天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儿子还在乾坤袋里睡觉呢。 樵轻尘用意念去看了看,见小家伙醒着,正啃着自己的手指,“昊天,我们暂时不考虑这里的情况,等处理了州府的人,再让穆老头过来。” 两人进了寝室,元乾听到动静,转头看向他们,嘴一瘪就要哭出来。 元昊天快一步跨过去,抱起来轻拍着,“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可不能哭哦。” 樵轻尘在厨房里忙着勾兑奶粉,听到他说的话,反驳道:“他才多大点的小屁孩儿,哪里听得懂你的话?” 元昊天才不管他是否听得懂,又重复了一遍。 小家伙真的没有哭出声来。 不是他听懂了大人的话,而是有人抱着,自然的就不会哭。 元乾吃饱喝足,打着奶嗝儿,眼睛眯成一条线。 “昊天,乾儿想睡觉了,把他放在床上。”樵轻尘说着,伸手去抱孩子。 元昊天则是转身,和孩子一起躺倒,“尘儿,累了,歇会儿。” 樵轻尘看看镇衙里的那些人,“他们能否胜任,就看心里是否装着百姓。如果把自己的亲戚都安排在他身边,这就成了他私人公司,可不能纵容。” “私人公司,是什么东西?”元昊天随口一问,也没想得到答案。 樵轻尘却是发现了商机,认真的解释着,“简单的说,就是我自己的产业。” “如此甚好,等乾儿睡着了,我们就躲在房顶看看,李安是怎么安排眼前的人?”元昊天说着,还很细心的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让他快一点入睡。 樵轻尘见状,忙道:“你歇着,我出去看,等有了结果,你再出去。”说完一转眼消失不见。 元昊天无奈,闭上眼睛,却不敢安心睡去,“正是百废待兴时,哪敢闲着。” 樵轻尘根本就没有出空间,而是往地下室走,“我们的储存虽然多,但是,这些东西,如果拿到整个大夏面前,就是杯水车薪了。必须更快的度过眼前的困境,才是重点。” “一步到位,才是重点。”元昊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出。 樵轻尘以为他会陪着乾儿睡觉,没想到他竟然出来了,捂住心口,“你,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元昊天见她似要往地上倒,忙一把拉住她的手,“小心。” 因为在楼梯上,由于惯性,两人很没形象的摔倒在地上。 樵轻尘趴在他身上,却是想着先前的事情。 “你就这样压着,是有别的想法吗?还是打算就这样,到地老天荒?”元昊天见她出神。 “说什么呢?”樵轻尘从他身上爬起来,还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元昊天索性坐在那里,看向她,“尘儿,你要怎样解决眼前的困难?” 樵轻尘思索良久,才说道:“昊天,趁着精英营的人没有过来,我们去州府看看,顺便把县衙给照顾一二。” “噗,哈哈哈!” 元昊天笑得胸腔震荡,起身来到她身边,“尘儿,这是决定先去县衙了?” “县衙嘛,当然是要去的,只是,得悄悄的去,带走所有值钱的东西,才往州府赶。”樵轻尘说得好像是赶集那般的轻松。 元昊天知道,她说出此话,一定有原因的,“尘儿,为夫可不想你出事,如果时间上不允许,就一处一处的来。” “时间上确实很赶,我们必须把它掰开来用,否则,民不安,则国乱。”樵轻尘说着,继续往地下室走。 “把狗县令和知府,一并处置了,岂不省事?”樵轻尘气愤至极,怒道。 元昊天拍一下她的肩头,安慰道:“自然是要处理的,可是,得让人们看到,大夏天家的威严,否则,还会有无数个如此的官员。” “意思就是,得拿到他们勾结外贼的证据?”樵轻尘问道。 “倒也不必,只要能让百姓们当面指出其罪证,也能处以极刑。”元昊天说着,四下打量着,看看还有没有被关押的人。 樵轻尘见他如此,想起青云曾说过的话,“昊天,凡是不利于大夏发展和团结的人,不管是谁,都得付出代价,众生生命皆为生死,虽然身份不平等,但是,死亡却是无可替代的。” 元昊天听她多次说出此话,似乎有所顿悟,直接问了出来,“你想说什么?是不是二皇兄,已经死了?” 樵轻尘也不敢肯定,可想到青云说的话,还是点头,“是!” 心中却是另外一番话,“即使他没有死,也没有机会再兴风作浪。无论怎样,我都会以最快的方法,找到他并杀了,以绝后患。” 元昊天听到她如此肯定的回答,心中虽然有点不舒服,却是不敢多问,“他做过太多的错事,哪怕是死了,也算是全了儿时的情谊。” “昊天,还有一个副将,我觉得,他被换了身份。”樵轻尘来到那个昏迷的副将身边。 元昊天蹲下身来,用手摸着他的脸,感觉有点奇怪,“他虽然像樵将军,但是,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难道哥哥没有发觉吗?他为何要让两个副将,都易容成自己的模样?”樵轻尘疑惑着,也蹲下身来,在那副将的脖颈处,找到了线索。 “厉害啊,藏得如此之深,他是第二次易容,才成了哥哥的模样?”樵轻尘问道。 “是啊,我看到两个副将同时出现在樵将军的营帐里,就觉得有蹊跷。他不是大夏人。”元昊天说着,撕下他的第一层面具,接着,再次用力,撕开他的第二层面具。 樵轻尘觉得奇怪,“这是什么情况?他为何要如此?留在哥哥身边的时间,有多久了?难道哥哥就一点也没发现吗?” “樵将军不可能没有发现,否则,他留在这里,却没有多问。而他之所以没被处理,可能樵将军有其他用意。”元昊天分析着。 “问问不就知道了?”樵轻尘说着,拿出自制的药,在副将的鼻子底下晃来晃去。 “我怎么了?这是哪里?”副将幽幽醒来,有点懵。 元昊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是哪里不重要,你是谁?” 那副将这时才清醒过来,见着是他,忙磕头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樵轻尘更加肯定了元昊天说的话,指着元昊天,问道:“他是谁?” 那人再次磕头,“在下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元昊天给她使眼色,用唇语告诉她,“出去。” 樵轻尘秒懂,立即用意念把他给丢出空间,扔到一处无人的荒野,“昊天,还审吗?” “不用,处理了。”元昊天不想节外生枝,更怕耽误自己回京都的时间。 第322章 转移宝物 一个地方官吏,不作为也就罢了,居然敢私自增加苛捐杂税,这是把造反之意写在明面上了。 天顺帝能在边关出现,本就不可思议,除了樵文桓和副将知道,其余的将士,知之甚少,偶尔有听说的,也不敢相信,毕竟道听途说的消息,其可信度不高。 樵轻尘脱下帝后的礼仪之服,又在面部作了装扮,如果不是熟悉她的人,根本就认不出来。 樵轻尘来到镇衙时,李安等人已经安排妥当,按照大夏律法,凡是有杀人越货者,一经查实,处以极刑。 那些被撸来的人,都是清白人家的人。 李安早年中了秀才,因为担心家里的老幼无人照顾,加之无钱再让他求学,只能在家干苦力活,以养活一大家子。 樵文桓等得不耐烦时,正准备离开,却发现他们已经走进了大门,遂起身相迎, “可以回去了?” 元昊天抿唇,看向她,用密音传消息过去,“尘儿,可以吗?” 樵轻尘本欲说顾弄玄虚,却发现樵文桓给她递眼色,心中疑问,“这是什么情况?” 李安指了指主屋的方向,“大侠,他说是京都来的。” “何时到的,怎么不……”樵轻尘突然住了口。 青云走过来,在他们跟前站定,“不但我们过来了,韩叔和韩夫人也跟着过来了,可能穆老和墨老也快到了。” 元昊天问道:“这么快,是谁通知你们的?” 樵文桓却是说着,指了指门外,“他们到了。墨老和穆老,是我早先派人发出的消息。” 青云道:“我们在边关的小镇上,歇息一晚之后,正准备离开,却在客栈门口,碰到父亲和母亲,他们说是接到风儿的消息,在边关等着的。所以,我们见面时,把许多事情都说清楚了,让他们把生意转到大夏,回去安排妥当了,直接去安州。我与青草,便一起往这边赶过来了。” “令堂可好?”樵轻尘礼貌的问候一声。 元昊天问道:“青九和青十,是不是也快到了?” 青云回道:“他们没那么快。温婼玲想去青峰阁,而青九想过来,估计要费些唇舌,方能意见一致。” 樵轻尘对青十没什么印象,转身朝着青草走去,“妹妹,可好?” 青草激动得不行,话都说不利索,“姐,姐姐,我很好。他呢,还好吗?” “小家伙很好。”樵轻尘知道她问的是谁,立即给了答案。 青草道:“我想去看看,可以吗?” 樵轻尘点头,看向李安,“可以安排住宿吗?这里可还有多余的房间?” 李安问刘海石头,“还有房间吗?” 刘海石恭敬一拜,“隔壁还有一个院落,原来是一个富人家的,他们搬去临近的县城,把这里便宜卖给了镇衙,作为他的私宅,还是大三进院呢。” 樵轻尘看着他,问道:“读了几年书?家里还有什么人?” 刘海石道:“读了几年私塾,家道中落,姐姐们出嫁了,就剩下娘俩。我很久没回去过了,不知道娘身体好不好?” 樵文桓倒是没想到,这个人还很细心,不着痕迹往樵轻尘身边靠近,低声说着,“尘儿,他的身世,我们调查过,没有说谎,家里只有老母亲一人,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你先回去看看,如果你娘还健在,就让他跟着过来,一起住下,你也可以回去住。”樵轻尘吩咐着。 刘海石想回去,又怕待会儿来了人,没办法接待,所以,显得为难,“我可以走了吗?” 李安道:“派个人去过,他家与我们相邻,刘大娘应该很好。我娘与之交好,不会不管她的。” 樵轻尘笑问:“李安,你都说出来了很久了,难道你家里人还好吗?你弟弟们还在家里吗?” 李安道:“回大侠,我每次出门,都会交代他们,如果没有回来,就去山里,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山洞,里面有岔道,可以住人,而且还可以藏粮食,洞口在半山腰,有功夫的人可以来去自如,没有功夫的妇孺,有人帮忙,也可以进入。” 樵文桓问道:“你的家人和刘大娘,都在那里?” 李安道:“应该在那里,我还没时间回老屋。” 樵轻尘见着这二人,是个可塑之才,也就没再考察,“既如此,派人去老屋看看,如果没有人,你再带人过去,顺便把他们都接过来,住在这里,也可以住在老屋。” 李安很是感激,欲要磕头。 “不必。尽快安排人过去。这里的百姓们,也要安抚好。”樵轻尘阻止了,吩咐着。 元昊天则是看着青云,“你们过来的挺快的,为何墨老他们那么慢?” 青云道:“墨老边走边行医,能不耽搁吗?” “你听谁说的?”元昊天很是不客气的回怼。 “昊天,可是有要紧事?”青云知道,作为帝王,能出现在边关,且语气如此急促,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后山有阵法,需要破除,我们准备作其他用处。”元昊天说着,看了看李安。 李安感觉脊背发凉,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心道:“这人气场太强了,七魂差点给吓出三魂。” 青云提出,一起过去看看。 元昊天摇头,“不可。那里的阵法,不是一般的人,靠近会死的。樵将军派人去查看过。” 青云走到樵文桓身边,“樵将军,是真的吗?” “是。能设计和布置如此奇特的阵法,岂是泛泛之辈。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又何必多此一举。”樵文桓分析着。 樵轻尘莞尔,“哥哥,宝物肯定是有的,等着穆老头过来了,破除阵法,就能为我们所用。” 青云懂了,笑着说道:“阵法破除就可以了,至于宝物,可能被转移了。” 元昊天给了他一拳,“就你聪明,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哈哈哈哈哈!” 青云大笑出声,看着樵轻尘,却是小声问道:“皇后娘娘,我说的,可对?” “对,全对。那些东西,留在这里,是浪费。”樵轻尘为自己辩解。 “还有把做贼,说得如此坦荡的,天底下,只有你了。”青云像看自家的小妹妹那般,很是客观的说着。 第323章 传闻不如一见 青云与天顺帝正聊着,却是想起来,还要去镇外迎接墨羽和穆棱,“昊天,我们去镇外,那里可是有稀奇古怪的东西。要不要去看看?” 元昊天知道,他根本不是说镇外有东西,而且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避开眼前的人,“能有什么?我们去看看也无妨。” 他站在镇衙署的门口,用密音传信给她,“尘儿,我和青云去镇外,你与青草和樵将军,见机行事,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回来,你们找机会进乾坤袋,切不可让无关的人知道了。” 樵轻尘点头,对着元昊天比了个剪刀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也会注意安全的。 青云运起轻功,在前面引路,两人朝着镇外的密林赶去。 “青云,神神秘秘的,究竟想干什么?”元昊天跟在他身旁,两人一前一后落地。 “嘘!快看。”青云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元昊天说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有许多北蛮人,此刻正在收拾东西,小声问道:“他们是准备进镇上,还是去袭击军营?” 青云道“说不好,看他们如此行劲,应该不会去攻打樵将军所在的军营。” 元昊天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两人藏身在一棵大树后,探出脑袋仔细看着。 青云道:“我和青草进镇上时,就是从这里过去的。那时他们已经睡着了。” 元昊天可不会全都相信他说的,凑近他耳边,“青云,你说的话,我只相信前前半句。” 青云低笑一声,问道:“既然不相信,为何又躲起来,不与他们硬碰硬的打?” 元昊天仔细的听着,在心里判断出他们究竟有多少人,“他们的人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让我去当靶子,能耐啊。” 青云道:“他们的头领,在密林外,被我和青草杀了,你猜猜,他们目前是准备离开,还是继续往镇上走,亦或者是往军营赶?” 元昊天看着他们懒散的行事风格,断定他们不会轻举妄动,“如此看来,他们会派出探子查清楚情况,大部分人则是往他们本土撤离。” 青云在他的肩头,轻轻打了一拳,“各自可能都有,你的铁疙瘩还在吗?可还能用?” “切。原来在这里等着朕。”元昊天虽然嘴上很是嫌弃,心里却是十分感激的。 “可要放好了,这个是朕悄悄拿的。”元昊天递给他一把铁疙瘩,并嘱咐着,“暗器里的东西,要小心使用,非到紧要关头,不可浪费了。” 青云立即接过,放在自己的腰封里,“谢了。等他们离开此地,我们再想办法去他们的老巢探探。” 元昊天道:“我们不可贸然行动,得让尘儿知道,否则,她自己前去,遇到危险怎么办?” 青云嘴角上扬,戏谑道:“轻尘可不鲁莽行事,如果遇到危险,她有的是办法躲避。” 元昊天道:“青云,你既然说他们已经是群龙无首了,又在此刻来到这里,肯定不是来看看那么简单。” 青云悄悄往后移动着,直到他们听不到说话的声音,才开口说道:“昊天,元昊然已经死了。他的余孽也被处理的差不多了。至于毒王的女人,她在知道毒王已经死亡时,根本没多伤心,之所以还会派人过来,不过是做做样子,可能是迫于某种压力,不得不派出人手?” 元昊天在心里消化着,他说出来的信息,表情淡淡的,却是问道:“既然关键的人,都死了,余下的喽啰,也就不足为惧,尘儿为何坚持要去安州?” 青云哪里敢接他的话,只装着不懂,借着微光,四下打量着,“我们悄悄回去,不可与他们近距离接触,否则,双拳难敌四手。” “他们也不全是一群散沙,主帅被杀,还有副将,其族人可是远近闻名的团结一心,他们的战斗力是不会因为某人而减弱。”元昊天赞同道。 “还是先看看再说,如果他们会进入镇上,我们再擒其副将,让他们彻底群龙无首。”青云摸着腰封的铁疙瘩。 元昊天道:“以我们俩的实力,与他们硬碰硬,受伤不可避免,但是,想要擒住副将,也不容易。” 两人边说,却又悄悄的往他们主帐靠近。 “达尔将军,你说,咱们的领路人和你哥哥,都出去这么久了,为什么人没有回来,也没有传消息回来?我出去看看”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说着。 “不许出去。我哥哥说了,如果天明没有回来,就等到次日天黑时,再行动。你现在出去,是想暴露我们的所在位置,还是去通风报信?” “你,你说的什么话?我出去寻元帅,报什么信,通什么风?”那男人说着,唰的抽出腰间的佩刀。 “把他按住,卸掉他的佩刀。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达尔将军,你是要造反?” “反了又如何?你们不顾先王的和平盟约,竟然听信谗言,带兵潜入大夏,如果被他们抓住,全被绞杀,岂不是愧对先王。”达尔将军怒斥着。 “你敢卸了本将军的佩刀,我会尽全力反击。……” 那男人话没说完,就被暗器射中,额头一个血窟窿,正咕咕的往外冒血,眼睛盯着暗器射来的方向。 达尔等人见状,立即警觉,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刀,摆出攻击的架势。 元昊天与青云,两人没有立即现身,隐藏气息,躲在暗处。 青云用手指了指帐里,用唇语告诉他,“等他们打起来,两败俱伤才进去,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了?” 元昊天唇角微扬,点头,“看着,他们可不是那么好收的。” “副将的佩刀被卸,你们立即召集人马,我们离开此地。”达尔吩咐道。 “你个叛徒,主帅对你可是寄予厚望的,尔等居然敢违背命令,私自回去,就不怕王上治你等渎职之罪。”副将声嘶力竭的喊着。 “闭嘴,再废话,杀了便是。王上那里,本将自会如实禀报。”达尔说着,走向那副将,“至于你,还是想想,该怎么给我的好兄长妻儿交代吧?” 副将辩解道:“要什么交代,他自寻死路,被敌国所杀,关我什么事?” 达尔一听到他的话,脸色不好看,冷冷地笑了,“你说兄长被敌国杀了,感情好啊,是你私通敌国,原来,你才是那通风报信的细作。来人,把这细作,立即处死。” 第324章 朕信你个鬼 元昊天抿唇,看向青云,眼底的情绪,似有万般变化,让人琢磨不透。 青云摸摸鼻子,“你可别说,那达尔将军,可不是传闻的那样,胆小怕事,懦弱无能,看来,传闻误人啊!” 元昊天低声询问,“达尔的崛起,是不是你的手笔?” 青云道:“我以前去北蛮,遇到他正被对手追杀,从杀手的只言片语中,分析他应该是王族血脉,索性救下了他。 他是现在王上的儿子,其母被王后设计害死,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赶出了宫里,说是被奶娘用自己的孩子,换得了生机。 那奶娘自己的儿子,被王后残忍杀害,却谎报暴病而亡。 直到这次出来,我才知道,他来到了边关。 至于他怎样回到北蛮都城,又怎样获得王上的信任,就不知道了。” 元昊天问道:“你如何确定,先前杀死的,是达尔的兄长?也是这群边兵的主帅的?” “我去北蛮生活过一段时间,自然认识他。”青云挑重点的说。 元昊天摇头,“朕信你个鬼?” 青云耳朵微红,有些心虚,“昊天,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追究有何用?” “当然有用,那达尔手上的人,可都是骁勇善战的,他们对于恶劣天气的适应能力很强。如果可以与他达成协议,是不是可以直接签订盟约?”元昊天问道。 青云不置可否,“签订盟约,那可不一定。如果以使者的身份,倒是可以。也可以是王上。” 元昊天道:“他有自己称王的打算吗?” 青云道:“进去问问?” “他敢如此行事,有可能得了允许的?”元昊天猜测着。 青云道:“成王败寇,从古自有评论,我只是顺应天意,让他得了王上的允诺。” 元昊天深深的看了他几眼,“你可真藏得住话。朕是该感谢你的深沉呢,还是该罚你不说之罪。” 青云倒是坦然的很,“昊天,难道我的所有都要与你报备,包括成亲?” “你想说,朕还不一定想听。”元昊天没好气地说。 青云耸了耸肩膀,“那不就得了,有些事情,没到关键时刻,也想不起来,毕竟那么多的人与事,都装在脑袋里,也有点累。”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两人皆会大笑出声。 营帐外的两个人在说笑话,而营帐里面,则是剑拔弩张,双方的人,都亮出了家伙,准备拼死一搏。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此刻动手或者当下刀剑投诚,自己考虑考虑。” 达尔将军的声音传出来。 其中一个原本就对副将有意见的人,首先放下了刀,扑通一声跪下,“我愿追随将军。” “我愿追随将军。” …… 一些观望中的人,见着大势已去,也跟着丢了武器,跪地磕头,表示愿意臣服。 “都回去吧,等一切收拾妥当,出发回上都。”达尔吩咐着。 青云等达尔将军吩咐完,才收了手里的剑和铁疙瘩,款步走进营帐,抱拳见礼,“好久不见!” 达尔感到意外,却是惊喜道:“好久不见,快快请坐!来人,上茶。” “不用,在下前来,只有一句话要说,然后,就离开。”青云阻止道。 达尔将军却依然坚持要上茶。 “将军,我有位朋友想见你。”青云走近他,小声询问着。 达尔将军很爽快,点头应着,“既然来了,请进吧!” 元昊天无法再隐身暗处,客气道:“久闻将军大名,今日得见,此乃本人之幸。” 达尔将军何许人也,早就知道元昊天问鼎大夏,对他也是敬佩的,因为身份原因,迫于无奈,才不得不借这次机会,想要与天顺帝相见。 “天顺帝客气了,在下身份实在不行说,今幸得父王垂怜,才有机会与您相见。”达尔将军客气道。 元昊天却是觉得奇怪,感觉哪里没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只能尴尬的陪坐着,看向青云,用唇语告诉他,“青云,你什么时候,与他成为了朋友的?” 青云看向达尔,“这件事情,还是请达尔将军来说吧!” 达尔把两人的交往过程,挑重要的说完,才对着元昊天深深一礼,“在下若能继承王位,必履行先王与贵国的约定,百年不犯,彼此往来,互惠互利,合作共赢。” 元昊天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之快,还有点不真实,感觉自己在做梦,遂掐一掐自己的手心,才觉得是真的,“如果将军能说服你父王,朕亦会遵守约定。” “我会尽力的,但愿父王能体恤百姓,做个明君。”达尔说着,吩咐手下,立即班师回朝。 元昊天问道:“可有要帮忙的?达尔将军,你是回上都还是退守边关?” 达尔将军想了片刻,才恭敬一拜,“在下谢过天顺帝,我们离开此地,直接回都城,与父王商讨一下两国的邦交,具体的细节,还等禀报父王,待他定夺。” …… 樵轻尘和青草两人,则是去了将士们所在的营地。 “姐姐,不等皇上了吗?”青草说着,还看了看远处的山林。 樵轻尘知道她担心青云,也不揭穿她,只淡淡的说道:“他回来的时候,没见着人,自然会与青云一起住下,我们先去营帐,看看将士们的粮草和衣物,是否安置妥当,然后去乾坤袋里,小家伙估计也快醒了。” 青草一听她说起元乾,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不知他是否长大一点了?” 樵轻尘凑近她耳边,“趁这会儿没人注意到我们,进去瞧瞧?” 青草点头,露出笑脸,那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硬是给弄得见牙不见眼。 樵轻尘手痒痒的,伸手就在她脸蛋上捏一下,“手感不错,将来要是出嫁了,不知那个傻小子有福气呢?” 青草近些日子里,也练就一张厚脸皮,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我也觉得手感很好。” 两人打闹一阵子,直接进了空间。 …… 元昊天与青云回到镇衙署时,天色将晚。 青云四下里看看,不见小丫头,心中猜测,应该是去了轻尘的乾坤袋里,也就放下心来。 第325章 破旧的荷包 穆棱和墨羽且走且停,待他二人来到边关小镇时,樵轻尘已经把那小四合院的房间里,堆满了粮食。 元昊天不敢再耽搁,朝堂那边的情况,樵文博已经传信过来,说是有御史大夫弹劾。 作为一国之君,岂能不上早朝。 几个黄毛小子,哪能撑起一片天。 元昊天看到信鹰爪子上的纸条,冷哼一声,“御史闲的慌,让他去赈灾,银钱由户部管理,派人跟过去,必须要让灾民得到实惠。谁要是胆敢贪墨灾银,抄家灭族。” 青云可不想参与他的朝堂之事,静静的喝着茶,吃点心,倒是惬意之极。 待信鹰飞上天空,元昊天还是余怒未消,瞪圆了双眼,“青云,你就是来此处饮茶的吗?要不要派人寻了乐师过来,在赋诗作对?” 青云淡声问道:“你的江山,难道我敢指点?” 元昊天被他的话给噎住,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这里可有你们的功劳,难道不应该帮着管理?” 青云心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找虐,还是咋的,连自己的本土都不愿意回去。 “青云,东临派了使臣过来,说是和亲,要不,你去顶上?”元昊天以商量的口吻,试探着他。 青云寒声回道:“没兴趣,那是两国邦交的大事,在下一平民百姓,可不敢拿命来开玩笑。” “既然涉及邦交问题,你不参与也可以,如果他们以世家必须为国出力出财,你也会置之不理吗?”元昊天就是故意的,专找他的不痛快。 青云这回懂了,转头看向他,“合着你专坑朋友是吧?如果你想要的话,就自己去拿。我这个家主,还没回去与他们正式见面,不如你顶上。我打小就出来了,长成啥样,除了靳风和我爹娘,没有人看到过。” 元昊天见他越说越离谱,忙用手指了指门外,“停,停,你真的想好了,也不要在此说出。况且,你们的世家根基很深厚,岂是一个外人能轻易尝试的。还是省点心思,自己去处理。” 青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青草和樵轻尘正从外面进来。 “刚从外面回来,还是根本就没出去过?”青云起身响应。 樵轻尘莞尔,“都对,也不对。我们去了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青草附和,“皇上,云哥哥,我和姐姐先去的军营,然后,去了李安的家里。” 青云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 “那李安的家人,可不一般的厉害,除了李安,各个都有一身本事。男女老幼,都习文舞刀。”青草叭叭的说个不停。 元昊天见樵轻尘没有阻止,也就随她了。 青云眼底,有异样的情愫滋生,看着面前小嘴叭叭的小丫头,唇角微扬。 待她说完了,青云才拉过她的手,坐在椅子上,顺便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才转头看向樵轻尘,问道:“说了这么多,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要亲自去看的?” “从李安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他是会武功的,却愿意被抓起来,难道你们就没有怀疑过?”樵轻尘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上面绣着龙纹图案,虽然很旧了,但是,那图案还是清晰可见。 元昊天不明所以,以眼神询问。 樵轻尘道:“他们是何人之后,估计其祖母应该就是太后,或者皇后,才会绣这个图案。” 元昊天则是想到了什么,站起来就往屋外走,“李安此刻还在衙署,我们过去。” 青云道:“不可,这里是后院的客房,眼线虽然没有,人来人往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樵轻尘又把那荷包拿在手里,反复把玩着,“这是我悄悄从李安的祖母屋里偷拿的,那屋里很久没人住了,整个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你此刻去问,不就坐实了皇后娘娘是小偷之事了。” “噗嗤,哈哈哈!” 几人闻言,皆是大笑出声。 “那老太太的东西,可是不少,应该说是很富有。只是,李安此举,是为了什么?”樵轻尘自言自语着,眼睛盯着荷包。 “打开看看,里面装着什么?人都去了,却独留下荷包,且不说是留着念想,单就那图案,如果被有心人发现了,以谋逆罪论处,也会全家问斩。”青云一语道破天机。 “有道理,那屋子里的东西,瞧着眼熟。还有,那间屋子,不仔细查看,是发现不了的,简直是屋中屋。”樵轻尘说着,真的把荷包打开。 随着荷包里一个油纸包被拆开,一股股陈香味钻入鼻子里,夹杂着霉菌的味道。 元昊天作为皇室中人,自然是熟悉这个的,“皇家除了龙涎香,还有沉香,这个荷包里,怎么会有如此的东西,其味道也怪怪的?” 青云看着元昊天,问道:“听说你祖父在边关作战时,受过重伤,幸得一女子相救,不知这个事情,你可听说过?” 元昊天摇头,“我被调包,活着都那般不容易,哪里还有闲功夫去打探这些?” 樵轻尘一边拿出荷包里的东西,一边说道:“除了草药,还有一个小金锁。” 青草见那金锁很是精致,忙凑近了看,“姐姐,这金锁,上面有字,也有龙纹图案呢。” “澈。是哪个人的字,还是名啊?”樵轻尘看着金锁,问出口。 元昊天一听到她的话,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尘儿,快把金锁,拿给我看看。” 樵轻尘心中有数了,“难道,李安真的与皇家有关联?可是,他们在这里生活,不去寻根,又为何呀?” 元昊天接过金锁,眼底闪过无数种猜测,“他是皇家人,还是他的祖母与皇祖父有关系?” 青云很是冷静,见他如此不淡定,其中必有原因,“昊天,你爷爷叫元澈,是不是?” 元昊天点头,“是,皇祖父单名一个澈字。” 樵轻尘来了兴趣,“如此看来,李安的身份值得怀疑,他的家人,也在调查之中了。” 青云提醒道:“你们私自拿人家的东西,可是触犯了他的底线,还是要谨慎一点,免得落人口实。” 第326章 祖籍何处 一个故事,一段情缘,其中有多少个日夜思念的日子,才能保留着,这个荷包。 樵轻尘感慨着,又在荷包的夹层里,翻出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绢布,“这个颜色,应该是皇家独有的?” 元昊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再次看着那个小方块,“的确是皇家之物,打开看看,上面可有东西?” 樵轻尘依言,小心翼翼的展开绢布,只见上面有字,遂凑近了看,念道:“朕之女,吾之爱。” 元昊天在脑海里,把皇室祖辈和父辈的女子,都过一遍,还是没有头绪,“我不记得还有这么个姑姑呢?” 青云问道:“听轻尘所读出来的字,不难想象,应该是很重要的一个人。只是,谁才是那个人呢?” 青草年纪尚轻,且自幼生活在暗卫营,对于天家盘根错节的关系,不是很懂,“把李安或者,他的母亲,叫来一问便知。何必在此猜来猜去。” 青云轻笑出声,“小丫头,你不懂,他们的事情,可复杂了。” 元昊天则是走到青云身边,在他肩上一拍,“但愿你家的事情,要简单得多。” 两人针锋相对,言语间满是火药味儿。 樵轻尘道:“青草说的话,是有些道理。我们把李安叫过来,问问便知道了。” 元昊天的话,让青草感到害怕,觉得他的话里,有某种意义上的警告,“究竟是为什么?我居然有种不安的感觉。难道,皇上是知道了什么?” 青云转头,便见青草若有所思的样子,忙提醒道:“小丫头,你不要相信他的话。” 可是,不管是樵轻尘,还是青草,都从两人的话里,听出了别的东西。 “昊天,你和青云,在打哑谜,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对吧?”樵轻尘试探着。 青云认真而严肃道:“我的家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关键在于个人的看法。” 元昊天则是不客气的接过话茬,“他的生母,是我的姑姑,只是其祖母是皇祖母身边的大丫鬟,故而很小就被遣出皇宫,流落在外,至于什么原因,那不是我和青云的错。” 樵轻尘道:“所以,你们两应该是表兄弟。而青云的母亲,至今也没有被认回来?” 元昊天点头,“父皇曾透露过一点,希望我能把这件事办好。可是,至今还没有腾出时间,来处理这件事情。” 樵轻尘转身来到青云身边,问道:“你是什么原因,离开东临的?” 青云内心纠结,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却不是很愿意提起来。 青草见状,忙来到他身旁,“云哥哥,无论如何,我都想要与你一起面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青云轻笑出声,摇头叹息,“罢了,既然都说到这份上,再不说明白,倒是显得矫情了。 我的母亲,因为身份特殊,打小就在东临,认识父亲时,不过十五六岁,那时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只是从未说起过。知道父亲的产业,扩展到大夏,与当时的皇商有联系,所以,打听到了母亲的身世。 回到东临,父亲想让母亲认祖归宗,却被拒绝,甚至主动放弃当家主母的位置,在乡下庄子生活。 我也是在那时候,被母亲悄悄的送到大夏,与昊天相识,并一起闯天涯。” 樵轻尘一针见血的指出,“你能在这里安然的长大,估计你母亲在背后保护吧?” 青云点头,没有否认,却是对靳家老家主生出几许怨怼,“他不该再娶靳风的母亲。” 樵轻尘倒是对青云的母亲有了新的看法,“她是个性情中人,知道如果与大夏皇家相认,必然会危及你的生命,便以退为进,保护你长大。” 青草则是看着元昊天,“皇上,你的武功是谁教的,云哥哥的武功呢,难道你们的师傅,是同一个人?” “是,也不是。” 元昊天与青云,同时回道。 “青云的师傅,是东临过来的,我先跟着诸葛师傅学习,而后才跟着青云的师傅学习过一段时间。因为身份的原因,我们是分分合合,偶尔能在一起学习。后来,我们组建了青峰阁,师傅才回东临,说是去看望旧友。”元昊天说了很长一段话。 青云补充道:“师父的旧友,就是我的父亲,他们是同门同宗的堂兄弟,至于什么原因来到我身边,就不得而知了。” 樵轻尘道:“你母亲应该是知道的,她敢在那种时代,做出如此胆大的举动,其内心必然是经历过挣扎而痛苦的反复煎熬。我们作为晚辈,除了尊重她们,于下的,便是孝顺。” 青草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被他们的谈话内容,惊得嘴巴张开,成了o字形。 樵轻尘轻轻的把她的嘴巴给捂住,“妹妹,我们既然是姐妹,就得替你把把关,青云的家世背景不重要,关键得看他对你是否上心。” 青云自是听出了她话里有话的威胁,替自己辩解,“轻尘,我对青草是上心了。还请别把她给吓跑了,否则,你会赔我一个一模一样的她来。” 樵轻尘怕元昊天这个醋坛子吃味儿,忙把青草给推到他身旁,“给!人已经交到你手里,跑与不跑,得看你的本事了。” 青云真怕她给吓住,不敢多言,“小丫头,记住你说过的话,无论怎样都与我一起面对。” 青草坚定了自己的内心的想法,点头,“一起面对。” 元昊天见她如此懂事,脸色缓和不少,语气也前所未有的温柔,“尘儿,我们先离开此地。” 樵轻尘秒懂,一个意念,两人消失在镇衙的后院。 “我们去问问李安的母亲,她是否知道荷包的来历?”樵轻尘说着,又想离开空间,被元昊天一把抱住。 “尘儿,为夫还没吃饭呢。”元昊天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樵轻尘自己也感到了饥饿,肚子咕咕叫着,“嘿,不说的话,还真忘记了。我们去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方便面,简单吃过,再去找人。” 元昊天本想满足自己的那点子私心杂念的,可是,听到她肚子发出的声音,也就不敢再提,只能吃泡面,填饱肚子,再说其他的事情。 而他不知道的是,樵轻尘吃了面,与元乾一起消失在空间里,独把他留下。 第327章 李安的身世 心中有数与无数,都不是问题。一般人遇到事情,都是想尽办法解决,殊不知,没有结果也是一种答案,谁都不能主宰未来。 元昊天疑惑着,当看到李安老宅房屋的布局,还真的不敢相信,“难道他真与我有关系?” 樵轻尘靠近他,指着正堂屋那间亮着灯的屋子,嘴里说着话,眼睛却是盯着不远处树荫下,那抹淡淡忧伤的背影,“她便是李家的主母,从背影看,她可是个绝色佳人。”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元昊天嘴上说的话,与心里想的话,可不一样,“无论她是否与我有关联,都不在朕的考虑范围里。” 樵轻尘冷冷清清的声音,被一阵风吹过,传进李家主母的耳朵里。 她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两人,“你们是何人,既然进来多时,没有动手杀人,说明不是来取我等的性命,便请屋里喝茶。” 元昊天吃了一惊,暗道:“武功高强,却又隐于此,其目的是什么?” 樵轻尘也没想到,她耳力极好,“恭敬不如从命,谢了!” 两人随之走进客厅,见她面若桃花,唇红齿白,美得不可方物。 “两位贵客,已经是第二次来了,所为何事?”那妇人直截了当,丝毫不掩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樵轻尘也不客气,“敢问夫人,年纪不大,且功夫了得,可是这宅子的当家主母?” “小妇人不才,姓刘名?,承蒙婆母厚爱,把管家权给了我,却没能为其护好夫君,让他被狗官给抓走了。”刘?自我介绍道。 刘?很是愤恨的话语,冲刺着樵轻尘和元昊天的耳膜。 樵轻尘问道:“高堂可安好?李伯父可好?” 刘?命下人送了热茶和茶点上来,分别给了元昊天和樵轻尘,才淡淡的开口,“两位贵客,婆母尚好,公爹因为早年在军队服役,落下伤残,目前不怎么好。” 元昊天问道:“伯父可是一直在边关服役?” 刘?点头,看向门外的丫鬟,“请婆母和公爹过来,就说有贵客光临寒舍。” 樵轻尘看着屋里的摆件,虽然不是名贵的木材所打造,却也整洁且做工精美,可不是普通的百姓能够拥有的,“令堂和伯父,可有继承先祖的遗产?” 刘?暗道:“眼力不错,不知您二位要干什么?” “二位贵客,既然问到了,还请稍等,让公爹来回答吧。” 刘?进退有度,言辞虽然不重,其背后的说法却有点犀利。 樵轻尘看着眼前的人,眼里闪过赞许的光芒,“李夫人,你夫君还没传消息回来吗?” 刘?点头,语气比先前客气一些,态度也恭敬一点,“夫君没有回来过,也没有消息传来,我们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樵轻尘了然,难怪上次能顺利的拿到那个荷包,原来,他们是出去躲避灾难了。 只是这人为的灾难,虽然没有自然灾害来得凶猛,其伤害和损失,还是不可估算的。 元昊天看了看外面,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便知道,是李安的父母过来了,默不作声,让樵轻尘与他们周旋。 “不知有贵客到来,有失远迎。”李安的爹很是客气的见了礼。 刘?的婆母也行了礼,问安之后,才坐在主位旁边。 “二老客气了,不请自来,是我们的不是,还请见谅。”樵轻尘拱手还礼。 “小老儿李辰阳,犬子李安,这是他的内子。”李辰光介绍道。 樵轻尘闻言,心中暗惊,“难道他与李伯父是亲兄弟?” “敢问前辈,可有兄弟姐妹?”樵轻尘试探着。 “有。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走散了。如果还健在的话,估计应该子孙满堂了。”李辰阳说着,用袖子拭去泪水。 “老头子,还有客人呢。”李老夫人劝道。 樵轻尘看了元昊天一眼,彼此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前辈,可知他的名字?长相和身高可有印象。”樵轻尘问道。 刘?不便搭话,只坐在那里,想着心事。 “他叫李辰星,长相和身高,就不得而知了。分开时间太久了,实在想不起来。”李辰阳说着,似在努力的搜索着。 “李安已经在镇衙署里任职,还请你们放心。”樵轻尘想弄明白,李家遇到了什么事情,居然是各奔东西,遂岔开话题。 刘?眼里闪着泪光,激动的问道:“请问贵客,是真的吗?夫君没被抓走?” 樵轻尘则是问道:“李安不是被抓走的,他是自愿进去的,他想干什么?” 李辰阳闻着暗暗吃惊,“贵客,可是犬子出了意外?” 元昊天道:“我们去到镇衙署,其主事早就跑了,却留下一些爪牙,他们穷凶极恶,见着身强力壮的人,都抓走,想必,二老是知道的。” 李辰阳道:“知道,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虽然官府有令,不得增加苛捐杂税,可这狗官,不但敢违抗皇命,还与上方勾结,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 我们想过,如果实在不行,就去南安,回到自己的祖籍 ,看看能否安置一二。 可是,李安不想走,儿媳妇是本地人,他们都说,离开太久远的地方,不适合一大家子居住。” 樵轻尘插话道:“其实,你们是南安人,是何原因来到此处的?” 李辰阳继续说道:“那年夏天,连着下了几天的大雨,淹没良田和房屋,上头派来的银钱,被贪墨殆尽,百姓们只能拖家带口,举家逃荒,儿许多地方官吏,根本不允许难民进入,甚至殴打,为了活命,易子而食已见惯不惊。 我们一家子人,兄弟姐妹和爹娘,在与官家的冲突中,纷纷走散。 我是跟着一个好心的大叔,一起来到这个小镇。 刚到时,因为连年战火,也是民不聊生。 那大叔会武功,因为不满朝堂的尔虞我诈,辞官归隐,却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濒临死亡的我。 他带着我回到家乡时,家人全无,连房屋的影子都看不见,只见着一地破碎的木头和瓦砾。 没办法,我们两辗转来到这里,他给一大户人家当护卫,顺便把我也带进去,当个打杂的小厮。” 第328章 自己送上门来 李老夫人插话道:“老头子,捡重点的说。” 李辰阳点头,却还是接着先前的话题,继续说,“我们在她的家里,得到了很好的照顾,老岳父看我心思不坏,就招了赘婿,直到现在,我依然感谢大叔和老岳父岳母。” 樵轻尘道:“所以,这宅子,是李老夫人的祖宅。” 刘?替她婆母回了话。 “两位贵客,是想知道,这宅子里的摆件,还是想知道其他的事情?” 樵轻尘也不矫情,直接拿出那个旧荷包,放在茶桌上,“这个,是谁的?” 李老夫人一见那荷包,脸色苍白,差点吓得从椅子上跌落,好在刘?眼疾手快的扶着她,才没跌倒。 “娘,冷静一下,两位贵客,没有恶意,他们想弄清楚一些事情。”刘?一边安抚着她,一边解释着。 樵轻尘把老夫人的面部表情,看的一清二楚,“老夫人,我们没有恶意,是想知道李安的一些事情,原本是了解一下便可,但是,他说你们都出去了,我们便私自的进了宅子。” 元昊天看在他们与姑母一家,有亲属关系的份上,破天荒地的开口道:“别急,慢慢说来,出什么事我兜着。” 李辰阳心里隐隐有了答案,“既然敢让李安直接上任,且能不与任何人报备,说明此人有绝对的权力。” “老婆子,实话实说吧。”李辰阳说着,拿过那个旧荷包,递给她。 “我与妹妹洁茹,在一次元宵灯会中走散。不,是被贼人掳走,他们见我虽然年纪尚小,却是五官精致,觉得可以卖个好价钱。 他们把我带去窑子的路上,遇到天罚,被滚落的石头砸中,马车也被掀翻,我被绳子绑住,无法逃走,只能等死。 当我醒来时,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两位慈眉善目的人,站在床边,说是终于醒来了,如此好看的娃,能到我们身边,是上天的恩赐。 他们不是本地人,是生意人,经商能力极强,我们的宅子,就是二老留下来的。 后来,我长大了,想去寻找自己的家人,可是,不敢说出来,怕被人发现,以欺君之罪论处,便作罢。 想着,等有机会再回去。可是,父,爹爹的家人实在太多,哪里能记得还有一个我? 再者,爹爹和娘亲,待我如同己出,只有无尽的疼爱,没有半分的苛待。 所以,想等他们去世之后,再去寻找。 却不想,这一耽搁,就到现在。而爹爹也已经不在了。” 元昊天可以肯定的是,她就是皇祖父嘴里偶尔提到的元洁雅,遂说道:“祖父确实不在了,太上皇也去了庄子。” 元洁雅猛的转头,看向他,“你,你是元昊天。” 李辰阳和刘?闻言,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忙跪在地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樵轻尘也就感慨一下,“这一家子人,脑子不是一般的灵活。” “平身,快快请坐。在外,不必了。”元昊天没有多说,点到为止。 确定了身份,说起话来,反而多了顾虑。 元洁雅却是低着头,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直到刘?拿出自己的帕子,给她拭去泪水,才哽咽着问道:“天儿,你的事,听说过了一些,好在苦尽甘来。” 樵轻尘感叹道:“缘份这东西,实在太玄乎。” “伯父,可还记得李辰星?”樵轻尘问道。 李辰阳愣了一下,才点头道:“怎么不记得,他可是我们弟兄姊妹中,最是调皮的捣蛋鬼。他还好吗,在哪里?” 樵轻尘道:“他很好,一双儿女皆已成亲,现在是儿孙满堂。” 李辰阳感慨万千,“苍天有眼,没让我李家绝后。” 樵轻尘疑惑,转头看向刘?,“你们成亲多久了?” 她不敢直接问,有没有孩子,怕其父是赘婿,被削去了姓氏权。 刘?也是个通透的,“没有。弟妹们也没有。” “难怪,来了这许久,没见着孩子,除了下人就是他们。”樵轻尘心里想着,嘴上可不敢说出。 “我们有两子一女,都已成亲,却无子嗣。先前因为战事,后来又忙于生意,便没多想,现在想来,确实有点奇怪。”元洁雅说着,还看了看刘?的肚子。 樵轻尘道:“这事不急,我们要去镇衙署,那里已经安排好了,等墨老过来,替你们诊治一番,看看是何原因?” 元昊天听她提起墨老,忙站起身来,“尘儿,我们还要去迎接两位老前辈。就不在此多叨扰了。” “你们也收拾一下,去镇衙署看看。”樵轻尘拉过刘?的手,在她手心里轻轻啄了一下,暗示她们,尽快过去。 刘?会意,“知道了,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来。” 元洁雅还沉浸在回忆中,以为自己在做梦。 李辰阳劝道:“老婆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还要去看看那个墨老,说不定他能医治安儿和?呢。” 元洁雅听他说起这个,才回过神来,看着刘?,附在耳旁悄悄问道:“你们可有圆过房?” 刘?脸红一片,轻声埋怨,“娘,你说什么呢?” 元洁雅见状,忙吩咐着,“不说这个了,快收拾收拾,我们去镇衙署。” 元昊天和樵轻尘来到镇外的官道上,刚准备在路旁的大树下歇息,顺便看看小家伙在干什么,却见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 “会不会是墨老他们?”樵轻尘问过之后,意识却进了空间,小家伙睡得正香,偶尔还眨巴着嘴。 元昊天注视着官道上的那车,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尘儿,快看,那车上的人,是墨老和穆老吗?”元昊天问着,手指着前方的那车。 “不知道,算算时间,墨老他们也该到了。”樵轻尘回道。 “不一定,虽然已经用飞鹰传消息过去,却没有回音,这会儿过来的,指不定是谁?”元昊天却不这么认为,心里揣测,“如果是前镇衙官,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尔等居然自己送上门。” 第329章 阖族被诛灭 生与亡,只在一瞬间。 正扬鞭催马之人,是前镇衙官的车夫,他坐在车辕上,看着有人在官道旁,以为是迎接主子的人,忙恭敬的请示,“爷,有人迎接,是直接走,还是耽搁一会儿?” “直接走,不许停留。”那车里的人,倨傲的说着,掀开帘子往外看。 车夫得了命令,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驾。驾。” “尘儿,小心!”元昊天一把揽住她的腰,两人飞跃上了大树。 “怎么了,那不是墨老他们的那车?”樵轻尘站在大树的枝桠上,靠在元昊天的身边。 元昊天敏锐的洞察力,早在能看到那车之时,就发现了问题,“那车出现的时间虽然对,但是,赶马车的人却不是我派去保护他们的暗卫。” 樵轻尘不明所以,“为何?” “如果是暗卫,他们的那车会匀速前行,且那车也没有那么张扬。”元昊天分析着。 “昊天,如果不是墨老他们,会是前镇衙官吗?”樵轻尘猜测着。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她说的,是对的。 两人隐藏气息,站在大树后,背对的官道。 马车夫来到大树下面,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揉一揉,才疑惑着问道:“爷,难道是我眼睛花了,看错不成,先前是有人的,这会儿就不见了。” 前镇衙官心里烦躁,怒道:“管他是谁,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定叫他有命来,没命回去。继续走,回衙署再说。” “是!”车夫心里有些发怵,却还是加快速度,往衙署赶。 “我们快些回去,让李安做好准备。”元昊天说着,欲要运起轻功,往镇衙赶。 樵轻尘则是用意念,两人直接回了衙署。 “李安,前镇衙官回来了,准备一下,来个关门打狗。”元昊天吩咐着。 李安闻言,神色一凛,“他敢来,我就敢打。” 青云在隔壁听到动静,飞身而起,站在墙头观望,发现那车朝着这边冲过来,心中猜测着,“如此着急,是赶来送死的人?” 元昊天见他如此,顺手抓过身旁的竹竿,朝着他射出,“还不快下来,作壁上观也该有个度。” 青云避开竹竿,轻轻落地,“如此严阵以待,是迎接贵客么?” 樵轻尘冷嗤一声,“他们也配。” 李安等人已经准备好,站在衙署里,手里拿着自己称手的家伙。 樵轻尘扫视一圈,发现除了李安有把匕首,其余人都是棍棒在手,当下决定,要把州府的兵器给收了。 “李安往前站,其余人靠后,你们负责处理后续事情。”樵轻尘吩咐着。 李安还不知道,这两位便是当今身份最高的,只觉得他们对眼前事情的处理,非常合理,便没多想,指着院子里面,说道:“都往后,你们把这里给我守好了。” 那些手拿棍棒的人,虽然有点拳脚功夫,却不是武林高手的对手,很自觉的往衙署里退去。 元昊天则是朝着她比划,要用铁疙瘩解决眼前的问题。 樵轻尘摇头,“不必,他们以为自己的人还在,除了后面那些人武功高强,车夫的武功,还没我行。” 元昊天仔细的观察着,发现后面跟着的人里面,武力值皆高,“尘儿,后面的人,功夫不比我高,但是,人数不少,如果他们以死相抗,我们会吃亏。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如果李伯父他们此时过来,我们的压力会增加一倍。” 樵轻尘听他如此一说,当下就觉得背皮子发麻,“好!”说着,直接拿出大的家伙,“接着,直接开干。” 前镇衙官的马车,刚到门外,数名护卫还没拉开保护阵势,就被暗器射中,不是受伤严重,就是倒地不起。 有几个死了的人,眼睛瞪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所中的暗器为何物。 躲在那车里的前镇衙官,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怒骂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行刺朝廷命官?给本官站出来,否则,会吃不了兜着走。” 青云手里的铁疙瘩,更是不留情面,直接给了前镇衙官一个下跪打法,让他膝盖疼得跪在地上。 前镇衙官见着自己花重金请来的护卫,还没拉开架势,就被团灭了,哪里还敢嚣张,“求大侠放过在下,定以重金相谢!几位大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李安很是吃惊,看着元昊天和青云手里的暗器,羡慕的眼神,让人不难发现。 樵轻尘走到他身边,问道:“想要他们手里的暗器?” 李安本能的点头,“想!” 发觉自己唐突了,又摇头“不想!” 樵轻尘道:“不着急。等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了,你家人过来安顿妥当,寻一个合适的机会,给你一个玩玩。不过,那暗器,十分珍贵,用一次,就少一颗,要谨慎。” “谢大侠!”李安欲跪下谢恩。 樵轻尘阻止道:“现在不是时候,先处理眼前的事情。” “是!” 李安闻言,才忙握着匕首,往前镇衙官身边走,“狗官,拿命来。” 青云闻言,转身一个扫堂腿,把他打倒在地,“慢着,他还有用。” 李安倒地的瞬间,便明白了青云的深意,知道自己鲁莽了,也不恼怒。 “抱歉,在下莽撞了,见谅!” 樵轻尘的话都还没说完,李安就冲出去了,正要阻止却已来不及,还好青云把他打倒了。 “李安,他暂时留着,就让他多活一会儿,或者多活几天,我们还有别的用途。” 李安感到羞愧,枉费他们的信任,“在下不才,这就辞去官职,回去与家人经营商铺,还请大侠另寻高就。” 樵轻尘很不客气的朝着他肩头,一拳打去,“这么快就放弃了,不为自己的过错道歉,反而要逃避问题。不负责任的话,以后少说。” “是!”李安低头,很是自责。 “好啦,快命人把这里处理了,待会儿你的家人就会过来。不想让他们担惊受怕,就速度点。”樵轻尘吩咐着。 李安此刻,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此人说话做事,如此干净利落,绝对不是一般的侠客。敢不与州官打招呼,就直接任免朝廷官员,莫非是……” 他不敢再往深里想,怕自己的乌鸦嘴,一旦成真,小命不保。 “是!” 李安呆愣片刻,才吩咐人,把场地打扫干净,用水把石板上的血渍冲洗。 元昊天指着前镇衙,对着李安吩咐,“他暂时留着,其余人等,阖族诛灭,一个不留。” “是!”李安很是上道,命人把那昏迷的狗官,抬去衙署里。 樵轻尘则是打晕了前镇衙官,趁着没人注意,直接收进空间地下室。 第330章 说话没个把门的 李辰阳携家人,赶到镇衙暑时,已经是晌午时分。 樵轻尘特地吩咐,让李安在镇上最大的酒楼定下餐位,为李家庆贺。 “大侠,我们镇衙署里有厨房,可以解决这顿饭。至于那酒口,就不用了。”李安拒绝道。 “你知道节约是好事,去定餐位吧,最好是包间,我们有重要事情要宣布。衙差们就不去了。但是,给他们增加两荤两素,以犒劳他们的辛苦!”樵轻尘吩咐着。 李安不敢再多说话,自己亲自去定下了两张桌子的包间。 而李辰阳他们还没安顿好,就被请到酒楼,说是庆祝团圆。 “老婆子,这既不是”逢节气又不是庆生,咱们去酒楼干什么呢?” 元洁雅似乎明白了,她点头道:“去吧,昊天可能有话要说。此事我们就不多说了,一切听他们安排就好。” 一行人去到酒楼,青云与青草,同元昊天和樵轻尘一桌,李安与其家人一桌。 门外的暗卫要已清场,正待开吃,墨羽和穆棱两个人,闻着菜的香味儿,赶着饭点进入大厅,欲要叫小二哥点菜,被元昊天身边的暗卫瞧见了,忙上楼,在元昊天耳边,低声说了此事。 元昊天起身走到李辰阳身边,“伯父,药谷墨老到了,我们一同进餐。”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与李辰阳说,自己就是这天下的主宰,只是因为尘儿说过的话,要让墨老为他们诊治,所以,便请示一下。 由于没有正式认过亲,所以,元昊天还叫他伯父。 李辰阳不敢托大,忙行礼,“皇……昊天,你决定就好。” 李安听到父亲的话,以为自己幻听了,也没往心里去。 而墨羽和穆棱,则是不客气的坐在了主位。 李安本想尽地主之谊,却被李辰阳用眼神给制止了。 樵轻尘起身,来到他身边,“昊天,既然大家都在这里,就把话说明白了,免得产生误会。” 元昊天点头,看向元洁雅,“姑姑,请把那个荷包拿出来。” 元洁雅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那个破旧的荷包,递给他,“昊天,给!” 樵轻尘帮忙打开那个荷包,取出里面的纸条,递给墨老和穆棱看,“两位前辈,可见过这种字体?” 穆棱摇头,他不敢妄言,毕竟皇家的事,不敢多说。 墨羽却是知道,他曾与先皇相识,彼此还有过命之交,当然识得这字体,“老朽知道,这是先皇的亲笔。不知何故,居然在这里出现?” 元昊天来到元洁雅的身边,说道:“曾听人说过,与元洁茹姑姑先后出生的,还有一位公主,却在幼时失散。便是眼前这位。至于身世,不用调查,这个荷包所用布料,仅皇室独有。” 墨羽则是看着元洁雅,眼睛瞪圆了,“雅儿,真的是你?” 元洁雅对他没什么印象,茫然不解,“敢问前辈,可是曾经见过我?” 墨羽点头,“那年春日宫宴,你才三岁多一点,在御花园里,大家都是自己走,两岁的幼儿都是牵着走,只有你,硬是要我抱着,否则,就坐在地上哭闹。先皇无奈,只得命令我,抱着赏花。” 元洁雅倒是把这茬也忘记了,“真是好意思,儿时的记忆,实在是太久远了。” 樵轻尘见状,直接宣布,“既然身份确定,那就是一家人了。大家坐下吃饭,有什么事,饭后再议。” 李安此刻才算回过神来,原来母亲竟然是公主,难怪她把那破旧的荷包,当个宝珍藏着,“娘,那荷包里的纸条,是祖父留给你的?” 元洁雅点头,自嘲一笑,“那是我三岁生辰,父王写下的,说是要保存好,不可弄丢了。否则,板子伺候。结果,纸条没弄丢,倒是把自己给弄丢了。” 樵轻尘安慰道:“姑姑,缘份与血缘不同,血浓于水的亲情,无论怎样都抹不掉,哪怕在天之涯,海之角皆可相逢。” 李安是最后一个知道情况的,他的内心深处,难免激动,可是,本能反应的却是抗拒的,“那么多人,过去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点线索,一个人的消失不见,却可以被忽视。” 元昊天把他脸上的变化,看在眼里,抿唇一笑,“好家伙,你这是在抱怨谁呢,当年可是倾尽朝野的寻找,甚至出动军队了,谁知道她被什么人带走了?” 樵轻尘安慰了元洁雅,转头见两表兄弟脸上的神色,似乎是杠上了,“饭菜凉了,都开吃,其他的事,现在不谈。” 李安的情绪,很是不好,他猛的起身,跪在地上,“请皇上允许我与家人,留在这里,让爹娘安享晚年。” 墨羽点头,心道:“真是不聪明的人,知道取舍和进退,才是个人间智者。当今世界,不可多得。” 元昊天思索良久,才扶起他来,“自然,你在这里最好。但是,可别想偷懒。” 樵轻尘知道,这是委以重任,这边关,可是至关重要的所在。 “也好,我们饭后,还要去看看后山的密室,到时候再作出选择也不迟。”樵轻尘劝道。 李辰阳知道,自己的逆子惹了麻烦,忙行礼,“谢皇上隆恩!” 元洁雅面色苍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哪根筋搭错了,“安儿,多大的人了,说话还没个把门的。快谢谢皇上和皇后娘娘不怪罪之恩。” 李安知道,自己是一时冲动,说错话了,可这是自己的真实想法,“谢皇上和皇后娘娘不怪罪之恩。” 第331章 你是认真的 一顿饭,虽然没有宾主尽欢,可也是小团圆。 墨羽住在镇衙隔壁的院子里,饭后正在客厅消食喝茶,看到青云和青草从客院过来,忙问:“你们怎么在此处,你们这是从东临回来,还是根本就没去?” 青云款步进屋,找了椅子坐下,“我们没过去,本来已经到了边界小镇,却碰到了家父,便在那里小住了三天,然后,收到消息说,皇上和皇后娘娘来了这里,便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了。” 青草则是与墨羽见过礼,直接去找了樵轻尘。 “姐姐,让小皇子出来玩玩吧,目前这里是安全的。”青草鼓动着。 樵轻尘也觉得有道理,待在那里的时间太久了,怕随着年龄的增长,会不适应外界的环境。 “可以,我们此刻的小院,应该是主母院,就让乾儿出来玩会儿。” 两人说话间,樵轻尘却是拉着青草,进了空间,来到休息室。 元乾正独自吮吸着自己的大拇指,嘴里还发出怪声音,听着特别兴奋的样子。 “乾儿,让小姨抱抱。”青草几步跑到床边,伸出手,想要抱起他。 可是,这个小人精,压根不理睬她们,还故意把头往床里边转。 “噗,哈哈哈!”青草见他如此,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乾儿,你在怪我们没来陪着你吗?”樵轻尘也是笑得胸腔震荡,一边伸出手,一边说着。 元乾这回是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却是吧唧嘴,似乎是饿了。 青草忙去厨房,冲泡了奶粉,把奶瓶递给他,“乖,吃饱了,我们出去玩。” 樵轻尘以为自己的儿子,不会抱奶瓶,想要帮忙,却被小家伙嫌弃了。 他自己用嘴衔着奶嘴,然后两只小胖手轻轻扶着即可。 “哈哈哈!” “姐姐,这孩子,是个逆天的存在吗?那么小,表情那么丰富。”青草笑得直不起腰来,趴在床上接着笑。 樵轻尘很是无语,摊开双手,耸耸肩膀,“也该如此,不然,他对得起我的生死相搏吗?” 元乾这回没有斜眼看她,很友好的弯了弯唇角。 “乾儿,我们出去了。”青草抱起他,往门口走。 “青草,是去草地上玩,还是出去?”樵轻尘跟在后面,一边摆弄着手里的铁疙瘩,一边问道。 青草正准备说出去的话,却在转身看到她手里的铁疙瘩时,吓了一跳,“姐,姐姐,你确定要带着乾儿一起,体验生活,要去危险的地方吗?” “不带,你和他,还是在草地上玩会儿,待他睡着了,你也可以去青云的隔壁房间歇息,也可以在乾儿的身旁躺下。”樵轻尘说得轻描淡写的。 青草却是眼睛瞪圆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姐姐,你是认真的?” 樵轻尘看向她,眼里闪闪发光,“青草妹妹,你母性泛滥,还是同情心成灾,怎的,他不能体验体验生活,一直待在温室里,能担起以后的重担吗? 我只是让你带着他,与墨老他们看看,顺便让墨老给他把个平安脉。 至于安全问题,想来,你们是不会让他处于危险中的。” 青草仔细思索一阵,才回道:“我们去云哥哥的房间。” 樵轻尘用意念把他们送出去之后,才自己往元昊天他们所在的地方去。 …… 元乾和穆棱,则是来到镇衙后院, “这屋子,前面的阵法很复杂。尘儿试过了,无法破阵。” 穆棱看着镇衙后院的门,“这阵法,关键部位,在那道门上,其门闩是机关。然后才是阵法。” 元昊天想了想,心中有数了,暗道:“我们根本就没从门那里进去,只是取巧罢了。” 穆棱慢慢的靠近后门,在离门还有五步之处站定,用暗器射向门闩。 叮的一声,门闩掉下来,只听到铁链滑落之后,有厉箭破空而来。 “小心!” 两人同时发出声音,一人往一边倒下,才堪堪躲过一劫。 等一切归于平静时,两人才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门边走去。 “昊天,你就站在这里,老朽去破阵。”穆棱把元昊天往身后一拉,直接往阵法里走。 元昊天想要跟过去,却听到阵法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穆老,注意安全!” 穆棱已经找到阵眼,手里的剑朝着那里直直的射去,“好你个王八羔子,居然在此处设置如此阴毒的阵法。无论是谁,只要找不到阵眼,都会被幻想所迷惑,最后力竭而亡。” 元昊天听到他说的话,也是吓了一跳,却还是不放心“穆老,阵法可是破了?” 穆棱从门外走进来,看到元昊天一脸的担忧,呵呵傻笑道:“皇上不必担忧,阵法已破,我们现在去看看那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如此的阵法和机关来守护?” 元昊天阻止道:“穆棱,让尘儿过来再进去也不迟。您也累了,我们去隔壁的院子歇息。那院子是大三进院,可供我等住下的。” 穆棱也是个人精,“好吧,老朽也该睡个安稳觉了。” “什么事呀,非得等我来了,才能解决?”樵轻尘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穆棱摇头晃脑的,“我可没说过话,是皇上说的,你问他去。” 樵轻尘见着他俩打哑谜,想了一下,总算明白过来,“是的,我说过了,得等我来了,再进去看看的。可是,你们想知道里面有东西?还是想确定,里面是刑法室?” 穆棱摇头,“进不进去,也无所谓,只是有点好奇,花如此重的心思,说里面什么都没有,那是骗鬼的呢?” 元昊天道:“那就进去看看呗,有没有,看过就知道了?” 三人依次进入小的四合院。 穆棱四下里打探着,嘴里叨叨叨的,“这么个破院子,除了房屋的瓦片和敞开的木头门,地上也没有东西麻。却还要装神弄鬼的摆谱,害我一顿操作,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樵轻尘偷笑,暗自得意,心道:“即使有东西,难道还要等着你吗?真是的,也不看看我是谁?” 元昊天很有眼力见儿的,站在她身前,遮挡住穆棱的视线,“有没有东西,我们进屋看看,如果确实没东西,我们就出去。” 穆棱率先往房间走,挨个儿的看,整个小四合院都看过了,才摇头道:“拿我们当傻子玩,该死的家伙,要让我知道是谁了,非得拔了他的皮。” 第332章 暴力小魔女 樵轻尘被穆棱的话,给逗乐了,“穆老怪,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去把他的皮给剥了。” “可有兴趣?”元昊天知道,她说的话中有几分真假,用激将的办法,看他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穆棱本想去歇息的,一听说有好玩的地方,哪里还有瞌睡,立即来了兴趣,“在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不过,现在要去隔壁的院子,我们还得歇息一下,吃了饭再去。”樵轻尘卖关子,故意不说出要去的地方,也不说要去干什么。 穆棱也不气恼,只跟着他们走,时刻警惕的四下看看,“怎么感觉,这里阴森森的,有血腥味直往鼻孔里钻。” “是的,有很多坏人,被屠了。那味儿应该没有完全。消散。”樵轻尘以为,穆棱说的是前几天的事情。 “不是,这味道很浓,应该在不远处。”穆棱说着,说着血腥味儿的方向,慢慢的往前走。 樵轻尘也要跟着他走。 “尘儿,你不要去。回那边休息,我与穆老过去。”元昊天指着隔壁的院子,把她往那边推。 樵轻尘道:“我不去的话,你们能在明天晚上回来,还得有汗血宝马,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元昊天坚持道:“我说的不是去县衙,而是这血腥味传来的地方。尘儿,你不要去了。” “好的,我回隔壁院落,你们注意安全。”樵轻尘说完,直接进入空间,把青草和元乾给带着,来到隔壁主母院子里面。 青草很是期待的看着小皇子,“姐姐,你说,他能否适应这里的生活?” “不知道,先看看吧。如果不行,暂时回乾坤袋里,等到了安州,或者天气暖和一些,再让他出来。”樵轻尘看着在床榻上自娱自乐的小家伙,心里被甜蜜填满。 青草与他接触的时间最多,真把他宝贝的不行,“可别让有心人给发现了。那毒王的女人,听说是下了血本的,一定要替她夫君报仇。” 樵轻尘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的事情已经后多了,她个老东西,还来添堵,真是不知死活。” 元乾被她的怒气给吓到了,嘴一瘪,要哭出声来。 青草可心疼死了,忙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乾儿乖,娘亲不是冲着你发火,她是对坏人发火的。” 也不知道他是否听懂了,反正就是露出一个笑脸来。 “青草,情况有变,我们不能带他出去,如果你觉得无聊,我让青云过来陪你。”樵轻尘重重的一拳,捶在桌子上。 青草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吓得把怀里的小人儿紧了紧,“问题很严重吗?” “没有什么事情,我们想过县衙,顺便把那狗官和他一起处理了。”樵轻尘走到青草身边,看了一眼元乾, “孩子还小,现在出去,还不是时候。”说完,用意念控制,出了空间,直接来到青云的房门外。 “青云,开门,是我,你可是歇下了?”樵轻尘敲门之后,问道。 青云忙披上斗篷,打开房门,“轻尘,可是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你去陪着乾儿,等我们回来。”樵轻尘说完,用意念把他送到休息室。 青草正与元乾逗着玩,猛然见到他,还有些吃惊,“你来这里,姐姐他们去了县衙?” 青云摇头,“她没多说,只是让我来陪着乾儿。然后就是这样了。” 青草道“既然来了,就陪他玩会儿,我去吃点东西。然后,你去楼下自己的房间歇着。” 青云道:“抱着他,一起过去。我们可以去草地上玩,也可以让他去小池子里,顺便学学游泳。” “可以的,你们先去,我稍后就来。”青草边说边往厨房走。 “乾儿,我们去游泳,舅舅教你游泳,可好?”青云觉得无聊,与元乾说话,纯粹是打发时间。 “啊!啊!”元乾很高兴,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小家伙,你能听懂我说的话?”青云高兴的摸着他的脑袋瓜。 青草在厨房里,听到他们的对话,傲娇的说道:“云哥哥,他可不一般的孩子,别小看他。长在这里的人,可是有着常人不能及的聪明呢!” 青云一听到她说的话,便起了逗弄的心思,“小丫头,想不想拥有我们自己的孩子?” 青草闻言,正在锅里搅拌的汤匙,哐啷一声,掉在锅里,“你,你说什么呢?我都没说要嫁给你,居然敢说要孩子。” 青云站在门外,瞧见她的耳朵通红,脖颈处也是红的,又往里走了几步,“我说的,是真的。” 青草有一瞬间的慌乱,待镇定下来,拿起那个大汤匙,就往他头上招呼,“你个登徒子,看我不打死你。” “你个暴力的小魔女,快快住手。”青云无奈,只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青草怕把小皇子给摔着,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心一点,把他摔了,你有几个脑袋可赔?” 青云从她说话的语气判断,她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不适应这类荤话,遂胆子又大了一点,却也是收敛起玩笑的心思,“小丫头,快吃饭,我们去外面等着。” 三人在池子里玩水,待小家伙玩够了,才去歇下。 …… 且说樵轻尘与元昊天,穆棱三人来到县衙时,已经是夜深人静,只有狗官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老爷,可是对妾身不满意。”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樵轻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暗骂“一对狗男女,还真是绝配。” “是有些不满意,前阵子让你和你兄长,把那个叫李安的和他老婆,给本官抓来,为何这么些时日了,还没动静?”一个虚弱而苍老的声音响起。 元昊天听到那人的话,差点没绷住,想冲进去把两人给解决了。 幸亏穆棱眼快手更快,一把拉住他,低声劝道:“既然来了,让他们多活一会儿,兴许还能知道点什么呢?” 樵轻尘也低声劝着,“昊天,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他们以为万无一失的东西,可能就要永远消失了,包括他们的狗命。” 第333章 一锅端不了 屋里的两个人,正口无遮拦的海阔天空,却不知道,隔墙有耳自古通用。 县衙门的官差,还真的比镇衙署豪华很多。 樵轻尘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县衙,居然比安州的知府衙门还高大上。 “他们的人可以不留,但是这些不动产,可得留着。”樵轻尘自言自语。 穆棱借着朦胧的月光,看见她一脸的财迷样,忍不住轻笑道:“一国之后,还缺这点银子。” 樵轻尘转头看向他,“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你的那些个私人财产,是时候收归国有了。” 穆棱本也没私藏,早在收她为徒之际,就让人把所有的东西,都清理一遍,以她的名义,全放在一个安全之处,只待她有需要时,便可自行取来。 “尘儿,如果银钱不够用,就去拿吧,或者我派人送来也行。”穆棱说着,抬腿就要离开。 元昊天忙拉住他,激将道:“不是要抽筋拔骨吗?他就在屋里。” 穆棱闻言,才挺直了身子,“他们的财物可是很雄厚啊,你看这里的摆件和家私,可值钱呢。” 樵轻尘拿出自制的迷药,用手指轻轻捅破窗户纸,往屋里撒出,嘴里念叨着:“该死的狗东西,居然肖想李安的老婆,叫你死了也没那作案工具。” 元昊天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凑近耳边,“尘儿,不知羞。这里还有别人呢。” 樵轻尘把他的头拉下来,自己的嘴贴着他的耳朵,“师傅,他老人家听不懂。” 的确,穆棱根本就不知道,那所谓的作案工具是啥,还以为是暗器等兵器之类的。 “他一个文官,要兵器做什么?”穆棱很直观的回了一句。 樵轻尘闻言,差点没绷住,忍了忍,才勉强憋住笑。 元昊天则是无语,宠溺的在她鼻子上一括,“下次不允许说了。” “嘘,有人过来了。”樵轻尘提醒道。 三人忙隐藏气息,往大树背后靠墙的位置挪动。 “那狗官这会儿,应该是睡着了。我们放了火就跑。”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传来。 “不急,先看看再说。如果他们的护卫还在附近,我们不是死,就是被抓去挖矿,或者当场被杀。”另外一个声音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抹喉咙的动作。 先前说话的人,也是愤怒道:“即使是死,也要让狗官葬身火海,否则,姐姐就是白死了。” “小声些,有人过来了。可能是巡逻的护卫。我们往大树那边去。” 两人不再说话,猫着腰往樵轻尘他们靠近。 穆棱眼疾手快,在他俩刚靠近时,直接点了昏睡穴。 樵轻尘见状,把他俩收进空间。 元昊天见护卫越来越近,从腰间拿出铁疙瘩,说道:“我过去引开他们,你们进屋,直接取其狗命。” 樵轻尘反对道:“不可轻举妄动,他们的护卫队,不是只有一组,你们听听,不远处又有脚步声。” 穆棱听了一下,说道:“护卫队,我去解决,你们快进屋,至于这里的暗室和宝藏,是现在取,还是解决了他们再取?” 樵轻尘道:“分开行动。我先悄悄的把狗官杀了,再商量怎样才能一锅端了?” 元昊天趴在窗户上的小孔上,往屋里看了一眼,故意问道:“他们昏迷不醒,可有法子?” 樵轻尘则是用意念,把屋里的两人也收进空间,“想办法引开护卫,我们要先找到宝藏,然后才收拾这些狗东西。” 穆棱道:“我去引开他们,你和昊天,两人一起,有个照应。” “师傅,小心些。他们人多,不可恋战。”樵轻尘嘱咐道。 “知道了,为师也不泥捏的,岂有被他们拿捏的道理。你们也要注意安全,为师走了。”穆棱说完,转身一跃,在远处的大树上站定,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有人,快捉拿刺客。”一个巡逻的人,眼睛很是管视,听到了风声。 巡逻队长四下里查看着,除了夜风吹动树叶发出的声音,没有别的,骂道:“你,是吃多了鬼饮食吧,见什么都是鬼影子。” 那小子马上认错,“是,是,队长,小的看错了。” 他可不敢多事,这巡逻队长,可是才迎进门小妾的表亲,深得县令的信任。 巡逻队长又四下打量着,嘴上骂着,心里却是发怵,“你们给我小心些,仔细的观察一下,如果有贼人进来,立即报来。” 几个人分开了寻找。 “这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穆棱心里乐了。 几人还在寻找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个个的倒下,却没来得及看清楚,杀手的模样,就命丧黄泉。 等另外一队巡逻人,来到县令的院子外时,樵轻尘和昊天,已经找到了安室,并把里面的金银珠宝,通通收走,连同县令书房的信件,一起收了。 元昊天道:“既然要留下这些屋子,就不能让人有去州府通风报信的机会。至于那些下了差回家的衙差,等天明他们来办差,再一并抓获。” 樵轻尘道:“可是,我想睡觉了。难道留下师傅一人在这里吗?” 元昊天看了看天空,又看了一下屋里的沙漏,说道:“离上工也不远了,如果再坚持半个时辰,应该有人来了。” 樵轻尘道:“衙差和后院的丫鬟婆子们,如果手里没有命案,或者丫鬟和婆子们都是苦命人,愿意回去的,就领了安身的银子,回家去,无家可归的,愿意留下来,得查清楚了身份,才能留在这里。” 元昊天道:“这些事,交给青云,他擅长这类事情。” 樵轻尘用意念去看了一下,见着元乾与青草睡得正香,青云在楼下自己的房间歇息。 “等青云醒了,再处理他们。我们现在,与师傅会合,看他有什么建议?”樵轻尘说着,在书房的书架上,翻看着书籍。 元昊天在椅子上坐下,“这个衙门里,地牢里可有人?” 樵轻尘道:“地牢里应该有人,我们寻找暗室的时候,似乎经过了那里。如此看来,可能一锅端不了。” “现在,是去寻师傅,还是等着衙差们上工?”樵轻尘说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尘儿,过来,我抱着你,睡会儿。等有人来了,再叫你。”元昊天伸开手臂。 第334章 比预想的要好一点 穆棱在县衙里晃来晃去,把那些个护卫,当作猴子耍。 护卫队长在觉得自己的身子骨快散架时,迎来了新的一天。 县丞和回家的衙差们,一起来到县衙。 按照以前的惯例,先拜见县令,然后才会按部就班的处理寻常事务。 可是两边执仗的人,眼睛都望穿了,也不见县令从后院出来。 护卫队长虽是县令跟前的红人,却也不敢询问情况,深怕僭越了,会被罚。 县丞没有实权,只能干着急。 正在一众人各种猜测时,元昊天出现在衙门外。 守门的人,见着有人要进去,忙阻拦道:“什么人,不知道这是衙门重地,也敢乱闯。” 县丞听到喝声,走到门口,“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看门的衙差,手里的刑仗一挥,差点没打在元昊天身上,“这么早就来闹事,也不怕被治罪?” 县丞见状,伸出手,接住挥过来的刑杖,冷喝一声,“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这是你家的大门吗?” 衙差被落了面子,还让县丞给推着倒退几步,当下就急了眼,再次挥起刑仗,朝着县丞打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很是威风,“该死的狗东西,不给点颜色,你以为自己是钵菜了。” 元昊天依然不亮出身份,只以内力,从后面给了衙差一掌,“狗仗人势。” 樵轻尘与穆棱,则是趁着他们出手时,瞅了个空当,钻了进去,直接往公堂上的案台走。 那些手握刑仗的人,见着两个陌生人,不问缘由,就敢闯公堂。 “哪里来的贱民,敢私闯公堂。”师爷从外面进来,不见县令大人,却看到有陌生人大摇大摆的进去了,还往案台处走。 樵轻尘道:“哪里来的孙子,连你姑奶奶都不叫,没规矩没教养的东西。”说着,直接拿出铁疙瘩,给了师爷当头一枪,直击眉心。 师爷以为自己在做梦,还没睡醒,就被暗器打中,用手一摸,看到手掌全是血,一个惊厥,倒地不起,眼睛瞪得像个铜铃,死不瞑目。 衙差们见状,也是被吓到了,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所有人都听好了,凡是手里有命案的,往右边站,没有命案的,往右边站。”樵轻尘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下面的一众人,漫不经心的吩咐着。 有几个刺头儿,平日里可不怕县令,加之自以为背景很不一般的人,此刻也不敢造次,纷纷往右边走。 穆棱看着下面的人,指着县丞的鼻子,“你姓甚名谁?为何在此?” “本人姓陈名东原,是此地的县丞。”陈东原礼貌的回答。 “来这里多久了?县令去了哪里?为何寅时末了,还不见县令来此?”穆棱纯粹随性而为,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陈东原再次往大门外看了一眼,才回道:“在下不知,他有事从来不与我等说,也不敢问。” 樵轻尘听他说话,观察他说话时辰表情,心中猜测,“是不是京都陈家的人,亦或者与他们有关联?” 元昊天解决了多事的衙差,来到主位上坐下,扫视一圈,发现说话的人,有些面生,声音却是很熟悉,且说话时,显得小心翼翼的,“你说自己是陈东原,来这里多久了,为何受制于人?” 陈东原见他敢往主位上坐,而且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霸气,与一般的贵公子不同,与江湖中的侠士也不同,实话实说道:“在下是这里的县丞,他们做事,从不与在下商量。况且,在下也没权力过问。” 元昊天又看着两边站着的人,对穆棱说道:“穆老,左边的人,去留由您安排,可行?” 穆棱知道,这里的地上,不能再有污染物,沾满鲜血的县衙,住着不舒服,“左边的人,请随老夫走一趟。” 那些人都是县令的爪牙,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听得见元昊天说过的话。 “我们手里有命案,不是很正常吗?那些违背良心,不愿意为大夏出力的,又好吃懒做的贱命,不值得我们如此做吗?”有人喊道。 樵轻尘仔细的听着那几个说话的人,希望从声音里判断出是否被冤枉了。 而有两个人却突然跪在地上,磕头说道:“我们杀过人,那是他该死。因为,他无缘无故的打了自己的老婆。” 元昊天冷声问道:“他的老婆犯了什么错?” 那两个人同声说道:“他逼着自己的老婆,去窑子里……” 余下的话,他俩都没说,怕说出来,毁坏了那女人的名节。 樵轻尘问道:“是县令让你们杀的,还是你们自己起了杀人的心思?把具体的情况,如实说来。” 其中一个人主动说道:“我与他是邻居,有一日,我们下了差,在回家的路上,碰到那个男人,把他的妻子按到在地上,拳打脚踢,还拖着她的头发,往前走,嘴里骂着,该死的婆娘,老子让你去窑子,挣钱还赌债,你不肯,非要当贞洁烈女,老子把你拖去买进窑子,看你还敢不敢拒绝老子。 我两本不想管这等闲事。可是,那女人见着我两穿着衙门的衣服,便拼命的喊着,求着我们救救她,说家里还有婴儿。 无奈,只能揽住那男人,劝他放开自己的妻子,回家好好过日子。 可是,一个输了钱又没良心的畜生,哪里听得进人话。 他不仅没有放开女人,反而掐住女人的脖颈,骂她既然不去挣钱,不如死了算了。 我们实在不能再袖手旁观,便朝着那男人打去,谁知他不仅好赌,还贪色,早就内里虚空,一拳下去,就死了。” 樵轻尘问道:“你们没有报官吗?” 另外一个人说道:“报了的,县令大人说,备下案,只要那赌徒的妻子不追究,便撤了案子。” 元昊天怕还有此类事件,问道:“还有人手里的人命案,与他们相似吗?” 有一个衙差站出来,跪下磕头之后,才说道:“我杀过人,不过那人是个惯偷,连孤寡老人的碎银子,也不放过,甚至在一次偷窃中,把一个老人推倒在地,还拳脚相加,所以,我是出去办差时,碰到了便杀了他。” 元昊天心道:“比预想的要好一点,至少有几个没有变坏。” 第335章 突审 元昊天问道:“他把那老人推倒地,是故意为之,还是失手的?那老人是死了?” 那衙差点头,“老人被撞在台阶的石头上,当时就断了气息。惯偷可能是失手而为,可那老人却是无辜的。” 樵轻尘道:“你们三人抬起头来。除了这件事情,还有别的杀人事件吗?” 三个人都摇头,“没有。” “站到右边去。还有人,要说说自己的杀人经历吗?”元昊天问道。 余下那些手里有人命案的,哪里敢多说。 因为他们都是替县令办事的,是县令的一条条忠实的狗。 “带走。”元昊天吩咐道。 穆棱早已经失去耐心,直接指着右边的人,说道:“你们上前,把他们押走。” 樵轻尘道:“等等,留下两人,去后院走一趟,让所有人都来这里,包括牢里的人,全都待过来。” 元昊天提醒道:“两人不够,让青云和青草过来,一起处理这些事情。” 樵轻尘这才想起,他俩可能已经吃过饭了,忙借口有事,要出去一趟。 “快些出去,县衙的事情太多了,你们把乾儿安置好。”樵轻尘在转角处,趁着没人注意,进了空间。 青云以为元昊天遇到危险了,急切的问道:“昊天受伤了?” “没有。县衙后院的人,太多,情况有些复杂,需要你们去帮忙。”樵轻尘说完,直接把他们放出空间。 三人从衙门外进来,见着一群妇孺跪在地上,有悄悄抹眼泪的,也有人哭诉着求饶的。 元昊天坐在案桌后面,眼神凌厉,“都住口,抬起头来,被迫进来的,起来说话。夫人和姨娘小妾,不必起来。” 那县令夫人,何时受过这等气,虽然跪着,依然趾高气扬的,面色没有半分恭敬,“我是县令夫人,没偷没抢,也没触犯律法,为什么要受罚?” 樵轻尘路过她身旁,一脚踢过去,“住口,这会儿,不是你说话的时候。” 青云来到元昊天身边,低声询问,“这些人,除了被迫进来的,其余人等,充军入帐即可。” 樵轻尘与青草,则是围着跪在地上的人打转,“被迫抓进来的人,不管是妾还是丫鬟,奴仆,都可以起来,去后面站着。” 那些人连忙起身,往后面走。 县令夫人身边的丫鬟,也想起身,却被她拉着手,指了指远处已经起来的几个人,恶狠狠的说道:“你个奴才,敢走,我就把她们都发卖进青楼。” 樵轻尘见状,问那丫鬟,“你是怎么进来的?” 小丫头猛的挣脱县令夫人,捞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新旧交替的伤痕,哭道:“她的兄弟都在这里当差,我的姐妹和娘,都是被抓进来的。县令见我有几分姿色,就想欺辱,我以死相逼,才免遭罪,却被迫成了她出气的工具。” 樵轻尘给了县令夫人一个大耳刮子,打得她眼冒金星,嘴角有血渍,“作威作福的狗东西。” 青草把小丫头拉走,“你的家里,可还有人?” 小丫头止住眼泪,四下打量着,“没有。父兄被抓去挖矿,弟弟年幼,被折磨死了。姐妹在这里为奴为妾,娘在地牢里,没见着人,可能已经死了。”说完,又悲切切的哭出声。 青草劝道:“别哭,你知道地牢在哪里吗?我们去看看。” 小丫头点头,往地牢那边走。 县令夫人一听说她要带人去地牢,猛的起身,要拦住她们,“不许去。” 樵轻尘拿出匕首,直接刺进她肥胖的身躯,“跪下,没让你起来。” “啊!”县令夫人惊叫一声,倒在地上。 “啪!” 元昊天一拍惊堂木,“没有问道的,都不许说话。” 樵轻尘给元昊天递了眼色,便与青草往地牢方向走,“小丫头,你去过地牢?” 小丫头点头,“去过,是没人注意时,悄悄去的,那里面关着很多人,男女老幼都有。也有病死饿死的。” 青草听得愤怒气冲天,握紧拳头,“都是被抓进去的贫苦百姓,还是有其他的人?” 小丫头可能是被打怕了,小心翼翼的四下看了一遍,才小声说话,“不全是,也有商人和官员呢。” 樵轻尘没有说话,却是仔细的观察着,觉得有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便在转角处,进了空间,躲在里面,四下查看,“好啊,居然躲在大树后面,还拿着剑,是要杀人还是想干别的?” 她没有客气,悄悄绕道,在不远处出来,直接给了一枪,“胆子挺大的,居然趁乱偷袭,去死。” 青草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见那人倒在地上,便知道是她所为,拉过小丫头的手,快速往前走,“别怕,我叫青草,你可以叫我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早在那人倒地时,就听到了声音,只是没敢说话,也没敢转头去看,听到青草说话,便放下心来,嘴甜的叫了一声,“青草姐姐。” “我们快走,可能还有人藏在暗处,他们不希望我们去地牢,看来,那里有问题。”樵轻尘说道。 “两位姐姐,我叫李霞,李安是我的堂兄。我的爹爹是做木材生意的,家里的钱财,全被县令那狗官抢劫一空。”小丫头说着,又流下眼泪。 樵轻尘问道:“你家和李安家,是怎样的关系?” 她本想问,是几代人的关系,临到嘴边却改了口。 李霞说道:“没有关系,因为都姓李,彼此有生意往来,又同姓氏,父辈们便以兄弟相称。” 樵轻尘了然,“你的爹和娘,可是在牢里?” 李霞摇头,“爹爹不在,前不久,我偷偷去看过娘,她生病了。” 樵轻尘安慰道:“别哭,我们快些过去,只要还活着,就有办法医治,即使不能大好如初,也能救治。” 李霞果然没再哭,加快脚步往地牢走。 三人来到地牢,牢门已经被砸开,越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让人作呕。 李霞却是无所谓,直接往地牢里边走,指着关押犯人的地方说着,“除了这些,还有暗门,那里关着他们认为重要的人。” 青草很是意外,“李霞,你进去过吗?” 李霞道:“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出去采买胭脂没有及时赶回来,我被临时替代,陪着夫人来过一次。去看她的亲妹妹。” 樵轻尘一听这话,回头看了李霞一眼,“她的亲妹妹,为何?” 李霞道:“不是很清楚,听大丫鬟说了一嘴,好像是反对他们与外敌勾结,被抄家灭族了。” “县令的权力真大,居然敢僭越皇权。”樵轻尘咬牙切齿的说着,脚下更快了。 李霞要小跑着,才能勉强的跟上。 第336章 亲情淡薄 李霞带着樵轻尘和青草,一直走到地牢的尽头,才在右侧看到一扇铁门。 “这里关着夫人的亲妹妹,她的家人已经没了。”李霞推开石门,往里走。 因为太暗,以至于三人差点摔倒。 樵轻尘拿出一颗夜明珠,高高举起,问李霞,“这里面,当真只有一个女人?” 李霞摇头,“不知道,夫人上次来时,是提着灯笼的,能看见的地方,也不远。我们也不敢四处看。” 青草见她虽然胆小,可在这里走着,却一点也不胆怯,说话和处事,都有条不紊,心中疑惑,“她究竟是害怕呢,还是不怕呢?如果怕,为何能在这样的环境里,能侃侃而谈,说不怕呢,说话时又四处张望?” 樵轻尘在与李霞接触一会儿之后,也起了疑心,“这个小丫头,是谁派来的,又是为谁做事?” 青草走在李霞的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忙拉了樵轻尘的衣服一下,语带双关的提醒,“注意安全。” 樵轻尘也有些想不通,“李霞,你只来过一次,怎么就能知道那么多?” 李霞没有回头,却是往前走着,“夫人多疑,且不允许有人破坏县令的计划,对我们每一次出行,都要严加看管和记录。如果不特别的记牢了,就怕到时候又会被打。她惩治人的手段,可多了。” “如此看来,你能来这里,还是那大丫鬟给的机会。那大丫鬟人呢,现在在何处?”樵轻尘觉得,那大丫鬟,才更可疑。 李霞回过头来,习惯性的看了看四周,“崔姐姐说,如果出去采买的东西太多,就会让卖家送过来,如果不多,就自己带回来。可她以往出去时间都不是很长,唯独那次我陪夫人过来,时间很长。” 青草问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李霞再次摇头,“不知道。” 樵轻尘倒是觉得,“那大丫鬟,可能知道些什么,她是故意给你机会的。因为,夫人身边的丫鬟那么多,要来这里,不会让你过来的。” 李霞也是迷糊了,眨巴着眼睛,“为何?” 樵轻尘看着干草上半昏迷的人,分析着,“那大丫鬟,可能是她的亲人,也可能是她的仇人,也有可能,是你的什么人?” 李霞听得云里雾里,“我的何人?” 青草道:“第一种可能,大丫鬟是她的亲人,第二种情况,地上的人,是你的亲人,第三种可能,你与那大丫鬟有某种关联?” 樵轻尘进了房间,来到那女人身边,伸手探脉,“伤势不严重,只是中毒了。” 那女人虽然是半昏迷的,却是可以听到说话声的,她努力睁开双眼,“要杀要剐,就动手,你们做的那些事,我已经让人写成了书,指不定外面知晓的人,不计其数了。” 她说了一长段话,就彻底的晕厥了。 樵轻尘拿出一颗解毒丸,敲开她的嘴,就着灵泉水,给她灌了下去,“等会儿,她会醒来。” “李霞,这间牢房的对面,也有一扇铁门,你进去过吗?”樵轻尘试探着。 李霞看着对面,“没有进去过,夫人本来就是一个疑心重的人,我们只有听话和麻利的做事,不敢多话。而且,她依然会无缘无故的打骂。” 樵轻尘突然想起来这里的目的,问道:“你娘关在哪里?你不是说,她生病了吗?” 李霞似乎也想起来了,疑惑道:“是啊!我上次进来这里,路过了关押她的牢房,怎的这次进来,没有看到呢?” 青草闻言,又往来时经过的牢房走,“我返回去看看,是不是我们边走边说,错过了也不一定?” 樵轻尘却道:“没有。我一路观察着,没见着还有人。他们已经在外面了。” 李霞肯定的说道:“我的娘亲,她没在外面。” “你没记错?或者她在外面呢,那么多人,你都一一看过吗?”青草问道。 李霞点头,“我可以肯定,娘亲没在外面。上次路过那牢房,我们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与我对视一眼,让我放心。” “奇怪了,会不会在对面的那间屋子里?”樵轻尘说着,抬步往那铁门处走去。 她不敢用意念去探查,怕暴露,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也许,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吧。 青草却在李霞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以掌为刀,猛的向她袭击,“姐姐,她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我怀疑,她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 樵轻尘见状,忙用意念,三人一起进入空间。 “她的目的是什么?”樵轻尘指着地上昏迷的人,问道。 青草道:“不好说。我看着她的背影,有种熟悉的感觉。所以把她打晕,怕她是被人利用,故意引我们过来,想要对我们做什么?” 樵轻尘拿出一颗药丸,撬开她的嘴,用灵泉水喂下。 “先不管她是谁,我们出去看看,那县令夫人的妹妹,她如果醒来了,可能会知道些事情?”樵轻尘说着,两人再次出现在牢房里。 县令夫人的妹妹已经醒了,她的状态不是很好,却比先前精神许多。 “两位大侠,没有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取我性命,多谢了。不知你们想要知道些什么?”那女人很聪明,直接提出条件。 樵轻尘蹲下身来,“你为何在此,他们没有杀你,留着的目的是什么?” 那女人深呼吸一下,才说话,“他们留着我,是想威胁州府的某人,因为,那人一直心悦于我,可我却不喜欢他。 他们想把我作为礼物,送给那人,说是换取什么东西?” 樵轻尘直截了当,“你的夫君和家人,都被屠戮殆尽,为何要留下你?既然想作为礼物奉上,却单独关在此处?” 那女人凄然一笑,撩开自己脸上脏乱的头发,露出一张倾城的容颜,“我的这张脸,不光是那人贪恋,连县令那狗东西,也是垂涎三尺的。” 青草见过很多的美人,却仍然被她的绝世容颜所折服,“好美!难怪她要留下你!” 樵轻尘道:“你与她不是亲姐妹。” 那女人点头,“我们虽然是姐妹,却是爹娘不同,她是爹爹收养的义女,我是府上的嫡女。” 青草问道:“你爹是知府大人吗?” 那女人一脸的错愕,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第337章 心悦于别人 青草起身,“我猜的。既然你说是府上的嫡女,而先前又说某人贪恋你的美色,各种原因,便不难猜出你的身份。” 那女人说道:“我的夫君,是一个普通的府丞,他为人直率,且待人真诚。 打我们成亲以来,他就辞官归田,老家的宅子不大,二进院也足够一大家子住的,加上他的月俸,日子还算安稳。 可是,自从姐夫与北蛮勾结之后,多次进谗言,要求爹爹与他们同道,被拒绝的次数多了,就想到了治罪于我的法子。 爹和娘不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是不可能的。 除非那人故意隐瞒,或者从中作梗。” 樵轻尘没有说话,心里猜测着她嘴里的那人是谁? 青草却是蹲下身来,与樵轻尘并排着,“你中毒了,他们没有给你解药,却又没对你用刑,可有说法?” 那女人指着自己的脸,“他们想要的,就是这张脸,至于打我,或者派人侮辱我,可能想过,却没有行动。” 樵轻尘轻笑一声,“他们对你是有所顾忌的,毕竟那个心悦于你的人,可是他们的克星。” “既然如此,为何又关到现在?”那女人问道。 樵轻尘想起李霞说的话,遂问道:“你姐姐,来看过你几次?或者她来看你的时间,是固定的,还是不定时的?” “我爹与安州知府交好,他们常有往来。毕竟是朝廷命官的女儿,她也不敢真把我弄死了,怕那人怪罪。旗县的县令还是很在乎这官职的,旗州是他们想要拿去换好处的地方。 我叫李梅,爹爹李辰月,是州府大人的义子,他只是表面上坐镇,而真正主事的人是爹爹,州官是向上头申报过,皇上批准了。 爹爹考取了进士,才在任职文书下来之后,担任现在的旗州知府。”李梅说着,又深呼吸一下,显得很疲惫的样子。 樵轻尘想起李辰阳说过的话,他们有弟兄五人,很有可能,这李梅与李霞,还有那大丫鬟,是亲戚,或者家人,亦或者有其他的关系。 “青草,把她扶起来,我们先离开这里。送她去县衙后院安置好了,再回来。”樵轻尘给青草使眼色。 青草会意,趁着李梅不注意,直接打晕,轻轻放在干草上。 樵轻尘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李梅的身上,直接收进空间里,才与青草一起往对面的铁门处走。 两人推开铁门,迎面而来的血腥味,很是呛人。 “姐姐,这里面有人受伤了。”青草捏着鼻子,嗡声嗡气的说着。 樵轻尘则是加快脚步,来到那人身边,伸手在她的鼻子底下探了探,“没死。只是伤势很重,不敢挪动。” “她趴着,怎么喂药?”青草见她趴在地上,怕她因窒息而亡,轻轻的把她的脸转动一下。 樵轻尘蹲下身来,查看她的伤势,探过脉后,对青草说道:“她的外伤严重,肋骨骨头断,也没内伤。我们扶着她,先给她喂了止痛药,再唤醒,问问她是个是李霞的娘亲?” 青草知道她没有内伤,直接把她抱起来,靠坐在木板床上,“姐姐,喂药吧。” 两人一番折腾,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人才醒来。 “你们是谁,为何要救我?”她虚弱的埋怨着。 樵轻尘没理睬她的埋怨,问道:“你是李霞的娘,认识对面的那个女人吗?与李安是什么关系?” 那女人这回没有说怨怼的话,吃惊的看着面前的人,“你们是谁?为何知道李霞,她在哪里?” 青草没有耐心,“李霞是你什么人,你们与李安是什么关系?” “我们与李安同是李家人,只是李辰阳是外面捡来的,同姓氏罢了。两家人亲近,彼此也往来密切。李霞和李安是堂兄妹。”那人说着,还从胸前贴身的衣服里,拿出一个玉佩,递给樵轻尘。 “这是狗官夫人身边一个丫鬟给的,她不敢多说话,是趁着转身出去的时候,悄悄丢给我的。我估计是不能活着出去了,还请贵人给带出去,如够遇到她,可以问问,她有何用意?” 樵轻尘把玉佩摊在手心,反复的看着,然后又还给她,说道:“所有的问题,你出去问她。我们要快些出去,否则,那丫鬟可能会被县令夫人给连带。” 青草蹲下身,“大婶,我背你出去。快,别耽搁了。” 三人快速来到前堂,审讯还没结束。 元昊天见她安然无恙,还带了一个人过来,便知道,她去了地牢,问道:“那里还有人吗?” 樵轻尘摇头,走到他身旁,低声道:“找到李辰阳的弟弟了。” 元昊天道:“他们是五弟兄,目前找到三个,已经确认的有两个,估计另外两个,也有可能还活着,应该就在这一带。” 樵轻尘不解,问道:“为何?李辰星伯父不是在我们村吗?” 元昊天道:“他不同,是墨羽前辈收留了他,又被敌人追杀,才阴差阳错的躲到你们村。” “也许有道理吧。昊天,州府与北蛮勾结的人,不是州府的李辰月,是其手下的人。具体的情况,等把这里处理好了,再修书一封,让他速速过来。”樵轻尘说着,指了指县衙的堂前。 元昊天点头,“好!我们要尽快处理好这些事情,朝中的人,可能不会太听话,樵文博飞鹰传信说,速回!” “是要回去一趟,在外的时间,若是太久,某些人躁动的心,不会安于现状的。”樵轻尘说着,往青草那边走去。 青草把人放下,让她靠在柱子上,附在她耳朵边,问道:“你看看,这些人中,有没有给你玉佩的人?” 那夫人扫视一圈,真的没见着给自己玉佩的人,“没有,那丫头皮肤很白,长相一般却不丑,属于耐看型。这些人里面,除了县令夫人的贴身嬷嬷,她应该在她身边的。” 青草注意到了,提醒道:“你再仔细看看,真的没有吗?县令夫人身后,跪着的那个头低垂的人,可是她。” 那妇人再次看过去,从背影却不敢确定,“不知道,恩人,你能过去,让她抬起头来吗?” 樵轻尘看到青草与那妇人说话的时候,不停的看向县令夫人身边的人,便在元昊天耳边轻语,“那个丫鬟,给了青草身边妇人一个玉佩,却因为时间紧迫,没有说明原因。她想托我们问问,那玉佩的来历。” 元昊天点头,“尘儿,你看着办吧。莫要让人伤着了。” 樵轻尘来到青草身边,“妹妹,去把人带过来,我们去后院。” 青草把那丫鬟带走时,县令夫人很是激动,扬言只要她敢说错话,就让她与其家人,全都没有活命的机会。 “你觉得自己还是县令夫人吗?你的威胁,对她和我,都没用。最好能想个脱身的理由,否则,没有活命机会的人,便是你。”青草揪着她的头发,低声警告。 县令夫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是秋后的蚂蚱,命不久矣。 她嚣张跋扈惯了,哪里听得进去青草说的话,以为她只是个丫鬟,没有权力处死自己,“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奴仆,也敢威胁我?” 青草没有生气,只是微笑着看她一眼,直接拉起那丫鬟的手,“我们走。” 第338章 以人为本方为上 樵轻尘来到青草身边,“妹妹,去把人带过来,我们去后院。” 青草把那丫鬟带走时,县令夫人很是激动,扬言只要她敢说错话,就让她与其家人,全都没有活命的机会。 “你觉得自己还是县令夫人吗?你的威胁,对她和我,都没用。最好能想个脱身的理由,否则,没有活命机会的人,便是你。”青草揪着她的头发,低声警告。 县令夫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是秋后的蚂蚱,命不久矣。 她嚣张跋扈惯了,哪里听得进去青草说的话,以为她只是个丫鬟,没有权力处死自己,“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奴仆,也敢威胁我?” 青草没有生气,只是微笑着看她一眼,直接拉起那丫鬟的手,“我们走。” 县令夫人还想阻拦,却被青草一掌劈晕。 几人来到后院,樵轻尘再次给那妇人喝了一杯水。 妇人见着那丫鬟,总感觉哪里不对,“你是何人?” “我与李霞妹妹,同是夫人身边的丫鬟,她说过,自己的娘被抓进了县衙,想要见一面,却认一下消息是不是真的。 于是,借着替夫人买胭脂水粉,奴婢出去的时间有点长。 而奴婢知道,夫人要去看她妹妹,便把机会给了李霞。 当然,能陪着夫人过去,是奴婢动了手脚,故意支开夫人身边的其他嬷嬷和丫鬟。 李霞去看过之后,常常在没人的地方,悄悄哭泣。 她找过奴婢,希望能帮助一二。可是,我虽是大丫鬟,却没有能力替她做太多,只能尽力的护着点,让她少挨打。 我的本名,是靳容乐,很多面前,就被带了过来,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就不知道了,唯一能证明身份的,就是那块不起眼的玉佩。”靳容乐说着,指了指那妇人。 妇人闻言,看向樵轻尘,“恩人,她说的玉佩,可是真的不值钱?” 樵轻尘也看过那玉佩,“表面上看起来不怎样,可仔细一看,却是大有来头,从雕刻到图案,都是上乘之作。具体是什么,得请专业人士看过,才知晓。” 青草听到她的名字,觉得奇怪,“你叫靳容乐,不是大夏人?” 靳容乐回道:“奴婢不知道,这名字是曾经的记忆,夫人提拔时,已经十来岁了,奴婢是跟着一个老嬷嬷长大的,她在维护我时,被夫人打杀了。” 樵轻尘的心思,却是不在这里,她想着,这个专门专卖人口的组织,其背后人的实力,为何敢如此猖狂? 如果只是单纯的想牟利,不可能连皇家的人,也敢抓。 “可记得自己是怎样被带走的?当时与你一起被抓的人,有几个?”樵轻尘问道。 靳容乐回忆着,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我与家人走散,是元宵节晚上的灯会。当时有丫鬟和嬷嬷陪着,不知怎的,就被拥挤的人群给隔开了,等我醒来时,就到了这里。” 青草道:“你当初醒来时,不一定是这里,只是记忆模糊,且生活在这里,才有了更多的记忆。” 樵轻尘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在大脑里过滤一遍,总结道:“你们几个,还是被拐卖或者抓走的,都不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而且,无论家里人花多大的代价,都找不到人,他们的目的,除了买卖,还有其他的吗?至于他们有没有抓走平常百姓的孩子,要找到他们的组织才知道。” 青草听她一说,似乎有了答案,“姐姐,难道我的家人,也不是普通百姓?” 樵轻尘起身,往厢房走,“我的衣衫乱了,需要整理一下。” 青草会意,看着夫人和靳容乐,“你们就在此处歇息一下,我去帮忙。” 樵轻尘在厢房里,把李霞和李梅带出空间,顺便把其他的人,也带了出来。 “青草,等他们醒来,一起带过来,男的往前堂带,我先出去。”樵轻尘说完,抬步就走。 青草想直接给县令一刀,结果他的狗命,却堪堪忍住了,“狗官,如果不是还有别的事,留你何用?” 靳容乐此时此刻,却是想着,“如果自己没被抓走,按照年龄来算,是不是已经议亲,或者与家人生活在一起?” 樵轻尘回到后堂屋时,见妇人面色不再那么苍白,便走到她身边,“大婶,你的家里,有哪些人,他们此刻在哪里?” 妇人正欲回话,李霞却是跑过来,跪倒在樵轻尘身边,“恩人姐姐,娘亲,我们终于自由了。” 妇人嘴唇张开,身子不停的颤抖着,似乎要晕倒。 樵轻尘扶住她,“大婶,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李霞抱住那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娘,娘,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樵轻尘劝道:“别哭了,快回家吧,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青草带着人过来,指着李梅,“姐姐,我去前堂,她留在这里。” “快去快回,我们还要回镇上。”樵轻尘说着,看向李梅和靳容乐,“你们是留在这里,还是与我们同行?” 靳容乐想了想,“奴婢与恩人同行。” 樵轻尘纠正道:“靳容乐,从此刻起,你不再是谁的奴婢,是你自己。可听清楚了?” 靳容乐忙点头,躬身一拜,“奴……民女听清楚了,感谢恩人,您的大恩大德,如同再造,民女愿跟随您,可否?” 樵轻尘想了想,“在没有找到你的家人时,就跟着吧。” “李梅,你是留在这里,等你爹爹来,还是回夫家?”樵轻尘转向她。 李梅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哽咽着,“我的夫家,已经没人。如果回旗州,怕再次被抓。” “他们不是已经落网,谁还敢抓你?”樵轻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梅抹了一把眼泪,“他们的人,不说无处不在,也是眼线遍布。我不想让那人知道,自己已经被放出来了。” 樵轻尘问道:“所以,你是留在这里了?” “我更害怕,却深知恩人事多,不敢多叨扰,而又别无去处。”李梅说着,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不停的滚落。 樵轻尘看得是心里刺痛,“如此的绝世美女,居然命运多舛,这世道,太过诡异,尤其是那拐卖人口的劳什子组织。如果让姑奶奶给逮住了,非得剥皮削肉,方解心头之恨。” 李梅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要求,让她为难,“恩人,如果不方便,我还是回旗州吧!” 樵轻尘回过神来,“别多想,没有不方便。我在想,那个贩卖人口的组织,他们的大本营,在哪里?一国之基,应以人为本。” 第339章 去后堂等着 靳容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眼的星光和泪水,更显得楚楚动人。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刚开始过来的样子,那一副视死如归的决绝,满脸的灰败之色,被笑容替代。 手里握着那妇人交还的玉佩,再次叩谢,“谢谢大恩人。” 青草已经从前堂回来,看向她,“你把玉佩给别人,希望她能带出去,还是有什么事要告诉她?” 靳容乐客观的分析着,“我的家人,现在应该在家乡,他们是否寻找过我,就不得而知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陪着夫人去看她的妹妹,发现她似曾相识,便悄悄的打探,发现她与我的家人,可能认识,便想着,如果她能出去,不管她拿着玉佩去当铺或者买出去,都有人能得到消息,说不定家人便会顺着线索找到我。” 樵轻尘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感叹一番,才对说道:“李梅,你还是和她一起,暂时与我们同行。” 李梅与靳容乐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命运虽然不公,但是,生死只在一瞬间,如果不是自己坚持,可能此刻已经在喝孟婆汤了。 “既然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还去前堂吗?”青草问道。 “前堂那边的情况如何了?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如果他们所做的事情,违背道德与律法,该怎么办,自有天意。”樵轻尘说完,对着李梅和靳容乐挥挥手,“你俩立即跟着她过去,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青草见状,“走吧。现在就过去。说不定已经有了结果。” 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只希望这里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个人漂泊得太久了,突然感觉到累,便想着靠岸。 樵轻尘在青草他们离开之后,独自进空间,看着深睡的元乾,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真想不出去了,实在太累。”说完,倒在床上就睡。 …… 元昊天处理了县令一家子的事情,正想着是否要回旗镇,却见青草带着两个人,朝着这边走来,“青草,你与她们在此,姐姐去了哪里?” 青草摇头道:“皇上,姐姐说,让我们过来这里,等着她。” 元昊天感到意外,也有点害怕,“她没说要去哪里吗?” 青草依然摇头,“没说。” 李梅站在青草身后,总觉得奇怪,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下意识的拉住青草的手,“恩人,我觉得,有人在偷窥着。” 青草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李梅姐姐,你的手冰凉,是生病了,还是毒药的毒性所至?” 李梅身子微微颤抖着,再次往她身边靠近,“恩人,你悄悄的感受一下,那人就在房顶上。” 青草此刻也感觉到了,有人盯着自己,“李梅姐姐,别慌张,那人虽然注视着我们,却没有出手。以他的能耐,要杀人,早在我们走过来的时候,就动手了。” 李梅想着,似乎有点道理,却仍然不放心,看向靳容乐,叮嘱道:“容乐,你在这里很久了,可是听到他们说起过,县令请了何方高手?” 靳容乐仔细的回忆着,片刻之后,摇头道:“不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基本都不会让下人知晓。即使知道了,也只是皮毛。如果不是夫人和县令想要得更多,估计你已经是具尸体了。” 李梅深知,她说的话有些道理,却是想着对策,附在青草耳朵边,“恩人,我们往那人藏身之处靠近,在不影响其他人的情况下,看看能否让那人现身?如果有恶意的话,自然是躲不过的。” 青草见状,环顾四周,见着前门那里有护卫,“你们两个,去前门的护卫身边,如果有人偷袭,他们还可以抵挡一阵。” “好!恩人,你注意安全。”两人说完,迅速跑向大门处。 青草直接跃起,朝着那人藏身之处掠去。 元昊天早就知道那里有人,见他只是监视着,却没有出手伤人,才没理会。 如今见青草过去,只得先一步越过她,“青草,回去保护她俩,你不是他的对手。” “好!”青草依言落地,往大门处跑。 趴在屋顶上的人,本以为自己隐藏了气息,没有人发现,却见有人靠近,且掌风也随之而来,忙起身以掌发力,迎了上去。 “阁下,何苦要咄咄逼人,在下没有恶意,只是老客而已。” 元昊天不说话,瞬间又是一掌,向他的前胸打去,“你在这里,看了很久了,如果是他的同行,便没必要活着。” “我与他有仇,不是他的同行。”那人侧身躲过一劫,感到一阵后怕,“好强的内力,如果要伤我,或者下了死手,只怕此刻的我,已经是死人了。” 元昊天见他不还手,便收了势,冷冷的看着他,“坐壁上观,也不是君子所为。” 暗卫和护卫,哪里敢让新帝亲自上阵,立即把那人包围起来。 元昊天吩咐道:“卸下他的剑,不可重伤。” 李梅虽然不会功夫,却在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时,就知道是谁了。 于是,她不顾一切的冲过去,高喊,“请各位手下留情。” “梅儿,你还活着,真好!”那人也是个二愣子,见着日思夜想的人,居然忘记自己的处境,直接弃剑站着不动,任由暗卫和护卫们攻击。 可是,看似招招是杀招,却没有一人敢真的刺伤他,甚至连剑尖都没挨着他的身体。 李梅的喊声,彻底解决了暗卫和护卫们的佯攻。 青草也是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你,为何先前要躲起来?” 那人恭敬一拜,“多谢大侠的救命之恩。” 元昊天则是冷冷的看着他,“为何要辞去官职,连圣旨也敢抗?” 那人一脸的错愕,“在下是辞官了,却没有接到皇上的圣旨。” 元昊天闻言,脸色稍微好点,声音却是一惯的冰冷,“既然不满意某些人的做派,为何不上折子?” 那人本就不笨,在元昊天第二次发问时,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忙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谢大侠恩典!” 元昊天道:“不用这些虚礼,去后堂等着。” 第340章 命不该绝也 一众人中,只有李梅和青草知道,皇上是想让他官复原职。 “夫君,请!”李梅说着,自己往后堂走。 靳容乐则是不明所以,傻愣愣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跟着青草走,还是跟着李梅走? 青草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是在这里等姐姐,还是去后院住下?” 靳容乐则是拿出玉佩,递给她,“恩人,你说,我要怎样才能找到认识它的人?” 青草没有接,推拒道:“这个是证明你身份的重要物件,可不能见着人,就拿出来,尤其不能随便给别人。” 靳容乐很是沮丧,“我,我知道了。恩人,谢谢你!” 青草见着李梅等人,已经去了后堂,“你要过去吗?” 靳容乐摇头,“我在这里,等着恩人姐姐,她说过,跟着她就好。” “好吧!我们一起等着。”青草说完,在县衙的门槛上坐下。 …… 元昊天与谌贻来到后堂,刚坐下,便直截了当的问道: “谌贻,为何要辞官?” “原来,您是皇……”李梅说了半句话,后面的不敢再说出口。 谌贻这回没有再隐瞒,行了礼,才回答,“我在旗州府衙,只是个捕头,即使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想要反对,却是身份地位不高,且人微言轻。 他瞒着岳丈和老知府,阳奉阴违,在老知府面前谦恭有礼,做事表面看着于法律法规都合理。 我在被县令和其派来的杀手惦记很久,他们威胁说,如果想要家人活命,就必须辞职,否则,族人五代以外都会被牵连。 如果不辞去官职,此刻只怕已经死在州衙了。 后来,他们的行事作风,越来越离谱,不仅要杀人灭口,还要我的宅子作贼窝。于是,县令派杀手过来了,在打斗中,跌落悬崖,却被高人所救,也是命不该绝。” 元昊天道:“你手里,可有他们勾结外贼的证据?” 谌贻看向外面,点头又摇头,“曾经有,被烧毁了。”说着,用手比划一下,暗示还在。 元昊天这回没有再冷脸,却是看着李梅,“你爹叫李辰月?” 李梅点头,“是!爹爹替爷爷办事,实际权力,却掌握在那人手里。他与县令狼狈为奸,与外贼勾结。” 元昊天道:“不必为他开脱,既然敢替人做事,却不为天下先,与懦夫有何区别?” 李梅没有因为他是天子,就不回怼,“他的身份,虽得了许可,却是受制于人。” “为何?”元昊天饶有兴致的看着谌贻,心想,“好你个死小子,居然纵容自己的妻子到这等地步,如果谌老夫子,知道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不但甘于作捕快,且还因某人而辞官,估计会心碎而亡。” 谌贻一看天顺帝脸上,藏都藏不住的贼样,便大慨猜到了,心中也是一惊,“如果能为民除害,不再作缩头乌龟,哪怕肝脑涂地,也不枉费爹爹的培育。”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否则,有你好看。”元昊天很是欣慰,却假意威胁着。 “是!”谌贻应声便要离开。 “别走,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樵轻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青云,靳容乐,青草三人。 “尘儿,你去旗县了,还是他自己过来的?”元昊天太过激动,差点暴露了她的乾坤袋,索性临时又加了一句。 樵轻尘倒是没怎么紧张,毕竟以后这些人,如果都忠于大夏,或者为自己办事,迟早都会知道,“青云那边已经处理妥当,一些细节问题,就留给李安他们去处理。” “樵将军是过来了,还是直接回京了?”元昊天问道。 “樵将军直接回京都,那些人可能会在路上伏击,”青云作了回答,却伸出手来,比划三下。 元昊天知道那三下是兵分三路的意思,便岔开了话题,“这边处理干净了,是谌贻留下,还是让李安身兼两职?” 青云知道,他是要让谌贻回京都,“李安身兼多职,不可取,这边的人,还是从科考中选派。如果李辰星和他们都往这边赶,我们还是去边关小镇,或者去旗州也可以。” 樵轻尘听出了门道,走到元昊天身边,轻声问道:“昊天,你与樵将军一同回去吗?” “是要回去一趟,那边的情况也不乐观。可是,尘儿,你是打算留在这里,还是等李辰月来了之后,再回京都?”元昊天轻叹道。 樵轻尘想着,如果能把这里作为第二据点,到时候,就不怕北蛮来犯。 “到时候再说,且看形势吧!” “尘儿,可以送我过去吗?”元昊天再次提出要求。 樵轻尘道:“我试试看,如果不能,你难道想在这里待很长时间?” 元昊天知道,她的瞬移功能已经恢复,便使出浑身解数,也要让她送自己一程,“好!你试试。” 两人正商量着,青云打破这份两人世界。 “你们在商议什么事情,把我们晾在一边,是何道理?” 樵轻尘这才想起,从空间把他带过来的目的,指着青云,对她说话,“靳容乐,你把玉佩拿给他看看。” 靳容乐打自见到青云,就特别的想亲近他,甚至想挽着他的胳膊撒娇。 青云接过玉佩,眼睛瞪圆了,怒视着靳容乐,“这个是从哪里得来的?” 靳容乐看着他怒意横生的脸上,多了一份特别的感觉,一点也不怕他,甚至扬起头,“我自己的。” “你今年多大了?”青云把玉佩反复的看着,莫名其妙的问道。 樵轻尘自从知道她的姓氏,就怀疑她的身份,却没想到,这回是歪打正着了,“青云,冷静,冷静一点,看仔细了,可别再犯先前的错误。” 青云点头,“知道。” 靳容乐的眼睛,在元昊天和樵轻尘之间,来回移动,连同青草和青云,也是仔细的观察着,“难道,他们是两对夫妻,或者即将成为夫妻的?” 青云突然走到靳容乐身边,在她的耳朵后面看了一眼,“你耳朵后面的红色印记,是先天的,还是被人打的?” 第341章 京都急传 靳容乐摸了一下自己耳朵后面的红痕,很严肃的看着青云,“大哥,麻烦你想清楚再问。那个印记,县令夫人说,是不祥之兆,说是客死亲人的。虽然也挨过打,却没有留下红色的痕迹。” 青云被她的话给整懵了,却也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又看了一遍,“小小年纪,伶牙俐齿的。” 青草是知道青云本来的姓氏,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也为她感到高兴,“娘胎里素有的,可是好事呢。” 青云拿着玉佩的手,有点颤抖,他不会忘记,那年元宵灯会,娘亲和嬷嬷与乐儿出去看灯会,不知道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还是嬷嬷的失误,等发觉人走丢了时,拥挤的人群,像是突然消失一般,整个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各自忙着往前走…… “云哥哥,你在想什么?”青草见他失神,忙唤道。 青云道:“当年娘离家,独自去庄子上住,就是因为乐儿的事情。她坚持说是被仇家带走的,爹责怪娘和嬷嬷不负责任,还说是嬷嬷故意把人弄丢的。” 靳容乐经他一提醒,便想起当时的情景,“嬷嬷抱着我,当时人很多,也很拥挤,我是怎么被人抱走的。有可能嬷嬷自己都不知道,也有可能,她是故意的。” 青云情绪很激动,却怕自己再犯蠢,看向樵轻尘,说道:“轻尘,借你飞鹰一用,让娘亲过来一趟。” 樵轻尘问道:“这里离东临的庄子有多远?” 元昊天回道:“如果翻山越岭走小道,估计十天左右,可到他们的庄子。” “可要韩叔帮着传信?”樵轻尘知道,韩韧与菲烟姨正往边关来,他的情报网,可不比飞鹰逊色。 青云摇头,“还是用飞鹰吧!韩叔过来,可不是简单的相遇。” 元昊天也想到了这一点,“等他到了之后,我再回京都。” 几人正说话间,天空中有鹰的叫声传来。 暗卫们知道,那是主子的宝贝,不敢使用弓箭。 樵轻尘嘴唇轻抿,朝着天空看去,“好家伙,这么久了,才飞过来,先前去哪里了?还以为被人给猎杀了呢。” 青草也是满脸的喜色,“姐姐,它能飞来这里,真的是奇迹。” 靳容乐和谌贻,以及李梅,根本就不知道,一只鹰在天上飞,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但是,都聪明的没有说话,静静的观望着,似在等待着什么。 那飞鹰盘旋几圈,才落在元昊天的手臂上,他取出脚爪上竹筒里的小纸条,慢慢的展开,“速回!温。” “是温大人传的?”樵轻尘瞟了一眼。 “是!尘儿,送我过去吧!”元昊天低声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递给她,“这个你给你,防身用。它可不是普通的防身武器,见它如见我。” 谌贻见到那匕首,忙跪在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青云知道那匕首非同寻常,却不知道,它居然是先皇之物。 “好!等天黑之后,我们一同过去,不管能否到达目的地,都尽力一试。”樵轻尘把匕首,插在腰间,小声说着。 青云听到她说的话,吃惊不小,心道:“你们真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元昊天得了允诺,当下心情大好,“青云,不是要借飞鹰一用吗?还愣着干嘛?” 靳容乐心里十分担心,怕自己错认了亲人,更怕自己在做梦,醒来之后是一场空,“恩人,我还是跟着你吧!” 元昊天则是看着青云和青草,吩咐道:“青云,暂时留在此处,担任县令一职,等到朝廷派人过来,交接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青云本想拒绝,奈何北蛮的达尔将军说过,如果能顺利拿下老王的宝座,会第一时间,传消息给他。 “好!你们则要快点派人过来。不过,在下还有几句话,要亲自说与你。” 他本想说快去快回,怕暴露樵轻尘的秘密。 元昊天看一眼樵轻尘,附在她耳朵边,“尘儿,可有兴趣管理旗州以外的地方,包括北蛮?” 樵轻尘略作思考,轻轻叹息一声,“本宫命苦啊,那北蛮之地,除了冬季的白雪和寒冷的风,还有什么好?” 元昊天站直了身子,指着青云,说道:“你问问他,他可是在那边生活过一段时间的。” 青云感觉自己的脊背发凉,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樵轻尘对北蛮没兴趣,但是,他们总来骚扰边关的百姓,也不利于生产力的发展,对百姓而言,简直就是掠夺。 “青云,你的管理能力,应该很不错,对吧?不然,这世家大族的重担,也不会落在你头上了。” “还是算了吧。等我娘过来了,再说其他。现在,可是饥寒交迫,仓库无粮的时候,与其说些没用的东西,还不如实际的解决眼前的困境。”青云扯开话题。 元昊天心中冷笑,“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惦记皇后娘娘,你是闲的慌呢。” 青云知道,那醋坛子又打翻了,整个县衙都飘着酸味,于是,撂挑子不敢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相信你懂的。在下还是去迎接娘亲为好。” “你就在这里等着姑姑吧,先派人把后院收拾一下。如果不行,就重新置办家具。”元昊天退后一步,给青云台阶下。 青云哪里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其话里话外都是为了讨好皇后娘娘,想要把北蛮给收编了,“如此甚好,等达尔将军传消息过来,便派人过去,具体的情况,还是等你们回来之后再商议。” 樵轻尘走到青草身边,“妹妹,我们可能会耽搁一些时日,这边就交给你和青云,如果遇到危险,先保住性命。” 青草转身,看向谌贻和李梅,“你们是等李伯父过来,还是出发去旗州?” 谌贻不敢多话,却是一语双关,点头道:“就在这里等着。” 元昊天很满意他的识时务,“此处的所有事务,暂时由青云担着。谌贻,你等协助,不许偷懒。” “尘儿,如果樵将军过来了,也让他在此处等着?”元昊天说着,往前堂走。 在场的人,都是脑子灵光之人,当下不敢多话,只各自归位,尽可能的不要给天家添麻烦。 第342章 可否来看看我 天顺帝本想与自己的皇后一起回京都的,怎奈事情实在太多,便想着,在空间里歇息一阵,再自行出去。 可是,想法与现实,有偏差时,只好放弃。 “昊天,我不能与你同行。注意安全。”樵轻尘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刚醒来的孩子。 元昊天想了想,还是伸手抱过他,“尘儿,你出去忙,我与孩子在此处玩玩。” 樵轻尘知道,他不是舍不得孩子,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安排,便把孩子交给他,起身往外走,“也好,还是准备一点东西,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如果短时间内,不能离开都城,可否来看看我?”元昊天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樵轻尘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他,“还没走呢,就开始想念了。是想让我一起回去吗?” 元昊天的心思,可没藏着掖着,直接回道:“是!尘儿,可愿意?” 樵轻尘没有点头,也没摇头,深深的看他一眼,“如果意念瞬移能够恢复到从前,便可以与你同行。如果不能,你可先回去。”说着,抬步往地下室走。 元昊天也起身跟在她身后,“尘儿,青云与达尔将军商议过,若能拿下北蛮,便把旗镇改为郡州,脱离旗州管辖范围。” 樵轻尘与之并行,“我们的人手,根本管理不过来。” 元昊天早想了人员,心里盘算着,“让李安为郡州知府,调一部分精英战队的人过来,与地方招的人同时守卫着,可能会更佳。” 樵轻尘见他不说话,“昊天,可是想好了对策?” 元昊天道:“边关的问题,需要花费我们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也不可能维持很久。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拿下,免得他们再生事端。” 樵轻尘想想,觉得有道理,却还是担忧道:“可是,如果他们拒绝呢,或者拼死反抗呢?” “达尔将军与青云私下交好,他们曾有约定,若是得了势,便传信过来。”元昊天道。 樵轻尘边走边说,“既然他是口头承诺,答应与否还是两说,我们可不做没有把握的交易。 昊天,你自己去地下室,选出适合自己的铁疙瘩,我与乾儿,在草地上玩玩。 如果能直接送你到都城更好,如果不能,也要尽力而为。” 元昊天阻止道:“不可,我不想因为这个,而伤害你的身体。还是用飞鹰传信给温尚书他们,违反律法者,无论皇亲国戚,以雷霆手段处理。” 樵轻尘劝道:“还是回去一趟,温尚书是个很出色的管理者,没有遇到棘手的问题,他不会传信过来的。况且,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乾儿还没长大。” “好!我回去看看。有事就飞鹰传信。”元昊天把元乾递给她,快步往地下室走。 樵轻尘接过孩子,没有回卧室,而是跟着他一起,往地下室走,“我们的人员,需要重新安排一下。” 元昊天知道,她是同意收编北蛮了,心里高兴,“尘儿,愿余生能彼此陪伴。” …… 青云被动的接手了旗县的县令一职,许多事情都不懂,还好谌贻在一旁协助。 青草和靳容乐很快成为好友,两人为了能尽快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忙得连吃饭都在讨论着。 “乐儿,可是做好了准备,见到你那人,假如不是你娘亲,该怎么相处?”青草无意的问道。 靳容乐如她的名字那般,很是乐观,轻轻一笑,“她真是娘亲,一定会因血缘亲情,有所感应。若不是,能处成朋友,也不错。” 青草放下筷子,给她添了一勺子汤,“多吃一点,这些时日里,可是长了肉肉,皮肤本就白皙,出落成美人了。” 靳容乐喝着汤,听到她说的话,差点没把嘴里的汤给喷她脸上。 “得了吧,这是损我呢。自己啥容貌,心中还是有数的。” “乐儿,先前没吃好,还经常挨打受气,本就不丑,何必要妄自菲薄。” “青草姐姐,你还说呢。我真没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夫人曾说过,我只是皮肤好,容貌嘛,也只是勉强过关。” “那狗屁夫人,她算什么东西,也敢乱下结论。你若是长相一般,她能留下你,还让你当上大丫鬟,其目的,可没那么简单。” “青草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靳容乐想到县令夫人的目的,也是脊背发凉。 青草点一下她的小鼻子,“那老婆子,她想着,等你长大了,出落成美人,便献给上头的人,或者让县令收作妾,终身为她所用。 不然,一个无名的小丫头,能得她重用?” 靳容乐此刻不淡定了,脸色也不好看,“她真实的想法和做法,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青草点头,“是!她与那狗官,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我们还是开开心心的等着吧!” 青云从屋外进来,听到她们的最后一句话,忙问“你们是要等着谁?” 青草故意逗他,“当然是别人了,难道还是等你吗?” 靳容乐可是个机灵鬼,她知道,这有可能是自己哥哥的人,很在乎青草姐姐,忙替她回道:“青草姐姐说,让我们等着娘亲。” 青草见自己被她给坑了,脸色微红,“是。” 青云微叹息一声,放下心来,坐在椅子上,吩咐下人,“拿一副碗筷过来,我还没吃饭呢。” “什么事情都没身体重要,饭还是要吃的。”青草起身,欲要亲自去拿碗筷。 青云一把拉住她,也许是用力过猛,也许是故意的,总之,他们便意外的抱在了一起,还双双往地上倒去。 靳容乐知道自己的小身板儿,没能力护住他们,便拉开碍事的椅子,让他们俩倒在软软的地垫上。 还很贴心的往门外走,顺便把门给关了。 青草觉得自己无用,连起码的防范意识都没有,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失去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青云躺在地垫上,双手合抱,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胸前,心里高兴,“小丫头,我可是故意的。” 青草一阵挣扎,手忙脚乱的要起身,似乎越忙越乱,差点把他的那里给碰到。 青云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也是心惊,附在她耳边,低声威胁,“别动,否则,后果自负。” 青草虽然没有经历过人事,可到底是成年了,他身体的变化,还是能感觉到的,吓得头皮发麻,手心出汗,便软下身来,趴在他胸前,一动也不敢动。 两个都是成年人,彼此听着对方的心跳声,似乎都觉得不再陌生。 “小丫头,嫁给我吧!”青云平复心情,认真的说着。 青草欲要起身,又是一阵子挣扎,“我们起来再说话,这里还有人呢。” 青云早就知道,那丫头故意把空间留给自己,还把门也关了,“这里除了我和你,没有别人。” 青草闻言,才稍微放心,四下里一看,靳容乐不在,门还关上了,“好你个坏丫头,看我不收拾你,才怪。” 第343章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青云则是抱着她,一跃而起,往椅子上一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可愿意嫁给我?” 青草见自己仍然坐在他的腿上,忙推他,“先放我下来,再说其他的。” 青云哪里舍得放开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得抓紧了,“回了话,就放开。” 青草脸红心跳,气息不稳,“嫁,嫁,嫁!” 青云得了准信,更加的肆无忌惮,嘴唇轻吻着她的发丝,“小丫头,等皇后娘娘回来,为我们证婚,可好?” 青草深呼吸一口气,才算平静下来,大胆的看着他的眼睛,似乎要看进他的内心深处,发自灵魂的拷问,“放下了吗?” 青云知道,是以前自己无谓的执着,给她心里烙下了疤,与她对视着,严肃认真道:“放下了。” 青草可不会轻易的相信他,即使自己已经深深地被他所吸引,还是不敢把自己的一生,赌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也不敢坦然面对,“再说吧!”说着,趁着他分神之际,迅速逃离他的禁锢,往门口跑去。 青云怕她这一离开,便是永别,一跃来到门口,堵住她的去路,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小丫头,别走。要我把心挖出来,才能证明什么吗?你在逃避什么?” 青草没有动,任由他拉住自己的手,只是眼睛里有泪光,声音哽咽,“云哥哥,我想要的,可能你给不了。”说完,一行泪珠滚落。 青云被她的眼泪给吓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忙把她拥进怀里,安慰着,“小丫头,平安喜乐是人之向往,也是我的毕生追求。可是,我不敢保证,能顺遂一生,却可以为你遮风挡雨。 我的身世,容不得自己有片刻的懒惰,却可以,为你抵挡那些背后射出的冷箭,希望你能幸福。” 青草却是哭得稀里哗啦的,像个无助的小可怜,硬生生的把青云给吓得魂魄分离,慌忙的为她擦着眼泪,“乖,不哭。” “我的身世背景都不强,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孤女,而与家族对抗吗?他们会因为某些利益,让你娶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青草终于住了眼泪,声音闷闷的。 青云以为她在怀疑自己的真心,这会儿听她如此一说,便放下了心中悬着的大石块,“他们敢吗?我离家这么多年,没与他们联系,却仍然要把家主的位置留给我,不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假如他们真的要对我的婚姻指手画脚,那家主的位置,谁要谁拿,我还不稀罕呢。 既然你担心这个,我们现在就落字为据,在衙署签名证婚。” 青草吓得一个激灵,退出他的怀抱,“别!这衙门,还不是你说了算。” “哈哈哈!”青云笑得胸腔震荡,“你倒是提醒了我,待会儿就把这事给办了。” 青草却是又扑进他怀里,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行,我还要想想。” 青云趁机搂住她,打横抱起,飞速掠起,朝着前堂而去。 “啊!你,你放我下来。”青草尖叫一声。 青云怎么可能如她意,直至坐在案桌后,才放开她,自己找了纸笔,写下婚书,还盖了官印,才抬头看着她,“你有反悔的机会吗?这可是入了官籍的,想要和离,还得皇上赐下旨意。” 青草是懵的,直到他在自己面前显摆,才回过神来,欲要把那一纸婚书,给撕毁,“你,怎可如此胡来,难道我就不敢拒绝?如果真拿皇上压我,一死便了。” 青云不敢再作死,放低姿态,诱哄着,“青草,我不是鲁莽之人,这么做,是想要给你一个没人敢说闲话的保证,也是给我自己一个可以保护你的机会。难道你要拒绝吗?你以生命要挟我,是不是?” 青草抬起手,想打他一顿,却在快要到他脸上时,放下了,负气的说了一句,“随你。”说完,一跃而起,朝着县衙外疾走。 青云则是紧跟其后,不敢太靠近,也不敢把她丢下,心中狂喜,“小丫头,你生气,说明已经接纳我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郊外奔走,在一片小树林前,才停下来。 青草因为生气,加之疾走,累得满头大汗,气血倒流,直接栽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青云起初以为她只是累了,待走到身边,才见她已经昏迷不醒,抱起她就往县衙赶,焦急万分,“青草,快醒醒。如果你不愿意成亲,我们等皇后娘娘过来,或者以后再成亲,可好?” 青草本没有多累,在他抱起自己时,就醒来了,只是不想说话,便任由他抱着。 “不好。”青草说着,用手在他脸上拧了一下。 青云正急得不行,猛然听到她说话,以为自己幻听了,脚下更快,到了县衙外的大门处,才停下来,“青草,你不可有事,否则,我怎么给皇后娘娘交代,她可是再三叮嘱过,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才把你留在这里的。” 青草经这一番折腾,也想明白了,“逃避不如面对,他敢娶,我就敢嫁。” “青云,放我下来,我们回去吧!”青草说着,却是往他胸前靠了靠。 “你,不生气了。”青云小声问道,手臂加重了力道,抱着她不敢撒手,深怕她又出状况。 青草平静的看着他,“抱我进去后院,等姐姐回来了,择日完婚。” 青云高兴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油嘴滑舌的说着,往后院而去,“遵命,为夫知道了。” 靳容乐本以为自己能给哥哥助力,躲在柱子后面偷听,没想到青草会生气的跑出去,哥哥也会追着往衙门外跑,吓得差点跌倒,“我这是帮倒忙了?” 于是,很是自责的回了后院,在自己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不断的责备着,“假如哥哥惹姐姐生气了,不嫁给他,我岂不就是罪人了。” 正当她东想西想,又胡言乱语时,听到后院的小厮,说是大人回来了,其言语中似乎除了高兴,听不出其他。便把房门打开一点点,躲在后面偷窥,“这抱得美人归了。我没有帮倒忙。” 青云注意到她在偷窥,也没拆穿,只是朗声说道:“乐儿,你姐姐累了,你们洗漱之后,便歇下。” 第344章 再出去也不迟 樵轻尘把元乾安置好,与元昊天同时出了空间。 两人在离京都还有几十里地的临县,出现在郊外的山脚下。 元昊天不知道自己的天下,居然还有如此贫瘠之地,“尘儿,这里离都城不远,为何如此不景气?” 樵轻尘四下打量着,才跃上一棵大树,再看一下,“似乎也没那么不堪,远处的房屋虽然不新,却也不破,炊烟袅袅,溪边还有人在洗衣服。” 元昊天也随之跃上,看了看,“这是临县,据御史们暗访,县令很正直,且有一套治理理论。” 樵轻尘问道:“县令姓甚名谁?” 元昊天道:“不记得了,刚接手天下,事情太多。” “也是,我们不就是因为许多原因,不得不离开吗?”樵轻尘轻叹道。 “尘儿,要不要去县衙探探,不知道御史们查出来的,是否属实?” “既然有所怀疑,不如亲自去查一下。昊天,你怎么不知道,这里离都城也不远,消息往来也快捷,为何韩叔没有传实际的消息给我们?” “尘儿,你也持怀疑态度的?” “走啊,先去探探,然后再回宫里。” 两人边走边说,没在意身后,一直跟着的那个人。 元昊天故意大声说话,“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人跟丢了都不知道?” 樵轻尘道:“我们快走,到了县衙,看看他为谁办事?” 那跟在他们后面的人,以为自己武艺高强,没被发现,还洋洋得意的想着,“等拿下他们的人头,就可以逍遥一阵了。” 殊不知,他的美梦还没成真,就被元昊天的铁疙瘩给打中了膝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谁啊,敢偷袭老子,要是被抓住了,小心你的狗命。” 樵轻尘来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轻轻一笑,笑的意味深长,“你要谁的命?” 趁他不注意,直接给他嘴里放进一颗毒药,“说实话,就有解药。” 樵轻尘拍拍手,言笑晏晏,像个恶魔般微眯着眼睛,眼神却是冰冷,“你有一盏茶的时间思考,否则,穿肠烂肚而亡吧。” 那人膝盖上的血液,不断往外冒,肚子里又是翻江倒海,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声音颤抖,细若蚊蝇,“我,我是被逼的。” 樵轻尘戏谑的看着他,围着他转了一圈,才慢悠悠的开口,“被谁逼迫的,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是打家劫舍,还是谋财害命?” “两位大侠饶命,草民既不求财,也不害命。只为引你们进城,就算完成任务。 任务完成之后,会得到一大笔赏银。也算是谋财吧,但却没有想要二位的命。”那人扣着字眼子,有板有眼的胡说八道。 “无缘无故的,引进了人进城,就有钱拿。这是天上掉馅儿饼呢,还是天上掉生的陷阱?”樵轻尘冷冷的一哼,厉声喝问。 那人因为疼痛,身子颤抖不已,说话的时候,更是抖得厉害,“不,不知道?” 元昊天看着前面似乎有人,往这边走,“既然他什么都不知道,留着无用,便处置了。” 樵轻尘本打算留着他,想等到了县衙,再处置,哪知他什么都不愿意说,便作罢,“去知道的地方吧,他们与你也有缘。”说着,一剑穿心,才拿出化尸水,直接倒出。 两人经历了太多这类的事情,也不绕弯子,直奔县衙。 县令此刻被关在后院的暗室里,手上和脚上,都被铁链锁住,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只有眼睛在转动,证明他还有一口气。 而县衙的前堂,却坐着与他相似的一张脸,只是那眼眸里,折射出一道道阴狠的光芒。 他看向身边的左右手,问道:“据说,来了两个外人,看着很有钱的样子,为何到现在,那陈老二,还没把人带过来?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违抗老子的命令,难道就不怕老子他的女人,给他戴绿帽子?” 两边站着的人,闻言身子一颤,低头小声回话,“主子,在下是否去看看?” 那假县令,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冷冷地笑了,“去看看也好,顺便把他的女人带过来,老子有几天没与她亲近了。” 樵轻尘和元昊天躲在空间里,听到那人说的话,心中猜测,“莫非他是假的县令,否则,离都城这么近,县令敢作如此荒唐的事情,一定会被御史们弹劾。” 元昊天见她沉默,似乎在想心事,“尘儿,可是发现了什么?” “昊天,御史们不是说,这临县的官员,是清官吗?为何要强占人妻,言辞粗鄙,且人也是猥琐型男,根本配不上一个清字。”樵轻尘说着,欲要出去,一探究竟。 “尘儿,不急,我们离都城不远,且听听他说了什么话,再出去也不迟。”元昊天阻止道。 “可是,如果派人出去寻找,他嘴里的陈老二,岂不是就露馅儿了。”樵轻尘道。 元昊天一派淡然的喝着茶,摇头道:“寻不到人,他们暂时不会发现。至于那人的真实身份,我们可以去后院探探。他的后院里,一定藏着秘密。” 樵轻尘转头,看着他,持怀疑态度,“何以见得?后院虽说是女人的天下,却不见得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走吧,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元昊天放下茶杯,起身往外走。 樵轻尘坐着没动,看着他的背影,“昊天,此刻,你不适合出去,就在这里与乾儿一起歇息一会,我出去,或许更好。” 元昊天停下脚步,想想觉得有道理,便又折返回来,“好!注意安全。我与乾儿一起,等着好消息。” 樵轻尘没说话,直接消失不见。 她躲在后院主屋的窗外,仔细听了好一会儿,心下疑惑,“奇怪,屋里没人,难道县令夫人不住在此处,那她住在哪里?”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忙又藏在大树后面,借着微光,往那边看去。 两个丫鬟往主屋急急忙忙的走来。 “我们会不会被发现?如果,被他看到了,可能会丧命,也有可能会连累家人。” “不怕,即使是死,也要让夫人知道,那畜生不如的狗东西,把县令大人给囚禁了。” “嘘,小声一点,我们快走。如果这里找不到夫人,我们该怎么办?” “找不到夫人,说明他们已经被害。” “那我们还要进去吗?万一里面不是夫人,我们可能就出不来了?” “别怕,大不了一死。至于家人,打从他们把我卖给这畜生之时,就已经没有亲情可言。那份淡如水的情分,我们又何必在意呢。” “是啊,如果不是我们以死抗衡,只怕此刻已经被他给糟蹋了,也有可能已经死了,被扔去乱葬岗也说不定。” 樵轻尘见她们不再说话,而是悄悄的往自己藏身之处靠近,一个意念,把她俩带进空间的地下室。 两人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在地府签到,却是一脸懵逼,“翠儿姐姐,我们是在阎王殿吗?” 翠儿胆子也不小,四下打量着,摇头道:“不像,如果是阎王殿,那我们咋没见到阎王爷啊?” 樵轻尘从她们身后走出来,“别怕,这里不是阎王殿,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说不定可以救出你们的夫人。” 两人闻言,皆是吓得不轻,抱在一起,身子微颤,“你,你是何人?我们不是死了吗?为何能听到你的声音?” 樵轻尘淡然道:“你们虽然没死,却离死不远了。” 两人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闻言放下心来。 翠儿看向她,“这位大侠,多谢相告。既然死了,多说无益。” 樵轻尘摇头,“非也。你们能站在这里说话,难道就不想知道,假如我要杀你们,有的是手段,何必要浪费唇舌。” 翠儿闻言,思索片刻,“我说。那畜生,把县令夫人给关进了后院的暗室,她仗着与大人相似的容貌,且有武艺在身,霸占了夫人,还强抢民女,自称为王,说是要充盈后宫。 他的行为,被夫人发现,欲要劝阻,却被他以夫人善妒为由,给关押在主院。 他无恶不作,欺压百姓,与京都的人勾结,瞒着恶行,假报好事。” 樵轻尘问道:“这里离都城很近,他不怕被皇上知道了,灭他九族?” 翠儿眼泪掉下来,用衣袖擦拭着,“他不怕,因为,如果真被查出来,他会让大人和夫人顶上,他则可以逍遥快活。” 樵轻尘看向那个没有说话的丫鬟,问道:“你胆子虽然小,却是伶俐聪慧。为何要偷偷的来到主院,是想与翠儿一起,救出夫人吗?” “我与翠儿姐姐是邻居,叫春喜,本是商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却不想被那狗贼给抢进府里,家里人想要救我们,却被那狗贼,以五十两黄金,给买了。至于家里人是不是自愿的,就不得而知了。”春喜面色冷凝,说出来的话,显得与其年龄不相符。 翠儿补充道:“不是我们不相信,是那狗贼自己在喝醉了酒,说出来的话。府里的大多数女子,都是抢来,或者拐卖进来的,能如我们这般活着的,不是打算送人,就是他还没精力欺辱我们。” 樵轻尘道:“你们能悄悄的过来,是什么情况?” 翠儿道:“我与春喜,在厨房作洒扫丫头,是厨娘心善,她不让我俩去送餐食,才能躲过那贼人的毒手。” 樵轻尘思索一阵,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瓶盖,靠近她们身边,问道:“府里有多少人用餐?” 两人正要回答,却是困意来袭,直接昏睡过去。 樵轻尘怕她们醒来,又在她们嘴里给塞了一颗药丸,“睡着了,就不担心被人惦记。” 第345章 你在想我吗 一双无形的手,把一切伪装撕开后,现实版的鸿蒙,也就没了意义。 樵轻尘来到后院,依着那两个丫头说的,找到了县令夫人的住处。 那张脸,称不上绝世美颜,却也是让人为之垂涎三尺。 “难怪会有人不惜代价的,也要假扮县令,巧取豪夺据为己有,而立之年的女人,其皮肤依然吹弹可破。如果我是男子,难免不为其动心。”樵轻尘如是想着,躲在暗处观察她。 县令夫人的丫鬟,一边替她卸下头上的钗环,一边小声说话,“夫人,你真的不去京都告发他吗?奴婢早就发现了,他根本就不是大人。” 县令夫人叹息一声,摇头道:“傻丫头,你以为我不知道呀,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人,其行为和习惯,哪能说改变就改变的。从他出现在这里,到目前为止,没有伤害我和孩子们,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丫鬟急切道:“夫人,小姐和少爷们,已经好久没来请安了,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他吗?” 县令夫人眼泪瞬间流出,声音哽咽,“我又何尝不知道,他那歹毒的手段,我们能怎么办呢?前些日子,御史大夫曾来过,我本想能与之见上一面,给一些暗示,希望御史能救我们。可是,那御史大夫也不是个好东西,他接受了狗贼的贿赂,兴高采烈的走了,还为他歌功颂德。” 樵轻尘仔细的听着她们的谈话,注意着周围的环境,生怕狗贼突然从前堂回来。 丫鬟见夫人哭出声来,怕被有心人听到,忙用手捂住她的嘴,低声劝道:“夫人,小心隔墙有耳。如果被发现了,估计小姐和少爷,会被他们打杀。” 县令夫人闻言,忙止住哭声,“可有孩子们的下落?” 丫鬟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夫人,他们说,小姐和少爷,暂时是安全的,有府里的老人护着。大人那边,听小厮说过一嘴,说是想要安稳度日,老爷必须留着,得等到夫人愿意与他一起出关,才能杀。” 县令夫人起身,把窗户关上,满脸的死志,“我必须要把孩子们救出来,才能与他同归于尽。” 丫鬟一听她说的话,就泪水连连,“夫人,该怎么办啊!如果他来了这里,强迫你跟他走,小姐和少爷还能活着吗?” 县令夫人拍着她的手,劝道:“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替我照顾孩子们。否则,我的死,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樵轻尘听到此处,从暗处走出,来到县令夫人身边,见她一脸的惶恐,忙低声说道:“夫人,别怕,我不是坏人。” 丫鬟则是伸开手臂,把县令夫人护在身后,“不许伤害夫人。” 樵轻尘站着没动,用手指了指门外,快速说着,“我过来时,外面的人,朝着这边过来。此处可有藏身的地方,如果被他们带走,我们三人都有可能被杀死。” 县令夫人闻言,冷静一点,走到床榻边,伸手按动一个圆形的珠子,“这床下面,是暗道,可以通往府外,出口在后山边。你们从这里进去,我要留下来,否则,他们会立即把孩子们杀死。” 樵轻尘问道:“夫人,可知道,孩子们关在哪里?” 县令夫人摇头,“不知道,应该在后院里?” 丫鬟插话道:“这位大侠,你和夫人走吧,我留下来,尽量拖延时间,让你们能顺利逃走。” 樵轻尘道:“不必。你们走吧,出去之后,尽量扮着民妇,往京南竹海走。我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来到这里,就有办法安全的离开。” 县令夫人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谢恩,“民妇张文丽,扣谢大侠,若有机会活着相见,定当重谢!” 樵轻尘把她们往暗道入口处推,“快走,再耽搁,就都活不了。还会连累孩子们。县令大人,还活着吗?他在哪里?” 张文丽点头,“夫君还活着,他应该在后院的暗室,护卫曾悄悄去探过,那里戒备森严,想要救出来,不容易。姑娘,且小心那狗贼。” 樵轻尘把她们送进暗道,回到卧室,把一切恢复正常,才进了空间。 “昊天,我们的猜测没错,那狗贼,居然敢易容成县令,还把他关在后院的暗室。我们是先处理狗贼,还是先救县令。”樵轻尘一进屋,就喋喋不休的说着。 元昊天此刻睡意全无,双手枕着头,看着她,“尘儿,你探到实际情况了?” 樵轻尘走到床边,正欲说话,却被他给拉过去,直接扑通一声,栽倒在他身上,“昊天,你干嘛?我在说正事呢。” 元昊天用嘴堵住她的樱唇,手却是忙碌起来。 樵轻尘可没这份闲情雅致,推拒着,“别,我在忙呢。” “尘儿,你丢下夫君,可想过会被惩罚。”元昊天可不管她忙不忙,只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极尽挑逗之能事,让樵轻尘在他身下,软成他想要的模样。 直到她疲惫的想要睡觉,元昊天才餍足的抱她去浴室洗干净,轻吻着她的额头,“尘儿,为夫不是故意的。” 樵轻尘已经无力回怼,只是用牙齿在他的胸前咬了一口,算是回应。 这像挠痒痒的咬合力,对一个习武之人来说,简直是要命的诱惑。 “尘儿,如果不怕你累着,为夫才不会轻易的放过。”元昊天心情大好,替他掖了掖被角,抱起元乾就从窗户上跃下,往灵泉池走。 “臭小子,快不快点长大,父皇都不想处理朝政了。”元昊天边走边说。 元乾似懂非懂,却点着小脑袋,用舌头舔着他的脸。 父子俩在池子里嬉闹,精力旺盛的忘记了时间。 樵轻尘醒来后,发现自己腰酸背痛,心里把他给骂得体无完肤,真是个实实在在的混蛋。 “啊嘁!”元昊天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嘴角上扬,“尘儿,你在想我吗?才一会儿不见,就想得紧。如此看来,为夫得努力了。” 第346章 三个小叫花子 心有灵犀一点通,说的就是天顺帝与皇后娘娘,他们能走到今日,也是几经波折。 “昊天,那前堂的县令,是有人易容的,真正的县令,在后院的暗室。”樵轻尘小跑着,向在灵泉池里戏耍的父子两人靠近。 “尘儿,你慢点,注意脚……”元昊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樵轻尘踩着了自己的裙摆,一个趔趄,往前扑去。 “小心!”元昊天直接跃起,抓住她的手腕,再顺势抱着她,两人旋转几回,才算平安落地。 元乾坐在小池里,水刚及他的腰间。 一见父母抱在一起,还在跳舞,便高兴的手脚并用,不停的拍打着水。 那溅起的水花,弄得元乾脸上和发上,都湿漉漉一片。 樵轻尘安稳落地之后,见着自己的儿子那萌样,瞬间就把事情给忘记了。 “乾儿,快快起来,穿好衣服,玩水的时间久了,会伤风受凉的。” 元昊天闻言,忙又快步赶往池边,把小家伙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外衫,把他包起来,“儿子,我们去更衣。” 樵轻尘跟在他的身后,把听到的和看到的,都一一说了,才想起,地下室的人,“有两个丫鬟打扮的人,她们想去救县令夫人,被我带了进来。可要去审问?” 元昊天道:“不用审了,我们把乾儿安排好,立即去县衙。” 樵轻尘上前一步,与他并行,“我们不能真面目示人,他们有可能是贩卖人口的组织者。只有能找到他们的犯罪证据,才能一网打尽。” 元昊天道:“可知他们在此盘踞多久了?” 樵轻尘摇头,“没机会问。县令夫人最想救的,是她的孩子。我们要在家县令回后院之前,找到她的孩子。” 元昊天道:“尘儿,你利用空间的移动功能,看看能否找到县令的孩子。” 樵轻尘点头,“可以试一试,若能找到,便能悄无声息的带走。如此一来,我们的目的就会被暴露,事情的进展,就没那么顺利了。” 元昊天思索一阵,“不急,他现在在前堂,可能在审案,即使是假装的,也要按照程序来办,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回后院。” 樵轻尘没再说话,而是直接出了空间,避开巡逻的护卫,按照丫鬟说的,仔细的观察着,慢慢往关押孩子的地方靠近,心里疑惑,“这鬼地方,虽说是大白天,却依然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难道,这里死了很多人?” 不得不说,人的第六感应,是很准的。 此处是县衙的西北角,大树下的几间木屋,窗户被粗大的木条封住,可能是常年没有打开的缘故,一阵阵霉臭味,随着风吹过,不断的往鼻孔里钻,令人作呕。 樵轻尘没法,不敢每一个房间的搜查,只得进空间,又在屋子里出现。 当她看到三个蓬头垢面的孩子,坐在墙角,互相依偎着,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樵轻尘摊开双手,掌心里有绿豆糕。 其中一个稍微大点的孩子,看了一眼那绿豆糕,又把她从头看到脚,“你走吧,我们就算饿死了,也不会吃的。” 樵轻尘把糕点放在地上,指着隔壁的房间,问道:“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有人吗?他们是大人,还是小孩,是男子还是女子?” 那大男孩经过观察,发现从她进来,就没有打骂过他们,也没有强迫他们服用毒药,稍微放心一点,却任然戒备的看着她,“我们兄妹三人,每日都会被他们毒打,还强迫我们脱下有毒的药丸。你说自己不会害我们,是真的吗?” 樵轻尘见他愿意相信自己,却没有往前走,站在那里,用手比划着,轻声说道:“都有人,对吗?” 那男孩点头,“听着哭声,似乎都与我们差不多大。” 樵轻尘蹲下身来,小声询问,“你们是兄妹,可知自己的父母是何许人?” “我叫陈俊杰,是大哥,他叫陈俊齐,妹妹叫陈乐乐,爹爹是县令,叫陈思夏,娘亲是张文丽,曾听爹爹说过,选房的姑奶奶,是我们爹爹的救命恩人呢。”陈俊杰说着,还用手在自己的身上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樵轻尘不明白他比划的是什么,却没有问,只是再次拿出那绿豆糕,往他们面前递。 陈俊杰对着弟弟和妹妹吩咐着,“你们等会儿,哥哥先吃。” 樵轻尘看他一眼,被他小大人模样给逗乐了,“好!有骨气。先吃点东西,待会儿,我去把他们引开,你们能自己跑出去吗?” 陈俊杰摇头,“我们跑出这间屋子,也会被人抓回来,会被打得更重,说不定还会被毒死。” 樵轻尘道:“横竖都是死,与其被饿死,不如拼一回,能否成功逃出去,就看你们了?” 妹妹年纪尚小,怕自己跑不快,还会连累哥哥们,“我五岁了,能为哥哥们做点事,就让他们跑吧。” 陈俊杰可舍不得,拉着妹妹的手,“我留下,你和二哥跑吧。” 樵轻尘不敢再试探,知道他们与太后有血亲,便直接带进了空间。 元昊天正在客厅与元乾玩着,突然见到三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被吓了一跳,“尘儿,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小叫花子?” “噗嗤,哈哈哈!”樵轻尘忍俊不禁,笑的肚子疼,“昊天,他们可是乾儿的表兄和表姐,其父叫陈思夏,母亲叫张文丽,可有印象?” 元昊天摇头,“我与母后相认,时间尚短,更是不知祖父家的情况。” 樵轻尘走到三个孩子面前,郑重提醒,“孩子们,你们已经安全了,你们的娘亲也已经离开县衙,可要与她见面?关于现在所处的环境,你们切忌不要乱说。” 元昊天可不敢大意,直接拿出的迷药,往空中一撒,“没事,让他们歇息一下。” 樵轻尘知道,是自己太大意了,“昊天,还是你想得周到,否则,他们长大了,难免不会说出去。” 元昊天拉着他的手,严肃道:“尘儿,别什么人都往这里带,会给自己惹出祸端的。” “知道了,我看看,张文丽是否出了暗道,她说出口在后山上,我们过去看看。如果她们还没出来,就把三个孩子放在那里,如果出来了,便趁她们不注意,把孩子们放出来。”樵轻尘说着,直接去了县衙的后山。 第347章 胆子不小啊 临县的县衙,地处山边,前面有一条小河,正静静的流淌。 不管什么人在此地任职,都会觉得这地址,选的不错。 难怪那易容的人,不要命的来到这里,把县令幽禁,自己作威作福,好一派逍遥快活。 元昊天则不这么认为,“废太妃的手,伸得太长了。这里离都城不远,能瞒过龙影卫,且不被御史们弹劾,肯定与她脱不了关系。” 樵轻尘分析着,“能不被龙影卫的人查到,且能瞒过天子的,你的怀疑,可不只是废太妃。那拐卖人口的罪魁祸首,即使是二皇子与其母妃了,他们才是幕后主使者,也是最大的受益者,是不是说明,龙影卫里有人与其勾结?” 元昊天点头,“先前没往他身上想,觉得父皇对她们不薄,即使他们略有不满,也不敢做的如此明目张胆。” 樵轻尘恨不得抽他筋,扒他皮,“难怪,查不到呢。原来,是有天罩着,哪个敢仔细的查询?” 元昊天感觉自己被羞辱了,却又不敢正面回应,只得尴尬的摸摸鼻子,咳嗽一声,“尘儿,父皇可不会包庇他的,假如当年他能分一点精力,后宫的公主们就不会死的死,拐卖的拐卖?” “他们的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行了,我们别在这里感慨了,去探探那假县令的底,看他能嚣张到什么程度?”樵轻尘说着,便与他一起,出现在县衙的后院。 “小东西,去看看,县令关在哪里?”樵轻尘当着小灵猫,吩咐着,自己则是通过意识,监视着地下室的动静。 元昊天凝神看着四周的房屋,此处的四合院与别处并无区别,皆是四水归一,而房间的门,却与其他地方有差别。 普通的门,都是上下木板竖立,中间木板横着。 可是,这县衙这后院的四合院,门板都是竖立的,看样子还结实厚重。 “尘儿,据我所知,凡是四合院里的房门,都是有讲究的。”元昊天观察了许久,才低声说着,试图要去探看探看。 樵轻尘忙拉住他,“嘘,别动,有人过来了。” 元昊天仔细听着,附在她耳朵边,“估计有四五个人,甚至更多,他们正往这院子走。” 樵轻尘道:“你一直盯着那些门,是发现了什么吗?” 元昊天再次看看那几扇门,疑惑着,“难道是我多想了?” 樵轻尘先前没注意到,经他一提醒,也觉得不对劲,“昊天,我们走。” 两人进了空间。 元昊天脑子里依然想着那几扇奇怪的门,根本没注意到,已经在空间里。 “昊天,他们不是只有几人,是黑压压的一大群,究竟想干什么?”樵轻尘看着外面拥过来的人群,不解的问道。 元昊天回神,看着她,“尘儿,那些人在干什么?他们有多少人?” 樵轻尘看着他们,“不好估算,看着那些个人头,可不是你说的四五个呢。 他们行动迟缓,走路姿势怪异,虽然四肢不僵硬,却也没有常人那般利索,似乎被某种东西给控制住了。” 元昊天闻言,脸上神色复杂,“尘儿,别出去。他们有可能是药人,也有可能是僵尸蛊。” 樵轻尘在心里想了想,“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们就不必手下留情了,直接灭了。” 元昊天摇头,“目前是啥情况,还不清楚,至于那些人,是不是都该死,还得调查之后,再做定论。那假县令自然是要死的。” 樵轻尘注意那些人的动作,发现他们除了行动上迟缓,可眼睛却是清澈的,“昊天,是我鲁莽了。他们中,可能大多数都是被逼的?”樵轻尘自责道。 “不必自责,既然这些人的来路不明,那就把假县令擒住,拿他开刀。”元昊天愤然道,欲要出去。 樵轻尘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人,不断的往这个小四合院里涌入,“昊天,他们与京都废太妃地下养的死士,是完全不相同的,这些人似乎神情更呆滞。如果我们此刻出去,一个不小心,会被他撕碎。” 元昊天听到她说的话,突然想起来,忙问道:“尘儿,他们莫不是毒王的死蛊?” 樵轻尘经他提醒,幡然醒悟,拍着自己的心口,感到一阵后怕,“还好没有贸然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尘儿,若真是死蛊,就没留着的价值了。他们只听命于那操控之人,一旦他们做出攻击的模式,旁的人,是无法控制他们的。”元昊天担忧道。 樵轻尘轻蔑一笑,“如果我们被攻击了,无法与之抗衡,难道躲进这里的机会都没有,那可不是要闹着玩的,说明他们是有意识的。” 两人立即出了空间,想要试一试,他们是否有意识。 而那些像极了僵尸蛊的人,一嗅到有生人的气息,立马作出攻击的准备,且很快就列好阵型。 “快往外退,我们无论躲在哪里,只要在那四合院周围,就会被发现。”樵轻尘与元昊天迅速躲进空间。 元昊天却没那么紧张,“尘儿,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已经没留着的价值,全消灭了。只要还留着一人,后果依然很严重。” 樵轻尘道:“不着急,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待的时间那么长,不可能只有这些人?说不定,其他地方还有。” 元昊天道:“尘儿,你看看,假县令此刻在干什么?” 樵轻尘操控着意识,把前堂搜寻一遍,发现那狗贼,居然正寻欢作乐,遂道:“那假县令,此刻在忙着造人。” 元昊天想也没想,就用手捂住她的眼睛,“尘儿,那等污秽不堪的东西,就不看了。” 樵轻尘轻轻拿开他的手,依偎在他的怀里,“昊天,先解决了狗贼,再解决那些死蛊。” 元昊天思索片刻,摇头道:“如果要解决那么多的死蛊,得确定县令的安全。” “小东西,可找到暗室了。”樵轻尘用神识,召唤着小灵猫。 小灵猫正趴在县令的脚下,用爪子舔着他的伤口,听到主子的召唤,“喵呜,喵呜。” “我们先救出县令,他的夫人和丫鬟,估计已经逃出去了。”樵轻尘说着,自己出现在关押县令的地方。 陈县令虽然被折磨得厉害,意识却是清醒的,从猫儿进来,到她出现,便知道,自己有救了。 “这位女侠,能避开重重的监视,安然来到这里,想来是有能力救在下出去的。” “倒是有几分胆识,你就不怕我与他们是一伙的?”樵轻尘试探着。 陈思夏淡然一笑,“在下见惯了他们的手段,如果您与他们是同伙,早就对在下用刑了。不会说这些话。” “出去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屋子,还有没有活着的人?”樵轻尘把猫儿支开,为的是能把陈县令迷晕了,往空间里送。 小灵猫可是与她有心灵感应的,“喵呜,主子,你是故意的。只是,这里关着的人,还有几个,你确定都带走吗?” 陈县令听不懂人与猫儿的对话,只茫然的看着,心思几转,“这猫儿也是古怪,能听懂人话。” 第348章 说说吧,什么原因 樵轻尘没有多问,只是把陈县令身上的铁链,用特制的铁钳去除,“能走吗?” 陈县令颤颤巍巍的走了两步,气喘吁吁的摇头,“能走,就是很慢,估计还没走出这里,就被那狗贼给发现了。姑娘,谢谢你的好意,先走吧,别因为我,耽误了你逃跑的时间。” “你别说太多的话,留着力气,等出去了,与家人团聚吧!”樵轻尘拿出药丸,趁着他说话之时,丢进他嘴里。 直到他昏迷过去,才收进空间。 “小东西,我们走。还有一些孩子,需要救出去,可以过去看看了。”樵轻尘带着小灵猫,回到空间。 元昊天正着急的不行,在屋里踱步,见她回来,快步迎上,忙问,“尘儿,可有受伤?” “没伤,我们要一起出去,那狗贼可能会去找陈县令,发现他不在那里,一定会对孩子们动手。”樵轻尘说着,一个意念,两人出现在关押孩子们的地方。 “尘儿,这里有人来过了。”元昊天说着,指了指那些开着的房门。 樵轻尘凝神看着,附在他耳朵边,低声说着,“嘘!那是假象,他们真正的意图,可能想要对来施救者动手。” 元昊天抽出腰间的宝剑,慢慢往一间屋子靠近,来到门外,没有立即进入,而是盯着屋里的人,仔细的观察着,“还活着,只是昏迷了。” “别进去,可能孩子们所处位置是安全的,他们周围才是陷阱。”樵轻尘道。 元昊天看了一会儿,见孩子们待的地方,有明显的痕迹,“孩子们是在一个圆形的木板上,如果我们贸然进去,触动机关,孩子们就会沉下去,我们会被暗器射杀。” 樵轻尘跟着穆棱学过机关术,也看出了门道,“是,我们就不进去了,挨过的收进空间。既然都昏迷不醒,不是正合我意。” “尘儿,忙和了大半天,是时候吃点东西,再忙别的。”元昊天刚到空间的草地上,一把抱住她,往休息室掠去。 樵轻尘也是累了,靠在他的怀里,直接秒睡。 “尘儿,跟着我,没让你安心和幸福过,除了无尽的打杀,就是被陷害和算计,等天下平定下来,我陪你游山玩水可好?”元昊天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看了看元乾,才转身出去。 “陈思夏,说说吧,什么原因,居然被他得逞?”元昊天来到地下室,把他弄醒,冷冷的问道。 陈县令是被冷水泼醒的,打了个寒颤,睁开双眼,想看看这是哪里,嘴里念叨着,“敢问大侠,这是哪里?难道是下了地狱?” 元昊天拿出一块玄铁令牌,“看好了,可认识这个?” 陈县令看着,努力的回忆着,最后,摇头道:“不认识。” 元昊天把令牌放好,低头看向他,再次发问,“什么原因?” 陈县令苦笑一声,“他是龙景琛的人,长相与我有几分相似,没有过多的易容。早在三年前,就来到这里,趁我不备,下药之后,才被关起来的。” “可知道,他与谁一起来的?”元昊天沉声问道。 陈县令背靠在墙上,低着头,“他一个人过来的。当初次见到他,还怀疑是不是我的胞弟?可是,直到被关押起来,才从给我送吃食的仆从嘴里,知道他与我没有血缘关系,只是面容相似罢了。 他利用假面容,骗过了所有人,包括在下的夫人。 这三年里,虽说也有拷问和抽打,却是皮外伤,没有伤及骨骼。 他想从我这里,打探京都的事情,还问了关于二皇子的许多事情。 在下一个七品小县令,哪里知道皇族的事情,涉及江山社稷,又是皇宫的贵人,便闭口不说,无论他怎样用刑,愿意一死。” 元昊天知道,他本性是忠于职守的,只是迫于无奈,才被关押,便放过他,暂时不追究他的失职,拿出樵轻尘给的迷药丸,递给他,“把它吃了,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不许往外说。你的夫人可比你强,她是知道那人不是你,也没有委身于那贼人,孩子们也是安全的,且等着,出去之后,你恢复了体力,再与他们汇合。” 陈县令接过药丸,毫不犹豫的放进嘴里,“感谢大侠的救命之恩。若能出去,定当重谢!” 元昊天摇头,“重谢就不必了,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把眼前的残局收拾好,向上面递交折子?” 陈县令已经歪头,身子顺着墙壁慢慢倒下。 …… 等樵轻尘醒来时,闻着饭菜的味道,肚子咕咕声响起,“昊天,你在哪里?” 元昊天走进屋子,见着元乾和她,刚醒来,有点迷糊样,觉得好笑,伸手接过元乾,“吃饭了,乾儿可以吃点粥和菜,一直喝奶粉,怕多大了还不会走路。” 樵轻尘想起青草来,“我们吃完饭,就去看看青草,你回宫里,朝堂上的事情,还得你亲自处理。” 元昊天道:“尘儿,我已经用过晚膳,你且吃着,等一切处理好了,再送我出去。” 樵轻尘起身,整理好衣衫,伸手抱过元乾,“我抱着他,也可以吃饭。你现在就去宫里,与福公公和温大人他们,一起办公,尽快处理了那些余下的毒瘤。” 元昊天道:“我走时,给了文官和武将,可以斩杀贪官的权力。” 樵轻尘一边往餐厅走,一边发问,“那些留在京都的武将,可有能力对抗武艺超群的贼人?” 元昊天道:“暗卫和龙影卫,是吃闲饭的?他们与隐卫们联合,如果可以,能把整个朝堂的官员,都杀了,你说,他们有没有能力?” 樵轻尘反问,“如此大的实力,就不怕把你也给控制了?” 元昊天看了她一眼,傲娇道:“咱们乾儿的江山,可不好霸占,否则,会灰飞烟灭。” “说大话吧,就不怕闪了舌头。咱们乾儿的天下,敢觊觎,可不是好事。”樵轻尘咬牙道。 “行了,他们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吃完饭,送我出去。”元昊天说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欣赏着她,看着眉眼带笑的女子,却有些心猿意马。 樵轻尘偶然抬头,见他一脸的贼样,一筷子招呼过去,“出去吧,别再耽搁时间,否则,边关和旗县,传来消息,别没精力处理了。”说完,直接把他给送到皇城别院。 第349章 不必相认了 樵轻尘没有按照先前的约定,与天顺帝同行,而是留在了临县的县衙。 龙景琛虽然死了,可他的余孽却是遍布夏国,甚至混进了朝堂。 临县的假县令,在床榻之间快活着,却不知道,自己的天空,已然是乌云密布,风雨交加。 樵轻尘在确定了,无辜的人都被救出之后,立即行动起来,用特制的迷药,把狗贼与他的新欢迷晕,才把他直接送去了阎王殿。 至于那女子嘛,送去军中的红帐,你喜欢就好。 …… 陈县令醒来时,以为自己还在那奇怪而陌生的地方,眼睛到处看,“难道是我梦魇了,这里不是临县县衙,阎王殿就长这样?” 他喃喃自语着,出了后院的门,往前堂走。 樵轻尘本就忙碌,把他丢出空间,“你该干的事情很多,可不能马虎,必须处理干净。” 陈县令一脸懵逼,看着眼前的女子,抱拳行礼,“在下多谢女侠的救命之恩,他日若相逢,定当重谢!” 樵轻尘嗤笑道:“重谢!怎样才是重谢?” 陈思夏可是不糊涂,“在下被关押的时候,他可不是什么好人,烧杀戮决可没少干,而这些事情,好处是他的,坏名声却是在下的。” 樵轻尘想起元昊天说过的话,又问道:“他可是个善于专营的人,不仅能收买言官,还会收买人心,你身边的人,没有干坏事的,可能寥寥无几了?” 陈县令凄然道:“不是可能,是肯定。从他们的言行,便可知晓。每日来审问拷打的人,除了陌生面孔,就是县衙的人,他们明知其中有变故,却依然装瞎,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那人的本事不小。” 樵轻尘想尽快与青云他们汇合,便与陈县令说道:“他已死,你能尽快处理眼前的事情吗?” 陈县令思索片刻,又四下里看了一遍,才道:“既然那些人都忠于狗贼,留着也是后患,不如女侠代劳了,一便处理就好。在下想见见妻儿老小。” 樵轻尘问他,“家中除了夫人和孩子,令尊可是在县衙?” 陈县令叹道:“他们在都城,本欲接过来,尽一份孝心,却被拒绝,说是习惯了那里的一切,且离着也不远,便没过来。” “话不多说,还是想想,眼前的事情,该怎么上报,可不能再造假,否则,上头查下来,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樵轻尘说着,直接出了县衙的大门,在转角处,进入空间。 陈县令再次行礼谢恩,“在下定会处理好衙内事务,并如实禀报。谢女侠的再造之恩,同时,也感谢您给在下的转机。” 樵轻尘道:“忠于初心,一切为民,且行且珍惜。告辞。” …… 青云在旗县的后院的客堂里,来回踱步,脑子里想起先前天顺帝说过的话,感觉自己留下来,是否正确还两说。 靳容乐坐在客位的椅子上,沉默的看着他,可不敢多说话。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青草,此刻也是正襟危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青草,你说过,等她回来,就嫁给我。可是,如果她很忙,或者有其他的事情,给耽搁了,又或者是忘记了这茬;甚至是我们的事,她根本不知道?” “难道要让我等到白发苍苍,亦或者是,地老天荒吗?” 青云脸色苍白,手握成拳,额头上的青筋,冒出来。 青草不敢看他,怕他因为魔怔而失去理智,对自己用强迫的手段。 她嗫嚅着,“我,我……” 青云定定的看着她,“小丫头,我不会乱来。只是,只是觉得,这些时日,你在躲着我,为什么呢?” 青草闻言,依然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躲着你,他们,他们都说,我无身家背景,不配为靳家未来的主母。” 靳容乐听到她说的话,吃惊不小,猛的看向青云,“哥,你也这么认为的?” 青云深呼吸一口气,把一颗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看向靳容乐,怒声问道:“他们是谁?” 靳容乐见他看着自己,感觉头皮发麻,脊背发凉,忙表态,“哥,我可没说过,她可是我的好友,能成为嫂子,便是亲上加亲。” “小丫头,告诉我,他们是谁?”青云脸色缓和一些,不再绷着个脸,走到青草身边,抓起她的手。 青草没有挣脱之意,任由他握着,“你自己去调查,这问题不难。” 心中有数的人,说话从来都是淡定从容的,哪怕是撒谎,也让人发现不了。 青云坐在椅子上,仍然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的冰凉,“小丫头,是害怕了,打算退缩吗?” 青草在心里给自己鼓励,“坚持就是胜利,只要姐姐回来了,其母亲传来的话,就不足为惧,也不可信。” “不说话可以,只要头还在脖子上,就点头或者摇头。”青云说着,想要起身,抱起她回房间歇息。 青草挣脱他的手,往椅子里缩,“云哥哥,婚姻不成,友谊还在。我们一起经历的过往,就此忘记吧。” 青云知道,无论现在说什么,都不能解开她的心结,只好放弃,“好!我答应你,作好朋友吧!大家都去歇息,明日一早,去城外十里地的驿站,迎接老夫人。” 青草率先往自己的屋子走,快到房间时,却改变了主意,直接飞身上房,坐在屋顶看星星。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她们百般刁难我,还传信说,带有未来主母一起过来,让我识时务,否则,就会以他家的家规处置。 可是,我还没成为你的儿媳,又何来家规处置一说。 这不明显的仗势欺人吗?你的家族有势,就敢以势压人不成?”青草喃喃自语,越说越伤心,眼泪顺着脸颊,往衣襟上滚落。 青云站在她不远处,隐藏气息,听她说话,心思暗转,“原来如此,果然,她的本性,难以改变。独自在庄子上生活了这么些年,依然控制欲还是那么强。 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让夫君心生不满的人,居然还想着掌控我的人生。 很好,既然你如此多事,就不必回庄子了,也没必要与乐儿相认了。” 第350章 转机时刻 青草坐在屋顶,盯着天空,那些闪闪烁烁的星星,像人的眼睛一般,不停的眨呀眨,惹得人伤心难过。 樵轻尘来到旗县衙署,见着他们俩,一个坐着哭,一个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雕塑。 “噗嗤!” 她轻笑一声,打破沉默,“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青云早就知道有人来了,只是没功夫去理会,听到声音,才转身去看,“轻尘,回来了。” 青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泪劈里啪啦的掉,恍恍惚惚间,觉得有人在说话,便突然的起身,却因为用力过猛,朝着房屋顶的边沿倒去。 青云被吓得七魂去了三魂,心似乎停止了跳动,本能反应,飞身而起,抱着那个快要到屋檐边的人,再次旋转而上,轻轻落在屋顶,“小心!” 这话虽然很轻,可是,它却有千斤之重,砸在青草的心坎上,似乎要把它砸碎,感觉自己的心,很痛很痛。 她微缩着身子,靠在青云怀里,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青云感觉有她的异样,本要松开的手,又紧紧抱住,急切道:“青草,你怎么啦?” 樵轻尘手里举着夜明珠,来到他们身旁,“青云,她快要昏迷了,速速回屋。” “好!青草,你可别出事啊!”青云抱起她,从房屋顶上跃下。 樵轻尘拿出一颗护心丸捏着她的下颌骨,“妹妹,把这个吞下去,否则,你等不到她们过来,就昏迷不醒了。难道要让她们说你,没有勇气面对吗?还是要让她们觉得,你的胆小和懦弱?” 青草本就是半昏迷状态,听到樵轻尘说的话,加上服了药,觉得自己似乎没那么羸弱,挣扎着从青云怀里退出,礼貌而疏离,“谢谢!” 樵轻尘听到了她先前说的话,为了辨明真假,向青云求证,“青云,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青云表情严肃,“是有传言,我却是不信的。” 樵轻尘见青草恢复正常,才看向青云,眉头紧锁,“如果,你的母亲一定要计较,她的身份的话,此婚事,本宫宣布作罢。” “不可。轻尘,我喜欢她,定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让她们左右我的幸福。”青云着急的说着,一把抱住她,手臂用力,把青草差点勒的腰痛背脊骨断裂。 “你放开我,弄疼我了。”青草疼得脸色发白。 青云闻言,卸了力道,却是不肯放开她,“小丫头,难怪这些天来,总是躲着我。” 樵轻尘问道:“你的母亲,可是真说过那些话?” 青云点头,“是有传言,但是,我本打算去迎接的,如今看来,没必要了。她来与不来,乐儿也是我的妹妹,至于她的意见,我不会听。” 青草也不挣扎,靠在他的怀里,声音冰冷,“她的意见,你可以不听。可是,我能不听吗?将来成亲了,她依然是长辈,我能摆脱她言语的桎梏吗?” 樵轻尘一把拉过她,“妹妹,不必委屈自己,她瞧不起我们,不知道她的身份又高贵到哪里去了?” 青云闻言,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刀,从内到外,都疼,“轻尘,你说话,怎的能如此伤人?” “哦,我是就事论事,难道说实话,会惹你生气?那么,她那高高在上的样子,是从哪里得来的,难道是你父亲允许的,还是你靳家的姨娘允许的?” 论吵架,樵轻尘也许不会,可她就是个护短的主,谁在她身边的人面前说伤人的话,都不行,更莫说是打杀,哪怕是言语也不行。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那所谓的世家家风,也不过如此。凭什么要差别对待?”樵轻尘指着青云的鼻子,怒气冲天的吼着。 青云觉得自己很无辜,辩解道:“轻尘,不是你想的那样?” 青草回头,看向他,“你母亲是怕我们在她到来之前,就举行婚礼,所以,才派人快马加鞭的送来消息,让我知难而退。可是,你靳家的门槛,也不见得有多高贵。” 青云被她俩轮流攻击,脸色铁青,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说道:“小 丫 头,你 注 定 是 我 的 人。” 樵轻尘发泄了情绪,这时候冷静下来,与他对视着,“青云,你本人的想法很重要,可令堂的思想,也得跟进一下,不然,这婚事作罢,没得商量。” 青云知道,自己一味的冒进,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于是,软下语气,看着青草,“小丫头,如果她坚持先前说的,我不会让她出现在这里。” 青草语气淡淡的说道:“我不去东临,就在这里,与姐姐一起,直到老去。” “你已经是郡主,既然她瞧不上,那就本宫做主,把旗县作为封地,可好?”樵轻尘见不得自己护着的人,受半点委屈。 青草摇头,“不好,我要去寻找家人,暂时不考虑成亲一事。” 青云忙表态,“小丫头,我陪着你一起找。” 樵轻尘不再多说,怕自己棒打了这对鸳鸯,把她的手放在青云手心,“握紧了,放开的话,可就再难找回。” 她知道,青云是个负责任的人,且他的心里,是有青草这丫头的,不然,不会不顾世俗,也要护她周全。 青云得了肯定的答案,心里高兴,欲要行大礼,以感谢樵轻尘的成全。 樵轻尘阻止道:“行了,还是先成亲,再去寻找她的家人吧。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但是,良辰美景不是正好吗?你们先行周公之礼,明日再宴请客人。否则,你母亲来了,又会闹出幺蛾子的。” 青云等的就是这句话,“谢皇后娘娘成全!” 青草却是懵逼的,“姐姐,这可使不得,礼仪不可乱。” “本宫说使得,它就使得。青云,还不快把她带走。”樵轻尘霸气十足,挥手告别。 …… 青草以为自己可以逃出他的魔掌,直到与他合为一体,才被轻微的疼痛给拉回现实,不得不被动的接受。 “你快点穿衣服,我们还要出去招呼客人呢!”青草说着,自己动手整理外衫。 那细弱蚊蝇的求饶声,让青云素了几十年的谷欠,得到前所未有的释放。 “好!为夫知道了,马上就好!”他轻吻着她的额头,却没有马上就好。 第351章 错失机会 天边露出鱼肚白,两人才简单洗漱一下,沉沉睡去。 一阵阵锣鼓喧天,把他们给惊醒。 青草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外面什么声音?” 青云抚摸着她的脸颊,安慰道:“没事,你再歇息会儿,我让人过来,替你更衣。”说着,自己起身,穿戴整齐,出了房门。 “派两个丫鬟过来,为夫人更衣洗漱。”青云吩咐着,自己往大门外走。 樵轻尘见他满面春风,打趣道:“自己的婚事,居然不上心,这是温柔乡里,美人在怀,就忘记了正事。” 青云再次抱拳行礼,“多谢皇后娘娘成全。” “得了,快去接青草妹妹,吉时到了。”樵轻尘催促着。 青云正待转身离开,却见两个丫鬟,架着青草往这边赶, “你们小心些,别伤着她。” 樵轻尘偷笑,心里暗骂,“你们男人,可没那么好心肠,新婚燕尔的,恐怕伤她的,是你自己吧?” 两丫鬟闻言,忙放开她,“夫人,奴婢知错了。” 青草站定之后,感觉自己腰酸背痛的,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往地上倒。 “小心!”青云惊呼一声,纵身一跃,接住她。 樵轻尘见状,没好气地说道:“青云,你们……” 青草脸颊通红,往青云胸前一埋,瓮声瓮气的小声埋怨着,“真是丢脸,说好的只一回,你偏不听。” 青云就像个解了封禁的墨鬼,脸皮厚如城墙,低声说着,“听夫人的,今晚就一回。” 青草闻言,身子再次一软,“不听,就是不听。” 青云乐得心里开花,把她抱起来,走到拜堂的地方,让她靠在自己身边,“行礼了,可有力气。” 青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红得不像话,“再说,我不拜了。” 青云知道,她没有力气走路,“好啊,拜完堂,你自己走。” 樵轻尘坐在主位上,见他俩打情骂俏,心里替她高兴,提醒道:“行礼吧!” 唱礼官高喊,“一拜天地,和和美美;二拜前堂,幸福永长;夫妻对拜,一世情深。礼成!” 樵轻尘起身,从空间里拿出一对羊脂玉手镯,递给青草,“这是幸福的象征,不可拒绝,保存好了。” 青云语带双关,“轻尘,那边的情况,就劳您费心了。” “行了,抱她回去歇着,宾客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至于她嘛,就在那驿站歇着,如果想要过来,直接送走。”樵轻尘也打着哑谜。 “妹妹,幸福是靠自己去争取的,可懂?”樵轻尘看似对着青草说话,实则敲打着青云。 青云笑得贼兮兮的,“知道了,皇后娘娘,辛苦了。” “不用陪着客人敬酒,你们回去,放假三日,可够?”樵轻尘看着青草,话却是说给青云听的。 “谢皇后娘娘恩典!”青云说着,抱起青草,往后院掠去。 青草窝在他的怀里,忐忑着,“夫君,你不怪我吗?” 青云假装不懂,“怪你什么?我的夫人,如此美好,为什么要怪?” “不怪就好!夫君,老夫人那边,该怎么面对?”青草的心结,始终无法解开。 青云脚下更快,直到回了屋,把她放在床上,并等她睡着了,才轻轻的离开。 “守好了,不许任何人打扰。否则,会暗卫营深造。”青云吩咐着两个暗卫。 “是!头领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任何人进来。”两暗卫同声说着,并递给他一个信封。 青云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去了前堂,那些来祝贺的宾客们,早已散去,只有护卫和衙署里的人,在收拾东西。 “青云,她歇下了?”樵轻尘站在门外,看向他。 青云点头,“看着她睡着了,我才离开的。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樵轻尘道:“我要去旗镇一趟,身边没人可不行,宫里的人不可信,你那暗卫营里,可还有合适的人选?” 青云点头,“有的,先前那两个丫鬟,实则是暗卫,她们与青草一起训练过,彼此熟悉也了解。” “选派十人过来,与青九和青十一起,共同守护这里。”樵轻尘伸出手,指着旗镇的方向。 青云不解,“轻尘,你不会是要……” 余下的话,他没说,彼此都明白。 樵轻尘愉悦道:“很好,我们既然要在这里发展,少不得自己的人。” 青云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当着她的面撕开,边看边问道:“轻尘,决定了吗?” 樵轻尘看了许久旗镇的方向,才转头看向他,说道:“是!他们能撕毁合约一次,就有第二次,乃至很多次。与其让他们牵着鼻子走,不如把他们打趴下,把我们的版图,扩大到他们的边沿小镇。” 青云想了想,还是把信纸递给她,“轻尘,看看吧,这是达尔将军传来的,他说已经顺利拿下了,只待选定吉日荣登大宝。” 樵轻尘接过信纸,仔细的看了又看,“青云,他在给我们画大饼,并没有实际要臣服的意思。只是借助你留在那边的势力,一旦登基,便会卸磨杀驴。” 青云道:“我也觉得奇怪,他回去那么长时间,才给我传信,原来,是在布署着收拾我的人。我们要快些过去,否则,暗庄和人,都有危险。” 樵轻尘道:“不急,我们过去的话,时间上来得及,但是,青草必须随我们走。” “轻尘,你替我给他们说一声,此处全权由青九和青十负责。我去去就回。”青云边走边说。 樵轻尘欲要劝阻,却只是张开嘴巴,没有说话,“看把你急的,难道她睡着了,就不能带走吗?” …… 且说青九和青十,接到消息,立即往边关赶,虽然是秘密行动,还是被嗅觉灵敏的贼人给发现了。 他俩从不同的地方出发,再赶到旗州时,被绊住了。 青九带着温婼玲,住在旗州最大的客栈里,尽管是元昊天的产业,现在归属于青峰阁,大长老早就知晓此地的情况,奈何分身乏术,不得已,只能传信给韩韧,让他着情处理。 那些个地痞和官绅,早就垂涎于客栈的财富,即使得不到,也想着要分一杯羹。 韩韧则是想着,让隐程过来的,可是隐程新婚不久,加之黑虎山事情也多,抽不开身。 而奚发更不可能过来,安州的各方面都需要人,还从其他的杀手组织里,抽调许多人回来。 墨菲烟起初并不想与他同行,可一听说是樵轻尘的意思,便二话不说,直接拎包走人。 待韩韧与墨菲烟赶到旗县时,已经错过了青云的大婚典礼,被墨菲烟好一通埋怨,“我说尽快赶到,你偏说不急,这下好了,连青云的成亲礼仪都没看到。” 韩韧安慰道:“没赶上青云的,还有其他人的,我们只要还在这里,就有机会观礼。” 第352章 认错了人 靳容乐还在傻傻的在县衙的后院等着,那个能证明她身份的女人,却不知道,十几年没见过面的人,居然是大夏不受先帝待见的公主。 “哥,你说的可是真的?”靳容乐眼睛里有星光点点,努力的眨巴几下之后,才把眼泪给憋回去。 青云坐在客堂的主位上,眼睛在青草和她之间来回移动。 “是真的,她当时被安排和亲,先皇的旨意,是从东临皇族的皇子中,任选一个合心意的男子,可是,阴差阳错的,她嫁给了父亲,并有了我们兄妹俩。”青云述说着,眼睛盯着门外的一棵石榴树。 那粗细相间的枝条,在风中摇动,显得有几分萧条。 樵轻尘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是轻叹一声,“无论怎样,我们走到今天,已是不易。如果想要安稳度日,就必须解决眼前的问题。” 青草知道,她说的话,其言外之意,便接过话茬,“我们不会放弃,哪怕前路充满坎坷与荆棘,依然不退缩。” 青云闻言,深深的看向她,“青草,总算是长大了。” “青云,那边的情况如何?”樵轻尘转移话题。 青云思考着,用手指在茶桌上轻敲。 “几年前去住过一段时日,与达尔将军关系甚好。他的兄长掌握着军权,且在朝堂有绝对的话语权。”青云说完之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形状怪异的玉佩,递给青草,“这个保存好,如果我过去,遇到危险或者短期没法回来,就拿着此物,去东临与大夏的边关小镇,找到钱庄的掌柜,他会安排好一切。” 樵轻尘坐在那里,喝着茶,仔细的品着,微微的涩味之后,倒有一些甘甜,“好茶,青云,不必如此,我们会一起过去,青草与乾儿一起吃住,可好?” 青云道:“轻尘,我倒是把这一茬给忘记了。不过,我还是要给她一份保障,假如他们真敢为难,我绝对不会原谅。” 樵轻尘见青草没有伸手,便提醒道:“妹妹,拿着吧,它可是身份的象征。假如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原谅。” “谢谢!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青草接过玉佩,却又走到她身边,“姐姐,替我存着。我怕弄丢了,到时候没有证据。” 樵轻尘摇头,拒绝道:“还是你自己存着。如果连这个都护不住,你得要有贴身保护的人。” 青云听出她的话外音,忙表态,“我已经从暗卫营里,挑出两个人来,她们曾经是朋友。” 樵轻尘却不赞同,“青云,重新派两个人给她,现在的两个人,不能陪在她身边。” 青草作为女人,当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谢谢姐姐!我知道了。” 青云疑惑着,“为何?” 樵轻尘微笑着,指了指外面,“很简单,曾经是朋友,却因为出来的时候不对,一个是主子,且身份贵重,另外两个,倒成了丫鬟,或者护卫,其心里怎么想的,也不难猜测。” “是我考虑不周,还好发现的及时。”青云深呼吸一口气,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好了,我们要把这里布署一下,希望走后,青九和青十,能处理好一些事情。”樵轻尘意有所指。 青云看向青草,“抱歉。等她们赶到这里,我们在安排去北蛮。” 樵轻尘的五感,比常人敏锐,听到远处有马蹄声,“她们过来了,就是不知道是谁?阵仗不小啊。” 青云却是脸色一白,把青草往自己身边一带,“轻尘,快带她走。”说着,直接抱起青草,跃过茶桌,来到轻尘身旁。 樵轻尘感到意外,打自与他相识,就没见他如此,忙问,“是你母亲过来了?不是说,让她们就在驿站住着吗?” 青云摇头,急切道:“轻尘,我不想让她受伤。一边是长辈,一边是妻子,在没有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前,不想让她们见面。” 樵轻尘心里冷笑,“好一个孝道之理,无缘无故的伤人,谁给她的胆子。” “妹妹,可要回避?”樵轻尘看着青草,眉眼一挑。 青草不想让他为难,说道:“依他之言,我去乾坤袋待着,还能与乾儿一起玩,不想这些个人情世故,也很不错。” 青云握着她的手,“抱歉,等忙完这阵,把她打发回庄子,再找你。” 樵轻尘心道:“你说找就找,难道不经我同意,有机会进去吗?” 青云瞧见樵轻尘眼里的不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不看好我吗?” 其实,不是她不看好,而是,不想让他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毕竟,那夹心饼干,可不好当。搞不好,一边怕失去自己妻子的信任,一边又怕被孝悌压垮。 “无须多言,我们真正要面对的,不是她老人家,而是北蛮那边。”樵轻尘说着,用意念把青草送走。 青云感到手心一空,心也跟着一空,语气有些急促,“轻尘,她是我的结发妻子,我不会因为母亲有生恩,就违背自己的心。” “随你,她们已经在大门外了,不去迎接吗?”樵轻尘道。 青云却是起身,往前堂走,“不去,朝堂的规矩,与孝道同样重要,二者不可得兼,自古忠孝难两全。” 樵轻尘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同时,也很满意他看待问题的态度,“好!作为晚辈,我去迎迎。” “岂有此理,不派人来迎接,居然让我住在驿站那个破地方,简直就是大不孝。”靳老夫人刚下那车,就一阵数落,就差骂爹骂娘了。 樵轻尘此时,刚从后院出来,还未跨过县衙的门槛,听她如此一说,方下脸色就冷了一分。 靳老夫人见着一个美艳又端庄的女子,以为她就是自己儿子要娶的人,沉下脸来,厉声喝问,“哪家的女子,如此不懂礼数,见了老身,不扶也就罢了,居然还不行礼问安?” 樵轻尘冷哼一声,淡然一笑,指着衙门的高门槛,语带双关,“摆谱是吧?作为晚辈,行礼问安是必要的,只是这里太高,还没出来,如何行礼?” 靳老夫人虽说在大夏皇宫里长大,打小就不得宠,此刻却是摆架子拿乔。 “倒也是,这衙门啊,可不是普通人能进的。不知道,你这小浪蹄子,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让那小子宁愿不当靳家家主,也要与你相守?”靳夫人骂骂咧咧的,在丫鬟的搀扶下,往县衙大门走来。 樵轻尘知道她误会了,却也不拆穿,“老夫人,看在你年事已高的情分上,不与您计较。可是,一家主母,却口中无德,岂不让人笑话?” 靳老夫人被她的话,呛得满面无色,当下脸色更冷,言语更是与状,“该死,这般没教养,还敢肖想我儿。” 第353章 没人替她担着 樵轻尘嘴一瘪,故意气她,“作为长辈,不但德行有亏,还出言不逊,简直有辱皇家尊严。” 靳老夫人听她如此一说,心下大惊,“她是何人?小小年纪,居然知道我的身份。” 樵轻尘继续道:“不管我与您儿子是否有关系,作为人人敬仰的长辈,都该有理有据,有礼有法,而不是人身攻击。不知道靳老夫人,因何在庄子上独居这些年?此刻,又因何而出现在这里?” 丫鬟是个懂事伶俐的人,见老夫人被问住,便行礼回道:“这位小姐,老夫人接到家主的传信,说是找到了丢失的小姐,特来此相认。” “既然如此,就让他出来迎接,本宫还有事。”樵轻尘说完,转身就往里走,在拐角处,直接进入空间。 靳老夫人没听清楚她说的话,可丫鬟和仆从们,是听到了的,当时就不敢多言,纷纷低下头,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暗卫被眼前的局面所吓倒,忙派人把青云请出来,“头领,令堂把皇后娘娘给骂了,言语颇为难听。” 青云一个激灵,忙起身跃过案桌,往大门处掠去,心里祈祷,“娘啊!但愿您能得到皇后娘娘的谅解,否则,我的日子,没法过了。” 靳老夫人见樵轻尘不给自己面子,正要开口骂人,却在看到自己十几年未见的人,立即笑逐颜开,却又声音哽咽,“云儿,是你吗?” 青云与她无多感情,只是血缘关系罢了,在听到她如此折辱皇后娘娘,心中对她,更是多一分厌恶,语气疏离,“老夫人,一路奔波,还如此气盛。” 靳老夫人脸色发白,眼睛冒火,把手里的拐杖,在地板上杵着,发出咚咚的响声,“好你个逆子,居然敢忤逆自己的母亲。” 青云侧开身子,没有与之同去后院的意思,让下人扶着她,往衙门的后院走,“既然来了,去后院歇着吧。如果父亲来信,立即返程。” 靳老夫人被她的话给气到了,猛的站定,转过身来,冷眼看着他,“死小子,只要我不同意,你休想娶那狐狸精进门。” “住口再胡说八道,小心我靳家被灭。”青云怒吼一声,掠过人群,来到她身边。 “娘,您再口无遮拦,整个靳家,都得替您的愚蠢买单。” 靳老夫人可不是吓大的,当下就又要骂人。 那丫鬟可是听清楚了,先前那女子说的话,便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夫人,主子说的话,也许有道理。我们进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待靳夫人冷静下来,青云才低声说着,“母亲,她可是当今大夏的皇后娘娘。您的儿子,可没那胆子与福气,敢肖想她。” 靳夫人闻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丫鬟扶着。 “云儿,你怎的不早说?这可如何是好?”靳夫人想到,自己的儿子和女儿,都在这边,如果她要报复自己,儿女们还有活路吗?“云儿,快扶我过去,亲自向她赔罪。” 青云想了想,淡然道:“母亲,先歇下吧。” 靳夫人此刻冷静下来,想到自己也是皇家的公主,瞬间又有了底气,“云儿,赔罪倒是不必了,老身的身份,给她赔罪,只怕她受不起。” 青云以为她是知道自己的言语无状,得罪了当今的皇后,有所收敛,没想到,她居然还敢如此说话,直接在她的后颈一拍,吩咐道:“送去客院,让乐儿过去看看,等她醒来,如果不认乐儿,就送走。否则,出了事,没人替她担着。” 丫鬟和仆从,被靳家主的气势所吓到,忙应声,把金夫人抬上软轿。 “不知道父亲这些年,可与她有过交集?”青云喃喃自语着,坐在前堂的椅子上,眼睛看着前方,没有焦点。 樵轻尘一直在关注着外面的动静,见着他们都去了后院,才从空间出来,走到离审案的案桌只有三步远,站定之后,还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八卦道:“青云,令堂的脾气,是近日才有的,还是以前就有?” 青云苦笑,“母亲的脾气一直不好,后来乐儿丢失了,更加的暴躁,她手里凌虐至死的丫鬟,恐怕不在少数?” 樵轻尘想起先前看到的,问道:“你猜的吧,她身边的丫鬟,胆子可不小,敢捂住她的嘴。” 青云道:“那丫鬟不是胆子大,是怕因此被满门抄斩,她也无法幸免,才冒死而为。” 樵轻尘在心里猜测着,“她可能是更年期提前了,否则,一个饱经风霜的人,又岂是一点小事,就爆发伤害他人的,且一个皇家公主,即使不被宠爱,其身份也容不得别人小觑。” “轻尘,抱歉!”青云抱拳行礼,道歉的说着,拿出那块象征靳家主身份的令牌,递了过去,“在下替母亲求情,望皇后娘娘恩准她,自然老死。” 樵轻尘没有接他的令牌,往后退出几步,“不计较,并不代表原谅。即使她身心俱疲,本宫亦不是她能辱骂的。青草妹妹已经是你的人了,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的。” “该死。”青云暗骂一声,收敛心神,看向她,“轻尘,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她没有资格伤害青草,也没有机会伤害到她。” “如果她不知道收敛,我不会任由她发疯。会告知父亲,让他来处理这件事。” “轻尘,请相信我,她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青云想到了办法,本以为说了这么多话,能消除她对靳夫人的责罚。 可是,骨子里的坏,是没法改变的。 即使樵轻尘,看在青云的面子上,能够原谅靳夫人。 而靳夫人在客房醒来时,见着床前的靳容乐,竟然误认为又是一个勾引他儿子的狐狸精,便破口大骂,“滚,哪里来的骚货,杵在这里,是嫌我老太婆死的不够快,还要故意惹我生气,对不对?” 靳容乐趴在床边沿,不可思议的看向她,眼睛里充满着不解和困惑,弱弱的分辩道:“夫人,你认错人了。” 靳夫人被青云打晕,本就因为他的不孝顺生气,这会儿,听靳容乐如此说话,更是来气,直接上手,给了靳容乐一巴掌,“长得不怎样,与先前那狐狸精一样,都该打。” 靳容乐起身,往门口走,愤怒道:“难怪呢,就这德行,不被爹爹嫌弃才怪。” 第354章 陌生的路人 靳夫人气性本大,听到那小丫头的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爆裂了内心深处的恶毒。 “死妮子,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靳夫人边骂边起身,忘记了自己是昏迷刚醒来,加上连日的奔波,浑身透着疲惫,一不小心,闪着了腰。 “啊!” 那杀猪般的嘶吼,让一众人等,面色大变。 “奴婢知错了。” “奴婢知错了。” …… 她们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定格在此刻,纷纷磕头求饶。 樵轻尘从前堂过来,恰巧听到靳容乐的话,起初以为是一句戏言,直到一众人跪地求饶,才知道,自己的认知有限。 “都出去,留在这里碍眼的很。”樵轻尘挥挥手,让丫鬟和仆从们出了房门,直接关门上栓。 靳夫人哼哼唧唧的,侧躺着不敢动弹。 “如此美好的一天,被你给糟蹋了,简直不能原谅。”樵轻尘顾左右而言他。 靳夫人疼得脸色发青,额头冒汗,仍然嘴硬,“你以为自己是皇后,就不该行礼问安吗?本宫贵为公主,且是你长辈,还不快跪下磕头请罪!” “噗嗤!哈哈哈哈哈。” 樵轻尘笑得胸腔震荡,差点没被她的话,给笑死。 她止住笑,冷冽的开口,“你还知道自己是长辈,且以前是公主呀,那些个礼义廉耻,你学到狗肚子里了,还是被你当作食物,给消化掉了?你的高贵,于我们而言,不过是一个陌生的路人。” “一个女人,既不能相夫,也没有教子,却端着长辈的臭架子,来这里吆五喝六,你算哪门子的公主。” “青云给你传信,是尊重,也是敬孝。如果他记恨当初的不作为,你说,此刻你在哪里?” “乐儿有句话说得对,你活该被丢去庄子上。按照东临律法,你应该算是弃妇,却因为有个懂事孝顺的儿子,才有了耀武扬威的机会。 真是给你脸了。见着年轻的女子,就出口成章,却是满嘴喷粪,你不但眼盲,还心瞎。” 靳夫人被骂得有些懵,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她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被岁月蹉跎了,不由得悲从中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弄得樵轻尘不好再怼,遂软下语气,“靳夫人,尊你是长辈,却不识抬举,把你供在桌子上,你偏往桌子底下钻。”说着,拿出一颗止痛药片,直接喂进她嘴里,“吞下去,这是特制的止痛药。” 靳夫人本欲拒绝,奈何樵轻尘捏着她的下颌骨,稍微用力,咕噜一声,小小的药片便化掉了,随着她的吞咽,滑下喉咙。 樵轻尘拍拍手,“好好歇着,待可以行动了,是去是留,看你自己。” 青云早在门外,听着樵轻尘说的话,内心也是惊涛骇浪,“幸好没有与她为敌,否则,那铁疙瘩要命,这骂人不带脏字,会让灵魂不得安生。” “轻尘,你先去准备准备,我稍后就来。黄昏时候,可以出发。”青云打着哑谜。 “好!安排好了,再过来。否则,我独自去,你就陪着她折腾吧!”樵轻尘指着床上的靳夫人,语气淡淡的说道。 青云微叹,双肩一耸,“不会耽搁太久,且去收拾东西吧,路上的吃食,得准备丰富一些。” 樵轻尘转身,看着他,戏谑道:“放心,饿不着的。她也是我的妹妹。” 青云不再与樵轻尘多说,而是转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母亲,这么多年来,脾气暴躁不说,嘴还变得伶俐了。” 靳夫人欲要反对,却发现张开嘴,没有声音,“啊!啊!” 青云知道,这是被下了哑药,也许,过几日能自愈,亦或许,欲要解药。 “母亲,身子不适,就歇着吧,我还有事要忙。这院子里的人,都是勤快的,你可以使唤他们。至于你带来的人,她们在外面忙和,暂时不来这院子。”青云说完,直接走人。 靳夫人多次张嘴,都只是嗯嗯啊啊的,说不出其他的话,想要动手打人,却又起不来,只得闭上眼睛,生闷气,假寐。 …… 青云急急忙忙赶到樵轻尘住的院子,看到客堂里坐着的人,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人通知我?” 韩韧打趣道:“你可忙了,新婚燕尔的,谁敢打扰呢!” 墨菲烟却是看向他身后,问道:“那丫头哪去了,怎么没与你同来?” 樵轻尘解围道:“靳夫人过来了,给本宫戴了一顶帽子,差点压倒。还把那丫头给骂了,言辞粗鄙,有伤大雅。” 青云挠挠头,讪笑着,“让各位见笑了,家母身体抱恙,无法出来见面,还请海涵。” 墨菲烟何其聪明,瞬间明白了过来,“不说她们了,眼下最当紧要的,是商量怎么去北蛮,那些人过去,那些人留下?” 樵轻尘思索良久,才拍板决定,“韩叔一路过来过,菲烟姨也是很累,就在此处歇着,顺便与青九等共同打理实事。” 青云接着说道:“我与青草,还有皇后娘娘,三人过去即可。” 韩韧还想说什么,被墨菲烟给打断了。 “按照皇后娘娘说的办,不可再生事端。”墨菲烟冷了语气。 “可是,我也想去看看。”韩韧争辩着。 樵轻尘怕他们因为争吵,而伤了彼此的心,便从中调和道:“韩叔,先歇息几日,待我们传信回来,你们再去也不迟。” “好!” 韩韧只回了一个字,听着不像是生气,可脸色却是不好看。 青云问道:“韩叔,你坚持现在就过去,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韩韧看了一眼墨菲烟,“是,夫人曾说过,她有一个闺中密友,嫁到北蛮,想去看看,她是否健在?” 墨菲烟点头,忧心忡忡的说道:“我是想去看看她,却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她嫁给了谁?” 樵轻尘见状,问道:“菲烟姨,你是担心她出事了吗?此次过来,是专为她而来?” “是啊!我们虽然年纪相差很大,却是忘年之交,她是我的病人。当时她受了伤,被寒气侵体,才加重病情。至于为什么受伤,她没详细说,只知是偷偷出来寻人。”墨菲烟回忆着。 青云接过话茬,“韩夫人,你们可有信物,或者有什么约定?” 墨菲烟从怀里拿出一个金玉相间的手串,递给樵轻尘,“尘儿,你看看这个,可是见过?” “是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樵轻尘仔细的观察着。 青云却是很激动的站起来,一把抓过那手串,“轻尘,我知道。” “青云,你见过?”樵轻尘感到意外。 “是的。青草就有一个,虽然这个不是很值钱,却是有讲究的,是根据五行属性来定制的。”青云回忆着。 樵轻尘倒是没什么感觉,起身往外走,在背人的地方,把青草叫出来,“妹妹,我看看你的手串。” 青草没多想,以为是她想给元乾也做一个,便取下来,递给她,“姐姐,给你,是要给乾儿也做一个吗?” 樵轻尘没接,“你拿着,我们过去。” 第355章 某种联系 青草与樵轻尘一前一后,来到客堂,见韩叔夫妇都在,以为是有重要事情,“韩叔,菲烟姨,您们怎么在这里,是那边出事了吗?” 青云见她进来,快步迎上,把手串递给她,“可熟悉?” 青草接过来,把自己手掌中的对比着,“颜色都差不多,只是黄金珠子不一样。” 墨菲烟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激动,“小丫头,说说看,两个手串,除了金珠子,还有哪里不一样?” 青草看了又看,根据自己模糊的记忆,努力的分辨着,“我戴的,金珠子少一颗,而这个,多一颗,且大小不一样。” 樵轻尘曾听她说过,对自己生活过的地方,有一点印象,便提醒道:“妹妹,有没有一种熟悉感?” 青草摇头,努力的回忆着,举起自己戴过的手串,“这个是什么时候有点,不记得了?只知道,不能弄丢,也不能给任何人。” 墨菲烟起身,来到她身边,拿过友人的那个手串,问道:“青草,这个不值钱,但是,世面上也没人会做来买。因为,这些玉翡翠,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够买得起的。” 樵轻尘问道:“何以见得?” 墨菲烟指着自己手上的手串,严肃而认真的说着,“首先,金珠子是有特殊图案的,且有凤飞翔;其二,玉翡翠可不是大夏的产物,它出自哪里,只需要去玉石珠宝店一问便知。” 青云打断墨菲烟的话,说道:“韩夫人,您是去问过了?” 墨菲烟点头,“是!我以前没打算再与她有瓜葛,可是,有人给夫君传信,希望能见上一面。可又没说在哪里相见?本想等她再次传信,可是,又怕突生变故,耽搁了,所以,才想着,看看能否从这里下手。于是,我们去珠宝店问过,他们说,这是北蛮的矿产。” 樵轻尘又问道:“您们一路过来,也是一路打听着的,是吗?” 韩韧替她作了回答,“我们也并非单因此事过来,还得了皇上的旨意。” 青云拿过青草手里的东西,摊在自己的掌心,反复的对比,仔细的琢磨,“这两个手串,粗看没什么区别,可仔细一看,不仅金珠子的颗数不同,大小不同,连图案都不一样。玉翡翠珠子也不同,依然是大小不一样。” 樵轻尘思索片刻,说道:“如果把两个手串合在一起,看看有什么变化没?” 青云依言,把两个手串放在一起,发现大的手串,与小手串,刚好形成包围状态,且无论怎样转动着两个手串,都能看到不同的花纹。 “难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青云不停的转动着两个手串,感觉哪里不对。 墨菲烟看出了门道,“这是母子手串,青云,慢慢的转动,看看有没有特别的图案?” 青云的好奇心,被她给勾起来,走到案台上,把手串放在一起,一次又一次转动,每次只错过一颗珠子。 如此反复,在最后一次错落有致的转动下,看到了文字,便停下来,脱口而出,“爱女,卿!” 墨菲烟两眼泪汪汪的,看着青草,“小丫头,你就是她要找的人。” 青草可不敢乱说话,怕自己说错了,机会就没了,人消失不见。 樵轻尘冷静的看着他们,“不可胡乱猜测,大家都看看,能否看到字?” 于是,屋子里的人,依次往前,皆是看清楚了,的确有字,不太清晰。 樵轻尘从空间,拿出放大镜,那三个字,分别刻在两个手串的金珠子上,大的有爱女两个字,小的一个卿字。 “青草,过来,仔细看看,能否想起来,这手串,是在那种情况下,得到的?”樵轻尘说着,拉过青草,把放大镜递给她。 其实,不用放大镜,也能看到字,只是,樵轻尘怕青草难过。 一次又一次的寻找,每次都是希望大于失望。 青云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安慰着,“不要多想,即使没有他们,你依然长大了。夫君自认没多大能耐,却可以保证你衣食无忧。” 青草倒是通透,坦然道:“好!即使没有他们,我依然长大了。” 一个离开父母庇佑的孩童,所受的伤害,自是无法用言语来述说。 那份伤痛,刻进了骨髓。 樵轻尘见不得她难过,劝道:“不必太在意,顺其自然吧!” “我们吃完饭,休息一晚,明日出发。”韩韧说道。 樵轻尘看向青云,“令堂可安排好了?” 青云摇头,用唇语问道:“可否去那里休息?” 樵轻尘点头,示意他们先离开,“韩叔,菲烟姨,您们去客院暂住一晚,天明就出发。” 青云想了想,还是说出自己的看法,“韩夫人,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可以多歇息几日,再出发。” 韩韧接过话茬,安慰着墨菲烟,“夫人,听青云的,我们歇息几日,等他们先去打探,待有消息传来,我们再去也不迟。 她与你分别那么长时间,人海茫茫,我们不可急进,得慢慢寻找。” 樵轻尘也劝道:“菲烟姨,你身子要紧,可不敢马虎。” “也好,我们且住下来,等你们的消息。”墨菲烟想着,你们先去探探底也好。 樵轻尘等着韩韧夫妇离开,才看着青云,问道:“你怀疑,那个手串与青草手里的,有某种联系,或者应该是出自同一个工匠?” 青云点头,“我们先去达尔将军那里看看,然后再去找工匠。” 青草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想着那两个手串,为什么会如此相象,却又有差别,“姐姐,菲烟姨说的,都是真的吗?” 青云低头附在她耳朵边,轻声安慰着,“青草,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要去看看。宁可错信,也不可不信。” 樵轻尘见时机到了,立即用意念,三人进了空间,“我们在这里小息一会儿,用罢晚饭再走。” 青草很高兴,直接往元乾的卧室里走,“乾儿,起来咯,我们出去玩。” 元乾在屋子里,听到屋外的动静,早就欢喜的手舞足蹈,“姨,姨。” “哎!哎!” 青草比樵轻尘激动,连忙跑过去,把他抱起来,在小脸上,吧唧吧唧的亲着,被小家伙给嫌弃了,也浑然不知。 元乾用小手擦着脸上的口水,“姨,姨,坏。” 第356章 初探将军府 第356 初探将军府 心情不好的时候,据说,吃一点甜的东西,可以缓解心中的焦虑和不安。 青草吃了一颗蜜饯,感觉前所未有的满足。 即使被小家伙嫌弃,依然乐呵呵的抱着他转圈。 “咯咯”愉悦的笑声,充满着屋子的每个角落。 樵轻尘见她开心,以为她真的忘记了先前的不快。 只有青云知道,那小丫头,看似没心没肺,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她把好多东西,深埋在心里,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身边的人。 “青草,能否把小家伙哄睡着了,我们可要出去了?”青云嘴里说着要出去,内心深处却是不舍得。 “不急,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去打探。”樵轻尘说道。 “能!小家伙只要吃饱喝足,没有人陪着,在困意来袭,也会睡觉的。”青草说完话,抱着元乾往卧室里走。 樵轻尘想着对策,心里没底,遂问道:“青云,与达尔熟悉吗?他的为人处事如何?” 青云把自己知道的,合盘托出,末了,还加了几句,“他曾说过,自己的母亲,悄悄离开过,具体是什么情况,没问。” 樵轻尘递给他一杯刚泡好的铁观音,“我们直接去法尔将军的住处,可行?” 青云回道:“可以。但是,他的那些部下,却不可忽视,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樵轻尘靠在椅背上,身子微微往里缩着,慵懒地看着窗外,“不知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青云不知道,她说的是哪里,便没有接话,喝着茶,心里猜测着,“轻尘,你是在担心昊天呢,还是问的是北蛮?” 青草把元乾哄睡着了,才从卧室出来,见着他们没说话,以为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可以出去了吗?达尔将军那边,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青云问道:“此话怎讲?” 青草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看向樵轻尘,“姐姐,我们此行,可是做了准备?” 樵轻尘感到意外,问道:“准备不准备的,青草,你想说什么?” 青草用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状是无意的说着,“那边的人,可不会藏着掖着,他们很是豪爽,却又十分警慎。据说,他的首领,是个残暴而多疑的人?” 青云转头看向她,严肃道:“青草,你见过他,还是根据旁人的述说,作出的推测?” 青草摇头,“我没有道听途说,是有所感。” 樵轻尘来了兴趣,忙问,“妹妹,你与他们打过交道?还是已经记起来了?” 青草道:“没想起什么?但是,总担心要出事,不想大张旗鼓的过去。” 青云摇头,“我们是悄悄的探查,哪里敢明目张胆的闯入达尔的住处。” 樵轻尘见她如此,“妹妹,你不想去吗?” 青草道:“不是,我也想早点找到自己的家人,可就是觉得心慌意乱的。” 青云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青草,是怕我们出意外?还是担心,此行会有危险?” 青草扶住自己的心口,感到闷闷的,“都有,又都不是。” 樵轻尘道:“青云,你们去歇息着,我也要休息了。” 青云怎不知道她说这些的目的,却依言把青草抱起,往楼下自己的休息室走,临到门口时,转身看向她,“轻尘,达尔将军虽然豪爽,却也是多疑且脾气暴躁的人。” 樵轻尘用唇语告诉他,“别担心,我会注意的。” …… 此刻达尔将军的住处,灯火辉煌,营帐与驻地,只隔了两座山峰,看着近,可要是走路或者骑马,还得费些功夫。 樵轻尘没有立即与之相见,而是躲在他的隔壁房间里,耳朵贴着墙壁,仔细的听着他与部下的谈话。 “将军,首领已经答应退位,为何不顺理成章的继承?”一个声音粗犷的人说道。 “尔等切勿多言,那是首领故意放出的话,其目的是试探我们的,他在位那么多年,可不是靠嘴皮上的功夫。”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出去?” “不急,等我昔日的好友过来,商议一下,看看能否找到印玺?如果找不到,哪怕是得了那位置,也是没用。” 樵轻尘心道:“难怪青草不同意,我们明着过来,原来,症结在此。他们想要借助青云之势,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后过河拆桥。” 只听又有人说道:“将军,你那好友,什么时候能来?他能带来人马还是钱财?亦或者是粮草?” “不知道?本将已传信过去。不知道他收到没有?我们已经达成协议,只要他助我得了那位置,我便答应他,不再骚扰边关的百姓。” “那不过是一句口头承诺,将军何必当真?我们自己动手,把那老东西杀了,再找到印玺,难道不好吗?非要与他说那么多干嘛?” “不许胡说,既然如此,你等可以离开,去账房那里支取军饷,恕不远送。” 樵轻尘进了空间,在里面观察着达尔将军,发现他似乎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奇怪了,他那长相,虽说是北蛮人,可却又大夏人的气质。” 达尔说着,站起身来,走到那个满嘴胡言乱语的人面前,出其不意的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你是要造反。还没得势,就露出本来面目,可见,你骨子里的坏,是没人能改变的。” “来人,把他的刀卸下,拖出去斩了。” “将军,饶命啊!不是我的主意,是他们的意思,只不过,是我嘴贱罢了。” 达尔转头,环视一圈,声音冷冷的,“现在,你们可以自由选择,要留下来跟着本将军的,站在门外去。不愿意留下来的,就去管事那里,领了这个月的钱,走人。” 樵轻尘看着那些人,正疑惑着,突然见其中一人,趁达尔不注意,直接拿出匕首,朝着他的后背刺,“小心!” 不得已,她立即从空间出来,还用暗器,打伤了那人握着匕首的手臂。 达尔年纪轻轻的就被封了将军,又岂是泛泛之辈,早在那人拿出匕首时,就从他的气息作出了预判,只是在测试着他的力道罢了。 第357章 异地相逢 “人呢,刚刚还在这里?难道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不成?” “依我看,是躲在暗处了。快寻。绝不能让他跑了。” …… 樵轻尘躲在结界里,看着外面的人,叽叽喳喳一阵叫嚷,心中有点不平,“找啊!一群冲动的家伙。” 达尔将军最是清醒,站在那里,仔细的观察着,暗自庆幸,“还好,还好没有对她下杀手,否则,这会儿,自己就成亡魂了。” “安静,都别吵。” 他大喝一声,场面瞬间安静,连一根针掉地上,似乎都能听到。 所有人的神情,都像见了鬼一样,露出各种表情。 他们可是不相信怪力乱神的,打小就与蓝天白云打交道,在马背上长大的人,粗犷豪放的本性,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事,岂是眼前的事情能打败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更加疯狂的议论和建议。 “将军,下令捉拿贼子吧!” “将军,府里一定出了细作,一定要严查。” “将军,请下追捕令。” “将军,请……” “住口,再多说一句,小心你们的狗命。她能来无踪去无影,又岂是泛泛之辈。”达尔怒目而视,大声吼道。 待屋子里没有人说话,达尔才降低分贝,安抚着自己的部下,“都出去,她如果想要杀我,你们可能防备?” “恕属下无能。” “好了,依她之言,去外面候着。她那么大的能耐,想要我的命,易如反掌,你们都出去吧!” 樵轻尘见状,不再看他们,转身往青云歇息的屋子走。 “轻尘,你去看过了。”青云站在门口,见她过来,很肯定的说着。 樵轻尘点头,心有余悸,“一群冲动的家伙。” “噗嗤,哈哈哈……” 青云还没见过她如此可爱的一面,笑得胸腔震荡,捂住自己的肚子。 樵轻尘也不恼,等他止住了笑,才说话,“我们出去,达尔已经等在那里。” 青草是在青云的笑声中醒来的,“姐姐,我们一起。” “好!快点,那些人,可没多少耐心等待。”樵轻尘催促着。 青云走到床边,替她披上披风,并系好带子,“外面冷。” “青云,你确定,与达尔是好友?”在出了空间时,还没站稳,樵轻尘就故意问道。 达尔正郁闷时,听到质疑声,欲要反驳,却真的见到了青云,嘴角上扬,又露出不可思议的样子。 “青云,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会一下,我好派人去迎接?”达尔说着,快步迎上。 青云情绪稳定,可没他那般激动,“达尔将军,说说吧,你的人,可是伤害了我的朋友?” 达尔闻言,觉得自己被冤枉了,伸出去的手,停在空中,“青云兄,我可没有伤害她,也没能力伤害啊!” 青草在见到他那一刻,也觉得似曾相识,呆楞楞的看着他,嘴里喃喃自语,“哥哥。” 达尔早就注意到她了,虽然没有见过此人,却觉得很是亲切。 “青云,她是谁?”达尔指着青草,严肃的问道。 青云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两个手串,摊在掌心,往达尔眼前送,“看看这个,可曾见过?” 青草想要阻止,却被樵轻尘拦着,“不可。” 达尔想也没想,一把抓起手串,目露凶光,严厉而冷冷的问道:“青云,枉费我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居然偷盗我母亲的东西。” 樵轻尘趁着他分神说话之际,眼疾手快的抓过那两个手串,直接放回袖袋里,“达尔将军,这是我们的东西,凭什么说是你母亲的?” 达尔可不是那么好诓骗的,当下就拔出腰间的佩刀,砍向她,“好个贼子,偷了东西不承认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大言不惭。” 樵轻尘早有防备,飞身而起,避开他的刀锋,同时回了他一枪,打在他的刀背上,“再敢造次,小心狗命。” 青云抽出腰间的宝剑,加入战斗中,分开他们,忙劝着,“快快停下,有话好说。” 达尔其肯罢休,刚退出打斗圈,欲要再次出手。 青草急中生智,“哥哥。” 青云和达尔,都出现了幻听,以为在叫自己,纷纷后退,看着她,“你叫谁?” 樵轻尘道:“达尔将军,你说说看,那手串是你母亲的,有何证据?如果拿不出证据,就是污蔑,本宫可不会惯着。” 达尔鼻子一动,冷哼一声,“还要什么证据,那两个手串,是母亲为我们兄妹,找工匠特别定制的。” 青云把青草护在身后,“你们兄妹,有几个?” 达尔不想回答,却又无法抗拒青云的威压,“我的兄长已经死了,现在还有我和妹妹两个。本来还有一个妹妹的,小时候被人伢子给偷走了。” 樵轻尘问道:“既然是定制,那么,肯定有标记,可否说来听听?” 达尔戒备起来,看着她,“这位小姐,你是何人,为何要多事?” 青草从青云背后走出来,看着达尔,语气不疾不徐,“达尔将军,对人尊重的道理,还要我叫吗?她是大夏的皇后娘娘。你确定,要如此吗?” 达尔被问住,心里恼火,却不敢发作,只是看着青云。 青云拉过达尔的手,把他的衣袖撩起来,看着那手串,问道:“将军,请把这个摘下来,或者,我们可以请令堂来此,让她分辨一下,我们是否为贼?” 达尔可不一个好糊弄的主,对外面的人吩咐道:“去把老夫人叫过来,就说,她的老朋友来了。” 樵轻尘敏锐的感觉到,这人对事物的认知能力很强,心中甚感欣慰,“还算没被养废。” “来人,上茶。”达尔吩咐着,同时也请他们三人上座。 樵轻尘坐在客位上,与青草挨着,青云坐在青草的旁边,两人把青草保护起来。 达尔这会儿冷静下来,才仔细的打量着青草,见着她的眉眼,与母亲竟然有几分相似,不觉心中大惊,“难道,难道她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青云的听力特好,远远的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握着青草的手,感觉到她的紧张和不安,用唇语告诉她,“别怕,即使不是亲人,也不要担心,我们继续寻找。” 青草点头,算是回应。 可那眼睛里的渴望和期盼,骗不了人。 三个人都看出了她的不安和渴望,只是没有说话。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达尔的母亲,来到会客厅,进门的第一眼,就是扫视一圈在场的人,然后才往主位上一坐。 “这小姑娘是谁,怎么如此熟悉?”达尔的母亲,问着身边的侍女。 侍女依言,抬头看了青草几眼,才微低头,回应道:“夫人,她是谁啊,奴婢从未见过?” 第358章 只有你是多余的 仆从上了茶水和茶点,慢慢往屋外退去。 达尔将军把手串从手腕上取下来,递给她,恭敬道:“母亲,这个手串,是我们兄妹都有,还是父亲与母亲都有?” 老夫人的脸上,看不到皱纹,从面容上,不好判断其真实年龄。 樵轻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只能对着达尔将军说话,“请问令堂,如何称呼?” 达尔转头,看向她,怕因为兄长的死,让她伤心难过,“母亲,还是您来说吧!” “在坐的各位,年纪与小儿差不多,若不嫌弃,可以叫我莫姨。”莫夫人看着樵轻尘他们三人,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青草脸上。 “你们来此,除了想知道手串的来历,可还有别的事?”莫夫人此刻眼神凌厉,完全没有先前的温婉。 青云倒是没感觉,早就见识过了。 樵轻尘则暗自庆幸,“还好没在此处,做出其他出格的事情,否则,想要收复这里,恐怕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莫夫人似不着急,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轻轻一抿,“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是朋友呢,欢迎之致。假如怀着某种目的,恕不远送,从哪里来,立即回哪里去。” 樵轻尘能有今日的成就,又岂是靠嘴皮子得来的,当下就冷了脸,“莫夫人,切莫动气,否则伤身。我们是敌是友,少将军知道,多说无益。还请莫夫人回答先前的提问。” 莫夫人见着她那高贵且从容的态度,便明白,此人可是来者不善,“达尔,那手串,是为娘让工匠,按照我们的生辰八字和五行来定制的,每个人都有,包括走散的幼女,一共六个。” 樵轻尘拿出一个手串,让侍女拿过去,“夫人,可认识这个?” 莫夫人在看到它时,脸色突变,转而怒目而视,语气凛冽,“你最好能解释一下,从哪里得到的?” 青草脊背发凉,额头冒汗,生怕他们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使劲的抓着青云的手。 青云接过话,直言道:“莫姨,且听晚辈说来。” “莫姨,你仔细看看,手里的那串珠子,玉翡翠和金珠子的颗数。” “如果颗粒与你曾经给墨菲烟的那串相同,说明你就是当年与她交好的朋友。 如果不是,则是我夫人的手串,打我认识到现在,她就有那珠子。 我们是受韩夫人的委托,替她寻找朋友的,何来偷盗一说。” 莫夫人仔细的看着手里的珠子,发现与自己的不相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自己命工匠特别定制的。 “小姑娘,这是你的吗?”莫夫人看着青草,语气出奇的温和,与先前判若两人。 青草不确定,她手里的珠子,是不是自己的,忙道:“莫夫人,我要拿在手里,看过才知道。” 樵轻尘又拿出一个手串,递给青草,“你看看这个,可是你一直戴着的?” 青草接过,看了一眼,摇头道:“这个不是,莫夫人手里的,才是我戴的那个。” 樵轻尘心里有数了,鼓励她,“青草,交给莫夫人,让她分辨一二。” 莫夫人哪里还有心思分辩,站起来,直接往青草面前走,哽咽着,“我的宝贝女儿,娘找了你很多年,你生活在哪里啊?” 青云怕莫夫人伤害青草,挡住莫夫人,“莫姨,你确定她是你女儿吗?” 达尔替她回答,“青云,母亲每隔两年,或者三年,都会悄悄的出去寻找妹妹。她以为我们不知道,其实,父亲和我们,都知道,还派人暗中保护着,否则,她哪里能顺利的出去,又顺利的回到家里?” 莫夫人此刻,一门心思都在青草身上,哪里还听得见其他的声音。 达尔却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发问,“那个与母亲交好的人此刻在哪里?” 樵轻尘道:“她在边关小镇,本来是要一起过来的,怕她因为劳累而病倒,所以,我们先过来看看。 我们是想找工匠询问的,还没找到工匠,却找到了你们,真是意外之喜。” 达尔冷静的看向她,“请她过来,需要我派人去接吗?” 樵轻尘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轻笑道:“达尔将军,本宫欣赏你这份沉着冷静,也欣赏你的睿智。咱们可否移步别处,再深谈?” 达尔不买账,“不了,就在这里说话。母亲是大夏人,父亲也不是正宗的北蛮人,我祖父是北蛮人,祖母是大夏人。” 莫夫人抱着青草,泪眼婆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儿啊,娘的眼泪都快流干了。好在老天有眼,让为娘在临死之前,能见到你。” 樵轻尘一边与达尔交谈,一边注意着莫夫人与青草。 “莫夫人,切莫再哭了,如果她真是你的女儿,应该高兴才是。” 莫夫人闻言,怒道:“她就是我的女儿,她的右手腕内侧,有两个牙印,是她姐姐留下的,说是两姐妹走散了,可以互相认识。” 青草都不知道,这两个小牙印,是怎么来的,闻言看着达尔,“真的吗?” 达尔将军的记忆,可没那么好,况且两姐妹小时候的约定,他哪里知道。 “不知,既然母亲说是,那就是吧。”达尔敷衍道。 莫夫人止住了眼泪,拉着青草的手不放,深怕松开了,又再次失去。 “去叫大小姐过来,她应该在自己的院子里?”莫吩咐着。 “是!”侍女应声出去。 樵轻尘道:“莫夫人,除了牙印,手串,还有其他的证据吗?有的人,可不想认这个妹妹。” 莫夫人闻言,直接转头,狠狠的瞪了达尔一眼,“不认识吧,那你也不能叫我母亲了。出去吧,此刻,这里只有你是多余的。” 达尔不服气,指着青云和樵轻尘,“母亲,他们呢?难道他们是你的儿子和女儿?” 樵轻尘不语,看他跳脚,再次发问,“达尔将军,你可是与青云,有其他的话要说?” 达尔此刻眼睛冒火,心中窝火,“自己的母亲,连亲儿子都不认,却把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连同她的朋友,无一例外。” “母亲,你真的确定,她是我妹妹?”达尔仍然不放心的问道。 第359章 墨与莫同宗吗 第359章 墨与墨同宗吗 莫夫人气得咬牙,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不管她是不是,我都认了。哪怕错了,也认作干女儿,你有意见,也不作数。” 樵轻尘给青云递了个眼色,“青云,我们走。” 青云会意,拉起青草就走。 可是,莫夫人也是会些拳脚功夫的,她也拉着青草,“我的女儿,留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青云闻言,松开手,“青草,留下来,可愿意?” 青草摇头,虽然一直盼望着亲人的陪伴,可此时此刻,却总被一双眼睛盯着,被怀疑着,感觉自己的期望太高了。 “姐姐,云哥哥,我不愿意。”青草挣脱莫夫人的手,快步跑向青云,躲在他背后。 莫夫人是过来人,一眼瞧出,他们已经成亲,便冷了声音,“我的女儿,岂是什么人都能惦记的?” 樵轻尘也不客气的回怼,“她是本宫的妹妹,大夏的郡主,你说,作为青峰阁的副阁主,东临靳家家主,有没有资格娶她?” 青云欲要反驳,发现樵轻尘给他眨眼睛,便作罢,心中微叹,“哎,不管什么身份,你们高兴就好。” 莫夫人与达尔两人,脸色皆是变了又变。 那青峰阁,虽然崛起的时间不长,可阁中的几个掌事者,其能力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且不说阁主了。 东临靳家,更是东临财富的半边天,既是皇商又是世家大族。 莫夫人见青云放手,也忙放开青草的手,心里替她高兴,“这人懂礼数,知进退,更是能疼人,咱们的女儿,算不算苦尽甘来呢?” 青云见莫夫人松开了青草的手,立即拉起她的手,飞身而起,一跃出了房门。 樵轻尘直接原地消失。 莫夫人见他们三人走了,自己的大女儿还没过来,遂看向达尔,“你姐姐怎么还没来,难道她不在自己的院子里?” 达尔也不知道,挠挠头,劝道:“母亲,如果姐姐出了将军府,可能真的没这么快过来。” 莫夫人好不容易,见着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此刻人却走了,就把心里的气,撒在达尔身上,“达尔,你个多疑的孽障,如果我的女儿再次消失,你就是拼了命,也要给我找回来,否则,你也不必回来了。” 达尔替自己辩解,“母亲,我这不是为您好吗?万一她是冒名顶替的呢?我们多一点防备,也是必要的……” 莫夫人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踮起脚尖,给他的头,来了个暴力一拍,“还敢乱说话,你在外这么多年,可有见到过其他的手串,你难道不知道,那是根据自己的生辰五行而制吗?天下哪有相似度如此高的模仿?” 达尔装模作样的摸着自己的额头,哎哟哟的叫着,“母亲,儿子本就不够聪明,您再打,就更傻啦。” “滚一边去,要是明日此刻,没见到我的女儿,唯你是问。”莫夫人说着,气哼哼的,抬步离开。 樵轻尘在空间里,看着青云和青草离开,直到府门外,才把他们收进空间,“你们在此歇着,顺便照顾一下乾儿,我去把菲烟姨带过来。我们原来制定的计划,得改改,先找到青草的家人,再与达尔商量,这里的归属问题。” 青云担忧道:“轻尘,不着急。我们还是先与达尔将军商谈好了,再与莫夫人见面吧。” 青草也附和着,“姐姐,既然知道她是我的家人,他们又跑不了,我们何须着急。” 樵轻尘轻敲一下她的脑袋,“妹妹,你真的不急?” 青云知道,她言行一致,遂问道:“我们先去看看乾儿,轻尘,是吃了饭再走,还是现在就走?” 樵轻尘道:“现在就走。怕夜长梦多,整个北蛮,其部落分布在各处,他们要地面积很广,人口稀少。我们彼此不熟悉,想要掌控这里,还得与达尔家族达成共识。” 青草道:“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真是我的母亲,那达尔将军,就是我的哥哥,让北蛮为娘娘所属,只是时间问题。” 樵轻尘转身,往休息室走,“我简单吃一点东西,就出发。你们与乾儿,在此等着。” 青草怕她伤着自己,担心不已,拉着她的手,“姐姐,我们同去,可好?假如你生病了,我还可以照顾着。” 樵轻尘边走边说,“妹妹,谢谢你,我自己心中有数,你们安心待在这里。” 青云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拉过青草的手,“我们与乾儿,在此等候,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走了,谢谢过二位!”樵轻尘说完,直接消失不见。 …… 青云和青草,在空间里自由自在的,感觉挺好,却不知道,外面的天空,已然变了颜色。 樵轻尘带着昏迷的墨菲烟,直接去了北蛮的将军府,找到莫夫人的院子,在角落处,把墨菲烟弄醒,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莫夫人的卧室。 墨菲烟感觉自己像是在梦中,一直在梦游,见到莫夫人,还以为是梦,揉着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这,这是能吗?” 莫夫人此刻刚洗漱完,整理好衣服,准备与丫鬟一同去膳堂,突然间,看到墨菲烟,还是吓了一跳,“墨,墨菲烟,你怎么在这里?” 丫鬟以为墨菲烟也姓莫,便自我脑补,“这难道是夫人娘家的人,是多年未见,还是别的原因,居然不敢相认?” 樵轻尘道:“菲烟姨,这位可是您的好友?” 墨菲烟终于是清醒过来,看向莫夫人,“姐姐,不认识我了,我是墨菲烟啊!” 莫夫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怎,怎么不认识,你是从哪里来的?这府里的人,怎就没来通知一声?” 墨菲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醒来就在这里,先前还在旗县的,“莫姐姐,最近可好?我依照你的吩咐,那些那个手串,四处打听,听说是一个小丫头也有此手串呢。” 莫夫人闻言,转头看向樵轻尘,“这位小姐,请问那叫青草的丫头,此刻在哪里?” 墨菲烟这回算是明白了,感情自己是被秘密带过来的,“尘儿,你们是见过面了,要我来此,就是替那小丫头作个见证?” 樵轻尘点头,“抱歉,菲烟姨,我们别无它法。” 莫夫人闻言,感觉自己的脸,似乎被人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烧,“不好意思,老妇错怪你了,实在抱歉。” 第360章 亲情不分上下 墨菲烟道:“这等大事,只要滴血认亲即可,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的,让我这把老骨头奔波?” 莫夫人满脸愧疚之色,“小姐,我是相信的,只怪我那无知小儿,总拿恶人心思揣度他人,在此,老妇替他向二位致歉。” 樵轻尘出门,在转角处,把青云和青草带出来,“快快过去,她们都在,错过了,还得费些口舌。” 青草见樵轻尘脸色苍白,忙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酥饼,递给她,“姐姐,吃点东西,我们一起过去,把事情解决了,才能安心一点。” 当青草来到房门口,还未跨过门槛,就被莫夫人隔着门槛给抱住,“女儿,可让我好等啊!这次回来,不许再离开了。” 青草无奈,只得向樵轻尘求助。 樵轻尘摇头,示意她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会伤了莫夫人的心。 “莫夫人,我暂时不会离开。让我进屋,可好?”青草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莫夫人闻言,才放开她,并牵着她的手,直到坐在椅子上,仍然舍不得放开,“我可怜的孩子,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青云怕自己的妻子,因为莫夫人的过度关心,而伤心难过,忙替她回道:“莫夫人,青草以前在修习武功,后来跟着樵轻尘,被册封了郡主,现在,我们已经成亲。” 如此简单的回答,令莫夫人很是担忧。 十几年的日子里,有多少个风霜雨雪的夜晚和白昼,有着怎样的刀光剑影,这些事,不用细说,经历过的都懂。 墨菲烟也是感慨万千,觉得像是在做梦,“小丫头,原以为,你是大夏的人,没想到,你的母亲,竟然是我的朋友。” 莫夫人道:“我那必出去寻你,精力交瘁加之受了风寒,生了很严重的病,幸得菲烟救治,否则,坟头草已经无法用言辞来形容了。” 樵轻尘看向青云,用唇语告诉他,“可以与达尔商谈一下,是否能为我们提供方便?” 青云摇头,用密音传信给她,“不急,等他承认了青草是其家族成员,我们才能更顺利的拿下北蛮。” “莫夫人,青草原来的名字,叫什么?家族的族谱里,可还有她的名字?”樵轻尘旁敲侧击的问道。 莫夫人温柔的看着青草,“她很小就被人带走了,其本来的名字,叫安雅,族谱里还留着名字。现在就让达尔和你姐姐过来。” 樵轻尘道:“莫夫人,不等老将军了吗?” 墨菲烟也说着,“姐姐,等将军回来吧,有些事情,还得老将军定夺。” 樵轻尘很感激的看了一眼墨菲烟,被她的通透所折服,暗道:“姜,还是老的辣。” 青云这个准女婿,被忽略的彻底,一些人,围着青云转,所有的话题,都是关于她的。 “青云,你要离开吗?”樵轻尘指了指北蛮皇宫的方向。 青云秒懂,起身告辞,“莫夫人,韩夫人,你们聊,我与樵轻尘有事,先行离开。” 青草见他们要走,欲起身告辞,被樵轻尘阻止了,“妹妹,你且在这里待着,与他们相认后,开了祠堂,祭祖之后,再作其他安排。” “好!”青草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点头应着,用手无意识的在自己头上摸了一下,暗示自己可以,让他们放心。 莫夫人欲要,起身相送,被墨菲烟给拉回来,“姐姐,随他们去吧。我们多年未见,且安雅刚回来,还是说说体己的话,等着老将军和少将军回来,可行?” 莫夫人哪里舍得与青草分开,便顺势坐下,亲自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孩子,喝茶吗?” 青草想说不喜欢喝茶,可见莫夫人那关切的目光,又改了口,“谢谢夫人!” 墨菲烟听着青草如此见外的称呼,忙圆场,“小丫头,你叫我菲烟姨,难道自己的母亲,却要叫得那么生分吗?” 青草觉得自己被她们架在亲情的炉灶上炙烤,十分难受,深呼吸一口气,还是无法改口,依然叫她莫夫人, “莫夫人,抱歉,暂时不习惯。” “女儿,我的宝贝。”一个声音洪亮的男人,风风火火的跨过门槛,连上朝的官服都没换,直接来了主母院的客堂。 莫夫人激动得不得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在见到夫君回来,又像断线的珠子,不停的滚落,声音哽咽,“夫君,我们的女儿,找到了。” 达尔也随后进了屋,可不敢打扰母亲的述说,悄悄的坐在青草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墨菲烟,小声问安,“韩夫人,最近可好?” 墨菲烟诧异道:“少将军,你见过我,而且是最近?” 达尔道:“不是最近,是您与母亲相见的时候见过,过来又见过几次,只是没有行礼问安。是晚辈的错,还请墨姨不要怪罪。” 墨菲烟被他的彬彬有礼感动到了,“文武双全的少年郎,可有中意的姑娘?” 达尔也是豁达大度,当下便拱手一礼,“墨姨,这是要给晚辈保媒了?” 墨菲烟摇头,“可不敢给你牵线,万一搭错了桥,岂不耽误了少将军的前程。” 青草这会儿有些适应了,精神也放松不少,见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感觉很亲切,忙起身行礼,“老将军好!少将军好!” 老将军面露不悦,“宝贝女儿,是在责怪父亲吗?” 青草摇头,略有些不安和紧张,怕自己一不小心,把樵轻尘他们的事情给搞砸了,手心出汗,连同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莫夫人见状,一把拉过她的手,嗔怪的看向老将军,“一把年纪了,还是那样,毛毛躁躁的,像个愣头青。看把我女儿给吓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达尔起身,替父亲说话,“母亲,小妹才刚回来,爹爹是高兴。” “妹妹,哥哥先前说错了话,你能原谅吗?”达尔问安雅。 青草心里很是不安,看了他们一眼,回道:“哥哥没有说错话,是岁月捉弄人,我不敢怪任何人。” 人与人之间,除了亲情,还有友情。而亲情,虽不分上下却有内外之分。我不知道自己属于那个层面? 但是,能见到双亲和兄长,也算是老天的恩赐了。” 老将军大大咧咧的,根本就没听清楚她说的话外之意,还在那里傻乐,“女儿,爹爹总算是见到你了。本以为有生之年,没有机会见面的,还得感谢上苍的安排。” 莫夫人因为青草的话,很是自责,哭得不能自已,边哭边说,“孩子,你受苦了。” 墨菲烟作为外人,不想参与他们的家事,可想到樵轻尘临走的时候,那个让她留下的手势,不得不厚着脸皮,坐在椅子上,千般的不自在,万般的为难。 “小丫头,可愿意离开这里?”墨菲烟轻声问道。 青草不明所以,“菲烟姨,是现在吗?” “你可以留下,但是,我留下,就是多此一举了。”墨菲烟说着,眼睛看向门外。 达尔把她们的话,听在耳朵里,计在心里,“好你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还想着离开。” 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心里却是盘算着,怎样才能让她留在这里,“你想走,得看母亲的意思,如果,她不让你走,哪怕成了亲,你夫君可能会成为望妻石,现在那边从春望到冬。” 第361章 密谋些什么 青草这边,还没敲定,老将军和莫夫人正商量着,是否要开祠堂,达尔将军的副将,却派人传话,让少将军速去军营。 “老将军,请少将军快过去。”那个传话人催促着。 达尔觉得奇怪,心中疑惑,“这人眼生的很,既不是府里的仆从,也不是我所熟悉的。他是怎么进来的?” 达尔点头,伸出两个手指,朝着暗处比划。 然后,看着那传话人,“知道了,你辛苦啦!快随家仆去后厅歇息片刻,待我安排好这里的事情,立即跟你过去。”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是将军府的护卫,平日里负责府里的安全,一旦战争爆发,他们可以随时上战场。 护卫收到指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传话人抓起来,按倒在地上,“你是谁?为何要假借副将之意,传递不实的消息?” 达尔见他从容淡定,便知他的用意,抓起桌上的点心,猛然出手,打在他的脸庞,“他嘴里有毒药。” 护卫闻言,把他的下颌骨一掰,“想死,再等会儿。” 青草知道,他们的目的,可能是想审问出幕后主使,直接起身,快速来到那人面前,趁着众人不注意,把樵轻尘自制的药丸,灌进那人嘴里,“你,没得选择。” 老将军可是见惯了这些,只是不明白,自己的府邸,防守如此的差吗?什么人都可以来去自如? “怪女儿,你给他服下的药丸,是……”老将军不敢说出后面的话。 青草道:“没事,他没有力气自杀,没有解药,会烂肚穿肠而亡。” 墨菲烟被眼前的事情惊住了,心道:“小丫头,你可真是好样的,在这里,还敢暴露尘儿的秘密。” 莫夫人很是高兴,直接夸赞,“好!我的女儿,就该是这样的。” 达尔的脸色,从那人进来开始,就没有好看的,始终绷着一张臭脸,“把他的下颌骨合上,看看谁这么大胆,敢往府邸送人头?” 老将军倒是沉着,低头把玩自己的匕首,眼睛盯着利刃,让在场的人,感到阵阵寒意。 护卫把那人合上下颌骨之前,点了他的穴道,对着另外一个护卫,说道:“可以了,放开吧,他没有逃跑的机会。” 达尔从屋里往外走,在大门口站定,眼睛看着门外,“把府里搜查一遍,发现可疑人员,就地格杀。” 老将军收回目光,来到那人面前,用匕首指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看不清形势,留着也无用。”说完,猛的用力,刺向他的右眼。 “啊。啊。” 那人虽然痛得厉害,却没有多大的力气喊叫,在外人看来,只是轻哼两声。 可是,这种比刻骨铭心的疼痛,来得更彻底,只有经历过的,才知道,它的厉害。 他想用手捂住眼睛,却怎么也抬不起胳膊,只能任由鲜血往外流。 “说,是谁派你来的?从哪里进来的?”老将军严厉的喝问,把匕首放在他的脖颈处。 那人嘴巴很严,以为自己不说,可以立即死去。 殊不知,他的想法,实在太过美好。 老将军没有刺进他的脖颈,而是在他的肩胛骨上,来了一下。 “求,求你,给我个痛快。”那人求饶道。 青草怕因为他耽误自己的正事,便看向莫夫人,“夫人,我可以问一下吗?” 莫夫人点头,低声说着,“去吧!若是他什么都不说,就杀了。” “你想死,没门,如果再不说出幕后主使,你能为他们去死,以为自己很伟大,能为主子所器重。可是,你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弃子,连棋子都不算。”青草边走边说,看似无意,实则诛心。 那人心里的防线被突破,倒在地上,犹如一条死狗。 “他就在府里,一年前就进来了。我们每次见面,他都是,蒙 ,蒙着脸……”那人说着,声音渐渐低下来,闭上左边的眼睛。 青草可不会让他如意,用手捏着他的咽喉处,强迫他睁开眼睛,“他在府里,是什么身份?” “护卫队,队长。”他的声音很弱。 屋里的人,都听到了。 达尔很震惊,看着他的父亲,“真的吗?” 老将军摇头,“不一定,护卫队长,是否忠心,我们是知道的。这人说的话,却是假的。” 青草不敢断言,只是微用力,低声询问,“你可以不说实话,也可以攀诬屋里的每个人,却不知道,你将面临的是什么?”说完,拿过老将军手里的匕首,在他的脸上,划了一条口子。 “你慢慢的体会一下,这才是开始。”青草嘴里说着,手上却没动作。 那人的心里防线,早就溃败了,他想把话说完,好得到解脱,“虽然不是他在府里的身份,他却可以在这里自由行走,而且很多人都听他的。” “我进来的时候,门口的人问过,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便进来了。”那人继续说着。 青草问道:“你们的人,还有很多在这里吗?” 那人摇头,“不知,我们都是单独见面,收到指令,才会行动。平日里,在外面。” “外面哪里?吃住都在外面,还是只住在外面,在这里吃饭?”青草审的可仔细了,怕他死了,用强心丸吊住他的命。 “在这里吃饭,外面歇息。没有固定的住处,客栈和杂物间,柴房等都住过。” “除了他,府里还有多少人?”青草重复着前面的问题。 “我知道的,就三五人。”那人思索着。 青草道:“是三人,还是五人,又或者是十五个人?” 老将军闻言,与自己的夫人对视一眼,摇头想笑,却憋了回去。 墨菲烟知道,小丫头这古灵精怪的东西,可能是跟尘儿学的,也就没那么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看着。 达尔的脑回路,可没那么好糊弄,“小丫头,你的算术,是怎么学的?那十五个人,是怎么算出来的?” 青草没理会屋里的人,一个劲儿的审问着,想要尽快处理好眼前的事情,“不说是吧,看来,你的想法,还挺多的。” 那人怕这长着天使般的脸,却有着一颗恶魔般的心,连忙说道:“五人。他们有没有联系,我不知道。我们负责外面的联络,这里的人,负责收集府里的情报。” 第362章 后果谁负责 老将军脸色凝重,看着达尔,吩咐道:“让所有人到前厅外候着,如有违背,格杀勿论。” 莫夫人看着自己身边的丫鬟,吩咐道:“你去看看,府里的管事,在不在那些人里面?注意,别靠近他们。” “是!”丫鬟应声欲出去。 青草从那人身边离开,来到莫夫人身边,“不可。她没有武功,去了也是送死。既然我们的行为,已经打草惊蛇了,那就直接出手。”说着,看向达尔,“护卫队可有敌人,也有可能仆从里,安插着他们的人。正如夫人怀疑的,管事可能才是那个幕后主使。” 老将军疑惑,“何以见得?” 墨菲烟没有武功,坐在那里,没有要动身前往的打算。 她看向青草,担忧道:“小丫头,我与夫人待在这里,可有危险?” 老将军环视一圈,严肃道:“放心吧!这个院子很安全,你们去地下室。即使他们能进入院子,只要关了房门,短时间内,是攻不进来的。” 莫夫人拉着她的手,看向青草,“妹子,我们走,别给他们添乱。宝贝女儿,你也随我们走。” 青草摇头,“您们快走。经过这么长时间,他们应该快打过来了。” 老将军凝神,催促着,“既然他们已经过来了,你们快些离开此地。” 待她们三人离开,老将军把房门从外面关上,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佩刀,眼神凌厉,吩咐道:“达尔,保护好你妹妹,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他们进了这扇门。” 青草从腰间抽出剑,没与他们说话,直接跃过达尔,来到庭院,看着院子里的人,“男的靠右,女的往左。” 她不知道哪些人可靠,只能依着本能,从他们的步态,来判断,凡是有功夫的,应该是护卫,而这些仆从,除了混进来的细作,其余的,可能不会功夫。 达尔被她的聪明才智所折服,很快就懂了她的用意,“妹妹,看仔细了。” 青草没理会他,眼睛盯着两边分流的人,在心里默默盼望着,“云哥哥,姐姐,你们快点回来。” 樵轻尘似乎有心灵感应般,刚从宫里出来,还没进入空间,就觉得有点不舒服,心狂跳,“青云,从空间出入,那边出事了。” 两人从空间顺移过来,在客厅外的大树后面,出了空间。 “这是什么情况?”青云被眼前的场面给惊了一下,扫了一圈,发现青草站在台阶上,感觉到她的神情紧张,觉得事情似乎很严重,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樵轻尘也是吓了一跳,在人群里搜索一圈,没有看到莫夫人和菲烟姨,飞身而起,来到青草身边,“这是?她们呢?” 青云手里握着剑,飞身来到青草身边,与樵轻尘一左一右的保护着她,问道:“可有受伤?” 青草见着他们回来,松了一口气,眼睛依然看着那些人,简短的说着,“府里除了细作,他们有功夫,且身份不详,正在排查。” 青云道:“放心,我们回来了,就不会让他们逃脱。” 达尔将军见着有帮手,则是来到护卫队里,“你们都来了?” 护卫队长眼睛清明,看着达尔,“将军,有两个人出去了,说是你安排的。” 达尔暗自庆幸,心道:“还好父亲提醒了,否则,错怪了队长,就人心惶惶,府里一定会大乱。”9 “只有他们两人出去,还有人请假了吗?”达尔看向站在庭院里的人。 按照北蛮的律法规定,护国将军府里,可以养护卫,但人数,不得超过两千。 整个府邸,除了护卫,还有武功高强的暗卫,是青云与之交好后,派来作卧底的人,他们分别保护老将军和少将军,按照暗卫营的规定,彼此如没大事,不许往来,包括书信。 青云看到有暗卫在大门外,朝着他比手势,便知道事态严重,“轻尘,情况紧急,我们需要援助。” 樵轻尘握紧了青草的手,给她传递正能量,“我们的人手不够,铁疙瘩得拿出来。你可有把握,能制住内鬼?” 青草道:“好!” 樵轻尘从袖袋里,拿出一个铁疙瘩,递给青云,“快去快回。” “青草,我们要分开行动,你在这里守着,适当的时候,可以往柱子后面走,老将军应该要过来的?”樵轻尘问道。 青草接过铁疙瘩,拉了保险栓,才说道:“老将军保护莫夫人她们,估计不会来这里。” 樵轻尘在心里盘算一下,凝重道:“我们可以确定,女人那边至少有三个内鬼,男人那边,可能有五个。” 青草补充道:“前面一个,站在后面的五个,都是。” 青云在收到暗卫的信息时,就明白了,不管是力量和武功上,他们都不弱,想要突破他们编织的网,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当樵轻尘递给一个铁疙瘩,心下稍安,却仍然忧心忡忡的,“你们可有要回避的意思?” 樵轻尘看着男子那边的六个人,“我们打那边的,青草打女子这边的,有问题吗?” 青云在心里分析着眼前的局势,思索片刻,放下自己宽大的衣袖,把剑丢在地上,手里拿着铁疙瘩,“如果我过去,快速解决的可能性不大,唯有用药。” 樵轻尘道:“如果用药,需要时间,而要稳住这些人,得老将军出面。我们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青草接过话茬,“姐姐,我去。” “快点,时间不等人。”樵轻尘说着,往达尔所在的地方看去。 暗卫们在那里焦急的等着头领过去,却又不敢明着出来。 青云举起左手,朝着门外晃了两下,暗示都出来,两边分开。 樵轻尘低声询问,“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达尔知道吗?” 青云用唇语告诉她,“知道,但是,只知道自己身边有人,却不知道是几个。” 樵轻尘莞尔,“可能不是几个吧?” 青云点头,“制住这些人没问题,至于护卫队里面的,可就不好说了。” 樵轻尘问道:“是护卫队里的内鬼多,还是你的人多?” 第363章 是垃圾就得除 青云用手比划一下,先三后二。 樵轻尘没明白这是啥意思,也没时间问。 老将军与青草一同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寒声喝问,“可有人出去了?” 因为在他们过来的路上,青草把内鬼的所在位置,简单的说了一下,并告知,希望他能拖延时间,好给樵轻尘有机会下药。 仆从纷纷低下头看着地面,管事站在男子那边,没有跪,头低垂着。 “回老爷话,没有人离开,都在这里。”管事恭敬的回道。 老将军听了管事的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他的眼睛,不露情绪。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在管事快要崩溃的时候,老将军才开尊口。 “既然你说没人出去,可我却收到消息,他在采买食材的店铺里,差着银钱,派人回来取。”老将军说着,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管事哪里知道啊,心中叫苦,“老爷,你说说看,这府邸那么多人,有人出去采买,没有从账房支取银钱,难道我一个管事,还能派人跟着吗?” 可他不敢明着反驳,只能在心里发狠,“老东西,等主子得了势,看我怎么收拾你。” 樵轻尘面带微笑,款步往男子那边走,来到那五个人身边,看着他们跪成一条直线,显得整齐有序, “你们抬起头来,老爷有话对你们说。” 那五个人,同时抬头,却只有一人开口,“你算什么东西,敢命令我等?即使老爷有事,他也是直接开口,不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来传话。” 而那个说话的人,他因为说话分神,吸入了大量的迷药,最先感到不妙,欲要出言提醒,却已经来不及,其余四人,都不同程度的吸了药粉,摇摇欲坠,随时要睡过去。 樵轻尘收起药瓶,大声说道:“这几个人昨晚出去赌博,今儿个瞌睡了,想偷懒,老爷,该怎么处理?” 老将军见她得了手,吩咐道:“来人,把他们抬到客厅,待会儿再处理。拿着府里的月银,出去赌博,想偷懒可不行。” 青草在见着樵轻尘得手,立即往女子那边走,来到跪在最后面的两个女子身边,“我是府里刚寻回来的小姐,还认不得各位,想要熟悉一下,可以站起来说话吗?” 两个丫鬟,闻言忙起身,自我介绍道:“我叫小雨,是负责洒扫的。” “我叫小雪,跟她一起做事。” 青草知道,她们的武功,不比自己低,不敢轻举妄动,遂笑笑,在小雨耳边,轻声说话,“小雨,你愿意来我身边,作我的贴身丫鬟吗?” 小雨有一刻的动心,在看到小雪冰冷的眼神时,便收敛心神,“回小姐,奴婢愿意。” 青草又转过身,看着小雪,“你呢?” 小雪摇头,拒绝道:“奴婢是干粗活的人,恐怕不敢去小姐身边,怕自己做不好。” “没事,你有自己的选择权,不管来不来,我都愿意与你们搞好关系, 也算是回来的第一个朋友吧。”青草拍着小雪的肩膀,手里的银针,直接刺进她的肉里。 小雪感觉自己被小虫子咬了一口,用手揉揉,没在意。 “小雨,你愿意来我身边,我很感动。我们不必以主仆相称,你可以叫我姐姐。”青草以同样的方式,给她下药。 待两人感觉到不对劲时,樵轻尘来到她们身边,“这两人可能是干活太累了,把她们扶去客厅。” 一些仆从,虽然也是见过世面的,打来到这里,便知有事要发生,见着人被抬走,依然吓得不轻。 管事自知身份暴露,想要先发制人,却被老将军一刀砍成两段,“此人偷窃府里的银钱,因为数目太大,不用审了。” 丫鬟婆子们尖叫着,却都不敢起身,怕事情波及到自己,纷纷把头埋下,匍匐在地上。 青云来到老将军身边,恭敬一拜,“老将军,别来无恙!” 樵轻尘也行了礼,“老将军,抱歉!情况紧急,没与您商量。” 老将军愉悦道:“多谢两位仗义相助,等处理了这些人,我们再开怀畅饮。” “老将军,这里就交给您们了,晚辈去达尔将军那边看看。”青云说完,直接飞身而起,往大门外掠去。 “头领,护卫队里,没有内鬼。”暗卫见着青云,直接汇报。 达尔点头,“确实不错。” 青云不解,看向他,“此话怎讲?” 达尔把先前客厅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末了,还特意的看着那些暗卫,“你的人,有多少?” 青云可不敢得罪这位二舅兄,大舅兄已经被自己给杀了。 青草还没正式的回到自己的娘亲身边,可她的名字,本就在族谱中,至于那些个姓氏,便显得没那么重要了,甚至可有可无。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咳嗽一声,才说道:“少将军,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 达尔想了想,才指着自己的院子,“青云,解释一下吧,究竟安排了多少人?还有,我爹身边的人,有几个是你派来的?” 青云道:“我有安排他们过来,具体的人数,要问一下暗卫队长。” 那护卫队长一听到自己被点名,以为是头领要安排事情,忙看向他,欲要问出口,却见青云根本没看他,才知道自己走神了,差点误了头领的事,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还好,自己平日里话就不多。否则,调回暗卫营,可能再想出来,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青云虽然与达尔在说话,可眼角余光,却是看的真切,伸出手指,狠狠的往下压,暗示他,下次可没这么幸运。 “青云,我的原护卫队长,去哪里了?”达尔问道。 青云见他明了,也就不再藏着掖着,指了指天空,“原来的护卫队长,是他的人。你确定还要让他来担任这一职务?” 达尔神情有些沮丧,悲叹道:“功高盖主,会被忌惮。这个道理,用在阶级高层,无论古今,都是实用的。” 青云劝道:“在他猜忌你们时,就派人监视着了。既然那些个人,成了垃圾,就该被清除,难道还要留着过年吗?” 达尔问道:“兄长与他们共计事务,不顾同连襟的亲情了,才命丧黄泉的,是这样吗?” 青云没有摇头,也没点头,只深深的看了一眼,“问你母亲吧,她是个通透且智慧的人。” 第364章 真相之后 达尔将军心里虽然不高兴,却是明白,他说的有道理,“走吧,去看看那几个人,此刻如何了?” 青云站着没动,眼睛看向护卫队那边,“你们对人的管理有问题,而且有些松懈,他们的行动,除了迟缓,还很高傲。” 达尔不敢接话,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青云也不客气,直言不讳,“从我的人进来之后,不但处处受到限制,还要保护你们的安危,个中滋味,真是苦不堪言。 我就不明白了,他们的高傲与自负,是你给的,还是老将军给的?” 达尔闻言,反驳道:“难道不是上头的安排?” 青云气愤道:“如果都听命于上头,你们的人头,早就搬家了。我也没说是全部,只说是少数的一部分罢了。” 达尔叹息一声,“就这少数人,也让我们处于危险之境,差点家破人亡。” 青云听他说此的话,想起青草很小就被拐卖了,遂问道:“你妹妹,被拐走时,几岁?” 达尔摇头,“我不知道,打小就在军营,回家的时间很少。” “走吧,去看看先前的五个人和管事,他们是否有话要说?”青云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达尔在想什么。 …… 樵轻尘与青草,还有老将军,来到会客厅,见着护卫们围了一圈,对着地上的几人,拳脚相加,一点也没客气。 老将军走到主位上坐下,命仆从奉上茶点,慢悠悠的浅抿一口,才说道:“都停下。” 樵轻尘看着青草,用眼神询问,“开祠堂没?” 青草摇头,低声说着,“没有,就是那个传话人,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樵轻尘抬起头,看到了老将军背后,那墙壁上的壁画,似乎曾在哪里见过,欲要回忆,却被进来的两人给打断了。 少将军与青云一前一后的走进会客厅,看到屋里的场景,也没怎么吃惊。 “父亲,他们是谁的人?”达尔虽然是问句,心中却是已经有了答案。 老将军点头,“只有管事嘴巴严实,无论怎样,他都不愿意开口。” 樵轻尘只喝茶,脑子里想着,如何不废一兵一卒,便可拿下这片广袤之地。 青草的眼睛,不时的看向内门,眉头紧锁。 “妹妹,你在找母亲她们吗?”达尔问道。 老将军见她如此,可是心疼的不行,说道:“雅儿,祠堂不必开了,你的名字,一直都在,回来只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恰巧莫夫人从内门出来,接过话茬,“不错,我们的女儿,在莫家玩了很长时间,现在长大了,想回来就回来,何必要多此一举的开祠堂,倒显得我们心虚似的。” 老将军性格本就豪爽,当下拍板,“安排下去,明日举行家宴。” 莫夫人赞同道:“顺便通知家族的族老们,让他们携家眷一起过来。” 青云反对道:“前辈,不可,如此大张旗鼓的举办家宴,安全不能保证。” 樵轻尘则不那么认为,“家宴可以举办,但是,令尊的族老们,只请德高望重的即可,至于那些无事生非的人,以晚辈看,就不必请过来了。” 达尔与莫夫人对视一眼,“大夏的皇后娘娘,还请详细说明一下。” 莫夫人没有去主位,挨着墨菲烟,“菲烟,你可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墨菲烟哪敢在这些人面前卖弄,遂笑笑不说话。 樵轻尘继续先前的话题,看了青草一眼,“老将军,莫夫人,令爱已经成亲,青云便是她的夫婿。举办家宴,是为了保护他们,还是向家族证明什么?现实与真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老将军闻言,仔细看着青云,似乎要把他的五官给刻画一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要不是知道他的身份,恐怕以为他有断袖之癖。 “不错,与我的女儿很是般配。” 在青云感到不自在时,老将军才不走心的夸了一句。 就因为老将军的夸赞,惹得莫夫人很是不满,十分嫌弃的说道:“你以为我的女儿,眼光很差是吧?” 老将军被嫌弃,也不恼,呵呵一笑,看向青云,突然严厉的说着,“是的,女儿眼光很好,就是不知道,你的父母可同意?” 那个人说过的话,被自己的探子,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当时只是普通的监视,并不知道那老妇人反对的,是自己的女儿。 如今想来,心中不快,可少不得要数落几句。 樵轻尘听老将军此刻说话,那语气,定然是知道了什么,“老将军,莫夫人,那边的情况,不是你们听到的,我们已经处理好了。” 青云站起来,走到会客厅正中央,双膝跪下,分别给他们磕头,“小婿,靳云,叩谢岳父岳母养育之恩,感谢您们的成全。” 樵轻尘起初还担心得不得了,怕他被否决了,如今看来,一切尽在他掌握中,心道:“难怪达尔会与你交好。” 青草见状,也快步来到他身边,跪下磕头,“感谢父亲母亲!感谢哥哥。” “妹妹,你不感谢我吗?难道我是多余的。”一个脆声声的声音,从会客厅外传来。 莫夫人满眼的怜爱,娇嗔道:“达雅,怎么这会儿才回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达雅点头,直接走到青草身边,扶起她,眼泪汪汪的,哽咽着,“小雅儿,你真的还活着?” 莫夫人也是心疼的不行,却在听到达雅说的话时,脸色不好看,可却没有过多的责备,“达雅,你怎么说话的。” 达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不迭的道歉,还拉过青草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挲着,“小雅儿,你打姐姐吧。” 青草感觉到不自在,抽回自己的手,尴尬着,“没事。” 莫夫人可不惯着她,走到达雅身边,在她的脑门儿上,轻轻一弹,“这么大了,说话还是不知道轻重。” 老将军解围道:“好了,我们这一家子,总算是团圆了。” 青云听老将军说话,忙转头,看了达尔一眼。 达尔会意,走到老将军身旁,在他耳边,简略的说了一下,其兄长的事情,末了,还加了几句,“上头的人,如果查到他做的那些事,可能会让我们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都起来吧,别跪在地上。”老将军叹息一声,看着青云,眼神中除了欣赏,还有长辈对晚辈的垂爱。 青云暗自窃喜,松了一口气,语带双关,“多谢成全。” 达尔给青云递眼色,用唇语告诉他,“礼物,礼物。” 青云道:“晚辈来得匆忙,没有备下礼物,稍后会传信回去,让爹爹带着礼物过来。” 莫夫人越看越喜欢,直言道:“不必了,你能善待雅儿,就是最好的礼物。我们没那么多的规矩,也不讲究那些个虚礼,只要你们幸福就成。” 第365章 没有一成不变的 青云心里清楚,自己在岳父岳母的眼中,应该是过关了。 樵轻尘替青草高兴,也为青云能与之相携感到骄傲,便转开话题,“老将军,莫夫人,这家事,可否放一放?” 老将军听出了她话外之意,却又感到意外,忙问,“大夏的皇后,可是有要紧事?” 樵轻尘见他如此见外,随口一问,“既然安雅是我的妹妹,晚辈便蹭了这份亲情,尊一声伯父,伯母,可好?” 莫夫人哪敢托大,忙不迭的连声应着,“哎,哎!能得您一声尊称,岂有不应之理。” 老将军也很快应下,“轻尘,承蒙关照,在此谢过!感谢你们对小女的看顾。” 青草走到莫夫人身边,轻声说着模棱两可的话,“母亲,姐姐和云哥哥,有事找父亲和哥哥,您能答应吗?” 莫夫人本就愧疚感十足,面对女儿的请求,不问是什么事,直接应下,“答应,都答应。不管是天塌地陷,哪怕要我的命,都答应。” 樵轻尘见状,立即起身往外走,“伯父,少将军,青云,我先出去,你们商议一下,如果同意,就派人传信。” 老将军站起来,看向青云,“你们有事瞒着?” 青云点头,也不隐瞒,“是,与兄长有过几次接触,具体的事情,还得您同意,皇后娘娘也同意,才能定下来。” 达尔附和,“父亲,上头如此对待我们,您仍然要为他们卖命吗?” 莫夫人是大夏的人,骨子里流淌着大夏的血液,对于自己的故乡,有着深深的眷念。 “夫君,你们就在这里商议吧,我与菲烟出去,我们去后院住下。”莫夫人说完,拉着她的手,快步往外走。 墨菲烟知道,这里不宜久留,委婉的拒绝道:“姐姐,我与夫君一起过来的,他在边关。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得回去一趟。” 莫夫人十分不舍,挽留着,“妹妹,能这么快找到女儿,多亏了你。我们还没谢谢你呢,留下来吧。世事无常,哪有一成不变的东西。韩先生那边,我们会派人去告知一下,如果他愿意过来,便与传信人一同前往。” 墨菲烟坚持要走,被青草拦着,“菲烟姨,你就听母亲一言,留在这里。韩叔那边,父亲会派人快马加鞭的送信过去。” 达尔将军也劝道:“菲烟姨,留下来吧,这一段时间,我们会很忙,也不能时刻照顾着母亲,希望你能陪着母亲说说话。” 老将军听出了门道,替自己的夫人留客,“墨菲烟,留在此处,我们派人去接你夫君过来。他可不需要你担心的。” 眼看着樵轻尘即将跨出门槛,达尔忙叫住她,“大夏的皇后娘娘,且慢。” 樵轻尘站定,却没有转过身来,“决定了吗?” 老将军微叹一声,“是,我们去书房,夫人,你们在此聊着。” 达尔率先往厅外走,“书房那边比较安静。” 青云会意,却是看着青草,“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去书房?” 青草想了想,“留在这里陪母亲说会儿话,你们过去即可。”说完,走到樵轻尘身边,握一下她的手,表示支持。 樵轻尘会意,点头,“知道,我们尽可能的说服,能不动武,便是完美收官。” 青云道:“过去吧,为避免夜长梦多,我们会速战速决。假如他们负隅顽抗,定见他们知道,本大爷的人,也敢动。” 樵轻尘道:“伯父!走吧!” …… 老将军坐在书桌后面,眼睛里满是疑惑,“你们这是早就商量好了,来此只是通知我一声?” 樵轻尘解释着,“伯父,我们没有瞒着您的意思,先前制定计划时,的确没有考虑周全,还请海涵。” 老将军的眼睛,像丢梭子一般,在几人之间来回移动,“既然决定了的事,为什么还要通知我?” “伯父,这个事情,在没有遇到您时,就已商议过了。本打算先去那边看看,等着一切处理好了,再寻找妹妹的家人。”樵轻尘耐心的解释着,“我们想着从手串的制作工匠那里下手,却不想遇到了达尔少将军,所以,事情就是您看到的一样。” 老将军知道,一国之后,能放下身段,和颜悦色的解释,已经不容易,也就没再纠结,“现在,你们有何打算?” 樵轻尘把去宫里打探到的情况,一一说明,同时,也把自己的想法,大致说了一下。 “伯父,如果能得到您和少将军的助力,相信会事半功倍。” 青云作为晚辈,不可多言,只是点头,表示自己也参与了此事。 老将军担忧道:“你们成功的把握有几分?” 樵轻尘道:“七分,另外三分,是变数,也就您们。” 达尔问道:“此话怎讲?” 樵轻尘道:“如果你们能倒戈。他们就不足为惧。” 老将军沉默片刻,脑子飞速运转,“如她们成了,我们就是亡国奴。如若她们输了,本将军一生清廉,为国为民,却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达尔将军心下稍安,看向青云,问道:“你呢?” 青云秒懂,只回了一个字,“能!” 老将军不再犹豫,举起手来,指了指头上,“我不会出面,你们看着办吧。” 樵轻尘没有想到,他能支持自己,微躬身,行礼一拜,“伯父,晚辈替他们说声,谢谢!” “不必如此,只要百姓们能安居乐业,一切也不是什么难事。”老将军说完,自己打开书房的门,先一步跨过门槛,“你们注意安全,老夫失陪了。” 樵轻尘也没推辞,“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为民造福,然后才是那个位置。 至于要制定规则,那是你们的事,本宫很忙。” 青云问道:“轻尘,此事,要通知昊天吗?他可有反对意见?” 樵轻尘避开此话题,认真道:“让信鹰送了消息的,估计他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达尔将军道:“我父亲手里的人,不会动,尽管放心。” 樵轻尘问道:“上头的命令,他会听吗?” 达尔思索片刻,摇头,“不知道。但是,既然父亲说过不让手下行动,就一定能做到。” 青云问道:“岳母呢?她的意见如何?” 樵轻尘道:“伯母会同意的。她可通透了,定然不会怪罪于我们。” 达尔道:“母亲虽然不问政事,可她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作为她的儿子,没能劝导兄长,已是失职,且不孝顺。” 樵轻尘道:“大道理就不多说了,那老头子,失去民心且失去信用,便是天意,我们只是顺应自然罢了。” 第366章 绝世好缘分 樵轻尘和达尔将军,几人在书房议事,而莫夫人与墨菲烟,还有青草,在会客厅里,聊得最多的话题,却是青云的母亲。 墨菲烟的夫君,韩韧拥有自己网络天下消息的渠道,对于天顺帝的第一情报组织,能得了帝王青眼的,岂是泛泛之辈。 当韩韧把靳老夫人的相关信息,传给墨菲烟时,她的愤怒,不亚于樵轻尘。 好在青云能明辨是非,否则,这会儿躲在自家屋子,黯然神伤的,可能不止青草一个人。 墨菲烟委婉的说了一下,靳老夫人关于青云亲事的态度,还是把莫夫人给激怒了。 “我的女儿,她还敢嫌弃。且不说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以前在轻尘身边,也不可如此见外。如果她再敢胡言乱语,便离开她的儿子。”莫夫人怒道。 墨菲烟劝道:“姐姐,莫要生气,当心身体,我们已经不年轻了,凡事多包涵些。” 莫夫人深呼吸一口气,才看着青草,“雅儿,你介意母亲先前的说话吗?” 青草握着她的手,温言相劝,“母亲,她在东临,与之相处不过数日。若和睦的话,便接来共处。若她坚持自己的想法,便不与之往来。” 墨菲烟感慨道:“还是年轻的一辈,看得开,也活得通透。” 青草道:“孝顺长辈,是建立在彼此尊重的基础上。作为长辈,就得有长辈的样子,而不是以道德来双标。” 莫夫人不知道双标是何意,正想问,却被墨菲烟阻止了。 “我能在那种环境下活下来,走到今天,不是只靠嘴巴上的功夫,是靠自己的努力奋斗的结果。与云哥哥成亲,也是经过考量了的。”青草说着,指了指门外。 墨菲烟与莫夫人,同时看向门外,见着樵轻尘等,往这边过来了。 青云走进屋,接过青草的话茬,看向莫夫人,“岳母大人,请相信,如青草所言,我们不会放弃彼此,哪怕所有人都反对。” 莫夫人老怀安慰,目光温柔的看向青草,“雅儿,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去争取,没有谁离不开谁,这世道,多的是欺骗,把握机会,绝对不能活在外人的谣言里。” 青云道:“官府的通婚文书,在大夏皇后娘娘那里,胆敢违抗懿旨,可是杀头之罪。” 樵轻尘闻言,直接把印着官书的文书,交给青草,“把这个收好了,若有朝一日,他背叛了自己的诺言,让官府治罪即可。” 青草摇头,“无事,人的行为可以收到某方面的约束;人的心,却不受任何控制。假如心变了,一张婚书,不过是个摆件,也可以说是一张废纸。姐姐,还是你保管着,到时候,可以治他的罪。” 青云脸色有些不好看,心里把靳老夫人给一顿埋怨,同时,下定决心,“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既然没有长辈样,就不必留在旗县了。” 樵轻尘见他多变的脸色,猜测应该是有所行动,遂提醒道:“青云,她留在那里,可不会让青草快乐。你们的事情,可不要拿来此处,让人茶余饭后来摆谈。” 青云道:“可以借信鹰一用吗?” 樵轻尘道:“可以,但是,靳家老家主,得亲自出面才行。” 青云知道,不在莫夫人面前有所表示,恐怕自己刚开始的幸福生活,就得结束了,“好!” 青草拉过樵轻尘的手,在她的掌心,画了一个圆,“姐姐,有圆也不一定满,我又何必奢求。” 青云心里咯噔一下,在自己的嘴上,轻拍着,“真是乌鸦嘴。” “青草,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在那里待了多少年了,见证了我的过往,还请你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青云说着,把她与樵轻尘分开。 樵轻尘道:“青云,自己也老大不小了,该走怎样的路,旁的人,可没有话语权。” “我的妻子,还是自己看着吧。”青云一边说话,一边把青草往自己身后一带,让她靠着自己。 “得了吧,就像个护食的小狼崽,你们的事,自己看着办,旁人可没多少精力管你们的闲事。”樵轻尘戏谑道。 青草此刻的心情,说不激动,肯定是假的。 她软下身子,贴在青云的后背上,双手往前,紧紧的抱着他,“云哥哥,我不介意娘留在这里。” 青云用力按住她的手,诚恳道歉,“青草,对不起。” 莫夫人是过来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心里是有这个人的,“好了,大家也饿了,请移步饭厅,天大地大吃饭最好。” 老将军走在前面,不时的转身,看着青云。 青云心中疑惑,“这岳父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的表现,还不够好吗?” 青草挽着莫夫人的手臂,“母亲,放心吧。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就与姐姐一起生活。” 樵轻尘就在她们身后,闻言,上前一步,“小丫头,想留在我身边,得有本事才行,我可不养废人。” 青草傲娇道:“我可不是废人,小皇子可喜欢我了。”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好奇因子。 墨菲烟问道:“尘儿,你把他留在那边,他还好吗?” 莫夫人也感到奇怪,“轻尘,你有孩子了,怎么没带在身边,他几岁了?” 樵轻尘摸了摸鼻子,尴尬着,“没有几岁,刚开步。” 莫夫人立即化身正义人士,柔声劝柬:“孩子还那么小,你就把他给丢下,难道不心疼么?如果忙不过来,就交给我吧。” 青草解围道:“母亲,他很好,有亲人照顾着。且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 樵轻尘被这份关心感动到了,恭声回道:“伯母,您说得对,我不应该把他丢下,毕竟,孩子于我而言,是独一无二的慰藉,更是在这世上,绝世的好签宿。” 青草可见不得她难过而自责,忙岔开话题,“母亲,你和菲烟姨,就住在同一个院子可好?” 莫夫人指着外面,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说道:“好啊!你们去忙吧,府里的安危,还得麻烦他们。” 第367章 此法行不通 樵轻尘与老将军等人,在将军府的书房里,没有制定出详细的攻城计划,也没有安排人去行刺,或者让北蛮王自己退隐的事宜。 青云知道,她肯定不想把老将军牵扯进来。 可是,想要完成收编任务,必须要老将军出面周旋。 “岳父大人,您明日进宫时,可否带着自己的小厮或者副将?”青云问道。 老将军略感意外,“你想随我一起过去?” 樵轻尘阻止道:“青云,在情况不明的时候,我们不可鲁莽行事。” 达尔问道:“你们这是……” 他不敢多说,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回肚子里。 “我已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就不会反悔,你们自己安排就好。”老将军说完,往客厅外走。 莫夫人道:“你们注意安全,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这就离开。”边说边往外走,还对着青草眨眨眼睛。 青云问道:“我们四个人,还怎么安排?” 樵轻尘看向达尔,“少将军,你熟悉北蛮王的寝殿吗?还有,你们参政议政的地方,与他歇息的地方,有多远?” 达尔回忆着,在脑海里勾画出王殿的大概布局,“议政厅与王殿,相隔甚远,他召见我们时,与召见文人幕僚,不在同一处。我只知道这些,具体的情况,还得去暗暗打探一下。” 樵轻尘又问道:“他的妻妾,住在后宫,还是各有自己独立的寝殿?” 达尔看着青云,回道:“王后与王子和公主,分别有自己独立的寝殿,三处住所紧紧挨着,中间仅一墙之隔。这些情况,他的人比我清楚。” 青云向暗处招手,“过来几人。” “是!见过头领。”几个暗卫,来到会客厅,恭敬一拜。 青云摆摆手,看向护卫队长,“都起来吧,留下几人负责府里的安危,其余人,趁着黑夜,悄悄潜入王宫,做好内应。” 樵轻尘想给他们配火器,遂问道:“青云,他们的兵器,可还行?” 青云摇头,“不必管他们,如果连趁手的武器都没有,岂敢来此处?” 樵轻尘想了想,还是给护卫队长一把铁疙瘩,并叮嘱道:“这暗器,不可对着自己的同胞,更不可乱使用。” 青云怕护卫队长有异心,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铁疙瘩,把子弹夹卸掉,只留了一颗,递给他,“这个暗器,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 护卫队长从没见过如此别致的暗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神情紧张起来,还给青云,“头领,这个还是不要了,免得误伤自己人。” 青云接过来,放在自己的腰间,“也好,注意安全,必须活着回来。按照先前说的办。” 樵轻尘叮嘱再三,“在保证完成任务的时候,首先要保证自己能活着。” 暗卫们很是感动,跪地叩谢,“多谢!” 青云挥手道:“你们速去安排,不要惊动其他人,每个人必须单独行动。如果被发现,不可与之纠缠,速速离开。一定要活着回到这里。” “是!”暗卫们领命而去。 樵轻尘等他们都走了,屋里只有四个人,才开始安排,“青云,你和青草一组,我单独行动。” 达尔见自己没被安排事情,忙问道:“我呢,作何安排?” 樵轻尘深深的看他一眼,说道:“按照先前的计划,你拿下那个位置,自己称王,可有什么要说的?” 达尔摇头,“没什么,只是那个位置,不适合我。作为将军,战死沙场,才显男儿本色。虽然不会马革裹尸还,却也不是坐在那位置,指点江山的料。” 樵轻尘道:“无妨,你不喜欢也行。青云和青草是可以的,他们有经验。” 青云抗拒道:“旗县的县衙,县令一职,还得担着不是。” 樵轻尘道:“那位置,自有适合的人。你留在那里,屈才了。” 青云还想说什么,却被青草捂住嘴巴,“先听听姐姐怎么说?” 樵轻尘道:“达尔将军拒绝了,你再拒绝,是想让青草跟着你,喝西北风呢,还是跟着你走南闯北,风餐露宿?” 青云推脱不得,又问道:“靳家家主呢,难道要辞去?” 樵轻尘道:“不可。家族的事情,暂时由靳风管理着,等你这边局势稳定了,可以回去看看,是否还要辞去家主之位?” 达尔附和道:“妹夫,我妹妹在嫁给你以前,肯定吃了不少苦,难道就不能为了她,担下这个职务?” 青云想要反驳,在看到青草眼睛里闪着精光的东西,便明白了,“小丫头,你是要为夫应下,对吧?” 青草点头,却是看着樵轻尘,“姐姐说的,不管对错,我都接受。她如同我的剑,指哪里,我就敢打哪里。” 樵轻尘莞尔,“妹妹,好样的。” 青云无奈,宠溺道:“小丫头,如此一来,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为夫也得先行一步。” 青草心喜,靠在他的身后,满脸的的幸福。 樵轻尘看着达尔,从袖袋里拿出一个铁疙瘩,“少将军,可想要一把这个暗器?” 这回青云没有阻止,反而鼓励道:“拿着吧,稍后,我们去没人的山边,试一试,能否顺手?” 达尔将军,早就听闻,大夏的皇后娘娘,手里有特殊的暗器,其威力可大了,“想要,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愿不愿给在下?” 樵轻尘道:“不必激将,既然拿出来了,就没理由收回。” 达尔可记仇了,指着青云,“那他腰间的暗器呢?” “噗嗤,哈哈哈!” 青云笑出声,“记忆太好,可是很累人的呢。” 樵轻尘再次往他面前一递,“少将军,如果不要,我就收回了。”说着,佯装往回收手。 达尔见状,快速抓在手里,反复看着,“这可是梦寐以求好久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 青云走到他身边,“待事情安排妥当,我们去山里,只要用心,不出半刻,便能学会。” 樵轻尘问,“少将军,你的任务,是在参议政事的时候,能在人少的情况下,控制住北蛮王,让他退位让贤。有问题吗?” 达尔思索良久,才说话,“有问题,且难度很大。王上身边,保镖的武功,很高强,人数不少。” 樵轻尘道:“本想不伤及无辜,看来,此法行不通。古人云:王朝更迭,少不得流血了。” 第368章 信鹰又传急信 青云笑而不语,看着怀里睡沉了的人,“小丫头,真是无忧,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秒睡。” 樵轻尘戏谑道:“她有没有忧,你是最清楚的。这是显摆吗?” 青云轻笑一声,说道:“昊天回去那么多天了,估计事情已经解决,是否让他过来?” 樵轻尘道:“如果他能来,自然是好事。可那边,离得开吗?” 青云劝道:“他能不能离开,前次不是试过了?” 樵轻尘看了看外面,见着灯火通明,便让大家各自行动。 贵客厅里的人,还没动身,就听到外面有鹰叫声。 青云道:“这是你们的约定,还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说曹操,曹操到。” 信鹰降落在窗户上,用喙啄着窗框。 樵轻尘走过去,拿下脚筒里的纸条,“事已办妥,速来。”看完,欲要把纸条烧掉。 青云道:“轻尘,给我看看,昊天说了什么?” 樵轻尘顺手递给他,疑惑着,“昊天说,事情解决了,是想过来,还是让我回去呢?” 青云看着纸条上的字,逐字琢磨着,“轻尘,他想你去迎接,有可能在皇宫,有可能在外面?” 樵轻尘听他如此一说,心跟着提起,卡在嗓子眼,上不得上,下不得下,令她十分焦急。 青云打趣道:“你真不知道,他在哪里?” 樵轻尘诚恳道:“真不知道。” 青云打小就跟着他,对他十分了解,于是,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道:“轻尘,昊天,有可能遇到危险了,信鹰此刻飞来,定是情况紧急。” 樵轻尘问道:“如果真遇到危险,我们可以跟着信鹰,找到他,对吧?” “能。等我把青草抱到她母亲的住处,一同前往。”青云说完,抱起青草,飞速掠起。 达尔将军见着眼前的变故,以为行动要取消,忙问,“今夜的行动,还继续吗?” 樵轻尘道:“暗卫们继续,我们的行动不变。按照先前的布署,不可更改。少将军,你还如往常便可,千万不要露出破绽。” 达尔点头,“我去准备准备,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假如不能赶在天明回来,彼此行动,往后延迟。” 樵轻尘道:“少将军,做好准备,不可鲁莽行事。我们尽可能在天明前赶回来。” 青云见达尔面露疑色,忙打圆场,“我们会让鹰传信给他,让他自己想办法,如果不能解决问题,且等着我们去救援。” 樵轻尘会意,说道:“请少将军放心,他的身边,暗卫和护卫都有,即使遇到危险,也能安然无恙。” 达尔听她说完话,脸色才好一些,“好!我回屋了,你们也早些休息一会儿,免得过度疲劳,而破坏了此次计划。客房在隔壁院子,有小厮和丫鬟在外面候着,他会带你过去。” 他虽然没有说得那么直白,懂的人都懂,因为疲劳,而导致行动迟缓,失败是注定的。 “这就走,注意保密。”樵轻尘边走边说,在达尔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知道。外面候着的,皆是暗卫营的人。”达尔神秘一笑,低声说着,还用手比划一个圆圈。 青云很快就回来了,与达尔和樵轻尘,在门口相遇。 “少将军,你且去歇着。”樵轻尘打着哑谜。 达尔会意,“好!都去歇着。” 樵轻尘对着门外的暗卫,用手比划一下,让他们来隔壁客院。 青云阻止道:“他们就不必去了,暗卫营那边,第三批人,已经到达旗州地界。” 樵轻尘问,“是韩叔传的消息,还是暗卫传的?” 青云道:“是奚发传来的,他也派了人过来。我们是从那里过去,还是跟着信鹰走?” 樵轻尘见着将军府里的护卫,都没注意到这边,拉着青云的衣袖,直接进入空间,“我们过去,昊天在皇宫里。” 青云不解,“何以见得?” 樵轻尘道:“我们吃点东西,然后,试着去皇宫。” 青云怕她受伤,忙劝道:“不可轻举妄动,昊天传消息过来,有可能是迷惑某些人,而故意设的局。” 樵轻尘疑惑着,眼睛里满是问号。 “他不仅仅只是武功高强,且智力也是常人能及的。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会让你担心而传消息过来吗?”青云分析着。 樵轻尘伸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分析的这么透彻,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当时在将军府,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青云生生的挨了她一掌,不停的按揉着,嘴里不停的念叨,“谁敢保证那些人里面,有没有北蛮王的人?且达尔那大嘴巴,可靠吗?” 樵轻尘道:“你与他交往过,难道不了解他?” 青云道:“老将军的大儿子,是被我设计杀死的,他能不记恨吗?虽然青草与我成了亲,可他没说原谅的话,也没说其长子有错。” 樵轻尘接过他的话,“所以,即使有错,也罪不至死。而他表面与我们共事,有可能会出卖,或者谋害我们。” 青云点头,“凡事都有两面性,我们不能被莫夫人的话给蒙蔽,也不能全否定老将军和少将军的一番好意。” 樵轻尘道:“我的决定是正确且高明的,少将军不能担任郡衙官职。” 青云见她总算是明白过来,便问她,“现在,我们是去看昊天,还是去北蛮王殿?” 樵轻尘思索片刻,举起右手,指着北蛮王殿的方向,“拿下北蛮,给昊天一个惊喜。” 青云道:“只怕不光是惊喜,还有惊吓吧?” 两人简单的吃了饭,与元乾玩够了,才看看时辰,此刻正是夜深人静。 “青云,那些东西,还有吗?”樵轻尘手里拿着铁疙瘩,把弹夹装上,随口一问。 青云有样学样,“还有,不多了。如果只我们两个人,恐怕要费些功夫。” 樵轻尘道:“那么大的宫殿,人又多,其身边武力值超高的,不下二十人,要拿下来,肯定得费时费力了。是要打退堂鼓吗?” 青云道:“拿下来,作为我和青草的奖励,可行?” 樵轻尘看着他,眉眼带笑,却是不达眼底,“好!作为青草的陪嫁,可还入得了令堂的眼?可否得她另眼相待?” 第369章 心中应该有数 青云感到头痛,语气有些冲,“不管她同不同意,我们已经成亲,难道还要强行拆散了?” 樵轻尘问道:“以孝顺闻名的国家,能容得下一个背负不孝骂名的你呢,还是世俗的偏见使然,能有人对青草真诚以待?” 青云被问住了,眼神清冷而又无奈,看向远处,“我的人生,打小她就没有安排过,现在想要指手画脚,更是不可能。我的幸福,还轮不到她来说三道四,想要伤害青草,那她就想错了,哪怕她十倍甚至百倍的阻挠,我也会勇往直前。” 樵轻尘以沉默来对抗,他母亲对青草曾经的伤害。 青云额头青筋鼓起,眼睛充血,咬牙切齿的说道:“轻尘,为兄求你一件事。” 樵轻尘问,“何事?” “把她送回东临办不到,但是,让她离开旗县,可以吗?”青云恳求道。 樵轻尘道:“既然是我的兄长,就更不能让令堂离开旗县,想要她真心的接纳并认可青草,就得有足够的实力和强大的背景。” 青云点头,深深一揖,“为兄谢过妹子的倾囊相助。” 樵轻尘也有点激动,“只想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数?” 青云点头,“好!拿下北蛮,作为礼物,我们可不敢收。但是,我和青草,愿意为大夏,打理好这片土地。况且,东临那边,身为靳家的家主,门庭虽然不需要我去光耀,为家族谋生财之道,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樵轻尘明白,凡大智大勇者,必有奉献精神,方得始终。 “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就去北蛮王的寝殿。”樵轻尘一边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一边思索着,元昊天那纸条上的文字。 青云见她走神,便知她担心着什么,“轻尘,这边结束,我和青草陪你走一趟。” 樵轻尘道:“不必,你把自己的家事,先处理好了,再谈公事。我们去了王殿,见机行动,如果不得不分开行动,天明时,一定在暗庄汇合。” 青云正要回答,突然想起来,“轻尘,暗庄是暗卫营设在北蛮的,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去过了?” 樵轻尘道:“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待拿下北蛮,再与你详细说明。” 青云闻言,便知她多心了,遂正色道:“我的意思,就是怕暗庄暴露了。” 樵轻尘心下稍安,“没有暴露,是偶然间,听到有人提起,便跟踪过去,才发现的。他们很谨慎,行事低调,且不买任何人的账,直到我拿出青峰阁阁主的令牌,他们才勉强相信。” 青云的好奇心被勾起,问道:“后来呢?” 樵轻尘看了一眼时间,才说道:“起初,只让我在街边的一家杂货铺里,等着暗庄的管理者。而那管理者,在青峰阁见过我,他知道我的身份,想要责罚那些人,被我制止了。 正因为这样,他们才对我有点好脸色,态度依然不好也不坏。我还纳闷呢,他们是不是真的为青峰阁做事? 后来,那管理者,说出了我打造的精英战队,方改变了看法,且态度诚恳的道歉。 我们随后,以买卖货物为由,过去了暗庄里。” 青云道:“抱歉,自建立暗庄,到现在,我也只是去过那杂货铺。” 樵轻尘轻笑一声,却是一脸嫌弃,“我估计啊,你过去了,也会是那待遇。” 青云听她如此说话,也不恼,“如果真那样待我,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好了,立即出去,注意安全。青草还等着你回家呢!”樵轻尘说完,把他送出空间。 两人在北蛮王寝殿的厨房的杂物间隐藏起来。 “轻尘,这里来过吗?”青云问道。 “嘘,有人。”樵轻尘刚要回答,见着一队王家护卫,朝着这边走来。 青云右手拿铁疙瘩,左手拿剑,像个猎食的豹子,盯着护卫来的方向,“他们的武功都不弱,此刻出去,会被他们抓到。” 樵轻尘不敢耽搁,立即用意念,把他送入空间,自己躲在暗处,仔细的观察着。 护卫队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异样,朝着她所在的地方走。 “有刺客,快去通知其他人。”护卫队领头人高声喊着。 樵轻尘可没青云的武功高强,忙躲进空间,骂道:“属狗的吗?鼻子那么灵。” “噗嗤,哈哈哈!”青云笑得肚子疼,好不容易止住笑,看向她,“他们不属狗,但是,敏锐的嗅觉,可不比我们弱。” 樵轻尘懊恼道:“难怪他能稳坐钓鱼台,且可以不顾两国曾签订的和平协议,敢多次骚扰边关百姓,原来是有这一群鹰犬。” 青云道:“不光是有护卫队,还有自己的暗卫,他本身的功夫,也不弱。” 樵轻尘问,“你们交过手?” 青云摇头,“没有!与他身边的第三大高手,有过一次生死搏斗,那人的功夫,很是怪异,看不出路数,且出招狠辣,招招致命。” 樵轻尘关心的看着他,“可有受伤?” 青云摇头,“没有。他被削掉了一个胳膊。” 樵轻尘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必须尽快找到北蛮王,并解决了他,我们才有拿下北蛮的机会。” 青云摇头,“不可鲁莽,那人的头脑,可不是装的草,他是有勇有谋的人,特别擅长揣摩人心。” 樵轻尘抿唇一笑,“那就不留了。” 青云感到意外,“难道你想要留着他过年?” “去他家的,本宫的仁慈,只会给予其他人。”樵轻尘暗骂。 那些嗅着味道,扑过来的人,在原地转圈。 “奇怪,先前还在的,怎的眨眼之间,就消失了,难道会飞天遁地不成?”一个人手里握着弯刀,凶狠的说着。 护卫领头人,可不是纸糊的,他用鼻子嗅着,慢慢往樵轻尘的结界靠近,“大家小心点,此人修习的是邪术,他们就在附近。” 樵轻尘闻言,惊出一身汗,“快往休息室走。” 两人飞身掠起,往休息室疾走,坐在椅子上,仍不敢大意。 青云不明所以,忙问,“他们发现了?” 樵轻尘道:“那护卫队的领头人,可能也会隐遁。” 青云摇头,“他没有那本事,但是,却有可能修习的邪术。” “你怎么知道的?”樵轻尘问道。 青云指了外面,说道:“他能当上护卫队的领头人,本身的功夫,肯定不弱。我们能避开层层的护卫,进入王殿,他们能不吃惊,并加大力度的寻找吗?如果被北蛮王知道了,被责罚的同时,其家人也没能幸免。” 樵轻尘注意着那些人的动向,见着他们渐渐远去,才说话,“他们没有发现人,以为自己感知出了问题,往王殿里走了。” 第370章 刺杀北蛮王 青云问道:“他们是去报信的,可有办法阻止?” 樵轻尘拿出自制的迷药,递给他,“我们出去,趁着他们还没到,撒在空气中。” 青云道:“直接进入北蛮王的寝殿,可有办法?” 樵轻尘依着记忆,确定了位置,“可以。” 两人出了空间,躲在北蛮王的寝卧外间,彼此用手比划,不敢出声。 樵轻尘指了指北蛮王的寝卧,那震天响的呼噜声,着实吓人。 青云用匕首划破窗户上的遮挡物,打开瓶盖,一股脑的全往屋里倒。 两人不敢大意,隐藏气息躲在暗处,待屋里的鼾声停止了,才从窗户上,进入北蛮王的寝卧。 只见横七竖八的人,栽倒在地上,其中有三个人的衣服着装,一模一样,且相貌相似,初一看,以为是一个人的复制品,仔细一看,发现差别很大,仅仅是刻意伪装的。 屋里的灯火,摇曳生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异香。 樵轻尘拿出布巾,遮住口鼻,“屏住呼吸,有毒。” 青云摇头,“无碍,我服过解毒丹。” “哪个是北蛮王?”樵轻尘看着三个特别的人。 青云仔细查看着,走到那个倒在椅子上的人身边,一剑穿心,“不管哪个是他,三个人一起解决了。” 樵轻尘却不这么认为,“不一定,依着他多疑的性子,不可能如此装扮。” 青云问道:“他不在这里?” 樵轻尘点头,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全都收进空间,“是!他在隔壁。” 青云道:“我们能进入这里,想来,他应该有所感应。只怕此刻的他,不在隔壁了?快走,那些人过来了。” 樵轻尘道:“无妨,去隔壁看看。” 两人从空间进出,来到北蛮王歇息的屋里,帐子还未闭合。 青云道:“他刚离开,应该是去了暗室,或者从暗道逃走了。” 樵轻尘仔细的观察着,发现窗户开着,“他从窗户逃走的,应该没走多远。我们进空间,我来寻找。”说着,用意念把青云送进空间的休息室,自己则是坐在草地上,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那些护卫们来到王殿的寝卧,不敢敲门。 护卫队的领头人,打手势,让所有人停下,不准发出声音。 余下人听令行事,静静的等待着。 樵轻尘见状,立即搜寻北蛮王的寝卧。 从打开的窗户开始,一寸寸的寻找。 “好家伙,原来躲在这里,真是狡兔三窟啊!”樵轻尘感慨着。 北蛮王感知到了危险,从窗户出来之后,见着并没有人追过来,才慢慢放下脚步,坐在凉亭里,深呼吸一口气,骂道:“他娘的,原来是错觉,本王还以为进来了高手。” 隐在暗处的人,以为自己的视觉和听觉出了问题,彼此不敢说话,也不敢现身,用手势交谈着。 “王上是梦游了?” “不可能,他以前也有三更起床的。” “你眼瞎吗?现在什么时辰?” 樵轻尘看看凉亭周围的布局,发现暗处至少有十几个人,“这样森严的守卫,不照样进出。” 北蛮王休息一会儿,喝了一杯凉茶水,才稳住心神,吩咐道:“来人,给本王仔细搜查,胆子不小啊。” “是!” 暗卫们以地毯式的方法,在凉亭附近搜索。 樵轻尘见时机到了,立即在北蛮王的背后,朝着他的背心,连开两枪,然后,躲进空间。 随着一声巨响,北蛮王用尽全力,击碎了石头桌子。 他的本意是想引起旁人注意,好及时救援。 可是,这个危险的行为,则加速了他的死亡。 还在寻找刺客的暗卫们,听到动静,立即飞奔过来。 “王上受伤了,快请巫医过来。” 有人大喊着,有人帮忙扶起北蛮王,场面十分混乱。 樵轻尘不敢出来查看,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死了,还是没死。 青云发现,自己突然来到了,休息室的客厅里,感觉可能出事了,忙从窗户里一跃而下,待看到樵轻尘坐在草地上,眼睛盯着一个方向,心中猜测,“是得手了,还是没有机会下手?” 于是,快步来到她身旁,“轻尘,你没事吧?” 樵轻尘抬起头,看着他,“放心,他即使没死,也时日无多。” 青云情绪激动,说话也语无伦次,“你,你有受伤吗?他们没有看到你,还是其他的……” 樵轻尘把事情简单的说明了,才又看向外面的凉亭,“应该是被救走了。我们此刻出去,可有把握不被抓住?” 青云思索良久,才说话,“不可。他们的王上,生性多疑,且善于伪装。如果你打伤的是个易容的假北蛮王,我们出去,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樵轻尘指着草地上的灵泉池,“坐下,或者可以沐浴,我去休息室,看看乾儿。” 青云摇头,“不,我们一起去看他,先前是醒来了,哭着求抱抱,因为担心你,便拿了玩具给他。” 樵轻尘听到元乾哭了,心中一痛,自责道:“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青云说着得罪了,一把打横抱起她,快速掠过草地,往休息室奔去。 樵轻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抱进了卧室。 待回神时,已经站在卧室里。 青云再次道歉,“对不起。” 樵轻尘大方的看着他,“自己的兄长,在特殊情况下,抱一下妹妹,我会记住这份恩情,也很感激你的照顾。” 元乾看到自己的娘亲,高兴的手舞足蹈,嘴里喊着“嘚,嘚,娘,娘。” 青云见她没有生气,便放下心来,越过她,快一步抱起元乾,逗弄着,“小家伙,快快长大,好保护你的娘亲。” 元乾很是给面子,在青云的怀里,点点头,算是回应。 “轻尘,他能听懂我说的话?”青云意外之及,一边往客厅走,一边问道。 樵轻尘跟在他身后,“也许能听懂,也许是巧合。” 青云则是不赞同,“他能听懂。在乾坤袋里长大的孩子,其智商,可不是一般的高。” 樵轻尘来到客厅的椅子上坐下,一边斟茶,一边看着外面,顺手递了一杯过去,“可别夸他,否则,他会骄傲,也会自大。” 第371章 不一样的烟火 待天刚蒙蒙亮,所有的臣子上朝时,北蛮王端坐在王位上,面容沉寂,眼睛里没有焦距,却依然看着下面跪拜的人。 他没有说话,犹如傀儡戏里的木偶,似被人操控着。 近身服侍的老管事,嗓子沙哑,“有事说事,无事请回。” 达尔将军站在武将之列,注视着北蛮王,心中疑惑,“这个情况,他们敢来吗?如果真的闯进来,只怕也是伤痕累累,甚至重伤将逝。” 老将军额尔德称病,没来上朝。 管事环顾四周,突然看向达尔,“少将军,你父亲没来上朝,可是身体抱恙?” 达尔出列,来到大殿中央,跪地磕头,恭敬回道:“回王上,家父感染了风寒,怕把病气带进来,便告了假,在家中歇着。” 管事见他神态自若,没有发现什么,“起吧!” 达尔再次磕头,“谢王上体恤。” “没事的话,各位请回。” 管事宣布退朝,便迫不及待的转身,担忧的看着北蛮王,“主子,你可一定要停住,神医正在赶来的路上。” 北蛮王面容灰白,一副死相,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达尔慢慢的往议政厅外走,“这是什么情况?” 潜入王殿的暗卫们,此刻正警惕着,各自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等待着头领的命令。 …… 樵轻尘把元乾安顿好,才来到客厅里,“青云,你可以回将军府里,看看少将军带了什么消息没?”说完,把他送到将军府的前院。 达尔刚回到府里,还没来得及整理好所见到的,看到青云,以为自己眼睛花了,“青云,是你吗?” 青云指着高墙,撒谎道:“是,刚从墙头跃下,还没进去。” 达尔思绪混乱,理不清,低声说着,“我们去书房,父亲在那里。” 两人来到书房,见老将军脸色苍白,头发又白了很多,仿佛是一夜之间便衰老了。 “回来了,坐下说话。”他声音哽咽着,似乎在隐忍着。 青云与达尔对视一眼,“岳父,可好!” 老将军额尔德深深地看他一眼,约摸一盏茶的时间,才问道:“他真的叛国了?” 青云不说话,回视着老将军。 达尔想替青云说话,被青云阻止了。 “是谁下的手?”老将军声音低沉,眼睛里有泪光。 青云理解一个父亲的慈爱,却是不能原谅那个杀人如麻的魔鬼,只说了五个字,“大夏的子民。” 达尔在心中,给青云点了个大大的赞。 老将军额尔德也被青云的沉着睿智所折服,叹息一声,“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一个为国为民,在马背上度过大半生的老人,心中自是明白,“被人民审判的,除了穷凶极恶之徒,便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终究会被人民所反杀。” 青云目光如炬,看着他,“老将军,您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当亲情与正义相悖之时,会怎么选?” 额尔德看向他,“好一个正义之士,连父亲都不愿意叫,此刻更是连岳父都省去了。” 青云不卑不亢,情绪稳定,面色如常,语气淡淡,“夫人与晚辈同心,愿生死相依,还望老将军成全。” “你们的事,自己看着办,我老了。”额尔德说完,起身往书房外走。 达尔见状,忙要扶着他,被拒绝了,“你遇事,多与他商量,切不可鲁莽行事。” “是!父亲慢走!”达尔心喜,恭敬的回着。 青云见他原谅了自己,还是低下头,歉意的说着,“父亲,抱歉。” 老将军额尔德脸色缓和下来,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照顾好她,别让他受了委屈。” “是!” “留步,我自己还能走路,不需要搀扶。”老将军拒绝了青云的搀扶,抬步离开。 达尔把早上看到的,和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才疑惑着问:“青云,你们取消了动?” 青云摇头,“不知。” 达尔突然提高声音,“花了那么多精力,而精心准备的计划,说取消就取消,那些暗卫们呢,他们的生死,就不管了吗?” 青云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住口,休得胡言乱语。” 达尔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低下头来,小声询问,“究竟是得手了,还是没有行动,亦或者是失败了?” 青云道:“如你看到的,王上还活着。” 达尔问道:“可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由管事代替的。” 青云道:“此事不必再提,我们去会客厅,估计青草醒了。” 达尔为青草感到高兴,“但愿你们能白头到老,彼此相扶相依。” 青云打趣道:“一个驰骋疆场的铁血男儿,也有柔情似水的时候。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嫁与你,相扶相依?” 青草从外面跑进来,直接扑进青云怀里,嗡声嗡气的抱怨着,“云哥哥,你们把我落下了。” 青云一把揽住她的纤腰,柔声安抚,转移话题,“你姐姐的决定,为夫能改变,还是能抗拒?我们饿了,快去饭厅看看,有没有吃的。” 青草闻言,忙退开,拉着他的手,往书房外走。 达尔戏谑道:“有了夫君,就忘记亲哥,雅儿,你知道饭厅怎么走?” 青草回头,很认真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不有你吗?” 达尔爽朗一笑,走在前面,“走吧,跟着亲哥,不会饿着。” 青云摇头,“跟着夫君,也不会饿着。” 三人有说有笑的来到饭厅,长辈们坐在一旁的茶桌边喝茶,边闲聊着。 青草甩开青云的手,自己快步来到餐桌前,见着桌上摆满了盘碟,除了不认识的几道菜,其余的都是自己爱吃的。 她招招手,“都过来坐,我们饿了。” 达雅走到她身边,伸手在她的脑门儿上,轻轻一拍,“知道了,这是母亲与菲烟姨特地为你准备的。” 莫夫人笑意盈盈,“菲烟,过去坐,几个小家伙,一顿风卷残云,我们就要饿肚子了。” 墨菲烟附和,“可不是,还每道菜都多做了一份,怕把你们给饿着了。” 青草也不客气,拉着达雅和青云,一左一右的坐下,“开吃,凉了,味道就变得差很多哦。” 莫夫人与墨菲烟对视一眼,彼此了然,“这孩子,有情况。” 墨菲烟本就通晓医理,见青草吃饭的时候,有青云给她夹菜,还嫌少了,自己也是不停的夹菜,“小丫头,饭后消消食,陪我和你母亲走走。” 青草不疑有他,腮帮子鼓鼓的,“好!” 青云一直替她布菜,满心欢喜,“慢点吃,小心呛着还有很多呢。” 第372章 不一定要相见 樵轻尘独自出现在京南竹海时,樵夫人正在屋里吃早饭,简单的一碟咸菜和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碗清粥。 “过来一起吃饭,可别饿着。”樵夫人招呼着,放下筷子,看向她,“吵架了?” 樵轻尘来到饭桌前,拉了把竹椅子坐下,拿起馒头,咬了一口,慢慢咽下去,才回答,“没有,他在忙。我抽空过来看看您。” 樵夫人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一拍,“没个正行,一国之后,吃相如此差。你先前离开皇宫之时,我就知道了。这是从外面回来,是吧?那些人做的事,虽老妇不能理解,可他们也没办法抗拒。当然,也有少数人是故意为之。” “娘,元乾还没出生时,就不得不隐藏行踪,否则……”樵轻尘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冰冷。 樵夫人知道,这个打小就懂事的孩子,有着非常高的智慧,且认知能力也与常人不同,“尘儿,娘没有监视你,是博儿告诉我的,他没有恶意,只想要保护你。” 樵轻尘往她身边挪,靠在她身上,疲惫的闭上眼睛,慵懒的说道:“娘,我们现在很好,你注意自己的身体,别太累了。” 樵夫人闻言,轻叹道:“尘儿,你与博儿,都是好样的,为娘没有别的要求,唯愿你们平安健康,更怕怕你们出事。” “知道了,还是娘亲最好。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樵轻尘转移话题,不想让她太过担心,“博儿该议亲了。” 樵夫人道:“听说他有心仪之人,却没有让我知道,究竟是谁家的姑娘?” “他有相中的姑娘,是好事儿呢,只是不知道,人家姑娘知道不?”樵轻尘问道。 樵夫人满眼的担忧,“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假如人家不知道博儿心仪她,早早的许配了人家,可咋办?” “娘,把这边的事情,交给可以信任且有能力的人,你还是回去一趟吧,也可以常住宅子里。”樵轻尘劝道。 “为娘也想回去一趟,这边的事情,实在太多。假如出了纰漏,我该怎么办?”樵夫人左右为难。 “不必自责,有隐卫和周家兄妹,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樵轻尘道。 “好,我这就去收拾一下,你先把东西带着,或者先行离开,也可以等我一起走。”樵夫人是个行动派,三两下就收拾妥当,坐在椅子上,等着她吃完饭,再出去。 樵轻尘看着竹门外,见着三三两两的人,有来有往,忙问,“他们是上工呢,还是回家?” 樵夫人向门外看了一眼,转过对她说话,“傻孩子,这会儿,当然是上工了。来来往往的人,是住在不同地方。你看啊,往左边走的,是去竹制作坊,往右边走的,是去制衣作坊。还有很多人,不经过这里。” 樵轻尘打量着这间竹屋,见着有竹条已经断裂,“前些日子,不是修建了木屋吗?怎么没搬过去?” “那些木屋,分给需要的人家了。他们的能力,配得上住木屋。”樵夫人说着,起身走到竹架旁,从一个木匣子里,拿出一本册子,递给她,“那些人的名单,都在这里。名字后面,有他们擅长的手艺。” 樵轻尘接过来,一边啃馒头,一边翻阅,“娘,这不是您的字?” 樵夫人道:“是隐十他们做的,名录详细,一目了然。” 樵轻尘听他提到了隐卫的人,顺口一问,“他们可还好?有没有成亲的?” 樵夫人又在她的脑袋上轻轻一拍,“傻孩子,到了婚嫁的年纪,自然是要成亲的,只是,听说头领没有批示,不得私自做主。” “是皇上还是隐程?”樵轻尘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出口。 樵夫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笑笑,“他们没说,我也不好多问。瞧着是有合适的姑娘,只等着能成亲的。” “好啊!这事儿,等我与昊天,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就来这里,讨喜酒喝。”樵轻尘兴奋道。 “得了吧!你先吃饭。我去四处转转,看能否把此事给他们说说?”樵夫人说着,往门外走。 樵轻尘想了想,还是否定了先前的决定,在樵夫人背后说着,“娘,等一下,如果他们互相看对眼,就让他们成亲吧!有娘家人父母的,就让他们坐主位,没长辈的,您可代劳。” 樵夫人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听她如此说话,忙又收回来,转身回到饭桌边,“尘儿,你能作主?” 樵轻尘没有说出自己是青峰阁阁主的身份,只就眼前的事情说话,“娘,本宫是皇后,能作不得主?” 樵夫人轻笑出声,“看我这记性。咱们尘儿,可是大夏的皇后,见面得行礼呢。” 樵轻尘搂住她微微发福的腰身,撒娇道:“娘,又打趣我了?” 樵夫人眉眼带笑,嘴角上扬,怜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尘儿,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乖孙在哪里?可有带回来?” “他很好,青草照顾着。等他能跑会跳了,就带回来。”樵轻尘不敢说实话。 樵夫人点头,“也好!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是太平,可博儿派人传消息过来,说是近期少走动。如果要回都城,他派人来接。” 樵轻尘道:“娘,你先去安排事情,我回都城,与昊天汇合,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留下。” 樵夫人点头,“傻孩子,就知道你是从外面回来的,这不,说漏了嘴吧。” 樵轻尘道:“娘,你暂时住在这里,等我来接你。” 樵夫人摇头,“不用过来了,前些日子,博儿送我过来时,叮嘱,不要一个人回去。” 樵轻尘思索着,该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带她走,只能从空间回去。如果她不能接受现实,把我认为是异类,该作何解释?” 樵夫人见她沉默,以为是害怕了,忙安慰道:“尘儿,没事,只要有你,或者博儿陪着,他们想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樵轻尘道:“娘,他们的目的,可不简单,不然,我们不会离开的。” “为娘知道了,只要你们安好,能传个平安信就好,我们不一定要相见,心意相通便是最好。”樵夫人反倒是安慰起自己的女儿。 “娘,你先忙,我去别处看看。”樵轻尘想尽快见到元昊天,商量北蛮那边的事宜,“我能照顾自己,去忙吧!” “好!尘儿,别太累了。”樵夫人走到拐角处,回过头来,再次叮嘱。 “知道,知道,注意身体!”樵轻尘说完,趁着她转身之际,进了空间。 第373章 祥和苑辞行 “昊天,我们快走,那边的情况很严重,必须你过去,才可以。”樵轻尘在御书房的内室,见到元昊天闭目养神,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很累很累,几乎要睡着了。 元昊天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闭着眼睛,喃喃自语,“尘儿,你终于来到朕的梦里,最近可好?” 樵轻尘来到软塌边沿趴着,轻轻的抚摸着他紧皱的眉头,“昊天,醒醒,我回来了。” 元昊天猛的睁开双眼,看到自己日夜思念的人,满心满眼都是欣喜,一把拉过她,微用力一提,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尘儿,何时回来的,也不传个信,我可以去接你。” 樵轻尘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刚从京南竹海过来,娘想回都城,我告诉她,不可自己单独上路,等我们去接。” 元昊天双手用力,把她抱紧一些,“尘儿,你先前说的什么?” 樵轻尘再次重复先前说过的话,“北蛮王,可能会被巫医制成蛊人,必须尽快过去,看看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可以把那边收归大夏?” 元昊天道:“那边有青云安排的暗卫,也有我安排的人,尽管如此,还是要速速过去。尘儿,你母亲那边,让龙影卫派人去接,宅子内外加派人守,日夜轮守,不可懈怠。” “好,我们现在可以走吗?”樵轻尘说着,欲要从他身上起来。 元昊天哪能如她意,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我饿了,你得负责。” 樵轻尘装傻,“来人,上膳食。” 站在御书房外的胡公公,很久都没听到皇后娘娘的声音,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细作,把新帝给迷晕了,故意设的局,不敢大意,把手里的拂尘,猛的甩向御书房的门,“皇上,有事吗?” 元昊天道:“胡公公,吩咐御厨,上膳食。” 樵轻尘看着他一脸严肃样子,觉得好笑,却又不敢多说话,便指了指门外,示意有人。 “吃饭,然后出发。”元昊天起身,面向着门。 樵轻尘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你吃吧,我想去看看博儿。” 元昊天道:“吃完饭,一起过去,顺便把一些事情交代一下。” 樵轻尘点头,“好!等着你!” 两人不再说话,快速用完膳食,立即往樵文博的住处赶去。 他们可不敢明目张胆的出皇宫,只能从空间进出。 来到樵文博住的地方,看到还有好几个下人,在打扫院子里的落叶。 “这是干嘛呢?难道博儿已经出去去了?”樵轻尘轻声问道。 元昊天拉着她的手,两人从前院往里走。 “皇……”年长的一见着帝后二人,忙要跪地行礼。 元昊天摇头,示意不必。 “少爷呢?是出去了,还是没起床?”樵轻尘问道。 那个年纪稍大的仆从,看向内院,“少爷应该是出去了?” 元昊天道:“早朝已经下了,他从朝堂回来,不过几盏茶的时间。” “昊天,他会去哪里?”樵轻尘心里有点慌,怕他出意外。 “不着急,我们去内院,看看他在不在,然后再作打算。”元昊天劝着,却是加快脚步。 此时此刻,作为这宅子的主人,他因为感染风寒,发热严重,躺在软榻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樵轻尘推开他的房门,见他和衣而眠,“多大的人了,睡觉不脱外衫。” 走近了,才见他面色红润,以为是身子骨健康,用手一摸额头,“博儿,醒醒,你发热了。” 樵文博微睁双眼,迷糊的用手一呼,“没事,躺会儿,就好了。” 樵轻尘忙从床底拉出一个药箱,找到退烧的药,捏开他的嘴,放了进去,“博儿,吞下去,这是退烧的药。” 樵文博这才睁开双眼,用手揉揉眼睛,看到是帝后二人,忙问安,“皇上万安,皇后娘娘金安!” 元昊天道:“生病了,不找太医诊治,躺着就会自愈吗?” 樵轻尘看着他,严肃道:“老大不小了,自己的身体,难道不应该照顾好吗?” 樵文博感觉有了些力气,便坐起来,“没事,躺会儿就好了。” 樵轻尘一听就来气,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每次都这样,还是只有这次?” 元昊天看着这个俊美无俦的男子,虽然年纪不大,却是老气横秋的,心里对他的赞美之词,更是无法以言语表达。 “吃了药,好好歇着,别往外跑。朝堂上的事,有温尚书和其他几个老臣,你可以多歇息几日。”元昊天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写满名字的纸,递给他,“这些人,都有过人之处,他们各自擅长的领域都不同,你好了之后,去朝堂,遇到事情,可以分别找他们商量。” “文博,你该议亲了,可有相中的姑娘,朕给你们赐婚。”元昊天继续说道。 樵文博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感觉他们又要出远门,“皇上,皇后娘娘,这是要……” 樵轻尘正色道“博儿,你的亲事,娘也很担心,此刻正好,那姑娘是谁?” 樵文博脸一红,像个做了亏心事的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是谁,不重要,只要皇上给我一道名字为空白的赐婚圣旨,微臣自己会处理。” 元昊天看了他几眼,声音拔高,“臭小子,这是在威胁朕呢,还是仗着你姐姐的势?” 樵文博欲要起身行礼,被樵轻尘按住,“坐好了,你是认真的?” “是!”樵文博只回了一个字,余下的话,悉数咽回肚子里。 “好!我会让胡公公监督,你若是敢阳奉阴违,朕可以给你圣旨,也可以收回。”元昊天怕他敷衍自己。 这事要是传出去,一国之君,为臣子赐婚,还要受到限制,岂不是有损国威。 樵轻尘道:“博儿,好生歇着,康复之后,朝堂的事情,还得你们看着。” 樵文博转头,看向帐子里,“你们这是要去看山水,还是散心?如果不是特别重要,微臣建议,皇上不必躬亲躬行。” 天顺帝心里高兴,“好小子,终于能说句中肯的话了。” “文博,北蛮的事情,想来你是知道的。你姐姐和青云他们,已经把北蛮王重伤在榻,我们必须且尽快过去,否则,一旦群龙无首,则会大乱,而受伤最多的,则是平民老百姓。”元昊天说着,指了指门外。 樵文博自是明白,家事是小,国事为大,“皇上,注意安全。” 樵轻尘见他如此通透,也不多说,只是看向门外,“博儿,小厮呢,他哪去了?” 樵文博指了指大门的方向,“他去找大夫,说是顺便抓药回来。” 元昊天眼神凌厉,看着他,“文博,说实话,他不是去找大夫,他是去接岳母了?” 樵文博点头,“是!” “来人,快马加鞭,揽住那小厮,顺便保护樵夫人,一路回城。”元昊天吩咐道。 “是,属下立即出城。”暗卫和龙影卫,得了命令,立即行动。 “皇上,皇后娘娘,谢谢!” 樵文博由衷的感谢,倒是让元昊天和樵轻尘,心里熨贴的同时,也为他的识大体感到高兴。 “好了,我们要出发了,但是,你无需要让胡公公和几个重臣知道就好,其余人若是问起,就说忙其他的事,不上早朝。”元昊天叮嘱道。 樵文博可不敢再埋怨,只幽幽的来了句,“磨磨蹭蹭的。” 第374章 真诚的守护 当夜幕还未降临时,偏移的太阳,照耀着这片神秘的土地。 天顺帝和皇后,出现在王殿外,那些来来往往,又匆忙的行人,对于这两个穿着异域服装的人,也没有多在意,毕竟,王都的生意人,各种服饰都有。 “尘儿,现在进去,还是等明日议政时。”天顺帝低声询问。 樵轻尘四下里查看一番,才指着王殿的大门,“此刻已经关闭殿门,我们要怎么进去,还得去将军府一趟。” 天顺帝思索着,“达尔将军的意思是什么?他愿意接受且归属大夏吗?” 樵轻尘摇头,“他不愿意,只说是为了青草,守护着她,让这里成为一方净土。” 天顺帝心中有数了,“走吧,去将军府。如果老将军愿意出力,事情会顺利很多。” 樵轻尘走在前面,两人只错了半步,“老将军心里的结,可能没法解开。他的长子,在边关被杀。即使其子有千般不是,千般错误,也应由北蛮王或者他自己处理。” 天顺帝问道:“他是怪罪于大夏了?” “倒也不全是。”樵轻尘摊开双手,耸耸肩膀,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不说这些,我们边走边看,这里的店铺和商家,都没打烊,说明百姓们喜欢晚上买东西。”天顺帝说着,指了指前面一家饰品店,“男女老幼都有,他们不一定要买,但是,进出的人,都是侧身让行,其礼仪应不错。” 樵轻尘笑而不语,只顾着看两边的商铺和往来的行人。 “如此美好的画面,为什么北蛮王要撕毁先王签下的合约?”天顺帝喃喃自语。 樵轻尘虽然四处看,可耳朵却是听到了他说的话,转身往后退着走,“他执意撕毁合约,骚扰大夏边关,视百姓生命如草芥,表面上看起来,一派祥和,其目的很简单,想一统天下,独自为大。” 元昊天接过话茬,“暗探回报,他对于身边的人,多持怀疑态度,难道老将军的长子,能得了他的真心?” 樵轻尘道:“这个问题,只有他们知道。试问,一个嗜杀成性的人,能得知己几人?” 元昊天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欲要转移她的注意力,“我们此时过来,无论暗探和暗卫,都不适合相见。如果去找青云他们,会不会打扰了?” 樵轻尘四下里看看,“昊天,若没有达尔将军和青云,我们想要顺理成章的拿下北蛮,难度虽然不大,可民心难以安抚。” 元昊天道:“民心的向背,与这片土地归属,没有多大的联系,重要的是,自给自足,老有所养,幼有所护,病有所医。” 樵轻尘眨眨眼睛,俏皮又灵动的双眸,染了烟霞般,甚是迷人,“为民造福,是我等大事。” “让信鹰传信给青云,他知道该怎么安排?”元昊天提议。 两人走到街边的拐角处,趁着没人,直接进入空间。 “不必如此麻烦,我们去青云的住处,便能知道,青云在哪里。”樵轻尘说着,抓住在床上爬来爬去的元乾,把他抱在怀里。 元乾已经能说几个字的话了,他听到青草姨姨的名字,愉悦之极,拍着一双胖手,“好耶,姨姨在哪里?” 元昊天神情复杂的看向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后,可不敢当着他的面,与夫人亲呢了。这臭小子,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居然能听懂大人说的话。” 樵轻尘诓骗他,“姨姨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你还小,现在可不能见到她。” 元乾眨巴着嘴,拍着自己的身子,“我长大了,现在就要,见到姨姨。” 元昊天在自己的腰间比划着,“这事没得商量。等你长到这么高,能保护你娘亲了,就可以自由行动,也能随时见到姨姨。” 元乾转过头,不再看他,“坏,爹爹。” 樵轻尘道:“乾儿,再等等,我们会相见的。现在呢,外面的坏人,实在太多,他们喜欢偷卖小孩,你愿意离开爹爹和娘亲吗?” 元乾摇头,“不愿意。” 樵轻尘把他放在铺有草席的地上,让他自由活动,“昊天,乾儿不适合待在这里了,他必须与外界真正的接触。否则,我们总是短暂的让他出来,说不定会让他对世界的认知为零,会感到恐慌。” 元昊天赞同道:“好!我们现在就带他出去,与青云他们会面。” 樵轻尘还是招来一只信鹰,给青云传话,让他们在将军府的台阶上等着,“不可,再等等吧!” 信鹰飞到饭厅的窗户边,从打开的窗户进入。 青云正与青草和莫夫人共进晚餐。 那鹰在屋里盘旋几圈,才落到青云的手臂上。 青云取下脚环上的纸条,“已到,府外台阶等候。” 他把纸条递给青草,“他们到了。” 青草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顺手递给达尔,“哥哥,皇上和姐姐到了,留在府外。” 达尔没看,只是递给老将军,“父亲,希望您能遵守承诺,不帮忙也别阻拦。” 老将军额尔德闻言,快速的看了他们一眼,“事情到了什么地步?” 莫夫人可不傻,“你们什么时候做的决定?” 达尔回道:“母亲,王上派兄长去刺杀大夏皇帝时,就被那边的人,识破了王上的计谋,被他们反杀。” 莫夫人一听到此话,眼前一黑,差点摔倒,“所,所以,他,他已经回不来了。” 墨菲烟忙扶住她,“妹妹,节哀。老将军没有要瞒着的意思,怕你伤心难过。” 莫夫人哽咽着,“我现在不伤心,还是不难过?” 达雅走到她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安慰着,“母亲,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长兄的所作所为,难道我们心里没数吗?他走到那一步,丢性命事小,害我们全族才是大事。” 老将军额尔德虽然认同此道理,可心中还是很痛,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打小就跟着,一起打拼,“哎,他的路,走得宽走得仄,全靠他自己,旁人没法阻止。” 莫夫人擦着眼泪,“道理谁都懂,可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你们不必劝,忙去吧。我与菲烟,去后院走走。” 青草不敢起身,就呆坐在那里。 青云很是心疼,走过去,挨着她坐下,“青草,能一起出去吗?” 青草看着老将军和莫夫人,“我可以吗?” 老将军额尔德看着青草,严肃的说道:“雅儿,你可以自己做决定,不必顾忌我们。” 第375章 暗自窃喜 莫夫人听到他俩的对话,才惊觉,“雅儿,娘没有责怪谁,你不要害怕,在这里,想要做什么,自己决定就行。” 青草看向达尔和达雅,“哥哥,姐姐,可以吗?” 达雅此时,哪里敢说话,怕自己一张口,眼泪就流出来,忙点点头,表示支持。 达尔道:“妹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的了。难道你回来,反而失去了以往的个性。这可不是我们千方百计寻找的结果。” 青草这才收起先前的小可怜样子,“我姐姐他们来了,作为主人,还有的待客之道,还得是礼数周全。” 老将军额尔德闻言,宠溺而温和的笑骂,“小骗子。” 青云心里一惊,暗道:“小丫头,你想让轻尘他们进来,这戏演的也太过了。” “我们去门口等着。”青云拍板道。 莫夫人起身,与墨菲烟一同跟在他们身后,往府门处走,“我们也过去,免得雅儿说礼数不周。” 墨菲烟道:“一起过去也好,那新帝,可是治理国家的一把手,其人品相貌,非言语能形容。” 莫夫人知道,她是故意为之,想让自己从悲哀中走出来,“如此俊美男子,本夫人可要瞧瞧,他与那女子,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墨菲烟还要继续劝导,却被青草给接过去。 “母亲,姐姐是天仙,皇上则是公子世无双的哟。”青草说着,还给墨菲烟递了个眼色。 墨菲烟会意,挽住莫夫人的胳膊,“姐姐,快走,究竟是不是真的,去看看就知道了。” 莫夫人看着前面的几个人,低声问墨菲烟,“妹妹,你觉得,他们说的话,是真的吗?” 墨菲烟笑笑,“自己看到的,方可信。旁人说得天花乱坠,不如自己看到的对。” 莫夫人催促道:“一个人如此说话,我认为是审美的问题,三个说同样的话,则是世人所公认。你们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快走。” 老将军额尔德和莫夫人一行,刚跨上台阶,就见着两个衣袂飘飘的人,一步步往前。 莫夫人先前是见过樵轻尘的,此刻的她,与元昊天站在一起,倒更是美的不可方物,“难怪世人都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此话当真呢。” 元昊天微躬身,双手往前,行礼问安,“见过老将军,见过将军夫人。” 老将军额尔德哪敢受此大礼,忙快步下了台阶,虚扶一把,“折煞老夫了,快快请进。” 樵轻尘来到莫夫人跟前,欲要行礼。 莫夫人一把拉住她,“快快请进,我们已经认过亲的,你喊我一声伯母,便是受得礼数。可此时,你作为大夏的皇后,老身倒是不敢接受了。” 青草走到樵轻尘身边,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姐姐,进去说话。” 樵轻尘看向青云,见他微不可察的点头,便与她一同往将军府里走,“还好吗?” 青草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自己,“姐姐,我是不是长胖了?” 樵轻尘退开一步,上下打量着,“胖倒是没有,脸色红润了,精神头儿好得很啊!” 青云走过来,宠溺道:“一桌子人吃饭,都被她的食量给吓到了。” 樵轻尘闻言,仔细的观察着,发现她真的圆润不少,借着拉手的功夫,替她诊脉,“奇怪,脉搏平稳,没有显示有怀孕迹象,为何她的食量会如此之大?” 青草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嘟囔,“莫不是得了绝症?” 青云听到她说的话,吓了一跳,“小丫头,莫要胡说,哪有得了绝症的,饭食如此增大的?” 樵轻尘安慰道:“等会儿,我仔细的把把脉,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草附在她耳朵边道:“姐姐,我们成亲有月余了,难道是……” 樵轻尘转头,认真的看着她,“真的吗?日子可记住了?” 青草点头,“是的呢,已经一个月零三天了。” 樵轻尘拉过她的手,再次诊脉,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摇头,“不像。” 青云走在她们身旁,对她两个人说的话,全都听了进去,暗自窃欢,“小丫头,这是有身孕了?我要当爹爹了。” 元昊天挨着樵轻尘,把她们的对话,尽收心底,“尘儿,你这操心和忙碌的习惯,得改一下,我们的孩子,已经够你忙的了。” 几人来到前厅,分别落坐。 莫夫人吩咐着,“上茶,重新安排饮食。” 仆从们得了吩咐,下去准备夜宵。 老将军额尔德坐在主位上,抬手示意,天顺帝坐主位的另一边,“昊天,本将军就托大一回,烦请这里坐。” 天顺帝也不推辞,从客座上起身,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之后,才抱拳行礼,“老将军客气了,跟着尘儿,叫您一声,伯父。” “哎!托小丫头的福,你们的到来,让寒舍蓬荜生辉,实在是荣幸之至。”老将军放下心中的所有事情,愉悦的与他交谈着。 “老夫知道,你们是有大作为之人,在此,也不拖后腿,放手去干吧!如果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请说。”老将军说着,看了屋子里的人一圈。 达尔最是紧张,生怕被责罚,如今听到他的话,松了一口气,“父亲,我们欲要你出面,邀请一些重要人物,让他们同意归顺。” 天顺帝接过话茬,“如果北蛮王被控制住了,估计那些大臣,也会被控制。” 樵轻尘问道:“那巫医的本事如何,可有人知道?” 老将军说道:“那巫医,听说是从南夷请过来的,他手里有一只很厉害的蛊虫,能控制人的心性。” 樵轻尘道:“如此说来,毒王的手,伸进了北蛮。” 天顺帝道:“龙景琛的爪牙,其本事不小啊!” 青云看向他,“昊天,毒王已死,其夫人可能才是真正的毒王。不然,怎么解释,他死了,其余孽仍然很猖狂。” 达尔不敢说话,他看着青草,用唇语问她,“你知道他们说的事情吗?” 青草点头,用手比划着,意思是知道一些,但是不多。 墨菲烟惦记着韩韧,有点心不在焉。 莫夫人低声询问,“妹妹,妹弟应该会过来的吧?” 墨菲烟摇头,“不知道。如果尘儿和天顺帝都过来了,估计他不会等在那里。” 他不敢透露太多,怕隔墙有耳,只是模棱两可的说着。 第376章 细节决定成败 “老爷,上菜吗?”新的管事,站在会客厅门外,恭声询问。 额尔德点头,“上菜。” 天顺帝往客位走,老将军欲要谦让。 “伯父,礼数不可废。”天顺帝坚持坐在客位,还对着莫夫人行礼,“伯母,请!” 额尔德被他的恭谦有礼所折服,“好!” 莫夫人知道,这是夫君对天顺帝的肯定,同时,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夫君,饭后你们去忙吧,这里有我。”莫夫人十分得体的处事原则,温言软语的说话方式,也给在座各位上了一课。 人啊!要彼此尊重,才能心灵相通。 青草把这些细节都记在心里,“母亲,我希望能够学习一二。” 墨菲烟在桌子底下,捏一下她的手,“小丫头,你还小,有些东西,随着年龄的增加,自然就会了,不必太过刻意学习。” 青草转移话题,“菲烟姨,韩叔什么时候过来?” 墨菲烟摇头,“不知道,他在外面的时候,我从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天顺帝听到墨菲烟说的话,心里一动,“难道,他们还没有和好?” 樵轻尘也听到了她说的话,忙凑近了,“菲烟姨,先前的那些事,还是不要太过在意,毕竟韩叔也有苦衷的。有消息传来,最迟明天早上就会到。” 墨菲烟听她们如此说话,心里没底,遂淡淡的说道:“没事,那么多年都过去了,陶儿也长大了。” 青草道:“很久没看到韩陶了,他还好吗?” 墨菲烟摇头,“他的事,我很少过问,只要知道,他平安就好。” 额尔德见桌上气氛不对,忙举起酒杯,“大家难得一聚,为我们的相逢,干一杯。” 众人起身,“干!为今天,为明天。” 饭后,天顺帝与老将军,还有青云和达尔,去了书房。 “贤侄,有何打算?”老将军额尔德开门见山,直接问出口。 天顺帝思索片刻,看向他,“伯父,我们是私下里过来的。” 老将军沉思着,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抬起头来,“可以先递交国书,派使者进王殿呈上。” 天顺帝问,“以何为由?” 老将军道:“他私下里撕毁两国友好盟约,骚扰边关,难道不应该被问责?” 天顺帝本就是故意而为,其目的就是,要让老将军说出来,才能令少将军达尔信服,“好,青云,你和青草,作为大夏使臣,向北蛮王递交国书。” 老将军道:“我与达尔先进去,禀告一声,你们再进。” 青云插话道:“如果他们不同意呢?” 老将军道:“在议政厅里,除了日常的事务,就是重大且急事,必须言明。所以,不管他答不答应,有使者来访,必须接待。” 天顺帝道:“曾听闻,那北蛮王已经被控制了,估计国书不好呈上。” 达尔将军道:“两国就边关问题,已经交涉过多次,皆没有实质性的解决。” 青云点头,“我和青草,侯在殿外,如果遇到危险,或者他们事先设下埋伏,又当如何?” 老将军道:“依你们的意思,是同时进去,直接递交国书?” 天顺帝点头,气势凛冽,“一个附属国,不仅毁约,还屡次犯我边关百姓,抢夺财物,难道不应该给个说法?” 老将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暗道:“此人虽是新帝,可那魄力和气度,是王上无法比拟,且二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青云道:“我们一同进去,如果被拦下,需得父亲大人和兄长,从中斡旋。” 天顺帝总结道:“老将军和少将军,先行一步,我们则见机行事。青云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青草就不用去,如果遇到危险,我们可以全身而退。” 老将军额尔德看向达尔,问道:“再把那天的情形,仔细说来。” 达尔在脑海里,把当时的场景,慢慢的过一遍,才说道:“我们站在议政大厅里,文武分列,王上面色铁青,眼睛虽然睁开的,却不知道看的哪里,整个议事日程,都是老管事在说话,直到出了议政厅,我们都在怀疑,他被控制了。” 天顺帝想起樵轻尘说过的话,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青云道:“我们的暗卫还在那里,此去必须安排好退路,不可贸然而入。” 老将军闻言,深知自己已经站了队,便不得不认真对待,“我们先进去,暗地里与昔日好友商议,且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达尔将军也是面色凝重,“好!可是,武器不能带进去。” 天顺帝与青云对视一眼,“武器没问题,你们只需要替我们递交国书即可。” 青云附和道:“对,除了递交国书,你们可以暗藏武器,用作防身,亦可御敌。” 老将军额尔德道:“好的,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法子。贤侄可在府邸的客院歇下。” 天顺帝点头应下,“也可。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她们,再作细节上的安排。切忌打没有准备的仗。” …… 莫夫人与墨菲烟,樵轻尘和青草,还有达雅,则是在偏厅喝茶。 墨菲烟情绪不好,面上却是看不出来。 莫夫人是过来人,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妹妹,自己的选择,不管对错,只要为了孩子,都得一直往前,不敢退缩。” 墨菲烟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多愁善感起来,“是啊!往前看,切莫回头。” 几人各怀心事,皆是喝着茶,慢慢的品尝茶点,硬生生把个暗夜与黎明交替的短暂时光,当作了休闲的幸福时刻。 天顺帝几人从书房过来时,见到这一幅岁月静好的图画,都忍不住想要退出去。 可是,屋子里的人,心里眼里都是他们,打自他们拐过长廊,就知道了。 此刻停下脚步,屋子里的人,仍然发现了。 莫夫人首先开口,“来都来了,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进来吧!” 老将军挠挠头,有点小尴尬,“自然是要进来的,只是……” 他不敢说,是天顺帝突然停下脚步,害得后面几人,来不及收住迈出的脚,全都碰在一起。 “进来吧,有些事情,还要再次商议,看看能否不伤害自己或者无辜人的情况下,顺利拿下王殿。”樵轻尘说得很轻松,眼睛盯屋外叠罗汉的几个人,笑意盈满眼,藏都藏不住。 天顺帝咳嗽一声,以手遮住裂开的嘴唇。 第377章 韩韧到达北蛮 墨菲烟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倒是没有说话,眼睛看向那四个人的后面,暗道:“此时潜入别人的府邸,不怕被当作刺客捉拿吗?”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是准确的,可却没有科学的依据。 韩韧刚跃上墙头,就被暗卫们发现了,他们互相打手势,正准备合力拿下刺客时,有暗卫认出了他,忙比划着,“自己人,不可造次。” 在暗卫的指引下,他才能顺利的来到前厅。 天顺帝知道,韩韧进来了,加上不忍心打破眼前的静美,才停下来,被后面的几人,给往前挤了一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伯父请!”天顺帝拱手相让。 老将军额尔德也不客气,往前跨一步,率先走进屋。 韩韧是最后一个进去的,在场的人,除了老将军,达尔,达雅,其余人都见过他,也没感到意外。 老将军见着突然出现的人,感到十分意外,指着韩韧,“你就是墨夫人口中的韩韧?” 这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韩韧一一见过礼,才往墨菲烟身旁空出的椅子走去。 达雅打趣道:“菲烟姨,你终日盼着的人,此刻就在眼前,倒是显得淡定和生分了。” 莫夫人拉一下她的衣袖,嗔怪道:“不可胡说,她毕竟是长辈。” 额尔德看着这个自来熟的人,不仅身形高大,且面容俊美,难道,你们那边的男子,都这么俊俏的么? 其实,他猜错了,大多数人的长相,还是很一般的。 只不过,眼前的几人俊美罢了。 “快快请坐,来人,上茶!”额尔德吩咐道。 韩韧扫视一圈,发现屋里的人,基本上都认识,唯独老将军和达尔,达雅三人面生的很,“承蒙关照,在下诚心谢过!”说完,才转身坐下。 额尔德作为一家之主,当尽地主之谊,端起茶杯,“此刻便以茶代酒,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韩韧起身,端起茶杯,回了礼,“多谢!” 天顺帝道:“韩叔,他们都不是外人,有话直说。” 韩韧听出了他话外之意,将不太紧要的说了一些,并表示,自己是独自一人过来的。 樵轻尘问道:“韩叔,他们可好?” 韩韧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起身来到天顺帝身旁,递给他,“皇上,这是刚收到的消息,请过目。” 天顺帝在接过信封时,韩韧用手指在他的指尖,轻轻点了三下。 “知道了,待会儿再看。现在,我们要重新规划一下,看看哪几个人打先锋,哪几个人垫后。”天顺帝说着,特地看了一眼老将军。 额尔德道:“我与达尔,还有青云,三人同行,由我亲自递交国书。” 青云道:“昊天,你们与父亲和兄长一起过去,我和韩叔垫后。” 樵轻尘摇头,“我自然是要前去,可你和韩叔,不能出现在大殿上。” 韩韧不解,“为何?” 他早就收集到了,北蛮王被刺杀一事的消息,只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一个网罗天下消息的人,到了这里,居然还有不知晓的事情。 樵轻尘道:“北蛮王虽然受伤了,可不致命,最终被巫医所救,成了傀儡。他的管事,在整个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们不得而知。如何全都集中到王殿上,被困于此,有可能会陷入危机中。” 天顺帝接过话茬,“不是可能,是肯定。他们已经布下网,只等我们去。” 老将军额尔德说道:“不错,王上重伤,却依然坐镇,其目的,一则是通过这个消息,让我们放松警惕;二则是,想要捉拿行刺的凶手。他们既然在布局,我们为何不先破局,再行动?” 天顺帝道:“既然如此,我们可得两手准备,绝不能给他倒打的机会。人员进入王殿的顺序,要重新安排。” “第一,伯父与我同时进去,可能武器会被没收。第二,达尔和韩叔,于我们之后,韩叔不必真面目示人。第三,尘儿和青草,作为使者家属,可以随行,也可以在殿外等候宣召。”天顺帝说着,拿出一把小巧而精致的匕首,往自己的小腿内侧放,并示范给在坐的人看,“他们的护卫,会搜身,女子们也不例外,唯有藏于此处,才有可能躲过搜查。” 青草闻言,看向樵轻尘,“姐姐,我们可有?” 樵轻尘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俩不进去,他们去就行了。” 青草会意,笑意满眼,微微点头,“好!” 老将军问道:“还有要补充的吗?如果没有,大家先歇下,明日一早,就前往王殿,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天顺帝补充道:“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可恋战,他们的护卫队,不可小觑,其能力和忠心,是出了名的。” 额尔德道:“那巫医也不可轻视,他究竟长什么样,我们都没见过。” 樵轻尘心里猜测着,却是问道:“会不会是老管事?他什么时候到北蛮王身边的?” 额尔德摇头,“我常年在外,这些事情,还要去调查一番。” 樵轻尘看向青云,“你的暗卫们,分别在王殿的什么位置?” 青云摇头,“我不是很清楚,只吩咐他们伺机而动,不可轻易暴露自己。” 樵轻尘知道,他是故意如此说的,怕被有心人听了之后,惹出不必要的乱子。 “韩叔,我们去客院歇下,明日按照商量好的行动,大家小心些。”天顺帝吩咐着,起身往外走。 樵轻尘心中疑惑,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行,低声询问,“昊天,这屋里的人,有王上的探子?” 天顺帝点头,“有的,我不会怀疑任何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樵轻尘在脑海里,仔细的把先前屋里的每个人,都筛查一遍,“她?” 两人同时出声,却又极速的吞下其他的话。 “没错,她的行为,很可疑。”天顺帝说着,四下里查看一下,“回屋里再说。” 两人刚进屋,门都没来得及关,就见一个黑影闪过。 天顺帝道:“她是出去,还是要去别的房间偷窥?” 樵轻尘把门关上,并上了门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进了空间,跟着那个黑影,一直来到老将军和莫夫人的院子。 第378章 意外受伤 樵轻尘盯着那人,不经意的问道:“达雅,是王上的人?” 天顺帝摇头,“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真正的达雅?” 经他这一提醒,樵轻尘瞬间明白了。 “那人是易容的,真正的达雅,可能已经遇害,或者被他们藏在了王殿。”樵轻尘猜测着。 天顺帝问道:“那人现在在干什么?” 樵轻尘看向外面,“她在老将军的窗户下蹲着,估计是想进去,或者想得到什么东西。” 天顺帝这才想起,韩韧给他信封时,那三下提示,忙拿出信封撕开,取出信纸,“安州的各方面都已经步入正轨,只有汾州传消息过来,说是遇到麻烦了。奚发和隐程,处理好手上的事务,正往北蛮赶来。” 樵轻尘瞟了一眼,随口一问,“汾州出事了?” 天顺帝把信纸递给她,“韩叔在给我此信时,用手敲了三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樵轻尘把纸上的字,酌字酌句的看了两遍,“韩叔的意思,不用猜,我们去问问即可。”说着,她又看了一下那个黑影,“她用匕首在拨窗户。” 天顺帝眉头一皱,“快,她要对老将军夫妇下手。” 樵轻尘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你出去,把她打晕或者迷晕,都可以。” 那黑影还在用匕首拨弄着窗户,感觉背后有人,想要出击,脖颈处传来一阵疼痛,便失去了知觉。 天顺帝等着樵轻尘把人弄走了,才故意大声说话,“什么人,在此作甚?” 老将军额尔德本来就没有睡意,正坐在软榻上翻书,听到声音,立即打开房门,“何事?” 天顺帝一拱手,“伯父,晚辈出恭,回来的路上,见着有人鬼鬼祟祟的,便跟踪至此。” 老将军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打从那人来到窗户外,就知道了,只是在等着,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他四下里看一圈,问道:“人呢?” 天顺帝用手一指,“她往那边去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达雅在将军府邸的住处,只是随便一指。 可就是这个随性的动作,让老将军心中起了怀疑之心,“贤侄,你是说,她去了达雅的住处?” 天顺帝暗自好笑,却是憋着,点头道:“没错,她轻功极好,晚辈费了很大的劲,才勉强跟过来。” 额尔德心里冰冷一片,“好你个兔崽子,你哥哥是因为什么而丧命,难道忘记了吗?” 天顺帝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伯父,如果没事的话,晚辈回屋里歇着了。”说罢,抬步就走。 “等等,贤侄,可否随老夫过去看看?”额尔德忙叫住他。 天顺帝站定,却没有转身,“可以,现在就去。” 老将军走在前面,天顺帝跟着他,两人没有说话,只暗暗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那些暗卫,一路上都有安排,可以说无死角的监视着。 天顺帝感到意外之际,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光,“暗卫之所以没有出面,是认识那黑影的。” 老将军则是故意引天顺帝过来,他意欲何为。 樵轻尘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感到奇怪,立即用意念,把天顺帝拉进空间,“昊天,你上当了,老将军故意引你过去。他想干什么,难道你没有想过?” 天顺帝摇头,“当时只想弄清楚,那个达雅,是不是易容的?顺便提醒一下老将军,让他及其夫人,小心为妙。” 樵轻尘抿唇一笑,“昊天,你走桃花运了。” 天顺帝一把抱住她,因为用力过猛,两人倒在草地上。 “你说,该怎么惩罚?”元昊天翻身把她压在草地上。 樵轻尘推拒着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昊天,老将军开门出来的时候,与你大声说话,几乎是无缝衔接,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天顺帝想起来了,苦笑一声,“那他要失望了。” 樵轻尘推开他,坐起身子,“老将军这是要干嘛?他不是个糊涂的人,难道他也中了蛊毒?” 天顺帝道:“尘儿,不急,你看看他是否进了达雅的院子?” 樵轻尘看着他,直到推开大门,都没见达雅出来,仆从和丫鬟,倒是站成两排。 “昊天,你要出去一趟吗?老将军直接去了堂屋,还未发现你没有跟上。”樵轻尘说着。 “不用了,他是个通透的。只要我没有跟上,就是拒绝的意思。”天顺帝说着,起身往休息室走。 樵轻尘没有跟过去,而是转身往地下室走,“不去审问那黑衣人吗?” 天顺帝没有停下来,“不去,你问出结果,说一声就行。” 樵轻尘给了她一盆冷水,等她醒来,伸手在她的脸上一顿捣鼓,直接撕下她的面具,“果然是易容的,那真正的达雅,去了哪里?” 黑衣人醒来时,睁开双眼,四下打量着,发现这个地方很陌生,心中大惊,“这是哪里?难道我进了阎王殿?” 樵轻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冷冷的开口,“你是何人?为何要假扮达雅?” 黑衣人起初不承认,后来一摸自己的脸,发现面具不在了,才交代清楚,“我也不想的,只是,她受了很重的伤,不能回家与家人团聚,她怕家人担心,央求我多次,才答应她的。” 樵轻尘问道:“你的武功不弱,去那窗户外面,想干什么?” 黑衣人站起来,脱下外套,露出自己的衣衫,“我是她的好友,我们是世交,从爷爷那辈,便是至交。达雅是骑马出了意外,从马背上摔下来,又被惊马给踩踏,肋骨严重骨折。现在,还在我家里。” 樵轻尘道:“受伤了,没必要隐瞒,她回来养伤就是,好嘛要那么麻烦。你说说,去她父亲的窗外,干什么?” 黑衣人道:“我叫萨日娜,晚上趁着人们睡觉了,想过去送消息,却被人打晕了,带到这里了。” 樵轻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萨日娜点头,还整理好自己的的衣衫,“是真的,伯父可以作证。” 樵轻尘趁着她不注意,自己屏住呼吸,撒出无色无味的迷药。待她昏迷之后,戴上面具,送到达雅的卧房。 第379章 解除误会 樵轻尘悄悄的把萨日娜送到她的房间里,还没盖好被子,就听到有人敲门。 “小姐,老爷让你去堂屋。”丫鬟站在门外。 樵轻尘拿出一颗药丸,塞进萨日娜的嘴里,不待她醒来,立即进了空间。 “昊天,她不是王上的人,是达雅的朋友。达雅受伤了,在她家养着,求她假扮来将军府,为的是,不让老将军夫妇担心。”樵轻尘在卧室里,见到躺着的元昊天,叭叭的说着。 天顺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用手指了指她的头。 樵轻尘感到奇怪,用手揉揉自己的头发,“有什么东西吗?” 元昊天道:“尘儿,你的簪子呢?” 樵轻尘恍然大悟,“哎呀,可能掉在达雅的房间了,当时情况紧急,没注意呢。”说着,欲要去拿回。 天顺帝摇头,“不必了,老将军肯定知道,你去过达雅的房间。因为,我没有跟过去,在他的认知里,你不会允许我对达雅上心。” 樵轻尘道:“我不允许,那你可以去试试。” 天顺帝不敢再多说话,忙起身,伸手抓住她的衣服,借势再把她拉到床上,“尘儿,不用试探,朕没那么饥不择食。不管她是不是将军府的人,朕没兴趣。” 樵轻尘低下头,不想与他讨论对谁,有没有兴趣,闷闷的说着,“我累了,睡觉吧。” 天顺帝知道,这误会深了,如果不及时解释清楚,就会产生矛盾。 他的解释,最是简单直接,一吻封唇,直到她快要窒息,才放开,“尘儿,睡吧!” 樵轻尘是真的瞌睡了,躺在他的臂弯里,秒睡。 而额尔德在拐角处,不见天顺帝跟上,就知道自己的试探,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小儿科。 一个帝王,没有一点定力可不行,光有定力还不够,必须要有睿智的头脑,以及敏锐的政治嗅觉。 否则,偌大的国家,其子民怎能安居乐业? 额尔德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下人奉上茶点就退下了。 “小兔崽子,还没睡醒吗?”额尔德喝光了一壶茶,才大声说话。 丫鬟站在达雅的门外,偶尔敲一下门,“小姐,老爷过来了。” 假的达雅终于醒来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面具又戴上了,心下稍安,打着哈欠,“来了。” 她打开房门,丫鬟见她衣衫不整,却没有换过,觉得奇怪,“小姐,你不是说……” 丫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嘴巴。 “知道了,你不用再重复。”萨日娜说着,对丫鬟眨眨眼睛,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丫鬟是知道她的身份的,不然,贴身侍候着,且打小一起长大,哪能不清楚她的喜好和脾性。 “父亲,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达雅过来时,不等老将军发话,自己先一步开口。 “没事,就是过来问问,天明时,你要去哪里?”额尔德本想问她,是否要去军营的,话到嘴边,就改变了。 “哪也不去,就在家里,陪着母亲和菲烟姨。”萨日娜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尝。 “好!你且歇下。为父回屋了。”额尔德起身,似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便离开了。 萨日娜给丫鬟使眼色,让她去送送老将军。 “是,小姐。” 丫鬟回了话,便小跑着跟上老将军,把他送到院门外,还要跟着,被老将军拒绝。 “回去陪着小姐,我自己走。” “小姐,我们这样,要是被老爷和夫人知道了,会打杀奴婢的。”丫鬟回了堂屋,把门关上,才小心翼翼的说着。 萨日娜点头,“所以,我要回自己的家里,让人把阿雅送回来,不然,你被责罚了,我和阿雅,都不会心安。” 两人被这一打岔,本就提心吊胆的,先前出去,也是想给二老递个信,免得到时候,看到阿雅受伤会难过。 萨日娜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的回忆着自己看到的,发现那里的东西,是自己从未见过,且十分陌生。 “难道是做梦,可那时候,我是醒着的。”萨日娜喃喃自语。 丫鬟以为她是太过紧张,说话恍惚,“小姐,醒醒。” 萨日娜给了她一个爆栗子,“得了吧,本小姐清醒得很。” 丫鬟低下声音,悄悄问道:“萨日娜小姐,我家主子,伤势严重吗?” 萨日娜点头,用手揉揉自己的脸颊,“是,不然,我才不想如此呢。” “我们什么时候出门?”丫鬟看着沙漏,再往外看看。 萨日娜严肃道:“等他们都出去了,府里只剩下母亲和菲烟姨,再出府。不然,被发现了,我倒是没什么,你肯定会被打杀。” 丫鬟吓得脊背,额头冒汗,“小姐,你何必吓奴婢。” 萨日娜道:“不是吓唬你,依着老将军的脾气,你觉得,最后结果,会比打杀还轻吗?” 丫鬟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祈求着,“小姐,你可别出事。” 萨日娜心情不太好,脑子里始终想着那奇怪的地方。 “你说,有没有除了毡房,也不是泥巴和土木堆砌的房屋?”萨日娜看着丫鬟,再次问道。 丫鬟摇头,“小姐,奴婢哪里见过呀,那些东西,连小姐都没见过,奴婢可没那功夫。” 萨日娜又问,“有没有可能是邻国的东西?” 丫鬟用衣袖擦去眼泪,“奴婢不知道。” 萨日娜虚扶她一把,“起来说话,不要跪本小姐。否则,会折寿的。” 丫鬟起来,躬身道谢,“谢谢小姐!”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出门,萨日娜与丫鬟,来到莫夫人的房间。 “母亲,我们要出去玩,就在那边骑马。”萨日娜指着奔马场的方向,撒娇卖萌,求莫夫人答应。 莫夫人看了看天色,还是答应了,“注意安全,别摔着。” “知道了,谢谢母亲!”萨日娜出了门,才学着达雅的口气说话。 “阿雅,我们送你回去。那边发生的事情,每一件你都知道,只是没有亲眼见过找回来的安雅。他们去了议政厅,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萨日娜回到自己家里,见着达雅,迫不及待的说着。 第380章 成就一桩好姻缘 达雅此时已经可以慢慢的走动,虽然很累,依然坚持着康复治疗,并起床活动活动筋骨。 她靠在墙壁,喘着粗气,“好,坐那马车吧。” 萨日娜摇头,“我兄长背你回去,他对你很好,难道你忍心拒绝吗?你心中,可是有了心仪的人?” 达雅闻言,脸红心跳,嘴上却不承认,“没有,都说过几次了,没有,没有。” 萨日娜见她脸红,便知兄长这些日子的付出,有了回报,“知道了,我的大小姐,你可悠着点儿,别伤着自己。” 达雅道:“娜娜,我们换回衣服吧!” 两人互换了衣服,才让巴图背着达雅,与萨日娜一起,前往临街的将军府。 …… 莫夫人的眼睛,一直跳个不停,“妹妹,阿雅说去骑马,会不会出意外?” 墨菲烟没有女儿,虽然不懂母亲对女儿的关爱,可自己对韩陶,不也是牵肠挂肚的么,安慰着,“别担心,马场那边,应该有人看着。” 还不到用午饭时间,有下人速速来报,说是小姐的马受惊,摔伤了,被世子背回府里。 莫夫人闻言,一个趔趄,差点晕厥过去,好在墨菲烟一直陪着,顺手扶着,才没倒下。 “快请巫医过来。”莫夫人吩咐着。 墨菲烟道:“姐姐,我略懂些医理,先看看再说吧。” 莫夫人转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瞧瞧,因为慌乱,忘记了身边,就有一个医术了得的神医。” 墨菲烟道:“无碍,你是关心则乱。” “巴图,萨日娜,你们辛苦了,快请坐。”莫夫人见着达雅脸色红润,似乎伤得不重,心下稍安。 突然,想到被背回来,可见伤势还是很严重,“阿雅,很严重吗?” 达雅摇头又点头,“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墨菲烟看着三个孩子,见他们相熟且相知,便打趣道:“孩子们已长大成人,该议亲了。” 莫夫人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巴图心仪自己的女儿,可女儿脾气倔,硬生生的拒绝人家的好意,几次来提亲,都用自己年纪尚小,给回绝了。 “阿雅的事,还得她自己开窍。”莫夫人不愿意多说。 巴图眼里心里都是这个美丽善良的达雅,“阿雅,愿意嫁给我吗?” 达雅此时此刻,想找个地方藏起来,脸红至耳根,“母亲做主就是。” 莫夫人老怀安慰,自己女儿总算是开窍了,看着巴图,“好!阿娘做主,以大夏的礼仪,三书六聘便可。” 巴图也是少年将军,见识过大夏的婚姻礼法,“多谢!晚辈这就回去准备。告辞。” 萨日娜替兄长高兴,握着达雅的手,“阿雅,好好休养,等你康复。” 墨菲烟替她诊脉,眉头紧锁,两只手都摸过脉,发现其脉搏时而微弱,时而又强劲有力。 “阿雅,你受伤有些时日了?”墨菲烟轻声询问。 达雅点头,又悄悄的拉一下她的衣袖,摇头道:“巴图背着回来,时间肯定会长一点。” 墨菲烟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疑惑地看向她,“阿雅,能走路吗?” 达雅点头,“能!只是走起来,得慢慢的,否则,很痛。” 丫鬟知道全部隐情,忙提起茶壶,借着给墨菲烟倒茶,低声祈求,“无人时,再告知详情。” 墨菲烟这回算是懂了,“姐姐,我要替阿雅看看伤势,还得去她房间。” 莫夫人道:“去吧!虽说这里没有男子,可毕竟是客厅,万一他们回来了,或者暗卫们有事禀报,亦是不妥。” 墨菲烟与丫鬟,扶起达雅,慢慢的往她的院子走。 此时巴图没有立即离开,他对着莫夫人抱拳,“伯母,还是让我背着她过去吧!” 莫夫人哪有不同意的,自己的倔强女儿,好不容易开窍,得给这傻小子创造机会不是,“好,辛苦了!” 巴图一听岳母同意,乐得找不到东南西北,傻乐傻乐的,“阿雅,可以靠过来吗?” 墨菲烟和丫鬟,一人架起她,往巴图背上靠,“小子,可别顾着乐呵,注意一点,千万别让她再次受伤。” 巴图闻言,则是起身,直接把她公主抱,避开她的肋骨,“阿雅,痛吗?” 达雅摇头,“不痛。” 几个人一起前往达雅的院子,墨菲烟不想让莫夫人跟着,却又不好强赶人。 丫鬟是个机灵的,见状,走到莫夫人身边,“夫人,少将军他们快回来了吧,奴婢要照顾小姐,不能留在这里。” 莫夫人温和一笑,“鬼丫头,这里还有其他人呢,是故意的吧。” 达雅道:“母亲,您留在这里,等着父亲和哥哥他们。万一有事要找人,也好有个人主事。” 莫夫人想了想,看着巴图和丫鬟,以及萨日娜,“也好,就辛苦你们走一趟,注意着点。” 达雅松了一口气,“好的。” 墨菲烟催促着,“快走,早些检查一下,也好下药单子。” 莫夫人转身,往前院的会客厅走,“娜娜,你们留下来,吃了午饭,再回去吧。我会让人给你父母传信,让他们不必等你们。” 萨日娜忙谢过莫夫人,“伯母,谢谢!” 墨菲烟再次催促,“走快一点。巴图,脚步轻一些。” 萨日娜闻言,想要帮忙,刚伸出手,就被墨菲烟阻止了。 “别,他一个人就可以,你帮忙的话,说不定会让她再次受伤。”墨菲烟边走边说,脑子里始终想着先前诊脉时的情况。 几个年轻人,见她不说话,似乎陷入沉思中,也不敢打扰。 “到了,是放在椅子上,还是放在床上?”巴图随着丫鬟进了屋,见墨菲烟仍然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出声询问。 墨菲烟想好了治疗方案,才把思绪拉回现实,“巴图,你说什么?” 巴图再次说了一遍先前的问题,却是憋着笑,“菲烟姨,她们都这样叫您,我也跟着喊您一声,是否有意见?” 墨菲烟解释道:“抱歉,先前在想着治疗方案,所以,没有听到你说的话。” 巴图哪敢接受她的道歉,忙道:“菲烟姨,您可是我的大恩人呢,晚辈感谢都来不及。” 第381章 达雅中毒 墨菲烟提醒道:“快放在床上,先把脚放下,再慢慢的放平身子,特别要注意她的肋骨。” 巴图照着做,轻轻的放下达雅,“菲烟姨,等你诊脉之后,我们再告诉您原因。” 墨菲烟等达雅气息平稳后,再次诊脉,依然是两只手都试一下,“阿雅,你的伤已经无碍,之所以会痛,是因为中毒了。” 屋里的人都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啊?为什么?” 墨菲烟道:“确实中毒了,且已经深入骨髓,只是,这毒是在那哪种情况下中的,是什么毒,一概不知,不敢下药。” “巴图,你出去,我要查看一下阿雅的伤势。”墨菲烟说着,把巴图往门外推。 “萨日娜,你帮忙一下,别累着了菲烟姨。”巴图站在门外,背对着屋里。 墨菲烟只是解开了达雅的外衫,用手在其肋骨处,慢慢摸索,轻轻的按压,“痛吗?这里呢?” 直到检查完所有的肋骨,达雅都摇头说不痛。 “菲烟姨,既然都不痛,为何我走路时,却又专心的疼痛?”达雅疑惑着,问出心中所想。 墨菲烟替她整理好衣衫,扶着她坐起来,肯定的说道:“阿雅,骨骼没问题,是中毒了。” 巴图心里揪着疼,忙走到床边,拉着她的手,“阿雅,就是踏遍整个大陆,我也要为你找到神医,替你解毒。” 墨菲烟道:“巴图,这毒无大碍,只有身子骨受伤时,才会加剧疼痛,对子嗣无影响。” 达雅脸红心跳,白一眼巴图,“说什么呢?” 巴图幸福的傻乐着,温柔的声音响起,“阿雅,我不会让你被疼痛折磨,一定要出去寻找神医。” 墨菲烟打趣道:“如果找不到神医,你会让她因为子嗣,而受疼痛折磨吗?” 巴图转过头,看向墨菲烟,“菲烟姨,你不必用激将法,我自有分寸。” “好啦,逗你们的,我叔父是药王墨羽,他在来旗县的路上,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旗县了呢。”墨菲烟不再逗弄他们,认真的说着。 “真的吗?墨羽老前辈,居然在旗县?”巴图闻言,激动得语无伦次,在达雅的额头重重一吻,“阿雅,我们有希望了。” 墨菲烟转移话题,“你们有事瞒着,连老将军和莫夫人都不知道。” 巴图把达雅受伤的前因后果,简单的说一遍,又把萨日娜装扮成达雅的事情,也说出来,“菲烟姨,感谢您!” 墨菲烟拒绝,指着达雅,说道:“无功不受禄。在她受伤期间,没有照顾,也没有医治,何谈感谢!” 巴图和萨日娜,同时跪在地上磕头,“菲烟姨,谢谢您!” “如果没有您,阿雅不会答应嫁给我。我们也不会知道,她中毒。还有,即使我们踏遍千山万水,也不一定能找到墨老前辈。”巴图说着,再次磕头。 萨日娜补充道:“菲烟姨,即使我们有幸找到了神医,他也不一定答应医治。” 墨菲烟道:“我们等老将军他们回来了,再作决定,可好?” 巴图道:“阿雅能等那么久吗?” 墨菲烟想了想,“我这里,可以先开个缓解疼痛的方子,让她先喝着。或者,等尘儿他们回来,可以传信过去,让叔父过来。” “这些希望,阿雅能等到吗?”巴图心中没底,脸色苍白。 正在屋里几人愁眉不展时,暗卫传来消息,让所有做好逃亡的准备。 达雅心痛和骨头缝里的疼痛,更是折磨得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会儿听到这个消息,她反而冷静下来,“去看看母亲那边,可有什么要做的?” 丫鬟不敢离开,怕自己这一走,就是天人永隔,哽咽着,“小姐,我不离开你。” 达雅摇头,“快去看看,如果母亲想不开,后果不堪设想。” 达雅怕说出那几个字,怕自己的嘴太乌鸦,更怕一语成谶。 墨菲烟道:“巴图,你们快些回去,别被牵连,到时候,连救她家人的人都没有。” “阿雅,你和丫鬟一起走吧,不要让人看到,你与巴图兄妹在一起。”墨菲烟吩咐着,“快些离开。不然,大家都走不了。” 巴图似乎想要达雅跟着走,犹豫不决。 墨菲烟冷下脸来,语气强势,“走,不许磨蹭。” “阿雅,你和丫鬟,动作快些,找一处没人注意到的地方,躲起来。我与你母亲,会想办法拖延时间,直到你兄长他们回来。”墨菲烟说着,拿出一颗药丸,往达雅的嘴里灌入“吞下去,这是解百毒的丹药,可以缓解你的疼痛。不要做傻事,你还没见到安雅妹妹呢,她已经成亲了,夫君很优秀,与巴图差不多。” 墨菲烟走到门口,深深的看她一眼,“阿雅,你的人生,才刚开始,希望你能幸福。” 达雅点头,“菲烟姨,谢谢您,保重。” 丫鬟立即替她更衣,把身上颜色靓丽的服饰卸下,换上黑色的旧衣服。 “小姐,你讲究着穿。”丫鬟说着,自己也套上旧衣服。 达雅见丫鬟还在往包袱里塞银钱,劝道,“好啦,我们快去后院的枯井里躲起来,那里已经很久没人去过了。” 丫鬟摇头,“小姐,我们去杂物间,他们不会怀疑。即使他们会去后院,也只是看看,不会注意到杂物间。” 达雅想了想,“好,我们快走。” 刚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没法着地,一落在地上,就钻心刺骨的疼,“嘶!” 丫鬟只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没想到小姐连站立都困难,急得不行,“小姐,你怎么啦?” 达雅坐在床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脚,“着地就疼,这可如何是好?” 丫鬟忙蹲下身,“小姐,我背你走。” “还是我来吧。”巴图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达雅虽然感激,却不想连累他,“你回去吧,伯母见不到你,会担心的。” 巴图快步来到她身边,抱起就走,“没时间了,娜娜回去了,我已经派人传消息出去,如果真出事,让护卫来此。” 丫鬟在前面带路,“小姐,我们去杂物间。” 巴图道:“阿雅,我不会让你和家人出事。” 第382章 巫医毒蛊 且说议政厅的王座上,那北蛮王还是端坐在那里,由老管事发言。 额尔德和天顺帝,在老管家皇宣布早朝时,举起双手,托上大夏访问的国书。 老管事抿唇,冷冷清清的看着额尔德,“老将军,此时递交国书,是不是太迟了。前些日子,在干什么?是不是故意把国书藏匿起来的?” 额尔德头低垂着,恭声回道,“禀王上,他们先递国书,等得到批复时,才会过来。” 天顺帝心道:“老将军,撒谎也不打草稿的,朕何时说过这些话?” 老管事眼睛滴溜子转,看向天顺帝,“老将军,你身后的人,是谁,瞧着眼生的很呢。” 天顺帝头低垂,借着老将军高大威猛的身子作掩护,硬是看不到他的容貌。 额尔德恭敬的回道:“启禀王上,他是我的副将,以前在边关,近期才得到批准,回家探望生病的爹娘。” 老管事厉声喝道:“抬起头来,既然是副将,哪有如老鼠一般,躲在背后,不敢示人?” 樵轻尘躲在结界里,看着老管事,“狗仗人势的东西,吃你姑奶奶一子。”说罢,直接出现在王座后面,一枪崩了那老管事。 “快,快,有刺客,保护王……”老管事话没说完,倒在王座前面。 那傀儡王,似乎被那声音给刺激了,猛的起身,眼睛瞪圆了,只是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啊,啊!……” 老管事刚倒下,又有一个人站出来,接替他的位置。 “大家注意,有刺客混进这里,立即捉拿归案,本神医替王上做主,奖赏银钱和美人。” 樵轻尘道:“难怪呢,倒下一个,又来一个,原来,是你在搞鬼。” 达尔和韩韧,等在王殿门外,他们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韩叔,似乎出事了?” 韩韧看着王殿的大门处,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且步伐极快,“肯定出事了,我们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坏了他们的好事,就得不偿失了。” 达尔看着一个面熟的将军出来,欲要奔过去询问。 韩韧拉住他,“不可,如果你父亲真出事了,天顺帝会第一时间护他周全。” 达尔很是生气,低声威胁着,“最好如你所说,否则,出事的就是你。” 韩韧冷笑一声,“就凭你,也配。” 达尔担心老将军的安危,韩韧担心天顺帝,两人皆是神色焦虑,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却又无可奈何。 樵轻尘见那巫医欲对老将军下手,又想出去。 青云和青草都不同意。 青草拉住她的手,“姐姐,巫医能让北蛮王死而复生,其本事不可小觑。” 青云道:“没错,他能在这里被人器重,可不只会巫蛊。” 樵轻尘眼睛盯着大殿上,说道:“那个神医,才是真正的幕后操控者。老管事,可能只是一个忠于王上的人。” 青云点头,“据暗卫传出的消息,老管事的权力,仅次于北蛮王。” 樵轻尘疑惑道:“难道说,那巫医,是老管事带进王殿的?” 青云道:“尚不知道,我以前来北蛮时,还没有巫医一说,只知道他们的病人,会用大夏的中药方子,但是很少。大部分人,也就是普通百姓,一般信奉他们族老,而族老最擅长的,就是治病救人,其医术可不比大夏的太医们差。当然,也有族老纯粹不通医理,却在本族中,拥有生杀大权,且德高望重。” 青草道:“在暗卫营里,曾听人说过,他们的法师地位很高,仅次于王上。” 樵轻尘看向她,“所以,那管事的真正身份,是法师。” 青云道:“如此说来,上次看到的北蛮王,实际是法师与巫医的杰作。” 樵轻尘道:“我们在大街上,看到的基本是一派祥和,这些都是真的吗?” 青云道:“半真半假,族老们和富裕的人家,他们经营的店铺,掌握着商机与物价涨跌,极少数的平民,也有做买卖的,还有则是外地经商者。” 三个人聊着聊着,就偏题了。 待大殿上传来惊呼声,樵轻尘早就出了空间,来到天顺帝身边,“快走。” 老将军则不赞同,指着倒在地上打滚呼痛的人,“不必惊慌,巫医只是对那些人使用了蛊毒,我俩暂时是安全的。” 樵轻尘道:“情况紧急,还请老将军莫要固执。他们不是善人,不会手下留情的。” 天顺帝道:“你们先走,达尔和韩叔在外面。” 樵轻尘没有客气,趁着老将军不注意,直接打晕带进空间。 天顺帝则是往王殿外面退,“所有人听好了,王上已经薨逝,坐在那里的,是巫医派人假扮的。” 那些个文武大臣,哪里还有心思辨别真假王上,直接往王殿外拥去。 场面变得不可控制,樵轻尘瞅准时机,把青云和青草送出空间,与天顺帝并肩作战。 樵轻尘则是利用空间的便利,杀了巫医和他的亲信,直接把北蛮王带进空间。 “青云,你们出去吧,那边现在很乱。”樵轻尘说着,把青草也一并送出空间。 天顺帝见她得手,青云来到自己身边,与他对视一眼,三人立即奔出王殿,与达尔和韩韧汇合。 而先前传消息回将军府的暗卫,此刻正与府里的护卫,严阵以待。 弄得整个将军府,成了战场。 丫鬟和仆从,也拿着棍棒,加入护卫队。 墨菲烟与莫夫人,则坐在前厅喝茶,等待着一场生死决择。 “妹妹,打你来到府上,就没一天安生过,真是不好意思。”莫夫人歉意地说着,眼睛盯着府门外的方向。 墨菲烟道:“姐姐此言差矣,我不来,此身也是诸多磨难。反而是来到这里,被人珍视着,被人好好的侍候着,倒有点家的感觉。” 莫夫人转头看向她,“妹妹,倾国之姿,又通医理,不该如此的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有想过,要独自生活吗?” 墨菲烟摇头,“想过,可是,陶儿还年幼,没有成家立业,不能放任不管。” 莫夫人道:“我记得,他六岁就随着他爹出去了,现在应该有十岁左右了吧?” 墨菲烟一口闷气,气血上涌,感觉喉头一阵辛甜,忙平息下来,“是啊!我倒是不称职了。作为妻子,夫君在外没能与其同风雨,作为母亲,儿子很小就出去闯荡,没有尽到看顾的责任。” 莫夫人递给她一杯温水,“喝点水,你太过忧虑,恐怕会因此落下陈珂,还请看通透一些。” 第384章 传来好消息 樵轻尘看着眼前场景,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有点黯然神伤。 天顺帝揽住她的肩膀,“尘儿,一切都会好起来。” 青云道:“我们还是派人去将军府,通知他们,一切都结束了。” 青草自告奋勇,“我去吧。” 樵轻尘道:“这里留给他们,我们走。”说完,直接原地消失。 天顺帝转身往前殿走,“青云,尘儿可有什么安排?” 青云不明所以,摊开双手,“什么安排?” 天顺帝一边往前走,一边看,“这里归大夏,其管理者,还得是我们的人,才行。” 青云道:“昊天,轻尘曾说过,由我和青草负责。岳父大人应该会协助一二。” 天顺帝道:“老将军在王殿上递交国书时,凡是站在他身后的,估计是一个派系。还有些人,是中立派,至于那些反对派,直接抄家流放。” 青云道:“此事过去,还得是你来主持大局。” “我们一起,不管那些人想干什么,或者说什么,都一一记录在册。一心寻死的,没必要劝。”天顺帝说着,拿出匕首,在空中划了一下。 达尔和韩韧,此刻正忙于处理后续事务,刚准备往后殿走,见着他们过来,便停下来,站在凉亭外等着。 “都处理干净了吗?”天顺帝看着韩韧。 “是!皇上我们发现了许多大夏的女子,被关在隔壁的院子里。”韩韧指着一墙之隔的院子说着,还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天顺帝。 青云问道:“她们可有受伤?” “有受伤的,也有将死之人,那些没受伤,基本是痴傻之人。”韩韧说着,眼睛盯着那道高墙。 天顺帝看向达尔,说道:“少将军,把那个院子里的所有人,全放出来,立即派太医给她们诊治。” 达尔回道:“皇上,巫医和法师,死的死,跑的跑,这会儿,不好找大夫。” 青云道:“我们速速去将军府,看轻尘那里有没有止痛药片?” 达尔问道:“大夏的皇后娘娘,还会医术?” “韩夫人和墨老,皆精通医理,皇后娘娘会医术,便不足为奇。”青云道。 天顺帝一行人边走边说,在王殿前,遇到了站队老将军的一些官员。 “大夏的使者好,少将军好!”他们见过礼,便不说话。 达尔看向天顺帝,“他们的去留,怎么解决?” 天顺帝沉思片刻,看向那些人,“你们忠于初心,忠于民众,便可留职。如果有二心,趁早走人。” “是!” 一众人心里有了底,脸上的惶恐之色褪去,露出一脸的希冀,“凡能为民为国,我等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都起来吧,回去之后,把自己的功过写在纸上,明日呈上来。”天顺帝吩咐着。 那些个文武大员,闻言心里又是一个起落,“这是要灭族吗?” 天顺帝见他们眼睛里的诧异,便解释道:“功劳和过失,是每个正常人都有的。你们不必紧张,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好作安排,有能力的人,可以担任多个职务,当然,月银肯定会加倍。” “好!” 众人应下,退出王殿。 …… 且说樵轻尘和青草,把昏迷的老将军扶着,让他靠在墙壁上。 “姐姐,父亲一直是这样吗?”青草怕她的乾坤袋暴露,担忧的问道。 樵轻尘点头,“是,他没有醒。我们要找个合适的地方,才能不被人发现。” 青草道:“将军府侧门处,树荫蔽日,可以去那里。” “快,我们要赶在他们回来之前,让老将军回家。”樵轻尘说着,拿出一个小瓷瓶,取出自制的解药,在老将军的鼻子底下来回晃动。 “哎!我的脖颈好酸啊,感觉睡了好长时间呢。”老将军醒来,用手揉揉脖子。 “咦,我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难道是梦游了?”老将军四下打量着,慢慢往堵门口走,嘴里念叨个不停。 护卫和暗卫们早就得了消息,各自归位。 “老爷,您回来了!”门房的小厮,恭敬而谦卑。 额尔德看着他们,问道:“少将军他们回来了吗?” 小厮恭敬回道:“老爷,少将军他们没有回来。有人传了消息回来,说是问题解决了,让我们放心。” 墨菲烟坐在前厅的客位上,与莫夫人闲聊着,彼此都松了一口气,“好在事情解决,不然,我俩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 莫夫人也是好一番感慨,“是啊!我瞧着那丫头,是个干大事的人,无论她说话的方式,或者是处事态度,都异于常人。” “夫人,你们可还好?”老将军人未到,声先到。 莫夫人站起来,往大门处走,“夫君,你回来了,他们呢,在府门外吗?我们过去看看。” 额尔德拦住她,“别去,只有我回来了,他们也快回来了吧?” 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怎么安慰夫人。 莫夫人脸色煞白,“真出事了?不是传信回来,说是问题解决了吗?” 墨菲烟也是心头一紧,“真的吗?”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在问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是解决了。”樵轻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青草也跟随其后,“问题解决,他们没有回来,可能在忙。” 莫夫人听到青草的说话声,便知道,此事没那么简单,可依然激动得不得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快去通知达雅。”莫夫人语无伦次的吩咐着。 “母亲,不用,我们已经过来了。”达雅的声音传来时,巴图抱着她,已经跨过门槛,正往一旁的椅子走。 莫夫人担忧道:“阿雅,疼痛可有减轻一点?” 达雅不想让家人担心,点头道:“好一些了,母亲不必担忧。” 青草见她如此,以为是王殿的人过来把她打伤的,忙问,“姐姐,是他们伤害你的吗?” 达雅终于见到这个失散多年的妹妹,高兴之余,更多的是庆幸,“老天有眼,好人一生平安。”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哭得不能自已。 “雅儿,雅儿……” 达雅喊着青草的乳名,泪珠儿滚落。 青草以为真是王殿的人,进了府里,“姐姐,哪里受伤了?” 樵轻尘坐在那里,眼睛在几个人身上来回移动,遂看向墨菲烟,“她怎么了?” 墨菲烟避开她探究的眼神,“没事,哭一会儿就好了。” 莫夫人替达雅解释着,“雅儿,她是出去骑马,摔伤的,菲烟姨查出她中毒了。” 樵轻尘道:“可能不是中毒那么简单吧?” 墨菲烟对着她摇头,示意她别乱说话。 第385章 你是谁 樵轻尘指了指莫夫人,又看着达雅,感觉哪里不对,可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于是,等达雅止住眼泪,才幽幽开口,“需要药王过来吗?” 墨菲烟忙接过话茬,“正是,我们该派人去接,还是送信过去?”说完,嘴角微微弯起,往后院努嘴。 樵轻尘懂了,不再猜测,“可以,如果信得过晚辈,还请阿雅伸出手,诊脉之后,再作打算。” 达雅没有犹豫,“好!” 巴图想抱着她,被拒绝了。 “我自己走,放心,走慢一点点,没那么痛。”达雅说着,扶着椅背,努力的站起来。 樵轻尘仔细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发现与以前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谢谢!”达雅终于来到樵轻尘身旁的空椅子前,正要坐下。 樵轻尘见她坐下后,再起来,会更吃力,便说道:“站着也可以诊脉。”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在屋里所有人都担心得不行,甚至连呼吸都轻轻的。 “没那么严重,我这里有止痛药片,每天吃一粒。等墨老过来,再开一剂方子,连着服用两日,便可痊愈。”樵轻尘才说话。 “哎!呼。” 屋里的人,在听到樵轻尘说完话,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墨菲烟宠溺道:“尘儿,不带这样吓人的。” 莫夫人这下放心了,情绪激动道:“吩咐下去,多备几个菜,等他们回来了,再吃饭。” 达雅点头,再次感谢,“多谢女侠!” 莫夫人纠正道:“阿雅,你忘记了,她真正的身份,她可是大夏的皇后娘娘。” 达雅低头,故意装着很痛苦的样子,“不好意思。” 巴图解围道:“多谢皇后娘娘!阿雅打小就怕疼。” 青草对此,有点模糊的记忆,“我有点印象,姐姐被针扎到,也会喊疼,还会哭呢。” 屋里的人,听她这一说,都摇头轻笑。 只有樵轻尘知道,“这个达雅,与先前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你是谁?”樵轻尘起身,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多谢皇后娘娘的诊脉,饭后去我的院子坐坐,可好?”达雅说话时,给她挤挤眼睛,示意她此时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 墨菲烟道:“尘儿,你们年轻人,聚在一起,说话也方便一些,现在就过去,吃饭时,再回来也不迟。” 莫夫人道:“没事,让下人送过去,你们慢慢聊。”说完,还做了个赶人的手势。 巴图心里是高兴的,终于又有机会抱着自己心仪之人,乐颠颠的,来到达雅身边,“阿雅,还是抱着吧!” 樵轻尘疑惑的看着他,就差那句,你是谁,没有宣之于口。 巴图自我介绍道:“我叫巴图,阿雅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樵轻尘点头,看着青草,“一起。” 青草心中也有许多疑问,便同意了。 巴图抱起达雅,走在前面,“阿雅,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达雅趴在巴图的肩头,看向樵轻尘,“谢谢皇后娘娘。” 樵轻尘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心中有了猜疑,便生起了警惕之意。 青草见她如此凝重,心中也是一惊,“难道这个达雅,真有问题?” 几人来到达雅的院子,刚进门。 巴图吩咐丫鬟,“关门,没有许可,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丫鬟忙关门,还上了门闩。 “请坐,先喝茶。”达雅说着,自己给樵轻尘和青草,一人一杯,并亲自递过去。 巴图等屋里的人都落座,才站在达雅的身边。 “这是真正的达雅,你们先前所见到的,是我妹妹萨日娜假扮。因为骑马,不知怎么的,马突然发狂,把她摔下来,还被马蹄所踏。为了不让伯父伯母担心,她在我家里养伤。”巴图说明了原因,期待的看向樵轻尘,希望她能替达雅隐瞒着,至少是目前。 青草眼泪汪汪的,来到达雅身边,握着她的手,“姐姐,你瞒着他们作甚,如果他们知道了真实情况,还不得扒你的皮。” 达雅轻轻的抚摸她的脸,感觉滑滑的,嫩嫩的,“妹妹,父亲不会扒皮,他只会抽筋。” 樵轻尘见她如此,还能豁达的说笑,“可以啊,居然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玩偷梁换柱的游戏。” 巴图见樵轻尘沉默着,便又把两家人的关系,说了一遍,才彻底解开她的心结。 “没事,只是不想让两位老人担心。”樵轻尘用他们先前的说辞,来回怼他们的隐瞒。 青草道:“姐姐,你做得很好。等你完全康复,就可以成亲。” “雅儿,又拿此事,打趣姐姐。”达雅无奈又宠溺的捏着她的脸。 青草拉过她的爪子,“姐姐,这是捏上瘾了,还是咋的?” 达雅大方点头,“摸着手感很好,嫩嫩的,滑滑的,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这个坏习惯?” 青草脸红,“不许说这些话,他会学着的。” 樵轻尘不客气,看向达雅和巴图,说道:“你们既然是世交,有许多问题,还得双老出面,稳定王殿的局势。” 巴图见她脸色不再沉郁,心像一颗悬着的石头,忽上忽下,很是折磨人。 “家父与伯父,皆是为国为民的一等功勋大将,他们以前一起行军作战。父亲因为伤势严重,医治好后,便负责城防营。”巴图解释着。 达雅道:“父亲依然镇守边关,因为长兄的事情,被王上责罚,勒令他不日便启程。因为家事,才耽搁至今。王上听信巫医残言,估计会让他交出兵权。” 樵轻尘没有打岔,只是在他们脸上,看到了真心和激动,心道:“你们激动个啥,难道是因为要成亲了?” 巴图接着说道:“父亲因为反对王上收回伯父的兵权,被罚在家中思过。阿雅骑马摔伤,妹妹便易容去了将军府。” 达雅点头“我不想让父亲在家事和国事中为难。如果他太过担心家人,万一在双方对战中,被刺伤或者……”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出。 第386章 误会解除 樵轻尘看着达雅,问道:“所以,你在他家养伤,丫鬟是知道的。而萨日娜与你打小就在一起玩耍,对你的行为习惯也了解,才瞒过了你父母和兄长。难道府里的其他人,都没有发现?” 达雅点头,“下人和小厮,不敢掺和主子的事,更不敢多谈论,否则,不是打杀就是割舌挖眼。” 樵轻尘想起,青云安排有暗卫在她们家,遂继续问道:“你们家的护卫,出了背叛主子的人,怎么没有发现?他们说不定就是给你下毒的人。” 达雅摇头,“不知道,护卫们听候父亲和哥哥的。我没闲功夫去管,只知道他们的职责是保护整个将军府的安危。” 樵轻尘语气淡淡,“既然你不管那些闲事,为何要学骑马,是不是也暗地里学习了防身的东西?” 巴图见自己的心上人,被为难,想要替她出头,被达雅阻止了。 “我的事情,自己会解决。”达雅摇头示意,让他别担心。 樵轻尘继续先前的话题,问达雅,“你与达尔,两人年纪相近,是怎么回事?” 达雅回道:“我们是孪生兄妹,他比我早出生半个时辰,稳婆以为只有兄长一个,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来到母亲床边,本想告别回家,却发现母亲肚子有异样,以她多年的接生经验,说是还有一个孩子。” 樵轻尘问道:“你也会偷偷去军营,你母亲知道吗?” 达雅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的?” 樵轻尘道:“你父亲与其妻子,彼此心意相通,相敬如宾,这么多年,府上没有小妾姨娘,难道他不会因为珍爱你的母亲,而说出你的动向吗?你母亲没说,不等于她不知道。可是你却因为受伤,让人假扮来欺骗他们,你觉得自己很高尚,还是很孝顺?” 达雅被骂,心里却是高兴的,“你骂我吧,先前是我太不懂事。” 樵轻尘轻叹一声,“抱歉,多言了。” 达雅看向巴图,“你扶我起来。” 巴图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有点担心,还是依言扶起她,两人来到樵轻尘面前,双双微躬身,“我们为自己考虑太多,没有替父母着想,是作为子女的不懂事。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以后,你们可是会很忙的。待他们回来之后,在座各位,有什么想法和建议,都可以说出来。”樵轻尘道。 达雅面露喜色,“真的吗?皇后娘娘,你不计较我们的过去了?” 樵轻尘看着青草,指着达雅,“你是否怀疑过她?” 青草点头,“我们分开时,年纪尚小,许多事情都没了记忆。但是,先前她对于我,没有那种血浓于水的感觉。” 达雅愧疚道:“雅儿,是姐姐的不是,我在此,郑重的给皇后娘娘和你道歉,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谅解。” 青草道:“没事,话说清楚了,误会解除就好。” “什么误会解除了?”青云的声音,从院子的大门处传来。 天顺帝和达尔,也跟着一起往堂屋走。 三人依次入座,屋里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达尔是单着的。 他四下里看看,觉得自己多余,“我还是去前厅吧,你们聊着。” 没人理睬他那话唠子。 “昊天,那边的情况如何了?”樵轻尘问道,还上下打量着,怕他受伤。 天顺帝道:“都坐下,有些事情,在这里说,比较方便。” 达尔的眼睛,从他们的身上,一一扫过,才说道:“你们都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只用两个大拇指互相挤兑。 “噗嗤,哈哈哈。” 所有的东西,不言而喻,才是最经典的。 达尔没有说出口的话,屋里六个人都明白,他是在自我找虐。 一阵哄堂大笑之后,达尔面露不满。 “我拒绝,你们如此嘲笑。”达尔说着,准备离开。 天顺帝道:“少将军,我们的确有事要谈,坐下吧!” 青草走到他跟前,仰着头看向他,“哥哥,坐下说话。” 达尔敢忤逆父母,也敢跟军营的前辈叫板,却心疼这个失散多年的妹妹。 “好!我本也没打算离开。只是你们做得太过分,只关心自己的心上人。”达尔看着天顺帝和青云,连同巴图也被他给挤兑了。 樵轻尘问道:“少将军,你的心上人是谁?” 达尔闻言,眼前便出现萨日娜那活泼可爱的样子,不觉心头一震,“难道,是她?” 青草与他挨得近,忙问:“谁?” 达尔看向巴图,“娜娜有议亲吗?” 达雅和樵轻尘对视一眼,彼此了然。 达雅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他们打小就爱对顶,两个人在一起,时常因为意见不统一,就会争吵。” 樵轻尘道:“原来,彼此看不顺眼的,是早已经深入了对方的心底。” 巴图回道:“前些日子,听阿母说过一个,似乎没瞧上,娜娜还把那人给抽了好几鞭子。” 达尔道:“打得好。” 作为当事人,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开心。 只有局外人,清楚他那句话的意思。 天顺帝站起来,走到门口,四下看看,把门关上,“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都记好了。” 樵轻尘面色凝重,“这里没有外人,年纪相近。” “王殿那边的情况,形势很严峻。我们的时间有限,必须在明日早朝时,处理好一切事务。”天顺帝道。 “还有,哪些是我们的朋友,哪些是中立的,都要在今晚弄明白。至于那些人,则是抄家流放,罪大恶极者,杀无赦。”天顺帝指了指反对面。 “尘儿,人员你来安排。”天顺帝说完,走到樵轻尘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樵轻尘看向达尔和巴图,“你们对王殿的人事,比我们熟悉,还请你们俩做决定吧!” 达尔点头,“巴图,你立即回去,让伯父去那几个好友处,通知他们,然后,又分别去告诉自己亲近的人,务必要保证能按时到议政厅。” “好!我马上回去一趟。”巴图说着,往大门处走。 达尔叮嘱道:“巴图,注意保密。如果走漏消息,会陷入危险境地,我们的努力,可能会白费。” “知道了,你们也注意安全。”巴图说完,快步离开。 “阿雅,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免得我们担心。我与父亲,则是去联络那些旧部,让他们能迅速组织起来,以防敌人反扑。”达尔吩咐着。 天顺帝插话道:“少将军,还有一些官员没有去议政厅,有哪些是反对派,把名单和住址,写下来,我们去处理。” 达尔点头,“会的,待会儿再去书房商议,现在,是吃饭时间。” 达雅的丫鬟,一直站在院子的大门处,见着有人过来,立即大声询问,“有事吗?这里是小姐的住处,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樵轻尘听到说话声,站起来,往院门走,“吃饭去,其他的,稍后再议。” 第387章 怪异举动 将军府的饭厅里,丫鬟和仆从,站在两边侍候着,布菜的和摆盘的,都不敢说话,只用眼神交流。 一个年纪大约十五岁左右的丫鬟,故意用一只手把空碟子放在老将军面前,然后又拿回去,如此重复两遍。 老将军眼神凌厉,看着那个年纪稍长的丫鬟,“你在府里几年了?” 那丫鬟手里拿着碟子,正要第三次放在老将军面前,被这突然的问话,吓得一哆嗦,直接把碟子,滑落在他的袍子上。 “奴婢该死。”丫鬟跪地求饶。 老将军等着她的回答,示意仆从扶她起来。 “奴婢在府上五年有余。”丫鬟不敢起来,低头恭敬一拜。 莫夫人看向老将军,“夫君,何出此言?” 老将军道:“这吃饭的时候,哪里有丫鬟布菜,还只端着碟子就过来的,如此重复的拿起放下,婆子们的大盘都用完了?” 樵轻尘挨着青草,上面有莫夫人,只有老将军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 “这人既然在府里待了五年多,不可能不知道老爷的用餐习惯,更是懂得府里的规矩,却要故意为之,显然,是想传递什么信息。”樵轻尘在心里猜测着,没有说出口。 莫夫人眼睛里透着,一般人看不懂的微光,“你年纪也不小,是该出府成亲了,去管事那里,结了这个月的月银,另外再加五两银子。” 丫鬟跪在地上,哽咽着,“老爷,夫人,求您们救救我的娘,她被王上的人抓走了,是奴婢的弟弟偷偷告诉的。” 天顺帝看向达尔,“不是说,只有年轻的姑娘么?怎么回事啊?” 达尔摇头,“那关在王殿的人,不是都放出来了吗?” 韩韧道:“在发现那个关押女子的地牢时,便砍开铁链,让她们逃走了。” 丫鬟哭得撕心裂肺,“没有,我娘亲没回去,弟弟和年幼的妹妹,这会儿只怕是要饿死在家中了。” 樵轻尘问道:“你家在哪里?” 达雅替她回了话,“她的爹爹,是父亲军营里的走卒,在一次行军中,不慎跌下山崖,虽然派人去找了,却没找到。后来,她娘为了保护她,让她来了府里的灶房,做些杂活。” 青云看向老将军,“当时没有给抚恤银?” 老将军摇头,“此事报给了王上,说不在发放抚恤银的范围。” 樵轻尘愤怒道:“所以,她母亲,就把女儿卖了。” 莫夫人道:“没有签生死契,算不得府上的丫鬟。” 青草声音拔高,“可她的爹爹,是一名战士,为国为民,死后其家人,却靠卖女儿,才能活下来。” 丫鬟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祈求着,“请老爷救救我娘。” 樵轻尘问道:“老爷让你起来,你为什么不站起来?连站立的勇气都没有,你还敢求人办事?” 青草直接离开座位,来到那丫鬟身边,扶起她,语气冰冷,“既然不是丫鬟,就算不得奴婢。” 樵轻尘看着她,再次问道:“可会写字?叫什么名字?” “奴,小女子叫托娅,是家里的老大,因为娘认识字,便用树枝在地上写划,叫我们姐弟三人识字。”托娅说着,还在空中比划了自己的名字。 樵轻尘对着莫夫人一顿输出,“既然没有签生死契,为何又在府里是个低等丫鬟?她的月银,一个月是几个铜板?” 莫夫人虽然感到惭愧,语气却是不善,“托娅,是本夫人大意了。” 天顺帝见着眼前的情况,脸色微变,看向老将军,“都吃好了吗?那么,现在我们告辞了。” 他的眼睛盯着老将军,可话确是说给青云等人听的。 樵轻尘道:“托娅,你想要怎么样的结果?” 莫夫人脸色也不好看,悄悄的看了老将军一眼。 额尔德站起来,打着圆场,“托娅,你先回去,带些吃食和衣物,把你弟弟妹妹安顿好我们会去救她。当然,前提是,她得活着。” “谢老爷夫人,谢谢各位大侠。”托娅千恩万谢的走了。 天顺帝也想离开,“我们也走。” 樵轻尘摇头,“昊天,老将军和莫夫人,对府里的情况,不甚了解,是因为以前那个管事,他为别人办事,却吃着将军府的饭。” “如果,没有今天托娅这一事,我们还不知道,王殿的人,有那么的恶毒。”樵轻尘继续为老将军和莫夫人开脱。 青云道:“以前来过这里,只是没见过父亲和母亲。” 老将军疑惑着,“青云,你何时来过?” 青云道:“认识兄长时,已经是三年前的事儿。我们在一次对战中,双双跌落悬崖,最后,又彼此照应着,才活着走出崖谷。自那以后,我俩私下里,成了知己。” 达雅想起来了,“哥哥,那时你带他来府里,说是朋友。当时母亲在舅舅家,父亲在边关。” 额尔德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这真是缘分不浅啊。” 莫夫人可没想那么多,既然已经是一家人了,为何还要提旧事? “吃饭吧,我会亲自过去托娅的家里,把他们三人都接回将军府,安顿在客院,如果她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干娘吧!与阿雅他们同等待遇。”莫夫人说着,吩咐自己贴身丫鬟,去做准备。 樵轻尘见着莫夫人这样处事,对她高看了几眼,“多谢伯母高义。” 莫夫人叹息一声,说道:“尘儿,这里不是大夏。” 天顺帝一直看着樵轻尘,见她唇角微弯,心下稍安,“伯父,饭后还有要事,须得去书房商议。” 老将军深深地被感动到了,“久闻大夏国君,深明大义,重情重义,果然名不虚传。” 莫夫人见青草重新坐回原位,轻声说道:“雅儿,你和青云,还是留在府里吧。” 青草看向对面的青云,“云哥哥,你安排就好。” 樵轻尘想起先前为她诊脉一事,便又拉过她的手,搭在她的脉搏处,“这是什么情况?一会儿像,一会儿又不像。” 莫夫人仔细的观察着青草的面容,发现她的脸颊,虽然光滑,却不红润,“雅儿,你生病了?” 樵轻尘再次把另外一只手,也把了脉,“妹妹,你可能有孕在身。” 青草被她的话,给吓得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问道:“真的吗?” 青云可是高兴坏了,“小丫头,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会有孩子。” 第388章 设置郡县 樵轻尘接过青云的话茬,“妹妹,可以让菲烟姨再给你诊一下脉,看看再说。” 墨菲烟起身,走到青草身边,“雅儿,伸出手来。” 青草依言,伸出自己的手,“菲烟姨,我这是怎么了?” 墨菲烟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墨菲烟也是两只手的脉搏都探过,“如尘儿所说,看似像滑脉,可再试探,又不像。” 樵轻尘道:“如此,必须尽快让墨老过来一趟。阿雅也需要他来治疗。” 额尔德很是欣慰,“先吃饭,然后再讨论其他的事情。” 一顿饭,几经波折,才算吃完。 老将军陪着天顺帝,还有青云和达尔,一同在书房商议着。 天顺帝道:“我们的时间有限,要做的事,却很多。首先,我们必须彻底的清除他的余孽。其次,才是重点,是设立州府,还是设置郡县制,大家商量一下,再作决定。” 额尔德沉思良久,才说道:“王上的人,其根基很深,涉及范围广,想要在几个时辰内,全部清理干净,可不一件容易的事情。” 达尔道:“父亲,我们缩小范围,从您身边的人,开始清查,中立者劝归,对立者格杀勿论。” 青云道:“先从名单上的人下手,灭族抄家,以雷霆手段收复。” 天顺帝补充道:“我们要在明日议政时,保证能顺利举行朝会。” 额尔德问道:“可以试一下,假如先前是中立派,现在突然站队,成了反对派,是杀还是劝?” 天顺帝眼神冰冷,“不管是谁,只要归顺者,留其职位,所有的俸禄,在原基础上,翻一倍。反之,则先斩后奏。” 达尔认真的写着名单,把自己知道的反对派,一一列举。也把处于中立的人,写在一张纸上。 “皇上,我知道的,就这些。”达尔把写有名字的纸,递给天顺帝。 元昊天接过来,看了一遍,又递给青云,“这件事,你负责。” 达尔道:“皇上,我与青云一起,除了名单上的人,由父亲出面。” 额尔德道:“他们的宅子里,大多有护卫,我们单枪匹马的穿闯进去,被虐杀是小事,如果被活捉了,则是对不起,皇上的信任。” 天顺帝想了想,与青云对视一眼,“伯父,与您交好的人,可以先通知一声。其余的,我们去看看。” 青云道:“少将军,现在去军营,拿着虎符,调集人员过来,务必要保证整个王殿的安全。” “行动!”天顺帝说完,与青云一起,往客院走。 此时客院的会客厅里,樵轻尘正与青草,坐在那里等着他们。 “昊天,伯父有同意先前的提议吗?”樵轻尘见他们过来,还未进门,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天顺帝摇头,顺便把一份名单递给她,“他推三阻四的,其难处在于,不好对同胞下手。我让他通知其好友,不要站错队。” 樵轻尘道:“好!我们四个人,从空间里进出,按照名单上的人,一一对应。” 青草道:“可是,我们不认识他们呀,也不知道住在哪里?” 樵轻尘看到名单上,写有住址,以及府邸的名称,“这上面有。” 天顺帝问道:“走,速战速决。” 四个人,按照达尔名单上所写,从空间进出,在东方欲晓时,才回到休息室的客厅里。 樵轻尘先去卧室,看着元乾,见他睡得正香,便悄悄退出房间,把门关上。 “你们是在这里小憩一会儿,还是回将军府?”樵轻尘看向青云。 青草摇头,“云哥哥,我们去你的房间歇息一下便可。” “好!你们自便,我要睡觉了。”樵轻尘打着哈欠,往卧室走。 天顺帝跟在她身后,“尘儿,去次卧。我来照看元乾。” 樵轻尘转身往次卧走,迷迷糊糊的,“都休息一会儿吧,事情再多,还得一件一件的解决。” …… 北蛮的议政厅,许多官员是见识过那血腥的场面,此刻站在这里,显得镇定而沉稳。 那些因事没来的,见着王殿上,坐着一个陌生面孔,吓得肝胆俱裂,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难道这里不是议政厅?还是我没睡醒?……” 不大不小的议论声,持续了几息,便悄然无声。 整个大厅,静得可怕。 群臣只用眼神交流,“这天咋就变了?什么时候的事?” 天顺帝可没那么大的耐性,直接甩出重磅消息,“臣服者,官职变了,所行事务不变,俸禄长一成。空缺的,由下一级往上调,地方空缺的,由新人补缺。也可以由职能部门推介。” 一众臣子,皆听不懂那个英俊神武的新王,嘴里的职能部门,是指的哪种官职。 老将军额尔德身后,是巴图的父亲和其亲信。 他们也听不懂新王说的职能部门,是哪个人,或者哪个官职。 刚想询问,一抬头,看到新王那冷凝的面容,忙又把头低下。 实在是憋屈。 天顺帝扫视一圈,发现许多人作冥思苦想状,“从此刻起,所有人都听好了,这里没有王国,只有北蛮郡,官职的称为变了,还是那句话,俸禄长一成。暂由青云为北蛮郡。” 青云出列,半跪接旨,“臣青云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额尔德和达尔等人,亦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顺帝抬手,“平身。” 青云起,“谢皇上隆恩!” 群臣亦起,“谢皇上隆恩!” 青云走到王座前,先行礼,再转身,面对一众大臣,严肃恭敬道:“承蒙关照,共勉共进,携手同行。” 许多官员,起初是不看好天顺帝,也不看好这个毛头小子,认为他们只是武功高强,强行霸占。 如今看来,这可不是简单的攻势,是当下局势所为。 “臣等恭迎新帝!”群臣大多是明白人。 只有那些中立派,态度傲慢,心中不平。 眼见着大势所趋,不得不低头,以眼不见为净,假意臣服。 天顺帝把他们的情绪,尽收眼底,“如果,你们认为,本王不配为帝,大可离开,绝不为难于尔等。” 额尔德和札木合,抱拳行礼,“臣等恭迎新帝!莅临北蛮郡。” 有了这两个重臣的先头行动,余下的臣子,即使有不满,也只能压在心里。 “臣等恭迎新帝!莅临北蛮郡。” 第389章 将去民间暗访 天顺帝以雷霆手段,拿下北蛮,让许多官员感到意外。 但是,职位还在,俸禄增长,管他是大是小,养家糊口不愁,何必要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随着一系列新政令的颁布,让那些原本中立,甚至反对的官员,不得不佩服。 札木合虽然是额尔德的好友,皆搭档,可是,对于一个忠于家国的臣子,要突然面对亡国之痛,心里是怎么也有结,而不能解。 现在看来,自己的小我,在天顺帝面前,犹如沧海之一粟。 “额尔德老友,还是你眼界高,看得明白。能把民生看得如此之重者,便是得天下者。”札木合走在老将军身边,由衷之言。 老将军道:“高尚的民族精神,是牺牲小我,成就大家。” 札木合八卦道:“昨天新帝只露一面,今日便由青云主持议政,新郡是何来头?” 老将军看了身后的群臣,“先不说这些,以务实态度为民造福,守护一方天地即可。” 群臣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八卦之心,其实,皆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文官的思路,历来比武将多了几个弯。 他们面上恭顺,心里却想着,这天空,怎么变得如此之快。前天那场交锋,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形容都不为过。 青云只是暂时待管,他快步来到额尔德和札木合身边,低声询问,“前辈,我想去民间看看,先以此为基础,可行?” 札木合眼睛瞪大,看着他,不知可否,“新郡,你想去内城还是外城?” 青云看向老将军,“外城。” 老将军道:“如果暴露身份,看到的就是虚假消息。” 札木合是见识过青云的本事,可架不住人数众多,“万一我们保护不力,怎么办?” 青云摇头,“前辈们在先,我随其后。” “作为上层人士,他们的生活和行为,在这等级划分明显的地方,可能对于他们的需求,了解得不是那么深刻。”青云心里猜测着,观察着他俩的言行。 额尔德自己的女婿,肯定得护着,“好!我们先去。待回来之后,你再去。” 青云道:“不,我们要让文武官员,都列其中,切不可聚在一起,三三两两,彼此相望,又能互相交流意见。” 札木合道:“记录他们需求的同时,也看看,他们对于先王的态度。百姓们知道政权更替的不多。他们更关心的,可能是衣食住行。” 青云道:“不是可能,是肯定。” “如此甚好,礼官和言官,都派一人跟随。”札木合建议着。 “准备一下,明日议政之后,即可出行。注意保密,此事先不说出。”青云叮嘱道。 翌日早晨,天将明,青云与老将军和达尔,三人骑马去王殿。 群臣们骑马有之,也有官员步行,更有辅事者,乘马车出行。 “各人手里,都有自己负责的事务。今日,先紧着民生大事,其余则推后。”青云坐在王殿宝座上。 那些拿着俸禄不办事的人,最是习惯于遇事往后退缩。 言官迫不得已,只站出来,看向青云,眼睛里的鄙夷,藏不住,“这位年轻的新郡,敢问,民生是指哪方面?” 青云见他虽然瞧不起年纪轻的,可问出问题的时候,态度没有那么傲慢。 “简单的说,就是百姓们的衣食住行。往复杂了说,就是百姓们的生计和百姓们的自主权主、百姓们的权益,它们之间是相互倚重。而民生之本,也由原来的生产、生活资料,上升为生活形态、文化传承和教育、百姓们的精神状态等等,既有物质需求也有精神特征的整体样态。”青云根据樵轻尘对于治理理念,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言官虽然没有听懂,但是,却对他来说,得到了自己终生难忘的答案。 “一切以你为主,我们随时听候调遣。”言官说着,行礼退到一边。 群臣哪里还敢多言,沉默便是肯定。 …… 樵轻尘与天顺帝,本想立即去安州,但又不放心青草,便在幕后当个闲散的透明人,正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 两人在将军府与青云等,喝茶聊天,直到午饭将要开吃,青云才疲惫地回来。 “哟,这是打架了,还是咋的?”天顺帝戏谑道。 青云把议政厅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还把明日要去外城暗访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樵轻尘问道:“既然是暗访,却又定了日子,这不是给某些人递消息吗?” 青云道:“他们递什么消息?我没说访什么?他们能挨家挨户的去打招呼,可衣服可以穿新的,或者好的,房屋和里面的摆件,也能做假,而屋顶的破旧,住处的环境,能在几个时辰里,改头换面吗?” 天顺帝笑笑,夸道:“有长进,这是要弃商从政的好兆头。” 青云道:“娘的成见太深,作为她的儿子,想要改变不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变自己。我想让安雅有个幸福美满的家。” 青草在慢慢的适应自己的新身份,有了郡主的身份,还不能真正的走进靳家。 樵轻尘道:“妹妹,你能回到将军府,是一大幸事。可靳夫人,未必会接纳你?” “我是安雅,大将军府的嫡次女,老夫人能接纳,就多回去几次,不能的话,就云哥哥回去尽孝心,我不阻拦,也不抱怨。”青草摸着自己的小腹,感觉自己有能力独自抚养这个孩子。 青云还没坐在椅子上,闻言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快步来到她跟前,揽过她的肩膀,“雅儿,你想丢下我吗?” 安雅摇头,“世人拥有世俗的眼光,她们都没错,错的是我们,要逆光而行。” 樵轻尘道:“这才像话,我们要逆光而行。” 额尔德坐在主位上,听到她们说的话,很是不解,“皇后娘娘,雅儿,你们可以出去做事,可别伤着自己。” 樵轻尘莞尔一笑,“伯父,别叫生分了。此处只有昊天和轻尘,还有青云和安雅。” 达尔和达雅抗议道:“难道没有少将军和阿雅?” 墨菲烟道:“韩叔和菲烟姨,也不要了。” 莫夫人更是直接,起身走到樵轻尘身边,在她的满门儿上,轻轻的抚摸着,“尘儿,别看老婆子我年纪大了,心里可年轻了。要不,明日随青云一道,出去走走?” 老将军第一个反对,“不行,一把年纪了,在家待着吧!” 第390章 赠送手躅 天顺帝看着莫夫人,感觉到她应该会武功,“伯母,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 莫夫人笑笑,“皇上,当年我还打过擂台的呢。虽然没拿到第一,却也是第二名。” 樵轻尘眼睛瞪圆了,“伯母,真的吗?” 莫夫人看向在座的几位女子,顺手取下一只手躅,给她带上,“这手躅,是我嫁妆里,最有纪念意义的,先皇赐一对,先皇后也照着,做了一对,说是添妆。所以,我把它给你们四人。” 然后,走到达雅身边,取下另外一只,给达雅带上,“阿雅,先前没给你,是因为想在成亲时给你。现在,你即将和巴图成亲,就提前给你了。” “雅儿,你最小,吃的苦最多,母亲现在心还揪着疼。”莫夫人走到青草身边,吩咐丫鬟去拿另外一对手躅。 “达尔,你快把萨日娜取进门,这手躅,你自己给她吧!”莫夫人看着达尔。 樵轻尘想要拒绝,欲取下来还给她,“伯母,既然是你的嫁妆,留给达尔和阿雅以及雅儿吧。” 莫夫人有点生气,以为她嫌弃手躅,遂道:“皇后娘娘,是嫌弃了?” 天顺帝忙圆场,“伯母,尘儿是觉得,受之有愧。” 莫夫人听他这一说,脸色才缓和下来,“雅儿是你的妹妹,又是天顺帝亲封的郡主,自然是受得住的。” 樵轻尘看着他,见他微摇头,便作罢。 “夫人,手躅取来了。”丫鬟把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递给莫夫人。 莫夫人接过来,打开木匣子,取一只出来,给安雅带上,还给了她一对翡翠镶嵌黄金的耳环,“这个,是你走失那年,本来是想作为生日礼物的,可是,……” 后面的话,她没法说出来,因为,她已泣不成声。 老将军也是老泪纵横,“夫人,好端端的,别哭。” 莫夫人擦干眼泪,走到墨菲烟身边,“妹妹,姐姐没有给手躅,知道为什么吗?” 墨菲烟道:“你给我的东西,可不能以钱物衡量。” 莫夫人解释道:“陶儿还小,将来的事,谁也不能预料。就算给你未来儿媳妇一只手躅,他或者她,定会嫌弃老套。” 墨菲烟和韩韧相视一笑,“的确,到陶儿成亲时,她的娘子,不一定喜欢老一辈的手躅。” 老将军则是心里一惊,暗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可是,作为晚辈,更是局外人,哪敢问出如此伤人的话。 青云的手,紧张的握成拳,暗道:“岳母大人,您才刚与自己的女儿相见,就要永别,这会要了那小丫头的命。” 青草的心,更是揪着的疼,“母亲,你是要离开我了吗?难道我天生的母爱亲情缘薄吗?老天,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青云一直注视着青草,发现她的头,慢慢的低下,忙抓住她的手,摇摇头,以示安慰。 达雅因为身体抱恙,本就疼痛的身体,此时更是浑身颤抖,寒彻心扉,“母亲,你生病了吗?为什么没找菲烟姨诊治?” 达尔性格比较活泼外向,压根就没往生离死别方面去想,以为自己的母亲,纯粹是想给晚辈们赠送东西。 樵轻尘也觉得奇怪,“伯母,你在分财产吗?” 其实,她最想问的是,“你在交代什么?” 可是,作为晚辈,更是局外人,哪敢问出如此伤人的话。 莫夫人见大家情绪不高,忙解释道:“不是,我想着,这个难得的团圆日,赠送东西,有点意义罢了。以后,你们各奔东西,哪里还有机会坐在一起呢。” 老将军闻言,提着的心,才落下,深呼吸一口气,“夫人啊,你不要吓我。” “噗嗤,哈哈哈!” 所有的人,都开怀大笑。 其实,大家的心里,都有此疑问,只是没有说出来,也不敢说出口。 老将军额尔德自己说的话,让在座各位,心里也是一阵子放松。 天顺帝举起酒杯,“为我们的今天,明天,将来干杯。” 额尔德道:“好!!为大夏的繁荣昌盛干杯!” 青草的杯子里,是白开水,她也想喝酒,毕竟如此喜庆的日子,有酒有肉才算团圆。 “我也想喝酒。”青草把杯子里的白开水倒掉,举起空杯子,向老将军要酒喝。 青云劝道:“雅儿,你现在不能喝酒。” 樵轻尘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妹妹,自己的身体,自己爱护。别拿健康开玩笑。人生很长,却是苦乐不均;人生很短,以至于眨眼间,便老了。” 墨菲烟劝道:“小丫头,你还年轻,喝酒的日子,多的是,何必要在今天。” 莫夫人看着老将军,嗔怪道:“老头子,都怪你,非要拿出酒来,说什么团圆,一定要喝酒。” 额尔德乐呵呵的道:“好!好!好!怪我。如此,便自罚三杯。” 天顺帝怕他喝多了,忙把酒坛子挪开,“伯父,小饮亦情,大饮伤身。还请浅酌为佳。” “浅酌为佳。大家不许贪杯。”莫夫人给丫鬟使眼色。 丫鬟会意,悄悄的抱走酒坛子。 “团圆时刻,以杯中酒,敬天地神明,让国泰民安,阖家安康。”樵轻尘说着,只以唇碰着杯沿,并没有真的喝。 她要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绝不会让自己成为酒鬼,而耽误大事。 …… 高兴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半个时辰后,用餐才结束。 “请大家移步前厅,再说说明日的事情。”额尔德放下酒杯,提出建议。 天顺帝看向青云,以唇语告诉他,“不可兴师动众,会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青云点头,以密音传信给他,“会去,但具体什么时辰,没定。我想独自一人先行。” 天顺帝问道:“明日吗?” 青云点头,“是!” “别光顾着说话,吃饭吧!菜都凉了。”莫夫人说着,拿起汤勺,给老将军盛汤。 “夫人,你说要跟他们出去走走,要走多远?”额尔德趁着酒性,问出心中纠结了好一阵子的问题。 莫夫人摇头,“不知道,自从离开娘家,到了这边,就没回去过。不知道他们是否健在?” 樵轻尘怕她因此而伤怀,岔开话题,“伯母,我们想出去逛逛,却不熟悉,请你当个向导,可行。” 额尔德阻止道:“此事不妥,先王的人,暗处多着呢,他们那作恶作威的日子没有了,岂会甘心。” 达尔劝道:“皇后娘娘,即使要去逛,也得天下太平。” 天顺帝道:“我们易容成商人,专去那些生意兴隆的铺子,看他们买什么,需要什么,才能更好地开展下一步计划。” 青云道:“分开走,两人一组,间隔距离不超出五十步。” 第391章 拙劣的演技 原计划翌日暗访,结果,饭后一行人,分三个小组,着当地服饰,皆易容,由莫夫人带路,在繁华地段,慢慢闲逛。 天顺帝和樵轻尘,莫夫人三人为一组,走到最前面。 樵轻尘对什么都感兴趣,连小食店和街边的小货摊,也会去看看。 天顺帝则是注意她与莫夫人的安危,时刻警惕着,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莫夫人也不着急,凡是樵轻尘在哪个小摊贩那里挑选东西,都会耐心等待。 “这个怎么样?”樵轻尘拿起一根桃木簪子,往头上比划着。 莫夫人看着,摇头,指着摊贩老板,“这个不适合,珠子的手钏,看看喜欢不?” 小摊贩老板停止吆喝,很客气的拿起来,递给莫夫人,“夫人,这个适合,单看小姐气质,应该是天选之人,贵气得很。” 樵轻尘微微挑眉,“试试,可以吗?” 小摊贩老板,眉眼之间,自有一股淡泊宁静的高远和善和随性,身上更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樵轻尘不动声色,暗暗想着,“此人有没有易容,一眼可见。但他的淡定从容,从何而来?” 莫夫人借着给她试戴的时候,悄悄在她手背上,写了一个字,“大。” “好看,也很适合。要吗?”莫夫人虽是问话,可却微摇头,示意不必买。 樵轻尘听不懂北蛮的话,也不会说。即使是外地客商,在这边待久了,难免会带一点地方口音。 “不好意思,她说,不喜欢这颜色,店家,还有其他颜色吗?”莫夫人替她回答。 “有的,须得回家去拿。如果现在就要的话,待我收拾一下,三位随我一道。”摊贩边说边收拾自己的东西。 天顺帝一直看着他们三人的互动,把莫夫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这是要去查看什么?还是想打探消息?” 樵轻尘不多说,只跟着点头,或者摇头,就像个哑巴。 可是,那摊贩,绝对知道,真正想买东西的,不是说话人。 他却没有揭开她们的真面目,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好了,请贵人随在下一道,去取中意的。”摊贩的话,令天顺帝和樵轻尘警觉起来。 莫夫人又何尝不是,“好你个奸商,居然敢在这里干打家劫舍的骗人勾当。” 她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软剑,给樵轻尘递眼色,用唇语告诉她,“此人不是强盗,就是骗子,小心。” 樵轻尘会意,走到她身边,挽住其胳膊,用手指在她手臂上,写着,“传,来。” 天顺帝拦住摊贩,问道:“我们可以在此候着,店家去取来吗?” 店家点头,“可以,但是,得交定金。” 莫夫人问,“多少?” 店家伸出三个手指,比划一下。 莫夫人假装不懂,直接拿出三个小铜板,递给他,直接命令道:“好!三文钱。速速去取来。” 店家心里叫苦,今儿个是遇到硬茬了,不但没有把人带回去,连银子也没到手。 “小娥,爹爹对不住你,只怕又得挨打。”店家一阵哀叹。 樵轻尘往天顺帝身边退,待店家走过转角,附在他耳朵边说,“这里面水深着呢。” “伯母,你速与青云他们取得联系,我们悄悄跟过去。注意,别打草惊蛇。”天顺帝叮嘱道。 “好!你们注意安全。”莫夫人应下,转身,快步往青云他们所在的地方走。 樵轻尘和天顺帝,则是借着空间的掩护,跟在那摊贩身后。 摊贩的功夫可不弱,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不断的回头张望。 可那樵轻尘的结界,只有她自己可以看见外面的东西,连天顺帝都没办法做到,旁的人,哪里能看到他们。 青云和青草,达尔三人组走在中间,以采买茶叶为由,往茶叶专营店走。 许多外地商人,看着骡子和马背,贩卖私盐和茶叶,往来于北蛮和大夏,有点背景和世家大族,则是与周边邻国,皆有生意往来。 莫夫人很快就来到了青云他们所在的茶叶铺子。 “快,他们遇到危险了。”莫夫人着急得不行,连话都说不清楚。 青云忙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莫夫人指了指,“那个街边,原有一个小摊贩老板,贩卖小饰品。我们以买手钏为由,让他带我们去家中取物。” 青草道:“所以,他们便去他家了。” 尽管青草说的话,像绕口令,达尔和青云,还是听懂了。 “那个摊贩,其目的不光是骗取钱财,还要取人性命。”青云道。 莫夫人道:“应该是。” 达尔看着精明,可遇到这些个拐弯抹角的事情,就抓瞎了,“买卖本就是自愿的,因何而看出来,他是个骗子?” 莫夫人敲一下他的脑袋,“你啊,只适合待在军营里。” 青云想了想,“他们不会有危险,我们慢慢跟过去,不必太着急。据母亲的描述,那摊贩并不是真想行骗,其必有另外的目的。” 莫夫人想了想,说道:“那摊贩,不是北蛮人,他能从我们的言行和衣着,判断出我们不是普通百姓。我们三人,无论是装扮还是走路的姿势,都不像是寻常百姓,可他却故意吆喝着,贵客过来看看。” 青云问道:“他说的是大夏的话?还是其他地方的话?” 莫夫人道:“他的口音,听不出是哪里的,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北蛮人,也不是大夏人。” 达尔插话道:“周边那么多小国家,况且这里民风彪悍,王上又采取自由通商政策,有他国人并不奇怪。” 青草问道:“姐姐他们,是主动跟过去的,还是被威胁的?” 莫夫人十分诧异“雅儿,何出此言?” 青云道:“他们不会被威胁,是自己跟过去,且很安全。” 莫夫人虽然有疑问,却没有再说话,快步往先前那摊贩所在的地方,“我们动作快点,否则,他们会有危险。” “对了,尘儿提醒我,通知你们过去。”莫夫人突然想起,先前樵轻尘在她手臂上写的字。 青云心里一咯噔,脸色突变,“你们注意安全,我速速过去,他们遇到麻烦了。” 达尔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失而复得的妹妹,都是宝贝疙瘩,“母亲,雅儿,我们去附近的茶肆,等着他们可好?” 莫夫人点头,看向青草,“雅儿,我们去茶肆。” 青草知道,自己目前还不能剧烈的运动,打斗起来,那刀剑可没长眼睛,万一发生意外,肠子都悔青。 “哥哥,我们去那里,离姐姐他们出事的地方很近。”青草指着前面的茶肆。 达尔护着莫夫人和青草,来到二楼包房,要了茶水和点心,坐在靠窗位置,密切注视着对面的小巷子。 莫夫人指着那个小巷子,“那摊贩,从那里进去的。” 青草看了一会儿,才喃喃自语,“那摊贩如此拙劣的演技,姐姐他们不会看不出来,却要跟过去,是发现了什么吗?” 第392章 得了谁的庇护 小摊贩自以为聪明,让樵轻尘在那里等着,他回去通风报信。 他进了小巷子,转了一个弯,然后右拐才敲门,两短三长。 守门的人,没有立即开门,站在里面,手里握着匕首,“谁?有什么事?” 小摊贩小声回道:“来了货,一老一少,皆是上等货色,请速速派人相看,若中,再定价。” 天顺帝藏在暗处,闻言大惊,“这是行话,难怪只朝着女人吆喝,且东西虽然多,却难入眼。原来,干的是这等勾当。” 樵轻尘躲在空间里,早就进了那院子,“这个院子,门外倒是瞧不出什么,可院里却暗藏玄机。连敲门都如此讲究,且问话和答话,皆用暗语。” 门房打开门,却只是开了一条缝,刚能一人通过,“快去通知爷,让他亲自去验货。” 天顺帝冷哼,“你们,找死。” 小摊贩觉得后背发凉,四下里张望,“没有人呢,怎么感觉背后有人似的。” 门房不耐烦,催促着,“是进,还是不进?否则,若是被人给盯上了,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小摊贩忙恭敬道:“进,进,这就去。” 门房啪的一下,把门关上,并撇上门栓,“走,一起过去。你说的,可是真的,她们真还在那里等着?” 小摊贩点头,“她们在没在那里等着,不好说?可她们想买手钏,是真的,说是颜色不适合,让我回来取。” 门房脸色铁青,咬牙道:“既然不确定的事,为何要回来?还说得有那么一回事的样子,你真当爷是吃干饭的?” 小摊贩想到自己的女儿,还被关在低下室,恨得牙痒痒,心道:“就是故意的,你们残害良家女子,还拐卖幼童,简直就该死。” “爷自然聪慧睿智,不然,这些年,官府怎么查也查不到。即使有人告发,也只是拿银子走人。”小摊贩一脸的谄媚,讨好的恭维着。 门房听到他的话,脸色缓和下来,“走吧,去问问爷,是要老货还是小货,或者都要。” 小摊贩提醒道:“还要让爷多派一些人,他们身边,可是有一男子,看样子不好惹。” 门房转头,给了他一掌,“你是在怀疑爷的本事,还是说,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小摊贩生生的挨了一掌,低下头,看不清眼里的恨意,声音中带着小心,“是。” 天顺帝也从房顶上,跟着他们,一路来到那所谓的爷的住处,“这是个的贼窝吗?用富丽堂皇形容也不为过。雕花楼阁,亭台廊檐,从里到外,皆是汉白玉装饰,其背后的财力,可不敢小嘘。” 樵轻尘已经进了贼爷的客厅,躲在暗处悄悄的观察着,“这真是个好地方,既有假山新屋,又有宫廷所独特的气势。如果,他是王上的人,为其办事,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他为自己办事,则不用活了。” 天顺帝趴在屋顶,想揭开一片瓦,探看一二,试了下,发现根本挪不动,心下疑惑,“是用米浆和特制的泥混合,每一张琉璃瓦,都紧紧贴合?” 樵轻尘在空间里,发现天顺帝在房屋顶,吓了一跳,忙出了空间,低声说着,“昊天,这里太危险。”两人进了空间。 “尘儿,我发现,那屋顶的琉璃瓦,根本挪不开。”天顺帝说着,往外指了指,“他是谁?为谁办事?” 樵轻尘道:“他没在屋里,否则,你早就被发现了。” 天顺帝陷入沉思,用手在茶几上轻轻敲着。 樵轻尘趁着他没注意,再次来到客厅,躲在暗处看着,“如此看来,他的防御措施做得很好,根本不需要高手或者暗卫的吗?或者说,这里不是客厅,也不是住人的地方?” 其实,不是樵轻尘所想的那样,这里虽然不是客厅,却是贼爷的住处。 只是她的运气实在是好,此刻贼爷,在地下室里提了个美人,在寝房里,干着不可描述的事情,故而,此楼外的暗卫和护卫,才屏蔽了感官,倒像是空无一人。 那些个暗卫和护卫,此刻正在外面,不眨眼的盯着整座小楼。 天顺帝能顺利的去到屋顶,只是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钻空子罢了,也不得不说,是运气使然。 如果不樵轻尘有空间,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外面的人,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否则,提头来见。”贼爷的声音,透着一种威严和杀气。 门房敲院门,“爷,有货,须得你亲自验。” 贼爷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往大门处走,“是什么货,还要本大爷亲自去?” 门房在这里,有一些胆怯,“小摊贩在此,他可以进去吗?” 说完,只听到门被打开,同时,传来一声惨叫,“啊!” “爷,是真的。”门房忍着浑身疼,低头再次说着。 贼爷在刚出卧室,来到客厅,感觉不对,四下打量着,并用犬一样的鼻子,嗅嗅,自言自语道:“似乎有人,等本大爷从外面回来,非要把你活剐了。” 樵轻尘忙躲进空间里,来到天顺帝身边,“他的武功高不高,不好说。但是,他长着狗鼻子,嗅觉很灵敏。” “噗嗤,哈哈哈。”天顺帝笑得胸腔震荡。 “尘儿,他武功高强。不是鼻子灵敏,是对于未知情况,有特殊的感知能力。”天顺帝解释道。 樵轻尘道:“我们能避开暗卫和护卫们的监视,不是我们武功有多高,而是运气好。他去消遣了,暗卫和护卫,可以用人挨人来形容。” 天顺帝道:“我能在屋顶跃跃过,也是他们屏蔽了感官。” 樵轻尘道:“是的,否则,一场恶战,是无法避免的,还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更加惊醒了。” 天顺帝不解,“他在王朝的眼皮子底下,住着如此的房屋,可能是得了王朝的庇护。” 樵轻尘在脖子上比划一下,才说道:“先解决贼爷,还是先审问一番,再取其狗命?” 天顺帝问道:“尘儿,有办法去地下室吗?” 樵轻尘想了想,“不着急,我们先去巷子外面,等着他出去,先见一见,看他是何方妖孽,又得了谁的庇护?” 第393章 暗藏的玄机 天顺帝道:“不可,你以自身作局,那样太危险。” 樵轻尘道:“不还有你吗?” 天顺帝一双迷人的眼睛,盯着她,“你确定?” 樵轻尘被他盯着,心里发毛,浑身起鸡皮疙瘩,用手去捂他的眼睛,“别看,你就像一头森林里的饿狼。” 天顺帝趁势把她揽入怀中,含住她的耳垂,“我可不敢赌。” 樵轻尘忙告饶,往他怀里躲,“昊天,我知道错了。” 天顺帝放开她的耳垂,感觉自己被放在炉灶上炙烤着,全身火辣辣的疼,“尘儿,如果不是有事,你能如此轻松,想也别想。” 樵轻尘安慰道:“昊天,我不是有意的。” 天顺帝霸道得很,“那就是故意的。” 樵轻尘假装不懂,“都不是。我们现在要去巷子外面,可能青云他们会过来。” 天顺帝道:“快通知达尔将军,让他做好准备,隐在暗处,等候命令,不可轻举妄动。” 两人来到巷子外面,青云等在那里。 “青云,快去,让伯母和青草,速速离开。”天顺帝来到青云身边,急切的说道。 青云点头,悄悄指了指,“昊天,她们在对面的茶楼,那个微微打开的窗户,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 樵轻尘道:“快让他们离开,达尔将军留下,并做好准备,可能会有一场打斗。” “是!”青云快步离开,往茶楼急走。 樵轻尘凝神细听,感觉有人过来了,“昊天,来不及了。可能那茶楼,也是贼爷的。”说着,转眼消失不见。 天顺帝听了一下,从脚步声判断,“这些人,只是住在巷子里的普通百姓。” 樵轻尘与青云,同时来到茶楼的包间,“快走,这里不宜久留。” 青云看着达尔将军,说道:“我们先下去,轻尘陪着她们。” 樵轻尘与青草对视一眼,彼此都懂,“妹妹,伯母喝过茶水没?” 青草提起茶壶,借着倒茶水,把迷药放进杯子里,“母亲,没事,他们去忙,我们边喝边看。”说着,把杯子往莫夫人面前推去。 莫夫人不疑有他,直接端起茶杯,“雅儿,我自己可以倒的。” 她俩焦急的等待着,眼看时间不多了。 莫夫人喝过茶水之后,感觉自己的头很重,“雅儿,我……” 她的话没说完,就趴在桌子上,昏睡过去。 待她昏迷之后,樵轻尘把她和青草,送进空间,才慢悠悠的往楼下走。 “贵客,请慢走!”小二哥客气的说着,眼睛却盯着樵轻尘。 樵轻尘状似无意的问道:“有问题吗?是包间的茶钱没付吗?” 小二哥回神,做了一个往外送客的手势,“没事,没事。贵客,您请!” 可是,樵轻尘还没走出大门,就被一个人给撞了,直接往茶肆的大堂退去。 那人见着人已经进入大堂,松了一口气,“贵客,抱歉,走路太快,没成想,冲撞了您!” 樵轻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指了指门外,“空无一人的大门口,你是被鬼撵了,跑那么快。” 那人挠挠头,看向小二哥,吩咐道:“抱歉!小二哥,给这位贵客上茶。” 樵轻尘才不给他面子,直接怼过去,“姑奶奶从不和没长眼睛的人,喝茶聊天。没空。”说完,快步离开茶肆。 那人见着自己的努力白费了,气急败坏的冲着小二哥吼,“还不快去把人拦下,要是爷在此,我们都别想活。” 小二哥飞身而起,掠过樵轻尘,落在地上,伸出手拦住她,“抱歉,贵客,主子请您喝茶。” 樵轻尘轻蔑的看向小二哥,“你觉得,是自己面子大,还是你主子面子大?” 小二哥不敢接话,低下头,就是不让她走。 天顺帝和青云,以及达尔,从那人故意撞樵轻尘,就知道其中的猫腻,也不说话,更不出手伤人,只是慢慢的往茶肆靠近。 青云暗自拿出铁疙瘩,以宽大的袖袍作掩饰,用密音传信给天顺帝,“昊天,那茶肆有问题。” 天顺帝回道:“是,他们的目标,除了伯母和青草,更想抓的人,应该是尘儿。” 达尔将军见樵轻尘被人拦下,立即冲上来,“大胆,本将军的朋友,也敢拦。” 樵轻尘怕他一时冲动,坏了大事,便对天顺帝使眼色,“没事,他说我没付茶钱。”说完,看向小二哥,“去找他吧,我没带银子。” 小二哥见少将军脸色铁青,忙顺着樵轻尘的台阶,往茶肆退,“好说,好说,这次没付清,记着便可。” 樵轻尘道:“多谢!下次来喝茶,一定双倍补偿。” 天顺帝和青云,见那小二哥识趣,便不再多言,直接往对面的小巷子口走。 少将军护着樵轻尘,来到小巷子口,退到天顺帝身边,“我去调集人马过来。” 天顺帝道:“把茶肆围住,除了茶客,里面的管事和小二,一个都不许出去。” “是!” 达尔走后,樵轻尘就站在原来看手钏的地方,等着小摊贩的到来。 天顺帝低声问青云,“茶肆的茶水和点心,你们都吃了吗?” 青云道:“起初没注意,听到隔壁包间的茶客,惊叫有毒,便每人服下了轻尘给的解毒丹。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是,现在我没有毒发,应该是有用的。” 天顺帝道:“他们连茶肆都暗藏杀手,且在茶水和点心里下毒,可不是只对我们的人下死手。” 青云道:“我在服下解毒丹时,借着出恭,悄悄打探一下,发现,大堂的茶客,反而是安全的,他们谈笑风生,还有说书人,也是茶肆的杀手。” “茶肆的后厨,有猫腻,我刚想去查看,被烧火的小厮发现,我说出恭有错了路,他才没有立即下死手,却警告,不许磨蹭,完事了立即滚过去喝茶。”青云说着,指了指茶肆后面的院子。 天顺帝眼神冰冷,语气却是淡淡的,“若茶肆真是贼爷的产业,那他们经营的目的,便是杀人越货的主要所在。” 青云道:“不只是茶肆,其他行业,也有他们的眼线,或者是他们经营的。” 天顺帝道:“这次微服私访,收获不小呢。” 青云眼睛始终看着小巷子口,见着有人靠近樵轻尘,需要过去,“昊天,他们来了。” 天顺帝道:“不急,我已去过他的老巢,那里才是藏物敛财的地方,还有暗室,关着女子,可能也有孩童。” 青云摇头,“他们不会善待她的,我们必须跟过去。” 天顺帝道:“别,尘儿会有办法脱困,我也不赞成她以自己作诱饵,可目前的情况,只好随她去。” 青云手里握着的铁疙瘩,咬牙切齿的问道:“我们何时动身?” 第394章 不知好歹 天顺帝没有说话,用行动告诉青云,此时不去小巷子,更待何时? 青云心里想着,“你既然知道那是龙潭虎穴,为何还要让她独自涉险?” 世事本就无常,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那所谓的爷,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北蛮人,如果不是他的衣服装饰比寻常百姓好上许多,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根本认不出,他便是小摊贩谈之色变的魔鬼。 天顺帝以眼神询问,“青云,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那啥?” 青云摇头,“看不出来。可他的步伐稳健有力,其内力和轻功不错。” 天顺帝看着他腰间的宝剑,“那宝剑,是青峰阁曾经珍藏过的,后来被人天价买走。” 青云低声道:“难道真是他?” 天顺帝道:“是,也不是。据记录,那人年纪尚轻。可眼前的人,应该有四十开外。” 青云疑虑重重,轻叹一声道:“如果此人是易容的,或者当时买宝剑的人,是易容的呢?” 樵轻尘则是背对着天顺帝和青云,面向来人,“阁下可是来送手钏的?” 那人眉头一皱,面色不悦,语气强势,“没拿。跟我走一趟。” 樵轻尘看着他的眼睛,觉得有些熟悉,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不买了。” “买不买,可由不得你。”那人说完,直接出手,招招致命。 樵轻尘原地消失,躲进空间,“好你个王八羔子,出手就是杀招,真当我是泥捏的。” 天顺帝见状,刚要出手。 青云高喊,“抓贼啊,有人偷东西。” 天顺帝秒懂,收回招势,“大胆贼子,青天白日,也敢行窃。” 小摊贩磨磨蹭蹭的,此刻躲在拐角处,只伸出半个脑袋,往外偷窥。 青云健步如飞,来到他跟前,一掌劈晕,抓着他的领子,骂道:“好你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居然与虎谋皮,就不怕舍了性命。” 贼爷何时被人如此戏弄过,当下就朝着天顺帝攻过来,“哪里来的狗东西,敢坏本爷的好事。” 天顺帝闻言,也不恼,手上的剑,直攻他的命门,那狠劲,可是毫不留情。 贼爷被逼得连连后退,以剑抵挡,心下大惊,“看着平平无奇,武功却如此之高,本爷大意了。” “阁下何人,报上名来,让爷死个明白。”贼爷假意诚服,连着变换杀招。 天顺帝不理睬他,见招拆招,突然,朝着他的脸上,猛的用力,“双眼看不清东西,留着一只便可。” “啊!”贼爷捂住自己的右眼,迅速逃离,往自己的宅子疾奔。 樵轻尘早就在那宅子的客厅里,找到暗室机关,打开暗室的门,暗室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摞摞账本。 “这些东西,被如此珍藏,其重要性,自不必说。难道他还有别的暗室?”樵轻尘想着,直接收入空间。 “砰。” 贼爷从高墙跃过,快速来到二楼,闯开客厅的门,嘴里念叨着,“该死的,是哪里来的人,武功高出本大爷那么多,且年纪不大。” 樵轻尘躲进空间,观察着,发现他的脸上,取下假面具,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寝卧走。 “这是去干什么?难道是……”樵轻尘猜测着,突然醒悟,“暗室还有机关。” 正如樵轻尘所想,贼爷进了暗室,直接在一排木架子后面的墙上,按动机关,打开暗门,进入地下室。 樵轻尘隐藏气息,悄悄跟在他身后。 因为他的右眼受伤,防御能力下降,以至于有人跟着,也毫无感觉。 “去死,一群没用的东西。”他的声音,透着蚀骨的寒意。 刚说完,就软软的倒下。 樵轻尘在他刚打开门的时候,就封闭自己的五官,撒了毒药,心里诅咒着,“该死的,应该是你。” “死了?” 屋里的人,胆子大一点的,走过来看了看。 樵轻尘扫视一圈,发现被关在此处的,除了年轻的女子,还有老妪和孩童。 “别怕。知道这是哪里,被何人所关吗?你们都是北蛮人吗?被关在这里,多长时间了?”樵轻尘轻声安慰着,提出问题。 “我们是最近才被抓进来的,她是先前那批人,因为性子裂,咬舌自尽,没死成,被留下来,说是要被丢去乱葬岗。”那胆子大一点的女人,指着角落里气息奄奄的女子。 樵轻尘拿出药片和糕点,说道:“大家别慌,我这里有药,受伤的可以先吃糕点,也可先服药。” “坚持住,我会救你出去。”樵轻尘走到角落里,扶起她的头,喂了一些灵泉水。 “谢谢!我叫丽莎。”丽莎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脚。 樵轻尘问道:“你可以说话,是脚受伤了?” 丽莎道:“我没有咬舌,只是做做样子,不说话。他们都以为我没有舌头,且我的脚,是真的受伤了,不能走路。” 樵轻尘又问,“这里的头,是谁?” 丽莎发现自己比先前有了精神,忙道:“他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可真正的头,是王上身边的巫医。他们与北蛮官员勾结,拐卖妇女儿童,所得利益,五五分成。” 樵轻尘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父亲是王上的人,他虽然没有参与,可也是帮凶。我不想因为他,而让家母担心,便竭力劝阻,被他所厌弃。”丽莎哽咽着。 樵轻尘道:“所以,你能活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丽莎点头,“是的,父亲曾劝过我,只要不与他作对,便让巫医放我出去。如果,我再执迷不悟,且不知好歹,除了被卖就是死路一条。” 樵轻尘想起那个叫托娅的女子,忙问道:“你认识托娅吗?” 丽莎想了想,摇头,“应该是没有见过面。” 樵轻尘问道:“是有可能见过,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丽莎点头,“他们拐卖的人,太多了。起初,他们是瞒着的,后来,一个逃跑的女奴,因为受伤,倒在街角的店铺前,我外出回家刚好遇见,便把悄悄她带回家,才从她嘴里知道了一些事情。于是,我开始调查父亲身边的人,才发现的。” “你被他放弃时,他可有说过什么话?”樵轻尘脑子里,想着一个困扰很久的问题,“有没有可能,他们与别国的贩卖人口,相互联系着,并在一条利益链上?” 第395章 喜忧参半 樵轻尘打算把丽莎救出暗室时,发现那么多的人,自己想要带走,并不现实,“丽莎,你脚上的伤,不是很严重。但是,我不能把所有人都带出去,你可以与她们说一下,让她们不要着急,等着就好。” 丽莎担忧道:“恩人,你此刻出去,他们知道事情败露了,会杀人没口的。” 樵轻尘指了指那个倒在地上的人,问道:“他吗?” 丽莎摇头,“不是,我的父亲,还有很多的护卫和打手。” 樵轻尘这会儿,才算明白过来,“他不是你的父亲,也不在这里?” “是的,我被带过来时,眼睛被蒙住,但耳朵可没被堵住。我父亲只认钱不认人,凡是挡他财路的都没好下场。”丽莎说完,眼睛盯着她,“恩人,如果能活着出去,可愿意收留我?” 樵轻尘问道:“你不想回家,连你家人也不要吗?” 丽莎道:“除了姐妹和母亲,其他的人,都不想再见。” 樵轻尘道:“在大夏,无论是谁,都不可触犯律法,他做的那些事,如果调查清楚了,视情况而定,轻则流放,重则杀头。” 丽莎道:“恩人,我愿意跟在你身边,当奴为婢。” 樵轻尘看向那些女子,轻声说道:“你们暂时待在这里,等会儿有人来救你们出去。” 丽莎附和着,“恩人不会说谎。我们只要耐心等待。” 樵轻尘给她一个木头盒子,“丽莎,这里是药丸,你分给有伤的人,每人一颗。我出去看看。”说完,把贼爷拖到门外,直接送进空间。 …… 茶肆里的负责人,还不知道上峰已经出事,正与小二商议,如何才能抓到更多的年轻女子,来换取更丰厚的利益。 达尔带着人,进了茶肆,“掌柜的,天字号包间,要上等的红茶,茶点亦是,务必要亲自送过来。” “好!少将军,请随我来。”掌柜应着,在前面带路。 “老掌柜,您高寿?”达尔边走边观察着,发现所经过的包间,都有茶客。 老掌柜叹息一声,“老朽今年中寿。” 达尔问道:“老掌柜,何故叹息?” 老掌柜四下打量着,快步走到天字号包间,打开房门,低声说着,“少将军,以后这些话,还是少说,只管喝茶吃点心。眼睛也别往四处看,否则,他们知道了,老朽一家子命休矣。” “老掌柜,可否借一步说话?”达尔本想把他抓起来,然后再对付其他人。 可是,眼前的事情,把他给整懵了,“难道,这茶肆,是您家的?” 老掌柜点头,又摇头,故意大声说话,“少将军,您的茶水和点心,都送到了,请慢用。”说完,走进包间,把门关上。 “少将军,此事说来话长,茶肆是家父所建,被他们强行霸占,还把我的家人都控制起来,让我以掌柜的身份,替他们挡灾。只要有官府的人来,都会被安排在包间,其中,有茶客也可以去包间,但是,却没有能活着离开的。”老掌柜说完,打开房门,往楼下走。 老掌柜的语速很快,大致说明情况,便不敢多耽搁。 达尔可没那么闲,直接从窗户跃起,轻轻落在地上,对着暗处的人打手势,让他们兵分两路,分开行动。 …… 天顺帝来到贼爷主宅的屋顶,见着护卫和打手,三人一小组,十人一大组,轮流不间断的巡逻,心里想着,“这阵仗,堪比皇宫护卫队了。里面见不得光的东西,是什么呢?” “昊天,这么多人,我们三个人,不管用什么兵器,要收拾起来,还是很麻烦。”樵轻尘附在他耳朵边,轻声说话。 天顺帝转头,看着她的脸,“可有受伤?” 樵轻尘道:“没有。这里是贼爷的住所,里面的好东西,肯定不少。” 天顺帝道:“我们暂时不能离开,等着达尔带人过来。” 樵轻尘看着那些巡逻的人,“他们的吃穿用度,都不错,单看他们的衣服,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天顺帝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宠溺道:“小财迷,这里面的所有金银珠宝,都归你,可好?” “那是自然。”樵轻尘傲骄道。 天顺帝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西移,“再等等,达尔和青云,应该是准备好了。只要他们过来,我们就去寻找宝藏。” 樵轻尘道:“丽莎的父亲,可能比贼爷难对付。” 天顺帝皱眉,“丽莎是谁?她父亲是干什么的?” 樵轻尘摇头,“没来得及问,情况紧急,暗室里关着很多人,妇孺老幼都有。” 天顺帝问道:“贼爷在……” 樵轻尘道:“我们一起去看看,那狗贼,在这个利益链上,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两人进了空间,把贼爷弄醒。 “醒了?”天顺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贼爷以为自己眼睛花了,用手揉揉伤好的左眼,“这里是阎王殿?” “是!”樵轻尘道。 “卖一个人,你分得多少银钱?”天顺帝直截了当。 贼爷的右眼,还在冒出血来,虽然简单的包扎,却仍然很疼痛,加上樵轻尘给他服了药,神智有些不清楚。 “我只是中下层的人,每一个人,价格都不同。年轻貌美的,价钱就好,可以分得十分之一。”贼爷以为是阎王在审问,怕自己被罚下地狱,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些年纪大的看妇人,卖去牙行,幼童有的被达官贵人买去,满足自己的私欲。”贼爷交代着,捂住自己的右眼,哼哼唧唧的,却是说着让人听了,脊背发凉的话。 樵轻尘拿出银针,在他的天门穴一扎,“你可以下地狱了。” 天顺帝问道:“尘儿,他只是个中下层的人,那么,中上层,和上层,是指的哪些人。” 樵轻尘道:“丽莎的父亲,巫医,王上的管事,王上,他们的嫌疑最大。” 天顺帝看着贼爷,“把他扔出去,别脏了地。” 樵轻尘用意念,把贼爷的尸体,送出空间,“我们要尽快解决外面的护卫和打手。暗室里的人,还等着去解救。” 天顺帝问道:“暗室里,除了关押人的地方,可还有其他的?” 樵轻尘回忆着,自言自语道:“丽莎曾说过,她父亲更难对付,可她却被关在这里,说明了什么?” 天顺帝闻言,仔细查看着周围的院落,目色深沉。 “这里的布局,可不是简单的宅院。以主宅为中心,向四周扩建,这可不是咱们的建筑风格。”樵轻尘说着,眼睛却往四周看去。 第396章 看看是啥情况 达尔带着人赶到贼爷的宅子外,没见着青云他们,以为他们出事了。 心里着急,却不敢轻举妄动,让人把宅子给围起来,只可进不许出。 青云从高墙上跃下,来到他身边,低声询问,“准备好了吗?” 达尔点头,“是!可要立刻攻进去?” 青云道:“不急,等他们发出信号。” 达尔疑惑,“皇上在里面?” 青云点头,不敢再说话。 达尔心中有数了,附在他耳朵边,低声说着,“妹夫,你们确定,可以拿下?” 青云道:“如果不是怕伤及无辜,早就动手了。底下暗室里,还有很多人。妇孺老幼都有,且伤势各不相同。” 两人嘴上说着话,眼睛却盯着宅子里。 “嗖,嗖。” 青云手一挥,“进攻,注意安全。” 达尔道:“外围的人,负责警戒,凡是出来的贼人,格杀勿论。进去的人,注意自身安全,不可恋战,且打且退,让他们暴露在院子外面。” 青云闻言,心里对他有了些许的赞赏,“还真把这里当战场了,不错。” 天顺帝见着樵轻尘发出了信号,“尘儿,他们在外面,我们是立即过去,还去救暗室里的人?” 樵轻尘道:“暗室的入口,被我破坏了。如果要进去,须得找到出口。” 天顺帝道:“这宅子里的管事,他一定知道出口在哪里?也会从入口进去,我们只要守在入口外,抓住他便可。” 樵轻尘道:“这里的人,可不只有贼爷和管事,看这布局,四个方向各有其主,且房屋里的摆件,仅次于主宅。” 天顺帝摇头,“不是,那些屋里,除了姨娘和小妾,还有少爷和小姐,打手和护卫肯定是有的。” 樵轻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还是男人了解男人。” 天顺帝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些游走的巡逻人身上,根本没听清楚她说的话。 “昊天,快看。”樵轻尘说着,直接进入空间,跟着管事,一路来到后院的枯井边,“好你个狡猾的老狐狸,居然没有去入口处。” 天顺帝刚转头,发现人已经消失不见,忙轻声唤道:“尘儿,注意安全。” 樵轻尘拿出麻醉针,直接扎在管事的后脖颈,“老狐狸,你的心眼子,可真多。” 老管事只哼哼两声,便缓缓倒下。 樵轻尘则是把他拖到柴房,又撬开他的嘴,喂了一颗毒丸,“等你醒来之后,就傻乐到生命终结吧。”说完,才顺着枯井,慢慢往下,来到井底,见着有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这里是出口,难道出了枯井,依然在宅子里,这出口的设计,未免太粗糙了些。”樵轻尘没有立即进去,站在那里思索着,四下打量。 只听到半人高的洞口深处,传来说话声。 “二爷,你说,大爷真的遇害了吗?” “不许胡说,大爷那么精明的人,岂能亲自出去。那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一个男人说道。 “是,是,是。大爷可是王上身边的人。”一小厮附和着。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不下十人。 樵轻尘不敢大意,忙躲进空间里,“这里是?难道是另外一个暗室的出口,而并非主宅暗室的出口?” 那几人边说边往外走,完全没把天顺帝和青云他们放在心上。 “一个愣头青,居然敢坐在王上的宝座上,简直是不知死活。”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二爷,您是要去见大爷,还是王上的管事?”一个人问道。 “不去,老子谁都不见。他们吃香喝辣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慰劳慰劳我等。我们在外拼了命的给他们攥钱,他们倒好,金玉满堂,美人在怀。”二爷愤怒道。 “我们只要出了这宅子,打开后门,就能进入我们自己的地盘,不管大爷和王上派多少人盯着,也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一个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樵轻尘心中疑惑,“这是内讧了?” 二爷道:“不错,大爷做梦都不会想到,他的宅子里,还有我们挖的暗道。只要管事不出卖我们,他到死都不会明白,那些真金白银,大部分都在本爷的手里。” “还是爷聪明。如果不是挖暗道过来,我们怎能每次都躲过王上和大爷的眼线。”那女人拍着马屁。 “我们能顺利的从大夏回来,多亏了他们的人。这条线可不能出事,否则,便是断了财路。”二爷叮嘱道。 “注意了,出了暗道,便分散行动,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此处不许外露,更不可多言,否则,全族皆灭。”那女人威胁着。 “知道。” “知道。” 那些人附和着,同时停下脚步。 “嘘,有人过来了,大家小心。”二爷用鼻子嗅了嗅,打着手势,让他们不许说话。 “我们是返回去,还是待会儿再出去?”一个女人问道。 二爷道:“看情况,等一盏茶的时间,再作决定。” 樵轻尘可没那么多时间,直接拿出自制的强力迷药,往洞里撒,心里想着,“好啊,再睡会儿。等你们醒来,看看是啥情况?” …… 天顺帝让人把暗卫和护卫们的尸体,拖到前院的空地,吩咐着,“等会儿,如果丫鬟和婆子们,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集中在一边,也可让她们立刻出去,至于那些恶毒者,杀了,通通拖去乱葬岗。” 青云四下里看着,没见到樵轻尘,遂问道:“昊天,轻尘去了别处?” 元昊天摇头,“她只说了两个字,快看,便消失不见。” 达尔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可能发现了什么,来不及细说,便独自跟过去了。” 天顺帝看向他,“这里还有其他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樵轻尘就出现在他们身边。 “快走,那边才是重点。”说完,拉着元昊天的手,快速往后院走。 青云见状,吩咐道:“少将军,留下来处理这边的事,我去看看。” 达尔想说要跟过去,可嘴张开,没说出话,就不见了三人的人影,只能暗叹一声,“哎,谁叫我的轻功,没你们好呢。” 第397章 二爷的替身 “都站好了,认为自己是善良的人,站门口处,干过偷抢杀人的,往那边站。”达尔心头有气,言语不顺,指着尸体堆,吩咐着。 那些个小厮和丫鬟婆子,哪个会承认自己是坏人,纷纷往门口挤。 达尔手下的兵,可不是吃素的,他们从面部表情和走路的姿势,便可分辨出一部分坏人。 “你,你,还有你,站那边去。” 他们直接上手,指着几人,举起手里的大刀,威胁着。 也有心理素质好的,装作若无其事的往门口走。 “老东西,你专欺负那些新人,还拿剩饭剩菜给她们,你算什么好人。”一个小丫鬟说着,拉住那老嬷嬷的衣服。 士兵们见状,立即用大刀,拦住那老婆子,“往那边走,还有哪些人,指出来,少将军有赏。” 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是这生死关头。 于是,来到门口的,只有几个小厮和小丫鬟,他们的衣衫,破烂不堪,脚上的鞋,甚至连脚趾都遮不住。 达尔给手下的人,打手势,让他们速速离开,“回家去,无家可归的,出去往东,到将军府,就说找达雅小姐。” “多谢大恩人!” 那些人,磕头谢恩,才速速离开。 只是,达尔不知道,他们都没有回自己的家,全都去了将军府,这是后话。 “每间屋子都检查仔细了,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和东西。屋里的金银珠宝,不可乱动,也不可私自拿走。”达尔吩咐道。 “少将军,皇上曾悄悄说过,这宅子里的值钱东西,全都归皇后娘娘所有。”副将附在他耳朵边,轻声说着,还用手比划一下,“包括珠宝首饰。” 达尔满头黑发,被风吹起,显得那么的好看和飘逸,“是,按照皇上吩咐的做,把所有的东西,归于一处。” 副将道:“将军,咱们不留下一些吗?我们的军费呢?” 达尔在他的脑袋上敲一下,“已经北蛮郡,难道会饿着?还是会冻着?” “嘿嘿!”副将乐呵呵的,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恕属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属下一定照办。” 达尔叮嘱道:“不可让手下的人,看轻了咱们,有规有矩,才能服人。” “是!” 副将领命,带着人,挨个儿的搜,连暗室里的那些人,也一个不落的全都带出来。 “将军,这些人,怎么安排?”副将问道。 “让他们回家,也可带到王殿,让人通知下去,各自来认领自己的孩童。女子们,有家回家,无家者,暂时安排在将军府,等皇上他们回来,再作打算。”达尔深思熟虑之后,才作了如此安排。 …… 天顺帝和青云,跟着樵轻尘,一路来到枯井边,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后院,满地落叶,连柴房的门,都是半掩半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落。 “尘儿,这里是……?”他满眼疑虑。 樵轻尘指着枯井底部,“下去看看就知道了,里面大有文章。”说完,俯下身欲往井底而去。 天顺帝拉住她,“我先下去,你们随后。” 青云道:“你们同时下去,我垫后。” 樵轻尘看向他俩,“这井口虽然不大,下去之后,可容三人同时攀爬。” 青云道:“你们先下。” 天顺帝没有拒绝,“青云,注意周围的人,他们也许会过来,但不一定是我们的人。”说完,抱着樵轻尘,跃下枯井。 樵轻尘附在他耳朵边,“昊天,里面有人,不止一个。” 天顺帝抱着她的腰肢,热气喷在她的脸上,故意低下头,凑近她的嘴唇,“有几个,还是几十个?” 樵轻尘避开他的唇,“不知道?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落在井底,朝着青云吹了一声口哨。 青云收到他的信号,四下看看,确定没人,才飞身跃下。 青云来到井底,看着足有小半间屋子大小的地方,感慨一下,“真人不露相,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天顺帝道:“我们三人,鱼贯而入,尘儿在中间。” 青云道:“昊天,你在后面吧,万一有危险,我可以抵挡一阵,你们撤离。” 樵轻尘笑道:“我们三人,依次往前,不管你们哪个想先进去,都没有我先进去有把握逃生。” 天顺帝想了想,“尘儿,注意安全。” 樵轻尘点头,“你们随后,不可离我太远。” 等他们猫腰进了洞口,才发现,原来里面的宽度,足可以三人并行。 “这可不是一年两年的工程。”樵轻尘说着,拿出匕首,“他们的人很多,不知道有没有晕过去?” 天顺帝问道:“你没进去过?” 樵轻尘把自己听到的,大概说一下,“他们人多,且心狠手辣,我虽然有空间作弊,可那二爷,狗鼻子灵着呢。还在暗道里,就感觉到有人。” 青云道:“他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只是凭着感觉,猜测一下。” 天顺帝道:“不一定,我起初也是能感知到的,只是不相信世界上还有乾坤袋一说。” “嘘!有人。”天顺帝突然停下脚步。 樵轻尘吓了一跳,连他都如此小心翼翼,忙拉着他们躲进空间,“我们走。” 她看着外面倒在地上那些人,也一并收入空间。 天顺帝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十几个人,问道:“尘儿,你先前说的,就是他们?” 青云也是满眼的疑问,只是看着那二爷,慢慢的蹲下身来,“这人,在王殿上,见过。” 樵轻尘欲伸手,去探查他有没有易容。 天顺帝一把拉起她,“尘儿,他没有易容,不必看了。” 樵轻尘道:“何以见得?” 天顺帝则是把她往休息室推,蹲下身来,与青云对视一眼,“此人,不是北蛮人,他是大夏皇宫里的人。”说着,用剑尖直接戳了一下他的命根子。 青云道:“他不一是二爷。根据轻尘的描述,那个叫二爷的人,是另外一个。” 天顺帝补充道:“能让女人跟在身边,不会是宫里的太监。此人身形苗条,不似北蛮人那般粗犷高大。” 樵轻尘没有去休息室,而是直接去了暗道,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悄摸往前,心中猜测着,“这个暗道,能躲过王上和大爷的监视,且有如此规模,可不一般的人能做到的。只怕那管家,没那么大的能耐。” 的确,大爷宅子里的管事,只是个跑腿的小喽啰,真正主事的,是大爷身边的师爷,他此刻正在自己的宅院里,享受着美人恩。 而他,才是先前那些人口里的二爷。 天顺帝和青云猜的不错,他的替身,是这个太监。 第398章 安州传来喜讯 天顺帝与青云在分析着二爷的真实身份,忘记了樵轻尘是否去休息室。 青云看着眼前的人,很是不解,“轻尘能把他们带进来,可能不会只是让他们安静的睡觉?” 天顺帝依次在那些人的颈动脉上探过,才说道:“不是昏迷不醒,而是已经中毒身亡。尘儿为何没说过此事?” 青云道:“轻尘曾说过,她本想进去探查一番,突然有声音传出来,且那所谓的二爷,似乎发现了他,有没有可能,情急之下,拿错了药?” 天顺帝想了一下,点头道:“有可能。她没进去,而是直接找到我们,说明她是忌惮这些人的。” 青云抬起头来,看着休息室的窗户,“昊天,她出去了。” 天顺帝闻言,吓得脊背发凉,“她,她出去了?”说着,直接跃起,往休息室掠去。 当他从打开的窗户飞身而进,几个房间寻找,发现没人,连元乾都不在,不禁大吃一惊,“尘儿,你和乾儿,去哪里了?” 青云从门外进来,发现他满脸的着急之色,忙问:“昊天,怎么了?” 天顺帝已经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用手指着卧室,又摇头又摆手。 青云走进屋,看了卧室和厨房,连同卫生间也寻找一遍,发现大人和孩子都不在。 “昊天,冷静下来,他们不会有事。”青云劝着。 天顺帝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些尸体,“她去了暗道,这会儿应该是去寻找那些说话的人了。 青云,她不是忌惮那些人,是想告诉我两,那地道里有猫腻,让我们去探索和发现。 可是,她为什么要独自去面对?” 天顺帝很是自责,情绪不稳定,在客厅里来回走,累了才在椅子上坐下。 青云也是无奈,只能坐在那里,在心里想着,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 …… 樵轻尘不敢大意,借助空间,慢慢的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 “领头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他是不是得了消息,带着他们,逃跑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她说话的嗓门儿很大,有点男子的摄人气魄。 樵轻尘不敢出去,只躲在空间里,慢慢靠近那些人。 “管他带着人,跑到哪里,他都不敢背叛爷。”一个男子说着,手里的皮鞭,猛的用力一甩。 “啪。”打在暗道的墙壁上。 “要死啊,别拉上我们。”先前说话的女人,愤怒的指责。 那挥鞭子的人,不服气的回怼,“有本事,你去寻找啊,别在这里鬼叫,像个发情的母狮子,作河东吼。” “你,……”那女人只说了一个字,余下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好啦,都别吵。二爷还等着我们运送银钱回去呢。要是我们弄丢了这批金银,可能连命都没了。”一个男人劝着。 樵轻尘暗喜,“发财了,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正愁官员的加薪月银没处落实呢。” “我们还要继续等他回来吗?不如,把这批银钱,全带回二爷的住宅。把三七分消除。”一个男人劝道。 “你敢作主吗?要是大爷知道了,他会放过我等,只怕王上的人,会歼灭我等的族人。”先前的女人说着,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声音,在暗道里回响,久久不能散去。 樵轻尘心里暗惊,“这女人,武功肯定不弱,不然,如何镇得住这群爷们儿?” 于是,她回到休息室。刚走进客厅,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昊天,青云,你们怎么了?” 天顺帝双手捂住脸,有泪从指缝里滑落。 青云也是满眼无焦虑,看着敞开的门,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昊天,遇到麻烦了吗?”樵轻尘走到他身旁,俯下身,掰开他的手指。 “尘儿,你去哪里了?乾儿呢?”天顺帝一把抱住她,颤抖着问道。 青云回过神来,看着她,“轻尘,你独自出去,昊天肯定担心。元乾在将军府,韩夫人和岳母在照顾,对吗?” 樵轻尘道:“昊天,抱歉情况紧急,来不及商量,只好先把他送过去。” “青云,我们要快速解决这里的麻烦,可能汾州和安州那边,也需要我们过去一趟。”樵轻尘说着,拿出信鹰传回来的纸条,递给他。 “好事啊,青华和青荷,都有好消息了,青一,奚发要当爹了。”青云说着,又把纸条递给天顺帝。 天顺帝接过纸条,看向她,“尘儿,这个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樵轻尘道:“刚跟踪那管事,来到后院的枯井,刚处理好那家伙的事情,就听到天空中传来鹰叫声,怕它太招人眼,唤它下来取下纸条,立即飞走。” 青云疑惑道:“我们没有听到它的声音,难道那时候,在屋子里?” 樵轻尘岔开话题,问道:“目前的情况,可能汾州最复杂。我们的人,什么时候能过来?” “青九和青十,还有温婼玲,可能不日会来到这里,还要找个安全的宅子,安顿他们。”青云道。 天顺帝道:“不用找宅子,那王殿,住不下他们吗?” 樵轻尘道:“住在那边也行,现在不说这个。我们要想办法,通过暗道,去二爷的宅子里瞧瞧,据说那里的好东西,可多得多,堪比王殿。” 说起宝藏,还没真正的把这几个地方的东西,收入国库呢。 天顺帝看向她,“时候不等人,我们要加快脚步,否则,宝藏就移位了。” 樵轻尘道:“如此看来,你们在此处歇着,我先把大爷的宅子处理了。” 天顺帝提醒道:“达尔会处理,但是,放在自己人身边,才安全。” 樵轻尘立即去找达尔,见他正指挥着部下,把物品归类。 “少将军,不错。”樵轻尘不吝啬的夸赞道。 达尔见到她独自过来,感到意外,“皇后娘娘,他们呢?” 樵轻尘撒谎道:“他们待会儿过来。可收拾妥当?” 达尔见问,忙指着隔壁的房间,“那些金银珠宝,字画古玩,都在那边,现在归类的,是精致的瓷器和檀香木精雕细镂的物件。” 樵轻尘道:“你们忙着,我去看看,顺便把它们处理,把门锁好。” 其实,她是收入空间,可那异于常理的东西,不能让太多的人知晓。 第399章 再入暗道 樵轻尘从大爷的宅子回来,见到天顺帝的第一句话,不是金银玉石,而是准备好了没。 天顺帝何许人也,当下就明白了,“尘儿,收获不小啊。” 青云道:“可我听说,二爷的宅子里,财富堪比国库的。” 樵轻尘道:“所以,那些摆件我让达尔处理了。” “哦,怎么处理?”天顺帝随口一问。 樵轻尘道:“以后再说吧,目前还是去二爷的宅子摸摸底。” 天顺帝问道:“暗道里的人,还在那里?” 樵轻点头,指着窗外,“他们可比那些人强多了。” 青云摸着腰间的宝剑,“我倒是想试一试,此剑很久没见过血了。” 天顺帝道:“那里狭窄,长剑没有短剑好使。我们各自用匕首,既可防身,又可打斗。” 樵轻尘开始分配任务,“我们同时出现,目标会加大,不如分开行动,扰乱他们的视线,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青云接过话茬,“我先出去,昊天,稍后。” 天顺帝点头,看着她,“尘儿,你不可参与打斗,找到机会,通过暗道。先去探探,他们在暗道里是否有机关和暗器射出?” 青云阻止道:“轻尘,你在昊天之后。” 天顺帝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视情况而定,我们先出去。” 樵轻尘没有听从他们的建议,三人同时出空间,然后才分开。 暗道里,每隔三十多步,或者转角处,都有油灯,让人无法躲藏。 三人只能在转角处,借着墙体的掩护,快速前行。 天顺帝走在最前面,青云垫后。 “有人过来了。”天顺帝快速退到樵轻尘身边。 青云来到他们身边,严肃道:“此暗道,从开挖到现在,可不简单的事情。地面平整,顶上没有乱石。” 天顺帝接过话道,问道:“所以,前面会有岔道或者暗室?” 樵轻尘把他们带进空间,注视着外面,见有两人走过来,“他们过来了,似乎在寻找东西。” 天顺帝道:“可看清楚了,有几个人?他们是寻找标记。” 青云问道:“轻尘,能否越过他们,直接顺着暗道出去?” “可以,但是,不解决那些人,我们即使出去了,也难以安全到达二爷的宅子。”樵轻尘实话实说。 天顺帝点头,“我去试探一下,如果他们武功,皆在我之上,便用毒药。” 青云摇头,“我们可有把握,能在不中毒的情况下,毒倒他们?” 樵轻尘想了想,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手心,“此毒无解。因为没时间配制解药。” 青云拿过瓷瓶,揣在怀里,“我先出去。” 樵轻尘问道:“不急,等他们走近了,低头查看时,快准狠出击,可能做到?” 青云道:“一切听候指令。” 樵轻尘不再说话,密切关注着那两个人,见他们正蹲下身来,在地上摸索,直接把青云送出空间。 青云则是快速打开瓶盖,往他俩面前猛倒,自己则是屏住呼吸,一鼓作气,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樵轻尘见他得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拉进空间,“可有哪里不对?” 青云试着运气,发现没有哪里不舒服,“很好。” 樵轻尘不放心,“去检查室,看看再说。” 天顺帝从怀里,拿出墨老给他的解毒丹,递给他,“服下,去看看也好。” 青云服下丹药,再次运气,发现一股热流,瞬间在身体里乱窜,忙收了势,“去看看。” 樵轻尘见他虽然淡定,可脸色还是很差,“青云,你觉得怎么样?” 天顺帝提醒道:“墨老的解毒丹,药性极强,慢慢调息,不可操之过急。” 青云依言,坐在草坪上,闭目休息,让那股热流,缓慢的在身体里游走。 樵轻尘见着他的脸色,慢慢的恢复正常,才松了一口气,“昊天,如果青云遭遇不测,该怎么面对青草?” 天顺帝揽过她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前胸,安慰道:“尘儿,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樵轻尘还是不放心,退开一步,看着青云,“昊天,青云真的没事吗?” 天顺帝拗不过她,“尘儿,你去号一下脉,看看是否正常?” 樵轻尘走到青云身边,蹲下身来,替他诊脉,“气息稳定,脉搏平稳,好事啊!” 青云睁开双眼,“昊天,轻尘,谢谢你们!” “可以出去了?”樵轻尘再次问道。 青云点头,“昊天,我们三人同时出去,彼此有个照应。” 天顺帝接过他的话,继续说道:“如果再次遇到他们,直接用铁疙瘩解决,有多少便收拾多少。” 他可不敢再赌,万一青云再次中毒,可没有解毒丹了。 樵轻尘看着地上死透的两个人,七窍流血,面目狰狞,感觉自己该腾出时间来,研制解药。 假如不是青云武功高强,其他的人,可能会同时中毒,自己就成了罪大恶极之人。 三人根据先前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往前。 “停,这里有岔道。”樵轻尘刚走过拐角。 天顺帝拿出一颗夜明珠,蹲下身,仔细的观察着地面摩擦的痕迹,“不用拐去岔道,直接往前。那岔道,可能是死门。” 青云赞同道:“从地面的痕迹来看,极少数人走过。” 于是,三人顺利的来到出口处,却不敢贸然出去。 樵轻尘利用空间之便,偷偷的查看外面的守卫,发现他们东倒西歪的靠在墙上,打着呼噜,睡的正香。 “他们睡着了,我们可以轻一点,看看有没有机关。”樵轻尘回到天顺帝身边。 青云道:“机关肯定有,他们经营了这么些年,其财力物力,可不敢小觑,一定可以笼络各方面的人才。” 樵轻尘一边查看着出口处的布局,一边说话,“作为半路出家的弟子,基本的机关术,还是会的。只怕他们找到奇门遁甲的高人,在此设立复杂的机关,那就麻烦了。” 天顺帝鼓励道:“尘儿,无论怎样复杂的机关,其原理是差不多的。” 青云走到另外一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墙壁,“昊天,这里有个隐形月牙图案。” 樵轻尘闻言,走过来,却没有看见,“没有啊!” 青云道:“眼睛看不见,用手轻轻的触摸,才能感觉到。” 樵轻尘道:“根据日升月沉的原理,下方或者上方,一定有个太阳的图案。” 青云听到此话,慢慢的移动手掌,刚往下一滑,“有了,此处有个太阳图案。” 樵轻尘感慨着,“他们还真是聪明,反其道而行之,不过是月升日沉。其天体的运行,相辅相成。” 天顺帝道:“青云,试试看。究竟是哪个升?哪个沉。?” 樵轻尘道:“青云,既然是反其道而行,必然是反时针方向转动。” 青云听不懂反时针是何意,手不敢动。 樵轻尘用手示范,让青云的手,顺着她的手转动。 “停!”天顺帝听到有暗器发出,忙拉着樵轻尘,顺便把青云给按倒在地上。 第400章 二爷的宅子 等暗器完全射出,他们还是多待了两息,才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樵轻尘想自己去试,被青云拦下,“轻尘,不可,我掌握了力度,不能太轻也不能太用力,否则,会被反噬,或者因为动静太大,让他们发现就得不偿失了。” 天顺帝道:“尘儿,让青云继续,我们警戒着,防止有人偷袭。” 于是,青云再次顺着先前的方向,慢慢转动图案。 这次没有暗器射出,可却有毒烟。 樵轻尘拉着他俩,立即躲进空间,拿出自制的解毒丹药,分给他俩,“好险,我这里还有解毒丹,虽然没有墨老的厉害,一样的可以解毒。” 天顺帝服下药丸,咬牙切齿的说着,“这些人,他们的能力不可小觑,如果能为我们所用,则是最好,若不能归顺,格杀勿论。” 青云道:“看情况吧,如果是被逼的,则容易归顺,如果是自愿的,就不好办了。” 樵轻尘道:“杀了便是,想当年,他师傅授他手艺,怕不是让他为虎作伥的。” 天顺帝道:“先违背了师意,再违背了初心,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樵轻尘看着外面,见着没有烟雾再冒出,“没有毒烟了,可以出去吗?” 天顺帝道:“我们带着防毒面巾,屏住呼吸,快速离开出口应该没事。” 青云思索片刻,说道:“龙景琛的人,擅长用毒,难道他们勾结在一起了?” 天顺帝附和,“不排除,只要有利益,与谁结盟,于他们而言,何乐而不为。” 樵轻尘嘀咕着,“有奶便是娘。” “噗嗤,哈哈哈。”天顺帝和青云,听到她说的话,想笑,却是板着脸,忍俊不禁,仍然轻笑出声。 “尘儿,注意言辞。”天顺帝假意训斥。 樵轻尘吐吐舌头,乖巧听话,“知道了。” 可人的性格,是深入骨髓的,不会顺着谁,而强行改变自己。 樵轻尘嘴上说着,心里却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嘴角上扬,眉眼带笑。 三人从暗道出来,已是夜深人静,灯罩里的微光,泛着瘆人的白,整个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樵轻尘不敢大意,一路走一路都撒上迷药。 三人东绕西躲,来到后院,有两个婆子,在巡视。 “王嫂子,你家那口子,真的被人给抓走了?”一个肥胖的老婆子,轻声问道。 “不知道,孙子悄悄传口信过来,让我向主子告假,回去看看。可主子很忙,哪里会管老奴的事情。”王婆婆眼泪汪汪的,低声啜泣。 “别担心,兴许是在外办事,没能回来也说不定。”那肥胖婆子安慰着。 “孙子不会撒谎。”王婆婆坚持着,转身往房门外走,“去歇息吧,看这天色,恐怕是要天明了。我们还得准备早饭,说是主子得了一美妇,日日离不得。”王婆婆说着,又转身回了厨房。 樵轻尘想起托娅的话,眼睛一亮,“是不是托娅的母亲?” 天顺帝在她脑门儿上,轻轻一弹,“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她的事?” 青云道:“我们看看他们送早餐的时辰,顺便把人抓起来,换了装扮,易容成小厮的模样。” 樵轻尘反问,“如果是丫鬟送呢?” 天顺帝道:“我们俩同去,易容成小厮和丫鬟。” 青云叮嘱道:“记得加料。” 樵轻尘看向他,“青云,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青云看了看前院,说道:“我要去看看,后门在哪里,或者,那里的围墙稍微矮一点。” 天顺帝拆穿他,“青云,你留在这里毫无用处,随我们同去,你从房顶上过去。” 樵轻尘明白了,暗叹,“他这个时候,在拧巴个什么劲?” 天将明,来厨房取膳食的各房丫鬟婆子,络绎不绝。 王婆婆对着一个小厮和丫鬟吩咐道:“这是主子点名要的,拿好,可别撒了。” “是!婆婆,奴婢晓得了。”丫鬟接过食盒。 小厮在旁边护着,“小艺,这个盒子很沉,让我来吧!” “小哥,我自己可以的。”那个叫小艺的丫鬟拒绝道。 青云和天顺帝上前,一人一个剪刀手,把他们打晕,樵轻尘立即带着几人,进空间,脱下衣服,快速的易容成小艺的模样。 天顺帝欲要去穿小厮的衣服,被樵轻尘阻止了,“昊天,你从房顶上过去,让青云扮成小厮。” 天顺帝本想自己亲自过去,可她却让青云陪着,心里多少有点吃醋,“朕就待在这里,不出去。” 樵轻尘走到他身边,拉过他的衣服,踮起脚尖,附在他耳朵边,轻声说着,“昊天,我们想办法拖住二爷,并把药放在他的粥里,你可以去他的书房看看,他究竟是谁?书房里,肯定有书信往来,也可以知道,他跟皇宫里有联系的人,是谁?” 天顺帝的耳朵,被她呼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那颗吃味的心,得到了安慰,心道:“好吧,暂时放过你。” “尘儿,你们如果遇到危险,不可恋战,速速离开。”天顺帝叮嘱道。 三人不敢多耽搁,立即往二爷的主屋走。 “站住,把食盒给我,你们且退下。”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呵斥道。 小厮表面护着食盒,实则是护着樵轻尘,“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此吆喝。让开。”说完,直接上手,在她的颈动脉处,一掌劈下。 那人缓缓倒下,青云把她提起来,放在门后,才与樵轻尘往院子里走。 樵轻尘小声询问,“那人不会怀疑吗?” 青云道:“他忙着呢,可没空管理院子里的丫鬟们争风吃醋。” 樵轻尘道:“也是,财神爷,谁不会吹着捧着。” 青云冷哼一声,“哼,很快就不是了。一具尸体,谁愿意陪葬。” “爷,您请!”樵轻尘捏着嗓子,装腔作势的奉承。 青云本想笑,可看到二爷那贼眉鼠眼的样子,觉得恶心,不着痕迹的往樵轻尘身后站。 二爷的心,被欲望所填,哪里还能分辨,眼前的“下人”。 当下就起身,往桌边的椅子走,色眯眯的眼睛,盯着樵轻尘,“过来,替爷布粥。” “是!”樵轻尘微躬身,行礼道。 她不敢多说话,怕露馅儿。 青云则是去拿披风,快速披在二爷身上。 二爷本想发火,但看在小厮如此殷勤懂事的情分上,便没动武,只是挥挥手,“下去,这里不需要你了。” 青云见屋里没人,学着小厮的声音,走到二爷身边,“爷,让奴才侍候您吧!” 说时迟那时快,青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劈下,打在他的颈动脉上,“该死。” 樵轻尘立即拿出一颗毒药,灌进他的嘴里,“狗东西,敢命令老娘,你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骂完,才把他收进空间。 第401章 被财神爷眷顾着 青云看着他的卧室门,“那屋里有人。” 樵轻尘想起厨房婆子们说的话,立即奔向内室。 “青云,找一下,看看有没有机关?”樵轻尘吩咐道。 刚进屋,看到屋子的角落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眼神呆滞,嘴角有未干的血。 樵轻尘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把覆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大吃一惊,“如此好看的一张脸,难怪会被带到这里。” “爷,求您饶过小妇人。”她反复的说着同一句话。 樵轻尘紧紧握住她的手,安慰着,“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那女人根本听不到樵轻尘说话的声音,她主动屏蔽了外界的所有东西。 樵轻尘没法,只能把打晕,“青云,她的情绪失控,我不能把她留下,先送走。” 青云闻言,转头看向她,“轻尘,你决定就行。我看着这个房间的每个摆件,似乎都不寻常。” 樵轻尘问道:“怎么说?” “梳妆台上的铜镜,边沿有锯齿,是干什么的?还有,床边的小柜子,为何都上锁?床头那个凸起的木珠,有何用处?装衣服的木柜,也上了锁。”青云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一遍。 樵轻尘道:“时间紧,我们把锁直接砸开,至于那凸起的木珠,待会儿再看,是不是暗室机关。” 天顺帝在外面,用铁疙瘩,把主院的护卫和打手,一个不留,全解决,才来到二爷的屋子。 “尘儿,外面的人,都解决了,屋里什么情况?”天顺帝问道。 樵轻尘道:“青云发现了很多与一般主院不一样的地方,我们正在验证,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不自信,连自己住的房间,都要上锁。” 青云砸开衣柜的锁,打开柜门,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昊天,快看。” 天顺帝走到他身旁,看了一眼,说道:“一个很有意思的杀人者,不,也许是抢劫者。一叠叠银票,还有最下面一层的珠宝,中间一层,堆放整齐的金元宝,挺有规律的嘛。” 青云道:“他不会只有这些。” 樵轻尘砸开床边小柜子的锁,“这里面,全是账本。都收走,回去再仔细查看。” 天顺帝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凸起的木珠,伸手一按,“这个是机关,注意安全。” 随着木珠的陷入,隔壁房间,传来咔咔的声音。 青云拔出腰间的宝剑,看向隔壁,“小心。” 一阵响声之后,有一支箭射出,正对着梳妆台的铜镜。 铜镜落地的地方,一块四方的木板,瞬间往地下沉去。 樵轻尘抚摸着自己的心口,喃喃自语,“真险,还好没对梳妆台感兴趣。” 天顺帝飞身而起,直接来到那个塌陷处,随之也往下沉。 青云见状,欲要跟过去,被樵轻尘拉住,“小心陷阱。” 两人不再好奇,直接把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收走,然后,才要往塌陷处跳。 天顺帝没有直接落地,怕有暗器,双手用力,双脚分开,停在暗洞的半壁上,见着他们要跳下来,忙阻止,“别跳,有暗器。” 樵轻尘道:“昊天,上来,我们想别的法子。” 天顺帝一个借力,跃出暗洞,“下面很深,怕是陷阱,不可轻易下去。” 樵轻尘看着眼前的铜镜,仔细回想着,穆老教自己的奇门遁甲术,有没有提到过这种情况。 青云则是在卧室里,查看着木板和窗户,“这个人,可不简单,要么他自己会奇门遁甲,要么身边有此类高人。” 天顺帝看着房顶,平铺的木板上涂了漆,却不是同一种颜色,黑红相间,“这不是一种喜好,是在暗示什么?” 青云也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窗外,除了树,还有一排木屋。而这些木板,其排列也有问题,每隔三块竖着,就有一排是横着铺的,如此行事,可不是为了好看?” 樵轻尘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关于这个的记忆,“如果纯粹是为了好看,那么,它对应的箭,和塌陷的木板,又该如何解释?” 三个人,在屋子里一阵子捣鼓,没来由的觉得心口发闷。 天顺帝可没那么好脾气,直接抽出匕首,猛然出手,朝横着的木板一刺,哗啦哗啦的声音。 那独特的声音,惊住屋子里的青云和樵轻尘,他们同时回头,往声音的来源处看。 “我的个乖乖,这是什么东西?”青云暗自吐槽。 “噗嗤,哈哈哈。”樵轻尘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天顺帝站在那里,成了金人,被黄金淹没至小腿,整个人,显得有些不自在。 “尘儿,都收走。”天顺帝无奈的摊摊手。 樵轻尘收走金元宝,眼前一亮,“该不会,整间屋子,都藏着宝贝吧?” 青云疑惑道:“不是窗户对面的屋子,藏着什么宝贝,要不要去看看?” 天顺帝道:“整个院子,可能都藏着东西,那人不傻,他不会把东西藏在一个地方。” 樵轻尘问道:“难道铜镜正对面,床后也有宝藏?” 天顺帝道:“我们按照自己的猜测,一一查看便可。” “好!”青云说完,飞身跃出窗户,去查看那间独特屋子。 樵轻尘则是走到床边,飞出手里的匕首,对着铜镜所照的位置。 天顺帝在发现有金元宝的墙对面,也用匕首刺进去,“这里面,没有金元宝,只有珠宝首饰。” 他把木板掰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玉佩,翻来覆去的看着,“尘儿,见过这个东西吗?” 樵轻尘站在床帐后面,正对着木板里的东西发愁,听到天顺帝说的话,直接转身,“昊天,待会儿再看。现在,你过来,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天顺帝转身,手里的玉佩,没有放下,而是直接揣进怀里,边走边说,“收走就完事。” 樵轻尘仍然坚持,“过来看看。” 天顺帝疑惑,“还有你搞不定的东西,是什么啊?” 樵轻尘没有说话,继续用匕首,狠狠的一刺,再用脚猛的一踹,木板应声而碎, “我的妈呀,这是被财神爷眷顾着呢。” 天顺帝宠溺道:“尘儿,真是朕的福星。” 樵轻尘反驳道:“我是福星,可这些,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可不是某一人的福星。” 其实,这些个敛财的,哪里能把这些东西看明白,不过是守着万贯财物,让贪欲的心,得到慰藉罢了。 二爷这一生,把聪明才智用在攥钱上,把人性的劣根也发挥到极致,欺男霸女,巧取豪夺,最终的结局,都不过如此。 樵轻尘没有客气,把所见之物,照单全收,“昊天,这些东西,先存着,等收拾了这里,再去大爷的宅子里走一趟。” 天顺帝提醒道:“王殿也得清理一下。” “那间屋子,里面全是白银,轻尘,去收拾收拾。”青云从窗外进来。 天顺帝会心一笑,“我们这一趟,最是值得。” 第402章 获得新生 天顺帝和青云,樵轻尘三人,对二爷宅子里的相关人员,全都作了安排,本想把这里当作临时的住所,可想到地牢里的死人味太重,便命人把地牢毁了,在上面修建凉亭,种些花草树木。 青云站在观景台上,俯瞰着整个宅院,发现这是典型的四合院,其每个小院子,皆有木廊相连,由中轴往两边扩建,皆含有四水归一的大夏风格。 “这二爷,应该是大夏人。”青云心中猜测。 天顺帝赞同道:“空闲下来,看看他与大夏哪些人有往来。” 樵轻尘没什么感觉,微叹息一声,说道:“他的本事,可不小。如果能为国为民,倒是一个经商天才,可惜,他的财路,实在太过血腥。” “暂时封存起来,等青九和青十过来,看看他们如何利用?”天顺帝道。 樵轻尘想起前些日子,在边关所遇到的问题,便说道:“本来想让他俩在旗州的,现在看来,这里更需要他们。” 青云道:“青十的年纪不小了,该成亲了。” 樵轻尘转头,看向他,“莫不是有了人选?” 青云道:“岳父的府里,那位小丫头,我个人觉得可以,就是不知道,青十有没有自己相中的人?” “噗嗤!” 天顺帝和樵轻尘,同时笑出声。 “青云,有当媒婆的潜质,不如改行,这三姑六婆中的媒婆,可是一个好行当。”樵轻尘开玩笑的说着,眼睛看向王殿的方向。 青云道:“以前那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大家出生入死,能活着的,应该有一个好的人生。” 天顺帝道:“我要回宫里了,尘儿,遇到事情,与青云多商量,切莫逞强。” 樵轻尘想起那个漂亮的女人,“我们要不去看看,那个女人,她也许知道一些,关于二爷的事情。” 青云道:“她近乎疯癫,能知道些什么?” 樵轻尘却有着自己的感觉,“不一定,她貌似是疯癫,可说话却有条理,只说同一句话,却没有其他的,这说明,她有可能是装的?” 天顺帝也想去看看那些信件,“去看看也未尝不是好事。” 三人来到地下室,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心里想着各自的人,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青云想起青草那娇美的容颜,“雅儿,等忙完这一阵,陪你去东临,拜见家族长老和爹爹。” 天顺帝想起自己的母亲,那难得的亲情,感觉心口有点闷。 樵轻尘慢慢走到她身边,伸手探向她的脉搏,发现中毒颇深,便用灵泉水给她服下一粒解毒丹。 “昊天,她中毒了。我要带她去治疗室。”樵轻尘说着,欲要背她。 青云知道,这力气活,是自己的,“我来吧。昊天,去看看信件。” 天顺帝知道,他已经心有所属,也不会再打自己皇后的主意,“好,尽快处理好眼前的事情,我们一起回京都。” 青云本想反对,但是,却没有开口,只是抱起那昏迷不醒的女人,快速往治疗室奔去。 樵轻尘查看了她的一系列报告单,除了中毒,其他的都没有问题。 “难道真是装疯癫,那二爷何其精明,不可能没发现?”樵轻尘心里猜测着,手里拿着一颗药丸,准备再次让她服下。 “醒了,就睁开眼睛,我说的话,对你来说,很重要。”樵轻尘站在她身边。 “谢谢您,恩人。” 女人睁开眼睛,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感谢。 樵轻尘抿唇,“没事的话,我们就去将军府,看看你的女儿。”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很准,她觉得,这个女人,应该是托娅的妈妈。 “你可有话,要对我说?”樵轻尘试探着。 “恩人,不必试探。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不会隐瞒。”女人慢慢的爬起来,坐在病床上。 她四下打量着,心中有问题,却没有问,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 樵轻尘没有催促,只指了指门外。 女人点头,“孩子的父亲,曾跟随将军,后来意外身亡,留下四个孩子,三个稍大一些,最小的还在襁褓中,本想随他而去,可懂事的大女儿托娅,说愿意去有钱人家为奴为婢,让我照顾好弟弟妹。 于是,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还是送去了将军府,当个粗使的丫鬟,她把月银攒着,或托人捎回来,或自己亲自送回来。 好在亲戚和丈夫生前的好友,时常接济一二,我自己替人洗浆缝补,我们一家子才能勉强度日。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那挨千刀的,听信隔壁癞痢的挑唆,把我掳走,看我有几分姿色,欲买去窑子,却又舍不得,便想着法子,要强占老妇,不得已,只能装疯卖傻,每次他欲行不轨,我会往墙上撞,拼却一死,求个清白。 去将军府就不必了,直接回家。孩子们还小,应该是生病,又或者小女儿已经饿死了。” 樵轻尘道:“不会,老将军已经派人,把他们兄妹俩接回府里,与姐姐同住。” 女人突然激动起来,抓住她的手臂,“恩人,还有一个儿子,去了哪里?我有四个孩子,大的是女儿,中间两个儿子,最小的女儿,才五岁。” 樵轻尘摇头,“不知道,托娅只说过,家里有弟妹,没说有几个?我们去将军府,一看便知。” “好!现在就走。”女人说着,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滚下手术台,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跑。 刚到门口,就因为太过激动,加之身体实在太虚弱,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樵轻尘扶起她,看着她惨白的脸庞,摇头叹息,“都是苦命的人,这些问题,是该好好的整治一下。” “这是阎王殿吗?”女人醒来,头晕的厉害,感觉床帐都在旋转。 “母亲,我是托娅。这里是将军府,托恩人的福,现在我们都很好。恩人说,如果想出去做事,就让去王殿,负责整理文书和信件,并管理军营中的什么?”托娅哽咽着。 “母亲。” 兄妹俩站在托娅身后,怯怯的唤着。 “托娅,你大弟呢,他去哪了?”女人紧紧抱住托娅。 “母亲,大弟跟着少将军呢,不要担心,听说是长高了很多。”托娅流着泪,慢慢的说话。 “他好吗?” “母亲,老将军已经派人传消息了,很快就会回来。”托娅安慰着。 樵轻尘走进屋,见着他们在叙家常,便想转身离开。 “恩人,请坐!”托娅的二弟,一双大眼睛,看向樵轻尘,客气的招呼着。 “没事,就过来看看,你母亲可好些了?”樵轻尘看向托娅,询问道。 托娅点头,微微弯下身子,学着大夏的礼仪,行礼问安,“恩人,谢谢您!母亲已无大碍。恩人,可有用饭?” 第403章 首要任务 第403章 首要问题 天顺帝没有再去将军府,而是留在了王殿,与青云商议着,接下来的许多事情。 天顺帝坐在偏殿的会客厅里,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心里五味杂陈,“如此奢靡的生活,可有考虑百姓的生息?” 青云的眼睛,除了看屋内的陈列,更多的是,看着那类似于大夏皇宫的布局,感到特别的刺眼,“昊天,他们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天顺帝声音冰冷,“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如此行事,先前的铺张浪费,就不必说了,留下一些必要的处理政务的地方,其他的能拆的,都拆了。” 青云想起那大爷的住处,又加了一句,“那大爷的宅子,还拆吗?” 天顺帝道:“青九和青十他们一人住一处,但是,留一个大的一进院,其他的分给有功劳的贫苦百姓。” 青云道:“这个嘛,等他们过来了,再决定。” 俩人在王殿用了膳食,才往将军府走。 樵轻尘来到青草的院子,听到小家伙稚嫩的童音,心都被萌化了。 青草站在廊檐下,看着丫鬟和婆子们,围着元乾,陪他做游戏,把手里的小布球,扔出去,又让她们给捡回来,如此反复,玩得不亦乐乎。 “姐姐,你回来了,可还顺利?”青草问道。 樵轻尘看着那小不点,眼里含笑,说道:“无碍,收获不小呢。此事,等青云回来之后,再与你细说。” 青草见她脸色达白,以为她受伤了,忙拉着她的手,上下一顿摸索,“姐姐,可伤着了?” 樵轻尘扶住她,往廊坊里的椅子边走,边走边说,“别太累,去那边坐下说话。” 青草温柔点头,“姐姐,你替自己诊过脉没?” 樵轻尘却是摇头,顺便给她诊脉,说道:“妹妹,现在可以肯定了,的确怀有身孕。要注意休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青草想起自己听到的,和旁人转述的话,神情一凛,说道:“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和孩子开玩笑,不管云哥哥的娘亲怎么说,我都会在孩子出生后,才去见她。” 樵轻尘安慰道:“如此看来,她的态度,对你影响很大。可我个人觉得,不必介意,毕竟与你同在屋檐下的,是青云,至于靳夫人,她一定会回到庄子上。” 青草问道:“如果,她向靳老爷提出,要回主宅呢?” “不管她回不回主宅,都与我们无关。”青云接过话茬,严肃道。 天顺帝也是快步来到廊坊里,坐在樵轻尘身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关切道:“尘儿,可有哪里不对?” 樵轻尘摇头,为自己把脉,“脉搏平稳,没有问题。” 青云则是坐在青草身边,“雅儿,可有不适?” 青草拉过他的头,附在他耳朵边,轻轻说道:“姐姐说,我怀孕了。” 青云对此,感到正常,毕竟那么努力的,“很好,我要当爹爹了。” 樵轻尘提醒道:“青云,此事暂时不要声张,否则,那些个不安分的,一定会不遗余力的伤害她。” 天顺帝道:“你的软肋,便是青草。” 他还是习惯叫她以前的名字。 青云道:“是。我们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乾儿能愉悦生活,雅儿能顺利生孩子。” 樵轻尘想起自己的那段日子,觉得很是无助,同时,脊背发凉,“他们岂会甘心,这阵子没有动静,指不定憋着大招。” 天顺帝感觉到她的痛苦,忙把她揽进怀里,安抚着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尘儿,别怕。” 樵轻尘靠在他的胸前,闷闷的说道:“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累。” 青云思索片刻,抬头看着外面,“昊天,我们把王殿一分为三,对外宣布,留下议政厅和偏殿,其余的全拆除。” 天顺帝道:“护城河边,加强防守。” 樵轻尘问说道:“拆除很有必要。有些东西,留着也是浪费,具体的情况,还得实地考察一下,再作安排。” 天顺帝反问,“以青云所见,一分为三,怎么个分法?” 青云道:“让工匠,把靠近议政厅的房屋,全留下,然后是靠近护城河的,中间那些屋子,有多少拆多少。” 青草不解,问道:“拆出的空地,拿来干嘛?” 樵轻尘也有如此疑问,以眼神询问。 青云道:“先探探,那些要拆除的房屋,地下有没有暗道,或者暗室。如果有,则是只拆除地表建筑,保留地下暗室和暗道。” 天顺帝接过话茬,“不仅要保留,还要做得更完善,把里面的地面,铺上平整的石块,容易垮塌的地方,要加称子。” 青云接着说道:“暗室不仅要保留,还要加大加固。” 樵轻尘开玩笑道:“先王的宝藏,可能就在暗室里。” 天顺帝闻言,宠溺道:“尘儿,那些金银珠宝,由你安排就行。” 青云提醒道:“大爷的宅子,还需要仔细查看一番。” 青草靠在青云肩头,感觉到瞌睡了,眼睛都睁不开,喃喃细语着,“我要睡觉了,回卧室吗?” 樵轻尘见状,推了天顺帝一下,看向青云,“你把她抱回去,然后去忙吧!” 天顺帝坐着没动,问道:“尘儿,不回京都吗?” 樵轻尘岔开话题,问道:“离青九和青十他们过来,还有多久?墨老也应该快了吧,达雅的毒,必须尽快解了。” 天顺帝看向青云,“送青草回去,我们去老将军书房,让少将军一起过去。” 青云看向暗处,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去通知。 “昊天,当下的首要问题,是如何安抚那些留下来的大臣,以及百姓们。他们的家人和族人,也应考虑到。”青云说完,才抱起青草,快步往卧室而去。 樵轻尘靠在他的怀里,不想离开,“再坐一会儿,感觉很累。” 天顺帝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触碰她的,“尘儿,感染了风寒吗?要请太医过来瞧瞧吗?” 樵轻尘摇头,“不必,我就是大夫。” 天顺帝正色道:“尘儿,听话,医者不能自医,这不是你说的吗?” 樵轻尘轻笑一声,说道:“这里除了我,还有别的太医吗?” 天顺帝摇头,着急道:“如此,我们去旗州,让墨老给你瞧瞧?” 樵轻尘反问道:“墨老还在旗州吗?我们不是传信过去,让他和穆老来这边吗?还有,顺便给安州传消息,让那边准备过东的粮草,并安排专人护送。” 天顺帝用手,拍着自己的脑门儿,“看我,把这些都忘记了。去乾坤袋里,吃了药,休息一晚,可好?” 樵轻尘道:“已经去通知老将军了,此时走了,让老将军怎么想?” 第404章 商议正事 额尔德坐在书案后面,看着几个年轻人,心里感慨,“年轻就是好,总有使不完的劲。” “前辈,以往这边的冬天,百姓们是如何度过寒冬的?”天顺帝问道。 额尔德眉头紧锁,“他们的衣食住行,各不相同,条件好一些的,尚可安然度过。条件差的,就难说了。” 达尔接过话茬,“如果没有恶霸乡绅,他们的日子还好一些。可是,历来都是上头说了算,即使有人愿意出头,愿意捐钱捐粮,也是杯水车薪。” 青云回忆着,“记得几年前,我曾在这边待过几天。那年冬天特别冷,大雪纷飞,好些贫苦人家,断粮断柴火。生活本就艰难,可那些个畜生,却趁火打劫,抓走妇孺老幼,以一口饮食为诱饵,把良民转卖为奴仆,再买去各地,以此获取高额利润。” 樵轻尘看着老将军,“官府不管,还是故意放水?” 达尔道:“二者兼而有之。这些问题,达雅和萨日娜最清楚,她俩经常去贫民街,为那些人打抱不平,甚至还被官府抓起来过。” 额尔德道:“阿雅性子直,脾气倔,我说过多次,让她们别出去惹事,可她俩嘴上应着,还是要去那些地方。夫人常为她俩感到后怕,也多次提出,把她嫁出去,免得再生事端。” 青云道:“如今,虽说是夏末,可转眼便是秋季,寒冷随之而来,我们得抽出时间,去民间走访,看看他们可有做越冬的准备?” 额尔德摇头,“既然有许多明智的人,选择留在郡里,就派他们去吧。我们的事情还很多。” 天顺帝问道:“以前的粮草,是怎么安排的?” “有存下的,大多是自己备下。”额尔德叹息一声,感到有些累,“王上也有明文规定,让专人负责此事,可贪得无厌的家伙,阳奉阴违,我们的粮草,靠省吃俭用而来。” 天顺帝冷嗤道:“除了掠夺抢劫,还有我们提供的吧?!” 达尔点头,“是,我们的将士,没有烧杀掳掠过百姓,所到之处,也有百姓们自愿捐出的。” 额尔德附和,“所以,王上很是讨厌我们父子,连同巴图的父亲,都被他警告过……” 以下的话,额尔德没说,但是,在座的人,都是聪明才智者。 上位者的荣耀,可不仅仅是高位,也是利益权衡与能力的较量。 天顺帝拍版,“让人速速做好准备,统计一下。另外,百姓们有没有土地,今年的粮食,可有被恶劣天气损毁的,其中包括半收成和颗粒无收的。” 额尔德吩咐道:“这些问题,巴图有所了解,速去请他过来。” 樵轻尘思索良久,才附在他耳朵边,轻声说道:“昊天,如果能让种地的人,可以自己收割,并自己管理和储存,是不是就可以让他们顺利过完寒冷的冬天?” 达尔说道:“租种土地的,都是佃农,他们可不敢自己做主,要上交了租子,有剩余,才是自己的。而那些个地主老爷,会每年都提高租子。” 樵轻尘问道:“好收成提高租子,如果没有收成呢,会降低吗?” 达尔摇头,“不会,他们会让佃农以孩子或者自己的老婆,或者让家里的顶梁柱,去签订长工或者短工,来抵押所欠租子。” 天顺帝问道:“今年可有收成?” 达尔道:“不知,要问管理农事的官员,他们比较清楚。” “我知道,前些日子,曾去过舅舅家,他们的亲戚是佃农,说是租子可以完成,剩下的甚至能比以往都多。”巴图从外面进来。 天顺帝招手,“巴图,不必多礼,过来坐,具体的情况,请详细说说。” 巴图把自己知道的,和从舅舅舅妈那里知道的情况,一一说明,并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百姓们有自己土地可以耕种,且能在闲暇时,上山砍柴,还能有自己的牲畜,那么,不管是天灾还是其他,都能顺利度过寒冬。”巴图说着,还拿出一个小手札,递给天顺帝。 樵轻尘替他接过,并打开翻看,“这是谁写的?” 巴图回道:“我舅舅写的,他曾是乡里管事,负责农耕和放牧。” 樵轻尘不是很懂,问道:“你舅舅可有月银,或者官府的批文?” 巴图道:“没有,是族人推举的,舅舅是个热心肠,即使没有官府的俸禄,可他们的信任,让舅舅无法拒绝。” 天顺帝看向青云,“把官府的批文和俸禄,一并送过去,让他负责附近的几个乡镇。” 巴图拒绝道:“皇上,不可,舅舅不适合。倒是我的表兄可以胜任。他能文能武,只是性子直,又不喜贿赂,没能考取功名。” 樵轻尘来了兴趣,问道:“他多大了,可有成家?” 巴图道:“成家了,比我年长两岁。” 青云道:“让他去安排人员,统计一下,看看整个北蛮,有多少人,是特困户,需要救济?” “谢皇上!”巴图替他的表兄谢过,欲要离开。 樵轻尘道:“巴图,除了对农事感兴趣,可还有别的爱好?” 巴图不得已,只好坐下来,认真道:“父亲虽常年在外,我偶尔会跟随,可大多数时候,还是留在王殿上,参与文治事务。” 额尔德道:“他的功夫不怎么好,但一般的混混,三五几人,还是近不得身。他喜欢大夏的文化,喜欢那边的美食和书法。” 天顺帝问道:“巴图,如果让你协助青九和青十,可愿意留在王殿?” 巴图忙行礼,并依照大夏规矩,跪地叩谢,“谢皇恩典!” 青云心道:“臭小子,油嘴滑舌的,这礼数倒是周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樵轻尘看着老将军,说道:“前辈,我与昊天,青云,会离开这里,青九和青十他们过来,交接之后,便暂时留在此处,也有可能是长住,还请多多指教。” 额尔德虽说年纪不小,哪敢托大,忙起身行礼,“折煞老夫了,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莫要客气。只要老夫还活着,定当全力以赴,作为大夏的子民,为了民族大义,甘愿赴汤蹈火。” 第405章 墨羽的小心思 青九和青十,还有温婼玲,三人刚到北郡,还没见到天顺帝,就见到墨羽和穆棱,两个老人,一前一后的在大街上闲逛。 “墨老,穆老,二位好!”青九打着招呼,抱拳行礼。 穆棱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笑着说道:“这是穿连裆裤呢,还是真的?” 青九看着眼前的两个老前辈,认真的问道:“皇上和头领的命令,能违抗不?” 墨羽道:“自然不能。可你们也不能形影不离吧。” 温婼玲听出了他俩的话外音,微微弯身,不卑不亢的说道:“温婼玲见过前辈。小女子与前辈,从未见过面,不知哪里得罪了二位?” 墨羽和穆棱对视一眼,心下大惊,“温丫头,说话如此不给面子,倒是比你父亲强多了。” 穆棱问道:“温丫头,可喜欢医术?” 他一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却是经过思虑的,曾在京都时,就有人传言,这温尚书的千金,可是饱读诗书,尤其喜欢看些医书,对草药认识颇多。 温婼玲道:“自幼的爱好,算不得什么。” 墨羽心中有数了,“温丫头,如果有兴趣的话,是否愿意更深的学习一下。” 穆棱附和,“是啊,这老头儿,还没有关门的弟子呢。温丫头,可愿意?” 青十可舍不得自己未来的夫人,在外抛头露面,拒绝道:“她暂时不学。” 墨羽也不着急,打定主意的事情,可不会轻易放弃,“没事,我们要去将军府,不知你们三人,要去何处?” 青九自言自语道:“不是说,直接去郡府吗?” “几位贵客,请随在下,去将军府。”暗卫行礼。 青十拉过温婼玲,看向暗卫,警惕起来,“你是谁?” 暗卫低声说着,拿出自己的令牌,“将军府的护卫。” 青九见着那令牌,知道是自己人,忙道:“前面带路。” …… 将军府里,天顺帝几人正商议着事情,接到暗卫传来消息,说是青九等人,到了将军府门外。 额尔德问道:“他们来了几个人?” “五个。”传信的暗卫恭敬的回道。 天顺帝知道,墨老与穆老,可能在其中,“快让他们进来。” 额尔德吩咐着:“让阿雅和夫人过来,奉上茶和点心。” “是!”下人应着,转身退下。 樵轻尘道:“他们过来的正好,如果阿雅的毒,能顺利解除,便可离开北郡。” 额尔德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不停的搓着手,“好啊!好啊!只要解了毒,就让阿雅与巴图成亲。” 青云提醒道:“父亲,兄长的年纪也不小了。” 额尔德一拍脑门儿,“是!是!是!达尔的婚事,也该提起了。还是等夫人过来,再商议吧!” “什么事情,需要我才能做主?”莫夫人的声音,从客厅外传来。 “老爷,客人来了。”小厮与青九他们,也随之而来。 莫夫人转身,看着他们,“几位贵客,快快请进!” 额尔德起身相迎,“快入座!” 墨羽毫不客气,找了个靠窗的椅子,抱拳行礼,“老将军客气了,见过各位。” 穆棱亦是行礼后,才挨着墨羽坐下。 待青九等人坐下,樵轻尘才看向莫夫人,从墨羽到温婼玲,一一介绍。 莫夫人很是激动,欲要对着墨羽,行跪拜之礼。 樵轻尘起身,扶起她,阻止道:“伯母,不必见外,我等到贵府,多有叨扰之处,实在不好意思。” 莫夫人站定,扫视一圈屋里的人,严肃道:“既然有缘一聚,见外的话,就不必多说。老妇感激皇上和皇后娘娘,为了小女的事,劳力劳心。” 天顺帝看向青九,问道:“可有用餐?” 墨羽抢过话题,“还没?” 青九等着墨羽的下文,迟迟没有开口。 额尔德忙吩咐,“准备吃食。请大家移步饭厅。” 莫夫人则是拉着达雅,来到墨羽跟前,“墨老,请为阿雅诊脉。” 墨羽观察着达雅的神情,“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很健康,可面色有些发白,且呼吸不畅。具体的情况,还得诊过脉,再说。” 额尔德看向莫夫人,快步来到她身边,低声道:“夫人,阿雅,不着急,且等贵客用过饭,再医治,可好?” 墨羽看着眼前的人,不仅面容和善,且对自己的夫人,恭谦有礼,心里对他的好感度,又上升几个点。 “老将军客气了,老夫恭敬不如从命。”墨羽客气道。 樵轻尘见状,与天顺帝对视一眼,“墨老,阿雅的病,就全权交给您了。” 温婼玲站在青十身后,神情自若,看不出悲喜。 樵轻尘走到她身边,“温小姐,一路辛苦。” 温婼玲先前就见过礼了,此刻欲要行跪拜礼。 樵轻尘扶起她,“温小姐,不必见外。此行亦是奔波劳累,青十能得温小姐相助,必可成就一番事业。” 温婼玲面色一红,忙附在她耳边,“皇后娘娘,莫要打趣臣女。” 樵轻尘没有继续打趣她,而是看着青十,用唇语问道:“还没成亲?” 青十点头,“是!” 青九道:“他们一路走过来,都很懂礼数,也是相敬如宾。” “哈哈哈!” 屋子里的人,被青九的话,给逗笑。 樵轻尘等大家笑够了,才揽过温婼玲的肩,豪气道:“很好。那便与达尔他们,一起完婚。咱们以此庆祝,北郡的成立。” 额尔德看着门外匆匆走来的下下人,“请大家移步饭厅,边吃边说。” 天顺帝道:“也可。还请伯父,安排护卫,清理清理附近的人。” 额尔德走出客厅,吩咐道:“护卫们听令,让他们上完吃食,速速离开,没有吩咐,不得进入。” “是!” 下人领了命令,立即行动。 青九等人来到将军府饭厅,所有的女仆和小厮,全都退出,直至院子外面,留下来的护卫,也是暗卫营调过来的。 额尔德坐在主位,看向青九,觉得这小子,不光五官端正,且有一种北郡人的豪爽气势。 “青九,家人可好?”额尔德试探着。 天顺帝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青云道:“父亲,他很小就离开了家,被拐卖到大夏,几经波折,才在暗卫营长大。” 樵轻尘心道:“伯父,你有必要,在这时候,调查他的家事吗?” 第406章 关门弟子 青九却是无所谓,看着老将军,客气的回道:“老将军,晚辈没有家人,具体的情况,如头领所说那般。” 青十附和,“我也是如此。” 樵轻尘道:“我们发现了一个北郡买卖妇孺儿童的组织,他们与宫里的某些人有牵连,等忙完这一阵,我们会顺着这条线索,仔细查查。” 天顺帝道:“墨老,穆老,青九,青十,温小姐,你们可能饿了,吃完饭再说。” 青云道:“可以边吃边聊,事情很多,还得一件一件的处理。” 墨羽逮到机会,忙开口,“温丫头,是个不可多得的学医天才,老夫想收她为关门弟子。” 樵轻尘感到意外,“婼玲,还有这爱好?” 温婼玲大方点头,“确实喜欢看些医书,没有试过,也从未给人瞧过病。” 墨羽伸出手,鼓励道:“丫头,替老夫诊脉,试一下。” 温婼玲也不矫情,直接诊脉,把墨老两只手都诊过脉,过了片刻,才说话,“老先生,脉搏平稳有力,只是偶有微滞,不严重,也不影响身体健康,无大碍。” 墨羽拈着胡须,愉悦道:“丫头,果然不错,是学医的好苗子。” “小子,再敢阻拦,老夫让皇上下旨,把她许配给别人。”墨羽看着青十,威胁道。 青十道:“我没有不同意,看婼玲自己的意思。” 温婼玲思索良久,才说话,“我愿意。” 樵轻尘拍板,“拜师礼就免了,现在吃饭。” 墨羽立即从怀里,拿出一只通体墨绿的手躅,递给温婼玲,“乖徒儿,收下吧。拜师礼可以免,为师的见面礼,可不能少了不是。” 青十走南闯北,对于金银玉器,颇有研究,“婼玲,收下吧!” 温婼玲却是起身,推开椅子,走到墨羽的椅子后面,跪在地上,恭敬的磕头,“徒儿谢过师傅!” 穆棱大笑,“老墨,你倒是好命,得尚书之女为徒,恭喜恭喜!”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只金镶玉的戒指,递给温婼玲。 “温丫头,老夫的礼物,没他的贵重,但内里乾坤,日后慢慢说。还请小丫头,别嫌弃。”穆棱客气道。 天顺帝知道,这个小戒指,就是江湖传闻的七宝之一的七煞戒,拥有此戒者,可号令七煞门的所有弟子。 “温小姐,既然穆老愿意给,请收下吧!”天顺帝以眼神示意,让她务必收下。 温婼玲本就通透,立即又朝着穆棱磕头,“徒儿谢过二师傅。” 两个老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有一种,被这小丫头套路的意思。 “哈哈哈!” 墨羽笑得胸腔震荡,满眼的宠溺,“乖徒儿,为师暂时不会离开此地,得等你学会所有的东西,才有可能走。” 穆棱道:“小丫头,二师傅没有那替人瞧大病的本事,武功和奇门遁甲,倒是可以教上一些。” 樵轻尘立即把自己面前的茶杯,递给她,“婼玲,以此敬两位师傅,谁叫他们争着收徒弟。” 穆棱见状,又从怀里,拿出了另外一枚戒指,递给她,“尘儿,这是怪师傅厚此薄彼了,这个也不错,可要收下。” 天顺帝见此,脸色大变,立即替她接过来,“多谢!” 樵轻尘假装生气,故意说道:“我这个关门弟子,是要排第二了。” 温婼玲哪敢托大,这可是大夏独一无二的女子,忙对着樵轻尘,磕头道歉,“抱歉,皇后娘娘。” 樵轻尘起身,扶起她,眨眨着眼睛,示意她不必见外,自己是故意为之,“婼玲,快起来。” 温婼玲见她如此一说,才放下心来,“皇后娘娘,您可别折煞小女子。” 樵轻尘附在她耳朵边,轻声问,“可是成亲了?” 温婼玲面颊一红,摇头,“还没。” 樵轻尘扶她起来,拉过她的椅子,与自己紧紧挨着,“可想过,学成之后再成亲?” 温婼玲想了想,“也行。青十哥哥可能很忙,没时间操持个人的婚事。” 樵轻尘追问道:“如果他有时间,就可以成亲,对吧?” 温婼玲诧异的看着她,“皇后娘娘,这是……” 樵轻尘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有个傍身的本事,也能学一点防身的本领。” 温婼玲道:“可以。谢皇后娘娘恩典。” 樵轻尘伸手,给了她一个爆栗子,“小丫头,别急着谢恩。可是想好了,再回答。” 两人聊的来,把眼前的所有人都屏蔽了。 天顺帝把戒指递给她,“尘儿,这个也是七煞戒之一,收好了。” 樵轻尘也不在意,只是随便往袖袋一放,“多谢!” 穆棱也没恼,浑然不觉得自己的徒儿,此举有何不妥,“随你,可别让人给偷了才好,否则,局面就不可控了。” 天顺帝道:“尘儿的东西,觊觎可以,但要得到,还要拿出些真本事。” 樵轻尘停止与温婼玲交谈,看向穆棱:“穆老头,你厚此薄彼也就算了,还故意把那么一小东西,说得神秘莫测的,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还是不满?” 穆棱浅笑安然,“乖徒儿,收好了即可。以后会明白的。” 他可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此戒的妙用。 这个可是开启宝藏的钥匙,江湖上为了这枚戒指,可是打的不可开交,有的世族大家,和邪教组织,可是费劲儿的寻找呢。 天顺帝是知道的,传闻江湖的七煞戒,谁拥有一个,便是了不起的存在,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能拿出两枚,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他在黑虎山时,为什么没有拿出来,非要折腾到如今,才拿出来。” 其实,那个时候,他本想拿出来,又怕她没有能力控制住,那些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本事去拿的。 现在,作为一国之君的皇后娘娘,能为民造福,也是一件幸事,自己一把老骨头,守着那些东西,也是无用。 穆棱对着天顺帝,拱手道:“皇上莫怪,有些东西,还得看缘分。” 天顺帝语气淡淡,“知道就好。” 樵轻尘仍然想和温婼玲说话,突然想起,他们还饿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婼玲,吃完饭,再继续。” 温婼玲很是乖巧,点头应着,“好!” 第407章 意外加惊喜 青九看着温婼玲,想给她夹菜,却被樵轻尘给拦下。 “青九,你自己吃,本宫给婼玲布菜。” 樵轻尘说到做到,立即给她夹了菜,还要给她盛汤。 天顺帝幽幽说道:“尘儿,你不给朕布菜吗?” 樵轻尘转头,看向他,也盛了一碗汤,递给他,“昊天,请!” 天顺帝虽为帝王,可作为妻子,难道不应该先想到自己吗? “尘儿,等他们吃完饭,一起去北郡府看看,哪些地方需要修改?”天顺帝提醒道。 樵轻尘微笑应着,却仍然与温婼玲聊着,“婼玲,你愿意留在这里吗?也愿意跟着墨老学医术吗?” 温婼玲吃得很慢,嘴里几乎没有食物,“是,如果青九哥哥留在这里,我自然是愿意的。” 樵轻尘拍着她的肩膀,“婼玲,辛苦了。记按时吃饭,身体健康最重要。” 青云则是挨着墨羽,用手肘拐一下他,“墨老,阿雅的事情,还请您多费些心。” 达雅坐在最下面的椅子上,心里总想着自己的毒,是谁给下的,“先前那管事,不可能只给我下毒。难道我们府里,父亲和哥哥,还有母亲都有中毒的?” 墨羽则是看着额尔德,“老将军,请让老夫为您把个脉。” 额尔德虽然不解,还是走到墨羽身边,把手伸出来,“有劳墨老!” 墨羽诊完脉,没有说出有关老将军的脉象。 “老将军,老夫还想替莫夫人诊脉,可否?”墨羽转头,看着莫夫人。 莫夫人疑惑,“墨老,你是怀疑……” 以下的话,她没说,大家都懂。 墨老点头,“在路上,尘儿就传消息过来,说了一下达雅的情况,老夫怀疑,府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中毒的迹象。” 莫夫人走到客位上,坐好之后,客气道:“墨老,辛苦了。” 墨羽亦是过去,拿出脉枕,“莫夫人,请!”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墨羽把过脉之后,微闭双眸,盯着额尔德,“老将军,莫夫人也中毒了,只是与你不同。不知令公子的情况,又是如何?” 达尔闻言,吓了一跳,忙起身,推开椅子,走到墨羽身边,“墨老,请!” 墨羽仔细查看舌苔,又看了看眼睛,才诊脉,两只手都试过,“少将军,无碍,不知你是否知道原因?” 达尔想了想,挠着头,“晚辈不知,还请墨老解惑?” 樵轻尘道:“少将军常年在外,很少回来。” 额尔德摇头,“不全是,他在府里用饭的时候很少。” 莫夫人接过话茬,“那老管事,在府里很多年了,不知他什么时候,成了王上的人?” 额尔德低着头,回忆着老管事刚来府上那会儿,说是家里遭了天灾,家人逃难途中,全都遇难,不得已,才经人介绍过来,那时他只是个看门的小厮。 “他从一开始,就是王上的人,也是王上让他过来的。”额尔德说着,满脸的愤怒。 莫夫人道:“如果他有目的而来,其背后的人,估计是想控制住老爷。” 青云则不以为意,“他们的目的,不全是控制住岳父,其真正的目的,是虎符,是岳父手里的兵权。” 樵轻尘问道:“老管事的做法,虽可恨,但他又没下死手,是为什么?” 天顺帝道:“他的权力,没那么大。府里还有他的上峰,一切以那人为主。” 达尔道:“护卫队里有他们的人?” 青云道:“是,清除了一些,想要彻底清理,还得费时费力了。” 达雅道:“让暗卫们去查,他们可以更好的监视那些人。” 樵轻尘感觉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走到墨羽身边,伸出手,“墨老,请为晚辈诊治一番,最近总感觉很累。” 墨羽不敢怠慢,忙摆好脉枕,“皇后娘娘,请!” 樵轻尘坐下,伸出手,“墨老,我除了感觉累,还总想睡觉。” 墨羽没说话,仔细诊脉,“换一只手。” 樵轻尘疑惑,“墨老,很严重吗?” 墨羽诊完脉,又看了一下她的舌苔,再次在其右手腕处,“是了,可以确定。” 天顺帝闻言,吓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感觉心口疼,“墨老,尘儿真的生病了,而且很严重?” 墨羽卖关子,“也不是。” 樵轻尘根据自己的判断,看墨老的神情,估计自己没病,“墨老,有事请说。”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墨羽说完,往饭桌边走,“老夫还饿着肚子呢,你们倒是吃饱喝足了。” “哈哈哈!”额尔德笑出声,“墨老,请!” 天顺帝揽着樵轻尘的肩膀,说道:“这真是个意外惊喜啊,朕的心,被一起一落的,吓得不轻呢。” 樵轻尘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是替自己诊脉,喃喃自语着,“这是什么情况,先前还没诊断出喜脉,此刻又有了,不是拿我开玩笑吗?” 天顺帝附在她耳边,热气呼在她的脖颈,“是朕的努力,有了结果。” 樵轻尘白了他一眼,嗔怪道:“还说呢,本以为生乾儿时,怀了根本,没想到,又有了孩子。” 天顺帝忙承认错误,哄着,“是,是朕的错。等我们回到京都,好生歇着。” 樵轻尘叹息一声,幽幽道:“没法子,那个……没用了。” 天顺帝低声询问,“是不能立即回去了,对吗?” 樵轻尘点头,“我们要尽快回到旗州,那里条件尚可。” 青云从知道樵轻尘怀孕,就担心的不得了,只是面上不显,“昊天,这边的事情,以青九和青十,还有温婼玲小姐,他们三人为主,所有的金银珠宝,还有粮草,等安州那边送过来。” 额尔德看着青云,担忧道:“也好,只是雅儿,能否留在这里?” 青云摇头,“雅儿,跟我一起,去旗州。” 樵轻尘道:“伯父,放心吧,妹妹随我们过去,不会有事的。等孩子大一点,再回来,或者,你们也可以去看她。” 莫夫人不放心,“青云,你不留下来吗?雅儿也会跟你走?” 青云道:“肯定要走。” 天顺帝怕樵轻尘遇到先前的麻烦,站起身来,抱着她,看着青云,给他递眼色“青云,我们去客栈。” 第408章 北悦客栈 青云知道,再留在将军府,可能会中毒,却又不敢明着说,假如拿她们的身体作赌注,那么,输得最惨的,肯定是自己。 “岳父岳母,兄长,我去把雅儿带走,我们有可能,会在明日一早,出发去旗州。”青云隐晦的说着,抱着自己的手臂,稍微用了力。 额尔德思索着,抬起手来挥了挥,说道:“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们。” 天顺帝边往门外走,边说话,“青九,你们长时间住在客栈不是个事,也不方便,还是去北郡府,那里的所有东西,都要重新规划一下,不该留的,绝不留。” 青九道:“皇上,我们暂时住在北悦客栈,等把北郡府里的东西,处理好了,再搬过去。” 他不想说,那里的旧物件,沾染了很多脏东西,怕被人误解。 天顺帝心里清楚,这些人,各个都是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遂道:“行,暂时住在客栈也好。” 樵轻尘则是看着温婼玲,招手让她过来,“婼玲,情况紧急,你和墨老,穆老,韩将军和菲烟姨,都留在这里,处理好眼前的事。”说完,她拉过温婼玲,附在她耳朵边,轻轻说话,“玲儿,北郡府邸有迷宫,里面的金银珠宝,该怎么安排,由你们三人自己决定。” 天顺帝和青云,耳力极好,青九和青十,也是不差,把樵轻尘说的话,全听进耳朵里,几人皆是抿唇一笑,不说话,也不拆穿她二人。 青云走到门口,看向屋里的人,“你们且等会儿,我把雅儿带过来。一起过去。” 青九知道,他们是去青峰阁旗下的客栈,看向温婼玲,“我们也一起过去吧,那北郡府,等以后规划好了,再住进去。” 温婼玲则是一脸懵逼,“我们也过去吗?我还没吃饱呢。” 青十道:“过去再吃,那里的厨子,手艺也不错。” “墨老,烦请您看看,这些饭菜,是否有毒。伯父的府邸,所有的人,都要排查一下,不可大意。”天顺帝看着墨羽,严肃道。 樵轻尘窝在在元昊天的怀里,昏昏欲睡,不停的打着哈欠,“妹妹过来了吗?我们快些过去。” …… 青草坐在将军府宅院的床榻上,眼睛看着门外,想着心事,还是先前的名字好听,“云哥哥,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无论风雨寒霜,我们一起面对。” “雅儿,快收拾一下,我们离开此处,去客栈。”青云快步走来,拉着她的手。 青草吓了一跳,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府里的饭菜有毒,我怀疑,可能是井水被人下毒了。”青云低声说着,打开衣柜门。 青草走到他身旁,“云哥哥,我们的孩子,会中毒吗?” 青云道:“不知道,等会儿,去客厅,让墨老给你诊脉。” 青草闻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有些站立不稳,“如果是真的,我该怎么办?” 青云扶住她,安慰道:“雅儿,别急,我只是怀疑。父亲和母亲,有中毒迹象,可兄长却没有。” 青草问道:“少将军没事?也就是说,他在家里吃饭的时候不多。” 青云道:“是,墨老是这么说的。” 青草摇头,“不一定。哥哥是身体好罢了。” 青云想了想,“雅儿,别太早下结论,等墨老看看,好吗?” 青草靠在他的身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没精神,“好!我们快些过去。” 青云抱着自己的夫人,站在门外,回道:“来了,等墨老给雅儿诊脉之后,再走。” 樵轻尘看着天顺帝,“昊天,放我下来。” “没事,等等也无妨。”天顺帝仍然抱着她,往椅子边走,“坐下来,歇息一会儿,等青草的诊断结果。” 墨羽依言,来到青云身边,“安雅,伸手。让老夫看看。” 青草有些害怕,身子微微颤抖着,“墨老,我会中毒吗?” 她不敢问墨老,怕自己的孩子中了毒。 墨羽没有说话,直接诊脉,两只手都试过,“还好,还好。孩子没事,大人也没中毒。” 众人闻言,才放下心来。 温婼玲道:“府里的饭菜,没有毒。他们不是现在才中毒的,应该是以前就中毒了。” 天顺帝道:“即使没有毒,也不可大意。” 穆棱附和,“是没毒,但是,我们所有的人,还是得服下解药才行。” 青云看向墨羽,问道:“轻尘和雅儿,她们可有解药?” 墨羽从怀里拿出两个小瓷瓶,放在客位的小茶几上,“这里是解药,为防万一,大家都吃一丸。尘儿和安雅,你俩服这个白色瓶里的。” 樵轻尘欲拒绝,却被天顺帝阻止,“尘儿,别急着拒绝。”说罢,自己拿起那个白色的瓷瓶,打开,倒了一粒。 青云心里,可没那么乐观,“墨老说没事,难道是在安慰我们?” 青草的眼睛,一直看着他,见他面色凝重,“云哥哥,可是有事?” 青云摇头,“没事,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温婼玲走到青草身边,再次替她诊脉,“姐姐,放松,不可太紧张。” 青草笑笑,“婼玲,辛苦了。” 穆老道:“我虽然没有诊过脉,但是,相信墨老头,不会诊错脉,也不会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小丫头,放心吧。” “姐姐,你没事。先前的生活习惯,要改一改,不能食用太过辛辣的东西。睡眠不好,也会影响到孩子的。”温婼玲劝道。 墨羽可高兴坏了,“温丫头,这是确定了,要跟为师学医?” 温婼玲调皮的眨眨眼睛,看向青九,“不知道,青九哥哥愿不愿意?” 青九忙道:“婼玲,你想做什么都行,只是,不能离开我。” 墨羽转头,“臭小子,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为师的爱徒,还会亏待她不成?” 青九可不怕他,直接回怼,“难说?” 墨羽起身,走到温婼玲身边,“乖徒儿,别听他的,为师的药王谷,还等着你去继承,至于那些个金银珠宝,以及药材,随你安排,可好?” 温婼玲摇头,“不好。” 墨羽闻言,忙问:“乖徒儿,为什么呀?你不想学医了?” 温婼玲道:“等青九哥哥,处理了这边的事情,皇上另外安排人过来,才能去。” 墨羽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故意说道:“乖徒儿,为师一把年纪了,可经不住你的惊吓。” 第409章 旗州行 天顺帝一行人,踏着月色,悄悄进入北悦客栈,掌柜是奚发身边最得力的杀手之一,他在这里,负责收集来往客人的信息,偶尔会接单,却不会自己亲自出面。 隐程把黑虎山的大小事务,交给黑狼,才带着自己的夫人,秘密往北郡赶。 两人在旗州的悦来客栈见面时,还以为是接到了阁主的命令,没想到,都是把手里的活儿,作了安排,自己过来的。 “奚发,你最近很闲吗?”隐程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却没有喝,漫不经心的问道。 奚发被他假装的高冷给逗笑了,“是呢,你不也很闲。” 隐程道:“黑虎山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当然要来这边走走。” “被自己的夫人牵着鼻子走,还是很幸福的吧!”奚发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青荷和青秋,戏谑道。 隐程早就知道她们会过来,此刻被好友一番话,给逗笑了,“你不也是。” 青荷接过话茬,“再拿我们开玩笑,就留在这里,我们自己走。” 青秋更直接,拉过她的手,“走啦!”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奚发和隐程见她们如此,俩人脸色发白,一跃而起,拦住她们,“小祖宗,可仔细些,还怀着孩子呢,别摔着了。” 青荷看着他俩,“不想陪我们过来,现在离开的话,没人拦。” 青秋的脸上,露出疲惫之色,靠在青荷身上,“累了,我们回去歇着。” 奚发看向隐程,说道:“快带她回去歇着,可能是连日的赶路,累了。” 隐程附在她耳边,轻声安慰着,“别急,我们回客房,可是不舒服?” 青秋道:“无碍,就是觉得很累。” 奚发看着青荷,“能出去走走吗?” 青荷道:“不能,外面的人,来来往往那么多,可不想让自己和孩子受苦。” 奚发在心里默默祈祷,“青荷,你们坚持要过来,可千万别出事,否则,皇后娘娘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要说男人的嘴,有时候,也是乌鸦嘴啊。 在奚发默默祈祷时,青秋感觉自己的肚子,愈发的疼了。 “我想见到尘儿,不知道她在旗州府里没?”青秋感到很无助,说话的力气也比平常弱一些。 青荷也看着她,十分着急,“快把她抱去软榻,去请大夫,或者去府衙看看。” 奚发道:“这里必须留下一个人,我和隐程,只能有一个人出去。” 隐程道:“青荷,你和奚发,照顾一下她,我很快就会回来。”说完,从窗户跃出,消失在夜风中。 青荷坐在榻边,看着她,“妹妹,你且放宽心,慢慢的深呼吸。” 奚发倒了一杯热水,递给青荷,“让她喝点热水,再躺下。” 青荷自己也怀着孕,不敢用力,“妹妹,能起来吗?” 青秋摇头,“浑身难受,没力气。” 奚发俯身,扶起她,“青秋,得罪了。” “奚发,谢谢!”青草喝下热水,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力气了。 青荷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看向奚发,“再倒一杯热开水过来。” 奚发接过杯子,说道:“坐着别动。” 青荷道:“没事,你去吧。” 可是,青荷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奚发转身之际,一阵晕眩,慢慢往地上倒去。 “奚发,快!”青秋急呼。 “荷儿……”奚发的心脏,被吓停了。 奚发抱起她,来到床榻,轻轻的放下,“荷儿,你是怎么了?” 青秋道:“奚发,掐人中穴,让她醒过来,否则,大人和孩子,都很危险。” 这些基本的急救常识,奚发是会的,只是关心则乱。 青荷醒来时,天已蒙蒙亮,有犬吠声传来。 “奚发,孩子没事吧?”青荷看着奚发,见他满眼的担忧,却依旧问出口。 奚发微微用力,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荷儿,别担心,孩子很好。目前,你和青秋,都不适合再出行,我们就住在这里,可好?” 青荷道:“妹妹呢,她可好些了?” 奚发道:“大夫看过了,没大问题,只是赶路太过疲累,也需要静养些日子。他们留在隔壁,有事敲响隔板,他们就能听到。” 青荷依言,敲一下隔板,“妹妹,可好些了?” 隐程给青秋掖好被子,“乖,躺着,别动,我过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青秋摇头,“抱我过去,那边有软榻,我可以去那边歇息。” 隐程吻一下她的额头,劝道:“乖,他们那边虽然有软榻,可是,我们过去了,也不方便呀。” 青秋仍然摇头,“我想去看看青荷姐。” 隐程无奈,“好吧!只要看一眼,我们就回来。” 青秋转头,不看他,冷冷说道:“那我不过去了,你去看看吧,回来告诉我一声。” 隐程知道,无论怎样劝,她都不会让步。 可是,自己的幸福生活,才是重点,“我速速去,也会速速回来。”说完,打开房门,快步来到奚发的客房。 “青荷,你好些没,请告诉她一声。”隐程故意大声说话。 其实,他们的对话,都被奚发和青荷,听进了耳朵里。 奚发道:“很好,服下了汤药,已无大碍。” 青秋在隔壁的房间里,“我不过来了。” 奚发看着隐程,摇摇头,用唇语告诉他,“忍着,等她们好起来,再走。” 青荷劝道:“妹妹,你的情况很危急,我们必须要保证,大人和孩子无事,才能出发。” 青秋道:“给尘儿传消息,就说,我们在旗州等她们。” 隐程来到床榻,握着她的手,“乖,等你和青荷好了,我们去边关。” 青秋也不任性之人,思索良久,才说话,“隐程,我们是住在这里安全,还是去府衙安全?” 隐程没法,只能连同被子,打包抱起,“我们过去。” 青秋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百分,“看把你能耐的,还不是要过去。” 奚发站在窗边,看着越来越亮的天空,“隐程,你看着她们,我去府衙看看。如果那边安全,就去府衙暂住。” 隐程把青秋安置好,才来到奚发身边,“这里的人,除了小二,大多数是暗卫营和隐卫营的人,可能更安全。” 青荷道:“不一定,这里人来人去,什么人都有,其安全性可能不高。” 青秋道:“还是去府衙看看,再作决定。” 奚发道:“前些日子,有消息传出,府衙的人,已经换成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人。但是,你们的身体情况很特殊,我和隐程,可不敢大意。” 隐程催促着,“快去快回。” 第410章 旗州府衙一探 奚发站在府衙对面铺子的屋檐下,看着往来进出的人,心里思忖着,“他们愁着面进去,面露微笑出门,可见,他们的官司,是打赢了。而那些笑琢颜开进衙门的人,出来的时候,面色难看,应该是输了官司者。” “大人,对面那个人,在那里站了些时辰了,可要把他抓起来?”衙役问道。 李知府看向门外,似是无意的问道:“他可有行凶,或者有偷盗行为?” 衙役拱手,回道:“都没有。” “既然什么都没有做,你以为自己是官差,权力很大是吗?”李知府用力一拍,用惊堂木重重的一打,发出刺耳声音。 衙役吓得一哆嗦,直接跪下,“小的知错了。” 李知府虽然生气,却还是让人出去看看,如果是朋友,就请进来,如果是生事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抓起来。 另外一个衙役,出得门来,看到奚发,吓了一跳,差点就跪下了,还好看了一眼。 奚发摆摆手,用唇语告诉他,不许泄露身份。 “头领,什么时候过来的,快请进。”衙役拱手抱拳。 奚发看着府衙的大门,“有事要请你帮忙。” 衙役靠近奚发身边,低声询问,“头领,请说。” 奚发把自己了解到的,一一对证之后,才问道:“李辰星一家子,来了没?” 衙役道:“听说他们有五个兄弟,好像还有姐妹,就是不知道寻到没?也不知道是否活着?” “现在的府衙里,可还有毒王的人?或者那边的人?”奚发问道。 衙役把府衙里的人,在脑海里过滤一遍,才说话,“目前没有,不知道后院和别院那边如何?我没去过。” 奚发问道:“府衙还有后和别之分院吗?” 衙役四下里看看,声音更低,“有的,上头派人严查过,说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奚发道:“知府大人,可靠吗?” 衙役道:“可靠,他是皇上亲自任命的,阁主点过头呢。” “你速去与知府说一声,就说是奚发和夫人来了,看他有何反应?”奚发附在他耳朵边,吩咐道。 “头领,你不与属下一起进去吗?”衙役诧异道。 “快去通报一下,看看他的态度,然后再作决定。”奚发说着,拿出自己的令牌,与衙役对比一下,“可记住了?” 衙役把两个令牌合在一起的图案,记在心里,才拱手行礼,“属下记住了,头领,且在此等着。” 而那李知府,可是受过奚发的恩惠,当年他出外暗访,被地方流民围困,还是奚发所救,否则,他的骨头,可以打鼓了。 衙役来到知府身边,拿出自己的令牌,“大人,这是那人给小人的,说是大人认得此物。” 知府见了令牌,慌忙起身,欲往大门处跑,“恩人在哪里,快快请进。” 衙役收好令牌,拦住知府,“大人,他说,与夫人一起过来的,府里是否安全?” 知府站在那里,思考着,“后院是安全的,夫人身边,有会些拳脚功夫的丫鬟和护卫。” 衙役问道:“大人,要出去迎一下吗?” 知府在他的脑袋上拍一下,“自然。快随我前去。” 奚发看着知府,身子虽然没有以前硬朗,倒也是一身正气凛然之色。 “恩人,快请进!”知府走到奚发身边,欲要行礼,被奚发阻止了。 “好!进去说话。”奚发没有看街道上的行人,直接抬步,往衙门里走。 那些个好事的人早就注意到他,此刻见知府大人亲自来迎,便知是贵人了。 “看这人的身形,可是不一般啊!” “是啊,他站在那里,看着进出府衙的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欣赏之色,难道是京都派来的,微服私访来了?” …… 一些人窃窃私语,他们的话,一字不漏的全进了奚发的耳朵里,“如此看来,此地的民风还是很好的,不知先前那些绑架知府的人,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是不是毒王的人?” “恩人,尊夫人可好?”知府试探着。 奚发看了他一眼,“还行。” 知府心里打鼓,“这俩字,是好呢,还是不好呢?怎么感觉,恩人在生气呢?” 三人一前一后走进府衙,有几个杀手认出了奚发,欲要行礼问安,被跟在奚发身后的衙役阻止了。 知府把奚发直接引到贵客室,命人奉茶,并让人去后院,传知府夫人过来。 奚发坐定,开门见山,“知府大人,在下的夫人,现在在客栈,如果来府衙暂住,可方便?” 知府还不知道,自己眼前的人,是天顺帝身边的红人,只以为他是行侠仗义的好汉,“方便,夫人从后院过来,待会儿见了,有事给她说一声。” 奚发道:“知府大人,有事便去忙吧。” 知府看了看天色,又看着身边的师爷,“可还有事情?” 师爷挠挠头,“大人,今天的案子,已经处理完了。” 奚发不再说话,等着知府夫人。 “老爷,你说是恩人过来了,他的夫人可来到这里?”知府夫人人未到,声先到。 “见过知府夫人!”奚发礼貌的打招呼。 “恩人,客气了。不是说尊夫人来了吗?她在哪里,怎么没见着人?”知府夫人眼睛四处看。 “知府夫人,她们不在这里,想暂住府衙,不知道方便与否?”奚发再次试探。 “恩人,不必见外。敢问她们是指……”知府夫人客气的问道。 她想问,是否有一位正妻和妾室,或者两位妾室,可碍于情面,不敢多说。 奚发笑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抱拳行礼,“她们二人,皆有身孕,目前情况不太好,希望知府大人,能给予帮助。在此谢过!” 知府大人,从成亲到现在,只有妻子一人,对于奚发说的话,觉得有点不舒服,脸色不太好看,“既然是两位夫人,就请她们过来吧,安排在客房就是。” 知府大人倒没啥,恩人的妻子,无论如何,都得好生照顾一二。 “恩人,是我们派人去接,还是您送过来?”知府夫人客气道。 “我们自己送过来,能否安排两个房间?我朋友的和他妻子,也要住进来。”奚发说着,往门外走。 知府大人茫然地看着奚发,“恩人,你是说,你的夫人和朋友的夫人,你们四个人,一起住进来?” “哈哈哈!”奚发爽朗大笑,“不然呢?” 知府为自己的多疑而羞愧,忙吩咐人,随奚发去接夫人过来。 第411章 鱼龙混杂的地方 隐程在青峰阁旗下的客栈里,照顾着青秋和青荷,精力交瘁之际,突然,听到楼梯口有说话声。 “你们注意到没有,听说前些日子,府衙里面的人,被大换血了?”一个声音低沉却好听的人,边走边说。 另外一个人却是警告道:“那些个官府的人,有几个是好人,能为民造福者,才算是好官。” “瞧你说的,那啥,自古英雄所见略同,不愧是我们的老大。”一个粗糙的男声附和。 “不可胡说,此处是别人的地盘,即使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 “是!老大,在下多言了。” “没啥,他们按照自己的规矩办事,无视朝廷的律法,苛捐杂税本就重,还要自己增加其他的税收,咱们能活着,也算万幸。” “是啊!如果不是有贵人相助,给我们送粮送钱,估计那些妇孺老幼,已经饿死大半。” “好了,去房间再说。”那人拍板。 隐程仔细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看向青荷和青秋,“好些没,你们能等到奚发回来吗?” 青秋与青荷对视一眼,“你要出去?” 隐程摇头,“不。他们若安分守己,只是住店,倒也无事。如果是打劫者,可能不会任他们胡来。” 青荷道:“别轻举妄动,等奚发回来。” “嘘,他们在房门前。”隐程小声提醒。 三人不再说话,彼此都懂。 青秋附在他耳朵边,轻声说着,“隐程,如果他们敲门,或者破门而入,还要等奚发吗?” 隐程道:“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毕竟这是青峰阁的产业,我们的人,不是吃干饭的。你们躺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起来,豁出命来,也要保护好你们。” 青荷依言,静静的躺着,耳朵却是听着外面的动静。 “各位,站在那里干啥呢?”奚发的声音里,有些不悦。 “这位先生,我们在此处,等人,要去自己的客房。”那老大,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且语言能力似乎不怎么好。 奚发身形一晃,来到那人身边,扣住他的脖颈,用匕首指着其他人,“滚,否则,不建议割了他的头颅。” “大侠,别冲动,有话好说。”那人用手比划,让他们去客房,等着自己。 奚发把匕首按在他的脖颈处,用力一划,鲜血往外流。 “大侠,误会了。”那人虽然在求饶,可声音里,没有半分的真诚。 奚发想到知府的人,很快就会上来,加大了手里的力度,“你们是什么人?来自哪里?为何在此停留?” 府衙派过来的人,除了隐卫,还有暗卫,他们早就注意到了这客栈的异样。 而客栈里的小二,除了本地找来的,少部分是杀手和隐卫营派过来的,见他们只是说话,并没有行动,才没出手。 隐卫见着有人出手,便把软剑收回腰间,端着茶水和茶点,来到奚发身边,“客官,茶水来了,要送进去吗?” 隐程在屋里,听到奚发说话,便知危机解除,“我去看看。” 青荷急忙阻止,“别开门。” 青秋闻言,拉住隐程的手,“隐程,听姐姐的。她一定明白,奚发在暗示什么。” 那人回道:“我们来自北蛮,客房就在前面,有话好说,请大侠放过在下。” 奚发可没那么好糊弄,他还在楼下时,掌柜就给他递眼色,并用手比划,暗示楼上有刺客。 “好好说话,是吧!拿出诚意来。”奚发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眼睛盯着那人,露出杀意。 那人感到自己死期将至,脊背发凉,却是说道:“我们虽然来自北蛮,却是大夏人,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也不会落草为寇,在那边经营商铺,起初生意还行,后来,他们排外严重,不断的增收赋税,且收购强吞,我们在这边的亲人也联系不上,不得已,才聚众,专劫杀那些人,对本族人,可从没下过手。” 那人想到自己的家人,觉得没有上敬下护,觉得愧对他们,索性把话都说了,免得成为一缕亡魂。 奚发问道:“确定吗?” 那人看着前面的那几个人,“他们的情况,比我的还要严重,有的是孤身一人,家人全被杀了,或者被卖,有的是半个大夏人,其父或其母是大夏人。” 奚发看到府衙的人,过来了,扣住他的脖颈,往房门处退,“开门。” 隐程不敢大意,迅速开门出来,立即又关上房门,站在奚发身边,“他是?” 奚发吩咐衙役,“那边的人,都带走,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暗卫们此刻的装扮,不是小二就是衙役,他们手里,皆握着匕首,“是!” “别过来,我们自己下楼。” 他们中,有人会些拳脚功夫,在奚发和隐程面前,可不够看,大部分都是商人和文人。 奚发问道:“就凭你们,还想抢劫?” 那人道:“我们只想劫点银子,够回家的吃住。从未伤害过百姓。而那些为富不仁者,难道他们的银钱,来得有多干净?” 奚发放开他,冷冷清清的眸子里,有着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既如此,为何在此停留?”奚发指着房门。 那人道:“我们只是边走边说话,并不知道,这屋里住着人。” 奚发可不相信,“如此看来,为何在此停留,不是想打这屋里人的主意?” 那人诚恳道歉,指着其中一人的背,“抱歉,我没有那心思,可能有人知道。” 隐程会意,飞身而起,拦住那几个快要进屋的人,“说说吧,来此有何目的?” “大侠,我们没有目的,只是住店。”被指背影的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 隐程手里的匕首,直接刺进他的左腹部,却是注意着力道,只刺破一层皮,冷然道:“你不诚实。” 其余的人,见状纷纷后退,把头低下。 那人捂住自己的腹部,面色难看,“我们没有打杀过百姓和有良知的商人,更没有伤害过妇孺幼童。” 隐程看着他的眼睛,“你为何要撒谎?” “我们虽然知道那屋里住着人,却没有要破门抢劫的打算。虽然手里的银钱不多,只要能回到家,省吃俭用还是可以的。”那人的衣服,被血液浸湿。 隐程给他喂了一颗药丸,又拿出上好的金疮药,递给他,“先止血。” 那人因为放松心情,慢慢的往地上倒。 “二哥,你坚持住。”有人惊呼,扶住他。 隐程吩咐,“进屋,先止血,把伤口包扎。” 第412章 如此简单 衙役把他们全带走,隐卫小二靠近隐程,“头领,我们是留在客栈,还是随你们一同去府衙?” 隐程想了想,“暂时留在客栈,如果那边需要人,再传消息。如果一直没有传消息,就留在此处。” 隐卫想问为什么,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隐程问道:“你想回隐卫营,还是去黑虎山?” 隐卫摇头,“属下想跟着你,我妹妹可以作夫人的护卫。” 隐程道:“你妹妹的事,还是让她自己做主。” 隐卫欲跪下,“头领,我妹妹想保护夫人,她说夫人在暗卫营时,曾在一次外出做任务时,救火她。” 隐程看向隐卫,“你妹妹在大堂,还是……?” “她在后厨,无意间看到了夫人。”隐卫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多说。 隐程道:“你去把她叫过来,让我看看。” 其实,隐程在黑虎山的时间很多,隐卫营的大小事务,都是有隐字辈的人负责。 他对于隐卫营的人,大多是不熟悉的。 “是!”隐卫得了命令,高兴的不得了,一跃而起,从护栏跃下,往后厨跑。 “妹妹,随我一起,去见见头领。”隐卫拉起他妹妹的手,低声说着。 “好!有事出去一趟,你们忙着,我一会儿就回来。”隐卫的妹妹,看着厨娘。 老厨娘是旗州人,打自这客栈修好,就在这里打杂煮饭。 “小丫头,你去吧!多耽搁一些时辰,也无所谓,婆子们可以的。”老厨娘善意的说着。 隐卫点头,“多谢!” 俩人来到隐程面前,跪地行礼,“属下参见头领!” “说吧,为何想留在夫人身边?”隐程开门见山。 隐卫妹妹抬起头,“属下有很多年,没见到青秋姐姐了,她刚进客栈时,我把厨余垃圾拿出去丢掉,回来时,见着她了。” 隐程问她,“留在这里不好?还是有别的想法?” “没有,属下想去夫人身边,做她的护卫及丫鬟。”隐卫妹妹说着,又行了礼。 “起来说话。”隐程抬手,指了指椅子。 隐卫和自己的妹妹,都不敢坐,“属下站着就好。” “如果你走了,后厨人手不够,还得从外面找人,如果不可靠,这里就危险了。”隐程实话实说。 隐卫妹妹道:“头领,属下可以去牙行买人,年纪稍微小一点的,慢慢教导。” 隐程摇头,“算了,还是从隐卫营调人过来,替补你吧。我们去夫人那边,看她的意思。” 隐卫妹妹面露忧色,“头领,留下属下吧。” 隐程的眼睛,在他俩身上,来回移动,似笑非笑的看着,嘴角上扬,“你们俩走了,还得从那边调人过来,如果被人发现了端倪,该怎么解释?且你们不是亲兄妹。” 隐卫点头,“属下与她,虽没有血亲,但她就是属下的妹妹。” 隐程不解,“怎讲?” 隐卫道:“打她进隐卫营,就觉得属下跟她死去的兄长,是同一个人,训练完之后,总跟在属下身后。直到属下来这里,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她要过来。” 隐程问她,“你怎么过来的?” 隐卫妹妹道:“当初哥哥走时,属下去找隐甲,想跟着。可隐甲说,没有本事的人,可出不去。如果出去之后,不能保护他人,还要连累别人,就是耻辱。于是,属下不分昼夜和寒暑,刻苦训练,终于能出来了。” 隐程道:“出来之后,去过别处,还是直接来了这里?” 隐卫妹妹看向隐卫,“属下直接过来的,路上遇到过好几次刺杀,险些丢了性命,好在有惊无险,总算是挺过来了。” 隐程心里想,“可能是隐甲安排的人,其目的是检测她的能力。” “开门。”隐程敲门。 奚发打开房门,看向他身后的两人,“隐卫营的人。” “是!”俩人同时行礼。 “青秋,你认识她吗?”隐程来到青秋身边。 青秋仔细的观察着,发现此人有些熟悉,却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指着客栈,“她是这里的人?” “青秋姐姐,我是姚遥,这名字,是隐甲取的,他说,我来自远方,姓姚。”姚遥自我介绍道。 青秋脑子里冒出,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眼睛大大的,面色蜡黄,衣衫褴褛,却始终含笑,“你就是那个小女孩?” 姚遥点头,“青秋姐姐,正是呢。” “你,还好吗?”青秋有些激动,感觉肚子隐隐约约的疼痛。 隐程见状,吓了一跳,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急,放松放松,情绪不稳定,影响孩子的。” 姚遥想要靠近她,却被隐卫拉住,“遥儿,不可鲁莽。” 奚发道:“姚遥是吧,此刻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有目的的?” 姚遥再次点头,“我想留在青秋姐姐身边,保护她,并为她的丫鬟。” 青荷此刻也想来了,指着姚遥,“小丫头,长这么高了,你真愿意留在青秋姐姐身边?” 姚遥笑着回应,“是!” 奚发作为杀手组织的头领,可没那么好糊弄,“真愿意?想法如此简单?” 隐卫想替姚遥说话,隐程暗示,不许他开口。 “姚遥,他是奚发。”隐程似有意的介绍着。 姚遥吓得脊背一寒,忙行礼,“见过奚头领。” 隐卫也行礼,“见过奚头领。” “不必!”奚发审视着。 隐卫看向隐程,拿出随身的令牌,摊开手心,“头领,请检查。” 姚遥也拿出自己的令牌,递过去,“奚头领,请过目。” 奚发拿起两块令牌,仔细比对,“这真是你们的?” 隐程听出了奚发的话外音,暗自恼怒,“怪自己太过轻信,还好没有惹出什么乱子。” 隐卫道:“是!” 奚发没说话,一跃而起,来到姚遥身边,突然出手,直接撕开姚遥的面具,并点了她的穴道,厉声喝问,“说,你是谁?” 隐程快速点了隐卫的穴道,“你们是假扮的,他们在何处?” 隐卫面露痛苦之色,指着自己的脸,“我没有易容。” “可她易容了。”隐程说着,来到姚遥身边,从她的袖袋里,拿出一封信,“这是给谁的?” 第413章 审问姚遥 青秋看着地上的人,感觉自己从怀孕之后,就变得愚钝了,“真看不出来,你竟然会这一手。” 青荷道:“奚发,快去后厨,那姚遥姑娘可能还活着?” 奚发看着隐程,“能照顾好她们吗?” “快去。这里没问题。”隐程催促着。 奚发往门口走,经过隐卫身边,“你该回隐卫营了,连身边换了人,都不知道,简直愚蠢,还眼瞎。” 隐程可不敢大意,在隐卫的脸上,脖颈处一阵子捣鼓,“你的面皮子,也是假的吗?” 隐卫摇头,“头领,属下没有易容,眼瞎是真的。” 假姚遥面露绝望之色,看向青荷,“姐姐,我是被逼的,他们拿家人的性命威胁,说如果不照办,一个也别想活。” 青荷冷笑一声,“即使你答应了他们,可你的家人,此刻也怕是遭了毒手。” 假姚遥闭上眼睛,露出一脸的死志,“杀了我吧。” 青秋问道:“你把她杀了,还是打晕了。能从那里出来,且知道那么,你在后厨待的时间不短,可能与她,还是好友吧?” 假姚遥点头,“是好友,她身手不凡,我是悄悄的在饭菜里下药,迷晕了她,易容成她的模样。” 青荷问道:“她的身手好,可防人之心却无,才着了你的道。你为谁办事,为何能知道我们的行踪?” 假姚遥拒绝回答,一副死相。 隐程的耐性有限,直接拿出药丸,捏着她的下巴,“说与不说,看你自己。” 假姚遥睁开双眼,惊恐的看着隐程手里的药丸,语气低下,“我说。” “他是客栈现在的掌柜,我是他从牙行买来的奴仆,在后厨负责洒扫,家人们也在客栈里干活。一 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了他的身份,才知道,他杀了原来的掌柜,且他会蛊毒,武功高强。” 隐程很生气,可没发作,拳头捏得咕咕作响。 青荷追问,“为何不揭穿他,还要为虎作伥?” 假姚遥道:“他把我们都下了蛊毒,不听话,会催动蛊,让我们生不如死。” 青荷继续先前的话题,“从也是死,不从也是死,你可知道,这客栈里,所有的人都中了蛊,还是一部分人?” 隐卫说道:“不是所有人,姚遥应该没有中蛊毒,暗卫和杀手们,也没有。” 隐程猜测道:“既然那掌柜武功高强,且会蛊毒,中蛊的人,应该很多。” 隐卫摇头,“没有很多人,那掌柜行事,可小心了。我发现他性格似乎变了,却没想那么多,虽然也暗自调查过。” 隐程道:“他的蛊毒,是后来学的,还是打小就会?” 隐卫摇头,“不知道。” 青荷接过话茬,“你发现他似乎变了一个人,是什么时候的事?” 隐卫想了想,“没多久,大概是两个月左右。” 青秋问道:“你怎么发现的?其他的暗卫,可有发现?这里所有青峰阁的人,私下里有联系吗?” 隐卫道:“不联系,知道一点,且只知道有我们自己的人,却不敢私下打探,怕给青峰阁添麻烦。” 隐程冷冷的看着他,“你已经出卖了青峰阁。” 隐卫道:“属下知道,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死是必然的。” 青荷不敢起身,侧躺着,看向假姚遥,“你被他选中,自有过人之处,说说吧,客栈里有哪些人中了毒?” 假姚遥想到自己的家人,已经遭毒手,便不再为那人说话,“他做事很小心,表面为人谦和,私底下也有人议论,说他不是原来的掌柜,可没人敢正面说。 他的蛊毒,要留给像你们这样的人。你们刚进客栈,那非凡的气度,便很惹人眼,他想着从饮食入手,又怕你们太警慎,想从两方面入手,便把姚遥关起来,让我易容成她。 客栈里,除了我们一家子,还有厨娘和小二哥。是不是全都中了毒,不清楚。有的小二和奴仆,却没有,据说他们自己独制的解药。 我与姚遥,是好友,她的许多习惯和过去所经历的事,皆知道,所以,他就选了我。” 青荷给隐程递眼色,用唇语告诉他,此人在说谎。 “你去看看,掌柜在不在?”隐程解开隐卫的穴道,却是给他喂了一颗毒药丸,“想要解药,十五日后,看你表现。” 隐卫跪地磕头,“谢头领不杀之恩。属下定擦亮眼睛,小心谨慎。” “去吧,别露出破绽。那人的武功不弱,与之对战,你可有把握赢?”隐程问道。 隐卫回忆着,“属下与他,武功不相上下,若没有受伤,或者……是可以打过他的。” 隐程道:“那丸子,对你影响不大,打斗没问题。至于其药性,表现在其他方面。” 隐卫放下心来,神情愉悦,“属下知道了。” 隐程不敢亲自去查,怕青荷和青秋出事。 假姚遥知道,自己编造的故事,只有自己相信了,也就不再装,“没想到啊,你们是如此的阴险狡诈,居然能识破我的身份。” 青荷冷冷的看着她,“你是掌柜的女儿,他给别人下蛊,而你却没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们是血亲。” 假姚遥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青荷莞尔,“不知道,是诈出来的。” 假姚遥气愤地瞪着她,恨得牙痒痒,“你,无耻。” 隐程有一个坏毛病,就是凡是自己认定的朋友,都必须护着。 “你,放肆!”隐程用匕首,划过她的脸颊。 假姚遥疼得脸色苍白,一滴血落下,滚在地板上。 “我恨你们,凭什么,你们可以高高在上,活得光鲜亮丽,我和父亲,却活的如此卑微,不仅被蛊毒控制,还不敢正大光明的行事?”假姚遥歇斯底里的吼着。 隐程怕她发疯,不顾一切后果,做出伤害青荷和青秋的事情,立即封了她的穴道,“闭嘴,你还有脸了。” 青秋的心很痛,怕姚遥真被杀害,“小姑娘,既然习惯这张脸,就拿去吧。” 假姚遥知道,他们起了杀心,忙求饶,“别杀我,我知道他的秘密。那人不是我父亲,他就是个禽兽。我是被他收养的,在十岁时,就被他强暴了,想死,却被他警告,如果敢死,我的族人,一个也别想活。” “他把先前的掌柜杀了,并用尸虫,分解了尸体。白骨就丢在城外的河里。这些日子的收入,他放在卧房的暗格中。” “先前还没存进钱庄的银钱,也被他藏了起来。他是王后的人。” “强行霸占了我族的漂亮女人,包括我的母亲和妹妹,他给我们都下了蛊。” 隐程问道:“他养的蛊虫,在哪里?” “他带过来所有蛊虫和毒药,都放在他卧房的隔壁,门外衣柜后面。”假姚遥说着说着,眼泪不断地流。 “他最喜欢虐幼童,不论男女。”假姚遥咬牙切齿的说道。 隐程起身,来到她身边,一掌劈晕。 “都不是好东西。”隐程用帛巾擦了擦手,嫌弃的丢在地板上。 第414章 北郡来信 奚发带着姚遥过来时,看到地上的人,眼神冰冷,“她倒是会装,居然能在隐卫和暗卫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事情来,估计来此的时间,也不短了。” 青荷道:“她可不只是一颗棋子。” 隐程把她所交代的事情,全都说一遍,末了,看向门外,“这里不可久留,必须把她俩送到府衙,我们再仔细查查。” 奚发走到床榻边,坐在床沿上,握着青荷的手,“荷儿,你和青秋,去府衙的后院,那知府夫人,可以信任。” 青荷冷冷的看着假姚遥,“她的身份,得仔细查查,能在那么多的暗卫和隐卫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其手段可不简单。” 隐程心情不好,直接一剑,从假姚遥的前胸刺入,“留着也是麻烦。” 姚遥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颤抖,“头领,她善于下毒,估计这里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中毒。” 奚发面无表情,“我们快些离开。” 隐程站在窗边,看着客栈内院,“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这会儿在往外搬东西。” 奚发来到他身旁,指着那些人,“快去阻止他们,那假掌柜,已被我杀了,尸体藏在后厨的柴房里。这些来来往往的人,是在清理杂物。” 青秋靠在权榻的墙壁上,“杂物,可别是其他的东西吧?” 隐程退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我们得等会儿,他们把所有的杂物清理干净了,才能正大光明的离开。” 奚发道:“我们此刻去府衙,也不妥,衙役们会在天黑时,派马车过来,我们从这里下去,在内院上马车。” 青荷朝着姚遥看去,招手让她过来,“你,和那人,是什么关系?” 姚遥道:“他是我的兄长,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他对我照顾有加,我们不想待在这里了。” 隐程转头,看着她问道:“你和那人,当真只是兄妹情,而没有别的?” 姚遥点头,眼睛清明,“是的。” “头领,属下可否进来?”那隐卫此刻,站在门外,把姚遥说的话,听进耳朵里,感觉自己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能对她爹娘的托付,有了交代了。 “奚发,有鹰声,快出去看看。”隐程没有回答隐卫的话,而是指着窗外。 奚发拍了一下青荷的手,示意她注意身体,便一跃而起,从窗户出去。 信鹰在后院的上空盘旋,看到奚发,立即俯冲而下,停在他的手臂上。 “辛苦了。”奚发取下脚环上的纸条,轻拍着信鹰的翅膀,随即,再次跃起,从窗户进了房间。 “隐程,快看看。我去后厨找点吃的,一会儿让它回去。”奚发把纸条递给隐程,带着信鹰,往门口走。 青荷忙阻止道:“奚发,快把它留在这里,找些吃食过来便可。” 青秋附和,“可不能让太多的人发现,这可是尘儿的宝贝。如果,被有心人觊觎了去,我们可担待不起。” 奚发知道,她俩是想和信鹰玩,也不拆穿她们,把它放在梳妆台上,“是,我去去就回。” 奚发走到门口,看到隐卫,低头站在那里,“进去说话,眼睛要擦亮了。” “是!” 隐卫感激涕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隐程打开纸条,看到上面的字,忙递给青秋,“皇上和皇后娘娘,他们还在北郡,准备启程,回旗州。” “原地等候,不可轻举妄动。”青秋看着这些字,感觉有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姐姐,我们……”青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青荷则是看着隐程,“你可别乱说话。” 隐程知道,她话外之意,看着隐卫和姚遥,“你们觉得,自己有本事,保护她俩吗?” 隐卫点头,“能!” 姚遥附和,“可以。” 隐程没有再说话,走到隐卫身边,附在他耳朵边,“你和姚遥,立即去府衙,让他们在天黑时,派马车过来。” 青秋与青荷对视一眼,便明白了隐程的用意。 “姚遥,我们走。”隐卫走到梳妆台前,看向她。 姚遥经过调息,已经没先前那么虚弱了,站起来,拱手一礼,“属下这就去。” “注意安全,小心被人盯梢。”隐程意味深长的说着,拍了拍隐卫的肩膀。 待隐卫俩人走了,青荷才说话。 “隐程,那隐卫,不是我们的人?”青荷眨眨眼睛。 “是我们的人,但他有没有背叛,就看他这会儿,是否去了府衙?”隐程似笑非笑,看着门外。 奚发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了些新鲜的鸡肉,“他俩朝着府衙的方向去了,至于是否背叛,我们不必担心。” 信鹰见着有肉吃,扑棱着翅膀,飞过来。 奚发一把抓住它,“在地板上吃,快些。” 隐程则是抱起青秋,“我们去后厨吗?那里是否安全?” 奚发点头,抱起青荷,“等它吃完。” 信鹰很是乖巧,只吃了一点,就拒绝再吃,飞到窗台上。 青荷道:“回去告诉尘儿,我们很好,让她们注意安全。” 信鹰拍着翅膀,算是回应。 隐程则是把青秋又放回软榻,拿出纸笔,快速写一行字,折叠好了,放在信鹰的脚环上。 “走吧,见着他们,就说,我们在此等候。”隐程说着,轻轻推开信鹰。 “隐程,现在,屋里没人,你说说,尘儿他们可好?”青荷十分着急。 奚发安慰着,“荷儿,注意情绪。” 隐程把纸条递给她,“青荷,他们没事。” 青秋问道:“如果他们没事,为何还在北郡?” 青荷不敢多问,却是看着她,“青秋,此地不安全,去府衙,再详细说说。” “是啊,真是担心。”青秋话里有话的说着。 青荷摇头,“我们去后厨,也不安全。与其去那里,不如我们悄悄的换个房间。” 奚发问道:“荷儿,哪个房间最安全?” 青荷想了想,“离楼道最近的那间房,看似危险,却是最安全的。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一定会去最后那间房。所以,他们如果偷袭,会往那里去。” 青秋道:“我和姐姐,坐在大堂靠街的桌边,你和奚发,坐外边保护则可。” 奚发摇头,“不可,大堂太危险。他们的人,不会手下留情的。” 隐程道:“就按照青荷说的,我去看看,那房间有没有人?” 奚发分析道:“没人,此刻,留宿的人,要出去办事的肯定走了,至于长住的,不会选择那里。而要住店的,还没过来。” 隐程道:“掌柜已经死了,如果有人住店或者吃饭,没有人可不行。必须要有人,在那里的。” 奚发看着青荷,“荷儿,你和青秋,去那里待着,我去前堂。” 隐程抱起青秋,“快走。” 奚发也抱起自己的夫人,“我们快走。此刻前堂,不可没人。如果有人过来,事情还得安排一些的。” 青荷坐在床榻,感觉自己身体没事儿,“妹妹,你可好些了?” 青秋摸着肚子,说道:“这会儿,好多了。只是肚子有些饿。” 第415章 她遇到危险了 有风吹过来,窗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青荷看向她,安慰道:“师妹,再坚持一会儿,他们会拿吃食过来的。估计他们正忙着,等忙完了就好。” 青秋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师姐,他们不会很快的。” 青荷突然想起那张纸条,忙问,“师妹,尘儿遇到危险了?” 青秋想了想,用手比划一下,“不会,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有办法脱身的。” 青荷摇头,“如果不是遇到危险,她会过来的,你忘记了吗?” 她俩打着哑谜,怕隔墙有耳,被人偷听了去。 经她这一说,青秋感觉哪里不对,“师姐,尘儿如果真遇到危险了,还能给我们回信?” 奚发推门进来,“不要多想,他们那边的事情,可多着呢,一时半会儿,也处理不好。” 隐程端着一个大的托盘,上面放了清粥和小菜。 “先垫垫肚子,待会儿,再让后厨送些滋补的饮食。”隐程把粥放好,又盛了两碗,分别递给她俩。 奚发接过碗,拿起勺子,翻来覆去的搅动着粥,“可别烫了,先凉着。” “奚发,尘儿是有什么事吗?或者青云头领遇到麻烦了?”青荷不放心,再次询问。 “不会,他们那么多人,不可能连她都保护不了。”奚发肯定着。 隐程冷静的思索良久,才看着青秋,“你们可是以姐妹相称的,她的事情,你们知道的,可不是一点。” 青秋与青荷对视一眼,摇头,“知道与不知道,就敢肯定,她没有危险吗?” 青荷道:“尘儿遇事不会慌张,如果她不能解决的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出来,怕无端被人发现。 青秋指着指自己的肚子,问道:“师姐,你是说……” 青荷点头,“她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们传过去的消息,她知道其中的缘由,若不是特殊情况,一定会亲自过来。” 奚发作为大夏的第一杀手,其武功自然不弱,而其智慧,也得要跟上,否则,早就被后来人给超越了。 “不要胡乱猜测,她的事情,自有上头,我们且把这里安排好了,直接去府衙,否则,麻烦不断,对你们也不好。”奚发劝着。 隐程附和,“快吃,等会儿我还要去后厨看看,把不该留的人都清理干净,才安心。” 青荷快去喝了粥,躺在榻上,双手轻轻的抚摸自己的肚子,“奚发,如果那府衙,并没有你看起来的那么好,又该怎么办?” 青秋喝着粥,眼睛却在奚发和隐程身上,来回移动,暗想,“我们自己的客栈,可以混进刺客,甚至是毒王的人,那么,府衙里,除了朝廷命官,还有地方势力,若去了那里,岂不是羊入虎口,他们在来个瓮中捉鳖,我们还有命等到尘儿他们回来吗?” 隐程见她若有所思状,以为她身子依然不舒服,关切道:“怎么了?” 青秋道:“我们暂时待在客栈,如果出去,反而给他们当靶子,你们既要对敌,还要保护我们,只怕会应接不暇。” “没错,我们目前的情况,能活着走到这里,已经是幸运的了。若是去府衙,路上他们必然会动手。”青荷分析,“他们的目的,虽然不是我们,可他们宁可错杀一万,也不会放过一人。” 奚发听着她们说话,回忆在府衙看到的,“既然如此,我们要待在这里,那么,客栈的所有人,都有要测试一下。” 隐程扶着青秋,欲要出门,“我们去对面的房间,晚上歇息时,再去府衙探查。” 奚发阻止道:“暂时别出去,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想要对付,简直易如反掌,更别说其他的。” 青荷担忧道:“怎么办?我和师妹,目前自保能力很弱,你们的事情又那么多。” 奚发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别着急,一切都会好起来。” 隐程见状,扶着青秋,依然坐回软榻,“如此看来,想要度过眼前的难关,必须把客栈的敌人,清理干净了。” 奚发摇头,“假掌柜死了,我和隐程,必须留一人,负责这里的一切。如果皇上他们回来,势必要住在府衙,那时,内忧外患,我们岂不是很被动。与其避开,不如主动出击。” 隐程看着青秋,问道:“你是要去对面的房间,还是住在这里?” 青秋道:“还是去对面房间吧,若真避不开眼前的事情,或者……那也是我们的命数。” 她哽咽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难得的情绪失控,泪水往外流。 青荷劝道:“师妹,振作起来,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何必给自己找不快。” 奚发道:“隐程,去对面房间看看,那里可有人?如果有长住的房客,就劝他搬到其他房间,费用减半。” 隐程打开房门,快速出去,又关上门,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吓了一跳,“此人先前,一定在门外偷听。” “在此作甚?”隐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抓起来,按在地板上。 那人故意扭头,欲要咬破嘴里的毒囊。 隐程一掌劈晕他,提着腰带,敲门,“我回来了。” 奚发感到他语气不悦,脸色一变,看着青荷和青秋,吩咐道:“拿着匕首,必要时,不要心软。” “进来吧,他是何人?”奚发打开房门,见着隐程手里握着的人,忙问。 隐程把那人丢在地板上,敲开他的嘴,取出毒药,“他在我们的房门外,估计是没来得及逃跑,索性站在那里,假装成房客。” 奚发摸索着自己的下巴,“好一个假装,看来,我们的敌人,明暗都有啊。” 隐程一拳打在那人的脸上,直截了当,“说话,你是毒王的人,还是宫里派来的?” 那人欲要站起来,试着运气,却发现没用。 “有本事就杀了我,别说那么多。”他气势汹汹的吼着。 奚发手里的匕首,往他头上甩去,“想死,还不容易。只是,你连死都做不到。” 那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闭上眼睛。 “说话。”奚发的匕首,擦着他的脸颊,深深的插入地上的木板里。 那人表面上无所畏惧,实际则是吓得魂出身体,好一会儿,才回神,睁开双眼,“你们想要知道什么?” 奚发蹲下身来,抓过匕首,在他的脸上比划着,“你可以不说话,也可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一刀一刀的割肉,且受着。” 那人摇头,“掌柜的说,你们住店的身份,是假的,让我监视着。等他的命令。” 隐程看向奚发,一脸的疑惑,用唇语告诉他,“掌柜死了吗?” 第416章 地狱之门 奚发点头,看着地上的人,“你为掌柜办事,肯定是他的同伙,为何又装成客栈的小二?” “掌柜没死,那人是替身,他在暗室里。”那人说完,自知命不久矣,闭上眼睛等死。 奚发给他一掌,“此人留在这里,也是个麻烦。如果,没有按照掌柜规定的时间回去,他也会起疑,不如,直接杀了,尸体放在隔壁房间里,做成自杀的样子。” 隐程想阻止,已然来不及,“也好。此刻这楼上,没有房客,洒扫的人,不会来。我们速去安排。” 青荷道:“我和师妹,暂时待在这里,你们都出去,若能找到暗室,并抓住他,不可直接杀了。” 青秋附和,“万一又抓到易容的,岂不是再次打草惊蛇了,我们会彻底失去追查敌人的线索。” 奚发不放心,叮嘱道:“隐程,放出消息,就说,我们遇袭,死伤不明。等你回来,我再出去找暗室,顺便把假掌柜抓来,审问审问。” 隐程从窗户跃下,悄无声息的离开客栈,来到旗州的街上,找到一个小乞丐,给了他两个肉饼,“拿着,这里没毒,你去茶馆附近,就说青峰客栈出了人命,有几个外来的客商,被山贼袭击了,死伤不明。” “好呢,多谢!” 隐程一路跟随,看着小乞丐,在茶馆门前,绘声绘色的说着,先前教他的那些话,脸上露出一个谁都看不懂的表情。 “你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更不知道,我就是那个拿着弹弓的人。”隐程躲在暗处,看着那个一直监视小乞丐的人。 隐程猜的不错,他被人跟踪了,进了一家成衣铺子,换了装扮,又反跟踪那个人,才有机会躲着看戏,“你们的手段不错,能把掌柜杀了,还找人易容。” 小乞丐也是个人精,说完话,就溜进了茶馆。 那人没能抓住小乞丐,连跟踪的人,也不见身影,自我安慰着,“你们就是做得再好,还是被我等钻了空子。” “去死吧。”隐程手里的匕首,从他的后背刺入。 那人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只感觉自己被人打了一下,就软软的倒下,眼里的不可思议,还没得到答案,呢。 …… 奚发在屋里坐着,脸上一派淡然,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如果其他地方的青峰客栈,也被渗透了,又该如何是好?” 青荷见他眼睛一直看着窗外,就知道,他心里是着急的,也不打扰他。 “师妹,你可好?”青荷看向青秋,用唇语问道。 青秋也发现了奚发的不对劲,用唇语回道:“没事。我很好。” 两人就这样,眉来眼去,彼此都懂,若隐程短时间不回来,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师妹,别担心,他不会有事。”青荷安慰着,用手指了指门外。 青秋点头,“好。” 奚发转身,见着两个女子,想说话又怕打扫自己,感到好笑,“你们不必顾忌,想说什么,就说吧。此刻,楼上没人。屋顶也没人,先前那人的同伙,估计被请走了。” 青荷看着地板上的人,“他是死了,还是晕了?” 奚发道:“死了,等隐程回来,才把他挪去隔壁。” 青荷摇头,“直接丢出去,放在隔壁膈应人。” 奚发笑问:“怕了?” 青秋道:“也不是,就是心里不舒服。” 青荷分析道:“他在隔壁自杀,难道假掌柜不会怀疑我们吗?既然他知道我们用的是假身份,肯定会派人多方打探,又岂只有这一个?” 奚发道:“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我们都不会放过他,且让他逍遥自在一些时辰。” “嘘,有人来了。”青荷仔细的听着,那楼梯处传来的声音。 奚发把匕首放在梳妆台上,抽出腰间的宝剑,低声吩咐,“你们不要说话,不可轻举妄动。” 青秋点头,却是把手里的匕首紧了紧,“只要敢来,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师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青荷道:“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安全。” “开门,是我。”隐程敲门。 奚发打开房门,一把拉过他,低声训斥,“你为何不从窗户进来?” 隐程喝了一口冷茶,擦了擦嘴,“如果我从窗台上进来,他会放松警惕吗?” 奚发放开他,“此话怎讲?” 隐程把外面的情况,说了一遍,又把自己从大门外,一路走过来所看到的,都说一遍,才指着地板上的人,问道:“他真死了?” 奚发点头,“要留着吗?你以为不杀他,那人会放过他?” “不会,那些混进来的人,各个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他们可没我那么好心,让他多活几个时辰。”隐程说着,蹲下身来,用手在那人的鼻子底下试试。 奚发则是往门口走,“隐程,把他带着,去后厨,那里有通往外面的门,让送潲水的人,一并带走。” 隐程冷冷一笑,并未起身,用匕首抵在那人的脖颈动脉处,“装死的本领可不小,只可惜,你以为的本事,只是让自己高兴罢了。我们都知道,你还活着,也是故意让你听到的。你的假死药,只有一刻钟。” 那人疑惑的睁开双眼,“你怎么知道的?” 奚发转过身来,“你的胸膛,一起一伏,难道我们的眼睛,看不见?” 那人想起身求饶,却是费了很大的功夫,也没成功,只好放弃,“我说,都说,求几位大侠,放过我吧。家里还有老母和妻儿。” 奚发手里的宝剑,指着他的眼睛,说道:“你的药,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给的?” 那人装无辜,“为何有此疑问?” 隐程道:“很简单啊,你可以拒绝回答。同样,我们也可以拒绝。那地狱之门,可从来没关过。” 那人满眼的恐惧,求饶,“别杀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他拿我家人的性命威胁,如果不照他们说的办,就会杀死他们。” 隐程插话,“你怎么知道,你的家人还活着?” 那人回道:“我是客栈里的跑堂的,每日都会回家。起初在掌柜手里做事,没有那么多的条件,后来,他见我会些拳脚功夫,就提拔我在他身边做事。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掌柜的就像变了一个人,总是让我为他做些别的事,除了正常的采买,还要负责监视一些客人,并把偷听到的和看到的,如实回报。” 第417章 再次叮嘱 奚发问道:“你可有隐瞒过掌柜的?” 那人点头,“有。他让我监视住店的客人,不管是杀人还是放药,表面上我都不会拒绝,但是,暗地里,会把药放在自认为是坏人的茶水里。” “他没有发现过吗?”奚发又问。 “有。我说他们的武功高强,我不是对手,没有机会靠近。”那人坚定的说着,眼里有恨意。 隐程问道:“他不是傻子,你所做的,能瞒过他?” “他自然不信,会派别人去,但是,也会被反杀。”那人说着,暗示自己的腰封里,有东西。 隐程从他的腰间,拿出一个瓷瓶,“这里面,是假死药?” “不是,是掌柜给的毒药,说是要放在你们的茶水或者饭菜里。”那人回道。 奚发来了兴趣,“你是没找到放药的机会,还是不愿意放?” 那人回道:“从你们进来,他就派我们盯着,无论发现什么,都不要打草惊蛇,必须等他下命令。” “他是觉得时候未到,还是其他的原因?”奚发审视着那人。 那人不傻,知道自己有了活下来的机会。 “在外面,他们不敢轻易下手,我来到这里,是故意被你们发现的,与我同来的,他看到了我被抓住的全过程,却没有听到我说过的话。因为,他不是被抓走了,就是被掌柜杀了。”那人说着,看向隐程。 隐程随着他所看的方向,发现真有一双眼睛,盯着屋里,“外面有人。” 奚发早就发现了,只是他离得太远,站在后厨的屋顶,根本听不到屋里人说的话,也就由着他。 “他听不到的,继续。”奚发来到那人身边,手里的剑指着他的脸。 隐程摇头,“屋顶有人。” 奚发暗道:“大意了,居然忽略了他。”随即,从窗户跃出,借着一棵大树的掩护,轻松来到屋顶。 “你可以起来了。”奚发快速点了他的穴道,却戏谑的说着。 “我没有害人的心思,趴在这里偷窥,是上头的意思。”那人慌忙解释。 奚发冷笑一声,“是啊,没得手,谁都不是坏人。” 那人脸色灰白,恨恨的盯着奚发,“你们怎么发现的,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会活过来?” 奚发给了他一拳,打得他嘴角流血,“先前的人,已经死了,现在抓到的,是另外一个。” 那人不傻,瞬间明白过来,“为何不直接杀了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幼稚低能。” 奚发可没客气,一剑穿心,“成全你。” 那人以为,自己会有屋里人的运气,故意刺激奚发,想要获得生还的筹码,可惜,同样的故事,只有一个人可以讲述。 “隐程,他……”奚发回到客房,看着地上的人。 青荷摇头,“奚发,给他一个机会。” 隐程问道:“你愿意吗?” “愿意。无论怎样的结果,我都接受。”那人回道。 青荷递给奚发一颗毒药,“把这个给他服下,三日之后,没有完成任务,解药就没有。” 奚发捏着那人的下颌骨,把毒药灌进他的嘴里,“想好了吗?” 隐程解开他的穴道,“你可以从楼梯下去,亦或者从窗户跃下。” 那人抱拳行礼,“多谢几位,在下虽不是君子,但也懂得感恩。”说完,站起来,拉开门,从楼梯下去。 “你们的身体不好,必须请大夫过来看看,必要时,可以自身安危为重。”奚发再次叮嘱。 青荷道:“我没事,看看师妹如何了?” 青秋抗拒的看向奚发,眼睛里有奚发和隐程都看不懂的东西。 “我会以命相护。隐程,你和奚发,保护好师姐。如果遇到危险,你们先走吧。”青秋语气淡淡。 隐程被她的话,给吓得脸色发白,抱住她的肩膀,“乖,躺下歇息,无论怎样,我都不会丢下你和我们的孩子。哪怕要我的命,拿去就是。” 奚发觉得自己的好心,被人误解,有些上头,“我不是让你和青荷,舍去自己的骨肉,只是不想让你们,因为身子不便,受制于人罢了。” 青荷看着青秋,安慰道:“师妹,奚发的为人,想来都知道,我不为他说过的话,多做解释。我们自己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准备,此番前来,本就没有经过尘儿的同意,假如,再因为这些,而彼此猜忌,才可能中了那人的圈套。” 青秋平复一下心情,“我没有怪罪的意思,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奚发坐在床沿,“荷儿,还要像现在这样,大家待在一起吗?” 青荷道:“我们所经历的事情,难道不比生死少吗?彼此一起,相互照应,遇到危险,还能多一个帮手。” 隐程道:“青秋所说的话,是自己的本心,并无伤害谁的意思。我们目前要面对的,除了明暗的敌人,更要彼此信任。” “奚发,扶我起来。”青荷拉住奚发的手。 奚发情绪不佳,却是深深的隐藏起来,“注意着点,你们可别再出事了。否则,轻尘不会原谅我和隐程的。” 青秋感到隐程的双手,微微颤抖,也是心中一痛,“隐程,抱歉。我说错话了。” “奚发,师姐,请原谅。我为先前的那些话,道歉。”青秋说着,欲要起身。 隐程劝道:“别动,我出去找大夫。” 奚发道:“还是我去吧,你们三人,自己注意点。那些人没有达到目的,可不会善罢甘休,其手段的残忍,可不比杀手差。” 青荷给青秋递眼色,让她劝隐程离开。 青秋会意,“隐程,我们目前的处境,应该不是很艰难。你也出去,看看屋外或者客栈周围,是否有其他方面的敌人。” 隐程知道,她俩是故意支开自己和奚发,却又不敢拆穿,“好,我很快就会回来。你们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青秋推他,“快去快回,若再耽搁时间,只怕他们已经找好了藏身之处。” 隐程把窗户关好,走到门口,把门闩做成可以外关之后,能撇好的样子,仍然不放心的,有问道:“你们能保护好自己吗?” 青荷道:“可以,你把门闩推开,没必要。如果遇到危险,我们可以从门口逃出。” 青秋则是慢慢的起身,往门口走,“我没事了,若奚发带来大夫,或者带回来药,门被撇了,也是要有人打开,不是吗?” 青荷道:“师妹,慢点,我们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若尘儿没有及时赶到,遇到危险或者其他的,保护好自己,也很重要。” 第418章 那么调皮 天顺帝坐在客栈的贵客厅里,看着手里的纸条,“客栈有内鬼。奚隐。” 青云离着天顺帝最近,微微伸长脖颈,看见了上面的字,“奚发传的?他为什么来到旗州?” 天顺帝把纸条递给他,“奚发和隐程,都在旗州的客栈,这几个字,包含的东西,可不少。” 青云仔细的看着那五个字,发现每个字皆有差别,都不是同一种书写方式,“奚发写的字,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除非是遇到非常棘手的事情,估计他们这会儿是腹背受敌,难以应对。” 天顺帝道:“他可从未有过这种现象,不知过去那个杀伐果断,睿智的人,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青云道:“隐程也来了,黑虎山的事情,应该是处理好了的。” 天顺帝看向樵轻尘,“青一和青二,可有传消息,他们还在安州吗?” 樵轻尘摇头,“前些日子倒是传消息过来,说是有一批粮草送过来,估计他们还在安州。” 青云站起来,把纸条递给樵轻尘,“轻尘,你看看,可有不妥?” 樵轻尘接过纸条,打开来,“这五个字,首尾字形相同,中间三个字,却以小篆和草书,还有小楷来写,就是要告诉我们,多加小心,内鬼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樵轻尘眉头紧锁,回忆着这些日子以来,各方面的事情,喃喃自语,“他们在旗州,遇到危险了?” 青草听到她的话,脸色一变,“姐姐,师姐也在旗州吗?” 青云回到座位上,正准备坐下,听到青草的话,又走了回来,从樵轻尘手里,拿过纸条,“我们必须派人回去,他们同时发消息,是打建阁以来,是头一回。”说完,把纸条递给天顺帝。 天顺帝接过纸条,没有再看,放在茶几上,看向青九和青十,“青九,你们能处理这边的事情吗?” 青九忙跪下,“皇上,我们精力和能力有限,恐有不妥之处,还是让头领留一些时日吧。” 他可不敢说,让帝后二人多留些日子,那是要掉脑袋的事儿。 天顺帝脸上平静,眼睛里的光,泛着冷意,让人不寒而栗,“你们是想撂挑子吗?” 青十一并跪下,“不是。” 天顺帝问道:“不是,指的哪些方面?” 青十感到芒刺在背,脊背有汗,“如此大事,我和青九,还有温小姐,唯恐把事情搞砸。” 青云道:“来了,说明有胆子接手。至于能否干好,得以后才知道。你二人不可再推辞。” 天顺帝接过话茬,“青九,青十,温小姐敢待在这里,她能行,你们也必须行。” 温婼玲忙站起来,微微弯身行礼,“臣女谢皇上隆恩!只要还活着,一定竭尽全力,辅助他们。” 天顺帝扫了一眼青九和青十,冷哼一声,“瞧你们那点出息,连小丫头都敢承诺,你们可别给朕拖后腿。” 青九磕头谢恩,“微臣谢皇上隆恩!” “微臣谢皇上隆恩!” “行了,起来吧。”天顺帝语气缓和下来。 樵轻尘看向温婼玲,“你们什么时候成亲?要不,……” 天顺帝打断她的话,“尘儿,我们速速回旗州。青九和温小姐的婚事,还是等等吧。” 樵轻尘道:“也好。我们必须速去旗州,听说青荷和青秋她们也在。” 青草想到自己怀孕了,便明白过来,脱口而出,“难道是她们怀孕了,所以没有往这边赶。” 青云不明所以,茫然道:“你和轻尘,不是好好的吗?” 他想说的是,皇后娘娘与雅儿皆有身孕,,却可以行走自如,难道青荷和青秋就不能。 可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他可不敢触了自己夫人的霉头,否则,让自己独自守空房,就得不偿失了。 樵轻尘想到自己怀元乾时,那瞬移的功能,就消失了,“都不可胡乱猜测。我们必须赶回旗州。” 天顺帝忙问,“可是发现了什么?” 樵轻尘看了一眼青草,“她们遇到危险了。” 青草指着自己的鼻子,“师姐她们,与我一样。” 樵轻尘点头,“她们来旗州的目的,不是为了追随,而是想要为我们出力,结果,刚到旗州,就遇到了麻烦。” 具体的情况,她只是猜测,还等见到人,仔细询问,方可明白。 天顺帝暗想,“尘儿的话,说的模棱两可,应该是有事,要单独说。” “都回客房歇着,注意着客栈的动静,如果有事,以静制动,先保护好身边的人。”天顺帝强调着。 青云看向青九和青十,“你们也回客房,注意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什么,不可轻举妄动,保护好自己。” “温小姐,你是自己单独一个房间,还是和青九一个房间?”樵轻尘问道。 温婼玲脸红心跳,避开青九的眼睛,“我单独一个房间。” 青九微微有些失落,心里不得劲,“倒不是矫情,只怕长此以往,这丫头,会喜欢上别的人。” 青云想要推他一把,于是,故意大声把纸条上的字,重复念了两遍。 “因为情况紧急,青九,温小姐的安全,就由你负责。若是出事,尚书大人那里,也不好交代不是?”青云说完,对青九眨眨眼。 青九会意,拉过温婼玲的手“婼玲,我们同一个房间,你睡床榻,我坐着便可。” 樵轻尘道:“青九,婼玲的安危,你可得上心些。” 温婼玲欲要拒绝,却见大家都是那意思,便作罢,“好!我们去客房。” 青十故意来到青九身后,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一下,用唇语告诉他,“加油!” 樵轻尘快一步,跟上温婼玲,“婼玲,你愿意嫁给他吗?” 温婼玲觉得自己的脸,可能红透了,用手摸了一下,“皇后娘娘,臣女没意见,您做主便好。” 樵轻尘道:“婼玲,目前的情况,你是知道的。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嫁给他吧。等风头过去,我们在京都,为你们庆贺。” “那些仪式,暂且免了。你父亲不会怪罪的。”青十说着,推了青九一把。 青九怕自己因为惯性,站立不稳而伤着温婼玲,不得不顺势把她抱起来,腾空而起,往门外掠去。 温婼玲也吓了一跳,惊诧之余,不得已,抱住青九的脖颈。 天顺帝看着樵轻尘,嘴角上扬,“尘儿,依旧是那么的调皮。” 第419章 其他的事情别管 青九见温婼玲没有拒绝自己,感觉心里有了答案,附在她耳边,“别动,小心摔着。” 樵轻尘则是他俩幸福的推手,“青九,她的安危,交给你了。”说完,还眨眨眼睛,努努嘴,示意他加油。 青九不是傻子,见皇上没有阻止,见皇后娘娘都帮着,自己再不主动,幸福可就没了。 “好!” 青九和温婼玲离开之后,青十也回了客房。 会客厅里,只剩下四个人。 樵轻尘看向天顺帝,指了指门外,“昊天,去看看,屋外有没有人?” 青云离门最近,闻言立即出门,站房顶的上,四下打量着,暗自思量,“还真是不消停,居然敢在这里设下埋伏。” 那些躲在暗处监视的人,见着有人出来,早就退了出去。 此刻,他们见着屋顶上有人,以为被发现了,忙隐藏气息,作乌龟趴。 青云盯着客栈大门的方向,见着那挂在屋檐下的灯笼,昏暗的灯光,明明灭灭,有人影晃动,知道这客栈里,可能也有其他势力的人。 “如果你们敢在此作妖,定叫你们有来无回。”青云咬牙切齿的说着,拿出一把铁疙瘩,朝着那蒙面的人,就是一枪。 “啊!杀人了,快跑。” 不知是谁起哄,很快客栈大门外,便没有人再行走。 青云从窗户跃进,走到天顺帝身边,低声耳语,“昊天,这客栈里,可能有他们的人,立即通知青九他们,去将军府暂住。” 樵轻尘和青草,都听到了青云的话,两人对视着,“难怪呢。” 天顺帝来到樵轻尘身边,“我们三人,可以去那里躲避,等青云回来,只怕目标会大一些,引起他们的注意。” 樵轻尘道:“无妨,妹妹先走。”说完,一个意念,把青草送到空间。 天顺帝问道:“等青云回来吗?” 樵轻尘摇头,“我担心婼玲,她没有武功,万一青九保护不好,怎么办?” 天顺帝劝道:“不必担心,青九和青云,其武功不比青一差,只是年纪比青一小。他俩低调归低调,在面对敌人时,其功夫可不弱。” 樵轻尘还要说什么,见青云回来了。 “轻尘,我们走。”青云说着,抽出腰间的软剑。 樵轻尘没说话,用意念,把人弄进空间,“我们现在是安全的,但是,先在这里歇息一下,我试试,看能否回到旗州。” 天顺帝阻止道:“尘儿,不可。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樵轻尘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可想到青荷和青秋,便决定试一下,“没事,我不会强求。” 于是,她闭上眼睛,努力用意念,试着回旗州。 等他们出现在旗州街头时,樵轻尘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以前可不行。” 青草激动得不得了,同时,也十分担忧,忙问,“姐姐,可有哪里不舒服?” 天顺帝可比青草清楚,樵轻尘是硬拼的,“尘儿,还好吗?” 青云看了看樵轻尘,又看着天顺帝,“昊天,抱着她。” 樵轻尘没有拒绝,任由他抱着,“昊天,去青峰客栈。” 天顺帝道:“不去府衙吗?你们需要休息的话,可别累坏了。” 樵轻尘嘴角微勾,说道:“无碍,我们现在去客栈,说不定还能遇着那些人呢。” 青云走在后面,时刻警惕着,“这街上的行人,来去自如,可一点也看不出,有不对的地方?” 青草略靠前一步,她可不敢大意,毕竟有了宝宝,“云哥哥,我感觉,左边的商铺里,有人在盯着。” 青云微微转头,假装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跟着轻尘,你们快走。我去瞧瞧。” 天顺帝也有察觉,护着樵轻尘,“我们能否再去那里?” 樵轻尘左右看看,“那里有家成衣铺子,我们可以借着试衣服。” 青草道:“云哥哥,我们去铺子里。” 青云的手,按在腰间,“你们去,快走。我去看看。”说完,飞身而起,往青草指的那个商铺而去。 樵轻尘三人进了成衣铺子,各自拿了衣服,“老板,这是定金,我们试一下,合适了,每人会做两件。”说完,往老板所指的房间走。 三人进了空间,根本没有试衣服。 天顺帝道:“尘儿,可否送我到客栈?” 樵轻尘道:“再等等,青云那边,可能需要人手,你速去府衙,招集暗卫和隐卫。” 青草有些着急,脸色发白,说话都不利索,“姐,姐姐,他会有,危险吗?” 樵轻尘道:“他提出去看看,应该是有把握的。” 而天顺帝则是在府衙外的街道上出现的,凭空出现一个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没有人会注意。 他来到府衙门口,看到熟悉的面孔,知道是暗卫,忙招手,“过来。” “属下,参见皇,先生好!”暗卫见到天顺帝,行礼问安。 “速禀报知府,让他派人,前往东南方向的商铺。”天顺帝快速吩咐着。 “是!”暗卫领命而去。 天顺帝往府衙里走,知府得了消息,立即出来迎接,“老爷好!快请进。” 天顺帝与之并行,“近些日子里,可有异常?” 知府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客栈里有人过来,带着家眷,说是要暂住府衙后院。不知怎的,派人去接,却又迟迟没来?” 天顺帝四下里打量着,“府衙里还安全吗?” 他指的是,可有人混进来,却没有明说,只是试探性的提一提。 知府可不敢揣测圣意,略思索片刻,“府衙没事。” 暗卫和护卫们,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无情的碾压,纷纷低下头,看着脚尖。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不懂,又不敢问。 天顺帝瞥了一眼,“有话?” “没,没有。” 众人闻言,吓得一个激灵。 知府暗道:“皇上,可别把他们给吓傻了。否则,有刺客来袭,他们反应不灵敏,可咋办?” 天顺帝看向知府,“东南方向,可是派人过去了?” “派了。衙役禀报之后,下官就作了安排。”知府恭敬的回道。 “你确定,府衙没有危险?”天顺帝别有深意的看他一眼。 知府被他看的头皮发麻,“皇,老爷,府衙很安全。” “他们回来了。”暗卫禀报道。 知府看着那回话的衙役,感觉自己被人监视了,“你说的话,有几分真?” 知府语气淡淡,却是试探的说话。 天顺帝冷哼一声,“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别管。” “是!”知府回了一个字,脊背的汗,把衣服浸湿,感觉自己快要晕厥。 第420章 不值钱的消息 天顺帝与知府,往旁边的会客厅走,“大街小巷的商铺,可有统计过,哪些是外地客商?” “老爷,请!”知府把天顺帝让进会客厅,命人上了茶水和点心。 “师爷,去拿登记簿过来。有关商铺的。”知府叮嘱道。 天顺帝摇头,“看就不必了。只需要你说一下就行。” 他可没那功夫去仔细查看,让知府汇报,就是想要看他,平日里可有关注这些琐事。 知府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冒出,却不敢用布巾擦,“内城大多是我们大夏的商人,外城的客商较多,他们主要经营茶叶和粮食。” 他只能模棱两可的说话,怕自己说多了,陷入某种怪论中,说少了,怕皇上责罚。 “这些事,让师爷来说。”天顺帝给了他台阶下。 知府通透至极,忙给师爷递眼色,“你来说说吧。可要仔细些。” 天顺帝心里一阵痛,“你们就是如此做事,拿着高俸禄,却做些小事。如此看来,你们的俸禄,可以减少了。” 师爷很是熟练的把内城和外城,那些商铺的经营情况,简单的说明之后,重点介绍了外地客商,尤其是周围邻国的商人所经营的买卖,详细的说了。 天顺帝听他说完,才看向知府,“是他自己去做的,还是你吩咐的?” 知府道:“刚来此地,库房无金银,粮仓无粮,我们虽有向朝廷禀报,得到的回复,便是自己想办法。 于是,我们想提高赋税,可有的小商铺,连基本的盈利都没有,又怎么交得出税银? 我们便商量着,按照不同的商铺,交不同的税银。” 天顺帝道:“所以,你们对商铺,作了详细的了解。” 知府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是,所以,朝廷下拨的银款,大多用在兴修水利和扶贫等方面。” 青云则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喝茶吃点心,压根儿不搭理那知府。 知府刚应付了皇上,看着青云,心里又是一阵子慌乱,“这尊大神,其震慑力不亚于皇上,他此刻是什么想法?” 天顺帝问道:“青云,那边是什么情况?” 青云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说道:“没什么,他去了客栈。” 天顺帝懂了,“原来,那人是自己人。就是不知道,是否易容了?” “青云,要去客栈住下吗?”天顺帝说着,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天顺帝别有用心的话,听在知府等人的耳朵里,就像一颗爆炸的烟花弹,令人有点晕眩,有点窒息。 知府忙邀请,“还请各位,住在府衙的别院吧!” 青云等知府说完了,才开口,“他们还在客栈,既然此处无事,我们去别院等着。” “走吧!”天顺帝起身,往门口走。 青云也跟着一起往外走,“知府大人,还请留步。” 知府本想跟着,被人拒于千里之外,感觉自己面子被人丢在地上,反复碾压,硬生生憋着,“好!下官就备下吃食,等候各位。” 天顺帝转身,看向知府,“简单一些,不可铺张浪费。” “明白。”知府回道,恭请天顺帝和青云离开。 …… 且说商铺里,那人一直盯着青云等人,毫不掩饰的做法,实在让人不喜欢。 青云也是大大咧咧的走过去,“阁下,可是有事?” 他坐在柜台前,手里握着一本账册,“想不到吧,我们还能见面。” 青云仔细的观察着他,发现其面无表情,却嘴角上扬,眼睛里有故事的样子。 “你是掌柜,还是主家?”青云问得直接。 那人放下账本,从柜台后走过来,“青云,暗卫营的头领,一直跟在皇帝身边,刚从北蛮回来。”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青云觉得奇怪,自己是被监视了,还是他本人一直在身边。 “你做买卖的,能走四方,却是把精力放在我身上,有点大材小用了。”青云试探着。 那人走到青云跟前,欲要靠近,“别紧张,我不是坏人。” 青云手里的铁疙瘩,打出暗器,擦着他的耳边,直接穿过木柱。 “退后。”青云大喝一声,往门口退去。 那人心中大惊,“此等厉害的暗器,是何人所造?” “青云,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那人面色难看,退回柜台前。 青云冷冷的看着他,手里的铁疙瘩,再次对着他的头,“不想说也行,这次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那人收起玩笑的心思,镇定的看着他,“青云,本名靳云,现任靳家家主,却没有回过靳家,一直住在大夏,把本族的生意,大部分转入大夏,难道是想背弃自己的根。” 青云闻言,在脑子里搜索有关此人的信息,发现实在是面生,“我的事,不劳阁下操心。” 那人见着有人进来,却是满脸笑容,“需要什么,自己选,小本生意,不赚钱,也不能亏本的,明码标价,恕不讨价还价。” “好咧。”来人选好自己喜欢的东西,付了银钱走人。 青云知道,他是故意的,其目的是想干什么? “靳家主,可是想起了什么?”那人继续先前的话题。 青云索性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说吧,故意引起我们的注意,想要什么?” 那人掀开帘子,往后堂招手,“出来吧,他就在这里。” “参见家主。”两个皮肤黝黑的小子,抱拳行礼。 “抱歉,我是流云阁阁主,专做买卖消息。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那人撕下脸上的人皮。 青云暗自庆幸,“还好没有打伤他,此人的武功高强,其所学复杂多变,经商和学识可是东临的奇才。虽然没有真正交往过,可是,江湖上有关他的话题,永远都不少。” “阁主好,幸会!”青云被他摆了一道,心里不得劲,故意坐着问安。 “不必客气,他们是靳家的小辈,在此处恭候多日了。”流云阁阁主,指着那两个人。 青云没有说话,努力的搜索着有关流云阁的一些传闻,“此人年纪不大,估计与我同庚,为何却如此老成持重,做事和说话,皆藏起来本意,而借其他方面指代?” “本名刘允,组建流云阁,起初是为做货物买卖,后来才变成信息买卖的。”青云看着刘允。 刘允笑笑,“让阁下见笑了,小本生意,买卖不成仁义在。” 青云故意问道:“此刻是卖消息,还是买消息?” 刘允也不恼,“青峰客栈的掌柜,被人杀害,那里的小二和厨娘,有他们的人,也有你们的人。奚发和隐程,被困于此,是想救走,还是留在那里,等清理干净,再作打算?” 青云问道:“这是卖消息了,多少银子?” 刘允收敛了笑意,面色不悦,“既然都说了,是小本生意,自然是要收费的。” 青云耐心告罄,“这些事,我们已经知道,算不得消息,也不值钱。” “如果,我愿意携全阁子弟,加入靳家,不知此消息,值钱不?”刘允认真道。 青云思索片刻,抬眼看向他,“加入靳家,是投诚,何谈买卖?” 刘允道:“真是个铁公鸡,就不怕我反悔?” 青云道:“要反悔,可以啊!我猜你不会。故意在此等候多日的,不是他们,而是你。” “哈哈哈!”刘允爽朗大笑,“可是同意了?” 青云道:“拿出投诚的见面礼,才算过关。去青峰客栈,把奚发和隐程,安全带到府衙。” “走了。”刘允招呼着那两个人。 第421章 别院小聚 樵轻尘带着青草和元乾,在旗州府衙的别院的会客厅里,等候着奚发和隐程。 青草把元乾抱在怀里,坐在椅子上逗弄着,“乾儿,长大了,想干什么?” 元乾看向樵轻尘,“娘亲说,达则兼济天下,贫则独善其身。” 樵轻尘笑而不语,端着茶杯,浅酌一口。 青草道:“乾儿,小小年纪志向远大,将来一定是个好人。” 元乾眨巴着眼睛,“什么是好人?” 樵轻尘怕他太小,过于聪慧,被贼人惦记,“不许胡说,等你长大,学好了武功,并博文约礼,才能干大事。” 青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道歉,“乾儿,姨姨乱说的,可别往心里去。那两个字,是黄豆,可以磨成豆腐,做好吃的东西。” 元乾本就年纪小,也没真正的听懂青草说的话,当下就拍着小手,要吃食。 “我要吃。”元乾稚嫩的童音,在院子里回荡。 天顺帝的心,被温暖了,“尘儿,此生有你,足矣。” 青云走进屋,挨着青草坐下,顺手把元乾抱过去,“乾儿,又长重了,小心变成胖子,就不帅气了。” 元乾不懂帅气是啥意思,但从青云脸上那略嫌弃的表情,便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才不要。”元乾摇头,脸颊鼓起,像个生气的河豚。 樵轻尘笑道:“乾儿,舅舅是夸奖你呢,只是,饮食可要控制一下,吃多了,变成圆球,不好看。” 元乾挣扎着,从青云怀里逃开,跑到天顺帝身边,“父皇,他们都欺负我。” 天顺帝抱起他,轻轻的抚摸他的脸颊,“乾儿,他们可没说错。只是,我觉得吧,该练习蹲马步了。” 樵轻尘一阵心疼,想到他要担起天下重任,便没阻止。 元乾很是受伤,坐在天顺帝怀里,眼睛在屋里的几人身上,来回的扫视,嘴巴撅着,“你们都是坏人。” “噗嗤!” “哈哈哈!” “什么事,如此高兴?”奚发扶着青荷,走进会客厅。 隐程扶着青秋,跟在他们身后,找了位置,安置好,忙问,“可有哪里不对?” 樵轻尘见她们面色发白,尽显疲惫之态,“你们可好?” 青荷摇头,抚摸着肚子,“没事,连日赶路,许是太累,小家伙很调皮。” 青秋道:“现在没事了。” 樵轻尘看了一眼青草,又看向青荷和青秋,“都有了!快过来,把个脉看看。” 奚发欲要扶着她,“荷儿,我扶你。” 青荷拒绝,“没事,几步路。” 奚发还是扶着她,来到樵轻尘身边。 “没事,歇息几日,便可。”樵轻尘把青荷的两只手腕,都探过脉搏,才说话。 “姐姐,你呢,可能走过来?”樵轻尘坐着,本想走过去,怕被元昊天责备。 隐程抱起青秋,快步来到樵轻尘身边,才轻轻的放下她,“青秋,会好起来的。” “不用担心,都很好,歇息几日便可。”樵轻尘安慰着,同时,给她和青荷递眼色,示意她们,可以去乾坤袋里歇息。 人生病,大多因心情,此刻见着樵轻尘,感觉身轻如燕,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也觉得是上天的恩赐。 青荷坐回椅子上,看着青草,“师妹,几个月了?” 青草道:“还小,姐姐说,刚过危险期。” 青秋想起青华和青枝,说道:“估计她们也是如此。” 樵轻尘道:“是,她们有消息传来的。” 天顺帝想让她们去那里小聚,看向青云,“我们还有事要商量,去别院的书房。” 奚发和隐程,分别看着自己的夫人,有种被抛弃的错觉。 青云会意,“都过去,让她们说说体己的话。” 青荷道:“你们去忙,我们与皇后娘娘,要说些私事,你们可不能听了去。” 青秋附和,“你们去忙,不用担心,有尘儿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别院的小厮,过来传话,说是知府大人备下了吃食,问是现在过去,还是再等会儿。 天顺帝道:“现在过去。” 樵轻尘则是看着青荷和青秋,“姐姐,你们可以吗?” 奚发和隐程,两人同时开口,“抱过去。” 天顺帝看了一眼青云,“我们呢?” 青云看着青草,“雅儿,你可以吗?” 樵轻尘和青草,皆有墨老配制的药方,调养着,身体无碍。 “我们可以,慢慢的走过去,可以活动筋骨。”樵轻尘拉着青草的手。 元昊天抱着乾儿,也腾不出手来,“好!乾儿,我们慢慢的走,不着急。” 樵轻尘则是俏皮地开口,“想抱,也是可以的。” 天顺帝怕此地人多,暴露其乾坤袋的秘密,向暗处招手,“过来,抱着乾儿。” 暗卫立即现身,帮着把元乾抱住,“老爷,我们走。” 天顺帝点头,抱起樵轻尘,走在前面,“青云,我们这是集体抱娃呢,还是其他的?” 青云点头,“双包。” 一行人,穿过府衙与别院的小拱门,来到饭厅。 知府大人的眼睛,被晃花了,以为自己老了,揉一揉,才暗叹,“年轻就是好。” “请上坐!”知府招呼着天顺帝。 “不分男宾女宾,大家随意。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涵。”知府客气道。 天顺帝见知府不坐下,也没有要用餐的意思,给青云递眼色,用唇语告诉他,“小心些。” 知府见大家入座,才让人去后院,把夫人请出来。 奚发和隐程,早得了天顺帝的传音,只与夫人说话,不喝茶也不动筷子。 天顺帝把元乾抱在怀里,挨着樵轻尘,低声询问,“尘儿,知府是否易容了?” 樵轻尘道:“不好说,等他的夫人过来,如果他不与我们同吃同喝,管他是不是易容了,还是调包了,直接杀了。” “大家随意,不必等。”知府夫人招呼着,坐在樵轻尘旁边的椅子上。 知府则是坐在天顺帝身旁,抱起酒坛,一一倒满杯子,“大家辛苦了,下官先干为敬,招待不周,自罚一杯。” 天顺帝坐着没动筷子,也没端酒杯,“乾儿,不得无礼,等大人先吃。” 知府回过神来,忙把面前的菜,夹起来,放进嘴里,咀嚼之后吞下,“各位,请!” 天顺帝转头,看着小厮,“你们还没吃饭吧,过来,每道菜,都吃一点。” 知府面色如常,心里却是打鼓,“难道府里的厨子,动了手脚?” 他不知道的是,这群人,身份贵重,可不是一般的存在,如果出了差错,抄家灭族算不得事。 “我来吧!”知府命人,穿了新的碗筷,每一道菜,都尝试吃过。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知府的额头,开始冒冷汗,肚子疼的厉害,“厨子有问题,快,把他们抓起来,严惩不贷。” 樵轻尘观察着知府和其夫人,发现他俩眼神清明,看人也坦坦荡荡,便从空间里,拿了颗解药,递给天顺帝,“让他把这药吞下,很快就会好。” 第422章 别院异常 知府大人中毒的消息,封口都来不及。 天顺帝看向知府夫人,“这厨房里的人,可有仔细查问?” 知府夫人经历的事情可不少,当下就命人,把厨房和管事,都集合在一起,挨个儿的审问。 从采买到烧火的火夫,都没有作案动机。 天顺帝一只手抚摸着下巴,陷入沉思中,“难道是有刺客混进来?” 青云则是走到知府身边,低声询问,“我们走的时候,可是把这里都清理干净的,那人是怎么进来的?” 知府服下解药,已经缓过来,脸色仍然苍白,“是下官失察了,请皇上降罪。” 天顺帝抱着元乾,听到知府的话,眉头一皱,“罪肯定会治,此刻,是先找出凶手。” 知府夫人早在皇上命他试菜时,就下令封府,所有人只进不出,否则,格杀勿论。 樵轻尘道:“那人应该没出去,因为,他的目的,不仅仅是我们。” 知府夫人接过话茬,“他想要整个府衙。” 青云点头,“不错,他的目的不简单,只要几个人的命,还不能满足他的欲望。” 天顺帝把元乾交给樵轻尘,“你们在此等候,我与青云去去就回。奚发,隐程,你们负责保护她们,可有问题?” 奚发道:“皇上,在下还没老到,连这屋里的人,都护不住。” 隐程附和,“皇上,请放心。哪怕豁出命,也要护好她们。” 天顺帝斜了他一眼,“命就留着吧,那些人可要不起。你的身价,可不比我低呢。” 樵轻尘道:“速战速决,我们还是回别院,让护卫买了食材,自己动手。” 天顺帝可舍不得,给青云递眼色,“让府里女暗卫过来吧,再看看府衙里的护卫,有没有会煮饭的?” 青云朝着外面比划一下,立即有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磕头行礼。 “属下见过皇,主子。” 青云走向隐程,拍一下他的肩膀,低声询问,“带了人过来的?让隐卫们负责她们的安危。” 隐程点头,“他们在客栈,府衙里是以前派过来的。如果有必要,我联系仔细查查知府和他的夫人。” 青云问道:“此话怎讲?” 隐程没来过府衙,也没与知府打过交道,所有的消息,都是府衙里的暗线传递的,“我的人,在这里很长时间了,他们的身份,应该各不相同,彼此很少联系。” 青云点头,“所以,他们知道自己在这里的目的,也只有各自行动。” 隐程道:“应该是。” 青云可不满意他的回答,“好吧,你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 天顺帝道:“青云,我们走。” 青云却把他往樵轻尘身边,轻轻一推,“昊天,你留在这里,我和隐程出去。府衙周围,可能有埋伏。” 樵轻尘看向青荷和青秋,“两位姐姐,近日可好?” 青荷通透的很,知道樵轻尘问的是什么,“很好,他和隐程,值得我和师妹托付终身。” 青秋道:“尘儿,我们很好,谢谢信赖。” 天顺帝和青云,虽然不明白,她何出此言,但是,听了青荷和青秋的回话,便知道,她把奚发和隐程,归于自己人的行列。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个收好,非到紧要关头,不得乱使用。”樵轻尘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铁疙瘩,悄悄的递给奚发和隐程。 奚发接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平日里那高冷的风范,此刻荡然无存,“谢皇后娘娘恩典。” “谢皇后娘娘恩典!” 天顺帝替她高兴,脸上却是冷冷的,“注意保密。” 奚发微微一笑,“谢皇上隆恩!” “谢皇上隆恩!” 樵轻尘看着他俩那可爱的呆萌样,想笑却又憋着,“行了,你们去忙吧。如果不会,让青云教。” 奚发走到青荷身边,“荷儿,你肯定是会的,得空了,可以教教我。” 隐程也献宝似的,来到青秋身边,“你也会,对吧?” 青秋傲娇道:“我们都会。” 青草瞅着俩位师姐,发现她们脸上,都有岁月静好的幸福感,“你俩可别显摆了,让他们自个儿去琢磨,暗器对于男人,是天生就会的。” 樵轻尘站起来,“我们回别院。” 天顺帝走在前面,隐程断后。 樵轻尘心中的疑问,直到此刻,才有机会问出。 “昊天,你怎么知道,那些饭菜里有毒?”樵轻尘拉着天顺帝的袖袍,边逗弄着元乾,边走边说。 天顺帝道:“我猜的,本想试探一下知府,没想到,知府会中招。” 樵轻尘道:“不是每道菜都有毒,是吗?” 天顺帝道:“从我们进门,知府就有意无意的,往桌上瞟,一个大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秘密的。” 其实,他只是猜测,没想到那人笨得出奇,知府是不知道饭菜有毒的,他身边起初站着的小厮,才是下毒之人。 樵轻尘道:“假如怀疑错了,该怎么收场。” 天顺帝道:“知府身边的小厮,可不简单,他的武功,不比我差。” 樵轻闻言,在他的脸颊上,轻吻一下,“昊天,下次不可冒险很。” “好,我们快回别院,那里的人,除了暗卫和隐卫,其余的,是信鹰传了消息,从暗卫营和隐卫营,刚调过来的生面孔。”天顺帝说着,看了看她们。 “尘儿,我们的任务,可比青云他们重多了。”天顺帝故意大声说话,给后面的隐程,传递暗处有刺客。 隐程会意,抽出腰间的宝剑,握在手里,凝神静听,“好家伙,能避开暗卫和隐卫的人,其轻功了得,武功也不会弱。” “前面的人,可把路带好了,别走错。”隐程提醒道。 一行人,除了元乾,其余的人,都是身怀绝技者,即使怀有身孕,也比一般人强上很多。 青荷走在中间,暗自庆幸,“还好,还好,尘儿能回来,否则,我们会被困在客栈里,且有可能受伤,或者死亡。” 青草不明所以,看着大家都戒备起来,不免有些紧张,“师姐,我们是遇到危险了?” 青秋点头,低声说道:“知府里,有奸细,若是没得逞,一定会使用调虎离山之计,让保护我们的人,分开行动,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青草道:“所以那人,还在府衙,甚至其同伙,在别院。” 第423章 流云阁阁主 天顺帝和隐程,护送樵轻尘等人,从府衙的拱门,来到别院的会客厅,刚坐下,仆从们还没来得及上茶,就有人来报,说是有客人求见。 “此时来访,可有说什么事?”天顺帝随口一问。 小厮恭敬的回道:“他说,是靳家主的好友。” 樵轻尘看向青草,“妹妹,那个人,你见过没?” 青草回忆着,近期打过交道的人,却没有印象,“不知道?他可有说过,叫什么名字?” 天顺帝道:“既然不知道姓名,也没有拜帖,那就不见也罢。” 小厮忙行礼,“他说,他说是流什么阁的阁主。” “东临的流云阁,在整个大陆,名气可不小。”青荷脱口而出。 天顺帝自然是知道的,其阁主本人神秘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此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 “他可有带人过来?”樵轻尘问道。 作为青峰阁的新任阁主,虽然不是很了解周边的情况,可这流云阁,还是有所耳闻。 小厮道:“有两个,都是男的。” “我们已经进来了,有什么话,当面问比较好。”刘允说着,已经跨过门槛,径直往客厅里走。 天顺帝看着他,心道:“此人虽然面露不悦,但其行事风评,还是很不错的。” “久仰大夏新帝威名,虽然为人正直,却偏重儿女情长。”刘允迎着天顺帝的目光,坦然道。 青云和奚发,在他们之后,便踏进了客厅,“多谢刘阁主,你的诚意我们已经收到。请上坐。” 天顺帝眸子里,有着深邃的光芒,“青云,他的投诚状,是交了满意的答卷了?” 青云道:“的确,青峰客栈的麻烦,就是他解除的,那里很安全,我们要不要去客栈?” 天顺帝思索片刻,看了几眼在座的妇孺,“既然是前府衙的别院,又事情特别多,我们商量一下,看看哪里最适合她们。” 青云道:“这里虽然有他们的眼线,可东西厢房紧紧挨着,保护起来也没那么费力。只要清理干净那些杂物,应该比客栈好一些。” 刘允找了个靠窗的椅子,坐下喝茶,“味道不错,是今年新出的明前茶。” 天顺帝道:“能得阁下赞许,也是难得。” 青云挨着青草,浅抿一口茶,看向刘允,问道:“如果还有人在此,是要请出去,还是留人不留命?” 刘允淡笑,“他愿意留下,我们也不好拒绝,不是吗?” 两人打着哑谜,可在座的,谁都不傻,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却一致的保持沉默,算是默许了他们的做法。 “动手吧,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入了耳朵,留着,也是浪费空气。”刘允吩咐着。 “是!” 两人回应着,迅速出击,连屋顶上偷窥的人,是怎样被点了穴,又是怎样被擒住的,都只在众人感叹之余。 “阁主,他们怎么处置?”两人把偷窥的贼子,丢在地上。 青云看着天顺帝,以眼神询问,要不要立即处死。 天顺帝摇头,却是对着刘允,“阁下看着办。” 刘允再次轻笑出声,“好一个聪明的人,把这个难题,交给本阁主。那就让本阁主当一次恶人了。” “若能问出点什么,自然是可以的。若他们一心求死,便成全了。只是,不能藏了这地儿。”刘允说着,手中的折扇,飞出两枚暗器,打在那两人身上。 青云暗惊,“江湖传闻,流云阁阁主不擅长暗器吗好?那眼前的事情,该怎么解释?还是说,他在藏拙,又或者是故意露一手?” 两人偷窥的贼子,幽幽醒来时,还有瞬间的懵逼,四下里看看,才清醒过来。 “别白费力气,我们什么都不会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天顺帝坐着没动,只是提醒在场的女眷们,小心他们施毒。 刘允此刻,可没那么多的耐性,直接以折扇的暗器,杀死一个,“你确定,要对抗到底?” 那贼人只是瞬间呆滞,之后便咬破嘴里的毒囊。 可是,他没有想到,早在被点了昏睡穴,其嘴里的毒囊,就被拔出了。 “无用,你有三息时辰,可以想想要不要说话?”刘允笑着开口,那笑容,在他的脸上,让人有种被阎王爷盯上的感觉。 “我说了,还会死吗?” “会,也不会,看你说的话,有几分真。”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杀了我吧!” “想死,也不难。可惜,你已经过了死亡的时辰。” 那人不再与刘允对话,索性闭上眼睛,等死。 刘允站起来,慢慢走到那人身边,把折扇放回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抵在他的颈动脉处,“可以,但是,在你死之前,得把话说明白。” 那人以为自己一心求死,会得到一个好的结局。 “你想多了,本阁主手里,还没有被拒绝过的。”刘允在他的肩胛骨处,猛然用力,直插而入。 “啊!……” 刘允点了他的哑穴,“聒噪。” 天顺帝道:“他们是死士,知道的也不多。” 刘允手里的死士,可没那么怂,“不说也行,拖出去,丢在后山喂狼。打断四肢的全身肋骨。” 那人知道,无论自己的骨头有多硬,终是敌不过眼前的暴君,仍然嘴硬,“死也不会说。” 青云道:“骨气和替主子卖命,都不是你的选择,可你有选择活着的机会,难道除了死亡,你就没有要保护的人?” 杀人诛心,说的就是此时此刻。 “我说,都说。” “我们从南夷过来,一共有百余人,都听从青峰客栈假掌柜的命令。他虽然死了,可毒王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现在在旗州还活着的死士,不足二十人。” …… 刘允在他喘息的时候,插话道:“光是旗州的百余人,还是其他地方也有?” 那人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女王做事,从不与人商议,全凭自己喜欢。” 天顺帝问道:“她本人在哪里?” 那人伤口处,有虫子爬出来。 樵轻尘拿出一个瓶子,递给青云,“快,打开瓶盖,倒在那人四周,别让虫子四处爬。” “我们都出去,快离开这里。”樵轻尘快速说着,起身往外走。 天顺帝忙吩咐,“青云,你们快带着自己的夫人,离开此地。这里的一切,交给流云阁阁主。”说完,抱起樵轻尘,飞身而起,往大门处掠去。 第424章 准备买宅子 青云和奚发,以及隐程,三人闻言,抱起自己的夫人,跟着往大门处飞奔。 天顺帝最先来到别院的大门外,刚准备落地,却见先前的会客厅,已经被浓烟遮住,遂又往大街上奔去。 几人落地,看着那火光冲天的地方,不免心中暗惊。 “这火,是刘允放的?”樵轻尘靠在天顺帝身上,语气有些忡。 青云虽是东临人,打小就离开了,对刘允不是很了解,流云阁的许多事情,都是通过一些江湖传闻,才略有所知。 “不一定。那两个死士,都中了蛊毒,如果不烧,只怕更严重。”奚发否定道。 天顺帝跃上对面的房顶,看着那起火的地方,心里猜测,“火是不是刘允放的,待会儿就知道了。眼下的重点,是别院的防火墙,能否有用?” 青云扶着青草,来到樵轻尘身边,“轻尘,我们必须要找到一个安全,且可靠的落脚点,你们暂时待在这里,等刘允过来。我去看看,火势如何?” 青草想要阻止,张开嘴,却没有声音,身子微微颤抖,抓着樵轻尘的衣袖,仍然抖个不停。 “妹妹,别怕,我们走。”樵轻尘安慰着,看向青荷和青秋,“走吧,这些事情,我们帮不上忙,别给他们添乱。” 青荷道:“尘儿,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她是担心,樵轻尘不想让奚发和隐程,知道乾坤袋的秘密,更不想让他俩进去。 樵轻尘道:“我已经给了他们暗器,就没打算瞒着,也没把他们丢弃不管的意思。” 青荷面露喜色,“尘儿,多谢!” 四个人,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有几个好事的人,早就注意到了他们,只是不敢靠近,却小声的议论着。 “他们是从那起火的院子里逃出来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客人。” “这么多人,能住在一起,恐怕大有来头。” “可别瞎猜,小心自己的头不保。走了。” …… 奚发和隐程,亲眼见着她们几个人,瞬间消失,吓了一跳,心都停止了跳动。 “隐程,她们去哪了?”奚发拍着自己的心口,颤声问道。 隐程曾听青秋提起过,以为是自己夫人编的故事,没往心里去。 “她们,她们可能……”隐程说话都不利索。 天顺帝和青云,从屋顶上轻轻落地,见着奚发苍白的脸,微微颤抖的手,连剑都握不住,“别担心,她们很好,以前就在那里待过。” 青云拍着隐程的肩膀,“轻尘给你暗器,就没打算瞒着。我们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了,她们会出现的。” 天顺帝道:“知府那里有得忙,我们该去牙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宅子,先买下来,才是重点。” 奚发道:“宅子就不用买了,城南那边,有我几年前买下的,那里背靠山,大山进院,安置我们,足矣。” 天顺帝问道:“宅子里的东西,可还齐全?” 奚发道:“我们到旗州时,住在客栈,还没来得及去看。那里有一家老小四人在看守,要住人的话,估计还得请人打扫。” 隐程道:“我们过去,人手也不够,还是去牙行,雇些短工。” 青云道:“牙行那边,这方面是老手,我们只需要去说明情况,增加工钱。” 天顺帝道:“等刘允过来,再作安排。” “我们来了,有事吗?”刘允的声音,从别院的大门内传来。 天顺帝等他们气息稳定,才询问起火原因。 刘允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看着府衙,“知府那边,派人过来,火已经灭了,只烧了会客厅所在的院子,其他的无碍。” “你们在旗州,可有落脚地?”青云下逐客令。 刘允笑笑,“有的,我们去自己的住处,有事传消息,或者派人传话也行。”说完,领着自己的两个跟班,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樵轻尘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此刻见着只有他们四个人,立即用意念,把他们带进空间。 恁是奚发武功高强,胆子特大,见着眼前的景象,还是吓得不轻,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上牙和下牙直打架。 “这,这是阎王殿?” 隐程更夸张,砰的一声,倒在草地上,闭上眼睛,不敢看。 “噗嗤,哈哈哈!” 看着两人的窘态,他们笑得肚子疼。 天顺帝收住笑声,“行了,起来吧,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是尘儿的乾坤袋。” 奚发站起来,拍着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尘,“多谢!” 隐程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我闻着这青草的味道,觉得特舒心。” 青秋拉过他的衣衫,“起来吧,一大老爷们儿,别让人看了笑话。” 青云走到青草身边,“可还好?” 青草看着奚发和隐程,小声问,“姐姐,会有危险吗?” 青云摇头,“不会。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作的决定,让他俩进来,多半是因为青荷和青秋。” 青草走到奚发身边,眼神凌厉,“你和隐程,敢说出去,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你们收拾了。” 奚发耸耸肩膀,看着青云,“你夫人,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青云怼道:“你可以去试试。” 隐程忙举起手来,“我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青秋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不会多说,意思是要说了?” 隐程夸张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夫人,放手。为夫不是傻子,那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心中有数的。” 青秋放开他,“有数就好。” 天顺帝猜出帝王的威严,说道:“如果想要离开,请说一声,朕不会强留。” 奚发和隐程,被再三的警告,面色有些难看。 “去留,自有皇后娘娘说了算。”奚发说着,看向樵轻尘。 樵轻尘微微抬手,“言语不顺,不必往心里去。我们都是经历了风雨,经历了生死的苦难人……” 以下的话,她不说,大家都懂。 隐程正色道“我等受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器重,如有需要,定会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亦不辞。” “走吧,去客厅。”樵轻尘邀请着。 第425章 简单的事情 樵轻尘有些烦躁,坐在金丝楠木椅子上,端起茶杯,看着往外冒热气的白开水,“真是给她们脸了,遇到事情,才反抗,与一味的退让,没有区别。” 天顺帝与青云离得最近,呼气和吸气,都令人感到窒息。 “奚发,隐程,你俩拖家带口的过来,别说是为了游山玩水?”天顺帝看着他俩。 奚发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最近收到的消息,“毒王的女人,自称王以来,动作频繁,且那些毒王的死士,在我们这边,也有不少。” 樵轻尘问道:“所以,你们是故意离开,还是寻求帮助?” 奚发听出她话里的讽刺,感到意外,语气不免有些生疏,“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我们遇到危险,独自逃离,把他们置于死地而不顾?” 天顺帝道:“奚发,把你们的想法,说出来吧!” 奚发看了一眼青荷,声音低沉,“我本打算大张旗鼓的出行,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让温大人和文博他们,压力小一点,同时,也让他们更安全一些。” “可是,在我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准备出发的夜晚,青荷知道了我的计划,拿着匕首,放在自己的脖颈,威胁着,假如我敢独自离开,她会与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赴死。” “尽管如此,我想把她托付给隐程,希望他能保护青荷和青秋。所以,我带着青荷,去了黑虎山。” 隐程接过话茬,“我怎会让他独自涉险。于是,我们以最快速度,解决了内部矛盾,把不该留的人,全交给了毒王的人,并让黑狼坐镇。” 天顺帝冷眼看着他,“你故意的,目的是试探黑狼,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隐程道:“是的,他的财富不亚于我,且那些与之有关联的人,都是单线联系,他们的行动能力很强,且忠于职守,人品不好也不坏,据我所知,那些人,从未抢夺贫苦百姓,也未掠杀过妇孺。” 青云猜测道:“你可曾怀疑过,他是东临皇室的人。” 隐程摇头,“还在调查中,等我们忙完这一阵,该着手处理他的事情了。” 青荷和青草,以及青秋,挨着樵轻尘,她们不想参与眼前的话题,感觉气氛很沉重。 “昊天,你们几个聊,我们出去走走。如果饿了,厨房有便捷的东西。”樵轻尘站起身,看向青荷她们。 青荷坐着没动,感觉自己的肚子,隐隐作痛,“尘儿,我不舒服,想躺会儿。” 樵轻尘自己也是有孕在身,不敢去扶,“奚发,带她去歇息。她的房间,在楼下。” 天顺帝看着屋里的人,感觉这些小家伙,是集体来折磨人的,“青云,隐程,我们先简单的吃点东西,然后,都去歇息一下。” 樵轻尘怀孕的时日最浅,且已生过元乾,目前还没有孕吐的现象。 “你们坐着,我去看看,可有食物。”樵轻尘看着青荷等人。 天顺帝也怕她累着,“尘儿,你说我来做。”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 奚发和隐程,对这乾坤袋,最是好奇,却又不敢问。 青荷知道他的小心思,看了一眼青秋,“等吃完饭,去歇息的时候,简单的说说,应该是可以的。” 青秋白了一眼隐程,“能坐在这里,还怕没有机会了解?” 青云摇头,轻笑一声,“不着急,慢慢来。我当初,可没你俩淡定,那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思议。” 奚发追问,“你被吓得灵魂出窍没?” 隐程也是好奇宝宝的样子,眼睛里闪着精光,“真的吗?” “假的。”青云回了两个字,就端起茶杯,自顾自的喝着,“就不说,让你们八卦。” 青草因为没有经历过奔波和劳累,精神状态很好,“他说的话,你们会信吗?” “会!”奚发和隐程,同时开口。 天顺帝在厨房里忙和,见着一大锅香气四溢的煎蛋面,实在是忍不住,拿起筷子,夹起来,往嘴里送,“我先尝尝。” 樵轻尘道:“青云,你们来帮忙,把它们分装一下,吃完了,就带她们去歇着。” “来了。好香啊!”奚发一蹦三尺,最先来到厨房,指着锅里的东西,“这是苗条吗?” 天顺帝拍一下他的肩膀,“快,时间久了,失去了食物的鲜美。” 奚发的动手能力,可不是吹的,虽然做不出如此美味的吃食,可自己能煮饭炒菜。 隐程的好奇心,早就被屋里飘出来的味道,给掩盖了,只剩下对食物的期盼,“我真的被馋到了。” 樵轻尘走到餐桌前坐等,“行了,快吃。青荷,青秋,青草,我们去楼下休息,他们继续先前的话题,商量出结果来。” “好!” “知道了。” …… 天顺帝道:“我们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她们身子微弱,且行动不便。如果要离开旗州,可能性不大。” 奚发道:“我们一路过来,让暗卫和隐卫,保护青荷她们,自己故意暴露行踪,好几次,差点就交代在路上了。” 青云问道:“暗卫们没有留在你们身边,隐卫们也没有吗?” 隐程道:“有的,他们出来五十人,到了旗州,仅剩十人。我们身受重伤,还是他们拼死相抗,才能活着走到旗州。” 奚发道:“到了旗州,住在客栈里,却又是一番折腾,终于等到你们到来,才有今日的相聚。” 天顺帝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疼的厉害,“可有温大人的消息?文博还好吗?樵将军回了京都没有?” 奚发道:“在离旗州还有百里地的小镇,收到过温大人传的消息,他说一切安好。” 青云道:“既然他们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是时候反击了。” 天顺帝道:“尘儿的身体,不允许再使用乾坤袋的异能。我们要把那些暗处的敌人,引到这边来,以此减轻京都的压力。” 青云道:“此事可不能太小,必须要把京都的几个年轻的文武官员,秘密带到这边。” 天顺帝道:“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须得仔细些。等尘儿她们醒来,再商量其可行性。” 第426章 多年的老友 天顺帝等人,在客厅里,商议着度过眼前危机的办法。 四个人,经过一番争执,也没有实质性的解决方案。 “如果是明面上迁都,实则是把核心问题,转入京都的市民中,让他们与百姓们共同守护,那一片天空,其可行性有很大程度的风险。”青云思虑再三,才发表意见。 天顺帝以手指,轻扣着茶杯盖,发出低沉却悦耳的声音。 “我们在那边的人,目前所面临的,是内外和明暗的敌人,要减轻他们的压力,假意迁都,可以试试。”天顺帝说着,看向门口。 …… 樵轻尘给青荷和青秋,仔细的检查一下,“都没事,宝宝很好。你们是一路奔波,加上在客栈遇到的问题,有些许紧张,引起的一系列反应,歇息几日便没事。” 青荷说道:“尘儿,谢谢!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乾儿也该出去,与外界多多接触,才利于他对世事的复杂化,有应对的能力。” 青秋附和,“是应该找个安全可靠的地方。我们的衣食住行,都必须在外面。” 青草道:“先前小家伙就在外面待过,发现他的适应能力很强,且记忆超群,比同龄孩子,心智早成熟好几个阶段,不知是不是好事?” 樵轻尘莞尔,“没事,他肩上的担子可不轻,俗话说得好,欲戴王冠,必先承其重,要成就一番事业,可不仅仅学习好,体格好,应变能力也不可少。” “我们要上去吗?不知道他们想到好的办法没?”青荷问道。 樵轻尘看着她们,“的确,眼前的问题是,我们要有一个落脚点,府衙和客栈,都不是最佳的去处。” 青荷仔细的回忆着,“曾听奚发说过,他在这边,有一处宅子。也不知道,他在京都有了住处,为何还要在旗州,置下宅子?” 樵轻尘看向她,“姐姐,你听奚发说过,有关他家人的事情吗?” 青荷道:“他没说,但是,有人传言,说他不是大夏人。” 樵轻尘问道:“真的吗?这么些时日,都没听到过有关他家人的事情,难道传言是真的吗?” 青荷道:“家人的事情,他不说,我也没问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 青草道:“我们从认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家人何在?” 青秋道:“隐程的家人,也成谜。如果不是今天听到你们提起,我还真没想过。作为隐卫的头领,皇上肯定是知道的。” 樵轻尘追问:“如果皇上知道的话,他和奚发,肯定是有家人的。只是我以为,他们都是被遗弃或者拐卖的。” 青荷道:“所有的暗卫和隐卫们,大多数是孤儿或者拐卖的,但是,他们的功夫,是从哪里学到的,我们在哪里习得的武术,除了武术老师以为,他们也会学一些,可却是仅限于指导一二。” 青秋回忆着,“我和青华,以前的青衣,还有青荷,青草,都是记事开始,便与他们待在一起。他们的学习时间,比我们少很多。” “青草,你最小,可有人带着?”樵轻尘问道很。 青草捋了一下自己的腮边垂下的头发,“从我记事,就由师姐他们带着,偶尔也会跟着师兄们学学,却很少问起他们的事。” 樵轻尘道:“若你们说的都这样,他们两人的年纪也大不了多少,能成为头领,本事可不小。而且,奚发是杀手组织的头领,他肯定是有家人的,或者有师傅。” 青荷听着她的话,面色凝重起来,“我们在一起也有很长时间了,还从未想过,他以前的事。” 樵轻尘自己的经历,可谓是个奇迹,难道奚发和隐程,也有此经历? 她在脑子想着,反复的思考着未来要何去何从,假如他们都离我而去,又该怎样面对? “别在这里猜测,去问问吧!”樵轻尘率先往楼上走。 青荷跟在她身后,与青秋并排走,小声询问,“师妹,尘儿突然问起这些,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发现了什么?” 青秋摇头,并未回答,脑海里浮现出隐程在隐卫营时的画面,“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郎,不苟言笑却又武功高强的人,他的师傅是谁?那时候的他,很少与奚发接触,却又像是多年的老友。” 青荷也是心事重重,“打自青峰阁建立以来,真正意义上,却是要早得多,他们几个,应该早就认识,看宅子里的摆件,就知道,其背后的财力。难道也如青云头领那般,有自己的家族或者祖辈便有雄厚的经济实力?” 两人像是被人施了魔法,站在原地。 樵轻尘转头,看着陷入沉思中的两人,拉过青草的手,示意别打扰,直到上了楼梯,在拐角处,才说话。 “妹妹,你的家人在北郡,青华的身份,有待查证,虽然以前青云查找过,可并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只能证明那个活在青云心中的人,被杀了。也不能就说,那是青华的家人。”樵轻尘说着。 青草靠在墙壁上,“云哥哥的事,我知道一些,而真正的青红,可能是青华姐。那么问题来了,青华姐又是谁,那个被云哥哥杀了的人,是真的青华吗?她俩是被谁互换身份的?” 樵轻尘道:“这些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老谷主已经死了,诸葛锦绣也死了,我们要找到青华姐的家人,有点难。” 青草点头,“是啊,那个时候,拐卖妇孺老幼和男童的,可不是仅限于大夏和北蛮。其他的国家也有,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互相勾结?” 樵轻尘闻言,才想起,那个二爷来,“他曾说过,皇宫里可有人的,作为他们的背后支持者,其敛财的本事,也是不小,居然敢贩卖人口。” 青草并没有参与那些事,不知道樵轻尘说的是什么意思,“姐姐,你说的是哪个人?” 樵轻尘摇头,“没有此人,只是随便说说。” 她不想让青草知道太多,怕她被无关紧要的事牵连着。 青草见她不说,也就不再追问,“我们是去客厅,还是等着师姐她们?” “去客厅,不知皇上他们,可有商议出结果?”樵轻尘岔开话题。 第427章 毛毛躁躁的 “青云,她们还没醒来,我们几人,去外面走走。奚发和隐程,还没入过灵泉池,要去感受一下吗?”天顺帝看着他三人。 “去!” “可以的。” 奚发迫不及待的回了话,立即起身,往门口走。 隐程的好奇心,可不比奚发小,也是跟着往门口走,指着窗外的一片树林,“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 青云跟在他俩身后,“不着急,先去池塘看看,那里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的。” 奚发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你有去过吗?” 青云点头,“去过,还沐浴过,你们要试试吗?可是,还要问问皇后娘娘,她答不答应?” 天顺帝道:“你们三人去吧,我去看看尘儿,如果她们醒了,就待在客厅里,免得到时候,你们还没尽兴,她们就出来了。” 隐程道:“皇上,多谢!” 天顺帝看他一眼,“贫嘴。” 经天顺帝提醒,青云拉起奚发和隐程的手,“我们从窗户出去,否则,太耽误时间了。”说完,三人便消失不见。 天顺帝摇头,“都成家了,还如此毛毛躁躁的。不知道,青荷她们是选对了人,还是选错了人?” “谁选错了人?”樵轻尘和青草刚从拐角处出来,就听到天顺帝最后那句话,便出声询问。 天顺帝吓了一跳,忙走过去,“尘儿,她们呢,出去了,还是没醒?” 樵轻尘见他神色慌张,忙问,“发生了何事?” 天顺帝把她俩让进客厅,“青云带着奚发和隐程,去灵泉池洗澡了,怕你们醒来,过去看到,有些不合适。” 樵轻尘笑道:“昊天,青荷姐和青秋姐,在楼下,你可以去叫她们上来。” 天顺帝被她使唤着,面色如常,感觉自己与她之间,关系比之以前,融洽了很多,“好的,你们坐会儿。我去去就回。” …… 青荷和青秋,分别陷入沉思中,根本就没注意到,樵轻尘和青十,早就到了客厅。 “奚发的家人,在哪里?作为一个组织者,没实力和背景,号召力是没用的。”青荷喃喃自语。 “他的师傅是谁,究竟是不是大夏人?若他与皇上,打小就认识,那么,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青荷继续说着话,压根儿就不知道,青秋早就听到她说的话了。 “师姐,你怀疑奚发不是大夏的人?”青秋拉住她的手,问道。 “啊!师妹,你说什么?”青荷回过神来。 青秋道:“师姐,尘儿她们已经去了客厅,我们也过去吧!” 青荷看着她,“师妹,你有问过隐程吗?他既然是隐卫营的头领,为何又能在黑虎山立足,且能与那些人周旋,还不被识破身份?” 青秋摇头,“我们的事情很多,那些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们的行事风格,一般人是镇不住的。” 青荷问道:“你们有那么多事要处理,难道除了吃饭睡觉,连基本的谈话时间都没有吗?” 青秋脸有些红,头微低,“师姐,他可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你说,除了处理事情和吃饭睡觉,还能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青荷闻言,脸色绯红,拍一下她的脑袋,“死丫头,我们在说正事,你倒好,提起闺房的事,干什么?” 青秋后退一步,“师姐,我说的就是正事。” 两个身子骨本就硬朗的女子,因为怀孕,不敢太过的嬉闹,只是站着说笑。 “师妹,我们似乎忽略了什么?一直以来,都很自然的把他们看作普通的人,却没有想过,要查清楚他们的身世。”青荷说着,脸上露出些许忧伤。 青秋见状,忙安慰,“师姐,如果他们不主动说出,刻意的隐瞒,我们想查,也无从下手,不是吗?” 青荷微叹,“也是,假如他们真如我们所想的那般,时机成熟了,自然会说。” “说什么?”天顺帝来到一楼,听到她们的对话。 “皇上!”青荷行礼。 青秋也行了礼,“皇上,尘儿她们在客厅吗?” 天顺帝道:“是,随朕一起,去客厅等着,奚发他们去了池边,说是要沐浴。” 青荷与青秋对视一眼,“好!” 俩人默契的不再说话,跟着天顺帝,往客厅而去。 …… 樵轻尘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妹妹,你已寻到家人,且知道他们过得很好。不知道,奚发和隐程,还有青荷姐和青秋姐,不知道他们是否也有家人,在等着他们回去?又或者,在去处寻找他们?” 青草喝了一口白开水,放下茶杯,“姐姐,我最是幸运,能嫁给云哥哥,还找到了家人。” 樵轻尘想出去走走,突然想起,奚发他们在沐浴,“妹妹自然是幸运的。如果奚发他们也能如愿以偿,可是很好的一件事情。” “谁说不是呢。我是菲烟姨帮着寻到家人的。不知道,他们对于自己的身世,是否有特别的东西,或者有些模糊的记忆?”青草推测着。 樵轻尘摇头,“不好说,这么多年了,他们似乎没有提起过,只有我们在讨论这些事。” 青草劝道:“姐姐,奚发可不简单,那么大的组织,那么多人,且散居在各地,能号令他们,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再说隐程,他虽然是隐卫营的头领,可他却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两年多,出现时,却在黑虎山。难道,他是一个简单的人?” 樵轻尘没说话,用手示意她继续。 青草分析着,“他们俩的身份,自然是特殊的。皇上能无条件的相信并支持,可见,是知道一些的。” “如果奚发的能力不是很强,皇上能让他自由出入青峰阁吗?” 说到青峰阁,樵轻尘想起来,那些曾经精英战队的人员,除了派去执行任务的,应该还有很多留下来的人,“不知道他们,是否继续招人生人,在训练?” 青草想了一下,回道:“有的,前些日子,听说是根据你提供的资料,训练了许多能人。” 樵轻尘看着她,“我怎么不知道?” 青草道:“姐姐,你那么多事情,还要照顾乾儿,自然没时间和精力了。” 第428章 调皮的妮子 樵轻尘听青草说的话,仔细的品味着,发现身边的人,除了要照顾好自己,还要兼顾她的感受: “妹妹,我的人生,虽然不是很完美,可打从认识你们以来,便发现,美好的未来,也是可以期待的。” 青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用婴儿肥的小手,揉着自己的脑袋,“姐姐,能认识您,还得以如此的眷顾,也是我们的福气。其他的人,我不敢保证,至少我是不会与您离心的。” “噗嗤,哈哈哈!”樵轻尘笑一声,“傻丫头,离心这两个字,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青草很认真的点头,严肃道:“没用错地方。我们的心,彼此相连,情感相依。” 樵轻尘伸出手,在她嫩白如脂的脸蛋上,轻轻一捏,调侃道:“手感很好,值得继续。假如我是男子,肯定会娶你为妻。” 青草也不回避,任由她捏,“姐姐,这一世,就算了吧。如果有来世,我真希望作你的妻子,被你呵护,被你宠着。” “被谁宠着?”青荷刚到楼梯口,就听到青草说的话,身子突的起了鸡皮疙瘩。 她抱着自己的手臂,慢悠悠的走进客厅。 青秋自然是听到的,只是没有出声。 “快过来坐,等他们沐浴回来,商议着,能否尽快的回京都一趟?”樵轻尘说着,眼睛往窗外看。 青草还以为皇上也会一起上来,却是往青荷她们身后看,“皇上呢,没有上来吗?” 青荷道:“皇上说,要去那池子里,洗去灰尘,消除疲累。” 樵轻尘道:“他们倒好,把我们晾在这里,独自去了。” 青荷打趣道:“尘儿,皇上不是独自去的呢,他们可是四个。” 青秋道:“既然无其他事,我们先把宅子的事定下来,看看是买还是租借?” 樵轻尘思索片刻,“都不妥,假如是买的话,到时候我们走了,还得找牙行帮着出售,很是麻烦。说到租借宅子,哪里有那么大的,能够安置我们四个家庭?” 青荷道:“这种宅子,小三进院和大二进院,就可以了。只是,如此大费周章的去租借,反倒给了外界,我们在此地的消息,岂不是别人正磨刀,我们自己递人头过去吗?” 青秋接过她的话,“虽然,我们可以单独租借小型院落,可安全问题,也得考虑不是。” 青草不说话,眼睛在她们三个人身上,来回移动,清亮的眸子闪着光。 樵轻尘见她如此调皮,再次伸手,捏一下她嫩嫩的,滑滑的脸蛋,“小丫头,在打什么主意?” 青草站起来,往樵轻尘的寝卧走,“乾儿呢,他应该醒来了。我们过来这么久,他都在睡觉吗?” 樵轻尘坐着没动,“估计啊,这会儿是醒了。真是个调皮的妮子。” 青荷见她走了,走到樵轻尘身旁的椅子上,八卦道:“她和青云头领,什么时候成的亲?怎么没通知我们?” 樵轻尘莞尔,小声说道:“青云在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后,就对青草格外上心。他们能走到今天,很是不容易。” 青秋见着她俩,觉得自己那颗八卦的心,也被勾了起来,“尘儿,青云的家族,能接受青草吗?” 樵轻尘又把寻找青草家人的经过,仔细的说一遍,也把青云母亲的态度说出来,“那老人家,可不好相与。她自己所经历过的,也想让青草尝一遍。” 青荷和青秋,听得脊背发凉,“青草年纪尚轻,能面对她吗?” 两人担忧的样子,让樵轻尘感到很是欣慰。 “不必担心。青云可不是那愚孝之人,他对于长辈与妻子之间的关系,分得清楚,孝顺和举案齐眉,是两码子事,这方面,他拿捏得很好。可没给那老夫人面子,曾放话,如果再对青草出言不逊,便让她回到庄子上,永不得回老宅。”樵轻尘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 青荷感慨,“还好那小丫头,是将军府嫡女,否则,以靳老夫人的行事风格,还不得把她给磋磨死。” 青秋情绪有些激动,感觉自己肚子微微疼痛,忙抚摸着,“孩子,你可得乖一点,否则,娘亲就有罪受了。” 樵轻尘看着她,问道:“青秋姐,你是想起了什么吗?情绪要控制一下,千万不要因为别人的事情,让自己处于危险中。” 青秋摇头,“没有,脑子里偶尔有一点画面,想要看清楚,头就疼的厉害。” 樵轻尘劝道:“只要隐程不嫌弃,别人说的话,又算得了什么?那些夫家有家庭背景的女子,不是被嫌弃,就是被丈夫家里的姨娘小妾所欺负。” 青秋道:“尘儿,隐程是否还有家人,可能皇上知道一些,也许青云知道。” 青荷接过话茬,“如果,他们四个人,彼此都知道的话,为何却要瞒着我们?” 樵轻尘看着她俩,眼神复杂,“你们可想好了,真的想寻找他们的家人?难道眼前的日子不好吗?还是说,你们自己想要寻找到自己的家人?” 青荷端起茶杯,浅抿一口,感觉白开水在嘴里,有淡淡的甜味,“倒也不是很想,只是,为什么被拐卖,或者,我们本就是孤儿?” 樵轻尘问道:“如果都是孤儿,那么,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成了孤儿的?” 青荷脑子里,有片段的记忆,想要搜寻一下,画面却又模糊起来,“想不起来,也许是当时年纪太小,或者被下了药。” “你们在成为暗卫营的人之前,在哪里生活?是谁在照顾你们?”樵轻尘循循善诱。 青荷道:“我在一个叫醉花楼的妓院里,跟着老妈妈学琴,偶尔学得戏曲,直到十二岁时,还未到及笄之年,老妈妈想让我接待恩客。我誓死不从,从楼上的窗户跳下去,被头领所救,当时头领比我大不了多少。” “头领把我带到青峰阁,在那里认识了青华,青红,以及青衣。青秋是稍后一些进来的,青枝和青草,来的更晚。” 樵轻尘问道:“现在暗卫营的那些人,无论男女,他们都是孤儿,还是被拐卖的,或者如你这般的?” 青荷仔细的回忆着,自己在暗卫营了解到的情况,“不好说,现在想进去,可没先前那般容易。且头领,已经两三年都没有引进过人了。” 樵轻尘又问,“现在暗卫营和隐卫营,还有多少人?” 青荷摇头,“不知道。这些问题,青秋应该知道一些。” 第429章 世道人心 青秋也不回避,把隐程告诉自己,有关隐卫营的情况,一一说明。 “尘儿,青峰阁公开面世之前,就存在的,先前的规模,没那么大。各方面的管理,也没那么完善。”青秋说着,在空中比划几下。 樵轻尘猜测,“你们被调到青峰阁之前,一直待在暗卫营吗?” 青荷摇头,“不是,我们会出去,皇上和头领,要安排任务,各方的势力,都要调查清楚,正所谓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 “青红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得青云赏识,且入了他的眼,还入了他的心?”樵轻尘想起,青云与青红的情感纠葛。 青荷看了一眼青秋,见她点头,才低声说话,“她的为人处世,可谓是圆滑,用八面玲珑来说她,也没有不妥。” 樵轻尘问道:“她与你们几个,对谁更好一点?或者,跟谁走得最近?” 青荷面色难看,声音低沉,“青华师姐,她俩的关系,在外人眼里,可算的上同连衣襟。其实,青华师姐,可不傻,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不愿意与外人说。” 樵轻尘给她的杯子里,加了些白开水,“所以,青一是知道了什么,才对青华姐,格外的照顾?” 青秋道:“我们在暗卫营,彼此不多联系,在外出任务,能彼此照顾一些。” 樵轻尘心中一痛,暗自思索,“那么大的一个组织,能让他们服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怪呢,韩叔等人,都有自己的人员,且可以自由活动。” 青荷见她沉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有些忐忑不安,“尘儿,你怎么了?” 樵轻尘问道:“青峰阁的两个长老,便一直都在那里,先前是听命于前阁主?” 青荷摇头,“两位长老,对皇上和青云,奚发以及隐程,都有过指点武术之恩,他们俩,表面上听命于皇上,其实,自己也有人脉的,只是行事低调,且谦和有礼。” “他们这些日子里,可是辛苦了!等有机会,去一趟青峰阁里,给他们一些药丸,或者这里出产的粮食。”樵轻尘说着,看向外面的土地。 青草抱着元乾,从卧室出来,“姐姐,他说饿了,想吃饭。” 樵轻尘站起来,往厨房走,“你们玩会儿,我去煮东西。” 青草把元乾交给青荷,“师姐,你们照顾他,我去帮忙。” “乾儿,可会背诗文?”青荷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温柔的声音,让元乾觉得,有点想睡觉了。 “会的,娘亲和父皇,都有教,舅舅教的,难懂。” 元乾摇晃着脑袋,像个小大人般,惹得青秋也想抱抱他。 “乾儿厉害,这么小,就知道那么多,将来可了不得。”青秋夸赞道。 元乾摇头,把脸贴在青荷的脖颈处,“娘亲说过,我必须学会照顾自己,还要学习武功,一日都不可怠慢。” 青荷的心,幸福感满满,“咱们乾儿,说起话来,像个行军布阵的将军,可是不简单。外面那些孩子,可能说话都不利索。” 元乾傲娇的不行,“我可不是一般的人。父皇说过,等我能识文断字,便让人教我治国理政。” “姨姨,治国理政,是什么意思?”元乾抬起头来,看着青秋。 青秋故意做出思考的样子,“姨姨也不知道,等乾儿长大了,自然会懂。” 樵轻尘手里拿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臭小子,又在显摆,欠揍是吧?” 元乾可不怕她,“姨姨说,她不知道。娘亲,你知道吗?” 樵轻尘低声威胁,“乾儿,在外面,不可说这些话,如果被坏人知道了,他们会把你抱走,拿去换钱。” 元乾再聪慧过人,毕竟是个孩童,还不懂大人的心思,即使能察言观色,也不过是表象。 世人的心,不仅难猜,还善变。 一个成年人,都不懂的东西,况且孩童。 “罢了,乾儿暂时待在这里,等有了稳定的住处,再出去。”樵轻尘叹息一声,说完转身往灶台走。 青荷看着怀里萌萌的孩子,“宝贝,你除了睡觉和吃饭,平日里,都干些什么呀?” 元乾不会告诉她们,自己在这里面,常常去树林里,与小猫玩耍。 “不干什么?”他撅着嘴巴。 樵轻尘闻言,暗骂,“臭小子,你干什么,为娘会不知道?只是事情特别多,没顾得上你罢了。” 青秋笑笑,“乾儿,撒谎,鼻子会长大,很大很大。”说着,用手比划。 元乾道:“娘亲说,那是假的。” “说谎话,鼻子会不停的长。”樵轻尘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元乾是相信的,娘亲说过的话,眼下她却说鼻子会不停的长,可能是真的,“那好吧!” 青荷见他被吓到了,心疼得不行,“乾儿乖,她们说的话,不作数。” 元乾反问,“姨姨,谁说的话,才作数?” 青荷被他的话,给噎住了,“这,这个嘛,问你父皇。” “问朕什么话?”元昊天从屋外进来。 “皇上万安!” “皇上万安!” 青荷和青秋,忙给天顺帝请安。 元乾感觉到青荷的局促和紧张,扭动身体,想要下去。 青荷放下他,“小心,别摔着。” 天顺帝抱起他,眼睛里的慈爱,旁人看了,无不羡慕。 “你有什么事,要问父皇?”天顺帝抱起他,来到椅子上坐下。 元乾两只肉嘟嘟的小手,环住他的脖颈,奶声奶气的说,“撒谎,鼻子要长大,很大很大。” “谁说的?”天顺帝满眼的宠溺。 “娘亲,姨姨,都说了。”元乾感到委屈,眼泪汪汪的。 天顺帝想笑,却憋着,“她们说是,肯定是真的。” 青草在厨房里,听到天顺帝说的话,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樵轻尘,“姐姐,皇上可真好,那么维护你和你们的家。” 樵轻尘附在她耳朵边,揶揄道:“青云对你不好,我们把他换掉。” 青草用手捂住她的嘴,“姐姐,我没说云哥哥不好。说你的事儿呢,扯我干嘛?” “好啊,不说你。我们说青云,可好?”樵轻尘故意逗弄她。 “姐姐,快尝尝,这味道可好了。”青草不想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忙找借口。 樵轻尘抿唇一笑,心道:“小妮子,还治不了你,是吧,敢和我犟嘴?” 第430章 短暂的快乐 青草的心,被甜蜜和幸福填满,根本就没注意到,青云已经站在客厅里。 青云耳朵的听力,可不比元昊天差。 樵轻尘在厨房里说的话,本就是故意调侃的,声音微微压低,客厅里的所有人,都是可以听到。 青云暗叹,“尘儿,你可别拿我和雅儿开玩笑,那小丫头的心里,只怕是有阴影的。” 天顺帝假装没听到樵轻尘说的话,与元乾说着话。 “乾儿,两岁之后,能习文就开始蹲马步。” 元乾歪着脑袋,瞅着他,“父皇,还有多久?” 奚发看着天顺帝,笑得胸腔震荡,“这个问题,是数术范畴,可得想好了,再回答。” “噗嗤,哈哈哈!”天顺帝再也忍俊不禁,大笑出声。 隐程也被元乾的话,给逗笑了,“乾儿,你父皇的数术,没那么好。” 元乾觉得自己是很认真的说话,他们为什么不说话,只是笑,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青荷和青秋,看着可爱的小家伙那萌萌的样子,也是笑得不行。 樵轻尘从厨房出来,见着如此高兴,而自己的儿子,脸上满是无奈,“乾儿,你……” 元乾挣脱天顺帝的怀抱,往樵轻尘面前跑,“娘亲,他们欺负我。” 青草手里端着一个小瓷碗,里面是元乾爱吃的肉粥,“乾儿,吃饭了。别理睬他们。” 樵轻尘抱起他,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一下,算是安慰,“现在好些没?” 元乾摇头,“没有。娘亲,打他们的屁屁。” “哈哈哈!” 青草刚把碗放在茶几上,听到元乾的话,笑得差点跌倒。 “小心!”青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青草靠在他的怀里,任然笑着,“乾儿,你说,先打谁?” 元乾把屋子里的人,挨个儿的看一遍,伸出小手,指着天顺帝,“他。” 樵轻尘忍住笑,轻声问道:“为什么?” 元乾双手抱着她的脖颈,撑起身子,附在她耳边,“他让我学文,还学马走路。” “哈哈哈,哈哈哈……” 若不是在屋子里,此刻在树林中的话,估计那些栖息的鸟雀,不是被惊吓得飞奔而逃,就是跌落地面。 除了元乾,屋里的八个人,腮帮子都笑痛了。 樵轻尘好不容易止住笑,怕自己没有力气抱住他,索性把他放在地上,“乾儿,那是蹲马步,不是学马走路。是学习武功的基础,可马虎不得。” 元乾的语言能力,比同龄人强得多,连樵轻尘先前说的那些复杂得多的东西,只要解释一下,便能明白,还能说出来。 此刻却故意听不懂天顺帝说的话,难道不装的? 天顺帝抬起手,止住他们的笑声,严肃道:“乾儿,你曾说过,达则兼济天下,贫则独善其身怎么可能听不懂父皇的话?” 樵轻尘问道:“乾儿,不想学武功?” 元乾点头,“不想。” 天顺帝可不惯着他,给屋里的男人使眼色,示意他们,抱起自己的夫人,从窗户跃出,往草坪上掠去。 青云抱起青草,最先出去。 奚发和隐程,可不敢忤逆樵轻尘,怕她以后不让自己进来。 “皇后娘娘,我们可以出去吗?在下是说,可以去草坪上吗?”奚发看着樵轻尘。 隐程附和,“皇后娘娘,可以吗?” 樵轻尘虽然舍不得丢下元乾,可是,想到他未来要担负的责任,便把心一横,“可以,都出去玩玩。” 天顺帝见着他们都出去了,抱起元乾,站在窗户边,“乾儿,你敢跳下去吗?” 元乾摇头,身子微微颤抖,抱着他的脖颈,把头埋在他的肩窝,瓮声瓮气的说,“不敢。” 樵轻尘则是抱住元乾的脑袋,鼓励道:“乾儿,你不敢,可是,父皇他很勇敢的,能抱着你和娘亲,直接从这里跳下去,还不受伤呢。” “走咯!” 天顺帝说完,揽住樵轻尘的腰身,从窗户跃下,轻轻落在草地上。 元乾感觉自己飞起来了,像个小鸟一般,高兴得手舞足蹈,“父皇,我也要飞起来。” 天顺帝把他放下,“乾儿,等你学会蹲马步,就能学习飞起来。” 樵轻尘知道他是夸大其词,也不阻拦,“乾儿,舅舅和姨姨,还有姨父,都会武功,且是高手。” 元乾伸出手臂,往头上比划着,“这么高吗?” 众人不敢再笑,纷纷往水池边走。 天顺帝抽出腰间的宝剑,大喝一声,“青云,看剑。” 青云条件反射,直接一剑回击,同时往旁边掠去。 樵轻尘拉住元乾的手,引导着,“乾儿,看清楚了吗?你父皇的剑,是悄悄拔出来,又刺向舅舅的。可是,舅舅却能躲开,你说,为什么?” 元乾点头,很认真的说道:“娘亲,父皇说话了,他没有悄悄的呢。” 樵轻尘心里有点崩溃,还是耐着性子,“乾儿,这不是重点,父皇是想告诉你,必须学会武功,才能躲过别人的偷袭。” 元乾这回没有再说话,只是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们。 青草最是心软,来到元乾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腰带,把他提起来,猛的用力,借着樵轻尘的手,飞身而起,来到灵泉池边。 “乾儿,她们都会。”青草放下他,指着青荷和青秋,还有樵轻尘。 元乾点头,“姨姨,我学。” 天顺帝再次跃起,从窗户进入,把先前的粥碗和小菜,用托盘端至草坪上,“先吃饭,等你两岁之后,再学。” 这个问题,又回到原点。 元乾不敢问,还有多久,怕又被他们嘲笑。 樵轻尘接过粥碗,递给青荷,“你来照顾他,我和昊天,想去水晶室看看。” 天顺帝一听,吓得脊背发凉,揽住她的腰肢,“尘儿,现在过去很危险,等孩子出生后再去,好吗?” 樵轻尘仔细想想,便同意了,“好吧,等乾儿吃完饭,我们去树林走走,商议一下,是否迁都?” 奚发再次来到池边,蹲下身来,一边玩水,一边思索着,“这乾坤袋,如此神奇,难怪昊天不想让我们进来。他虽然不愿意,却也珍重轻尘,事事以她为先。” 青秋和隐程,打从窗户上跃下,就站在原地。 “隐程,能来到这里,皇上起初是反对的,可他以尘儿为先,并没有出言阻止。”青秋轻轻说着,眼睛看着樵轻尘,满是崇敬。 隐程点头,“青秋,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会一一解答。” 青秋道:“你的家人,可还健在,家在哪里?” 隐程思索良久,才看向树林的方向,“估计是有人,他们贫穷富贵否,就不得而知。至于家嘛,有你就是家。” 青秋听出他话里,有淡淡的忧伤,却没有道破,“好,我们彼此在,就是家。”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或者,有了心仪的人,请告诉一声,我绝不占着位置。”青秋肯定道。 隐程闻言,心里一痛,双手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身前一揽,“你想离开,除非夫亡。” 青秋也不纠结这个话题,伸手捂住他的嘴,“别发誓,如果誓言有用,就没那么多的痴女和怨妇。” 隐程抬起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痴情的人,可不只是女子。” 第431章 隐程有事 青秋和隐程,打从窗户上跃下,就站在原地。 “隐程,能来到这里,皇上起初是反对的,可他以尘儿为先,并没有出言阻止。”青秋轻轻说着,眼睛看着樵轻尘,满是崇敬。 隐程点头,“青秋,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会一一解答。” 青秋道:“你的家人,可还健在,家在哪里?” 隐程思索良久,才看向树林的方向,“估计是有人,他们贫穷富贵否,就不得而知。至于家嘛,有你就是家。” 青秋听出他话里,有淡淡的忧伤,却没有道破,“好,我们彼此在,就是家。”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或者,有了心仪的人,请告诉一声,我绝不占着位置。”青秋肯定道。 隐程闻言,心里一痛,双手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身前一揽,“你想离开,除非夫亡。” 青秋也不纠结这个话题,伸手捂住他的嘴,“别发誓,如果誓言有用,就没那么多的痴女和怨妇。” 隐程抬起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痴情的人,可不只是女子。” 青秋靠在他的身上,“你不想回家,那个老家。” “青秋,你想家人了?”隐程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想,不是很想,那些隐隐约约的画面,却又挥之不去。” “青秋,你想找到他们吗?”隐程心里有点痛,手臂微用力都不自知。 青秋用手扒拉着他,“隐程,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隐程回过神来,慌乱中在她身上一阵摸索,颤抖的手,轻放在她的肚子上,“哪里不舒服,是这里吗?孩子还好吗?” 青秋感觉肚子疼,脸色发白,额头冒汗,“隐程,快叫尘儿过来。” 隐程吓了一跳,抱起她,飞身而起,来到樵轻尘身边,“皇后娘娘,请看看,她肚子疼。” 樵轻尘见青秋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忙说,“隐程,快快放下,让她平躺着。” 隐程不想放,看着绿油油的草地,怕她感染风寒,“可,可以吗?” 樵轻尘道:“隐程,可以。快放下。” 青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隐程,这里不比外界,放心。” 隐程慢慢蹲下身,把青秋放在草地上,“小丫头,你可别出事,否则,我就真的没家了。” 樵轻尘忙替青秋诊脉,根本就没听清楚隐程说的话,安慰着青秋:“姐姐,没事的,深呼吸,放松。孩子很好,你是过于紧张了,感觉肚子疼。这是心理作用,必须要尽快的调整过来。” 青秋依言,深呼吸之后,慢慢的放松心情,待疼痛缓解,脸色好转,才看着樵轻尘,轻轻推开她的手,“尘儿,快起来。别累着。” 樵轻尘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天顺帝,甜甜一笑,“昊天,谢谢!” “青秋姐姐,我不累,坐在昊天的腿上呢。”樵轻尘安慰着。 青云伸出手,让天顺帝借力,“昊天,我们边走边说。” 隐程可不敢再胡思乱想,小心翼翼的扶起青秋,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抱歉,是为夫的错。你打我吧。” 青秋虚弱的笑笑,“无碍。先前可没那么多事,自从有了身孕,怎的就如此娇弱无能了。” 樵轻尘笑着说道:“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怀孕的情况,也是不同的。别太在意。” 天顺帝看她们一眼,走到青云身边,严肃道:“让信鹰传消息给青一和青二,等孩子出生后,再作离开安州的打算。另外,给李辰星传信,找几个能力很强的稳婆,一起去安州,待青华和青枝,安全生产之后,才可离开。” 青云问道:“我们是去奚发的宅子,大家住在一起,还是分别买宅子?” 天顺帝道:“买宅子就不必了,也不需要分开住,奚发传了消息,说这边有个大三进院,大家虽然没有住在同一个院落,但也在一个宅子里,彼此可以相互陪伴,且稳婆也要尽快找到。再给墨老他们传信,务必尽快的赶到旗州。” 青云想了想,“墨老和温小姐可以先过来,等找好可以接替青九他们的人,就让青九和青十过来。” 天顺帝摇头,“北郡刚建立,没有青九和青十,光靠额尔德老将军他们,万万不能,那些人可没那么听话。” 青云道:“目前我们的情况,很是特殊,皇后娘娘她们身边不能离人,在牙行买的丫鬟,不一定可靠。暗卫营和隐卫营调人过来,又怕时间上来不及。” 天顺帝补充道:“她们的本事,可是不小,自然有其他的安排,如果只是作为丫鬟,短时间可以,不可长久。” “既然如此,便让暗卫和隐卫出去找找,看看那些贫苦人家,可愿意让十岁至十五左右的女孩,来这里,到了十八岁便放她们离开,也可以替她们找个合适的人家。”青云说着,看向青草等人。 天顺帝想到先前青秋的情况,“我们的事情也很多,用内外交困来形容也不为过,她们在一起,彼此照应,如果没有遇到强劲的对手,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青云问道:“我们现在去问问奚发,那边的宅子,可否住人?” “奚发,隐程,你们过来一下。”天顺帝向他俩招手。 “奚发,你的宅子,现在过去可以吗,能住人吗?”青云问道。 奚发想了想,“那边只有一家四口,负责简单的洒扫和清除杂草。屋里的家私,能否用,还得去看看?” 天顺帝道:“奚发,马上去看看,该换的换,该买的买,银钱从国库里支出。” “好!”奚发得了命令,想离开,转身,却发现在出不去。 “青云,挑选武功高强的暗卫,负责院内安危。隐程,调集旗州的隐卫,负责宅子外的安危。”天顺帝吩咐着,“别着急出去。奚发,你和隐程,还要去民间找几个可靠的丫鬟和仆从。” 隐程根据自己看到的情况,严肃道:“民间的孩子,贫苦人家的,大多年纪在十岁左右,就被买了,或者被家里安排,定了人家。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可不会让我们领走。” 青云道:“贫苦人家的孩子,也有留下来的,你们就在这附近找找,别走出旗州地界。” “为什么?”隐程问道。 第432章 是妖孽转世吗 青云指了指外面,“现在的旗州,连青峰客栈,都有他们的人,你说,我们大张旗鼓的买仆从和丫鬟,他们会不知道?就近买过来,他们休沐日可以回家去。” 天顺帝反对道:“附近的人,反而不安全,她们如果回去看望家人,会被有心人利用。我们必须买死契的人,即使以后成年要放他们离开,也必须是死契。” 奚发道:“皇上说的,有一定道理没错,可是,附近的人也可以,不管男女,必须要死契者,在皇后娘娘她们没有离开旗州之前,所有人不得外出,采买和其他外出办事者,全由暗卫或者隐卫负责。” “如此看来,我们必须出去了。”奚发说着,看向青荷。 天顺帝走到樵轻尘身边,“尘儿,青荷她们,暂时待在这里。我们出去办事,最少三日,多则五日。” 樵轻尘想跟他们一起出去,“她们留下,我出去。” 天顺帝想了想,“也行,我们四个人,保护你应该没问题。” 青荷却不同意,“尘儿,你出去,我们也不放心。” “你们出去,我才不放心。如果青秋姐和妹妹,遇到先前的情况,该怎么办?”樵轻尘说着,指了指休息室,“你们陪着乾儿,也不容易,既要负责他的饮食,还要教他认字,也是很累的,可别累着。” 元乾很是乖巧,拉着青荷和青草的衣袖,“姨姨,我们走吧。” 青秋故意板着脸,“乾儿,是不喜欢青秋姨姨吗?” 元乾摇头,“青秋姨姨,你在这里等着,我把她们带过去,再来带你回去,可好?” 樵轻尘看着他,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乾儿乖,和姨姨她们待在这里,等我们找好安全的住处,就一起出去。” 奚发看着这个小家伙,心中暗暗想着,“小小年纪,居然话说得如此流利,外面的孩子,可能连路都走不好,别说是认字了。” 隐程心里,也是感到十分不解,“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是人中龙凤,其子自然是异于常人的,只是,如此优秀,在那些人的眼里,可能是造孽转世了。” 不管他们怎么猜测,可元乾就是那个例外。 待天顺帝等人出去之后,青荷和青秋,青草三人,陪同元乾在休息室的客厅里,翻看一本幼儿启蒙的书,微微发黄的纸,上面的字,是樵轻尘自己,根据前世的记忆,结合拼音和这世的书写形式,手写的繁体字,手工制作成册。 “师姐,这本书,可以大量的抄写,让更多的小孩子,有机会看到。”青秋建议。 青荷仔细的翻阅,“可以是可以,只是得经过尘儿的同意。” 青草道:“姐姐肯定是同意的,我们出去之后,在闲暇之余,便着手处理此事,等孩子们到了识字的年纪,也学一学。” 青荷道:“青华师姐那边,也要有一本才行。还有青枝师妹,听隐程说过,她们的孩子,跟我们的孩子,可能相差不大,估计就是同年,只是月份的差别。” 青秋感觉奇怪,拉过元乾,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乾儿,那书本上的字,平日里,都是你娘亲教吗?” 元乾点头,“娘亲说,认字,才会识文断句,才能明事理。” 青草问道:“乾儿,这书的纸虽然有些发黄,可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元乾摸摸自己的小脑袋,“这个嘛,就不知道了。得问娘亲。” 青荷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睛从书页中移开,看向元乾,纠正道:“乾儿,你应该叫母后。她是咱们大夏的皇后,唯一的帝后。” 青秋闻言,点头,“我还觉得奇怪,皇上怎么没纠正呢?” 元乾抱住青秋的脖颈,小声询问,“青秋姨姨,叫娘亲很好啊。” 青草的心,突突的加快速度,“乾儿,还是叫母后吧,如果被那些言官听到了,他们会上折子,弹劾咱们乾儿的。” 青荷见状,出言阻止,“师妹,你别紧张,尘儿如此做,自有她的道理。乾儿这年纪,叫娘亲也不错,听着更亲切,不是吗?” 青秋劝道,“师妹,我们此刻,是如何保护好自己,并照顾好乾儿,那些有的没的,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不必杞人忧天。” 青草深呼吸一下,慢慢平复心情,“是我多想了。” 青荷看向青草,问出心里早想问的话,“师妹,你在寻找家人时,可有难度?” 青草仔细想想,才组织着语言,娓娓道来,“云哥哥说,我们去了北蛮,然后再回东临,与他的族人相认。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菲烟姨看到了我手腕上的手钏,觉得眼熟,才有了寻到家人的机遇。” 青秋面色惆怅,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我没有手钏,也没有玉佩,甚至连长命锁都没有。” 青荷看向她,开导着,“师妹,寻找家人,不光得有合适的契机,也要看缘分的。如果有家人的话,且他们也有能力寻找,自然会有蛛丝马迹,不可强求。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急于一时半会儿。” 青秋回看着她,“师姐,你对家人,有印象吗?有没有特别的东西?” 青荷摇头,“我在那里长大,即使有东西,也被拐卖的人伢子,或者老鸨给搜走了。” 青草可不想,因为自己而惹得她俩不高兴,安慰着,“师姐,此事急不得,姐姐说过,有了贩卖人口的线索,皇族与北郡的某团伙,有勾结。” 青荷一听来了兴趣,放下书,“师妹,尘儿亲口说的吗?” 青草摇头,“姐姐没有亲自对我说过,但是,云哥哥说漏了嘴,好像是那什么大爷和二爷,与当初的北蛮王勾结,专干贩卖妇孺和孩童,被他们端了老巣。” 青秋打起精神,“师妹,尘儿可曾说过,找到了他们往来的书信,或者交易的账册?” 青草本想说没有,可又怕她们失望,只好撒谎,“没问,云哥哥说,事情太多,等有时间了,才翻阅那些信件。” 可是,善意的谎言,也有接近真相的时候。 青草不知道的是,她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樵轻尘手里,确实有他们往来的书信,自己交易的账册,不然,怎么能断定,他们贩卖人口的事? 元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窝在青秋的怀里,昏昏欲睡,“姨姨,我想睡觉。” 青秋抱起他,往卧室走,“乾儿乖,我们去床榻。” 元乾迷迷糊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好!” 第433章 凡事不可冒进 青秋给元乾盖好被子,看着他睡沉了,才出来,并轻轻的把门关好。 青荷的脑子里,总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虽然看不清面相,但是,男女还是能看出来。 “师妹,尘儿说有了线索,找到家人,是早晚的事儿,我们不可冒进,须耐心等待着。”青荷劝着别人,同时也劝导着自己。 青秋坐下,端起茶杯,看着杯子里透明无色的水,“不急于一时,那么多年的事,能寻到,是缘分和运气,不能找到,也是自己的命数。” 青草的运气特好,有青云替她出谋划策,不然,要找到父兄和母亲,还有姐姐,简直是难如登天。 “师姐,相信缘分吧,奚发和隐程头领,他们不也没有家人在身边吗?”青草安慰着。 青荷听她提起奚发,感觉怪怪的,“师妹,你有问过隐程吗?他可有家人的消息?” 青秋摇头,“我试探过几次,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说是有我就是家,我就是他的家人。” 青草口快,“这不就是明摆着嘛,他不想与家人相认。他不是没有找到,是不用找,也知道在哪里。” 青荷瞥了她一眼,“小丫头,就你聪明是吧,青秋师妹,早就明白了。” 青秋点头,“可能隐程的家人,在他的认知里,有过多不愉快的相处,或者说,是被所谓的亲人,伤害过,又或者是其他的……” 她不想过多的揣测自己的夫君,便把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青荷怎能不明白,她内心的煎熬,“师妹,放宽心,一切皆有因果。” “我们在这里,除了照顾乾儿,更是要注意自身的安危。”青秋说着,站起来往门口走,“我们出去走走,看看那树林里,可有什么好东西,等待我们去发现?” “走吧!如果乾儿醒来,我们不在他身边,可能会哭呢。”青草附和。 青荷却是坚持要去树林里看看。 青草与青秋并排而行,两人默契的不说话,跟在青荷身后。 “昔日的小猫儿,估计已经成年了。” 青草听她如此一说,才接话,“师姐,你一定要去树林,是想看看那黑猫吗?还是想去寻找云哥哥的豹子哥?” 青荷神秘莫测的样子,倒是引起了青秋的怀疑,“师姐,那豹子哥,应该是在靳风身边的,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 青草在心里默默祈祷,“豹子哥,但愿你能回到这里。不然,师姐去树林里,可不单纯的只想找小猫儿。” 三个人各怀心事,慢慢往林子深处走。 “师妹,你们看,那是什么?”青荷指着远处一扇门。 青秋和青草,两人仔细的观察着,发现那里似乎没有人去过。 “师姐,你来到此处,是专门寻找它的吗?”青草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青秋往后退一步,颤声问道:“师姐,你怎么知道的?” 青荷指了指蹲在地上的猫儿,“喏,它的功劳。不是我坚持要来,是它一直在前面带路。” “喵呜。”黑猫猛的往大树上窜,直到趴在一个枝丫上,才看着她们。 青荷慢慢蹲下身来,捡起一块小石头,朝着猫儿打去,“调皮了,如果尘儿知道,你把我们引过来,会不会剥皮炖汤?” “喵呜,喵呜。”黑猫委屈巴巴的叫着。 可能听懂它叫声,是指什么意思,只有樵轻尘和青云,以及元昊天三人。 青秋想过去,却被青荷拉住,“师妹,不可。那里有没有危险,尚不知道,尘儿的乾坤袋里,秘密很多,我们快顺着来时的路,回去歇着,不可冒进。” 青草再次听她说出相同的话,加上脊背冒汗,忙劝道:“师姐,我们回去吧。皇后娘娘对我们如此信任,她没告诉我们,此地的情况,肯定有她的道理。” 青秋指着那扇门,问道:“师姐,你跟着猫儿过来,是觉得猫儿有问题,还是那里有问题?” 青荷摇头,“我们还在休息室的客厅时,猫儿伸出它的爪子,不停的指着树林的方向,起初,我以为它是在用舌头舔,没想到,它是有所指。” “所以,在尘儿他们离开之后,你就坚持带我们来看看。”青秋接过话茬。 青荷点头,“是!” 青草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师姐,快回去,可能姐姐回来了,或者乾儿醒了。” 青荷拉起青秋和青草的手,快步往树林外走,“快离开这里。” 青秋边走边问,“师姐,尘儿看到了黑猫吗?” 青荷不敢停留,根据记忆中的路,来到树林外的草地上,才回话。 “不知道,我们稍微歇息一下,快回屋。你们还好吗?”青荷吓得不轻,“如果你们因为这事,身子出了问题,我的责任就大了。” 青秋摇头,“师姐,尘儿给了药丸,服下之后,先前的那些症状,就没有了。” “师姐,我没事。你可有问题?”青草也是摇头,看着青荷,关切道。 “既然没事,快回屋,说不定乾儿已经出来寻找我们了。”青荷率先往前走。 …… 樵轻尘回到休息室,见着元乾独自在客厅玩耍,青荷她们不知去了哪里? 因着在乾坤袋里,没有猛兽,没有毒物,所以,樵轻尘压根儿没往其他方面去想。 “乾儿,你在这里玩,姨姨她们呢?”樵轻尘在椅子上坐下,拉过元乾的手。 元乾摇头,稚嫩的童音,简直萌化了她的心, “娘亲,我自己玩的。” 樵轻尘看向屋外,若有所思,“你们出去了多久了?难道是猫儿在作怪,故意引她们去了那里?” “娘亲,去了哪里?”元乾问道。 “没有,娘亲乱说的。”樵轻尘拿起茶几上的拨浪鼓,递给他,“乾儿,拿着这个,自己去玩。娘亲要出去看看,姨姨她们是不是在池塘边?” 元乾经常一个人待着,早就习惯了。 “好的!” 待元乾去了书房,把拨浪鼓摇个不停。 樵轻尘才下楼,往树林的方向走,刚抬头,看到青荷她们三人。 “你们,看到了什么?”樵轻尘皱着眉头,直截了当的问道。 青荷也不隐瞒,看向她,“尘儿,黑猫故意引我们过去。” 樵轻尘咬牙骂道:“该死的,你敢把她们带过去,不怕被杀了,炖汤喝?” 青草撒娇,“姐姐,师姐她们说,黑猫就是故意的,好在我们只远远的看了看那扇门,并没有靠近。” 樵轻尘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地方,是水晶室的入口。如果此时进去,对孩子不好,会中毒。” 青荷和青秋,青草三人,皆是吓得不轻,暗自庆幸,没有因为好奇,去打开那扇门。 “我们会中毒吗?”青荷手捂住自己的心脏,颤声着,“尘儿,先把脉看看。” 樵轻尘为她们三人把过脉,安慰道:“没事,孩子很好,你们没靠近那里,何来中毒一说,快去屋里歇着。他们会以最快速度,布置好奚发在这边的宅子。” 第434章 小庆大吉 青荷的脑海里,那黑猫怪异的举动,究竟是在暗示什么,而这种想法一旦出现,始终挥之不去。 樵轻尘见她沉默,便知她觉得黑猫有问题。 “青荷姐,你怎么发现黑猫给你提示动作的?”樵轻尘问道。 青秋疑惑地看向她,“师姐,黑猫给你提示什么?我和青草,怎么没发现?” 青荷眼睛瞪圆了,看着她们,“尘儿,你想说什么?” 樵轻尘猜测着,“黑猫最近都是奇怪的,不是消失不见,就是在那里徘徊,它可能想去水晶室。” 青荷有点沮丧,“可它为什么只给我暗示?” 樵轻尘借着递茶杯给她,轻轻碰一下她的手,“无碍,它所在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你。” 青荷会意,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奚发可有说过,那宅子里的家具,能用吗?” 樵轻尘道:“我只是去了一趟知府衙门,没与他们同行。况且,他们出去之后,也是各自行事。” 她本想回京都的,可又怕瞬移失败。 于是,去买了一些布匹,存在楼下的空房间里。 “尘儿,歇息一会,有什么想做的,吩咐一声便是。”青荷想单独与她谈谈。 “楼下有几匹布料,青秋姐,你和妹妹去拿些上来,我们趁着空闲时,各自裁剪几件孩子的衣衫。”樵轻尘吩咐着。 青秋虽有疑问,却没有表露出来。 青草不疑有他,拉起青秋,就往门外走,“师姐,我们去看看,可有做襁褓的布料?” 樵轻尘笑道:“都有,你们俩去看过,就知道了,能拿几匹就拿几匹,别累着。” 待青秋和青草离开,樵轻尘才用意念,把青荷带到树林深处。 “青荷姐,那猫是怪异的,可它很有灵性,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你暗示。”樵轻尘拉着她的手,“我们坐下说话,别站着。” 青荷依言坐下,非常内疚的说着,“尘儿,给你添麻烦了。” 樵轻尘摇头,“别介意,我们遇到问题,大家一起商量,千万不要闷在心里。” “可是,它为何不给青秋和青草暗示?”青荷却是纠结着这个。 樵轻尘拍着她的手,“青荷姐,你想去那里看看吗?” 青荷摇头,“现在不去,等孩子出生后,如果,尘儿觉得我可以去,就带我进去吧!” 樵轻尘放开她的手,眼睛看着那扇门,说道:“青荷姐,别把莫须有的事情,装进心里。那样的话,你会很累。难道现在的我们,还不够疲累吗?” 青荷情绪不稳,有点低落,“尘儿,谢谢!我不会不识好歹,知道孰轻孰重。” 樵轻尘叮嘱道:“青荷姐,她俩很聪明,只要你有一点情绪外露,她们便可猜测一二。” 青荷问道:“奚发的宅子,能否住下我们,我是说,四个家庭分开的小院落?” 樵轻尘道:“那宅子,是大三进院。” 青荷点头,“那便好。尘儿,我们回屋去吧,青秋应该拿到布料了。” “青荷姐,奚发可有与你说过,他的身世和家人?”樵轻尘问道。 青荷把成亲以来,两人生活中的对话,慢慢的回忆一遍,发现除了日常生活的琐碎事,基本不在家里言及其他。 “没有,他说,家里不是生活中释放外部压力的地方,所有的事情,应该以人为重。”青荷总结道。 樵轻尘道:“如果,他希望你能理解并支持,一定会告诉你所有,包括他的过去。” “生活中,我们不必苛求自己和别人,一定要在言语上绝对忠诚,但是,他的心思应该放在适合的位置。”青荷说着,伸手摘下一片树叶,在指尖把玩。 樵轻尘只是言笑晏晏,以最好的方式安慰她,拥她入怀,轻拍她的后背,“只要身体不背叛,言语上,偶尔的冲突,是两人解压的调节剂,也是正确表达自己观点的方式。” 青荷眼睛里,闪着泪光,“尘儿,他不说,我不问。等他决定就行。” “你呢,想要寻找家人吗?如果,你的家人,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爱你,会选择原谅他们吗?我是说,如果啊。”樵轻尘小心翼翼的措辞。 青荷从她身上离开,走到一棵大树下,靠在树干上,“如果,我千方百计的寻找到的家人,发现是最伤害我的凶手,或者是把我卖给贩卖妇孺的真凶,绝不会原谅。” 樵轻尘见状,心下稍安,“不必担心,该来的,早晚会来。只要我们度过眼前的难关,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句话,说了几千年,可真正意义,并不是那么回事,除了能暂时安慰自己,困难依旧在。”樵轻尘在心里,默默的思考着,“我们的生活,哪能日日顺,事事顺,连彩虹都是出现在风雨之后。” “尘儿,该回去了。”青荷再次提醒。 樵轻尘暗自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行!再过几个月,我们一起去那里看看可好?” 青荷摇头,“没事,不去了。就让那里保留一点神秘感,也算是留着希望和美好。” 樵轻尘知道,她说出来的话,并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也不去纠正,“青荷姐,每个人,都不容易。奚发不想提,最好别问。” 青荷道:“以前想问,特别是与他身世相关的,都想知道。可是,如今看来,没必要了。也许,那是他心灵深处的伤疤,我又何必去当那个恶人,去触碰他的伤痛。” “这才是真正的理解。我以前也很矫情,一点小事,也会跟他计较,甚至会无缘无故的发火。弄得大家都受伤,不但伤情,还伤心,更伤身。”樵轻尘说完,俩人在树林里慢慢走。 青荷担忧道:“尘儿,这样回去,青秋她们会怎么猜测?” 樵轻尘微微一笑,“不用她们猜测,我们做事,需要向身边的人,都解释一下,或者需要向她们报备吗?” 青荷摇头,“倒也不是,但她们……” 余下的话,她咽了回去。 樵轻尘也不去猜,只是看着脚下的枯叶,“路,是自己走。哪怕是一条平坦而宽阔大道,不想好好的前行,也会跌倒。如果想要有所改变,即使是眼前的坎坷不平,也会如履平地。” 青荷觉得自己被安慰到,同时,有种醍醐灌顶的人间清醒,“尘儿,此生能与你交心,足矣。” 第435章 一样的道理 青秋挑选了适合婴幼儿所用的布料,嫩嫩的绿色和暖暖的黄色,准备做贴身的小中衣中裤。 “师妹,我已经选了女孩子用的布料,你是选男孩子用的,还是两个都选了?”青秋抱着两匹细棉布,看向青草。 青草正在选做襁褓的布料,闻言停下来,“师姐,我们闲着没事,就多做一些,让青华姐她们的孩子,来到这里,也有衣服穿。” 青秋摇头,“我们做的,可没那些绣坊的女子中看,更不要说中用了。” 青草不解,指着台板上堆放的布料,疑惑道:“姐姐可能也不会裁剪,她买这么多干啥呢?” 青秋瞅了瞅外面,低声说着,“尘儿可能真不会裁剪,买来,只是让我们打发时间而已。” 青草可不那么看,“师姐,姐姐会不会裁剪和刺绣,我们把喜欢的颜色都拿着,待会儿去了客厅,问问就知道了。” 青秋还是反对,“别拿太多,即使她会做,时间上也不允许。她和皇上,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估计不吃饭,不睡觉也忙不完。” 青草想了想,便也拿了两匹布料,“好的!师姐,我选好了。” 她们俩人慢慢的往客厅走,到了客厅,发现青荷的眼睛,有些红。 “师姐,你怎么了?”青草藏不住心底的事。 青秋站在椅子旁,把手里的布料放在茶几上,捶捶后腰,“本以为两匹布料,不是很重,谁知越来越沉。” 樵轻尘看着她们三人,“布料拿来了,开始裁剪吧!” 青草看了一眼青秋,用唇语问她,“姐姐会吗?” 樵轻尘见她俩眉来眼去的,猜测可能是怀疑自己不会做女红,便指着自己身上的衣衫,“这些还是会的,只是这几年,没有顾得上罢了。” 青荷的女红,不比青华差,俩人在暗卫营,可是除了武功了得,刺绣也是了得的。 “小妮子,你自己不也会的吗?这是在打什么鬼主意?”青荷笑骂道。 “师姐,我们虽然会,可这几年,哪里有那功夫做嘛?说不定啊,可能连穿针引线都不太会了。”青草实话实说。 樵轻尘又想捏她的脸,刚伸出手,被她发现了,忙躲开。 “姐姐的手,可能用来捏脸颊,最是合适。”青草开玩笑。 青荷走到茶几边,用手摸了摸布料,“这两种颜色,适合小女娃。小男孩的中衣中裤,就用浅蓝色和浅绿色。” 元乾醒来,自己慢慢爬下床,走到客厅,“娘亲,姨姨,你们在说什么?是要给乾儿做新衣服吗?” 樵轻尘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乾儿,想要穿新衣服吗?” 元乾点头,很认真的告诉她,自己喜欢那黄颜色的。 樵轻尘心里想着,“臭小子,才多大年纪,就想着那个位置了?” 青荷闻言,却是一喜,“乾儿,如果用那个颜色的蜀锦,上面绣着飞龙,你敢穿吗?” 樵轻尘怕他被误导,忙阻止,“青荷姐,他还小,不要让他生了不该这个年纪该有的心思。” 青荷也是试探,并没有多想,“尘儿,他还小,自然听不懂。” 元乾摇头晃脑的,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知道的,父皇说,那是龙袍,只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才有资格穿。” “该死!如此看来,他的价值观已经偏离了规范。”樵轻尘暗骂,是自己的疏忽。 青荷观察着她的脸色,发现她有瞬间的发白,然后,眼睛里便是懊恼,心中大惊,暗自思量,“尘儿,这是不想让元乾继承皇位吗?可他已经被封了皇太孙,下一任帝王,非他莫属。” 青秋感觉,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先前尘儿的脸上,似乎露出不悦来,“乾儿的帝位,是没人敢争夺的。不管以后有没有皇子,他将来都会继承皇位的。” 青草可没她俩的心眼儿多,只是觉得奇怪,“姐姐,乾儿说的话,没错啊,将来要继承皇位的人,除了他,谁有这资本跟他争?” 樵轻尘轻轻的抚摸他的小脑袋,严肃道:“此话不可挂在嘴边。乾儿正是学习时期,太早知道了,会让他觉得天生来就是富贵命,更不能让他有凌驾于百姓之上的错误想法。” 青荷点头,“是臣妇鲁莽了,以后不会再犯错。” 樵轻尘知道,自己的话,让她多心了,可也不能惯着,“我们的孩子,不管将来要干什么,必须学会脚踏实地,不可太过骄傲放纵。” 青荷听她如此说话,这才感觉自己确实说错了,仿佛被人扇了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 “尘儿,是姐姐错了。”青荷真心的道歉。 樵轻尘指着茶几上的布料,看向她们,“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要做一些衣衫。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挑选简单一点的样子,别太累了。” 青荷道:“尘儿,我和青秋师妹剪裁,你和青草师妹,慢慢的缝着。” 樵轻尘没有说话,把茶杯里倒了温开水,端起来,递给青荷,示意她先喝水。 青秋解围,“尘儿,我们的孩子,能得你如此对待,实在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青草悄悄的给青荷递眼色,用唇语告诉她,“别生气。姐姐不是故意的。” 青荷微点头,把空了的茶杯放在茶几上,把垂至脸颊的碎发,撇到耳后,“尘儿,还在生姐姐的气吗?” 她故意如此说,是想与樵轻尘说话,借此缓解尴尬的气氛。 樵轻尘微叹息一声,“青荷姐,真拿你没办法。以后可不许再说类似的话。” 元乾可算是个人精,“娘亲,你不可欺负姨姨,她说的话,父皇也说过哦。” “是吗?如果父皇说的次数多了,你就会以为是真的。可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容易成功。”樵轻尘手指在他的头上,轻轻的抚摸。 元乾还听不懂这些大道理,但他没有反问,只是睁着眼睛,在她们身上来回的看。 青秋解释,放慢了说话的速度,尽量让他能听懂,“乾儿,做事和吃饭不一样。吃饭的话,只要是没有毒的,或者没有坏的食物,只要用筷子或勺子,往嘴里扒拉即可。做事就不同了,哪怕你努力的想要做好每一件事,可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不一定能有收获。也就是说,不一定能成功。” 元乾仔细的听着。 樵轻尘知道,他虽然不懂,但是起码知晓能和不能,也算万幸。 我们的目的,是希望他们将来,不可以骄傲自满。 “姨姨,娘亲说的话,和您说的,不一样吗?”元乾问道。 青秋点头,“不一样的话,道理却是一样的。你能听懂吗?” 元乾撅着嘴,摇头,“不懂。” 第436章 赶巧不遇巧 天顺帝与暗卫,装扮成普通的商人,在旗州的繁华街道,慢慢的走着,穿插在行人中的护卫们,时刻警惕的形成半包围圈,把他保护起来。 “这个旗州,如此繁华的街道,有几条,或者有几处?”天顺帝低声询问着。 “旗州所有繁华的街道,有内外之分,更有贫穷和富贵之别。”暗卫回道。 天顺帝眼睛瞪着别处,“此话怎讲?” 暗卫举起右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外城的繁华,是以农商为主,内城的繁华,是以工商为主。而他们所经营的方式,也不尽相同。所有的成衣铺子,基本都在富人和达官贵人的南北市,而布料交易和日用品等,则是东西的分布,其中也是内外分流的。” 而那些收到信号的暗卫们,则是向外城扩散,其目的,是想要,在不造成恐慌的情况下,清理闲杂人等。 有些不明真相的百姓,居然还在天顺帝所在的街道停留购买所需物品。 暗卫用密音传信“注意警戒,小心贼子出来,伤害无辜的百姓。” 天顺帝何许人也,当他见着与自己说话的暗卫,眼睛时不时的向某处看,便知,如果再停留,便是把危险带给了百姓。 “我们走,离开此地,往外城北门方向走。”天顺帝吩咐着,加快脚步。 青云本就离他们不远处的商铺外,看到他们突然往外城北门方向走,暗道:“坏了,被发现了?” 其实,那些毒王留下来的人,根本就没有发现目标,只是其交谈中,语言的差异被暗卫发现,通知了天顺帝。 青云刚准备赶过去,却发现行人们神色自若,便放下心来,继续往其他商铺走。 “掌柜的,可有新货?”一个商人模样的人,操着一口生硬的大夏语言,与商铺老板打暗语。 青云起初并没有在意,以为是顾客与老板的简单交流。 直到他转头,无意间看了一眼商铺经营的东西,才发现端倪。 “一个卖棺材的铺子,除了来采买丧事所需物品,根本不会问有没有新货,即使要问,也是问定制的棺材做好没?”青云心里想着,脚下却是往商铺移动。 那掌柜的往门外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才回话,“最近天气变化,货物不好找。” “有没有,一句话。”那人很不耐烦。 “没有,现在没有。即使有,可能明天会到,也可能推迟时间。那边传话过来了,让我们关注着……”掌柜的指了指衙门的方向。 青云隐在暗处,刚好能看到掌柜,“倒是有点智商,居然选择这种地方交易。” 奚发从自己的宅子出来,根据杀手提供的信息,找到青云,发现他躲在一根柱子后面,“这是在监视他们吗?” 等奚发不着痕迹的走到青云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一惊,“一个纸火铺,是有什么,能引起他的注意?以他的本事,拿下他们不是轻而易举的吗?何须如此?” 青云早就知道他的到来,只是没功夫理睬,等那人出了铺子,四下打量着,发现没人注意,才顺着街边,往外城北门方向走。 “给杀手们传消息,务必要抓住此人,不论死活。”青云转头,看向奚发。 奚发敏锐的嗅觉,不需要多解释,便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好,如果,能抓活的更好。”说完,他伸出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示意他们抓活的,并指了指北门方向。 青云和奚发这一耽搁,发现天顺帝他们,早已没踪影。 “昊天他们也往北门方向去了,我们立即往那里去,争取能赶在那人之前,与他们汇合。”青云四下里查看,发现除了从房屋顶走,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更快捷。 “奚发能在旗州购买宅子,除了钱多,还有就是在这边短暂的居住……”青云脑子里,各种理由都不成立,“奚发,你在那宅子里住过吗?” 奚发摇头,“当初是想住在宅子里,可自从买下,只在安排老者一家看守时去过,也没时间在那里停留。” 青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时间住,是指的什么?” 奚发本就脾气不好,见着他刨根问底,心里很是抵触,脸色渐渐难看,“青云,上一个如此问的人,坟头上的草,已经及腰。” 青云可不怕他,俩人的武功不相上下,且轻功也是等同,“你可以试试,看我们打起来,会不会耽误轻尘他们的事?” 面对青云的威胁,奚发只是叹息一声,双手握成拳,却是轻轻的打在他的肩膀上,“你什么时候,学会威胁人了?” “原来不会,现在才会的。”青云说完,拔地而起,从街道旁一排排房屋顶上掠过,往北门赶去。 奚发紧紧跟着,也不管行人诧异的眼神。 “青云,你等等我,不行吗?一言不合就溜。”奚发跟上他,俩人并排而行。 青云加快了速度,“奚发,再说话,估计他们遇到危险了。” 其实,天顺帝是故意的,出了城北门,就是一条官道,直接通往旗县。 那些与北郡,有私下交易的商人,就是从这里经过。 天顺帝坐在一个卖茶水的简易茶棚里,暗卫和隐卫,分散坐在三个方向的桌子旁,看似在喝茶,其实一直注意着往来的行人。 青云和奚发赶到时,见着他们无事,才放松下来。 “老爷,可有人?”青云指了指远处的城门。 天顺帝摇头,“暗卫曾说,发现了毒王的人,往此处而来。” 青云坐下,以密音传信,“他在纸火铺停留,问可有新货,掌柜的说,风声紧,要明日才有。” 天顺帝闻言,眉头一皱,“可暗卫们并没有发现那纸火铺。” “难道,被发现了。”青云反问。 天顺帝摇头,“没有。” 奚发坐在青云的对面,见着他眉头紧锁,心里想,“这是有多少人?” 天顺帝看向奚发,“你们的人,可是跟过去了?” 奚发点头,“快了,我们喝茶。” “隐城在哪里?为何现在还没到?”天顺帝问道。 “我们出了宅子,他说负责采买吃食和被褥,以及衣物,有隐卫们跟着,这会儿,应该是买好了。”奚发说着,看向城门口。 隐程根本没亲自去买,而是让隐卫们看着办,至于要求嘛,能吃能用就行。 可是,隐卫们哪敢大意。 他们找了当地在富人家搞采买的婆子,仔细的询问,并作好记录,按照最高规格制定了采买计划。 “早!”隐程来到茶棚,与天顺帝等人打招呼。 “不早,太阳已经偏西。”天顺帝说着,看向对面的山坡。 青云问道:“那边都安排好了?” 隐程实话实说,“不知道。他们会做好的。” 第437章 耐心等待 天顺帝想起樵轻尘她们,此刻应该是煮晚饭的时辰,“青云,你和奚发说的那人,真的会来此处?” 奚发道:“安排人一路跟着,如果被他发现,就直接下手。” 奚发知道,那些杀手们,可没那么大的耐性,能跟踪至北门。 事实证明,奚发的猜测是对的。 杀手们接到通知,立即行动,趁着那人没注意,直接从后背,给他来了个穿透法,只是避开了要害。 他们把人拖进小巷,装进麻袋里,租借一辆马车,带着人,往北门赶。 奚发听到马蹄声,直接起身,暗骂,“小兔崽子,敢违抗命令。” 青云拦住他,“冷静。他们不是冲动之人,这样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那些坐在外围的暗卫和隐卫们,听到马蹄声,立即戒备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宝剑上,纷纷做好打斗的准备。 天顺帝喝茶看戏,心里想着樵轻尘做的美味佳肴。 奚发飞身而起,来到马车旁,“别拉开帘子。” 隔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人,还活着吗?” 杀手们点头,“在来的路上,给他服下药,并止了血。” “他想拐进胡同,我们才下手。”领头的人,简单的说明情况。 奚发知道,他没有说实话,可也没当着天顺帝等人的面,惩罚他们。 “能说话吗?守着,别让他跑了。”奚发往茶棚走。 “估计能。” “是!” 杀手说的话,天顺帝,青云和隐程,是听到了的,他们都不说话,眼睛却是盯着城门。 “如果那马车里的人,并不是我们要等的人,会不会是另外的人,或者有许多人要从这里经过?”青云猜测着。 隐程是暗卫引路而来的,不知道眼前的情况,心里想着,“我们在这里喝茶,不如去乾坤袋里呢,那茶水,淡淡的甜里,裹着清香,甚是想念的。” 天顺帝见他一副傻样,直接给了他一个爆栗子,“收心。待会儿,可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的话,不只是说给隐程听,在场的人,都是通透外加机敏,言外之意,无需多话。 “老板,加水。”青云往茶棚里面走。 “各位客官,请!”老板在此处摆摊,已经有些年头了。 打从这些人进来,就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老婆子,我们去买一些茶叶和点心。” 一个头发全白了的老妇人,衣衫虽旧但洁净,走路的姿势,看得出来,是有武功的,且那老板的身形,更是硬朗中带着贵气。 “各位大人,你们且喝着茶,我们去采买,不打扰您们。”老板客气的抱拳行礼,带着自己的老婆子,快速离去。 奚发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暗惊,“难道他们认出了,我离开时,年纪尚小。” 不是奚发多疑,那茶老板,早在第一次添加茶水时,就觉得此人面熟,只是想不起来。 天顺帝见茶棚的老板,刚走出去,又转头看奚发,便留着心眼。 “奚发,他们是谁?”天顺帝也不拐弯抹角。 奚发摇头,“不认识。” 青云问道:“你的宅子,如果是准备入住,即使有了妻子儿女,也不会买大三进院。况且,你买了之后,就没去看过,难道是与银钱有仇恨?” 奚发想了想,还是不想提起那不堪的过往,“就是想买。” 天顺帝曾暗地里派人调查过,发现他在成立杀手组织前,生活在一个很优渥的环境里,“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五六岁孩子,要放弃原来的生活,独自逃离,甚至要不顾危险的成为一个杀手?” “奚发,你想要瞒着,本也无可厚非,但是,青荷是你结发妻子,难道连她也要隐瞒?”天顺帝提醒道。 奚发趴在桌子上,下巴搁着手臂,“再等等,我不想让她知道,是怕影响她。” 青云劝道,“青荷所经历的,不比你少,能否承受住压力,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她不行?” “假如被有心人知道了她的存在,故意歪曲事实,添盐加醋的说与了她,只怕你的解释,就不那么重要了。”隐程也觉得奇怪,他不会无缘无故的买那么大的宅子。 “你隐瞒的宅子,会有人查出来吗?”天顺帝问道。 奚发摇头,“不知道,那里一直有人看着。” 天顺帝摇头,指了指天空,“今日在这里,许多话,不好多说,还是留着吧!” 青云会意,附在奚发耳朵边,“奚发,此地不宜多说。到了那里,你先与青荷沟通一下,看看她的意思。如果,她愿意相信,且也愿意让我们都知道的话,再说出来。” “嘘!有人过来了。”隐程说着,抽出腰间的宝剑,一跃而起,冲出茶棚。 天顺帝手里端着茶杯,稳如泰山,眼神冰冷,“还是沉不住气。” 暗卫和隐卫们,早就退出茶棚,按照事先安排的位置,各司其职。 青云站在茶桌边,时刻警惕着,“昊天,轻尘可有知道?” 天顺帝知道他说的什么,却没有回答。 “昊天,你可以回避了。既然目的达到,就没必要再冒险。”青云劝着。 天顺帝不敢赌,“青云,如果尘儿不能让我们迅速离开,那就战,哪怕拼却一死。” 青云闻言,直接把他推向烧开水的厨灶里间,“不可,速速从后面离开。” 樵轻尘虽然与青荷她们在交谈,却是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你们自己注意身体,我要出去一趟。”说完,出了空间。 “昊天,走。”樵轻尘直接把他送走。 “青云,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樵轻尘站在青云身边。 青云看着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催促着,“轻尘,目前不清楚他们来自哪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会使用蛊毒。快快离开。” 樵轻尘看了一下,发现暗卫和隐卫们,只是站在一个阵法里,都没有行动,而奚发和隐程,则是朝着那些人冲了过去。 “青云,拿着,如果能迷晕他们,动作快点。”樵轻尘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 青云接过来,“是迷晕暗卫和隐卫?” “是!动作快点。”樵轻尘再次强调,同时,大声喊着,“奚发,隐程,退回来,不可恋战。” 青云打开瓶盖,把迷药撒出去。 奚发和隐程,听到樵轻尘的话,立即跳出打斗圈。 “皇后娘娘,怎么了?”奚发退回茶棚。 隐程跟着退回来,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带进了乾坤袋。 “他们是中毒了,还是死了?”隐程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暗卫和隐卫们,心里一痛。 青云道:“他们只是昏迷,没有中毒。放心,这里的秘密,不可往外说。” 第438章 可有话要说 樵轻尘坐在草地上,看着他们,语气冰冷,“你们是嫌弃自己命长,还是活腻歪了?” 天顺帝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尘儿,我们在街上闲逛,看到有好些人,往北门走。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普通百姓,可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步履轻盈,且身形和着装与我们有异,便决定探查一番。” 青云接过话茬,“可他们在离城门不远的酒家里,又停下来,还直接进去。起初以为是用饭,没想到,暗卫来报,说他们是上楼,聚在一起,商量对城外的百姓使用蛊毒。” “于是,我们便在茶棚里等着。如果他们出城,就一举拿下。” 樵轻尘脸色很差,用手在天顺帝的腰间,使劲一拧,“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也敢贸然行动。如果不是我发现异常,只怕你们,还有他们,会成为傀儡。” “嘶,尘儿,轻点。”天顺帝附在她耳朵边,故意岔开话题。 青云和奚发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吓得脊背发凉。 奚发道:“皇后娘娘,是我们欠缺考虑。” 隐程是后来去北门的,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所以,此刻最好装鹌鹑,没有必要去当出头鸟,插话更是会被一顿臭骂。 樵轻尘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一丝后悔之意,才软下心来,语气淡淡道:“昊天没了,还有其他的人,可以接替他的职务,至于称帝,看其本事。如果你们都出了意外,屋里的人,她们怎么办?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天顺帝的本意,是去探查一番,并没有要与那些人对上的打算。 “我们只想知道,他们究竟是大夏的人,还是邻国的人。”天顺帝解释着。 青云见她真的生气了,也不敢触她的霉头,坐在草地上,把玩着一根嫩嫩的青草。 樵轻尘可不打算放过他,“青云,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青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难道你们的脑子里,没有她们吗” 青云诚恳道歉,“抱歉,轻尘,是我们鲁莽了。” “算了,大家歇息一会儿,等饭菜做好了,再叫你们。”樵轻尘叹息一声,说完话,准备回休息室。 “尘儿,他们怎么办?”天顺帝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坐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樵轻尘看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发现那些人又返回了城里,“他们没有出城,至于你们听到的,可能是他们放出的假消息。其目标是你们。” 天顺帝摸了摸自己的脸,“易容术这么差吗?普通人也能认出来?” 樵轻尘在他的脸上,使劲扒拉,扯下一张人皮面具,“肯定没有认出来,你身边的人,可能有他们所认识的,或许是出了背叛者。” 天顺帝回想着,自己在街上的一言一行,把身边的暗卫也筛查一遍,“他们是不是背叛了,目前不好说,需要查证后,才能确定。隐卫们根本没有接近过朕,我们在茶棚里,那老板夫妇,有可能认出了奚发。” “奚发,此处没有外人,你可有话要说。”青云问道。 一个不是美好的回忆,在决定,变成文字说出来,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那是在已经结痂的伤疤上,再次动刀。如果刀锋很钝,那平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该怎样治愈? “不是每个会哭的孩子,都有糖吃。”奚发避而不答。 青云看向天顺帝,却是对着奚发说话。 “奚发,你的故事,与他比起来,是及还是不及?”青云逼迫他。 假如那个故事,像毒瘤一样,留在脑海里,必须拔除,才能平安喜乐。 奚发索性躺在地上,闭上眼睛,不愿意面对现实。 樵轻尘给青云使眼色,用唇语告诉他,“去,把青荷姐叫过来。” “等着。” 青云欲要离开,被奚发一把抓住。 “青云,我们一起过去。”奚发抓着青云的手,两人直接跃起,往休息室而去。 天顺帝抱起樵轻尘,“尘儿,我们回去了。” 隐程觉得自己就是被遗忘的那个,干巴巴的看着他们离去。 “青秋,你还好吗?”隐程心里默默的想着。 他没有使用轻功,而是慢慢的走,四下打量着,“如此神仙境地,我和奚发能过来,全托皇后娘娘的福。”隐程的脑子里,始终有一幅开满鲜花的美丽图画。 可眼前的场景,与脑子里的又不相同。 青秋没有看到隐程,以为他还在外面忙。 青草见着青云,忙问,“云哥哥,都处理好了?” 青云不置可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小丫头,是指什么?” 青草看向樵轻尘,“姐姐,你出去了?可知那宅子里的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樵轻尘则是看着青荷,语气淡淡,“宅子的事情,要问隐程,他才是主要负责人。” 青秋问道:“尘儿,隐程没有进来吗?他还在忙,是吗?” “他在这里,稍后就到。”青云看着门外。 青荷见奚发脸色不对,其余几个出去过的人,脸上露出的表情,也是奇怪的很,猜测着,“奚发,你找到家人了?” 奚发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终于下定决心,把自己的过往说出来。 “我的家人,是旗州的大家族,世代经商也从政,但老宅却是在一个隐蔽的深山里。除了经营商铺和在朝为官的,其余人等,皆在那里生活,习武习文。” “我的父亲,本是先皇的拜把子兄弟,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打小还是伴读。过来,他们喜欢上同一个女子,可那女子,却偏偏喜欢父亲。”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父亲带着她,一同离开皇宫,本打算隐姓埋名,从此相伴余生。” “可是,先皇知道他们私奔,很是生气,派了最善于追捕的武林高手,全方位地毯式的搜索,一定要找到他们,生死不论。” …… 奚发眼眶红红的,声音低沉,“父亲想要独自揽下责任,让那女子逃跑。可那女子,宁愿一起死,也不愿意独活。” “当他们被抓回皇宫时,那些武林人士,因为敬重父亲的为人,并没有处死他俩,把他们打伤,带回了皇宫。” “先皇准备处死他们时,那女子却被诊断出喜脉。于是,她被囚禁起来,直到顺利生下孩子,悄悄托人,送到奚家老宅。” 第439章 奚发的童年 “可是,可是,她没有等到那送孩子的狱卒,回来传话,以为父亲被处死了,便撞墙而亡。” 青荷抱住他颤抖的身子,想安慰,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只能默默的抱着。 樵轻尘看了一眼天顺帝,别有用心的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唇。 “什么意思?”天顺帝用唇语问道。 樵轻尘摇头,没有说话。 奚发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的把眼泪逼回去,“父亲却没有被处死,只是被关在地牢里,终生不得出。” “而那些狱卒,并没有为难父亲,背着先皇,偷偷的把他安置在一个山洞里,隔绝外界所有消息,包括那女子的事。” “当狱卒不忍父亲被蒙在鼓里,就悄悄把那女子产子又赴死的事情,说给了他。” “他以为那女子无论怎样,都会等着孩子长大,或者等着被先皇原谅,两人能团圆。” “然而,事与愿违。当他得知孩子安全的送回奚家老宅,自己深爱的人,已经香消玉殒,便失去活下去的勇气,绝食而亡。” 青荷早已泪流满面,眼泪滴在奚发的手背上,“我,我不希望你回老宅。” 奚发替她擦去眼泪,“荷儿,为夫没有那么怯懦,等到时机成熟,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樵轻尘坐在青荷的对面,示意她别打岔,让其继续。 青荷点头,“奚发,后来呢,你怎么成为杀手的,又在怎样的契机下,建立了杀手组织?” 奚发继续道:“先皇是知道那些狱卒的所作所为,假装自己不知道。在得知了他们的死讯,才下令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再提及那事。他隐瞒了真实消息,派人传信给老宅,只说他们被委派了重要任务,非招不得私自回来。”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奚家也有人在朝为官,尽管先皇下了死命令,老宅那边,还是得到了父亲的死讯。只是时辰尚远,又迫于皇恩,没有追查真凶。” “我被送回老宅时,气息奄奄,只怕是被护送的人,喂了救命的续命丹,才没有死在路上。” “奚家老家主,见着那么小的孩子,又将要死去,命人寻遍天下民医,才堪堪保住小命。” “因为我与父亲长着一张极为相似的面孔,才得了老家主的庇护。能在那里生活,学文习武,并得了老家主的真传和家主令牌。” “如此有诱惑力又权力极大的家主令,是奚家所有儿郎都觊觎的东西。在老家主走后,我就成了一个没人疼的孤儿。那些奚家的人,欲要除之而后快,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了消息,说家主令牌在我手里,便联合族中长老,与外族勾结,几次三番置于死地。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回家探亲的姑母和姑父,没有歇着,便命身边的人,伪造了假的书信,借着家里急传,速速返回,让我躲在他们的马车座凳之下,才逃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可姑父和姑母,在回到旗州的宅子里,还没来得及让我下马车,就被下人围住,说是朝廷下令,让他们交出逃犯。” “姑母用宽大的衣裙,把我遮住。姑父拉开帘子,让他们查看,并说,如果不散开,就全部发卖到男倌和青楼。那些人不敢进马车搜查,仔细的看了又看,没有发现他们要找的人,才散开去。” “姑父作为杀手组织的头领,怎么可能被一群下人威胁,他叮嘱姑母,保护好我,在危机没有解除之前,不可下马车。” “姑父以雷霆手段,杀了宅子里围困住马车的下人,无论男女,格杀勿论。” “那些没有被人收买的下人,姑父怕他们走漏风声,也全部给了银钱,遣散出去。” “我那时只有六岁,被那些刺耳的尖叫声和绝望的求饶声,给吓破了胆,一病不起,病恹恹的,直到两年后,才恢复正常。” “在那里待到了弱冠之年,才接受姑父的所有事务。过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奚发看着天顺帝和青云。 隐程早就来到了休息室的客厅,找个位置坐下,听到奚发说的话,不知怎的,心里很痛。 “朕确实派人查过,并没有发现你说的那个老宅。”天顺帝说道。 樵轻尘则是反问,“是我去青峰阁之前,还是之后?” “尘儿,青峰阁早就存在,只是没有公开消息。我们几个也早有交道,且成了拜把子兄弟,他才没有找父皇报仇。”天顺帝很有自知之明。 “是。刚接手姑父的所有事务,的确是要为父亲他们报仇的,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皇上,在交往中,慢慢的放下了仇恨。”奚发的眼睛,没有看人,只是盯着地面,为的是掩饰自己仇恨的眼神。 青荷知道,他并没有如其所说,放下了,安慰道:“奚发,过去的事,就让它们过去吧,我们的人生,才刚开始,脚下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呢。” 奚发闭上眼睛,再次深呼吸一下,睁开双眼,平静地扫视一圈,看到屋里的人,面色凝重,才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无碍,以前没有找他要结果,现在也不会。” 樵轻尘作为异世者,自然是懂奚发的艰辛和不容易,也知道,他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洒脱,“奚发,为了孩子,我们都要好好的,不能把遗憾再留给自己的孩子,更不可丢下青荷姐。” 天顺帝比谁都清楚,那刻进骨子里的恨,岂是三言两语能劝解和消除的,“奚发,待眼前的困境都解脱,你想怎么做,随你!” 奚发微叹,“良言,谁都会说;好话,谁都爱听。我们是普通人,不是神仙。” 青云听出他话外之音,劝道:“我们的未来,是好是坏,不可预判。可孩子出生后,他们未来的幸福生活,则是我们的负责。” 他希望奚发能放下心中的执念,别把仇恨的种子,滋养在心中,那样的话,他会因为友情和亲情的无解,而精力交瘁,以至于早逝。 “奚发,能有今天的日子,难道不是曙光来临吗?”青云挨着他,伸出手,轻轻拉一下他的衣袖。 奚发点头,“皇上,皇后娘娘,在下谢过二位。” 樵轻尘闻言,心下疑惑,“难道他要带着青荷,离开此地吗?以前他都是自称微臣,有时候还直接叫昊天和轻尘。” 天顺帝不敢多说话,那个时代的旧账,得父皇自己还,“奚发,感谢你这么些年的付出,同时,也替父皇说一声,抱歉。” 第440章 空谈谁都会 一件事情,在心里埋得太深,不仅仅只是生根,还会发芽。 天顺帝说完话,抱起樵轻尘就往卧室走,“你们去自己的房间休息,晚饭出去吃。” 青云看向隐程,问道:“我们是现在出去找饭馆,还是去那宅子里?” 隐程则是一脸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能出去吗?” “哈哈哈!”青草笑出声来,打趣道:“你们想出去,姐姐不会留。” 樵轻尘闻言,直接用意念,把他俩给送出去。 青荷则是拉起奚发的手,“我们出去走走。” 奚发本想拒绝,可看到青荷给自己眨眼睛,也就跟着往门外走。 青秋无奈,与青草对视一眼,“我们出去,到处走走。不过,得避开奚发他们。” 青草站起来,拉住她的手,凑近她,“师姐,你说,隐程可有想过要寻找他家人?” “嘘!”青秋把手放在唇边,示意出去再说。 俩人走到灵泉池边,各自脱了鞋袜,把脚泡在水里。 “师妹,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的家人,应该都活着。”青秋看着池水里,因为搅动而荡起的层层水纹。 青草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低声说道:“我的家人,在先前的北蛮。有没有可能,隐程也不是大夏的人?” 青秋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真的?” 青草道:“师姐,我是猜测,这话,可不能让姐姐他们听了去,否则,我的罪过就大了。” 青秋举起手,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一下,“傻丫头,想啥呢,这些话,谁敢说给皇上和皇后娘娘听,我们是嫌弃自己命长了吗?” “最好不过。但是,假如,我是说假如,隐程真不是大夏人,那他是哪里人士?”青草调皮一笑,状似无意的说着。 其实,她就是故意的。在客厅里,奚发回忆过去时,隐程那表情,可不仅仅是同情。 青秋转过头,看着她,“师妹,你是知道了什么吗?” 青草被她如此看着,头皮有点发麻,用手在她的脸上捏了一下,岔开话题,“师姐,你的脸,嫩嫩的,柔柔滑滑,感觉很好。” 青秋可不会轻易放弃,揪着那个问题,“师妹,隐程的身世,也许皇上和头领知道?” 青草却是看着远处的农作物,“师姐,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青秋摇头,“目前还没有那时间去调查,先前在暗卫营,出去执行任务时,顺便打探过一二,却始终没有头绪。” “知道不知道,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个。只要隐程不嫌弃你的出生,基本就没问题。”青草说着违心的话。 青秋道:“嫌弃倒是谈不上,但我感觉,最近身子很虚弱,连上下楼梯,都是得费力气的。” 青草听到她话里有话,也不理会,“隐程心里有事,师姐,你应该是知道一些的。” 青秋感觉,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她,遂收敛心神,“师妹,隐程的事,等他自己处理。我们目前,忙帮不上,别拖他们的后腿,就是对他们的帮助。” 青草道:“是啊,现在的处境,虽说有姐姐的乾坤袋,不是那么艰难,可也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出去才是重点。” “头领已经出去了,他和隐程,可不仅仅是为了寻找饭馆,估计是去了奚发的宅子里。”青秋猜测着。 “可能会。”青草感觉肚子饿了,用手揉揉,安慰着,“宝贝,一会儿就去吃美味佳肴,再忍忍。” 青秋看着她的样子,想笑,“师妹,几个月了?” 青草仔细的回忆一下,伸出五个手指,“大慨五个月。因为,先前不知道,以为是生病了。后来还是菲烟姨诊脉,再经姐姐诊脉,才发现是有了身孕。” 青秋点头,“我和青荷师姐,估计月份应该有六七个月,具体没有查过,根据回春堂的大夫诊脉,说是差不多。” 青草道:“姐姐的实验室,不是有那啥,可以检查吗?” 青秋道,“倒是可以的,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尘儿还没忙过来,等她空闲了再说吧!” “师姐,你不觉得奚发,和隐程,他们的身世背景有什么不同吗?”青草回忆着,奚发在说自己童年的遭遇,隐程的种种表现。 青秋摇头,“师妹,这种事情,不可以乱猜,否则,会闹笑话。” 青草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拉住她的衣袖,“师姐,是真的。我们与姐夫打交道的时间不多。虽然他也是青峰阁的成员,可是,你见他在隐卫营待过最长时间,是多久吗?” 青秋歪着脑袋,看向她,“小丫头,你脑子想的什么呀?一天天的,竟然瞎折腾。检查就不必了,月份足了,生下孩子,哪里还需要呢,只要我们平平安安的就好。” “说道这个,我倒是希望,墨老和菲烟姨,能过来旗州。”青草说完,看着休息室的方向。 青秋感觉自己最近的情况,比起刚来旗州时,好了很多,“师妹,尘儿说过,奚发的宅子布置好了,我们都会在那里住着,直到孩子生下来,再作其他的安排。” 青草问道:“师姐,其他的安排,是指的什么?” 青秋想了想,“可能会去毒王的老巢,也可能会去汾州,具体的情况,还需要皇上和皇后娘娘作决断。” 青草道:“我们还想去东临,不知道云哥哥是否有此安排?” “师妹,不管头领是怎样安排的,我们目前都没法前去。哪些人,与皇室的人有勾结,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们不知道?”青秋道。 “所以,只能困在旗州。”青草总结道。 青秋摇头,“不一定。我们几个不能单独行动,不代表他们不能。虽然眼下没动,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如果他们离开了,而我们又没法对抗强大的敌人,该怎么办?”青草担忧道,眉头紧锁。 青秋握着她的手,“你忘记了,尘儿的乾坤袋。那个宅子,只是个幌子,我们大多数时辰,都会在这里。” 青草任然不明白,“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费劲的找个宅子,花银钱布置起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皇上和皇后娘娘,曾想通过迁都,来引出幕后主使,眼看着孩子们越来越多,安全问题,才是重点。”青秋简单的说明情况。 青草道:“而那个宅子,真正的用处,是假皇宫。” 青秋点头,“隐程有提起过,只是还需要商议,看看是否可以?如果条件不允许,则会另外想法。” “师姐,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我们还是说点别的。”青草岔开话题。 可是,眼前的情况,也没有其他可以说的。 除了健康和平安,百姓安居乐业,其他的都是空谈,而虚假的理想,谁都有。 不能实现,便是做梦。可这个梦,也是推动前进的步伐。 第441章 林中的大猫 青荷和奚发,来到前那个隐蔽的门前。 “奚发,那个地方,我先前来过两次,这是第三次,都没有想去打开门的意思。”青荷指着远处的门。 奚发觉得奇怪,“荷儿,既然能来到这里,为何不过去看看?” 青荷把樵轻尘说过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才劝着,“那里面是水晶室,尘儿没有隐瞒我们,她曾进去过。” 奚发道:“我们此刻在这里,你想进去吗?” 青荷摇头,“依尘儿所言,我们不去破那毒界。” “你引导我过来,却又不敢过去,是为何?”奚发不解。 青荷道:“我和青秋能来此,是黑猫带的路。它可不简单,能让豹子哥和老虎哥都听话。” 青云的豹子哥,奚发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出自这里,“所以,树林里还有老虎。” 奚发说完,揽住青荷的腰,跃上一棵大树。 “奚发,你听到老虎的叫声了?”青荷背靠在奚发的怀里,眼睛盯着密林,“奇怪,前两次过来,怎么没发现老虎?” 奚发十分着急,四下里搜寻,“绝对没错,那喘息声,和走路踩过枯枝发出的声音,肯定是大型猛兽。” 青荷有些紧张,身子微微颤抖着,“奚发,我们会有危险吗?它会不会攻击我们会?” 奚发安慰道“没事,别紧张。如果它敢攻击我们,且不说有没有那本事。单说这棵粗壮的大树,想要攻击我们,也不容易。” 他的话刚说完,一只毛发漂亮的大老虎,出现在眼前。 “别看,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奚发说着,腾出手来,抽出腰间的宝剑。 青荷阻止道:“别乱来。它并没有做出攻击我们的样子,且它看我们的眼神,是温和的。” 奚发仔细的观察着,“荷儿,你从哪里看出来,它的眼神很温和?” 青荷听到他的话,再次看向那大猫,从脑袋上的王字,眼睛,耳朵,整个猫脸,再到脖颈,皮毛,直到后面的猫尾,几乎是一寸寸的扫视。 “它没有要攻击我们的意思。” “难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它只是对我有敌意?”奚发喃喃自语。 青荷这回是仔细查看着,可不敢大意,怕那大脸王,真把自己的夫君给伤着,“别下去,我都不确定,它是不是尘儿养在这里的宠物?” 奚发握着剑的手,悄悄用力,削掉一节树枝,顺势挥向那大脸王。 大猫感受到危险,立即腾挪开,往另外一棵大树奔去,躲在树后观察着。 “哈哈哈!”青荷见它如此敏锐,还知道躲着偷窥,笑得肚子疼。 奚发踩在一粗大的枝丫上,背靠着树干,一手揽住青荷的腰肢,另外一只手,则是再次削了一段小树枝,威胁着,“大脸王,你可是想好了,再不退去丛林,不建议用皮做一件披风的话,就待在这里吧!” 青荷止住笑,严肃道:“大猫,你家主人,是不是很久都没看到过你了?想要过去吗?” 大脸王在这里,很长时间了,从幼崽到成年,又与黑猫一起玩耍,野性虽未消退,攻击力也未减弱,在确定人类不会伤害自己的情况下,是不会主动出击的。 在青荷说完话,那大脸王低下头,从树后出来,慢慢的往休息室方向走。 奚发待它走远了,才放心,抱着青荷从树上,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荷儿,你说来过这里,有三次,先前见过它吗?它真是皇后娘娘圈养的?” 青荷道:“不确定,只是猜测。尘儿是收养了一只小老虎,先前没见过,便把它给忘记了。不知道,它与豹子哥,是否相识?” 奚发不敢让她独自冒险,“荷儿,我们现在过去,会不会遇到它?还是说,它会转回来?” 青荷仔细听了听,“奚发,快上树,它回来了。” 奚发自然是听到了,那大脸王的喘息声,“好!”说完,揽住她的腰,再次跃上先前的那棵大树。 不管它是否会攻击人,单就那诡异的步伐,和聪明的头脑,就令人头皮发麻。 青荷靠在他的怀里,呼吸急促起来,“奚发,我们会被困在这里吗?” 奚发没说话,只盯着那大脸王,心里不得劲,“如果不是在皇后娘娘的乾坤袋里,你以为能如此自由自在的显威风?” 樵轻尘坐在卧室的床沿边,感觉到异常,往窗户边走,看着青秋和青草,发现奚发和青荷不在,忙大声询问,“奚发他们去了树林深处?” 青秋回道:“是!不过,这会儿该回来了。怎么不见人影?” 天顺帝走到她身旁,“尘儿,发生了什么事?” 樵轻尘转头,看着独自玩耍的元乾,“乾儿,你见过大猫了?” “是啊,平日里,它陪我玩的。”元乾虽然聪慧,可毕竟是个两岁不到的幼童,当下就把大猫给出卖了。 “糟糕,奚发他们有危险。”樵轻尘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天顺帝忙安慰着,“不着急,快让青秋她们上来,并关好门窗。不能让大猫进屋。” 樵轻尘道:“昊天,它与乾儿交好,肯定不会伤害他。你抱着乾儿,去找奚发他们。我出去寻找青秋和青草。”说完,从窗户跃出。 天顺帝吓了一跳,忙抱起元乾,也跟着跃下。 “尘儿,小心!” 在快要落地时,天顺帝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肢,三人在空中旋转几圈后,才落在地上。 “尘儿,你和孩子快快起来。”天顺帝躺在地上,看着胸前趴着的一大一小。 樵轻尘站起来,才把元乾抱住,又递过去一只手,想要拉天顺帝,被拒绝了。 “尘儿,我能起来。你感觉咋样了?”天顺帝起身,上下查看。 “没事。青秋,青草,你们快去休息室,把门窗关好。那只大猫,可能成年了。”樵轻尘看向青秋。 “姐姐,它有多大?”青草觉得不可思议,忙问。 “那么大,那么大。”元乾伸出小手,在空中比划着。 天顺帝道:“尘儿,你和青秋她们,都回去歇着。我带乾儿去看看。” 樵轻尘知道,眼下自己的身体,也不允许前去,说不定还会帮倒忙,“好!你们注意安全!青秋姐,妹妹,我们快去那边。” 第442章 曾经的过往 奚发站在树枝上,目光深邃而悠远,心思百转,“经历那么多的磨难,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并且有了孩子,难道,一定要在人与畜之间,选择性伤害,才能有结果吗?” 青荷仔细的观察着那大猫,除了外形与外界森林里的老虎一样,其他的也没有不同,难道黑猫引我过来,就是想让我成为它腹中的美味? 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有说话,看着树下那大脸王来回的踱步,像是散步,又像是在等待自己相中的猎物。 “荷儿,既然它被养在这里,会不会通晓人性?”奚发措辞,不确定的问道。 青荷摇头,“不知道。可是,打从它出现,到此刻,它并没有攻击我们。” 奚发回忆道:“我虽然也在丛林里行走,遇到过狼群,也遇到过黑熊,它们的嗅觉很灵敏,几乎是寻着气味,见到目标,便立即攻击。” 青荷听到他说的话,有点紧张,往他身上靠了靠,关切地问道:“可曾受过伤?” “有的,不过,已经过去了,伤口愈合的很好,留下的疤痕不明显。”奚发安慰着。 青荷想起与他亲密接触时,其背后那道很长的疤痕,心中一痛,“奚发,那是狼爪伤的,还是黑熊?” “狼群中的头狼,当时我已经精疲力竭,眼看着快到一个山洞口,心想着进去之后,可以借着那里暂时躲避一下,没曾想,那是狼窝,头狼从洞里窜出来,想趁着不备,直接咬断我的脖颈,被我一剑刺穿肚子。” 奚发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能成为王者,又岂是泛泛之辈,在它摔倒之际,任然用前爪,抓伤了我的后背。一怒之下,直接削掉它的头。而那些狼群,在见到自己的首领被杀,瞬间失去战斗力,有胆小的和地位低下的,纷纷退开。” “有几头母狼,护着自己的狼崽,最先发出一声哀鸣,随后,便领着其他的狼,逃离那山洞。我因为太过疲累,没有进山洞查看,更怕因为血腥味,引来其他猛兽,只能拼却一死,顺着溪流,一路狂奔,直到丛林边沿,依然不停歇。终于,因为流血过多,加上太累,昏迷过去,幸被一进山打猎的老伯所救。” “他们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和老伴儿,三个人的家庭,即使没有小孩子,依然不富裕。那个村子所在的地方,土壤贫瘠,无论怎样勤劳,也就那么点收入,所得的粮食,除了要给佃家,还要给官府上贡,便所剩无几,闲时只能进山打猎,到集市换点钱,再买粮食,才能保证一家人不被饿死。” 说到这里,奚发有些哽咽。 青荷本想问,后来的情况怎样了,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奚发知道,她最期待的,不是自己怎样离开那里的,而是想问,那些村民,日子过得好不好? “他们的日子虽然艰难,可是,他们进山打猎,在不往深山走的情况下,基本是单人或者父子同行,只有要往更深处走,才会商量着,各家出几个人,由有经验的老猎户带领。如果猎到大型猛兽,买了钱或者杀了吃肉,便根据出猎人数来分。而那些没有劳动力和无男丁的寡居者,可以拿粮食换,也可以出低于市价很多的银钱,买一点,留着逢年过节时食用。” “我在他们家养伤期间,听大娘说过,那个村子,基本是同根生,多有外嫁女或者上门的女婿。他们的族长,很有组织能力,据说曾经是县令,能文能武,因为被人诬陷,在上头未有结案批文信息时,便辞官,打算归隐,有好友劝阻,才等到朝廷批文,离开官场。” “可是,后来虽然得了昭雪,希望他能出任,并给予赔偿,他却委婉拒绝,带着自己的家眷和亲信,在那里落地生根。” “朝廷派人过去,找到他时,说明情况后,留下补偿的银钱,允许他们在那里居住,并纳入赋税收取之列。本想让他当个里长的,被他拒绝了。他说,这里没有里长,所交的东西,一样不会少。” “后来,一个员外爷,看中了他们所在的村子,眼馋那里特有的地理位置,山清水秀,冬暖夏凉,更是希望族长的小女儿,能嫁给他作小妾,被拒绝之后,与知府大人勾结,把那里给买下来,于是,他们成了佃农。” 说到这件事情,奚发怒了,语气强势起来。 “我在那里养伤,伤好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找到族长,问明他家的情况,并告知他,有没有想要带着所有的人,离开那里的想法?老族长想了很久,才摇头拒绝了。” “他说,那么多人,嫁出去的姑娘和娶进门的媳妇,以及上门的女婿,他们都有家人需要照顾,有亲人想要去探探。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就带着他们离开,天下的乌鸦,哪里不黑?能被员外爷看中的地方,不会差。” “我家的小女儿,招了上门女婿,他的家人,就在隔壁的村子,回去一趟,绕道走需要半日,如果不怕危险,从这山翻过去便是。” “老族长考虑周到,他放不下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亲信,说他们背井离乡,无依无靠,加之生活艰难,再举家搬迁,所花银钱肯定不少,还得重建家园,岂不是劳民伤财,不可取也。” “我们谈了很长的时辰,从傍晚到拂晓,他虽然闲赋在家,可对于外界的大小事,确是知道很多,且见解独到,分析问题也不含糊。于是,我猜测,他虽然归隐,却有自己的人脉,很有可能,是一个什么组织的头领?” 青荷忍不住插话,“你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奚发摇头,“在没有得到老族长的同意,我不敢贸然问出,只慢慢的引导,往心中所想的方向,不着痕迹的逼他说出来。” “老族长精明中带着善良,他通透的很,知道我在套话,也不点破,只说那些人,没有杀害过贫苦人家的人,也没有无恶不作,只是救济普通百姓而已。” “我见他防备心很重,心里肯定有关于我的疑问,却没有问出口,只是目光深邃的看了我许久,才说,如果能帮助他们脱离苦海,不被层层剥削,便是我在他们那里养伤的医药费和老猎户的照顾费用。” 青荷再次打断他,问道:“你同意了?” 奚发点头,“我同意了,并把自己被家族追杀,逼进丛林的事情,大慨的说了一下,本也是想着,让他放下戒备。可老族长听完我的话,摇头叹息几声,才连着说了三次冤孽。他没有解释为何说那话的缘由,我也没追问。” “后来,我通过朋友,让人送来了医药费和老猎户的照顾费用,并付了双倍的银钱,给老猎户,让他把儿子的婚事给办了。我喝了看猎户家的喜酒,才去知府,通过其采买的仆从,了解到他的贪腐事宜,上交给朝廷,罢免了官职并抄家流放,还把员外爷鱼肉百姓的事情,也交由地方官府,一并处理干净,又去了那村子,看到他们安居乐业,生活有了盼头,才离开那里。” 青荷反手,握着他的手,“奚发,后来,你有去过那里吗?” 奚发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向往之意,不由得一惊,“荷儿,你想去吗?你想起了什么?那里可有你要找的人?” 第443章 欲要离开 \u001f???:\u0018d?&?????\u0012b{??\u000e d?????\u0005??g?\u001d?\b\u001e?l?\u0016b??\u0003t\u0018e?\u0003w?m\u001c?K?%\u001eh(\u0011t????I?,\u000e?V?\u001c^?1?l\u000f?{??\u000e?\u0010a???p??????4\u0016)>?)=v?N\u0011?\u0001\u0010?pZ?p?\"g?I?!Uat\t?i???4??5:?=???\u0011?V\u000b\u0007#.??o5?%???0?????\t?\u001f??h?81d?1l?????,1_\u000e??j????#???\u001eu)??\bfIa\u0002??U?\u00139?\u0014?y[?&s?N5?J!?Lt?8???Gg\t;?1mK??*\u001ae????}K?g?%???.\u001a??^?'#\u001dz8LwL???V\u001efR]\f?bq??\f????\u0011?|??4???x???9?????4gxG??)?VA?9???\u0017??-?&_`z??b??o???d?&??\u0017??p????????a??\t\u0001?{\u001a??\f.\u0011\/?IN?\u0018j=???\u0007:\u0010???i?g\u0006\u001c|????p????bx??\u001dh?d'~?\u0016l?J-??a??s?\u0004\u0003?_?S7??f\bl?\bd\u000f?p?r遍??~\u0014?\u000b\u000b???\"?\u001ea:`?nj??\u0018k8 ;j\"?K[??b\u000b%?\\?=2x?Zjj\u001d??\u0007?????>?h??bE??\u0015)?p\u001f??+???+?)\u0001??Ψ3\u0014&]h_?\/z?[?vф$x\u0019.?\u0016\u0007?'o????y?????]?\u001c???\u0016 ?8?Iv:??w??\u0017b??\t?\u0003 0??o?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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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心里一阵难过,替他不值,“如果他们不作为,或者破坏了宅子,还能怎么办?难道让他们赔吗?” 奚发道:“不会。” 樵轻尘听出了他言外之狠意,给天顺帝使眼色,用唇语告诉他,“别说话。” 天顺帝假装不懂,“奚发,真的不会,还是拿他们没办法?” 其实,他们第一次去宅子查看,就知道,那四口之家,根本没有尽心尽力的看顾宅子,除了打扫下人房,其余地方,杂草丛生,有的房屋,因为没人住,风吹日晒,瓦片掉落,屋里的摆件,已经破败不堪。 只是,他们很忙,根本没法去管。 现在,要去住一些时日,肯定要好好的维修。 隐程道:“前院还是打理的很好,只是后院稍微破旧了些。” 青秋问道:“究竟是怎么个破旧法?” 樵轻尘见大家都吃好了,打断他们的对话,“不必多说,现在过去。只想知道,此刻那四口之家,在下人房,还是在后院打扫?” 青云看向隐程,“在后院打扫。” 天顺帝也是去看过的,不过只在前院,没去过后院,怀疑道:“打扫干净,就能入住吗?” 隐程实话实说,“不能。” 奚发没有说话,而是从窗户跃下,直接往宅子奔去。 天顺帝道:“简直就是一个大傻子,那么多年不去看看,还按时送银钱。” 樵轻尘把他们都送进空间,让他们不必现在过去,“既然不能马上入住,我们还是待在这里吧!” 青荷等人,自然是愿意的,只有大王和黑猫很不开心。 元乾一到休息室,就想起了大王,“娘亲,大王能留下来吗?” 樵轻尘被他的执着打动,蹲下身来,柔声细语,“乾儿,我们这里,不光有你,还有姨姨和其他的小宝宝,你希望他们健康快乐的长大,还是失去娘亲?” 元乾很纠结,不知道其他的小宝宝在哪里,为什么因为有了他们,自己的大王,就要被送走? “娘亲,我不喜欢那些宝宝。”他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青荷走过来,轻轻的抚摸他的头,“乾儿,你喜欢姨姨吗?” 元乾点头,指着青草和青秋,“喜欢,都喜欢。” 青秋站在灵泉池边,听到元乾说的话,感动得想哭,“乾儿还小,他理解不了大人的世界。我们不强迫他,只要能约束大猫,应该不会有事?” 樵轻尘看着青荷,“你和奚发,被大猫攻击了?” 青荷摇头,“没有。但奚发却是发现,大猫对他很戒备,甚至想要攻击他。” 樵轻尘觉得不可思议,疑惑地看向元乾,“乾儿,你说说,大猫平日里,是跟你玩,还是和黑猫玩?” 元乾比划着,“黑猫在的,大王也在。” 樵轻尘思索着他的话,良久,才给青荷使眼色,“带乾儿去休息室。”说完,拉起元昊天,就往丛林里走。 青荷和青云,带着元乾,往休息室走,眼睛却看着青草,“我们必须跟着。” “昊天,如果乾儿说的话是真的,我们必须把它送走。”樵轻尘边走边说。 天顺帝忙拉住她的手,怕她因为走路太快,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慢点儿,我和青云过去,隐程,你也一起。” “不行,你们过去,我不放心。”樵轻尘担忧道。 “轻尘,是大猫变了,还是黑猫变了?”青云问出心中的话,怕因为这件事,影响元乾的成长。 樵轻尘道:“如果黑猫可以控制住大猫,那么,黑猫走了,或者出了乾坤袋,又该怎么办?” 天顺帝道:“如果它的本性暴露了,留着后患无穷。” 樵轻尘思索着,好一会儿,才说话,“它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如果野性不改,且攻击性很强,送去外面的原始森林,存活率很大。” 青云道:“送出去固然重要,可元乾怎么办?他会同意吗?” 隐程知道,自己和奚发,进来的时辰不多,应该会被大猫攻击,便没有说话。 樵轻尘听到青云说的话,看向隐程,问道:“你走在后面,我们过去,看看它会不会攻击人?” 天顺帝道:“所以,我们此刻去看看,如果它会攻击人,就不是送出去那么简单了?” 樵轻尘知道,即使是自己养着的,其野性难驯,便是祸害,“看看再说。” 几人来到丛林,樵轻尘唤来黑猫,让其用叫声,把大猫引出来。 “喵呜,喵呜。” 黑猫的叫声,很快引出大猫。 为了安全,大家分别选好大树,站在那里,等候它的到来。 大猫从丛林里出来,看着黑猫,做出温驯状,趴在地上,眼睛却是盯着隐程,露出凶光。 隐程感觉自己被威胁了,手不自觉的按在腰间的宝剑上,心里想着,“难怪奚发想要了它的命,原来,它的温驯,只对自己的主人。” 青云与豹子哥,曾在丛林里待过很长时间,大猫那时就在暗处,一直没有出来,它知道,此人不好惹。 可现在,豹子哥没在,主人身边,越来越多的陌生人,大猫脾气暴躁,从地上跃起,向隐程所在的大树发起攻击。 天顺帝咬牙看着,心里很是惊讶,“这畜生,是嫌弃自己命长了。” 樵轻尘手里的铁疙瘩,对着大猫的屁股,怒骂,“畜生,长本事了?” 大猫不管不顾的,再次对着隐程所在的大树,用尾巴猛扫,发出怒吼声。 天顺帝与樵轻尘,站在隐程对面的大树上,看着樵轻尘,问道:“尘儿,是送走还是杀了?” 樵轻尘仔细的观察着大猫的行动,发现它真的想要把隐程吞入腹中,那眼神凌厉的看着目标,有如遇见自己的仇人。 “杀了。” 樵轻尘思索良久,说了两个字。 第445章 猛兽派对 青云本想劝,再观察一下的,可他猛然发现,大猫看隐程的眼神,犹如看一个死人,心中悲叹,“还好,豹子哥被自己带走了,否则,它跟大猫待久了,最后的结果,便是盘中餐。” 隐程站在树上,手里握着宝剑,盯着大猫,冷哼一声,心道:“你可真是好样的,欺软怕硬的东西,今日必取你性命。” “砰。” 樵轻尘瞅准时机,直接一枪,打向它心脏的位置。 大猫本能的躲开,却依然被击中,只是偏离位置。 它感觉自己被主人丢弃了,加上血腥味的刺激,立即腾跃,再次向隐程扑去。 樵轻尘可没手软,又打了一枪,骂道:“畜生,本想留你一命,没想到,你的野性,不是针对敌人,而是对着我的朋友。” 天顺帝揽住她的腰肢,安慰道:“尘儿,别伤着自己。既然它一心求死,成全了便是。” 隐程倒是不怕它伤着自己,只是想知道,它的温驯,为何只对着青云他们? 其实,人与动物,最本质的区别,便是朋友与猎物。 大猫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为了讨好主人,主动攻击,为何主人还不高兴。 它哀婉的叫声,让树上的几个人,心里有些难过。 隐程虽然不懂动物,但听到它濒临死亡的哀叫声,也有点不是滋味,“你在第一次攻击我时,就已经是死亡的边沿行走了,又一次腾宇而起,便为自己的行为买了单。” 青云觉得,自己对于动物的认知,实在太少,暗自庆幸,“豹子哥,你此刻,是幸运的。” 大猫停止了挣扎,残留的气息,任然支撑着它的意识,肚子一下一下的煽动。 樵轻尘虽然不舍,为了孩子们能健康快乐,且平安长大,不得不将其杀害,说不难过,肯定是骗人的。 她靠在元昊天身边,感觉自己随时会晕过去,呼吸急促起来。 天顺帝见状,吓了一跳,忙吩咐,“青云,隐程,你们去看看,大猫死了没。朕和尘儿,先去休息室。”说完,抱起她,从树上落下。 樵轻尘慢慢平复心情,待呼吸顺畅一些,才觉得自己恍佛度过了一个生死劫。 “昊天,没事。大猫死了没?” 她可不想让隐程误会,大猫如果不死,隐程和奚发,还有那些未出生的孩子们,有可能会成为它的腹中美味。 天顺帝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发现她没有先前那么难过,脸色也缓和过来,稍微放下心,还是抱起她,往休息室掠去。 “尘儿,你感觉如何?” “无碍,暂时别说大猫死了。” …… 青云从树上跃下,查看大猫是否死透了,“隐程,它已经死了。” 隐程看着地上躺着的大猫,感觉哪里不对,“青云,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 青云抬起头来,看向他,“你是说,这大猫有问题?” 隐程摸了摸大猫的尸体,温度还在,“它并没死?” 青云道:“死了,只是,它什么时候进来的?” 隐程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怀疑,这乾坤袋的主人,不只有皇后娘娘,应该还有别人,却不敢说出来。 青云打从认识他,就知道,他做事稳妥,却不会拖泥带水,行事果决。 “隐程,你想说什么?” 隐程挠挠头,四下里看看,才凑近他耳边,低声询问,“大猫,并不皇后娘娘养的,对吗?” 青云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隐程在黑虎山,遇到过的怪事,也不少,那几个论资排辈的头领,各怀鬼胎,包括自己,也是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布局,才有今日的成就。 “皇后娘娘,可有说过,这里的主人,就她一个?”隐程问得很是含蓄。 青云站起来,寻着大猫的足迹,慢慢往前走,“隐程,把它带上,我们去看看,它以前住在哪里?” 隐程十分厌恶地看着死了的大猫,“它的肉,可以吃不?” 青云站着,没有转身,举起自己的左手,挥了挥,“带上它,虽然不是明智之举,却也未必不是好事?” 隐程道:“如果它有同类,或者朋友。我们带着,可能会招来其他方面,甚至更猛烈的袭击。” 青云想了想,觉得他的担心,或许有几分道理,“那,就地掩埋?” 隐程闻言,手里的宝剑,变成了锄头,在松软的土地上,直接撬土,“青云,快帮忙。如果血腥味不消散,引来大型的猛兽,该咋办?” 青云虽然不相信他说的,却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两人很快挖了一个坑,足足一米深,把死了的大猫,给掩埋了,还拿出樵轻尘研制的香粉,撒在空中。 隐程见他如此,便知道,很有可能,自己的猜测,在他心里生了根,便不再多言。 青云还是坚持,要去查看一番,它究竟在哪里活动? 两人根据地上的脚印,慢慢往丛林更深处走。 隐程走在后面,除了要看着脚下,还要注意防范四周的猛兽。 青云起初并没有太在意,以为隐程是杞人忧天,直到丛林里没有了大猫的足迹,才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隐程,你听到什么没有?”青云停下来,低声询问。 隐程仔细的听了一会儿,“有,从呼吸声判断,应该是猛兽。”说罢,拉起青云,直接跃上一棵大树。 两人刚站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就被眼前的情况,给惊住了。 一头笨重的熊熊,正呼哧呼哧的喘息着,往他们所在的大树,猛烈的撞击。 隐程眼睛瞪圆了,“青云,这是什么情况?” 青云道:“我感觉不对劲,它又是从何而来?轻尘不可能养一头笨熊。” 隐程道:“如果只是大猫和熊,尚可应对,万一,我是说万一,还有其他的,该怎么办?” 青云与他,背靠着树干,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你是说,我们进入了猛兽出没区域?还是说,这里是猛兽派对?” 隐程摇头,小声说道:“注意安全。眼下皇上他们,还不知道这里的异常。” 青云道:“轻尘能果断放弃大猫,说明,她知道了其中的厉害,这个东西,自然不能留。”说着,从腰间拿出了铁疙瘩,对准黑熊的心脏。 第446章 资源还得共享 黑熊身子笨,思维和眼睛,可是灵活的,当下就感知到了危险,慢慢往来路退去。 隐程的手上,也握着皇后娘娘先前送给自己的铁疙瘩,问道:“眼下情况紧急,我们是出击,还是脱身,又或者是去通知他们?” 青云想了想,“看情况,如果它本分的退回去,我们则快速离开,让他们做好准备。” 隐程对手里的铁疙瘩,感到陌生,没有青云那般的得心应手。 “我不太会用,这暗器,我摸索摸索,还是你先用着吧,攻击的精准度,超出我的认知?”隐程推测着,却是直接说出口。 青云也不推辞,再次瞄准黑熊的脑袋,“好,你注意周围的动静。” 黑熊没敢多停留,渐渐退去,直到消失不见。 两人同时跃下,彼此对视一眼,心里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当樵轻尘听到他们说的事,也感觉哪里出了问题,思索片刻,才做出决定,“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我居然感知不到,它们的存在。大家都出去,住到奚发的宅子里,如果院子不够,就两人一个房间,住在同一个院落。” 几个人都出现在宅子时,奚发没有感到意外,“都来了,看看自己喜欢哪个房间,随便挑,剩下的,我和青荷住。” 他指着会客厅旁边的屋子,很是客气的说着。 樵轻尘一直都在想青云和隐程说的事,没有说话。 天顺帝知道,她没有听清楚,奚发说的话,只能自己作主,选了靠近贵客厅的房间,“我们先去歇息一下,你们随意。” 奚发道:“这客院,很是特别,除了会客厅,还有供客人歇息的房间,且这个客院,还有厨房,与另外一个院落相通。当初买下它,便是看中的这个。” 青云拉着青草,选了与天顺帝相对的房间,“小丫头,我们住那里。” 青草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银票,点头说道:“父亲给了我许多银票,眼下的开支,应该没问题。”说着,她拿出来,递给青云。 青云接过来,粗略的看了看,“够的。” 其实,额尔德知道自己的小女儿,会跟着青云走,想留又怕耽误她的好事,更怕她的幸福被打折扣,便去钱庄,取了面额最大的,几乎倾尽了家财的四分之一,给她带着,免得生活没着落。 他知道青云的背景,虽说银钱不差,还是东临的皇商,可女儿也得有自家的底气不是。 青云数了数,又看了一下银票的面额,递给青草,“留着吧,等为夫缺钱时,再拿出来救急。” “噗嗤。哈哈哈!” 奚发闻言,笑出声,“青云,你会缺钱,那我和隐程,就该去讨饭了。” 青云知道,奚发的背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根据自己先前调查,他的家底,可不是用丰厚,两个字能表述的。 他家的一个矿山,虽没有大量开采,却因为是自家的山头,不受皇权的控制,其具体的情况,天顺帝不清楚,可如果开采,经济增长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奚发,你作为杀手组织的头领,可不会去讨饭。”青云避开一些敏感的话题。 隐程道:“我和青秋,以后没饭吃,没衣服穿,就仰仗各位了。”说完,当真抱拳行礼。 “哈哈哈……” 屋子里爆发出的笑声,打断了樵轻尘的思绪,“何事,如此高兴?” 天顺帝揽着她的肩膀,“尘儿,他们说,将来要讨饭了,就互相扶持,不可丢弃任何一个人。” 他故意曲解青云他们说的话,目的是想让她高兴起来,把那些不愉快给忘记。 元乾被青秋抱着,早就习惯了他们的笑闹,像个温顺的小猫儿,眼睛一睁一闭的,想要睡觉。 “父皇,娘亲,我想睡觉。”元乾迷迷糊糊的。 樵轻尘想要去抱,“乾儿,我们去睡觉。” 天顺帝快她一步,从青秋手里,接过元乾,“父皇抱你过去。” 樵轻尘看着奚发,问道:“奚发,所有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奚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好了,晚餐已经派人去准备,大家小憩一会,用过饭,再商议其他的。” 隐程见天顺帝他们,一家三口离开,想把心里的事,弄清楚想明白,几次张嘴,最后都没问出口。 青云拍一下他的肩膀,“不必担心,歇息一下,凡事都有一个结局,不管是好是坏。” 奚发看着青荷,“荷儿,要去歇息一下吗?” 青荷知道,他想要问什么,摇摇头,“我不困,身子没有不适,他们去歇息便可。” 青云给隐程使眼色,示意青秋可以离开,用唇语告诉他,“让她去歇着。” 隐程会意,拉过青秋的手,“去歇息一会儿,晚饭时叫你。” 青秋确实感到疲累,肚子里的小东西,实在不安分,总是闹腾,“好!” 隐程陪她过去,挑了离天顺帝隔了两间屋子的单间,推开房门,附在她耳朵边,轻声说着,“我们住这里便可,免得打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好事。” 青秋闻言,伸手轻拧一下他腰间的软肉,“你个没正行的,难道不知道,尘儿也怀孕了?” 隐程关好门,那不安分的手,伸进她的衣领子里,眼神迷离的看着青秋,“怎么感觉长大了一些,咱们的儿子,是有口福了。” 青秋靠在梳妆台边沿,柔声细语的警告,“隐程,你再不收手,小心当不成爹爹。” 隐程真的收回手,还打了自己爪子,扶着她走向床榻,“为夫知道了,你安心睡觉。” “夫君,注意安全,据说,周围的几个院子,皇上已经安排了自己的人。”青秋躺在床上,细心观察着他的脸色。 隐程也不瞒着,“是,皇上仅买下这宅子的两个临院,还把街对面的三个院落也买下了,具体的安排,等大家一起商议。你放心好了,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好你们,也要护好一方百姓的。” 青秋道:“目前困难重重,我们也要拿出钱财来,替皇上他们分忧。” 隐程把她的手,放进被窝里,又掖了掖被角,才说道:“黑虎山的所有收入,除了那些日常的开支,余下都入了国库。” 青秋看着他,含蓄的问道:“可有自己的?” 隐程道:“资源共享,那是指的大夏的收入,至于域外之财,是我自己的,还要留着点,否则,我们一家子,将来喝西北风吗?” 青秋了然,说道:“明白就好。为大意,以他们为先,为小意,活着才是实现大意的根本。” 第447章 忠心不用测 天顺帝坐在床沿上,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尘儿,先前怀乾儿时,是失去瞬移功能,现在的情况,可是与以前大不同了。” 樵轻尘思索良久,才从袖袋里,拿出那块青峰阁阁主的令牌,递给他,“昊天,该派人去阁中走一趟,那里的人和粮食,是时候调整一下了。” “我们目前的状况,很是艰难。因为,我们都怀孕了,行动起来,也不方便,还成了你们的拖累。” “本以为,我们可以在乾坤袋和这个宅子,来回的住着,可以避开危险。” “可是,那里的大猫,黑熊,也许还有其他的猛兽,它们从哪里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昊天,我本想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去水晶室探查,结果,他们压根儿就没想放过我们,是觉得我们好欺负,还是咋的?” 樵轻尘越说越气,语气冰冷,“奚发和青荷姐,遇到的是大猫,青云和隐程,遇到黑熊,照这么说来,我们是该遇到大蟒还是狼群,亦或者是其他的?” 天顺帝扶着她,轻轻靠在床头,“尘儿,该来的,迟早会来。我们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可面对面的解决问题,难道不好吗?只要能与之对抗,最后赢的,才是胜利者。” “青云说过,那黑熊,自己慢慢的退走,并没有要伤害人的意思。如果连我都感应不到,又怎么面对面解决。”樵轻尘摇头。 天顺帝也是无语,纵使心里有气,也不敢表露出来,“尘儿,那水晶室,是有人控制,还是乾坤袋出了问题?” “昊天,可是歇下了?”青云在敲门。 天顺帝拿了个枕头,垫在樵轻尘身后,又把被子给整理好,才回话,“有事吗?” “昊天,如果没歇着,就出来,去会客厅谈谈。”青云可不敢,打扰当朝的皇后他。 天顺帝坐着没动,看向她,“尘儿,独自歇息,有问题吗?” 樵轻尘道:“没问题。快去吧,说不定青云,有什么话想要告诉你。” 天顺帝打开房门,站在门口,挡住青云的视线,“何事?” 青云转过身,往会客厅走,边走边说,“外围的人,虽然已经安排好了,但是,还要考察一下,看看他们是否可靠?” 天顺帝跟着去了客厅,坐在主位上,看着奚发和隐程,“你们想怎么考察?” 隐程道:“宅子外围,除了暗卫营的人,也有隐卫营的人,而他们是从那边调过来的新人,本事和能力,依然是要测试一番。” 奚发道:“杀手组织里的人,除了负责采买,更是负责宅子内部的安危,他们的忠诚度,也需要测试一二。” 青云道:“既然如此,我们四人,易容之后,分别测试。昊天,你就在这里等候,以一柱香为准。” 天顺帝觉得,他们的表情,有些不熟悉,“你们,是什么时候,商议的?” 青云道:“没有商议。我们出现在这里,可是,暗处和明处的人,连问都没问一声,甚至此刻,依然没有动静。” 奚发接过话茬,“不管他们多么的忠于职守,也不可能不知道,我们从何方而来,最起码也会阻拦一二。” 隐程可谓是心细如发,“他们不是睡着了,就是集体中毒,或者他们不在宅子里?” 天顺帝听他们如此一说,才觉得哪里不对,“你们怀疑,我们的人,根本没有过来,或者集体背叛?” 青云摇头,“集体背叛的几率很小,他们中毒的可能性很大。” 天顺帝咬着后槽牙,目光如炬,看向门外,“他们在哪里?是谁安排过来的?” 奚发道:“宅子内部的人,是我安排的。能让那么多人,都听话可不容易。至少,那些人,不能全部都收买。因为,他们没那么多钱,能让自己的人,把手里的刀,刺向我的心口。” 青云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奚发道:“我在第一次到这里时,就安排了人手,把宅子的那四口之家,调查清楚,他们表面是为我守护宅子,实际是为老宅的人做事,他们所有的开支,都从我的钱庄拿,却是为别人办事。” 天顺帝挑眉,忍不住嘲讽,“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奚发继续先前的话题,“他们现在,就关押在地下室,可依然有四个人,在宅子里负责洒扫。而眼前的事情,就是奇怪,那些人,是被谁收买了?” 青云问道:“奚发,你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奚发点头,“答案,就在各位眼前的茶杯里,只需要嗅嗅,就明白。” 其余三个人,可不会真的端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他们知道,奚发不会无的放矢。 “如果所有的人,都背叛了,格杀勿论。”天顺帝看着她们歇息的房间,说道。 奚发点头,“昊天,不用担心,她们很安全。那些暗处的人,目前是我重新安排的。如果他们也会背叛,说明,我身边,已经没有自己的人了。” 那些暗处的人,听到奚发说的话,心里对他,又有了新的认知。 “不是说,主子是杀人恶魔吗?怎么这许久了,仍然不见他杀过人?” “嘘,少说话。” “主子派我们在此等候,不就是,为了那些个背主的小人吗?” 三个人就在客厅的房顶上趴着,他们说的话,虽然小声,近乎耳语,却被屋里的人听得清楚。 四个人彼此对视,纷纷摇头。 天顺帝坐的位置,是看不到屋外的,用手指了指门口,“外面的人,也是你重新安排的?” 奚发点头,用唇语告诉他,“我们去地下室,那里有密室。” 青云会意,指了指地板,“行吗?” 他的意思是,可以都去,还是一个一个的进去,易容之后,再换人。 奚发摇头,却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可以。” 屋顶上的人,知道自己说的话,被屋里的人听到了,纷纷低下头,暗自庆幸,还好主子没有责罚,否则,自己的佣金没有是小事,还会被罚去个笔重造。 奚发来到贵客厅的角落,那里有一个高高的木架,上面放了一个种着兰花的瓷盆。 想要打开那道暗门,必须要移开木架,还要避开机关,才能毫发无伤的进入地下室。 而那关押四口之家的地下室,却是在后院。 第448章 心思不藏 会客厅的地下室,除了放置贵重物品,还有一个可以住宿的房间,里面的摆件,每一个都价值连城,床榻除了床板是普通的柏木,其余的都是金丝楠木,拔步床边的柜子,更是上了锁。 天顺帝扫视一圈,指着那床,“你怎么带进来的?” 奚发微笑,“让工匠在这里打造的,那些材料,是从出口处带进来的。” 青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全银的梳子,在额头上轻梳,“这些呢?” 奚发道:“只是让手下人负责采买,他们把我给的银钱,全安排上,一个铜板都没留。” 隐程捶捶他的背,低声询问,“没有留下的,除了银钱,应该还有工匠吧。不知道,当时负责的杀手,是不是还活着。” 奚发道:“他们都活着,工匠和负责的杀手们,只要不是生老病死,就都活着,却不知道,以前的出口,被封起来,另外挖了一个通道。” 奚发自以为聪明的说道:“所以,你最后一个进来,是在封进来的那道暗门。” 天顺帝摇头,“那道门,估计不会再打开。” 青云道:“因为,每打开一次,就是关闭的时候。下一次要进来,必须走另外一个门。” 奚发点头,“我的祖父,最有成就感的,不是武功造诣,而是机关术,他对于奇门遁甲的研究,近乎痴迷。” 天顺帝问道:“穆老与前辈相比,谁更胜一筹?” 奚发想了想,在脑子里,把他们略作比较,才开口,“祖父更胜一筹。” 青云道:“如果理解不错的话,你的祖父,是认识穆老的。” 奚发微笑,“应该会。” 隐程依然靠他最近,“你没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吗?” 天顺帝知道,他最想杀的人,应该是太上皇,却没有阻止,也没点破。 奚发深深地看了一眼天顺帝,转身走到床边,从怀里,摸出手下人几年前交给他的钥匙,打开其中一个床头柜,取出一本发黄的册子,“这里面,有几个人,想来你是认识的。” 天顺帝接过那册子,随手翻开,“这个是令尊的手册?” 奚发道:“不是,是祖父给我的,他说,皇室的人,并不都是高高在上者,也有可怜之人。” 天顺帝想起自己的悲惨的童年,还有眼前的事情,觉得自己对他们太过仁慈,让自己的亲友,受到伤害。 “我们的困难,不是对手给的,而是我的懦弱无能造成的。”天顺帝说着,又翻了一页,发现了母后的名字。 “奚发,你不是要让我们易容测试那些人,而是对我的测试?”天顺帝声音低沉,有些哽咽。 奚发摇头,“不是测试,是信任。因为,青荷最想要的,是家人和亲情。” 青云问道:“奚发,你想退出江湖,隐姓埋名?” 隐程道:“能为民造福,是我等荣幸。若自身难保,便不在这个位置上久待。” 其实,隐程在青峰阁露面的时间最少,连长老都与他不过几面之缘。 天顺帝在登基之前,与他虽是过命之交,却也是甚少见面,只在执行任务之后,觉得重要的东西,才会亲自去。 天顺帝也怕自己步了那些个昏君的老路,想了很久,才决定放他们离开,尽管困难重重,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你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朕不阻止你们离开。但是,要问问尘儿,她来决定,好吗?”天顺帝说着,把手里的册子,递给奚发。 “母后的名字,也在册子里。奚发,你拿给朕看,是想知道什么,或者,你知道了什么?”天顺帝把他们排除在外,希望他们能善始善终。 奚发点头又摇头,“不管以前怎样,他们的恩怨,我在知道后,没有找他复仇,就是不想自己活得太累。” 天顺帝心下稍安,轻拍一下他的肩膀,“感谢!” 青云却是拿起一张人皮,往自己的脸上贴,待处理好了,才转头看着他们,“快些,我们不敢耽搁太久,她们还在屋里歇息。” 天顺帝收敛心神,也拿过一个面具,戴在脸上,“这个青面獠牙,像不像定人生死的阎王爷?” 青云心道:“你戴不戴,不都是定人生死的阎王吗,还需要戴什么面具?” “不太像。” 青云把心里想着的,变成了三个字。 谁都知道,作为朋友,有些话不能说。 而一个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君王,谁敢挑衅其威严。 奚发的智慧,不仅仅表现在其领导能力上,更多的体现在,与人的交往中。 “皇上,您和青云,是先出去,还是等我和隐程,易容之后,一起出去?” 天顺帝道:“还是一起吧。” 他想知道,这个暗室,其出口会不会也是只用一次。 奚发知道他的想法,却不会让他如意,“我们很快就好。” 隐程也没有易容,拿起一个小鬼面具,往头上一戴,还把自己的衣衫,也换下。 奚发提醒道:“自己的东西,全带走,这间暗室,我要把东西搬出去,不会再留。” 天顺帝心道:“奚发,你的财富,会不会比青云还多,甚至多很多?” 奚发把人皮贴好,无意间看到天顺帝脸上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怀疑什么。 “这个暗室,是以前的主家留下的,只有打开的门,是我找人设计的。”奚发隐瞒了自己设置一切的真相,怕被猜忌。 “这里的东西,除了这本册子,其余的,都会找中间人,让他们标价卖出去,所得银钱,作为宅子里的开销。”奚发举起手里的册子。 天顺帝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拿起一个凤凰步摇,“这个,是皇家之物,你敢售卖?” 奚发接过步摇,仔细的查看着,“皇上,它不是大夏皇室的,可否售卖?” “有标记?”天顺帝再次挑眉。 奚发点头,“南越。” 青云知道,奚发故意把这里打开,是想隐瞒自己的财力和实力,与自己的想法一致,“南越皇室的东西,在大夏市井出现,会不会引起骚动?” 他是为了奚发不被帝王猜忌,才有意引导。 奚发道:“他们的人,对我们来说,威胁太大,不光是朝廷,连普通百姓,也被其影响,难道我们不该还击一二?” 奚发明白,青云在帮自己,可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哪里会让他陷入危机。 “毒王是不是真的死了,我们无从查证,而她的王后,竟然不知道收敛,还把爪子伸出来,不就是要让我们砍断的吗?” 天顺帝的心思,被他们猜中,也不藏着掖着,“是,我们本想等着孩子出生了,再作安排。可哪里都不安全,不如重新打造一片明亮的地方,让她们可以安心。” 第449章 随她去吧 樵轻尘一觉醒来,见着天色不早,太阳光,从窗户射进屋里。 其他的人,也不知道醒来没有。 “难道,青荷姐她们,都起来了,还是依然睡着了?” 樵轻尘坐在床榻上,手托着腮,陷入沉思中。 打从进入空间以来,还是第一次被反噬,难道,还有其他人,能进入?而自己的主观意识,被客观的修改了? 如果是真的,他或者她,是通过什么控制,并改变的? 那大猫和黑猫,是从认识开始,,还是慢慢的变成朋友了,还是其他的?它们谁在控制谁? 黑猫,作为我意识的主控者,在遇到大猫的时候,可有过害怕? 那头黑熊,又怎能出现在丛林?它背后有着怎样的实际掌控者,或者自己就是主宰者? 这一系列问题,扰乱了她的思绪,头有点疼,感觉肚子也不舒服。 “昊天,你在哪里?” 樵轻尘第一次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离自己很远,远到伸手不可触。 情绪稳定和情绪失控,只在一念之间。 “他是出去了,还是离开了旗州?”樵轻尘喃喃自语,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这些年,一直都是青草她们陪着,如果她们走了,自己身边,似乎该有新人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呢?”青草站在门口,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妹妹,青云他们,可有安排丫鬟?”樵轻尘答非所问。 青草走到床榻边,担忧的看着她,“姐姐,我过来时,你一直在说话,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樵轻尘摇头,“妹妹,我们的身边,必须要有丫鬟,不管贴心与否。这些日子以来,我们除了饮食有人负责,基本上都是自己在照顾着,难道,我们不应该试着,去相信别人吗?” 青草道:“姐姐,我们几个,本来是侍候您的,可是,因为您的仁慈和垂怜,让我们都有了家庭。”说完,她在床边跪下,深深的一叩。 “快起来,地上凉。且怀着孕,身子不灵便。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闪失,我可赔不起。”樵轻尘说道。 青草扶着床沿,慢慢起来,眼睛里泪光闪闪,声音哽咽,“姐姐,暗卫营和隐卫营,都调了女子过来,奚发也有安排女子过来,要不要把她们叫过来,挑选几个,让她们侍候着?” 樵轻尘道:“不了,她们有自己的想法,还是从牙行买过来吧。” 青荷走进屋,在梳妆台的椅子上坐下,接过青草的话,“尘儿,奚发他们,从不同的地方,买了丫鬟和仆从,因为来得匆忙,她们还在打扫后院,有的被直接安排在外院,都没有过来。是要让她们进来吗?” 樵轻尘思索片刻,摇头,“奚发他们是出去了,还是离开了?” 青草没有听明白,“姐姐,出去了,离开了,难道不是一个意思吗?” 青秋站在门口,笑着说道:“小妮子,你是傻了,还是没有睡醒?” 青荷没有理会青草,看着樵轻尘,问道:“尘儿,你担心……” 以下的话,她咽了回去。 青秋走到她身边,安慰道:“尘儿,我们的处境很艰难,他们的心,被分割成很多小块。那么多的事情,需要他们去处理。” “其实,打从你们成家之后,我就只想着,能把乾儿养大,让他子承父业,能护百姓们平安,便是最大的心愿。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内有忧患,外有敌人的情况下,又有了小宝宝,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樵轻尘感慨着。 青荷等人,懂她的无奈,更知道,她是个有主见,最得人心的皇后。 “尘儿,你是饿了吗?要让暗卫传话,上吃食吗?”青荷岔开话题。 樵轻尘问道:“昊天他们,一个都没回来,是吗?” 青荷和青秋,还有青草,三人互相看一眼,便明白了她之前那些话的深意。 “尘儿,皇上可有说话,要回京都?”青荷问道。 樵轻尘摇头,“即使他不说,我也想通过那里,让他回去的,难道真的出事了?” 青秋在歇息之时,隐程告诉她,要去审查派过来的人,只是没有告诉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尘儿,他们有事,我们是去用餐,还是让下人们送过来?”青秋问道。 青荷站起来,走出房间,看着这个四合院,觉得哪里不对,心里想着,“这个四合院,是专门会见客人的地方,还是一个独立于其他院落的专属地?而那个转角处的门,是通往哪里?还是本来就是一个房间?奚发买下这宅子,听说之前,没有进来过,那么,这特殊的布置,又是谁的手笔?难道,我们被困在了一个阵法里?” 樵轻尘见她站在那里,没有要走动的意思,便给青秋使眼色,让她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青草想跟着一起,被樵轻尘止住,小声吩咐,“妹妹,别跟着。” 青秋出来,见着她陷入沉思中,也不打扰,而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个四合院,似乎很特别。” 青荷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慢慢的朝着那拐角处的门走,喃喃自语,“这个门,似乎与普通的房门不一样,不仅高出很多,还要宽大很多,难道屋里住的,是主人?” 青秋脚步很轻的跟着,不管她说什么,只是听着,观察着她的动静,“只要没有遇到危险,就随她去吧!” “这个门,不是房间门,而是通往另外一个小院子的。”青荷推开门,发现了异常,惊呼出声。转头,看见青秋,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青秋拍拍她的手臂,“师姐,刚来,你推开门的时候。” 青荷面露怀疑之色,却没有再问其他,指着那个院门,“去看看,它与这里相通,是有什么不同,还是故意设计的,又或者,这两个小院子,都是被布下了阵法?” 青秋感觉自己背后有点凉,往她身边靠近一些,“师姐,我们是傻子,还是这个宅子,都透着古怪?” 青荷伸出左手,在她的脑袋上,轻拍一下,“想什么呢,你是睡着了,还是觉得自己在梦游?” 青秋微微一笑,“很有可能。” “得了吧,还梦游呢,我们去看看,那个院子,是干啥用的,目测不比这个小。”青荷拉着她的手。 两人心里都有疑问,只是没有问出口。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往那个院子走。 直到要跨进门槛,青秋才终于停下来,看向青荷,“师姐,我感觉,这个四合院,里面有人。” 青荷附在她耳朵边,故意吓唬,“不是一个人,是有很多人。” 她本想说有鬼,怕青秋被吓到,影响肚子里的孩子,便改了口。 可是,那阴森森的语气,还是把青秋吓得一个激灵,快速往后退,“我,我们快回去。” 第450章 毁了暗道 奚发走在暗道的最前面,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心里有点着急,“这条通道,曾在宅子的地形图上看到过,手下人说,这条通道,可以反复使用,知到主子不愿意留了,可以启动机关,毁了便是。” 天顺帝跟在他的身后,虽有疑问,但没说。 隐程与青云,并排垫后。 “青云,这样的通道,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个小小的夜明珠,虽然不是很亮,可也得花费不少人力和财力吧?”隐程故意低声询问,却是能让其他两个人,也能听清楚。 青云转头,白了他一眼,“话多,注意安全。” 隐程还想说什么,被青云拉到身后。 “别说话,外面有人。”青云警告。 其实,他不想让隐程说话,免得被不相关的人听到。 奚发走在前面,不用回头,就明白青云的意思,心中充满感激,“青云,你的智慧,一般人无法企及。” 天顺帝心中了然,“你们真是朕的好友啊,生死与共,可愿意与朕同享安顺?” …… 当他们出了暗道,奚发还是启动机关,把暗道毁了。 青云对奇门遁甲不感兴趣,却也知道一点,听到轰鸣声,便知奚发先前说的,所有的进出口,都只能用一次。 天顺帝越过奚发,走在前面,“尘儿她们,应该醒了,天完全暗下来,会不会下雨?” 青云抬头,看了看天空,朝着空中比划,示意暗卫们见机行事,待会儿有异动。 隐程也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发出指令,让他们伺机而动。 奚发的人,早在他们出现在会客厅时,就已经作了调整,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方式,护好宅子里的所有人。 当然,不包括敌人。 暗卫和隐卫们,都有自己辨别敌友的方式。 可作为杀手组织的人,他们天南地北的跑,野惯了,突然被安排来保护宅子里的贵人,心里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 打从进了这宅子,心里老大不舒服,成天的幻想着,能被主子给另外安排,哪怕是旗州的差事,也比困在这里好。 奚发哪有不知道的,所以,才与天顺帝他们,想出那么一个法子,测试一下他们的忠诚度和应对突发事件的灵敏度。 暗卫和隐卫们,得了头领的信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那些昔日东奔西跑的杀手们,可没那么幸运。 奚发没有给他们任何指令和手势,所有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领会,自己去面对。 “有人过来了。” “主子说过,这宅子,早有护卫的吗?怎么还让他们进来了?” “快通知其他人,让他们做好准备。” 几个挨得近的人,低声说着话。 一场高手之间的对决,就在自己人之间,拉开序幕。 暗卫和隐卫们,只在外围打秋风,遇到杀手们,则是虚晃一招,且打且退。 杀手们起初没明白过来,直到奚发朝着空中,发出信号烟弹,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可那人,居然是主子,只能退到自己蹲守的位置,一个个的,脸色很差。 “主子身边的人,可曾见过?” “要动手吗?” “还是先看看吧,如果是不轨之徒,定然会露出破绽。” “如果等他们出手,我们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你想死,是不是?没眼力见儿的东西。没看到,主子对他们很客气吗?他们想要动手,主子早有察觉,怎么可能与他们同行?” 领头的人,分析得很是到位,逻辑不混乱。 …… 天顺帝很是满意,觉得他们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认识暗卫和隐卫,没有过激行为,“很好!” 奚发没有接话,走到四合院中,飞身而起,落在假山顶上,大声问道:“都认识了?” “是!” “是!” “是!” 三方人都作出回应。 “去隔壁的院子看看,青荷她们应该在用餐?”奚发跃下假山,往会客厅所在的四合院走。 天顺帝则是站在四合院的廊檐下,没有抬步,“奚发,这个院子,与会客厅的四合院相通,却又与外面的院子隔绝了,这两处院子,没有用围墙,只用房间作为屏障,不知道的人,看不出所以然的?” 奚发暗自庆幸,……还好没有隐瞒实际情况,否则,他们三个人,加在一起,可不是一个诸葛亮那么简单了。 “是的,买下来的初期,是有围墙的,后来拆除又改建,才是现在的样子。”奚发简单的介绍道。 青云一直挨着隐程,怕这二货,说出一些不中听的话,“我们快些过去,免得她们担心。” 隐程一听,忙甩开青云的手,直接飞身而起,往门口掠去,“青秋,你们在这里,干啥呢?” 青荷是知道他们穿的衣服和和气质形象的,虽然面上看着不是隐程,可因为着急,声音没有改变,“师妹被吓着了,腿软走不了路,我又背不动。”说完,又看了看往门口走来的三个人,心里一阵子好笑。 青秋以为是陌生人,想要推开,却见着他的衣服,便明白了,很是生气,猛的推了他一把,“滚蛋,你谁呀。” 隐程忙卸下易容,露出本来的样子,一把抱起青秋,往会客厅跑,“秋儿,你感觉咋样,可别又像在客栈时的那样。” 青秋一只手揽住他的脖颈,一只手抚摸着肚子,“隐程,让尘儿看看,我感觉肚子有点疼。” “坚持住,我们很快就会到。”隐程急得不行,额头冒汗,加快了速度。 奚发来到青荷身边,上下打量,见她没事,放下心来,“荷儿,你们来这边干什么?皇后娘娘知道吗?” 青荷想起樵轻尘说的话,看向那个戴青面獠牙面具的人,附在他耳朵边,轻轻问道:“你们几个,都没有交代清楚,要去干什么,就悄悄的走了,而且,消失了很久,对吗?” 奚发道:“时间不太长,可能给她们造成了误会。” 青荷道:“我们快去那边,尘儿能否原谅皇上,得看他怎么解释了?” 天顺帝耳力极好,听到青荷说的话,心中警铃大作,取下面具,丢给青云,“拿着,我们似乎遇到麻烦了。” 青云耳朵又没聋,当然听到了青荷说的话,却淡定从容的接过那面具,在手里把玩着,自豪感十足,“我可是有原则的人,在出去之前,给她说明情况的呢。” 第451章 你在挑事儿 天顺帝斜眼看着他,“青云,你在挑事儿呢。”说完,转身就往会客厅的院子奔去。 青云唇角微勾,“谁叫你如此行事,被猜忌也是自找的。” 奚发看向青荷,“你们来此,是想知道什么?” 青荷摊摊手,把先前几个女人说着的话,转述一遍,“尘儿情绪不稳定,她特别想知道,皇上是暂时离开,还是独自去了京都?” 青云道:“昊天没有时间详细说明情况,待会儿我们都过去,把地下室发生的事情,一一介绍,让轻尘自己去判断。” 奚发拉住青荷的手,感觉她的手冰冰凉凉的,“荷儿,你可是和皇后娘娘想法一致?” 青荷看了他一会儿,才说话,“我的想法,重要吗?” 奚发严肃道:“重要。如果你想去地下室看看,我们等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误会解除,再带大家一起过去。” 青云嫌事儿不大,故意提醒,“不是把进出口都废除了吗?” 奚发内心是崩溃的,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温和至极,“青云,青草如果知道,你专挑事儿,猜猜看,她会怎么做?” 青云摇头,“不知道。” 青荷听出了他话里威胁的意思,直接用手,在他腰间软肉使劲一拧,“威胁他,有用的话,青草不会嫁给他。” 青云笑笑,看着奚发背后的青草,“你来了,皇上他们可好?” 奚发闻言,刚想转身,却被青荷用眼神制止,“师妹,尘儿他们,可有说过什么话?” 奚发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说别人坏话的习惯,否则,会被群殴,“荷儿,是回房间休息,还是去饭厅吃饭?” 他故意如此,目的是想让青草惩罚青云,免得他今日总是无事生非。 青云拉过青草的手,“我们去饭厅,吃了饭之后,皇上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青云的信鹰,早就传了消息过来,说是东临皇室,已经派兵在边关,不知道要干啥呢。 奚发和隐程的人,其收集消息的能力,岂会差。 他们也收到了边关有东临国派兵的消息。 青草走在前面,偶尔转头,看看青云和奚发,“你们有事要忙,不用管我们。” 青云快一步上前,与她并肩而行,“雅儿,你们暂时住在这里,我们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青云,饭后再说。”奚发扶着青荷,走在后面。 青草则是后退一步,来到青荷身边,“师姐,我们去饭店,看看姐姐她们,是怎么安排的?” 青荷听出了她话外之意,忙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师妹,尘儿先前说的话,我们不可以当真。万一她决定离开,我们也不许阻拦。” 青草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眼睛也不好使,“姐姐的意思,是想干什么?” 青荷没有立即回答她的提问,而是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他们可能会忙碌起来,而我们,则要独立面对暗处的敌人,还要学会照顾自己。” 青草道:“师姐,我们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除了先前偶有身体不适,现在已经好了许多,自然可以自保的。” 青荷摇头,“自保能力自然是有,可是,我们几个,住在一起,被攻击的可能性,会成倍的增加。” 青草摇头,“师姐,不许胡说,姐姐不可能同意你所说的事。” 青荷道:“所以,我们要让这两个院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院子,且必须要有能躲避敌人的暗室。” 奚发和青云,虽然走在前面,可他俩的注意力,始终都在后面跟着的人身上。 “我们的地下室,虽然先前的进出口被毁了,可还有一个更稳妥的进出口,就在饭厅那里。”奚发用唇语告诉他。 青云了然,转身看着青草和青荷,“你们能走过去吗?” 奚发则是直接上手,抱起青荷,“我们快些过去,吃完饭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青荷没有拒绝,窝在他的怀里,“奚发,这里的布局,是你特意安排的。” 奚发点头,“是!外面的人,除了自己的,可能有别的人,为防万一,不得不如此。” 青云想要抱起青草,却被她拒绝了,“我们走过去,他们说的话,自然有道理。如果,东临的皇室,想要挑起战事,皇上和姐姐,可不会任由他们胡来。” 青云道:“可我们的大部分生意,还在那边。本以为,靳风会回去处理的,可那小子忙着婚事,不知道有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青草思索片刻,才说话,“靳风的婚事,肯定重要。毕竟他是老夫人的心头肉,其婚事自然要风光大办。” 青云听出她话里有话,却没有回避,直接道:“不管他是谁的心头肉,敢把家族大事,抛在脑后,我会让他后悔活在世上。” “狠话,谁都会说。至于要不要住,要住到什么程度,得看你的能力了。”青草说着,加快了步伐。 青云快一步跟上,继续先前的话题,“靳风的为人,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他敢离开东临,找到我,显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靠谱,他的能力和人脉,不可小觑。” “既然他是个有主见的人,定会明白,如果两国交战,受苦的定是百姓,关于生意往来,也会受到影响。他如果有眼光,定有第三种选择。”青草分析着。 打自她回到父母身边,就被母亲很好的照顾着,同时,也给她透彻的分析了当下的局势,并劝导她,要在大家族稳住身份,必须要有睿智的头脑和豁达大度的心胸,更要有高瞻远瞩的本领。 青云听着她的话,内心很是高兴,嘴角上扬,“雅儿,你长大了。” 青草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反问道:“你以为,我该是个愚蠢的母亲吗?” 青云一笑,握着她的手,“雅儿,为夫是真的高兴,你能走自己的路,能有自己独立的想法,且为夫不会阻拦你们的决定。” 青草道:“姐姐先前说,如果皇上是离开这里,就无事。如果,皇上是走了,回京都去,自然会有另外的安排。我们都听姐姐的,也会站在她一边。” 第452章 第三种方法 青云四下里看看,附在她耳朵边,轻声说道:“雅儿,如果,我是说如果,因为忙碌,没有顾及到你,请你原谅,并请你不要离开我。” 青草推开他,“好好说话,神神秘秘的,想要干什么?” 青云没有听她的话,反而更加贴近她耳朵边,“雅儿,听我说,东临皇室,有可能是故意的,其目的,是针对我靳家。我不能让你涉险,所以要独自去处理。当然,得看昊天的意思。如果他逃不开那千古的桎梏,便作罢。” 青草诧异的看着他,没敢大声说话,而是靠近他的心口,拉过他的衣领,低声询问,“你说的,可是靳风那第三种方法?” 青云点头,“轻尘的想法很独特,也是最重感情之人,如果我与昊天他们商议好了,离开此地,你就待在她身边,她不会不管你的。” 青草感觉自己有点被吓到,往他身边靠了靠,“云哥哥,你独自去涉险,我也不放心。” 青云轻轻揽住她的腰肢,“雅儿,你想回北郡吗?” 青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回。” “为什么?”青云问道。 “如果我离开此地,皇上会不会起疑心?”青草声音低沉,隐隐透着担忧。 青云思索着,在脑子里,把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快速的过了一遍,“所以,你要想办法,等我们离开此地,再与轻尘说明白,让她派人秘密送你去将军府。那里有我的人,他们看到你回去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皇上是肯定要回京都,作为帝王,怎么可能一直在外,让朝臣怎么想?毕竟,大夏的皇室,可不只有他。”青云说着,看了看用饭厅的方向。 “雅儿,你要多吃东西,才有精力面对敌人,也能有足够的时间来想出对应的办法。”青云劝道。 青草闻言,真觉得肚子饿了,“好!我们过去,吃完饭,你们商议大事,我去房间等着。” 青云摇头,“饭后,就没有机会说话了。毕竟除了暗卫和隐卫,也有杀手和皇上的龙影卫。此刻在这里,是监视的死角,无论哪方的人,都不敢直接出现在两个院子的交界处。” “云哥哥,你故意让奚发他们离开的。而且,你很熟悉这里?”青草问道。 青云点头又摇头,“不是很熟悉,奚发他们离开,的确是故意让他们走的。我在布置这里的时候,各处都看了看,甚至这里的布局,起初没那么完善,是我和隐程交代的。” 青草睁大眼睛,“奚发知道吗?” “他知道,所以,会当着皇上的面,把地下室的进出口,都毁了。却没有直接告说出,有更安全更隐蔽的进出口。” “他,会惧怕你们三人和韩叔,功高震主?”青草指了指头上。 “是,所以,隐程虽然加入了青峰阁,却很少在那里露面。而我和奚发,则是尽心尽力的为他做事,包括保护皇后娘娘,可他,却没有放下芥蒂。”青云说着,眼睛里有瞬间的失落。 青草一针见血,“你是喜欢过姐姐的。” “昊天对谁都好,对皇后娘娘更好,正因为这份好,让皇后娘娘觉得自己活得有些累。我们的认识,是在青峰镇,那时候的她,是一个没有心机却很睿智的小丫头,因为承诺,被迫接受阁主之位,也为了那些兵士和百姓,费尽心力的做出普通人,无法理解的事情。”青云说着,把她安排在一个石墩上,“雅儿,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着吃的过来。” 青草抓住他的衣服,“不,我们一起过去,姐姐所做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对姐姐的好,我是知道的。” 青云释怀了,抱起她,直接往用饭厅掠去,“吃完饭,你回房间歇着。如果有必要,在今晚就离开,我会与你说明。” 俩人来到饭厅,见着他们已经吃完饭,只有下人还站在桌子边。 天顺帝见着他们过来,戏谑道:“是干什么坏事了,这会儿才来。” 奚发和隐程对视一眼,彼此都懂,吩咐下人,“快去后厨,拿些热食过来。” “是!” 下人们,不敢当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称奚发为主子。 他们离开时,却关闭了大门。 樵轻尘朝着青草招手,眼睛却是看着青荷和青秋,“吃完饭,再说其他的。” 天顺帝看着关闭的大门,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却没有往心里去。 青云放下青草,“昊天……” 他只叫声名字,看着关闭的大门,没有说出余下的话。 天顺帝点头,“他们每次出去拿吃食,都会关门。” 奚发问道:“皇后娘娘,你们是回房间歇息,还是等着我们?” 樵轻尘道:“等青草吃完饭,在视情况而定。” 天顺帝坐在饭桌边,手里拿着筷子,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眼睛却是看着樵轻尘,心里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樵轻尘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杯,任热气在脸上萦绕,眼睛盯着茶杯,余光却是看到了元昊天的动作,内心反问,“你会犯天下帝王逃不脱的桎梏吗?” …… “吃食来了,是送进来吗?”下人敲门。 天顺帝道:“送进来。” 下人们陆续送进来吃食,放下手里的东西,便退出门。 “不用关门,你们去忙别的。这里的碗筷,明日再收拾。”天顺帝吩咐道。 “是!” 最后一个下人退出房间,在跨出门槛时,无意识的四下里看看。 奚发见状,飞身而起,来到那下人身边,“可有异常?” 那人是奚发身边的,他的武功不比奚发低,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担心朋友夫人的安危,才自愿过来,负责整个宅子内的安危。 “东方屋顶,有人。”那人没有用手指,而是以眼睛示意。 “知道了,让他们注意安全,遇到强劲的对手,切不可恋战。”奚发吩咐着,转身回到饭厅,走到天顺帝身边,用手指了指宅子东边的方向。 隐程一直注视着他,见他所指方向,明白了那里有不明身份的人,“他们是何来历?” 天顺帝道:“他没有轻举妄动,肯定是有所顾忌。” 樵轻尘问道:“我们可要回避一下?” 天顺帝摇头,“敌我不明,暂且等待。” 隐程坐在青秋身边,用茶杯盖子,在桌子上划了一个箭头,指向东方,“你们且听皇后娘娘的安排,所有的事情,由她做主。” 第453章 紧急转移 樵轻尘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拿起茶杯盖子,往大门外掷去,“鬼鬼祟祟的张望,不如进来吧。” 天顺帝莞尔,“龙影卫,你在外面站了多久?”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龙影卫跨过门槛,跪在地上,恭敬行礼。 天顺帝摆摆手,“起来说话,来了多少人?他们收到消息,可有异常?” “仅我一个人过来,他们是否要行动,还在等皇上的吩咐。” 龙影卫看着在场的人,不敢确定,是否都是忠心之辈?所以,说得含蓄而隐晦。 天顺帝看着樵轻尘,说道:“尘儿,你们且去歇着,不管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你们保护好自己。” 樵轻尘听懂了他的暗示,立即招呼着她们,随自己去房间。 青荷站起来,走到青草身边,“师妹,吃好没?” 青草摇头,“没有,可以拿走吗?” 她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其目的,是想询问青云,自己可否先行离开此地?还是等着他们离开之后再走? 起初,她并不想去北郡,可看到京都来的人,他们说话的方式很是特别,便下定决心,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青云手里端着碗,筷子刚要夹起一块红烧肉,闻言,放下肉,在盘子边沿敲了两下,用密音传消息给她,“可以,立即。” 樵轻尘道:“妹妹,你想吃什么,我们三人帮你拿,去房间再吃。” 青秋站起来,状似无意的从隐程身边走过,说道:“你们忙,我们过去,再吃一些,稍后便歇着,不等你们。” 如此明显的暗示,龙影卫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主子,你们先吃着。”说完,直接跃起,来了个原地消失。 刚进来称呼皇上,一会儿的功夫,变成了主子与仆从的关系。 青云感觉自己的预判没有出错,在感受不到龙影卫的气息,才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昊天,他收到消息了?” 他不敢直接问,这边的事情,是谁传回去的,只能旁敲侧击。 天顺帝何等聪明,当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没有传消息回京都,只派人送信,让龙影卫看着办,是独自前来,还是与人一起过来,由他决定。” 樵轻尘等人,还没有走出大门,听到他说的话,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后背发凉,心里想着,“昊天,你如此做事,自然有你的道理。可龙影卫过来了,其他方面的势力,又岂是泛泛之辈,他们肯定会以此为准,判断出我们就在旗州。” 青云别有深意的看了奚发一眼,没有说话。 因为,他挨着天顺帝,而奚发和隐程,两人则是坐在椅子上,中间只隔了一张茶几。 “有异动。”奚发以揭开茶杯盖子为由,借着宽大衣袖的掩饰,用手指蘸了茶水,在小几上写字。 隐程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皇上,在下送她们回房间后,再过来。” 青云附和,“送过去,看着她们回了房间,再回来也不迟。” 他的话,有几个深意,在场的人,都是人间精灵,哪个都知道,那话的言外之意。 主要是探查一下,看看暗处还有没有隐藏的敌人? 天顺帝道:“快去快回,顺便再看看,刚才那人,可有离开?” 隐程之所以要送她们,目的就是打探龙影卫的去向,更主要还是想要确定,那人是否易容? 樵轻尘故意慢一步,等着隐程,待他走近了,才说话。 “那人是龙影卫,是不是本人,就不得而知?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得仔细查查。” 隐程点头,眼睛盯着门外的大树上,“你是谁?” 那人跃下大树,抱拳行礼,“打扰了。” 隐程在他动身时,就不着痕迹的把她们护在身后。 樵轻尘手里握着铁疙瘩,寒声询问,“谁派你来的?” 她知道,这里的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并且都以其主子或者头领为尊,能让隐程注意的,绝对不等闲之辈。 “报上名号,在下也好称呼。”隐程再次发问。 天顺帝和青云,早在那人跃上大树时,就知道了,让龙影卫离开,也是探查他的虚实。 “既然在那里待了些时辰,却没有动手,有几种可能,要么是自己人,要么是在等待同伴,要么是觉得,动手的时机未成熟。”青云猜测着。 奚发摇头,“他独自一人,没有同伴,也不是时机未到。应该是我们中,某一人的朋友?” 天顺帝点头,“他就是东方那个人,能躲过那么多高手的眼眸,其功夫自是了得。” “难道,藏在东方的人,除了龙影卫和此人,还有别的人?”青云猜测着。 天顺帝道:“我们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能待在那里,除了放行,就是武功皆在他们之上。” 奚发摇头,“不一定,朋友的朋友是敌人,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青云知道,他话里有话,“奚发,何必说得这么高深,是装给谁看去?” 奚发没有生气,只看了一眼门外,“深沉不深沉,本人不知道,也不多作解释,等着便可。” 天顺帝也跟着奚发的目光,往外看去过,“这些人,能避开高手如云的防线,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除了武功高强,剩下的就是,没有敌意。否则,我们不伤也会有一场恶战。” 隐程保护着樵轻尘她们,往住房走,感觉背后有几双眼睛盯着,不由得心下一紧,暗自思考着对策,悄悄对樵轻尘说,“如果他们敢动手伤人,或者下死手,即使拼了性命,也要护你们黯然离开。” 樵轻尘淡定从容,与青荷她们,快步走进房间,对着门外的隐程吩咐,“你回去吧,这里没事。”说罢,关了房门,直接消失不见。 隐程感觉不到屋里有人的气息,知道她们已然离开此地,才放下心,转身往饭厅走。 而那些站在饭厅外面的人,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像一座座雕塑般,似乎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青云从他们的站姿判断出,是流云阁的人。 于是,看向天顺帝,“昊天,他们可是你的人?” 天顺帝摇头,“不是。” 奚发知他是故意的,也没拆穿,顺着问道:“他们是谁的人?如果是对方派来的,必然已经下了杀手。” 第455章 拨开乌云 “大夫来了,在宅子外面,要请进来吗?”暗卫不敢做主,怕又是一个易容之人。 奚发作为宅子的主人,自是要去宅子外看看,“你们在此等候,我去瞧瞧。” 青云拦住他,“隐程,派出去请大夫的,是你的人吗?” 隐程摇头,眼睛看向天顺帝,“不是。”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青云明白了,所有出去办事的人,都是皇上的人,至于出不出乱子,那也是他的问题了。 “青云,你先前说,有重要事情,要告知一下,为何没有下文?”天顺帝突然想起,似乎听人提起过。 青云低着头,在整理自己的衣衫,准备离开的样子,“昊天,我要回东临一趟,那边的兵马,应该快到边关了。” 他说得含蓄,根本没给天顺帝解释。 “是独自一人回去?还是……”天顺帝说着,来到龙影卫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独自去,处理好了,很快就回来。”青云说完话,就直接跃上高墙。 他站在墙头上,别有深意的看了奚发和隐程一眼,便跳下高墙,消失在黑夜里。 天顺帝本想问问,关于东临派兵的事,可青云已经不在。 “奚发,青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吗?”天顺帝问道。 奚发点头,“有消息传来,东临皇室,派兵过来了。” 隐程的人,可比奚发的人,更善于隐藏,在没有确定目标之前,是不会现身的,更不会泄露秘密,不管是不是主家的消息,都会守口如瓶。 “隐程,可有收到消息?”天顺帝问道。 隐程的心思,一直以来,谁都猜不透,包括青秋。 他脑海里,总会浮现一幅幅图画,有老人和孩童,男子和女子,更有一对年轻的夫妇,每日手里都拿着鱼网,却又不见他们捕过鱼。 “皇上,最近都是东躲西藏,日子很是艰难,我们不曾收到过消息。”隐程眼神清明,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只有青云知道一些,关于隐程的事,那也仅限于加入青峰之后,而他之前的事,都是听元昊天说的,具体的情况,还得等他愿意说了,方能明白。 天顺帝问道:“你们准备离开大夏,还是留在朕身边?” 他不傻,早就从他们言行举止,猜出了大概,还是希望他们看在樵轻尘的面子上,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奚发道:“皇上,君威不可挑战,我等不会涉及。” 隐程虽然记不起,自己究竟因为什么原因,流落到大夏,而身边的人,除了隐卫营的人,是大夏招揽的,自己的亲信,则是一直跟随。他们没有说明原因,自己也没想过要回去。 以前没有成家,以为独自一人,吃饱饭便全家不饿。 自从有了青秋,她迫切的希望能找到家人。 隐程便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把黑虎山让出,由那里的人代为管理,并按照先前的约定,除了黑虎山的日常开销,剩下的全交给大夏国库。 “在青秋她们未生孩子之前,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隐程看向黑夜的天空,闪闪烁烁的繁星,倒显得月色暗淡了。 “尘儿,可否相见?”天顺帝看向某处。 他知道,樵轻尘一直在某个地方,关注着他们。 樵轻尘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即现身。 她安顿好青荷和青秋,便带着青草,悄然来到会客厅的隔壁,坐在那里喝着白开水,时刻关注着客厅里的事情。 她知道,青草提出回北郡,便明白了,青云独自去了东临。 “妹妹,我们在这里,他们不会不知道?”樵轻尘问道。 青草摇头,“不好说。以他们的功力,我俩在此,应该是知道的。可能是知道,外面很危险,而没有拆穿吧?” “你是现在回北郡,还是等青云回来再走?”樵轻尘不放心的追问。 青草的心,被分割成几块,每一块,都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姐姐,如果,我们离开大夏,你会怎么想?皇上会不会派人追杀我们?”青草想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 樵轻尘沉默一会儿,看向她,“如果不出意外,乾儿能继承皇位,自然是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即使有分别,也应该时常联系。” 青草很是难过,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姐姐,能否送我去北郡,现在就走。” 樵轻尘试探着,“妹妹,你有想过后果吗?青云打算把生意和势力,转到大夏,他会留在皇帝身边吗?” 青草以前不会对着她撒谎,现在,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和枕边人,自然会保留意见,“没有想过,目前云哥哥不在这里,我们的身体情况,大家能自保,已经是极限。万一遇到强劲的对手,除了死,没有别的选择。” 樵轻尘看了一眼屋顶,说道:“是啊!那里没有黑熊和大猫之前,还算是安全所在。可自从它们出现,我在没有探明情况之前,也不敢让你们待在那里。” 青草问道:“姐姐,皇上要回京都,你要一起过去吗?青华姐和青枝,她们的情况乐观吗?” 樵轻尘道:“我已派人传消息过去,让她们就待在那里,也让人找好稳婆,保证她们能安然生下孩子。” “妹妹,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只要我是皇后,能掌控后宫的一切,便待在他身边。假如他变了心,我绝不原谅,会离开他,并独自抚养两个孩子,也会替乾儿讨回属于他的东西。”樵轻尘嘴角上扬,心却有点苦涩。 青草坚持要回北郡,再次提出,让樵轻尘送她一程。 “妹妹,不着急,我先送皇上回京都,再作打算,可好?”樵轻尘以商量的口吻说话。 青草不好拒绝,“好,送我去休息室,我们不出去,即使黑熊和大猫来了,也伤害不到我们。” 樵轻尘点头,“好!你是待在这里,还是回房间休息?我试试看,能否把皇上送走。因为怀孕,许多东西都会改变。” “姐姐,不必勉强。如果不能送皇上回京都,就让暗卫和龙影卫的人护送。”青草的心,被揪着的疼。 “妹妹,一切都会好起来,总有拨开乌云见日月的时候。”樵轻尘说完,把青草送回休息室,再出现在会客厅的院子里。 第454章 提上日程 天顺帝知道,能避开暗卫和隐卫,还有自己的龙影卫,安然的站在门外,自有其了不得的武功。 “不管你们是谁的人,此刻于元某来说,都是朋友,请进来喝杯茶。” 天顺帝的邀请,于流云阁的人来说,仅限于陌生人。 他们依然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青云则是悄悄给奚发使眼色,让他出面,缓解这尴尬的局势。 “如果没事,请进来喝茶。如果有事,请速速离开。”奚发下了逐客令。 流云阁的人,自然听懂了奚发的说话,纷纷离去。 天顺帝见着不相关的人,都离去,便直接提出,回京都一趟。 青云与奚发对视一眼,明白他回去的重要性,却也提出相关的建议,让他通知皇后娘娘,若俩人能同时回去,则把奚发和隐程留下。 天顺帝知道,能否尽快回京都,要看樵轻尘是不是也要回去,或者,能用特异功能,送他过去。 “可是,尘儿怀孕了,还不知道,能不能送我过去?”天顺帝担忧道。 隐程此时刚跨过门槛,听到皇上说的话,没有回应,只是看了青云一眼,走到奚发身边坐下,低声说着,“她们很安全。” 青云微摇头,示意隐程少说话。 隐程会意,端起茶杯,假装喝茶,以此掩饰自己先前说的话。 天顺帝虽然听到了隐程说的话,却不声色,只看着那暗处的龙影卫,心中急得不行。 青云故意刺激他,“昊天,京都可有异常?” 天顺帝看着门外,声音冰冷,“进来吧,实话实说,否则,你可以回去了。” 龙影卫闻言,刚要从树上跃下,被不知道从哪里射过来的飞镖击中后背,像一张纸片一般,直接跌落在地上。 “砰” 那声音,仿佛砸在某人的心上,让人不寒而栗。 天顺帝轻抚着心口,感觉窒息,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能不能起来说话?如果不能,让人去医馆请大夫过来。” 青云心中虽然有数,,可也有不明白的时候,“大慨是尘儿打的,她此举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试探天顺帝吗?” 奚发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杯,听到那一声巨响,也是吓了一跳,可表面上看起来,依然镇定自若,“是皇后娘娘干的吗?她在哪个方向打的暗器,又是如何能把从无败绩的龙影卫,给打伤的?” 隐程的位置,正对着那棵大树,他在送人返回的途中,就知道大树上有人,尽管想去试探,可从那人的气息可判定,他的武功高强,且不在自己之下,所以,在他没有出手伤害自己,也就假装不知道。 “是她吗?她能发出暗器,打伤影卫首领,其攻击力那么大,会是什么暗器?”隐程猜测着。 就在屋里的几个人,各怀心事的时候,有暗卫禀报,“大夫来了,是否要传他进来?” 天顺帝脸色不太好,紧抿嘴唇,从咽喉处,发出指令,“传。” “在下是旗州德仁堂的大夫,说是有人受伤,过来看看。” 那大夫根本就不知道,在场人的身份,以为只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和朋友,所以没有惧色。 青云用手一指,说道:“病人在地上,你过来时,没有看到?” 那大夫闻言,才转身往外看,地上当真躺着一人,只见那人似乎很疼,脸色苍白“在下失礼了,这就去诊脉。”说完,他把肩膀上挎着的木头医药箱,取下来提在手里,慢慢往门外走。 奚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熟悉,暗道:“他是谁,为何有如此感觉?” “等等,谁派你来的?”奚发猛的大喝一声。 那大夫假装没听到,依然往门外走。 奚发飞身而起,来到他跟前,抽出腰间软剑,拦住他,“来得如此迅速,说吧,谁派你来的?” 天顺帝猛然醒悟,拿出匕首,朝着那大夫的小腿飞去,“拿下他,仔细审问。” 有暗卫出面,很快把人制住,用线绳捆起来,丢在地上。 “从哪里来的?谁告诉你,我们这里有人受伤?”天顺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大夫本以为自己很机智,能避开暗卫和护卫,来到内院,即使没有杀死他们中的一个人,也能凭借手里的毒药,放倒主子嘴里的仇人“可主子没有说明白,他的仇人,长啥样?也没有交代清楚,是刺杀谁?” 青云见他几番变化的脸色,便知他只是一枚棋子,“不说话,以为自己可以苟活,是吧?你想多了,来到这里的人,尤其是你,后果如何,自然有所耳闻。” 那人身子一抖,声音却是很淡定,“我不知道,你们为何要为难德仁堂的大夫?” 奚发直接上手,在他的脖颈处,摸到了一个裂缝,撕拉一声,揭下一张人皮面具,“这是什么,那大夫本人在哪里?你跟踪至此,今日才动手,是自己所为,还是受人之托?” 天顺帝虽然不懂奚发说的什么事情,却是退回椅子上,慢腾腾的端起茶杯,揭开盖子,吹了吹茶沫,浅抿一口,“不说话,就杀了。不过,在死之前,得把脸皮拔下。” “别,各位大侠,在下眼拙,真的不认识您们。”那大夫狡辩着。 奚发围着他转了一圈,给隐程递眼色,“你过来,把脸皮拔下来。” 隐程会意,拿出匕首,放在嘴边,仔细的擦了擦,又吹了一口气,“这活儿,可不好干。得注意力道,太轻了,拔不下来,即使拔下来,也不好用。太重了,又会损坏表皮。” 那人闻言,感觉小腹一紧,有热意从自己的腿部,往外渗。 天顺帝用手捂住鼻子,厌恶至极,“拖出去。” “是!”护卫得了命令,直接抓住他腰间的带子,往门外一丢。 奚发道:“他是客栈的掌柜,为何要易容成德仁堂的大夫?这消息,是谁传出去的?只怕此刻,派出去请大夫的人,还没到医馆?” “所以,他在附近,并没有进到宅子里,而是有人递了消息出去,他才有机会进来。”天顺帝问道。 青云道:“他从进来,到出门,都没有看昊天和我一眼,只是看着奚发和隐程,估计他的目标,不是你们,而是昊天。” 天顺帝不解,“既然目标是朕,为何没有动手?” 青云分析着,“他只是棋子,其主子安排他进来,并没有想到,机会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没来得及详细说明你的情况和长相。” 天顺帝闻言,哑然失笑,“得感谢尘儿了,她把人打伤,才救下朕的。” 其实,不是樵轻尘所为,她虽有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却没有出手,因为,她认识龙影卫,根本不可能伤害他。 青云也以为是樵轻尘动的手,可他知道,铁疙瘩打出的暗器,不是飞镖,也没有解释。 “我们目前的情况,可谓是四面楚歌,八方受限。要破这个局,必须尽快回京都。”天顺帝说着,走到那假大夫身边,手里拿着匕首,猛的往他眼睛刺入。 那人本能的高声尖叫,欲把人的耳膜震破。 “求大侠,给我个痛快。”那人精神硼溃,声嘶力竭。 第455章 拨开乌云 “大夫来了,在宅子外面,要请进来吗?”暗卫不敢做主,怕又是一个易容之人。 奚发作为宅子的主人,自是要去宅子外看看,“你们在此等候,我去瞧瞧。” 青云拦住他,“隐程,派出去请大夫的,是你的人吗?” 隐程摇头,眼睛看向天顺帝,“不是。”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青云明白了,所有出去办事的人,都是皇上的人,至于出不出乱子,那也是他的问题了。 “青云,你先前说,有重要事情,要告知一下,为何没有下文?”天顺帝突然想起,似乎听人提起过。 青云低着头,在整理自己的衣衫,准备离开的样子,“昊天,我要回东临一趟,那边的兵马,应该快到边关了。” 他说得含蓄,根本没给天顺帝解释。 “是独自一人回去?还是……”天顺帝说着,来到龙影卫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独自去,处理好了,很快就回来。”青云说完话,就直接跃上高墙。 他站在墙头上,别有深意的看了奚发和隐程一眼,便跳下高墙,消失在黑夜里。 天顺帝本想问问,关于东临派兵的事,可青云已经不在。 “奚发,青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吗?”天顺帝问道。 奚发点头,“有消息传来,东临皇室,派兵过来了。” 隐程的人,可比奚发的人,更善于隐藏,在没有确定目标之前,是不会现身的,更不会泄露秘密,不管是不是主家的消息,都会守口如瓶。 “隐程,可有收到消息?”天顺帝问道。 隐程的心思,一直以来,谁都猜不透,包括青秋。 他脑海里,总会浮现一幅幅图画,有老人和孩童,男子和女子,更有一对年轻的夫妇,每日手里都拿着鱼网,却又不见他们捕过鱼。 “皇上,最近都是东躲西藏,日子很是艰难,我们不曾收到过消息。”隐程眼神清明,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只有青云知道一些,关于隐程的事,那也仅限于加入青峰之后,而他之前的事,都是听元昊天说的,具体的情况,还得等他愿意说了,方能明白。 天顺帝问道:“你们准备离开大夏,还是留在朕身边?” 他不傻,早就从他们言行举止,猜出了大概,还是希望他们看在樵轻尘的面子上,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奚发道:“皇上,君威不可挑战,我等不会涉及。” 隐程虽然记不起,自己究竟因为什么原因,流落到大夏,而身边的人,除了隐卫营的人,是大夏招揽的,自己的亲信,则是一直跟随。他们没有说明原因,自己也没想过要回去。 以前没有成家,以为独自一人,吃饱饭便全家不饿。 自从有了青秋,她迫切的希望能找到家人。 隐程便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把黑虎山让出,由那里的人代为管理,并按照先前的约定,除了黑虎山的日常开销,剩下的全交给大夏国库。 “在青秋她们未生孩子之前,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隐程看向黑夜的天空,闪闪烁烁的繁星,倒显得月色暗淡了。 “尘儿,可否相见?”天顺帝看向某处。 他知道,樵轻尘一直在某个地方,关注着他们。 樵轻尘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即现身。 她安顿好青荷和青秋,便带着青草,悄然来到会客厅的隔壁,坐在那里喝着白开水,时刻关注着客厅里的事情。 她知道,青草提出回北郡,便明白了,青云独自去了东临。 “妹妹,我们在这里,他们不会不知道?”樵轻尘问道。 青草摇头,“不好说。以他们的功力,我俩在此,应该是知道的。可能是知道,外面很危险,而没有拆穿吧?” “你是现在回北郡,还是等青云回来再走?”樵轻尘不放心的追问。 青草的心,被分割成几块,每一块,都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姐姐,如果,我们离开大夏,你会怎么想?皇上会不会派人追杀我们?”青草想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 樵轻尘沉默一会儿,看向她,“如果不出意外,乾儿能继承皇位,自然是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即使有分别,也应该时常联系。” 青草很是难过,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姐姐,能否送我去北郡,现在就走。” 樵轻尘试探着,“妹妹,你有想过后果吗?青云打算把生意和势力,转到大夏,他会留在皇帝身边吗?” 青草以前不会对着她撒谎,现在,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和枕边人,自然会保留意见,“没有想过,目前云哥哥不在这里,我们的身体情况,大家能自保,已经是极限。万一遇到强劲的对手,除了死,没有别的选择。” 樵轻尘看了一眼屋顶,说道:“是啊!那里没有黑熊和大猫之前,还算是安全所在。可自从它们出现,我在没有探明情况之前,也不敢让你们待在那里。” 青草问道:“姐姐,皇上要回京都,你要一起过去吗?青华姐和青枝,她们的情况乐观吗?” 樵轻尘道:“我已派人传消息过去,让她们就待在那里,也让人找好稳婆,保证她们能安然生下孩子。” “妹妹,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只要我是皇后,能掌控后宫的一切,便待在他身边。假如他变了心,我绝不原谅,会离开他,并独自抚养两个孩子,也会替乾儿讨回属于他的东西。”樵轻尘嘴角上扬,心却有点苦涩。 青草坚持要回北郡,再次提出,让樵轻尘送她一程。 “妹妹,不着急,我先送皇上回京都,再作打算,可好?”樵轻尘以商量的口吻说话。 青草不好拒绝,“好,送我去休息室,我们不出去,即使黑熊和大猫来了,也伤害不到我们。” 樵轻尘点头,“好!你是待在这里,还是回房间休息?我试试看,能否把皇上送走。因为怀孕,许多东西都会改变。” “姐姐,不必勉强。如果不能送皇上回京都,就让暗卫和龙影卫的人护送。”青草的心,被揪着的疼。 “妹妹,一切都会好起来,总有拨开乌云见日月的时候。”樵轻尘说完,把青草送回休息室,再出现在会客厅的院子里。 第456章 多方异动 暗卫和护卫们,以及隐们等人,是相互认识,并彼此照应,分别在不同位置守着,且以不同的角度,对宅子里的小院落,进行了全方位的保护。 奚发的人自然是最少的,那些在各地执行任务的人,收到原地等候的消息,以为是主子有新的安排,却不知道,这是临阵磨刀的机会。 当然,也有打小就跟着的,在了解了情况之后,纷纷违背主子的意愿,往旗州赶,希望能助一臂之力。 樵轻尘的出现,让天顺帝等人,安心不少,却又担忧她的身体。 “尘儿,能否回京都一趟?”天顺帝来到她身边,关切的问道。 樵轻尘看了一眼奚发和隐程,没有说话,只用瞬移功能,把天顺帝送到了离京南竹海还有很远黑虎山附近。 “奚发,你打算带着青荷姐,回老宅吗?” “以荷儿目前的情况,回去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麻烦,还是算了。”奚发说着,往客厅里走。 “皇后娘娘,请进!”奚发邀请道。 隐程跟在后面,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隐程,你想好了去处吗?”樵轻尘问道。 隐程抬起头来,看着她,“皇后娘娘,我和青秋,打算等孩子满月后,再离开此地。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时候?” 樵轻尘疑惑,“此话怎讲?” 奚发把先前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明,“我们的情况,正如皇上说的那般,四面楚歌,八方受限。” 樵轻尘道:“他回了京都,短时间不会来旗州,原本是打算假意迁都,以引出暗处的敌人,目前来看,没必要。如果他连自己的江山都守不住,何谈让百姓安居乐业,民强国富更是空想。” 奚发眼睛一亮,暗自思索,“难怪,在离开饭厅往这边走的路上,他突然不见了。原来,是离开了。” “皇后娘娘,你不回去吗?”奚发说着,指了指京都的方向。 隐程问道:“皇后娘娘,皇上走了,这里的人,是撤走了,还是跟随皇上离开了?” 樵轻尘没有给他俩解释,只淡然地喝着茶杯里的白开水,放下茶杯,“他是离开了,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去处理。我们已经很努力了,如此卖力的表现,能否入得了他的眼,就看他能否走出千古的桎梏?” 奚发与隐程对视一眼,彼此都希望,皇后娘娘能打下自己的一片天空,自己作主。 出于对樵轻尘的敬重,俩人都把心里话,深深埋起来。 “要去看看她们吗?”樵轻尘隐晦的问道。 奚发看了看外面暗处的人,走到门口,“注意力集中些,不可大意。先前的错误,如果再犯,直接出局。”说完,顺手关了大门。 樵轻尘道:“我们还不能立即离开,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隐程吹灭了客厅的蜡烛,走到门口,隐隐约约的看到有人移动,“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不该打探的,别好奇,小心自己的脑袋。”说完,一个错身,看似出了门,结果是回到了会客厅。 “我们走。”樵轻尘小声说完,三人出现在灵泉池边。 …… 青峰阁的大长老,接到消息时,与二长老商议,留一人在此等候,带着人前往旗州,等候阁主的传令。 “您留下来,我带着人去旗州。”二长老坐在青峰山最高峰顶,眼睛盯着远处绵延不绝的高山。 大长老却不同意,指着旗州的方向,“我带人过去,你在这里,无论怎样,此地不能没有人。那些粮食和钱财,是阁主在后方的保障。” 二长老附和,“阁主的心血,不能被人觊觎,更不能被贼人惦记。可是,我还是想过去看看,那丫头每次传消息,都说很好,难道,世事真如她说的那么好,又怎么传消息,让我们注意安全,并权力保全钱粮。” 大长老道:“那丫头也是个不怕吃苦的人,自她接管青峰阁以来,我们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再受到伤害。如果不是她从中斡旋,那些个不长眼的东西,只怕已经来踢馆很多次了。” 二长老淡然一笑,“不是那丫头不想品尝世间的甜,而是这个乱嚷嚷的世道,实在是没有太多的甜,让她独享。她如果是男儿,可不比那些个儿郎逊色。” “不知道前阁主,有没有与新阁主交谈?南夷那边,又派了一批人过来,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大长老看着南夷的方向,忧心忡忡的说着,手里的匕首,猛的插在岩石上,仅剩下手柄。 二长老看了一眼那匕首,心里暗惊,“这内力,在下可不敢与之相比。” “如果,新帝没有收到消息,遇到危险,该怎么办?”二长老说着,站起来直接跃下山峰,“我们去阁里交代一下,直接去旗州。” 大长老跟着一起,往青峰阁里赶,“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会多方考虑,也会预判别人的预判。” 俩人回到青峰阁,召集了阁里主要负责人,把各自要注意的事项全都安排好,却没有说要离开。 有两个堂主,在青峰阁养伤,本打算再住些日子,才去边关的,可临时被安排保护阁里的安全,不得不派人传消息,让副将全权代理职务,如果有异常情况,则通知阁主就是。 大长老看着他俩,声音冰冷,“你们是继续养伤,还是回自己所在的军营,担任原来的职务,又或者,负责青峰阁外围的安危?” 两个堂主,以前可是受过特训的,加上武功不差,还上阵杀过敌人,又岂是一两句话,就能吓退的。 “全听二老的安排,还请长老,给营中传个消息,就说暂时不能回去。” 俩人作了回答,欲往大门处走。 大长老道:“二位,外围很重要,阁中的人,一定留意,看看是否有人背叛。” 二长老附和,“最近的事情特别多,阁主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估计被琐事缠身,你们万不可泄露此事。” “阁主遇到危险了?” “阁主还好吗?” “她很好。如果真遇到危险,我们也是鞭长莫及,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凡是今日在此处的人,若有背叛者,杀无赦。”大长老严厉的说着,看向二长老,“可还有要补充的。” 二长老摇头,“如此甚好。大家分头行事。” 第457章 大意不可取 青峰阁的两位长老,在安排好各路人员的职务,准备启程,往旗州赶,却收到信鹰传消息,让他们不可大意,切记不能让人饿肚子。 二长老看罢纸条,递给大长老,“我们疏忽了,那里才是根本,必须留一人,在此镇守。” 大长老年纪稍大,虽然武功不弱,但长途跋涉到旗州,也不容易。 “如此,我留下,你挑选两名得力助手,一起去旗州,看看阁主是否安好?同时,也问问,我俩年纪大了,需要派年轻的后生过来,咱们的后辈,不可无靠,更不可交给敌人。”大长老语重心长地说着,指了指门外。 “他们即使知道了,也无妨。除了我和你,只有阁主和青云知道,那粮库的进出口。”二长老用唇语告诉他。 “可是,阁主的纸条上,那大意不可取,是指的粮食和什么?因为大意两个字后面,有一个数字三。”大长老反复看着那纸条。 “不急,信鹰还在空中盘旋,我听到了它的叫声。我们就回(知道了),三个字便可。一来可以问问,那个数字三代表什么?假如信鹰被人射杀,截获了消息,也无妨。”二长老说着,吹了声口哨。 信鹰鸣叫几声,落在敞开的窗框边。 “注意安全,别弄丢了纸条。”大长老嘱咐道。 虽然,它有可能听不懂人话,但还是扑棱着翅膀,飞上高空。 “我走了,那里可要安排人?”二长老询问着。 大长老摇头,“不必,派人过去,不就是告诉他们,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如果阁主或者青云,能回来一趟,也可以缓解我们的压力。”二长老叹息一声。 “我等多虑了。阁主的消息,不就是让我们密切关注着那里吗?她可没有让我们去找她的意思。”大长老说完,把纸条放在桌面。 他手里的瓷杯盖子,被热气腾腾的水雾包裹,有一滴水珠,落在那桌上放着的纸条上。 “守阁,勿出,谨记。” “我们不要出去了,这纸条上,还有六个小字。”说完,他把纸条,递给二长老。 “阁主的意思,是我们按兵不动,等候消息。”二长老猜测着。 大长摇头,“不要出去了。” 他俩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小,让门外守着的人,想要偷听都难。 山风吹来,盖过了屋里人说话时声音。 他们想要贴着墙偷听,却发现,除了喝水的声音,就是揭开瓷杯盖子与合上瓷杯盖子,似乎还有鹰的叫声,却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毕竟丛林深处,鹰不是唯一的高空猛禽。 “如此甚好,我等不必再争论,谁留下,谁出去了。”大长老感叹道。 “那两个养伤的堂主,要送走,还是让他们回来?”二长老问道。 “以他们的身体情况,守住外围没有问题,暂时不作调整。可以借此迷惑一帮人,也可以给阁主他们减少一点压力。我们去巡视一番,四处走走看看。”大长摇头晃脑的,又浅抿一口茶,才站起来,往大门外走。 …… 且说旗州的府衙里,得到天顺帝离开旗州的消息,才知道,新帝亲临,没有重礼高规格相迎,连面都没见着,人就走了,坐在案桌后发呆,脑子里已经被无端的揣测,而充满了后悔之意。 “你们去查查,看看皇上,曾住在哪里?”知府吩咐着衙差。 暗卫们自然知道,天顺帝住在哪里,可他们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带着衙役过来。 “旗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们去哪里打探?”暗卫假装无头绪。 衙役们才真正的无头绪,往大街上一站,直接变成一棵青松。 “我们先办完正事,再去打探打探。”衙役站在那里,嘴里说着办事,可脚下像是生根发芽了。 “我们分成几个组,两人一起寻找。”暗卫对着自己的人,故意安排。 “都是衙役,凭什么听你的?”那站如松的衙役,不服气道。 暗卫耸耸肩,“无碍,我们先行一步,你们站在这里,等着撞上树桩的兔子吧!”说完,拉过同伴的衣领子,提溜着往奚发宅子的方向走。 他们到了奚发宅子所在的街道口,并没有走进那条巷子,而是拐弯抹角的,从屋顶上来到负责外围的暗卫身边。 “注意力集中点,不可以任何理由,让府衙的人查到此处。” “好,快去通知宅子里的人。” 两个衙差,交代了事情,立即往府衙走,却没有原路返回,而是从街道经过。 “主子,有人传消息进来,说是知府在四处打探皇上曾住在哪里?”暗卫在门外禀报。 “知道了,放出消息,就说皇上离开旗州之前,住在客栈。”奚发吩咐道。 樵轻尘道:“如此一来,他们会把旗州大大小小的客栈,都搜寻一遍。而我们则由明处,转入了暗处,给昊天他们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隐程则不赞同,“他们在搜寻过程中,一定会查出,青峰阁旗下的客栈。我们安排的人势必会暴露。” 樵轻尘反问,“以前这样的事情,还少吗?那客栈,不早就被各方势力渗透了,还用得着掩饰吗?” 奚发附和,“我们一路过来,都被追杀,虽然前期是故意放出来旗州的消息,可后期,我们假意往京都赶,不还是被发现,且腹背受敌。” 隐程道:“我们的人,分明暗两处保护。前期是被京都不明的势力追杀,后期甩开了他们的追杀,又被毒王的余孽盯上。” “你们除了放出消息,还一路留下线索,是故意的,还是有意而为?”樵轻尘问道。 奚发道:“那些线索,是追杀我们的人留下来的,他们每阻击一次,就在附近留下记号。” “我们没有消除那些记号,也是想要知道,他们属于哪方势力。”隐程解释着。 “是暗卫和隐卫联手,还是各行其事?”樵轻尘想知道,他们是怎样躲过一波又一波的刺杀的。 奚发道:“暗卫一直都没有露面,只有杀手组织的人,和隐卫们交替绕道,在我们遇到袭击之后,才见机行事,没有固定的模式,也没刻意的安排。” 樵轻尘很是满意,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做得很好。” 奚发和隐程对视一眼,彼此都庆幸,娶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子为妻。 “谢皇后娘娘赞誉!” “谢皇后娘娘恩典!” 第458章 处理大猫 樵轻尘摆摆手,“谢就不必了,只要能一心一意的对她们好,也不枉费我的一番苦心。” 奚发道:“皇后娘娘,这宅子,短时间不会被他们找到。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再次动手。” 隐程担忧更甚,“他们想要知道,我们在一起,并不难。只要能抓到青荷她们其中一个,就会引出我们所有人。” 樵轻尘反问,“然后呢?” 隐程继续先前的话题,“我们一直被动的躲藏,也不是办法。如果,她们有个更安全的住所,且有人照顾,我们便可以放手一搏,哪怕是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 樵轻尘不赞同,“你说的,有一些道理。可是,假如你们死了,留下孤儿寡母,她们就安全了,还是暗处的敌人,会放过她们?” 奚发接过话茬,“不会,他们的目的,就是耗尽我们的生命,夺取我们所拥有的一切。” 樵轻尘道:“所以,我们是不是要进去,把那黑熊和大猫,给解决了,让她们能待在那里,你们也可以放手一搏,且无后顾之忧。” 隐程点头,“是,眼下的局势,确实于我们不利。可是,凡事都有两面性,表面上看起来,我们很被动,他们不也没有收走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奚发反对道:“如果不是我们的手下,拼了命护着,我们能安然无恙吗?别怀侥幸心理,一旦被发现,他们会采取更猛烈的攻击。” “所以,处理黑熊和大猫,是重中之重。”樵轻尘说完,直接消失不见。 奚发和隐程,表情很是精彩,俩人的眼睛,瞪的溜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进来吧,还愣着干嘛?”樵轻尘站在灵泉池边,“你们速去吃点东西,或者在池子里清洗一番,再去丛林深处。” 奚发抱拳,说道:“多谢!” 隐程则是连着衣衫鞋袜,当作皇后娘娘的面,往池边一坐,“我们稍微晚点,再去丛林,东西就不吃了。” 他可是听青秋,多次说起这池水的妙处。 奚发也不客气,学着隐程的动作,在池边坐下,“皇后娘娘,您去歇着!” 樵轻尘来到卧室,看向元乾,“乾儿,你与大猫是朋友,对吗?” 元乾举起双手,想要求抱抱,听到她说的话,本能的放下手,有些抗拒的往角落里退去。 樵轻尘见状,更加肯定,那大猫和黑熊,都与他关系密切,“乾儿,娘亲没有责备你,是想要知道,它们会不会伤害其他人。” 元乾眼睛盯着她的脸,“真的吗?” 樵轻尘点头,“当然。如果它们伤害娘亲的朋友,还有他们的宝宝,你还会留着大猫和黑熊吗?” 元乾小手在脑门儿上摸着,“我不知道。” 樵轻尘坐在床沿上,耐心的告诉他,“乾儿,娘亲事情很多,没办法总在身边,你想找几个朋友,没有错。可是,如果娘亲不在了,永远都不来看你,你会难过吗?会伤心吗?” 元乾登登的跑过来,抱住她的腿,“不要,娘亲不会离开乾儿的。” 樵轻尘抚摸着他的头,“乾儿,娘亲不陪你,你会怎么想?” 元乾摇头,“不要。” “是不要娘亲,还是不要大猫和黑熊?”樵轻尘慢慢诱导着。 元乾哭出声,眼泪汪汪的,小手抓着她的衣裙,“不,不要。” “难道,乾儿可以有娘亲和父皇,而姨姨和她们的宝宝,就可以没有娘亲和爹爹吗?或者,他们都被大猫和黑熊伤害了,你才开心吗?”樵轻尘严肃道。 元乾的哭声更大,好一会儿,才抽抽搭搭的靠在她的怀里,哽咽着,“娘,娘亲,大猫和黑熊,真的要带走吗?” 他幼小的心灵,根本就不知道,畜生的本性,一旦尝到了血腥味,则会激发体内的野性,不会放过任何一种猎物。 “乾儿,带出去,养在别处,可好?”樵轻尘轻哄着。 元乾止住眼泪,“好!那,那养在哪里?我能去看他们吗?” “可以。但是,你要告诉娘亲,它们和黑猫,哪个最大,也就是说,大猫和黑熊,听黑猫的话吗?”樵轻尘问道。 元乾道:“黑猫很凶的,只要大猫不听话,它就会让黑熊打大猫。” 樵轻尘听到他的话,眼前一黑,“难道,大猫不是兽中之王吗?它怎会被黑猫控制,又如何甘愿被黑熊打?” 她喃喃自语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那逆天邪神般的儿子,能听懂她的话。 “黑猫是大哥,大猫是小弟,黑熊是二哥,我是黑猫的哥哥。”元乾很是自豪。 樵轻尘不再与他多说,暗自思索,“直接出局,才是大猫和黑熊的最好去处,他们在外界的丛林,才有更广阔的天地。” 元乾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嫌弃自己了,拉着她的衣衫,“娘亲,有了小宝宝,我就和他们玩。” 樵轻尘微微一笑,抚摸着他的脸颊,“乾儿,玩耍的朋友,除了黑猫,大猫和黑熊,还有小宝宝,姨姨她们的小宝宝。” “他们在哪里?我要和他们玩。我要和他们玩。”元乾稚嫩的童音,在屋里回荡。 青荷走进客厅,听到元乾的声音,便明白过来,扬声询问,“尘儿,你回来了?” “是!他们在池边,你们可以过去看看。”樵轻尘牵着元乾的手,出现在她们面前。 青秋的肚子最大,走路有些费劲,“不去了,让他们放松放松,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青荷莞尔,“他俩早就听说了这池子,也馋了很久,如今得偿所愿,自然要多玩会儿。” 青草走在最后,慢悠悠的开口,“不知道,云哥哥到了东临没?” 樵轻尘与青荷和青秋互相看看,彼此都懂,“妹妹,你想他了,要让他现在就回来吗?” 她知道,怀孕之后,变数最大的,就是对于乾坤袋的控制,之所以那样说,其目的是想安慰安慰青草。 “不必,他有许多事情,要亲自去处理,我目前帮不上忙,安全的待在姐姐身边,才是对云哥哥的支持。”青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 樵轻尘道:“大家别担心,稍后奚发和隐程,回去大猫出现的地方,仔细查看一下,看看它们的来历。如果能够为我们所用,自然不会亏待,如果敢伤害任何人,都不会善终。” 青荷见元乾没有反应,便知道,他虽然聪慧,却听不懂樵轻尘说的话,“尘儿,不必如此。” “我们几个的现状,经不起折腾,若他们自身都应接不暇,又怎么分心救我们?你们希望,他们能把后背交给敌人吗?”樵轻尘语气有些重。 “只有我们安然无恙,他们的胜算才会大一点,也能等到自己孩子出生的幸福日子。” “让大猫和黑熊出去,也是对它们的保护。”青荷补充道。 元乾知道,自己会有新朋友,也就不纠结大猫和黑熊的去处。 第459章 竹海晓旭 天顺帝在驿站歇息一日,在离开驿站时,才放消息出去,将要迁都,具体在哪个州,却没有明确。 京南竹海的隐卫们,在接到皇老爷在驿站,第一时间骑上快马,悄悄的护着他,来到京南竹海时,已是旭日东升。 “属下参见皇,皇老爷。” “免礼,在外,不许透露朕的身份。”天顺帝说着,自己先行一步。 隐卫们没有接到隐程的消息,却被告知,要抽调人手,护皇上周全,务必让其安全抵达京都。 隐卫们刚开始,以为是朝中大臣,放出的假消息,虽有疑问,却也不敢耽搁。 樵夫人刚从作坊巡视回来,见着自己住的竹屋,门开着,“瞧我这记性,出去一趟,连门都没有关。” “岳母好!”天顺帝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樵夫人被那声呼唤,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天顺帝见状,忙站起来,往门口走,“岳母,是我。” 他的声音很低,除了樵夫人和隐卫们,几乎没有人听清楚。 “皇……”樵夫人忙请安! 天顺帝阻止道:“不可。” 樵夫人哪敢托大,恭敬行礼之后,还是说道:“皇老爷,快请坐,别折煞老妇了。” “让周家兄弟和隐卫来这里,有几件事要宣布。”天顺帝对着门外说道。 他知道,有暗卫和龙影卫的人,在此等候,尤其是龙影卫的人,在他出现在京南竹海时,就一直远远的跟着。 “是!” 龙影卫的人,得了命令,往各个制作作坊跑。 樵夫人本想问问,尘儿可还好,乾儿可好?话到嘴边,变了问候,“皇老爷好!” 天顺帝起初没听清楚,心里疑惑,“不是已经问候过了,怎的还要再说一遍?” “好!都好!”天顺帝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老人家的本意。 “臣妇,谢过皇老爷!”樵夫人恭敬回道。 “人都在外面,是要带进来吗?”龙影卫的人站在竹屋的门口,问道。 “都进来,只留暗卫在此守候。”天顺帝吩咐道。 “见过皇……”几个人进屋,隐卫跪下行礼。 天顺帝摇头阻止,不让他们泄露身份。 周家兄弟,没有见过天顺帝,但此人的气度和威压,可是一般人没有的,却不敢胡乱猜测,只好跪在地上,行礼问安,“草民见过大人。” 樵夫人道:“叫你们过来,是皇老爷,有事情要说。” 天顺帝道:“起来吧,有事要说。你们各自把手里的事情,安排好了,还要负责这里的安全。买卖照常,如果遇到不义之人,定不要手软。” “另外一个事,你们要记牢,所有的物件,分明暗两条路,明面上留在附近销售,送一成或者更少一部分去旗州,其余按照以前的线路走向,不得马虎。”天顺帝严肃道。 两隐卫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疑惑。 天顺帝也没解释,只留下隐卫,“你们留下,其余人都去忙吧。” 樵夫人何等聪明,知道以下的话,是绝对的机密,“都去忙,干干手里的活,争取在过年时,能完成任务,安心的回家,与家人团聚。” 在他们离开后,樵夫人本打算关门,可看到远处的人,知道他们要做的事,不是关门这么简单,也就作罢。 隐壬和隐癸站在那里,心里很是不得劲,脸上的表情,让天顺帝有种与世隔绝的想法。 “你们已经转了明卫,不再是隐卫,婚约可与樵夫人商议,如果遇到合适的人,便由老人家作主,替你们在此操办,不必上奏。”天顺帝很是满意,这两小子,不但事情做得好,还深得老夫人赏识。 其实,他俩的机缘,是樵轻尘安排的,本是跟着隐程,可缘分这东西,除了婚姻,还与身家有关。 “谢过皇老爷!” 俩人跪地叩谢。 “起来说话。”天顺帝把余下的话,用密音传消息给他们,“这边的安危,朕会派龙影卫的人过来,你们只管对外公布,少量的往旗州或者更远的州郡送,要造成销往各地的假象。” 隐壬点头,“明暗的分配,可要修改?” 天顺帝摇头,“明的,按照以前的销路,暗的,则是往各州郡送。” 隐癸疑惑,“明暗交界线,可有安排?” 天顺帝道:“没有,你们自己安排。朕不插手。不管外界如何猜测,你们和龙影卫的人,都不得澄清,一切照旧。” “明白!” 两人点头,回了两个字。 天顺帝想起这里的布局,还得费时费力,“这里的安危,可还要增派人手?” 隐壬低声道:“如果可以,让隐组的其余八人,能过来者,都来此处,龙影卫的人,负责京都和皇老爷的安危。” 隐癸附和,“是,这边新增加了好几个作坊,原本住在这里的百姓,除了小孩和病弱者,其余的都依着自身的优势,安排了合适的位置,但还得从外地或者京都招人过来,所以,安全问题需要考虑考虑。” 天顺帝想了想,问道:“如此安排,隐程可有别的安排?” “有的,让头领安排吧!”隐壬的心思,可比隐癸细腻得多。 隐癸知道自己僭越了,不再说话。 “除了人手,还有其他的吗?”天顺帝提醒。 “暂时没有。”隐壬回道。 隐癸想起,自己手里还有很多事情,便告辞,“皇老爷,昨日还有很多物件,需要打包运走。” 天顺帝摆摆手,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皇老爷,要回去吗?”龙影卫的人,站在门口请示。 天顺帝走出门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感觉很好,“这里的空气,似乎比那边的好!” 他说得隐晦,龙影卫的人,哪敢揣测圣意,纷纷低下头,假装没听到。 “牵马过来。”天顺帝吩咐着,“此刻过去,可能天还未黑,再耽搁时辰,天就黑了。” “是!” 这话说的很是明了,龙影卫的人,自然是懂的,忙向暗处招手,随后骑马直奔皇城。 樵夫人在各个作坊巡视一遍,回到竹屋,把自己的东西,都规整一下,才坐下喝茶,暗自思索着,“尘儿没有随行,是遇到危险了,还是她们跟本就没有住在一起?” “夫人,大山后面的花草树木,需要派专人打理,年前就定了人,他们已经过来了,是现在过去,还是等住处修缮了,再过去?”有人在竹屋外,高声询问。 “进来说话。”樵夫人吩咐着。 那人进了屋,行礼问安之后,没有坐下,只站在那里,显得很是局促不安。 “坐下喝茶,别紧张。”樵夫人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不了,老夫人,在下说完话,就走。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 樵夫人看着他,“你不再是暗卫组的人,早就与尘儿他们,成了我的孩子,不用多礼。那些人,立即安排过去,可以帮忙做很多事情,留在这里,既要安排吃食,还要安排住处,更是麻烦。虽然,这里不缺吃食,可住房本就紧张,再安排他们住下,就更不好办了。” 第460章 后山新梅 “老夫人,那些人,是现在就带过去吗?”樵四月问道。 樵夫人点头,“现在就过去,那边的情况,很是特殊,后山很宽,可以在山顶建房屋,山坡除了花草和树木,还可以修建凉亭和单独的小院子。” 樵四辉本还想问,修建凉亭的位置和样式,却被樵四月给阻止了。 两人带着从外地招来的人,往后山而去。 樵四月走在前面,“走快些,争取在晚饭前,赶到山顶。” 樵四辉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脑子里想的,全是樵夫人那句话,“你们是我的孩子,……” 我们俩在暗卫营,当初被调去保护老夫人他们,是很抵触的,本来觉得离开暗卫营,可以大展拳脚,没想到,是去保护一个没名没分的老妇人,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少年。 随着时间长了,慢慢的发现,这家人,不但没有瞧不起作为陌生人的暗卫,反而处处维护,更是以家人相待,还依着皇后娘娘的意思,赐了樵姓。 樵四辉飞身而起,来到樵四月跟前,“哥,我们何德何能,居然得了皇后娘娘和老夫人的眷顾,不但赐了姓氏,还安排了单独住处。” 樵四月白了他一眼,“你啊,就是那个拎不清的,连老夫人的话,都要反问。刚才在竹屋,要不是我阻止,你想问什么?” 樵四辉道:“我想问,亭子建在何处,样式是什么?” 樵四月不想再多说,嫌弃的看着他,伸手把他往前一推。 “哥,你这是什么态度嘛?”樵四辉抱怨着,眼睛四处看,突然一亮,“梅花开了。” 樵四月更加嫌弃,声音冰冷,“你是傻子吗,梅花开了,你高兴个啥劲。” 樵四辉道:“这是好冷要来了呢,难道我们不加快建房速度,打算在雪地里睡觉,还是被豺狼虎豹给撕裂入腹?” 樵四月看向那新开的梅枝,突然觉得,日子过得真快,眨眼间,那个樵家的少年郎,似乎早就脱离了自己的保护。 “果然不错,天气越来越冷,我们要在下雪之前,把住处解决了,大家有没有信心?”樵四月高声询问。 “有!” “我们走。” 樵四辉这回是卯足了劲,带头往山顶赶路。 “官爷,我们有工钱拿吗?他们说,只是短工,吃住不用担心,长工就有工钱,是真的吗?” 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人,替自己的同胞问话。 樵四月看向他,“短工不签卖身契,长工也不签,随时可以走人,干活拿钱不会少。至于签不签卖身契,需要你们自己拿主意。” “我们不敢签,屋里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我拿钱回去买粮买布。”另外一个人说着,抬起自己的手,用脏且破旧的衣袖,擦拭眼泪。 “你们在来之前,与家人说清楚了,是出来打短工的,是吗?”樵四月疑惑着,“那人送过来这么多短工,没有说明白吗?” “没有,牙行的人说,只要我们通过了他们签定的协议,就可以领到工钱。”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说话声音很高,人也有些烦躁。 樵四辉走到他身边,“你们签订了什么协议,我们是招人做工,又不是什么买卖,你们还是自由身呢。” 那人从怀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樵四辉,“这便是协议。” 樵四辉打开那张纸,待看清楚上面的字,脸色一变,“该死,他把你们都骗了,这是集体的买身契,一共二十人。至于银钱,可有给你们的家人?” 那人闻言,身子摇晃,似要倒下,同伴忙扶住,“老大哥,稳住,我们的家人,还在家里等着我们拿钱回去。” 那人声音低沉,透着无奈和悲凉,“还回得去吗?我们被官府给骗了。难怪他要我们进了牙行,才签字,说是那样,可以拿双倍的工钱。” 樵四月看着他,沉声发问,“你是代表他们去签字的,还是他们自己也进去了,又或者是他们推选你为代表的?” 那人叹息一声,说道:“我只是胆子和力气大一点,敢于与他们对抗,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替他们作主?” 樵四月慢慢转身,面向那些个出来打工的人群,心思沉重,“既然都是自己走进去,并签订了协议,以后,遇到麻烦了,就别说三道四。” 樵四辉则是转身往山下奔去,“哥,你带他们过去,暂时住下,等我拿回他们的身契。” 樵四月没有阻拦,“你们听好了,既然签订了卖身契,就暂时属于这里,在没有拿到自己的身契,谁敢离开,会被牙行和官府问责的。大家放心,我们不会强迫你们留下,拿到身契之后,是去是留,自己决定。” “好,谢过官爷。”一行人,黑压压的跪伏在山坡上。 樵四月看着他们,严肃而认真道:“我不是官爷,只是运气使然,得了主家的赏识,并赐了樵姓,如今为樵家的四子,先前走的那个,也是樵家四子。” “多谢樵四爷!”那些人不但没有起来,反而换了称谓,再次叩头谢恩。 樵四月见没法子改变他们固有的认知,只好由着他们,“快些起来,大家必须加快速度,夜里有猛兽出没。” 一群人听闻有猛兽,纷纷起身,加快脚步,往山顶赶。 “大家别被吓到了,山顶已有住房,只是不能容纳这么多人。所以,我们要努力,争取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住处。”樵四月走在队伍的后面,手里握着宝剑,时刻警惕着,怕有人借机生事,更怕有心人,对他们下毒。 先前那个人,慢慢的走,等樵四月走近,才低声说着,“樵四爷,我是被官府强硬带走的,他们是不是,就不得而知。我的家人,除了年老的母亲,还有妻儿四个人,等着我拿钱回去,买过冬的粮食和柴火。” 樵四月看了看前面那些衣衫褴褛的男人们,心里很痛,“你们都不认字,对吗?” 那人回道:“哪有钱读书,爹爹早走,娘常年卧病在床,兄妹三人中,我是老大,既当爹又当娘的,好不容易等他们长大成家,却因为贫穷,根本就留不住弟妹,连妹夫家,也嫌弃我们穷,把妹妹休回娘家。妹妹是个要脸面的,在回娘家的那个夜晚,上吊身亡,娘怕拖累我们,在妹妹死时,也想跟着去,好歹被媳妇劝住。” 第461章 先皇后远房族亲 樵四月问道:“你们想过,要来这里生活吗?” 那人回道:“娘的病,倒没大碍,就是不能劳累过度,只要能好生将息着,简单的手工活,还是可以做的,媳妇和两个女儿,可以去作坊做事,儿子最小,也七岁了,可以干些轻一点的活计。” 樵四月拍拍他的肩膀,指着山下的竹海,“你去告诉他们,把情况给他们说明白,拿到身契,去留自愿。虽说山坡陡峭,可山顶上很平坦,且宽阔,我们要在那里,建造一个比下面更大的加工作坊。” “樵四爷,我们曾是先皇后娘娘的远房族亲,因为祖辈们的恩怨,没有与他们来往,我叫陈四,前面的三个哥哥,都因为生病没钱抓药,早早的去了。”陈四说着,流下一行清泪。 樵四月没有打断他,等他平复心情,再继续。 “如果猜的不错,他们也应该和我一样,是被转卖的。那些个黑心肝的,没一个好东西。”陈四很是气愤。 “陈四,我们快些跟上,务必要在天黑前,赶到山顶,那里才是安全所在。据说,前些日子,有人发现了狼的足迹。”樵四月说着,加快脚步。 陈四不敢再说话,努力的往上走,感觉到累,心里却是高兴的,“希望这次,能遇到好人,同时,能改变我们的命运,至少在饿死之前,能让家人有果腹之食,越冬之物。” 樵四月见陈四面色凝重,以为他仍然纠结于自己的遭遇,忙劝道:“陈四哥,你们被地方官抓走的,还是自愿的?” 陈四手里抓着一根树枝,作为支撑点,“我们一行人,来自很多的地方,与我同村的,只有俩人,他们是我的族人,家里都很贫穷,连出门像样的衣服,都是男人一套,女人一套,谁出门谁穿,在家里,就是补丁重补丁,还破旧的不成样子。” 樵四月接过话茬,“除了衣衫褴褛,食不果腹,可能还重男轻女,女孩子,更是被买卖的吧?” 陈四点头,“是,妇孺老幼,被买卖还得是健康的人,如果是体弱多病的,则被丢弃或者易子而食。” 樵四月突然觉得,自己能在暗卫营生活,习武习文,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你们村里,那现象严重吗?”樵四月沉吟片刻,问道。 “我们村,除了两户外姓人,其余都是陈家人,虽没有与皇太后再有联系,可到底是出了贵人的家族,女孩子还是很受待见的,至少没被爹娘嫌弃,也没被自己的爹娘难买或者易子而食过,再苦再累,再贫穷,也没有发生过那些事。”陈四说着,慢慢往山上走。 “知道原因吗?”樵四月问道。 什么事都有其因果。 陈四道:“不知,我们与那位贵人,彻底断绝来往,不过二十几年而已,我们陈家村,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家中族老,可能是皇太后的嫡亲,至于原因,他们从不说,那时候,都说我们村,有个赛过神仙的美人,在一次赶集时,被某人相中,直接带走。 其实,后来才知道,那是族老瞎编的,那个赛神仙的女子,根本不是被人带走的,是族老自己托人,送进宫的。而族老,根本不是皇太后的亲祖父,他只是其远房宗亲。” “所以,他是瞒着那美人的家人,偷偷把人送走的?”樵四月忍不住插话。 “是,也不是。他们的恩怨,在彼此的不来往中,慢慢的淡去。我们却被官府的人所骗,他们拿着官府批文,说是招收年轻气壮的男子,既有工钱,还管食宿。”陈四说的模棱两可。 樵四月本想问他,还愿意与京都陈家来往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到了山顶,安置好了,若有空闲,再继续后话。”樵四月催促着。 陈四点头答应,“樵四爷,拿到身契,我们愿意留在山上。” “现在,我们则要有命活着。”樵四月催促着。 这后山,可没那么太平,早就听说过,在厚厚的积雪堆里,危险随时出现,连那些武功高强的侠客,有时候也难以应对,更何况是一群只有力气却不会功夫的男子。 他们的背后,都有一个家,有许多双眼睛,在盼着他们回去,有几多的等待,在寒风中化为泡影。 “大家加快脚步,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住处,夜晚有猛兽出没。”樵四月通过内力,把声音传入他们的耳朵里。 “好!” “谢过四爷!” 樵四辉拿着这二十人的身契,从山下奔来,“快点走,我听到了狼的叫声。” 陈四看向前面的人,立即吩咐,“就地取材,各人手里,必须有防身的木棍。有刀的,相互照应。” 樵四月飞身跃起,来到队伍的前面,挥剑斩下一截树枝,“快,拿着木棍,继续往前,后面的,跟上。大家不要慌,狼群会从西边的山上过来,离我们虽说不近,只要在天黑前,赶到住处,就不会有危险。” 陈四一直都在后面,樵四辉对他不了解,此刻见他沉着冷静,心知此人,定是这群人中的核心所在。 “我们能在天黑前,赶到住处吗?”樵四辉试探着。 陈四看向他,又看看前面的那些人,“说不准。如果狼群真的过来,拼了命也要与之斗到底,哪怕是死,也不会缩手缩脚。” 樵四辉道:“我们必须两手准备,即使握着木棍,也要准备火把,且能持续很长时辰。” 陈四看看周围的环境,除了不及人高灌木丛,就是杂草,哪里有可以燃烧很长时间的东西。 “如果真避无可避,就把衣衫脱下来,当作火把。” 樵四辉心里想着,这人的头脑如此清晰,处变不惊的态度,说明他天生具有领导能力。 “在村子里,可有任过职,或者读过书识过字?” “回辉爷,家贫如洗,连吃饭穿衣都成问题,哪有钱读书识字。”陈四苦涩的心,想起家里的老母和妻儿,很痛很痛。 第462章 山顶的奇人 说起这山顶的房屋,还是樵夫人所为,当初,只是让樵四月去办事,为了能快一点,便抄近路,偶然发现,这里的野桃花,比其他地方开得更好看,回去之后,顺便说一句。 也因为这个原因,樵夫人本打算,建几间木头房屋,让路过的人,可以有地方歇歇脚,也可以有个遮风挡雨的去处。 谁曾想,樵文博在休沐时,去看过一次,便写了信给樵轻尘,说想在那里修建更多的房子,并把一部分作坊,安置在那里。 后来,樵轻尘倒是没怎么关注此事,让他自己看着办,如果差银子,让他与母亲商议即可,没必要与她禀报。 樵文博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要花财力物力,去后山建房,并不只是觉得,那里的桃花好看,更多的是,想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理想空间。 他把身边得力的人,派去监督修建,却让自己置于危险中。 樵夫人可不会放任自流,主动承担了那里的修造之事,也派人去牙行买人,却被樵四辉告知,那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是通过正规渠道,请来的长工,暗地里,是牙行与官府勾结,把长工的身契偷换,让樵夫人背了锅。 “辉儿,你立即去牙行,把他们的身契拿回来,速战速决。如果软的不行,就直接上手。”樵夫人生气道。 樵四辉摇头,“娘,牙行那边,倒是可以直接上手,可官府那边,怎么办?” 樵夫人想着,拿出一份官府的批文,交给他,“这是官府的批文,你要保护好,切记,不可交给任何人,非必要时,不得轻易拿出来。” …… 樵四辉与樵四月,坐在木屋里,把先前的事情,仔细说过之后,才拿出那些人的身契,放在桌子上,“这东西,还给他们吗?” 樵四月摇头,“现在不行,等明日再说。他们只是找来的长工,等干完活,必须离开,身契自然要还给他们。只是,他们的家人,如果想来,则需要更多的住房,且我俩也不能作主,要告诉娘和博儿,让他们安排。” 樵四辉道:“博儿自是有主见的人,可他年纪尚小,且在朝中担任职务,只怕是一时兴趣,等他长大了,成家之后,可能就对此没兴趣了。” 樵四月道:“娘的打算,可能不会轻易放弃,她虽没说,可这里的布局和规划,是她花了心血的。” “皇后娘娘知道这些事情吗?”樵四辉问道。 “肯定是知道的,不然,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有人出面阻止了。况且,那些人,是怎么通过官府,来到这里的?”樵四月说着,走到窗户边,轻轻推开一点,让晚风吹进来。 樵四辉却是神色一慌,忙快步过来,把窗户关好,还上了撇,“师兄,不可,外面有狼。” “嗷呜……”恰在此时,有狼的哀嚎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透着悲凉,更让人脊背发凉。 “快去通知他们,千万别独自离开这个院子,注意安全。”樵四月说完,跑了出去。 樵四辉忙跟上,“师兄,他们知道吗?” 樵四月道:“知道的,在来的路上,已经给他们说过。” 尽管如此,还是有听不进人话的,打开院门,往丛林深处走。 当他听到狼的叫声,才知道,自己的鲁莽,差点酿成大错。 樵四月见他回来,慌忙关好院门,还把门闩上了,又用一根圆木加固,才转身看着他,“陈四,你出去干什么?” 陈四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的点头,又摇头,“我该死,没有听你们的话。我想去看看,丛林深处有没有……”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怕被樵四月责罚。 “继续说,还是等打过板子之后,再说?”樵四月声音冰冷,脸上的表情,着实让人心生畏惧。 陈四道:“我们白天,肯定是要干活的,只有晚上,才有机会,去看看,有没有人参或者其他贵重的草药?” “你也知道,这山里危险,为何要独自离开?只怕不是寻找草药?”樵四月边说,边往他跟前凑。 陈四看着他,“真的,只是寻找草药。我娘的身体,大夫说,需要百年份的人参为引,配合药物,才能好起来。” “找到了吗?”樵四辉,点了他的穴道,让他不能动弹。 陈四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消失,心里的恐惧,比听到狼的叫声,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有,月色不明,看不清树下的东西。”陈四如实回答。 “听到狼的叫声,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还是那时才动身往回赶?” 樵四月想从他的回答,判断出他出去走了多远。 “听到狼的叫声,我已经在院外的坝子里,手里的木棍,慌乱中,丢在了门外。”陈四实话实说。 樵四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听,从风声中可以判断,狼群离此处,不过两里地。 “所有人,穿好衣服,准备火把,如果狼群只围不攻,天明时任其离开。如果它们想要攻击我们,则大开杀戒,不留后患。”陈四月抽出腰间的宝剑,高声宣布。 “发生什么事了?” “哪里来的狼群,我们在此一年多了,为何现在才有狼群来?” “我们进山砍木头的次数也不少,怎么没发现呢?” 一些人虽然喋喋不休的说着,还是穿好衣衫,拿起木棒和短刀,从屋里走出来,候在院内。 陈四站在一把椅子上,“我从丛林回来时,听到狼的叫声,估计不少于十头。它们为何来此,不知道原因。但是,据你们所说,从未发现有狼,更不要说群狼。” 陈四月有内力,不需要站在高处,也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清楚,“不要慌张,既然遇到了,也是好事,起码是给我们一个警示,不能在夜晚,单独出去,不是吗?” 他的话,说给大家听的,可真正的目的,则是敲打陈四。 “只要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我也无话可说。把你们的身契拿去,天明时,愿意留下的,则要签用工协议,同时,也要注意安全。”陈四月手里拿着二十张身契,看着众人。 陈四辉手里,拿着一张用工协议,上面还附带了安全问题,补充道:“本打算天明再给你们,现在,情况紧急,还是签下协议吧。本来该一人一份,但是,来不及准备那么多,只有签下名字,并按手印即可。” 第463章 能力有限 樵四月凝神静听,估计能来得及签字,“签字吧,身契在这里,我叫名字,拿好之后,愿意留下的,就签用工协议。” “我们的身契,不必此刻拿回,用工协议,也不着急这会儿,等击退群狼之后,再签字。”陈四看了看他们,朗声说着。 “好!好!” 院子里挤满了人,加上先前过来的人,足有六十人。 “四爷,群狼会攻进来吗?”一个人,站在楼梯口,他没有到院子里,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樵四月看向他,“师父,群狼会不会攻击人,我不知道,但是,此刻它们的目标,一定是我们。” 一个只会修房造屋的木匠,手里拿过最厉害的武器,就是斧头,除了砍树,就是劈柴,哪里会什么拳脚功夫。 普通百姓,遇到一头狼,如果拼了命与之抗衡,可能会赢。 可是,不管是十头,还是二十头,只要是狼群,就有其最强的攻击组合之力。 说不害怕,那只是自欺欺人。 “你们中,会拳脚功夫的,有几人?”陈四辉问道。 一群人,除了木匠师傅,就是打杂的泥瓦匠,他们有力气,虽有几人,学过一点防身术,在遇到武功高强之人,却不够看。 “不会。” “会。” 人多了,声音显得很乱,叽叽喳喳的,听不清楚。 陈四依然站在那里,感觉空气都凝固了,心口一阵阵的疼,“不会。” 陈四月把他拉下椅子,自己站上去,吩咐道:“不会武功没关系,只要有力气,大家手里的东西,就是武器,使出浑身解数,也要护好自己,能做到吗?” 人们的手里,都有自己称手的东西。 “能做到。” 人们高声回应,那高亢的响声,在夜间,显得格外的明显,惊醒了树上的鸟儿,纷纷扑棱扑棱的离开巢穴,往外面飞。 “楼上楼下的窗户,必须关好。后门处,得有人把守。现在,我负责前院,师弟,你带人去后门处,那里不可离人。”陈四月说着,跳下椅子,“立即行动,不可怠慢。” 木匠师傅,历来受人崇敬,他们不但会砍树劈柴,会修房造屋,有些人,更会奇门遁甲之术。 樵四月走到那木匠师傅身边,低声询问,“秦师傅,可有暗室?” 秦师傅点头,“有,但容不下这么多人。先前是够的,现在来的这些人,是多余的。” 陈四月再次低头,附在他耳朵边,“楼上,可有安全处所在?” 秦师傅伸出手,在樵四月的脑门儿上,轻轻一敲,“臭小子,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樵四月轻笑一声,拍马屁道:“还不是师傅教导的好!” “那书,可有认真看过?有不明白的,等处理了群狼,为师替你解答你。”秦师傅问道。 樵四月点头,“看过了,不明白的地方,很多呢。师傅,你去楼上吧!楼下有我们。” 秦师傅摇头,“不必,如果我走了,他们会起疑心,也会让他们心生畏惧,如此一来,会使他们的斗志减少,让狼群占上风。” 樵四月转身,看着乌压压的人群,“我们这么多人,分组与狼群对抗。如果它们有六十只,或者更多,则需要一个人,对抗两只甚至更多,所以,绝对不允许出院子,更不能打开院门。” “身子抱恙的,可以去楼上,但也得做好打斗的准备。其余人留下来的,听从安排,不得擅自行动。否则,出了事谁也不负责。”陈四月声音低沉,双眼如炬,在夜间发出幽幽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秦师傅没有上楼,手里拿着一把斧头,斧口锋利无比,在月色下,发出冷芒,“听清楚了樵四爷的话吗?有疾者,现在上楼,不可打开窗户,如有违抗者,杀无赦。” “是!” “是!” …… 樵四月不管秦师傅愿不愿意,还是把他往楼上推,“师傅,徒儿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您必须好好的活着,才有机会,给徒儿讲解的呢。” “好!我就站在这里,不上不下,监督他们,可好?”秦师傅软了语气。 “师傅,保护好自己。切不可受伤。”樵四月再三叮嘱,才握着宝剑,飞身而起,往院门处掠去。 “大家尽力而为,必须保护好自己。不要怕,它们如果敢啃咬大门,我们则会砍掉它们的头。”樵四月鼓励道。 有几人会些拳脚功夫,被分成两组。 一组跟着樵四辉,去了后院,守在那里,预防群狼从后门进攻。 另外一组,站在院门里,手里拿着短刀和匕首,严阵以待。 樵四月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感觉自己心里一紧,“就这些,能与狼群搏斗,则要靠近,才有杀伤力,否则,自保能力都不够。” “传话给后院的人,让他们把厨房里的刀和劈柴的斧头,当作武器。”樵四月吩咐着,“你们站在这里,不许退缩,我去房顶看看。如果能在狼群到来之前,你们把食用的油,倒在旧衣服上,用布条缠紧,做好之后,拿到楼上一个空房间备用。火折子要时刻在手,听到我的话,立即点燃,往狼群中投入。” 这些普通百姓,哪里经历过如此之事,见樵四月安排好了,才露出一丝胆怯。 “樵四爷,如果狼群冲进来,怎么办?” “我们要丧生狼口吗?” “那些畜生,是从哪里过来的?” …… 樵四月怕他们越说越乱,忙制止,“现在,不想死的,就拿起手里的武器,做好准备。如果此刻放弃抵抗,自然会丧生狼口。” “与那些畜生拼了。” “拼了。” “为了家人,必须活着。” 樵四月抬起手,往下压,“快去,按排我说的做。我去房顶,看看有没有机会,去院子外面的大树上?” “四爷,不可!” “四爷,注意安全。” …… 有人担忧着,也有人阻止。 樵四月道:“不用担心,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但是,大家团结一致,力量就大了,击退群狼,指时可待。”说完,直接跃上二楼的栏杆,再借力,翻身上了屋顶,站在那里,仔细听着。 从风吹过的速度,和狼嚎的声音判断,至少不下二十头。 这个时辰过来,除了饥饿,更有可能是举狼窝而迁徙。 一年多了,这方圆五里地的高大树木,已经不多,除了有必要特意留下的行道树,其他的都砍了。 这院子外面,分别有三条进丛林的路。可是,狼群会从哪条路上过来呢。 它们是善于协作的群体,其团结起来的力量和智慧,可不比人类差。 况且,它们如果是饿了,其攻击力度,则会加强几倍。 第464章 群策群力 樵四月站在屋顶上,观察了一阵子,发现从正对院门的道口,是进院子的最近之路。 假如狼群从丛林过来,那么大的动静,在高树上倒也无事,可又怎么才能把它们赶走,或者全歼? “从丛林出来,有三条路可以进入该院。”樵四月从房顶落下,站在院子里,朗声说着。 陈四依然站立于靠近院子大门处,脸色发白,“如果它们啃咬大门,能有办法解决它们吗?” “没有。我们这些人中间,会些拳脚功夫的人,不超过十分之一,硬拼,赢的几率不大。”樵四月冷静的分析着。 秦师傅站在楼道口,看着他们,见大多数人都特别紧张,嘴上说着不怕,心里却是恐惧的,“现在,留在此处的人,都是身强体壮者,空有力气可不够,必须要有打狗的本事。你们如果遇到恶犬,要怎么做。” 陈四握紧了手里的木棒,说道:“横扫着猛烈出击,不留后患。” 秦师傅闻言,欣慰至极,“好,我们就用对付恶犬的法子,猛烈出击。” “火折子准备好了,裹着油的布团子也做好了。”有人从厨房那边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大瓦罐。 “陈四哥,你选几个人,把那些布团子和火折子,拿去楼上,在院门上方的房间里,准备着,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失手了,点燃布团要快速扔出去,不可怠慢,否则,走水了,麻烦就大了。”樵四月吩咐着,又看着那几个会些拳脚功夫的人,“你们留在这里,能否守住大门?” “拼却一死,定不会让那些畜生进来。” “绝不退缩。” “好,我去外面,选好了位置,待狼群靠近,会发出信号弹,你们不可轻举妄动。”樵四月说完,打开大门,飞身而起,往院外的大树而去,“关门,没有允许,不可开门。” 陈四在楼上,看着樵四月在大树上站定,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吩咐着,暗自鼓励,“火折子要放好,切不可离布团子太近。” “陈大哥,院门口才是最危险的,对吧?我们在此,能帮到他们吗?” “如果因为狼太多,而我们人手不够,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留着死后,去地府问吧!不要狼没来,我们自己给吓死了。”陈四气愤至极,给了说话人,一人一拳。 “我们有说错吗?” 其中一人,捂着自己被打的脸,争辩道。 陈四再次举起手来,握成拳,却没有再打,怒气冲天,指着窗外,“不战先败,想死是吧。现在,从这里跳下去,可以逃离。” 那俩人虽说胆子小,可要从此处跳下去,不是死于狼口,就是伤筋断骨,也难逃一劫。 “陈大哥,我错了。” “我错了。” 陈四转身,看着他们,语重心长地说着,“我们的身契,刚到手,就遇到狼群,如果大难不死,定是福禄所至,只要能扛过这一关,与家人团聚,便是晴天。” “一起,加油!”那两个挨打的人,率先伸出手。 “一起,加油!” 几个人以掌为誓,互相鼓励。 樵四月靠在大树上,看着他们,心里想着,“如果能击退群狼,把身契还给他们,让他们回去,与家人团聚,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他低估了人心的力量,经过这事之后,他们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带着家眷,来此处住下来。当然,这是后话,于此不多说。 樵四月手里握着宝剑,发出信号弹,再次提醒,“注意安全。” 陈四站在他对面的房屋里,听到狼的嚎叫,内心的恐惧反而消失不见,吹燃手里的火折子,“待我丢出去了,再递上来,不要慌乱,外面的四爷,他比我等更加危险,他都不怕,我等又何所惧!” “好!我们一字排开,不要乱了顺序,动作要快。” “准备好了!” 陈四看向大树那边,发现樵四爷转过身去,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某处,“群狼过来了,大家准备着。” “陈大哥,樵四爷会有危险吗?” “如果他被狼群包围,我们要去援助吗?” 陈四没有回头,眼睛盯着外面,严肃警告,“记住了,我们出去,不但不能帮忙,反而还会给樵四爷添乱,他要与狼抗衡,还会分心救我们,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都会死于狼口,你们愿意吗?喜欢这样的结局吗?” “可,可是……” …… “别说话,注意力集中。”陈四打断他们的话。 而樵四月,在整理好自己的袖剑之后,把宝剑插回剑鞘,又往高处跃去。 陈四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看着他灵活稳健的在树上来回移动,羡慕的不行,“有武功,轻功又好,还有胆识和谋略,真是个大侠士。” “陈大哥,等我们忙完这一阵,回家把孩子们送来这里,一边学文习武,一边干活,将来他们长大了,也能像樵四爷那般,可真好!” “你做梦去吧,咱们是什么家庭,连饭都没得吃,还想送孩子们学文习武。” 陈四见他们又无端的起了争议,烦躁的挥手,“再说,就滚下去。” “嗷呜,嗷呜……” 当一切准备就绪,狼嚎鬼叫之声,已于眼前。 那声音,在夜风中,极具穿透力,闻之令人肝胆皆寒。 一阵阵的狼嚎,打断了在场人的胡思乱想。 陈四手里的火折子,已经燃了好一会儿,此刻正式派上用场了。 他奶奶的,这是饿了多久,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泛着绿光,这是盯着猎物的样子。 陈四与身边的人,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手微微颤抖,声音却是坚定的,“不许乱。” 樵四月踩在粗大的树枝上,背靠着树干,看着狼群有序的进入院前的平地,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出狼的首领,发现它总是借着同伴的身躯,不紧不慢的走着,不声不响,不离不弃。 这就是所谓的忠诚,它们的陪伴,惹得其他几只狼,频繁回头。 那一只,是狼群的头。 樵四月心里盘算着,要用最致命一箭,击毙头狼,胜算才能更大。 “咻。咻。” 连发两枝,都打在头狼身上,第一枝打在它的头上,紧接着第二枝,打在它的肚子上。 “嗷呜。” 头狼凄厉的哀嚎,瞬间打乱了狼群的秩序。 陈四点燃了布团子,使劲往狼群一扔,“快,把布团子拿过来。” 那些浸满油的布团,不容易点燃,可一旦点燃,就不容易熄灭。 狼群在收到头领的信号,就乱作一团,纷纷后退,往丛林深处奔逃。 樵四月没有阻拦,只用袖箭,伤了几只。 待狼群全部退走,樵四月等了好久,直到天明,才从树上下来。 陈四等人,一直在大门处候着,听到敲门声,忙打开院门,又快速关好。 “四爷,您没事吧!”陈四欲要扶住他。 樵四月避开他,往院子走,“你们都去歇着,如果不是很疲倦,就拿了身契,再去歇着。” 陈四扫了一眼人群,见大家都摇头,便替他们回复,“稍后再议,我们去歇着。” 第465章 生活不易 樵夫人刚进竹制作坊,还没走到负责人身边,就听到樵四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娘,出来一下。” “何事如此慌张?” 她嘴上说着不慌,可还是转身就往门口,快步而行。 打从他进入樵家,一路走来,从未见他有失态的时候,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也是淡定从容,今天是个例外。 “是去竹屋,还是边走边说?”樵夫人深知,世事难料,如果被有心人听了去,不是麻烦事那么简单的。 樵四辉站在问口,没有离开的意思,用手指了指后山,“娘,昨夜有狼群袭击大院,哥哥和我,还有秦师傅,虽然没花多少功夫,击退了它们,不敢保证,还会不会再来?” 樵夫人闻言,吃惊不小,“据我所知,那里,从未有过猛兽出没,更不要说狼群了。你先去竹屋吧,这里还有事,稍作安排,再过去。” “娘,儿子就在这里等着。” 樵四辉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对樵夫人更是礼上有加。 那么多护卫和暗卫,只有自己与师兄,得了樵夫人的青睐,拜了祖师不说,还被纳入族谱,这对于一个无亲无族的孤儿来说,犹如天恩般,珍视无比。 樵夫人也没有勉强,快速去作坊,把成品和半成品,让人负责收集一下,按照不同的价格,打包待装车,方便运往各地。 “辉儿,走吧。” “娘,你慢些,不急于一时,待商议好了,再作打算。” 樵四辉早就想去旗州,看看那边的情况。 两人一路无言,快步来到竹屋,樵四辉伸出两根手指,朝着空中比划,示意他们加强警戒。 樵夫人看着,只是抿唇一笑,没有多说。 她知道,这些人,是皇上安排的,目的是保护,也是监视。 虽然尘儿没有特意说明白,但是,这里的所有东西,除了开销,一应收入,都归国库,不容半点损失。 “辉儿,你要离开这里?”樵夫人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樵四辉也没有隐瞒,小声的把后山情况,一一说明之后,又把樵四月的意见也说了,才下定决心,“娘,博儿的身边,已有暗卫保护,在没有遇到强劲对手的情况下,他自己也能护好自己。我想去旗州看看。” 樵夫人思索良久,才拿起纸笔,铺开快速写了信,折叠好了,装进信封里,递给他,吩咐道:“信封里的东西,写的隐晦,若是弄丢了,也无碍。但是,你得活着回来。” 她故意说此话,目的就是不能让他出事,哪怕是丢了书信,也不能出事,更不能因为它而丢了性命。 樵四辉问道:“娘,是想念皇后娘娘了?” 樵夫人点头,又摇头,“想是想念,却无奈。尘儿不在宫里,自是遇到了麻烦。可我不能替她扛,也不能为她分忧。本想着,把那片山地买下,修建房屋,能给你们几个安排个退路,可事情却超出了我的想象。只怕那些狼群,不是偶然出现,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先前是自己的想法,现在这情况,皇上肯定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说到明处,我们必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让所有人都知道,那里只是一个私人住宅。” “如果被有心人发现了我的打算,势必会拿到天家去,大作文章,且会故意离间尘儿与皇上。” 樵夫人说完,停顿一下,才继续说话。 “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针对我们,更主要的是,想要……”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 樵四辉点头,“娘,我走了之后,哥哥和博儿,必然会安排其他人保护您。” 他的话,表面听来,是安慰樵夫人,可背后的深意,只有他们知道。 樵夫人点头,伸手把信封拿过去,打开信封,把纸铺平,又添加了几句,整理好了,才递给他,叮嘱道:“辉儿,此去路途遥远,且困难重重,还要把信交给尘儿,你可想好了?” 樵四辉点头,郑重提醒,“娘,即使我不去,他们也不会放过,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吗?” 樵夫人道:“那倒不至于。虽然老身一介布衣,但为了百姓能生活得好一点,出点力还是可以的。” 樵四辉知道她在打马虎眼,也不拆穿,反而顺着她的话,“娘,民不堪命,哪有安心可言。这是博儿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起初不懂其真意,经历了如许多的事,倒也能明白一些。” “孩子,你们都是娘的骄傲,能得你们在身边,此生足矣。”樵夫人感叹着,转身去到床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几张百两面额的银票。 “辉儿,过来。”她朝着樵四辉招手。 “娘,不用。”樵四辉拒绝,这些年里,老夫人给的银钱,一直没有花用,衣衫和吃住都不用操心,哪里还用得着花钱。 “过来,这些,是路上打点所用,碎银子你自己去钱庄兑换。如果遇到危险,保命要紧,遇到事情,不要慌张。”樵夫人严肃道。 樵四辉很是感动,红了眼眶,慢慢走到她身边,跪在地上,磕头谢恩,“娘,谢谢!” 樵夫人扶起他,再次叮嘱,“辉儿,你脑子比月儿灵活,且轻功又好,遇到危险,逃脱的几率要大。切记,不可与恶人恋战。” “娘,儿子记下了。博儿如果过来,让他在朝会之后,与皇上说一下,后山的房屋,只是普通的宅院,切不可让人知道,秦师傅的真实身份和本领。”樵四辉声音很低,连武艺超群的暗卫,竖起耳朵都听不清楚。 那些暗处的人,有的是皇上派过来的龙影卫,有的是暗卫营的人,具体为谁做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樵四辉作为先派遣出来的暗卫,不光武功高强,还要有知人善辩的本领,更要懂得人间烟火,否则,能被青云和皇上赏识,又岂是泛泛之辈。 樵四月和樵四辉,打从樵家村就一路暗中保护,最后,被提成明卫,再后来,又得了樵夫人认可,成了她膝下之子。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先保证自己能活着,才有忠诚可言。”樵夫人的声音也很低。 “哥哥说过,会派人先加固院墙,前院大门处,秦师傅会设下阵法,不管是人或者畜生,来者都不会有活着离开的机会。”樵四辉把后山的情况,再次说了,“哥哥在忙完事情,会回来。娘,他在我没有回来之前,白天上山,天黑之前,会回到竹海,保护您们。” 樵夫人指了指外面,感叹道:“辉儿,你们都是好孩子,娘的安危,就不必费时费力,皇上自有安排。” 第466章 惊喜和意外 樵夫人还在竹屋里,与其义子商议,如何送信去旗州,却被人告知,皇上派人送信过来,让老夫人亲启。 “拿进来吧!” “老夫人,传信人说,请看后速回,他等着呢。”暗卫没有进竹屋,只站在门外,恭声禀报。 樵四辉起身,往门口走,“娘,您坐着,我去拿。” 樵夫人本已经起身,闻言,又坐下,眼睛盯着门口,“知道了,让他稍等。” 樵四辉接过暗卫递过来的书信,转身往屋里的桌子边走,“娘,是加急。” 樵夫人疑惑,“谁?” 她不敢多说,怕被人误传。 “娘,还是拆开看看,不是说,等着回信吗?”樵四辉把信封递给她,催促着。 樵夫人没有避开他,当着他的面,直接阅信。 樵四辉可是个机灵的,见着老夫人如此态度,立即找借口,溜出竹屋。 “你在此多久了?” 暗卫见问,也不隐瞒,“在你进竹屋,就在此候着。” 樵四辉目光深邃,看了那暗卫很久,才缓缓开口,“听到了什么?” 暗卫虽然是后来从暗卫营调过来的,却与樵四辉是旧识,两人可是过命的交情,“能听的,都听到了。” 樵四辉点头,“不可传于外界,否则,我们的麻烦,会成倍的增加。” 暗卫点头,用手在嘴上,做了个封口的姿势,“知道了。其实,你不说,我们也知道,现在正是多事之秋,稍有不慎,便会成为历史罪人,被后人唾骂。” 两人正嘀咕着,听到屋里传来老夫人的说话声,忙打了手势,表示知道,大家都要小心些。 “辉儿,过来一下。” “娘,有何吩咐?” “看看再说吧!” “我可不敢看,暗卫说,皇上的密函呢。”樵四辉低声说着,却还是接过信纸,仔细看了一遍。 “娘,有了他们,那山上就安全多了。我还要去旗州吗?”樵四辉看完信,再次发问。 樵夫人想了想,摇头道:“不必,你把这信,与先前的那封信,一齐交给皇上,让皇上定夺。” 樵四辉疑惑,“娘,皇上说过,那整座山,都属于您所有,却没有说,那里可以建造房屋?如果皇上派自己人去守着,是不是要付他们月银?” “既然官府的批文都在我手里,且是花真金白银买下的,要种树造屋,还不是老身说了算。至于银钱,嘛,自有人安排。” 樵夫人语气淡淡,眼神却是凌厉的看向门外。 她知道,门外有几方人,不管是出于保护,还是监视,都让她心生芥蒂。 “嘘!” 樵四辉把手指压在唇上。 “好!我本打算建一个大院子,让你们日后可以去那里安顿,现在看来,得建四个一进大院了。”樵夫人思虑一会儿,才下定决心。 樵四辉没有问她,建四个拿来干什么,更没有问,为何家里只有兄妹俩,却在收了两个义子之后,取名四月,四辉,中间那个三,是给谁留的? 私下里,樵四月也与他有说起过,在没有讨论出结果之后,虽有疑惑,并没有再宣之于口。 樵轻尘于此早有耳闻,韩叔的人,收集信息的速度,一点也不慢。却没有过多的干涉,连博儿都没有写信说起,她更不会关注了。 “辉儿,你……”樵夫人欲言又止。 “娘,只把皇上的回信,送去宫里即可。先前的那封信,还是让孩儿送去旗州吧!”樵四辉说着,把两封信分开,一个放腰封里,另外一封信,揣怀里。 “辉儿,如果能去祥和苑看看,让博儿休沐时,来这里一趟。”樵夫人跟着他跨出门槛,吩咐着。 樵四辉转身,又走到她身边,附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娘,我知道了。您要注意身体,不可太过劳累。可还有其他的话,要带给博儿?” 樵夫人摇头,“到了旗州,能让尘儿与你们一起回来,自然是最好的。如果情况紧急,就留在那边吧!” 樵四辉可不敢让她独自涉险,“娘,头领他们都在那边,这里只有我和哥哥,虽然文桓将军也在这边,可他自己的事情,也多得很,哪里能分身照顾您?” 樵夫人站在屋屋外的台阶上,看向后山的方向,“他们上去了,我就不用太担心。你能与尘儿她们一起回来,便说明,一切都过去了。” 樵四辉点头,隐晦的劝着,“娘,如果能回来,皇上不会独自回来,皇后娘娘定然是一起回来的。” “哎!是我太着急了。你注意安全。快去快回吧!”樵夫人不再劝,只叮嘱道。 在樵四辉离开之后,樵四月安排好山上的事,来到竹屋,已经过了晌午。 樵夫人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下巴,眼睛看着热气腾腾的茶壶,没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樵四月叫两三声,都没听到。 “娘,您去床上歇会儿。”樵四月轻摇着她的肩膀。 樵夫人回过神来,看着他,“你在这里,山上没有人监督了?” “秦师傅在,他不会惯着懒散的人。”樵四月说着,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着。 樵夫人起身,走到他跟前站定,“月儿,第一个院子已经建完了?” 樵四月不解,“娘,何出此言?” “月儿,等你歇息一会儿,吃过饭后,我们上山去,再建三个大的一进院。你们兄妹四人,各人一个。”樵夫人看着,拿出几张千两面额的银票,递给他。 樵四月没有接,“娘,是同时修建,还是一个一个的建?是紧紧相连,还是每个院子,单独而建?” 樵夫人道:“月儿,我让人去准备吃食,饭后一起去看看,具体的情况,再作打算,好吗?” 樵四月哪里敢劳她老人家大驾,忙阻止,“娘,你坐会儿,我去其他人家看看,有没有正吃饭的,拿银钱买一顿?” 樵夫人立即摇头,“不可,他们的日子,本就艰难,你去蹭饭,岂不是增加他们的负担?” 樵四月听她如此一说,倒也没坚持,“娘,儿子知错了。” 樵夫人吩咐丫鬟,立即去准备吃食,并把以后几日的事情,也安排好了,才坐下喝茶。 “月儿,山上的狼群,你看是人为豢养的,还是自然长成的?”樵夫人思索良久,才问出心里的疑惑。 第467章 新的变化 “娘,您说,还要找一些短工过来,是吗?可是,短工在一定劳作时辰后,要回去。而他们不会武功,来去都很费时费力,我们给的工钱,哪怕是双倍,他们也不愿意过来。”樵四月认真的分析着,希望能把诸多不利因素,一一说明白。 樵夫人以前都知道,短工的时效期很短,不能长期待在某一个地方,“月儿,你去牙行问问,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丫鬟婆子,体强力大的,不一定会武功,都买一些过来。” 樵四月点头,“娘,我去追四弟,让他回来一趟,再商议去旗州的事情。” 樵夫人不解,“月儿,先前不是说,不用去旗州吗?” 樵四月在心里盘算一下,知道修建四个大一进院,需要的银钱不少,加上还要买仆从过来,所有的花费,可是个庞大的数字,必须要让皇后娘娘知道,希望她能出一些银钱,度过眼前的难关。 “娘,等辉四弟回来,再商议。我现在就走,再耽搁,就怕他已经离开京都了。” 说完,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就骑上马,往京都疾驰而去。 …… 且说樵轻尘在旗州的衙门出现,让知府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 “下官,参见皇,皇夫人。” “大人客气了!” 俩人打哑谜的问候,只有暗卫和隐卫们知道,真正的衙役们是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 “快,里面请。” 知府的态度摆在那,衙役们能在此做事,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纷纷客气的往衙门里让行。 “黄夫人请!” “有老各位!” 知府给师爷递眼色,去后院把夫人请来作陪。 樵轻尘也不打岔,任由他们安排,“最近可有其他人,来报案?” 她问的隐晦,知府起初以为,她真的是关心案件,直到暗卫提醒,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各方面都安排妥当,如果发现异样,定会通知上头。”知府用手指了指天空。 樵轻尘问道:“大人,各行各业都要仔细检查一遍,有些地方,要重点排查,都做到了吗?” 知府额头冒汗,不敢用衣袖擦拭,“有,茶水和酒水都是重点的。” “倒也不必如此,地下洗钱的地方,不管是何人,必须严查。”樵轻尘用手敲击桌面。 磕碰声虽然不大,可听在知府的耳朵里,却像烟花炸裂般,震破耳膜,直击心底,一阵阵的让人,莫名的害怕。 “皇夫人,去后院坐坐,让内子作陪!”知府硬着头皮,起身往后院走。 樵轻尘没点头,也没起身,就坐在那椅子上,似乎故意与他作对,“不必,让尊夫人过来即可,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 知府哪里还敢让自己的夫人过来,立即吩咐衙役,“告诉夫人,备下午膳,就说有贵客。” “是!” 衙役领了差事,慌忙往后院跑。 暗卫和隐卫们,以半包围的方式,把会客厅保护起来,连屋顶上都有人。 樵轻尘知道,打从自己进来,除了身边的丫鬟,其余人都是青云他们安排的,心里想着,“知府大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吗?那么多的人,安排在此,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 事实上,知府的确不知道,身边的大多数衙役,都是以前安排好的。 那些分不清是非的人,早就被清理干净了,在他被关押时,衙门里有异心的人,已经被处死。 “皇,皇夫人好!” 知府夫人,没有听从衙役的传话,亲自去后厨,把午膳所用的食材,给安排妥当,还是来到会客厅。 “好久不见,身体倒是好了一些。” 樵轻尘打量着知府夫人,诚心说着,还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里面装的是灵泉水。 “这是托药王谷的墨老,给你配制的药,每日清晨,饮一小口,有助于提高免疫力。” 知府夫人,根本就听不懂,不知道免疫力是什么东西,碍于面子,却没有问,收下礼物,躬身行礼,“谢皇夫人赏赐!” “小事,不必言谢!我们说会儿话,就要离开。” “皇,皇夫人,午膳已经安排下去,还是等等吧!”知府夫人客气的邀请。 樵轻尘看向身边的丫鬟,“不是说,要去首饰铺子看看吗?现在就走。” 她本想和知府夫人再说说话,可见着衙役慌慌张张的进来,没有说话,只拱手一礼,便离开。 “暗卫,他是暗示,此地有危险。” “是的,夫人,我们要买首饰的。”丫鬟说着,扶起樵轻尘,表面看是扶着走,实际是以自己的身体,挡住可能射来的暗器。 站在门外的暗卫和隐卫,也从先前那人的手势里,知道有人进来了,危险就在眼前,立即以护送为理由,把樵轻尘给保护起来。 那丫鬟不是普通人,是从暗卫营挑选出来的,无论身手和思维,都是一等一的优秀。 “夫人,我们马上就走。”丫鬟说着,直接揽住她的肩膀,加快脚步,往知府衙门外走。 “这位夫人,既然来了,又是吃饭的最佳时候,为何现在要走?”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很不客气的挡在衙门口。 樵轻尘看向他,在脑子里快速搜索着他的身份信息,却发现,无论身形和说话的声音,都不认识,“你是谁?” 那人略显尴尬,被人差点指着鼻子质疑,“在下,是知府大人的远房亲戚。” 丫鬟一只往背后一伸,拉住樵轻尘的手,另外一只手里握着宝剑,“让开,我们是来报案的普通百姓,知府大人说了,他会派人调查,等有了眉目,再派人通传。” “好啊!请!” 那人不敢再阻拦,侧身让过。 他眼睛里的疑惑,丝毫不掩饰,因为有知府大人的通行命令,也不敢造次。 出了衙门,在街道口,樵轻尘立即带着丫鬟,拐进小巷子,迅速进入乾坤袋。 “皇后娘娘,为何不打听一下,知府的身边,有没有毒王的人?”丫鬟问道。 她刚从暗卫营过来,在经过一番考核后,才被带进乾坤袋,她与奚发和隐程一样,被眼前的东西,给震撼到,甚至以为自己是去了阎王殿。 樵轻尘思索片刻,“那知府大人是真的,他夫人也是真实存在,只有门口那自称是远房亲戚的人,和门外无事闲逛的人,其身份不明。” 丫鬟还是没听懂,“他们在外面,我们不招惹,也会有麻烦吗?” 樵轻尘点头,“这里不比其他地方,我们打算在此住着,等日后有机会,再迁都旗州的。” 第468章 输赢一盘棋 “现在看来,可行性太小。”樵轻尘继续先前的话题。 丫鬟仍然扶着她,“皇后娘娘,您慢点。” 青草一直站在窗边,见着她们回来,不由一喜,“姐姐,可算回来了。如果再不出现,我们以为遇到危险了。” “你出去看看,宅子里,还有没有危险,我们住在那里,是否可行?”樵轻尘看向丫鬟。 丫鬟本是暗卫营里出色的暗卫,怎能心甘情愿的,只做一名丫鬟。 樵轻尘也没让她长期待在自己身边的打算。 “是!皇后娘娘,奴婢这就去。” 丫鬟知道,这是皇后娘娘在考验自己,如果能顺利通过,就是一个合格的暗卫了,虽然身份仍然是丫鬟,却能时时刻刻的保护她,比起单纯的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更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你拿着,遇到危险了,先护好自己。”樵轻尘叮嘱道。 “是!谢皇后娘娘!”丫鬟很是感动。 樵轻尘把她送走,没有立即回休息室,而是往农作物的地里走。 青草见状,顾不得自己身子不便,立即从窗户飞身而下,落在草地上,差点摔倒。 “妹妹……” 樵轻尘吓得心脏加速,连话都说不出来,忙扶起她。 青草站直身体,笑笑问她,“姐姐,她被带进来,可有考察过?” 樵轻尘问道:“我们目前的情况,有考察的时间吗?只能赌一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输赢不过一局棋。” “姐姐,云哥哥说过,让你送我去北郡,不如我们都过去。”青草把思考了许久的事情,试探着问出口。 樵轻尘没有答应,反问她,“我们都过去,那边就安全了?” “无论怎样,父亲和母亲,还有菲烟姨,穆老,墨老,韩叔都在那边,青九和青十也在,最糟糕的结果,也不比这里差多少。”青草分析着。 樵轻尘看着眼前油油而生的庄稼,思索良久,“可行,但是,得做两手准备。奚发和隐程,必须有人替代,且京都那边,可能有异动。” 青草睁大眼睛,“姐姐,我们可以离开了?” 樵轻尘道:“我试试看,如果你们能出现在北郡的将军府,则说明,我的功能在恢复期。如果不能,危险就在眼前。” 青草鼓励道:“姐姐,你一定可以。” 樵轻尘转身,往休息室走,“告诉青荷姐她们,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青草揽住她,“姐姐,师姐她们,就在那里,她们和我商议过了,住在旗州只是个幌子,还是回北郡最好。” 樵轻尘闻言,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敲,“死丫头,你们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青草假装被打痛了,揉着自己的脑袋,“姐姐,别打,本就傻,再打下去,非得傻死不可。” 樵轻尘宠溺的看着她,“想得美,你不想带孩子,让我们几个帮着带,美死你算了。” 青草把自己的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姐姐,青华姐和青枝,她们什么时候过来?如果过来,是留在旗州,还是去北郡?” “暂时不动,等她们的孩子满月,或者满周岁之后,再传消息。不过,到那时,不知道这天下,会是什么样?”樵轻尘说着,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青草无端的叹息一声,“是啊,我们几姐妹,怎的那么遇巧了,早不怀孕,偏偏是如今这局面,各人都有了宝宝,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几个小家伙,在玩布局的游戏。” “噗嗤!” “哈哈哈!” 几个人开怀大笑,根本就没有任何顾忌。 樵轻尘看向青荷和青秋,“你们商议好了,都去北郡,甚至都住在将军府吗?” 青荷摇头,“去北郡不假,却不住在将军府,只有青草回去。” 青草也摇头,“我回将军府,也是偶尔的,我们打算,在将军府的隔壁,把那里买下来,看看行不行?” 樵轻尘道:“可以去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是将军府右边条件好一些,还是左边好一些?” 青秋问道:“我们当前,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让旗州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那里的宅子,是奚发的吗?” 樵轻尘摇头,“不,与其让世人皆知,那不是妥妥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还是顺其自然,让世人去猜。目前要做的,是加强宅子的守卫,无关紧要的人,一概不准入内。” 青荷附和,“此法甚好。我们能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悄的离开,才是最让人琢磨不透的,也更增加了对方探查的难度。” 青草想起先前出去的丫鬟,“姐姐,那丫鬟,也要带走吗?” 樵轻尘催动意念,查看着那丫鬟,发现她不仅武功高强,且灵活行动也不超过青草等人,更难得的是,她对自己的信任。 “会带走,看她愿不愿意跟着。”樵轻尘说完,直接出了空间。 “发现了什么?” 樵轻尘出现在她的身后。 突然出现的声音,没有打乱她的思维,也没有对她造成影响。 “东边的人,全是自己的人,无论暗处,或者房梁上,他们都是尽心尽力的没有丝毫松懈。西边的人,除了暗卫和隐卫,还有不明身份的人,但是,他们没有恶意,所以,没有打扰他们。”丫鬟一口气说完,身子往右侧开,“皇后娘娘,可要去查念一番?” 樵轻尘摇头,“知道了。不必查念。本宫自有打算。” “南边是暗卫,北边只有隐卫和护卫,他们的组成,很是复杂,奴婢没来得及仔细探查。”丫鬟很是自责。 樵轻尘抓起她的手,直接进入乾坤袋,“本宫说过,不必在查。你在那边,除了编号,可有名字?” 丫鬟见问,知道自己通过了考核,是一名合格的暗卫了,当下就激动得想哭,眼泪汪汪的看向她,跪地叩谢,“奴婢,谢皇后娘娘恩典!” “起来吧,我们一起过去,看看用什么字开头好?”樵轻尘说得模棱两可,让丫鬟猜不透。 可她没有问,只是跟在樵轻尘身后,不快不慢的走着,头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气息内敛,恍惚间,似一个透明人。 第469章 原来的名字 “青荷姐,你们看看,给她取什么名字最好?” 樵轻尘直接问话,让青荷有瞬间的懵逼。 “什么名字?” 青荷刚问完,就立即清醒过来,看向那丫鬟,“你过来,肯定是经过了头领的同意,目前,深得皇后娘娘赏识,名字的开头,就用青字吧!” 丫鬟再次跪下,给她们几人行礼,“谢皇后娘娘恩典,谢姐姐们接纳。” 青秋笑问,“你怎么就知道,我们都接纳了?” 丫鬟没有起身,抬起头来,看向樵轻尘,“皇后娘娘说,奴婢通过了考核。” “真是个胆大心细的丫头,聪明伶俐不说,还如此乖巧懂事,自然是得了皇后娘娘的心了。”青荷赞赏道。 “你不再是谁的奴婢,从此刻起,与她一样,叫声姐姐来听听。”樵轻尘指了指青草,眼睛看向丫鬟。 “皇后姐姐好!三位姐姐好!”丫鬟那悦耳动听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 樵轻尘最是愉悦,“起来吧,我们的身子都不便,自己起来,我们边走边说,休息室你已经熟悉了,楼下的房间,自己选一个,作为短暂休息的住处。” 青荷道:“房间以后再说,现在,我们三人,分别是青荷,青秋,青草,还有两个,是青华和青枝,可能你已经知晓。你想要什么字?” “青叶,我愿为绿叶,永远为红花而作陪衬。愿姐姐花开富贵,日日新芳。”青叶说着,又深深的磕头谢恩。 “青叶,你比青草和青枝,年岁差不多吧?”樵轻尘问道。 青叶道:“我被头领找到时,头部受伤,昏迷了几个月,醒来后,得知她们都被调走了,却只是觉得,同住的人少了,并没有发现问题,直到近期,才恢复记忆,心里空落落的,想着怎样才能见到你们,就传信给头领,是头领让我过来的。” 樵轻尘疑惑,“所以,如果没受伤,你会代替青衣,是吗?” 青荷和青秋知道青衣,却不知道青叶是因为受伤,才没被选上,还以为是她出去执行任务,死了呢。 “青叶,你是最近才恢复记忆吗?还记得你执行的任务吗?当时出去了几人,是男的,还是女的?”青荷语气很是急促。 “我们一起出去的,有四个人,两男两女,他们是死是活,不知道,我醒来后,立即给头领传消息,要跟你们见一面。可头领让我跟着皇后娘娘,寸步不离的保护。”青叶说着,还从腰封里,拿出一块青峰阁的令牌,递给樵轻尘。 “这是什么令牌?属于哪个堂?” 樵轻尘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 “青叶,皇后娘娘是现在的青峰阁阁主,以前的阁主,是如今的皇上。你的这个令牌,是独立的堂主,直接属于阁主管辖。”青荷简单的介绍一下。 樵轻尘听青荷如此一说,才又看着令牌,“青叶,既然是堂主,肯定有自己的名字,你不属于暗卫营,对吗?” 青叶摇头,“皇后娘娘,我是暗卫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被头领和阁主赏识,才得了此令牌的,可惜,因为伤着了脑部,至今才有了记忆,却被头领安排了新的任务。” 樵轻尘问道:“青叶,你原来叫什么名字?是八个堂主之一,你手下的那些兵,还在吗?” “不知道,我在来到旗州时,也没能调查到,自己的部下,是否被分别融入其他堂了?”青叶眼睛里,有泪光。 “无碍,随着时间了,你想起来自己原来的名字,就改回去。同时,你还记得,自己的属下,在哪里吗?”樵轻尘问道。 青叶想了想,脑子里有些不熟悉却又熟悉的东西,一些人的脸,在脑子里慢慢出现,“具体地点想不起来,却知道,他们所住的不是房子,而是帐篷。” 青荷知道,那是北郡那边的情况,大部分的人家,有房屋的是贵族和王殿的人,因为地形特殊,所以,即使想要安居一隅,也要考虑实际情况,不会花大力气建房。 “青叶,头领和皇上,还有大长老和二长老,肯定知道你的情况。头领让你过来,可能是想让皇后娘娘替你诊治?”青荷说着,走到她身边,伸手抚摸着她的头,眼里有心疼之色。 凡是在暗卫营待过的,都知道她,一个勤奋刻苦的女子,能在一群优秀的人中,崭露头角,得付出怎样的代价,那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在这个位置男尊女卑的时代,能当上堂主,更是逆天的存在。 樵轻尘舍不得让她头痛,忙阻止道:“青叶,暂时就待在这里,我们一起面对,等你想起来自己原来的名字,还有那个什么堂主,就回去吧,本宫也会多方打探。” 她的话,是说给青叶听的,青荷等人知道,她一定会去青峰阁,问明情况,让青叶回去领兵打仗,绝不会让一个如此有军事才能的人,被困在后方的天地里。 “青荷姐,我们去休息室,坐着说话。”樵轻尘感到骄傲,同时也有些疲惫。 “噗嗤!” 青叶看着她们的肚子,突然笑出了声“你们是商议好的,连未出生的孩子,都有意来凑热闹。” 青荷也是笑得不能自已,却是一脸的无奈,“看吧,他们可不是专门为凑热闹而来的,同来的,还有两个,只是在安州。” 青叶止住笑,认真的看着她们,“我说的是真话,他们将来,可会掀了房盖。” 樵轻尘眼睛一亮,看着青叶,“你不就是堂主,让他们跟着锻炼,同时也体会一下,普通人的吃苦受累,看他们还敢掀房盖不。” 青叶没有拒绝,欣然接受,“好!只要不怕我打残了他们,就交给我吧!” 青草问道:“你不谈婚论嫁吗?” 青叶闻言,脸上露出一个让人费解的表情,“与谁?” 樵轻尘见状,也看着她,猜测着,“如此看来,你心里是有人的,只是,他有可能不知道你的心意,还有可能,他走进了别人的心里。” 青叶刚醒来,脑子里还没有这些东西的出现,“不知道。等以后想起来了,就说给您听。如果他真的存在,且变了心,就把他的心,给挖出来,煮着吃了。” 青草俏皮可爱的捏一下她的脸,感觉很好,“到底是没有经过风吹日晒,且有药物给将养着,没有岁月的痕迹。” 青叶拨开她作乱的小手,笑骂,“小丫头,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这般的没规矩。” 第470章 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樵轻尘与她们边走边说,很快来到休息室,“青叶,头领是派人传消息给你,还是亲自请你过来的,他有让你给青草传话吗?” 青叶摇头,“头领派人传消息,让我速来旗州,保护皇后娘娘,并以丫鬟身份出现,具体的情况,当时是暗卫营的负责人,拿着消息寻我的。” “负责人找到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又在干什么?”樵轻尘紧接着又问道。 “我在暗卫营的住处,清理后山坡上庄稼地里的杂草,他说,自己处理,有任何行动,不必通知他,自己做主。”青叶说着,还拿出了负责人的一封信,“这个,是他找到我时,与消息一起给我的,说是交给皇后娘娘。”青叶把信封,递给樵轻尘。 “你过来这么些时日,没在第一时间,把它交给本宫,现在才拿出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樵轻尘本想说,是故意拖延时间,到了嘴边,又改了口。 青叶眼睛里,没有一丝胆怯和心虚,真诚的道歉,“我在找到你们时,已经在客栈里住过两日,本以为还要费些日子,没想到,在街上,遇到一个不像乞丐的乞丐,他说,那边的宅子里,有我想找的人。 起初以为他在开玩笑,又以为他是被某人收买,给我下套,所以,跟踪他到了城外的一个庄子上,直到他进去,才悄悄跃墙而入,才发现,那个乞丐,发现他除了脸颊和眼睛与我在街上看到的一样,身上的衣服和发型,都变了。 我没有立即现身,而是隐藏气息,躲在暗处观察。他居然是一个富家的公子,故意扮作乞丐,是为打探消息。原来,他是韩叔的儿子,为了寻找自己的娘亲,一路追踪到了旗州。臭小子,不仅长高了,连易容术也更精进不少,差点被他骗过去。 可是,他偷东西的本事,只怕不是韩叔交的。在街上,他与我说话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藏在腰封里的信,给偷走了。 当时,只以为他是孩子,抓着腰封,是怕我不听他把话说完,就离开。 原来,在他抓着腰封的时候,就顺走了信封。而我,居然在寻到你们时,知道您是皇后娘娘,欲要把信交出去,才发现,那信,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 青荷插话,“你什么时候去找他的?又是怎么确定,他拿走了那封信?” 青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才继续,“我不知道他偷走了信,压根儿就没往他身上去想。 既然他是韩叔的儿子,怎么可能干些鸡鸣狗盗的勾当? 于是,只要得了空,就去客栈寻找,把那个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翻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找到。 后来,我又去了那个庄子,发现那小子,还在那里。在那里,我等了三个时辰,他才又化妆成乞丐,并把一个东西,揣在怀里,在他转身出门时,我看到了那个信封的一只角上,有一个火红的印记,才发现他偷走了信封。 我气得心里冒火,嗓子冒烟,直接跃起,堵住他出门的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到了信封。” 樵轻尘指着信封,问道:“所以,这信,是今日才拿到手,而这,已经被拆开过了?” 青叶愧疚感十足,“抱歉,是我大意了。” 樵轻尘没有责怪她,反而把信纸递给她,“你看看,之后让他们也看看,然后,商议是去北郡,还是去东临?” 青秋想起先前曾有一句话,需要纠正,趁着青叶看信时,说道:“其实,青衣一直都是很优秀的,不管青叶有没有受伤,她都是被挑选出来,来到阁主身边的。而青叶,打从几年前,暗地里都是一个堂的堂主,明面上在暗卫营接受训练。” 青叶点头,“是,我虽然被破例提拔为堂主,可他们明面上,只有副堂主四人。” “现在,你想起自己的属下们,在哪里了吗?”樵轻尘思绪万千。 “没有。” “你在哪里受伤的?知道是谁偷袭,还是与你对打时伤的?” “偷袭,他是背后偷袭。当时,我是腹背受敌,他趁着不备,用木棒敲打的。” 樵轻尘起身,走到青叶身边,拨开她的黑发,果然发现了钝器所至的伤口上因为医疗条件受限,至今还能看到一条很丑陋的疤痕。 “你没被他们杀害,说明他们没想过要你很命,否则,前后受敌,不死也得脱层皮,他们可能是想要你的银钱。”樵轻尘的手,在她头顶慢慢移动,发现有两条长短不一的口子,虽说不致命,可也让她昏迷不醒。 “不是,他们没来得及下杀手,就被头领所斩杀。”青叶把信纸递给青荷,接过话茬。 “青叶,那个庄子,是韩陶租的,还是买下了。他与奚发他们,有联系,还是已经见过面了?” 樵轻尘的话,一针见血,没有拐弯抹角。 “应该是有联系,见没见过,就不知道了。不然,他怎么知道,我要找的人,在那宅子里?” “你是怎么知道,他就是韩叔的儿子?” “他与手下人说话时,无意中露出的破绽,说是只要找到墨菲烟,就能找到韩忍。” 樵轻尘笑骂,“臭小子,倒是无孝,居然直呼其双亲的大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她们三人都看完了信,才说起正事。 “东临局势很紧张,我们贸然过去,不但帮不上忙,可能还会添乱。”青荷直言不讳。 樵轻尘看向青草,“妹妹,你想去东临吗?” 青草把信纸放在茶几上,“不去东临,还是去北郡。住在将军府,按照先前说好的,买下隔壁的宅院,我们住在那里即可。” “青叶,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帮得上忙的人,还是去东临走一趟吧!”樵轻尘思索片刻,作出安排。 青叶本意是接受头领的安排,千里迢迢来到旗州,保护皇后娘娘她们的,可不敢自己做主。 “皇后娘娘,您以为呢?”青叶问道。 樵轻尘莞尔,“好一个聪明伶俐的人,以问题回答问题,不拒绝,也不得罪人。” 青叶有些羞赧,头微微低垂,长长的眼睫毛,遮住她灵动的双眸。 “青叶,既然你有此一问,本宫便做主,去东临走一趟。” 樵轻尘此话一出,不仅仅是青草松了一口气,连空气中,都有兴奋的因子跳跃。 青荷拉一下青叶的衣袖,“青叶,是去还是不去?” 青叶抬起头来,扫视一圈,发现每个人的眼里,都有希翼的光,“好吧,我明日就出发,争取早一点赶到,能为头领所差遣。” 樵轻尘走进卧室,打开抽屉,拿出碎银子和几张银票,递给她,“这个拿好,不要再被韩陶偷了。他可是个小混混,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敢偷拆。” 青叶接过碎银子和银票,把碎银子放进袖袋里,又把银票揣在怀里,才与她们道别,“下次见面,不知又在哪里?” 樵轻尘附在她耳朵边,“你不要与青云分开,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你们同时过来,我就知道,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第471章 去留无意 青叶应下樵轻尘的指令,刚转身,就被叫住了。 “等等,韩陶是真的在寻他父母,还是已经知道了,那个宅子里的所有事情?” 青叶摇头,“我在寻找你们未果时,就碰到了那小子,他在很小的时候,我们虽然见过,可如今的样貌,却是完全长变了。当时根本就不知道,他是韩叔的儿子。” 樵轻尘继续先前的话题,“青叶,不管你是否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你能记起与韩陶小时相见的场景,必然会想起来,你是怎么受伤的?” “况且,你在跟踪他时,知道他是韩陶,却没有发现信已经丢失,而在此刻之前,才找他拿回来。因为,他知道,拿走青云写给本宫的信,这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有可能会被韩陶严惩。”樵轻尘站在窗户边,眼睛瞪着前方,发现小黑猫从丛林里猛的窜出。 “快,我们必须在猛兽出来之前,把休息室楼下的大门关上,并锁住。”樵轻尘急切的说着。 “这里安全吗?能躲过猛兽的袭击吗?如果不能,就注意护好自己的肚子。否则,成为猛兽的腹中餐,只是时间的问题。”青叶冷静的分析着。 “青叶,这是迷药,你快速楼下,掩住口鼻,再撒出去。”樵轻尘忙把窗户关了,退回椅子边,“乾儿呢,我们不是处理了它们吗?为什么还在此地?” 青荷摇头,“尘儿,别急。你忘记了,我们只说要安排黑熊和大猫,去到它们该去的地方,并没有要处置的意思。” 樵轻尘眼睛瞪的溜圆,看向青荷,“乾儿把它们又带了过来,是这个意思吗?” 青草与元乾相处的时间,比樵轻尘这个当娘的,可多了很多。 “姐姐,我们不在这里的时候,小家伙大从可以说话,能自己走路,并与小黑猫互动,他能否驾驭它们,不是显而易见吗?” 樵轻尘听了她俩的话,觉得有哪里不对,“你们的意思是……?” 青叶一头雾水,眼睛在屋里几个人身上,来回移动,心里直打鼓,“这是什么情况?她们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糊弄了,而且连自己的娘亲都不知道?” 青荷点头,“虽然是猜的,但也八九不离十。” 樵轻尘感觉自己被上了一课,“元乾在哪里?” “娘,我在这里。” 草坪上,一只大猫的背上,坐着一个小孩子,那不就是元乾吗? “元乾,你给我上来。”樵轻尘觉得,此刻的自己,更像一头发怒的母豹子。 那大猫,驮着元乾,慢慢的往休息室走。 樵轻尘一见,魂都吓跑了,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元乾,它留下,你自己上来。” 青叶闻言,吓了一跳,忙阻止,“皇后娘娘,不可。那里有迷药。” 樵轻尘一拍脑门儿,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她,“我都被他给气糊涂了。青叶,快去,这是解药。” “是!” 青叶接过瓷瓶,飞奔而去。 元乾知道自己闯祸了,安抚着大猫,“你回去吧,不要乱跑,等我去找你。” 大猫很听话的趴下,让元乾从它背上下来,还用爪子,轻轻的挠挠他的后背。 元乾慢慢往楼上走,心里想着,该怎么解释,才能把它们都留在这里,不被娘亲送走。 一个小孩子,哪里有大人想的那么多,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与它们打闹。 他不知道的是,动物的世界,食肉类的天性,永远也无法改变。 无论与它们多么的友好,在食物与和睦之间,那不过是表象,真正的目的,就是在肚子饿了的时候,有猎物才是王道。 樵轻尘思索良久,才下定决心,“你们都知道,大猫和黑熊,是乾儿的玩伴,对吗?” 在这里,青草最有发言权。 可是,她不敢说,一个小屁孩,是如何与它们相处的,更怕真被它们…… 青草不再往下想,忙问,“姐姐,是该处理它们的时候了,对吗?” 樵轻尘意味不明的看向她们,“如果没有黑猫,乾儿能驾驭大猫和黑熊吗?假如它们野性难改,或者肚子饿了,后果不堪设想。” 青荷点头,“是我们的错。” 青秋没有说话,她也不赞同把大猫和黑熊,留在这里,“为何先前没有黑熊,它从哪里来的?我们不能发现,难道尘儿也没发现吗?” 樵轻尘没有立即作出决定,“等乾儿过来,问问他,黑熊的来历。” “娘亲,黑熊是自己打开那个门,与我们玩的。”青叶抱着元乾,站在门口。 “你去过水晶室了?” 樵轻尘知道,他一定去过。 “娘亲,那里好漂亮,黑熊是那里的主人,它带我进去的哟。”元乾献宝一般。 他虽然聪慧过人,可大人的心思,藏得太深,还是不懂的。 “你,过来,娘亲把把脉,看看是不是中毒了?”樵轻尘这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元乾从青叶的怀里滑下,快步跑到她身边,仰头问道:“娘亲,如果中毒了,会死吗?” “不好说。”樵轻尘诊完脉,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元乾眨巴着眼睛,“娘亲,不好说,是什么话?” “就是可能会中毒,可能不会中毒。”樵轻尘说着,却再次诊脉。 元乾还从未见她如此,有点被吓到,声音带着哭腔,“娘亲,我,我害怕。” “现在知道怕了,跟大猫和黑熊玩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它们是猛兽,随时会伤害你。”樵轻尘严肃道。 “呜呜呜呜呜……”元乾哭出声来,声音很大,连小黑猫都吓了一跳,忙从窗户跳出去。 樵轻尘没有惯着他,任由他哭,“你那么小,如果出了事,我会很难过。” 元乾哭得很伤心,小身板儿一抖一抖的,看着很可怜。 “青叶,你暂时不要去找青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去,可以吗?”樵轻尘经过一番思量,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青叶哪里敢反驳一国之母的提议,忙跪在地上,“一切听您的吩咐很。” 樵轻尘9坐着没动,只伸出手,虚扶她一把,“起来说话,本宫1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青叶也不矫情,谢恩之后,站起来,用唇语问道:“皇后娘娘,可是要处理它们。” “乾儿,你先前答应过,要把它们送走,你后悔了吗?”樵轻尘等他止住了哭声,才问话。 元乾用衣袖擦脸,“娘亲,我就是与它们道别的。” “如果它们不愿意离开,你该怎么办?”樵轻尘慢慢的引导。 “会,它们会离开。” “肯定?” “是哦。” “青叶,你能吗?”樵轻尘问道。 青叶点头,没有说话。 青草劝道:“乾儿,我们的宝宝,会很害怕的。” 元乾走过去,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肚子,“小宝宝,在这里吗?他会怕大猫吗?” 青草点头,“是,他们很怕,很怕。” 元乾似懂非懂,“那就不与它们玩了。” 第472章 陌生的心境 青叶茫然地看着屋里的几个人,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个多余的人,无论怎样,都走不近她们的身边。 樵轻尘知道,她的内心里,不可能不渴望亲情和友情,“青叶,你是想去找青云吗?” 青叶摇头,“不知道。” 一个人,如果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所有的东西,都会溢出眼,现于身。 “青叶,不知道怎么找到青云,还是不知道要出去?”樵轻尘试探着。 青叶道:“我的责任,是保护您和她们的安危。如果离开了,遇到危险,您们怎么办?” “如果单纯是因为这个,大可不必,你去东临,找到青云,让他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过来。并告诉他,无论怎样,都要活着回来。”樵轻尘再次试探。 青叶闻言,微微皱眉,却没有立即回答。 青荷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发现她似乎有些生气,忙打圆场,“青叶,皇后娘娘希望你能完成任务,更希望你们活着回来。” 青叶自己又不傻,谁是真心相待,看一眼便明白了,“我知道。多谢!”说罢,拱手行礼,“皇后娘娘,民女这就走。” “不着急,我们会走,但是,要仔细琢磨一下,该往哪走,几个人一起去,还是你独自去,又或者分开行动,都要再去那庄子上看看,韩陶是否易容?”樵轻尘脑子里,始终回响着青叶那句话,他在寻找他的爹娘。 如果他不是韩陶,真正的韩陶在哪里? 据我所知,这么多年来,他打小就独立性强,且很少依附于自己的爹娘,其身边有暗中保护的人,所以,他不是韩陶本人。 那么,他又是从哪里打听到,青叶在寻找我们,他混进了暗卫或者护卫队里了? …… 樵轻尘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磕着,发出的声音,让青荷等人,感觉到陌生。 青荷在青叶的身上,看到了曾经青红的影子,眨眨眼睛再次看,却又不是,心中的疑虑更甚,“如果真正的青红,就是眼前的青叶,那她所经历了什么,那个假扮青红的女子,又是谁?能取得头领的信任,并走进头领心中的女子可不多。难道头领自己都不知道,真正的青红,有那些与众不同之处吗?能心仪的女子相处几年,就没有一些非同一般的特点吗?” 青叶的脑子里,被各种问题,搅得一团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脑袋。 “青叶,你是头疼吗?”樵轻尘问道。 青叶陷入混乱中,生命将要消失,危机感十足,放开抱着头的手,在空中一阵狂抓,“放开我,……”说完,又低声哭泣着。 “青叶,醒醒!”青荷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青叶,想不起来,就不想,可别走火入魔了。” 青叶苦涩一笑,摇摇头,看向樵轻尘,“皇后娘娘,我本就贱命一个,不必费心医治。” “她的心结,不在于受伤的地方,而在于伤她的人。”樵轻尘分析着,“还有,那个人,可能是她没有想到的,又或许是她觉得最不可能伤害她,所以,是选择性失去记忆。” 青叶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前方,却没有焦距,不知她究竟看的什么,“皇后娘娘,她与我同吃同住,我们几乎是生死相依的姐妹,为什么要下黑手,几番的要置我于死地?” 樵轻尘见状,立即从袖袋里,拿出一枚铜钱形状的玉佩,轻轻的来到青叶的面前,不停的晃动那玉佩。 你们是一起出去完成任务之前,她对你下手,还是执行完任务之后? 她在对你下手之时,是从背后伤的你,还是正面出手? 用的是宝剑还是匕首,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樵轻尘循循善诱,慢慢的按照自己的猜测,推演出各种可能。 青叶眉头紧锁,眼睛瞪的溜圆,看着那玉佩,“她说,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又一起经历了很多的东西,哪怕是拿命相换,也是值得的。 我没有听懂她的话,想靠近一点,问清楚,可她,趁着我没有防备,直接一剑穿心,我拼却一死的反击,刚要刺入她的身体,却因为伤得太重,血流不止,就倒下了。 据我所知,说是在悬崖下的荒草地里,找到我的。 当时,他们并没有认出我来,直到处理好身上和脸上的伤后,暗卫营的小妹妹,替我换衣服,才看到胸前的胎记,才认出,说是暗卫营的人,具体身份是一番查证之后,才知道是谁? 可她们说的话,我没有听到,因为,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中的人,对外界的感知一无所获。 后来,完全苏醒并治好伤,是头领来暗卫营,找到我,说是该出去了,所以,他给我一个信封,说是找到您们后,必须亲自交到手上。” 青荷心中的疑惑解开,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和她互换了身份,她顶着你的脸,认下了和你有关的一切。” 樵轻尘这回是懂了,心中有数,收拾好玉佩,唤醒青叶,“青云杀死的那个青红,并不是本人,而是冒牌的,她占据了青云的心和身,却又怕被睿智的他发现,所以,在他们感情最深的时候,表面上选择了放弃,其实是故意隐藏,让青云满世界的寻找,而他不知道,那个与他心灵相通,彼此深爱的人,却躺在暗卫营的某个角落,与死神抗争。” 青荷再次提醒,“青叶,你的真实名字,其实是青红,而在暗卫营安排你们,出去执行任务时,已经被换了身份,所以,你能想起来,那个地方吗?” 青叶脑子里,出现了高高的悬崖,和自己拼死搏斗的场景,“那天,她很早就起床,应该是丑时末,因为她说过时辰。 她穿戴整齐,还把短剑和匕首都带上,出去了很久才回来。 她回来时,衣服和头发是湿的,脸上还有水珠,连眼睫毛都是湿的。 她没有换衣服,让我赶紧起来,说是头领交代,必须在天明时,感到芒城。 我没有怀疑,也没问是什么任务,起床穿衣,连头发都来不及打理,只用丝带一束,套上短靴,就跟她出了暗卫营。” 青秋插话,“暗卫营的门房,会询问出去干什么,并且需要出示身份信息的牌子,你们没有带吗?难道是强行闯出去,还是你们根本就没有从大门处走出去?” 第473章 心之所向 青叶继续说道:“我们是翻墙出去的,起初我怀疑,她根本就没有接到头领安排的任务。因为,那时的我,已经是一个堂主,还是阁主亲自任命的,之所以住在暗卫营,是要避开天家的眼线,不让人发现。况且,那么多的将士,需要隐藏起来,是很不容易的。 当我还在犹豫时,站在高墙上想问个明白,想不到,她直接出手,把我推下去,就在落地的瞬间,她抓住我的手,一起往山里跑。 那动静很大,连守门的人都听到了声音,他们似乎要过来查看,不知道被什么给耽搁了,没有追过来。 我们在黑夜也有执行任务,所以,适应了黑暗之后,快速来到一处悬崖。” 樵轻尘等着她的下文,她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你是青红,在青峰阁里,是一个堂的堂主,与青云有着很密切的关系。”樵轻尘看了一眼青草。 青草表面上看起来,很是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一个人,当你敞开心扉,接纳另外一个人,住进自己的心间时,并与他畅想着未来,还怀了他的孩子,却突然发现,他的白月光,几经波折的活着出现了,这是何等的讽刺。 “你的失去记忆症状消除了,能够说一下,你的那些部下,在哪里吗?” “青草就是青云的结发妻子,还怀了他的孩子。”樵轻尘一针见血,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青叶看向青草,“小姑娘真的长大了,还成了亲。他对你好吗?” 在她问完这句话,眼泪已经顺着脸颊,往下滴,打湿了衣襟。 青草也不藏着掖着,“很好,我们的孩子,再过不久,就要出生。云哥哥没有认出你?” 青叶摇头,“没有。头领起初是让我过来,以丫鬟的身份,保护并照顾你们。” “云哥哥怎么知道你好了?是有人传消息,还是暗卫营专门传消息过来的?”青草很在意的问道。 青叶面色从容,眼睛亮晶晶的,澄澈而清明,秀丽的眉眼,微微上扬的唇角,似乎永远微笑着,精致的五官,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头领有自己的信息网,凡是暗卫营的事情,无关大小都尽在掌握中。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能出来,也是托了各位的福气。 至于说到与头领的那段缘分,早在身份被换,应该已经消耗殆尽了。 如今能坐在此处,更是得了上天的眷顾,何须再提那段过往?” 青草没有再问,只是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心里安慰,“宝宝,爹爹不要我们,就去北郡,那里有祖父,祖母和舅舅,还有姨姨,我们也会很幸福,很快乐。” 她又如何能替青云做决定,在青云杀死那个假青红时,就与过去作个了断,更是在与青草的相处中,明白了自己的心之所向。 一个人,且是做大事的人,没有与过去说再见的勇气,哪里敢接受一个新的开始,更别说另外一段感情。 作为靳家的家主,可以有三妻四妾,可有很多身份不样的女人。 可他,目前还没有纳妾的打算。 青草的决定,只是自己的想法,当这个决定,与靳家主的决定相悖时,肯定没有结果的。 …… 樵轻尘不懂他们的规定,虽然接管了青峰阁,却很少回去,所有的大事,只要不违背原则,都传信过去,让大长老他们负责。 “说说看,那些部下,藏在哪里?我们需要一些人手。”樵轻尘故意说的轻描淡写。 青叶能待在这里,除了她过人的本领和智慧,更有她为人处事的格局。 不然,一个暗卫营里出来的人,怎的就她能成为堂主? “他们在汾州的一个山坳里,那地方只有几个放牧人的帐篷,我们的人,全都住在山洞里,山前山后,能种植粮食的地方,都开垦出来的。不能种植粮食的地方,就种了果树,还养了许多的牛羊和食草的猪。”青叶说着,在茶几上勾勒出大概的地形图。 “所以,他们从隐藏起来,除了最初阁主提供的粮草,过来所需,基本上是自给自足了。”樵轻尘欣慰至极。 青叶不确定道:“如果没被带出来,或者阁主没有让人替代我,应该还在那里。” 青荷插话道:“青叶将军,你不知道,她就是新任阁主,以前的阁主,现在是天顺帝。” 青叶没有接过她的话茬,反而很认真的看向樵轻尘,“皇后娘娘,您……” “是!我对阁里的许多事情,不太了解,还请见谅。”樵轻尘歉意道。 青叶站起来,跪下,十分真诚的磕头,“民女谢皇后娘娘恩典!谢皇上隆恩!谢头领的体恤之恩。” 她没有纠结于过去的情缘,也把话说得那么的生硬,是怕影响青草的情绪。 樵轻尘在心里,默默的为她感到骄傲,并改变了计划,“青叶将军,你愿意换回原来的名字吗?还记得,去山坳的路吗?” 青叶摇头,眼神凌厉,“不要那个名字了,她喜欢用,就拿去。因为,我嫌脏。” “好!青叶将军,你把交给青云的信,拿出来,我另外派人送去。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去看看你的部下们,是否还好?”樵轻尘说着,看着她的脸。 青荷和青秋,青草也发现了问题。 “青叶将军,你现在的模样,到了汾州,那些将士们,可能不会买账。”青荷担忧道。 青叶此刻,才知道她们,为何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自我解嘲,“是比以前好看了,还是变丑了?” 樵轻尘没有见过她以前的样子,不敢多说。 青荷和青秋,甚至当时小青草,也记得她的模样。 “更好看了。” “当然是变漂亮了。” “少了三分当年的英气,多了七分大家闺秀的柔美。”青荷由衷的夸赞。 青叶冷哼一声,“拜她所赐,没有留下疤痕,这会不会是,因祸得福呢?” 樵轻尘安慰道:“青叶将军,可有虎符?” 青叶在腰封里摸了摸,发现不但信封被那小子偷走了,连虎符都被偷走,“可他为何只给了信封,不给我虎符?难道他知道,那个东西的重要性?” 樵轻尘低头,思索良久,才抬起头来,“你们在此歇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第474章 臭小子,胆子肥了 韩陶在庄子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韩忍的耳朵里,墨菲烟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放消息出来,却也是担心。 “夫君,你还是速速去旗州看看,陶儿固然顽皮,他传信给我们,可能是希望助他一臂之力。”墨菲烟猜测着。 韩忍摸着自己的下巴,把陶儿传的消息,反复在脑子里回放,“菲烟,他不是希望我们帮助他,而是希望我们去旗州,他在那庄子上。” 墨菲烟吃惊的看着他,喃喃自语,“那个地方,不是我们曾经的老宅吗?自从爹娘去世,兄弟等人全都搬走,说是那里时常闹鬼。” 韩忍忍俊不禁,轻笑一声,“夫人见过吗,你也在那里待过一段日子?” 墨菲烟摇头,“我们在那边,只是听说,并没有见到。爹娘走后,他们说是魂魄回归,来守护宅子里的人。可是,他们在我们离开不久,也搬走了。” 韩忍知道,那不过是元昊天和受伤的部下,因为在那里待过一夜,怕被对手发现,故意放出消息,说宅子闹鬼,并悄悄派人给了兄弟几人银钱,让他们搬离此处。 “夫人,为夫去看看,只是你要留在北郡吗?”韩忍不希望,自己的离开,让她独自面对危险。 墨菲烟摇头,“等尘儿传消息过来,如果她需要我们,就一起去旗州。” 韩忍的消息网,不但遍及大夏,连周边的邻国,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还是与我一起走吧,青云去了东临,青荷她们可能需要您。”韩忍劝道。 墨菲烟闻言,在心里权衡利弊之后,才看向他,“既然如此,让叔父和穆老先行,我要去看看温丫头,他们可是接到了上头的消息?” “什么消息?”韩忍问道,还把腰封里的信件拿出来,递给她,“这是奚发传的消息,他们遇到麻烦了。” 墨菲烟拆开看看,顺手又还给他,“可是,你带着我,一路坐马车,等我们到到那里,不知道又是怎样的光景了?” “菲烟,你想留在北郡,连我们的家也不要了?”韩忍的语气,有点奇怪。 墨菲烟想到那个所谓的家,还有那个小妾,就满心的抗拒,“不回。脏了的地方,无论怎样洗,都不干净。” “对不起!”韩忍的心,被再次刺痛。 墨菲烟微微一笑,笑容不达眼底,“已经过去了。” “我们一起走,现在,速速传消息给奚发,让他们务必要等到我们,然后再商议,是否离开旗州?”韩忍说着。 他的心里,自然是知道的。 皇后娘娘作为一国之母,不在皇宫里待着,与帝王四处奔波,绝不会因为一些大臣的小心思,就离开。 “菲烟,你一路跟着他们,可是想好了,要一直与他们相处。”韩忍说道。 他本意是想问,如果他们回宫里,也会跟着吗? 可又怕自己乌鸦嘴,一语成谶。 墨菲烟摇头,“尘儿需要,会说。如果她不需要我了,就带着陶儿,住在旗州的庄子上。” 韩忍闻言,心中悲叹,“都是自己造孽啊,如果那时候,没有昏头的接纳那个女人,说不定现在,陶儿和她,依然在家里,幸福生活着。” “不过,眼下要做的,就是回旗州的庄子上看看,陶儿有何事?”墨菲烟收敛心神,认真而严肃道。 “好!你去郡府看看,温丫头与穆老他们,是如何打算的?为夫让人传消息过去。等这边安排好了,连夜赶路,希望能在旗州,见到奚发他们。”韩忍说完,立即飞身而起,跃过院墙,往自己联络的暗桩赶。 …… 樵轻尘独自离开奚发的宅子,在街道上慢慢的行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买卖照常。韩陶,你的胆子肥了,居然敢偷虎符。” 在一个转角处,她悄悄的进入空间,直接来到韩陶所在的庄子外。 微旧的大门,被高高厚厚的围墙压着,似乎随时都能倒塌。 如此破旧的宅子,还能住人? 樵轻尘怀疑自己找错地方,更是怀疑自己的移动功能出错,“韩陶,你最好没有把虎符给别人?” “阿嚏!” 坐在前院会客厅的韩陶,毫无预兆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少爷,要不要加件外衫?”小厮担忧道。 韩陶揉着自己的鼻子,满眼的嫌弃,“小爷我身体好着呢,这是有人在惦记小爷。” “哼,你倒是自在逍遥。” 樵轻尘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谁?如此大胆,没有小爷的命令,谁让你进来的?”韩陶怒气冲冲,一点也不客气。 “我自己来的。你有意见?”樵轻尘跨过门槛,直接走到他面前,伸手就一巴掌,朝着他的头上招呼去。 韩陶偏头躲过,还没看清楚是谁,就把手里的茶盏给扔了出去,“找死,该欺负小爷我。” 樵轻尘微微侧身,避开他掷出去的茶盏,“臭小子,胆子肥了,欠揍是吧?” 韩陶这才看清楚,站在那里的人是谁,忙跪下行礼,“陶儿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樵轻尘没有理会,“你在这里,占院子为王,以为没人管,就敢为所欲为?” 韩陶跪在地上,小脸皱巴巴的,装可怜博同情,“漂亮姐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的确是小人。你偷了两个东西,在主人找上门,居然敢私下里藏起来。”樵轻尘没有让他起来,自己也没有坐着。 韩陶本想蒙混过关,见她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也不敢再说谎,从怀里拿出虎符,跪着前行,恭敬行礼,“美女姐姐,陶儿知道错了。” 樵轻尘一把抓住虎符,放进乾坤袋里,才看着他,“韩陶,为何要故意引起她的注意,然后又偷走她的东西?你不可能不认识那东西?” 韩陶认真道:“姨姨,我来了这里很久了,根本就不是要寻找爹娘。打从知道皇宫出事,便四处打听,得知你们要来旗县,便来到了这里。 这是爹爹祖父的老宅,娘亲曾说过,韩家的祖籍在这里,是因为时常闹鬼,祖父和祖母相继离去,舅舅和叔父们,便迁去外地,说是这宅子要留着,给韩家的后人。” 樵轻尘看着屋里的桌椅板凳,还是新的,便知道,是他来了所购置,“这宅子里,可有人洒扫?” 韩陶点头,“有的,是祖父的远房亲戚,说是没地方可去,就来此处住下,顺便守着这宅子。” 樵轻尘看着那个小厮的侧面,觉得似曾相识,问道:“你一直跟着他,还是最近才跟着的?” 小厮与韩陶,一齐跪着,闻言不敢抬头,声若蚊蝇,“小的,一直跟在少爷的身边。” “哦,是吗?是两年前,还是不久前?”樵轻尘走到他身旁,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小厮眼神躲闪,说话也结结巴巴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要分几次才说完。 韩陶纠正道:“你是我来了宅子,才在牙行买来的。怎可以说,一直跟着本少爷?” 第475章 陈述家事 小厮之所以眼神躲闪,是怕被牙行的人发现,他是借着看守喝醉,偷了钥匙打开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逃跑的。 樵轻尘眼底有一丝道不明的情绪,深深看着他,“抬起头来,今年多大了,是罪奴还是被主家发卖?” 小厮心知,自己始终逃不出他们的掌控。 于是,便一副赴死的样子,抬起头来,“奴才是罪奴,家父是被冤枉的,他们说,父亲通敌买国,却拿不出证据,知府以最快速度,查抄了我家,所有的妇孺老幼,全充入牙行为罪奴,凡弱冠的男子,无论是否为官,全都处死。” 樵轻尘在脑子搜索着,打从自己离开砍樵村以来,自己所知道的大夏发生的重大事件,发现根本就没有登记在册,“哪一年的事,你在牙行,待了多久?” 因为,古代的牙行,虽然办理了合法经营许可证,但是,不会长时间,养着这些罪奴和主家发卖的人,他们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没多久。”小厮回了三个字,就低下头,不愿意再说话。 韩陶道:“他家,是被知府抄的,所有的银钱和物件,全被贪官收入囊中。” “韩陶,你是知道他家的事情了。而他不是你买的,而是捡了一个便宜的小厮,供你差遣。” 韩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是,他自己愿意的。” “你叫什么名字?”樵轻尘知道,那个假知府,以朝廷的名义,收受贿赂,草菅人命,欺男霸女,简直就一恶魔。 “奴才姓陈,家父陈三,他说在家排行老三,祖父是商人,不愿意为了一个名字,咬文爵字的翻书,便以简单为好。家里的财富,能买下整个旗州。”小厮回忆着,眼里有泪光。 “你跟我这么些日子,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连姓氏都不曾提起,为何现在要和盘托出,是觉得,有人替你申冤吗?”韩陶自己站起来,愤怒道。 樵轻尘走到椅子上坐下,并让小厮起来说话,“你的名字,也是随便取的?叫陈……” “奴才叫陈述,母亲说,将来不管是经商,还是读书参加科举,都能有个像样的名字。”陈述回忆着。 “家父陈三,没有读很多书,却得了祖父的真传,一次走商到了旗州,遇到买家的女儿,彼此看对了眼,决定留下来,却不愿意当上门女婿,我娘是独女,外祖父家也是从外地搬来的,他和外祖母,都是开明的人,以嫁女儿办陪嫁,给了父亲宅子,并举全家之力,置办了嫁妆。” 韩陶想插话,被樵轻尘阻止了。 陈述继续说道:“后来,我出生之时,家里的生意,更是红火得不得了,几乎涵盖了整个旗州。知府贪财,联合商会的人,以通敌卖国罪,抄没了陈家。” 樵轻尘的脑子里,总是想不起来,旗州出过这档子事,连皇上都不知道,他的胆子太大了,查抄商人家,并杀人还买人为奴,简直是土匪行径。 “你逃出来,就跟着他,还是去过别的地方?”樵轻尘问道。 陈述摇头,“刚从牙行逃出来,就遇到了小少爷,起初以为他是个乞丐,见他面善,以为自己在乞讨的路上,有了同伴,直到进了宅子,才知道,他是少爷,故意假扮乞丐,便认他为主。” 韩陶这时候,找到了插话的机会,“陈述,你可以走了。本小爷的庙子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噗嗤。” 樵轻尘笑出声,“韩陶,我还没追究你盗窃之罪,你倒是先发制人。” 韩陶看着她,理直气壮的回道:“我不是把东西给你了吗?为何还要追究?” “你说呢?在此那么长时间,为何不与他们联系,你还故意放出消息,说是寻找父母,才来到旗州?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樵轻尘眼神凌厉。 韩陶把头微微低下一点,“不敢让太多的人知道,更不敢主动联系,怕遇到易容的高手,我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还有,你既然知道那么多的事情,为何不与你父母同行?是怕他们没法保护你,还是你自己主张,单独行动?”樵轻尘抛开陈述的事情,步步紧逼。 “漂亮姐姐,陶儿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偷她们的东西。”韩陶态度良好。 樵轻尘并非要审问他,也没有很生气,而是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还有父母是关心和在意的,“如果让你母亲知道,你的偷盗行为,估计会砍了你的爪子。” 韩陶把手往背后藏,“漂亮姐姐,陶儿知错了。请姨姨原谅。陈述,你可以走了。” 樵轻尘再次看向陈述,“你愿意留在这里,还是去别的地方?” 她不敢把这个心眼子多的孩子,带进乾坤袋,怕他是故意编造的事实。 陈述摇头,“小少爷,奴才还是跟着你吧。我们相处了这么久,难道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吗?” 韩陶点头,“就是不相信。” 陈述急了,拉住韩陶的手,“我带着围帽,我们一起去宅子看看,也许那宅子被毁了,也许被官家霸占了,反正,我有办法进去。” 樵轻尘不敢大意,给韩陶使眼色,“韩陶,你们待在这里,我出去一趟,等奚发他们过来,带你俩去看宅子。” 韩陶本就做错了事,此刻能得她的信任,自是高兴,“漂亮姐姐,我们不出去,等奚发哥哥他们过来。陈述,你我本就没有签订卖身契,不必自称为奴。我们以兄弟相称,如何?” 韩陶独自从京都,一路奔波来到在旗州,没点本事,只怕早就被人盯上,或者抓走卖作奴仆,亦或者被抓进黑窑子做苦力。 陈述也不是简单的人,敢从牙行那么戒备森严的地方逃出来,还没被牙行的人找到,可见其本事不小。 樵轻尘微叹一声,“你们暂时待在这里,不要离开,我出去传消息,让他们快一点过来。能做到吗?” “能!” 俩人声音很大,清亮的眼眸,有让人无法琢磨的成熟,让人不寒而栗。 樵轻尘可不敢大意,拿出两颗药丸,分别递给他们,“吃下去,我才相信。” 陈述最是希望,皇后娘娘能替他家申冤,洗清家父的罪名,免去自己罪奴的身份。 韩陶因为顽皮,偷了虎符想多把玩几天,更是惹了祸,不敢把以前的那些个小心思,拿到皇后娘娘面前来丢人现眼。 “我吃。” “我吃。” 俩人吞下药丸,感觉自己身子无力,难道是嗜睡症犯了。 尽管如此,还是陷入昏睡中。 樵轻尘用衣袖一带,把他俩送进乾坤袋,立即就消失不见。 第476章 绝不会弄丢 樵轻尘回到休息室,来不及细说先前的事,就把虎符交给青叶。 “青叶将军,你是现在出去,还是等着奚发他们回来,然后再商议?” “皇后娘娘,您这是……” 青叶接过了虎符,却觉得不可思议。 樵轻尘看向青荷和青秋,“两位姐姐,青叶将军要去汾州,我想跟着一起。你们是留在宅子里,还是留在这里?” 青荷不解,“尘儿,有何区别?” “首先,你们留在这里,有可能很长时间,不能与奚发他们见面。因为,我不敢保证,随时都会改变的东西。”樵轻尘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青荷点头,“尘儿,不用顾及我们。皇上那边,知道青叶将军的事情吗?” 樵轻尘回忆了一下,感觉元昊天似乎并没有多注意到,“不知道。” 青秋插话,“尘儿,作为将领,自己的下属,需要在何处安置,又会遇到什么问题,一定是有所考量的。皇上自然是知道青叶将军的事情,不然,怎么解释,青云能在她醒来的时候,派给她任务?” 樵轻尘一拍脑门儿,“倒是我大意了,如此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有多注意。” 青叶行礼,“皇后娘娘,微臣现在想过去看看,他们是否安好?” 樵轻尘听了青秋的那些话,心里放松下来,“青叶将军,不着急,等奚发和隐程回来,我们再商讨。” “以前,我端了一个土匪窝,那里的负责人,是陈老大和陈老二,他们都是皇太后的人,并为她的命令是听。如今,我遇到一个叫陈三的人,说是做买卖的,因为前知府不作为,且腐败贪墨,让旗州的百姓过得太苦,没有上报就私下里把其家人给办理了,还伪造朝廷批文,把陈三家给灭了。”樵轻尘说着,走到卧室,看了一眼睡着了的元乾,并掖了掖被角,然后又走出来,坐在椅子。 “就是那个跟在韩陶身边的小厮吗?”青叶问道。 “是啊,起初,我觉得他看着不面生,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有没有可能,他们是一个家族的人,并且血缘关系也很亲密的。”樵轻尘猜测着。 青荷点头,“我们可以去看看,如果有可能的话,还能知道一些,以前他们究竟是为谁做事?现在,皇上已经登基这么长时间了,那些为皇后娘娘做事的人,是不是依然为其做事,或者,打着为皇太后做事的幌子,为自己谋福利?” “所以,我要奚发陪着那孩子,去陈家在旗州的旧宅子查证,究竟有没有说谎?”樵轻尘说明原因。 青草却不赞同,“姐姐,奚发和隐程去就可以了。你如果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皇上和头领,都不在这里。” 樵轻尘看向青叶,问道:“青叶将军,你可有好的建议?” 青叶思索良久,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走后,你们身边,没有可靠的丫鬟,连基本的保护措施都没有,肯定不放心。 另外,会武功的奚发和隐程,他们的事情那么多,既要照顾你们,还要防着对手的偷袭,可他们自身安全出了问题,又要顾及你们,只怕是分身乏术。” 樵轻尘自己也要很无语,“还没有把元乾带大,肚子里又有了老二,真是愁煞人也。” 青荷轻笑出声,“还真是赶巧,他们想着法子的扎堆儿,目的可能是想有个伴。” 青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丫鬟肯定要买几个来,我们每个人,至少配置两个丫鬟,否则,孩子出生之后,谁来照顾?” 樵轻尘道:“稳婆是找好了,奚发说,全都安置在乡下的庄子上,表面说是负责打理庄子的婆子,奚发说过,给其家里人足够的银钱,并让她们签了长工的身契。” 青草此刻,想着青云究竟在哪里,“姐姐,云哥哥可有消息传来?” 樵轻尘打趣道:“如果他一去不复返,你打算怎么办?” 青草摇头,“姐姐,你都说了,如果他不回来。那便是,他一定会回来。” 青荷知道,头领对于青红的感情,那是刻进骨子里的相思,用生命来守护着,哪怕后来被调换了身份,那也是一段永远也忘不掉的情感。 “师妹,你就那么自信吗?”青荷提醒道。 青草看着青叶,“将军,你想换回自己的身份不?” 青叶没有发誓,只是平静的回视着她,“你也说了,身份要换回来,才是真正的我。那个身份,已经千疮百孔了,我用自己的青春,再去修补,你认为,能修补好吗?” “一个人,可以有无数段时间来开启生命的新领域,却不会花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修补无意义的破东西。”青叶语气有些冷,眼神凌厉的看着门外。 “皇后娘娘,以微臣的身份,能坐在这里,其实很尴尬。”青叶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樵轻尘很是高兴,也明白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和青草,不至于因为青云,而伤了和气。 “青叶将军,你自己确定就好。我送你出去,还是以先前说那样,你拿着虎符,易容去汾州,看看皇上,有没有把他们分派到其他的堂下?”樵轻尘说着,又拿出几张面额很大的银票,递给她,“这些,拿去买一点路上要用的东西,到了汾州,不必与我联系。皇上应该有所安排?” 青叶接过银票,揣进怀里,“谢皇后娘娘恩典!如果他们被分割到其他的地方了,我这虎符,还有留的必要吗?” 樵轻尘点头,“有,留着吧!无论怎样,虎符必须自己保护好了。既然是你的属下,能在没有虎符的情况下,被人分割走,那他们的忠心就不够。” 青叶拱手一礼,“多谢!只要微臣还有一口气,绝不会弄丢。” “现在,我们去地下室,挑选一个称手的铁疙瘩。”樵轻尘起身,往门口走。 青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有些忐忑,跟在青荷身边,“青荷,皇后娘娘,这是……” 青荷拍一下她的肩膀,从袖袋里,拿出一个铁疙瘩,把子弹卸下,递给她,“你看看,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青叶接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是什么暗器,黑不溜秋的,虽然个头小,感觉那么沉?” 青秋本来走在前面,听到青叶的话,退回来,“青叶将军,这个叫铁疙瘩,是最好藏匿又好用的暗器。你待会儿自己挑选,那里这东西,样式不好看,却又厉害的东西,可不止这个。” 青叶努力的眨巴眼睛,再次看了看,“就这,好用吗?” 青荷道:“下去吧,跟着尘儿,她愿意让你去挑选,肯定只有自己人,才有如此的机会和待遇。” 青叶把铁疙瘩还给青荷,“知道了。绝不辜负皇后娘娘的信任。” 第477章 如此试探 青叶看着眼前的一切,被惊得说不出话。 “将军,你快来看看,喜欢哪个?”樵轻尘指着置物架上的铁疙瘩。 “好!” 青叶挨个儿的看过去,眼睛瞪得老大,“皇后娘娘,微臣不懂,还请您作主便好。” 樵轻尘也不客气,直接拿了与青荷所用的同款,“这个吧,青荷也是用的它,小巧方便藏起来,就是要注意使用范围,它的威力可不小,但是,精准度得掌握好。” “多谢!” 青叶拿在手里,虽然不重,但是,感觉沉甸甸的,“谢皇后娘娘厚爱!” 青叶没有再说恩典二字,显然是消除了一些戒备。 樵轻尘自己只是示范一下,并没有装上子弹,也没有扣动扳机,“记住了吗?一会儿,你自己去练习,觉得自己可以了,就来楼上找我。”说罢,转身往楼上走。 青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场,除了自己,还有自己的心跳声,“这是什么情况,为何要让我来到这里?不是说好了,先练习吗?这是在考验我吗?”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青叶总算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却是胡乱猜测着,“如此尊贵的女人,本该享受荣华富贵,却偏要受这份罪,难道是,皇上对她不好吗?还是说,后宫的妃嫔太多分走了那独一的恩宠?” “哎!一言难尽啊!我的命运,比起她们来,不知道要悲惨好多倍。算了,能有今天的际遇,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青叶收敛心神,回忆着先前樵轻尘的操作过程,慢慢的领悟到她的良苦用心,“皇后娘娘,得了上天的恩赐,必以生命为报。” 几个时辰之后,青叶把铁疙瘩藏在腰封,用外衫把它给遮严实了,才抬步往休息室走。 …… 奚发和隐程,出现在休息室的时候,发现除了青云介绍的丫鬟,其余人都不在。 “她们去哪里了?先前说好的,是不是改变了行动计划?”奚发闻着有异常的味道,往窗户外看。 青叶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心思百转,“说好的,等我练习好了,就送我离开。才一日未到,就变卦了。如此行事,真的有点捉弄人。” 隐程隐约听到了元乾的声音,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下去,“快,可能出事了。” 奚发跟着往下跳,“可有看到她们?” 青叶见状,哪敢怠慢,也跟着跳下去。 “娘亲,大猫和黑熊,只能送走一个。”元乾带着哭声说道。 樵轻尘这回绝不惯着他,用意念把黑熊和大猫,全送出乾坤袋,“乾儿,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再哭,你就跟着它们,去大森林流浪。” “流浪,是个什么东西?”元乾听不懂,却是收了眼泪,弱弱的问出口。 青荷把他护在身后,眼睛戒备的盯着丛林,“尘儿,似乎还有。” 樵轻尘也感觉到了,忙吩咐,“快,大家上树。” 几人上了树,敛了气息,等着猛兽出来。 元乾还小,不会武功,更不会隐藏气息,呼吸间,让本就安静的丛林,有了生机。 樵轻尘靠在树干上,感觉肚子有点疼,忙稳住心态,慢慢调息。 “乾儿,如果是猛兽,它攻击我们,是杀还是不杀?”樵轻尘试探着。 “不会。”元乾站在青荷身边,小身板儿靠在她的身前,微微颤抖着,却只回了两个字。 青荷一手揽住他,另外一只手,则是抓住一根树枝,怕他因为害怕而乱动,“乾儿,别怕,只要不去地面,就很安全。” 元乾听到了黑猫的声音,那是他最好的玩伴,比大猫和黑熊,可亲近得多,如果是它要当妈妈了,特意离开,可能就被娘亲给送走了。 “姨姨,它不会伤害我。”元乾高兴的说着,两只小腿儿,已经往树下滑。 青荷吓了一跳,忙抓着他的胳膊,提溜起来,“乾儿,别乱动。” 樵轻尘看向丛林,知道是黑猫,也没阻止,却猜测着,“青荷姐,再等等。如果真有猛兽,估计也是臭小子的玩伴。” 青荷哪里敢放松心情,抓着他的的手,“乾儿,说说看,丛林里,除了黑猫,大猫和黑熊,还有其他的朋友吗?” 元乾不说话,一双眼睛,盯着前方。 “乾儿,这里是我的天下,你要是想让它们都活着,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就不是送出去那么简单了。”樵轻尘威胁着。 “娘亲。” 元乾趁着青荷不注意,直接从树上跳下。 青荷感觉手里一空,不敢多想,跟着往树下跳,“乾儿,小心。” 这一嗓子,把几个人的魂都吓跑了。 “大家别紧张,慢慢的落地,切记,不可大意。”樵轻尘忙吩咐着。 在几个人兵荒马乱的时候,奚发和隐程,青叶赶到。 “臭小子,是想挨打不是?”奚发抱住他,稳稳的落在地上。 奚发在抱住元乾的同时,也顺势将青荷接住。 隐程飞身来到青秋身边,把她抱起来,在空中旋转几圈,才落地。 樵轻尘和青草,两人相互照应,慢慢的离开树枝。 青叶则是直接从她们身旁穿行,“注意安全,我们落地不要太快。” “这是什么情况?”奚发心有余悸的抚摸着自己的心口,看着她们。 樵轻尘走到元乾身边,想也不想,就给了他一巴掌,虽然没用力,也把他吓得不轻。 “娘亲,乾儿知错了。”元乾没有哭,知道她是生气了,才打自己的。 樵轻尘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乾儿,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姨姨和娘亲,如果不是姨父他们赶到,我们可能会出事。” 她不敢说会一尸两命,怕吓到青荷她们。 青荷她们三人,哪里不知道,她说的话是何意,只是都后怕的没有说话。 “我们快些离开,此地不宜久留。”樵轻尘说着,拉起元乾的手,率先往丛林外走。 “奚发,隐程,青叶将军,你们负责保护她们三人,暂时去休息室,等我回来。我们先去宅子看看,如果那里会安全一些,就让人准备着……”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消失不见。 奚发看向青叶,指着青草,问道:“你能抱起她吗?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回到休息室。” 青叶点头,抱起青草,“好,我们快走。” 奚发和隐程,各自抱起自己的夫人,往丛林外掠去。 第478章 樵家儿郎 且说樵四辉到了京都,没有去找樵文博,而是托暗卫传了口信,让他去京南竹海,看望娘,自己则是买了快马,一路走小道,往旗州赶。 樵四月离开京南竹海,正往皇城赶,就看到樵文博的那车,迎面而来,忙打马上前,“博儿,可在马车里?” 樵文博掀开帘子,“四月哥哥,有事吗?” 樵四月点头,却没有说话,用手指了指身后。 “好!”樵文博秒懂,却是让人牵马,“四月哥哥,你驾车,我们一起过去。” 樵四月坐在车辕上,慢慢的赶着马车,“博儿,娘说,后山的梅花开了。” 樵文博小小年纪,就跟在丞相身边,见多了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当下就明白了,他的话外音。 “四月哥哥,我们一起去看看,带上娘。”樵文博说着,把头伸出马车厢。 樵四月腾出手来,轻轻的推他,“博儿,坐稳了,我们加快速度,回去再说吧。” “娘,我回来了。”樵文博刚下马车,只见着竹屋,连樵夫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就高声呼叫。 “多大的人了,就不知道,内敛一些。”樵夫人嘴上嫌弃着,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娘,在路上碰到了博儿,就知道,辉儿已经离开,便一起回来了。”樵四月简单的说明情况。 樵夫人点头,“知道了,快进屋,吃完饭,趁着时辰尚早,我们去山上看看。” 樵文博四下里看看,发现有许多的陌生人,在附近溜达,“娘,先吃饭。” 樵四月走在最后面,伸出手,示意他们注意警戒。 暗卫们知道,小少爷不久的将来,会成为京中权贵,立即作了调整,把保护范围扩大。 樵文博虽然没有他的两个哥哥武功高,却也能听到他们走动的脚步声,心里对四月哥哥和四辉哥哥,有了更亲近的感觉。 打从他们来到樵家,在生死关头,一直都是舍己为人,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无私奉献给了樵家。 樵文博起初不理解娘的行为,以为她是出于好心,收留了他俩,慢慢的,才明白,人与人之间,除了亲情,还有没有血缘,却比亲情更重要的缘分。 “娘,你的认知能力,可比儿子超前不少。”樵文博在心里,给樵夫人大大的赞赏。 樵夫人走在最前面,一进屋,就去隔壁房间,亲自下厨,并把邻居们送的桃花酿,拿了出来。 “月儿,博儿,今儿不上朝,娘也不去作坊,我们浅酌一点,剩下的,拿去山上再喝。”樵夫人说着,欲要打开酒坛。 樵文博忙阻止,“娘,还是拿去山上,再打开吧。我们吃了饭就出发。” 他虽在京中,却也知道,山上出现了狼群,尤其是夜里,最是危险。 樵四月说道:“娘,依博儿说的吧,我们去山上喝。” 樵夫人想了想,没有坚持,“好!我们吃饭,稍作收拾,就去山上。” 樵四月却道:“娘,作坊的事,交给周家兄弟和隐壬以及隐癸他们,既然是看风景,就多住几日吧!” 樵文博听出了,他话外之意,没有问,只是快速的吃完饭,“娘,收拾一下,把重要的东西带上,这里的条件不太好。” 他没有嘴大的说出其他的话,隔墙有耳的道理,不用说,在座的都是明白人。 “你们喝茶,很快就好。”樵夫人亲自给他俩倒了一杯茶。 俩人对视一眼,分别看向门外,压低声音,“娘的决定?” “噗嗤!” 俩人皆是轻笑一声,如此默契的吗? 答案是肯定的。 “四月哥哥,他一个人走的。”樵文博说着,伸出手一个指。 樵四月点头,“他知道情况紧急,不敢耽搁,可能会不眠不休的赶路,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樵文博一点也不担心,“四辉哥哥可机灵了,一定会平安归来。” “走吧!” 樵夫人手里,只有一个小包裹,看着就像是一条厚厚的腰带,如果往腰间一缠,以披风遮掩,根本就不知道,她还带了包裹。 “娘,山上凉,可带了厚衣服?”樵文博说完话,向着衣柜走去。 樵夫人拦住他,低声劝道:“不用,早已派人,把所需要的东西,全都拿过去了,此刻,轻装简从,更安全。” 樵四月没有听她说话,打开衣柜,拿出一件厚厚的披风,“娘,这个,是皇后娘娘置办的,带上吧!” 樵文博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却选择闭嘴,用眼神询问,“严重吗?” 樵四月点头,又拿了几件换洗衣服,用一块方巾包裹起来,“走了。” 三人当着暗卫和龙影卫的面,大大方方的出门,坐上马车,往京都的方向走,直到离开京南竹海,才下了马车。 “娘,您能走山路吗?如果累,我背着您。”樵四月扶着她,轻声询问。 樵夫人转头,在他的脑门儿上轻轻一敲,“傻孩子,你们都还没成家,娘就老得走不动路了?” “嘿嘿,娘,月儿怕您累着。”樵四月憨厚可爱的模样,惹得樵文博笑出了声。 “哈哈哈,四月哥哥,将来的嫂子,可能会很幸福。”樵文博由衷的说着,眼里冒着星星。 “走了,再耽搁,狼群来了,我们可就危险了。”樵夫人催促着。 樵四月则是没有说话,趁着樵夫人没注意,直接背起他,快速往山坡上走。 樵文博则是拿着包裹,紧紧跟上。 走了一半,眼看着就是陡坡,樵夫人不再让他背着,坚持自己走。 “月儿,停下。我自己走,否则,就回去,不上山了。”樵夫人威胁道。 樵文博劝道:“四月哥哥,把娘放下来,山坡太陡,如果遇到危险,你太过劳累的话,我们三个人,活着的机会就小了。” 樵四月闻言,四下打量着,还是把樵夫人放下,“娘,我扶着您。” “好!我们快走。”樵夫人没有坚持。 快到山顶时,路越来越难走,几乎只能一个人通过。 “月儿,你和博儿先走。”樵夫人说完,自己往山边的树上靠着,让他俩先行。 “娘,您在中间,博儿先走,我断后。”樵四月把樵文博往前送。 “娘,小心点,山路不好走。”樵文博担忧道。 “走吧,没事。月儿在后面呢。”樵夫人催促着,往前走。 第479章 提前做好准备 早在他们上山时,就被暗卫发现了,他们一路护着,此刻见他们各自相让,不得不现身,提醒不能耽搁时间,否则,狼群来了,不仅仅是麻烦,更是危险和困难重重。 樵四月没有责怪他们,吩咐道:“这条路,需要拓宽,必须尽快解决。” “是,明日就动手。”暗卫领了命令,准备离开,却被樵四月拦下。 “不着急,过几日也无妨。眼下的情况,你们既然现了身,就与我们一起,进院子,免得被狼群袭击。” “是!” 樵夫人看着他们,“孩子们,快快上去。” “谢过老夫人!” “谢过老夫人!” 樵文博转身,看着他们,“能帮助她,快些上山吗?” “是!得罪了,老夫人!” 暗卫们回了一声,立即架起她的胳膊,往山上赶。 直到进院子,樵夫人都感觉,自己似乎飞起来了。 “哎,你们……”樵夫人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看着他们,只说了三个字,就没有了下文。 樵四月吩咐道:“快些关门,让所有在外面劳作的人,必须在太阳下山之前,全都回到此处,不得在外停留,否则,后果自负。” 暗卫们连忙出了大门,把在外面干活的人,全部带回院子,刚准备关门,就听到远处,传来狼的叫声。 “嗷呜……嗷呜……” 一声比一声凄厉,犹如厉鬼索魂。 胆子小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往院子里跑。 连秦师傅,也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本机关术的古老书籍。 “这是今年的第二次过来了,它们是故意的。” 樵四月已经有了经验,忙吩咐人,把樵夫人带去地下室,同时按照以前的规矩,身强力壮者留下,其余人等,去地下室。 “博儿,你拿着这把剑,去后门守着,不能让狼群攻破。” “四月哥哥,你……”樵文博想说什么,在感觉狼嚎声越来越近,便接过宝剑,带着有经验的人,往后院奔去。 樵四月没有再去院子外面的大树上,而是与陈四一起,把浸满油的布团子,放在陶圩里,站在楼上的窗户边。 “陈四哥,上次的法子,未必还有用。但准备着也是好的。” 陈四看向他,“四爷,您要去对面的大树吗?” 樵四月自己动手,把有油的布团子,放在另外一个陶圩里,“我就在房顶上,它们不是野外自由活动的狼群,更像是有人豢养的。我们只需要击毙头狼,其他的,则等有机会的时候,再击杀。” 陈四嘴上说着话,心里还是紧张的,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与狼群搏斗。 “四月爷,这回没有辉爷,后门那里,安全吗?”陈四提出疑问。 樵四月试探过樵文博的功夫,发现他虽然称不上高手,对付狼还是绰绰有余,“没问题。即使博儿不行,难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陈四摇头,神情有些沮丧。 樵四月忙完手里的活,站起来,定定的看向他,“陈四哥,你害怕吗?” 陈四挺直腰杆,朗声回道:“反正都是死,与其不做任何争斗,就命丧狼口,不如拼却一死,那些畜生也别想好活。” 樵四月的眼睛,在几个人身上扫视一圈,“都听好了,等这次的活儿干完了,想留下的,就带着家人一起过来,至于签不签卖身契,还得她们说了算。”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天空上。 陈四没有好奇的打探,他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更没有因为他的承诺,就得意忘形,“好,等干完活,我就回家,与妻子等人商议,由着她们决定。” “我们也要与家人商议一下。眼前的事情,如果还是先前那群狼,它们定会有所防范,头狼不会轻易的暴露身份,我们需要有经验的猎户,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头狼的所在位置,并给予致命一击。”樵四月说完,提起陶圩,欲要往房屋顶上跃去。 陈四拉住他的衣服,“四爷,我以前跟着家族的人,走过很多地方,也识得一些动物的生存法则。不如,让我与您同行?” 樵四月摇头,“陈四哥,你还是在这里守着,没有轻功,上了房顶,也没多大作用,如果不小心从房顶跌落,就得不偿失了。” “你们不要担心后门的安危,樵文博虽然是文官,可他会武功的,区区几头狼,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况且,后门出去不到十尺,就是悬崖。” 陈四却不放心,“四爷,并非是说,博少爷不行,而是那里,如果被狼群攻击,他们会有危险的。” 樵四月思索片刻,“陈四哥,你是说,狼群会改变攻击方式,不会从这里经过,而是迂回的去后门?” 陈四点头,“四爷,您也说过,它们是被人豢养的,一定有人指使,我们必须两手准备,把重点放在后门处,同时,前面也要留着人,不可大意。” “好,我先去后门那里,让人找好藏身之处,准备火油布团,以上次同样的方法,对付它们。”樵四月说完,直接从栏杆处跃下,快速往后门处赶。 “博儿,把这里作为重点防守,让人把火油浸在布团上,在狼群过来时,便点火扔出去。如果发现了头狼,则扔出匕首,与火油布包一起。”樵四月吩咐着。 “四月哥哥,上次它们来过这里吗?”樵文博丝毫不敢怠慢,即使在说话,也是十分戒备着。 “博儿,这群畜生,它们有超常的攻击力,上次吃点亏,这次定会改变进攻方式。”樵四月严肃道。 “如果它们真的敢从这里经过,比让它们有来无去。”樵文博手里的宝剑,发着瘆人的寒光。 “不知道,这次那养狼的畜生,会不会亲自坐镇?”樵四月喃喃自语。 樵文博分析着,“有可能。他的绝密武器,上次被折杀在此,不为其报仇,狼群可不会再听他差遣?” “何以见得?”樵文博感觉奇怪。 “他曾经与狼打交道时间有些久,我猜测,狼群之所以会再次过来,可能是那人知道了什么。”樵四月说着,看向那几个暗卫,“在击杀狼群的时候,要护好自己,博儿的安危,他自己会注意。” “是!谢四爷!”暗卫点头,跃上后院的屋顶,同时也把有火油的布团带了一些。 第480章 危险无处不在 樵文博看着身后,那几个不会武功的普通百姓,“你们保护好自己,只需要负责火油就好,其他的,我们会处理。” 陈四月没有多说什么,怕暴露暗卫们的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博儿,注意安全。”樵四月说完,就往前院奔去。 暗卫们共有六人,后院留下四人,还有两个武功高强的人,则是往前院奔跑。 “少爷,你退后,我们靠前。”暗卫哪敢让他冒险。 樵文博知道,他们是青云哥哥安排过来的,“不必,对付这群畜生的本事,还是有的。” 暗卫们没有多说,只是时刻警惕着,并把他往后一推,“少爷,得罪了。” 樵文博知道,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他们面前实在不够看,也没有逞强,往后挪了挪,“我去准备火油,你们注意着点。” “是!” 第480章 开了智不成 樵文博看着身后,那几个不会武功的普通百姓,“你们保护好自己,只需要负责火油就好,其他的,我们会处理。” 樵四月没有多说什么,怕暴露暗卫们的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即使他不说,那几个人的身手,也不是普通百姓们能比的,各自心里都有一杆秤,无论是呼吸间的气息,还是走路时的挺拔身姿,无不彰显其不凡的气度。 樵四月知道,哪怕自己没有说出那几个暗卫的身份,可他低估人性。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没有点本事,绝不敢在危险来临时,冲锋在前。 他们内心深处,都有一个崇拜英雄的小小人儿。 此时此刻,他们被如此呵护着,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博儿,注意安全。”樵四月说完,就往前院奔去。 暗卫们共有六人,后院留下四人,还有两个武功高强的人,则是往前院奔跑。 “少爷,你退后,我们靠前则可。”暗卫哪敢让他冒险。 樵文博知道,他们是青云哥哥安排过来的,“不必,对付这群畜生的本事,还是有的。” 暗卫们没有多说,只是时刻警惕着,并把他往后一推,“少爷,得罪了。” 樵文博知道,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他们面前实在不够看,也没有逞强,往后挪了挪,“我去准备火油,你们注意着点。” “是!” 在一阵子的紧锣密鼓的准备之后,狼群从丛林深处走来,它们的队形没变,为首的几头老狼,故意虚张声势,把声音提高了几倍,发出信号。 第二梯队的,是母狼和幼崽,它们则是不紧不慢的跟着,直到来了院子前的大坝中间,才与第一梯队的狼分开,待第走在最前面的几头老狼往后门方向去了,才护着自己的小狼崽,慢悠悠的继续前行。 第三梯队的,是身强力壮的年轻狼,它们不仅仅是身膘体肥,更是这群狼的守护神。 它们没有一同前往,而是分开行动,向左向右,却没有留下来保护老弱幼崽。 最后有十几头狼,形成保护圈,却没有看到狼王。 樵四月站在屋顶,冷笑一声,“你以为,混在包围圈里,本大爷就认不出来吗?单看它们奔跑的速度,和紧张不敢超越的样子,就可以断定,狼王依然是那个,跑在稍微靠前的位置上的中心者。” “陈四哥,你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吗?它们真的朝着后院跑去,而且是分开行动,欲要把咱们的这个院子,给包围起来。为何只在前院空阔的坝子里,留下了老弱残兵和幼崽,连母狼都朝着后院的方向跑去。”樵四月嘀咕着,率先扔下了着火的布团子。 陈四等人也不客气,用尽全身之力,把着火的布团,看准时机,一股脑儿的朝着狼群扔。 樵四月把手里的匕首,连同火油布团,朝着狼王掷去,“即使你有智慧,可比不过本大爷的匕首。” 狼王纵身一跃,避开狼头,肚子被匕首刺中,疼痛让它失去先前的风度,在地上打滚。 那匕首刺在它的肚子上,因为翻滚,不仅没把匕首给滚落,反而往身体里刺进去。 “嗷呜,嗷呜。” 狼王发出短促的叫声。 暗卫们听到狼的嚎叫,心下稍安,“快,我们上房顶,狼王受伤了,我们不必出门,只需要把火油不团扔出去,它们不会强行进攻。” 樵文博很少外出,遇着猛兽的机会不多,像今日这般出没的狼群,还是第一次遇到,自然是听不懂狼的嚎叫,代表着什么,更不知道,狼王受伤,就意味着这群狼,失去了超强攻击的凝聚力。 “不出去猎杀它们吗?”樵文博问道。 暗卫站在后院的屋顶,看到那么多的狼,感觉自己都险些怀疑,能否躲过这一劫,好在,樵四月能分辨出狼群中的王。 …… “少爷,不可开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暗卫站在屋顶上,高声提醒。 “知道了,它们可是群居动物,其团结协作的本事,比其他任何一个群体都高,我们不可轻敌。”樵文博说着,抽出腰间的短剑。 他作为樵家后生,一直被照顾得很好。 虽然没有经历过如此的险境,却也从书本上,获得了有许多这方面的知识。 暗卫们分开了,地面上只有一人,与樵文博一左一右的守护着后门,屋顶上的三个暗卫,分别负责三个方向,无论狼群从哪里过来,他们都能发现,并以石子和火油布包,击退它们。 尽管如此,那群被人驯养的畜生,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 它们的攻击力度,可谓是不畏生死,一心的强行进攻,甚至在身上皮毛被烧出了味道,依然用锋利的爪子,拼了命猛扑猛抓。 几个普通百姓,在经历了第一次与狼群博弈,这是第二次了,胆子也渐渐的大起来。 不断的把浸了火油的布团,送到暗卫的身边。 “立即回屋,这些已经足够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开门。”暗卫吩咐道。 樵文博附和,“快走,有我们五个人便好,你们把门关好,如果火油布团不够,就从窗户递出来,知道了吗?” 待那几个普通百姓进屋把门关好,暗卫们才松了一口气。 “少爷,你上屋顶,我们来。”暗卫架起他,就往屋顶跃去。 于是,后门真正的守护者,只有两个暗卫,它们手里,除了宝剑,还有驱狼的毒药。 两个人的口鼻,纷纷用厚厚的布巾遮住,怕不小心吸入毒粉。 樵文博站在屋顶,看着不断从两边拥过来狼,低声咒骂,“这畜生,是开智了不成,还知道,从两面围击?” 暗卫们闻言,想笑,却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好家伙,这是欺负我们人少是不是,你们咋不从悬崖那边爬上来。”樵文博边说,边在腰封里,拿出一个铁疙瘩,对着狼群,一阵子乱打。 “砰,砰,砰。” 那声音在空旷的山野,其穿透力很强,连树上的鸟儿,也被惊住了。 暗卫们见怪不怪,早在暗卫营,就听说过,樵家的女娃和男娃手里,都有一个十分凶险的暗器,只是没有见过。 如今能见着了,自然是十分欣慰的,头领让我们过来,除了保护樵家人,还要负责竹海作坊负责人的安危。 难怪,头领再三叮嘱,一定要保护好樵夫人和樵文博。 第481章 奢望什么 “少爷,狼越来越多,您还是下去,与他们待在屋里吧!”暗卫说完,欲要架起他,往地上掠去。 “额,等等,等等。我自己可以下去。”樵文博忙阻止。 “好!注意安全。”暗卫也不坚持。 樵文博直接从房顶上跳下去,只是在着地时,稍微的旋转了一圈,以至于不会摔倒。 此刻前院外的空地上,狼崽和伤残的老狼,在狼王发出指令时,立即向着大门处猛扑,它们的目的,是给后面的进攻,制造机会,希望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樵四月看着丛林边沿,那冒着绿光的狼,“你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陈四依旧没有客气,把点燃的布团子,朝着那些家伙扔去,“你们不怕死,可狼王却特别怕死。” 他开始并没有注意到狼王,直到樵四月指着远处,说那个地方藏着的,才是狼王。 其实,狼群的等级制度森严,在协同捕猎的过程中,绝不允许乱来,哪怕是生命受到威胁,也要不顾一切的向猎物发起冲击。 狼王的嚎叫,在普通人看来,只是起到震慑的作用。 其实,它是一群狼的核心所在,它的叫声,是在分配任务和指挥进攻的方向。 樵四月曾在执行任务时,误入原始丛林,在那里待了半月,所有的食材,除了野果,还有猎杀的动物,最基本的东西,就是烤着吃,无盐无味。 为了生存,再艰难,也要努力的活着。 毕竟,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正因为在丛林的生活,才让他对狼群有所了解,更知道,一群狼中之王,不仅体格健壮,战斗力强,同时,还要有超常的智慧。 樵四月从房顶上下来,走到陈四身边,“留在此处的,没有攻击力,你们守好大门,火油不够,派人去取。我去后门处,那里才是重点。” 陈四也想跟着,“四爷,我与你同去。” “不可,这里也很重要。狼王躲在远处,它的目的,目前看是后门处。一旦发现那里不行,立即会反攻。”樵四月阻止了。 “四爷,我们总是很被动的防守。如果它们在白天过来,我们的人,又在外面做事,岂不是很危险。”陈四说着,指了指狼王所在的地方。 樵四月道:“它们的等不到天明,一定会回去。这群狼,是有人豢养的,能驾驭它们的,除了驯兽师,还有可能是巫师。好了,先不说这个。” “博儿,你们在这里,他们四人,能行吗?”樵四月走到后院,见着屋里的人,忙问道。 “四月哥哥,他们说,狼越来越多,让我们多多的,做些浸火油的布团。”樵文博说着,手里却没有停下来。 “注意安全,把火折子拿出去,别烧着自己。”樵四月边走边说。 他还没走到后门处,就听到一阵阵的狼嚎声,犹如鬼魅一般,听得人脊背发凉。 那狼爪,一下下猛抓门板,似乎要把门板给弄穿了。 “快,拆两扇门板下来,再加上粗圆木。”樵四月吩咐着,自己飞身上了房顶。 “注意脚下,千万不要打滑。无论怎样,它们都进不来,也不能越过高墙,因为,除了两三个人并排而行的宽度,根本就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樵四月分析着。 “是。我们也不能出去,更不能打开后门。那些人,没有武功不说,白天里劳作,本就很累,现在又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会害怕,更有可能,命丧狼口。”暗卫扔出一个火油布团。 樵四月仔细观察着,发现它们不光是对门板抓挠,同时,也用爪子,拼命的抓围墙,“这是想要把我们吞入腹中的意思了。” 樵文博和几个普通百姓,一人扛一扇门板,用粗圆木把它们固定,并搬来装有粗粮的大麻袋,作加固用。 “四月哥哥,你还是去前面吧,这里有我们几个,就够了。”樵文博说着,把装有火油布团子的陶圩,递给暗卫。 “这些布团,对狼群的伤害不大,它们只是短暂的害怕,等它们发现了端倪,就会更加肆无忌惮的进攻。”樵四月说着,拿出匕首。,握在手里,“我们要去丛林边沿,或者想办法,把狼王引出来,至少要在我们能够猎杀范围之内。” “是!” 暗卫甲领命,立即从房顶上掠下,轻轻落在地上。 “不急,这些畜生,也得杀一些。” 樵四月跃上墙头,以袖箭朝着抓挠门板的狼射击。 “嗷呜。” 那带头的狼受了伤,在地上打滚,暗卫适时的扔过去一个火油布团。 风吹过,把皮毛烧焦的味道,传出去老远。 藏身大树后的狼王,嗅到同伴非同寻常的味道,一双充血的鬼眼,死死的盯着前院的大门。 “嗷呜,嗷呜!” 随着狼王的叫声,有几头狼率先离开,往前院外的空地处跑。 “你们守在这里,不可懈怠。我去前面,狼王改变了进攻目标。” 樵四月说完话,直接从房顶掠起,往前院赶。 那些老残和狼崽子们,除了受伤跑不快的,被两个暗卫的袖箭射杀,其余的,纷纷往丛林逃窜。 “嗷呜,嗷呜……” 狼王的叫声更加凄厉。 只有懂兽语的人知道,一个群落最大的优势,除了后代的繁衍,没有其他可言。 随着狼王的呼唤,那些在后门处进攻的狼群,不得不原路返回,往丛林深处跑。 可是,樵文博手里的铁疙瘩,不是摆设。 暗卫拉住他的手,轻轻一带,俩人上了前院的屋顶。 樵四月指着那冒着绿光的方向,“博儿,狼王在丛林边沿,它不过来,我们是没办法的。” 暗卫闻言,直接把手里的匕首插进一个火油布团上,用火折子点燃后,朝着那些群狼崽和老残扔去,“快,拦住它们。只要它们被困住,狼王一定会过来。” “好!” 樵文博一直盯着狼王,见着那绿光一动不动,“四月哥哥,狼王根本就没有动身的打算。” 樵四月冷哼一声,“它会过来,一定会。只要我们把狼崽和母狼杀了,它会不计后果的前来。” “等着。” 樵文博手里的暗器,可比冷兵器时代的东西,好了很多很多。 “博儿,你这暗器,是皇后娘娘给你的吧?”樵四月猜测着。 关于这特殊的暗器,京中早有传言,说是皇后娘娘研制出来的,不是她的至亲和最信任的人,连看一眼都是上天的恩赐,还是不要奢望什么了。 樵四月和几个暗卫,都见到了,还是如此近的距离,心下是高兴的。 第482章 接触不多 樵文博盯着那绿光,眼睛有点涩,却不敢眨,连手臂都感觉到酸痛。 心里更是把养狼的人,给骂了一顿,“简直就是一个混蛋,没事你养那玩意儿干嘛?养一群猪,可以卖很多钱,养一群羊,也不错嘛,为何非得养一群狼,还专门欺负我们这些普通百姓。” 樵四月命人把小狼崽和老残的狼,通通留下,“如果狼王继续藏着,一息之后,全杀了。” “是!” 暗卫得了命令,飞速去准备火油。 “先前备下的,用完了?”樵四月眉头紧锁,脸色不悦。 几个人看着他脸上有怒意,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好,不敢多说话,纷纷低下头,认真的干着手里的活儿。 其实,樵四月不是不满意这些做的事,而是在心里,把那指挥狼群的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简直是恶毒,养着狼来嚯嚯咱老百姓干嘛?不是头上长疮脚下流脓,就是五脏六腑都坏透了。” “是,那些是他们扔的。”暗卫指了指仍然在燃烧的地方,“四爷,我们……” 他们想问的是,还要继续准备火油,还是打开院门出去? 可是,面对樵四月一张黑如锅底的脸,终究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想办法把狼王引过来……”樵四月话都没说完,就把袖箭朝着一个稍微大一些的狼崽射去。 “嗷呜……” 小狼崽发出求救信号。 狼王听到自己狼崽的声音,眼睛里冒出凶光,嘶吼一声,从大树后面窜出来。 “博儿,快!” “那是……” “对,能射中吗?” 樵文博没有回答他,用了十分的精力,以狼王奔跑的速度,判断它可能出现的位置。 “砰,砰。” 随着声音的消失,狼王发出凄厉的哀嚎。 鲜血从它的脖颈处冒出来,头上的窟窿,更是触目惊心,脑浆和血液混合,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樵四月怕它没有死透,又补了一箭。 “博儿,它就是狼王,上次的狼群,我们是击杀了狼王,打乱了它们的阵型,才离开的,没想到,它们那么快就有了新的狼王,居然敢再次袭击我们。”樵四月说得咬牙切齿。 狼群里没有了发号施令的狼王,瞬间就乱了,有地位稍微高一点的狼,开始往丛林里跑,其余的纷纷效仿,也各自找出路。 樵文博杀红了眼,对着狼群,不管不顾的一阵子输出,直到子弹用完。 “他娘滴,简直就是一滚蛋,没事瞎咧咧,养狼群祸害我们。” “博儿,它们已经逃走,不必太在意,只要我们注意防范,没有伤着人,便是最好了。”樵四月安慰道。 “四月哥哥,你说,明晚还会来吗?” 樵文博眼睛通红,犹如一只出笼的猛兽,让一旁站着的那些工人,觉得少爷的样子,似乎不正常。 “少爷,你,你还好吧?” 樵文博摇头,“无碍,先看看,狼群是不是真的逃走了?” “你们都去院里,不要打开院门。我与他们一同前往,看看其背后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樵四月说完,朝着几个暗卫招手,“我们走。” 暗卫们与樵文博接触不多,本以为他只是个弱不禁风的文官,没想到他还会功夫。 让一众普通百姓,好生羡慕。 “少爷,你,你就是咱们大夏最年轻的丞相吗?” 樵文博但笑不语,摆摆手,表示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而那些普通百姓,如果不是朝里有亲戚,根本就没有机会看到当朝最年轻有为的丞相了。 “少爷好!见过少爷!” 有眼力见儿的,忙拱手见礼。 樵夫人从地下室出来,见着大家都好,也没见有人受伤,便放心不少,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发现樵四月的人,没在一起,“四月他们” “博儿,四月哥哥他们呢?” “老夫人,四爷他们出去了。”有人说着,用手指了指院门外。 樵夫人闻言,看向大门,见门关着,脸色便冷下来,“他们出去,就把大门关了,是何道理?” 樵文博忙上前一步,“娘,四月哥哥他们几人,是从房顶走的,说是在没有解除危机之前,不能开门。要是让狼群钻了空子,就危险了。” 樵夫人脸色好上不少,拉着樵文博上下打量一番,“博儿,你不害怕?” “不怕,有四月哥哥他们在。”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才能更好的做事。”樵夫人语重心长的告诉他。 樵文博岂能听不出老夫人的话外之意,“娘,无论怎样的环境,遇到危险的机会都有。只要量力而行就好。” 作为普通百姓来说,先安居,然后能乐业。 “老夫人好!秦师傅好!” 人们纷纷见礼。 秦师傅与樵四月相处的时间很多,与老夫人接触不多。 此刻听到她教训自己的儿子,深知她不是简单的宅院妇人,其谈吐与见识,可不比普通男儿逊色。 “夫人好,老夫这相有礼了!”秦师傅说完,抱拳行礼。 樵夫人这是第一次上山,当时听樵四月俩兄弟说,这片山地,连同周围十里地,都是一个商户所有,那商户做买卖倒是一把好手,却沾染了赌博上瘾,败光家财还欠下外债,不得不低价出售,劝她买下来,作为樵家兄妹的以后的依仗。 可樵夫人在知道了山上平坦且气候条件很好,便决定修建房屋,打算以后老了,去那里清清静静。 谁曾想,老夫人突发奇想,要建造四个院子。 “秦师傅,等外面安全了,我们出去走走,看看四个院子,该怎么安排?至于具体的规划,还得您拿主意。”樵夫人客气道。 秦师傅忙道:“看夫人客气了,这是老夫该做的。” “博儿,等你四月哥哥回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看。”樵夫人转头,看向樵文博。 “娘,这些我不懂,您们看着办,怎样都好。”樵文博很是惊讶。 作为一个宅院的妇人,在遇到父亲那样的事情,还能坚强的撑起这个家,更是在作坊的管理上,也是一把好手,能把生活过得如此风生水起的,恐怕除了姐姐,就是娘亲了。 “娘,谢谢您!” 樵文博由衷地说着,眼睛却是看着院子的大门。 “秦师傅,在建造这个院子的时候,发生过如此事件吗?” 秦师傅摇头,“从未有过。” “难道,那些人,有通天的本事,还是嗅觉特殊?”樵文博喃喃自语。 第483章 怪人秦言 樵夫人安排好了吃食,让其他人吃饭之后,去歇息。 自己则是与秦师傅和樵文博,上了二楼的会客厅。 三人坐定,让人上了茶水和点心。 “秦师傅,月儿说,您会奇门遁甲,通数术,想来我们先前的地下室,应该是有机关的?”樵夫人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出口。 “让老夫人见笑了,看朽是懂些机关术,不过,却没有穆棱那老头子精通。”秦师傅客气道。 樵夫人偶尔听自己的女儿说起过穆棱看前辈,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只怕也不简单,“如此就有劳您了。” “见外了。能得老夫人赏识,也是老朽的荣幸。承蒙抬爱,便应下了。”秦师傅收下樵夫人的夸赞。 “冒昧问一下,秦老家中,可有高堂?” 她本想问家里还有什么人,思索片刻,又觉不妥,临到嘴边,便改变了主意。 秦师傅摇头,“老朽没有家人。年轻那会儿,潜心修炼,沉迷于数术,错失所爱,以至于如今孑然一身。” 樵夫人起身,给他添了茶水,“抱歉。” 秦师傅再次摇头,“老夫人,无碍。” 樵文博坐在客位上,眼睛在他们身上,来回的看,心里想着,“如果秦老不嫌弃,就在此处再建一处院子,让他于此养老。” 樵夫人虽然一直与秦师傅闲聊,眼睛的余光,却是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 “博儿,你有什么想法,说出听听。” “秦老,可愿意留在此处?”樵文博没有回答老夫人的话,而是直接的发出邀请。 秦师傅闻言一惊,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感谢少爷的好意,如果有朝一日,走不动了,便来此处养老。只怕到那时,少爷要嫌弃看夫了。” 樵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长大了,能担起责任,也能做出决断,很是高兴,“博儿,你能如此想,娘真的很骄傲。” “老朽姓秦,单名一个言字。承蒙老夫人赏识,老朽深深感谢!”秦师傅自我介绍着。 打从樵四月找到他,还从未在人前说起自己的姓名。 不是他有多高傲,而是从未有人敢问。 樵四月是知道他的姓名的,更知道他的本领,此人不仅武艺高强,对于机关术,更是在穆棱之上,且他还懂些兽语,只是不屑于用此来控制动物。 樵文博身在朝堂,却饱读诗书,对于民间轶事,更多的来源于坊间流传的画本和传闻。 “秦爷爷,您愿意收博儿为徒弟吗?” 樵文博很是机灵,当下就跪在地上,手里举着茶杯。 “哈哈哈。”臭小子,你这是强迫为师了,“如果不收你为徒,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说老夫小家子气,连晚辈敬的茶,都瞧不上。”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秦言接过杯子,刚喝一小口,还未咽下,差点被他的话给呛着,忙吞下去,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他,“乖,拿好了,这是流云阁阁主的令牌,表面上是刘允在主事,你所能在各方面胜过他,才能掌管整个流云阁,可有信心?” 樵文博不敢接,伸出去的手,忙又缩回去,“师父,徒儿暂时没那个能力,还请师父代为保管,他日若能战胜师兄,再收下也不迟。” 秦言很是满意,“博儿,为师就收下了。这玉佩,还得你拿着。如果连这小小的东西,都护不住,岂能成为老夫的徒弟。”说着,还是把玉佩,递给他。 樵文博伸手举过头顶,恭敬的接下了玉佩,“请师父,再受徒儿一拜。” 樵夫人看得是泪水盈眶,哽咽着,“秦老,您费心了。” “博儿,如果朝堂事务不忙,就在此多待几日。”秦言说着,再次从怀里,拿出一个通体漆黑的玉扳指,“这上面,有几个字,老夫眼睛不好,也看不清楚,你拿去仔细的观察,若能识得其中之意,便拥有它所代表的一切。” 樵夫人不懂,没有说话,却是再次给秦言添了茶水。 樵文博毕竟太年轻,不知道秦言话里话外的深意,不疑有他,恭敬的接过那玉扳指“徒儿谢过师父。” 秦言微微一笑,很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博儿,既然收下了,就不违背诺言,但愿你能如意。” 樵夫人把秦言的言行举止,看的清楚,心下大惊,“博儿,你倒是敢接,不怕惹祸上身吗?” 可是,作为他的娘,虽然希望他能多学点东西,却也不希望他遇到危险。 “秦老,既然博儿已拜您为师,还望厚待于他。” “那是自然,虽然刘允是流云阁的代理阁主,却没那拜师学艺的福气。老夫不会亏待他。”秦言嘴上说着客气话,心里话才是实话。 “臭小子,敢将老夫的军,看老夫不把你治一治,岂不是亏待自己这个师父了。” 其实,樵夫人知道,博儿不会无缘无故的拜师,连先前的青云等人,他都是以兄弟相称,还跟着他们学了不少东西呢。 “博儿,你不看看吗?”樵夫人提醒道。 秦言呵呵一笑,“晚啦,博儿,看清楚吧,免得胡乱猜测。” 樵文博当真把玉扳指凑近油灯旁,仔细的查看着,发现整个扳指上,都刻着字,不光是文字奇怪,连扳指也是奇怪,不但不感到寒凉,反而有隐隐的温暖,浸入四肢百骸。 “师父,您……” 秦言含笑点头,“是。为师的家底,就是这枚玉扳指。” 樵夫人神色凝重,“博儿……” 樵文博点头,“师父,娘,博儿定不负您老所托。” 秦言看了看外面,一片漆黑,“估计快要天亮了,樵老夫人,还是去歇息一下吧!老夫与博儿,在此等候他们即可。” 樵夫人摇头,“无碍,这把年纪,躺着也是浪费时辰,不如在此等他们回来。” 樵文博分别给他俩添了热茶,“好!娘,这里的一切,皇上可知道?” “知道。当初买下此处,要去官府过明路的,他的人,在竹海有很多,这些事,自然是瞒不过他的,我也没想瞒着谁。”樵夫人坦言。 秦言浅抿一口茶,说道:“皇上知道的事,可不止这些,连敌人都知道,作为一国之君,岂是无能之辈。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没有让坊间传闻罢了。” 樵夫人接过话茬,“博儿,我们在此处大兴土木,必定会惹的有些人眼红,不然,怎会有狼群接二连三的出现?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对外宣布,这是在自家的地里,搭建房屋。” 秦言再次看了看外面,话说的模棱两可,“老夫人,依着眼前的问题,我们得先把建院子的地方,给圈起来,并修建围墙,防止被猛兽袭击。” 樵夫人附和,“可以。还是要实地看看,才好作决断。” 第484章 比划一下 樵四月和暗卫们回到院子时,天已经大亮。 简单的吃了饭,来不及更衣,就与秦师傅和樵夫人,往大门外走。 他不知道,樵文博已经拜秦言为师,更不知道,秦言愿意以后在此处颐养天年。 樵夫人也没瞒着,与他们边走边说,把博儿与秦言拜师的事仔细说完,又把秦言与流云阁的事,也简单的说明了。 “月儿,你可有中意的姑娘?还有辉儿,你们也该成亲了。”樵夫人话锋一转,直接把樵四月给吓了一跳。 “娘,您是……” 樵四月没有把话说明白,可樵夫人知道,他余下的话,是什么。 “月儿,如果你们三个人,能同时成亲,可以免去很多麻烦。”樵夫人说着,指了指京都的方向,“在那里办婚事也可以,在竹海简单操办也行,只要姑娘的双亲不介意的话。”樵夫人说完,看向樵四月。 樵四月不傻,能被天顺帝和青云选中的人,武功不仅强,处理事情的能力,更是要得心应手。 “我和辉儿,没有相中的姑娘,娘做主便好。” 樵夫人的脑海里,有几个实龄的姑娘,“好,月儿和辉儿的婚事,就暂时定下,等娘回去,替你们相看,顺便把婚事提上日程。博儿,曾经有几家的父母,他们说,家里有可以婚配的嫡出小姐,你自己呢?” 樵文博的厚脸皮,已经用在了拜师学艺上,此刻见被问起,难免不好意思,“娘,还是辛苦您了,替孩子相看一番,定下日子,一起与两位哥哥去下聘。” “臭小子,先前害羞,这会子功夫,就想着娶进门了。”樵夫人宠溺一笑,用手轻敲他的头。 樵文博没有躲开,任由她打,“娘,轻点打,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就更傻了。” 秦言和樵四月走在他们身侧,闻言两人对视一眼,轻笑一声。 “娘,先去右边看看。”说完,朝着右边走,并用手指比划,“这边,山坡下面,直到沟底,一年四季,除了冬季,从翠绿青草到高大树木,依次而生,到了沟底,则是春季苍翠欲滴的阔叶树,坡缓而长。” 樵夫人望向那边,“月儿,难为你了。” 秦言则是夸道:“老夫人,您这两个义子都不错,可真会挑。” “是他们优秀。”樵夫人毫不吝啬的夸赞,伸手拉住樵文博的衣服,“我的孩子们,没有不优秀的。” 秦言嘴上不说,心里可是没有客气。 “那是肯定的,有一个当朝的皇后,还有一个刚成年就位极人臣的儿子,更有武艺超群的两个义子,虽说夫君没了,却也是妥妥的人生赢家。那些夫妻皆在的家庭,未必有您幸福。” “娘,你顺着山坡,慢慢往下看,现在已是隆冬节,可除了阔叶树木,其余的皆是绿色。” 一行四人来到山边,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 “的确很美,等老了,就来此处居住。”樵夫人赞叹着。 秦言则是看向远处,那绵延不绝的山脉,不知道那豢养狼群的人,是单纯的会驭兽,还是其他原因? 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何先前没来骚扰,反而是近期才过来? “娘,远处的山顶,可想去?”樵文博指着那处高峰,上面已经是白雪皑皑。 “太远,不想去,也没那精力。”樵夫人直接拒绝。 樵四月闻言,则是若有所思,“难道,博儿发现了什么?” “博儿,你想去吗?”秦言试探着。 樵文博知道,他在试探自己,却是不动声色,连眼睛都没离开过,“那里除了雪,还有其他的吗?” 秦言内心感叹,嘴上说着,“博儿,你猜猜看,有什么?还是你想说,那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樵四月打断秦言的话,“秦老,为难徒弟,有意思吗?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出答案,倒显得诚心许多。” 秦言脸上肌肉抽动,“臭小子,你想挨打?” 樵四月往边上一跳,躲过秦老的魔爪。 “秦老,机关术不如你,可你未必能打过我。”樵四月挑衅道。 秦言自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可越老越好面子,嘴硬道:“打不过吗?不如试试。” “月儿,不得无礼。”樵夫人虽然不允许他对秦言出手,可说出来的话,却也没有不让他动手的意思。 樵文博也想看看,自己这位义兄,到底有几分本事,能入得了自己母亲的眼,“四月哥哥,你不可以真的对我师父动手,但是,切磋切磋还是可以的,是吧?娘。” 樵夫人嗔怪的看向他,“博儿,不得无礼。” 同样的话,说了两次,秦言知道,这是给自己搭台子,非得表演一番了。 “好!点到为止。” 樵四月没有客气,直接出手,出招古怪,每一个招式,都朝着秦言致命处攻击,却是点到为止。 他们的嬉闹,倒是引得几个干活的工匠一阵阵的喝彩。 “好!好!” 秦言的武功虽说没有樵四月高,可他也是独自行走江湖几十年,且有自己的流云阁,其本事也不是浪得虚名。 “臭小子,早知道你这般无情,就不跟你玩了。” “抱歉,秦老!” 樵四月主动退出打斗圈,拔地而起,飞出一丈开外。 “师父,可还好?”樵文博跑到他跟前,眼睛里冒着崇拜的亮光。 秦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博儿,武功的话,还是跟他学或者,让青云那小子指导也可以,机关术,就跟我学吧。” 樵四月再次抱拳,“秦老,抱歉。” 樵夫人是个通透的,当下就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都别客气,是老生眼缠了,想看看你们平日里是怎么比划的?” “哈 哈 哈!” 秦言大笑起来,“我们还要去别处看看吗?” 樵夫人用手在空中比划,“以这个大院子为主,其余的,沿着山边修建,每个院子间隔开来,独立又相互照应,彼此不超出二十步。” 樵四月认真听着,眼睛盯着大院前的主路,“还是先修建围墙,然后再盖房屋。” 樵夫人拍板道:“可以,我们去院子里,那边就不必看了,该怎么规划,老夫人自然有数。” 第485章 老友重逢 樵四辉一路奔波,赶到旗州,已是掌灯时分,寻了客栈住下,打算歇息,第二日天明,才去打听。 可是,在大堂用晚饭时,听临桌的客人小声交谈,提及府衙的趣事,说是知府大人被人无端的囚禁,后来有人救出,才得以官复原职,并与京都贵人成为朋友…… “难道,是皇上一行人。”樵四辉猜测着,易容的人皮面具下,一张俊俏的容颜,看不出喜怒哀乐。 他吃完饭,没有立即回客房,与掌柜的打了招呼,匆匆的往府衙赶去。 “差大哥,请问,这时候,可以……” “去去,哪里来的,此时刻,不办案,大人已经歇着了。” 两个刚准备回家的衙役,见着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报官,因为喝了酒,有些上头,言语不免唐突。 樵四辉没有说话,趁着衙役不注意,直接往府衙闯。 他是故意的,早在来旗州之前,就打探到消息,有暗卫在此,所以,要来碰碰头。 看门的衙役,是暗卫营的暗卫,他与易容的樵四辉不熟,正准备驱赶,却被认出来。 “营里待不住是吧?”樵四辉知道,这是他俩在暗卫营里,曾经出任务归来,彼此都懂的暗语。 “待不待得住,试过就知道了。” 俩人的对话,让刚准备回家的衙役,起了疑心。 “何人狗胆包天,敢夜闯衙门?” “有事找大人。” 樵四辉话都没说完,直接出手,与那个看门的衙差,一人一个剪刀手,打晕二人,拖到门后藏好。 “此时过来,有事吗?” “可知她们在何处?” “谁?” “皇后娘娘。” 俩人几乎是贴着耳朵说话。 “从这里出去,左拐走到尽头,再右拐,一个有很多暗卫和护卫的院子。”暗卫用手指着门外。 樵四辉记下他的话,在脑子复述一遍,才告辞离开。 “等等,注意安全,那里有暗卫,也有护卫,更有龙影卫的人,你可得小心些。”暗卫见他要走,又上前一步,拦住他,仔细的交代着。 “多谢!” 樵四辉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刚到奚发宅子后院墙下,就见到有人从高墙上跃出,还未落地,猛然见到他,也是吓了一跳。 “青五,你……” “嘘。” 樵四辉忙阻止。 俩人快速隐入黑暗中。 “青五,外界不是传闻,你与青五,都被毒王下毒遇害了吗?” “都说是传闻,你也信。” “青六说的,还能有假。” “青三,你的眼睛不好,脑子也不好吗?当时的情况,我们不假死,能安然的保护老夫人一家子,活着走到京都吗?” “可你……,他也活着?” “是。我们不叫青四和青五,他叫樵四月,我叫樵四辉,已经去衙门过了明路,是樵家的儿郎。” “既然如此,青六去了哪里?为何这么久了,没见着?” 夜风烈冽,吹得两人的衣服,发出刺耳的声音。 高高的山岗上,微暗的月亮,从云的缝隙处,露出一丝亮光,映照在俩人的脸上。 “当时还传闻,青七和青八,死在了汾州,后来又派青二等人过去,也是九死一生,是为何?” 樵四辉撕掉脸上的易容,眉眼含笑,看着暗卫,“你的易容,也该换换了,时间久了,只怕早就被头领认出了。为何要隐瞒身份,在那宅子里作甚?” 青三没有同意,只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假脸,“头领可能认出了,其他的人,只怕没有认出,在汾州时,我们一行过去五人,没有调查出那些人背后的主事,却都受伤严重,差点没命,不得不单独行动,全部易容,隐于世间。这些,都是经过了头领同意的。” “他还好吗?听说与青草成了亲,又说回了东临?” 青三点头,“头领回去了,可夫人却留在此处,与皇后娘娘她们,住在客院,每家人一一个房间。” “现在,你负责外院的安危,还是负责内院的安危?”樵四辉十分着急,“可以带我去找她们吗?” 青三早就没有以前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收敛了很多,也成熟稳重不少,“能带进去,却不能进客院。” “为何?” “那里的人,除了奚发和隐程,还有头领,连仆从和丫鬟们,都没有进去过,只有在饭厅的地方,才可以见着。” 樵四辉闻言,正准备往山下走,“我们过去,从大门递拜帖进去,可否?” 青三道:“可以试试。” 俩人火急火燎的赶回宅子。 “头儿,是带朋友回来,还是出去了?”守门的暗卫,说的是暗卫营的行话。 青三没有说话,伸出右手,比划几下。 宅子大门的廊柱上,挂着两盏丝绸的灯笼,油灯微明。 “里面请!”守门的人,打开院门。 “注意着点,可能还会有人过来,时刻警惕着。” 青三拍一下那看门人的肩膀,与青五一同往宅子里走。 巡逻的护卫,与青三点头,算是打招呼,彼此的默契程度,应该是自己人。 樵四辉的眼睛直视着前方,没有左顾右盼,也没有畏手畏脚的样子。 青三觉得奇怪,暗自思索,“这小子和青四,走了狗屎运,得樵老夫人眷顾并成了其堂簿上的人,听闻还入了族谱,应该是皇亲国戚了。” 俩人进了大门后,一直往前,没有拐弯。 樵四辉觉得奇怪,却隐着没问。 “在此等候,我去问问。”青三说完话,直接进了客院。 一息之后,奚发和隐程出来,却不见青三。 “进来说话。”奚发作为宅子的主人,首先发出邀请。 隐程知道,青云的手下,能得青字辈的,都是了不得的人,“久仰,久仰!” 三人坐定,命人上了茶水和点心。 樵四辉不知道,自己能否被皇后娘娘肯定,虽然不才,入了老夫人的眼,也入了族谱。 “奚发,请把这个,交给皇后娘娘,老夫人有要事找。” 樵四辉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奚发隔着放茶具的小几,接过信封放下,“我们在此等候即可,她很忙,得空了,自己会过来。” 他不敢多说话,怕因为自己说错话,而暴露她的乾坤袋,无端的被世人所觊觎。 隐程更不敢多说什么,只与他闲聊一些众所周知的事,关于青四和樵家的东西,只字未提。 樵轻尘从韩陶的庄子出来,回了一趟乾坤袋,又折返,直接进了宅子客院自己的房间。 第486章 重新规划 “皇后娘娘,有人传信,要见见吗?” 奚发来到住房的门外,肯定屋里是有人的,提高声音询问。 “这就来”樵轻尘知道,奚发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此话,一定是有重要事情。 “客厅一叙。”奚发说完,还特地敲敲门,一长两短,表示有一个客人,两个熟悉的人。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樵四辉起身行礼。 樵轻尘是知道母亲收了两个义子,却不知道,是不是曾经保护自己娘亲的那两个? 而眼前的人,不就是天顺帝从暗卫营选出去,保护母亲的其中一个吗? “起来说话!”樵轻尘走到客位坐下。 “妹妹好!”樵四辉再次跪在地上,表明身份。 “你和他,是娘的义子,也就是我的兄长。不必行如此大礼,快快请起!”樵轻尘身子不便,只是虚扶一把。 樵四辉作为兄长,哪敢劳她辛苦,“妹妹,无碍。” 奚发把信封递给她,“皇后娘娘,他说,樵老夫人,有要事找您。” 樵轻尘接过信封,拆开大致浏览一遍,“知道了,娘的意思,是要在那块地上,修建住房,还是作其他用?” 樵四辉摇头,“娘写信时,只说是建四个院子,作以后的休息处,其他的没说。” 樵轻尘点头,知道娘自有安排,派人特地送信过来,可能是遇到麻烦了,“兄长此番前来,除了捎信,还有其他的吗?” 樵四辉见她当作其他人问出此话,便知他们已经是其信任之人,也不隐瞒,“娘特别想您了!” “知道了。奚发,那个庄子,可曾去过?”樵轻尘转移话题,看向奚发,接着,又转头,看着隐程,“你与四辉哥走一趟,如果情况紧急,就传消息。” 隐程应下了,却是当着樵轻尘和奚发的面,问道:“青五,你和青四,皆已……”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确认一下,那个坊间的传言。 曾有人说,暗卫里面,得了青字辈的,死了几个,可青云从未提起,包括在京都赠送宅子时,也只有四个人,而当时的说法,是青字辈的其他人,都在执行任务时,遇害了。 如此看来,青云是知道的,他们几个还活着,青三不仅活着,还活得很好,目前纡尊降贵的,负责着这宅子内外的安危。 那么,青七和青八呢,他们又被安排到哪里了? “是!娘给我们赐名字了,樵四月和樵四辉。” 樵四辉再次解释着,“我曾问过娘,本想在皇后娘娘和博儿之后,也曾问过,我们是四月和四辉,其中的樵三什么的,可有?被娘驳回了。” 樵轻尘替他们解惑,“大家都别猜来猜去的,娘说,因为你们是那年的四月份,来到家里的,恰逢月圆之夜,所以,后来便叫你们四月和四辉。” 隐程不再说话,可眼中的疑惑,仍然没有消除。 “隐程,你有什么话,直接说。”樵轻尘开口。 隐程抱拳行礼,看向樵四辉,“我还是叫你青五吧,知道青七和青八吗?他们是否还活着?” 奚发来了兴趣,也不着急走,索性稳坐钓鱼船,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你们都活着,如果猜的不错,他俩应该在南夷?” “何以见得?” 奚发故意卖关子,不说话。 樵轻尘知道,这是青云的安排,也是为了他自己和乾儿做的打算,“此事不必再议,我们商议一下,看看……”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客院门外,传来护卫的话。 “说过了,无论谁,都不允许进入此门。” “可我已经进来了,不让进去,你们以为,可以拦得住吗?” “拦不住也要拦,他们不在此处。”护卫高声提醒。 樵轻尘想也不想,就带着他们三人,消失在会客厅里。 那人的武功,定然在青三之上,不然怎么可能,避开重重护卫,进来了? 青三此刻,正与一群黑衣人打斗,被他们缠着抽不开身。 不然,一个轻功在青云之下,武功虽然高强,却从未赢过青三的人,怎么可能进得来? 樵四辉不知道这是哪里,四下打量着。 奚发和隐程,故意不让他离开丛林,趁其不备,直接敲晕。 樵轻尘看向他俩,伸出手指,点了个赞,“暂时还不想,让他知道得太多。娘和博儿,也知道得不多。” 奚发和隐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感激之情和知遇之恩。 “多谢!” “多谢!” “不必。我们的计划,得重新规划了,韩陶庄子上的那个叫陈述的人,他说与皇太后是远房族亲,并说过,自己家是经商的,有暗室。”樵轻尘靠在一棵大树上,慢慢的说着。 奚发问道:“皇后娘娘,是让我去韩陶所在的庄子,把陈述带着,一起去探探他家的宅院,还是其他的?” “先前是这样安排的,可京南竹海那边,出了问题,娘特意安排人送信过来,其麻烦可不一般。”樵轻尘说着,想找个地方坐下。 隐程会意,用匕首削了几节干树枝,合并一起,平铺在较高的地方,还收集了干净的树叶放在上面,“皇后娘娘,请坐!” 樵轻尘也不客气,坐在那里,眼睛却是看着结界外面,“他的武功不弱,与青三相比,没有上下之分。因为带了许多人过来,声东击西,故意拌住他的脚步,所以,才能一路避开暗卫和护卫,来到客院外。他知道,贵客厅里有人,且是他要找的人。” 奚发问道:“皇后娘娘,您认识他?” 樵轻尘道:“看身型熟悉,可他蒙着面装神秘,就不好玩了。” 隐程从后腰处,拿出铁疙瘩,“皇后娘娘,送我出去,先蹦了他,再解决外面的人。” “好!注意安全!” 樵轻尘把隐程送出去,才说话,“奚发,我们的行程,可能要改变了?青叶将军那边,就让她先过去,看看昊天是不是,收编了她的部下?” 奚发不解,“皇上有没有收编,难道您不知道?又或者,青云不知道?” 樵轻尘摇头,“我们之所以离开,是不想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那些人的目的,是我们,对普通百姓,并无恶意。对于青叶的事情,或者说,那几个将军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太多的关注。虽说是青峰阁的阁主,对于青峰阁了解得不多。” 奚发问道:“以后会知道的,我们虽臣服于青峰阁,在人员和银钱方面,可昊天并没有限制,他的信任和大度,是其他人不能比的。眼下,是去会会陈三老宅的贼人,还是回京南竹海?” “不急,等隐程回来。” 第487章 矮人国之君 樵轻尘见着那闯进宅子的蒙面人,被打晕了,耽搁许久,才把那人和隐程,一起带进乾坤袋。 隐程撕下他脸上的黑布,“不认识。” 樵轻尘坐着没动,眼睛盯着那人的脸,“再看看,他有没有易容?” 奚发在那人的脸上摸了摸,又在脖颈处仔细的查看,才用力一撕,“好得很,居然易容,又蒙面,这是双重保险,得多见不得人呢。” “他的目的,是想杀我,还是昊天?”樵轻尘喃喃自语。 奚发怕他还有假面具,又捏住其耳朵上,使劲一拧,“这回没有易容了?” 话虽如此说,可他的手,依然不停。 戴着面具生活的人,其内心不是强大,就是扭曲,连真面目都藏起来,是怕见光还是怕见人? 隐程最想知道,他是不是青七,所以,在奚发撕开他的人皮面具时,又扒开他的衣服,“他虽然带了很多人,可那些人,只是缠着青三,并没有下死手。我把他打伤并敲晕他,本想替青三出出气,可过去之后,见他们不像是打斗,更像是玩游戏,青三出招狠辣,却无法伤及他们,也就随他们了。” 樵轻尘问道:“看出来了吗?他是谁?” 奚发摇头,“不确定。” “是不认识,还是觉得眼熟?”樵轻尘提醒。 隐程看了许久,才又撕下他的衣摆,包扎其伤口,“不管他是谁,暂时别死。” 他想说,不能死在这里,脏了此地。 “把这个,先给他们服下,我们去陈三的老宅瞧瞧。”樵轻尘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奚发。 “这是?”奚发不明所以,打开瓶盖,才问道。 “这是帮助他们睡觉的,我们要出去一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他俩不能醒着。等下把他们带到地下室。”樵轻尘吩咐着。 奚发照做,与隐程一人扛起一个,往地下室走。 樵轻尘与他们同行,“我们的人手不够,需要找几个可靠的人过来,出行的计划调整一下。” 奚发走在后面,“丫鬟还是仆从?又或者是暗卫?” 隐程道:“还是从隐卫营调人过来吧。您们身边,不光需要丫鬟,保护的人,更不能少。” “可靠吗?”樵轻尘直截了当。 “可靠。暗卫营的人,能出来的,可能不多了。青云去了东临,他也会有所布置。所以,从隐卫营调人,目前是最好的。”隐程诚恳道。 奚发本想让自己的人过来,可想到她们的身边,更需要可靠的人,“可以。让信鹰传信吧。” “好!具体的安排,是你亲自过去,还是让信鹰传信?”樵轻尘思索良久,才点头。 隐程道:“用信鹰传信。如果我过去,来回都要耽搁时日,那么多人过来,不好隐藏行踪。” 奚发建议,“不必集体行走,单个人更佳,让那些暗处窥探的人,摸不清方向岂不是很好。” 三人边说边走,很快把樵四辉和那陌生男人安排好,便直接去了韩陶的庄子上。 “陈述,你带路。”奚发抓住他的胳膊。 陈述有些紧张,看向韩陶,“主子,我,我……” 韩陶想跟着,被樵轻尘阻止了。 “韩陶,你就在这里待着,哪也不去,明白?” 韩陶被她那严肃的表情,给吓了一跳,打从认识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心中打鼓,“这是要软禁?” 樵轻尘冷笑一声,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你可以出去,要不要试试这个?” 韩陶摇头,本能的害怕,“不用。” “知道就好,如果你出去,不敢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就老实待着。有吃有喝,可别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樵轻尘警告的话,刚说完。 奚发拉起陈述就往外走,“我们还没吃饭,先吃点东西吧。” 樵轻尘会意,问得很是巧妙,“不急。陈述,从这里出去,要经过旗州城的那些地方?” 陈述想了想,“从北门进去,要经过府衙,在那条街道的尽头,转拐往右走,再拐右的第一个大宅子就是,以前叫悦居园,不知道有没有改名字?” 隐程知道了,“韩陶,让人备下吃食,我们先吃饭,然后再过去。” 韩陶的脑袋里,除了武功,最多的是,人间清醒。 他在六岁时,就知道,想要活得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且有钱能通八方。 “好!” 他没有多说,让人先准备吃食,才引着他们,在庄子里闲逛。 “韩陶,你在给他们发消息,不仅仅是让他们认识我们?”奚发走到韩陶身边。 樵轻尘莞尔,“小家伙,太多思,会不长个。否则,将来想要成亲,一个小矮人不够,再找个小矮人,又生个小矮人,你们就成了矮人国,你就是矮人国之君。” 韩陶虽然聪慧过人,可到底还是孩子,哪里听到她这等话。 “漂亮姐姐,不能因为长得好看,就可以随便说话伤人自尊。”韩陶抗议。 奚发补刀,“抗议无效。” 陈述很是羡慕他们,“主子,你们真幸福!” 奚发没有安慰一个小屁孩的耐性,“幸福是什么?吃饱喝足,有地方住,有衣服穿,是最简单的幸福。” 陈述摇头,“有爹娘和亲人,有吃住有衣穿,才是幸福。” 隐程随手捡起一个小石块,往墙外扔,说道:“进来说话。” 话落,便直接跃过院墙,抓起他,又跃上围墙,才落在院子里。 “你一路跟着,一直都在,还是刚过来?”隐程点了他的穴道,控住他。 奚发走过去,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不说话,就等着毒性发作。” 那人眼睛里的恨,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他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眼睛不用留了。”韩陶从脚下的绑带里,抽出一把匕首。 “看不见最好。”那人眼睛都不眨。 樵轻尘问道:“你的恨,是从哪里来的?” 那人骂道:“都是你们为富不仁,不但抢良家女子还抢劫钱粮。” 奚发道:“我们?” 那人怒道:“就是,这宅子里的所有钱粮,都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的。” 第488章 不足为虑 韩陶被气笑了,小小年纪,脸上的表情,倒是有几分玩味,“我祖上,买地建宅子时,你在哪里?这宅子破烂不堪时,本小爷花钱修补,并花自己的钱买家私和粮食,你在哪里?你是给了本小爷钱粮,还是给了本小爷美人?” “噗嗤,哈哈哈!” 樵轻尘没忍住,笑出了声。 “官府的人说了,就是你们这些人干的。”那人嘴硬。 “啪!” 陈述一听到他提起官府,就来气,给了那人一记耳光,打得他脸往一边偏。 “你放屁。官府的人,除了为民办事的好官,那些狗官,才是你嘴里的为富不仁之辈。” 樵轻尘听到陈述的话,心中一痛,“如此年纪,说话滴水不漏,看来,是读过很多书的,其家人,也是有意的栽培了。” “不错,我们手里,没有贪过的银钱,也没有抢劫过普通百姓。”奚发怒极。 “说说看,你的家人还在吗?是哪个官府的人,给你们说的?”樵轻尘问道。 那人眼睛里仍然有恨意,却不是对着眼前的几个人,显然是有所触动,“靠山村,就是旗州山边。我们土地里出的粮食,能留下来的,连半月余粮都不足。” 樵轻尘示意,解开穴道,又问,“不是减轻了赋税吗?知府大人没有发出通告吗?” 那人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泥土,“俺不认字,听里正说,府衙有贴文,可府衙的人,还是照旧。” 樵轻尘看向奚发和隐程,“知府大人,其手下的人干的?” 奚发和隐程,同是一头雾水,“不知道。” “为何在此,又说出先前的话?”樵轻尘怕他被有心人利用。 那人摇头,“我从村里过来,本想进城,找官府讨个说法,没想到,就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就顺着墙根,一路跟随。” 樵轻尘不信,“好,你可以出去了。” 隐程会意,抓起他的胳膊,往墙上一跃,“走了。” 然后,落在地上,把他丢在路边,“你应该感谢,那位让你离开的人。否则,此刻的你,已经是第二次为人了。” 那人怒道:“你们不是官府的人,为何要替他们说话?” “你不走,就留下吧。”隐程转动着手里的匕首,威胁着。 那人道:“家不是家,无人无钱又无粮,死了也好。” 隐程怕再耽搁,引来路人围观,凭空的惹来麻烦,“随你。” 说罢,再次跃过院墙,进了韩陶的宅子。 那人以为自己很会遮掩,可他那白皙的手背,完全暴露了他所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所以放他离开,是先前就喂下了毒药,只要三天之内,没有服用解药必死无疑。 奚发不用贴着墙壁,就能听到那人离开了,“他不是靠山村的人?” 这话说的,不是疑问,而是答案。 “不是,他的恨是真的。但不是其口中所说的,有可能是灭族之恨。” 不得不说,隐程的猜测,很接近真相。 那人就是被樵轻尘他们,端了老窝的假知府,其倒打一耙的本事,不可小瞧了。 “他不是与假知府同一伙的,就是假知府的后辈。能找到我们也算有点本事。解药就不必给了。”樵轻尘说着,看向宅子的厨房。 “炊烟袅袅的地方,说是人间烟火气很足,更有说,看到了人间的希望。”奚发感慨着。 隐程猜测,“他会立即回城里,找到留下的余孽,有可能兴风作浪,卷土重来,也有可能,会在其他地方,与我们再次对上。” “不足为虑,他的时日无多,等到密谋好了,想要卷土重来,活着与我们对上,只怕是梦里想了。” 樵轻尘说得模棱两可,让韩陶和陈述,听不懂,很是闹心。 奚发看着他俩脸上的表情,心情愉悦,“小鬼头,不明白是吧。这就对了,你不知道啊,人间清醒也有迷糊的时候呢。” “漂亮姐姐,那人是装的?”韩陶总算是回过味儿来。 “少爷,上菜吗?”仆从在后院的门高声询问。 “我们去吃饭,然后,再去陈述的宅子。”韩陶小大人的邀请着。 “臭小子,你可不能去。待在这里,等我们回来。说不定啊,你父母也该到了?”樵轻尘故意拿他作饭前的消遣。 “他们即使回来,也不会那么快的。” “你怎么知道?” “你们最近有联系?” 几个人不停的追问,让韩陶真的就想逃跑。 奚发一把抓住他的爪子,“臭小子,你母亲可是很牵挂的呢,她不辞辛苦的赶回来,你要让她伤心吗?” 在场的人,除了樵轻尘和陈述不知道,其余人都知道,墨菲烟是韩陶不能触碰的逆鳞和底线。 只要触碰了他的底线,哪怕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果然,知彼知己,百战百胜。 “真的吗?母亲和爹爹,会一起回来?”韩陶雀跃的表情,出卖了他天真可爱的一面,也把童心流露。 “会一起回来的,陶儿,你就在此等候,他们一定会同行。”樵轻尘鼓励道。 韩陶骨子里的任性,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他们回来了,就在此处等着我,况且,这里已经修缮好了,也给了父母一份念想。”韩陶的能言善辩,是大夏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奚发浅浅的笑道:“臭小子,一定要同去,是怕陈述一个去不回,还是有别的想法?” 韩陶冷哼,“激将法对我没用。你们不带着,是吧?好啊,我自己前去。如果出了意外,看爹爹和娘,会不会责怪你们?” “真要出了意外,最多就是责怪几句,你又不是我们的谁,难道我们会把你拴在腰间,走哪里都带着?”隐程突然出声。 “哈哈哈哈!” 陈述也忍不住笑出声,“主子,你想去,难道还有人把你捆起来不成。” 韩陶闻言,才知道,聪明伶俐的自己,被他们给洗刷了,小脸一皱,“还真不知道,有一天,本小爷也会被人欺负。” “好啦,逗你玩的,我们的确不希望你出事。但是,你坚持要去看热闹,谁拦得住呢。”樵轻尘收拾好心情,严厉警告,“你必须跟在我们身后,如果真遇到危险,你们先保护好自己,能做到吗?否则,就别去了。” 第489章 自己担着 韩陶心里腹诽,“他没有武功,你们可以不带去,凭什么也不带我?” 他此刻是敢怒不敢言,只是很不情愿的点头,并不想说话。 樵轻尘知道,他的武功不是很高,可求生之路,那是宽得不得了,“不说话是吧?那就别出门。” 奚发是知道这小子滑溜的很,便替他解围,“去是可以的,你的安全,得自己负责。如果出了事,你的爹娘怪罪下来,得你自己担着。” 韩陶闻言,脸色好转,才露出一点笑容,“知道了。” “陈述,他可有学习武术,或者其他?”樵轻尘想问的是,是否懂机关术,既然是去探他家的宅子,要不要让他跟着? 韩陶想了想,点头,“学过一点,防身还是行的。至于其他的,各方面都有涉略,只是不精。” 韩陶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虽然不重,可也是出手了。 “难怪能从那地方逃脱,既然如此,可他为何又甘愿成为我的小厮,还签下了卖身契?” 韩陶真的越想越气,说话时,声音带着少有的冷凝,想起以前的陈述,脸色苍白,却眼波灵动,那些人处心积虑的算计他家,弄得家破人亡,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小心一些也没错。难道,真的希望我俩都被追杀,亡命天涯吗? 韩陶冷哼,“小心一点没错,可他不能欺骗我呀。” 樵轻尘浅笑着,“你有问过他吗?有真正的关心过吗?恐怕打从遇到你,就被你安排着,签下了卖身契,一个仆从,除了做事,有必要说那么多废话吗?” 隐程对陈述,没有太多的了解,却别有一番心情,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是出于好奇,“陈述那孩子,有看到过他露两手吗?能不能让我看到他的可塑性?” 韩陶回忆着,“没事儿的时候,也有看到过,以为是小孩子闹着玩,没太注意。” “好!很好!”樵轻尘道。 隐程走到韩陶身边,伸出手,“拿来。” 韩陶故意装傻,“什么?” “身契。陈述的卖身契。”隐程没有耐心。 “那么凶干嘛?又不是什么大姑娘,你急哄哄的想啥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童癖好?”韩陶挖苦着,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奚发给了他一个爆栗子,“臭小子,找打。” “好了,此事不必再议。我们马上过去。奚发找到宅子之后,再作打算。”樵轻尘打断他们的嬉闹。 韩陶道:“不必,我们一起过去。对面是一家茶馆,还有一个酒肆,我们……” 他看着樵轻尘,欲言又止。 樵轻尘问道:“可是觉得,我去不方便?” 韩陶点头,脸色赧然。 奚发道:“放心,她的自保能力,比我们都强。我们几个加在一起,不如她的十分之一。” 隐程附和,“韩陶,你的担心,全当是关心。走吧。” 一行人出了庄子,樵轻尘坐上马车,其余人分别骑马。 樵轻尘根据陈述所说,直接从空间出来,顺便把陈述也带了过来。 她俩在茶馆靠窗的位置,点了茶水和点心,慢悠悠的品尝。 偶尔有几个好事者,见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身边就一小孩儿,连丫鬟和仆从都不带,言语上多有不敬,却因为她那自带贵气的气质,不敢靠近。 不是她有多不同,而是那胆子实在太大,大胆不惧怕任何人的窥视。 她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个通身黑乎乎的暗器,让人想要窥探却又怕自己,有命过去,没命回来。 好奇心,谁都有。 可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得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敢肖想。 “美人,寂寞吗?需要为兄解解闷吗?……” 一个不留神,那人的腿上,多了一个窟窿,话还没说完,就倒在地上哀嚎不断。 “找死。” 樵轻尘轻蔑一笑,居高临下的看向他,“胆子可以很大,甚至超过自己的心,但是,那不是你肆意张狂的资本。” 隔得近的,分明看的清楚,那暗器,发出低沉的声音之后,就见那花花公子的腿上,多了一个血窟窿。 “嘶!” 有人发出痛呼声,有人窃喜。 “以为自己家有钱,就可以目中无人。” “还不是狗仗人势,他的老子是当官的,就可以随便糟蹋别人家的姑娘。” “依我看呐,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 人们讨论的话题,除了对樵轻尘的维护,更多的是,对于那纨绔的声讨和厌恶。 樵轻尘穿着宽大的衣裙,即便是有了身孕,也看不出来。 茶馆的掌柜,在她走进来时,就注意到了,只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直到那纨绔鬼哭狼嚎声传出,才假惺惺的让人过来,把他送去最近的医馆。 “这位贵人,抱歉!” 掌柜把人送走了,才回到茶馆,转身一看,见着她的身边,不知何时,又多了几个人,“各位慢慢品!” 掌柜的也是见惯了大场面,不卑不亢的问安。 “有劳。”奚发客气抱拳回了礼。 “认识?” 樵轻尘用唇语问道,并用手指在桌子上轻磕。 “是。”奚发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掌柜。 掌柜会意,拉过一旁路过的小厮,吩咐着,“派几个人去对面看看,问问他们,要不要进货?” 小厮应声出去。 那小厮走路的姿势,沉稳有力,气息内敛,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个茶馆,是你家的?”樵轻尘若有所思,状似无意的开口。 “是。掌柜的认识您。” 奚发轻描淡写的态度,让隐程产生了怀疑,“奚发,旗州,是你的……” 余下未尽之言,不说,大家都知道。 “实在太少,这条街道,除了对面的几个大户,其余的都是奚家产业,只是无人守业,卖出去很多。”奚发说的一点没有压力。 可是,听在几个人的耳朵里,就成了显摆。 “卖出去的包括私人的住宅,为何留下了酒肆和茶馆?”樵轻尘追问。 隐程也加入声讨的行列,“那个大宅子,根本不是你买的,而是祖业?” 韩陶的眼睛,看着奚发,似乎可以盯出一个洞。 陈述急了,“你,你是熟悉的,却为什么要装着不知道,还问我家父的宅子在哪里?” 奚发扫视一圈,“我离开很久的,如果不是这次过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此地,怎么知道,你父亲买下了对面的宅子?” 韩陶的脑子里,想法很简单,“奚发哥哥,你那么多钱,为何要当杀手?难道,跟钱有仇恨,故意要赚来存着?” 奚发淡然一笑,“钱多吗?那些人的开销,可是一笔小数?” 樵轻尘立即想到了青叶将军,更是想到了他有可能,是青峰阁一个堂的堂主,“奚发,他知道吗?” 奚发点头,“除了杀手们的开销,余下的,都被他安排了。” “难怪,你们在京都,都有自己的住处。”樵轻尘的话,让韩陶打了个冷颤,脊背发凉。 第490章 装穷 “隐程哥哥,你的祖业,在那边?”韩陶看看天空,指了指南边。 奚发不得不佩服,心中有数,却是没有说出来,“臭小子,不愧是韩叔的儿子,消息不是一般的灵。” “你怎么知道,他来自那边?”樵轻尘问道。 韩陶神秘莫测,显得老气横秋的,“猜的。爹爹的人脉,有大半为我所用。” 隐程隔着桌子,丢了一颗花生米过去,打在他的脑袋上,“韩陶,我自己都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人,更不要说财富了,你是神算子,还是有通天的本事?” 奚发插话,“看,有人过来了。” 果然,茶馆里的小厮,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看不出具体的年纪,可面容却是耐看。 待他走进茶馆,路过樵轻尘坐的地方,透着鬼怪的气息。 “这人易容了,他的面具下,是怎样一张脸?”樵轻尘猜测着。 奚发待那人走近,悄悄伸出一只脚,欲将他绊倒。 哪知那人就像脚下长了眼睛,微侧身让过,更加靠近小厮。 小厮是奚发的人,当下故意不让他靠近,故意躬身询问客人要不要添茶,还那人推了一下,端起长柄的茶壶,顺势往他脸上倒去。 那人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只能硬生生的被茶水洗脸,虽然不是很烫,可行走江湖的人,哪个受得了这欺辱,更何况他是易容的。 这不,那假脸皮,被水一浇,立即皱皱巴巴的,煞风景的很。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人故意设局,却没有想到,敢如此的明目张胆。 “该死,你怎么添茶的?” 那人借着擦拭脸上的茶水,用衣袖遮住变形的脸。 奚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再次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他的穴道,把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来人,这人生病了,快送医馆。”奚发吩咐着。 掌柜的会意,给几个在大堂穿行的小厮,一一递了眼色。 “送去医馆,药费我们出。” 陈述和韩陶,全程观看,心中打鼓。 樵轻尘拉过陈述的手,“坐过来,小心被开水烫到。” 韩陶鬼灵精,立即往窗户边靠。 待把那人送走,隐程才与奚发出了茶馆。 樵轻尘怕俩个小鬼出事,早在茶杯里下了迷药,把他俩给迷晕,才向掌柜招手。 “这位贵客,有何吩咐?”掌柜过来,客气的询问。 “掌柜,烦请把他们送去休息,估计是昨晚贪玩,没有睡好,此刻睡着了。”樵轻尘轻声说着。 其实,她故意的,就是要让邻桌的人听到,自己身边,除了小孩,没有别人。 “贵客,楼上有雅间,可要上去?” 掌柜可不敢得罪,这位大夏的皇后娘娘。 如果在这里出了差错,他项上人头,可不敢保证还在? “让人送他俩上去,银钱照付。” 樵轻尘拿出几个碎银子,放在茶桌上。 有几个邻桌的茶客,看到那几个碎银子,嘴一瘪。 “穿戴如此讲究,还以为多有钱呢,原来不过如此。” “这个规矩,她可没有打破。” “人家是按规矩办事,哪有你们这样说话的?” …… 掌柜笑笑,对着那说好话的两人,拱手一礼。 “来人,送这两个娃娃,去楼上的雅间。” 樵轻尘跟着他们,一起上楼。 在楼梯的转角,她拦住小厮,“可有软榻的房间?” 小厮点头,“有的。掌柜吩咐过了,这就带贵客过去。” 避开所有人的眼线,小厮推开一扇暗门,“就是这里,关好门,外面的人,听不到屋里人的说话声。” 樵轻尘道了谢,等着小厮出门之后,确定没人窥视,才带着他俩,进了乾坤袋。 她可不敢轻易的相信这些人,哪怕他们是奚发的人。 一个人可以有很多钱,但是,不能把攥钱的手,与陌生人相握得太久。 奚发在离开茶馆的时候,就给了她提示,注意安全。 她又怎能在如此的弱势情况下,还待在一个暗室里。 那是不是说,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了,递给拿屠刀的人。 掌柜的心性本不坏,可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他想要的岁月静好,怎能如愿? 俗话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不会对樵轻尘动手,可那些黑暗中的魔爪,早在她进入茶馆时,就蠢蠢欲动了。 趴在屋顶上的人,没等小厮下楼,就射出袖箭,想要先下手为强。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那黄雀后面,还有一个拿着弹弓的人。 奚发和隐程看似出了门,实则是分开行动,一人出门便隐入人流中。 另外一个,则是飞身而起,上楼之后,藏匿在刺客所在的屋内,静待那人出手。 刺客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已经在此等候多日。 却不知道,在他跃上楼顶的时候,就被暗卫发现,并禀报给了奚发。 奚发背靠在木板上,手里握着铁疙瘩,当刺客刚准备从揭开的瓦片那里偷看,就被暗器打伤了眼睛。 “啊!” 那人痛得低吼出声,忙用手捂住鲜血淋漓的眼睛逃离。 奚发没有追,只是坐在雅间里,仔细的观察着,发现几块木板有异,特别的光滑,“这里是暗道的入口?我的地盘,什么时候有了这些东西?” 尽管疑惑,他没有好奇的去推开。 如果贸然行动,破坏了皇后娘娘的计划,就得不偿失了。 也幸亏他没有推开暗门,否则,真如他所想,定会惊蛇入草。 那暗门里,是掌柜存放的贵重物品,除了掌柜,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进这个门。 这是掌柜在茶馆里的住处,他的所有家当,都在那里放着。 奚发站在屋里,四下打量着,发现除了衣柜和床,还有一张茶几和两把椅子,都是旧的,材料一般,既不是黄花梨木,也不是金丝楠木。 “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钱?这个茶馆的收入可不少,祖宅的人,知道这是奚家产业的人不多。” 奚发一寸寸的扫过屋里的各个角落,连同木板的组合,都没有放过,心中感慨, “掌柜的,你倒是会装穷,粗布衣衫,丝绸对襟褂子,这么不搭调的着装,明眼人都会知道,你的身家几何,财富可不少啊。” 定了定心神,他还是径直往前,本想打开房门,悄悄下楼。想了想还是从后窗出去的。 掌柜究竟有多少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旁人又哪里猜得到? 第491章 少东家 奚发从容淡定,再次进入茶馆时,看着人声鼎沸的大堂,没有她们三人,“是去了陈家的宅子,还是去了别处好?” “少东家,掌柜的雅间有请。”小厮过来招呼着,同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奚发看着他,觉得面生,没有立即回答,思考一下。 “你在这里做事?” 小厮点头,“少东家,掌柜说过,请您和您的客人,可以一同进屋。” “走,前面带路。”奚发不敢大意。 “少东家,您的朋友们,去了哪里?”小厮客套着。 “他们不是在大堂品茶吗?你没有请他们一起吗?”奚发装傻。 小厮在脑海里搜索一番,“掌柜的说了,您的朋友们可以一起过去的。” 奚发催促着,“先过去,你再去大堂看看,那茶桌可有人?” 小厮不敢耽搁,快步而行,敲门询问,“掌柜的,少东家过来了。” “快快请进。” 掌柜的打开房门,把奚发迎进屋。 奚发暗自庆幸,还好没有在此多停留,否则,他会怎么想? “少东家,老爷有令,只要您过来了,就把这里交给您。请随老奴一起,去清点一下。”掌柜的说着,推开暗门。 “掌柜的,这是?”奚发故意不明白。 掌柜的暗暗发笑,顺手拿起账本,递给他,“少东家,这里的所有东西,除了老奴睡觉的床和衣柜,其余的都是您的,请过目。” 奚发接过账本,却没有翻看,“谁的命令?” 掌柜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少东家,这些东西,是老爷在世时,就安排好了。奚家的产业里,这些东西没有登记在册,只有官府有明路。你爹爹大半的财富,都在这里,你可以自己去查收。” “掌柜的,你的呢?” “少东家,只要不嫌弃,老奴把这些给你了,就回老宅那边。” “还是留在这里吧,挑一个可靠的,让他照顾着。” “不必,老奴有人照顾,他们在老宅。” “既然如此,还是希望,您能留在这里。” “好,老奴替少东家暂时守着,希望能早一点接受。” 奚发试探的出手,直接虚晃一招,掌柜的灵活躲过。 “如此身手,再干二十年还是可以的。” 老掌柜没有责怪他,宠溺道:“发儿,老奴受老爷重托,希望能看到你成亲,并子孙满堂。” 奚发道:“福叔,我已成亲,她是大夏皇后娘娘的义姐,还被封了郡主。您很快就当爷爷了。” 打小就被这老掌柜照顾着,在老宅的那段日子里,得亏了他和其家人的保护,否则,不可能安然的活到现在。 “真的吗?老奴总算放心了,没有辜负老爷的托付。”奚福抹着眼泪。 “福叔,辛苦了。请再坚持一下,我们目前的处境,不适合过来。”奚发认真道。 “少东家,是遇到麻烦了,还是遇到危险了?”奚福紧张起来。 “这茶馆里的小厮,可有异心的?” 奚发怕他担心,转移话题。 奚福把小厮们都在脑海里过一遍,“有没有,一时半会儿还不好说,得盘问后,才敢确定。” “不必了,那样,就打草惊蛇了。还按照以前的做,不要因为这些,而改变。至于这些东西,我打算全带走。” “少东家,你确定?这么多东西,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全带走,可能性很小。动静太大,会招来有心人惦记。老话说的好,不怕被贼偷,就怕被贼惦记。”奚福语重心长的劝告。 奚发摇头,“不怕。你留些银钱,作为这里的开销,并把月银清算了,再加一份。其余的,我会派人来取。” 奚福吃惊的看着他,“少东家,不亲自来取吗?” 奚发想到了樵轻尘,只有她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带走。 奚福是过来人,知道他还年轻,且重义气,“少东家,自己的后背不可轻易交给别人。少夫人有了身孕,花销自然会增加。” 奚发思索良久,“福叔,谢谢!那就还放在此处。可是,如果被人发现了,你可能会有危险?” 奚福点头,“危险肯定是有的。小厮们来过我的住处,他们也打开过暗门,却发现,是茶叶和茶具,还有一些杂物。” 奚发明白了,难怪从暗门进去之后,一直是往下的台阶,“福叔,我们此刻,是地下室。他们看到的,是另外一侧门里的东西。” “少东家,没法子啊。这些年,你忙于其他事情,老奴不得不如此安排。” “福叔辛苦了!只是,对面的宅子里,原来那姓陈的一家子,是怎么回事?”奚发拱手行礼。 奚福叹息一声,“世道变了,那些人,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不办好事,鸡鸣狗盗之辈,哪是什么好人。这不,我们不得不把附近的宅子都卖掉,表面上仅剩下茶馆和酒肆。” “所以,这条街上,还有多少产业和宅子,是奚家的?” 奚发内心是激动的,当然不是为了这些东西,更主要是,还是有这位忠心耿耿人,替他守护这份家业。 “福叔,需要花销的银钱和物件,拿出去,余下的,就存于此,把这个地下室封了。”奚发吩咐着。 奚福走到一排架子旁边,拿下一个精致的木匣子,打开了,“少东家,这是奚家家主的令牌,你收好。还有面额很大的银票,一并拿出去吧,真丝细软和画作,也要拿出去,怕时间久了,会坏掉。” 奚发接过令牌,揣进怀里,又拿了一沓银票,放好,“福叔,真丝细软,你看着安排。画作就放在你床榻的暗阁里,估计是可以的。” 奚福闻言,吃了一惊,夸赞,“少东家,好眼力。” 奚发摇头,“福叔,不是我眼力好,是你精密的部署,让我有所猜想罢了。” “少东家,老奴这就去安排。另外,那位贵客和两个孩子,也安排在另外一个暗室里,他们很安全。” 奚福说完,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吩咐。 奚发心道:“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第492章 美事一桩 “好的,我就不在这里等他们了,去大堂吧。” 奚发没有理会奚福,出门径直往茶馆的大堂走。 那个说书先生,已经讲完了一个坊间传闻的事,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并酝酿着下一个故事。 可是,他不知道,一个人在讲述别人故事的时候,似乎自己已经入了戏,而这些故事的背后,都是一部真切的人间烟火,不仅仅有五味,还有七情六欲。 奚发坐在先前的那张茶桌前,慢慢的喝着茶,等隐程回来。 樵轻尘与韩陶和陈述,三人在楼上的一个雅间里小憩,“韩陶,你知道这个茶馆吗?” 韩陶揉着眼睛,“知道一些。这一条街,除了对面的几个大户人家,基本上都是奚家的产业。听说,已经卖了出去,表面上唯有茶馆和酒肆没有被卖。” “你听谁说的?” “陈述,他说过,自己不仅仅知道。” “陈述,你是怎么从牙行逃出来的?” 樵轻尘等他们醒来,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早在见到他时,就想问,又怕被有心人听了去。 陈述把自己的经历和有亲戚在牙行做事,以及老宅的情况,仔细的说明了,才看向她,“您想知道什么?为何要带我们来这里?难道您发现了什么?” 从这里的布局来看,不光是进来了,就出不去。外面的人,想要对里面的人做点什么,也不行,根本就进不来。 可是,樵轻尘却让他们待在这里,本来是三个人进来的,可那床榻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了一个男人。 韩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见闻,是白瞎了,“漂亮姐姐,他一直在这里吗?” “你俩没注意吗?他被人挟持了,关在这里的?”樵轻尘故意发问。 陈述摇头,“没有。” 樵四辉醒来时,四下打量着,发现自己所处位置,居然是一个密室,心中感慨,“还没传信回去,就要赴死,真是无用啊。” 樵轻尘看着他,“醒了,起来吧。” “皇,皇城出事了?”樵四辉本想问安,却发现此刻所在的地方很是诡异,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又莫名的感动。 他的话,只有樵轻尘听懂了,出了问题的,不是皇城,而是他此次来的目的地出事了。 “那边的情况,很是奇怪。打从娘买下山地,直到修建了一处院子,都没有发现有猛兽。可是,不久前,居然来了狼群……” 樵四辉还没把话说完,就突然停住了。 “你……” 韩陶想问什么,也只是说了一个字。 陈述紧张得不得了,身子摇晃,似要晕过去。 樵轻尘安抚道:“我们在大堂喝茶,故意让他们带来小憩,却被安置在此处。不必担心,如果他们要下杀手,早就动手了。” “陈述,你说过,既然是奚家的产业,我们是安全的,对吗”樵轻尘突然看向他。 陈述本能的点头,“是,是吧!” 樵四辉想继续先前的话题,却被阻止了。 “四辉哥哥,你去看看,有没有出口?” 她完全可以安全的把人带出去,可她就是想试探一下,屋里的三个人,哪一个最聪明,也想知道,在遇到危险时,哪个才是最可靠之人。 樵四辉能在暗卫营脱颖而出,又被樵夫人认可,并以母子相称,且能在波谲云诡的世间,以最短时间来到旗州,与樵轻尘相见,不光是武功高强,头脑聪慧,其识人断物,也自有自己的独特风格。 “这里不是地面,周围没有人声,也没有光线,窗户就更别说了。”樵四辉扫视一圈。 “你们且待着别动,少说话,保存体力。如果有人袭击,往那里躲。”樵四辉指着床榻,“那个地方,可能是出口。” 樵轻尘莞尔,拉着两个小豆丁,往床榻处走,在靠近床榻的边沿,停下来,“好!” 樵四辉直接掀起床上的被褥,并把床板也掀开,却看到床头有一个圆圆的凸起,想伸手按,“这是机关?” 樵轻尘提醒道:“小心!先试试,不可用力过猛。” 陈述也曾学过一些机关术,见状,走到樵四辉身边,“大哥哥,先看看。” “你来。” 樵四辉二话不说,就把他拎起来。 陈述骑在床架上,仔细的研究着,“凸起的部分,粗看是圆圆的,可它是上面绝凸,下面略凹。不知道是按动,还是旋转?” 樵轻尘走近一看,“还真的是,陈述,你想怎么做?” “先试着按动,如果没有反应,再旋转。”陈述边说边伸出手。 樵四辉忙阻止,把樵轻尘和韩陶,往自己身后一揽,“等等。” 陈述吓了一跳,缩回手,“大哥哥,怎么了?” “嘘,有人说话。”樵四辉提醒。 樵轻尘问道:“能听到他们说话,至少可以肯定,这里不是地下室,对吗?” 樵四辉再次打量着,摇头道:“是地下室,可以肯定。至于说话声,可能在隔壁,也有可能是地面。” 陈述从床上起来,走到樵轻尘身边,“姐姐,还要试试吗?” 樵四辉没有说话,再次伸手,直接按动那个凸起的东西。 哗啦啦的铁链声,伴随着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近。 不知不觉间,他们眼前,出现了一道石门,就在床榻的对面。 “轻尘,我走前面,你们跟上。如果遇到危险,你们就退回此处,不必管我。”樵四辉看着那扇慢慢开启的石门。 “好!你且注意安全。”樵轻尘说着,再次拉住两个孩子的手,“能否安然离开此处,就看能否进入那道门?” 樵四辉手里握着短剑,步伐坚定,“走吧!” 樵轻尘跟在他身后,心里想着,“娘的眼光不错,能得二子相依,我和博儿,也有了兄长,真是美事一桩。他们什么时候,入了娘的眼呢?这世道,有时候,阳光明媚的日子,也是值得期待的东西。” 樵四辉可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往前。 其实,不是此处没有危险,只是被奚福派人改造过了。 一般的人,哪能得如此庇护? 老掌柜岂敢对少东家的朋友下毒手,让她们来这里,只是想保护着,怕大堂的人,于她们不利。 第493章 好奇害死猫 樵轻尘一行四人,出了地下室,就是茶馆后院的柴房。 他们没有立即打开房门,而是坐在堆放整齐的柴垛上,休息好一阵子,还吃了樵轻尘从袖袋里拿出的烧饼。 陈述鼻子轻轻一嗅,感觉肚子饿得不行,却又疑惑,“大姐姐,你的袖袋里装着东西,先前怎么没有闻到味道?” 樵轻尘作势要抢过他手里的烧饼,“没饿,就别吃。” 陈述把烧饼往背后一藏,“大姐姐,别生气,我只是好奇。” “好奇害死猫。” 樵轻尘轻声嘀咕。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她说的话,却不明白,其中的含义,有了陈述的前车之鉴,也没敢多话。 各自咬着手里的烧饼,眼睛里却是疑惑的。 樵轻尘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可也不想让韩陶和陈述知道得太多,“四辉兄,有些话,以后再说,此处不宜久留。” 樵四辉茫然,心中感慨,“先前还四辉哥哥,这会儿,变成了四辉兄。如此看来,娘的这个女儿,非同寻常啊。我与四月哥哥,想要走近他们的生活中,还得努力。” “安心!吃东西时,不可胡思乱想,否则,容易消化不良。”樵轻尘打趣道。 她的话,不光是说给樵四辉听的,也有意让两个小鬼头听到,不该打听的,就别打听。 有些人,不能只看表面。有些事,不说反而觉得是好的。 …… 隐程避开陈家宅子里的护卫,按照陈述所说的,一路走来,真的有一处密室,却发现看守的人,无论是房顶和地上,都有武功高强的不停走动,其人数不定,最少的也有两个,最多的五人。 “这里除了贵重物品,可能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不敢过去,只能悄悄的原路返回。 “奚发,他们哪去了?”隐程还未坐定,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奚发用手指了指楼上,用唇语告诉他,“此刻有可能不在那里了。” “他们不会离开此地,即使要走,也会等我回来。”隐程很自信。 奚发笑笑,等他做好了,才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隐程,你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故意如此的。” “是,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去那个多人轮流看守的地方看看。他们的人,会白天晚上从不离人,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唯有她能做到。”隐程靠近奚发的耳边,低声说着。 “很好。我们也只有等着呢。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奚发有些着急。 隐程面朝着后院的方向,见着樵四辉一行人过来,用手指了指,“奚发,他们来了,可是,要安排谁和谁去呀?” 奚发毫不意外,“把你所知道的,说出来就好了,她自有安排。” “什么安排?” 樵四辉坐下来,低声询问。 隐程把在陈家看到的,都说了出来,并暗示,想要让皇后娘娘安排人过去。 樵轻尘听完后,走到陈述身边,“你们留在这里,让人安排住宿和饮食,不必跟着。” 奚发朝着掌柜的招手,才看着他说话,“韩陶,掌柜的会照顾好你们的,不要担心银钱的问题。” 陈述知道自己的点子功夫,在练家子面前,拿不出手,很有自知之明,“你们安排就好。” “四辉兄长,你还是与他们住一起吧,顺便照顾一下他俩。”樵轻尘吩咐着。 樵四辉此刻,心里是着急的,“轻尘,我就不在此处停留了,那边还等着回信。” 隐程忙问,“可是京都出了变故?” “我在来的路上,本就耽搁了些时日,不知道那边的狼群,有没有再必袭击我们的人?”樵四辉担忧道。 “不等我们吗?……” 樵轻尘突然想起来,这个人,还没有得到完全的信任,可能自己的空间,没有关于此人太多的信息。 他能活着,来到自己母亲身边,可能系统是默认的,也有可能不会接纳他呢?可目前的情况,没有机会让她去作过多的解释。 “也好,我写封信回去,让娘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樵轻尘表面应下。 陈述走到樵四辉身边附在他耳朵边,“大哥哥,我想跟你走。” 韩陶见状,微皱眉,“陈述,你不想知道,那个掠杀你们一家的人,以及你父母和爹爹的下落吗?” 陈述摇头,“知道如何?不知道,我能与之抗衡,还是能把那狗官给杀了?” 韩陶从怀里,拿出他的身契,递了过去,“拿着,从此,我们两清,以兄弟相称,彼此照应。” 陈述伸手接过,跪在地上,恭敬的磕头,“主子,多谢厚爱。” 韩陶很是豪爽,即使心里不舍,却依旧大度道:“先前那些事,就忘记吧。以后的我们,说不定还会有机缘的。” 掌柜的拿来纸笔,交给奚发,“少东家,你也要离开吗?” 奚发摇头,“暂时不会。” 掌柜的也不敢多说话,转身离开。 樵轻尘很快就写好了信,“兄长,有劳。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 樵四辉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顺利的回到京南竹海,把信封揣进怀里,朝着樵轻尘一拱手,“你们也是,遇到危险,先保护好自己。” 樵轻尘拍拍他的肩膀,“四辉兄,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出了旗州城再吃。”樵四辉说完,转身离开。 “韩陶,你是待在这里,还是回庄子?”樵轻尘问道。 “留在这里等你们回来。”韩陶拒绝道。 “陈述,你呢?不是说要跟着他走吗?”奚发揶揄道。 陈述感到委屈,“我倒是想跟着,可他不同意呢。” “好了,不要担心。陈述,等从陈家的宅子出来,再作打算。”樵轻尘打断他们的对话。 陈述点头,泪光盈盈,“谢谢姐姐。如果爹娘还活着,我就不用再流浪。”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这样子,倒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把眼泪收起来,不许哭。”隐程十分同情他,总觉得这孩子,太缺乏锻炼,想要过得好,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 第494章 再探陈家宅 韩陶还想争取一下。 陈述拉住他的衣袖,摇头示意不必多说。 “福叔,他俩暂时住在这里,可有问题?”奚发故意如此说,就是不想让两个小屁孩惹事。 奚福的通透性,不是一般人能比。 “可以是可以,就是不知道,两位小友,愿不愿意,毕竟这地方破旧又没有好的食材好。” 奚发笑笑,“无碍,他们若不嫌弃,便有老您了。” 奚福哪里受得住少东家的一声尊称,忙拱手行礼,“少东家,客气了。” 他就是要让这两个臭小子知道,能住在此处,也是得了东家的庇护,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了这些好处的。 陈述可比韩陶通透,当下就答应了,便转身往茶馆的楼上走。 “小友,右边楼梯口转弯,住处在后院。”奚福一点也不含糊,直接给了答案。 韩陶很是无语,却依旧不死心,“漂亮姐姐,你们三个人,还保护不了一个孩子吗?” 樵轻尘故意讥笑道:“咋的,白吃白喝,还有住处,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隐程努努嘴,“我听说,韩叔他们,也就这两日,会来旗州,不知道,能否遇见?” 韩陶一听,来了兴趣,“隐程哥哥,我爹爹和娘亲,真的会一起过来吗?” 樵轻尘伸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这样的话,你多次说起,是想挨打是吧?” “福叔,把他俩安排在一起。”奚发吩咐着。 “快去,陈述可比你懂事。” 隐程突然发现,这韩陶,似乎比以前更加墨迹,“韩陶,你过来。” 没等他靠近,隐程一个剪刀手,把他打晕,“我怀疑,他不是韩陶。” “陈述呢,可有易容,或者易容,你与他们在一起有多久了?”奚福转移话题。 “仔细看看,有没有人皮面具?”樵轻尘提醒。 隐程在韩陶的脸上,一阵子捣鼓,“没有,可他……” 樵轻尘暗自猜测,“与在那边的小镇上遇到的,有所不同吗?是长高了不少,难道他被替换了?” “他与韩叔,不是很亲近。因为韩叔常年在外奔波,很少回家。加上前阵子的事情,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一个几岁就在世间闯荡的人,还混的不错,且又没有被人牙子抓走,你们说,他的智慧,不是很高吗”奚发解释着。 “所以,我们的怀疑是多余的。” 隐程可不这么认为,自己的经历,也不是一帆风顺,多灾多难的人生,几次差点死于非命。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得找个合适的地方。”樵轻尘想要快一点,结束这边的事情,回京南竹海看看。 “楼上的雅间,或者您们先前小憩的那间房屋,也不错。”奚发提醒。 樵轻尘摇头,“楼上就不必去了。我们离开此地,往小巷子,在没有人的地方进入。” “走吧!”奚发让人把韩陶带走,“与先前那孩子,安排在同一个房间,吃食按照好一点的标准安排。” …… 三个人出了茶馆,往大街上走,边走边说话。 “后面有人。”奚发借着整理衣衫,靠近隐程。 “知道。一出茶馆,就被盯上了。”隐程回道。 “无碍,他们想跟着,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樵轻尘暗示。 “好!” 两人的手里,早就握着铁疙瘩。 樵轻尘道:“不要暴露了那暗器,被人惦记上,可就不好了。” “是!” 两人虽然答应着,可是就借着长袍宽大的衣袖遮挡,根本就没有把铁疙瘩收起来的意思。 眼看跟踪的人,越来越近,且不断的增加。 樵轻尘三人刚拐进一个小巷子,突然就消失不见。 “追,他们三个人,目标太大,有可能是分开了。我们也分开行动,务必要抓到其中一人,就可以回去领赏银。”一个络腮胡子的人,声音低沉的吩咐着。 樵轻尘站在结界里,看着他们焦急的寻找,心里想着,“你们可以抓住其中一人,但是,领赏银的话,是不是说得太早了?” 奚发和隐程,看不到外面的东西,只能坐在草坪上,欣赏这里的风景。 “隐程,你进入那宅子时,就被人盯人了?”樵轻尘转头,看着他。 隐程回忆一下,摇头道:“没有。他们的人虽然多,但武功不是很高,连走路的气息都不是很稳。” 奚发闻言,脸色一变,“他们是毒王的人。” “有可能。如果在异国他乡,没有高强的武艺,想要立足现实,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而他们敢待在旗州,还不被发现,靠的就是,蛊毒。”樵轻尘说着,手不自觉的握成拳。 “要毁掉他们的住处吗?”奚发问道。 “不着急。先去看看,那个有很多人轮流值守的地方,是藏有金银还是有别的?”樵轻尘说着,带着奚发和隐程,再次出现在陈家宅子的密室里。 “难怪,这可是好东西。”奚发打开一个箱子,拿起一个大的金元宝,在手里把玩着。 隐程也来到一排木架子前,看着上面的东西,微微一笑,“这些东西,都拿走的话,可供孩子们好几年的衣衫呢。” “还字画和古董,应该比大夏的国库还要多。”樵轻尘扫视一圈。 奚发和隐程,不知道樵轻尘有瞬间收走东西的本事,微叹息。 “这么多东西,想要无声无息的搬走,基本不可能。” “可是,来了又拿不走,还真是便宜了那些人。” “收。” 樵轻尘挥手一揽,把所有的东西,全都送进乾坤袋里。 “四处看看,有没有机关?”樵轻尘吩咐着。 “这,这些……”奚发指着地上,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出来。 隐程也是如此,嘴巴张开,“缩,所以……” “动作快一点,不然,被发现了也不好。”樵轻尘傲娇的说着,走向一个暗门。 奚发飞身而起,来到她身边,“且慢,如此的地方,不可能没有暗器?” 隐程也急忙赶过来,用剑尖在暗门一个开关处,轻轻一敲,急促道:“后退。” 第495章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奚发来不及解释,立即拦腰抱起樵轻尘,往旁边掠去。 “抱歉!” 待到了安全的地方,把人放下,才拱手行礼。 樵轻尘摇头,“多谢!情况紧急。” “有了。这个不是暗门,只是一个用硬器刻画的图案,看着是门,实际只是个假象。门,应该在木架子的后面。”隐程说完,快速来到一个木架子边,根据先前发出铁链的声音作出判断。 樵轻尘站着没动,“小心,木架上有异动。” 奚发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往下倒的一排木架。 “快,毁了木架。”樵轻尘提醒。 “不可,它不会倒。如果毁了,声音会很大。” 随着一阵声音响起,密室里的木架,除了两边的没动,那个看似要倒下来的木架,慢慢往一边移动,一扇石门出现在眼前,并缓缓开启。 “别忙着进去,再等等。”樵轻尘怕有暗箭射出,更怕他们受伤。 等了一息,铁链的声音没有了,果然,有铁制和竹制的长箭,咻咻的往外射。 隐程看着眼前如织的箭,额头冒出冷汗,“还好,还好。否则,会被射成筛子。” “咻。”樵轻尘用铁疙瘩试探,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奚发捡起一支长箭,往那扇门里掷去,“如果还有,一定不会等太久。” “那里面,可能才是今天最大的收获。”樵轻尘喃喃道。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门内还有暗器射出,却没有先前的威力,只是,要刺进人体,还是绰绰有余。 “皇后娘娘,您去歇着,我们过去即可。”奚发怕她在此处待久了,身体会吃不消。 “无碍,进去看看,就离开。他们不会给我们很多时间的。”樵轻尘说着,抬步就往那门里走。 奚发走在前面,隐程断后,三个人鱼贯而入。 “这里的东西,他们是怎么运进来的,修建这里,又耗费了多少人力和财力?”樵轻尘觉得,自己所经历和所见到的那些个地方,与此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奚发也感叹着,“这宅子,恐怕不是祖父所为,他曾说过,奚发只有半边街。” 隐程接过话茬,“在建宅子时,主人家就有所打算,看着这墙壁,应该有些年了。” “收。如此一来,国库应该算是充裕了。”樵轻尘笑得眉眼弯弯,嘴角处堆积的快乐,不用说的。 隐程再次感慨,“这么多的东西,放在这里,却不运走,难道是想……”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怕被砍头。 樵轻尘不傻,在刚看到外间的东西时,就有所怀疑,这下更是敢肯定,毒王是想取而代之,更想把他的人,都迁来大夏,还想在此定居称帝。 “人算不如天算,他有命挣钱,却没有命花钱。” 隐程和奚发,听到她说的话,也是心惊。 “他们的人,是以这里为中心,往其他地方输送,并以此为重心,往其他地方延伸,好一个周全而长远的计划。”奚发脊背发凉。 “难怪,我们身边,总有那么多眼睛盯着,他们的毒王虽然死了,可王后一定会做主,完成毒王未尽事宜,并立了新王。” 樵轻尘分析着,把能看到的,全都收走。 “这里,可能不是密室,而是地下室了。”奚发根据记忆,猜测着。 樵轻尘摇头,“不是,虽然有下去的台阶,可下去几个台阶,有一间或者几间屋子,然后又上了同样的台阶。” 隐程也回忆着,点头附和,“不错。他们的目的,是要给人错觉。而在进入第一次下去的台阶时,我们的眼前,就有一间房子,在上了第一次台阶时,有四间屋子。以后,每次下台阶,就是一间房子,再上同样多的台阶,就是四个屋子。” “我们如此反复,下了三次,又上来三次。”樵轻尘说着,用手揉揉眼睛,“不管还有没有其他的房间,我们必须离开此地。” 三个人坐在草坪上,觉得呼吸才畅通一些。 “如果再继续下去,还会有奇迹吗?”奚发意犹未尽。 樵轻尘问道:“如果是你,会把钱财,放在同一个地方吗?” 奚发摇头,诚恳道:“不会,一定会放在自己认为,更可靠的地方?” 隐程也发出疑问,“会放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吗?” 樵轻尘问道:“所以,他们的东西,会放在我们的京都?” 奚发摇头,“不一定。但是,可以肯定,旗州是他们的大本营。先前被清理的,不过是他们使的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里?” “也许会,也许不会。” 樵轻尘此话,说得可谓是高深。 看似简单,实则复杂。 一个有远大抱负的人,他敢把爪子伸出手,就不怕被砍,不管有没有再生能力,都要做几手打算。 “有大夏主要州郡的舆图吗?”樵轻尘突然发问。 奚发摇头,“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们不可能有,而且,皇上也不允许被人窥视。” 隐程会意,“这东西没有,可是,凡是走过的地方,皆有记忆。” “你们的脑子里,似乎有此图了?” 樵轻尘不是问他们,而是肯定了答案。 “有一部分。” 奚发的回答,让樵轻尘有了猜测,“是怕功成之后,被屠奴。” “如果他敢如此而为,我会带着孩子,离开他,另谋出路。”樵轻尘眼神冰冷,语气强势。 隐程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奚发,两人会意,以眼神交流。 “我不入朝,也不做官。” “我也是这么想的。” 樵轻尘闻言,脸色不悦,可却没有对他们发火,“人各有志,不必强求。你们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为了大夏的百姓,你们依然违背了自己所想,出力献策,乃大夏百姓之幸事。” “为人父母,皆为其筹谋,本无可厚非。可他胆敢违背曾经的诺言,不用你们出手,我一定会让他知道,锅的耳朵,也是铁水所铸。”樵轻尘不敢打包票,在特定的时期,谁都有难以逾越的困难和鸿沟。 即使是大仁大义,也不可越过生命。 没有生命,一切理想都是空谈。 “作为大夏的皇后,本宫支持你们的做法。能得各位的鼎力相助,已是人生一件值得庆幸的大事。”樵轻尘发自内心的说着。 她所要做的,就是让百姓们老有所依,老幼有所养。 第496章 如今可还好 元昊天从大殿回来,独自在轻尘宫后花园的凉亭里坐着,一众仆从在远处候着,怕皇上有事差遣。 福公公已经侍候过太上皇,本应该随他一起去皇庄的,可太上皇不放心,把这么一个烂摊子交给自己的儿子,不但国库空了,连自己亲生的儿子,还被调包,可以说是最亏欠于他。 “皇上,该歇息了。”福公公小声劝着。 天顺帝看着天空中那轮明月,有些冷,“福公公,父皇可有说过,国库空虚到何种程度?” 福公公哪里敢接这话,额头冒汗,“皇上,太上皇没有跟老奴说过。这等大事,老奴可不敢知道。” 天顺帝冷然的开口,“如果没有朕,他将会从何处弄银钱,填充国库?” 福公公直接跪倒在地,身子摇晃,声音里带着哭腔,“皇上,您就饶过老奴吧。” 天顺帝起身,扶起他,“福公公,你若是知道,会在朕提出第一个问题时,就作了答复。” 福公公低垂着头,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空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皇上,奴才这把老骨头,也没多少时日,还请见谅。” 天顺帝附在他耳朵边,轻声询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朕的真实身份的?” 福公公闻言,猛的看向他,“皇上,你怀疑老奴参与了当年贤妃的腌臜之事。” 天顺帝摇头,“不是怀疑,是肯定。你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可你没有在发现之时,阻止她们,且任由她打骂苛待朕。” 福公公声泪俱下,哭得不能自已,“皇上,老奴在知道你您被调包的事情时,竭力规劝太上皇,希望能弥补一些。” “什么时候知道的?”天顺帝追着问。 福公公边说边回忆着,“废太妃曾派人传话,说是要替她在太上皇面前,替废太子多多美言,并威胁老奴替她办事,如果不从,就秘密杀人灭口。 可是,老奴从不受人威胁,更不可能替她办事。 作为国之根本的储君,拥有的东西,是除了太上皇以外,别的任何人都没有的。 在她派人来刺杀老奴时,老奴就开始秘密调查废太子与废太妃。 几经周折,总算有了眉目,就传出她与旁人有染,随后又被证实,她与毒王的确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老奴还没有把所调查的东西,交给太上皇时,您们已经掌握了更多更详细的证据。” 天顺帝脸色不悦,“所以,你一直没有说出来。如果不是朕此刻问起,是不是打算,带进棺材里?” 福公公眼眸深邃,看着天顺帝,“太上皇过于迷信一些江湖术士,老奴不敢明着说,只能在规劝中,慢慢的透露一些事。” “是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吧?”天顺帝讥讽着。 福公公以为自己大限将至,必死无疑,也就豁出去了,“是。老奴不怕死,可怕她狗急跳墙,毒害太上皇和太后娘娘,更怕她对皇上下蛊毒。” 天顺帝反问,“福公公,你不担心皇后娘娘吗?” 福公公闻言,哭得像小孩子一样,“老奴怎能不担心?千方百计的阻止,可还是让那公主给祸害了。” “罢了,你且去歇着,没有传唤,不得过来。”天顺帝突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心却飞走了,“尘儿,不知道能否过来?许久不见,如今可好?” “皇上,温尚书求见。”太监站在远处,高声禀报。 “这么晚了,他来作甚?”天顺帝不悦。 “奴才,不知。” “让他过来。” 温尚书走进凉亭,才行礼,在下跪时,小声说道:“皇上,小心那些极端的人。” “温大人,起来说话。”天顺帝说话时,看了看周围的人。 温尚书此时过来,不是提醒皇上要注意身体,而是担心工部侍郎,偷工减料,还贪墨银两。 “证据?”天顺帝用手,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写字。 “少将军那里。”温尚书用同样的方式回复。 “太上皇在位时,留下的哪些人,有贪污受贿的?”天顺帝朝着暗处招手,示意龙影卫的人,把周围的仆从驱逐。 “除了个别的中立派,其余的,都有,只是数量不同。”温尚书从怀里,拿出一个写满名字的册子,递给他。 “这些人,可知道国库无余银?他们怎敢虚报,连灾情都是随意猜测。”天顺帝看完,把册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温尚书坐在他的对面,几次张嘴,却没有说话。 “温大人,有话直接说。朕还没有无用到,连这些消息都要美化,才能听。” “启禀皇上,微臣和少将军,以及军机大臣和丞相等,商议从我等做起,捐献银钱,用来购买医药和粮草。在早朝时,不便透露,此刻前来,是想问问,东临来犯,需要派兵吗?粮草何来?”温尚书说完,微叹一声。 天顺帝沉思片刻,摇头,“暂时不需要,如果连买药材和粮草的银钱都没有,朕的天下,可能会饿殍千里,百姓易子而食了。” 温尚书问道:“皇上,可有它法?” “速传樵文桓。” 天顺帝威严的声音,传出很远,让远处的丫鬟和小厮们,吓得各个都面色如土,生怕自己项上人头,随时掉落。 龙影卫的人,得了命令,立即出宫,前往将军府传皇上的口谕。 “少将军,请速速进宫。”传旨太监见到樵文桓,十分着急。 “请问,可是有事?”樵文桓不敢乱打听。 “少将军,去了就知道。”太监是得了命令,又被龙影卫的人,提着腰带,给拎过来的,此刻惊魂未定,说话时,声音发颤。 “需要帮忙吗?”樵文桓凑近他。 “不,不,不不不,将军先请!”传旨太监,让步一旁,恭敬行礼。 “好!本将军只好先行一步。”樵文桓说完,抬步就走。 “好,好,好好好。少将军,是在轻尘宫。”传旨太监见他走远了,才想起来,皇上不在御书房,忙尖着嗓子,高声喊话。 第497章 革职查办 “皇上,请过目。”樵文桓把折子递过去。 与那折子一起递交的,还有一份申请去边关的折子。 天顺帝打开折子,慢慢的看,可以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帮人,怎么敢?” 樵文桓看了一眼温尚书,见他微摇头,便知道,不必接话。 “来人,传朕旨意,让城防和龙影卫,连夜行动,折子上的所有人,革职查办,不得有误。”天顺帝说完,还把折子凑近烛火边,再次阅罢,才把折子往龙影卫身边丢去。 尽管下了查抄令,他依然眉头紧锁,嘴角露出一丝丝冷意。 温尚书见状,知道皇上已经怒火中烧,却仍然开口,“皇上,中立派贪墨银钱的,一并处理吗?” “名单上没有吗?”天顺帝问道。 樵文桓道:“折子上没有。不过,新提上来的官员,有几人与他们勾结。” 天顺帝用手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新提起来的人,还未作出成绩,就敢与他们勾结,将来有了功绩,还会把朕放在眼里吗?胆子太肥,是说朕的眼光有问题,还是说,朕不会用人。” 温尚书和樵文桓,感觉自己身边,有猛虎盯着,随时可能要了命。 “温大人,您是两朝元老,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天顺帝声音冰冷。 樵文桓虽说是武将,可他更像一个文官,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策略理政,都行。还真是武能安邦,文能治国,简直是不可多得的良才。 天顺帝虽对温尚书说话,可眼睛却是看的是樵将军。 “按照大夏的律法,凡贪墨银钱,数额巨大,不光是抄家,还要流放,如果有杀人欠命债的,会合族诛灭。”温尚书仔细的斟酌字句。 “樵将军,有何看法?”天顺帝不理会温尚书,,对着樵文桓,一脸严肃。 “微臣以为,凡触碰律法者,皆应重罚。” 天顺帝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怎么罚?” 温尚书不等樵文桓说话,立即回答,“依照律法严惩。” 樵文桓嘴角上扬,心里却是十分感激,“温大人,这份人情,晚辈记下了。” “老狐狸。” 天顺帝心情大好,说出来的话,虽然不好听,可在场的人,都知道,皇上没有因为那些个贪官的事情,而迁怒于人。 福公公最是高明,“皇上,该歇息了。” “都退下,明日休沐。”天顺帝话都没说完,人已经不见。 温尚书看着樵文桓,摊摊手,“可以回去了。” “前辈,一起走走。”樵文桓邀请。 温尚书一双眼睛,在他身上一阵扫射,恍惚间,似看到了青九的模样,“少将军,北郡有消息传回来吗?” 樵文桓淡定从容,走在带路太监的身后,“无。” 温尚书摇头,暗叹,“老臣这是高兴过头了,居然不分场合,就说出此等话来,还好臭小子,这会儿清醒过来。” 三个人不再说话,直到出了宫门,太监才拱手行礼,“二位大人,慢些走。杂家就不陪同了。” “多谢公公提点。” 樵文桓之所以说出此话,因为,他看到了等在门外的李子染,“夫人,等久了吧!” 李子染摇头,心里眼里都是担忧,“没多久。” 樵文桓看了看她头上的水珠,便知等了很久,感动之余,“温大人,可要去将军府喝杯茶?” 温尚书知道,无论怎样,他此刻邀请,都不能去,否则,被言官们知道了,会以结党营私罪,被他们弹劾。 “改日吧,夫人还在府里等着。就不叨扰将军了。” “尚书大人,慢走!” 樵文桓和李子染坐在马车里,彼此对视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夜风吹过,卷起马车的细布帘子,有凉意袭来。 “染儿,可是冷了?” 樵文桓感觉到自己的夫人的身子微微颤抖,忙低声询问。 “不冷,妾身怕夫君出事。”李子染忧心忡忡的看着他。 “染儿,如果,我是说如果,皇上要往府里安排人,可愿意接纳?”樵文桓试探着。 李子染何其聪明,当下就坐直身子,“夫君,你说是圣上的旨意?” 其内心是崩溃的,你想纳妾,何必假借皇上之口,直接说出来,或者干脆纳进府就好了,何必如此试探,反倒显得虚伪了。 “染儿,我猜的。想要隐藏锋芒,必须离开此地,唯一的办法,就是去边关。可是,皇上不会让你跟着,他会让中意的大臣,用其女儿作人质,留在将军府。”樵文桓低声说着,用手指把她垂在脸颊的发丝,往耳后轻拨。 李子染面色如常,寒声说道:“夫君的意思,把小妾带在身边,然后去边关?” 樵文桓点头,“是。可是,我不会纳妾,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举家前去过关,这个府邸,让爹娘守着。” 李子染眼眸闪亮,“爹娘他们在樵家村呀。” “染儿放心,爹娘应该快到了。如果路上顺利的话,他们此刻,可能到了城外。”樵文桓推算着时间。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派人过去接的?”李子染觉得,他似乎有很多事,都瞒着自己。 樵文桓脑子里,一直都想着,在宫里,皇上说的那些话,感觉朝堂上,一定有人参奏折,说闲话。 “染儿,我没时间详细说明,等申请去边关的文书下来,我们在路上,有很多的时辰要花。” “你这么做,尘儿知道吗?”李子染问道。 “染儿,树大招风的道理,可懂?岳父执掌百花谷,我是武将,博儿不久会被任命为丞相,尘儿是当今皇后,即使御史大夫不弹劾,某些大臣也会眼红。”樵文桓分析着。 李子染握着他的手,靠在他的肩头,“夫君,回去就收拾行囊,等爹爹他们安顿好了,圣旨下来,立刻出发。” “染儿,边关苦寒。……” “不怕,有夫君在,即使再苦也甘之如饴。”李子染眼神坚定,伸手掀开马车帘子,看着外面昏暗的街景,“韬光养晦,说的就是此刻的你啊!愿此去顺利。” “好!此身有你足矣。” 第498章 深夜惊魂 樵文桓回到将军府,让李子染先去歇息,自己去书房,让管事过来,把府里的小厮和奴仆,按照他们的意愿,或去或留,都给了相应的补偿,只留下一对老年夫妻,看守府邸。 “少将军,容老奴多嘴,难道非得离开不可吗?”管事摸着自己的胡须,眼中十分不舍。 “家事国事天下事,作为大夏的人,保护黎民百姓是我等的职责,安居才能乐业,乐业才能兴国。”樵文桓说完话,不再看老管事。 他知道,老管事曾经是一位秀才,因为家道中落,没钱读书,不得不担起一家老小的生存重担,后来在逃荒路上,家里人死的死,散的散,好不容易到了京都,也是辗转几次,才遇到樵文桓府邸要找管事,经人介绍,才得以有安生之处,自然是听得懂的。 “可是,将军,老奴离开这里,就得再次陷入生存危机中。”老管事十分不舍。 樵文桓思忖片刻,“那就留下吧,把这里守好了。当然,如果这里被上头收回了,你们可以去京南竹海,找樵夫人,她会给你们安排食宿。” 老管事闻言,很是惊讶,“少将军,您的意思是……?” 樵文桓摆摆手,“下去歇息吧。” 李子染回到主母院,看着那活泼可爱的孩子,眼底一片暗淡,“孩子,小小年纪,就要跟着我们,颠沛流离,真是剜心啊!” 丫鬟陪着他,不断的叮嘱,慢点跑,小心摔着。 “夫人,小少爷想出去玩,可要让他出去?”丫鬟请示道。 “让他过来跪下,好好的同我说说,他究竟想干什么?黑灯瞎火的夜晚,出去做什么?”李子染声音很高。 丫鬟吓了一跳,“夫人,奴婢这就带小少爷过来。”说完,慌慌张张的往外跑。 “娘亲,我想出去玩。那人说,只要不告诉大人,天天给我糕点。”樵家的小少爷,脆生生的说着,还指了指府外。 李子染闻言,脸色苍白,说话都不利索,“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多久了?” 丫鬟吓得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看向李子染,“夫,夫人,有三天了。那人威胁奴婢,只要不告诉夫人和将军,就,就给奴婢赎身。” “是吗?你不愿意待在府里,可以和我说,拿了身契走人便是。”李子染面色如土,心中的怒意,升到了天灵盖。 丫鬟和小家伙,皆是吓得不轻,两个人都哭了。 “娘亲,孩儿再也不敢了。” “奴婢知道错了,请夫人原谅。” “原谅什么?这是在干嘛?”樵文桓从书房过来,刚进门,就听到他们的话。 李子染指着丫鬟,一字一句的吩咐,“把那人的样貌和身高,说话声音等一一说明白,他给你们的糕点,可有吃?” “什么时候的事?”樵文桓面容冷肃,坐在主位上,看向丫鬟。 丫鬟把那人的身高和说话的声音,都仔细说了一遍,还用手比划着,让我们今晚再出去,他在那里等着。 “他让人抓你们出去的?”樵文桓厉声喝问。 “不,不是。三天前的下午,奴婢带着小少爷,去附近玩耍,碰巧遇到的,他说喜欢小少爷,还给了精致的糕点。但是,我没有接,更没给他接触小少爷的机会。”丫鬟仔细的回忆着。 “第二天,奴婢出去采买绣花用的丝线,又碰到他,他说,给小少爷下了毒,如果不悄悄的带出去,就不给解药。”丫鬟声音哽咽。 樵文桓插话,“那他给了解药吗?” 丫鬟哭着说,“没有。他说,那毒,会在今晚发作,让奴婢带出去,他亲自喂。” “都三天了,你才说出来,先前不说,为何今晚要说出来,还是这么晚了。”李子染看了看沙漏,估计是凌晨,应该是丑时初。 丫鬟说,“小少爷下午玩累了,就歇下,一直没有醒过,奴婢不敢叫醒他,怕他哭闹。” 樵文桓道:“不是怕他哭闹,是想等夜深人静,悄悄带走。” 丫鬟摇头,“没有。奴婢……” 李子染知道,自己的孩子,晌午饭后,有睡觉的习惯,有时候会颠倒黑白,晚上不睡觉,白天不愿意醒,所以,才没多注意。 “那人是戴了面具?”樵文桓追问。 丫鬟磕头道歉,“将军,夫人,奴婢知道错了。他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很是吓人,我和小少爷,都很害怕,因为他说过,小少爷中毒了,没有解药,会毒发身亡。” “爹爹,孩儿也怕。他给的糕点,孩儿没有吃过,都是给她们吃的。”樵小宝很认真的说着,还伸出手来,指了指门外的几个丫鬟。 “都进来吧,你们吃了糕点,可有哪里不对?”樵文桓命令道。 “禀告将军,夫人,奴婢们没有哪里不对,那糕点,可精致了,味道也很好。街上的几家糕点铺子,很少有卖的。”一个小丫鬟说道。 “你们几个都吃了,如果有毒,早应该毒发,而不是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李子染跟着他爹学习过药理,多少是懂一些的。 丫鬟们互相看着,都没有看出中毒了,同时,自己也没有感觉不舒服。 “今晚,你们还要出去,就是现在吗?先前的三天,分别是什么时辰出去的?”樵文桓冷静的看着门外。 丫鬟把每次出去的时辰,一一说明。 樵家的小宝贝,可是个精明的人儿,打从见到那人,虽然害怕,即使被那人威胁,还是故意吵嚷着,要出去玩,目的就是让娘亲和爹爹知道。 “你是看着他长大的,即使没有血缘,应该是有亲情的吧,为何要如此?”李子染十分痛心。 樵文桓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一下,安慰着,“无碍,马上带出去。” 李子染心里担忧,却没有反对,“注意安全。” 丫鬟身子摇晃,不敢起来。 “是不想出去,还是不敢?”樵文桓提高声音。 “奴,奴婢不敢。那人,那人……”丫鬟颤抖着。 几个近侍的丫鬟,深得将军夫人的信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此刻的夫人,哪里不对,又不知道是何缘由。 “出去吧,我们累了,宝儿就不必带出去了。你自己出去,就问他,有没有解药,还想不想给你赎身?”李子染疲惫的说完,拉过樵小宝,往内室走。 樵文桓依旧坐着,咬牙切齿的吩咐,“来人,按照夫人说的做,马上把附近围起来,不准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第499章 想什么来什么 丫鬟自知必死,也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换好衣服,还在腰间藏了把剪刀。 清冷的面容,在月色下,发出淡淡的光,被死亡的光环所笼罩。 …… 那几个贴身的丫鬟,知道自己被主子舍弃了,心中对照顾小少爷的丫鬟,恨到了骨子里。 “你为何不告诉我们,那些糕点的来历?你想死不拦着,为何要拉我们下水?” “我没有。你们自己嘴馋,怪不得旁人。” 她的确是去赴死,那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没有见着孩子,早在她出现在视线时,就起了杀心。 去死吧,没用的东西。 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划破寂静的夜空。 大丫鬟的话,让屋里的李子染,听得心惊。 她不愿意为奴,为何又在牙行里,求着我买下。难道,打从她进将军府,就与那人勾结了,还是她故意留在牙行? 如果说她是故意的,那么这些年来,他们的筹谋,是针对整个将军府了? “文桓,过来一下。”李子染不敢多想,忙呼唤他。 “怎么了?”樵文桓快步进屋。 “夫君,朝堂的批文,什么时候下来?”李子染问道。 “快了,若无意外,天明时刻,就有圣旨过来。”樵文桓推测着。 “很好。既然他们里外勾结,除了几个信得过的,其余人,让管事处理即可。我们收拾东西,接到圣旨,就走。”李子染说得很决绝。 樵文桓在得知丫鬟所说的事情,就知道,自己的府邸,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时日不短。 “简单的收拾一下,重要的东西带着就好。书信和重要的折子,我已经处理干净了。金银珠宝是身外之物,带多了反而麻烦,够一路的花销就好。”樵文桓叮嘱道。 李子染一边收拾衣物和贵重物品,一边说话,“夫君,给尘儿写信了吗?” 樵文桓点头,“早就传消息过去了,这会儿,估计已经看到信,并安排了人手过来。” 李子染小声问道:“夫君,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樵文桓道:“为夫不是鲁莽之人,早在皇上还未回来时,就想过了,去边关,才是保存身家的道理。” “夫君,若你早就传消息过去,尘儿回来了,怎么办?皇上会同意吗?”李子染心细如发。 “皇上会同意的,那些个左右摇摆的人,是见不得咱们樵家独大,碍了他们的眼,挡了他们的发财路,肯定会在早朝时,让言官提出,他们会附议。”樵文桓说得云淡风轻。 可这些话,听在李子染的耳朵里,犹如一个惊雷,炸得身心皆乱。 “是妾身的疏忽了,此事不必再议,你该准备上朝了。”李子染催促着。 “等我回来,万事小心,看好宝儿。”樵文桓换了朝服,收拾好心情,骑马过去。 老管事站在府门外,拦住他的战马,“将军,一切都会好起来。” 樵文桓点头,俯下身来,低声吩咐,“按照先前说的办,除了你,还有那对老年夫妇,其余人,全都打发掉。有些事,不必多问。” 老管事不放心,“将军,老奴知道的。您近期还会回来吗?” 樵文桓道:“不知。此事有劳您了,辛苦。” 李子染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坐在床沿上,看着睡沉了的孩子,心中感慨,“既然逃避不了,那就面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护好这个家。” “嫂子,你还好吗?”樵轻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子染以为自己思虑过重,身体出了毛病,产生幻听,“我是睡着了,还是在做梦?” “嫂子,快开门,我的时间有限。”樵轻尘催促着。 李子染心有余悸,颤抖着手,还是打开房门,看到真的是她,泪水像决堤的水,哗哗流下,声音哽咽,一把抱住她,“尘儿,你,你不是在那边吗?” 樵轻尘不敢说实话,怕她多疑,“嫂子,我收到哥哥的信,连夜赶路,此刻才过来的。” “皇,皇上,知道吗?”李子染虽然害怕,可头脑还是清醒的。 “他不知道。我们长话短说,现在,府里还有多少人,他们的去处,都安排好了吗?你们的东西,可有收拾?”樵轻尘见重点的问。 李子染指了指地上的几个包袱,“夫君说,银钱珠宝,不可多带,够路上的花销就行。” 樵轻尘试探,“余下的呢,是捐出去,还是交给朝廷?” 李子染摇头,“府里的东西,都是正经收入,来路明白,为何要给别人?” 樵轻尘附在她耳边,“嫂子,如果相信我,就带我去看看,我安排人,悄悄的带走,包括粮食和府里值钱的东西。如果这府邸被收回,可不能便宜了那些个坏人。” 李子染道:“可以,只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御史们的眼睛,可明亮的很。” 樵轻尘俏皮的眨眨眼睛,“不用担心,我能悄悄的回来,就能悄悄的带走你们想要的东西。” 李子染忧虑的眼睛里,闪着亮光,指着自己坐着的雕花金丝楠木床,“真的吗?这个可以吗?” “可以,但是,得等到朝廷的批文下来。”樵轻尘故意如此一说。 “尘儿,夫君说,早朝后,等他回来,我们就出发。”李子染说着,还给樵小宝掖掖被角。 “府里的所有东西,只要能带走的,都可以吗?”李子染不放心,再次问道。 “嫂子,你和宝儿,可以先走。我留下来,等哥哥可好?”樵轻尘思索片刻。 李子染欲要抱起宝儿,“孩子还没醒,我抱着,必须坐马车。此刻应该是出不了城。” 樵轻尘转身,看着茶壶,改变了主意。 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长时间赶路,口渴了,先喝点水,你要吗?” 李子染这才感觉自己真的口渴了,点头,“哎,事发突然,忘记了喝水。” 樵轻尘莞尔,把加了催眠药的水,倒一杯递过去,“先喝点水,等着哥哥下朝,城门开了,再走。” 李子染不疑有他,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尘儿,你可要歇息一会儿?”李子染打着哈欠,指了指软榻,“我把宝儿抱过去,您在床上小憩着,等夫君回来?” 樵轻尘点头,“好。”说完,便和衣躺下。 “嫂子,抱歉。” 樵轻尘把他们送进乾坤袋,又悄悄的潜入库房,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走,还把书房和练兵房的东西,都收拾干净,才从空间出来,直接来到先前的房间。 按照曾经的记忆,把将军府里值钱的东西,也收进乾坤袋,才留了书信,告诉他府里的东西,被人悄悄转移,等着樵文桓下朝。 第500章 朝廷批文 她不敢离开得太早,怕此信被人发现,偷偷的拿走。 直到樵文桓回来,匆匆忙忙的赶到内院,计算着时间,才瞬间消失。 “我是走错了房间,还是什么原因?这屋子里的东西,哪去了?”樵文桓四下打量着,发现除了窗户开着,窗台上有一封信,其余的都没有。 他想起先前说的话,以为是夫人派人把东西给搬去别处。 “尘儿的字体,谁送过来的?”樵文桓拿起信封,嘴里念叨着。 待他看完信,忙在油灯下,把信纸烧了,不着痕迹的出门,并借着安排府里的事务,去了库房和地下室,看到都是空的,便相信了信中所写。 尘儿,兄长知道你有些本事,可你何时能在这么短的时辰内,让人悄无声息的搬空将军府? 皇上知道这里是个空壳子,会不会治本将军的罪? 老管事把所有的下人安排好了,才又来到前院客厅,“少将军,老奴已经按照先前所说,打发了所有的下人。” “老管家,你和那对夫妻,去祥和苑,找樵夫人商议,看看他们能否收留?如果不愿意去也可以,在他们的隔壁,我买下了那个大一进的院子,收拾一番,也可以住人的。所有的开销,由将军府出,也可以从樵夫人那里支取。”樵文桓等老管事走近了,才吩咐着,“收拾好自己换洗衣服,带着银钱,与他们马上离开这里。” 老管事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话,拱了拱手,还特意的微微弯身,“多谢厚爱!老奴等将军回来。” “速速离开。如果圣旨到了,你们就不能走了。”樵文桓催促。 老管事疑惑,“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樵文桓摇头,“不是被流放,可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你们安然离开了,本将军才放心。” 老管事没再多说,回了下人房,找到那对年纪大了的夫妻,“我们三人,是稍后离开的,将军说,我们必须离开此地,他才放心。边关苦寒,不能带着我们。” “好!我们已经得了消息,早就收拾妥当,马上就走。” 老管事在踏出将军府的大门,很是不舍,可又无可奈何。 樵文桓等他们都离开了,才走到府外,站在台阶上,等候着朝廷的批文。 樵轻尘躲在结界里,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感觉好笑,同时也庆幸,自己能瞬移回到京都。 辰时初,巷子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这是批文下来了?还是别家的亲朋好友,集体出行? 樵文桓脑子里,各种猜测。 可他,只猜到了开头,永远也猜不到结局。 福公公身后,跟着龙影卫和城防司的人,一个个的脸上,绷得老紧,无情绪无波动。 “这是宣圣旨了。” 樵文桓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一大群人,眼中无波。 “樵将军接旨。”福公公说话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尖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边关战事紧急,特遣少将军樵文桓,带精兵三万,出京都至寒关御敌,不得有误。 钦此!” 福公公宣罢圣旨,上前一步,借着递交圣旨,低声道:“皇上口谕,将军,可带家眷同行。” “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樵文桓故意提高声音,接过圣旨谢恩。 福公公嘴角上扬,心思百转,“好一个文武双全的俊俏儿郎,杂家真的希望,皇上能快点处理干净,京都的那些牛鬼蛇神,让将军一家子,回到京都。” 樵文桓深邃的眸子,看着福公公,点头示意,表示自己懂,不会多嘴,更不会泄露秘密。 福公公也点头回应了,才带着太监回去复命,却留下了龙影卫和城防司的人。 “将军,请。” “如今这府邸,被征用了,还请相关人等,速速离开。” “知道了,他们被微臣遣送回了娘家,这会儿,估计出了城?” 樵文桓恭敬的回了礼。 龙影卫的人,可是遍布大夏,那些个家眷,如何被欺负,又如何反抗,都很清楚。 “为何?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时候才走?”城放司的小头目,阴阳怪气的出声。 樵文桓认识他,靠着祖上的阴功,换了个官位,官不大,可官威挺大的。 “回自己的娘家,需要向各位汇报吗?难道你们家的夫人,也是如此做的?”樵文桓毒舌道。 龙影卫作为皇上的利刃,当然知道,这是帝王使的障眼法,除了福公公和自己三人,在帝都,可能没有第四个人了。 他虽然被骂了,也不生气,只是转身,看着城防司的人,“你们,可要入府查看一番,免得……” 城防司的人,本着以百姓安全为理由,可没少狐假虎威。 既然龙影卫都没有要进府的意思,他们哪敢。况且头儿此刻,还在宫里没出来,真要进去搜查,也得有理有据不是。 这空头的承诺,万一是有人想坑害自己,岂不落人口实了。 当下就往后退出老远,既然没啥事,我们就不打扰将军了。 看着一行人离去,樵文桓根据信上所说,跨上马,朝着寒关急赶。 樵轻尘则是尽心尽力的为哥哥谋划,依照快马所跑的路程,算算时间,十日后,应该会到寒关的驿馆。 于是,她把李子染和樵小宝,放在预先定好的天字一号房的床上,还给她母子留了信,告诉她,是自己派暗卫快马加鞭送到此处,不要出去寻人,只需要等着将军。 而樵文桓一路紧赶,在第一一日,才让副将领着将士们,自己先行一步。 “染儿,你们真的在寒关的驿馆吗?”樵文桓进了驿馆,拿出路引,让人牵马进后院,才找到驿馆负责人,询问是否有人,预定了房间。 “将军,这是天字一号房间的钥匙,您拿好。早在多日前,就有人付过房钱了,那位贵人还说,饭菜每日送到房间,额外付了费用的,尽管住便好。”掌柜的客气道。 樵文桓回忆着信上所写,知道是遇到贵人了,“多谢!掌柜的辛苦了。”说完,直接上楼。 他心有疑惑,“这是驿馆,不是客栈,怎么会有天字一号?难道是……” 第501章 寒关驿馆 其实,他在看到将军府的信时,就怀疑,是妹妹樵轻尘的字。 当时心里纠结的事太多,除了平乱御敌,主要是镇守边关,没有仔细推敲,匆匆看完,就烧掉了。 如今回想起来,除了尘儿关心自己,博儿虽然关心,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调动暗中势力。 “扣,扣。” 他半信半疑,敲响房门。 “谁呀?” 李子染一阵慌乱,抱着吓坏了的宝儿,安抚着,“宝儿,别怕。不是坏人。” “染儿,是你吗?”樵文桓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激动得眼泪盈满眼眶。 “夫君,你终于来了。”李子染打开房门,手里握着匕首,颤抖的站在房内。 “爹爹。”宝儿爬下床,朝着樵文桓跑去。 “慢点,别摔着。”樵文桓侧着身子,快步进屋,抱起要跌倒的孩子。 李子染关好门,静静的听了听,觉得没有人过来,才走到他身旁,“夫君,一路走来,可是看到了什么?有没有遇到危险?” 她不敢提起樵轻尘,怕给她添麻烦。 樵文桓想说话,但看到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便闭口。 “嘘!” 他改换了说话的内容,“一路走来,走的是官道,路上倒也无事。” “好了,先歇息一晚,明日再走。”李子染大声说道。 可她却是收拾好东西,才往窗边走,“天越来越冷,窗户还是关严实了,寒风可以少吹进来一些。”说完,快速关好窗户,还上了栓。 “夫君,趁着天色还早,此刻往寒关赶,约摸黄昏时候,便能赶到。”李子染轻声说着。 樵文桓脸色苍白,尽显疲惫,“好!我们立即出发。” “客官,吃食好了。”小二哥站在门外,轻轻敲门。 樵文桓与李子染对视一眼,想要询问是否开门。 “好!” 李子染答应着,却是走了过去。 “我来。”樵文桓一个箭步冲过来,拦住要开门的她。 “将军,这是她交代的,你们可以在此歇着,等到将士们来了,再去也不迟。”小二哥把托盘递给樵文桓,低声说着。 “你认识我?”樵文桓转身,把托盘交给李子染。 “将军,可否进屋?”小二哥四下里看看。 “请!” 樵文桓在接托盘的时候,就试探过,此人的武功,与自己比起来,只高不低。 若他想要谋害自己一家人,大可以直接动手,何必虚假的客套。 小二哥进屋,顺手把门关好。 “将军莫怪,此处虽是驿站,却是青峰阁名下的客栈,这里的所有人,都来自暗卫营和隐卫营。当今阁主便是皇后娘娘。”小二哥客气的介绍着。 樵文桓脑子里,瞬间明白了,“尘,皇后娘娘来过?” 小二哥点头,态度越发的恭敬,“将军,夫人,有什么需要,说一声便可。” “有劳。替在下谢过皇后娘娘!”樵文桓拱手行礼。 “将军,客气了。”小二哥可不敢受此大礼,忙扶住他。 要是被上头的人知道了,非得让他回暗卫营不可。 “将军请。在下还有事。”小二哥说完,匆匆往楼梯口走。 李子染和宝儿,已经分了饭,等着他说完话。 “她如此平静,是知道了什么,还是遇见了尘儿?”樵文桓关好门,疑惑着,猜测着。 李子染见他如此,也不藏着掖着,拉过他的手,“夫君,一切都是尘儿安排的。她接到你的信,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提前做好准备,让我们能安然的来到此处。” 樵文桓点头,问道:“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坐马车的话,我一路走来,怎么没看到?” “我们就是坐马车过来的,只是一路昏睡,到了驿馆,尘儿在马车外,唤醒我和宝儿的。”李子染说着,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尘儿是有本事的,她的人,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程度,应该是青峰阁的了。”樵文桓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发顶。 “如果这是客栈,那为何要叫驿馆?”李子染问道。 樵文桓打量着屋里的东西,眼睛一寸寸的扫过,“不对,这里不是驿站,也不是驿馆,而是一处私人的住宅。从房间的摆件来看,更像是闺房。染儿,客栈里,梳妆台上会有胭脂水粉吗?衣柜里可有看过?” 李子染点头,“妾身看过,里面有男装和女装,还是妾身的尺寸,连宝儿的衣服都备下了。” 樵文桓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银票,“染儿,这是青峰钱庄特有的标记。” 俩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夫君,是尘儿的私人宅子?” 李子染突然发现,这些东西,还真是女子闺房才有的。 “既来之则安之,尘儿如此安排,自有她的道理。我们且安心住下,这份恩情,待日后慢慢还。”樵文桓松了一口气,心情大好。 “可是,尘儿怎么知道?”李子染疑惑更深。 樵文桓不让她多想,拿起筷子,递给她,“吃饭,睡觉。夫君我真的累了。” 李子染收拾好心情,看着他眼底的淤青,心疼得厉害,“吃饭。” 那窗外的人影,正是负责李子染安危的暗卫,他不认识樵文桓,见有陌生人进屋,肯定得查看一番。 在听到屋里人的对话之后,便又在窗户外,悄悄用匕首,拨开窗户,仔细的看了一眼,把他的样貌给记在脑子里,才悄然离开。 上楼送饭菜的小二哥,在樵将军打开房门的时候,就发现了他,没有拆穿,只是借着进屋,故意替他遮挡,让他能看清楚将来要跟随的人,是啥样子,免得闹出乌龙。 俩人在楼下大堂会面。 “将来要是一直跟着将军,可就回不去青峰阁了。” 小二哥用手敲打他的额头,“你傻呀,跟着将军,你就是他的人,不说封官,起码也是个有头衔的随士,难道不应该感谢头领的提拔吗?” 暗卫苦着脸,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可将军知道吗?他如果不需要随侍呢?” 小二哥闻言,冷了脸色,“上头的安排,你不服从吗?” “服从,服从。只是,还没有与将军打过招呼。”暗卫埋怨。 “他们会住几天,以后,你去拿吃食,送过去,并表明身份。如果被拒绝的,就回暗卫营重造。”小二哥也不客气,说完,就飞身而起,往驿馆外掠去。 第502章 旗州城防 奚发和隐程,离开陈家密室,直接去了宅子,在那里等着樵轻尘。 “奚发,皇后娘娘说,她要离开一阵子,这是多少时日呢?”隐程心中没底。 奚发想了想,“她让我们在此等候,必然有道理的。与其瞎猜测,不如去我家的酒肆看看,那里可还有舍命守财的掌柜?” 隐程摇头,“还是别去了。如果她回来,我们不在,岂不是要废精力寻找。”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韩叔他们,可能已经到了。如果他们过来,可能会住在客栈。”奚发想出去看看。 隐程再次摇头,“你自个出去,我在宅子里转转,看看整个宅子是否都修复好了。不然,等他们过来,妇孺老幼都有,一个个的怎么安置。” 奚发道:“不用去了。昨日我已经看过了,暗卫营和隐卫营新挑选出来的人,也已经到位。若荷儿她们在此住下,直到孩子们生下来,也是很安全的。” “可是,我已有很久没见着了,不知道她们可好?头领回东临也应该要返回了。”隐程说着,起身往前门走。 奚发也跟着,两人很快来到大门外的台阶上,欲要抬步离开。 “这是要去哪里?” 樵轻尘的声音,在街对面响起。 “皇……您可算来了。” “黄夫人,您来了。” 俩人同时开口。 其实,她不过离开了半月,只是奚发和隐程,太过担忧,每日除了做事,就是期盼着她回来。 俗话说,等待是最难熬的,只有不去希望,才不会失望。 “去客厅,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樵轻尘走上台阶。 奚发指了指天空,说道:“还是去那里看看,不知她们可好?” 樵轻尘轻笑一声,“不急,她们很好。我们商议一下,看看是回京南竹海待产,还是在此处等候。” 隐程问道:“樵四辉应该回家了?” “不知,我去了寒关,那里的环境不太好,气候虽然不是很恶劣,但缺衣少粮,又有贼寇骚扰,民不堪命是真的。”樵轻尘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 “生灵涂炭吗?”奚发问道。 “还不至于,樵将军已经过去,估计将士们也已安置好。如果他们不来犯,我们不会主动出击。”樵轻尘说道。 奚发闻言,眉头紧锁,“为何要派少将军前去,难道先前镇守边关的人,调回京都了,还是调去别处了?” 樵轻尘思索片刻,“去寒关,是皇上的意思。少将军请求去的边关,是北郡。他很早就写了信过来,我收到信后,去了京都。” “难道皇上,真的要迁都?”奚发喃喃自语。 隐程最是沉稳,“不会。迁都是假象。可能丞相和尚书大人,被支走了。如果陈国公一家,也被……” 奚发懂了,“京都的宫里,皇上身边,除龙影卫们和城防司,留下的,是前太上皇的那些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这宅子里的护卫,有龙影卫的人。 “没错,我们要去府衙一趟,让知府大人出面,加强旗州城的防护,增加城防人员。”樵轻尘说着,拿出一沓银票,放在茶几上,“你们俩是现在过去,还是去看看青荷姐她们?” “现在不用过去,知府大人那里,前日才去过。”奚发道。 隐程附和,“看看青秋她们,我们商议最好的去处。” “好!” 樵轻尘说完,直接带着奚发和隐程,来到休息室。 “乾儿,你在睡觉吗?”来到卧室,她掀开被子,没有人。 奚发直接从窗户跃下,往灵泉池走。 隐程知道,这里没有能伤害小家伙的东西,哪怕是猛兽,也没有可能出现在此处,“青秋她们,是不是去了丛林?” 樵轻尘从卧室出来,感知到元乾他们,不在丛林,“我们去农作物基地,他们都在那边。” 隐程可不敢丢下她,只说了一句抱歉,便抱起她,直接从窗户跃下。 “奚发,快去看看,他们似乎遇到麻烦了。”樵轻尘高喊。 “知道了,你们不必跟着,我去去就回。”奚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隐程把樵轻尘放在地上,再次道歉,“不好意思,在下是不得已而为之。” 樵轻尘轻拍一下他的肩膀,“无碍,你也想过去,只是不想单独留下我。冲着这份情谊,多谢了!” 隐程也不客气,“皇后娘娘,我过去看看。既然是麻烦,以青秋她们的身手,不可能解决不了。” 樵轻尘道:“去吧,如果没有大碍,就与他们一同回来。” “知道了。” 隐程表面上不着急,其实,他比奚发的速度,不遑多让。 “这是小别胜新婚,你们很快就当爹的人了,还如此毛毛躁躁的。”樵轻尘说着,干脆坐在灵泉池边,感觉头有点疼,慢慢的往后倒下,不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娘,快醒醒。”元乾摇晃的她的脑袋。 “乾儿,你们在那边干什么?”樵轻尘醒来,因为身子不便,没有立即起来。 奚发伸出手,让她借力,“皇后娘娘,我们必须出去,身边应该有丫鬟服侍着。” 樵轻尘借力站起来,“是,我们都出去。先前的那几个人,还不够,青叶走后,暗卫营和隐卫营也有挑选人过来,应该快到了。” 青荷靠在奚发的身上,感觉肚子下坠的厉害,“尘儿,能到有稳婆的地方吗?” 樵轻尘看向她,“青荷姐,不用紧张,深呼吸,慢慢来,我们很快就会去那里。” “青秋,你呢?”隐程怕她也出事。 樵轻尘不敢大意,“我们出去。奚发,传消息给青云。” 若她猜的不错,她们三个因为待在一起,彼此照应,同时出现产前征兆的可能性很大。 青草的肚子最大,按照普通百姓的说法,她应该是在青荷和青秋之前生孩子。 可是,事实与现实,不是同一个概念,只是时差的问题。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来到奚发的宅子里,还没安顿好,奚发就迫不及待的把稳婆带了过来。 青荷半躺着,肚子越来越痛,额头冒汗,视线模糊,“夫君,可是带了人过来?” 奚发以为她刚睡醒,待看到她根本就没有睡觉,而是盯着门口,忙快步来到她身边,“荷儿,你怎么了?” 稳婆也跟着进来,把奚发往门外赶,“出去,老身要替夫人看看。” 樵轻尘来到门口,见状忙阻止,“让他陪着,有什么事,能第一时间知道。” “青荷姐,你的眼睛?”樵轻尘惊呼出声。 第503章 两手准备 “尘儿,就是看不清东西,感觉有点痛。”青荷十分虚弱的说着,想要抬手擦额头的汗。 奚发见状,忙掏出丝帕为她擦汗,轻声安慰,“荷儿,放松,稳婆在这里。” 樵轻尘转身出门,站在客院的屋檐下,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心中感慨,“如果这小子此时降临,以后可是个调皮可爱的家伙。” “隐程,青秋姐呢,她还好吗?” 樵轻尘一边说话,一边往隐程住的屋子走。 “皇后娘娘,青秋现在没事了。”隐程回了话,却是没有离开床沿,握着她的手,“青秋,你和青荷身边,都安排了两个稳婆,如果臭小子提前报到,我们也是作好准备的,别担心。” 樵轻尘闻言,快步来到床榻边,“隐程,快速通知厨房的人,多备下些热水,并让人去城门口,迎接青云。” 她不敢让青草独自一人,面对生死,依照青云的意思,是让她去北郡,可耽搁了时日,到现在,也没送过去。 “不用去,我已经回来了。”青云的声音,在客院门外响起。 隐程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他,“快,青草身边,除了稳婆,没有丫鬟。” 青云二话不说,直接甩开隐程的手,高声宣布,“知道了。外面的人,速速进来,各司其职。”说完,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云哥哥,你回来了。”青草坐在梳妆台前,转头看向他。 “雅儿,你还好吗?为什么没有去北郡?”青云上下打量着,发现她没事,这才放心。 “云哥哥,我也想去,可是,姐姐没空。想让她送我过去,又怕伤到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青草有点委屈。 “雅儿,我说错话了,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是怕我走后,没人照顾你。”青云忙解释着。 “快去床上躺会儿,青荷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青云扶着她,慢慢往床边走,待把她安顿好,才吩咐丫鬟过来守着。 “云哥哥,师姐的孩子,可能会提前来报到。”青草看着他,并不希望他离开。 “雅儿,你……”青云低头,看着她。 青草拉过他的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云哥哥,我们的孩子,也不安分。” 青云闻言,吓了一跳,“雅儿,你等着,稳婆就在外面。” 两个专门负责青草的稳婆,听到青云的说话声,立即掀开帘子进屋,“先生,请外面候着。这里有我们,夫人会没事的。” 青草的心里,是不希望他此刻出去,可又怕世俗的眼光和人们的舆论,让青云无法面对,“云哥哥,出去看看,姐姐可有空,让姐姐过来一下?” “雅儿,我马上就去。” 青云刚跨出门槛,青草就让人把门关上,还上了栓。 青云不敢耽搁,快步来到奚发的房间,看到他在门外来回的走,满脸的担忧。 “奚发,轻尘在里面吗?” 奚发点头,声音哽咽,“皇后娘娘让我陪着,荷儿说,只要我留在屋里,她就是死,也不让孩子出生。” 青云拍一下他的后背,“无碍,她们都是坚强的人,不希望自己最难堪的时候,被自己心爱的人看到。只要我们能始终如一,便是对她们最好的守护和报答。” “青云,青草也提前了?”樵轻尘走到窗户边,推开一扇窗。 “可能是吧,稳婆进屋,把我关在门外。雅儿说,让你过去。”青云十分着急,说话也是语无伦次。 “你先过去,我稍后就来。”樵轻尘关好窗户,打开房门。 “还好我们有所准备,不然,三个人一起生孩子,这天啊,可真要塌了。”樵轻尘边走边说,“青云,你怎么知道,她们要生孩子了?” 青云摇头,“我不知道,结束那边的事情,又去了一趟流云阁,本想去寒关的,怕耽搁时间太长,所以,一路急赶,所幸没有让雅儿独自一人面对。” “很好,你回来了,青草心里,应该是高兴的。”樵轻尘有很多事情,要询问一下,但目前,还不是时候。 青秋那边,隐程早早就让人准备了热水,特地从隐卫营里,挑选了几个武艺高强且心细如发的女子,叮嘱她们,除了照顾夫人的饮食起居,还要负责安危。 “隐程,这几个孩子,是凑热闹来的,好在尘儿的孩子尚小一些。”青秋的状态,比青草还好。 隐程坐在床沿,替她掖好被角,“青秋,这屋子里有丫鬟和稳婆,我出去看看,青云回来了,问问他有没有南越的消息?” 青秋点头,“去吧,你在此,也帮不上忙,不如出去,让护卫加强戒备。” 隐程会意,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好!我和奚发,早就增加了这里的暗卫,龙影卫的人,不会让你们出事,虽然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保护皇后娘娘,但是,也不会放任暗处的敌人,伤害你们。” “快去吧,我想睡觉了。”青秋感到疲惫,想小憩一会儿。 “隐大人,请出去。”稳婆客气道。 隐程出了房门,欲往贵客厅走,看到青云正与奚发交谈,“青云,去会客厅。” 奚发道:“不必,就在此处,等她们无碍了,我们再过去也不迟。” 青云看向他,“隐程,黑虎山可有消息传来?” 隐程伸出手,朝着空中比划一下,表示有。 奚发靠近青云,“皇上动作很快,少将军已经到了寒关,我们这边又脱不开身,还真是赶趟儿的。” 青云摇头,“不急,樵文博和樵夫人,去了京南竹海的山上,他们要等到樵四辉回去,才有可能离开。” “陈国公一家,表面上是闲置在家,实际应该是暗地里在帮忙,温尚书身边,他会安排龙影卫的人保护。左相身边也会有人保护,至于那些中立派和左右摇派的人,就不在皇上的考虑范围内了。”青云说完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些龙影卫的人。 奚发指着他们的后背,“有人假借身份?” “是。所以,我们这个院子内外,暗卫和隐卫的人数,是护卫的三倍有余。” 隐程会心一笑,“如此甚好。待她们母子都平安了,估计会回京都。” 奚发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要去茶馆和酒肆,顺便把财产转移。” “飞鸟尽时,良弓方藏。还是要有两手准备。”青云道。 第504章 有劳二位 奚发还没有离开宅子,屋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稳婆把一个镶嵌着吉祥如意图的襁褓抱出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恭喜奚大人,小少爷和夫人都好。” “我,我当爹了?”奚发激动得像个毛头小子。 隐程见状,说了句恭喜,就往青秋所在的屋子走。 青云摇头,“这一下子,添了几个小鬼头,可就热闹了。” 青秋虽然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可肚子一阵阵的疼痛,也是挺折磨人的。 “夫人,如果能起来走走,应该会快一点。”稳婆提议。 两个丫鬟扶起她,让她慢慢走,“夫人,可以吗?如果不行,还是躺着吧?” 青秋摇头,“再等等,实在不行,才去床上躺着。” 樵轻尘从青草的屋里出来,推开房门,看到青秋,鼓励道:“青秋姐,能坚持,就多走几步。” “尘儿,你坐在椅子上歇息一会儿,可别累着了。”青秋感觉很累,却依旧说着话。 丫鬟扶着她坐下,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皇后娘娘,喝水。” “你们一路风餐露宿,也很辛苦,趁着没事,都歇息一下,待会儿可有得忙了。”樵轻尘说着,扫视一圈,发现软榻很宽大,还有几把椅子。 “两位大娘,也坐下喝茶吧。”樵轻尘吩咐道。 “皇,皇后娘娘,民妇站着就好。”年纪稍大一点的稳婆说着,拉过另外一个稳婆,往墙边靠了靠。 樵轻尘给丫鬟使眼色,让她给两个稳婆搬椅子过去。 “大娘,坐吧。”丫鬟会意。 “民妇,谢过皇后娘娘!” 两个稳婆受宠若惊,跪在地上谢恩。 “起来吧,有劳二位了。”樵轻尘收下她们的谢意。 “青秋姐,肚子可有异常?”樵轻尘看向她,见她额头冒汗,十分担心。 稳婆走到青秋身边,从丫鬟手中,接过她,“夫人,快躺着,再走,孩子就要出来了。” 樵轻尘打趣,“臭小子,想看什么呢,这么迫不及待的?” 青秋无力回应,看向她,用眼神告诉她,自己没事。 樵轻尘是过来人,知道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徘徊,其中的痛,是刻骨铭心的,“青秋姐,放松一点,我们都在,一定会没事。” “拿参片过来,让人把热水一并送进来。”稳婆吩咐。 樵轻尘想走过去,被丫鬟阻止了,“皇后娘娘,坐着便好。” 樵轻尘点头,看着她们,“辛苦了,待会儿有人参汤送过来,不但青秋姐要喝,你们也喝一碗。” 丫鬟和稳婆,听到她的话,吓得身子一哆嗦,以为是要杀人灭口。 “奴婢不敢。” “民妇不敢。” “你们想什么呢。两位大娘虽然没有赶路,也是很辛苦的。而你们赶路,就更辛苦了,为了能更好的保护这屋里的人,喝点参汤,是补充体力。如果要杀你们,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吗?”樵轻尘笑问。 “谢……” 两个稳婆又要下跪。 樵轻尘阻止了,指着床上躺的人,说道:“不要跪,注意着她。” 丫鬟是从隐卫营调过来的,俩人的身手,可是得了隐程的肯定的,此刻能被皇后娘娘眷顾,先前心里的不平,减少了九分。 “奴婢……” “奴婢……” “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不说。”樵轻尘没有为难她们,毕竟不熟悉,虽说是主仆,可才相处了不到一个时辰。 负责照顾青秋的两个丫鬟,也是从隐卫营挑选出来的,她俩与隐程,情同手足。 这些年来,如果隐程不是遇到青秋,可能会在她俩中,选择一人成亲。 当然,这些想法,只是她俩自己的意思罢了。 隐程有没有想到这些,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樵轻尘打从她俩进屋,就发现了异样,此刻见她俩脸上毫不掩饰的情绪,“你们且去软榻上歇息,有稳婆就够了。” “奴婢不辛苦。” “奴婢站着就好。” 俩人吓得赶紧跪下,磕头谢恩。 樵轻尘身边的丫鬟,不仅武艺超群,且通透沉稳,当下就明白了皇后娘娘的意思。 “皇后娘娘让你们歇着,还不谢恩离开。”那个站在皇后娘娘身边,穿青色衣裙的女子开口道。 樵轻尘看向她,“可有名字?” “没有。”青色衣裙的女子恭敬的回话。 “你呢?”樵轻尘看向另外一个,穿紫色衣裙的女子。 “没有。” 樵轻尘思索片刻,微微一笑,“在隐卫营,叫什么名字?” “奴婢和妹妹,在隐卫营,就叫大丫和二丫。”大丫回道。 樵轻尘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樵四月和樵四辉,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两个人,如果没有坏心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隐梅,隐芳,可好?真是俩姐妹吗?” “隐梅,谢皇后娘娘赐名。” “隐芳,谢皇后娘娘赐名。 ” 俩人立即跪下,叩头谢恩。 她们都知道,能得皇后娘娘赐名,自然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且是自由身。 不但没有奴籍,能被当今最尊贵的主子器重,前途自是一片光明。 负责保护青秋的两个丫鬟,此刻有些嫉妒和不甘,眼神暗淡,似乎看不到希望,有别样的东西,在不断的滋长。 樵轻尘就是故意的,谁叫你们先生出嫉妒的。 隐梅收敛心神,悄悄拉一下隐芳,示意情绪不可外露。 “皇后娘娘,奴婢定当以生命,护您安危。”隐梅机智的说着违心的话。 隐芳会意,跪下叩头,“奴婢谢过皇后娘娘赐名,定以生命,护您安危。” “这才是我樵家人该有的智慧和担当。必须尽快给他俩传消息,否则,他们有了中意的女子,就可惜了这两位佳人。”樵轻尘思量着。 “你们两个,如果不愿意待在她身边,就给隐程说声,让他重新安排你们的去处。”樵轻尘看向另外两个丫鬟。 大家都知道,出了暗卫营,又回去,必然是犯了错误,且很严重,又不至于被处死,这其中的厉害,谁都懂。 她们能站在这里,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位,不光是当今皇后娘娘,还是青峰阁的阁主,哪一个身份,都可以决定自己的去留。 “奴婢不敢。” “奴婢不敢。” 樵轻尘心道:“本宫看你们,可敢的很呢。” 第505章 夫人没事 隐梅见场面有些沉闷,走到软榻边站着的俩人,“你们把自己的情况,给皇后娘娘说明白,是去是留,就看自己的造化。” 隐芳性子活泼,替她俩解围,“启禀皇后娘娘,我们四人,在隐卫营,被他们戏称隐卫营四姝。长相虽然一般,可眼睛鼻子配在这脸上,倒也有几分耐看。” “噗嗤!” 樵轻尘笑出声,“是啊,还真不知道谦逊一下,哪有自个儿夸奖的?” 隐梅道:“我们四个人,不在同一个训练小组,却因为他们戏称,彼此便熟悉起来,以至于,现在成了好友。” “难怪,负责保护青秋的两个隐卫,会有那样的眼神。”樵轻尘心中叹息。 “你们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吧?” “奴婢谢过皇后娘娘恩赐。”隐梅忙替她俩道谢。 “如此看来,你俩想跟着本宫了?”樵轻尘试探着。 “可是,头领希望,我俩保护主子,既然答应了,便断然不会食言。”一个丫鬟说着,却是跪下磕头。 “隐兰,隐芬,你们四个人,削去奴籍,负责本宫的安危。另外,出去牙行,买四个丫鬟过来。”樵轻尘说完,感觉奇怪,发现她俩任然跪着,“不愿意吗?” “谢皇后娘娘赐名!” “谢皇后娘娘赐名!” 俩人见幸福来得太快,以为是自己的梦魇,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好啦,隐兰,出去买四个丫鬟过来。不,请等一下,派人去问问,青荷和青草她们也需要吗?” “暂时不需要。”隐程在门外,闷闷的说话声传进屋里。 樵轻尘早就知道,他在门外,屋里的人,除了稳婆,其余人都知道,只是没有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隐程,她们身边,除了丫鬟,还需要有贴身保护的高手。” 她的话,言外之意,便是在挑选人时,一定要考虑清楚,不要总是出错。 青叶是一个堂的堂主,居然被人欺负至此。 现在的隐卫营,似乎不仅仅需要银钱维护,更需要有一个实际行动能力强,且有话语权的人管理着。 隐程思虑许久,才对着她行礼,“启禀阁主,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成全。” 樵轻尘眼神温柔,收敛起以前的锋芒,看了屋里的四个丫鬟一眼,“你们说,如果脱了奴籍,依然是青峰阁的人,是否还愿意待在本宫身边?” 隐梅最先反应过来,“民女谢头领栽培之恩,谢皇后娘娘赐名之恩。” 其余三人,也跪下行礼,并表示,愿意保护皇后娘娘和青秋。 隐程抚额,“原来,在这里等着在下。既然如此,那便把隐卫营,交给青秋打理。” “你倒是挺会享受啊,青秋姐现在在生死边缘挣扎,你不但不护着,却让她担负起那担子。”樵轻尘假意责备。 隐程道:“现在的京都,情况紧急,我和奚发,估计会去那边了。皇上身边,表面上应该是没有可以信赖的人。” “是,所以,隐梅,你们四个人,暂时住在这里,等她们身体恢复一些,我们乘坐马车,去京都。”樵轻尘故意大声说话,是想让龙影卫的人听到,顺便也给某些人传递消息。 他们能在此隐藏身份,其能力不差,且易容本事也不差。 青云与奚发对视一眼,彼此明白了皇后娘娘的意思,“奚发,青荷母子已然平安,等隐程安排好青秋母子,我们再走。” “青草小师妹,你不管了吗?”奚发十分着急,脱口而出。 青云摇头,“非也,我岂有不等她们母子平安?轻尘说那些话的道理,你懂吗?” 奚发点头,“听懂了,可实际行动起来,不仅麻烦,还有危险。” 他是关心则乱。 一行人之所以待在此处,是想给暗处敌人一个假象。 如果她们三人能顺利生下孩子,且大人无恙,才转移住处。 奚发走近青云,低声询问,“茶馆那边,很多人都知道,那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可那也是一个最安全的休养之处。我们可以把她们安置妥当,才离开。” 青云点头,“奚发,辛苦了。等她们满月了,银钱会补偿你的。” 奚发摇头,“银钱就算了,你那流云阁,可要给我安排一个位置。” “哈哈哈,你倒是敢开口。”青云笑得胸腔震荡。 奚发围着他转了一圈,“你不会如此小气的。” “奚发,你倒是大方,把杀手组织,拱手送人。这份大礼,在下收了,合作愉快。”青云没有犹豫,没有提出质疑,坦然接受。 “合作愉快。” 两人谈妥,屋里传来婴儿细细的哭啼声。 “青大人,是个漂亮的千金。”稳婆抱了襁褓出来,把孩子递给他。 青云手忙脚乱的接过孩子,把把她摔了,抱得很紧。 稳婆见状,又把襁褓抱了回去,“还是老妇来抱,她本就弱小,再被你这一使劲,就,就……” 青云吓了一跳,脸色发白,“辛苦您了,雅儿还好吗?” 稳婆把孩子递给一旁的隐卫,“会抱吗?” 隐卫丫鬟点头,伸手接过,“会。” 稳婆再三叮嘱,“还有一个,老妇要去忙了,你们照顾好小小姐。”说完,转身往屋里走。 青云想跟过去,被隐卫拦下,“不可。夫人交代了,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大人进去。” “可是,雅儿需要我。”青云生气了,说话声音很大。 “哇哇哇哇。” 丫鬟怀里的孩子,被吓哭了。 “宝儿乖,不怕,不怕。”丫鬟轻轻拍着襁褓,柔声安慰。 青云捂住自己的嘴巴,满眼的心疼,伸手想抱孩子,“给我抱抱。” “青大人,还是奴婢来抱吧。小小姐身子弱。”丫鬟拒绝道。 “照顾好她。”青云无奈,转身往隐程的屋子走。 隐程站在门外,拦住他,“小丫头已经是姐姐了,你就消停会儿,不要让她知道,你这般没规矩。” “去你大爷的,敢怼我。”青云给了他一拳。 隐程快速侧身,躲过他的拳头,“青云,发疯是吧,等她们三个都平安了,我们比划比划。” 樵轻尘走出屋,看着他俩,“都当爹了,还是那么幼稚。” 青云摇头,“是高兴。稳婆说,我有两个孩子。” 樵轻尘早就知道了,只是怕青草太过担心,才没说出实情,安慰她说,饭量大的原因。 “青云,先出来的,是女孩吗?”樵轻尘想确认一下。 “是的,难道,难道还有一个人,是男孩?”青云回过神来。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樵轻尘在丫鬟的陪同下,往青云的房间走。 隐程见她们离开,推开房门想进屋,“青秋,你还好吗?” 青秋此刻,没有力气与他计较,只摆摆手,示意他无碍,不准进屋。 隐兰站在门口,阻止他进屋,“头领,夫人没事。” 第506章 小鬼头 青荷的孩子,出生不到一个时辰,青草的女儿也来到人世间。 樵轻尘担心她的眼睛,立即派人送了药过去。 奚发抱着小家伙过来,想让樵轻尘给取名字。 “皇后娘娘,荷儿的眼睛没事了。能给小家伙取名字吗?” 樵轻尘看向他,“奚发,按照你宗族的字辈,他的祖父或者祖母,是可以做主的。” 奚发直接把小家伙往她怀里一放,“皇后娘娘,你看,多有缘分吧,请赐名!” 樵轻尘没有应下,推脱道:“奚发,你们奚家,能掌事的,都在山里吗?那个茶馆和酒肆,是谁作主,划到你名下的?” 奚发实话实说,“祖父在世时,就立下遗嘱,还去官府过了明路的,不然,哪里还有在下的东西。” “现在,你没有把青荷姐带回家族,也没有上你奚家的族谱,你可想好了,要自立门户吗?”樵轻尘没有客气。 奚发摇头,“祖父力排众议,让在下能归宗,也是感激不尽。可那些个老顽固的子女,除了祖上的荫功,实在没有几个可堪大任的。” 樵轻尘劝道:“如果没有另起炉灶的意思,还是等青荷姐身体康复一些,带着孩子回去一趟,让他们入了族谱。” “荷儿的意思,是想跟着您,不打算回去。”奚发有些许的担忧。 “奚发,她的担忧有道理,可终究是奚家的人……”樵轻尘话没说完,见着门外的俩人,“你们这是,集体求名字吗?” 青云身后,是两个丫鬟各自抱着一个孩子,隐程则是自己抱着小家伙。 “轻尘,雅儿希望,孩子的乳名和大名,皆由您来取。”青云诚恳道。 隐程脸皮厚,直接抱着小家伙,往屋里走,“皇后娘娘,青秋也是那个意思。” “先坐下。”樵轻尘看着他们,一阵子头痛。 “青云,雅儿有娘家人,你们靳家,可是世家大族,这名字,你们回去自己商议。” “隐程,你希望孩子姓隐吗?” 她知道,隐程只是一个别名,其真正的姓氏,可能与隐字无关。 隐程点头,“无论以后有没有机会找到家人,孩子都姓隐,且在下也是大夏人,有官府发的身份契书。” 樵轻尘逗弄着小家伙,见他眼睛微眯,似睡非睡,倒是可爱之极,“关于小家伙的名字,青秋姐可有什么要求?” 隐程道:“青秋说,既然缘分如此深厚,希望他们以后,能延续这份情谊。” “名字,还是你们自己看着办。毕竟事关家族,不可大意了。”樵轻尘委婉的拒绝道。 青云见她拒绝,也不恼,抱着小家伙,转身往门外走,“谢谢!是我等想多了。” 樵轻尘道:“各个家族,都有自己的排行和字辈,你们都依照族中规矩来就好。” 隐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向她,“皇后娘娘,在下还是希望,能为犬子赐名。” “可以,有什么要求吗?”樵轻尘问得很直接。 隐程摇头,“没啥要求。” 樵轻尘无法再坚持,却是隐晦的提出,“隐程,你能想起来,为何叫隐程,而不是叫尹程,我是说,令尹的尹。” “皇后娘娘,有区别吗?”隐程不解。 “当然有。如果是尹,说明你的祖上或者父辈,就有了这个官职。若你是被拐卖的,那你的武功师承何人?”樵轻尘难得的说了这些话。 隐程道:“我不知道。奚发的家族如此强大,可他不也没有回去吗?” 樵轻尘思索着,“有没有可能,你根本就不是大夏的人!又或者,你是大夏尹家的后人?” “皇后娘娘,你知道尹家吗?”隐程眼睛里有希冀的光一闪而过。 樵轻尘摇头,“不知道。但是,可以去户部尚书那里问问,也可以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断。 “头领,黑虎山传来消息。”几个隐卫,立在门外,恭声禀报。 “拿进来。”隐程心中,莫名的一阵慌乱。 樵轻尘见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轻拍着怀里的小家伙,柔声安慰,“别怕,是有人找你爹爹。” 隐程快速阅罢,顺手递给她,“皇后娘娘,在下有事,要离开几日,青秋就劳烦您照顾一二。” “速回,有事。” 樵轻尘见他脸色发白,见颤抖的手,拿着纸条,也是抖个不停,“别急,我们先去看看青秋姐,让她知道,你去了哪里。” 她想试试,看看能否利用瞬移功能,帮他一把。 “秋儿,你可以坐马车吗?”隐程改变了先前的决定。 “夫君,有急事?”青秋感觉到他的不安。 隐程道:“黑虎山传来消息,我必须离开此地。想带你和孩子一起走。” 他怕自己此去,再无机会回来。 樵轻尘把孩子递给丫鬟,让她抱去青秋身边,“孩子可能饿了。” “隐兰,你们愿意随行吗?在丫鬟还没有买回来之前,照顾着她。”樵轻尘看向隐兰和隐芬。 “奴婢愿意。” “奴婢愿意。” 隐兰先前的那点不愉快,早在皇后娘娘赐名之后,又与青秋相处了几个时辰,发现她无论是武功,还是对世事的认知,都比自己强很多,既然是保镖,又何必计较跟在谁身边。 隐芬的想法,虽然没有她那么多,可面对皇后娘娘,觉得此刻需要保护的,应该是头领的妻子和孩子。 “好,你们先收拾,吃了饭稍微休息一下,等天黑之后,再离开,由部分暗卫和隐卫护送。”樵轻尘吩咐着,附在隐梅耳边,“你两人去安排吃食,汤里加一点药,让他们睡一觉,天明再赶路。” “是!” 隐梅和隐芳离开了。 “既然你们得了赐名,也愿意跟着,和她们一起出去吧。”隐程看向那两个隐卫。 “是!” 两人离开后,樵轻尘写了信,放在桌子上,“隐程,青秋姐,不要着急,我试试看,能否送你们过去?” “尘儿,不可。”青秋忙阻止。 隐程担忧道:“皇后娘娘,如果伤了您和孩子,不要说皇上,连在下自己,也无法原谅。” 樵轻尘笑笑,走到青秋的床边,“我不知道能不能送你们过去,但是,从这里到京都,是能行的。可是,回来时,就不行了,只好五十里地的缓慢移动。” “尘儿,所以,你离开了半月,才回来。”青秋吃惊不小,更加不敢让她尝试,“隐程,你快马加鞭,一路急赶,可能会快些回去。我和孩子,在这里等着。” “也好,你吃过饭,立即启程。”樵轻尘思索片刻,才同意了青秋的安排。 “秋儿,对不起。”隐程俯下身,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 “你们说会儿话,我出去一趟。”樵轻尘说完,就转身离开,可在经过隐程身边时,却悄悄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第507章 奚发留下 隐程会意,微点头,“秋儿,为夫也舍不得离开,本想等你好些了,再坐马车一起走。现在情况紧急,不得不先行一步。” 青秋知道,樵轻尘不会放弃自己的决定,也就没有再劝,“夫君,无碍。你先过去,等我身体好一些,可以坐马车,就带着孩子,去找您。” “秋儿,小憩一会儿,待吃食好了,为夫亲自端进来。”隐程安慰着。 天渐渐暗下来,隐程陪着青秋用餐。 “秋儿,张嘴,先喝汤,这是皇后娘娘吩咐厨房炖的。”隐程扶起她,让她靠在床头,才端起碗,用汤匙喂她。 青秋心里不舍,却把这份心情,给埋进心底,“夫君,谢谢!” 隐程不知道,自己这一走,要何时才能回来,“秋儿,保重。” 青秋喝了加药的鸡汤,因为心情不好,便吃不下其他的东西,“夫君,我想休息了,那些东西,你吃吧,等尘送你一程,能快一点到达。” 隐程扶她躺下,盖好被子,拉过她露在被子外的手,塞进被子里,“秋儿,辛苦了。” 青秋感觉很困,“夫君,先吃东西,不然,凉了就变味了。”说完,便沉沉睡去。 樵轻尘吃过饭,把青云和奚发叫来,四人在客厅里,商议着离开的事宜。 青云反对道:“轻尘,如果可以,我们还是希望,隐程先走,我们于十日后再启程。” 奚发附和,“皇后娘娘,青云说的没错,等荷儿她们恢复一些,同时,派人改造马车,加宽加长,让她们同卧同行。” 樵轻尘道:“奚发,你和青荷姐,不着急离开。反正我们离开此地,只是暂时的,提前了时日而已。无论如何,都要离开,与其浪费时间在此争论,不如试一试,万一能行呢。” 青云见她态度坚决,便起身往外走,“好。我去安排一下,让部分暗卫和隐卫们,天明时离开此地。” 奚发叮嘱道:“小心一点,别让他们发现。” “皇后娘娘,您千万不要逞强,我们可以短距离的行走。荷儿她们,可以住在乾坤袋里。”奚发十分着急,怕她出事。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更不可能让黑虎山出事。”樵轻尘胸有成竹。 “皇后娘娘,辛苦了,请受在下一拜。”奚发拱手行礼。 “隐程,青秋姐睡着了吗?”樵轻尘问道。 “是。”隐程的心,被硬生生的撕开,鲜血淋漓的,疼得厉害。 一半留在这里,一半回到了黑虎山。 樵轻尘又问:“隐程,隐兰和隐芬,也喝了汤吗?” 隐程摇头,“不知道。” “去看看,她们在哪里?如果在房间里,就不要唤醒她们。如果不在,速速去安排。我们一起去看看。”樵轻尘说着,起身往客厅在走。 隐程不知道,她是要一起去黑虎山看看,还是去青秋的房间看看,张开嘴巴,却没有问出口,跟着一起出门。 “隐程,你的师父,其实是你父亲对吧?”樵轻尘冷不丁的说出此话,让隐程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忙扶着廊檐下的柱子,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没有承认过,在下虽然问过几次。”隐程简单回道。 “此地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回去再说吧。”樵轻尘转身,摆摆手。 隐程跟在她身后,朝着暗处招手,示意他们保护好此处,并指了指天空,让他们天明时,再离开。 隐卫们得了命令,纷纷离开,并留下一部分人警戒,不可大意。 “隐程,消息是他传来的。”樵轻尘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喝着茶子里的白开水,慢条斯理的开口。 “是,他虽然没有承认过,可打从我记事起,他每年都会抽出时间,教我武术,且每次外出,回来时,都会带很多银钱。”隐程说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樵轻尘安慰道:“不急。你想让青秋姐留在这里,还是带她们四人离开?” “一起离开。”隐程想也没想,立即回答。 “好!你们回去吧。该怎么解释,你自己看着办。此处不能有太多的人知道。”樵轻尘叮嘱着。 “皇后娘娘,您不与我们同行吗?”隐程冷静下来,忙问。 “暂时不。我和青云他们同行。等处理好那边的事情,你们如果想过来,就派人传消息,再决定要不要一起住行?”樵轻尘说着,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 隐程点头,“换一把吧,可能是他们反了?” “不是可能,是肯定。你父亲,遇到危险了。”樵轻尘说完,才利用瞬移功能,把隐程和青秋送走。 等她出来时,青云和奚发,已经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了。 “都安排好了?”樵轻尘问道。 奚发拱手,“皇后娘娘,荷儿想跟您们离开。” “青荷姐和青草,她们如何了。” 樵轻尘看着漆黑的夜空,感觉路途遥远,前途一片混乱。 青云道:“雅儿很好,有暗卫照顾着,丫鬟们的身契,放在她那里。” “荷儿说,一定要跟着,否则,发现你们离开了,没有带她,会坐马车,自己走。”奚发微叹。 “好吧,一起走。但是,这里的部分人,必须留下。京都已经行动了,不可让人发现,此处是空城。”樵轻尘吩咐着。 奚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阵欢悦,“皇后娘娘,在下要出去一趟,希望您去荷儿屋里歇着,那里已经布置好。” 樵轻尘问道:“你是先斩后奏了?” 奚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是!” 与其说谎,不如承认来得直接,也让人感觉到诚实守信。 “你们去忙,分开行动,不要打草惊蛇。”樵轻尘赶人,并抬步往青荷屋里走。 “姐姐。”青草见她进屋,声音里透着一种开心和愉悦。 “好啊,你们胆子肥了,敢算计本宫。”樵轻尘佯装生气,声音很低。 “尘儿,隐程那边出了事,我们虽然不能帮忙,可也要出一份力不是。”青荷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樵轻尘环顾四周,看到屋里安置了三张床,梳妆台被搬走了,打趣道,“这是让本宫照顾你们四个人了?” “姐姐,丫鬟们不是在外面吗?”青草撒娇。 “尘儿,为了您的安危,我们才出此下策。”青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行了,都歇下。”樵轻尘和衣一躺。 “需要奴婢们进来吗?”丫鬟在门外问道。 “守在那里即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樵轻尘吩咐完,吹灭了蜡烛。 第508章 一切皆有可能 樵轻尘进了乾坤袋,听元乾哭声从卧室传出。 “乾儿,别哭,娘在这里。” 她的安慰,没有任何作用。 元乾似乎陷入了梦魇绝境,肉嘟嘟的脸上,满是泪痕。 樵轻尘心痛死了,把他抱起来,用银针刺激穴位,才慢慢的沉沉睡了。 这还是第一次,乾儿,你去过水晶室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地方难道是空间的界质? 她不敢再想下去,怕自己也陷入梦魇,连忙抱起元乾,出了乾坤袋。 “奇怪,先前感觉不到屋里人的气息,这会儿又有了,是我的五感出了问题吗?”隐兰心中猜测。 于是,靠近她的耳朵边,低声询问,“隐芳,先前屋里有人吗?” “先前没有,这会儿又有了。”隐芳疑惑道。 “不要揣测主子,做好自己份内事。”樵轻尘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是!” 两人吃惊不小,彼此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进来吧,有什么事说出来。”樵轻尘把元乾安置好,放下厚厚的帷幕,才打开房门。 隐兰的五感很强烈,看向帷幕,“皇后娘娘,帐子里有人?” “是皇太子,暗卫们悄悄送过来的。”樵轻尘说得模棱两可,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隐兰闻言,忙跪下,“奴婢知错了。” “你们愿意留在此处,还是跟他们一起,回京都?”樵轻尘没有理会她俩,转移话题。 “奴婢愿意跟随皇后娘娘。”隐兰表示,无论怎样,都不会离开她身边。 “奴婢也愿意去京都。”隐芳听懂了隐兰的话。 “很好,既然要离开此地,但不能同时走。我们先行一步,你们和暗卫还有隐卫们一起。”樵轻尘说完,往床边走。 隐兰担心床上的人,会伤害她,想要阻止,却没有开口。 隐芳的武功,与她不相上下,自然知道,床上的人虽然不会武功,可一个人,只要起了坏心思,就没有年龄之分,也没有会不会武功一说了。 “皇后娘娘,他真的是皇太子吗?” 为了皇后娘娘的安危,隐芳不得不小心行事。 “放肆,他是与不是,无须尔等质疑。”樵轻尘愤怒道。 隐兰动作很快,立即拦下她,“皇后娘娘,如果有危险,让奴婢前去。” 她没有拉开帷幕,站在那里,伸开双臂。 樵轻尘轻拍她的肩膀,“无碍,待本宫拉开帷幕,你们看看。” 隐兰和隐芳,吓得跪在地上,“请皇后娘娘责罚。” “乾儿,可是醒了,自己起来吧。”樵轻尘没有离开帷幕,故意对着帐子吩咐。 “娘,乾儿已经醒了。” 元乾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打完哈欠,才拉开帷幕,露出一个脑袋来。 “娘,她们是谁?” “问皇太子安!” “问皇太子安!” “起来吧,去屋外守着。”樵轻尘坐在床沿上,抚摸着元乾的脑袋。 “娘,我梦到了大猫和黑熊,它们就在附近。”元乾指着门外。 “乾儿,真的吗?”樵轻尘感到意外,头皮发麻,脊背凉飕飕的。 “娘,它们会被杀死吗?”元乾歪着头,看向她。 “如果它们伤害人,一定会被处死。”樵轻尘咬着后槽牙,寒声说道。 一个浑身长毛的畜生,它的天性一旦被激发,后果不堪设想。 元乾年龄尚小,自是不明白,作为玩伴的大猫和黑熊,怎么可能伤人? 樵轻尘微叹,柔声劝导,“乾儿,你愿意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被它们伤害,甚至丢了性命吗?” 元乾摇头,“它们不会伤害人。” 樵轻尘耐着性子,“乾儿,它们不会伤害你,你敢保证,它们肚子饿了,不会吃肉吗?” 元乾听懂了,却还是不愿意相信,“娘,它们饿了,可以去森林里找吃的呢。” “乾儿,你说它们会去森林找吃的,为何又说它们在附近?”樵轻尘心里一阵子后怕“隐兰,传话出去,所有人注意,如果遇到大猫和黑熊,进了城里,或者伤害人,立即处死。” “呜呜呜,娘,不要杀它们。”元乾哭出声。 樵轻尘指着门外的丫鬟,“乾儿,她们没有武功,被大猫杀死并分吃了,你会怎么做?” 元乾抬起泪眼,看着门外,“乾儿会难过,有,有可能会杀死它们。” “这就对了。那些普通百姓,他们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和孩童,也有可能是老爷爷和老奶奶,遇到大猫和黑熊,能活着吗?”樵轻尘下定决心,一定要赶在它们伤害人之前,把它们给处理了。 隐兰自是听到了她说的话,也知道,必须要尽快把它们给做掉,“你在此守着,我去去就回。” 隐芳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让她快去快回。 “此处不能离人,你们速去衙门,告诉知府大人,让他们出面,通知所有人,不得在夜晚出门。如果被大猫和黑熊所伤,后果自负。”隐兰找到青云,说了先前皇后娘娘与皇太子的对话。 奚发疑惑,“那大猫和黑熊,不是送去原始森林了吗?” 青云道:“不必怀疑,奚发,你快去衙门。并派出城防军巡逻,至少十人一组。如果遇到了,格杀勿论。” “你们各自回去,我很快就回来。”奚发说完,飞身而起,跃过院墙,往府衙急赶。 “知府大人,实在冒昧,请城防军巡逻,每队人,不得少于十人。” 奚发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明之后,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多谢!”知府没有多余的话,立即安排人手,快马加鞭往各个城门,让人速速关门,并让城楼上负责了望的人,不分昼夜巡逻,发现大猫和黑熊,立即安排人围杀。 知府的行动力很强,奚发回到宅子时,负责外围安全的人,一定不能待在地上,无论是屋顶还是树上都可以。 青云守在青草身边,见着奶娘和孩子们,此刻不愿意回到隔壁房间,“不用担心,这宅子的围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人守着。” 奶奶脸上的表情,让人啼笑皆非。 “青爷,大猫可厉害了,它会爬树,还会翻墙。”奶娘声音发颤。 青草安慰道:“放心,即使它们能进宅子,要进来这里,身上已经被砍烂了。” “云哥哥,乾儿说的话,不会有错,他说在附近,一定是真的。” 青云点头,“那你们把孩子放在雅儿身边,你们在软榻上歇着。” 奶娘把孩子放下,却没有去软榻上歇着,走到门口,“青爷,你们歇着,我们守在门口,只要它们过来,我们能最先发现。” 青草笑出声,“嬷嬷,听话。如果它们来了,你们只会是它们的口中食,腹中肉。” 青云分析着,“既然它们在附近,可过了许久,依然没有出现,可能被人所杀,也有可能一直潜伏着,在等待时机。” 青草乐观道:“乾儿与它们,可不是猎人和猎物的关系。放心,尽管一切都有可能,我们也不能草木皆兵,不是吗?” 第509章 任性的代价 “隐兰,抱着皇太子,我们去找青云。”樵轻尘把元乾的衣衫整理好。 “是。” 隐兰抱起元乾,与樵轻尘来到青云的房外。 “青云,开门。”樵轻尘敲门。 青草看到她,开心得不得了,“姐姐,师姐和师兄,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又说大猫和黑熊进城了,是真的在附近吗?” “奚发回来了吗?隐兰,快去通知青荷姐,让她们都过来,或者我们都过去也行。”樵轻尘没有回答青草的问题。 青云见她神情不对,忙吩咐人,把青荷和青草,以及孩子们,安置在一起。 樵轻尘对隐兰和隐芳说话,并叮嘱她两人,与它们搏斗时,要先保护好自己。 “皇后娘娘,知府大人已经安排好了。”奚发从围墙跃下,走进屋里。 青云点头,“奚发,把奶娘安置妥当,我们守在门外,让屋里的人歇息即可。” 樵轻尘指着屋子和宅子,用手比划着,问道:“乾儿,你说它们在附近,是院子外,还是宅子外。” 元乾低着头,用意识感受一下,才指着围墙外,“在那里。” 奚发道:“我就是从那里回来的,怎么没发现它们的踪迹?” 元乾摇头,固执道:“不,它们就在那里。” 青云点头,“乾儿不会说谎,既然如此,我和奚发去,你们待在此处。” 樵轻尘不可能让这么多人,都处在危险中,“你们注意安全。可以让龙影卫的人也加入。” “轻尘,要调动他们,需要你出面。”青云说着,抽出腰间的宝剑,与奚发一起,跃上高墙。 奚发站在围墙上,对暗处的人吩咐,“所有人注意,有猛兽在附近,立即行动。” 龙影卫的人,可不敢不参与,虽然没有说要统一行动,但是,袖手旁观却做不到,哪怕皇上怪罪,也是事出有因。 “头领,我们要去吗?”龙影卫甲问道。 “所有人,先去帮忙,如果皇上怪罪,本人一律承担。”小头目说完,率先加入了寻找行列。 那在暗处窥视的大猫和黑熊,此刻正蹲在墙角,一棵大树遮挡住它们的躯体。 随着人的靠近,越来越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青云发现了大猫,“大家小心,它们在大树下。” 龙影卫的人,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有贸然行动。 “注意安全。”小头目说完话,立即挥剑刺出。 大猫猛的一跃,随着一声吼叫,朝他们扑来。 青云手里握着铁疙瘩,在往地上飞身而起落下时,找准机会,直接射杀。 那大猫,可不比一般的畜生,它在腾空跳跃的时候,居然能避开青云的射击。 “畜生,蛰伏于此,有何目的。”奚发不敢大意,在射击时,故意提醒同伴,黑熊的攻击力,不亚于大猫。 他们把大猫和黑熊分开,借着人多,形成围杀之势。 经过一番搏斗,总算是制服了大猫,黑熊被当场杀死。 青云吩咐,“立即杀死,否则,后患无穷。” 奚发犹豫片刻,还是用宝剑,朝着大猫的心脏处,连刺几下。 大猫本就身受重伤,又被奚发连刺,虚弱的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下高墙,才慢慢的合上双眼。 龙影卫和护卫,有两个人受了重伤,他们只得往大门处走,其余有轻伤的人,则是飞身而起,从高墙进入宅子。 “所有加入打斗的人,赏黄金百两。”奚发豪气道。 尽管很少,可所有参与的人,加起来不下五十人,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青云追加了赏银,“在下添加一百两。” “多谢!” 龙影卫的小头目,替他们谢过。 樵轻尘在陈家的地下室,可是得了不少的金银,听到隐兰的汇报,立即派人把青云和奚发叫来,让他们收回承诺,由国库支出。 她不敢暴露乾坤袋,更不敢让那些受伤的人寒心。 “轻尘,你的银钱,还是留给乾儿吧。我和奚发说出的话,没有收回的道理。”青云说着,看向那空空的床帐。 樵轻尘莞尔,“她们都很好,你们先把黄金分发下去,按照先前的布署,提前离开。” 奚发怕她再次提出,留下自己和荷儿,忙抱拳行礼,“皇后娘娘,在下要一起离开。” “好,既然要走,但是,你得留下可靠的人,替你打理这边的所有事务。”樵轻尘挥挥手。 “多谢!这边已经安排好了,立刻出发,也是可以的。” 奚发得了准信,很是高兴。 青云从怀里拿出一块精铁打造的令牌,递给暗卫,“去钱庄支取黄金,也可以兑换成银票。按照先前说的,一个也不要落下。” “是。” 暗卫领了命令,接过令牌,消失在黑夜里。 奚发对身边的杀手递眼色,“去茶馆找掌柜福叔,让他去钱庄取出银票,分发给今晚参与打斗的人。” “好!可是,我想跟着一起离开。”杀手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心里的话。 奚发点头,“可以,但你要做好表象,不能让人发现,这里是空宅。” “是。” 比起做护卫,他们更希望能仗剑走天涯,那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虽然命不由自己作主,可至少是自由身。 “都安排好了吗?”樵轻尘再次询问。 “可以走了。”青云点头。 “奚发,青荷姐可以跟我们走,你还是留下来,等那边的情况不再紧急,回京都也不迟。”樵轻尘劝道。 奚发摇头,“容在下任性一次,随荷儿她们一起离开。那怕代价太大,也不怕。” 青云打趣,“奚发,任性的代价可不小,你确定要……” 奚发坚定不移,指着宅子,“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彼此还不都一样,你的家族和事业,不也是如此。” “凡事可要小心一些,天下虽然不太平,可事在人为,我们不可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与其躲着,不如出击。”樵轻尘说着,把门关上。 “轻尘,离开此地,回京都吗?”青云试探。 “难道不是?” 奚发道:“青五曾说过,樵夫人在京南竹海的山上,有一个很大的院子。” 青云拍一下他的肩膀,“那里有狼群出没,据说是人为豢养的,它们本就是协作能力强的动物,加上人为的控制,想要全部击杀的几率很小。” “所以,我们要去那里看看,等到孩子出生后,再作打算。”樵轻尘低声吩咐,“隐兰和隐芳,要先走一步,奚发,把留在这里的人安置好,他们的吃食必须解决,不能有后顾之忧。” “已经安排好。福叔会定期送银钱过来,管事会处理的。”奚发说着,打开房门,往外走。 他不怕被丢下,因为荷儿和孩子,都被带进了乾坤袋。即使暂时留下,也会想办法离开。 “主子,已经支取了银钱,一切都安排好了。”暗卫把令牌交给青云。 奚发再次回到屋里,见她没有离开,愉悦道:“谢皇后娘娘!” “走了。” 樵轻尘拍板,立即招呼青云和奚发。 第510章 小惊喜 青云和奚发,以为会休息半日,才能回到京南竹海,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另外一片天地。 暗四在院前的空地上,指挥着工匠,有序的铺排石块,看着凌乱,实则是以八卦之阴阳而安排。 樵轻尘没有出去,“青荷姐,等他俩出去,把房间布置好了,再出去。同时,我们也要给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 青荷笑笑,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提议道:“尘儿的安排,自是有道理的。只是,不让皇上过来吗?如果遇到问题,皇上可以更好的解决。” “是帮着生孩子,还是帮着煮饭?”樵轻尘打趣,“你们还是好生将养着,小心落下毛病。” 青荷摇头,“尘儿,我们的身子骨,挺硬朗,可不是那些个京都贵女和娇滴滴的大小姐。” 青草最是调皮,早就把孩子交给奶娘照顾,自己一直躲清闲,此刻面若桃花,粉面带娇,手里握着铁疙瘩,不停的擦拭着没有灰尘的枪管。 “姐姐,博少爷知道这里吗?” 樵轻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故意吓唬她,“雅儿,你如果不去看看,那两个昏迷的奶娘,仔细她们醒来,对孩子动手怎么办?” 青草一点也不担心,“她们不会,也不敢对孩子下手。因为,她们的孩子,在出生时,就死了。一个女孩,是被其父亲丢在河里溺亡的,另外一个,生下时就没有呼吸。她们在夫家,不是被打骂就是吃不饱饭。” 青荷道:“她们的身契,应该在你个小妮子手里吧。” 樵轻尘想了想,决定第二个孩子,交给奶娘照顾,“我们把孩子们,都留在这里,全由奶娘照顾,留一个人在此,其余人,任务待分配。他们先去汾州看看,是否等他们回来,得看小家伙们身体情况来定。” 青荷看着她的肚子,阻止道:“尘儿,你留下来,把重要事情,写在纸上,我们三个过去。” “不是你们过去,是让奚发或者青云过去。”樵轻尘说着,突然想起,“可他们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算了,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在作打算。” 青云和奚发,出了乾坤袋,在丛林中歇息片刻,没有立即走出,而是乔装成一路骑马过来,风尘仆仆的样子,才提着宝剑,走到院子前的空地上,与工匠们打招呼。 樵四月见他俩一起出现在此,没有感到意外,“头领,好久不见。” “奚发,好久不见。” “青四,可有青五的消息?”青云故意提醒。 樵四月点头,“他早就回来了,听说路上跑死了两匹马。” 青云笑出声,“臭小子,出息了。” “可不是,他回来还没坐下,喝了一杯热水,就把那边的情况,一股脑儿的说了一遍,还说,那边很好,鼓动老夫人去游玩。”樵四月边说,边忍不住笑出声。 奚发四下看着,发现除了现在的空地,其余地基上,都打有木桩,“青四,那些木头桩子,干什么用呢?” 樵四月靠近他俩,低声说着,“老夫人说,准备建造四个院子,让博儿和皇后娘娘,将来有个退路。另外两个院子,本打算给我和四辉的,不知何故,又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大了两倍,我和青五,各人一个小院在那个大院的前面,四个院子,彼此相望,却又是独立的。” 青云正要往丛林的方向看,就听到了秦言的说话声。 “俩个小兔崽子,这么多年了,都不来看看老爷子吗?”秦言边走边说,长长的胡须,随风飘舞。 青云忙拉过奚发,飞身而起,朝着秦言奔去。 “师父!” “师父!” 俩人齐齐半跪行礼。 秦言也不客气,用手里的戒尺,轻敲他俩的额头,“怎的,没有饭吃,还是没睡好觉,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青云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路急赶,的确没有睡好觉。饭还是有吃过的。” “奚发,你呢,跟他一样?还是跟他一起?”秦言斜着眼睛看他。 奚发微弯唇角,“师父。” “隐程呢,他去了黑虎山?”秦言问道。 青云想起隐程离开时,青秋的孩子还未满月,“可能遇到棘手的问题了。” 秦言道:“他可没你俩幸运,打见着他,就很少看到他开心过。” “开心的笑,是一剂良药,可医治百病。”奚发点头。 秦言看着他,眼眸深邃,“臭小子,你是没病了。” 青云调侃,“当爹爹了,能不开心吗?” 秦言反问,“如此说来,你也有孩子了?” “师父,你现在可是师爷爷了。等他们长大一些,继续教他们。”青云说着,朝着天空指了指。 秦言又用戒尺打他,还用浮尘再打,边打边骂,“臭小子,被惯坏了。” 青云一边躲闪一边说话,“奚发,快拦住他。” 奚发看着他们打闹,心情大好,幸灾乐祸的道:“打,狠狠的打。否则,没有人能制住他。” 秦言停下来,“你们真的舍得,让师父一把老骨头,还要教那小不点,就不怕我打残他们?” 青云十分肯定,“师父,你舍不得打他们的。” 打从拜他为师,就没有重罚过人,包括他们外出闯祸,都是他悄悄的出面解决,更何况是他们的孩子。 都说隔辈儿亲,秦言一生不婚不娶,对小家伙们,不仅不会打,可能还会无限度的溺爱。 如果他知道,小家伙们的爹娘是谁,只怕是舌里不吞,也要满足孩子们。 奚发知道,他不会揣着空闲过日子,“师父,他们应该快到了。我们还要看看,院子里,有没有合适的房间?” 秦言道,“有的,我们快去布置一下,被褥啥的,可不能少。” 三人说完话,快速往院子里走。 樵四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老头子,你该歇着了,一把年纪,还不消停。” 虽然知道,头领与他有些渊源,却不想,居然是师徒关系。 他没有好奇的再打听,只是指挥着工匠们,“大家加油,如果愿意赶工的,晚上一个时辰,工钱是白日里的一倍。” 工匠头抬起头来,看向他,“四月爷,是白日里整天工价的一倍吗?” 樵四月摇头,“按照老夫人说的,四个时辰为一个工作日,细算每个时辰的工价,才是赶工的价格,然后才是翻倍。” “好啊,我们愿意。” “我们愿意。” 工头担忧道:“四月爷,如果夜间赶工,狼群来了,该怎么办?” 樵四月朝着青云和奚发的方向看了一眼,“无碍,他们来了。” 工头仍然不放心,“四月爷,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银钱要挣,命也得留着。” 樵四月点头,“说得好,钱要挣,命要好好的留着。” 第511章 算你本事大 青云和奚发,以及秦言,与厨房里的煮饭婆子们,很快就整理好三间屋子,并派人传信给天顺帝,让他送些被褥和丫鬟过来。 奚发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朝着对面屋顶上的人招手,“速去买些被褥过来,还有孩子们所用的东西。” “头领,可有具体的数字,或者清单?”手下人询问。 “有。过来拿。” 奚发大声说话,目的是让其他人听到,好调整人手,注意防范。 樵轻尘悄悄出来,走到青云身边,“山那边,地势很平坦,可以乘坐马车过来,你去安排一下,别让那些工匠们发现。” “轻尘,何必那么麻烦,你们直接出来就好。”青云看看天色,此刻正午了。 “不行,如果乾坤袋被暴露,此地就别想安全,孩子们也会更加危险。”樵轻尘反对道。 “有马车吗?”青云把半开的窗户合上。 “有,小的一辆,拉些布匹和贵重物品。大的,可以让青荷姐和妹妹们乘坐,我们三个大人和三个孩子,挤挤就好。”樵轻尘说道。 青云担忧道:“如此安排,也不现实,你们坐在马车里,那么小的空间,不可能一路奔波那么远。” 樵轻尘思索片刻,“可以的,先送孩子们去院子里,你们在丛林的正道上迎接。青荷姐和青草妹妹,坐马车过来,我直接回房间。” 青云道:“隐兰和隐芳,可以抱着孩子,可是,还需要一个丫鬟才行。” “奶娘抱你的孩子,隐兰和隐芳,抱着奚发的宝儿,皇太子由暗卫保护。”樵轻尘说着,指了指门外,“奚发在此等候,你去告诉他,等我们安排好了,估计是两个时辰之后,再去我们约定的地方候着。” “还是去看看,山那边,有没有可以供马车行走的道路?”青云提议。 “行。你给奚发说一声,我们立即出发。”樵轻尘说完,坐在椅子上,“青云,小心一点,我歇息一会儿。等你回来。” “轻尘,你的房间,在隔壁,要过去吗?”青云见她满脸疲惫,很是担忧。 “无碍,就在此处坐会儿。你快去快回。”樵轻尘说完,直接消失不见。 她可不敢在此处多待,怕有工匠过来。 “奚发,你在此处等着,如果他们过来了,还没到我们约定的时间,就让他们一起,去丛林的正道等着。”青云来到奚发身边,低声说着。 奚发看看天色,“可以,她们从山那边过来?” “正是。”青云点头。 “那边有官道,因为年久无人行走,也无马车往来,可能路上也是杂草丛生了。”奚发猜测着。 “你走过吗?”青云疑惑。 “早在几年前,曾因为追杀一个朝廷通缉犯,抄近路走过。当年那条道,只通京郊的县城,不知道有没有通往此处的道路?”奚发回忆着。 “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可能来到此处的道路,如果可以通过马车,她们就从那里过来。”青云声音很低,连楼下做工的人,都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好,我们骑马出去,并让樵四月去下面,买些生活用品回来。”奚发说着,直接从走廊飞身而下。 “青四,去山下,买一些小孩子的用品和被褥,要细棉布和金丝缎。注意保密。”奚发来到樵四月身边。 “好,吃完饭就走。” 青云和奚发,骑着马,往山那边的官道走。 奚发根据记忆,一直走在前面,“青云,这里以前没有路,除了荒草和荆棘,就是矮树。为何这里会有如此宽的道路?” 青云一边走一边看,“不是官道,是狼道。从那里离开,到这里,估计有五里地。可是,两里地之后,就不是他们修造的。” “何以见得?”奚发跳下马背,牵着缰绳,手里握着宝剑,小心翼翼地。 青云见他下马,也跟着下来,“奚发,注意安全。有狼的嚎叫。” 樵轻尘时刻关注着他俩,见他们如此谨慎,立即把马和人,带进乾坤袋,“发现了什么?” 奚发见状,拍一下自己的心口,“正担心马无处安放呢。” 青云道:“我们走出去五里地之后,就见着道路没有那么宽空,还发现了狼的足迹,似乎听到了狼的嚎叫。” 樵轻尘四下观察着,说道:“真有。它们就在最高峰。如果走路,可能需要三个时辰。但狼群过来,则要快很多。” “难怪青五说,以前没有狼。”奚发道。 樵轻尘没有说话,而是悄悄出了乾坤袋,来到狼群聚集的地方,站在高峰的悬崖边,看着崖底被围墙围住,四处奔跑的狼群,“该死的东西,居然敢豢养这些畜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想以此为依仗,如果老娘把它们都毒死,看你能在短时间里,再次培养出这些畜生,算你本事大。” 她回了休息室,找到毒药和强酸,小心装进一个布袋里,再次出现在悬崖上,拿出丝巾,测试一下风向,“正好,此刻风吹过,带着这些东西,等落下去时,看到自己的东西,被慢慢折磨而亡,不知道,你们的主人,会不会心痛?” …… 樵四月在午间时,工匠们歇息时刻,亲自往山下赶,告诉樵夫人,说是青云和奚发回来了。 樵夫人以为自己年纪大了,耳朵出了问题,“月儿,我刚和博儿下山,你说青云他们回来了?回来就回来呗,有什么值得你单独走一趟?是想诓偏老身,再次上山,夜间能听到狼群的叫声,可以早些时日归西吗?”说着,还伸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一拍,“臭小子,就知道,你的心眼子多。” 樵四月没有生气,反而靠近她,“娘,您不信,可别怪儿子没告诉您实际情况哦。青云他们说,需要再买一些被褥和小孩子的一应用具,切秦言还是青云他们的师父,看样子他们的交情,可不仅仅是师徒。” 樵夫人道:“月儿,你是说……” 樵四月道:“皇太子肯定要回来了,不然,他们花那么大的精力,特地你跑去山上的院子,一下子布置三个房间,说是需要特殊照顾着。” 樵夫人四下里看看,低声询问,“可有打听到,皇宫的除了皇上,还有皇后娘娘和皇太子吗?” “没有,先前曾有人说,皇上要迁都,且几日来,很多重要的官员,都被派了出去。”樵四月说着,还指了樵夫人,“娘,您的侄子,不是也去了寒关吗?” 樵夫人走到桌子边,若有所思,“月儿,你是要带娘再次去山上吗?” “是的,让暗卫给博儿传消息,如果他依然在休假,没有上朝,就从祥和苑过来,我们派人接应。”樵四月走出屋,招手让暗卫过来。 “你们去都城,接小相爷过来,如果天色尚早,可以直接上山。” “月爷,如果天晚了,就住在这里吗?”暗卫询问。 “那你们快去快回,争取能在天黑前,赶到山上。”樵四月吩咐着。 他故意大声说话,其目的就是要让樵夫人听到,免得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第512章 狼王之悲声 樵轻尘给围困在崖底的狼群,下了三倍的毒药,并给住在高峰上的狼主,也下了猛药。 你喜欢狼是吧,不知道,你在那狼群里,能否镇定自若的指挥它们? 豢养狼群的人,正是从京都宫里逃出来的费太妃身边的太监,他虽受皇恩,却不知道感激,反而与毒王勾结,干尽丧心病狂的人口买卖勾当,当然,这是后话,知他如此歹毒的,却是他身边的小徒弟,因为不堪忍其折磨,悄悄把消息透露给福公公,才逃过一劫。 “谁呀,敢给杂家下药,要是被杂家抓到了,非剥皮抽筋不可。”那太监骂骂咧咧的,一边批衣衫,一边往门口走。 樵轻尘躲进乾坤袋,看着他把自己的脸给挠出了血痕,“你尽管抓,要是狼嗅到了血腥味儿,你的死期,也到了。” 那太监打开房门,走到院前的坝子里,听到远处传来狼的哀嚎,“这是狼王的声音,难道它中毒了?” “嗷呜,嗷呜……” 那声音,穿透力特好,凄切中含有悲凉,绝望的死亡感,充斥着人的脑神经。 然而,比起狼王的悲鸣,那凶狠的眼神,似要撕碎每一个在身边的生物。 它坐立在稍微高一点的土堆上,眼里充血,声音凄厉,被山谷的风,传出去很远。 那豢养它们的主人,此刻正被凌迟般的疼痛所折磨。 “是谁,敢如此对老毒王要是被我抓住了,一定让你被万蛊啃食。” 他的骂声,混着崖底那凄厉的哀嚎,犹如一首凉凉的伤魂曲。 “报应啊,老夫曾对那么多人用过蛊毒,没曾想,今日让老夫中了蛊毒。” 他的临死遗言,没有被太多的人听到,甚至除了樵轻尘,没有第二个人。 老毒王,你可曾有一丝后悔,后悔自己钻进蛊毒的怪圈,而难以自控。 樵轻尘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来感慨,直接点火,让那些罪恶与肮脏的东西,化为灰烬。 她匆匆忙忙回到休息室,见着青云和奚发,眼眶红红的,以为是孩子们或者夫人出事了,忙问,“怎么了?” 青云用手轻拍着自己的心口,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轻尘,你独自去了狼王谷?” 他的声音低沉,身子微微颤抖。 奚发更是被她的行径,给吓掉了两魂,“皇,皇后娘娘,那里的危险,可不仅仅是狼群那么简单,他是看毒王。” “这不是没事么个。”樵轻尘说得云淡风轻。 青云指了指楼下的方向,说道:“轻尘,要是你在这里出了事,我们几个,谁能活着?” 奚发为了安慰自己,端起茶杯喝水,想要压压这份害怕,“皇后娘娘,该庆幸的是,您活着回来了,否则,惊魂未定的,一定是我们。” 樵轻尘走进客厅,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卧室,“他知道吗?” 青云摇头,“他睡着了。我点了他的睡穴。” “不要告诉他。我们会想办法出去,如果时间长了,会让人起疑心。”樵轻尘说着,看向外面,见着那火光冲天的山峰上,似有人。 “青云,知道附近最高山峰上,以前的主人是谁?” 奚发接过话茬,“那里曾住着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女子,据说她在那里还招收了徒弟,武功更是高不可测,若是有人敢闯她的住处,据说会被凌迟,或者蒸煮。” 青云道:“那是她放出去的谣言,其目的是吓唬那些觊觎她美貌的登徒子。” 樵轻尘笑问:“你俩,谁上去过?” “没去过。” “未曾去过。” “如此说来,老毒王是杀害了那女子,才住了进去。”樵轻尘若有所思,不自觉说出了心里所想。 奚发和青云,同时看向她,“什么?老毒王?” “如此说来,你们都知道他的身份?”樵轻尘疑惑,“那里居然住着一个毒王,他的儿子,就是龙景琛了。” 青云脸上,露出一个令人费解的表情,声音透着悲凉,“他还活着吗?” “应该还活着?”樵轻尘想起自己看到的,似乎有人从火海里逃了出来。 “皇后娘娘,您见过他,却没有与他交过手,而是直接放火,烧了那个寨子。”奚发肯定道。 “我大概巡视了一圈,发现除了那自称是老毒王的人,基本没有活口。”樵轻尘说着,顺手端起茶杯,浅抿一口。 青云脸色缓和下来,手指压在太阳穴上,“有活人,他不会拿自己来试毒,更不会以自的血养蛊,他是一个怪人,模样俊俏似男儿,却又柔美娇憨,据说不辩男女。” “青云,你与他或者她,有很深的交情。抛开他本来的身份,应该是一个好人了?”樵轻尘一针见血。 青云摇头,“不好不坏,说他好,因为他会免费替穷人看病,说他坏,他会拿人养蛊。” 奚发接着说,“他究竟是不是受了情殇,没人知道,也没人敢去那里,寻找与自己无关的答案。毕竟,他是不是杀了先前的主人,只有天知地知他知。” 樵轻尘问道,“你们想去看看,他被烧死了,还是逃跑了。又或者,他没有杀任何人,其本身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美人。” 青云道:“我在青峰镇的郊外,见过他的背影,真的看不出是男是女,且他的武功高强不说,还有一把奇怪的琴,从不离身。江湖传言,凡是听过他琴音的人,活不过三天。” 樵轻尘反问,“不是说他也会给穷人看病吗,难道他治病救人是假,真正的目的,是以行善积德为借口,抓去当工具人,才是本性?” 奚发道:“他的身份是个谜,他养蛊毒却是真的,至于卖给了谁,又替谁卖命,只有他知道。” “与其在这里百般猜测,不如亲自去看看。”樵轻尘鼓动着。 “是该去会会他了。奚发,一起去吗?”青云故意激将他。 奚发微叹,“青云,好你个臭小子,敢试探本大爷个。” 青云道“你不怕家族的人,再听到你的言论,不知道会不会拿刀砍你?” “他,还影响不到我。若他真那么神秘,为何会躲在那里,悄悄的研究蛊毒?”青云喃喃自语。 “注意安全,去看一下,究竟是男是女?”樵轻尘说完,不给他俩反悔的机会。 第513章 情怀未改 “希望他永远都不要知道这件事。”樵轻尘感觉自己很累,不仅仅是身体状况,更多的是,因为这些年来,一直处于被动之中。 青云看向奚发,“我们去那里走一趟,如果那老毒王逃跑了,或者那些毒蛊人都被火烧死了,都要有一个确切的消息。” “注意安全,你们不要去地下室,就在没有烧毁的房屋顶上,查看一下即可。”樵轻尘叮嘱着。 奚发不解,“皇后娘娘,为何?” 青云拉他一下,示意不要多问。 樵轻尘摇头,“无碍。现在的情况,不比以前,可以随你们同行。假如遇到危险,帮不上忙不说,还有可能会累及孩子。” 她说的模棱两可,但是,青云和奚发,都听懂了她的话外音。 两人出了乾坤袋,依着她的吩咐,只在远离火灾很重的地方稍微查看一下,便悄悄绕道,从后门进入寨子,发现这里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所有的屋子都完好无损。 “青云,还要继续吗?”奚发站在堆放杂物的房间门口。 “奚发,如果他自己逃跑了,会不会杀死那些毒蛊人?”青云四下搜索。 “根本不可能。”愈发笃定。 “何以见得?那里面,是不是关押着毒蛊人?”青云指着一扇石门。 奚发道:“皇后娘娘说过,她是悄然过来的,老毒王根本就不会想到,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堡垒,会毁于一场大火,更不可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是啊,一个人的自信过了头,就是祸根的源头。 他的内心不可谓不强大,知道了自己儿子已死,居然还能淡定自若的研究蛊毒,可见,他已经入魔了。 青云用剑尖划过石门凸起的圆形珠子,感觉脚下的地,有些摇晃,忙拉过奚发,向后快速退去,“小心,有暗器射出。” “嗖!嗖!” 随着声音越来越响,先前他们站的地方,突然塌陷。 “这王八羔子,居然懂奇门遁甲,还养狼群,莫不是个疯子。” 奚发抱怨着。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辰,声音停下来,石门打开。 “那些东西,是什么?”奚发捡起地上的石块,塞进机关的阵眼里。 青云看着那些黑压压的人头,尽管墙壁有幽光,还是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应该是毒蛊人。他们身子僵硬,从我们打开门时,就没有太大的动作。” “不对,青云,快撤。”奚发取出那块塞进机关阵眼的石头。 随着石门缓慢合上,只有几个后期抓进去的毒蛊人,有所动作,却也是慢慢行走。 他们还没走到石门处,就被关在了里面。 樵轻尘感觉不到,青云他们所在的位置,有些着急,“青云,奚发,你们可好?” “尘儿,奚发在这里吗?”青荷走进屋。 “他们去了老毒王的寨子。”樵轻尘脸色苍白。 “尘儿,他们不会有事,别担心。”青荷劝道。 “我告诉过他们,不要去地下室,为何他们听不进劝告?”樵轻尘语气不悦,向来淡定自若的人,也有不善于处理的事情。 青荷抱着宝儿,走到椅子上坐下,“尘儿,他们不听话,自然要受到惩罚。” “青荷姐,打从进入青峰阁,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情况,事情超出了掌控。”樵轻尘感觉自己错了。 “尘儿,始终如一的坚持自己的初心,那颗爱民如子的赤诚之心,从未改变过。”青荷鼓励着,安慰的人话,她不太善于表达。 樵轻尘转移话题,问道:“你和青草,可有给孩子取名?男孩子,还是依照本无族的排行好,不管他们将来,是否继承家业,都要回归宗族的。” 青荷点头,“有几个名字待定,等我们出去之后,再确定。” “姐姐,孩子们快要醒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去?”青草快步进屋。 “不着急,等解决了老毒王,我们坐马车,从丛林正道进去,那里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回去歇歇。”樵轻尘安慰着。 等她们离开了,才看着老毒王的寨子,发现青云和奚发,正在后门口张望。 “你们进去了?”她的语气笃定。 “马上离开此地。一把火是烧不死那些人的。”奚发见她出现在这里,很是无奈。 “夷为平地不可能,摧毁整个寨子,还是可以的。”樵轻尘把他俩带进地下室,指着角落里一堆火药。 她把注意事项交代清楚,并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送出去。 自己则是往马车那里走。 无论如何,几个孩子要与娘亲待在一起,方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按照先前的决定,至少要三辆马车,而所需物资,还要三辆,只有去马车行租。 可是,这些个不算闲事的事,得青云或者奚发去,还是再等等吧。 …… “轰隆隆……” 一阵巨响,那高峰上浓烟滚滚,天际灰灰。 樵四月和工匠们,被这一声巨响,给惊得身子一颤,“大家注意安全,小心狼群再次袭击。速速进屋,关门。” 秦言则是看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淡定从容的靠在床边,手里的匕首,擦得程亮,“看东西,你也有今天。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他来到走廊,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工匠们,大声告诉他们,“关门,且歇息一会,待午饭后,再作安排。” 樵四月飞身而起,来到他身边,低声询问,“秦老,是有人,端了老毒王的窝?” 秦言笑笑,“那老东西,历来不是良善之辈,他醉心于蛊毒,拿过人试药试毒,还豢养狼群,他的报应,来得太晚了。” 樵四月道:“秦老,他与您,孰高?” 秦言敲一下他的脑袋,“臭小子,拿老夫跟他相比,是欠打了。” “孰高?”樵四月不怕挨打,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论心肠歹毒,他高。论武功,不相上下。论机关术,他不是对手。论养畜生,老夫不输于他。”秦言笑笑,“这回答,你满意吗?” 第514章 沉重的话题 樵四月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的人,都是极品之中的极品,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大神。 “秦老,先前的狼群来袭击,为何您……” 秦言笑看窗外,“月小子,你想说,老夫没有出面,制住那群畜生,对吗?” “是的呢,秦老,那群畜生,差点要了晚辈和那些工匠们的命。”樵四月语气不善。 “你们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可有因此而受伤?连我的乖徒儿,都没有被伤着,你个臭小子,在这里埋怨啥?”秦言,伸手就是一个爆栗子,敲在他的额头上。 樵四月则是抓住他的手腕,“秦老,你可手下留情,不然,下次来了,可没有火油布团子了。那些油啊,我们要留着慢慢食用。” 秦言没有理会他,看着那烟尘弥漫的地方,“估计啊,那老家伙,这会儿,应该到了院子外面了。要不要去会会他,顺便讨些利息?” “这个可以的,必须尽快安排,不然,他又跑去其他地方,我们就亏大了。”樵四月兴奋起来,说话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好几个度。 “老家伙,兜兜转转的,咱们又见面了。”老毒王神秘莫测的,站在院子外面的坝子上。 山风烈冽,吹起他的衣袂,在空中乱飞,显得格外刺眼。 “好说,既然来了,诚意不够,可进不了这院子。”秦言站在二楼的观景台上,眼神冰冷。 他多变的脸色,犹如他的内心独白,令人琢磨不透。 樵四月没有说话。 他的目的,就是要看看,这俩老怪物,究竟谁更有实力。 “老家伙,你以为躲起来,老夫就找不到了吗?这不,两次的袭击,你虽然没事,可他们的心里,对老夫的宝贝们,是不是很害怕。”老毒王指着大门,很是嚣张的说着。 秦言用手里的浮尘,灌入内力,直接朝他狠狠一打,“老家伙,你不仅眼瞎,心也盲。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完全是毁灭式的养孩子,连他的所作所为都不知道,你还配为人父,为人夫吗?” 老毒王没想到,他下手会这么狠,一个大意,被打倒在地,“老东西,你来真的。” 他想爬起来,却又被打倒,如此反复,居然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圈。 给人一种连滚带爬的既视感。 樵四月都觉得没眼看了,“秦老,他会报复的。” 秦言再次看了一眼,那个烟雾缭绕的山峰,“他没有能力和精力报复了。那些个畜生,估计没有机会再来了。” “真的吗?”樵四月眼睛里闪着亮光,熠熠生辉,“如此看来,我们被神秘高人保护着呢。” “青云和奚发,去哪里了?”秦言突然转移话题。 樵四月摊摊手,“他们去哪里,难道晚辈有资格过问吗?” 秦言斜他一眼,“你现在可是樵夫人的儿子,而且是名正言顺的人子,有官府的批文,过了明路的樵家子,难道连他们的去向,都不能知道吗?” 樵四月退开一步,转身离开观景台,“秦老,你在挑拨离间,等他们过来了,如果敢当面说出那番话,算你赢。” 秦言觉得自己的老脸,被他打得生疼,猛的扑向他,“臭小子,欠收拾了。” 樵四月本就有所防备,见他如此,直接飞身而下,往老毒王所在的地方掠去。 秦言哪里肯罢休,想也不想,跟着追赶,“臭小子,皮痒痒,欠打了。” 老毒王以为秦言在骂自己,刚要抽出腰间的宝剑,“老东西,你骂谁呢?” 秦言近距离的抽打,犹如家长打自己的孩子,“骂你,有本事,你还手啊,看老夫不打断你的腿,一天天的,不是抢人家的爱人,就是抢占人家的地盘。” 老毒王忙化掌为剑,迎接秦言的挑战, “老东西,她如果爱你,我能抢走吗?” 秦言被彻底激怒,手里的宝剑,舞成密不透风的剑网,把老毒王困在里面,“你真的该死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还敢来这里,挑衅我。” “景琛叫了你那么多年的舅舅,难道你忍心看他受苦受累吗?我给了他平生最好的东西,不仅物质丰厚,地位更是无人能及。”老毒王龙祥骂道。 秦言面色有些发白,怒气冲天,“你们父子,不配活着,就让老夫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个祸害。” 他的话没说完,龙祥的上半截身子,已经飞出去很远。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吼叫,老毒王的人生,画上了句号。 “老家伙,我无意杀你,为何就如此不经打?”秦言看着手里的宝剑,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老毒王根本不是他杀的,而是樵四月所为。 那段尘封的往事,早被江湖所淡忘。 如果不是老毒王嘴贱,何苦惹来杀身之祸。 樵四月早在寻找到秦言时,就从流云阁的刘允嘴里,知道了他的过往,更是佩服他高风亮节的气度,同时,也暗下决心,一定要手刃那个伪君子。 若不是他下药迷奸了秦老的挚爱,纵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从秦老身边,带走那位倾城的美人。 “抱歉,秦老。”樵四月诚意满满。 秦言笑笑,“都过去了,且她已经忘记了所有,老夫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没想要他那条贱命。” 樵四月不敢靠近他,怕被打,离他远点,才开口,“秦老,回去吧,让人来收拾一下。” 秦言此刻,感觉自己似乎年轻了好几岁,连步子都迈得很大,“臭小子,老夫感谢还来不及,怎可能打你。不过,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手,居然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耍把式,偷袭别人,这一招,师从何人?” 樵四月才不会告诉他,自己早就想杀他了,只是事情特别多,怕自己会被下蛊,才一直关注着。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不杀死他,岂能罢休。 “秦老,您老人家不怪晚辈便好。我们回院子去,等青云他们回来,再说。”樵四月聪明的转移话题,往院子的大门处走。 秦言跟在他身后,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那个整日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嚷嚷着要成为我的新嫁娘,最后却成了别人的新娘。” 第515章 打乱丛林法则 青云在山峰被毁之前,就知道,那地下室里,可能关着的,是前主人,却没有找到人。 奚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唯一一个可以接触到师父秘密的机会,被突发事件给耽误了。 后来,他们都很默契的,不在秦言的面前,提及那个让他终生难忘的人。 樵轻尘不知道,老毒王会把她关在地下室,为了不让青云和奚发受伤,才不让他俩去探查。 可是,她压根儿就没想伤害那个无辜的女人。 幸好老毒王把她转移了,不然,还真没法给秦言一个交代。 随着那寨子被毁,地下室关押的毒蛊人,全都压在了垮塌的乱石中。 老毒王之所以能从那里逃出来,因为他根本就不在寨子里。 当时他在寨子外面,寻找一味草药,据江湖传言,那草药,可以提炼迷迭香,且说得之者,得天下的传闻。 他希望,能提炼出来,制成迷迭香,让自己的儿子龙景琛,既可以称霸江湖,又可以一统天下。 他的医术和武功,皆是上乘,可惜,因为醉心于毒蛊,而偏离了人性的良善,手上沾满了太多冤死者的鲜血。 龙景琛有他这样的父亲,更有一位见他如仇敌的母亲,才能干出那些令人发指的事情。 …… “青云,京都的马车行,可以租借到的,有没有好一些的?”樵轻尘问道。 青云点头,“尚好的马车,我们可以买下来,不必租借。况且,以后,我们沿着那条旧的官道,修建一条可以供马车行走,也能供人们休闲消遣的客栈和凉亭,不是更好吗?” 樵轻尘看向奚发,“如此一来,有没有可能,会打乱丛林法则,让那些小动物们,不得不迁徙到别处?” 奚发想了想,“自然是会的。可是,老夫人把这里买下来,又大费周章的修建这么多房子,难道仅仅是想,给你们留退路吗?” “老夫人的意思,我们不好猜测,但是,乾儿和孩子们,需要一个安全和安静的生长和学习环境。这里离暗卫营不远,我们调人过来也方便。”青云接着说。 奚发斜他一眼,故意挤兑道:“流云阁那边,你可能要亲自去掌管,毕竟大部分生意,都从东临转了过来。” “真的?”樵轻尘眼睛闪着亮光。 “是,我耽搁了那么久,除了处理家族的事情,也把大部分生意,迁到这边了。”青云犹豫着,只简单的点明,并不想详细说出原因。 “你们都有自己的产业,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我不强迫你们,一定要留在京都,但是,希望孩子们能在一起,学习和生活,并希望他们能和睦友善。”樵轻尘放言。 奚发感慨,“皇后娘娘,现在,可以出去了吗?再耽搁一下,估计孩子们该饿了。” “目前山上很乱,老毒王被杀了,秦老的心上人,可有下落?”樵轻尘一点也不着急。 青云看着卧室的门口,“乾儿,你是大哥哥,可要保护弟弟和妹妹们。” 樵轻尘转头,“乾儿,醒了,可愿意出去?” 元乾小大人般点头,“娘亲,好啊。我们马上就走,可以吗?” 奚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抱起他,“乾儿,先去看看弟弟和妹妹,如果他们醒了,就一起出去。” 樵轻尘阻止道:“不用了,外面的人,没有精力,过问我们从哪里过来的,只需要在丛林的正道上出现,至于其他的,就说是天罚,道路被毁了。” 青云跟着起身,往楼下走,“轻尘,你和乾儿,坐一辆马车。那个宽大的马车上,铺上厚厚的棉被,让青荷和青草,以及孩子们躺着。奶娘和丫鬟,则坐在另外的马车上。我们骑马。” “出发,青云,你和奚发,先行一步,暗卫在后面保护就行。”樵轻尘说着,让青云和奚发,把人转移到马车上。 本来是让青云去租借马车的,可是,乾坤袋里原有三辆马车,凑合着用,也是可以的。 青云率先骑马,经过丛林的正道,出现在院子外面的大坝,“青四,开门。” 他用惯了内力的声音,传进大院里。 因为处理老毒王的尸体,害怕有了浓浓的血腥味,引来猛兽,工匠们全力配合,很快处理干净,又关了院门。 “秦老,青云从哪里过来的?以他的身手,进到这院子,不是轻而易举吗?”樵四月走到院内,站在天井边。 秦言笑笑,依着门框,“不管他们从哪里过来,你只需要打开大门即可,废话多了,会被罚。” “秦老,您真希望,看到晚辈被罚吗?如此一来,这修造的进度,可就大打折扣了呢。”樵四月边走边说。 他把顶在门上的大圆木搬开,才打开大门,飞身而起,来到丛林边沿,看着骑在马上的人,眼睛瞪的溜圆,吃惊不小,“头领,从何处过来的?” 青云指了指身后的奚发,“怎的,敢审问我了?” 奚发跟着过来,“青四,长本事了?” 青四忙错开身子,“抱歉!” “后面的那车,注意着些,她们可经不起折腾。”青云意有所指。 早在樵四辉回来时,就说了那边的情况,作为樵家的义子,岂能有怠慢自家妹妹的道理。 “知道了,头领,你们且先进屋,看看还需要添置什么,好让人去采买。”樵四月低垂着头。 青云没有继续骑马,也没有责怪他,毕竟他已经不在暗卫行列了。 “四月,去后面看看,皇太子他们的那车,可不能出意外。”青云附在他耳朵边,低声吩咐。 “好!” 樵四月立即往后面的那车走去,他不敢每一辆马车都检查,只能凭着感觉,猜测尘儿所在的那车。 普通人,只有驾车的师傅,或者奴仆,又或者是保镖,而中间一辆,除了赶车的马夫,两边还有四个暗卫,都是他曾经的兄弟。 “皇,皇夫人,里边请。”樵四月说着,靠近樵轻尘的那车。 负责保护的暗卫,见有人挡道,立即围过来。 他们知道,樵四月是暗卫的身份,却不知道,他如今是皇亲国戚。 樵轻尘道:“无碍,一起过去,到了院子里,再说。那些工匠们,可有另外安排住处?” 元乾拉开帘子,看着眼前高大帅气的男子,眉眼含笑,又俊美无俦,很是喜欢,“帅伯伯,我喜欢你。” “乾儿,叫舅舅。”樵轻尘纠正。 元乾很是上道,立即从那车里钻出来,向他扑过去,“帅舅舅,抱抱。” 樵四月的心,被这个粉嫩团子给萌化了,抱住他,在他肉嘟嘟的的脸上,亲一下,又亲一下,“乾儿,舅舅也喜欢你。” 樵轻尘打趣道:“四月兄长,莫要被他的外表所蒙骗,他可调皮了。” “先进屋。”樵四月抱起他,几个纵身,消失在她的眼前。 后面的暗卫,护着几辆马车,慢慢往院子里走。 第516章 孩子王 当夜幕降临时,以前安静的大院里,除了远处传来的风声和偶尔厉声狼嚎,就是蜡烛的光亮,灯影里徘徊的人。 现在倒好,孩子们的哭声,充斥着整个大院。 秦言以为樵四辉在编故事,目的是安慰他一颗寂寞的心。 直到孩子们的到来,他才相信,樵家的小子,没有撒谎。 四个小不点,只有元乾能与他对话,还能在他的肩头撒娇。 “乖宝啊,坐着别乱动,小心把祖爷爷的脖子给扭断了。”秦言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 元昊天坐在床沿上,握着樵轻尘的手,看着她有些疲倦的面容,眼里尽是心疼,“尘儿,终于见着了。可有好好吃饭?” “事情太多了,本以为会在旗州待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还是来了这里。”樵轻尘道。 “尘儿,我已经完成了迁都的假象,那些人,很快就会冒出头,他们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动作。” 元昊天眉梢,添了几条细细的纹路。 “昊天,乾儿就交给秦老教导吧,虽然不能封他为太傅,可也是第一个启蒙恩师。”樵轻尘说着,拉过他的手,轻轻的放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昊天,如果这个是男孩,就让青云带去流云阁。” 元昊天反对道:“朕的孩子,不能离开皇宫,更不能让别的人带走。” “难道,你的教训还不够吗?作为帝王之子,多一个,就多一份杀戮,你希望他们互相残杀,还是把其他的孩子,作为下一任帝王的磨刀石?”樵轻尘声音微微发颤。 “无论怎样,朕的孩子,不能离开京都。”元昊天坚持。 樵轻尘见他退让,便也没再坚持,“以后再说吧。如果是女儿呢?” 元昊天闻言,眉眼含笑,低下头,亲吻着她的嘴唇,“女儿嘛,直接封长公主,至于谁启蒙,依她自己选,可好?” “昊天,乾儿回来了,要不要一起吃饭,然后你再回宫?”樵轻尘赶人。 “尘儿,朕已经三天未好好的睡觉了,难道不能在此歇息一晚吗?”元昊天故意卖惨。 “得了吧,不就是想留下来,用得着撒谎吗?”樵轻尘推他,“快去看看乾儿,别让他太过闹腾,秦老的年纪也大了。” 元昊天终于等到她这句话,立即回答,“好。既然秦老年纪大了,就不用他费心。朕自会替乾儿寻到合适的恩师。” 樵轻尘冷哼一声,“不行。就让秦老教。” “你见过哪个师父,会收了舅舅为徒弟,还要收乾儿为徒弟的?”元昊天问道。 “秦老有说过,一定要收为徒弟吗?”樵轻尘不肯退让,“昊天,你很在意这个吗?是觉得秦老不配为师,还是觉得他没有某些所谓的大儒那么有才华?” 元昊天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尘儿,许久不见,为何一见面,就要吵架?” 樵轻尘侧身,面对着他,觉得他的那张脸,似乎有些陌生,“昊天,你变了。” 她的试探,对于元昊天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加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尘儿,朕的孩子,不允许任何人指手画脚。”元昊天放低姿态。 “本宫的孩子,只要活得开心,能在学习知识的年纪,学到很多东西,至于恩师是谁,都不重要。”樵轻尘语气淡淡。 “尘儿,为何?”元昊天眼里,有着令人猜不透的东西。 樵轻尘深深的看着他,心一阵阵发痛,“既然你要坚持做那卸磨杀驴的罪人,我不拦着。” “尘儿,你生气了?” 元昊天靠近她,想要亲吻她的额头,却被拒绝了。 她借着翻身,拉过被子,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尘儿,我错了。不该说那些话,惹你生气。原谅我好吗?别把自己闷坏了。”元昊天轻轻拉开她头上的被子。 “娘亲,我回来啦。”元乾推开房门, “你是……” “乾儿,他是你父皇。”樵轻尘怕小家伙惹得他生气,忙解围。 “父,父皇。”元乾稚嫩的童音,很大程度的安慰了元昊天的一颗老父亲的心。 他伸出手,“乾儿,许久不见,长高一点了。过来,让父皇抱抱。” 元乾不敢立即过去,看向樵轻尘,见她眼眶红红的,“娘亲,你哭了?” 樵轻尘摇头,“没有。你快到父皇身边吧。” 元昊天抱起他,坐在床沿,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脑袋,爱意满眼,“乾儿,你猜猜看,娘亲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 元乾很认真的看了又看,“父皇,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樵轻尘听他如此说话,感觉自己的儿子,智商太高,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乾儿,父皇问你话呢。” “父皇,你喜欢什么嘛?”元乾还在门外,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小小年纪的他,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他心智成熟,做事也干净。 元昊天道:“不管是什么,父皇都喜欢。” 元乾拉过他的衣领,让他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父皇,你撒谎。” “哈哈哈……” 元昊天笑得胸腔震荡,为自己儿子的高智商开心。 元乾的小爪子,伸到他的脸颊,狠狠一拧,“让你惹娘亲不开心。” “嘶。乾儿,你在帮你娘报仇。” 元昊天假装生气,在他的屁股上一拍,“小小年纪,下手那么重。” “乾儿,娘没有生气。你愿意跟着秦爷爷,学习机关术和武功吗?”樵轻尘转移话题。 “父皇,你愿意吗?”元乾看向他,再次把问题抛给这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乾儿,这些东西,是跟谁学的?显得不伦不类,既没规矩,又没道理。”元昊天否定道。 元乾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开很远,靠在墙壁上,“是黑猫教的。” “噗嗤,哈哈哈……” 樵轻尘见他那可爱又萌萌的小表情,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元昊天见她笑了,悬着的心,才稳稳的安放在肚子里,走向元乾,“不管谁教的,只要你高兴就好。我们出去,让娘亲歇息一会儿,可好?” 元乾再次退开,往门口跑,“我要去找弟弟妹妹玩。” 第517章 独断可以,不能专行 “昊天,别追他,小心摔着。”樵轻尘提醒道。 元昊天无奈,只能站在门口,叮嘱他,“乾儿,慢点,让秦爷爷陪你玩。” 面对自己无法改变的事实,不如放手,也许顺其自然,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樵轻尘见他暂时妥协,也没有继续纠结那件事,“昊天,扶我起来,想去楼下走走。”说着,她自己慢慢支撑起笨重的身子。 “尘儿,小心。”元昊天见她如此,吓得呼吸都停了,本能的一个箭步,来到床边,直接抱起她。 “昊天,快叫稳婆过来。”樵轻尘的声音,带着颤音。 元昊天哪敢耽搁,忙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尘儿,还能坚持一会儿吗?”说完,跑到走廊,大声呼喊,“秦老,快快上来一下。” 秦言虽没有特别的专研医术,可懂毒的人,简单的医理还是知道的,刚看到皇后娘娘的肚子时,就知道近期将会生孩子,却没有想到,会那么快,“是皇后娘娘有事吗?” “青云,把稳婆带去地下室,快些。” 元昊天在收到青云传的消息时,就带了御医和稳婆上山。 三个稳婆和两个太医院的正副院首,立即被带去地下室。 元昊天则是转身,轻轻抱起她,一边走,一边安慰着,“尘儿,不要害怕,我在这里陪着。虽然这里没有外人,为防万一,我们还是去地下室吧。” 樵轻尘感到肚子疼的厉害,一阵阵的似万蚁啃咬骨头,额头冒汗,十分难受,“昊天,到了地下室,你守在门外,不要离开。” 元昊天想起她生乾儿时,一方面要防止暗处的敌人,更要命的是,她还中毒了,“尘儿,无论如何,朕不愿会让人伤害你和孩子分毫。” 秦言则是抱着元乾,跟着他们一起,往地下室走,“皇上,让老夫照顾皇太子吧,你们放宽心,只要老夫活着,他就不会有事。” 樵轻尘此刻,觉得自己的灵力在消失,甚至连意识都无法操控,“昊天,我,我进不去了。” 元昊天把她放在床榻上,附在她耳边,“尘儿,无碍。进不去也没事。墨老他们可能到了?” 樵轻尘忍着剧痛,艰难地抬起头来,想要给他回应。 “尘儿,别乱动。我在这里等着。”元昊天安慰着。 “出去。”他费劲的说着,眼睛盯着门外。 元昊天会意,让龙影卫去迎接墨老和穆老等人,“快去,让菲烟姨过来,太医在会客厅候着。” “是!” 龙影卫领命而去。 …… “青云,尘儿在哪里?”墨菲烟着急问道。 青云摇头,看向奚发,用唇语告诉他,“此事不能让工匠们知道,所有还就在院子里的人,全部离开,暗卫和龙影卫的人留下。” 奚发点头,走到墨菲烟身边,低声说道:“在此等候,有人带您过去,稳婆已经过去了。” 墨菲烟自然知道,这些人不完全可靠,“既然没事,我们歇息一下,等会儿四处看看,这里风景不错。” 墨老附和,“你且去忙着,让青云陪着便好。” 奚发把那些工匠们领了出去,并且让人去厨房,说是来了客人,需要增加吃食。 工匠们知道,能在此处做事的,都是经过层层筛选过的,无论干活或者处事,都是以陈四为首。 “早先四月爷,就给我们安排好了住处,只是今儿个停工一日。”陈四领着众人往院子外面走。 待他们走后,龙影卫才带着墨菲烟和太医,一起往地下室走。 “皇后娘娘可好?”墨菲烟边走边问。 龙影卫不敢说话,毕竟那是皇后娘娘,谁敢乱窥。 “菲烟,快走。”墨老催促着。 当他们赶到里屋,元昊天拦着太医和墨老,“菲烟姨进去即可。” 墨老十分着急,“皇上,老夫的徒儿,可不能出事。” 元昊天寸步不让,脸色苍白,指着地下室的拐角处,“你们退后,去那边候着。” 太医不敢忤逆,恭敬行礼,“微臣遵命。” 墨老还是想留在门外,“皇上,老夫就留在这里。” 元昊天想也不想,直接出手,猛的打向他,“退后。” 墨老侧身避开,“固执。如果老夫的徒儿有个三长两短,定不会饶你。独断可以,不能专行。” “如果尘儿出事了,不要说你,朕也不会原谅自己。”元昊天语气冰冷。 “安静,不许吵。”墨菲烟拉开门,说完就关了门。 “尘儿,没事。这回很好,至少没有中毒,只是怎么提前了,我记得还有月余的呢。”墨菲烟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肚子。 稳婆见状,忙阻止,“韩夫人,老身可是很有经验的人了,你如此,万一出了差错,这责任,你担待不起。” “没事。”樵轻尘嘴里含着参片,感觉肚子的确没有先前那么痛。 墨菲烟观察着她的肚子,“尘儿,这次可没有以前那么大。” 稳婆道:“还有二十日左右,自然是小一些。” “辛苦了。家里人还好吗?”樵轻尘认出了她。 “谢皇后娘娘挂念!民妇一家都好!”稳婆不敢托大。 墨菲烟此刻平静下来,看向稳婆,“抱歉,先前太过着急。” 稳婆行礼,“韩夫人,客气了。” 她自打与樵轻尘认亲以来,对京都的情况,也有所耳闻,加之元昊天也派人去送过东西,寻常人家,哪里有机会接触到天家的人。 樵文桓也对她们一家子多有看顾,还让工匠们对其宅子进行了修缮。 “民妇谢皇后娘娘恩赐!”稳婆跪地叩谢。 樵轻尘道:“无需多礼。” 墨菲烟的手,再次在樵轻尘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嘴里念叨着,“乖宝啊,想要提前出来,与姨姑相见吗?那就要乖乖的,别折腾你娘亲哟。” 稳婆也蹲下身,替她按摩着脚底,“放松,别紧张,待会儿再用力。” 墨菲烟看向另外两个稳婆,发现她俩的眼睛,总是盯着樵轻尘的肚子,“有问题吗?” 那两个稳婆,见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忙转头移开眼睛,“没,没什么。” “你们出去吧,这里有她们就够了。”樵轻尘早就注意到她们了,只是先前不敢肯定。 这会儿,经墨菲烟提起,才觉得不是自己眼花。 第518章 皇长公主 墨菲烟起身,走到她们身边,眼神冷冷的看着,两只手同时发力,用银针扎向她俩的颈窝,“胆子太肥了,说,谁指使的。” 两个稳婆,吓得身子一软,往地上倒去。 “尘儿,你还好吗?”元昊天听到声音,立即推开房门。 墨菲烟指着地上的两个稳婆,“皇上,她们是谁招来的?” 元昊天没有说话,转身出门,对着龙影卫吩咐,“把她们拖出去,别脏了此地。” “皇上饶命,是,是太妃的人,他们抓了民妇的家人,威胁说,如果不杀了皇后娘娘和她孩子,就杀了民妇的家人。”两个稳婆,哭天抢地,不断的求饶。 墨菲烟拉过帘子,挡住龙影卫的视线,“先审再杀。” 樵轻尘没有出声,心里却是有如万马奔腾,“你们的本事,可不敢小觑,居然能混进来。” “尘儿,她的爪子,究竟有多少个?”墨菲烟气愤至极,走到门口,把门关上还上了栓。 元昊天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外,像尊雕塑。 即使关了门,他也不敢大意。 “尘儿,朕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 …… “昊天带过来的人,可能太医才是稳婆的遮阳伞吧。”樵轻尘分析着。 “皇后娘娘,她们没有那机会。打从确定了要来侍候您,民妇就觉得她俩有问题。您姑父曾托人悄悄传信,小心被人利用。民妇就多了个心眼,防备着。”稳婆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墨菲烟。 “这是……”墨菲烟不敢接。 樵轻尘看着她,“菲烟姨,拆开看看。” “皇后娘娘,这是民妇趁着她们睡着了,悄悄偷拿的。因为她们总找机会出去,却是一个人单独出去。而民妇自从接了这差事,就一直住在特意安排的地方没有出去过,即使有事,也是让人传信。”稳婆说完,再次注意着樵轻尘肚子。 墨菲烟拆开信封,大致看过,便把它放在桌子上,用力握着她的手,“尘儿,内容没有重点,就像是一封家书,具体的意思,日后再参详。现在,你要配合一些,樵姑姑喊你用力,再使劲。”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婴儿的啼哭。 “哇,哇哇,哇哇哇……” 稳婆没有来得及喊用力,小家伙就出来了。 “尘儿,小姑娘可有精神了,你听她的哭声,多响亮。”墨菲烟把孩子清洗,用襁褓包好,抱过来。 樵家姑姑也是一脸的欣慰,“是的呢,虽然小了点,可模样还是俊俏可爱。” 其实,只有樵轻尘自己知道,这是一场生死的双向奔赴,孩子拼命往外奔,母亲努力让她能活着。 墨菲烟打开房门,把襁褓递给元昊天,“昊天,尘儿很好,别担心。” 元昊天接过孩子,见她哭得厉害,忙问,“菲烟姨,她生病了吗?” “好着呢,可能是饿了。奶娘在上面吗?”墨菲烟问道。 元昊天没有立即回答,抱着小家伙,走进屋,“尘儿,饿了吗?” 他的声音哽咽,眼睛里有泪水。 樵轻尘摇头,哭出声,“昊天……” 墨菲烟听到她哭,以为是自己哪里出了错,吓得不轻,“尘儿,肚子疼吗?” “菲烟姨,给墨老说一声,开个方子,我要快些好起来。”樵轻尘哭得不能自已。 元昊天把孩子交给她,吩咐道:“菲烟姨,你和姑姑先出去,让青云去看看,奶娘可有问题。如果没有,就留下来,但是,要派人暗中监视。待会儿,我抱着尘儿离开此地,至于回不回房间,到时候再说。” 墨菲烟不放心,看向她,“尘儿,哪里不舒服?” 元昊天催促道:“你们出去,让所有的人,都离开。” 他俯下身,连同被子一起,抱着她,擦干她的眼泪,柔声安慰,“尘儿,别哭坏了眼睛。还是进不去,对吗?” 樵轻尘止住哭声,点头。 “尘儿,进不去也无碍,只要我们都好,一家人团团圆圆,比什么都好。”元昊天突然觉得,自己的嘴,是那么的笨拙,连基本的安慰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樵轻尘靠在他的怀里,“昊天,幸而我们来到了这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元昊天此刻,心都还悬着,“尘儿,没有了乾坤袋,我会以生命护着你们。” 樵轻尘摇头,眼泪汪汪的,“昊天,那么多东西,拿不出来,可惜了。” 元昊天不敢在此多耽搁,抱起她,往地下室出口飞奔而去。 “尘儿,喝药。别想太多。”元昊天端着药碗的手,微微颤抖,尽管努力控制着,自然发抖。 樵轻尘背着窗,身子蜷着,眼泪打湿了枕头。 “尘儿,眼睛哭坏了,乾儿和皇长公主,依靠谁?”元昊天放下碗,掰过她的身子。 “昊天,什么时候封的皇长公主,我怎么不知道。”樵轻尘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故意如此一说,目的是想转移自己注意力。 “尘儿,把药喝了,等身体恢复一些,我们再试试。如果还不行,也不必难过,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是我们的东西,又何必在意得失。”元昊天平复了心情,温声细语的开导。 “钱财没有了,可以再挣,如果生命没有了,就是白瞎,一切都是空谈。”元昊天拿起汤匙,一勺一勺的喂进她的嘴里。 樵轻尘不言不语,很是认真的喝药。 元昊天寸步不离的守着,直到第五天凌晨,才发现自己拥着她,睡在休息室里。 “尘儿,你醒了。什么时候进来的?” 元昊天用手摸摸她的脸,又掐一下自己的脸,感觉到疼,才确定是真的进了乾坤袋。 “天黑时,本想吃了东西,就睡,却突然发现,卧室里窗户还开着。”樵轻尘声音很轻,怕大声说话,又失去灵性,“我们出去吧。” “好!” 元昊天也不敢大声说话,更怕自己与她,被困在这里。 “尘儿,叔父说,你的身体已经调理好,不需要喝药。”墨菲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尘儿,你几天没与孩子一起了,他们可乖了,都没有哭闹过。” 青荷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元昊天忙起身,穿好衣服,披上外套,打开房门,“辛苦了,把孩子们抱过来,朕有事要宣布。” 青云和青草站在门口,奶娘怀里抱着皇长公主。 “昊天,皇长公主该有字号的。” 奶娘本想把皇长公主递过去,却又觉得不合适,“皇上,可是要老奴进去?” 元昊天退开一步,“进去之后,说话的声音不要太大。” “是!”奶娘恭敬回道。 第519章 和乐公主 樵四辉和樵夫人赶到院子时,小家伙已经在襁褓里睡着了。 “尘儿,清瘦了许多,是没有好好吃饭吗?”樵夫人靠近她,低声询问。 “娘,已经好多了。什么时候来的?可有人陪着?”樵轻尘说着,欲要坐起来。 “躺着,可别乱动。尘儿,皇上不在这里,娘才敢如此说话。他们在忙着册封皇长公主的事宜。”樵夫人阻止道。 “博儿可好?他们三人,该成亲的要抓紧办了,博儿有自己心仪的女子吗?”樵轻尘担忧道。 “尘儿,这些事,娘自有安排,你把自己照顾好,娘就放心些。先前还听说,要在旗州待很久,为何又回来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樵夫人眼角皱纹,又增加了几条。 樵轻尘伸出手,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抚摸,“娘,作坊的事,交给他们管理,您在此处住着,可好?或者,去祥和苑也是可以的,博儿一个人在那边,我们也不放心。” 樵夫人点头,“已经安排好了,作坊交给周家兄妹和隐壬隐癸他们负责,祥和苑那边,会去住一段时日,在乡村住习惯了,还是想在这里颐养天年。” 一个相夫教子的女人,能抛开世俗的偏见,替自己的孩子打理作坊,本就不容易,更何况,她所承受的,不仅仅是家庭的破裂,丈夫的背叛。 “娘,在这里住着,直到孩子满月,我们一起回去,行吗?”樵轻尘问道。 樵夫人看向门外,再次靠近她的耳边,“尘儿,你不回宫里,不怕皇上纳妃吗?” 樵轻尘莞尔,握着她的手,“娘,男人的心,如果走远了,可拉不回来。一个想要远行的人,纵有三头六臂,也留不住。即使在宫里,还能日夜看管得住吗?” 樵夫人想起自己的夫君,心里一阵疼,“是啊,当初在樵家村,你爹可踏实呢,对我们娘仨,也是照顾着的。不知是花花世界迷了他的眼睛,还是抗不过繁华的诱惑,居然忘记初心,干着缺德的事,却说着仁义道德的话。” “噗嗤。” 樵轻尘笑看她一眼,“娘,才多久没见,就文绉绉的了。” 樵夫人轻刮一下她挺翘的鼻梁,宠溺道:“傻孩子,竟然打趣为娘。” 樵轻尘收起笑,严肃道:“娘,博儿成亲后,就让他单独过,您不要掺和他们的事。无论事业和家庭,都让他自己处理。两位兄长,愿意留在京都,还是给他们买下宅子,各自过日子。” “娘住在这里,陪着孩子们自然好。可是,皇上答应吗?毕竟是皇太子和皇长公主,他们的人生,注定不平凡。”樵夫人担忧道。 虽然不懂什么经史子集,可她的认知里,无论儿子还是女儿,都是宝贝,没有亲疏贵贱之分。 否则,她不会提前买下这山头,并修建院落。 “目前的情况,他还不敢单独留下乾儿,至于皇长公主,那么小,奶娘和丫鬟照顾,我也不放心。他也不敢赌,如今的城里,没有潜在危险。”樵轻尘笃定的说着。 她不敢告诉自己的娘,关于乾坤袋的事情,怕她会因此而受到伤害,更怕有心人,以此要挟她。 “娘,想好了要留下来的话,就住在隔壁房间。册封之后,昊天会离开,朝里事情多得不得了,他已经耽搁了许久,不能再留在此地。”樵轻尘劝道。 “尘儿,册封之事,还可以在这里举行吗?钦天监干嘛去了?朝中的文武百官怎能同意?”樵夫人若有所思。 “娘,只是圣旨,宣读一下就完了。具体的情况,还得处理好了内城的敌人,才在朝会上宣布,并设立祭坛,开坛祭祖,此礼方成。”樵轻尘解释着。 “尘儿,皇上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也没回皇宫,什么时候拟定的圣旨?”樵夫人十分着急,担忧道。 “老夫人不必担心,朕在来这里之前,就拟定了圣旨,若是男孩,会在成年后封王开府,若是女孩,册封为长公主。”元昊天走进屋。 “臣妇拜见皇上!”樵夫人忙行礼。 元昊天扶起她,“老夫人,不必多礼。” “如此多礼,倒是比以前生分了。”樵轻尘心里不舒服,正不得劲。 “臣妇告辞。”樵夫人行完礼,后退几步,转身出门。 樵轻尘没有挽留,眼神清明,满是笑容的脸上,不见幸福的明媚, 她看向元昊天,心里想着,“尊贵的身份和荣耀,也得有百姓的安居乐业,才能显示你的英明神武。如果心里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作祟,你的江山,可要花力气来守护。” 如此这般的笑容,在元昊天的眼前乱晃。 “尘儿,今日可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不经过深思熟虑,脱口而出的话,才是最真实的写照,也是内心的独白。 “没什么。昊天,选好了字号吗?那边的事情,可有妥善安排?”樵轻尘岔开话题。 元昊天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用手轻轻抚平眉间的褶皱,“尘儿,有心事?” “昊天,如今的朝堂,还有早朝吗?那些忠心不二的臣子们,都安置好了没?”樵轻尘跳过他的问题。 “尘儿,不许胡思乱想。朕的后宫,目前没有妃嫔。至于以后嘛,看皇后娘娘的意思,如果你觉得太过冷清,纳几个妃嫔进宫给你管理管理,也是可以的。”元昊天故意气她。 “不要。” 一个能被后宫捆住手脚的女子,无论怎样的胸襟,都走不出那方天地。 “尘儿,可有为公主,想好了字号?” 他不敢再开玩笑,怕言过而失心,就得不偿失了。 “难道他们是白拿俸禄的,这等大事,本宫可不敢僭越。”樵轻尘才不想着了他的道。 “和乐公主,和和美美,平安顺遂,健健康康之意,不知尘儿,可还有别的字号?”元昊天看着她,用汤匙喂她喝汤,“这是菲烟姨安排人炖的乌鸡天麻汤药,说是可以养元固本,能快速恢复。” “菲烟姨有心了。”樵轻尘说着,从枕头边,拿出一个在陈家老宅收获的玉镯,交给他,“把这个,给她,希望能传给韩陶的妻子。” “这个是……”元昊天看着手镯,感觉特别眼熟。 樵轻尘喝完汤,才把旗州那边,发生的一些他不知道的事,都说一遍,还说,那个叫陈述的孩子,可不一般。 “有何过人之处,能入得了皇后娘娘的眼?”元昊天调侃。 第520章 无以为报 “昊天,他的父亲,叫陈三,旗州的商户,人送称号,三爷。”樵轻尘说得很轻松。 可是,旗州的三爷,其经商本事有多大,京都的人,或许不知道,但元昊天是知道的。 曾几何时,自己因为受伤,被困在旗州,还是一个叫三爷的人,出钱出力,请郎中,还派人护送他到青峰镇,这份恩情,至今还未还。 “陈述说,他爹在被前府衙抓去之前,曾说是皇太后的远房族亲。那个被我们斩杀的假知府,居然敢假传圣旨,烧杀戮绝了陈家,男子凡是弱冠者,全杀了,妇孺被发卖或冲入军中红帐。”樵轻尘说到此处,故意停下。 元昊天忙问,“后来呢?” 他不是被故事所吸引,而是担心陈三。 樵轻尘眨眨眼睛,“太上皇的哪个军帐,有她们的身影?” 元昊天这才知道,她停下来的目的,“不知道。父皇的人,那么多,我没有查过。但是,我的军中,还没有资格。因为,那些将士,他们是战死沙场,根本就被忽略了的存在。” 樵轻尘拉过他的衣袖,“坐下来,我想靠着。” 元昊天依言,坐在床沿,顺手揽过她的肩膀,“那个三爷,被杀害了?” 樵轻尘道:“不知道,陈述也说不清。当时,情况紧急,我们只是潜入那个院子的地下室,悄悄的偷了金钱珠宝。还没有来得及调查清楚,那里的实力,只知道是毒王的人。” 元昊天咬牙,自责道:“在杀假知府时,为何没有顺藤摸瓜,查出他们侵占的良田和钱财?” “他们敢把爪子伸向皇宫,且与废太妃勾结,一个小小的旗州,又算啥? 与其让人牵着鼻子走,不如先下手为强,来个狸猫换太子,岂不更省事。”樵轻尘猜测着。 “所以,毒王的人,在囚禁真正的旗州知府时,就假借朝廷之手,诛灭了陈三一家子。”元昊天说着,想要站起来。 樵轻尘按住他的手,“昊天,不着急,且等上几日,待本宫身体恢复一些,再去收拾那群狗东西。” “不行,我不同意。如果没有满月,你会生病的。无论多大的事情,必须满月。”墨菲烟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菲烟姨,进来说话。”元昊天坐着没动,让樵轻尘依然靠在他的怀里。 “昊天,去忙吧!青云和奚发,他们不会离开此地。朝中那么多事,可不能因为我,耽搁下来。”樵轻尘侧身躺下。 墨菲烟进屋,行礼道:“民妇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菲烟姨,不必多礼。此处不是皇宫大殿,那些规矩,是做给御史和大臣们看的。”元昊天阻止道,“你们不要离开这里,朕还要去王府,许多大臣在那里……” 余下的话,他没有说,屋里的人都懂。 墨菲烟看向她,“皇后娘娘,让民妇和樵夫人照顾你吧,直到出月子,可好?” 樵轻尘知道,她是故意说给天顺帝听的,其目的是让他放心。 元昊天点头,再次看向她,“尘儿,你且安心养着,朕回王府了。” 说完,走到廊檐下,便飞身而起,落地后招手,带着太医和稳婆,离开了山上。 樵夫人就住在隔壁,听到皇上开门的声音,便站在门口,直到他们离开,才打开房门,来到樵轻尘所在的屋子。 “见过老夫人。”墨菲烟礼貌打招呼。 樵夫人也回了礼。 两人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以前,都是从人们的嘴里知道了对方的存在。 “菲烟妹妹,多谢你对尘儿的看顾!请受老身一拜。”樵夫人微微躬身,行礼道谢。 墨菲烟受了她的礼,也再次还礼,“老夫人,客气话就不必多说。我们共同照顾好尘儿和长公主,希望她能快一点恢复。” 樵轻尘很是感动,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娘,菲烟姨,你们能来,尘儿很是感激,有丫鬟们侍候就好,你们且去歇着,顺便去看看,青荷姐还有青草妹妹,她们和孩子可好?” 樵夫人点头,“尘儿,放心吧,我们留下来,等她们满月,也帮着照顾着孩子们。” “多谢!”樵轻尘感觉到疲惫,想要躺会儿。 墨菲烟见状,拉过樵夫人,“老姐,我们出去,四处走走,顺便参详一下,想看看,此处还有没有空地,让夫君出钱,买下来,给陶儿也建一处院子。” 樵轻尘闻言,本来想睡会儿,这下倒好,瞬间没了睡意,“好啊!娘,去官府申请一下,再把附近的五里地都买下来。” 樵夫人焉有不知她此意,“尘儿,娘让博儿去办理此事,估计他不会只申请五里地。” “他想干什么,地太多,想买下来,朝廷不会批准。不过,五十里山地是可以批准的,却是为民谋福利。私人用地,此处再加五里地,足够了。”樵轻尘说着,拿出一叠银票,递给樵夫人。 樵夫人推辞,“尘儿,娘的作坊,除了先前官家的,自己也办了一家,其中的收入,除了买下这里,便没有再花出去,还有很多呢。” 樵轻尘笑看她们,“您们的钱,留着吧。陶儿将来娶媳妇,四月哥哥和四辉哥哥,还有博儿,他们娶媳妇,还得花钱呢。” “姐姐,博儿娶媳妇的钱,自己的就够了。”樵文博声音洪亮从楼廊处传来。 “博儿,不许进来。”樵轻尘阻止他进屋。 樵夫人忙走出去,“博儿,去隔壁,等着姐姐过来。” 樵文博很是乖巧,与她走进隔壁房间,坐在椅子上,“娘,姐姐她……” 樵夫人解释,“姐姐是为你好。他不希望你进屋,是怕此事传进御史大夫们的耳朵里,留下话柄。” 樵文博闻言,松了一口气,“博儿还以为,是姐姐不想见我呢。” “傻孩子,说哪里话,她怎么可能不见你。”樵夫人宠溺的看着他,“博儿,姐姐为了你的前程,可不比娘付出的少。在这个世道,除了为娘,她就是爱你最多的人,不可胡思乱想,更不许说错话,伤了你姐姐的心。” “好!博儿等着姐姐过来。”说着,他从怀里,拿出官府的地契文书,放在茶桌上。 墨菲烟扶着樵轻尘进屋,还周到的给她戴了一个大的围帽。 第521章 互赠礼物 “尘儿,来软榻上躺着。小心落下病根。”樵夫人过去,扶着她往软榻边走。 “别担心,我身体恢复的很好,多亏了菲烟姨和墨老。”樵轻尘不吝夸奖。 墨菲烟谦虚着,“老姐的功劳,妹妹我可不敢冒领。尘儿,你生产的那日,你娘就来了,每一次煎药,她都监督着,怕被人使坏。” 樵轻尘感慨,“尘儿能得您们的看顾,还有博儿的帮助,此身足矣。” 她进屋时,就瞧见了茶桌上的官府批文,心中有了数,“来这里如许多年,家人与亲情,才是最难能可贵的,世间的一切美好,皆有可能是风雨过后的彩虹。” 樵文博待她躺好了,拿起桌上的东西,走到软榻边,递给她,“姐姐,山上用地批文。看看够不够?皇上说了,可以随便用。但是,博儿觉得,还是买下来才更方便。” 墨菲烟看向樵夫人,“老姐,你的远见卓识,妹妹望尘莫及。” 樵夫人摆摆手,脸颊微红,“你们太抬举我了。这些啊,不算是有见识。起初是我想买地,修建四处院子,后来,是博儿的意思,他知道,尘儿有许多牵挂的人,一定不希望他们将来居无定所。” 樵轻尘看过批文,还给他,“这个,暂时放在桌子上,待我回隔壁房间,再拿走。博儿,谢谢!” 突然,她转过话题。 “博儿,那女孩,可到了成亲的年纪?她答应嫁给你没?” 樵文博脸红,连耳朵都红了,“她,她答应了。还说,爷爷同意的,还说他老人家会选出黄道吉日,连庚贴和下聘,成亲一起办理,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樵夫人最是开心,伸手轻敲他的脑门儿,“臭小子,有了心仪的女子,也不知会娘,怕娘不同意吗?” 樵文博开心道:“自然不是。” 他说谎了,打见到那女子,便暗下决心,一定要与她牵手到老,垂垂老矣,方堕暮年。 可是,几番打听下来,才知道,她是老尚书的嫡孙女,自幼受其教养,无论礼仪和学识,都是一等一的好,被世家子弟所追捧,更是被皇族所青睐,太上皇和皇太后,都曾想与其定下姻亲。 樵夫人见他沉默,便知事情没那么简单,“博儿,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在场的人,心里一紧,却没有再追问,都等着他自己开口。 虽说沉默是金,但是,时间太长了,反而没那么美好。 樵轻尘盯着他,“博儿,本宫早有耳闻,她是皇族意属的姻亲人选,可知与谁定下了终生?” 樵文博无奈,便把自己知道的,和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做的努力,一一说明。 樵夫人听后,总算是放下心来,“如此看来,娘等准备聘礼了。” “既如此,让他们仨同时办了,节省时间。”樵轻尘说着,看向墨菲烟。 墨菲烟点头,“这下子,可热闹了。我们的日子,沉闷太久,人都变得灰暗了。” “这位便是菲烟姨了,请受博儿一拜。”樵文博起身行礼。 “博儿,时常听到人说起你,他们说,不但人长得风神俊朗,才智更是过人,且年少有为,实乃我大夏的骄傲。”墨菲烟由衷的夸赞。 墨菲烟也不客气,受了他的礼,从怀里拿出一个通体晶莹的玉手镯,递给他,“这个,请收下,算是见面礼。” “菲烟姨,这个,是南夷特有的产物,据说,只有世家贵族,才拥有,您还是留给韩陶弟弟吧。”樵文博推辞。 墨菲烟装傻,“博儿,你看错了,这是世面出售的东西,只要有钱,谁都可以买到。” “菲烟姨,说说吧,你和墨老,真的是药王谷的人吗?那谷里,以前的谷主是谁?难道是您们墨家,迁徙至此,才建立的吗?”樵轻尘一语道破天机。 樵夫人很是激动,“妹子,原来如此,为何不早说?” 墨菲烟摇头,“陈年旧事,不值一提,叔父都不曾公开过。尘儿,你是如何知道的?” 樵轻尘指着他,很不厚道的出卖了,“博儿说的。” “哈哈哈!” 墨菲烟笑得直不起腰来,“博儿,博闻强识,且见多识广,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樵文博没有生气,看着躺在软榻上的美丽女子,“姐姐,不,皇后娘娘,出言吐气,是为本真。作为弟弟,就恭敬不如从命,笑纳了。” “臭小子,还不快谢过菲烟姨。”樵夫人催促道。 樵文博仍然拒绝,“这个是女子的饰物。” “多谢!”樵夫人替他收下,也给了墨菲烟一个祖母绿的手镯,“这个,给陶儿媳妇吧。是一位东临的商人,见我与其姑母有几分相似,赠送了此物。” “姑母,谁的?”墨菲烟收下礼物,突然发现,老姐姐有故事。 樵夫人道:“一个东临商人,路过京南竹海,提出想看看有没有中意的东西,顺便买一些,作为礼物,送给自己的族亲。” “他的姑母,是谁?那个商人,叫什么名字?”墨菲烟穷追不舍。 樵夫人把自己的身世背景,和娘家现在居住的地方,都说一遍,并肯定的说,自己生来就是大夏的人。 樵轻尘问道:“娘,舅舅曾说过,外祖父和外祖母,是迁徙过来的,那他们可有说过,从何处迁来?” 樵夫人因为跟娘家有了隔阂,自嫁到樵家村,与他们甚少来往,“尘儿,舅舅们,何时说过那些话?为娘怎么不知道?且时至今日,舅兄们也没与我们相认。” 樵文博补充道:“舅舅们不会不知道,如今我已是丞相,他们怎会不与我们联系?同朝为官,不可能没有见面的机会?” 樵轻尘闻言,脸色一变,“他们被人所害,还是不想与我们相认又或者是,故意避开?” “无论怎样,我不想知道得太多。既然他们要躲着,希望永远都不要出现。否则,逐出本族,绝不相认。”樵夫人说得决绝。 墨菲烟不愿意掺和他们的家事,想离开房间,“你们聊,我还有事。” “妹妹,别见外。在这里说话,早就不拿你当外人,何必在意。”樵夫人挽留。 “可以吗?”墨菲烟看向樵轻尘。 “菲烟姨,我们经历了生死,从南到北,从京都到北郡,从旗州到京南竹海,难道还不能成为亲人吗?”樵轻尘诚恳道。 樵文博更是堵住房门,“菲烟姨,都知道了那么多秘密,又何必介意余下的话?” “妹妹,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尘儿有你们,老身有你,便是幸运,留下来。”樵夫人拉她坐下。 第522章 尾巴可得藏好了 青荷的身子,很快就恢复到正常状态。 她抱着孩子,来到樵轻尘的房间,“尘儿,身子好些没?” “青荷姐,菲烟姨说,没有满月,别乱走动,小心落下病根。”樵轻尘照搬韩夫人的原话。 青荷担忧的看着她,“尘儿,你忘记了,我和青草,已经出月子了。你怎么了?” 樵轻尘摸摸鼻子,“还真的忘记了。” 青草的两个孩子,都是奶娘和丫鬟在照顾,自己出了月子,便帮着樵四月监督工匠们。 她和青云,本打算在此处建一处院子,可青云反对,也就作罢。 不过,却是找了樵夫人,希望她老人家,能给个建议。 樵夫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青云和青草,“你们想要离开此地吗?” 青云摇头,“老夫人,那边的大部分生意,已经迁了过来。如果可以,京都的宅子,还是会去住的。” 樵夫人思索良久,才说话,“青草,你的家人在北郡,如果他们来这里,是住在京都,又或者是去客栈,你觉得合适吗?” 青草的心,被她的话,给说痛了,“老夫人,我与姐姐,同生死,共患难。我也希望,能在此处建宅子,或者一个独立的小院。” 青云见她脸色发白,“雅儿,生病了?” 樵夫人起身,走到门口,关了门,“青云,有些话,本不该老身说,可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娘家人,真的迁来这边,你能替他们安排住处的,除了客栈就是你的宅子,他们会同意吗?” “老夫人,您的意思是?”青云问道。 樵夫人虽然不懂政治,可一个经历了大起大落的女人,且又会经商做买卖,其敏锐的嗅觉,自是年轻的一辈,可以学习的榜样。 “老身建议,你们不要在京都长住,那宅子,暂时空着。可以在这里,修建一个大的一进院,即使不常住,没事儿的时候,可以来此休闲,放松心情。”樵夫人说得模棱两可。 青云道:“老夫人,晚辈同意在此处建房,但地契文书,会走官府的明路。” “可以,如此一来,世人也不会诟病。”樵夫人很是高兴。 青草的眼睛,在樵夫人和青云身上,来回移动,“老夫人,何出此言?” 青云笑笑,“多谢!老夫人,晚辈还要去山下看看。雅儿和孩子们,还请照顾一二。” 青草不同意,立即审慎的看向她,“樵夫人,帮忙看一下孩子即可。我和云哥哥一起下山。” 樵夫人反对道:“不行。” 青草忙问,“为何?” “现在,正是多事的时节,如果你有个什么事,孩子们怎么办?青云自己过去,遇到危险,他可以脱身。如果你过去,他会分心照顾你,有时候,转瞬就是破局,或破或立,那是生死的交替。”樵夫人说着,指了指京都的方向。 青云附和,“雅儿,孩子们太小,不适合长途跋涉,且当下时机未到。” 他不敢把话说得那么清楚,怕隔墙有耳,毕竟这里的暗卫,没有旗州那么多。 在人家的地盘,可不敢乱安排人,这是人性的大忌讳。 樵夫人看看窗外,邀请道是:“此刻正午,一起吃饭吧!” 青云谢绝,“老夫人,丫鬟会拿吃食过来,我们还是回房。就不叨扰了。” 樵夫人没有坚持,“好!建房的事情,请认真考虑下。” “多谢!我们想过了,在附近买下一块空地,建大一进院还是可以的。”青云说着,与青草走出会客厅。 …… 奚发那边,青荷自己喂养孩子,没有请奶娘,只有丫鬟。 那几个丫鬟,曾经是杀手们,她们的身世简单,都很凄苦,且家世干净。 一个个拿刀舞剑的侠客,突然洗手做汤羹,最初是抗拒的。 她们的日常,没有一日三餐的安稳,也没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怡然,只有刀尖舔血的危险,朝不保夕的短暂好。 如今,能得头领的赏识,来到夫人身边,也算是人生的一个转折。 “头领,夫人说,如果没事,可以学习医理常识。”丫鬟在屋外请示。 奚发看着屋里抱着孩子来回走动的青荷,心里老舒坦了,“可以,但是,必须以夫人为先,孩子其次,然后才是学习时间。” 他快步进屋,从青荷怀里,接过孩子,很是熟练的样子,“荷儿,她们学习的事情,往后延延,内城的那些牛鬼蛇神,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冒头,可皇上更希望,他们不要把尾巴藏起来。” 青荷转身,坐在梳妆台前,拆掉头上的珠钗,“你和青云,都会离开此地,是吗?” 奚发逗弄着小家伙,“青云的事情,比我多多了。估计会先去流云阁。” “不是说,他的大部分生意,转到大夏了吗?”青荷问道。 奚发关了房门,附在她耳朵边,“荷儿,这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我会回旗州,把老宅的蛀虫清理干净,然后,明面上让福叔打理,我们的去处,不可能是旗州。” 青荷吃惊,忙看了看门外,低声问,“我们去哪里?” “荷儿,你和青草,带着孩子,去流云阁可好?”奚发用唇语告诉她。 “不好。这是掩人耳目,还是掩耳盗铃?”青荷的声音,带着哭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奚发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她,“我们去找皇后娘娘。” “可她,还没出月子呢。”青荷突然想起来。 奚发转身,轻敲他的额头,“傻瓜,皇上在安排办满月宴了,你说她还没出月子,是糊涂了吗?” 青荷靠近他的肩膀,调侃,“你怎么知道的?这些事,难道不是尘儿亲自告诉我们吗?” 奚发揽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荷儿,是欠收拾了?” 青荷躲开,欲往后退,却不小心,脚下踩着小石子一滑,“奚发。” 她尖叫一声,手在空中乱抓。 “小心。”奚发顺速出手,抓住她的腰间的带子。 小家伙以为,是父母在玩游戏,咯咯的笑出声。 “荷儿,小宝会笑了。”奚发待她站稳,像发现新大陆一般,高兴得像个二傻子。 青荷没有打击他,其实,还在月子里,他就会咧嘴笑,只是没有笑出声来。“是啊!这小子,真会寻乐子。” 第523章 来得如此快 天顺帝回到王府,天色将暮,夕阳的余晖,照在王府高大的门楣上,格外的耀眼。 老管家得了消息,慌不迭的跑到大门外,激动得不得了,说话也不利索,带着颤音,“皇,黄老爷,里边请!。” “胡叔,进去再说去准备晚膳,我要在府里住几日。”天顺帝抬步迈过门槛。 暗卫和龙影卫们,则是步步跟随。 “皇上,所有的房间还如以前那样,老奴日日都派人打扫着,没有怠慢过。”胡叔恭敬的禀报。 天顺帝走在最前面,停下脚步,低声询问,“胡叔,朕易容了,您是怎么认出来的?” 老胡抬头看了他一眼,忙低下头,“皇上,即使没有穿朝服,也易了容,可那份不凡的气度和尊贵典雅,是旁人装扮不来的。” 天顺帝心里好笑,“胡叔,实话实说,朕不怪罪。” 老胡点头,声音如蚊,“暗卫提前来打过招呼。但是,老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皇上。” “派人在府外监视着,如果发现有人进来,故意松懈,放他们进来。”天顺帝吩咐暗卫,“龙影卫,所有在附近的人,全都调来王府,要声势浩大,但不能透露朕的任何消息。” “是!” 温尚书则是在尚书府里闲着,除了与人下棋,就是喝茶聊天,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那些监视他的人,以为他会有所行动,却发现,所有府里的仆从和丫鬟,除了日常采买,其余人皆无外出。 “主子吩咐过,只要抓住他勾结外人,领赏银的好事,就落在咱们头上了。”一个人说着,拿出一枚暗器,往温尚书和茶厅里的柱子上打去。 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恶狠狠的骂道:“即使没有抓住他的把柄,也不能轻易的放过他。大家小心一点,密切监视着。如果谁敢大意,仔细你们的皮。” “知道了。”几个人低声回应后,便消失不见。 负责保护温尚书的暗卫,互相点头,并悄悄派人,给王府传消息。 天顺帝看着手里的纸条,“小心。尚书府内外,都有陌生人。” “来人,增加人手,务必要保证他们的安危,不能放走任何一个敌人。”天顺帝吩咐。 几个忠心不二的大臣,则是住进了王府里,表面上看起来,是被软禁了。 其妻子和妾室,也四处托人,花钱找关系,目的是想救出自家的夫君。 那些个中立派,左右摇摆不定,处于观望状态,却聪明的不作任何行动,也不四处打探消息。 而二皇子一党,则是四处奔走,以为自己终于等到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为其做事。 其实,他们能安然无恙的活着,且享受着最高规格的待遇,拿着俸禄,却干着谋害人民的勾当。 打着为国为民的幌子,私底下却是最肮脏的交易,不仅卖官鬻爵,还贩卖人口。 他们欣喜若狂的奔走相告,并把暗处交易场,转为明面的买卖。 “难怪,这么多年来,有那么多的妇孺被拐卖,原来是他在背后撑腰。父皇不可能毫无察觉。”天顺帝坐在会客厅的主位上,看向温尚书。 右相附和,“太上皇有没有察觉,微臣不知道。但是,礼部侍郎,有递交过折子。” “人口买卖,还是贪墨赈灾银钱?”天顺帝问道。 “都有。微臣记得,那是秋韪后的第一次早朝,当时的礼部尚书,递交了折子,太上皇阅罢,脸色不好看,只是重重的把折子摔在地上,却没有责罚过任何人。”右相回忆着。 温尚书接过话茬,“前军机大臣,掌握着城防和御林卫,他的不作为,让民间的疾苦无人查阅,街市更是混乱,只要是背人小巷,丢失孩童的几率更大。” 天顺帝换了个坐姿,右手支撑着头,“父皇在位时,御史大夫们,可有弹劾过那些官员?” “表面功夫还是有的,只是重拿轻放,罚了俸禄,有的也降了官阶,却在花了银子,疏通关系后,很快就官复原职。”右相说着,从腰封里,拿出一张写满名字的纸,递给他福公公。 福公公躬身而行,把那张纸转交他,“皇上,可要通知他们?” 天顺帝摇头,“暂时不需要,龙影卫还有其他事。” 其实,福公公指的是青云和奚发他们。 但是,天顺帝故意曲解,也是掩人耳目,混淆视听,让那些暗处监视的人,以为自己得了天机。 “传消息给温大人,让他想办法离开,能过来此处更好。”天顺帝吩咐着。 “是!” 暗卫得了命令,立即往尚书府赶。 “昊天,要立即行动吗?”青云问道。 “暂时不。她们可好?”天顺帝疑惑。 青云想了想,避开重点,简单的说明情况,“本来是要去流云阁的,但收到暗卫传来的消息,说是王府被围了,便与他一起,速速赶过来。” 他的人,已经易容离开山上,并让秦言加快速度,尽可能的完成宅子地下室机关的设置。 奚发没有说话,哪怕是天顺帝看向他,也假装无话可说。 “奚发,他们都安排在山上了,你俩离开,放得下心吗?”天顺帝提醒。 奚发只是喝茶,恭顺的听他们说话,就像个聋子一样。 天顺帝感觉奇怪,看向青云,“那边出事了?” 青云知道他最想知道,皇后娘娘的情况,却学着奚发,假装不明白,“没有啊,我们走得急,来不及知会她们。” 天顺帝冷哼一声,“你们是在怪朕?” 右相解围,“皇上,还要等温大人吗?” “不等,先用膳,然后,你们各自去歇着。有什么需要,让胡叔安排。”天顺帝支开他们,“青云,奚发留下。” 胡叔道:“皇上,饭厅那边,已经安排妥当,所有人,皆可同时就餐。” 作为资深的老人,他能感受到,客厅的气氛很不一般,便大着肚子,为青云等人解围。 奚发可不会明着忤逆他,心底却是十分抗拒,本以为,能把青荷她们安顿好了,才来内城,没想到,他的人来得如此快。 第525章 山上夜凉 青云知道,那九五之尊,就站在屋檐下,却拉了拉奚发的衣袖,“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且月黑风高,是不是该去看看陈三?” 奚发假装吃惊,“那么远,还是不去了。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再等几天吧!” 天顺帝实在不想委屈了自己,飞身而起,来到他俩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起来说话,如此这般,是闹哪样?” 青云心里闷笑,“知道就好。” 可他不敢宣之于口,怕连累家人,到了嘴边,改变了原意,坐起身,恭敬问安,“皇上,安好!” 奚发也不落后,有样学样,“皇上,安好!” “你们俩个,有胆子给朕留信,没胆子离开吗?”天顺帝语气淡淡,却让人遍体生寒。 “正准备离开,这不,还是打了招呼,再走不迟。皇上,要一起吗?”青云顺势而为。 “好啊,居然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天顺帝打定主意,就是不让他俩回去。 奚发打趣,“皇上,九五之躯,不需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只需要龙椅玉玺天下事。” 天顺帝突然出手,朝着俩人攻击,“朕的身边,没有人陪,你们也别想回去。” 青云趁着躲避的功夫,立即往后院的高墙,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地上,“皇上,还是一起走吧。否则,被发现了,至少也得耽误些时辰。” 奚发没有与他同行,朝着反方向急奔,心里想着,“你俩闹去吧,在下还有其他事要忙。” 其实,青云是故意的,为的是给他创造机会,与其俩人被留下,不如先一人离开。 天顺帝本没打算留下他俩,之所以当着大臣们的面,提出让他们留下,是在试探那些个大臣。 如果没有私心,克己奉公,自然不会想要博得一个大大的脸面。 天顺帝能在短时间里,就完成迁都的假象,除了自身的能力,也与忠于职守的文武百官们有关。 他们的行动能力,不是一朝一夕就养成的。 天顺帝不会在紧要关头,离开王府,他在青云身边落下,低声吩咐,“青云,让暗卫们在外围守着,发现可疑人,格杀勿论。” 奚发根本就没有走远,在离开暗处监视人的视线后,立即折返,调集更多的人,在暗卫的外围,形成包围圈。 “你们只管围而不动,给对方造成腹背受敌的假象,而真正的目的,是切断外围的援助。” “知道。” 他们以弹指为信号,彼此能懂,且能迅速作出判断,哪里需要人手,只是两个简单的字,就能解决问题。 “注意安全,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与他们硬碰硬,他们懂蛊毒,一定要远离,不可近身交手。”奚发叮嘱。 “头领,如果他们主动出击,我们还手吗”有杀手提问。 奚发看向漆黑的夜空,“不许赤手空拳,一定要用武器,直接毙命。” “好!” 待他们各自选好位置,奚发拿出烟幕,点燃火折子,朝着空中抛去。 青云站在王府对面的屋顶,见着空中的信号,“皇上,他们已经安排好了。我们需要回王府吗?” 天顺帝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信号烟幕,“奚发得手了,还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青云道:“今晚潜入的人,会被尽数诛灭。” “走,地无需久留。我们去竹海山上。”天顺帝心情大好。 “皇上,山上夜凉,备下厚的衣衫。”青云打着哈哈。 天顺帝转头,盯着他,“此话当真?” 夜风烈冽,吹得人心凉凉。 虽然看不清楚五官,却让人有压迫感。 青云反问,“皇上,你离开皇后娘娘时,可有说过,让她们等着,或者说过,接她们回宫?” 天顺帝摇头,“没有。” “既然如此,她们为什么会在那里,等着被敌人围杀?”青云讥讽。 天顺帝此刻,才注意到,他一直称自己为皇上,而不是以前那样,直呼自己的名讳。 “青云,长能耐了。有了一双儿女,了不起吗?难道朕的孩子,不是成就一个好字吗?” 青云摊手,“没办法,谁叫某帝几次三番,挑战其人底线。” “好啊,你们,一个两个,都想离开,那也得等等朕,把江山交给乾儿,再一起出去,踏遍万里河山,只为最终的约定。”天顺帝不想与他争论。 “皇上,是在此处等结果,还是去竹海山上?”青云再次见到烟幕,知道奚发已经撤离。 天顺帝飞身而起,往对面的王府而去,“你俩先行一步,朕回宫里,寅时末上完早朝,接她们回宫。” “皇上,且忙着,在下就不在此地久留。”青云等的就是他那句话。 心中为樵轻尘感到高兴,“轻尘,希望他能坚守本心,不忘承诺,不背人伦。” 奚发在离竹海最近的城门口,等着他,见他赶来,忙问,“怎么说?” 因为此处还有值夜的城防,他们的眼线,布满整个皇城。 故而,他们不敢乱说话。 “无碍。速速离开。”青云拿出腰牌,递给守门的官兵。 “此刻夜深,二位大人,可要回去歇着?”守门的官爷,打着官腔。 他们知道,眼前的二位,娶了新封的郡主为妻,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自是不敢怠慢。 可是,那些暗处的人,却给了他数量可观的金银,足以让自己的后半生,乃至儿子孙子辈,都能衣食无忧。 按照他们的要求,必须留着他们,等天明或者身死,才算完成任务。 奚发见状,假装递自己的腰牌过去,用匕首刺进那说话人的心脏,“这颗变了质的心,留着也无用。” 另外三个守门人,眼看着小头目被刺死,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心底,是高兴疯的。 “活该,谁叫你平日里耀武扬威,仗着自己有点背景,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居然收受敌国的贿赂。”一个年纪不大的人,愤怒道。 另外一个人忙阻止,“二位,速速离开。快去城楼,通知官爷,就说敌国外患。” 青云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抱拳,把自己的腰牌,递给自己身边的人,“多谢,如果需要,请去青峰钱庄,把这个给掌柜,他会安排你们的去处。” “好!后会有期。二位,那边有马。”其中一人,担忧道。 奚发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递给了他,“三人平分,如果有事,或者辞去公职,他的话,与在下等同。”说完,迅速走到拴马桩,解开缰绳,跃上马背,策马扬鞭,消失在黑夜里。 第526章 不受控制 皇宫里,除了一些宫人和护卫,基本看不到大臣们的身影。 实际上,他们不知道,真正的主子去了哪里,每日除了洒扫,还是洒扫。 轻尘宫里的宫人和仆从,更是闲来无事,直接把后院的空地,开垦出来,种植花草和蔬菜。 那些个护卫,却是照常巡逻,还每日操练,据说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皇后娘娘,以及皇太子。 有几个嘴碎的,还传出消息,皇太子一直住在自己的太子府。 其实,只有天顺帝自己知道,那些消息,是他吩咐福公公放出去,为的是迷惑敌人,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福公公起初以为,皇上是想念太子和皇后娘娘,慢慢的,他发现,整个皇宫,连文武百官都似乎被革职了,坊间传闻,有些官员被抄家流放,有的被满门诛灭。 一些个贪墨赈灾银子的官员,坐在家中,更是惶惶不可终日,连门都不想出。 而那些妻妾成群的官员家中,更是日日上演后宅争斗,还传出妾死子亡的话柄,却让赋闲在家的御史大夫们,抓到了把柄,上折子弹劾。 如此一来,都是休沐日,许多官员都怀着侥幸心理,御史大夫们想上折子弹劾无门,自己后宅和那点子小事,不会有人知道。 他们的自以为是,殊不知,那遍布眼线的龙影卫,得了特权,监视着上了帝王黑名单的官员。 天顺帝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也知道平衡术是自己的处事原则。 同时,他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子,位高而权重,被世家大族,以贪婪的眼光所窥视。 他的皇后和皇子公主,还在外逃难,作为一国之君,更是父王和夫君,肩上的担子,是寻常人无法比拟的。 “尘儿,你们还好吗?” 这句话,是他心底最高的呼声,有时候,几乎是想要冲动的,不顾一切的接她们回宫。 可一想到暗处的黑手,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 此刻,樵轻尘和青云等人,在京南竹海后山上宅子的地下室里,商议着,如何才能安全的离开此地。 “轻尘,无法使用了?”青云颤声发问。 樵轻尘看着眼前的人,“还好你们都出来了,否则,我该怎么办?” 奚发和隐程,是近期才进入的,他俩还沉浸在无法理解之中。 “皇后娘娘,微臣可以理解为,那乾坤袋,不能使用了,对吗?”奚发问道。 青荷脸上无波,可内心,则是翻江倒海,“尘儿,无碍,如果一切都是天意,我们又何必计较得失。” 青草安慰着,“姐姐,没有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我们经历过寻常人,想也不敢想的事情。谁知这不是好事,万一是因祸而得福呢好?”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青云,奚发,你们上山时,可有见过皇上?”樵轻尘岔开话题。 奚发点头,“皇上有事要忙。我们是在王府后院的屋顶上分开的。为防他反悔,我们杀了那个看守城门的小官吏,他的手下说,此人身前可是与敌国细作有往来,且收受贿赂……” 青云附和,“的确如此。他是死有余辜。如果皇上知道了,也会派人诛灭他家族。” “那边可有异常情况?”樵轻尘突然发问。 青云一时半会儿没有回过神来,不知道她问的是哪边? “轻尘,是指那里吗?” 樵轻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点点头,“是!” “府里进了人,他吩咐,只准进,不准出。如果没有足够的耐心,是等不到他们露出尾巴的。”青云轻描淡写,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奚发很是清楚,当皇上吩咐,自己和青云留下,就是那些人进入王府的时辰,却还是淡定从容的让人备餐,开餐。 “皇上,他有安排。我们不必担心。” 他的话,有如一阵风吹过,抚过在场的所有人,让人的心里,平白的多了担忧。 青荷轻哄着宝儿,与他互动,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童声,说着大人听不懂的婴儿话。 青草和青云对视一眼,“云哥哥,我们还走吗?” 青云摇头,“暂时不走,之所以放出消息,是想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那边。” 青草冷哼,“这不是保护,这是给我们拉仇恨,好一招祸水东引。” 樵轻尘道:“雅儿,你们别着急,该走的时候,会走的。只是目前的情况,一言难尽。” 青草见她有些落寞,眼睛里流露出难得的悲凉,“姐姐,出了什么事?” “无碍,只要我们的孩子和家人,好好的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樵轻尘轻描淡写。 青荷闻言,抬起头来,“尘儿,用不了,也没事,只要我们好好的。” “自从有了第二个孩子,许多事情,都超出了我的认知,甚至不受控制。如果那么多的东西,拿不出来,岂不是很可惜。”樵轻尘微叹一声,“哎,这里是秦老设置的地下室,我们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进行改造的话,兴许还能拿出来,搁置在此处。” 青云起身,在这个房间里仔细的查看,“如果是师父打造的,一定会有暗门,或者暗道,也有可能是暗室。他的机关术,超出穆老很多很多。” 樵轻尘来了兴趣,忙问,“很多是多少,有一个基本的定位,或者说是具体的数字?” 青云道:“如果要用一个数字来打比方,那就是,穆老为百分之六十,那师父就是百分百。他的错,幼年时,因为肚子饿,偷取了财主家的一个白面馒头,而被送进衙门。” 樵轻尘终于知道,为何人与人之间,总是存在着差别。 不光是修养,更多的,则是那刻在骨子里的信任与偏见。 如果一个人,只要他偷过一次东西,无论怎样,都会被认定是贼,都会被世俗打上小偷的标签。 可是,那些拿国家俸禄,又不作为的朝廷大员,贪墨是本事,买官鬻爵成为常态,这个世道,伦理道德就绑架不了这个人的一生,他开设粥棚,为寺庙捐钱捐粮,他会成为人们嘴里的大善人。 “你们的师父,是孤儿?”樵轻尘扫视一圈,问道。 “不是,他是被某道士,批了灾星,说他命里带煞,克亲克财。家族视为不祥之人,逐出家门。在他流落街头,乞讨为生,财主被送进衙门,衙官看他年纪小,又实在饿得不行,不仅面黄肌瘦,还生病了,让衙役赶出去,一游方大师路过,便收留了他,带发修行,并准许他成年后,可以还俗。”青云说了很多,却不提及他的情感纠葛。 奚发补充,“他的聪慧过人和吃苦耐劳的精神,成就了他高强的武艺,也学会了机关术。只是,对于人心,依旧不会设防,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毒王设计骗走,伤心欲绝至今,仍孤身一人。却是流云阁的真正阁主。那个刘允,只是一个替他出面的副阁主。” “副阁主,有权带着流云阁的所有,投靠青云吗?”樵轻尘反问。 秦老允许的,刘允没那胆子,敢替秦老做主。 第527章 天塌下来 樵轻尘就是故意的,“青云,你是收下了流云阁,还把生意转到大夏,把本部迁徙到了那里?” 青云摇头,“不是,那流云阁,可没有青峰阁那么高大上,只是一个很小的组织。想要发展壮大,就得有银钱,还要有人。” “臭小子,既然瞧不上,为何要收下?”秦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师父,什么时候进来的?” 即使被偷听了,他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神态自若的打招呼。 秦言进屋,走到他身旁,“臭小子,为师的关门弟子,可是博儿,你们几个,得了师父的疼爱,可不允许藏着掖着,一定要倾囊相授。” 青云捏着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的抗议,“师父,偏爱。” “哈哈哈!抗议无效。”秦言爽朗大笑,“老夫得了几个萝卜头,高兴的事,接二连三,你们就羡慕吧!” 青荷和青草,感觉自己的孩子,被人无端的惦记上了,“秦老,您愿意教他们东西?” 即使心里不舒服,可说出来的话,依然是好听的。 秦言开心之极,“那是自然。先练着大的,等那几个能行能跑,方可学习东西。” 樵轻尘试探,“秦老,还有两个小的,要一起教吗?” 秦言捋着自己的胡须,“尘儿,老夫斗胆,如此称呼。还有两个,在安州,只是他们目前还没法过来。老夫曾专门去看过,他们很好。如果这边安全了,就派人去接过来,在此处学习,也方便家人探视。” “如此,便多谢秦老厚爱!”樵轻尘感激不尽。 秦言也不客气,收了她的道谢,“尘儿,你们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萝卜头们太小,来来去去的折腾,也不是个事儿。安州那边,除了暗卫,还有老夫的人,他们很安全。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不长眼睛的,故意要去送死?” 青云含笑,“徒孙们的靠山有了,师父,您可得好生活着,不然,他们打小就没有师尊,会很伤心的。” “噗嗤,哈哈哈哈……” 屋里的人,皆是笑出声。 奚发走到门口,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嘘,有人来了。” 秦言打趣,“什么时候,一个杀手组织的头儿,胆子如此小了。此刻能进来的,会是外人吗?” 奚发没有理会,继续听着,“不是皇上,也不樵老夫人。” 秦言神情严肃,站起身来,走到一个隐形的石门处,轻轻一拍,“都进去,没有老夫的话,谁都不许出来。进了这道门,有暗室和暗道,顺着暗道一直往前,就是那最高峰的山脚下。那里有明暗两条道,可以上山。” 樵轻尘把孩子交给青荷,“抱着,你们先走。雅儿的孩子,还在外面,这会儿,四月兄长,估计受了重伤,孩子的奶娘,可不一定还活着。” 秦言摇头,“不要担心,两个孩子,已经在暗室里,这会儿,应该睡着了,奶娘是他们的人,我自己处理了。” 青草一颗悬着的心,才慢慢的安定下来,颤声说道,“秦老,他们还好吧?” “小丫头,别哭,他们很好。我在你们进院子的第一天,就派人查过那两个奶娘,她们本性不坏,只是被蛊惑了,过来才成为那些人手里的刀,之是,那两把刀,很钝,没来得及磨出光亮,就磨了。”秦言言辞不算犀利,可字字诛心。 青云自责,“她们胆子肥了,居然敢谋害本家主的孩儿。” 秦言斜他一眼,“他们就一丧心病狂的狗东西,根本就没心,何来的胆子?既然没有奶娘,我们必须去内城,寻找合适的人,孩子们可能会受罪了。” 樵轻尘插话,“秦老,是您亲自去寻,还是青云和奚发去?” 秦言也不客气,直接拒绝,“他俩不行。老夫的人,自会办好此事,需要几个,快快报出数字?” “几个孩子,几个奶娘。”樵轻尘说着,本能的又用神识,探了一下,居然能自由出入,“秦老,我们进去,你要小心了。” 青云走到奚发身边,吩咐着,“你们快走,他们过来了。” “好,我们走。”樵轻尘从青荷手里,抱过自己的女儿。 “尘儿,暗四受伤,我和青云他们出去,你们进去即可。孩子拜托你们照顾一下。”青荷没有进去,把孩子交给青草。 樵轻尘四下打量着,“可以。青荷姐,不可大意,如果他们不是自己的人,能找到此处,其能耐可不小。” “姐姐,快关门。”青草抱着宝儿,十分着急。 樵轻尘再次试着进乾坤袋,却无法带人进去,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行,“妹妹,我们只能待在这里,那乾坤袋出了问题,连长公主都进不去。” 青草进屋,把宝儿放在床上,用手轻轻拍着,嘴里念叨着童谣,“宝儿乖,宝儿乖,娘亲爱,娘亲爱……” 樵轻尘也把和乐公主放在床上,挨着宝儿,“妹妹,你能照顾一下他们吗?我想出去看看,估计四月兄,伤得很重。” 青草点头又摇头,“姐姐,我能照顾他们,可是,却不放心你出去。” 樵轻尘握着她的手,“妹妹,和乐公主和他们,短时间不会哭闹,只要哄好了宝儿,应该没事。” “姐姐,你身体出了状况,本就很累,不要出去,如果受伤了,该怎么办?皇上发怒,不是我们能承受的话。”青草说着,握紧她的手。 “妹妹,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可若是我不出去,怎么能护孩子们周全。他们的目的,肯定是我。”樵轻尘说完话,直接进了乾坤袋。 青草无奈,只能哄着宝儿,让他快快睡觉,“宝儿,你可要乖乖的,不然,他们一起哭闹,会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他们哭起来,就带去草地,或者喝奶粉。”樵轻尘出了乾坤袋。 “姐姐,可以了吗?”青草很激动。 “不敢保证,但是,这个是可以的。”樵轻尘手里,有一个木头箱子。 “妹妹,既然进不去,就把金银财宝拿出来,存在此处。只要不被外人发现,还是安全可靠的呢。”樵轻尘打开箱子。 第528章 虚惊一场 秦言率先出了地下室,从自己房间的衣橱后面走出来,等青云他们都出来,才把衣橱移动到原来的位置。 “青荷丫头,放心,即使他们走到我们先前待的地方,也进不去那屋,更不要说能进入暗室。”秦言见青荷眉头紧锁。 青云对奚发使眼色,“奚发,师父说的话,你不信吗?” 奚发把青荷揽进怀里,抱着她的腰,“荷儿,她们不会有事。你听到过,院子里有打斗声吗?即便是工匠们没有武功,他们常年劳作,手里有称手的家伙,也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拼死反抗。” 秦言走出屋,来到廊檐下,高声喊话,“樵四月,樵四辉,你俩在哪里?” “秦老,正想找你,说是外面有人,一定要亲自见到您。”樵四月说着。 樵四辉附和,“秦老,她戴着围帽,看不清脸,个头不高,估计是个女子。” “她不愿意进来,还是你们阻拦?”秦言问道。 “有何区别?” 俩人同时出声。 “臭小子,你们的脑子里面,装的是浆糊吗?如果她自己不进来,是希望我去迎接。如果是你们阻拦,则视为欺负人,懂吗?”秦言怒气冲天的。 “哈哈哈!”樵四月突然笑出声,“秦老,你的旧友。还不快去看看。不然,人家可是要走了。” 樵四月的话刚说完,只觉得眼前一个黑影,秦言已经飞身而起,出了大院的门。 青荷把手里的匕首,朝着樵四月扔去,“青四,糊涂了,是吧。如果她就是秦老要找的人,只怕樵老夫人,也未必护得住你和那个傻子。” 青云跟着往大院外走。 奚发慢悠悠的走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很是欠揍。 “你就不能多动动脑子,她不进来,也不愿意离开,还指名道姓的,说出自己要找的人,难道没听说过,师父他老人家,也有一段情感的过往吗?”说完,直接转身,往地下室走。 他的话,虽然是教训青四和青五,可懂的人,都知道,是让他俩别去碍人家的眼。 青荷很有同情心,给他俩打手势,让他们跟着。 “四月哥,他们出来,难道是地下室出了问题?”樵四辉边走边说。 奚发刚走进地下暗道,闻言转头狠狠瞪了他俩一眼,“那么隐秘的地方,居然让人闯进来。” 樵四月立即解释,“奚发,他们没有从这里经过,我们今儿个没有出去,往日不知道,有没有人进去过?” 青荷停下脚步,问道:“青四,你说他们是从其他地方进来的?” 樵四辉道:“当初秦老设计此处,院子里只有这个通道。今日我们都未曾离开过,能避开暗卫们的监视,悄然进入的,除了幽灵,就是其他地方进来的。” 青荷退后一步,来到青四身边,“半个时辰前,你俩在哪里?又在干什么?” 樵四月回忆着,“因为特殊情况,我们俩不敢大意,除了监督工匠们,其余时辰,都在院子里守着,尤其是那个进入暗道的地方,不光是我们看着,暗卫也有安排的?” 樵四辉补充道:“皇上临走时,交代我们,必须保证皇后娘娘和孩子们的安全。我们不敢大意,每日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刻也不曾怠慢。” 奚发知道,他俩不会说谎,“荷儿,师父说过,此地可以通样那最高峰的山脚,如果他们是从那里进来的呢?我们快走,看看皇后娘娘她们,是否安好?” 奚发拿出一颗夜明珠,举在头顶,“快走。” 四个人快速来到先前的暗室,门关着,却有说话声传来。 “姐姐,娘说过,让我们来这里等着,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何她还没有过来?”一个很好听的男人声音。 奚发示意闭住气息,别出声。 “弟弟,娘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她让我们等,就别乱跑。”女人说着,还在桌子上轻轻敲着。 奚发一听到那声音,突然脊背冒汗,示意几个人,悄悄的往后退。 直到出了暗道,他才放心,“荷儿,那个敲桌子的声音,是师父最喜欢的动作,且成了习惯。只要他遇到事情,在思考时,就敲那声音,两短两长,从不出错。” “夫君,你怀疑,屋里的姐弟,是师父的孩子。可坊间不是传言,她被毒王带走,从此消失在江湖吗?那老毒王死了,为何她没有……”青荷不敢再说下去,怕言语过重,伤害到师娘。 “从说话的声音,初步判断,他们年纪不大,应该不是师父的孩子?”奚发疑惑。 青荷摇头,“他俩的年纪,估计与我们差不多。” “瞎说什么呢,你们应该叫他们姐姐,或者哥哥,又或者,叫阿姨和叔叔。毕竟他们的辈分摆在那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青荷看着她,眼睛瞪着,一眨也不眨,“好美!” 她下意识的话,愉悦到了那个女人。 “丫头,是叫阿姨呢,还是叫师娘。”她把玩着手里的白沙围帽。 奚发看向秦言,“师父,师娘。” “拿着,小机灵鬼,这是给你的见面礼。”那女人,出手很是大方,一个拳头大的东珠,朝着奚发扔过去。 “啊姝,他可不缺这些东西。”秦言阻止道。 奚发把东珠递给青荷,才拆他的台,“师父,师娘都没计较,你倒是抠门的很,连徒弟的媳妇,都没有收到礼物。” 那个叫阿姝的女人,转头看向秦言,“言兄,真的吗?” 秦言瞪了他一眼,反驳,“臭小子,你的儿子,已经是老夫的徒孙,你还想怎样?” “他们在地下室,派人去接过来。”阿姝对着秦言吩咐。 “不用了,我们已经上来了。” 秦言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感觉很是熟悉,“你们是……” 他不敢多说话,怕自己忍不住流泪。 阿姝,不是说跟着毒王,生了儿子,老毒王也把王位,传给了龙景琛。可是,眼前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娘,我们等了好久,您都不来,只好自己出来了。”阿春说着,指了指地下室的暗道。 “阿春,阿禾,叫爹。” 阿姝的话刚说完,就见秦言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朝着她跪下,“阿姝,他们是我的孩子?” “是,当年我们在成亲的前夜,你因为高兴贪杯,喝醉了,我们便……”阿姝面色沉寂,“天将晓,老毒王派人,假借师父之言,偷偷把我带走。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会怀孕,却又无法逃离,只说不喜欢那阴冷潮湿的地方,想要与他一生一世。于是,我们就到了那个山峰,起初只是一个零时搭建的茅草屋,慢慢的,毒王命人修建房屋,也修了地下室,而地下室的暗道和机关,都是我亲自设置的,他想着只要我在他眼皮子底下,终生都无法逃离,也就没有仔细探查过。阿春和阿禾就是从暗道进来的。” 众人不敢出声,心里一阵疼痛。 “阿姝,那他们为何会如此年轻?”秦言问道。 “阿春和阿禾,一直生活在地下,只有老毒王有事离开,他们才能出来。”阿姝解释“慢慢的,他们的身体,缺乏了对外界感官的许多东西,连太阳都不能久晒。” 秦言恍然大悟,“难怪,我在设计地下室的暗道时,能很快就打通了,以为是天然形成的。原来,有你的帮助。” 阿姝道:“言兄,他有自己的夫人,是蛊王的女儿,龙景琛是他与那人的孩子。虽然他很霸道且醉心蛊毒的研究,却并未强迫我,只是困在他的牢笼里,不得离开罢了。” “阿姝,这么多年来,可有知道,老夫一直在寻找?”秦言颤声发问。 阿姝道:“有一次,孩子们外出,因为知道了你的存在,想去寻找,却耽误了回来的时辰,差点被老毒王发现,幸好得了贴身嬷嬷的保护,她用命换了两个孩子,求得老毒王的原谅,说是她年轻时,被人欺辱,怀了生下来的。” “娘,他真的是爹爹吗?”阿禾眼神清明,眼底却有不屑之色。 青云替师父解围,“都去会客厅歇息一会儿,应该是午饭时辰了。” 奚发邀请,“师娘,快快请进。” 秦言一边往会客厅走,一边吩咐人,“把她们请过来,就说有贵客登门。” 樵四月叹息,“还好,还好是故人,真是虚惊一场。” 第529章 归宗即可 “可以出来了。”奚发在暗室的墙壁上,敲出两短两长的暗号。 “姐姐,我们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吗?”青草脸上,满是疑惑,“可我怎么感觉,事情太过简单,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樵轻尘在墙壁上以同样的暗号,作了回应。 石门缓缓开启时,青草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奚发,真的吗?”她再次问道。 “皇后娘娘,您先走,在下和青草,各人抱两个孩子,随后就出来。”奚发跨进密室,没有回答青草的提问。 樵轻尘则是转身,走到床榻边,抱起和乐公主,“没事,我们出去吧!” 奚发把宝儿抱起来,又抱起青云的男孩子,“好!如果累了,外面有人接应。” 他知道,自己刚进地下室,就听到有几个人跟着进来了,也没在意,毕竟都是自己人。 元昊天快走一步,越过青云,来到樵轻尘身边,伸手接过和乐公主,抱在怀里,“尘儿,没事。他们是师父的亲人。找了这么多年,原来就在眼皮子底下,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雅儿,我们出去。师父不仅找到了多年的挚爱,还有两个孩子。”青云也有模有样的,抱着孩子,往门外走。 …… 阿姝看着他们六个人,目不转睛地,喃喃道:“这是集体亮相,还是我老了,眼睛花了?” 秦言走到阿春和阿禾身边,“孩子们,可有怪过爹爹?” 阿春点头又摇头,“没有怪过,却恨过。” “爹爹,你真的找了我们的吗?娘说,您一直在找她,可是,我们就在这里,为何没有来过?”阿禾语气冰冷。 阿姝轻轻敲一下他的额头,抱住阿春,声音哽咽,“苦了你们,为娘不如此做,我们早就死了。” 墨老和墨菲烟,此刻一人一个,替阿春和阿禾把脉。 “阿禾是吗?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常年在地下生活,面色不正常而已,老夫开了方子,喝两剂就好了。”墨老怜爱的说着。 “老哥,孑然一身,为何?”阿姝不解。 墨老摇头,“错过了,再也找不到。” 墨菲烟替阿春把脉,发现她的身体过于阴寒,小声询问,“阿春,葵水可有,身子一直不舒服吗?” 阿春点头,“时有时无,有时候,肚子会很痛。” 樵轻尘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三人,此刻见墨老和菲烟姨,在为他们把脉,就知道,身体出了意外,忙问,“姝姨,可以如此称呼吗?” “哎!哎!”阿姝答应的很是爽快。 “阿姝,他们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秦言怕她说错话,忙介绍着。 天顺帝白他一眼,“师父,是怕朕责罚于师娘吗?徒儿可没那胆子,不知道,师父敢不敢给徒弟撑腰?” “哈哈哈……” 秦言笑出声,宠溺的看着阿姝,“你可愿意为他撑腰?” 阿姝不敢托大,走到天顺帝和樵轻尘面前,微微弯腰,恭敬行礼,“民妇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天顺帝抱着孩子,只点头,“不必多礼。” 樵轻尘则是欣喜若狂,扶起她,“师娘,好美啊!难怪能得师父牵挂于心,满世界的寻找。” 阿姝脸颊微红,“多谢皇后娘娘夸赞,民妇就一粗布衣,受之有愧。” 她的眼睛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夸赞,“皇后娘娘,此等绝色,用倾国倾城形容,也不为过。” 两个年纪相差很大的人,能彼此欣赏,真是难得。 青云提醒,“晌午了,还不开餐吗?” 天顺帝率先往用饭厅走,“尘儿,饭后再彼此夸赞,如何?” 阿姝道:“皇后娘娘,让阿春跟着您,学些规矩,可以吗?” “民女喜欢皇后娘娘。” 阿春机灵可爱的小表情,取悦到了樵轻尘。 “可以。先吃饭。” 一行人,移步饭厅。 “秦老,既然是秦家的血脉,可不能流落在外,应该归宗认祖。”樵轻尘试探。 秦言想了想,拒绝道:“归宗即可,认祖暂时不考虑。我自己可以开宗祠,不知道可否?”秦言看向天顺帝。 樵轻尘暗示,“这个是家族本身的事情,与家国天下无关,只要不出卖民族利益,守本守法就好!皇上,可是这个道理?” 天顺帝思索片刻,“朕会下圣旨,开秦祠,只是京都的秦家,与其他的任何秦族姓氏无关。” 秦言感动,转身即跪,“谢皇上隆恩!” 阿禾也跟着跪下,“草民谢皇上恩赐!” 天顺帝看着他,心中有数了,“既然是秦家的事,就由你们自己解决,朕会下道旨意。” 阿姝见状,以为是自己的儿子,惹恼了皇上,忙跪在儿子身侧,“民妇替他向皇上请罪。所有的事情,都是民妇的错,请皇上责罚。” 樵轻尘扶起她,“师娘,何错之有?”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在场人的耳朵里,也进了心。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阿禾说错话了,还是其他?”青云与青草对视一眼,彼此都懂。 奚发则是拉着青荷,往后面退,轻声询问,“荷儿,还想要在此地修建房屋吗?” “为了宝儿,我们受苦受累倒也没啥,只是得看尘儿的意思。”青荷回道。 秦言默默的看着,心里盘算,“老夫的人,可不许其他人猜忌,既然这里容不下,自有能容之所。” 他起身走到阿姝身边,“多谢皇上恩赐。我等有数,自是不会给皇上添堵。” 天顺帝把襁褓递给樵轻尘,“尘儿,抱着和乐公主先过去,朕有些话,要单独和师父说。” 樵轻尘看向秦言,用眼神询问,“愿意留下来吗?” 秦言摇头,没有说话。 他们的互动,落入天顺帝眼中。 “尘儿,放心,朕的师傅和师娘,岂敢怠慢。至于他们,朕自有安排。”天顺帝指着阿春和阿禾。 “知道就好,臣妾等着。”樵轻尘很是喜欢阿春。 一个肌肤如雪,又面容娇好的人,在经历那么多的磨难,且没有被岁月摧残的姑娘,内心的强大,是一般的人所不具备的。 单看他们兄妹的年纪,可以肯定,一定是孪生姐弟,武功自是不弱。 能在毒王的眼皮子底下,可以活着,还能习武,阿姝的本事,可不敢小瞧。 依着老毒王的心性,不可能放纵自己的所爱,单独住在地下室,还允许她挖暗道。 “师娘,阿春,阿禾,我们先走。”樵轻尘语气很淡。 青云故意提高声音,“雅儿,我们走。” 天顺帝可没功夫理会他们,站在原地,“师父,如果把阿禾留在朕身边,以他的本事,可愿意去军机处,职务任他选,也可以视其能力……” “不必,为师还想与他们多待几天,且禾儿的身体也不允许,墨老说过,还需要服药调理。”秦言打断他的话。 天顺帝靠近他,低声询问,“师父,以阿禾天赋,限于方寸之间,您确定要如此?” 秦言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九五之尊,是拿来威胁为师的吗?” 天顺帝从他的话里,听出了退让之意,嘴角上扬,“师父,让阿禾自己确定,毕竟以他的年纪,我们可不敢做主。” “知道就好。”秦言傲娇的不行。 天顺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愉悦,抬步就走,“吃食已经备下,且去用餐。” 第530章 真相只有一个 第530 真相只有一个 几人落座,后厨的人们,只端上几个雕花的凉菜。 樵轻尘看着天顺帝唇角的笑,有种莫名奇妙的感觉,“这是目的达成,心情愉悦吗?” 天顺帝坐在主位,看着她,“尘儿,可有话想说?” “明知故问,是让本宫来当这个恶人吗?”她虽然没有宣之于口。 天顺帝却能猜到,“尘儿,师父已经答应了,让阿禾留在京都。师娘想让阿春留在宫中,可愿意?” 阿姝很是紧张,怕被拒绝,几次张嘴,欲要说话,都被秦言阻止了。 “这个嘛,得看阿春的意思。”樵轻尘踢皮球。 阿春很是机灵,立即起身,跪在地上,朝着樵轻尘的后背一拜,“民女愿意。” “姝姨,能在老毒王的眼皮子底下,挖出暗道,还能让两个孩子,二十年有余的避开看毒王,这是何等的本事? 且不说其他,早就他们的容颜,能躲开老毒王的眼线,您觉得,可能吗?” 天顺帝插话,“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老毒王掠走民妇,并没有带回西南深山,而是去了那里。起初只是搭建了一个草棚,慢慢的才修建的房屋。暗道是民妇私下里,找人挖的。”阿姝说着,用手比划出那个茅草屋的样子。 “他如此做的目的,真相只有一个,就是对您的偏爱,和求而不得的处心积虑。”樵轻尘说着,“可是,您明知道,师父满世界的寻找,却又躲着不见,也是因为他吗?” 阿姝脸有凄然之色,“能被他带走,而不让言师兄找到,民妇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那么,本事不大,那条暗道,是怎么瞒过老毒王的?他那么多年,不回老巢,会得到王位吗?”樵轻尘问道。 阿姝陷入回忆了一下,再次重复先前说过的话,“他不是那里的人,其身份,很是复杂,据说是大夏皇族人。他是被其师父带过去,并教会了养蛊用毒。龙景琛不是他的儿子,那毒王的位置,也不是以血脉相传的。” 天顺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容易察觉的笑意,“老毒王,以何为生,能让你有如今的养尊处优,还能悄悄的养大两个孩子?” 阿姝解释着,“老毒王有没有发现两个孩子,我不知道,可他从未强迫过我,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并无夫妻之实。至于他的钱财来路,民妇从不过问,也不想知道。” 墨菲烟挨着阿春,抬手替她把脉,低声询问,“可有哪里不舒服?” 阿春摇头,脸色微红,欲要拒绝回答,却又无法抗拒,作为医者对人的关心,“癸水来时,肚子很痛,几乎会要人命。”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可以用细若蚊蝇来形容。 桌子边坐着的,都是文武皆修的高手,其五感皆是灵敏的,自然是听到了她的话,却假装没有听到,两两说着话。 墨老为阿禾把脉,“脉象不稳,时强时弱,体内有蛊毒。” 阿姝快速整理好情绪,“是,民妇给他们下了焕颜蛊,是不想让老毒王知道,他们的真实年纪,而认出他们来。” 墨老反问,“种下焕颜蛊,就不怕他俩因此而留下后遗症?” “怕。可是,被老毒王发现,死得更快。可能活不到现在。”阿姝说着,用衣袖擦掉脸上的眼泪。 “墨老,可有办法解决?”阿姝十分着急,恳求道。 “如果能取出焕颜蛊,加上老夫的药,调理一些时日,应该可以。”墨老说得模棱两可,没有拒绝,也没有承诺。 墨菲烟看向阿姝,“你觉得,老毒王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吗?” “不确定。但是,他们在地下室生活的日子,比在地面上待的日子,要多出一倍有余。从他们姐弟的肤色,可以肯定。”阿姝说着,还指了指阿春。 墨菲烟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仔细的给阿春诊脉,“你体内,不仅仅是焕颜蛊,还有中了其他毒。” 樵轻尘闻言,错愕之极,“菲烟姨,可有看出,是什么毒?” 墨老放开阿禾的手,来到阿春身边,仔细诊脉,“是,除了焕颜蛊,还有其他毒。” 阿姝的身子,微微颤抖,“春儿,你自己知道吗?那毒,是谁下的,又是在哪里中的毒?” 阿春回忆许久,,才叹息摇头,“不知道,除了在地下室吃饭睡觉,连习武学文,都是经过娘允许,才上了地面。” “师父,老毒王,他是受情所困,并不是傻子。”青云提醒。 奚发附和,“师父,任何一个有目的的人,他就有软肋。” 樵轻尘莞尔,反问,“老毒王的软肋,是师娘?” 青云摇头,“问师父,他老人家的足迹,可是遍布大夏,用踏破千山万水来说,也不为过。至于老毒王的软肋嘛,想必大家都心里有数了。” 阿姝摇头,“他没有软肋,能轻易就把王位传给龙景琛,且武功和毒术那么高,谁不怕他?” “师娘,你就不怕他。这天下,能视他为无物,几十年不变。”青荷突然来了一句。 奚发在心里,替她点赞。 樵轻尘倒是没有觉得意外,毕竟在自己身边,待过那么长时间,“你不但不怕他,还给他戴绿帽子,且偷偷的养孩子,胆子不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阿姝听到她说的话,脸色变了又变,从苍白到青绿,再到微红,简直不输于川剧的变脸王。 “我没有说过要嫁给他,是他自作多情,又刚弊用事,才有的结果。”阿姝反驳,声音渐渐提高。 青草挨着青云,感觉自己的心,被揪着疼,“云哥哥,他们真的很不容易。” 青云握住她的手,安慰,“雅儿,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的过往,不必因此而自责,徒生烦恼。更不可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天顺帝微笑,打趣道:“青云,可要看好了她,据说你的娘,可没有给过她好颜色。如果不尘儿,估计你们的那对孩子,此刻在哪里哭泣或者受罪,还不好说。” 青云点头,“多谢提醒。她没有机会。皇上,您不会给她一个可以自由出入大夏的机会的。” 听到青云的话,天顺帝心里熨帖多了,“那是自然,无论她找任何理由回来探亲,都会被拒绝。因为,一个背弃生养自己故土的人,是没有资格提要求的,哪怕是皇亲国戚,都不可以。” “很好。这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样子。”樵轻尘挑好听的说。 第531章 审慎入围 “多谢!”阿姝的语气冰冷,脸上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 樵轻尘起身,慢慢走到阿姝身边,微微弯腰,“姝姨,让晚辈给你把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的速度很快,根本不是真的想给她把脉,而是突然出手,猛的扯下她的人皮面具,大声呵斥,“说,你是谁?真正的阿姝,在哪里?” 阿姝用的是真人皮面具,用特殊材料粘贴的,贸然撕扯,会使本来的容颜受伤。 她捂着脸上的伤痕,有血从指缝里流出,声音哽咽,“皇后娘娘,民妇就是阿姝,老毒王为了能留住我,不但毁我容貌,还断了我的繁衍后代的能力。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那时我已经有身孕。” 秦言道:“皇后娘娘,那人皮面具,就是她原本的模样。刚见到时,就知道她易容了,却因为是本来的样子,也就没有深究。” 樵轻尘从袖袋里,拿出止痛药丸,还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师娘,那面具不可久戴,会因为病毒而感染,也会使您的皮肤,受到更严重的伤害,否则,就无法恢复原样了。” “皇,皇后娘娘,民,民妇真的可以恢复正常状态吗?”阿姝激动得无与伦比,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倒是有了几分灵气。 “民女和弟弟,没有易容。”阿春忙解释。 墨菲烟拍一下她的肩膀,“傻孩子,你和阿禾都没有易容,叔父早就告诉过我。” 天顺帝扫视一圈在场的人,笑出声来,“还叫阿禾吗?”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真正易容的,只有阿姝一人,可碍于师父的面子,又不好当众揭穿,思索良久,才出此下策。 “秦禾愿意接受留在京都,能成为大夏的子民,也不枉此身。”秦禾在接受到秦言的暗示,经过深思熟虑后,作出了选择。 “秦春,本宫问你的所有问题,如实回答便可。”樵轻尘故意端架子。 “是!皇后娘娘,请!”秦春想也不想,很是干脆。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世的?与阿禾是孪生的,还是一起长大,并无血缘关系?”樵轻尘很是直接。 她不想让阿姝为难,却又提出如此的问题,显然是另有目的。 关于这一点,在座各位,都心里有数,却皆作壁上观。 秦春在脑子里组织语言,同时,以自己能记事开始,从娘亲所说的,还有自己调查发现的,一一说明,并没有给樵轻尘问话的机会。 阿姝也没有阻止的意思,静静的听着。 秦禾几次想插话,都被天顺帝抬手,暗示不可。 待秦春说完,樵轻尘才抛出另外一个问题,“阿春,可想知道,你的生父是谁?” 阿姝闻言,脸色不好看,有些冷,“皇后娘娘,民妇敬重您,不等于让您有侮辱人格的意思。” 樵轻尘看向她,“姝姨,您真的确认,他们是师父的孩子,而不是老毒王的?” 阿姝猛的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皇后娘娘,此话怎讲?民妇自己的身体,难道不清楚吗?” 樵轻尘轻笑,“姝姨,并非本宫怀疑您的人品,而是不相信老毒王。” 天顺帝补充,“既然知道他是皇室中人,又在那种环境下长大,他的忠义和道德,自然要查上一查。” 阿姝没有理会天顺帝,转而看向樵轻尘,“皇后娘娘,可有简单快捷的法子?” “滴血验亲,此法虽然不科学,却有效果。”樵轻尘故意提高声音。 秦春和秦禾,以前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只要有娘,就有家。 如今,有了爹爹,自己的身世,反而被拿出来,多方求证,难道,爹爹与娘年轻时的爱恨纠葛,是有人故意传谣? 疑惑的种子,一旦在心底发芽,就会衍生出各种不同的藤蔓,甚至会因此而缔结出无数的果实。 当然,包括好的和坏的。 兄妹俩很是积极,立即挽起衣袖,走向那个盛着清水的碗边。 他们抽出各自佩带的匕首,划破手指,往碗里滴血。 樵轻尘看向阿姝,“姝姨,您先来。” “皇后娘娘,您别欺人太甚。”阿姝的脸,彻底变黑。 樵轻尘给秦言使眼色,示意他处理好。 秦言起身,离开座位,来到阿姝身边,拉起她,走到盛水的碗边,快速拿起短剑,猛的划破阿姝的手指,让血滴在两个碗里。 阿姝很是震惊,瞪的溜圆的眼睛,来不及眨,就被划破,还在两个碗里都滴了血。 天顺帝示意青云和奚发去监督。 他俩看着渐渐融合的血,感觉自己都被帝王和帝后戏耍了。 青云不着痕迹的碰一下奚发的手臂,“可有看清楚?” 奚发会意,转身看着天顺帝,“启禀皇上,他们是亲人。” “师父,可要验证?”天顺帝挑眉。 秦言觉得,这几个臭小子,是想把自己的老脸,放在地上踩。 “验。” 他心里清楚,皇上可能调查出了老毒王的身世,也想给师娘证一个清白之明,不希望自己一家子,落入世俗的争论中,可凡事需得审慎入围。 他把短剑上的血渍,在衣服上擦拭干净,才划破手指,分别在两个碗里,滴上一滴。 樵轻尘知道,要真正验亲,还得再次划破秦春和秦禾的手指,却没有那样做,而是重复使用那碗水。 她就是看看,阿姝对于师父,还有没有年轻时的那份感情?同时,还想知道,元昊天的选择。 如果秦禾真是师父的骨肉,一定会因为某种原因,被他扣留在京都,要挟他成为皇太子的太傅。 秦言看着融合的血液,眼里盛柔情,本就卡在心里的刺,被挑了出来,“阿姝,辛苦了!”说完走到阿姝身边,揽住她的肩膀。 阿姝心里抗拒,身体却很诚实,本能的靠近秦言。 樵轻尘看了天顺帝一眼,用唇语告诉他,“故意而为之,是为师父解惑,也是为众人解惑。辛苦了。” “师娘,在京都开秦氏宗族,可以吗?”天顺帝问道。 他一颗颗精明算计的珠子,差点蹦到阿姝的脸上。 青云走回座位,拿起筷子,给青草夹菜,“雅儿,吃菜。” 樵轻尘很是善解人意,招手示意,让丫鬟和奶娘们抱着孩子,“你们下去吧,我们先吃饭,余下的饭后再商议。” 第532章 师承何人 一行人饭后,移步会客厅。 在庭院中,看着穹顶,有星星在闪烁,朦胧的月辉,照在山间。 隐隐约约听着远处山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还夹杂着动物的嚎叫。 青草走在青云的身侧,听到远处有猛兽的声音,没来由的感觉脊背发凉,“云哥哥,不是说,狼群灭了吗?” 元昊天飞身而起,站在楼上的观景台,什么也看不见,却清楚的感受到,一定有大型的猛兽,越来越靠近。 让工匠们关好门窗,有斧头的,拿着防备,其余人,也要有称手的家伙。 所有人,没有朕的吩咐,不许离开此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熊的叫声,“青云,那东西还有吗?” 樵轻尘来到他身边,仔细观察着,直到黑熊穿过丛林,才看清楚,“昊天,是乾儿的玩伴。” 奚发把青荷她们,安置好,才来到观景台,手里的铁疙瘩,已经准备好,“皇上,要出去吗?” “我们的大门,有多厚?”樵轻尘看向樵四月。 “如果它攻击的话,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就能破门而入。”樵四月担忧道。 元昊天看着那些工匠们的住处,如果黑熊真的发怒,只怕那些木门,不过一息,就全毁了,“暗处所有的人,注意安全,那畜生的野性很强,不可与之硬碰,大意不得。” 而他本就不同意,乾儿与它为伴,如今又从原始森林,来到此处,心中难免膈应。 “尘儿,还要留着吗?”元昊天一边说话,可那铁疙瘩,却是打出了暗器。 樵轻尘无奈,只能往楼下走。 元昊天见她要离开,一把抓住她的手,“尘儿,下去更危险。黑熊很是凶猛,即使它已经中了暗器,其攻击力,也不能小觑。” 樵轻尘低声道:“昊天,我不会冒险。想试试,看能否带你进去,但是,必须离开观景台。” “如果我们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元昊天很是着急。 樵轻尘看着楼下的人,吩咐道:“所有人,立即去地下室。师父,工匠们都在他们的住处吗?那里可有防御措施?” “没有,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几处院子的最前方。”秦言说着,欲要往大门处跑。 奚发拉住他,“不可。如果此时打开大门,这里的人,还没有完全进到地下室。” 青云则是在观景台的最右侧,把手里的铁疙瘩,对准黑熊的脑袋,以最快速度,打出暗器。 黑熊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左边的低矮院落里。 当它感觉到有东西靠近时,本能的扑倒在地。 可是,一头笨重的大黑熊,无论怎样,在没有近身的对手时,其灵敏度也会降低。 它扑倒在地,躲过了青云射出的暗器,却被元昊天手里的暗器打中心脏。 它没有立即毙命,更是极具攻击力,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就要倒下,却在生命将终时,扑倒了工匠们住的木屋。 “啊!……” 有几个工匠被压在瓦砾下,还有几个,则是处于最危险的地方。 樵轻尘不敢再耽搁,立即进了乾坤袋,看着那几个人,拿出秘制的药,撒了出去,便不顾一切的把他们带走,按照秦言所设置的机关,直接启动。 瓦砾下的人,虽没有被砸成重伤,却因为恐惧,连基本的自救都忘记了,闭上眼睛等死。 而空气中的迷药,对所有的生命之物都有效,黑熊也不例外。 它最后的哀嚎声,传进丛林深处。 樵轻尘见状,忙把那几个没有受伤的工匠,带到有地下室的院子,“你们快进去,清点一下人数,看看有没有被黑熊伤到?” 陈四作为工匠们的管理者,很快清点人数,“启禀皇后娘娘,草民陈四,已经清点了人数,没有人受伤,所有的人,除了本就留在地下室的人,其余的,都在这里。” “快,全程进入地下室。没有命令,不得离开。”樵轻尘吩咐。 “是!大家快走。”陈四很是紧张。 樵轻尘看着他的背影,“陈四,你的哥哥,叫陈三吗?” 陈四刚要踏进地下室的台阶,闻言转身,拱手行礼,“皇后娘娘,以后再说。” “快走。否则,危险来了,谁都躲不过。”樵轻尘说完,飞身而起,往大院而去。 元昊天在见到她,出现在工匠们的住处,就吓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感觉要窒息而亡。 青云和奚发,紧紧抱住他。 “昊天,别冲动。她有办法脱身。” “皇上,此刻过去,能否赶上救援不要紧,只怕那发疯的黑熊,会撕碎能抓到的所有东西。” 秦言劝道:“昊天,她能在我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转眼就到了那里,以我等的轻功,能做到吗?” 元昊天冷静下来,借着看着她所在的地方,“尘儿的轻功,应该在朕之上。” “应该在师父之上。”青云补刀。 奚发听到他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有些想笑,却忍着,“师父,您要过去,比试一番吗?” 秦言嘴上说着不担心,可那微颤的身子,却是出卖了他,“去,肯定要去。你们看着,不要让那畜生挠破大院的门。” “师父,不用去了。”元昊天见着黑熊因为动作太猛,很快就血液流尽,发出凄厉的哀嚎,倒在地上。 秦言看着远处的情景,不由得叹息,“围墙还要加厚加高,还好每个院子,都设有地下室。” 青云忙问,“师父,樵夫人同意了我们在此,建造房屋没?” 秦言何其聪明,“皇上,现在围起来的地方,可以建造五个这样的院子。” 元昊天冷哼,“青云,奚发,让人把围墙,往外扩建,以博儿所规划的修建。这山上,要把房屋周围一里地的树木,全砍了,视线一定要开阔,才能第一时间,发现敌人或者猛兽。” “不仅如此,同样最高峰的暗道,要加固和扩宽。”樵轻尘的声音,从观景台的柱子后面传来。 秦言很是激动,“尘儿,小小年纪,轻功如此了得,敢问师承何人?” 樵轻尘眨眨眼睛,故作高深,用手指着远处的丛林,“师父是世外高人,行踪不定,一生云游四海八荒,居无定所。秦师父,是想要见见他老人家吗?先预约,如何?” 秦言脸一垮,肩膀往下一塌,“不如何。不见就不见,老夫的徒弟,也是个顶个的优秀。” 第533章 预约幸福 青云和暗卫们,正准备去看看黑熊死透了没? 突然,丛林深处,传来老虎的叫声。 元昊天立即下令,“所有人,回到院中,大门处和后门那里,必须守好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进门。” “是!” “如果它攻击人,格杀勿论。”青云补充道。 樵轻尘正与秦言斗嘴,听到老虎的叫声,脸色发白,低声咒骂,“该死的,如此一闹,这些工匠们,哪里还敢留在这里。连命都没了,要钱何用。” 青荷不顾丫鬟的阻挠,出了地下室,来到观景台,“尘儿,当初就不该心软。” 樵轻尘微微点头,魅惑一笑,“只怕此刻,它在吊唁昔日好友吧。就是不知道,缺少食物的时候,谁是谁的口中食?” 元昊天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阵烦躁,“这些畜生,是欺负朕年轻,还是说,朕舍不得杀它们?” 樵轻尘讽刺的看着夜空,“昊天,你说,究竟哪颗星,是黑熊?还有,哪颗星,代表老虎?” 她非常期待,那丛林深处的老虎,会不会是大猫? 那昔日里乖巧的小老虎,从什么时候,就开始食生食了? 如果没有黑熊的加入,它是不是不会那么快,就恢复野性? 然而,世上根本就没有如果,畜生的本性,是没有善恶之分,只有饥饿与饱腹的差别。所有的假设,都是自我麻醉罢了。 大猫没有立即从丛林出来,而是嗅着血腥味,静静的观察许久,见着没有危险,才小心翼翼的,左顾右盼的向黑熊的尸体靠近。 “嗷呜……” 那夹杂着愤怒的虎啸,让人不寒而栗。 “昊天,是大猫。”樵轻尘说着,手里多了一个铁疙瘩。 秦言看着他们手里的暗器,羡慕的眼神,丝毫不掩饰。 天顺帝解下自己的披风,借着替她披上的机会,挡住秦言的视线,“披上,夜晚风大。” “切,小气鬼,看一眼,又不会坏。”秦言转身,看向老虎所在地的方向,“臭小子,丢下朝中事务,跑来这里,弃江山社稷于不顾,是要闹哪样?” 天顺帝没有理会,只是眼里却多了一些道不明的情绪,“现在回去,只怕是草没打着,反而惊了蛇。” “打小就你话多,歪理邪说一大堆,那时候,为师就在想,你的性格,与贤妃不符合。”秦言感慨。 樵轻尘看着师徒俩斗嘴,笑而不语,把铁疙瘩藏在袖袋里,眼睛盯着大猫,心里老大不舒服 “当初就不该收养,如果是为它报仇的,那么,就一起走吧。” 青云靠在观景台的柱子上,手里拿着暗器,随时准备出击,小声叮嘱,“奚发,待会儿可不许心软。” 奚发没有说话,以手肘往后一拐,算是回应他。 大猫的虎威,被挑衅了,愤怒到达顶峰,朝着前面大院的门,直接发起攻击。 青云和奚发,在犹豫要不要动手之际,已经失去打击的最佳先机。 樵轻尘叹息一声,“脸上长毛的东西,实在是养不熟。” 秦言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感觉被唾骂了,“小小年纪,怎么说话呢?” “噗嗤,哈哈哈……” 天顺帝没忍住,笑得胸腔震荡,连带着青云和奚发,也是眉眼含笑,嘴角上扬。 “师父,尘儿说的是实话。”天顺帝补刀。 “师父,此刻还有功夫,往自己脸上贴金,应该是有法子对付它了。”樵轻尘揶揄。 秦言暗自神伤,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自己修饰一番,否则,会被更多的人嫌弃,包括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子。 大院的门,眼见着就要被大猫锋利的爪子,给嚯嚯的不成样子。 秦言感慨,“俗话都说,人不知天高地厚,虎不知墙薄。以老夫的经验来看,它是知道人类的弱点的。” “师父,快想办法。”樵轻尘催促着。 秦言没有理会,看着大猫那愤怒的身影,喃喃道:“它是为黑熊报仇,还是本性的凶残暴露无遗?” 奚发飞身而起,往另外一处院子的房顶掠去,“伤人的畜生,留下也是后患。” 青云很是无语,回怼他,“奚发,注意安全。青荷她们还等着你回去呢。” 奚发来不及回话,落在屋顶,便打出暗器。 中了暗器的大猫,全身血液沸腾起来。 随着一声声怒吼,大猫的爪子,在木门上疯狂的抓挠。 秦言的眼睛,始终盯着青云他们手里的暗器,“这暗器实在厉害,连老夫的强弩,都不及它的万分之一。” 天顺帝遮挡秦言的视线,怕她盯着樵轻尘手里的暗器,“师父,您可以去地下室,与师娘她们会合。” 秦言正看得起劲,哪里肯走,“不着急,等那猛兽死了,老夫要去看看,那暗器,是什么东西做的,那么大的冲击力。” 樵轻尘听到他们的对话,感觉到危险,忙把铁疙瘩收回乾坤袋,“师父,与师娘在年轻时,可有什么约定?” 秦言道:“约定倒是有,只是光阴似箭,一晃就老了。那些话,不必再提。” “真的有?”樵轻尘故作高深,眼睛里冒出星星。 秦言伸手,想敲她的脑袋,只是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幸福,可不是能约定的。那些美好的回忆,只能放在心里。” “好!师父,记住曾经的许诺,一定要用余下的时光,陪着师娘,幸福下去。”樵轻尘转移话题,其目的是想让他忘记铁疙瘩的事。 青云和奚发,两人同时打出暗器,暗卫们还在准备中,就发现,大猫已经躺在地上,眼睛紧闭,只有肚子还在动。 “大家小心,血腥味太重,暂时不要下去。”天顺帝用加了内力的声音,向暗卫们发出警告。 青云闻言,只好和奚发,坐在屋顶上,把铁疙瘩藏好,等待着丛林深处,走出来其他的猛兽。 “奚发,它们来的太突然,是不是乾儿招来的?” 奚发思索了很久,才看着丛林的方向,“我记得,当初把它们放回森林,并不是这里,难道,它们有特异功能不成?” 青云摇头,“动物的本性,无论怎样,都不会改变。” 暗卫们心中有数,自然不会违抗帝王的命令,抗旨可是要杀头的。 第534章 自己的粮铺 “尘儿,皇太子在哪里,他知道了,会生气吗?”天顺帝此刻,才想起来。 樵轻尘看着夜空,悠悠开口,“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可不能被这种小事所拘住。况且,我已经放过它们几回了,本来是放归森林,可它们偏要祸害人间,能怪我们吗?” “尘儿,师父已经走了,现在没有其他人,我可以进入乾坤袋吗?” 天顺帝突然提起这事,让樵轻尘有些不习惯。 “昊天,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确定,功能恢复了,才能带人进去。”樵轻尘说得委婉。 可是,此话,落在天顺帝的耳朵里,就像晴天霹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尘儿,粮食能随意支取吗?”天顺帝一脸严肃,“如果不能,我们的日子只怕是很艰难,京都百姓们的这个冬天,可能更不好过。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敛财的机会,如果集体抬高粮食价格,怎么办?” 樵轻尘接过话题,“我们必须有自己的粮仓和售卖的粮铺,还要有专人负责,并派出御史监察。” “专人负责,这个提议好!”青云接过话茬。 奚发附和,“很好,在下愿意提供银钱,用来购买粮食。” 樵轻尘道:“不用你们私下出银子。你们表面上提供粮食即可。只要派人放出消息,就说近期有大批的小麦和稻谷,从外地运来。” “幕后操作,还是由我们出面?”青云问道。 天顺帝道:“官家的粮仓,自然由官府管理。” 樵轻尘摇头,“昊天,商人们可以自由买卖,但是,百姓们的日常,也必须纳入我们的计划之列。没有百姓的大夏,还叫大夏吗?” “可是,天灾地灾,防不胜防。如果真的来了,官府会放粮救助。”元昊天坚持。 “官家的粮仓,里面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东西吗?难道是造物者可怜天下苍生,才会有其无尽藏的能力吗?”樵轻尘反问, “所以,官家不是让他们吃了上顿饭,望下顿饭的慈善家,而是给他们提供自给自足的生产和经营理念,让所有的壮年有事做,老有所依,幼有所养,才是王道。” 青云和奚发对视一眼,纷纷低下头,当自己是不存在的。 天顺帝岂能不明白,“此事以后再说,当下是要确定,还有没有其他的猛兽,被人为的带到此处?” 樵轻尘道:“一盏茶的时间,是不够的。只有立即派人,把大猫和黑熊的尸体,拖回来,快速处理干净。” “大家小心些,一部分人在院子外的大树上,负责监视。其余人,去处理那两只猛兽的尸体。动作要快。”天顺帝吩咐着,同时看向青云,“你们俩,负责外围的安危,一定要保证工匠们,能活着,回家过年。” 这些年来,我们所做的事情,总是被人提前知道,他们的预判,可是每次都准确的。 难道,我们身边,有他们的人? 奚发走南闯北多年,其观察能力,可不比天顺帝差。 至于那些所谓的人心,他不会揣测,但却比青云他们,多了防备之心。 “皇上,我们无论在北郡,还是旗州,又或者是这里,都是被动的处于劣势,难道每次都是巧合吗?”奚发严肃道。 樵轻尘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提醒道:“一直以来,我都是尽心尽力地为大夏考虑,出钱出粮,却没有得到应该有的回报,反而是那些地下的老鼠,不仅偷吃东西,还拿走百姓们的裹腹之物,是不是该查查,身边的人?” “尘儿,有了怀疑的人吗?”天顺帝声音低沉,浑身冒汗。 青云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有明确的表示。 “昊天,你有没有发现,自登基之后,我们就没有一天是安稳的。无论我们做出怎样的决定,都有人故意破坏,或者提前做好对付我们的准备。”青云再次提醒。 “昊天,如果真是他,或者是他身边的人,你要怎么办?”樵轻尘情绪激动,差点被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躁脾气。 “从人口买卖到勾结外敌,哪一件,都是杀头大罪,他这么做,除了获取暴利,还有其他的想法吗?”天顺帝把自己登基的经过,一遍又一遍的再脑子里回放,“父皇故意禅位,是为其他人谋福利,还是把朕作为赚钱的工具,更是为他中意的皇子,谋江山社稷?” 奚发拉一下青云,示意必须离开此地。 天顺帝阻止道:“不必。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贫穷困顿到衣食无忧,朕自认为,起码是过命的交情。” 樵轻尘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我们在此讨论这个话题,似乎不是时候。现在,用大铁锅,把那畜生的肉给煮了,分给工匠们。再放假三日,让他们回家一趟,等到除夕前一天,再让他们回去。眼下要做的,还得加宽加高围墙。” “青云,奚发,你们去库房看看,是否有粮食,快去快回。”樵轻尘走到观景台的边沿,看向丛林深处。 那些高大的树木,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被山风吹过,有树叶的常绿植株,显得更加的幽深。 天顺帝站在另外一边,看向京都的方向,心里不得劲,“父皇,您是真的在乎过儿臣吗?还是说,从始至今,都是在借儿臣的手,替你斩妖除魔,好为您或者您在乎的皇子,开启新的天地?” 樵轻尘虽然不懂帝王家的争斗,可经历了很多的事情,早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丫头片子,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不得不打起精神来,精心的谋划和布局。 依靠别人,实在是希望渺茫。乾儿的皇太子身份,只要本宫活着,就无人能撼动。 …… “昊天,这个大院里,除了前院和客院住了人,中院是空的,后院和杂物间,只有几个嬷嬷和煮饭的仆从,空出了大大小小十间屋子,其中有八个可以存放粮食。”青云说着,看向奚发。 奚发把自己看到的情况,也作了汇报,“前面两个相对小一些的院子,里面没有主人,也没有摆放物件儿,据工匠们说,是给青四和青五的。甚至还有地下室, 可以存放一千石左右的粮食。” “是你看到的,还是他们说的?”樵轻尘看着奚发。 “在下亲自去地下室看过,所有的机关,皆是由师父设置。”奚发说着,还从怀里,拿出两张图,递给她。 “工匠们现在正在修建第四个院子,它与这个大院相对应,规模与这里差别不大,只是多了……”奚发没有说完话。 “皇上,铁锅已经安置好,是否开始?”暗卫站在台阶下请示。 天顺帝摆摆手,“不着急,等天明时,确定安全了,再动手。” “是!” 暗卫应声退下。 奚发继续先前的话题,“左右两边的院子,完全是空的。” 樵轻尘问道:“可以存放粮食的屋子,有几间?” 奚发回忆一下,才说话,“师父再设计楼上的房间时,就没有考虑过,要存放东西,都是以普通住户来修建。如果想要堆放粮食,还得整改一下。” “如何修改?”天顺帝说着,直接揽过樵轻尘的腰,飞身而起,往那两个刚建好的院子掠去。 青云和奚发见状,忙跟上。 第535章 如何应对 “皇上,铁锅已经安置好,是否开始?”暗卫站在台阶下请示。 天顺帝摆摆手,“不着急,等天明时,确定安全了,再动手。” “是!” 暗卫应声退下。 奚发继续先前的话题,“左右两边的院子,完全是空的。” 樵轻尘问道:“可以存放粮食的屋子,有几间?” 奚发回忆一下,才说话,“师父说,楼上房间,没有考虑过,要存放东西,都是以普通住户来修建。如果想要堆放粮食,还得修改一下。” “如何修改?”天顺帝说着,直接揽过樵轻尘的腰,飞身而起,往那两个刚建好的院子掠去。 青云和奚发见状,忙跟上。 “奚发,我们分开行动,你去那边的院子,我负责这个院子的安危。如果发现可疑的人,杀了便是。”青云落在地上。 “不行,他们不知道,我们来此处的真正目的,以为是预防猛兽再出现,而采取的相应措施。”奚发反对,低声说着,用手比划几下。 暗处的人,收到指令,立即调整了位置。 那些杀手们,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头领,陷于危险之中。 青云和暗卫们,更是有一种默契,只要他手里的宝剑,在空中比划,便能很快作出对应的安排,不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两人一番功夫下来,到了新建好的院子时,青四和青五,早就候在那里。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两人行礼问安。 “不必多礼,上楼看看。”天顺帝率先往楼梯处走。 樵轻尘一边走,一边看,“如果,把这两个院子,与其他的院子,隔离起来,需要多少时日?” 青四思索片刻,“所有的工匠们一起过来,会很快。” “很快,是多久?”樵轻尘十分着急。 青五道:“只需要在两个院子的中间,修筑两道高墙,至于彼此相通,则可以从地下室来往。两个院子的围墙外面,都是悬崖,且没有可以攀岩的工具,即使轻功再好,也难以登上主楼,后面厨房,也作了巧妙的安排,不仅可以储存东西,还能在此习武。” “好。我们把房屋的普通瓦片,全部换成琉璃瓦,表面上看不出差别,而房屋的后窗,全部拆除。”樵轻尘说着,走到一个房间的窗台边“这两个院子,不用来住人,全部堆放东西。” 青四和青五闻言,暗自咋舌,在心里默默的想,“有什么东西,需要如此多的房间?” 其实,不是他俩被吓到了,而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尘儿,娘同意吗?”青四走到她身边,低声询问。 天顺帝听到他的话,脸色一变,“青四,不得乱说话。” 青云悄然来到青四身边,不着痕迹的拉开他,“天明就动手,把工匠们分成两个组,能行吗?” 樵轻尘摇头,轻笑一声,“情况紧急,本想让他们歇息三日,看来,得给他们加工钱了。” 青四会意,往楼梯走,“去对面看看,两个院子,大同小异,都是一进院,外观没有差别,内部结构,全然不同。” 奚发没有离开的打算,看着院子里的天井,“既然两处院子没有多大的差别,就不要耽误时间,在这里布置,同样能用在对面的院子里。” “可以。先去大院子的厨房,吩咐他们,把早餐做得丰盛一些,就说是奖励,如果有人愿意赶工,工钱翻倍。”天顺帝对着暗处的人,吩咐道。 “是!” 暗卫得了命令,快速离开。 樵轻尘继续先前的话题,“昊天,我们的时间很紧,来不及等围墙建好。如果派人来守着,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如果让此处的暗卫负责,他们的人手,可能不够。” 青云走到天顺帝身边,“昊天,粮食可以随意堆放,金银财宝可不能随意。” “依你之见……”天顺帝没有把话挑明。 “以这个房间为例,若把粮食分别堆放,管理难度不用说,且取出和运走,也是大问题。”青云说着,走到窗户边,“这些木头窗户,可以把楠木锯成小方条,按照一定的拼接方式,留一条微小的缝隙,能够通风即可。想要完全修改,反而误事。” 樵轻尘看着屋顶,全都被长条木板,按照精美的图案装饰,隔绝了房梁和瓦片,问青四,“有多少个房间的屋顶,是这个样子?” “楼上的房间,都是如此的结构,既遮挡了大量的灰尘,也能很好的预防有人偷窥和下毒。”青四回道。 “现在,地下室里,还有水分和废土吗?”樵轻尘问道。 青五道:“秦老说,这个位置,地理优势就是,地势高,水分少,是储存东西的最佳处,只是,完全干燥,可能需要一些时日。” “师父在设计这两个院子时,可有问过樵夫人,是给谁的?”青云突然问道。 “娘说过,是我和四辉的。”青四回道。 “如今被派作其他用处,你们可愿意去其他地方看看,或者另外单独修建一处?”青云提醒。 樵轻尘会意,故意问道:“若行。就在那边吧。不是说,已经有官府的批文吗?” 天顺帝道:“博儿曾找过京兆府衙,说是需要五里地,依朕看,就把附近的五十里地一起批下来,可以修建民宅和商铺,也可开设医馆,还要有学堂。顺便把山下的作坊,也迁过来,或者,另外修建也可以。” 樵四月和樵四辉对视一眼,便明白了轻尘妹子的意思,“按照娘所说的,只要有一个安身之地,就行了,大小不论,能遮风挡雨就成。” 天顺帝腹诽,“俩个机灵鬼,敢在皇后娘娘面前卖惨,不就是想要朕开这个口吗?” “青四,青五,你们去那边修建房屋,只要在五里地的范围即可。”奚发用手指着外面。 “好!皇上作主便好!”青四说完,拱手行礼。 天顺帝不与他们多说,靠近樵轻尘,“尘儿,我要下山,回京都一趟,估计龙影卫已经处理干净了,那些人的尾巴,是时候露出来了。我得去收拾一下。” 青云不想陪他同去,便找借口,“昊天,你与龙影卫们同行。这里的事情很紧迫,很多事情需要我和奚发去处理。” “昊天,你速去速回,等你回来时,准备去汾州瞧瞧。”樵轻尘打圆场。 天顺帝岂有不知道他们的用意,只是不想让她担心,“我此番回去,恐怕不能速回。如果情况紧急,青云,奚发,你们安置好青荷她们,陪着尘儿一起过去。只是,朝中有人问及后宫之事,朕该如何应对?” 第536章 如此手笔 樵轻尘心中有数,脸上却不显露,“目前的情况,可能还不是提起后宫之事的时候,他们自身都应接不暇,岂有多余的精力,来作出头鸟,除非是有非分之想。” 青云在心里,把天顺帝给数落一番,“无端的被猜忌,难道自己的小心思,深怕别人看不出来?” 天顺帝摇头,“尘儿,能跟我一起回去吗?” 樵轻尘严肃道:“昊天,如果不能尽快的把钱粮准备好,内忧外患自不必说,且我们的人能否填饱肚子,都是大问题。至于那些只拿俸禄,不办事的大员,还是裁了好。” 天顺帝点头,“朕会处理。尘儿,注意安全。”说完,没有用早膳,便带着龙影卫们离开了。 奚发一直没有说话,等皇上走了,才和青云,走向另外一个房间的窗户边,看着屋顶,若有所思,“这个房间,屋顶的设计,显然与那间不同,如果打开那个活洞的木板,是不是别有洞天?” 他的行动能力很强,立即飞身而起,伸手推开木板,被秦言的设计给震惊到了。 好家伙,居然是一间能住人的房间,这是不是楼中楼的意思? 的确如此,秦言在每个院子的主楼,都设有一间楼中楼,从外面看,只是一个通风口,人却不能从外面进入。 青云见他没有下来,也好奇的从那个小口进入,“奚发,还以为你出事了。” 他趴在入口处,伸出手,看着她,“轻尘,要上来看看吗?也许,这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 樵轻尘伸手,借着他的力道,来到这个楼中楼,“师父的杰作,他在每个院子,都有如此手笔,对吗?” 奚发猜测着,“虽然没有去考察过,但是,以师父的精明,能留在这里,可不全是为了樵夫人的邀请?” 樵轻尘在屋里来回的走动,用步伐丈量屋子的宽度,小声询问,“我们在换房顶的琉璃瓦时,还要增加檩子和椽子,就是不知道,基础能不能承受得住?” 奚发声音更轻,“若是师父所为,一定没有问题。他的机关术,可比穆老高很多。” 樵轻尘坐在地板上,“这里不是存放金银的最佳地方。还是要去地下室看看。” “按照先前说的,两个院子打通地下室的话,短时间也没法完成。我们的人手有限,工匠们的精力也不允许。”奚发客观的分析着。 樵轻尘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地下室的机关,肯定要让师父亲自过来,才安全。青云,去请师父过来,理由嘛,你看着办。” 奚发道:“不需要理由。青四和青五,自己的院子,当然是要熟悉熟悉。” 青云反驳,“不,他们一直在此负责,连樵夫人身边,都是派其他暗卫在负责安危,这个说法,师父不会相信。” 青四和青五,也来到了这个房间,看着那个打开的隔板,就知道,他们在那个房间里,彼此对视一眼,便想悄悄的退出去。 “青四,你们上来。”青云道。 俩人只好上去,来到屋子里,五个人待在一起,却不显得拥挤。 樵轻尘看着他俩,问道:“两个院子的主楼,都有这样的情况,还是只有这个?” 青五嘴快,“是。” 青云眼神凌厉,“是什么?” 青四道:“这个房间,每个院子的主楼,都有一个。是主人房。秦老说过,樵夫人希望,此处能作为我们的退路。” 樵轻尘手一摊,无奈道:“四月兄,四辉兄,不好意思,这两个院子,被征用了。您们在别处,另外修建一个院子吧。” 青四和青五,可不敢忤逆皇后娘娘,虽然得了樵夫人的恩情,成为她的兄长,可不敢托大。 “皇后娘娘做主便可。” “皇后娘娘做主便可。” 俩人一前一后,说出同样的话,让在场的人,心里老大不自在。 “你们想留在这里吗?”樵轻尘问道。 青四点头,“如果去别处建房,会让人猜忌。先前皇上在此,不敢多说。” 青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却依然反对,“青四,你们是要成亲的,仆从和丫鬟自是不会少,他们的嘴,可不好封的。” 樵轻尘道:“暂时不考虑去别处修建房屋,此处不安排人住,其他人不知道,这些院子,作何用途。我们也不能把人口,都封住。粮食,就放在这两个院子里,只要每个房间都铺了地板,再在地板上,添加一层地板便可。” 青四道:“这个可以,只是,要问问陈四,他可以选出手艺不错,且人又可靠的工匠。” “四月兄,此事你们看着办。主楼先封了,不要让人有机会上去。我们去地下室看看,谁去请秦老?”樵轻尘说完,率先下来。 几人依次来到院子的天井里,再每间屋子都看一遍,才走出院门。 青五最是机灵,自告奋勇去请秦老,“你们可以去对面的院子看看,我去去就回。” “那个院子,不必看了,一切以先前说好的办,越快越好。”樵轻尘说完,看着天边微微发亮的地方,“天明了,立即安排人手,就说是老夫人的意思。” 青五点头,“明白。陈四手下的人,嘴严不严,还得看他的行动。” 奚发反问,“此话当真?” 青五点头,“他的管理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学的,无论是工匠们和普通的杂工,都愿意听他差遣。” 樵轻尘想起旗州的陈三,加上先前曾听陈四说过,有家兄等人,被分散到其他地方了,便问,“陈四,可有说过,是皇太后的远房亲族?” “有。他说过,有亲娘和妻儿的,我猜应该是附近的人。”青四说着,还指了指那些工匠们的住处。 青云道:“如果真是兄弟,应该还有陈老大和陈老二,只是为何,他们的名字,会如此的随意?” 奚发自己也是大家族的人,自然知道,家族中的男子,不可能在取名和字方面,如此的随意。 “既然是皇太后的远族,却没有与其往来,其中的原因,不必为外人道。” 他的话,说得很委婉,几个人闻言,默不作声,都表示无奈。 “天还没亮,几个小兔崽子,叫为师过来,最好是有要紧事,否则,老夫会敲爆你们的头。”秦言一边走,一边整理衣衫,嘴里念叨着。 直到走近了,才看到樵轻尘,忙行礼。 “皇后娘娘请安!” 樵轻尘虚扶一下,“师父,客气了。” “有事吗?”秦言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知道他们是一夜未眠。 “打开机关,我们去地下室看看。”樵轻尘直截了当。 “没有设置机关,怕娃娃们调皮,不小心触动了,伤及无辜。”秦言坦诚。 “无碍。这两个院子,地下室必须设机关,且越复杂越好。”樵轻尘严肃道 她说话的语气,不像是一个当朝的皇后娘娘,更像一个行军打仗的将军。 秦言在第一次看到她时,就有了这个想法。 “可以,天明就动手。月小子,让陈四挑选几个手艺好的工匠过来。另外,还要派人去内城,悄悄的购买玄铁打造的链子,长箭除了箭头,其余部分,用竹海的楠竹。其他的,为师亲自去准备,三天完成。”秦言说完,就离开了。 第537章 变化不大 “我们先去看看。”樵轻尘转身进了院子。 樵四月最后一个进门,把院门关好,还上了栓。 “地下室的入口,在主楼的角门,秦老说,每个院子的地下室,入口都不能在后院或者柴房,更不能是井口。如果那样的话,就落了俗套。”青五说着,走到主楼的角门,轻轻推开,率先步下台阶。 在台阶的尽头,就是一个四方的暗室,若没有夜明珠照着,根本就辨不清方向。 “通风口在哪里?”樵轻尘问道。 樵四月从墙壁上,取下一颗夜明珠,走到一个角落,“这里,有一个门,如果时间够的话,会安置石门或者玄铁的门。一直往前,就是痛往外面的暗道,注意安全,要弓着身子才行。” 青云没有要过去的意思,“现在不过去,外面是通向哪里?” 樵四月回道:“出去后,可以看到整个京南竹海。那边的院子,通往山里,出去时,会有密林作掩护,经过一条小溪,才能到对面的小道。皇上说,那条小道,要扩宽成为官道。” 樵轻尘转身,回到原地,“这四个方向,除了暗道,其余三个,都是暗室了。” “是。可以去看看。”青四依然是先进入。 青云最是机敏,仔细观察着“这个应该是北门,按照四方设置,北寒南暖的天象,此处的精巧在于,以石门置于此,生门进,死门出。死门进,则关闭。” 樵轻尘被穆老认作关门弟子,对机关术也有涉略,“是。如果猜的不错,东升西沉,秦老会以此为机关,于这两处,设置更厉害的箭雨,想要安全进退,首先要避开其要害,还必须是武功高强,速度越快伤害越大。” 樵四月赞叹,“秦老的意思,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我们的猜测,估计恰恰相反了。” 青云摇头,“他的见识和博学,是我等望尘莫及的。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 奚发在墙壁上轻轻的摸索,发现墙壁有不规则的裂痕,“青四,夜明珠拿过来。” “这里,只有此处是岩石,且很硬,早在修建那个大院子时,就知道了,但是,秦老说,离这里最近的山峰,却没有如此的情况。”樵四月介绍着。 樵轻尘为之欢喜,感慨道:“这里是谁发现的,娘为何要买下这里?” 樵四月回道:“娘曾说过,想要买一个山头,可以修建房屋,将来老了,能去那里休闲,并作为我们四个人的退路。我以前还在暗卫营时,出任务经过此处,觉得奇怪,再次探查过几次。” “所以,是你让樵老夫人,买下这里的。”奚发道。 “娘来看过了,才决定买下来。修建了一个大院子,说是能住下我们几个。后来,出了那些事,娘就想修建四个院子。”青四回忆着。 青云岔开话题,“别说其他的,轻尘,且看看,这里合适吗?” “可以。干燥通风,是最上乘的设计。”樵轻尘说着,从自己的袖袋里,拿出一个更大的夜明珠,自己举在头顶。 樵四月见状,没有往深处走,“这个门,往前走,还有四个暗室,空间不是很大,要去看看吗?” 青云拿过他手里的夜明珠,“你们留在这里,我去看。” 奚发跟上,“我也去。” 待他俩走远了,樵轻尘才走近他俩身边,“娘知道这些吗?” “知道,但没有过问。一切我们做主。”樵四月回道。 “娘买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樵轻尘眼神冰冷,气势压人。 她知道,青云和奚发,是故意离开的,自己也没想瞒着他们,所以,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可以肯定,他们是听到了。 “娘知道,皇上派人在暗处,说是保护,可我们都知道,那些保护,实际是监视。娘曾暗示过,如果有一天,那个祥和苑,不能正常出入,就让博儿辞去官职,来这里生活。”樵四月说着,推了推青五。 樵四辉道:“娘身边,除了暗卫,还有奚发的人,皇上是知道的,可还是派了龙影卫过来。博儿也知道,他去官府,批下五里地的山头,应该有这个因素。” “如此看来,娘不会去作坊了。”樵轻尘说着,拿出两叠银票,分别交给青四和青五,,“拿着,这些东西,自己保管,将来娶妻生子,会有很多的花销。” 樵四月拒绝,“尘儿,为兄有钱,娶妻生子的钱,娘说过,我们三人不用担心。” 樵轻尘强势塞进他们的手里,“我有事要忙,如果没有及时赶到,你们自己手里有银钱,底气才足。博儿我不是很担心,他小小年纪,能在朝堂站稳脚跟,自有他的为人处世之道,且俸禄也不低。” 樵四辉感动得不行,声音低沉,提醒道:“尘儿,这里没有外人,希望能多个心眼,朝堂的老大员,可不省心。” “好!” 樵轻尘不想多说,在这个皇权至上,女子以夫为刚,以夫为天的异世界,自己得走退路。 青云附在奚发的耳边,“他们虽然等我们离开了,才讨论这些话题,却没有要瞒着的意思,我们要回去吗?” “不用,他们把话说完了,自会叫我们。”奚发老神在在。 “那边的情况如何,要我们过去看看吗?”樵轻尘提高声音。 那好听的声音,在暗室里回旋,形成一个回音壁,有种令人心动的感觉。 青云强行压下,“走吧。另外两个门,也要探寻一二,才能确定,是否可行?” 奚发走在前面,当然注意不到他的异样,“肯定要看一下,不然,贵重物品放坏了,可不得心疼一番。” “青云,可以吗?”樵轻尘期待的眼神,看向他。 奚发在他身前,遮住了他的视线,“可以。等师父设置好机关,应该没问题。” “去那边看看。”樵轻尘指着暗室外。 樵四月从青云手里,拿过夜明珠,“走吧,天明时刻,工匠们就过来了。” 几个人不再耽搁,粗略的看一遍,就离开此地。 “吃完饭后,在大院子的会客厅等着。”樵轻尘没有点名。 大家都明白,这是一份信任。四个人更是知道,自己被皇后娘娘所重视。 樵轻尘先去楼上,看了看睡着了的和乐公主,又把元乾叫到跟前,叮嘱着,不要独自离开大院,丛林深处更不许去。 元乾从樵夫人嘴里,知道了大猫和黑熊的事,因为早就听说过,它们想要攻击人,才被杀的。 后来又听说了,肉被分食,心里有些难过,却懂事的没有在大人面前哭闹,只在无人的角落,伤心的哭了很久。 这些事,怎可能瞒过暗卫,他们早就把这些,禀报给了樵轻尘。 “乾儿,娘放它们回归森林,就是让它们不要伤害人,可它们违反了规定,就得接受惩罚。”樵轻尘语重心长。 元乾眼眶红红的,“难道必须杀死吗?” “乾儿,它们是你的朋友,不会伤害你。可是,它们伤害了外祖母,或者那些工匠们,你会难过吗?”樵轻尘说着,用手在自己的脖颈处,比划一下。 “会。”元乾点头。 第538章 最伤心的人 樵轻尘先去楼上,看了看睡着了的和乐公主,又把元乾叫到跟前,叮嘱着,不要独自离开大院,丛林深处更不许去。 元乾从樵夫人嘴里,知道了大猫和黑熊的事,因为早就听说过,它们想要攻击人,才被杀的。 后来又听说了,肉被分食,心里有些难过,却懂事的没有在大人面前哭闹,只在无人的角落,伤心的哭了很久。 这些事,怎可能瞒过暗卫,他们早就把这些,禀报给了樵轻尘。 “乾儿,娘放它们回归森林,就是让它们不要伤害人,可它们违反了规定,就得接受惩罚。”樵轻尘语重心长。 元乾眼眶红红的,“难道必须杀死吗?” “乾儿,它们是你的朋友,不会伤害你。可是,它们伤害了外祖母,或者那些工匠们,你会难过吗?”樵轻尘说着,用手在自己的脖颈处,比划一下。 “会。”元乾点头。 “如果工匠们,被它们伤害,甚至吞入腹中,其家中的爹娘,还有妻子和孩子,才是最伤心的人。我们虽有功夫,可是,万一被伤害了,你会怎样?”樵轻尘打比方。 元乾小身板儿一颤,忙抱住她,“娘亲,乾儿不要大猫和黑熊了。” “乾儿,黑熊从哪里来的?”樵轻尘此刻,才想起这个事来。 元乾摸摸脑袋,“大猫带来的,小黑猫比它俩厉害。只要有小黑猫,它俩就很乖巧的。” “可是,它们从很远的地方过来,其中有伤害过其他人吗?”樵轻尘故意说此话,就是想打消他心中的执念。 “娘亲,乾儿不知道呢。” 元乾稚嫩的童音,很是惹人怜爱。 “乾儿,你你去过那个地方了?”樵轻尘肯定道。 “娘亲,可不许罚哦。黑熊在那里,可是很高兴呢。”元乾来了兴趣,不觉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它是在那里长大的吗?”樵轻尘循循善诱。 元乾摇头,用手臂比划几下,“不是的哦,它很大很大,比大猫都大。” 樵轻尘心里想着,那个水晶室,必须去探究一番。 如果再有其他的猛兽从那里出来,乾儿不一定能驾驭。 “乾儿,这段日子里,就待在这里,与外祖母和师爷爷一起,习武修文,将来做个有用的人。”樵轻尘鼓励道。 “娘亲,现在的我,就没用吗?”元乾反问。 “有用。现在是对家人有用,长大后,对国家和百姓有用。”樵轻尘尽量挑简单的词语。 可是,一个三岁不到的小不点,根本就听不懂那些话。 “娘亲,父皇说,我是小男子汉,必须要自己做事,自己睡觉。”元乾委屈的告状。 “父皇真的说过吗?什么时候的事?”樵轻尘抱住他,轻拍他的后背,安慰着。 “乾儿不记得了。”元乾挠头,一脸的困惑。 “乾儿,知道自己是皇太子吗?”樵轻尘看看天色,估计卯时刚过。 “知道的呢,父皇说,我长大了,要继承皇位。”元乾把天顺帝说过的话,照搬出来。 “知道就好。乾儿,外面做工的人,就是普通的百姓,他们努力干活,就是想让家人能吃饱,穿暖和,有房子住。”樵轻尘耐心的说着话,希望小家伙,能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 元乾是见过那些人的,他们不停的做事,衣服不是自己身上的软缎,悄悄摸着,还有点恪手,“娘亲,他们的衣服,为什么与我们的不一样?” “他们干活时,不会穿这种衣衫的。即使有也舍不得,何况是没有。”樵轻尘拉过他的手,轻轻的在软缎上摩挲。 “为哈?我咋就看不出来。”元乾眼睛瞪得大大的。 “所以,乾儿长大了,要让他们都有好的衣衫。我是大人,从他们穿的衣衫,可以看出,他们生活很不好,甚至没有饭吃。”樵轻尘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 可是,她的话,把元乾给吓到了。 “娘亲,肚子饿了,也没有饭吃吗?” 樵轻尘边说边听着,天井里的动静, “在这里干活的人,有饭吃,但是,他们家里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好,我要让他们都有饭吃。”元乾握紧小拳头。 “很好!乾儿,娘亲有事,你去找外祖母,可好?”樵轻尘说完,就走出了房间,往和乐公主的房间走。 青云和青草,在天井里站着,听到她们的谈话,忍不住想要上去看他。 “云哥哥,孩子们该取名字了。”青草提醒。 “不急,大宝和小宝,比什么名字都好听。”青云道。 青草不依不饶,“青荷姐的孩子,叫宝儿呢。” 青云看向她,声音温柔,“雅儿,等忙完了,家族那边,可有什么建议?” 青草靠在他的怀里,“云哥哥,入族谱是好的,可名字,还是自己想好了,再与家族中长辈相商。” 青云反对,“不与他们商量,他们的建议,好的采纳,不好的,就当他们没说。” 青草笑出声,“哈哈哈,既然这样,还不如没说。” “如果没事,去帮着照顾一下和乐,丫鬟和奶娘的照顾老夫人不放心。”青云说着,拉过她的手,欲往楼上走。 “哪里去,别走,会客厅等着。”奚发阻止。 宝儿趴在丫鬟的肩膀上,昏昏欲睡,却时不时的强行睁开眼睛,看一看青荷,那模样儿,惹得青荷,又想抱着去会客厅。 “荷儿,让宝儿去楼上,与和乐公主一起玩会儿。”奚发拉过青荷的手。 青荷无奈,嗔怪道:“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计较。” “我们进去等,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奚发催促。 青云与奚发,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茶杯盖子,显得心事重重。 青荷与青草对视一眼,用唇语询问,“遇到麻烦了?” 青草摇头,以唇语回她,“事情太多。” 青草索性起身,往外走,“师姐,姐姐说过,让我俩也等着吗?” 奚发摇头,“你们可以出去,也可以留下。但是,别走太远,如果有事,找不到就麻烦了。” 青云亦叮嘱,“出去走走,但是,别去丛林深处,那里有可能存在危险的东西。” 第539章 俸禄太高了 且说天顺帝离开京南竹海的山上,并没有立即回皇宫,而是去了王府。 福公公每日都会站在府门里,眼睛盯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希望能见到皇上。 “皇上,快些回宫。”福公公开门见山,却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原因。 “会客厅里,有那些人?”天顺帝问道。 福公公略一思索,“皇上,都在。” 天顺帝呲笑一声,“老狐狸。” 福公公微微一笑,躬身走在前面,“皇上,他们说,他们说……” 天顺帝眉眼之间皆是冷意,看着小径两旁的绿植,心里没来由的烦躁,“朕的退让,倒是助长了尔等的脾气,敢编排朕。” “他们说什么?” 天顺帝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福公公一跳。 “皇上,他们说,国之君,皇嗣是根本,后宫需要扩充,子嗣不能太单薄。”福公公说完,感觉自己的后背,全是汗。 “俸禄太高了,日子太过清闲。”天顺帝咬牙,“一个时辰之后,把他们的名单全部交给朕。” “是!” 福公公应下,却没有立即行动。 他陪着天顺帝,来到贵客厅,才转身离开,并关了大门,对着龙影卫招手,“福公公,有事?” 龙影卫一直都有跟着皇上,他不敢离得太远,却也不能走得太近,怕影响他的正常作息。 其实,天顺帝知道,这老小子一直在身边,只是没有重要的事,便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按照皇上的吩咐,把那些想给后宫塞人的官员,无论品阶如何,都记录下来,交给皇上。”福公公没有狐假虎威的指使他人做事,却拥有一个别称,私下里宫里的人,都叫他万事通。 福公公能成为两朝帝王,身边的人,自有其过人的本事。 他的武功,只有太上皇和天顺帝知道,如果真的交手,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打成平手。 当年打江山时,太上皇曾得他鼎力相助,才得以扫清障碍,登基之后,更是得他相护。 为了能让太上皇的江山社稷清明,也为了打消他的顾忌,自宫自降身份,甘愿为奴侍奉在侧。 天顺帝也是从元耀的嘴里,才知道了此事,在对待福公公的时候,无端的多了份尊敬。 龙影卫出去有半个时辰,便交了折子,“福公公,所有的人,都在这里。” “注意防范,他们的爪子,该砍了。只要露出尾巴的,全都收走。”福公公说完,又靠近他,低声吩咐,“后宫的事,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提。” 龙影卫本是先皇培养的精锐,是皇族的一把尖刀,如果遇到特殊情况,他们除了负责皇上的安危,更是维护皇家的利刃,该指向哪里,是皇上的一句话。 “可是,他们总是盯着,也不是个事儿,世上偏偏少了两全其美的法子。”龙影卫说完,转身消失不见。 福公公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臭小子,何时成亲,可不能一直这么着,孩子都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居然没有给人家名分。” 其实,龙影卫早在接受该职时,上一任就把自己的侄女许配给他,并禀报皇上,还得了赐婚圣旨的。 龙影卫的事,天顺帝是最近才知道,并没有向世人公布。 作为龙影卫,本来是不该有软肋的,可只有他是个例外,先皇特许,可以有亲人,却不能成家。 于是,这个龙影卫,是有妻室,且儿女双全,得益于太上皇的默许。 当初接下此任,除了身份不能公开,世人该有的都有,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了。 福公公把折子交给天顺帝时,顺便提了一嘴,“皇上,他该给别人一个名分。” “他,怎么说呢?”天顺帝以为是龙影卫自己提出的要求,心里有些不悦。 “他没说,可那孩子,到了议亲的年纪。”福公公用密音传信给他。 “等着。”天顺帝摆摆手。 “是!” 福公公最是通透,立即退出大门。 “出来吧!”他朝着暗处招手。 “福公公,皇上有何吩咐。”龙影卫最近,总感觉自己被皇上忽略了,连任务,都是福公公代为通传。 福公公一个纵步,错开他,直接跃上一棵大树,稳稳的站定,才戏谑道:“没那本事,还想拥有齐人之乐。” 龙影卫跟着跃上树枝,“福公公,多谢!” 他的年纪,比福公公小两轮,却因为风霜雨雪的奔波,面容可比实际年龄,大了很多。 福公公闻言,“臭小子,孩子成亲时,别忘了告知。” “自然,孙子成亲,作为干爷爷,可不能不送祝福。”龙影卫说着,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内人准备的,说是……” 龙影卫话没有说完,就飞身离开。 福公公把信封揣进怀里,也跟着离去。 天顺帝脸色铁青,眼眸深邃,扫视着屋里的人,“众位爱卿,自己所做过的事,希望写在折子上,不可隐瞒。” 龙影卫与福公公站在屋顶,两人都知道,现在是收尾的关键时刻。 “福公公,内人说,酒窖里的桃花酿,可以开坛了,要不要去小酌一杯?”龙影卫问道。 福公公摇头,“等韩韧回来,再作安排,只怕那时候,你又舍不得呢。” “他们想给皇上的后宫塞人,想法是好,就怕会弄巧成拙,羊肉没吃成反而惹生羊骚味。”龙影卫调侃。 “不一定,子嗣的绵延,可不是由一个两个的大臣能左右,关于后宫的那些事儿,还得皇后娘娘说了算。”福公公老狐狸样精明的眼睛,到处乱看。 龙影卫一直都跟在皇上身边,几乎成了他的贴身带刀侍卫,“福公公,可不是什么人,能随便入得了皇上的眼,更不要说嫔妃。” “这个嘛,只有皇上自己知道,有没有那个想法。只是,御史大夫们的嘴,可不是摆设。他们的高俸禄,不是白拿的。不挑事不上折子,反倒对不起那个官职。”福公公颇有些意外,同时头疼的厉害。 倒不是真的有疾,而是被皇上的安排,给整糊涂了。 “你知不知道,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回宫里?”福公公状似无意的开口。 龙影卫无声一笑,唇角上扬,在心里,把福公公问候一遍,“老狐狸,这些话,要是我敢问,何须从京都跟到旗州,甚至去了北郡,一路奔波,皆不敢多问,况且,谁敢揣测圣意,那不是老寿星的七杀堂,容不下多一尊佛吗?” “福公公,那信封里,是治疗眼疾的药方,内人说过,是一江湖高人所赠。”龙影卫转移话题。 “大恩不言谢。如果有事需要帮忙,派人传消息就是,估计最近的几日,都会很忙。那孩子年纪不大,成亲还是太早。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还是让他参加科举考试吧,将来能靠自己的本事,谋得一半官职,也算是脱离了这个危险的行当。”福公公真心相劝。 龙影卫行礼,“多谢厚爱,犬子的天赋颇高,曾蒙恩师不弃,说是可以直接进入春闱。” “好了,还是下去吧,你有事便去忙。杂家该去助他一臂之力,希望早日回宫。如此行径,算什么事儿啊,整个朝堂,形同虚设。”福公公说完,飞身而下,来到会客厅的院子里,等候那些个官员出来。 第540章 谁都不是傻子 天顺帝坐在主位上,把下面跪着的文武百官脸上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更是对那些想塞人进后宫的官员,特别的关照着,“朕的后宫,一直只有皇后娘娘一人,有适龄的女子,还请众卿推荐。” 福公公听到他的话,差点没憋住笑,暗自咋舌,“皇上,您这是要给自己树敌吗?且不说皇后娘娘那关好不好过,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这是故意的吧?” 温尚书闻言,只是抿唇不语,眼里却多了一丝笑意,“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不怕死的,敢在这节骨眼上,往前冲?婼儿,你还好吗?为何没有与他们一起回来?” 作为朝臣,除了忠于家庭和皇上,其余的,都是无稽之谈。 他的忠心,在朝在野,都没有人敢诟病。 有许多贪腐的官员,试着拉拢,却无果。甚至有些达官贵人,拉拢不成,便派人恐吓和刺杀,被天顺帝和暗卫们一一破解。 当温家小姐,被青九接到身边时,温尚书的软肋,就是温家的二老与其夫人娘家人,可这些,他们认为,死不足为惧,而对于那些居心不良的人来说,简直是笑话。 无论怎样的结果,都不过是一死了之。 钱财和名利,如果无福消受,那便拿走。 温夫人早在嫁进尚书府时,就与家人签下了断亲书,表面上看起来,几乎是仇人。 温老爷和老夫人,更是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界联系。 尚书府的护卫,除了以前的旧部,增加了暗卫和隐卫。 “温大人,府里可有适龄的女子?”天顺帝明知故问。 “启禀皇上,老臣府上,没有适龄女子。”温尚书出列,跪在地上,恭敬行礼。 “尚书大人,您府上的千金,老臣记得,与前军机大臣的某嫡女,同年来着。”老御史毫不客气的拆穿他。 温尚书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御史大人,你和那人,还有往来?” 老御史闻言,吓得腿肚子打颤,跪在地上磕头,“皇上恕罪。微臣没有与那人有往来。皇上明鉴。” “没有往来,怎知他家里有适龄的女子?”温尚书的好友,左相疾言厉色的喝问。 左相历来与他交好,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彼此脾性相近,都是文臣,且不受制于任何人,忠肝义胆,为人正直,深受太上皇赏识。 作为两朝元老,他二人的中立态度,也让很多人头痛。 天顺帝斜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们说话,心情愉悦,暗自窃喜,“这两个人,还好是朕的肱骨之臣,否则,这些日子里,还真不敢多次悄悄出宫,更不敢在北郡待那么些时日。” 老御史的脸色,变了又变,好不容易强忍住怒气,“老夫何必要与他往来?” “既然如此,您又何必针对下官。”温尚书故意屈居于御史大夫之下。 “温大人,何意?故意折煞老夫吗?不就是替温丫头着想,有错吗?”老御史脸色发白。 天顺帝摇头,“同朝为官,有些话,不必多说。谁都不是傻子。” “是,老臣知错了,谢皇上恩赐。”老御史忙磕头谢恩。 天顺帝顺势而为,削了老御史的职务,“知错能改,那便归故里颐养天年吧!” “老臣,谢过皇上。”老御史再次磕头,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去。 温尚书心里发苦,暗自神伤,“皇上,想要整治他们,何必借老臣之手?” “福公公,拿圣旨过来。”天顺帝没来由的一句话,着实吓人。 “是!” 福公公从怀里,拿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布,递给他。 “温大人,请起!”天顺帝接过圣旨,放在桌子上。 “皇上,老臣可是说错话了?”温尚书很是忐忑。 福公公很是替他高兴,提醒道:“温大人,还不上来。” “臣叩谢皇上隆恩!”温大人慢慢踱步。 “福公公,把圣旨交给他,不必宣读。”天顺帝说完,欲起身离开。 “皇上,再等等,龙影卫会过来。”福公公微微一笑,轻声说着。 天顺帝挑眉,“可知是谁?” 一众文官武将,彼此对视,纷纷摇头,心里皆猜测。 无论他们作何感想,都明白一个道理,天下已经大变,不知何时起,宫里已经没有人上朝了。 而那个皇权集中的地方,什么时候起,帝王能把龙椅空置不用? 不管他们的脑子有多灵活,都猜不透帝王的奇怪想法。 福公公把圣旨递给温尚书,以眼睛暗示,“好事。不必担心。” “老臣谢皇上隆恩!”温尚书跪在地上,高举圣旨谢恩。 他不敢在此处打开圣旨,深知皇上如此,自有其用意,也不会胡乱猜测。 那些个大臣,哪里敢好奇的猜测,自己头上的乌纱帽,还得保住。 福公公没有说话,看着天顺帝,眼睛眨了两下。 “他,命还真长,不是说,已经走了吗?”天顺帝把走字音,咬得特别重。 文武百官们听到那句话,纷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背,不敢乱瞟。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福公公高唱。 左相走出了王府,才找到机会,靠近温尚书的身边,“温丫头,可有来信?” “没有,青云带回来了口信,说是很好,跟着药王谷的墨老,学习医理,估计很忙。左相,休沐时,去酒楼吃饭,就说是庆贺儿子弱冠。”温尚书简单的说了几句。 左相私下里看看,发现有很多人都朝他们看过来,“不可,有事,我们去府上拜访,夫人与我同行。” “好,一切小心。”温尚书叮嘱着,往自己的那车走去。 暗卫早就注意到了远处的几个人,正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偷窥,立即不动声色的招手。 等几个便衣的暗卫出来,把暗处的几个人解决,才走到温尚书身边,低声询问,“大人,此刻回府吗?” “有情况?”温尚书镇定自若。 “是,暗卫已经处理干净,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暗卫扮的赶马车夫,低声说着。 “回府,无论是谁,他们蹦跶的时辰不多了。”温尚书踩上马凳。 “大人,还是乘另外一辆马车吧,我们分开走。”暗卫指着另外一辆黑色的那车。 “不行,那是樵家的那车,自古最忌讳大臣们私下往来,更怕有结党营私之嫌。”温尚书看了一眼,忙拒绝。 樵文博坐在那车里,撩开车帘,对着暗卫招手,示意他们快些上车。 “大人,小相爷叫您过去,快,情况紧急,夫人还在府里等着。”暗卫很是着急。 “好,让他们过来,形成错觉,只有我进了这辆马车,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温尚书低声吩咐。 暗卫朝着樵相的马车夫招手。 在所有人以为,温尚书上了自己的马车时,两个暗卫帮着掩护,让温大人上了樵家的马车,快速离开。 第541章 竹海后山镇 樵文博与温尚书对面而坐,彼此都懂,即使没有说话,但是,那些暗处的敌人,目的并不只针对某一个人。 “尚书大人,可有怀疑的对象?” 温尚书摇头,“不确定。” “是有了眉目?”樵文博低声询问。 皇上表面上看起来,是迁都旗州,可那些老狐狸,哪里会相信?从他们的行动,可以知道,只是更加隐秘罢了。 “文博,能文能武,又不浮躁,假以时日,定是大夏的栋梁之才。”温尚书很是欣赏,心中感慨,“后生可畏,真该回家养老了。” 樵文博没有因为他的夸赞,而洋洋得意,反而忧心忡忡,“大人,皇上此行,知道内情的,有几人?” 他虽然没有四处打探消息,却隐隐感觉,迁都是假象,真正的目的,想要把暗处的人一网打尽。 温尚书身子前倾,靠在他的耳朵边,低声吩咐,“此事知道的,不下五人。但是,皇上在王府召见了很多大臣,难道那些个人,嘴都很严吗?不会,除了忠于皇上,忠于百姓的,其余人的嘴上,都挂着一个大喇叭,会对外宣传。” 樵文博点头,“所以,今日他们是假装偷袭您,其目的,是看您属于哪一个派系?” “一切皆有可能。他们的利益被分化,一定不甘心。会想尽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他们就是有心人的台阶,甚至是他们手里的刀。”温尚书分析着。 “主子,到了。”赶马的车夫,坐在马车前沿。 “大人,要去接温夫人过来吗?”樵文博看着祥和苑的台阶,问道。 温尚书思索良久,看着他,“文博,外面一直有自己的人,也有跟踪的人?” “是的,他说过,绕道而行,可以甩开跟踪者。马车夫是青云哥哥派来保护我的人。” 樵文博简单的几句话,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温尚书诧异道:“所以,给那些人的错觉,是本人已经回了府上?” “是,温夫人此刻,并不在府上。”樵文博解释着。 “多谢!”温尚书想要磕头,发现是在马车上,又被樵文博刻意的阻止,只能免了礼节。 “我们进王府时,就派人去把温夫人接了过来,此刻她不一定在祥和苑。”樵文博说着,先一步下了马车,然后,再扶温尚书下来。 “文博,听闻你有了中意的姑娘。”温尚书没头没脑的问道。 “温大人,晚辈就厚着脸皮,恭请过来喝杯喜酒了。”樵文博顺口一说,倒没真想请他。 温尚书满眼的慈父样,盯着他看,“博儿,可是过了三聘六礼?” 樵文博伸手,在自己的脑袋上轻轻一拍,“还没,只是娘悄悄的问过她的家人,说是很满意这门亲事,还没确定保媒的人。” 温尚书的脑子,除灵敏,更多的是善于听言外之意,当下就顺着他的话,应下替他保媒。 “臭小子,什么时候,把算盘打到老夫的头上的?”温尚书也没忘记调侃他。 樵文博没有立即回答,拉过温尚书的手,阔步往祥和苑走。 待两人进了院子,暗卫和门房马上关了大门。 “尚书大人,她的身份很特殊,其家人也通情达理,只是,该有的礼节和形式,不能少。”樵文博与温尚书走进会客厅,“大人,请上坐!” “樵夫人什么时候回来?”温尚书坐定,四下打量着,发现整个院子里,除了厨房的煮饭婆子,基本都是男子,“博儿,可是有话要说?” “大人有所不知,自打娘亲和姐姐走后,晚辈便把丫鬟派去娘那边,有几个暗卫是女子,也去了后山镇。”樵文博边走边说。 “那地方叫后山镇,恐怕是皇上命名的吧!”温尚书吃惊不小。 “是,皇上说,只要写一份申请,就可以落户。”樵文博意有所指的看向温尚书。 “我和夫人,是有辞官归隐的意思,本打算回老家。如果能申请去那里建房,倒也是美事一桩。”温尚书心里盘算着,“女儿和女婿,成亲后可以住在那里。” 樵文博知道,能去后山镇长期居住的,目前只有和自己有关系的人,可皇上让工部派人着手修建一条官道,便点名要让有贡献的官员,去那里颐养天年,只是要自筹资金修建房屋。 今晚在寒舍住下可好?待明日再作安排,或者那边稳定了再离开。 行啊,就是不知道,夫人是否在此? 如果娘在这里,温老夫人也应在此处。 两人闲聊着,直到下人通知,可以开饭了,才止住话题。 “大人,请!”樵文博尽主人之意。 温尚书也不客气,先一步跨过门槛,却愣了一下,“樵老夫人,你们都在?” “温大人,快快请进!久仰久仰!”樵夫人起身,行礼邀请客人入座。 温夫人也起身,拉过樵夫人的手,“老姐姐,不必客气。” “夫人,上菜吗?”下人询问。 “上菜吧,饭后我们去后院。博儿,你和温大人,可以去书房议事,那里有客房,因为形势所迫,就暂时住在这里。尚书府被朝廷收回了,可有官府的文贴?”樵夫人询问。 温尚书与樵文博对视一眼,点点头,“没有看到,我们是从王府过来的,还没有回去过。夫人,是暗卫接你过来的吗?” 温夫人道:“你走后不久,就有人来传皇上口谕,说是你犯了事,官府要收回府邸,我们连重要的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被人从后门带了过来。 到了这里,老姐姐还没回来。独自坐在客堂里,有仆从端来茶点,说是等会儿,樵夫人会回来。 尽管如此,还是十分担心你的安危。 当老姐姐回来时,说是你们都很好,让我放宽心……” 温夫人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太傅府里便递了拜帖,有事找樵夫人商议。 温尚书笑而不语,指着樵文博,点头示意。 温夫人会意,“老姐姐,可是右相的亲事?” “正是。”樵夫人点头。 “樵老夫人,如果不嫌弃,就让老夫,为博儿保媒吧。”温尚书自荐。 第542章 商议婚事 “承蒙厚爱,求之不得呢。岂有嫌弃的道理。”樵夫人笑得眉眼弯弯。 温夫人打趣,“老姐姐,年轻时,不知道娘家的门槛,被媒婆踏破没?” 樵夫人可没功夫理会她,忙吩咐下人,添碗筷,立即邀请太傅府里的人入席,“快快有请!” “温大人,樵相,好雅兴。”老太傅和夫人,一起走进饭堂。 樵夫人再次起身,“太傅,老夫人,请上坐。” 老太傅也不客气,携夫人来到桌前,刚坐下,便切入主题。 “老夫此番前来,是为了孙女的婚事,不知道樵夫人有何要求?” 樵夫人闻言,吓了一跳,忙行礼,“老太傅言重了,博儿能得您厚爱,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 樵文博忙给老太傅和太傅夫人上茶,“爷爷,请!奶奶,请!” “哎!” “哎!” 老太傅和太傅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太傅,晚辈为博儿保媒,不知可否?”温尚书此时,倒是见机行事了一回。 老太傅看他一眼,故作矜持,“怎敢劳你大驾。” 太傅夫人可没给他好脸色,直接答应了,“如此甚好。老头子,你作死呢?” 老太傅忙点头,“夫人,开玩笑都不行吗?” 太傅夫人闻言,再次白他一眼,“能好好说话吗?否则,被咱儿子知道了,又该埋怨我了。孙女儿的幸福,他可是全权委托给了我们。” “温大人,有劳。”樵文博见时机成熟,直接进入主题,“爷爷,我们把三书六礼,和下聘与成亲,同时进行可好?” “哈哈哈!” 太傅夫人笑得不能自已,“博儿,是嫌弃老婆子多嘴了吗?如此的迫不及待。” 温尚书忙给他递眼色,示意他跪地叩谢。 “博儿谢二老成全!”樵文博跪地磕头,谢老太傅成全。 “博儿,起来吧!老夫已经请人选了黄道吉日,一个月后。”老太傅说着,拿出了孙女儿的更贴和樵文博的更贴。 樵夫人早在知道自己儿子心仪太傅的孙女儿,就把更贴拿了过去,并派人告知他们,一切由他们安排。 老太傅看着他,打心底觉得,这孩子,才是自己孙女儿能托付终身的人,“博儿,且安心去做你的事情,一切有我们。” 太傅夫人更是舍不得让他受半分委屈,欲要起身去扶他,“孩子,快起来吃饭,别饿着。” 樵文博哪敢让她老人家来扶,忙起身,替她扶正椅子,“奶奶,孙婿为您添茶。” 老太傅道:“既然婚事谈妥了,就该说说另外一件事。” 温尚书怕他生出事端,忙提筷夹菜,“吃完饭再说。” 温夫人也打圆场,“老太傅,太傅夫人,请!” 太傅夫人虽然闲在府里,可是个万事通,对于忠良之士,其家人的大小事,都略有耳闻,“温夫人,令千金,也该议亲了吧……” 温夫人闻言,脸色苍白,筷子上的菜,跌落在桌子上,“苦命的孩子,不得已,目前不在身边。” 樵夫人轻捏她的手臂,安慰道:“妹妹,无须担忧,那丫头吉人自有天相,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太傅夫人道:“温夫人,老身别无他意,只想着,如果能回来的话,就与博儿他们,一同办了婚事,也省去选择吉日,不知道温夫人有何看法?” “皇上有派人去接替北郡的职务吗?”温尚书想得长远,没有拒绝太傅夫人的提议。 樵文博不敢接话,怕惹得温夫人伤心。 太傅接过话茬,“温大人放心,此事皇后娘娘自有安排,皇上派过去的人,不但接替了那边的差事,连回信都已经传了回来。” 温尚书感慨,“事情太多,连自己的女儿,何时能否回来都不敢想,甚至想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老太傅何尝不明白,最近朝堂动荡,连皇后娘娘都没住在轻尘宫,连都城都迁去旗州,自己的儿子,明面上都赋闲在家,许多忠于职守的清廉人士,都被贬谪。 “此事不必再议,如果温尚书的女儿,能在月余时间内回到京都,一切自有安排。”老太傅说得模棱两可。 温夫人更是沉浸在思念女儿的痛苦中,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说。 樵夫人倒是通透,立即想到了前些日子里,皇上说的那些话,明里暗里都在说,京南竹海的山上,要建很多房屋,甚至还要修建学堂和医馆,还有商铺等。 “吃完饭再说。”她岔开话题。 老太傅与自己的夫人,见时机成熟,便把想在京南竹海的山上,修建一处别墅的事情,与樵文博说了,“博儿,那边的地,五里开外,是皇上批准了,用来修建商铺和宅院的,对吧?” 樵文博不敢隐瞒,“是,皇上希望,后山镇,可以是一处世外清闲之处。” 温尚书摇头,“有商铺,就有买卖,有了买卖,就有忠奸之说。既然如此,清闲就不存在了。” 太傅夫人替她们解惑,“哪里有清闲,不过是世人的认知罢了。只要心静,哪里都是清闲之地。不必计较得失,他们今天的经历,就是以后的经验,经年累月,也许就会是福报。” “夫人,有封信,是现在看吗?”暗卫站在门外。 樵夫人道:“拿进来。可有问过,是谁送来的?那人是何身份?” 暗卫道:“夫人,他蒙着脸,信是用箭射进前院的。并说,请老夫人亲自拆开。” 樵文博身手敏捷,一个箭步,夺过暗卫手里的信,“我来拆。” 暗卫没有阻止,很快隐入暗处。 “娘,青九与温小姐,已经回京都,他们的婚事,能与博儿一起办理更好。如果不能,就让他们回自己的宅院。宴请相关的亲人朋友即可。”樵文博大声念完,看向温尚书,“温大人,温夫人,可有异议?” “你们安排便可。目前我们居无定所,不敢接她同住。”温尚书想到自己飘零的日子,感觉岁月漫长,无尽的悲凉,从心底生出。 老太傅提醒,“尚书大人,收到了皇上的圣旨,还是亲自收到了皇上的口谕?” 温夫人道:“仆从来传话,说是有宫人来,奉皇上口谕,收回尚书府。” “那么,你可见到了官兵,或者有大批的人入了府邸?”老太傅再次追问。 温夫人摇头,“有人护着,从后门离开的。没有见到官兵。” 樵文博朝着暗处招手,示意他们去尚书府打探一下,“尚书大人,且等着,待他们回来之后,在悲伤也不迟。我们从进王府,到离开,一直和皇上在一起,没见着有宫人带了消息出去。” 温尚书淡然道:“我们只身离开,除了身上衣衫,别无他物,女儿回到我们身边,只能与我们天为盖,地为床。这才是两袖清风啊!” “谁说的,你府里的东西,没有你的命令,谁敢乱动?” 元昊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屋里的人,忙起身,跪地行礼。 “快快请起!”元昊天忙扶起老太傅。 “气氛很低沉,这是天塌了,还是其他?”元昊天扫视一圈。 第543章 归期已定 温婼玲已经习惯于有青九的陪伴,突然知道青九要回京都,心里很是不舍。 “玲儿,要和我一起回去吗?”青九坐在桌前,手里端着碗,筷子有意无意的拨弄米饭。 “青九,这边的人,需要就医,尤其是女子们,生病了更是没有女医者。”温婼玲想跟他一起走,却又舍不下这里的许多病人。 自从拜入墨老名下,专攻的却是女子方面的疾病,这些还得益于墨菲烟。 虽然没有太多的诊病经验,可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相信她。 有钱人家,请她去自家宅院问诊后,再去医馆拿药。没钱的贫苦人家,可以免费诊脉,只给几文钱,便可以拿药走人。 “玲儿,皇上安排的人,已经完全接手了这边的事情,我们必须回去。”青九劝道。 “青九,可知有派医女过来?”温婼玲无奈地叹息一声。 “玲儿,皇后娘娘来信,希望我们回去,能赶上小相爷的婚事,顺便,顺便……”青九结结巴巴的,不好开口。 “怎么了?”温婼玲就是故意的。 俩人一起生活了这么些日子,彼此已经习惯了,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能明白对方之意。 “玲儿,我们成亲吧!”青九鼓起勇气。 温婼玲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心里很是高兴,“青九,你早已入我心。只是,先前的你,从未表示过要娶我?” “收到皇后娘娘的信了,她可有说过,右相成亲的日子?”温婼玲问道。 青九把信纸展开,铺在她面前,“玲儿,看看吧!皇后娘娘的意思,希望我们回去成亲。况且,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们需要适应一下。” 温婼玲何其幸运,能在最危险的时候,遇到自己心仪之人的最好保护,更是被他无微不至照顾着,心里早就把他视为自己的人, “九哥,你安排吧!” 这句话,青九已经等了无数个日夜,每次醒来,都会幻想着,要是玲儿在身旁,该是一件怎样幸福的事啊! 他压下心里的悸动,努力装着很平静的样子,实际内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有一个声音提示着,幸福的生活就在眼前。 “玲儿,饭后就收拾东西,即刻出发。我们轻装上路,不带任何人,也不带繁重的行李,只带够银钱。”青九放下碗筷,麻溜的往自己的住处走。 温婼玲微微一笑,看着他快如闪电的身影,心里有数,“九哥,其实,你早已入我心。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传统的习俗,还是得遵循,待大婚之日,定不会扰了我们的幸福时刻。” 她让丫鬟过来收拾碗筷,吩咐道:“我们即刻出发,你们就留在这里,如果青十要走,会给你们安排最好的去处。我们有事要回去一趟,你们且等着,如果没有回来,你们可以找青十,他会安排你们的去处。” 丫鬟眼眶红红的,很是不舍,说话都带着哭腔,“小姐,您就带着我们吧,路上也需要照顾的。” “傻丫头,哭啥呢,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温婼玲劝道。 丫鬟翠儿最是心细,早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便猜出,主子此行,短时间内不可能回来,“小姐,奴婢不放心,想跟着一起走。” 温婼玲无奈,只好走到她身边,低声吩咐,“翠儿,你和青十他们一起走,我们先过去,等安排好了,在尚书府等着,可好?” 翠儿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小姐,你们是遇到麻烦了吗?为什么不能带着我们同行?” “翠儿,皇后娘娘希望我们能在右相成亲之前,回到京都。如果乘坐马车,可能来不及。所以,我和青九哥哥,会骑马回去。”温婼玲简单的说明情况,然后,附在她耳边,“翠儿,我不会丢下你们的,只是,情况紧急,无法与你们慢慢走。” 翠儿用衣袖擦干眼泪,语气急促,“小姐,奴婢能替你分担一点吗?” “傻丫头,这种情况,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青十处理好这边的事情,让他和暗卫保护你们,一起回到京都。”温婼玲不敢透露太多。 “小姐,你要注意安全。”翠儿说着,从自己的袖袋里,拿出一张面额只有十两的银票,递给她,“小姐,这个你拿着,是奴婢攒了很久的钱。” “噗嗤。”温婼玲被她的真诚打动,轻笑一声,从怀里拿出几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塞进她的手里,严肃警告,“这些东西,你们一人一张,把自己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好,青十会安排马车的。如果不能带走的,就尽快拿去当铺,全部死当,能多换一点钱,就保管好,不要让人给觊觎着。” 翠儿很是感动,“小姐,他们是一起走,还是分开分批走?青十答应了吗?” 温婼玲轻轻的抚摸她的头,柔声安慰,“翠儿,这里的人,只有我和你不会武功,当初从人牙子手中,把你买下时,还是青十提议的,他不会丢下你不管。放心吧,青九会保护我的。” 翠儿仍想说什么,却只是张开嘴,并没有出声。 温婼玲知道,她除了担心自己的安危,更多的是,怕再次被卖去牙行。 “翠儿,你的家人们在哪里?他们如今可好?”温婼玲岔开话题。 “小姐,他们的生死,奴婢不知道,只在刚进牙行时,听他们提了一句,父母皆已丧命,姐弟和兄长,被卖去了大夏的旗州。”翠儿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的流。 “翠儿,你愿意跟去京都,还是去旗州寻亲?”温婼玲不想让她离开亲人太远。 “小姐,奴婢的命,是您救的。有小姐的地方,就是奴婢的家。”翠儿信誓旦旦,说的声泪俱下。 “好,待天下太平了,我们去旗州寻亲,让你们一家团聚。”温婼玲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人际关系,要用金钱和地位来衡量? 难道人生来就有贵贱之分吗? 所谓的门当户对,说给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听的。 只要能身心健康,有衣有食,父母能安享晚年,就是一件了不起的贡献。 第544章 行程必须保密 “青十,我们此行,必须保密,明面上,翠儿和你们同行,但是,她要戴上围帽,扮作玲儿的样子。”青九一边整理衣衫,一边说话。 青十坐在北郡府的偏厅里,回忆着来时经过的州郡和府衙,“青九,你们不要走官道,他们的眼线,不可能只在官道上,也有可能,会以官府的名义,设置关卡。” “所以,我们会以骑马的方式,大方而招摇的出城,然后有人假扮我们,继续走官道,而我和玲儿,走水路更快捷也更安全。”青九分析着。 青十摇头,“你会潜水,温小姐会吗?假如遇到伏击,你们分开的几率,会很大,同时,温小姐也会因此而落到他们的手里。” 青九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浅浅的抿一口,“非也,我们会易容,同乘一骑,专有官道,至于水路嘛,让暗卫易容便可。那边已经在准备成亲的事情,尚书大人和夫人,已经去了祥和苑,尚书府表面上看起来,空无一人,实际上,只有两个主子走了,其他的照旧。”青九收到了青云的信鹰传信。 青十道:“我们和翠儿同行,可以拖住那些人的行程。如果他们知道中计了,一定会疯狂的报复。” 青九探过身子,往他跟前凑,“你必须易容,要让他们无暇顾及,在知道中计了之后,想要派人仔细探查,已经找不到方向。” “官府派来的人,可能有他们的眼线,这里,我们暂时留下几个暗卫,让他们易容,稳住那些人,等他们发现真相时,我们离京都已不远。”青十说着,拿出朝廷官员带给他的书信,“他的身边,有敌人的眼线,皇后娘娘说,只要我们能顺利回到京都,就处理干净那些眼线,无论是谁,皆秘密处死。” 青九思索片刻,问道:“那官员,可有武功?” 青十回忆着两人见面时,彼此都懂的眼神,分析着,“有的,他比划几下手势,我猜着,应该是皇上身边的人,他可能想说自己是武将,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青九道:“我们的人,还有很多在将军府,秘密派人传消息,让暗卫负责官员的安危,同时,注意哪些人是敌人的眼线?”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只等易容成你和温小姐的人,先一步出北门,而你们,从南门出发,经过一个小镇,然后再回来,从东门出发,快马加鞭往京都赶。”青十建议。 青九想到温婼玲,连日连夜的赶路,可能会受伤,“青十,我们先骑马,然后在旗州,改乘马车,以商人的身份,跟着镖局的人同行。” 青十思索良久,“镖局的人,不一定可靠。但是,你们不要跟着他们走,他们的目标太大,容易被人惦记,还是共乘一骑,比较安全,也可以保护温小姐。” 青九觉得很为难,“不知道,玲儿愿不愿意,我也是如此计划的。” 青十看着他,戏谑道:“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居然连自己心仪的女子,都搞不定,可能是日子太过安逸,连一个小丫头都哄不好。” 青九微微一笑,“青十,你有经验,可是,你有心仪的女子吗?” 青十给了他一拳,“这个不用你操心,我的事情,可比你多得多。如果能赶上你们的婚事,至少要一醉方休。” 青九收拾好心情,正色道:“我们的行踪,不可暴露,但是,翠儿她们,可得注意了,保护起来,会有难度。” “除了翠儿不会武功,其他的仆从和婆子,可都是能保护自己的,难度倒也不大。”青十说着,从怀里拿出一礼品盒,放在茶桌上,“这个,先拿着。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赶到,你们成亲时,就把这个收着吧。” 青九打开盒子,见是一株完美的雪莲,忙把盒子盖好,推给了他,“这个,太过贵重,你留着吧。你的心意领了,礼物就留着。”说完,站起来,转瞬就消失了。 青十用密音传信给他,“马上走,切莫耽搁了。” …… 翠儿留在北郡府衙的后院,把该带走的东西,全都收拾好,才坐在软榻上,等着青十。 那些不能离开的仆从和小厮,为了主子的安危,装着主子还在的样子,忙忙碌碌的,连采买的人,都是照旧。 “你们每日都要买这么多东西,是府里要办大事吗?”一个头上戴着帽子的人,拦住采买的暗卫。 暗卫摇头,“主子的事情,当奴才的,可没权力探查。否则,下场一定会很惨。” 那人见问不出什么,却脸皮厚的跟城墙倒拐那般,“请问,你是要回府衙吗?” 暗卫见他虽然说话声不高,可走路无声且中气十足,心里有数,“无论你武功有多高,只要能拖延时间,走到府衙前,就是你的死期。” 那暗卫扮作的采买人,不紧不慢的走着,手却是放在腰间的软剑上,“先生,你要找人吗?还是需要帮助?我这里有点粹银子,不知道能否帮到您?” 那人转过头,假装老向别处眼神凌厉,尽管掩饰的很好,还是被暗卫发现了。 “不用,在下是寻亲的,他被卖到了府衙。”那人撒谎。 暗卫闻言,心里冷哼,“撒谎都不会,府衙买人干嘛?” “嗖!” 一支暗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人射来。 他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没有把仆从放在眼里,虽然防备着,可那暗箭的速度,比他的思维,快了很多。 “该死,有本事出来,暗中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那人捂着自己中箭的手臂,恨恨的骂道。 暗卫快速走到府衙的台阶上,举起手,在空中比划几下,才进去。 那人以为自己只是被偷袭了。 殊不知,他已经身中剧毒,倒在地上,感觉呼吸不畅时,想要运气来抵抗,毒药在身体里的流转。 他的算盘打的倍响,可生命的流逝,比他想象的来得快。 当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时,才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离,眼睛瞪的溜圆,仰望着天空,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暗卫回到北郡府衙,召集所有人,尽快安排人员,出去处理尸体,并加强府衙的安全和护卫力度。 第545章 你的新生活 温尚书的千金,紧赶慢赶的回到京都时,还没进城门,就被暗卫截下,说是去 后山镇,那里有重要的人,必须见一面。 青九是见过他的,以为温家出了事,忙问,“可是温大人出事了?” 暗卫摇头,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只说了一句话,“樵皇后的朋友们都在。” “为什么要让我们去后山镇?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后山镇在哪里?”青九疑惑。 暗卫摇头,“你们抄近路回来的,没有经过京南竹海,自然不知道后山镇了,请快快随我前行,尚书大人夫妇都在那边。” 温婼玲一听到父母都不在京都,感到意外,“这位贵人,能否告知一下,爹娘遇到危险了,是吗?” 暗卫道:“两位请随在下走,要不然,会错过了吉时。” 青九疑惑地看向暗卫,“为何?” 暗卫则是拉过他们的缰绳,打转马头,“快请!到了就知道了。” 青九抱着温婼玲的腰,柔声安慰,“玲儿,无论怎样,我们过去看看,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多谢!”温婼玲满眼的疑惑,却是靠在青九的怀里,“青九,我们去看看。” 暗卫手里的鞭子,猛的抽在他们的马屁股上,“快走。” 马儿吃痛,长嘶一声,立即往前跑。 暗卫则是策马跟上,“自己的婚事都不着急,还要在下催促。” 青九耳朵特别灵敏,听到暗卫的话,不由得心里一甜,一只手环住温婼玲的腰,一只手勒马缰绳。 “玲儿,你爹娘在那里等着,我们到了,自然会知道,他们是否安好?” 温婼玲此刻,感觉自己的屁股,火辣辣的疼,也没多少精力再追究什么原因,“青九,我们快过去吧!” “好!玲儿,累了,就靠在我怀里,小憩一会儿。”青九放慢了速度,“你先过去,我们随后就到。” 暗卫勒住马缰绳,转头看向他们,“确定吗?如果不一鼓作气赶到那边,这位小姐,估计伤口会感染,到那时就危险了。” 青九知道,暗卫说的话是真的,却又怕因为跑得太快,而伤害到她,“玲儿,再坚持一下,我们到了那里,有墨老在,就安全了。” 温婼玲点头,“可以。” 可那微颤抖的身子,告诉他,自己的无能,连最心爱的女子,都不能很好的保护,“玲儿,抱歉。” 暗卫再次提醒,“快走,别停下。” 青九无奈,只得趁着温婼玲不注意,直接点了她的昏睡穴。 “青九,你还真是个傻子,怜香惜玉都不会。如果她醒来,发现是被你给欺负了,估计成亲时,就没有新娘子咯。”暗卫幸灾乐祸的开口。 青九把她横抱着,更加放慢了速度,“请你先行一步,告诉他们实际情况,我们不会耽搁很久。” 暗卫见着有马车过来,指着青九身后,“有马车,你可以买下,或者租借。” 随着嘚嘚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青九可不敢下马,只能请求暗卫,“还请你,去跟他们说一声,希望能搭乘一程。” 暗卫骑马走近,见着她脸色苍白,估计没有经历过如此的长途跋涉,应该是伤得不轻。 他下马,拦住马车,拱手行礼,“请阁下行个方便,这里有一位病人,需要借座驾同行,银钱不会少。” “哈哈,什么时候,我的马车,如此值钱了?” 马车帘子被掀开,露出青三那张欠揍的脸。 “青三,好久不见。”青九很是激动。 暗卫也行礼问安,“青三,好久不见。” 青三下了马车,走到青九的马前,拉住缰绳,“抱她过去,我骑马先行一步。” “慢慢的走,不着急,那边发话了,你们可以慢慢的走。”青三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只有青九才懂的表情。 “师兄,何时这般有人情味儿的?”青九调侃。 青三不理睬他,走到马车前,吩咐车夫,“路上小心点,别伤着那位姑娘,她可是皇后娘娘重点保护对象。否则,你的小命休矣。” “知道了。”车夫回了话,再次看了一眼温婼玲,“主子,那位小姐,是生病了,还是睡着了?” 青三比了个手势,“注意着点,准没错。你们先走,我还有事,忙完了,追赶上就行。” 青九没有客气,抱起温婼玲,飞身而下,轻轻落在地上,对着车夫点头,“辛苦了!” 暗卫则是与青三一起,骑马离开。 车夫等青九安置好了,才催马启程。 “我家主子说,只要能把你们送到后山镇,就去黑虎山等着。”车夫坐在车辕上,与青九说话。 “不用刻意的说此话,师兄的好意,自会感激。只是有一事不明,请详细说明。”青九不敢把话说得太过。 车夫道:“我家主子,本来是要去黑虎山的,可在见到你们时,临时改变了主意。” “你可以走了。马车和马多少钱,我一并付给你。”青九可不会惯着他。 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个仆从,敢以这种口吻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事。 车夫闻言,也不客气,“受人恩惠,居然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青九解开自己厚厚的披风,小心翼翼地给温婼玲包裹住,才把她放在马车上,侧躺着。 “停车。”青九大喝一声。 车夫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的忠心,让青九有了愧疚感,“咱们可是说好了,送你们去后山镇。其余的免谈。” “吁——” 马车停在路边,青九下来,一把拽住车夫,“你家主子,可有告诉过你,他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车夫歪着头,不屑一顾,“我家主子说过,送门过去,就去黑虎山。” 青九从怀里,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元宝,递给他,“拿着,现在就离开,可以开始你的新生活,至于身契,师兄会给你的。” 车夫吓得浑身发颤,舌头打结,“九爷,饶命。” 无论他怎样求情,青九没有心软,“你家主子,可有说过,让你去黑虎山干什么?我怎么没听到,他只说了,要安全送到后山镇,否则,你小命休矣。” 车夫道:“自然是去找主子,他在那里等着。” 车夫不知道的是,青三让出马车,就是让出了他。之所以能听到黑虎山几个字,纯粹是偶然,也可以说他是断章取义。 青三与隐程交好,两人都有自己隐藏的实力除了书信往来,还有见面闲聊。 车夫只听到了黑虎山三个字,却不知道,他主子在让出马车时,就让出了主子。 青九在京都,有自己的宅子,其养仆从的银钱,还是绰绰有余的。 青三把马车送出,自然而然,车夫就易主了。 青九不会留下他,给了银钱,却没有身契。 而车夫自己也清楚,他没有卖身契,只是青三顺手救下的死奴。 “奴才知错了,请主子责罚。”车夫的态度,实在转变得太快了。 青九想了想,暂时留下了他,“到了后山镇,自有安排。” 第546章 俗世无闲人 温夫人和樵夫人一起,在大院门口等着。 “樵夫人,多谢这些日子的照拂,他日若有机会,定当重谢!”温夫人说得很是客气。 “妹子,说什么呢。都是为人父母,自己的孩子,还未出嫁,就不得不离开爹娘,已是一件伤心事了。”樵夫人说着,用衣袖擦眼泪。 温夫人在接到暗卫传来的消息,眼泪就没干过,“大恩不言谢,请受妹妹一拜。” 樵夫人受了她的礼,“妹子,温丫头的经历,早在京南竹海时,就听人说起过,想来也是不容易,只要她能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温夫人哽咽着,“姐姐,多谢!只要能用到温家的时候,请直接开口。夫君与右相交好,如今我们两能以姐妹相称,也是一种缘分。” 樵夫人道:“如果温丫头能在博儿成亲前赶到,就一起办了。至于和三书和聘礼,尘儿已经安排好了。” 温夫人激动得不行,眼泪汪汪的看向刚刚修好的官道,“玲儿的婚事,请皇后娘娘做主便好。” “玲儿他们也该到了,妹子,就别哭了。一会儿她上来了,又该是哭的时候。”樵夫人劝慰着。 “樵夫人,皇后娘娘辛苦了,不但要照顾皇长公主,还要担心身边的朋友,能得您们相助,真是人生的一大幸运之事。”温夫人由衷之言,更是把气氛渲染出来了。 两个饱经风霜的女人,一会儿一会儿笑,像极了一对疯子,她们哭着笑着,连马车停在眼前,都不知道退让。 青九抱着昏睡的温婼玲,从马车上下来,看到樵夫人和温夫人,忙问安,“晚辈青九,见过樵伯母和温伯母。” 樵夫人回过神来,打趣他,“青九,到了成亲的日子,还叫伯母吗?” “娘,玲儿受伤了,需要墨老和菲烟姨帮忙,快进去。”青九催促道。 “快请进,暗卫传消息过来了,墨老和菲烟已经准备妥当,快进院子”樵夫人率先往大门处走。 青九则是飞身而起,往大门处掠去,“抱歉……” 他的话没有说完,人已经进入大院。 “墨老,菲烟姨,快帮玲儿看看,她受伤了。”青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臭小子,那边的屋子里,把人放下,立即滚出去,让菲烟和皇后娘娘,给咱的乖徒儿瞧瞧。”墨老笑骂。 青九不敢耽搁,把人放在软榻上,连被子都来不及盖,就出了门,拉墨菲烟的手,“菲烟姨,快进去看看。” 墨菲烟本想打趣他,但是,见他真的着急,也就不再拿他寻开心,“青九,她的事,就是我墨家的事,岂有不着急的道理。出去等着,一切处理好的,再叫你。” “是!多谢!” 青九恭敬行礼,心事重重的走到天井里,站在一棵树下,背靠着树干,满脸的担忧,显得格外的疲惫,微闭上眼睛假寐。 樵夫人走过来,看到他,忙问,“日夜赶路,是遇到危险了吗?” 青九摇头,“我们日夜赶路,骑马回来的。” 樵夫人思索片刻,似笑非笑的看向他,“臭小子,那么着急,难道不懂得怜香惜玉,还是故意的。” 青九摇头,“大娘,晚辈错了,不该带着他,日夜赶路的。” …… 墨菲烟等樵夫人进屋后,立即把门关上,“樵夫人,趁着她昏睡了,立即查看一番,看看伤到哪里了?” 樵夫人看着她,“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背井离乡,这世道,太多的不公平。” 墨菲烟一边说话,一边解开温婼玲的衣衫盘扣,“这丫头,脸上和后背,都没有伤口,难道是骑马时间太长,伤到了那里?” 樵夫人闻言,一脸的凝重,“快看看,若真是伤到了大腿根,就得小心一点,毕竟他们要成亲了。” 墨菲烟退下温婼玲的外裤,只留下亵裤,看着浸血的白布裤子,感觉自己的腿都在疼,“让人拿些热水过来,把敷外伤的金疮药一并带来。” “是!” 丫鬟领命而去。 樵夫人道:“妹子,这伤,几日能痊愈?” 墨菲烟摇头,“不知,如果能在此处养伤,并勤换药,估计会很快好起来。” 温夫人打见到自己的女儿,就哭得像小孩子般,连走路都是丫鬟扶着,“玲儿,我可怜的孩子,娘再也不让你离开了。” 墨老已经安排人,去把内服的汤药煎好,在外面候着,“别着急,老夫的爱徒,一定会没事。” 温夫人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看着青九,“玲儿,还好吗?” “好!只是骑马时间太长,可能伤着了。”青九不敢看墨老和温夫人。 “臭小子,你不知道心疼人,那老夫就把乖徒儿带走。”墨老威胁着他。 青九吓了一跳,立即跪地求饶,“师父,晚辈错了,待玲儿好起来,定当好生疼惜着。” “哼,你的嘴皮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会说话了。”墨老就是看不惯他,整日里惦记着自己的徒弟。 …… 樵轻尘在后山镇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以为,自己能在此安稳的度过一生。 可是,愿望的实现率,实在太低。 皇长公主的百日宴还没到,就迎来了樵文博的大婚。 整个后山镇,大家都是忙忙碌碌的。 树枝已经有新芽冒出。 经过一番治疗和调理,在樵文博和青九成亲之日,温婼玲已经痊愈。 本就是皮外伤,加上好药又有很好的照顾。 樵文博和太傅的孙女,成亲之日便离开了后山镇,只有温婼玲和青九,留在这里,他们没有回京都自己的府邸。 樵夫人不解,与温夫人商议时,多次提出,“妹子,你们就留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又不是差吃食,何必要着急回去。如果那里很安全,博儿为何要在这里成亲?” “好在太傅和夫人大度,否则,他们怎么会同意,迎娶的人在祥和苑,而成亲的地方,却在此处。”温夫人附和。 “如今的情况,不是我们能参与的,只管活好,不给他们添乱就行。”樵夫人道出实情。 第547章 东宫西略 樵文博和青九两人各自大婚之后,一切并没有步入正轨。 天顺帝仍然在王府的书房和会客厅,面见朝臣。 总有那么几个心思细腻的官员,发现从封了皇太子后,清清宫就无主人,甚至连东宫也无主人。 左相和温尚书,不仅仅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更是肱骨之臣。 他俩的文治与樵家兄弟的武功,更是不可撼动的架构。 “皇上,后宫不可无主,皇室血脉关乎国家未来,更是不可不兴旺。”户部侍郎看了一眼身旁的礼部侍郎,话里有话的提醒。 吏部侍郎最是看不惯他的贱样,暗自腹诽,“礼部侍郎家,可没有适龄的女子,只有你和那个有成年的女子,到了婚配的年纪,还待字闺中,多少名门望族提亲,差点踏破门槛,就是不答应,究竟有什么用意,明眼人早就知晓,偏偏你要自欺欺人。” 礼部侍郎假装不懂,也不看他,转头与吏部侍郎说话,“不知道今年的团圆日,是否定在大年三十?” 天顺帝冷眼旁观,看着他们的表演,“如果你敢名正言顺的提出来,朕会让你回老家过年。” 樵文博虽然年轻,可他的地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心里想着,“一个个的,不想着为国为民,造福大众,却总是别有用心的盯住姐姐所在的地方,这是什么鬼主意?” 温尚书不会无缘无故的针对某人,更不会因为一些小事,拿到朝堂上胡说,“微臣以为,东宫和西宫,皇上自有安排,外人何须多言。” “朕的后宫,有没有主人,难道你是刺客,刺杀过朕的皇后?”天顺帝冷哼一声好。 “微臣知错了,谢皇上恩典。”户部侍郎闻言,吓得叩头认错谢恩。 “朕的恩典,只怕你无福消受!”天顺帝看向他,“既然知道错了,可愿意接受处罚?” 户部侍郎忙点头,“微臣愿意。” “辞官归家,颐养天年吧!”天顺帝挥手,“无事退朝。” 福公公立即高唱,“退朝!” “皇上,微臣是为大夏的江山社稷着想!”户部侍郎大声喊话。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礼部侍郎,替他求情。 可是,能在王府觐见的人,哪个都不是傻子,富贵与否,皆与头上的乌纱有关,谁都不敢触及皇上的底线,更是不可在此刻,挑战皇权的威严。 樵文博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做事,除了学习如何强国,更多时,是暗中调查朝中的官员,连他们的家底,都被记录在册。 温尚书知道,他小小年纪,能在如此波谲云诡的朝堂立足,当然不是靠裙带关系,其自身能力,也不可小觑。 “博儿,休沐时,带着家眷,一起去后山镇走走?”他挨着樵文博,小声询问。 樵文博微不可察的点头,表示同意。 下朝后,温尚书出了王府,坐在马车里,等着樵文博出来。 车夫几次张嘴,想要问问,是回尚书府,还是去祥和苑,却不敢开口。 温尚书也不急,坐在马车里喝茶,“等着,看到樵相,立即打招呼,让他与我们同行。” 车夫终于等到了说话的机会,忙问,“老爷,回尚书府吗?” “不回,夫人还在后山镇,我回府邸干什么,冷冰冰的,连说话的人都没有。”温尚书说话之余,把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车夫知道,主子是生气了,不敢逾矩,“知道了。” “樵相,这里。”车夫见他出了王府,正要往自己的那车走,忙高声喊话。 “你先走,回祥和苑即可,我有事,暂时不回去。”樵文博吩咐着。 “伯父,可是有事?” 樵文博没有立即上温尚书的那车,而是站在那车旁,轻声询问。 “博儿,已经休沐了,待年后上朝,再谈正事。上来说话。”温尚书邀请。 “伯父,想去后山镇吗?”樵文博上了马车,直截了当开口。 “玲儿她们都在那边,我自然是要去的。”温尚书也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 “可是,我……”樵文博正想说,自己新婚妻子还在祥和苑,就见一辆刻有樵字的马车,正往这边过来。 温尚书也看到了,笑笑说道:“博儿,我在出来时,就吩咐他们,打点好一切,去后山镇过年的,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呢!” “多谢!”樵文博依然没有要上马车的意思。 温尚书再次用话语,点他的穴道,“博儿,快上马车,你家的那车里,是她们的所需物资,根本就没法子坐人。” “她们都过去了?”樵文博总算是明白了,“姜还是老的辣。” 温尚书脸皮厚的点头,“过奖,过奖!” 两人坐在马车里,一直用笔写字交流,偶尔会说话,但却是不关紧要。 “伯父,想在后山镇建房吗?”樵文博附在他耳朵边,轻声询问。 温尚书点头,“你伯母喜欢那地方,说府邸里外都有眼睛盯着,连吃饭睡觉都不自在。” 两个人用笔写字,聊朝中事务,还有东宫和西宫的主人,更多的是,关于皇上回皇宫的正事。 “博儿,所有的隐患都消除了,才会回去吗?”温尚书说得隐晦。 “是。场面非常壮观。”樵文博没有参与其中,却从身边的暗卫口中,知道了真相。 温尚书经历过许多的明争暗斗,其中的厉害,自是知道,“只要人平安就好。” 樵文博是有武功的,突然听到外面有破空声,立即把他身子往下压,“有刺客。” 车夫用匕首应急,把射来的箭拨开,“小心。” “伯父,你躲着别动,我与车夫迎战。”樵文博飞身而下,来到车夫身边,顺手递给他一把短剑。 “樵相,注意。”车夫很是感动,能得他的协助,自己的压力小了很多。 两人背靠背,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蒙面人,感觉自己大意了,没有通知暗卫同行。 “我们不能离开那车,否则,伯父就危险了。”樵文博说着,立即举剑迎敌。 车夫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在蒙面人面前,根本不够看,三两下,就被刺伤了手臂,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形势越来越不利,樵文博只得往那车靠近。 “快上马车。” 突然传来的声音,有如天籁。 樵文博知道,是青云哥留在自己身边的暗卫们,忙高声提醒,“他们剑尖有毒。”说完,转身扶起车夫,往那车里退去。 第548章 是否回轻尘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爱吃金丝卷的于世的新书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9章 寒透骨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爱吃金丝卷的于世的新书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0章 安州可有异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爱吃金丝卷的于世的新书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1章 明争暗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爱吃金丝卷的于世的新书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2章 病重托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爱吃金丝卷的于世的新书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3章 事出必有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爱吃金丝卷的于世的新书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4章 何时清风徐来 “伯父,茶杯在您手里,可能有了灵魂。”樵文博以眼神示意,房顶上有人。 温尚书是妥妥的文臣,除了用手拍过蚊蝇,还有提笔拿箸,其余时间,就是伏案搏纸和学学习数术。 “几人,多久了?”温尚书用笔在纸上写字。 樵文博道:“与瓦片为伴。” “谁的人?”温尚书展开纸张,再次写字。 樵文博凝神,感受不到敌意,微笑点头,“自己人,又非自己人。” 温尚书秒懂,“龙影卫。” 樵文博用手指了指院子的东角,“姐姐的人,在那边。隐程哥哥的人,在西角。” 温尚书无语,“是保护,也是监视。” 樵文博摇头,“都不是,他们在房顶,是保护。在地上,是保护。在暗处,还是保护。只有在身边,才是控制。” 温尚书笑而不语,拿起笔,“博儿,我们何时上早朝?” 樵文博不敢多说,“待定。伯父,您与伯母,不要离开自己的小院,更不要离开青九哥哥的视线范围。” “姐姐说过,只要来了这里,安危与共,只要不去密林,休得自作主张的离开自己的住处。如果想要与人交流,也是可以的。” 温尚书浅抿一口茶水,说道:“博儿,我们能在此处,是得了皇上的恩准的,而不是老夫以为的一时兴起。”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些人,一直以来,都在各种实操,想要与您达成共识,否则,伯母怎会同意温姐姐离开。”樵文博再次提醒。 温尚书何许人也,力急起身,当机立断,“不管怎样,为国为民的官,才是好官。管他清风何时来,只修为不够,还要身体力行,哪怕是死,也不后悔。” 樵文博见状,照着他的模样,又重复一遍他说的话,才摆手,指了指屋顶,“伯父,他们已经离开了屋顶,却依旧在屋外。还有,不许把朝堂的事,说给伯母听,怕她老人家担心。” 屋外的人,本就是舞刀弄枪之人,本就很累,哪里还有闲工夫,咬文嚼字,闻言彼此对视一眼,摇头表示不懂文人墨客的风雅。 “头领,小相爷与温大人在屋里。”一个暗卫禀报。 青云看他一眼,淡然道:“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退出这个院子,在外围守着。” “是!”暗卫离开了。 青云没有进院子,飞身而起,来到龙影卫手下人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他的穴道,“主子已经走了,为何还在此处?” 那人暗自神伤,试着以内力冲开被控制的穴道。 “说话,别白费力气。”青云再次拍在他的肩膀上。 “主子说,让我们留在这里,保护皇后娘娘和小相爷的安危。”那人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有多少人?”青云靠近他,寒声询问。 那人的身体,本能的往后倒,“十一人。” “留下六人,分别在两个院子守护,其余人立即回宫,皇上有危险。”青云说完,立即解开穴道,“动作要快,否则,你们焉有命活着?” “是!” 那人不敢怠慢,很快消失不见。 隐卫是自己的人,青云没有进院子的打算,却是找到福公公,问道:“遇到隐程了?” 福公公思索片刻,决定隐瞒真相,“没有,是他的亲信送信过来。” “既然不是本人,又怎会认识您?”青云毫不客气的戳穿他的谎言。 福公公手里的拂尘,轻轻摆动,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话,才能两方面的人,都不得罪,“隐程找到咱家,没有多说话,仅仅是寒暄之后,便给了一个信封,说是一定要亲自交到皇后娘娘手里。” “可有拆开过?”青云想知道,隐程的家人是否健在,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尽快与家人团圆。 “青云大人,咱家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况且他封口处,用的是火漆。”福公公脸色不悦。 “福公公,他不找别人,专找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他的目的?”青云提醒。 福公公闻言,瞳孔瞬间放大,忙又借着喝水的空档,掩盖自己的行为,“也许是因为咱家路过那里,偶然遇见。” 青云把他的细微变化收入眼底,“福公公,晚辈有许多事情不明白,想要您给解惑。” 福公公心思百转,努力的回忆着,自己记忆中老家的人,“咱家与家人分开时,年纪尚小,连爹娘的模样都不记得。当年是因为灾荒和洪水,在逃亡中与他们走散了。” 青云见他不想说太多,却不着急,端起茶杯,慢慢的吹着浮在水面的茶叶。 福公公见他很是执着,试探着问道:“青云大人,如此说来,是查到了线索?” 青云摇头,“曾经在某一天,太上皇说过,与您相识并共同打拼,还说过,你是从南方逃难的过来,遇到未成年的太上皇。” 福公公浅笑道:“所以,特意安排了人,去皇宫里,得了让咱家在此颐养天年的圣谕。” “不是。皇上起初并不同意您去皇庄拿人,但是,太上皇谁的账都不卖,只听您的。”青云实话实说。 福公公在心里,为天顺帝竖起大拇指,庆幸皇位是传给了他,否则,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青云大人,是想让咱家去寻隐程,然后与他一道,前去寻亲?”福公公也不客气,直接发问。 青云拱手,“福伯,你是可以成家立业的?” 福公公身子一僵,怒目而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里的浮尘,猛的甩向他,“放肆,休得胡言乱语。” 青云躲开他的浮尘,“何苦来哉!” 福公公按下心里的悸动,看向他,“臭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或者,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老夫的?” “师父曾说过一句话,躲在深宫,未必就没有麻烦。那时候,不知道他老人家说此话的深意,后来的后来,慢慢的,就懂一点,也就开始怀疑,然后,调查。”青云轻描淡写的话,差点没把福公公给噎死。 第555章 信号的烟花 天顺帝与樵轻尘,本想悄悄回到京都,奈何龙影卫的人,寸步不离。 “尘儿,他们有点碍眼。”天顺帝揽着皇后娘娘的腰,落在皇宫外的大坝上。 樵轻尘看了一眼紧闭的宫门,听着从里面传来的打斗声,唇角上扬,“无妨,人多好助力。如果没有他们,只怕此刻你我二人,不能站在这里欣赏美景。” 龙影卫闻言,暗自窃喜,还好自己的做事风格没变,否则,被铁疙瘩打破脑袋的,肯定会是我这个先皇培养的精英了。 “还有多久?”天顺帝问道。 “快了。只要看到烟火升起,便可入宫。”龙影卫言简意赅。 “朕站在此处,与其无谓的等待,不如去别院瞧瞧。”天顺帝提议。 樵轻尘想通过特殊渠道过去,又怕自己的东西,被人惦记着,“好啊,走着还是骑马?” 天顺帝想也没想,就拉着她往暗处躲,“小心一点,如果有暗箭射出,则防不胜防。隐程托福公公带回来的信,其真正的目的,是谁做局?” 樵轻尘见他提及此事,也没生气,反而背靠在怀里,舒服的深呼吸一口气,“他想要寻找自己的家人,妻子和孩子肯定需要隐藏好,那封信的背后,藏着秘密。” 天顺帝岔开话题,问道:“尘儿,能进去吗?” 樵轻尘试了试,感觉不行,“不可。” 她继续先前的话题,“隐程与福公公,有某种关系?” 天顺帝拉过她的手,两人快速往别院方向而去。 来到别院书房中,刚坐下,有下人送上茶点。 “他们中,可有异常?”樵轻尘看着躬身而退的仆从。 天顺帝端起茶杯,慢慢的喝着,似无意的开口,“无论是哪方面的人,能留下来的,估计是自己人。否则,要么武功高强,要么深臧不露,或者弃主投诚。” “如此看来,这里倒是一个安全所在了。”樵轻尘打趣。 “非也,朕身边的人,有忠于职守,有忠于钱财,也有忠于初心者,无论怎样,他们只要怀着目的,就是可控之人。”天顺帝放下茶杯,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那些旧的规章制度,是时候修改一下。朕的后宫必须脱离他们的掌控,朝堂上的波谲云诡,也该清理清理,让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也是朕的功劳一件。”天顺帝想起那几个关在偏殿的官员,“工部的姜侍郎,联合几个官员,再次对朕的后宫,虎视眈眈,”不知道他们府上的适龄女子,被安排在哪里了?” 樵轻尘来了兴趣,“昊天,福公公成了你手里的宝剑,直接朝着姜侍郎他们刺出。” 天顺帝点头,“不管福公公与隐程是否有亲缘关系,他都该颐养天年,至于其他的,姜侍郎身边,一定有比他职位更高的人,以他的本性,是不会在如此重要的时刻,敢冒着株连九族的风险,惦记朕的后宫。” 樵轻尘看向他,似乎是透过他,看到了隐程,喃喃自语,“这把椅子,可不那么好坐的。如果他能顺利的找到家人,说不定会离开大夏?” 天顺帝没有接话,知道她口中之人,也不恼,暗自庆幸,能得她的心和人,否则,这个乱象丛生的年代,民生困顿,国之危也。 “昊天,无论他们是否能回到自己的故土,只要他们安好,便由他们吧!”樵轻尘试探着。 天顺帝此刻的心思,根本没在这里, “尘儿,你说,什么时辰了?他们能顺利吗?” “等待虽然难熬,可目前,除了坐在这里,难道还有其他的法子吗?”樵轻尘在心里盘算着。 当初自己是可以离开后山镇,前往安州,也可以去汾州的,可是,突然接到了韩韧的消息,拐卖妇孺老幼的幕后黑手,居然在皇庄,加上宫中也有官员与之勾结,更有诸多问题需要解决,连那把椅子上,究竟有没有人常坐,都不敢确定。 长此以往,恐怕自己的儿子长大了,江山社稷依然破碎不堪。 “昊天,不是我们能力不足,而是对他们太过仁慈。”樵轻尘说着,直接往屋外走。 “尘儿,不可。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有信号发出,青云和奚发,会来到这里与我们会合,到时候,连同大臣们一起,再入宫。”天顺帝拦住她。 暗卫和龙影卫的人,一直在暗处观察着,发现帝后二人,争执得厉害,也不敢出面劝阻。 正在几个人抓耳挠腮十分着急时,皇宫的方向,天空中绽放了一朵小小的烟花。 那穿破云层的信号烟花,被强烈的太阳光给淡化了,甚至都称不上是烟花。 只有时刻关注着的人,才能注意到那微弱的东西,该用什么字来形容呢? “皇上,那边发出信号了。”龙影卫的人跪在书房外。 “留下一部分人看守此处,除了仆从不用离开,其余人,跟朕进宫。”天顺帝吩咐完,带着樵轻尘直接离开,前往皇宫。 “皇上,暂缓。”奚发从院外的大树上飞身而下。 青云跟着落地,“皇上,宫里血腥味太重,还是等等吧!” “可有漏网之鱼?”天顺帝问道。 奚发摇头,“不确定。” 樵轻尘露出疑惑的神色,猜测着,“所以,有人易容成昊天的模样,在宫里与那些人周旋,而他之所以去后山镇,是想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个易容的人,就是隐程,他根本就没有去南夷,那封给福公公的信,也是有人易容的。” 天顺帝点头,“他们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朕也不会给他们出手就赢的机会。” “尘儿,从你离开轻尘宫,朕就在布局,此事除了青云,奚发,隐程,还有韩韧知道。”天顺帝解释道。 樵轻尘看着青云和奚发,见他们已经疲惫不堪,甚至有血腥味,忙问:“谁受伤了?” “无碍,皮外伤。”奚发走进书房,坐下之后,才撩开衣摆,撕下一块布,用力缠住受伤的小腿。 青云只是手背有剑伤,坐在椅子上喝茶。 樵轻尘从袖袋里,拿出止血药粉,递给奚发,“先用着,等回了轻尘宫,让御医再处理一下,切不可大意。” “青云,你们把那些人,都杀了?”樵轻尘问道。 天顺帝接过话茬,“该如何处置,还得以他们的罪恶来定,若是十恶不赦,则处以极刑,凌迟算是轻的。” 青云拿出一本册子,递给天顺帝,“这是在二皇子母妃的贴身嬷嬷住处搜出来的,上面详细的记录着这些年他们的买卖渠道和所得银钱。” 樵轻尘插话道:“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会在那老嬷嬷手里?” 奚发解释,“像这样的册子,可能不止这一本,他们料定,我们不会搜查下人的住处,更是聪明的以为,我们的目标,是那些个官员和后妃。” 青云道:“只是牵扯太广,怕不好办……” 樵轻尘知道,他没有说完的话,包含了多少意思,“无论是谁,触犯律法,绝不轻饶,管他王公贵族。” 第556章 最好的福报 工部侍郎姜银坐在皇宫偏殿里,与几人以眼神和手势进行交流,完全没有在大殿上的气势。 龙影卫的人撤走了大半,仅留下几个人守着。 尽管如此,他们却是因祸得福,躲过一劫。 家眷们以为他们被政务耽搁了,也没太过担忧。虽然有闺阁中适龄女子被带走,却被告知,是宫中选秀。 一个个在做着美梦时,有亲信从宫中传出消息,说是政变,皇上被软禁了。 也有消息说,皇上被乱军所杀,江山易主。 …… 各种谣言在市井小巷中流传,更有甚者,说是新皇已经登基,许多惠民政令,不日便以皇榜的形式,满街张贴。 韩韧从后山镇赶到京都时,宫里的乱军已被城防司和精英战队绞杀,直到黄昏时刻,才恢复正常。 天顺帝回到御书房,拟定圣旨,查抄以姜银为首的官员府邸宅院,金银财宝充入国库,削官减爵倒是轻的。凡是天家赏赐的宅院,一律没收。 当降罚三级头衔的圣旨,连同姜银本人,回到姜府时,已经是深夜。 清冷的月光,照在城防司和京兆府衙役的佩刀和宝剑上,发出令人恐惧的幽光,让人脊背生寒。 姜老夫人带着一宗族人跪接圣旨,借着月光,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被反解双臂,跪在她们的对面。 如此的反差,几乎击碎姜老夫人的身板, “银儿,这,这是何故?” 姜银摇头,示意不可乱说话。 姜老夫人的娘家,本就是显赫世家,对于眼前的形势,倒有几分难得的淡定。 宫人宣读了圣旨,便以进宫回府为由,连跪地叩谢的姜家人都懒得搭理。 “母亲,儿子不孝,生养之恩,来世再报……”姜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城防司和龙影卫的人带走。 姜老夫人泪湿衣襟,老胳膊老腿的,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待宫人与城防司等人走出府门,才敢让嬷嬷扶自己起来。 “这次仅仅是敲打,尔等切记不可,以己私心,再生出什么乱子。否则,离株连九族不远了。”姜老夫人严肃警告, “他二姨娘,你带着乖孙宏儿回自己母家去吧,等银儿回来,再去接你回府。” “娘,妾身自己走就好。”陈姨娘说完,转身就要往府外走。 她自然愿意回娘家,如果不是那年元宵灯会,遇到几个登徒子作恶,幸被姜老爷所救,又怎会委身于他,成为他的妾室。 姜夫人更是拉着自己的儿子,身子微微颤抖,脸色不太好,低声询问,“妹妹可有下落?” 姜智四下里看看,发现二姨娘一直盯着自己和娘,便咽下欲要说出口的话,半搀扶的拖着她,“娘,回院子里再说。” “陈家人此刻,不见得希望你回去。”姜夫人提醒。 作为陈家的掌上明珠,被千娇万宠的长大,与陈太后可是亲族。 陈曦知道,天顺帝抄家却没有拿走府里的值钱的东西,只是象征性的抬走几张黄花梨桌子和一张拔步床。 “姐姐,宏儿就多多看顾一些吧。妾身回去,希望能有机会见到皇姑母。”陈曦快走几步,来到江姜夫人身边,低声说着。 姜夫人拉过陈曦的手,往阁楼上走,来到床前,推开窗户,看着皇宫的方向,“慧儿被他们带走了。夫君一直克己奉公,忠于职守,为何会被调查,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姜夫人面露忧色。 陈曦走到窗户边,“姐姐,他们可有拿着夫君的把柄,或者夫君本就如此?” 她本想入府后,便寻了机会,去庙里青灯古佛一辈子,奈何一月有余,才找到机会去寺庙祈福,可是,却因为不喜欢烟雾缭绕的大殿,想独自出去走走,刚走到寺庙外的大坝,便晕倒在地,待回到府里,御医诊断是喜脉,为了腹中的胎儿,勉强留下,这一退缩,就是十年。 姜夫人知道,这个美丽善良的女子,根本就不喜欢夫君,只是迫于压力,不得不入府为妾,甚至为了宏儿,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陈曦,如果想要离开,必须抬为平妻,才有机会和离。如果夫君能平安归来,就依夫君之意吧。”姜夫人劝道。 陈曦摇头,“妾身早晚要走,和离与否不重要。” 姜夫人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曦儿,你比我,整整小了一轮,如果不嫁给夫君,你会有更好的去处。” 姜夫人作为当家主母,为了整个姜府,可谓是劳心劳力,大公无私,无以藏拙,无论是智慧和财力,与陈曦相比,不遑多让,因此深得老夫人信任。 陈曦苦笑一声,“姐姐,休要打趣妾身。” “曦儿,这次变故,便是你离开的最好契机,要走吗?”姜夫人问道。 “妾身知道,无论怎样,宏儿都会长大,也知道,姐姐一直视他如己出,定会给他指一条明路。”陈曦眼里有泪。 “曦儿,当真要悄悄的离去,连宏儿也不要了吗?”姜夫人打断他。 陈曦的心,被撕裂的疼,一边是日思夜想的父母,一边是未成年的孩子,加之那个埋在心里很久很久的人…… 这些东西都在心底发芽生根,还真是折磨人。 “慧儿至今下落不明,虽然智儿在身边,可夫君如今身陷囹圄,这府邸也如风雨中飘摇的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过去?”姜夫人的心,也是痛到极致,说话的声音颤抖而哽咽,“曦儿,留下来,我们共患难,可好?” 姜夫人是真心希望她能留下来。 陈曦在屋子里踱步,每走一步,都发出一个沉闷的声音,恍惚间,似地狱的催命符咒,又似人间烟火般灿烂。 “姐姐,帮妹妹照看宏儿几天,我去皇庄走一趟,想请皇姑母帮忙,能否减轻夫君的罪过,并找到慧儿。”陈曦眼里有希望的光。 姜夫人闻言,提起的心,总算是放回肚子里,“曦儿,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好的福报。” “承蒙厚爱,能与姐姐同住一个屋檐下,也是妾身几世修来的福份。”陈曦的话,很有感染力,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姜夫人,此刻也是笑意满满。 第557章 去留问题 姜夫人与陈曦在阁楼里,看似闲聊,实际是关于整个姜府的荣辱问题。 只要陈曦能得皇太后认可,为姜银争取悔过自新的机会,姜府便是以前的模样。 “曦儿,不带他走吗?你拿命换来的宝贝,真舍得丢弃?”姜夫人努力劝着,其私心希望,陈姨娘能为了姜府,去求皇太后。 “如果姜侍郎没有犯大过错,也没有参与违反律法的事,皇上会酌情考虑。”陈曦说着,用手指着姜府的主院,“城防司和龙影卫的人,来了那么多,表面上看起来,把姜侍郎押解,可他没有被关进囚车,府里的金银财宝不也还在?” 姜夫人闻言,心里总算是放下一点,“先前是关心则乱,经曦儿这一提醒,如此看来,他是个靶子了,是为杀鸡儆猴。” “姐姐,妾身还是要离去一阵子,宏儿就托付给您,希望他长大了,能力出众,就报效国家,若是平庸之辈,就孝顺于您们吧。”陈曦已经想好去处。 即使不能回到父母身边,也希望能在京都的皇庙或者家庙里,吃斋念佛,了此一生。 姜夫人可不敢答应她,怕夫君责怪自己,“曦儿,你曾说过,要看着宏儿成家立业,难道要食言吗?哪怕心中有恨,可孩子是无辜的,你决定留他在人世,就得担起他的教导,也是对自己和孩子的一个交代。” “曦儿,你能说说,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他吗?就算是报恩,也不一定要以身相许?”姜夫人实在无法,只能从根源上下手。 “那年元宵灯会,我与几个同族的胞妹和兄长,本来是去猜灯谜的,不知为何,人群突然就躁动起来,我们几个被挤散,在拥挤的人潮中,有几个登徒子企图对我下毒手,幸得姜银所救。后来,市井便传出谣言,说我有负于救命恩人,良心何在,爹娘迫于各种压力,不得不答应姜银的求娶。 姜老夫人倒是同情达理,让人送上聘礼,说是以平妻之礼迎娶的。 我也以为,能被他所救,又被他的真执打动,能幸福一生。 可是,姐姐,非常感谢,这些年来,您对我们娘俩的看顾。”陈曦声音哽咽。 “为什么,现在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意留下。”姜夫人问道。 陈曦抹一把眼泪,“在宏儿一周岁时,府里设宴,他喝醉了,没有回主母院,跑到我的住处,坐在堂屋里,抱着小厮,又哭又笑,嘴里念叨着,终于把她骗到手了,还为我生下一个胖小子,本官真是聪明,要不是设下那场恶徒计谋,又放出谣言,她怎会委身于我?” 姜夫人打断她的话,忙问:“老夫人知道吗?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曦儿,你相信吗?” 陈曦没有理会,继续先前的话题,“那小厮听到他说的话,起初本想阻止,可我站在姜银身后的屋檐下,示意小厮不许打断他,让他把话说完。后来,我出钱,把那小厮的身契买下,放他出去,送他回了老家。 当听到他说的话时,我的天都塌了,整个人都不好,一心求死。可他,拿爹娘的命威胁我,只要我敢死,他绝不会让我的爹娘好过。 无奈之下,我想抱着宏儿,回娘家,一家人死在一处,也算是给了爹娘一个交代。” 姜夫人没有再打断她,只是抱着她颤抖的身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陈曦努力平复心情,才又继续,“他知道,我一定会想办法,让爹娘回故里,便以孝顺为由,找了几个会功夫的人,去我爹娘的宅子里,监视着他们,也防止我去探望他们。” 姜夫人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再说话,才开口,“曦儿,夫君说你与父母断绝了往来,希望我能善待你们母子。我因为相信他,见你们相处得也融洽,就从未派人去打探打探。” 陈曦退出姜夫人的怀抱,靠在窗边,“一个落魄家族的人,能在京都混得风生水起,没点智慧和过人的本事,能成为工部侍郎吗?” “姐姐,你的嫁妆,听说是十里红妆,不也贴补着这个肮脏的府邸了吗?”陈曦看着姜夫人。 姜夫人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脸色一变,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有人来了。” 陈曦本来就面对着门口,自然看到了来人,冷冷一笑,轻声询问,“姐姐,还要继续贴补吗?” 姜夫人转身,看着姜智,“如果不是为了他和慧儿,怎会如此?” 姜宏跟在哥哥的身后,听到主母的话,天真的问道他:“主母,姐姐,出事了吗?” 陈曦看着姜宏,虽然没有因为姜银而生恨,却也没有全心全意的爱,“宏儿,以后跟着主母,可好?” 姜夫人拉她一下,提醒道:“别吓着孩子们。” 姜智已经在朝中任职,加上打小就特聪明,自然知道母亲和陈姨娘的事,心底里对父亲颇有不满,却因为孝道,没有指责过姜银罢了。 “曦姨,宏儿还小,不能没有娘亲的陪伴。”姜智低声劝道。 陈曦对于这个睿智的孩子,从心底是喜欢的,可也因为他是姜银的孩子,多少也有些许的排斥,“无碍。” 姜夫人的脸色,也很不好,坐在软榻上,暗自思索,“这个人,自己身家性命都交给他,却从未听说过,居然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去设计陷害一个无辜的姑娘。不知道,他当初求娶我时,是不是看中了我家的钱财?” 姜智走到姜夫人身边,低声询问:“娘,我们要搬去庄子吗?那地方,爹知道吗?” 姜夫人点头,“知道,那里还有一个姨娘。” 姜智闻言,脸色大变,“多久了?” 陈曦也是吃惊道:“多久了?” 姜夫人道:“没多久,不知道又是用的什么手段?那姑娘,是不是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姐?” 姜智蹲下身来,抓住姜宏的肩膀,一字一句,“宏儿,你希望主母和你娘亲,被人欺负吗?” 姜宏的长相和智慧,是得了陈家和姜家真传,不仅聪明,小小年纪就显露出与常人特异的存在。 第558章 转移财产 “主母,宏儿已经长大后,可以保护您们的。”姜宏拍着小身板,很认真的说着。 姜夫人把这些年来,自己的付出和姜银的所作所为,一一在脑子里回忆,发现自己,比陈曦还傻,不仅助纣为虐,还把自己的青春都搭进去。 “智儿,你希望娘现在离开这里吗?”姜夫人问道。 姜智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看看父亲怎么说。同时,孩儿希望,娘能在成亲之后,再离开。” 姜夫人与陈曦对视一眼,“不可。智儿,婚期推迟,或者,你根本就没有婚事了。出了这事,她们很快会递回来你的庚帖。” 姜智道:“退了也好,娘亲,你和姨娘想办法离开吧,祖母年事已高,孙儿不会不管。” 陈曦看着他,“姜智,你觉得,你祖母缺少一个孙儿的关爱吗?还是她希望你能养老送终?又或者,你能越过你父亲和三姨娘。” 姜智脸色苍白,“三姨娘有孩子了?多大了?” 姜夫人掩下心头的痛,淡然道:“大半年了,肚子里应该有孩子的?” 姜智拉过姜宏,“弟弟,爹爹常教导我们,要谨言慎行,要知恩图报,要有报国之志,要忠于初心,忠于妻子,难道他只是说给我们听的?” 姜宏的早慧,让陈曦很是头疼,此刻的他,更是懂事得让人心疼,“主母,娘,你们要去打点吗?” “宏儿,娘不想在红尘苦苦煎熬。”陈曦泪眼婆娑。 姜夫人的心,也是很痛很痛的,本来是劝陈曦留下,结果,自己反而动了和离的心思,“智儿,派人去打探一下,你爹能不能给姨娘一个平妻的位置?” 姜智看向陈曦,“曦姨,爹不能出来,孩儿去官府过个明路,就说爹早就抬了平妻,只是忙于事务,没来得及去官府备案。” 姜宏道:“娘,外祖父曾派人去学堂,说是我们可以回去看看。” 陈曦问道:“你爹同意了?” 姜智道:“爹一直都同意的,说是你们不愿意去探望他们。” 姜夫人拍一下他的肩膀,“智儿,你爹说谎,他派人监视着呢。” 姜宏问道:“爹爹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夫人道:“宏儿,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该知道一些。” 于是,她把陈曦的遭遇,一五一十的都说一遍,才看向姜智,“如果我把剩下的嫁妆全带走,你怎么办?” 姜智闻言,平静的看着她,“娘,你考虑好了?” 姜夫人再次坚持,“为娘把剩下的嫁妆全带走,你怎么办?” 姜智看着姜宏,又看了看陈曦,往姜夫人身边走一步,“娘,孩儿已经能独挡一面,即使父亲不能出来,整个姜府,也该是孩儿出力之时。如果娘执意与父亲和离,曦姨也要离开的话,希望你们不要住得太远,让孩儿能够在你们身边尽孝。” 姜夫人笑看他,感觉自己这些年来,没有白疼他,“智儿,有你这句话,娘知足。但是,曦儿要先出府。” “曦姨,快些走吧!不要让他成为你一生的耻辱。”姜智提醒。 陈曦走到姜宏身边,轻抚他的发顶,“宏儿,跟着主母和兄长,一定要正直善良,且有锋芒,若能力与野心不对等,就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努力学习,不但要习文,也要修习武术,能保护自己就行。” 姜宏十分不舍,靠在陈曦怀里,瓮声瓮气的,“娘,宏儿听话,不要离开。” 姜夫人拉过姜宏的手,安慰着,“宏儿,爹爹出事了,你知道的,你娘要去办事,希望能帮他早日回来。” 姜智也劝道,“宏儿,曦姨有事要忙,我们去祖母院子里,看看她们作何打算?” 陈曦虽然不待见姜银,可宏儿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虽然做好了准备,到了要离别时,还是忍不住心痛,“宏儿,等着,娘很快就会回来。” 姜夫人见她终于愿意带走宏,也是欣慰的,“曦儿,回去安排好了,就过来吧。这边的事,有我们,不要担心。速速离开,免得夜长梦多。” “有劳,后会有期。”陈曦说完,忍着眼泪,快步往府门走。 姜夫人带着姜宏和姜智,没有去姜老夫人的院子,直接往库房走,拿出钥匙,打开门,又从里面把门关好,还上了栓,“这里面,除了银票能现在带走,金银珠宝,必须马上转移,我的院子里,主卧有暗室,暂时转移一部分,绢布和字画留下一些,古董只拿值钱的。” 姜智提醒,“娘,外面有人,这么多,怎么带走?” 姜夫人道:“智儿,这个博古架后面,有暗门,直接通往我的主卧。这个府邸,是天家赏赐,前主人因为迁官,有老嬷嬷留下来,给了我一张府邸的布置图,那个老嬷嬷在临死的时候,才说出了这个秘密。本来要告诉你爹的,可他背弃了我们当初的誓言,迎娶了陈曦,我便把这个给埋在心里。” “宏儿,年纪也不小了,知道了你爹的行为,能理解你娘的痛苦吗?”姜夫人把手里的一沓银票递给他,再三叮嘱,“这个拿好,将来用得着。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里的秘密。” 姜宏接过银票,放在怀里,“谢谢主母,宏儿听话。不会出去乱说。” 姜智开始往主母院的暗室搬东西,按照姜夫人所说,除了公中的中馈,只要是姜夫人的嫁妆,全都收走。 姜夫人计算着时辰,“智儿,把暗门封死了,连同这个博古架,一齐定牢了,最好能嵌在墙里。” 姜智四下里看看,走到博古架后面,发现暗门与木板很相似,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只是暗门上多了一个门环。 “娘,不必麻烦了,把这个门环除去,只要没有门环,想要打开机关不可能。”姜智说完,立即拿出匕首,把与门环相连的机关破坏,随着轻微的隆隆声响起,那个通往暗室的机关,被彻底破坏。 第559章 进宫求助 姜夫人三人从库房出来时,已经是晌午时辰。 姜老夫人在自己的院子用过午饭,正欲询问主母在哪里,有洒扫丫鬟从府门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老,老夫人,有人传信,说是老爷被关进了天牢。” “姜智母子在何处?让他们速速过来。”姜老夫人不问府中之事已有十多年,遇到事情,只能找姜夫人。 “娘,唤智儿作甚?”姜夫人的声音,在从正院门外传来。 她没有再像以往那样,称呼自己为儿媳。 因为许多事情连着发生,姜老夫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样。 “宏儿,快到祖母跟前来,让你兄长出去打探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姜老夫人很是喜欢这个小家伙,不仅仅是因为他聪明伶俐,更主要是,他是姜银的心头宝。 从姜银布局到迎娶,整个事件中,唯一不知情的,只有姜夫人。 姜老夫人从开始的不赞同,到后来的共同谋划,皆有参与。 “祖母,孙儿给您请安!”姜宏很有眼力见。 姜老夫人最高兴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孙儿,都是俊朗且聪慧,连同那个养在庄子里的三姨娘。 “宏儿,你很快就会有弟弟或者妹妹。咱们府里,人丁实在太过单薄。”姜老夫人沉情似欢喜。 “祖母,孙儿就先一步离开。如果需要打点的话,是从公账中拿,还是用母亲的嫁妆啊?”姜智说着,看了一眼姜夫人。 “从中馈中拿,你娘的嫁妆,也应该留给慧儿一些。”姜老夫人盘算着。 “这里没什么事,儿媳与智儿一同出去,看看有没有确切的消息传过来?”姜夫人起身走到姜智身边,不着痕迹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暗示他尽快处理好陈曦的事情。 “好,智儿明白了。”姜智说完,快步往门外走。 “智儿,为娘要去寻你曦姨。”来到大门处的马车旁,姜夫人拦住他,“快些走吧,若耽搁太久,怕被他们发现。” 姜智点头,低声说着,“娘,请放心。小厮传来消息,说是曦姨去了皇宫。” 姜夫人闻言,吓了一跳,“她是去找皇太后吗?” “娘,上马车,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姜夫人催促着,自己跨上马背。 陈曦并没有去皇宫,只是走到皇宫前,假装要进去,还让人去通传,只是给监视的人一个假象罢了。 “爹,娘,你们还好吗?”陈曦回了娘家,进得主院,看到苍老了容颜的他们,不觉泪流满面。 陈父坐在主位上,并没有把见到女儿的愉悦表现出来,只淡淡道:“还舍得回来,从他们家到这里,不过十十里地,怎的就像天涯海角般,那么难回。” 陈母可不管那么多,直接起身,迎向她,“曦儿,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姜府,与他们共患难吗?还有,下人从京都带回消息,说女婿被革职查办,正等着抄家流放呢?” 陈父放下手里的茶杯,“如果你离开了姜府,会被视作畏罪潜逃,到时候,官府追查到底,可能你皇姑母都保不住你?” 陈曦走近屋里,让下人们离开,关上门,把自己所经历和自己听到的,和盘托出,并告诉二老,如果姜智能去官府,借着姜侍郎的名义,抬为平妻,就可以和离,否则,姜侍郎会以下等妾身,把我发卖。 “姜侍郎不怎么样,他的一双儿女,可还算没长歪。只是,他毕竟是姜家的长子,又在朝中为官,无论道义或者尊孝来说,他都不会让姜家的主母,也和离出府。否则,他的仕途和婚事,会被世人诟病。”陈父理智的分析着。 “可怜我的女儿,大好青春,被那畜生给耽搁了。好在,宏儿还算懂事。不知道他愿不愿来咱们这里,况且要他改名换姓,可能姜老夫人不会同意。”陈母的声音哽咽。 陈曦道:“姜夫人起初劝我看在孩子的份上,留下来,可是,他已经有了第三个夫人,于是,姐姐也愿意和离出府。” 陈父想了想,问道:“姜家的夫人,是想等你和离后,再与姜侍郎和离吗?” “不知。我走的时候,她催促快点离开。”陈曦回忆着,“姐姐问过姜智,如果带走剩下的嫁妆,怎么办?当时姜智是同意的,并且不会随其母离开姜府,说是要担起姜家的荣辱。” 陈父眼里有着特别的情绪,“姜夫人希望,你带着宏儿回来,还是希望你离开?” 陈曦没有正面回答,“看宏儿自己的意思,他那么聪明,自然知道该怎样选择。假如他愿意跟着我,就是不知道,爹娘愿不愿接纳他?” 陈母到底是心软,当下就表态,“带着孩子回来,让你皇姑母出面,直接改名换姓,跟着咱们,也会有前程的。” “去宫里走一趟,想办法把曦儿和孩子的事,告诉皇后娘娘,让她出面解决,则更可靠。”陈父说着,拿出当初辞官归家,先皇给的令牌。 护卫没有接令牌,“老爷,还是写书信吧!奴才有一好友,是青云大侠身边的人,他在轻尘宫当差,找到他之后,就能把小姐的事,告知给当今的皇后娘娘。” 陈父立即行动,让人拿来纸笔墨砚,快速陈述事实,并希望皇后娘娘作主,替曦儿讨一个公道。 “夫君,一定要把那畜生软禁咱们女儿的事也写在信里。如果不是我们太过在意世俗眼光,又怎会把曦儿推进火坑。”陈母提醒道。 陈父很快写好信,装进信封,递给护卫,“务必要小心行事,一定要看着你那位朋友,亲自把信交给皇后娘娘。” “是!” 护卫把信封揣进怀里,立即出发。 当陈家的护卫,悄悄潜入轻尘宫,找到那位朋友,并叮嘱他,切不可托他人转交。 暗卫见他如此,也不敢怠慢,却忍不住好奇,收下信封,放好了,才问道:“你是从陈家老宅过来的?太后娘娘在后山镇,皇庄里,只有太上皇和他的妃嫔,要去吗?” 陈家的护卫,靠近他耳边,从怀里拿出一个金锭子,递给他,“我家小姐,很是苦命,希望你能帮帮忙,” 暗卫没有接,只叮嘱,“出去时,小心一点,别被其他人看见。此处还有龙影卫的人。” 陈家护卫点头,“知道了,多谢!” 第560章 又多了一个伤心之人 暗卫在陈家护卫离开后,才来到主殿,让丫鬟去通传一声,就说,有重要的事,需要面见主子。 樵轻尘坐在秋千架上,拆开暗卫送进来的信,看完后,面色不虞,“陈曦,太后娘娘的亲侄孙女,姜银的姨太太。” 天顺帝站在她身边,自然是看到了信上所写,“好你个姜银,居然敢狐假虎威,借着陈家的势,一路攀升,如此畜生不如的勾当,还敢托人来求情。” “昊天,他牵头,带着几个官员,窥视本宫的一切。是不是该有所表示,才显得咱们的为民除害。”樵轻尘仰起头,一字一句的说着。 “去查,看看姜银是否贪墨赈灾银钱,身上沾了人命没有?”天顺帝招手。 “是!” 龙影卫立即现身,抱拳领命而去。 “他只是个小小的侍郎,居然有府邸,还是天家所赐,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居然敢欺上瞒下。如果不是看在陈曦的面子上,母后不可能求情,让先皇赐府邸。”天顺帝义愤填膺。 樵轻尘问道:“母后是什么时候,替他求情的?” “当时,母后还是太子妃,与陈曦的母亲特别投缘,俩人除了亲情,更多的是忘年之交的友情。在陈曦要嫁给姜银时,母后曾阻止过,可陈父和陈母,迫于谣言和姜银的鬼缠,才勉强同意,并赠送了相邻两边的宅子给姜家,以此作为陈曦背后有人撑腰的资本。”天顺帝说着,又补充道:“我在扣下姜银时,母后派人传过消息,把他与陈曦的事,大概的说了一下。” “哎,这世道,又多了一个伤心之人。”樵轻尘感叹道。 “尘儿,要管吗?不然,交给母后去处理。”天顺帝问道。 樵轻尘白他一眼,“陈家把信送到此处,难道不是希望本宫为她做主吗?” 天顺帝道:“我们此刻出去,去见见这个与众不同的陈家女子,看看陈家的态度。” 樵轻尘反问,“昊天,这是要替她作主了?” 天顺帝摇头,“非也。朕想去后山镇看皇儿和公主,路过那里,顺便去看看呢。” 樵轻尘道:“不用那么麻烦,处理了姜银,不就给了她们的生路。” 天顺帝道:“陈国公府,听说过吗?他的儿女,可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樵轻尘莞尔,“想要重用,就直接用便是,何必要拐弯抹角。” “尘儿,等着,忙完政事,一起过去。”天顺帝再次提醒。 樵轻尘面上微笑,心里却是想着,要先去姜府,见见那个姜智。 曾几何时,暗卫们有意无意的,都在私下里提起过,说他是难得的少年英才,文可治国,武可安邦,与樵文桓相比,不遑多让。 待天顺帝去了御书房,樵轻尘则是回了轻尘宫的主屋,关上房门,让丫鬟守在外面,说是自己要小憩一会儿,没事不许打扰,从那里直接去了姜府。 两个门房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以为是找老爷的,“老爷不在,请离开。” 樵轻尘不紧不慢的开口,“去把姜夫人叫过来,陈姨娘的表妹来了。” “你去把夫人叫过来确认一下,我在这里看着。” 其中一个说着,往里靠近一些,礼貌的请樵皇后,从正门进入,“这位贵人,里面请,外边冷。” 其实,深秋的风,吹在脸上,感觉凉快,酉时初的太阳,照在身上,还有些许的暖意。 樵轻尘没动,只站在台阶上,通过敞开的大门,往院子里看着,发现整体布局,都十分讲究,尤其是环境与房屋的设计,都符合自己的审美观。 如此看来,这姜夫人,倒是精通管理,善于用人,连门房都是守住自己的本职,不拜高踩低,也不狗眼看人低,遇事沉着。 一会儿功夫,门房跟着一个穿着考究,紫衣软缎外衫做工精巧,连衣摆的云纹绣,都比一般的陈衣铺子做得好。 “请问,您是……快里边请!”姜夫人打量着樵轻尘,礼貌的开口。 无论气势和衣着,都不是普通人,难道是皇太后派来的人。 聪明如她,自己的猜测,离真相也不远。 “姜夫人,找个地方,聊聊可以吗?”樵轻尘直接开口。 这个世道的人,女子在娘家,如果得了爹娘的宠爱,且家庭殷实,有丰厚的嫁妆傍身,人也聪慧,在婆家能当家做主,便有几分话语权。 如果是小门小户的人家,无论多优秀,只要不得夫君怜惜,挨打受气成为日常,是生儿育女的工具。 姜夫人闻言,尽管满眼疑惑,还是把人请进去,在小客厅歇着,让人上了最好的茶水和点心。 “姜夫人,陈姨娘有事,找到我,希望替她作主,与姜银断绝一切往来。”樵轻尘见她很是上道,还让丫鬟婆子们守在外面,无事不得进入,便直接说明自己来此的目的。 姜夫人没有追问,眼前这个如神仙般美丽女子的姓名,怎么称呼,只客气而有礼貌的回了话。 “曦儿她,还好吗?”姜夫人试探着,曾听曦儿提起过,要去找皇太后,所以,无论此人是不是皇太后派来的人,都是自己仰望的存在。 樵轻尘没有亮出自己的身份,只问道:“姜夫人,小小的工部侍郎,能得天家如此的赏赐,估计是沾了陈姨娘的光,虽说官职不高,据说其俸禄,却与朝中二品大员一般。” 姜夫人摇头,“实不相瞒,夫君有多少俸禄,民妇不知道,一直以来,靠田庄和铺子的收入,根本不够整个府里的开支,若没有民妇的嫁妆补贴,只怕是捉襟见肘很多年了。” 樵轻尘闻言,才用茶水在桌上上,写了两个字,“皇后。” 姜夫人见了,吓得脸色苍白,忙起身,跪地行礼,民妇拜见,“皇,皇……” 樵轻尘伸手,示意不得泄露身份,小声阻止道:“快快请起,本宫过来,是有事情要说。” 姜夫人可没那胆子,即使皇后娘娘不怪罪,自己的儿女还得好好的活着,“民妇之罪。” 第561章 愁容满面 樵轻尘以眼神阻止她,不要乱说话,“姜夫人,令郎在朝为官,据查,能力出众,忠于职守,小小年纪,精通六艺,文采斐然,不知师从何门?” 她其实只听天顺帝偶尔提过,说是母后的亲族里,出了一位天才少年,十四岁就中了进士,十六岁中了状元,如果不顾及其父之颜面,恐怕已经升为二品官员了,哪里还会只在翰林院里任职。 “智儿很懂事,慧儿也不错,除了刺绣稍微差些,也是通晓武术和文字的,还写得一手好字。”姜夫人在提起自己的儿女时,脸上洋溢着幸福自豪的光,令人期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樵轻尘没有打断她,让她继续。 姜夫人知道,此刻主动来找自己,是祖上冒青烟了,“民妇的女儿,被人带走了,说是宫里选秀,还请……帮忙看看,她如今还活着吗?” 樵轻尘见她脸上那光彩,在说完此话时,便消失不见,感觉到她心存死志,“姜夫人,能教养出如此优秀的一对儿女,想来也是知书识理的,这么多年来,为了他们,也是咽下了百般心酸与委屈吧?” 姜夫人道:“您有所不知,夫君以卑劣手段,骗取曦儿的信任,让她与娘家断绝往来十余年,如果不是夫君被关进大牢,只怕到死,也不能回去。” 樵轻尘见她一口一个曦儿的叫着,想来是相处得很好,没有其他家族里正妻与妾的勾心斗角,也没有为争宠而互相伤害,“姜夫人,说说自己的想法。” 姜夫人抬起手来,整理一下自己本就不凌乱的头发,才缓缓开口,“民妇是周家人,京南竹海那个周姓氏,是娘家本族,他们因为躲避灾荒,才迁徙到那里,后来,灾荒过去,爹娘是生意人,主要经营布料和首饰,在当地,也算得上富裕。嫁给姜银,是爹爹进京做买卖,偶然遇见,觉得他颇有头脑,人又俊朗,便作主,去姜家交换了庚帖。 当时的姜家,只是个没落的贵族,孤儿寡母独居这个院子,靠着祖上的荫功过活,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小官吏。 直到民妇带着丰厚的嫁妆,又多方替他谋划打点,迎娶了曦儿之后,才升官发财的。 半年前,他背着民妇,养了三姨娘在庄子里,还派人修葺庄子,花费可不小。” “这三姨娘,你见过吗?”樵轻尘问道。 “悄悄去看过,那里的布置,可不比这里差。”姜夫人眼里有泪,却强忍着,没有流出。 “有何打算?”樵轻尘不敢多说,怕惹得她伤心。 姜夫人知道了她的身份,见她丝毫不摆皇后娘娘的架子,便大胆的恳求,“请,皇,黄夫人做主,放小女姜慧回来,民妇愿意把剩下的嫁妆,全部捐赠出来,给边关的将士们。” “倒也不必,嫁妆还是留给姜慧吧。”樵轻尘拒绝了。 她不知道,这个姜夫人口里的女儿,日后有多出色,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姜慧肯定能回来。你想怎么办?”樵轻尘问道。 姜夫人也不隐瞒,“民妇想和离,嫁妆全部带走。” 樵轻尘没有回答,只是问了别的问题,“那个三姨娘,是哪里人士,如何得了姜银的青睐?” 姜夫人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庄子里的人,传来消息,说那三姨娘,是一窑子里的名伶,只卖艺不卖身,弹得一手好琵琶,曾经是罪奴。” 樵轻尘冷哼一声,“姜银的俸禄,是拿去嫖娼逛窑子,养三姨娘了?他可有往府里拿过银子回来?他的娘,在这里面,扮演的什么角色?” “绝色,是漂亮的意思吗?”姜夫人听不懂。 “姜夫人,先回答前面两个问题。”樵轻尘提醒。 “他的俸禄,从未经过民妇的手,中馈也是我的嫁妆,还有田产铺子在填补,至于养养三姨娘的银钱,从哪里来的,就不得而知了。”姜夫人一边回忆一边说话。 “有外室及子女没?可有贪墨赈灾银钱?”樵轻尘再次提出自己所想。 “外室肯定有,有没有子女不知道,至于贪污受贿,更是不知道,民妇身边的人,除了丫鬟婆子,还有几个小厮,皆没有功夫傍身,想要查到他的事,很难。如果不是庄子里有民妇的人,还不知道那里有女人。”姜夫人有点生气,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姜夫人,你是想要和离,还是守着这个府邸,让你的孩子们有归宿感?姜老夫人,是支持自己的儿子,还是她对于姜银的所作所为,无视还是想管而没有能力?”樵轻尘把先前的问题,掰开揉碎了。 姜夫人仔细的回忆着,老夫人生活中的点滴,“老夫人起初是站在公道上说话,对姜银也曾放过狠话。可是,自从娶了陈家姑娘,就不再跟他对着干了。再后来,曦儿生下孩子,那小子聪明可爱,长相更是承了姜银和曦儿的优点,特别讨人喜欢。老夫人的一颗心,就彻底的偏向自己的儿子,连同曦儿,也是偏爱的。好在曦儿知道自己被设局才嫁进府的,从心里厌恶他们母子,一直想着法子要回娘家探望双老,却被姜银身边的人,给控制在府里,从未出去过,连元宵灯会都未曾再去看过。” 樵轻尘见她嗓子有点沙哑,顺手推过去一个茶杯,“喝点水,再说话。” 姜夫人也不客气,端起茶杯,浅抿一口,“民妇不想再待在这里,只等智儿能去官府,把曦儿抬为平妻,然后再和离。若曦儿出去了,民妇再考虑自己的事。” “如果姜银不同意和离,你们俩个该怎么办?那个庄子里的三姨娘,以及她的孩子,你要管吗?”樵轻尘思索着,暗自庆幸自己来对了,同时,也想看看,姜慧长相如何,与青十相配不,“姜夫人,令千金待字闺中,还是已许配人家?令郎的婚事,可有着落?” “慧儿是到了议亲的年纪,可她不知从哪里听到了您的事,一门心思的想要接近您,无论怎样劝,都不愿意相看呢。智儿的婚事,虽然定下,且年末要成亲了,可他爹出了那档子事,估计姑娘家不会答应。”姜夫人愁容盖过了悲伤。 第562章 由衷夸赞 “姜慧的想法是好的,只怕是被其父给利用了。他联合几个官员,想把人塞进后宫为妃。”樵轻尘说着,拿出了一个册子,上面是京都官眷适婚女子的名字,递给她。 姜夫人接过册子,仔细的查看,“慧儿名字在首,所以,她被皇……被人给灭口了。” 樵轻尘见她面如土色,心口起伏的厉害,忙安慰道:“姜夫人,别紧张,不要自己吓自己,姜慧她们都很好,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什么机会?选秀吗?”姜夫人的心,被揪着疼。 “你愿意她进宫为妃吗?且不说辈分如何?”樵轻尘直截了当。 “如果想要进宫为妃,慧儿在刚及笄时,就有人提过,她死活不肯,如今已十八老姑娘了,又怎会想要……”姜夫人不敢说下去,怕惹了皇后娘娘不高兴。 樵轻尘来了兴趣,俯身往姜夫人那边靠,故意没听懂姜夫人的话,“姜慧是想跟着本宫,学习知识,还是想当丫鬟?” 姜夫人叹息一声,斟酌着,“慧儿的文章做得不错,被智儿拿去给夫子看过,说是很有文采,若为男儿身,定可以考试入朝为官。可她的功夫不在智儿之下,不知道她想怎样?” 樵轻尘越来越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居然被教养得如此优秀,这其中,定是姜夫人所为,否则,以姜银那自私贪得无厌的本性,怕是教不出如此的一对儿女。 “姜夫人,若官府查出他有贪墨之罪,还有收受贿赂,其罪殃及家人,你们轻则被流放,重则抄家灭族,可有想过?”樵轻尘问道。 姜夫人面不改色,回道:“若真那样,民妇死也不可惜,只是民妇的一双儿女,被无辜的连累了。他们兄妹,没花过姜银一分一厘,学文习武的束修,所有的花费,都是我的陪嫁田产和铺子所出,且民妇都有记录,没有花过姜府一分钱。” 樵轻尘闻言,高兴的一拍桌子,“这些事,谁教的,所有记录,是你做的,还是请管家做的?” “民妇自己,在娘家时,学会了记账,也跟着学一些掌家的东西。”姜夫人面露羞涩,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贵人拿来当笑话。 “很好,既然与姜府没有直接的利益,本宫会让人核实,绝不会累及无辜。”樵轻尘说着,拿出一块腰牌,递给她,“有事,可以去轻尘宫,也可以托人传话。” 姜夫人忙跪地行礼,“民妇何德何能,谢皇后娘娘恩赐。” “起来吧,陈曦的事,若能办妥,她可以带着孩子回娘家,去留由她自己定。”樵轻尘虚扶一把。 姜夫人揣好腰牌,再次磕头,“民妇谢皇后娘娘恩赐。如果慧儿能活着回来,民妇让她去宫中找您,可好?” “可以,如果姜银不愿意和离,且拿姜智的前途和姜慧的性命,威胁你,怎么办?”樵轻尘想让她自己看清楚,这个世道,男人为天,女人的性命,连蝼蚁都不算。 姜夫人眼神冰冷,“智儿说过,民妇的事,自己做主,他不会干预。可他不愿意离开姜府,说能够担起姜家的未来。” 樵轻尘没有来之前,以为她就是一个会管家的主母,除了相夫教子,没有别的本事。 如今一见面,彼此交谈,发现这个世道,也有不向世俗低头的女子。 “本宫还想问一个问题,陈曦能去陈家二老身边,是在姜银被关押,姜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你偷偷放出去的吧?”樵轻尘问道。 “是。曦儿与民妇,虽同为夫君的人,可我们更是以礼相待,她从未争过宠,也从未恶语相向。”姜夫人客观道。 樵轻尘端起茶杯,吹开茶沫,却没有喝,眼角带笑,“陈曦不是不争宠,是心死。如果不是有了孩子,只怕早就身死姜府,成为一缕亡魂。” 姜夫人叹息,“曦儿偶尔提起,她的过去,民妇根本不相信,还劝她看在孩子的份上,留在姜府。” 樵轻尘问道:“陈曦想要和离出府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朝后,宫中来人,说是夫君犯了事,要抄家。可官府的人,只象征性的抬走了几张黄花梨桌子,金星珠宝并没有抄走,府里的人,除了夫君和慧儿没有回来,直到此刻,也没有被带走。”姜夫人回忆着,“老夫人等官府的人离开了,才宣布可以各自回自己的院子。陈曦瞅准时机,与民妇去了阁楼,才听到她说过去的种种,也是第一次听她说要和离。” “陈曦的孩子,多大了?”樵轻尘追问。 “宏儿今年十岁了,已经办过生日宴。”姜夫人如实回答。 “十年了,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遭遇?不是说,你们相处得很融洽吗?”樵轻尘问道,言语有些生冷,“你掌管着整个姜府,难道她们的衣食温饱,不是归你管吗?” 姜夫人道:“起初,民妇去她的院子,被人拦在院外,说是老爷吩咐,曦姨娘喜欢清静,未经许可,不许去打扰,否则,以违反家规论处,轻则发卖,重则乱棍打死。后来,她偶尔带孩子去老夫人院里请安,身边总有仆从跟着,以为是得了老爷的偏爱,也没在意,毕竟是府里的人,总不能忤逆老爷的意思。” 樵轻尘再次确认,“陈曦进府十年,从未离开过姜府,还是没有离开过自己的院子?” “没有离开过姜府,自己的院子,还是可以进出,只是,身边总有人跟着。智儿和慧儿曾问过,为何爹爹要花钱雇有功夫的人,保护曦姨?那些年,一门心思的操持姜府,哪里会想那么多。文人的心里,说有百千个心眼子,都不为过,简单如我,怎是他的对手?”姜夫人自嘲。 “哈哈哈。的确简单。只是,你的简单,是纯粹,是对一双儿女的责任。能把整个姜府,打理得如此完好。”樵轻尘笑出声,由衷的夸赞。 第563章 与姜夫人别过 小客厅里,樵轻尘和姜夫人正说着,突然,门外传来了喧闹声。 “夫人,那家子拿了庚帖,说是退亲的,要见见吗?”丫鬟跑得气喘吁吁的,在门外高声请示。 樵轻尘心道,如此心思细腻且胆大的丫鬟,倒是难得的忠心。 “去见见吧!”樵轻尘见姜夫人犹豫。 “皇,黄夫人,您要随民妇一起吗?”姜夫人左右为难,想去又怕冷落了贵客。 樵轻尘点头,“一起。” 姜夫人见状,忙起身,“黄夫人,请!” 随后命人把她们带去大会客厅,上些点心和茶水,不可怠慢。 “快些走吧,别让人抓住了话语权。”樵轻尘催促。 “姜夫人,叨扰了,您姜家门槛高,我左家高攀不起。这是令郎的庚帖,请收好!”左家夫人把庚帖放在茶几上。 她表面客气,实则落井下石,满满的嘲讽。 姜夫人虽没有其他的官宦人家的小姐,那样娇滴滴的,可也是读过私塾。 “来人,把左家小姐的庚帖拿来。”姜夫人吩咐着。 其实,左家在左佳英那一房犯了事,就已经没有先前那般高门楣。 左老爷如今已赋闲在家,根本没有资格退婚,两家人的遭遇,基本差不多。 可姜家还有陈太后,两两相比,似乎更胜一筹。 “夫人,这是左小姐的庚帖。”丫鬟把庚帖递给姜夫人。 姜夫人没有伸手,只是看着左家二房的小姐,“交给她即可。我们还有事,就不多留二位。” “切……”左夫人拉起女儿的手,愤恨的往大门处走,“都抄家流放了,还敢给本夫人甩脸子,当真是不知所谓的小户人家。” 丫鬟闻言,实在气不过,直接开怼,“说谁小门小户呢,你们家可是大房掌家,所有的事情,还不是大房说了算,你们就是在那里混吃等死的废物,还敢嫌弃我们少爷。” “翠儿,回院子。”姜夫人阻止她继续说话。 樵轻尘还有事要忙,“姜夫人,就此别过,若有事,可以直接去那里找我。” 她不敢透露身份,只用手指着皇宫的方向。 “大恩不言谢!如有需要,民妇愿以生命相助。”姜夫人打着哑谜。 丫鬟和婆子们,闻言吓了一跳,连夫人都自称民妇,可见此人身份的尊贵,纷纷低头行礼,瞟一眼便可,更是不敢多看。 姜夫人见状,给贴身丫鬟使眼色,并叮嘱道:“翠儿,府里暂时不宴请客人,对外就说老夫人病重,怕把病气传给贵客。” “夫人,奴婢……”翠儿想说要跟着一起,去送送这位贵客。 “在院子里等着,少爷回来了,告诉他,无事不要出门。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姜夫人说着,欲与樵轻尘一道,往府门外走。 樵轻尘却是拒绝道:“姜夫人,回去看看老夫人,如果她能接受你与陈曦同时出府,便也罢了。如果想要让你俩净身出去,不必手下留情。” 姜夫人走近一步,低声询问,“皇后娘娘,慧儿的事,还请看顾一二。” 樵轻尘早就盘算好了,青十的婚事,一直悬着,本以为玲珑公主喜欢,他会同意,谁曾想,他避她如蛇蝎,更别提婚事,“臭小子,你的婚事,本宫做主,把姜慧许给你,看你还敢拒绝?” “姜夫人,确定了要与姜银和离吗?”樵轻尘眉眼弯弯,笑问。 姜夫人见她如此,以为自己的想法,被皇后娘娘耻笑了,忙低头认错,“民妇知道错了。可为了智儿和慧儿,民妇拼了这条贱命,也要与他划清界限。” 樵轻尘道:“令郎被退了婚,可有想过,再托人说媒?” “哎,民妇的命实在是苦,一直以来,都本着和睦相处,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如此一来,不仅害了自己,也耽误了一双儿女。”姜夫人叹息一声,眼里有泪。 樵轻尘收起玩笑的心思,低声细语,“姜夫人,回去等着,错过的,不一定是好的,且看日后的运气,是不是会不同。就此别过,速速回去,探探老夫人的口风。”说完,直接出府,很快隐入人群中。 姜夫人站在台阶上,看着樵轻尘消失在人群里,久久都没有回头,思索着未来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如果陈曦能和离出府,并带着姜宏回陈家,极有可能会让宏儿改名换姓,到那时,老夫人心头的宝,可就是三姨娘肚子里的肉球了。 至于智儿和慧儿,她也是疼爱的,只是没那么多。 一个人的心,除了藏着秘密,还要把爱分成很多份,估计那每一份的爱,已经没那么纯粹。 在宏儿还没出生时,老夫人可是把智儿视为眼珠子般的疼着,慧儿也跟着沾光不少。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慧儿能得一份爱,已是不容易。 后来,有了宏儿,我把整个心思,都花在了姜府里,除了智儿和慧儿,府里这群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过我的恩惠。 可是,曦儿的屈辱,宏儿的懂事,表面上看起来,其乐融融的姜府,实则是腐朽不堪。 老不老,幼未出,中年的腐败与贪婪,像一把把无情的刀,狠狠的刺向自己。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连姜智的呼叫,都没有听见。 “娘,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姜智摇晃着她的胳膊。 “智儿,去院子里说。”姜夫人回过神来,低声吩咐。 姜智声音放低,“娘,曦姨的事情,办妥了。问问宏弟愿不愿意跟着出府?” 姜夫人此刻,没有考虑自己的事情,“你爹也按了手印吗?” 姜智点头,“京兆府尹是我的朋友,托他办事。娘,日后如果有机会,让管家出面,给府尹送些东西过去,听说他的儿子生了怪病,时常服药,家里早就入不敷出,捉襟见肘呢。” 姜夫人道:“好的,娘记下了。智儿,府尹家的公子,多大年纪?可知道是什么病症?” 姜智回忆着,“孩儿在休沐时,偶尔会应邀去府尹家喝茶闲聊,有时会听到下人们说起,小公子会在饭后喊肚子疼,曾托人让御医诊治过,不见好转,街上的大夫们,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情况?” 姜夫人道:“既然只有肚子疼,也不是经常的事,估计是闹了毛病,等娘忙完这阵子,亲自送东西过去,顺便瞧瞧,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此事暂且不提。” 第564章 探探口风 “智儿,去祖母那里,看看她的态度,顺便探探口风,她愿不愿留在我们身边?为娘是说,如果天家把这府邸收回去的话。”姜夫人的声音很低很低。 “好。娘要回自己的院子,还是在此处等着?”姜智把陈曦的和离书放进自己的怀里。 “快去快回,为娘等着。如果天家再次派人过来,留给我们的时辰,仅够收拾几件旧衣物,其余的得被抄没。”姜夫人忧心忡忡,急忙吩咐。 “娘,坐在回廊的椅子上等着,孩儿很快回来。”姜智说完,快步往松鹤院走。 “祖母,可是歇下了?”姜智刚跨过门槛,就提高声音询问。 姜老夫人听到他的声音,看着趴在自己膝盖上睡着了的姜宏,轻声吩咐,“嬷嬷,快去阻止,别吵醒了宏儿。” “是!” 老嬷嬷应声出去,快步迎上姜智,“大少爷,小少爷睡着了,请把脚步放轻些,声音小一点。” 姜智闻言,放轻脚步,走进姜老夫人所在的屋子,看到姜宏睡得正香,还打着小呼噜,低声责怪,“臭小子,回自己屋里睡觉不好吗?非得折腾祖母。” 姜老夫人抬起手,示意他自己坐,问道:“智儿,今日休沐吗?” “祖母,孙儿去看爹爹了。”姜智岔开话题。 姜老夫人听到这话,眼神黯淡下去,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可怜我的儿啊,此刻正在牢里受苦,你娘可有去打点过?” 姜智本想实话实说,突然想起娘那严肃古怪的神情,便撒谎了。 “有的。” 姜老夫人的脸色才微微好转,“所有的东西,从中馈里拿吧!” 姜智去过府中的库房,那里的东西,还没娘亲剩下的嫁妆多,“娘会安排,祖母就不必担心了,自己的身子骨,还是要多注意些。” 姜老夫人怜爱的摸着姜宏的发顶,“智儿,你那娘,就是个不懂事的,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体贴一下你的爹爹?” 姜智本想替自己的娘争吵几句,见她如此偏执,也就歇了心思,想起曦姨的事情,觉得眼前的老人,似乎没有那么慈祥,淡淡道:“爹爹的事,何时轮到娘作主了?” 姜老夫人此刻的心里眼里,除了姜银和三姨娘,还有姜宏,“你们娘三个,老的老了,不能给姜府添丁进口,你早就该成家立业,慧儿也早就到了许配人家的年纪,却还在府里白吃白住。” 姜智的心,被她无情无义的话,给伤的不轻,“祖母,智儿的俸禄,可是全交到中馈里。爹爹的俸禄,从未交过。” 姜老夫人闻言,猛的抬高声音,眼神凌厉,“好得很,长大了,翅膀硬得可以飞出姜府,既然如此,你们三个,给我滚出姜府,周氏的嫁妆,库房里有的全部留下,还有田产和铺子,一样都不许带走。” 睡得正香的姜宏,被她的声音吓到,一个激灵,打了个寒颤。 “祖母,发生了何事?”姜宏揉着朦胧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问道。 姜老夫人怜爱的安慰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宏儿乖,没事。” 姜智看着这个年近古稀的人,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她,一阵阵陌生感袭来,令人不寒而栗,心思百转,“祖母,孙儿还想替父亲全了孝道,为您养老送终呢。您竟然如此不待见,那个为整个姜府操持的人,甚至连她最后的体面都不给,让她年老色衰,净身出户,还要让我与妹妹无家可归,孙儿的孝心,简直就是个笑话。” 姜老夫人见他不说话,以为被自己的威严所震慑,满眼的算计,一脸的得意,“知道就好,你可以走了。顺便告诉周氏,让她快些出府,别耽误了三姨娘入府。” “是,孙儿这就走。”姜智说完,起身离开,没有回头看他们。 “娘,我们走。”姜智来到回廊,走到姜夫人身边。 “祖母愿意留下来,还是跟着我们走?”姜夫人问道。 姜智把姜老夫人说过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一遍,末了,拉着姜夫人的衣袖,“娘,智儿支持您,和离出府,慧儿也走。所有的嫁妆全带走,贴补出去的,让他们用田产和铺子,或者地契相抵。” 姜夫人闻言,也不气恼,早就心死,又怎会期待,“他们的无情,又不是一两天养成,是刻在骨子里的,我们的付出和善举,不会感动他们,只会给自己添堵。” 她四下里看看,发现日头偏西,快步往自己的院子走,“智儿,快跟上,娘有话要说。” 来到主母院,姜夫人吩咐丫鬟和婆子,守好院门。 “娘,发生了何事?仅仅一个时辰有余,难道府里也出事了?”姜智把陈曦的和离书,放在茶桌上。 姜夫人拿起来,看看便放下,神情严肃,“智儿,为娘与当今的皇后娘娘,聊了很久。” “噗。”姜智一口茶水,没来得及咽下,全喷了出来。 他放下杯子,伸手摸了摸母亲的额头,“娘,你生病了,快叫府医过来。” 姜夫人见他要开门出去,忙阻止,“等等,别去。娘没事,快坐下。” 姜智半信半疑的走回来,坐在凉亭的椅子上,“娘,没睡醒吗?” 姜夫人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暴击,“臭小子,没安好心,总盼着为娘生病,是吧?” 姜智摸着自己的额头,“娘,下次可别打脑袋,否则,成了傻子,就没有照顾您和妹妹。” “智儿,皇后娘娘真的来过,还说,如果有事,可以去皇宫找她。”姜夫人严肃道。 “真的吗?妹妹有救了。爹爹很快就会回来。”姜智很是高兴。 姜夫人没有责怪他,反而提醒,“智儿,你爹爹回来,我们三人,就是街头的乞讨人了。” 姜智暗自神伤,已经为官的人了,居然还会希望爹爹能理解自己,这难道就是左家退婚的缘由吗? “娘,智儿愚钝,对人世的认知还不够。” 姜夫人道:“人性的恶,是欺负善良,辜负真心。我们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没必要再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上。既然曦姨回了陈家,娘也打算,和离出府。” 第565章 善良也得有锋芒 姜智的心里,除了为自己对世事肤浅认知的迷茫,更多的是,自己这些年来,被愚昧的人所欺骗,更是对自己的无知感到羞愧。 在朝堂上,那些侃侃而谈的文臣,嘴皮子里面,永远有吐不完的文字。 武将们有着利落飒爽的豪迈,更有冷冽和无惧无畏的气势。 真是眼瞎心盲,枉费娘亲和师父的教诲。 “娘,何时去宫里?”姜智突然发问。 姜夫人见他沉默多时,就冒出这么一句话,“智儿,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父亲在工部任职,虽然官职不高,可是,他的上头,一直没人,整个工部,就他一个人说了算,连年的水利维修费,可没少给。”姜智突然顿住。 “怎么了?”姜夫人背对着大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弟弟,不回自己的院子,来这里做什么?”姜智问道。 姜宏快步走近,来到姜夫人身边,“主母,娘亲去哪里了?是离开这里了吗?” 姜夫人没有正面回答,只问道:“宏儿来了,过来坐。祖母是歇下了,还是……” 姜宏疑惑的看向她,又转头看着姜智,“大哥哥,祖母说的那些话,别放在心上。她年事已高,我们要多担待一点。” 姜夫人的话,没有被姜宏放在心上,这一小小的举动,再次牵动着姜智疼痛的敏感神经。 “弟弟,主母问你话,是不想回答,还是刻意的忽略?”姜智面色不虞,声音低沉。 姜宏闻言,这才转过头,正视姜夫人。 “主母,宏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祖母没有歇着,却也没有出门。可祖母派了身边的丫鬟,说是去庄子里照顾三姨娘。”姜宏说着,又指了指大门的方向,“祖母说,要是娘亲身边的人不够用,让人去牙行,买两个会功夫的回来,日夜监视,一刻也不能离人。” “宏儿,你觉得是你娘亲身边缺人照顾吗?还是说,你身边的小厮,也是会功夫的?”姜夫人脸色不太好,语气却温柔。 姜宏回忆着,“宏儿身边的小厮,应该是会功夫的,不然,那次偷跑出去,被他们提溜回来,好像也不是很费劲。” 姜智看着他,“所以,你们母子的院子里,那几个洒扫的和丫鬟,都会功夫了?” 姜宏点头,“主母派过去的丫鬟和婆子不会。这是宏儿试探过的。” 姜夫人突然拉过他的手,把衣袖往上撸,看见有新旧交替的伤痕,“这些,除了自己练习武术所伤,有没有其他人下手?” 姜宏挣开她的手,把手臂往身后藏,声音颤抖,“娘亲说过,如果有人问起,不许实话实说,要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或者练习武术时受伤的。” 姜夫人看向姜智,“你怎么看?” 姜智的心被揪着疼,拉过他的手,轻轻安慰的拍着他的后背,“宏儿,祖母知道吗?他们知道你是祖母的心头肉,还敢如此欺辱你,难道是得了祖母的许可,还是另外有人,私下授意?” 姜宏虽然聪慧,可人间的尔虞我诈和人情世故,却不是很懂。 “主母,大哥哥,娘亲身边的人,和欺负我的人,都是父亲安排的,祖母也知道?”姜宏的脑袋里,装着许多陌生的东西,这一点拨,像是突然开窍了。 姜夫人看着他俩,神情严肃,“你们听好了,整个姜府,除了曦儿和我们三个人,其余人都不希望我们过得好,明白吗?” 姜宏回忆着,那几个小厮和丫鬟对自己和娘亲的态度,觉得以前自己的眼睛是被纱布蒙住了,心思太过单纯,说白了就是愚蠢呗,“主母,娘亲是去了外祖母家?” “宏儿,曦姨再也不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姜智问道。 “姜宏,你听着,祖母把我和大哥哥,大姐姐一同赶出府邸,她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都不在你身边,她还会像现在这样,疼你爱你吗?”姜夫人看着他,“宏儿,主母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你能看清楚,他们的真正目的。” 姜宏点头,“刚才,祖母说,让主母和大哥哥,大姐姐滚出去,还不允许您们带走任何东西,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如果她娘亲离开了,下一个被赶出去的,就是我。” 姜智见他没有被表相所迷惑,忙趁热打铁,“宏儿,我们俩,是男子汉,虽然娘亲教导我们,要善良,但是,一定要有锋芒,不能愚昧无知的被他们当傻子耍。保护娘亲她们三人,是我们的责任。你觉得呢?” 姜宏本就聪慧,“主母,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反抗,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姜夫人闻言,吃惊不小,“宏儿,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姜宏靠近她,小声说话,“主母,娘亲说的。她可有才华了,满肚子的文章呢。” 姜智起身走到院门处,把门关上,命令丫鬟和婆子,“你们去忙着,没有吩咐,不许进去打扰。”说完,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那些金银财宝和谌夫子的字画,必须要转移到娘的暗室,如果爹爹打定主意,迎娶三姨娘,且再次抬三姨娘为平妻,再者,他知道曦姨是自己作主,假借他的手法,伪造的签名,也不会善待自己。 一个心思在别处的人,哪里会在意府邸为他操持半生的女子? 姜智很快收拾妥当,用两个大麻袋装起来,吩咐小厮,把这些废旧的东西,抬去主母院,让主母作主处理。 四个小厮吃力的抬起来,边走边问,“少爷,这些东西,既然是废旧的,为何不直接丢出去,反而要抬去主母院?” 姜智伸手,轻轻的给了那个问话的小厮一掌,“主母节俭惯了,如果让她知道,我把不用的东西,拿去丢掉,肯定会以不知好歹为由,拿家法伺候,抽鞭子是小事,丢面子可是大事。甚至会以你们侍主不力,克扣你们的月银。” 四个小厮不敢再问其他,抬着包裹继续往主母院走。 “少爷,这些是什么?”有丫鬟问道。 先前挨训斥的小厮,狠狠的瞪了那话多的丫鬟一眼,“不想被扣月银的,就把嘴闭上。” 第566章 宅子太大,正好搞事情 姜智命人把那两个大麻袋,放在主母院子里,遣退了丫鬟和小厮,“娘,这个院子,墙外便是一条小巷,虽然很偏僻,可偶尔也有马车经过。” 姜夫人看着地上的大袋子,“智儿,这些是……?” 姜智怕隔墙有耳,用手比划着,指着她的耳朵,“可以打造这个。” 姜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发现有纯金打造的流苏耳环,即使没有长长的穗子,可也有五六条细巧的穗子,“是这个吗?你哪里来的这么多?” 姜智浅浅的笑道:“娘,爹的俸禄,少部分花在了外室和烟花之地,大部分还是给了祖母。然后,祖母又给了姜宏和我。加上儿子在京都的酒楼和布行,也会有颇丰的收入。” “娘,金银只有小半袋,其余的都是珠宝和字画。”姜智摸摸自己的脑袋。 “快,拆开麻袋,往暗室搬。再去找几个工匠,把这个院子与整个姜府隔离开,可以多派人手,增加工钱,一定要做到,这个院子早就与姜府脱离了关联。”姜夫人吩咐着,“智儿,他们打定主意,让我们娘仨露宿街头,就把宏儿也送走,让陈太后出面,保下曦曦和宏儿,再让他们悄悄去官府,更正姜宏的姓氏。” 姜宏道:“不着急,先把地上的东西处理好,再出去也不迟。还有,您身边值得信任的丫鬟和婆子,小厮们,放假一天,让他们去探亲或者买东西。这院子里值钱的小物件,也要转移到暗室。” 姜夫人摇头,“金银珠宝拿进去即可,锦纶锦绣也挑新的,大件的东西不动。这院子,娘会作为自己的住宅,至于和离,娘会请皇后娘娘出面,并求得懿旨。” 俩人商量好宅子的事情,还在加强了暗室的开启机关。 “智儿,你怎么会这个?”姜夫人疑惑。 姜智没有隐瞒,和盘托出对于机关术,只是出于好奇,便在市井买了手抄本,自己瞎折腾罢了。 姜夫人自然是不相信,可目前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眼下必须进宫一趟,“智儿,快些出去,找一些可靠的工匠,昼夜赶工。为娘此时去宫中,不一定能见到皇后娘娘,所以,智儿,还是写封信比较妥当。” 姜智把信纸折叠,放入信封,“娘,此刻过去,已经不能进去了,打从新帝登基,内忧外患,于是便有了宵禁一说。无论真假,还是不要在冒险。如果祖母知道了我们的所作所为,一定会派人去庄子上,把三姨娘接回来,可能还会贬妻抬妾。” “宏儿说过,你祖母已经派人去庄子,想要把人光明正大的抬进姜府,就是不知道,假如你爹犯了律法而不可饶恕,会不会没有人敢去迎接那三姨娘。”姜夫人思索着。 姜智道:“娘,以大夏律法,凡是进了大狱者,轻则流放,重则斩首。可能会累及家人。” 姜夫人在屋里踱步,“我们必须在他的案子没有结果时,让他签下和离书。” “娘,孩儿已经为曦姨办过此事,断不敢再去。京兆府那边,也不敢徇私枉法,况且是姜府的主母。”姜智分析着,“只要能在三姨娘入府之前,父亲还未定罪时,能让他签下和离书,且慧儿也跟着娘走。” “智儿,你呢?你祖母不是说,我们娘三个必须净身出户吗?”姜夫人十分着急。 “娘,您多虑了。孩儿已经在朝为官,又没有过错,也没违法,祖母可没那么大的权力,敢越过皇权处置我。”姜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若能得到爹爹这些年来,未拿过一分一毫入府里中馈的证据,便可证明我们三个人无罪。” 姜夫人把信封放进袖袋,看了一眼他,“速速出府,找到工匠,现在离天黑,估计不到两个时辰,我们要在掌灯之前回来。” “娘,您先走。孩儿去祖母院子看看,她身边还有哪些人?如果只剩下老嬷嬷和洒扫的小厮,就可以肯定,她想在父亲未定罪之前,以纳妾之礼,却是要抬为平妻。”姜智说着,就往院门口走。 姜夫人唤住他,“智儿,何必多此一举。为娘去皇后娘娘的宫里求助,希望能得到和离懿旨,我们的处境就没那么艰难。” “娘,一起出去。孩儿送您到皇宫外,再去办事。”姜智说完,扶着姜夫人往府外的马车走。 “智儿,这马车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来到府门外,姜夫人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熟练驾车的姜智。 姜智回头一笑,却没有作答,只叮嘱小心一点,马车会很快。 …… 且说樵轻尘回到皇宫时,天顺帝正在御书房,召见几个心腹大臣,询问关于姜银和那些个适龄女子的事。 “温尚书,可有话要说?”天顺帝见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多言。 “皇上,老臣并不知情。”温尚书刚从后山镇回来,正欲回温府,被龙影卫的人拦下。 “启禀皇上,老臣以为,姜侍郎的案子牵扯甚广,其中姜家小姐,更应该重重处罚。”御史大夫说的铮铮然,恍惚姜家大小姐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天顺帝坐在御案后面的椅子上,用手指在桌面上,不快不慢的轻扣,发出的声音,是那般的刺耳,甚至有点吓人。 温尚书跪在地上,挨着樵文博,用肘轻轻碰一下,示意他替姜智的妹妹说句公道话。 “启禀皇上,微臣倒是觉得,一个深闺中的大小姐,既不懂朝堂上的事,也没有市井之徒那般不堪。”樵文博恭敬行礼。 天顺帝扫视一圈,发现只有御史大夫的脸色微红,额头冒汗, “平身,赐坐。” “张御史,可是有关于姜侍郎的一些证据?”温尚书直言不讳。 张冲朝着皇上抱拳,“皇上,据老臣所知,姜侍郎这些年来,可没少贪墨银两。其子姜智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忠臣良将。” “哦……何以见得?”天顺帝微微挑眉,心里想着,“刚才还说其父和其妹妹有罪,此刻却又说其子为忠臣,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呢,还是被人威胁了?可是,作为两朝元老,父皇曾说过,你是一头倔驴,一头正直忠心的倔驴。” “这个,这个嘛……”张御史不想在此处讨论姜智。 第567章 过命之交 天顺帝深深的看着他,语气里有着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御史大人,如此的难以启齿,是何原由?” 张冲无奈道:“启禀皇上,小相爷在此事上,似乎更有发言权。” 不是他不敢说,是姜智本性不坏,且能文能武,与樵家两人相比,难分伯仲。 “文博,你来说说。”天顺帝自己也曾派人调查过,自然知道姜智的为人。 樵文博可不想把姜家的私事,拿到御书房来讨论,“启禀皇上,于公于私,姜翰林都光明磊落,其人品有无问题,不是微臣能妄言。” 天顺帝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个姜智,与龙影卫所查没有出入,连这些个官员,都不想让他与其父有牵扯,可见其人处事的圆滑,更加印证了自己所想。 一个少年得志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其父的为人,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可见其母的聪慧与过人的认知,非寻常的商户之女。 温尚书与姜智和樵文博,三人更是忘年之交,又是朝中重要的金三角,无论世事有多难料,始终坚持一颗为国为民的初心,才是他们为官之道。 天顺帝在此之前,还没有意识到,他们三人对实事了如指掌的重要性,如今看来,这江山社稷的守护,需要君臣齐心, “陈志,你来说说,姜银所犯何事?” “是!” 突然被点名,京兆府尹陈志,感到莫名的恐惧,心提到了嗓子眼。 “启禀皇上,微臣了解到,姜侍郎这些年来,所有的俸禄皆为自己支出,并未交于正妻姜夫人,其整个府邸的收入和支出,除了田产铺子的收入,余下银钱便是姜夫人拿自己的嫁妆补贴。”陈志严肃道。 他与姜智交好,自然知道一些他们府邸的情况,只是在为陈曦处理和离一事时,才听姜智说得更详细罢了。 天顺帝早就知道,姜智与陈志走得近,“可有虚假?” 这不是把自己架到火上烤,更是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既然如此,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如大胆尝试,能以身死,换得自己一家老小之后的活命机会,也不枉费皇上此刻的召见。 “微臣调查过,整个姜府,全由姜夫人周氏打理,打自周氏嫁入姜府,至今二十余载,上孝下教,没有过错,却因此而让某人得意忘形,把周氏的付出和宽容,看着成理所当然,一次次背叛家庭,一次次超越道德底线。”陈志说完,磕头于地,不再抬起。 天顺帝觉得好笑,却没有半分表露,“陈志,起来说话。” “谢皇上隆恩!微臣不敢!”陈志故意不起来,是想给姜智和自己家人,求个活命的机会。 天顺帝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好你个陈志,小小府尹,居然敢威胁朕。” 话虽如此说,可高位上的人,岂是人臣能威胁的。 “微臣不敢。”陈志谢恩,找了个位置坐下。 天顺帝道:“在明日早朝时,所有关于姜银的事情,相关人等,以折子上奏。都回去吧,今日所谈之事,不得对任何人说起,包括家人。” “谢皇上隆恩,臣等告退!”温尚书年纪不大,可在御书房,却是能决定在场人臣何时退出的。 张冲走到最后,在要跨过门槛时,回头朝着天顺帝点头,表示自己的折子,已经准备好了。 温尚书与户部尚书,家人的府邸仅隔了一道高墙,平时也有往来,却是私下的交情,家眷们却甚少打交道。 即使在朝堂上相见,也仅是点头招呼,偶尔相会,除了喝酒吃肉,从不讨论政事。 天顺帝曾派龙影卫跟踪过几次,发现他们两家的妻和子女并无来往,在这个以利益和物质相交的时代,能和睦相处的情况却不多见。 “尘儿,我回来了。”天顺帝回了轻尘宫,刚进大门,便高声说话。 “皇上,皇后娘娘在会客厅。”暗卫出现在他面前,低声禀报。 “可知是何人?”天顺帝略有不悦。 暗卫低头,“宫门口的人说,姜府的主母求见。” “有趣……”天顺帝说着,直接飞身而起,往会客厅奔去。 早在姜夫人求见时,就有人去御书房,通知了天顺帝,只是当时没在意。 “都这般时刻,居然还在。难道是求着赴死。”天顺帝猜测。 其实,姜夫人与皇后娘娘的见面,已经是第二次了,两人在一起说话,彼此都懂,且似乎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樵轻尘按照姜夫人的要求,拟定懿旨,却要求再多耽搁一会,等皇上回来。 “尘儿,忙完了吗?”天顺帝跨过门槛,温声询问。 “民妇周氏,参见皇上!”姜夫人忙跪地行礼。 “姜夫人,起来说话。”天顺帝说着,走到樵轻尘身边坐下。 “周姨,快快请起。”樵轻尘故意提高声音。 天顺帝眼里疑惑,却没有开口,只是在两人之间,以眼神询问。 “民妇告退!”姜夫人欲告辞回去。 樵轻尘阻止道:“周姨,你不是说,请皇上为你和一双儿女作主吗?还不谢恩。” 姜夫人何等聪明,立即又叩头谢恩,“民妇肯请皇上,饶恕姜智和姜慧,让他们随民妇和离出府。” 天顺帝看着樵轻尘,问道:“已经处理好了,为何要如此说话?” 樵轻尘道:“皇上,姜银做事,犯了律法,自会严惩不贷。可他的夫人和孩子,不应该被牵连。” “何意?”天顺帝问。 “民妇嫁进姜府时,中馈仅百两银钱,还有为数不多的粗布棉麻,古董字画是有的,可也不多,老夫人当时说,那银钱,是姜老爷在世时,得的赏赐。后来,所有的收入和支出,全是田产铺子以及民妇的嫁妆。”姜夫人长话短说,且经过仔细的斟酌,不敢大意。 “尘儿,希望朕怎么处理?”天顺帝把问题说出,是希望她明白,自己不会过多干预后宫深宅的事。 “臣妾知道了,此事不劳皇上费心,怕言官拿此做文章,所以,已经答应周姨,与姜慧一同回府。”樵轻尘说着,给姜夫人递眼色,并把姜智写的信,一起交给天顺帝。 “尘儿,既然已经处理好了,朕就不参与后宅之事。姜银那边,明日朝堂再议。”天顺帝下逐客令。 第568章 聘礼得备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爱吃金丝卷的于世的新书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