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傻柱,终极老六》 第1章 重生何雨柱,系统是老六 “砰砰砰!” “傻柱,赶紧起来,开大会了!怎么还把门关了?” “知道了!” 迷迷糊糊间,何雨柱听到易中海在砸着自家屋门,没好气的应了一声,从床上翻身坐起。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看窗外的阳光,这才发现,都已经到了傍晚时分,这一顿午觉睡得有些长了。 洗了一把脸,灌了一杯凉白开,压了压肚子里的饥饿,何雨柱就拎着一张小板凳走出了家门。 将板凳扔在自家门边上,一屁股坐下,然后靠着墙迎着晚夏的微风,何雨柱就眯着眼睛继续打盹起来。 在这个吃饭都困难,完全没有任何娱乐的年代,睡觉反而成为人们最常做的事情。 毕竟只有睡觉才是最不消耗体力的活动。 “咕噜噜……” 直到肚子传来雷鸣般的饥饿,何雨柱这才睁开眼睛。 已经有四五十号人,零散的坐在院子里,而头发花白,一副忠厚威严模样的易中海,已经坐在桌子后面,端着搪瓷水杯,面无表情的沉吟着。 不大一会儿,刘海中、闫埠贵等人也陆陆续续到场。 让何雨柱感到有意思的是,许大茂自然而然的找了一个距离刘海中最近的距离坐了下来。 想到以往易中海和傻柱、聋老太的关系,再看了看闫埠贵的旁边空荡荡的一片。 何雨柱心中恍然大悟过来,闫埠贵这个三大爷的排行,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啊! 刘海中有许大茂支持,易中海以前有傻柱这个打手,无兵无将的闫埠贵不当老三谁当老三呢? 不过这都是以前,现在自己这个何雨柱,可不会再像过去一样,傻乎乎的给别人冲锋陷阵。 没错,傻柱又被穿越者夺舍了。 王凯前世是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外卖员,十多年风雨兼顾,努力拼搏,可是勤奋既没有实现财富自由,更没有实现美女在怀。 和无数穿越大军一样,在一个雨夜里,被穿越大神的工具——泥头车,给直接送到了眼前这个世界。 不是说市区不允许大型车进入么? 不过此时他已经成为了何雨柱,在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毕竟又干不过穿越大神,对吧! 既来之则安之,不安也木有办法啊! 从今儿开始,大爷就以何雨柱的身份,纵享吃瓜人生了! 三天前穿越过来,傻柱原本的人生经历就仿佛是硬盘里陈旧的储存一样,只有他触发的时候才会涌现出来。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见到自家那个便宜妹妹,何雨柱当时都愣了起码两秒的时间,才认出了那个火柴妞,竟然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妹妹。 而这种反应慢了半拍的行为,也让大院里的住户纷纷议论,果然还是何大清了解自家儿子,十年前直接就戳中了真相,这傻乎乎的样子,可不就是傻柱么! 让何雨柱感到意外的是,记忆当中最亲近的易中海和聋老太连个身影都没有,反而是平日里难得一见,才上初三的何雨水,竟然特意向学校请了假,准备带着何雨柱去看病。 如果不是何雨柱再三保证,自己只是睡得有些昏沉,强行将自家妹妹赶回学校,恐怕那个傻丫头真要留下来伺候他这个便宜哥哥了。 果然不愧是傻柱一手带大的丫头啊,关键时刻就能够看得出亲疏来。 如果不是傻柱在后来为了秦淮如,心都偏到了咯吱窝里,何雨水也不会坐视傻柱被秦淮如吸血一辈子。 或许也是何雨水心里清楚,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吧! 和其他穿越者一样,何雨柱也带着一个系统,这个系统名为情绪收集系统。 收集宿主身边一定范围内,由宿主引发波动的情绪,数据化之后可用来进行抽奖。 抽奖的档次分为四种:低级抽奖一百情绪值,中级抽奖一千情绪值,高级抽奖一万情绪值,顶级抽奖十万情绪值! 虽然看似功能简单,可是何雨柱的心里却充满了期待,因为从他穿越到现在都已经三天的时间了,可是收集到的情绪值还没有满百。 连最低一级的抽奖都没有达到! 以上一辈子王凯玩游戏的经验来看,这么高的获取难度,那么抽奖的等级绝对低不了。 看着自己的面板,何雨柱微眯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忧伤。 为什么穿越一次,怎么就不能给自己送回到十几岁的年纪呢? 24岁的单身啊,都算老光棍了! 【何雨柱】 【年龄:24】 【体质:9】(普通人满值属性为10。) 【精神:12】(普通人满值属性为10。) 【情绪值:93】 【收集半径:10米】 【抽奖次数:0】 【财富:现金476、票据若干。】 唯一让何雨柱感到安慰的是那四百多的存款,否则他都不知道这世界还有什么值得他眷恋的。 “傻柱……傻柱……” 易中海那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何雨柱的惆怅。 睁开眼睛,何雨柱一副好奇的样子,抬起头向着院子里看了过去,并且扭动着脖子来回寻找着。 “傻柱,你在那干什么呢?在开会呢,知不知道?” 看着何雨柱那虚假到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表演,易中海脖子都发红起来,瞬间达到了红温的状态,咬着牙低吼了起来。 可是何雨柱仿佛要一装到底,依旧在哪里做着寻找的样子,对于易中海的话听而不闻。 还是一大妈看不得自家男人的窘迫,硬着头皮低声呼唤何雨柱,试图为易中海解围。 “柱子,柱子,你没事吧?” “哦,一大妈,我在帮一大爷找傻柱呢!” 两人这番问答的话一说出来,不远处的贾张氏立马拍着腿就哈哈大笑起来。 “傻柱啊,傻柱,真不愧是傻柱,你不就是傻柱么,你还找什么,这简直就是骑驴找马啊!” “哈哈……哈哈……” 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贾张氏,还有院子里其他哄笑的住户,尤其是许大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何雨柱终于不再装样,一脸平静淡漠的看向众人。 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可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却迎面而来。 被何雨柱那双清冷而淡漠的目光注视着,刚才还在哈哈大笑的人们,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慢慢收敛了笑容,一个个正襟危坐,气氛也沉寂下来。 就在这凝重的时刻,何雨柱的脸上却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贾张氏、许大茂和三位管事大爷。 “哦,我明白了,原来咱们院有了新的爱称,是吧,在别人的名字前加上一个傻字,用来表达亲近和尊敬。” 一拍大腿,何雨柱一副兴奋的表情,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然后再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张嘴就呼喊起来。 “那我以后见了张婶就叫傻翠花,见了许大茂就叫傻茂,见了一大爷就叫傻中海,见了二大爷就叫傻海中,见了三大爷就叫傻闫贵,见了……” “够了,柱子!” 看到何雨柱那无差别的地图炮一开,所有人的脸色全都漆黑如墨,一副吃了屎一样难受的表情,易中海无奈的开口打断了何雨柱细数的行为。 要是让他在这么说下去,大院里的人都要被他挨个点名了! “柱子,你怎么能对长辈如此不敬,作为晚辈,我们要发扬优良传统,讲究孝顺……” 准备又要用道德进行绑架,对何雨柱进行各种pUA的易中海,却没有料到,何雨柱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更没有听他说废话的心情。 因为就在何雨柱对着所有人开地图炮的时候,好几天都死气沉沉的系统,忽然就和抽筋一样,不断地弹出叮叮的提示。 【情绪值+1!】 【情绪值+3!】 【情绪值+1!】 【情绪值+2!】 【……】 那些心理素质强大,情绪稳定的人提供的情绪值就少,而心理素质底,容易破防的人,提供的情绪值就高。 仿佛是意外闯入米仓之中的老鼠一样,两眼都几乎冒出绿光的何雨柱,哪里还肯停下来听易中海说废话?直接开口就打断了对方的长篇大论。 “一大爷,不要以为你是管事大爷,就能够随便污蔑我,我家三代雇农,身家清白,没有违法乱纪行为,爱党爱国,尊敬领导,热爱同事,哪里做得不对了?” 【情绪值+2!】 “要是咱们院没有这个爱称的传统,那么凭什么老是喊傻柱?我没有大名么?” 【情绪值+3!】 “怎么,叫傻柱的时候,一个个都喊得无比顺溜,结果叫你们傻子的时候,一个个都和吃了屎一样难受?” 【情绪值+5!】 听到脑海里的提示声,何雨柱感觉到再没有比这更加悦耳的声音了,心中斗志更是昂扬。 何雨柱冷冷一笑,根本就没有留手的打算。 “优良传统?谁家优良传统光讲孝顺?父慈子孝,友邻和睦!来,你告诉我,哪一个是能够单独拆开了用的?” “怎么?光和别人讲孝顺,就不和别人讲慈爱,你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你……你……你胡说什么?” 一听耍流氓这三个字,易中海就是眼前一黑,气得身躯都颤抖起来。 现在可不是后世,能在大街上对异性随便口花花,甚至动手动脚,在这风气保守严肃的年代里,一旦被人扣上耍流氓的罪名,那么轻则关黑屋,重则吃花生米。 【情绪值+10!】 忽然间听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值蹦出来,何雨柱仿佛醍醐灌顶,瞬间醒悟过来,立即明白了系统的使用方法。 狗屁的情绪值收集系统! 这特么的不就是吃瓜系统么? 这不是逼自己挑事制造矛盾冲突么? 何雨柱感觉自己悟了! 当下他理直气壮的瞪着眼睛看向大院里的人! “我胡说?那么你们的意思就是这个傻字不是爱称?而是看不起我,对我蔑视的意思是吧?” “……” 这话谁敢接啊?! 先不说何雨柱那混不吝的脾气,就那四合院战神的称号,足以让大家寒蝉若惊,瑟瑟发抖了! 在何雨柱结实的体格面前,连锻工刘海中都不是对手,面对还不如刘海中的他们,那还不是一拳一个小朋友? 【情绪值+1!】 【情绪值+1!】 【情绪值+1!】 【……】 看着情绪值几乎以秒为单位的增长速度,何雨柱都想对着面前的这群活雷锋大声加油鼓劲。 不要停! 加油,继续,不要停! “记住了,我叫何!雨!柱!” 一字一顿,何雨柱重重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骤然浮上了面孔,让大家心中就是一抖。 “要是谁以后再胡说八道,可别怪我替他爹履行义务啊!” 履行义务? 履行什…… cNm! 那些脑子反应快的人,在脑海里忽然蹦出来这么三个字的国粹! 顿时一个个都喷薄着粗壮的鼻息,瞪向了何雨柱。 这王八蛋虽然看上去不傻了,但是依然还是那么混蛋啊! 【情绪值+3!】 【情绪值+5!】 【情绪值+4!】 【……】 被一连串提示音几乎淹没的何雨柱,内心里差点都笑得抽筋了。 只要能够让这些家伙破防,那么感受到喜悦的必然就是自己。 快乐果然会转移的啊! 看到何雨柱一人战群雄,还轻轻松松占据上风,易中海无奈地只能赶紧低头认输,进行止损,否则再让何雨柱这么说下去,那么他们这个文明大院就要全员变禽兽了,明年的文明先进称号还要不要? 以后怎么管理啊? “柱子,一大爷这里代表咱们院里的人向你道歉,过去我们没有注意到你的感受,所以……” “停,打住!打住啊!” 举起手拦住了易中海的话头,何雨柱一脸嫌弃的看过去。 “什么叫我的感受?你根本就没有认清自己犯错的本质吧!” “难道我有感受了你们就错了,我没感受了你们就对了?” “事实不应该是你们本来就是错的,不管我有没有感受,你们这种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 让何雨柱感到失望的是,或许接连遭受打击,直接让易中海躺平了,这半天吧嗒吧嗒的,竟然再没有任何情绪值获得的提示音响起。 没有了收获,那么就没有了付出的动力! 心中感到索然无味的何雨柱,瞬间一改刚才慷慨激昂的样子,无力地摆了摆手。 “算了,你们道歉不道歉,我根本不在意,反正你们和我又没有多大的关系。” “但是我今天说的话,你们最好记清楚了,勿谓言之不预也!” 【情绪值+3!】 听到提示音之后,何雨柱愕然对上了不远处闫埠贵那双惊讶的眼神,连获得情绪值的喜悦都没有了。 尼玛,看不起辣个呢,不就是拽了一句文言文么,至于你这么震惊吗? 老子难道就活该是文盲不成? 场面再次寂静下来,看何雨柱也没有继续闹下去的意思,易中海急忙开口圆场起来。 “好了,大家也听到柱子的话了,以后要对他人保持敬重,要从称呼这种小事上做起……那么我们继续召开大会!” 没有理会易中海在哪里强行自说自话,何雨柱再次往墙上一靠,顺手就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何雨柱】 【年龄:24】 【体质:9】(普通人满值属性为10。) 【精神:12】(普通人满值属性为10。) 【情绪值:438】 【收集半径:10米】 【抽奖次数:0】 【财富:现金476、票据若干。】 看着那高达438的情绪值,何雨柱差点留下口水来。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竟然是他过去三天时间获得情绪值的三倍了。 何雨柱差点都忍不住拉着易中海商量一番,是不是能在大院里书写一条天天开会的铁律?! 强忍着想要抽奖的冲动,何雨柱在内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这个场合不合适,毕竟他也不知道抽奖是个什么样的,要是系统自带特效,弄出点什么动静来,那么他就成为全世界吃瓜的对象了。 也不知道要是他破防了,能不能给系统提供情绪值? 骤然暴富起来的何雨柱,有种坐立不安的焦躁,恨不得会议立马结束。 “今天开会,是想要通知大家一下,国庆节马上就要到了,虽然大部分人都没有机会到广场上参与庆典,可我们依然要齐心协力,参与到这个喜庆的日子里。” “至于该怎么做,那就已往年的管理来安排,还是老规矩,费用大家平摊,三大爷,这事就由你负责牵头办理了。” 接到这个任务,向来抠门的闫埠贵,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脸上的褶皱都舒展开来。 见他这样子,大院里的住户哪里还不清楚,这个闫老扣,恐怕又要在里面抠搜一点。 不过对于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同时更清楚,闫埠贵也不会做得过分,顶多就是给自己提供一些便利,挣一点润笔费而已。 要是连这点分寸都没有的话,这么多年了,他早就被赶下去了。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闫埠贵还是非常清楚的。 听到了庆典两个字,想到那人山人海的规模,何雨柱差点都流出口水来。 那得多少情绪值啊。 可惜,自家这个系统,只收集由自己引起波动的情绪,由别人引起的完全没有反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想来,可能涉及到什么因果律吧。 入金山而空手归,那股澎湃的情绪,差点让何雨柱抑郁了。 无比遗憾的同时,何雨柱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情绪波动不会被计算在情绪值之内。 否则刚才那么巨大的情绪波动,系统竟然没有一丁点的提示。 眼看着捷径在眼前一条条消失,何雨柱感觉到自己的心肝肺都同时疼痛起来了。 终于等到了会议结束,何雨柱第一时间拎起板凳就转身走进了屋子里,并且随手将门从里面插上。 习惯了后世那种保持距离感的相处模式,对于如今这种随意行走于别人家里的没有分寸感,何雨柱多少有些不适应。 看着何雨柱紧闭的屋门,院里的人面面相觑,三个管事大爷的脸色更是臭的难堪。 何雨柱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对于风气的败坏,是对于他们文明大院的抹黑。 向来喜欢摆架子,以领导自居的刘海中,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火气,大步上前来到何雨柱的门口,举手就在门上拍了起来。 “何雨柱,你出来!大白天为什么要关门?” 如果放在以前,刘海中的这种行为,易中海必定会第一时间拦下,并且一番接化发进行转移,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帮助傻柱脱身。 可是这两天傻柱的脑子似乎出了点问题,性情都发生了变化,而且还是朝着不好的方向转变,易中海就顺势保持了沉默,希望能够通过刘海中的手,让何雨柱认识清楚自己的位置。 而关上房门,刚刚洗了手准备抽奖的何雨柱,听到刘海中竟然如此蛮横地拍打着自己的房门,顿时心中气愤异常。 怎么这些管事大爷各个都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全都拿着鸡毛当令箭,真以为自己能够当土皇帝,随便砸他家房门! 怒火中烧的何雨柱,拉开房门之后,不等刘海中开口,就直接怒气冲冲的怼了过去。 “刘海中,你有什么权利管我白天关不关房门?街道办都管不了的事情,你以为是谁?” 还准备义正言辞怒斥何雨柱的刘海中,没想到何雨柱竟然如此蛮横的数落他,一张白胖肉乎的脸瞬间变得发红发紫。 “何雨柱,你……你……我们是文明大院,谁家大白天关门,你这影响了咱们大院的名声,影响了咱们大院评选文明大院,我作为管事大爷,就有权力管!” 身体微微一侧,何雨柱皱着眉头,朝着刘海中冷冷的呵斥过去。 “你给我退到一边去,堵着我家大门,唾沫都喷到我脸上了,管事大爷?你就是市长也不行!” 颤抖的用手指点了点何雨柱,对上何雨柱那双冰冷的眼神,刘海中心虚的退了两步侧过身躯站在了大门的一旁,然后再次对着何雨柱低吼了起来。 “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大白天关门的事情了吧!” 面对刘海中的指责,何雨柱有种发笑的冲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易中海洗脑多了,他总感觉大院里的人,三观有些扭曲。 “我关自己屋门,还要分白天和黑夜,这难道不是我随时都能够行使的权利么?那一条法律规定我这么做会犯法?那一条公序良俗说了,我白天关自家大门没有道德?” “你……” 没想到平日习惯胡搅蛮缠和动拳头的何雨柱,今天竟然和他讲起了道理,而且还句句占据大义的角度,刘海中愣了一下之后,哑口无言,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情绪值+10!】 听到系统的提示,何雨柱都愣了一下,好家伙,这刘海中不会破防了吧? 心理素质太差了吧,这才怼了两句,都还没有爆粗口呢。 “柱子!” 看到刘海中如此废物,竟然被何雨柱一句话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无奈之下,易中海不得不站了出来,帮助刘海中圆场子。 “二大爷也是好心,也是为了咱们文明大院的评选,他并不是针对你,毕竟这是一项集体荣誉,事关每家每户的荣誉和利益,需要咱们所有人都要付出和努力!” 听着易中海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不仅偷换概念,而且还绑架众人,何雨柱的脸上就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一大爷,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您,不知道您今天能不能当着大伙的面给我答案!” 不知道何雨柱到底要说什么,看着他的表情估计就不是什么好话,可如今当着众人的面,易中海总不能不答应吧。 当下皱着眉头硬着头皮,给了何雨柱肯定的答案。 “没问题,柱子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帮助大家解惑也是我的职责和义务么。” “好!既然一大爷您这么说,那么我就想要问您,咱们大院的先进文明称号,它是不是名副其实,是不是实事求是的结果?” 没有理会易中海那装模作样的为自己戴高帽、唱高调,何雨柱自顾自的推进着自己的节奏。 如果被牵着鼻子走,他绝对不是易中海这种老狐狸的对手,那么唯一能够让他占据有利局面的方法,那就是不管对方如何,按照自己的想法自顾自的推进就好。 俗话来说,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硬拼双方的实力和道义。 “当然了!柱子,你怎么能够这么想呢?咱们文明大院的称号,是大家辛勤努力和付出的成果,更是咱们大院集体先进的体现,都得到了街道办的肯定,如何不是真实的呢!”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想要说什么,但是在这方面,易中海是不带丝毫犹豫,完全没有任何退路,当场就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按照一大爷所说,咱们院文明大院的称号,是实实在在的,是大家友邻和睦,亲切和善,热情助人,遵纪守法的结果!” 对于易中海给出的答案,何雨柱满意的点了点头,夸赞了两句之后,忽然话题一转。 “既然咱们院的文明称号是实实在在的,那么我的行为能够有什么影响呢?我白天关门既不违反法律又不违反道德,我实在想不通,哪里给咱们院抹黑了?” “只有那些弄虚作假,欺骗街道办的假文明,才会在乎别人的行为,会不会让他们的行为暴露,很显然,咱们院没有这个忧虑啊!” “三位管事大爷,您三位,现在能够告诉我,文明大院的评选标准是什么?总不能街道办说文明就文明,说不文明就不文明吧?” 【情绪值+5!】 【情绪值+3!】 【情绪值+7!】 三个不同数值的情绪值猛然出现,让何雨柱发现了一个盲点。 原来系统还能有心理检测的作用啊! 数值最高达到7点的是刘海中,只有3点的是易中海,而闫埠贵则是不上不下的5点。 可见三人当中,易中海的心理素质最强,刘海中最弱。 同时也能够推测得出,这三人绝对有着重要的事情在隐瞒大家,否则不会有这样心虚的表现。 “柱子,二大爷刚才表述的不准确,并不是不让你关门,而是大家都是一个集体,又是一个文明的集体,大家都不关门,只有你一个人独立特性,对于咱们院的整体形象多少有些影响。” “这个文明大院的荣誉,绝对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而是所有人共同辛苦付出,默默配合才有的,你问问大家,哪一家不都是这样?” 虽然看这家伙非常不顺眼,可是何雨柱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易中海不愧是掌控了大院多年的一大爷,压得刘海中和闫埠贵根本翻不了身,果然有两把刷子。 可是他这番话术,全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三观相同的情况下。 可是何雨柱却有着后世无数激进的思想,虽然未必都比现在的世俗观念好,但是起码可以作为破局点来使用。 就在易中海说完之后,何雨柱摇了摇头,一副沉稳平静的样子对着易中海反驳了起来。 “一大爷,您这话说错了!” “文明的评选,本身就是对于道德的更高要求,是大家努力的方向,谈不上付出,而且更多是思想和作风方面的要求,和关不关门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动不动就拿这个荣誉来要求大家!” “文明是要求大家遵纪守法,发扬优良传统,可是三位管事大爷对于我们大家的要求,却未必都是文明的,未必都是合理的。” “我们发扬风格是因,文明称号是果,要么一大爷您以后把街道办文明评选的标准给大家贴出来,大家共同努力,要么就不要动不动就是文明大院的说法,毕竟这一切都是你打着街道办的名头所说,具体详情谁也不知道!” 【情绪值+15!】 爆了! 内心里欢呼了一声,何雨柱乐呵起来! 我就不信你老小子一直能够稳坐泰山,一直能够冷静不破防! 不破防只能说没有说到你的痛处而已! 何雨柱这番话都已经不是为自己行为辩解的范畴,而是在不断挑衅着三位管事大爷的权威。 就差指着三个人的鼻子骂他们,打着街道办的名义在弄虚作假了! 宜将盛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既然面对易中海已经占据了上风,那么不趁势追杀扩大战国,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一番口舌? 看到破防的15点情绪值,何雨柱忍不住兴奋了! “文明不光是表面的一些形式上的东西,更是咱们内心的修养和作风,我倒认为咱们这个院的文明有些名不副实,毕竟总有那么一些人,说话做事一点都和文明不沾边啊!”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说出这番话,易中海一时有些愣神。 何雨柱这是疯了么,他难道认为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来对抗大院里所有人? “有动不动就宣扬封建迷信的……”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瞪大,虎视眈眈的看向何雨柱,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她怎么都没有想到。 【情绪值+2!】 “有喜欢背后告状的小人!” 许大茂心虚的扭头看了看左右,他都不用抬头,就知道何雨柱在说他自己。 【情绪值+1!】 从何雨柱和易中海对上的那一刻起,许大茂就已经在压抑自己躁动的心,都没有做出落井下石的举动。 有句话说,最了解你的永远都是你的对手或敌人。 和何雨柱从小斗到大,对于何雨柱最为熟悉的许大茂,却对于今天的何雨柱感觉到陌生。 惊疑不定之下,为了稳妥,他甚至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果然就看到了自己的老对手,仿佛忽然间聪明了很多,竟然一个人放对三个管事大爷,依然大杀四方毫无对手。 可他没有想到,自己都这么低调了,依然逃不过嘲讽。 不过许大茂是谁? 反正没有点名,那么他就当是何雨柱在说别人! 没有想到无论是贾张氏,还是自己那个从小争斗到大的老对手,心理素质都这么强? 看来平日里大家的演技都不错啊!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又开始了点名。 “更有言语粗鲁,毫无长辈风范的!” 听到这第三条,院子里的人一时有些迟疑,不知道他到底在说谁。 前两条贾张氏和许大茂,实在是太好猜了,可这第三条…… 没有让他们吃瓜的心情失落,何雨柱就直接给了答案。 “咱们的一大爷和二大爷,直接把我家当成了茅厕,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进不来还直接抡拳头砸门!” 摇着头,何雨柱一副被人欺负的弱小样子,逗得很多人都憋的脸色通红。 “房屋不仅仅是遮风挡雨,更是保护我隐私的存在!” 何雨柱忽然目光望向脸色难看的易中海,一副犹豫的表情说出了让他差点骂娘的话来。 “一大爷,都知道我何雨柱为人豪爽,不拘小节,所以大家和我都比较随意,你说要是直接进来看到我在换裤子,男的还好说,可要是大妈小媳妇的,哪算是她们耍流氓还是我耍流氓?” “噗嗤……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哎呦,柱子果然就是贫啊!” “……” 【情绪值+1!】 【情绪值+2!】 【情绪值+1!】 【……】 在邻居们一片哄笑当中,何雨柱继续做出一副认真的表情,仿佛说着什么非常严肃的事情。 “如果说她们耍流氓,可人家没有动手啊,是我自己脱得;可要说我耍流氓,那就更冤枉了,我可是在自己家里啊!” 瞪着眼睛,微微张着嘴巴,何雨柱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看向了易中海和刘海中。 “两位大爷,我就想换个衣服,关门碍着你们什么事了?难道你们两个是变态,还有偷窥的习惯,我关门影响你们耍流氓了?” “你……” “你……” 两人同时举起手指,脸色涨红,手臂颤抖,让人都害怕他们一个禁不住要晕倒过去。 【情绪值+20!】 【情绪值+12!】 让何雨柱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次易中海提供的情绪值竟然比刘海中还高。 疑惑的目光对着易中海打量过去,配合他刚才所说的话,让大家的思想都禁不住被何雨柱带着,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狂奔而去。 眼前一阵发黑,易中海都恨不得就此直接晕倒过去。 想他易中海堂堂七级钳工,维持了一辈子好名声,结果今天竟然被何雨柱这个小王八蛋给败坏了好几次,这是要挖他地基,断他前路啊! 眼看着羊毛终于薅得差不多了,何雨柱就知道该是收手的时候,要是一不小心过头了,让别人承受能力增强了,下次可就不这么容易了。 只见何雨柱嘿嘿冷笑了两声,对着易中海和刘海中吐槽起来。 “还文明大院?文明个鸡毛!” 然后不等两人开口,后退两步双手猛然一合。 “砰!” 看着再次紧闭的双门,刘海中气得双目欲裂,悲愤的对着屋内大喊了一声。 “何雨柱,你个王八蛋!出来!” “好了,好了,老刘,都回家吧!” 看得出来,如今的何雨柱改变了很多,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比过去更加混不吝了。 心情郁闷的易中海觉得自己要好好想想再说,当下就和闫埠贵一起劝说着刘海中。 “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家吧,散了,散了!” 在易中海和闫埠贵的劝说下,没有热闹可看的住户们,终于四散而去。 【情绪值+20!】 没想到最后临了临了刘海中还慷慨了一把,让何雨柱暗暗高兴。 果然,还得是老刘啊,好人呐! 本来结束的收割活动,不仅被老刘强行续借起来,甚至自己就给何雨柱贡献了将近60点的情绪值。 使得何雨柱的二次返场,竟然收获了高达165点情绪值。 加上第一次的345点收获,这次易中海召开的全院大会,竟然给何雨柱提供了总计510点的情绪值! 那可是硬杠杠的5次抽奖啊! 看着属性面板上新鲜出炉的603点属性值,何雨柱急忙来到脸盆前,认真仔细的用肥皂把自己的双手清洗干净,然后坐在家里唯一一张太师椅上,挺直着腰板,用意识沟通系统。 “系统,来一次低级抽奖!” 何雨柱面前简单的属性面板,瞬间被一个仿佛承接着天和地的巨大的轮盘所替代。 第2章 实力收割! 看着面前这个似乎立于天地之间,无比巨大的轮盘,何雨柱的小心脏都为之一颤。 如果不是存在于自己意识当中,他距离也足够远,何雨柱毫不怀疑,他在这个轮盘面前,几乎就相当于一只蚂蚁和一颗太阳的区别。 只见轮盘共分为四个大小差距明显的区域,最大的占据了几乎八成的地方,写着初级两个大字,剩余的两成区域,大约超过一成半的区域写着中级,不到三分区域写着高级,只有那么一根头发丝的区域,写着顶级。 如果不是轮盘被无限放大,并且存在于何雨柱的感知当中,他甚至都看不清顶级那两个字。 仿佛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了,这四个区域,所代表的就是获取奖品的几率。 最让何雨柱感到无奈的是,竟然没有所谓的保底。 也就是说,你拿一百、一千、一万、十万四个数额的情绪值出来,除了概率发生变化之外,并没有什么鸟的区别。 这就让人有些无语了。 合着这破系统不仅简陋,而且还吝啬。 无奈的砸吧了一下嘴,何雨柱心里开始默念:开始! 瞬间,几乎就在他开口的同时,整个轮盘就以快速的转动起来,成为一轮灰蒙蒙的圆月,连个线条都看不清楚。 几乎杜绝了一切能够作弊的可能,何雨柱也没有了最后的侥幸,果断的默念:停! 在他的期待当中,轮盘上的指针,毫不意外的指向了初级的最中央。 “系统啊,我要是英年早逝,肯定都是被你气死的!” 看着几乎处于初级区域最中央的位置,连个念想都不给自己,何雨柱顿时没好气的吐槽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取洗髓丹一丸!】 【宿主达成初次抽奖成就,奖励容积为一千立方米的随身空间一座。】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何雨柱的脑海里,自然而然的就连接到了一个泛着乳白色光芒的圆形空间,而在这座空间的最中央,一颗黑色的几乎毫无特色的药丸,就孤零零的漂浮在哪里一动不动。 何雨柱意识集中在这颗药丸上,信息就显现在他的脑海里。 【洗髓丹:一颗来自于某玄幻世界的不入流丹药,具有一定洗经伐髓,脱胎换骨,延年益寿之功效。】 很简单的介绍,虽然何雨柱无法精确明了这颗丹药的具体效果,但只要知道,这是增强身体的就行。 只是在这个和平而物资匮乏的时代,在强大的身体素质能够干什么? 多吃两碗饭?! 至于延年益寿? 身体好了,谁都能延年益寿,又不是长生,激动个啥嘞? 有着丰富小说经验的何雨柱,并没有立即迫不及待的就将丹药服下。 毕竟按照字面上理解,洗经伐髓,这可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词。 有没有痛苦? 会不会从体内排出污垢? 一切未知的情况下,没有做好准备的何雨柱,绝对不会贸然就把丹药服下。 做出决定之后,暂时把丹药放到了一旁,何雨柱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抽奖上面。 没有一发入魂,让他的心里感到有些失落。 看来,这个系统没有什么的新手福利,没有所谓的保底,一切都要看运气,看命啊! “系统,开始抽奖!” 轮盘随着何雨柱的意念再次变成混沌的圆盘,等到停下来的时候,指针依然指着低级的区域。 虽然比上次稍微偏了很多,可是却依然没有逃出低级的区域。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厨艺技能卡!】 有了一次经验之后,在系统提出刚出来,何雨柱就将注意力放在了随身空间当中。 一张湛蓝色的卡片就漂浮在洗髓丹的旁边,和漆黑的不起眼的丹药比起来,技能卡片的效果就要看上去炫目的多。 【顶级厨艺技能卡:使用后获得凡俗世界顶级厨艺技能!】 这张技能卡的到来,算是解了何雨柱的燃眉之急。 虽然他穿越过来,有着前身的记忆,可毕竟只是记忆,那种常年积累的感受却绝对没有一丁点,这对于何雨柱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何雨水帮他请了两天的病假,加上今天周末,已经休息了三天,明天就到了要上班的时刻,能力骤然生疏了很多的何雨柱,正担忧着如何蒙混过关呢,这不,技能就送上门来了。 甚至某种意义上讲,这张技能卡比那颗洗髓丹对何雨柱都有用。 “系统,继续!”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太极拳技能卡!】 【顶级太极拳技能卡:使用后获得低武世界宗师级内家拳技能太极拳。】 【恭喜宿主,获得永动机械手表一块!】 【永动机械手表:一级科技世界高科技产物,钛合金材质,时间精确,永不停止!】 【恭喜宿主:获得无限充能激光手枪一把!】 【二级科技世界产物,利用太阳光可无限充能,无声射击,杀人越货必备武器。】 【恭喜宿主,获得自行车购买票据一张!】 【当前世界购买自行车凭证,来源清白,款式自选!】 六次抽奖完毕之后,看着指针从头到尾都没有跑出低级区域范围,何雨柱有些沉默。 心脏隐隐作痛,但是他却清楚,今天这种情形,大概率将会是未来的常态。 要是按照概率来说,今天起码能够抽到一次中级以上奖励。 可是结果却让他非常失望,也证明了,那个所谓的概率,估计可能只是让他眼馋而已。 收拾惆怅的心情之后,何雨柱就开始盘点这次的收获。 技能卡两张,丹药一颗,武器一把,手表一块,甚至还抽到了这个世界的自行车票,让何雨柱颇为无语。 等到几年之后,自行车都全面放开,不用票据了,可现在却白白浪费了自己一百情绪点。 想想前两天何雨水对自己的紧张态度,何雨柱只能安慰自己,就当是给小丫头的奖励吧! 通过这六次抽奖,何雨柱也算是明白,抽奖这件事,完全就没有任何规律。 本以为洗髓丹就已经够低级的了,哪知道竟然是这六次抽奖当中最珍贵的存在。 难道穿越消耗了自己的幸运值?! 结束了全部六次抽奖,何雨柱就没有再犹豫,准备了一盆清水,一条干净的毛巾,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地板上。 虽然他第一次经历如此神奇的事情,可是心里没底的他,决定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拿出洗髓丹扔进嘴里,然后将卷起的毛巾一口咬住,就紧闭着双眼等待起来。 都已经做好了晕过去准备的何雨柱,却意外的发现,除了从胃部升起一股暖流,缓缓的充盈了整个身体,就仿佛沐浴在温泉当中一样,就没有任何的异常。 难道我这颗洗髓丹过期了? 何雨柱心头刚升起疑惑的念头,他就感觉到身上仿佛一层死皮蜕落,然后无数皮屑纷纷掉落。 何雨柱有种脱胎换骨般的轻松,就像是骤然摆脱了无形的枷锁一样飘飘欲仙。 吐出口里的毛巾,从地板上爬起,何雨柱白准备了半天,结果却屁事都没有发生,内心里竟然还有一种隐隐的失望。 摇了摇头,将这种荒谬的感觉驱赶出脑海,何雨柱就站在脸盆前,开始清洗起来。 将身上的污垢清洗完毕之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的皮肤都细腻了很多。 虽然没有照镜子,可是他却非常肯定,他已经由过去的那个糙汉子慢慢向着英武帅气转变。 从他服下洗髓丹的时候,就已经明了了洗髓丹的所有功能,实际上这颗丹药绝对比系统那高冷的简介要厉害得多。 第一步排除杂质只是最为基础的功能,接下来在一个月到三个月的时间内,会根据服药者的气质进行增强和改善。 英俊的更英俊,妖娆的更妖娆,美丽的更美丽。 而何雨柱之所以认为自己是英武帅气,不是因为他有心想事成的能力,而是他还有着其他的底牌。 将污垢擦干净了之后,稍作收拾,何雨柱躺在了床上,然后用意识点击了那张太极拳的技能卡。 一瞬间,一股温和的洪流就像是云雾一样将他的意识笼罩起来。 虽然感觉到负担,却没有任何疼痛和难受,更像是一种在浩瀚知识当中的迷失。 好在这种忘我的状态只是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何雨柱的精神就再次恢复了清明。 好家伙,这仅仅一个内家拳级别的技能,就让自己忘乎所以,要是那种顶级的修炼功法,何雨柱都要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功法的冲击。 感受了一下精神,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何雨柱打铁趁热的再次点击了厨艺技能卡。 相同的感觉,相同的味道,只不过何雨柱觉察到,相比于刚才太极拳的完全失控,他这次接受知识灌输时,还保留了几丝清醒,时间也起码短了有半分钟。 身体素质提升,技能增多,何雨柱的属性面板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何雨柱】 【年龄:24\/150】 【体质:50】(人类满值。) 【精神:28】(普通人满值属性为10。) 【情绪值:3】 【收集半径:15米】 【抽奖次数:6】 【技能:太极拳(宗师)、厨艺(大师)、绘画(精通)驾驶(精通)、文学(熟练)语言(普通)。】 (注:普通世俗世界技能等级:生疏、普通、熟练、精通、专家、大师。) (注:宗师级别为低级世界技能等级,级别为大师之上!) 【财富:现金476、永动机械手表一块,无限充能激光手枪一把,票据若干。】 看着系统贴心的还标注了技能等级的解释,何雨柱忽然也感觉自家系统好像并没有那么高冷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才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已经拥有两门技能直接达到了世界的顶级,甚至还有一门突破了世界的上限。 要是接下来的日子,都和今天这样顺利,那么自己还不直接飞起? 在无限畅想当中,何雨柱慢慢进入到了梦乡。 他梦见自己不仅抽到了绝顶的功法,甚至还得到了前往其他世界的机会,然后利用系统一路高歌,直接跳出了时间长河,成就了不败不朽的大罗金仙,与天地同老,与宇宙同生。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所谓的美好,不过是南柯一梦,何雨柱不由感到遗憾。 热了两个窝窝头,就着咸菜将早餐对付过去。 作为自然灾害的头一年,此时物资已经进入到了匮乏的时候,虽然还没有明后年那么厉害,可是已经让人们感到惶惶不安起来。 不是何雨柱不想吃得好一点,而是哪怕他有钱有票,也买不到物资。 更何况,在大家都陷入到困难的时候,如果你一个人吃得满嘴流油,那距离倒霉也就没有多远了。 即便是三代雇农的成分,也无法成为何雨柱为所欲为的依仗。 所以即便作为有挂的存在,何雨柱也只能和周围的人保持着相同的生活状态。 拎着碗筷来到了水池旁,赶着上班的人,正拥挤在水池周围,忙碌着洗涮。 看着拥挤的人群,何雨柱皱了皱眉,选择站在外围等待。 毕竟相比于车间这些人,他这个主厨的上班时间要自由一些,并不是那么着急,用不着和这些人抢时间。 “柱子,刚吃完饭!” 伴随着一股略带腥味的奶香飘过,记忆当中非常深刻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扭头看过去,身材丰腴满是少妇风情,宛如汁水充沛的水蜜桃一样的秦淮如,正用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盯着自己。 看了眼这个和傻柱纠葛了一生的女人,虽然记忆影响下,心情略显躁动,但是何雨柱随即就将这份来自于身体本能的躁动压抑下去,语气异常平静淡然。 “哦,秦淮如啊,你没有吃饭吧!” “还没呢!” 嘴角微微勾起,秦淮如扭动了柔软的细腰,一股柔弱地让人我怜我忧的诱人风情扑面而来。 和其他生完孩子就变得赘肉满身不同,即便四月份刚刚生下贾当,已经两个孩子母亲的秦淮如,除了一对探照灯略微丰满之外,丝毫无损妖娆的曲线,也算是一种天赋异禀。 “想想都知道!你那婆婆和你男人,向来认为女人就是赔钱货,没有给棒梗生个弟弟,你那里能够得到好脸色!” 如此妖媚成熟的女人面前,何雨柱就仿佛一只不懂风情的呆头鹅,对于秦淮如那无时不刻都在散发的魅力视而不见,甚至还异常认真地讨论起了贾家母子俩那让人无语的品性。 非常意外何雨柱竟然没有顺势说出帮忙的话来,秦淮如秀气的黛眉微微蹙起,一汪潭水般的桃花眼,流露出丝丝柔弱。 “柱子,你既然知道我婆婆那性格,能帮帮姐么?大人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棒梗和小当却饿不得,你家还有多余的粮食么?能先借给姐一些么?” 好家伙! 听到秦淮如这话,何雨柱呼吸都顿了一下,双眸瞬间放大! 急忙搜检着傻柱的记忆,随后就气急败坏的发现,这傻子竟然都上套两年了,每当贾家稍微有点过不去了,秦淮如就会一副柔弱的样子找上门来骗傻子。 而傻柱却屡屡上当,虽然还没有到借钱的地步,但是十斤八斤棒子面,三斤五斤白面,每个月都会舍出去那么一次。 本以为现在五九年,贾东旭都还活着,傻柱这家伙应该和贾家没有多少瓜葛,哪里知道这傻子竟然都不顾人家男人的存在,就那么贱皮子上赶着被人吸血。 心情乱糟糟的何雨柱,立即就没有了应付秦淮如的心情,听完秦淮如装可怜的诉苦,当下一副木然的直男形象。 “嗯,孩子确实饿不得,所以贾东旭这个男人当得实在太失败了!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结什么婚呢!唉,简直有些自不量力!” 原本看着秦淮如来到何雨柱身边,感觉好戏就要上演,鼓足了八卦心情的一众邻居,都已经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却被何雨柱这没有丝毫情商的回答,差点骤然闪断了腰。 这是贾东旭的问题么? 难道不是你傻柱蠢么? 好几个正在洗碗的大妈隐晦的交换了一个眼色,大家都感觉过去混不吝的傻柱,怎么一场病下来,反而有些聪明了。 过去虽然偶尔也会说说风凉话,可是总体而言还是比较听易中海的话,对于贾家这个俏媳妇,那就更是添狗一样。 可是昨天不仅没留丝毫情面的硬怼易中海,今天面对秦淮如的如泣如诉的委屈,竟然铁石心肠一般嘲讽起来。 这是见鬼了吧! 【情绪值+20!】 【情绪值+3!】 【情绪值+1!】 【情绪值+2!】 瞬间收获了26点情绪值的何雨柱,暗暗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他就知道,这帮老娘们,看似忙得和打架一样,但是那双耳朵却竖得和兔耳朵一样,逮着八卦就贴过去,果然不愧是讯息最快的传播者。 当然,提供最高额度的那个,不用想都知道是身边的秦淮如了。 自家男人都还活着,就这么把沾光看得理所当然,秦淮如这到底多大的心啊? 非常清楚秦淮如为什么提供如此高额情绪值的原因,何雨柱有种无语的吐槽。 果然啊,做好事都不能无原则无底线的去做,否则一旦被视作理所当然的时候,不继续付出都会是一种道德败坏。 “柱子!” 仿佛有些接受不了的秦淮如,一脸哀怨地看向何雨柱,如果不是旁边还有十多个人的话,恐怕这位妖媚的吸血鬼,立马就会上演一副梨花带雨般的抽泣吧。 “怎么啦?我说的不对么?” 脸上一副茫然的神情,何雨柱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错在哪里。 看着秦淮如那满是控诉的眼神,何雨柱猛然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以为他知道错了,准备像过去一样,继续支援自己家一点粮食的秦淮如,随即就被何雨柱说出来的话,震撼的呆若木鸡。 “我明白了,贾东旭还有一大爷这个师傅呢,徒弟有难就找师傅,啧啧,真是有背景就不一样,碰到什么困难都有人兜底,怪不得一级钳工就敢生俩孩子!谁让人家有个月收入八十多的七级钳工做靠山呢!” 看着摇头晃脑,一副羡慕神色的何雨柱,旁边偷偷听着两人对话的邻居们,憋得满脸通红,身躯微微颤抖,生怕一不小心就噗嗤笑出声来。 “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要洗碗了!” 仿佛没有看到秦淮如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到有空位,何雨柱就急匆匆丢下一句话,第一时间来到水池边,开始清洗碗筷。 【情绪值+7!】 骤然少了一半还多的情绪值,何雨柱就非常清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整个四合院里面,秦淮如的情绪值收割难度,起码能够排进前三。 不愧是将傻柱一辈子都牢牢捏在手里的女人,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留下了一地鸡毛,给院里大小媳妇们又增添了一条八卦的内容,何雨柱就优哉游哉的朝着轧钢厂走了过去。 “师傅,您来了,身体不要紧吧!” 刚刚走进食堂里,马华那张熟悉的面孔,就带着恭维的笑容出现在了何雨柱的面前。 “嗯,没事!” 面对马华这样熟悉傻柱的人,何雨柱不想多聊自己的事情,生怕露出什么破绽来,当即就转移话题的对着马华询问起来。 “几天没见,你的水平有没有长进啊?” “师傅,这两天我可一点都没有偷懒!” 对于何雨柱的严格要求,马华习惯性的回答了一句,然后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向着何雨柱告状起来。 “您不在,刘师傅一个人根本撑不住场面,那叫一个狼狈,和霜打地茄子一样。” 虽然这是把傻柱当成了自己人,可是这番话却说得有些问题。 如今都是以集体荣誉为荣,大家都在默默奉献,丝毫不讲自我。 马华嘲笑另一个掌勺主厨的话,多少有些不合时宜,要是被人抓住,那可是要被批斗的。 傻柱这是一天都教人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何雨柱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低声朝着马华警告起来。 “马华,这话以后不要说了,大家都是一个集体,哪怕你看不惯别人,都也给我憋肚子里,不要四处乱说,知道了么?” “啊?” 马华差点把下巴惊掉在地上! 【情绪值+15!】 如果不是建国之后不讲迷信,马华都要以为自己的师傅这是被鬼上身了! 要知道,整个轧钢厂的工人都清楚,食堂新主厨何雨柱有着一条毒舌,吐槽起人来,那叫一个毫不留情。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了? 看着何雨柱那张熟悉的脸…… 马华仿佛忽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皱起眉头低声惊呼起来。 “嗯,师傅,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年轻,变帅气了?皮肤也白了很多……” “你师父我今年才24!” 冷冰冰的目光盯着马华,何雨柱幽幽的强调了一句! 怪不得傻柱对这个徒弟那是真本事一点都不教,这娃完全就是没脑子吧? 听到何雨柱的强调,马华脸色一抽,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随即在内心里却吐槽着自家师父! 好家伙,你去打听打听,那个工人同志不知道,食堂何师傅24的年龄长了一张42的脸?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内心里想想,打死都不敢说出口。 “师傅,对不起,是徒弟说错话了!” 摇了摇头,看着这个脑子就十分不清楚的徒弟,何雨柱也做不出撵走人家的事情来。 既然前身欠下的债,那么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给还了。 人家都叫师傅,要是不教一些真本事,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更何况,马华这个徒弟,虽然蠢是蠢了点,却非常忠心,也算是一个好帮手! 站起身来,走到一个切配工的跟前。 “老马,让一下,我今天给你们露一手!” 愣神的看了何雨柱一眼,被称作老马的切配工,急忙把刀放在案板上,给何雨柱让出了位置。 其他正在做准备工作的一食堂职工,听到何雨柱的话,全都下意识地围拢过来。 虽然傻柱平日里脾气混不吝,嘴上说话不饶人,可是对于他地厨艺,却没有人有任何的异议。 否则傻柱也不会以24岁的年龄,力压二、三食堂的主厨,兼职了小厨房的大厨。 拎起菜刀,用大拇指刮了一下,何雨柱走到一旁的磨石跟前,唰唰的开始磨起了刀,嘴上还不停地做着讲解。 “作为一名合格的厨师,要有八大基本功!” “刀工、烹饪、调味、配菜、摆盘、食材处理、成本控制和最后的食品安全!” “咱们做的是大锅饭,其他的你们用不上,今天就说一下最重要的刀工!” “刀工广义上来说,分为粗料加工和细料加工……” “从具体的技法上来讲,刀工分为十六种基本切法,分别是切片、丝用的直切……” 感觉刀刃的锋利达到了要求之后,何雨柱就拿起了手边的土豆,向着大家展示起来。 然后众人就看到何雨柱手下地刀宛如一片幻影一样,几乎都看不到刀身,只听见噔噔噔的轻响声。 数秒之内,一块完整的土豆,就在何雨柱的手底下,成为了一根根粗细均匀整齐的土豆丝。 那速度和精准度,看得众人目瞪口呆,一个个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都带着崇拜。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神奇的一幕才刚刚上演。 “基本切法的第二个就是推切,主要运用于细嫩而有韧性的材质,比如肥瘦肉,大头菜等……” 一把普通的菜刀,在何雨柱的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推、拉、切、片各种各样的手法,在何雨柱的手下一一展现。 何雨柱展示着艺术级的技能,而他们则为何雨柱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情绪值。 【情绪值+2!】 【情绪值+1!】 【情绪值+2!】 【情绪值+2!】 【……】 系统提示宛如珍珠落玉盘一样,在何雨柱的感知当中,是那么的优美。 于是他性质高涨,解说完了刀工的大致技巧之后,随手从旁边拿过一块豆腐。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在淮扬菜当中,有一道特色名菜,叫文思豆腐。” “它以精细绝伦的刀工,以及细腻嫩滑的口味,丰富的营养搭配而闻名。” “最大的特色,就是将豆腐切成头发丝一般细,在水中都能够穿过针眼而闻名!” 说话之间,何雨柱将豆腐的老皮切去,然后就在众人呆滞的注视下,先是把豆腐切成了一张张薄如蝉翼地豆腐片,然后横过来,又是一阵刀光闪现。 直到何雨柱手里托着那块晃悠悠宛如浆状的豆腐,放入到一旁的水盆里面,就看到一根根宛如发丝,又宛如线条般纤细地豆腐丝,在水里轻摆摇曳。 “哦……” “天呐……” “这就是大厨的手艺么?我这辈子恐怕都学不会吧……” “这还是人么!” 既惊叹于何雨柱手艺的神乎其神,又备受打击感觉前途无望,众人一时悲喜交加,纷纷破防。 然后一大波更为高猛的情绪值,朝着何雨柱涌来。 【情绪值+7!】 【情绪值+5!】 【情绪值+8!】 【情绪值+6!】 【……】 看着再次奔向二百数值的情绪值,何雨柱的心里桀桀大笑,嘴角比AK还要难以压住。 他果然没有猜错,相比于正面向的情绪值,愤怒、惊恐、震惊、嫉妒等负面向的情绪值更容易获得! 其实何雨柱感觉,这个情绪收集系统来的多少有些不合时宜,如果放在八十年代之后,那么他直接进入到娱乐圈,成为一名歌手。 增大收集半径距离,然后利用演唱会的形式,两个小时下来,恐怕顶级抽奖他都能够来上十次八次了! 如果他能够把收集半径范围扩大到整个地球,那么他所能够做的选择将会更加宽广。 什么作家、演员但凡是能够引起人们情绪剧烈波动的职业,都将会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收获。 整个世界的人类,都将成为他收割地韭菜一样,一茬接着一茬…… 看着还不知道什么原因,由十米扩大到十五米的收集半径,何雨柱刚刚在臆想当中刮起的头脑风暴,瞬间又平息寂静了下来。 算了吧,天还没黑呢,白日梦做不得啊! 看着连食堂都覆盖不了的收集半径,何雨柱就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直接清醒过来,打消了不切实际的梦想。 还是踏踏实实的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苟着发育吧! 思想回归现实之后,何雨柱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诸位,别一天老是埋怨枯燥无味的基础功练习!” “今天我就是想用行动来告诉你们,脚踏实地的稳步前进,任何高超的技术,全都是由一个个不起眼的基本功堆砌起来的,坚持下去,哪怕不可能人人都成为大厨,可是成为一名合格的主厨还是没有问题的!” “也请各位放心,只要你们的基本功水平足够,那么我绝对不会吝啬技能,你们能够学得了多少,我就能够教给你们多少!” “你们最终能够从我这里学到什么样的水平,就看你们自己的努力和天赋,能够从我这里拿走多少!” “多谢何师傅!” “何师傅太棒了!” “何师傅局气!” “……” 【情绪值+1!】 【情绪值+2!】 【情绪值+1!】 【……】 涓涓细流又变成了滴水石穿,何雨柱只能在心里撇嘴。 果然啊,正面向的情绪,就是性价比低到令人发指,实在是太亏了! 如此高能的一番毒鸡汤发言,十多个人竟然都给自己提供不到二十点情绪值,有这么欺负老实人的么! 这狗系统,实在不是什么正经存在! 虽然何雨柱认为系统有些邪性,可它是真的好用啊。 大师级厨艺的加持下,对于何雨柱来说,做饭,那不是有手就行? 无论是大锅饭还是小灶,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做饭? “今天我来炒菜,给你展示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厨艺!” “让你们这群土鳖,彻底认清,为什么整天让你们练习基础功!” 何雨柱现在只能庆幸,虽然傻柱上任主厨之后,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把自己的厨艺敝帚自珍,根本就连一丁点的技术都没有外传,但是让这些人练习基本功的要求也没有停下。 傻柱常挂在嘴边的是,切墩三年,配菜三年,帮厨三年,才能够进入到厨师的大门。 虽然傻柱没有说谎,但那是旧社会的习俗,是那些从十来岁小孩当学徒之后,来说的习惯,甚至在这九年之前,还要加上洗菜三年。 也就是说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要想学到厨师的真正本领,起码要十五年左右的时间。 但凡是二十多岁当大厨的,像傻柱这样的,那全都是有家学渊源的存在。 傻柱小时候不是没有给别人当过学徒,但那是他爹何大清利用人情,为了拓展何雨柱的能力和眼界,通过人脉关系才实现的。 就在何大清跑路的时候,傻柱还在一家名为丰润园的酒楼里当二厨,学习川菜和鲁菜。 成年之后,看到酒楼里实在没有发展空间,正好轧钢厂招聘厨师,所以何雨柱就顶着谭家菜传人的名头,成为了食堂里的厨师。 经过了几年的奋斗之后,如今终于坐上了主厨的位置,成为整个轧钢厂食堂里,仅次于食堂主任的存在。 不过这一切,如今都便宜了何雨柱,成为了他新生的起点。 为了不让别人觉察出异样,何雨柱只能模仿过去傻柱的作风,一副领导的派头,时不时就训斥两句。 被训斥的怀疑人生的一食堂职工,却没有发现,和过去傻柱总是找别人麻烦,打击别人精神不同,如今何雨柱尽管也说话风凉,但却言之有物,每次批评都能够让他们有所进步。 来到灶台前,何雨柱拎起边上油盆,就给大铁锅里倒去,感觉差不多了,把油盆放回去之后,扭头看向旁边负责灶台的职工,没好气的训斥起来。 “你傻不愣登的看什么呢,起火!” “呃,嗷,好,好的!” 被训斥的职工立即面红耳赤的放开了灶台的风门,巨大的火焰蒸腾而起,散发出炙热地气息。 站在灶台前的何雨柱,仿佛没有感受到那炙热的温度一样,一脸沉静平淡的站在那里,挺拔的身姿,让旁边围观地职工佩服不已。 距离数米之外,他们都能够感受到炉灶的火热,可是就站在跟前的何雨柱却纹丝不动,没有一丝害怕的神色。 看到有些骚动的人群,何雨柱面无表情,见缝插针的指导起来。 “别以为作为一名厨师,是非常容易的事情,最基本的就是有一个好身体,如果连炒锅都挪不动的话,连炉火都忍受不了,还做什么厨师?” 看着热油的烟气已经开始升起,何雨柱拎起海碗般大小地马勺,就从旁边的调料区里舀了一勺花椒,均匀的洒在热油当中。 “炒菜的时候可以根据调料决定放入的次序,向我们用直接用花椒的就可以直接用热油爆炒,如果要是用花椒面的话,那么就要等到菜快熟的时候再放入。” “一般来说,最好还是用花椒粒的好,因为这样一来入味均匀,经过爆炒之后,还能够激发花椒的香味。” “葱花!” 在何雨柱的指挥之下,旁边帮厨们依次将配菜、主菜全都倒进了锅里。 和其他人直接用铲子翻炒不同,何雨柱就拎着一把粗壮巨大的马勺,节奏有序,动作潇洒的翻炒着土豆丝。 等到土豆丝出锅的时候,旁边围观的职工们,闻着那扑面而来的香气,肚子里都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腮帮子更是因为身体地饥饿,都开始出现了酸痛的抽搐感。 尤其是在炙热的火炉旁,将一份菜从容的炒熟,结果何雨柱的脸上连一滴汗都没有留下,众人心中终于开始佩服起来。 虽然这家伙嘴巴毒一点,可手上确实有真功夫啊! 【情绪值+2!】 【情绪值+4!】 【情绪值+2!】 【情绪值+3!】 【……】 一次精湛技艺的酣畅淋漓地表演之后,起码在实力这一方面,一食堂当中,再没有一个人对何雨柱的实力持怀疑的态度。 甚至那些等级比较高的炊事员,反而对于何雨柱更加崇拜。 第3章 提要求! 这些人越是懂得多,越是能够看到那些普通职工没有发现的华点,才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何雨柱实力的恐怖性! 品尝着酸辣之余满口留香的土豆丝,一个能够将大锅饭做到小炒水平的厨师,那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能力,绝对代表着何雨柱的水平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厨师行业的人才非常清楚,能够展现一个厨师更高水平的,反而是这不起眼的大锅饭。 毕竟如果是小灶的话,还能够通过控制炉温,或者进行拎锅翻炒的方式,来控制火候。 可是对于炉灶和炒锅都是固定的大锅饭来说,能够控制炒菜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炒菜时的翻炒频率。 “以往,我们小看了何师傅了啊!” “没错,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如果不是他今天兴趣所致,恐怕我们会一直被瞒着!” 几个帮厨对视了一眼之后,凑在一起悄声议论起来。 听着同事的议论,看了看不远处,懒洋洋坐在椅子上,端着水杯呼噜噜喝着水的何雨柱,马华皱着眉头,对着同事反驳起来。 “我说你们是不是想得有些复杂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师父之所以以前没有展示,一方面是不需要,另一方面纯属是他懒得折腾!” “咦……有道理!” “嘶,好像也是啊!” 听到马华这么一说,想到平日里傻柱那迟到早退就是家常便饭,哪怕小灶的时候,准备工作也会指挥他们,这种懒呗的作风,还真是非常有可能! “那么诸位,你们说何师傅为啥不早早把水平展露出来?” “为什么?当然是怕做好了撒不开手呗!要不是为了震慑一下我们,说不定人家还继续扮猪吃老虎呢!” 总有大聪明想得多,把何雨柱转变地原因都想到了充足的理由。 因为洗髓丹的改造,如今五感都已经远超常人,对于食堂里的议论纷纷,何雨柱都一一收敛入耳。 呼噜喝了一口水,何雨柱的内心里的笑意都憋得有些难受。 狗屁地扮猪吃老虎,什么为了震慑。 前身傻柱的能力虽然被电视剧吹得响亮,但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要说水平厉害的,永远都是在高端消费场所,以及官方机构当中。 那么真正顶级的存在,全都是有着招待外宾的任务。 和他们比起来,傻柱就是一个有着谭家菜手艺的普通厨师。 如果没有何大清谭家菜的残缺秘传,恐怕何雨柱和其他厨师没有多大的区别。 虽然新国家成立都已经十年了,可是像这种老传统的手艺,没有一定的传承渠道,想要走到顶级的位置,那就纯属白日做梦。 尤其是如今正进入到困难时期,连材料都变得珍贵起来,根本就提供不了大量练习的基础,能够提升个鸡毛! 正是因为这种高铸的行业壁垒,以及狭窄的锻炼条件,才使得何雨柱这样一个偏门的厨师如此的炙手可热。 “何雨柱,何雨柱在么!” 就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忙碌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放下水杯,何雨柱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站了起来,朝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过去。 何雨柱就看到了在轧钢厂堪称一个隐藏boSS的存在。 李怀德! 看到这位,何雨柱猛然想起随身空间里的那张自行车票。 正准备给自家妹子买辆自行车呢,这不是就有冤大头,呸,财神爷送上门来了。 何雨柱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副热情的笑容,朝着一身笔挺中山装的李怀德走了过去。 “哎呦,李厂长,大驾光临,稀客啊!您有什么吩咐?” 看着变得如此热情的何雨柱,刘海德那微微发秃的脑门都有些闪亮。 何雨柱混不吝的性格,在轧钢厂几乎鼎鼎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因为一手秘传的手艺,使得领导们却又离不开他,这才干脆省心的视而不见。 这样一个家伙,如此热情,如此懂事,竟然都不叫他李副厂长了。 不会是有什么陷阱吧? 心思复杂的李怀德,第一时间就变得警惕起来。 虽然心中嘀咕着,但是李怀德却不动声色的交代起来。 “何师傅,这不厂里来了几位帮忙维修机器的专家,正好杨厂长中午要招待他们,辛苦你帮忙准备一桌宴席。” “哪里的话,您李厂长交代的任务,作为您分管领导的下属,我哪里敢怠慢啊,没有问题!” 仿佛没有觉察到李怀德目光之中的警惕,何雨柱拍着胸口满口答应下来,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对了,李厂长,这些专家有什么喜好么?或者有什么口味要求的么?” 一听何雨柱这话问的,李怀德都不由笑了起来。 “怎么,何师傅你这里还能定制点菜?” 作为分管后勤的领导,对于自家食堂里这些厨师的水平,李怀德的心里还是有点底地。 就像何雨柱,在他地印象当中,因为食材的缘故,所谓的谭家菜一次都没有展露过,而展露最多的就是川菜和鲁菜。 如今听到何雨柱这幅大包大揽的话,李怀德根本就当他在开玩笑。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听到了他的话,何雨柱非但没有收敛,说话的语气反而更加狂妄起来。 “李厂长,您这就小看我了,不是我吹牛,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但凡犹豫一点的,都是我学艺不精,只要是在咱们这个地球上的,就没有我何雨柱做不出来的菜!” “我说……何师傅,这可不兴开玩笑啊,咱们是要招待专家的!” 没想到何雨柱今天像是吃了药一样,非但没有借着他给的台阶顺势下坡,反而变得更加狂妄,让李怀德原本有那么一丁点的好印象,瞬间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于人才他是非常爱惜,毕竟有了得力的下属,他才能够大展身手。 可是对于这种不自量力的下属,李怀德那是绝对敬而远之,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能够给领导惹出滔天大祸来。 “李厂长,说得再多,都不如实际展示一番,这样吧,你就说说喜好,做不做得到,那就是我的责任了,怎么样?” 对于这种不识趣还爱吹大气的家伙,李怀德向来也不会手软,一听何雨柱这番话,就以为他那混不吝的脾气又犯了,当下也不再客气。 “好,好,既然何师傅这么有信心,那么我就说一下!” “咱们今天来了四位专家,虽然喜好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他们有两个是扬州的,一个是魔都的,还有一个是徽省的,怎么样,何师傅,有没有把握!” 听到李怀德这么一说,何雨柱就乐了。 嘿,全都是南方人,这还省了很多事了。 当下拍了拍胸口,丝毫没有胆怯地答应了下来。 “领导您就放心吧,我绝对让这几位宾至如归,绝对满意!” “好,好,那一切就拜托何师傅了!” 【情绪值+5!】 冷笑了一下,李怀德就准备扭头离开食堂,却没有想到何雨柱一脸热情笑容的拦住了他。 “领导,先等等,有个重要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什么事?” 微微皱起眉头,李怀德此时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如果说刚开始的话,他还对这个杨厂长看好的大厨,有那么一点兴趣,可是一看到何雨柱这个性格,他就立即推翻了想法。 “领导,如果今天的这顿饭让领导和专家都满意的话,那么领导我是不是能够提两个小小的要求?” “何雨柱同志,为厂里做贡献,为工人同志服务,就是你们食堂理所应当地职责,怎么能够讨价还价呢?你这思想觉悟不够啊!” 看到何雨柱竟然得寸进尺,李怀德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情绪值+7!】 看到李怀德发怒,食堂里的其他人,顿时都一个个寒颤若惊,连动作都变得轻手轻脚,生怕一个不注意,变成了被迁怒的那个。 毕竟他们可没有何雨柱那一身本领作为任性的依仗。 唯独何雨柱一脸不在乎,还非常松弛的对着李怀德劝说起来。 “领导,您看您,这又急,您都还没有听说我的要求呢,又怎么知道对不对啊!” “行,那你说说看!” 看何雨柱这赖皮的样子,李怀德知道,这家伙是缠上了自己,当下也只能无奈的接过话题。 毕竟正用着对方呢,总不能连个好脸都不给,要是带着情绪工作,惹下了麻烦还得自己善后,谁让李怀德分管后勤呢。 “李厂长,你看我既要负责一食堂的主厨,又要负责小食堂,就相当于干两份工了,那么在薪资待遇上,领导你是不是考虑给我提一提!” 何雨柱也没有避开其他人,就那么大喇喇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本身小食堂这个地方,应该有专人来负责,可是因为有何雨柱这个手艺还算不错的人在,所以就直接让他给兼职了。 正好感觉自己荷包有些空瘪的何雨柱,抓住机会哪会不提出来。 他可没有其他人那么高地觉悟,凡事都讲究无私奉献,他可还有一个妹妹要养活呢。 听到何雨柱这个要求,李怀德都有些气笑了。 “何师傅,你的岗位是杨厂长安排的,而且财务也是杨厂长直接管着的,你想要提升工资,这是找错人了吧!” “怎么能错呢!” 李怀德话说完之后,何雨柱立即瞪大着眼睛,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冤屈一样。 “李厂长,我是一名厨师,岗位在哪呢?在食堂啊!食堂属于厂里后勤部门,而您又是分管后勤的,简略一下,我就是您收下的兵,您说我不找您找谁去啊?” 原本心里看何雨柱不怎么顺眼的李怀德,一听何雨柱竟然还有这么个认识,顿时心里也瞬间舒坦起来,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很多。 “何师傅,你说的这一切,都建立在你技术卓绝的基础上,咱们暂时先不谈这个话题,等到中午你大显身手之后,如果专家们满意,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李怀德虽然没有明确说明,但是何雨柱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完全没有问题了。 李怀德的保证,虽然建立在他能够让专家满意的基础上。 可是专家满意就代表着他的厨艺要好。 那么他厨艺好么,这个简直都不用说,那么就代表着专家必定满意,李怀德的保证也必定落实,简化一下就是他的厨艺决定了李怀德的保证。 这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心里感到非常满意之后,何雨柱又说出了自己第二个要求。 “领导,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想问一下,咱们这个技能等级考试,难道就不能跳着考?非要限制的那么死板?如果我厨艺非常高,但是工作年限要求不到,是不是就只能当低级工在这里苦熬啊?” 为了长远而计,何雨柱认为还是要提升自己的工资等级才是正途,就像易中海那样,现在都在准备考八级钳工,一个月轻轻松松拿到八九十块钱,简直就是四合院里的首富啊。 在这个做生意就是投机倒把,稍微折腾一下就是犯错误的保守年代,还是单身一人,还要养个妹妹的何雨柱,岂能够不眼红? 要是他一个月也能那个小一百,那么起码二十年之内,基本上就已经注定了跻身为高收入人群。 意外的看了一眼何雨柱,确认他问这个问题的语气非常认真,李怀德这才正视了何雨柱。 要知道,给领导闹着要加工资,可能是真本事也可能是无赖。 可是要提升工级的话,那么必然是要有真本事的。 这个时候才正视何雨柱,李怀德的耐心也回来了,当下冷静的向他询问起来。 “何师傅,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不愧是领导,就是敞亮!” 朝着刘怀德竖起了大拇指,何雨柱呵呵笑着拍了一记马屁,然后才说了自己的想法。 “领导,按照政策要求,我的工资等级需要逐级提升,按工龄申请,可是我还知道,有三种情况可以特殊处理。” “技术突出,特殊贡献,领导推荐!” 依次伸出三根手指,将特殊条款的政策说完了之后,何雨柱目光炯炯有神的朝着李怀德看了过去。 “李厂长,我的技术突出不突出,中午你品尝之后就知道,我就是希望,我的技术让领导您满意了,那么领导是否可以给我推荐一下,我要直接考一级炊事员!” “一级?”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可是听到了何雨柱如此大胆的要求,李怀德还是被刺激到了。 “何雨柱,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现在才六级炊事员吧!” “是啊,去年考的!” 何雨柱做出一副哀伤幽怨的样子,朝着李怀德卖惨! “我一个小食堂兼一食堂的主厨,竟然比二、三食堂的主厨工资还低一级,这到哪说理去?” 自从实行了八级工资标准之后,厨师被纳入到了炊事员的工种,也就说食堂里所有的人,除了食堂主任走得是干部等级之外,其他人都按照炊事员一到八级的标准执行。 炊事员为什么能够跻身于驾驶员、销售员等八大员之列? 那就是因为,炊事员的起点非常高。 在其他工种一级工资27.5元的情况下,炊事员最低的一级工资,都能够拿到30元。 最大的缺点就是底线高的同时,上限也低,就像八级炊事员的工资也不过72元。 对于其他人来说,炊事员工资稳定,工作轻松,还能够吃饱喝足,堪称肥差。 可是对于何雨柱这样拥有高超技能的大师来说,这种旱涝保收的制度,实在有些憋屈。 从穿越之后,何雨柱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转行首先就被排除,毕竟换成其他工种,也得老老实实地进行考核。 并且相对于厨师行业,其他工种虽然表面看上去工资上限高,但是隐性福利却差多了。 几经反复衡量,何雨柱最后只能在等级上和兼职上来做文章。 等级他自己能够搞定,就是申请考核的资格,以及算不算兼职的说法,就需要有人来帮助了。 对于傻柱来说,或许要等到那位大领导出现的契机,才能够大发光彩,可是对于获取了顶尖厨艺的何雨柱来说,只要有一个机会,那么稍微有点远见的领导,就会顺势卖他一个人情。 相比于后来被针对的杨厂长,反而李怀德这个喜好钻营的领导,能够更加长久的帮助何雨柱立足于轧钢厂。 这不,何雨柱原本还打算毛遂自荐呢,李怀德就送上门来了。 难得的机会到来,何雨柱哪里会舍得放他离开。 看到何雨柱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李怀德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两下。 好家伙,对于那两位主厨四十多岁的年龄,你是只字不提,就光盯着人家的工资了? 更何况高了一级工资,也只是多了区区不到三五块的数额。 这点数额,李怀德绝对看不上眼,甚至他感觉到何雨柱也未必能够看上眼,只是拿来当做哭闹的理由罢了。 看到何雨柱一改往日的态度,加上中午就要用到对方,并且何雨柱一开始就说了,凭借本领展示来决定先决条件。 稍微一思考之后,李怀德就决定同意何雨柱的请求。 他非常缺人才,如果何雨柱真的过去有所隐藏,那么绝对算是砂砾里面埋了一颗珍珠,等到自己将他一手提拔之后,对于自己的名声也是一个巨大的促进。 “好吧,何师傅,只要今天你的表现能够让我满意,那么你的两个要求我都答应了又何妨!” “好,领导痛快!” 根本不给李怀德反悔的机会,何雨柱立即就开口把事情敲定了。 “您放心,接下来就看我中午大展身手了!绝对不会给咱们厂丢份!” “行,就这么说定了!” 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李怀德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开。 看着李怀德的背影,何雨柱的嘴角也露出满意的微笑。 不管对方人品怎么样,反正他又不是领导,根本没有资格考虑这个问题,他只需要考虑如何能够让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更好就行,既然送上门来的机会,哪有不抓住的道理。 至于杨厂长那边,到时候只要大面上过去就好。 谁说不能够两边都不得罪的? 只要他手下的功夫足够硬,只要他的能力足够多,那么他相信,主动权捏在手里之后,那么就不是他愿意得罪不得罪别人的事情了,而是别人愿意不愿意得罪他这个人才了! “马华!周立!你俩跟我来,准备给领导们做饭!” 既然已经决定了大展身手,那么何雨柱就要全力以赴,看到大食堂的饭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他就把马华和周立这两个帮厨直接抽调过来,留下另一位帮厨在这里照应着就行。 看到三人走进了小厨房里面,众人对于马华和周立都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谁都知道,要想提升厨艺,经验的积累才是重要的。 而能够为厨师提供大量经验的,只有在小厨房那种小锅小灶上才能够办到。 没有理会众人的想法,何雨柱稍微一思索之后,就决定了接下来准备八菜两汤共计十道菜。 虽然接待上有标准,可是对于厨师来说,绕开这些要求完全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何雨柱打算做的八道菜非别是淮扬菜当中的文思豆腐、糖醋排骨,松仁玉米、扬州小炒。 魔都菜当中的肉丝黄豆汤和上海红烧肉,徽省的徽州毛豆腐和淮安牛肉汤。 因为硬菜比较少,加上材料限制,何雨柱决定最后增加两道量大的东坡肘子和炝锅鱼。 “马华,把那条四斤的黑鱼给一指厚的片,周立,处理一下那块排骨……完了之后,你俩准备一下配菜……” 因为时间比较紧,何雨柱指挥着两人忙碌起来之后,他自己也参与到准备当中。 要是等到领导都要吃饭了,结果还没有准备好,那可就成了笑话了。 那些需要用到高汤的,何雨柱也提前就开始进行熬制,只有那些需要现炒的菜品,他才会把准备好的材料摆放起来。 等到将近一点的时候,食堂主任赵来福竟然亲自跑了过来。 “何师傅,准备的怎么样?领导们快要过来了!” 看了一下没有什么遗漏,何雨柱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开始炒菜,准备上桌!” 一向混不吝的何雨柱,今天竟然如此好说话,更没有借机对他进行嘲讽,赵来福都不由楞了一下,随后他就把这个疑惑扔到了一旁,转身匆匆离开。 放油,起火,炒菜,行云流水般流畅的动作,在何雨柱的手里,仿佛就是艺术的塑造一样,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哪怕已经知道何雨柱的厨艺很高,可此刻看着何雨柱那宛如呼吸般自然的做菜过程,一旁的马华和周立,仍然看得那是心驰神摇震撼不已。 “来,开始上菜!” 直到何雨柱低声清呵,两人才从陶醉之中如梦初醒,急忙走上前去。 马华用干净的毛巾将盘子边沿细细擦了一遍,然后周立端着新鲜出炉的徽州毛豆腐就朝着小包间走了过去。 “徽州毛豆腐!” 小食堂的包间内,以杨厂长、李怀德为首的厂领导,正陪着三位老年一位中年四位专家热情地聊着天。 一开始听到徽州毛豆腐的时候,那位中年的专家只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周立,随后就扭头参与到工艺的讨论当中。 “松仁玉米!” “糖醋排骨!” “淮安牛肉汤!” “上海红烧肉!” “……” 可是随后十来分钟的时间内,随着周立将一份份菜品端上桌之后,无论是中年专家,还是其余三位老年专家,全都坐不住了! “文思豆腐!” 看着乳白色汤盆当中,那一根根细如发丝的豆腐,宛如菊花盛开一样漂浮在汤水当中,四位专家再也坐不住了。 “刘老,这文思豆腐做得起码得有顶级大厨的水平吧?” 张姓中年工程师,看着淡褐色汤水里的文思豆腐,一脸惊异地朝着他旁边的老年专家询问起来。 “不止!” 略微摇了摇头,刘姓专家目光之中流露出无限的震惊,扭头看向旁边的杨厂长。 “杨厂长,你这顿饭费了多大的功夫,这是从哪里请来的大师啊?” 说完之后,还向着旁边张姓中年工程师解释起来。 “小张,无论是在老家那边,还是两年前有幸陪着领导招待国外专家,在国宴上都没有见过这样品相色泽味道都堪称完美的文思豆腐。” 解释完之后,刘老一脸陶醉的弯腰凑近了饭桌,然后享受着香气扑鼻的美妙,向着旁边的杨厂长他们解释起来。 “文思豆腐这道菜,之所以如此出名,是因为它那惊艳绝伦的刀工,不过是入门的基础,色香味的搭配,才是最让人惊叹的地方。” “首先,这汤水的颜色,都没有固定的模式,有的清澈如溪,有的碧蓝如海……” “这香气扑面而来,一股豆腐的清香和肉汤的浓郁,简直让人陶醉……” 一番滔滔不绝的解说,把周围几个人说得都如痴如醉,然后才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呵呵轻笑起来。 “看到如此神奇的厨艺,一时兴致大增,让各位见笑了,实在是老夫一生没有什么爱好,唯独这个吃字,实在是难以割舍。” 看到刘老有些尴尬,其他人急忙开口解围起来。 “刘老说笑了,谁没有一点业余爱好么,大家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哪能和机器人一样冷冰冰的,更何况美食是我们国家悠久的传承,也算是精神财富,更应该由我们后人发扬光大……” 作为情商和手段双高的李怀德,立即一番知情知趣的解释,让现场的气氛又热闹起来。 听到刘老的夸赞,看到饭桌上那份最早上桌的徽州毛豆腐,来自徽州的韩姓专家,心里不由嘀咕起来。 老刘这个老饕又在吹牛,到底有没有那么好? 文思豆腐这种高端菜品,必须具备一定水平的厨师才能做出来,加上又是淮扬菜,韩姓专家没有品尝过,所以不予置评。 可这道毛豆腐,却是他们徽州的特色美食,韩姓专家内心存疑之下,不由拿起筷子品尝了起来。 一股熟悉的味道从舌尖传来,韩姓专家甚至都听着了咀嚼,微微阖上双眼,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这番异常的表现,让旁边的人都不由愣了起来,不知道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众人心中疑惑不解的时候,却震撼的发现,韩姓专家紧闭的眼角,竟然有数滴泪珠从面颊滑落。 “老韩?” 还以为韩姓专家发生了什么事,刘老不由焦急的喊了一声。 听到刘老的呼唤,韩姓专家才如梦初醒一样,眼神里闪过纷乱交织的复杂情绪。 没等几人询问,他就开口做出了解释。 “老……老刘,我……我想起了我那去世的老娘,这道菜竟然和我母亲曾经给我做的菜,有着一模一样的味道!” “……” 如果说刚才刘老的话,只是让人感到震惊的话,那么韩老的话,就多少让人感到有些玄幻了。 在场的最后一位冯老专家,瞬间把目光就对准了桌上那道上海红烧肉。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礼节,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晶莹剔透闪烁着艳红的肉块,也不顾滚烫就一筷子塞到了嘴里。 “嘶……嘶……嗯,好吃,就……就是这个味!” 快速的咀嚼了两口,等到口中的红烧肉不在烫嘴,冯老专家这才慢慢品味了数秒,然后竖起大拇指,满目都是赞赏。 “杨厂长,你老是告诉我们,你们厂是不是把国宴大厨给绑来了?” 结合冯老和韩老两人的表现,刘老这个时候哪里还不清楚,今天轧钢厂可着实在饭菜上下了大功夫,否则也不可能做出这么适合几人口味的菜肴出来。 “这……” 听到刘老这一询问,杨厂长也有些不肯定了,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李怀德。 “李厂长,难道你做了安排?” “没有,没有,杨厂长,刘老,这就是我们食堂的主厨一手操办的,我们哪有资源去请国宴大厨来做饭啊!” 这个时候,李怀德就不由想起之前何雨柱和他的约定,瞬间对这个过去不大在意的主厨,产生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一个二十多岁的厨师,竟然能够受到三位见多识广的老专家一致好评,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样的人才,竟然没有去找杨厂长,而是非常有分寸的找到了自己这个分管领导的头上。 之前还认为何雨柱有些轻狂的李怀德,瞬间全都转化成了对于何雨柱懂事的赏识。 李怀德的如实回答,刘老等人却有些不太相信。 “真是如此?你们轧钢厂竟然藏龙卧虎,还隐居着这么一位高人?” 面对这明显的质疑,李怀德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幸福的烦恼,当下就如实的说出了何雨柱的情况。 “刘老、韩老,今天这桌菜确实是我们食堂的主厨操办的。” “这位何雨柱同志,目前是我们厂一食堂的主厨,同时兼任我们小厨房的主厨,本身是谭家菜的传人,手艺精湛,年轻有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也是我们轧钢厂运气好,才收获了这样的人才……” “李副厂长,等等,等等!” 刘老直接打断了李怀德滔滔不绝的介绍,一脸疑惑的向他求证。 “你……刚才说……年轻有为?这位主厨是年轻人?多年轻?” 能够被四十出头的李怀德评价年轻有为,那么就代表着顶破天了也就三十多岁。 至于更年轻…… 刘老完全就不敢去想那样的情况。 毕竟厨艺和中医一样,都是非常吃经验和年龄的行业。 纵观国宴水平的大厨们,哪一个不是五十岁上下的存在,四十多岁都算是少壮了。 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李怀德,随口就将何雨柱的年龄说了出来,甚至还和刘老开了一个玩笑。 “我们何师傅今年24岁,目前还是单身,刘老要是认识合适的姑娘,别忘了给我们何师傅介绍介绍!” “多少?24?你确定没有开玩笑?” 24这个数字一出来,别说刘老了,就是旁边的其他三个专家,都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不会是和大家开玩笑的吧?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师级厨师? 看了杨厂长一眼,李怀德干脆两手一摊,坐在那里他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看到之前还十分矜持的几个专家,此刻却像普通人一样,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杨厂长的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 不管怎么说,何雨柱这也是为了厂子争气,算是一个功臣吧。 对于何雨柱的情况,杨厂长也是比较清楚的,毕竟何雨柱领导了三个食堂之一,还兼职了小厨房。 不过杨厂长今天也有些发懵,毕竟以往何雨柱的厨艺,还没有达到今天这样的程度。 如果不是李怀德在一旁保证,杨厂长甚至都会认为,自家的主厨是不是已经换人了。 不过对于何雨柱的年龄,杨厂长还是非常肯定的。 “刘老,韩老,李副厂长说得没错,我们何雨柱同志今年确实才24岁,曾经在丰润园有过学艺经历,家传谭家菜技艺,也算是一个厨艺的集大成者吧!” 哪怕杨厂长对于一些事情也不是那么了解,可是输人不输阵,到了这个地步,他绝对要给手下人的面子端起来。 质疑何雨柱的年龄,那不是轧钢厂弄虚作假了么?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共同保证,终于让刘老接受了这个现实。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竟然拥有着一身大师级的厨艺。 之所以对何雨柱的厨艺没有怀疑,那是因为起码就饭桌上的这几道菜,就出自于三个菜系,足以证明何雨柱的厨艺,绝对不是专精某一门的专系伪大师。 确定了何雨柱的年龄之后,作为一个老饕,刘老越想越是心痒痒,当下就朝着杨厂长试探地询问起来。 “杨厂长,不知道我们是否有幸,能够见一见这个何大师?” “没问题!” 对于刘老的要求,杨厂长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刘老虽然不算是科学家级别,可是在机修行业内,也绝对算是泰斗式的存在,他很多弟子都在工业行业的学校里担任教授,可以算作是桃李满天下了。 对于轧钢厂这样的生产单位来说,刘老这样的工程师,那简直就是要时时巴结的存在。 正愁拉不近关系的杨厂长,听到刘老的这个请求,简直有种瞌睡有人送枕头的兴奋。 正好此时马华端着一份扬州小炒走了进来,杨厂长就对他交代起来。 “马华同志,咱们的贵客想要和何师傅交流一下厨艺方面的见解,最后一道菜上来的时候,请何师傅务必过来一下。” 从刘老等人的态度当中,杨厂长也意识到了何雨柱的价值,说话的态度也变得随和起来。 这细微的转变,却让一旁的李怀德,清晰地捕捉到。 同样明白了何雨柱价值的他,立即双眼微微眯起,目光之中闪烁着幽幽的谋算。 “好的,杨厂长,我一定转达给我师傅!” 听到杨厂长的交代,马华并没有感到意外,一口答应下来。 顾客和厨师进行交流或者探讨,在厨师行业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那种大酒楼里经常会看到,只是马华没想到竟然在自己厂子里也能发生这种事情。 内心里对于何雨柱这个师傅的敬佩,也变得更加深重起来。 回到小厨房之中,对着正在做最后两道菜的何雨柱转达了杨厂长的意思。 “师傅,杨厂长刚才说,咱们厂那几个专家想要和你交流一下厨艺,请你上最后一道菜的时候过去一趟。” “好的,知道了!” 对于这个要求,何雨柱没有感到什么意外,非常淡定平静的答应下来。 并非是他心大,而是他对于系统充满了信心。 能够带着自己灵魂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存在,既然都能够评价凡俗世界顶尖的厨艺,区区几个专家都折服不了,那就有些辱没了系统的评价了。 心中波澜不惊,做好了最后一道菜,何雨柱直接端着炝锅鱼的瓷盆,就朝着小包间走了过去。 “最后一道菜,经过川菜改良而来的炝锅鱼,请各位品尝!” 和马华、周立只报个菜名不同,何雨柱进来之后,连菜品的出处都直接说了出来。 虽然没有明言,但是在场的人,却瞬间就已经明了,这道菜是何雨柱自己改良创新的。 第4章 传道授业! 原本对于何雨柱的手艺就非常敬佩,听到这话之后,刘老甚至连菜都顾不上品尝,立即站了起来,老远就伸出双手,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这位就是何师傅吧,果然年轻有为啊,你这厨艺堪称出神入化,每道菜都能够做到原汁原味的境界,实在让人敬佩!” “没错,何师傅,你的手艺就是这个!你做出来的菜有一股家乡的味道!” 紧跟在刘老的后面,韩老也竖起大拇指,对着何雨柱毫不掩饰地夸赞起来。 【情绪值+15!】 【情绪值+12!】 【情绪值+5!】 【情绪值+7!】 【情绪值+3】 【……】 刚见面就提供了一大波的情绪值,高兴的何雨柱差点合不拢嘴。 最高的四个,可能就是这四位专家,剩下的大概率是杨厂长、李怀德等人提供的。 一时间,看着这几个技术大拿,何雨柱一时间有种技术类才是王道的感慨。 “各位谬赞了!” 和四个人依次握手之后,何雨柱连连谦虚的说着自己对于厨艺的理解。 “在我看来,厨艺如水,无常形,无常势,菜品就不应该固定在某一个范围之内,应该根据品鉴者的情况而改变。” “如果是为了品尝美食,那么要用于打破地域的限制和特色,从色香味上进行改良,然后变得更加普适性,以达到多数人的审美标准。” “如果是迁就饮食习惯,怀念情怀,那么就应该保持原汁原味,尽量靠拢地域特色,以便让人找回曾经熟悉的岁月,感受到远方家乡的气息。” “也只有西方人那种未开化的存在,才会弄出那种廉价的,标准化的快餐出来。” “今天能够给各位带来一场美好的口舌体验,那就证明我这厨师没有失职,这一切不过是每个厨师都应该做到的职责罢了!” 听着何雨柱说出自己对于厨艺的理解,其他人都是一脸的佩服。 毕竟这番话,何雨柱已经以实际行动做出了证明,每一个人都体会到了家乡菜的味道,然后又把川菜改良的保持爽口之余,却又不至于太辣,简直可以称得上面面俱到。 同为领域之内达到顶尖地位的刘老,听到何雨柱这番话,立即一副感同身受的感叹。 “何师傅这话实在谦虚,因为能够做到你所说的这些,没有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厨艺作为保证,市绝对无法实现的。” “我们前人之所以有了艺高人胆大这个形容,就是因为当技艺高到了一定的级别之后,就已经能够跳出技艺本身的藩篱,直接成为拥有者的本能,才能够做到如臂使指的地步。” 热热闹闹的寒暄了一番之后,何雨柱非常有眼色的借机告辞。 他可不是什么厂领导,没有陪别人喝酒的义务,要是真留在饭桌上,岂不是要把厂领导的风头都抢过去不成? 毕竟谁都能够看得出来,这种情况下,刘老等人对于何雨柱的厨艺推崇备至,成为最真挚的赞扬者。 及时撤退避免成为了显眼包,何雨柱就返回到了小厨房,等待着宴席的结束。 大食堂的工作,作为主厨,他只要保证工人用餐有序进行就好,可是小食堂却必须等到客人全部离开才行。 毕竟谁也不知道,喝上头了之后,领导会不会临时加个菜什么的。 何雨柱又不是傻柱,那会做出提前撤退这种没眼色的行为,这不是把领导架火上烤么。 更别说,何雨柱还希望能够和领导拉近关系,好把自己的工资提上来。 有个妹妹要养,还想尽快娶个媳妇回来,何雨柱的压力也很大。 说到媳妇的事情,何雨柱不禁开始琢磨起来。 按照电视剧当中各个女人的年龄来算,合适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本该嫁给许大茂的娄晓娥,至于什么于莉、秦京茹之类的,那都比何雨柱小十岁以上,现在可还未成年呢。 不过和电视剧相比,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会只有那么几个女角色。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在这个四九城里,好女孩大把大把的是,只不过何雨柱自己的交际圈有些窄,无法接触到那些适婚的女孩罢了。 脑海里杂乱的念头喷涌而过,最后一幅愁苦表情的何雨柱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尽快找媒人去相亲,合不合适看缘分,但是许大茂和娄晓娥这段婚姻,绝对要给他拆散了。 像许大茂这种坏到流脓的小人,就活该单身一辈子。 “何雨柱同志!” 就在何雨柱坐在那里发呆的时候,杨厂长和李怀德等厂领导走了过来,一脸笑容的向何雨柱打着招呼。 “今天表现不错,为咱们轧钢厂争光了,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再接再厉!” 杨厂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一幅我很看好你的样子,然后就转身离去。 看着一众厂领导消失的背影,何雨柱那勉强维持的平静和微笑,差点就直接崩溃了。 好家伙,既然都说我为工厂争了光,那倒是拿出点实际行动出来啊? 就这么轻飘飘的两句表扬,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忽然间,何雨柱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在风暴来临的时候,杨厂长非常轻易地就被李怀德给放倒了。 好歹也是一把手,竟然没有一帮铁杆,你不倒谁倒啊? 一直拿精神鼓励来维持队伍的发展,如果放在其他地方还可以,但是在鱼龙混杂,乱象最多的京城里,这完全就起不到关键的作用。 普通人或许还吃这一套,可是对于那些干部,还有就是何雨柱这样看重实际利益的人来说,那完全就是没有多少价值的空话。 已经成为主厨了,再往上就是食堂副主任,那可是干部编制,如果没有领导的大力支持,这绝对是一个人一生都跨越不过去的高山。 既然上升空间都没有了,那么不在职务上奢求,那么就只能在利益上奋斗了。 可是面对杨厂长这样的假把式,何雨柱也只能自认倒霉。 来自于后世的他,可还没有如今这些人这么高的觉悟,光凭精神给养就能够有情饮水饱。 反而是李怀德这样的官僚,和何雨柱的三观比较接近一些。 何雨柱没有经历过那个战乱纷纷的年代,体会不到这一代人对于和平的珍惜。 他此时的思想就和零零后看八零后的感觉一样,无法理解这些人的想法观念。 不过他也承认,这是一种高尚的行为,是一种奉献精神。 但要是让他自己也这样无偿奉献,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何雨柱内心里的那股崇高是不会那么轻易觉醒的。 “师傅,杨厂长竟然来表扬你了,看来今天你的厨艺展现,给领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了。” 看到何雨柱盯着杨厂长消失的方向,一旁的马华还以为何雨柱心情激动,就走过来夸赞起来。 却没有想到,一番马屁结结实实拍到了马腿上,听到马华的话,何雨柱心里的憋屈更加难受,顿时没好气地对着马华斥责起来。 “行了,有那功夫,还不如把自己的基本功练好。” “领导再看中又怎么样?是能让你多领一点工资,还是能给你发个媳妇儿?” “干活去!” “哦,好的,师傅!” 劈头盖脸被批评了一番,刚才还兴高采烈的马华,顿时和蔫了的茄子一样,还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师傅生气。 看着马华那蔫了吧唧的沮丧样子,想到这小子对于傻柱的忠心,何雨柱心里一软,虽然板着脸,但是语气却已经缓和下来。 “拿出十斤胡萝卜,用今天我讲的十六种刀法切成丝,明天早上过来我要检查,什么时候切完什么时候回去!” “是,师傅!保证完成任务。” 虽然被何雨柱处罚了,但是刚被批评的马华,却反而精神振奋起来,立即大声的向着何雨柱保证起来。 作为跟着师傅学技能的徒弟,不怕师傅打骂,不怕师傅惩罚,就怕师傅不闻不问。 一旁的周立看着马华,满眼的羡慕。 能够碰到何雨柱这样神乎其技的师傅,绝对和天上掉馅饼的概率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年头虽然什么都是国营,可是厨师却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是比较吃香的存在。 条件艰苦的时候,他们能够把普通的材料,做出色香味俱全的美味。 等到物资富裕的时候,他们又同样能够把各种物资都纳入到食谱当中,可以说,人类的传承始终都有着吃穿住行四个行业在伴随。 而之所以把吃放在首位,那就是因为只有吃才是生存的刚需条件。 某种意义上讲,何雨柱教导马华厨艺,基本上就相当于给了一个终身制的饭碗。 如此际遇,也难怪周立在一旁羡慕了。 可惜的是,整个食堂当中,就马华被傻柱看上,其他人只能遗憾自己的无缘。 而如今在何雨柱看来,傻柱虽然总在秦淮如身上犯迷糊,但在其他事情上还是有着一定水平的智慧的。 起码在整个一食堂里面,能够让人放心,品性过关的,何雨柱也只看到了马华一个。 在这一点上,无论是傻柱还是何雨柱,观点保持得出奇一致。 就在何雨柱百无聊赖,准备直接翘班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了不远处出现了李怀德的身影。 虽然心中差异,但是何雨柱脸上却没有任何异色的走了过去。 “哎呦,李厂长,您这是有事要吩咐?” 甚至何雨柱猜测,对方大概率是冲着自己来的,否则也不会来到小食堂当中。 毕竟除了何雨柱之外,其他人还真没有让李怀德亲自跑一趟的价值。 哪怕后来和李怀德纠缠在一起的刘岚,也顶多只是个兴致上来的调剂,在李怀德这样的官僚心里,绝对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更别说,此时李怀德还没有起势,和刘岚还没有关系。 “何师傅,今天我也算是大开眼界,见识了一番,什么才叫神乎其技啊!” 此时看到何雨柱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欣赏,李怀德的姿态已经不做掩饰了。 这样的大才,杨厂长不在乎,或者说还没有认识到其重要性,可李怀德却敏锐地发现了何雨柱的价值。 “何师傅刚才不在,你是没有看到,那位韩专家,吃了你的菜,感动的痛哭流涕,甚至都想起了去世的母亲,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既然想要招揽人家,那么李怀德就敞开了姿态,不会做出那种扭扭捏捏的姿态,干净利索的表达了自己对于何雨柱的欣赏。 面对领导的赞扬,何雨柱反而谦虚起来。 “领导您这是夸奖呢!” “就像我之前所说,菜肴要么适应大众口味,成为美味佳肴,要么适应特定人群口味,成为地域情怀!都不过是厨师的基本技能罢了!” 何雨柱这番谦虚也是针对于李怀德如此高调的赞扬。 在展现能力的时候,必然要高调,否则别人怎么才能发现你的能力。 可是能力得到了领导肯定的时候,又要表示谦逊的品性,给领导留下一个知进退的识趣姿态。 没有私人关系托底的情况下,在领导面前不识进退,只会让领导感觉你不懂人情世故。 懂人情世故的可以成为心腹,成为支柱,可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只能被领导当做牛马,在工作当中劳心劳力。 后一种人往往只能成为业务中坚,固然饭碗无忧,可是却只能被被人驱使。 在这个工作本身就是铁饭碗的情况下,当业务中坚绝对不是何雨柱的想法,那岂不是白穿越了? 好歹前世也是应对各种客户的外卖员,人情世故这一块那是拿捏得死死的。 看到李怀德稍微流露了一点意思,何雨柱立即就是一幅谦逊的姿态,丝毫没有往日混不吝的倨傲。 “作为轧钢厂的一员,哪怕有千里马的能力,可也需要伯乐的发现,需要展示的平台,咱们厂的领导,不是每一个都能够像李厂长这样虚怀若谷,对于人才如此重视的!” 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之后,何雨柱适当的做出了站队的姿态。 哪怕领导想要招揽,自己也不是诸葛孔明那样的旷世之才,难不成还要等领导三顾茅庐不成? 做一个有眼色的下属,要及时给领导铺就走下来的台阶! “哈哈,何师傅过奖了,我也只是履行了领导的职责,为工厂为国家挖掘人才,咱们厂的繁荣,国家的富强还是要像何师傅这样的人才辛勤付出,才能够实现的。” 何雨柱的一番夸赞,让李怀德开怀大笑,眼睛都眯了起来。 尽管不会做一个幸进的小人,可是对于领导的夸赞,何雨柱也不会吝啬,反正说几句好话又不费钱,何必让自己的嘴巴那么金贵? “领导您这话说得有失偏颇,同志们努力固然重要,可是蛇无头不行,方向正确才是根本,否则努力的不对了,那么只能距离目标越来越远,不是么!” 心情就像是三伏天喝了冰汽水一样舒爽,李怀德懊恼自己竟然才发现,厂子里还有何雨柱这样的妙人。 不仅有本事,说话还这么中听,简直就是老天对自己的垂青啊,才让自己遇到了这么一个懂得人情世故的大才。 寒暄了一番之后,表达了双方接触的意思,感觉收拢何雨柱已经十拿九稳了,李怀德这才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之前我答应了何师傅你的要求,现在你的表现让专家们非常满意,我也该履行我的承诺。” “何师傅你放心,年底等级考核的时候,我一定会推荐你进行越级考核,直接进行高级厨师的考核,兼职岗位的工资,我已经吩咐劳资部了,下个月起,你每个月将会多拿十块的兼职工资。” 说到这里,李怀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何雨柱。 “何师傅,这是你今天立下功劳的奖励,希望你以后能够再接再厉,带着咱们轧钢厂的小食堂打出名气来!” “多谢领导!” 何雨柱也没有客气,直接接过了信封,然后一脸真诚的向着李怀德保证起来。 “请领导放心,我保证整个京城内,所有企业的小食堂里,咱们任何时候都会成为招牌最响亮的那一个,就算是丰润园、润福楼那些大酒楼,咱们也不会差他们一丝一毫。” “只要有食材,那么咱们小食堂的菜品,就是最顶级的水平!” “还有就是,领导您以后直接叫我柱子就好,不用何师傅何师傅这么客气。” “好,好,那我以后就叫你柱子!” 听了何雨柱最后一句话,李怀德高兴的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心里感到异常的高兴和欣慰。 何雨柱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听明白了他的暗示,做出了站队的选择。 对于一个在产业链当中处于中间环节的生产单位来说,和上下游各个单位拉拢关系的行为就显得尤为重要。 所以小食堂别看只是一个吃吃喝喝的存在,但是如果发挥作用好了,那么它在轧钢厂的地位,绝对处于第一梯队的存在。 同样都是为国家建设出力,凭什么要照顾你们? 人情世故的行为,从来都不因为制度和环境而影响,自己人和外人的区分,是深入到人性深处的存在。 更别说吃喝简直就是人生存的保证,一个顶级的大厨,在李怀德的眼里,所起到的作用,已经远远超出了轧钢厂这个范畴。 谈论事情最好的场所,往往莫过于酒桌宴会上。 就算是那些和轧钢厂没有业务来往的单位,如果在小食堂摆上一桌顶级的宴席,那么很多事情办起来,都能帮李怀德省下很多力气。 可以说,何雨柱的存在,就是人情往来的底线保证! 更何况何雨柱还是小食堂的主厨,可以说李怀德除了付出一些原材料,基本不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可比在酒楼里要划算的多了。 如此一个金疙瘩一般的存在,杨厂长竟然当做一个普通的人才对待,这样一个捡漏,如果他李怀德要是放过了,那可是要被雷劈的! 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李怀德再次来找何雨柱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摆出一丝平日里的架子,完全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领导形象。 他可是听说过,平日里厂子当中所流传的,傻柱那混不吝的性格。 可是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接触下来,何雨柱非但没有平日里流传的混不吝,反而是一个知情识趣的好下属。 这让李怀德的心情就更加高兴了,就连离开的时候,脚步都仿佛打着飘,通向厂长的道路上,迈出了最为坚实的一步。 李怀德离开之后,何雨柱扭过头看向了不远处一脸八卦神色的一众手下,好不避讳的走了过去。 “你们有没有从中学到了什么?” 原本都准备散开的人群,没想到何雨柱不仅没有隐瞒的意思,反而询问他们感受。 “……” 被问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既不知道何雨柱的意思,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到众人一片沉默,何雨柱摇着头无限感叹的对着这些人没好气的喷了起来。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有本事的人才能让别人听你说话,没有本事的人,说话别人都当你放屁!” “咱们李厂长来之前,难道没有想过我的脾气,没有想过我会不给他面子?” “不,这一切他都想过!” “好歹也是咱们厂的领导,不要小看领导的智慧!” “既然想过,那么为什么他还要来?” “因为何师傅你的手艺?” 受到启发之后,切配岗位的老马,带着不确定的口吻说出了答案。 终于有人肯动脑子了,何雨柱满意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就是因为我的手艺!” “咱们小食堂招待的都是领导,各个合作单位的领导,或者咱们上级的领导,或者咱们领导的朋友!” “如果没有过硬的手艺,无法打理好小食堂,你们说,别人还来咱们厂里吃饭么?” “这就是李厂长宁愿冒着被我拒绝的风险也要过来的原因!” “所以啊,你们还是好好努力,学一手过硬的本事,哪怕无法做到所有菜系都会,专攻一门菜系也行!” “有能力的人才配说话!” 从一开始,何雨柱就没有想过要敝帚自珍,教导食堂里这些人手艺,他是真心的。 “只要你们认真学,不要怕我不教!” “不是我狂妄,你们一辈子所能学会的东西,在我这里根本不算什么!” “没有学会厨艺以前,你们看我如高山仰止,等到你们踏入厨师的大门,就会发现,看我如璀璨星河!”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何雨柱的脸上带着丝毫不掩饰的倨傲和自信。 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系统,还有第二个人能够开挂? “就算是国宴的那些大厨,他们也顶多擅长两三个菜系,可是只要咱们这片土地上有的,就没有我不擅长的!” “所以,你们想要学什么菜系,都可以告诉我,只要你们努力,只要你们不是蠢到无药可救,那么把你们教成一个高级厨师,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 虽然大家都认为何雨柱吹牛,却没有证据。 毕竟站在这里的,何雨柱的厨艺那是独一档的存在,即便他说了谎话,其他人也不知道不是。 毕竟一大堆负责切墩、配菜和清洁的人,你和他说厨艺,他们也要有能力鉴别不是。 看出了这些人不相信他的话,何雨柱指了指马华和周立。 “来,你们问问他们两个,刚才那一桌饭,我做了几个菜系的招牌菜?” “四个!” 没有等马华开口,一旁的周立就兴奋的说了起来。 “何师傅中午做了浙菜、徽菜、川菜三大菜系,还做了一个魔都地方菜,而且都还得到了专家们的赞赏!” “嚯,没想到何师傅这么厉害?” “连地方菜都会?难道何师傅真的什么都会?” “这也太厉害了吧,何师傅今年才24吧,怎么学的?” “……” 有了周立的保证之后,大家才确认何雨柱的能力,顿时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我要学川菜,我老家就是川省的!” “我要学鲁菜,那可是比方最大的菜系!” “我想学东北菜,就是不知道何师傅会不会……” 【情绪值+5!】 【情绪值+7!】 【情绪值+6!】 【……】 这次终于不再像之前何雨柱随手教导那样贫瘠,终于收获了一大波的情绪值。 看着总额已经三百过半,何雨柱心里暗暗高兴,总算是没有白费心思。 他教授众人厨艺,也不是临时起意,更不是平白做好事。 要想在食堂立足,光凭手艺是不行的,毕竟看重手艺的只有领导,而其他普通人,只在乎和你的关系,以及和你的利益纠葛。 距离未来起风没有几年的时间,加上何雨柱又不想低调装穷,还想过上比较舒适的日子,所以如何能够把食堂所有的人拉拢过来,就成为他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人家李怀德都知道拉拢下属,难道自己就不知道? 虽然何雨柱没有李怀德那么有钱有权,可是他有手艺啊! 李怀德利用金钱和前途来给下属画饼,那么他何雨柱就直接上干货,把收益传给大家。 如果何雨柱只是一个普通人,和原来的傻柱一样,那么他或许还会害怕,这些人学会了手艺之后,会砸了他这个师傅的饭碗。 可是何雨柱作为一个开了挂的人,根本不需要担忧这方面的问题。 光是他的一身厨艺,不是他小看这些人,就算是平摊到每一个人的头上,都足够这群人一辈子在哪里消磨了。 而且这个时代还比较保守,虽然革除了很多旧习俗,但是关于师徒的关系却流传了下来,甚至到了八十年代才慢慢被消除。 在如今这个年代里,学了被人的手艺,如果要是还背地里做对不起人家的事情,那可是真要被大家戳脊梁骨,被认为品性有问题的。 也就是说,如果这些人全都跟着何雨柱学习厨艺,那么就会被认为是何雨柱的徒弟。 可以说整个一食堂,未来就是何雨柱的天下。 如果要是能够把这个模式扩散出去,把二、三食堂也容纳进来,那么未来轧钢厂的食堂,就是何雨柱这个所有人的师傅说了算。 甚至杨厂长这个轧钢厂的一把手,说话都不如何雨柱好使。 别人只看到何雨柱大方的教导所有人厨艺,却不知道,在暗地里,何雨柱正在下着一盘大棋。 李怀德在拉拢厂里的中层干部,而且还只能偷偷摸摸,生怕被杨厂长发现。 可是何雨柱拉拢整个食堂的人,却完全做的光明正大,做得堂堂正正,根本就不怕别人发现。 因为他付出了实实在在的手艺,如果要是有人反对,何雨柱都不用开口,全食堂的职工就会主动扑上去把对方给撕碎了。 “好了,所有人都好好想一想,自己要学什么地方的菜系,然后都把结果报到马华哪里!” “如果按照厨师行业的方法,让你们先学基本功,那么时间会很长,也有些枯燥。” “针对这个问题,我做了一点改变,那就是在半年到一年,你们练习基本功的同时,我会日常一点一点的教导你们做菜,就当是练习基本功的调剂。” “等到你们基本功练扎实的时候,起码也能够做出几道家常菜出来!” “怎么样,没有问题吧?” 听到何雨柱竟然连这个问题都帮他们考虑好了,众人心里非常高兴,纷纷开口感谢起来。 “没有问题,何师傅说了算!” “何师傅对我们太好了,不仅教我们厨艺,还害怕我们坚持不下去!” “我们一定要努力学习,绝对不能对不起何师傅的一片苦心!” “就是,这简直就是一辈子的饭碗,我不相信谁会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不是废物么!” “……” 此刻在何雨柱的身边,全都萦绕着赞扬和感谢的话,往日里对他的意见,已经烟消云散,没有了一丝剩余。 就是因为何雨柱付出了自己的技能,给所有人传授了一份可以依仗一生的技能。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从何雨柱这里得到了好处,哪里还有人好意思再说他的坏话,更别说,从此刻起,何雨柱就和所有人都拥有了师徒之实。 这简直就是再造之恩! “好了,各位,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大家要记得保密啊!” 拍了拍手,等到大家平静下来,何雨柱又继续交代起来。 “不是我不吝啬,不想更多的人学习,而是我教大家也是因为工作之便,咱们都在一食堂工作,如果要是其他人知道了,那么一食堂的岗位就会变得更为珍贵。” “到时候其他的食堂闹起来,那么你说我一天还有多长时间待在咱们一食堂?对不对?” “等到大家都把能力练出来了,那么如果再有其他食堂的同志想要跟我学习,我也一定一视同仁,都会认真教导!” “不过短时间内,我还是把咱们食堂想要学习的同志教好再说。” 听到何雨柱的话,众人也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要是其他人知道了,那不是抢自己学习的机会么? 不是所有人都有关系,能够扛得住领导的压力,要是这个时候被调到其他两个食堂,那可就倒大霉了。 “何师傅说得对,咱们必须把这件事情保密,要是谁在外面多嘴胡说,到时候别怪大家不客气!” “没错,就连咱们的家人都不能说,否则走漏了风声,别说调到其他两个食堂了,说不定咱们都会被塞进车间里去!” “……” 一些原本还认为自己有领导的关系,有些不以为然的职工,一听这话瞬间头皮都发麻起来。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夸张,甚至还非常有可能会成为现实。 其他两个食堂的职工倒不怕,毕竟能够留在有小食堂的一食堂,本身就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机缘。 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的,全都已经被分配到了二、三食堂了。 可是再有关系也顶不住领导自己的亲戚朋友啊。 以前人家不来,那是因为看不上食堂这工作的脏和累。 可是要有了何雨柱传授厨艺的话,那么谁还会在乎这点苦? 要知道,一个好厨师,甚至都是全家人吃饱的保证。 尤其是今年开始进入到了困难时期,在其他很多地方吃饭都已经成为问题,也就是他们在京城,能够稍好一点。 这种情况下,宛如天上掉馅饼一样,碰到何雨柱这样一个大方的顶级大厨,愿意把手艺传给大家,要是因为某些人的不注意,把大家的饭碗给砸了,那兼职就是找死的行为。 一时间暗流在人群之中涌动,大家都做出决定,一定要相互监督起来,绝对不能让这个消息流传出去被其他人知道。 看到一食堂的职工,已经下意识的慢慢凝聚起来,开始成为一个封闭的小团体,何雨柱的心里就更加高兴起来。 还有什么能够比利益更让人团结的? 一旦大家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那么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所有人都会在大势的挟裹下,紧紧围拢在他的周围,慢慢就会诞生一个以他何雨柱为中心的势力。 食堂里的职工重要么? 按说在轧钢厂这个生产单位,食堂绝对算不上多重要的地方。 可是任何岗位如果成为了不可或缺的存在之后,都会变得重要起来。 甚至如果一食堂想要坑厂领导的话,那么很简单,只要罢工三天,那么杨厂长要是不妥善处理的话,整个轧钢厂吃不上饭的一万名工人,就会把杨厂长撕碎了。 穿越之后上班第一天,成为李怀德拉拢对象的同时,也完成了拉拢所有下属的壮举,这一天对于何雨柱来说,也算是收获满满。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心情愉悦的都开始哼起了歌。 心情大好的何雨柱,决定好好犒劳自己一顿,就跑到了菜市场,买了两斤肥瘦相间的猪肉,还有一些蔬菜。 被系统灌输了宗师级太极拳之后,他也算是明白了穷文富武的涵义。 起码光是能量消耗,导致他的饭量已经涨到了平时的三倍还多,就足以让九成九的人感到崩溃了。 幸好作为食堂的主厨,起码不用担心吃饱饭的问题。 可惜的是,轧钢厂只管一顿午饭,只有在任务繁重的时候,需要车间加班,他们才会临时增加晚饭。 这也意味着,平时何雨柱这个大肚汉,必须要自己保证一顿能让自己吃饱的晚饭。 拎着一大兜的肉和菜,何雨柱脚步轻快的来到了院门口,抬头就看到了闫埠贵正在那里忙着修剪自己的盆栽。 “哎呦,柱子,你这是不过日子了,怎么就买了这么多菜,能吃的完吗?” 没等何雨柱开口,看到他手上拎着的东西,闫埠贵就立即一脸欣喜的开口寒暄起来。 看着闫埠贵那一脸的高兴,何雨柱有些莫名其妙。 虽然他知道闫埠贵抠门,可是总不会想着到他手里明抢吧? 自己买菜他高兴个什么劲? 没有理会闫埠贵那不知所谓的问话,何雨柱却看着闫家门口的盆栽,一脸兴致勃勃地询问起来。 “三大爷,您这一天到晚都这么忙活,您这一盆花到底能够卖多少钱?是亏了还是赚了?” “柱子,你可别乱说!” 听到何雨柱的话,闫埠贵仿佛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立即炸毛的朝着何雨柱低声呵斥起来。 “我养这花是为了门口装扮,是个人爱好,我哪里卖过,那是投机倒把,我一个人民教师,怎么会做违法的事情?” 看到闫埠贵那激烈的反应,何雨柱瞬间醒悟过来,这个年代可不允许私人随意买卖,那可是投机倒把的违法行为。 要是有什么产出,都只能卖给国家,然后由国家统购统销。 也难怪闫埠贵反应这么激烈,要是让别人听到了,暗地里告他一状,一旦被落实了罪名,要蹲小黑屋不说,连工作都无法保住了。 毕竟学校总不能让一个犯罪分子来教学生吧。 何雨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也急忙开口向着对方道歉起来。 “三大爷别生气,都是我一时口误,没有注意,您别和我见怪!”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在一起生活,可以偶尔发生点摩擦,或者暗地里算计一些,但是绝对不包括把别人送进去,那就相当于自绝于人民了。 第5章 婆媳商议对策 看到这两天无比强硬的何雨柱,率先服软道歉,闫埠贵也暗地里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何雨柱这个混不吝的家伙,要是真和自己较真,讨论一番自己有没有私下买卖花卉的事情。 如果放在往日,闫埠贵到不害怕,可是自从何雨柱蔫了两三天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陌生起来,在大院里和刺猬一样,变成了见谁怼谁的瘟神。 就连向来掌控局势的一大爷易中海,都在何雨柱这里接连碰了两次钉子。 闫埠贵虽然一直以文化人自居,可也没有自大到,在何雨柱这里能够有比易中海更大的面子。 好在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心情一番激荡,闫埠贵也没有了再招惹何雨柱这家伙的心思,只能扭过头不去看何雨柱手上的那一大堆东西,摆手对他撵了起来。 “行了,行了,这话以后可不兴胡说,赶紧回家做饭去吧!” “得嘞,那三大爷您忙着,我先回了!” 笑着告别了闫埠贵,何雨柱就两手拎着肉和菜走向了垂花门。 看着何雨柱晃悠悠的背影,闫埠贵不甘心的咽了口水,却只能看着对方离开,仿佛丢了钱一样,心里满不是滋味的。 作为四合院的守门神,竟然没有从何雨柱这家伙手上薅一点东西,实在有损威名啊! “哎呦,柱子,你这是不过日子了?又是肉又是菜的!” 刚刚穿过垂花门,正在水池旁重复每日任务的贾家打工妹秦淮如,看到何雨柱的身影,嘴角噙着笑意就说出了和闫埠贵一样的话! “哎呦,秦淮如,又在洗衣服呢,这搓衣板今年都换了第几个了,你们贾家是不是有个悠久的传统,把媳妇儿当佣人使唤?” 【情绪值+12!】 【情绪值+3!】 吆喝! 竟然提供了两个情绪值? 何雨柱扭头看过去,果然就在窗后后面,看到了贾张氏那肥胖的面孔,正一副刻薄的样子看着院子里。 对上了何雨柱带着嘲讽笑容的目光,贾张氏急忙拉上了窗帘躲了回去。 “哦,我忘了贾东旭还没有下班呢!我就说么!” “你在说什么呢,东旭当然还没有下班呢,你以为谁都和你们食堂一样,早早就没事了!” 不知道何雨柱什么意思的秦淮如,一脸茫然的表情。 对于何雨柱这样自由的上下班时间,秦淮如是非常羡慕的。 当然,也仅仅只是羡慕! 想到要是自家丈夫贾东旭,能够跟着易中海学到钳工的知识,然后一路把等级考上去,那么未来和易中海一样,拿到八十七块五的工资,甚至考到了八级,拿到将近一百块。 想一想,秦淮如的脸上就浮现出两片红晕。 一个月一百的工资,那岂不是自家想吃什么就买什么,顿顿吃肉都没有问题。 幸亏这想法只是秦淮如自己的意淫,并没有说出来。 否则何雨柱绝对会趁势再收割她一波情绪值,会用残酷的分析,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人性的险恶。 被易中海这个伪君子看上的养老人,还指望易中海敞开了传授技能? 纯属是痴心妄想,要是什么都教了,那么未来怎么拿捏贾东旭? 假如未来贾东旭不死,退休前,易中海要是能够带着贾东旭升到五级以上钳工,那贾家都要抱着脑袋偷笑。 易中海临死之前,贾东旭想要从他手里学到八级钳工,完全就是痴心妄想的事情。 贾东旭进入轧钢厂已经十年的时间,可是依然还在二三级之间打转,和他八级钳工徒弟的名头非常不符。 只是易中海向来装得好,以至于贾东旭自己都有些对自己的学习能力产生了怀疑。 毕竟平日里又是油又是面,不时接济贾家,两家好得和一家一样,谁能够想到易中海会算计贾东旭。 其实在日常的教导当中,易中海并不是不教授贾东旭技能,也不是乱教,毕竟在车间里,众目睽睽之下,如果易中海敢这么做,那么其他人恐怕就要开口讨伐他了。 在这个人人思想觉悟高大上的年代里,对于坏人坏事,群众那是真的敢于作斗争。 好多人都是战乱年代参加过辅助战争,手里甚至都有人命的,哪会害怕一些反动派坏蛋? 易中海在教导贾东旭的时候,以跳跃式的方式教授,让贾东旭学到的东西不成体系,没有环环相扣的体系感,就足以让贾东旭感到迷茫了。 就像搭积木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可是如果中间掉上那么几块,就绝对会摇摇欲坠,后面就无法继续下去。 这才是造成贾东旭平日里在学习的时候,面对很多东西都听不懂的原因。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就是这个简单的道理。 而车间里都是师傅手把手的教,别人一般也不会插手其他人教徒弟的事情。 更何况如何教,教什么,那都是人家师傅说了算,又没有固定的程序,谁也不知道别人的进度到了那里,就算是站在旁边看着,也看不出个什么问题来。 就因为其他人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才让贾东旭从来都没有怀疑到自己的师傅身上。 如果按照这样发展的话,等到贾东旭临死都没有发现易中海的问题。 可问题是,何雨柱的系统不允许啊,要是大家都和和睦睦,一天心平气和,他从哪里收获情绪值啊! “秦淮如,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贾东旭现在还是二级工吧,这都十年了,你们家就没有想过这其中的缘故?” “什么意思?柱子,你不会怀疑一大爷吧?” 正沉浸在无限遐想当中的秦淮如,被何雨柱一番话立即惊醒了美梦,然后一脸疑惑的看向何雨柱。 秦淮如也是一个聪明人,联系到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立即就一脸戒备的看向何雨柱。 在她想来,何雨柱这是和易中海闹矛盾了,然后准备把她们贾家也拉下水,挑拨两家的关系。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东旭的师傅,是教授东旭手艺,在轧钢厂的领路人! 哪会因为何雨柱三言两语的挑拨,就疏远了彼此关系的! 何雨柱简直就是在做梦! 如果秦淮如来也是一个穿越者的话,那么她绝对会非常明白,一个人绝对不要随便立flag,因为打脸的现场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这不,秦淮如的心里刚刚把何雨柱的心思归类到不怀好意的行列,就听见何雨柱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秦淮如,你可以自己问问你家东旭,学习钳工和学习厨艺是一样的道理,一环套一环,一层接一层,从低到高,从容易到困难,你问问贾东旭,是不是这么学得?” “他是不是经常会有种师傅讲的技巧,自己听不懂,师傅讲得知识,自己听得一知半解,让他偷偷找人问问,就知道易中海有没有全心全意教他?” “技能就和链子一样,都是一个圈接着一个圈的,如果中间要是断上几个圈,你家东旭能会那才叫见鬼呢!” “十年了,才二级工,贾东旭真的就蠢到无可救药了么?哈哈,自己想去吧!” 吧嗒吧嗒两句,把秦淮如心里的火点着了之后,何雨柱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回到了自己屋里。 他不害怕秦淮如不对贾家母子说,因为这可涉及到贾东旭一辈子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十年时间,基本在原地踏步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离谱。 要知道,国家直到五六年才开始实行所谓的八级工制度,并且一开始制度还不是那么完备,刚开始实行的时候,定岗定级完全就是考到几级算几级。 也就是说,贾东旭进入到轧钢厂之后,本又一次机会,直接都能够步入到四五级的高度。 但是他硬生生的拖了十年的时间,错过了那次定级的机会。 甚至从他进入厂子开始,三年学徒期,两年一次考核,到现在十年的时间,他就算是按部就班的升级,起码都应该是一个四级工。 可奇迹地他只是在二级上打转。 这其中要是没有鬼,何雨柱都敢把车床给吃了。 为什么何雨柱能够确认是易中海捣的鬼? 这就不得不感谢系统灌输的厨艺技能了。 如果是过去的话,何雨柱还不敢肯定,毕竟贾东旭学不到技能,可能的原因绝对有很多种。 可是何雨柱如今已经站在了一个行业的巅峰,万变不离其宗,凡事的道理都是想通的。 尤其是教导徒弟这一块,哪怕不是一个行业,但是大差不差,都是从基本功开始,然后上手学习实践操作,从易到难,没有什么区别。 记忆当中,贾东旭这个人,虽然性格有些奸猾,有点自私自利,可是为人处世绝对算得上聪明。 起码在整个四合院和轧钢厂里,贾东旭的评价还是趋向于正面,虽然谈不上为人热诚,可面子上从来不走大褶,在身边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只要不损害他的利益,他还是乐于出手帮助一二的。 甚至曾经在傻柱困难的时期,贾东旭还让贾张氏帮助傻柱照顾过年幼的何雨水。 为人处世圆滑,加上单亲家庭长大,承担着整个家庭的支柱,迫使贾东旭平日里也没有偷奸耍滑的机会,勉强算得上勤勤恳恳。 最大的缺点就是比较重视利益。 不过这对于贾家的环境来说,也不算什么缺陷。 结合曾经电视剧当中,同样跟着易中海学习的秦淮如,多年之内都拿着27块5毛工资,就能够确定了易中海的嫌疑。 一个人有问题,总不能夫妻两个都有问题吧? 贾东旭就不说了,秦淮如蠢吗? 蠢得话能够绑傻柱一辈子? 蠢的话能够在大院里立下一个贤惠勤劳的好媳妇人设? 秦淮如懒吗? 大院里最常见的一幕,就是无论春夏秋冬,秦淮如总是站在水池旁洗衣服的场景。 如此一个上班劳累,回家还做饭洗衣服,伺候婆婆和三个孩子的女人,谁敢说她懒! 至于生活影响了工作投入度的问题,谁都知道工资高了生活水平就能提升的简单道理,难道秦淮如不知道? 拿二十多块钱工资和拿五十多块钱工资,能够享受一样的生活标准么? 那是干再多地家务也无法弥补的巨大差距。 难道秦淮如不知道拿着高工资生活的有滋有味,非要整天不知廉耻的四处算计么? 既然不懒还又聪明,那么为什么还只能多年都拿不到三十的工资呢? 这其中细思极恐啊! 站在一个师傅的高度上,综合考虑了一番问题之后,结合车间里的情况,何雨柱就非常简单的推理出了易中海拿捏贾东旭的方法。 励志于天天都要收获情绪值的何雨柱,哪能让四合院如此平静的过下去? 正好处于核心位置的易中海、贾东旭这对师徒,就成为了他瞄准的目标。 看到何雨柱回到自家屋子,站在水池旁又搓了两把衣服的秦淮如,越想心里越感觉别扭,干脆把手里的衣服往盆里一扔,就快步走回了自家。 “秦淮如,你稍微注意点,你是我们贾家的媳妇,那傻柱……” 看到秦淮如进屋,贾张氏就习惯性的念叨起来。 但是这次秦淮如却没有沉默不做声,甚至都不等她把话说完,就一脸焦急的嗔怪起来。 “妈,你胡说什么呢,刚才柱子给我说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您帮我参详参详,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事?傻柱能够知道什么重要事?” 疑惑秦淮如在转移话题,可是看着她一脸慎重的表情,又不太像,贾张氏的心里依旧有些不以为然,认为秦淮如这个乡下媳妇就是喜欢大惊小怪,一点都不沉稳。 面对婆婆这种歧视人的习惯,秦淮如耳朵自动过滤,直接将何雨柱刚才告诉她的事情,对着贾张氏诉说起来。 “妈,柱子刚才告诉我,说东旭这些年一直在二级工上打转,是因为一大爷在其中弄鬼,没有好好教……” “这不可能!” 没等秦淮如把话说完,贾张氏就一口打断。 “一大爷自进厂就带着东旭,平日里还非常照顾咱们家,你可别中了傻柱的计,这是他为了报复一大爷,在挑拨离间呢!” “妈,您先听我把话说完,成不成?” 秦淮如无奈的安抚着自家这个暴躁的婆婆,是不是算计,难道她就那么蠢,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 “行吧,你说,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个花来,我看这傻柱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和一大爷有矛盾了就四处惹是生非……” 贾张氏一脸不忿的嘟囔着,既气愤何雨柱的坏心思,又嘲笑秦淮如的大奖小怪。 果然就是乡下的丫头,没有一点见识! “妈!” 秦淮如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家婆婆。 虽然她也知道,自家婆婆平日里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出身,可是如今涉及到整个家庭的重要事情,还在这里搞不清楚状况的摆架子,让人实在有些无语。 “好,好好,你说,我闭嘴行了吧!” 到底涉及到自家宝贝儿子,贾张氏也想看看,这傻柱到底给秦淮如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秦淮如这样相信他。 毕竟平日里看得出来,自家这个媳妇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能证明傻柱说的话,让秦淮如的内心有了动摇和怀疑。 “妈,傻柱并没有说一大爷不教东旭技能,而是说一大爷可能没有全教,而是中间一些关键的地方跳着教,所以东旭学到的技能不完整,不连贯,所以才一直没有办法提升!” “这……不可能吧?” 一听秦淮如所说的话,贾张氏也迟疑起来。 毕竟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加上所有的母亲都自动携带滤镜,哪怕贾东旭一直都是二级工,贾张氏都没有怀疑过自家崽的智商,只会认为贾东旭的天赋点歪了,不在钳工上。 如今听到秦淮如这么一说,她就立即动摇了对于易中海的信任。 对于易中海的为人,贾张氏绝对有着一定的觉察。 毕竟能够从战乱年代,一个寡妇把孩子拉扯大,不仅能够豁得出去,而且脑子必须聪明,否则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看看整个大院,有几个能够像贾张氏一样,独身一个女人,不仅拉扯大了孩子,而且还早早就给孩子娶了一个漂亮勤快的媳妇。 贾东旭二十一岁就娶了秦淮如,再看看无论工作还是房产都优于贾家的傻柱和许大茂,这两个一个二十四,一个二十一,现在都还单着,就能够看得出贾张氏的精明和厉害。 易中海的道貌岸然,再伪装的好,在贾张氏的眼里,也能够觉察出一二来。 可是易中海即是贾东旭的师傅,平日里又经常照顾贾家,作为既得利益者,反正又没有损失,贾张氏就装作糊涂,权当没有看见。 可是如今自家的利益疑似得到了触动,贾张氏要是还能够坐得住,那才叫见鬼了呢。 听完了秦淮如的诉说之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气的她,直接就破口大骂起来。 “好啊,原来是这老东西在搞鬼,我就说呢,我们贾东旭这么聪明,怎么就一直在二级工上上不去,弄了半天这是群众身边有坏人啊……” 一看自家婆婆这就要掀桌子,秦淮如脸都急得白了起来,急忙上前拉着她的胳膊安抚起来。 “妈,妈,你小声点,这只是我们的怀疑,还没有确定呢,你要是惹怒了一大爷,不是事实都变成事实了,我们还是等东旭回来之后,和他商量一下再看,你说呢!” “我……唉……” 知道秦淮如说得才是道理,贾张氏一想现状,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也不再嚷嚷了。 作为在一个院子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老邻居,贾张氏哪里不清楚易中海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就算是她如今有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孙女,可是对上易中海这个伪君子,她还是半点信心都没有。 “好吧,那就等东旭回来再说,不过这事你可别在外面乱说啊!” “妈,我有那么笨么,您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随便说的!” 看到自家婆婆终于安稳下来,秦淮如总算是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帘忽然掀开,就传来了贾东旭那熟悉的声音。 “哎呦,你们婆媳这是在说什么秘密呢,怎么还不能随便说,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媳妇,还要对我保密啊!” 婆媳扭头看过去,就看到抱着棒梗的贾东旭,一脸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 “棒梗,改天爹和你有了秘密,咱们也不告诉奶奶和妈妈,你说好不好啊?” “好,不告诉奶奶,也不告诉妈!咯咯!” 此时盗圣还没有觉醒,只是一个眷恋父爱的小屁孩,听到父亲这么有意思的话,感觉自己受到了大人般的待遇,当即就咯咯笑了起来。 “真不愧是父子俩,现在就穿一条裤子了,棒梗,你个小没良心的,奶奶平日里没少给你偷偷买糖吃,竟然连奶奶都要瞒着,实在是太伤心了!” 看到相貌端正的儿子,和壮硕瓷实的孙子,关系竟然如此和睦,心情好转的贾张氏,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朝着孙子打趣起来。 未来盗圣此时才不过七岁,立即被奶奶这个高深的问题给难住了,不过想到平日里奶奶买的水果糖,棒梗灵魂觉醒,瞬间眼睛一转就想到了好方法。 “奶奶,奶奶,你给我买糖吃我就告诉你!” 一听棒梗如此没有原则的话,贾东旭都有些好笑的在他的小屁股上轻轻一拍,丝毫没有威慑力的批评起来。 “好啊,你这个小东西,就被奶奶两颗糖给收买了,简直就是个小叛徒!” “谁说是小叛徒,我大孙子这是和他奶奶亲呢,对不对,我的宝贝大孙子!” 看到儿子又数落孙子,贾张氏做上前去,一把抱过孙子,肥胖的脸怜爱的贴着棒梗的额头蹭了蹭,张口就给自家孙子找起了借口。 “咯咯……咯咯……” 看着自家母亲如此溺爱孩子,贾东旭也非常无奈,有心说上两句,可是考虑到母亲这么多年辛苦把自己拉扯大,甚至度还落下了一个头痛的毛病,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第6章 贾家的蜜汁自信 贾东旭忽然想起,之前这婆媳俩那一副神秘的样子,心里也升起了一点小八卦,就语气一转,顺势接起了之前的话茬。 “对了,你们之前在说什么事情呢,还口口声声保密,难道咱们院子里谁家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上贾东旭那双疑惑的眼神,贾张氏和秦淮如对视了一眼,然后双方都有些迟疑。 “你们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看自家老妈和媳妇这么一副表情,贾东旭顿时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立即开口追问起来。 “棒梗,来,奶奶给你颗糖,自己到里屋玩一会,顺便照顾一下妹妹,好不好!” “好!” 没想到竟然还得了一块糖,还没有意识到气氛发生了变化的棒梗,立即迈着两条小短腿,就跑进了里屋。 与此同时,秦淮如来到窗口,对着院子里看了看,这才快步将屋门关上。 自家母亲和媳妇这样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让贾东旭也跟着紧张起来,甚至心里都在胡思乱想起来,猜测自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东旭啊,今天傻柱给淮如透露了一些事情,我们俩商议了一下,觉得非常有道理,就是你一直卡在二级工这件事……” “妈,傻柱又不是车间的工人,他知道什么?” 因为等级本就有些怀疑人生的贾东旭,一听傻柱的话,顿时眉头紧紧蹙起,脸色也冰冷下来。 在他看来,自家母亲和媳妇,竟然被傻柱一个厨子给鼓动,这不是纯属没事找事么? “东旭,你先不要急,等咱妈把话说完,你自己琢磨一下,看看是不是有道理再说!” 看着贾东旭无名火起,一旁的秦淮如双手抱住自家男人的胳膊,用温柔的语气安抚起来。 感受着媳妇那甜蜜温柔的软语劝慰,贾东旭虽然脸色依然没有好转,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一看自家儿子竟然对媳妇比自己这个老娘还听话,贾张氏的心里就是一股郁闷,不过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就急忙把何雨柱的话给转述了一番。 “傻柱的意思是,易中海教给你的技能错是估计没有错,但可能不全面,不连贯,让你的水平一直提升不上去!” 和贾张氏、秦淮如这两个外行不同,作为拥有十年资历的钳工,贾东旭哪里不清楚基础的重要性。 严格来说,所有的高级技能,其实都是基础功的外在体现。 基础功的练习窍门,经过种种组合之后,才有了更高的工种等级。 比如在车床上技工零件的时候,什么情况用什么速度,用什么角度切入,如何才能够稳定的把握工件的尺寸等等,全都是基本功的范畴和体现。 就算是加工一个最简单的螺丝,如果摸不准窍门,那么成品率绝对有着天地差别。 一听贾张氏的话,贾东旭对于易中海的怀疑,立即无限放大,当下也顾不得吃饭,蹭的就站了起来。 看到贾东旭如此的反应,本就关注着他表情的婆媳俩人立即慌了,以为他要找易中海算账,就急忙一左一右拉着他的胳膊劝解起来。 “东旭,你要干什么,别冲动啊!” “就是,儿子,咱们现在还不能和易中海那老东西翻脸,得想一个妥善的办法才行!” 至于事情的真实情况,作为贾东旭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亲密的两个人,她们从贾东旭脸上的神情,就已经看出了贾东旭的想法! 看到母亲和媳妇一左一右抱着自己的胳膊,就差挂在自己身上,贾东旭感动之余也有些哭笑不得。 “妈,媳妇,你俩想什么呢?” “就算是我现在确定怀疑师……一大爷,那也得我求证了才算,毕竟无缘无故,不能够凭借傻柱的空口白牙,和我们胡乱猜测,就证明了一大爷心怀叵测!” 果然不愧是母子俩,爱恨都如此的迅捷和分明。 贾张氏从一大爷变成易中海,贾东旭这里直接连师傅都不叫了,直接公式化的变成了一大爷。 “可这种事情怎么求证?” 一听贾东旭不是找易中海理论,贾张氏顿时动了口气。 看了看窗外,天色还早,贾东旭深深吸了口气,眼睛里闪烁着晦暗的光芒。 “我去找车间里的王师傅,父亲在世的时候和他关系非常好,当初要不是一大爷直接带我,说不定我都拜他做师傅了。” “虽然他现在才五级钳工,帮我们惹一大爷未必敢,可要是私下里求证一下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万一结论就像自己想得那样,贾东旭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知道平日里他对于易中海虽然说不上情同父子,可是用掏心掏肺来形容那是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如今这么一个受尊敬的长辈,竟然有算计自己的嫌疑,这让贾东旭有些迷茫有些崩溃,所以他一刻都忍不住,想要立即追求事实的真相。 “我这就给你取钱,你买点东西过去,总不能空手上门,脸上也不好看!” 从来都没有听贾东旭提起过这么一个人,秦淮如立即就断定,这个关系估计也近不到哪里去,顶多算是曾经的世交,就连忙转回里屋去给贾东旭拿钱。 看着媳妇的背影,想到又要花钱,贾张氏的心里就有些不得劲,感到连胃都有些疼痛。 可到底还没有进化成招魂法师,有二子依靠的她,也知道求人办事要出血,只能皱着眉头看着秦淮如捏着一把零钞塞进了儿子的手里。 “那行,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了,我这就去找王师傅!” 稳了稳心情,贾东旭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看着儿子消失的身影,心疼钱的贾张氏就在嘴里嘟囔起来。 “这易中海就不是个东西,平日里我就看他装模作样,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结果竟然连我家东旭都算计,简直就是狼心狗肺,亏得老贾在世的时候,对他还非常照顾……” “妈,妈,你别说了,要是被人听见就不好了,现在还没有确定呢,等东旭回来再说!” 一看贾张氏这样子,秦淮如吓了一跳,急忙拉着她的胳膊就劝说起来。 以贾张氏的性格,要是一旦犯起浑来,秦淮如可不认为自己一个人能够劝说得动。 那边丈夫还没有确认,这边再惹怒了易中海,以后贾东旭还怎么在车间里工作? 这年头,要是无缘无故主动背叛师傅,那可是要被别人戳断脊梁骨的! 被秦淮如劝说了一番,贾张氏也冷静了下来。 别说没有确认,就算是确认了之后,贾家也惹不起有着一大爷职务的易中海。 哪怕此时易中海没有到达顶峰的八级工,可无论是七级钳工的工厂地位还是四合院里牢牢掌控着局势地一大爷,都不是贾家这样的普通家庭能够惹得起的。 没看六级锻工兼职二大爷刘海中,人民教师兼职三大爷地闫埠贵,还不是照样被易中海死死拿捏,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这种事情,没凭没据,就算是证实了也无法对易中海说什么。 甚至在师傅教徒弟留一手都是普遍现象的年代里,易中海的这种做法,甚至在道德上都算不上多大的瑕疵,顶多只能算是不尽心尽力。 问题是易中海从来没有明示过,要贾东旭给他养老,只是平日里在生活上非常照顾贾家,营造出了一副隐晦的默契。 所以从道德上讲,他就没有全心全意教导贾东旭的理由。 郁闷的贾张氏,无处宣泄自己的心痛,只能柿子捡软的捏,又把矛头对准了何雨柱。 “这傻柱也是,没事干招惹我们干什么,挑明问题的时候也不说站出来指责易中海,都是一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亏我们过去还对何雨水那个赔钱货那么好……” 听着贾张氏低声的嘟囔,秦淮如无语的同时,也干脆不再管她。 只要别被人家听见,还不能让婆婆发泄发泄怒气? 至于被数落的傻柱,反正又不掉一块肉,怕什么! 刚刚承受了恩情的贾家婆媳,转眼就把何雨柱像垃圾一样扔到了一旁,成为了发泄诅咒的对象,一套丝滑的动作,没有任何的迟疑。 果然白眼狼地属性,完全就是蕴藏在基因里面的。 …… 而被数落的何雨柱,看到贾东旭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急匆匆的跑出了大院,顿时脸上就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虽然因为距离的缘故,对于贾家三口的情绪值无法收集,但是何雨柱相信,这些亏欠,贾家一家子迟早要给他还回来的。 毕竟正式易中海暗藏祸心的事情只不过是开始,接下来后面要解决这个事情才是最为关键的存在。 他不认为以贾家那三口,能够想到妥善的办法。 就算是想要送礼,估计他们连领导的大门都进不去。 在这样风气保守,底层人民地位拔高到了顶层的时代,何雨柱不相信厂领导们在没有信任的基础上,会轻易收下贾东旭送上门的礼物。 谁也不知道,贾东旭会不会前脚送礼办事,后脚就把收礼的事情捅到上级那里去? 同样这种事情没有处理之前,又不能大声嚷嚷,谁知道会不会一个疏忽走漏了消息。 所以这件事的后续处理,还只能找何雨柱这个唯一知道内情的存在。 早在之前说出这件事情的推测之余,何雨柱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已经出手了,那么他就得直接将两家之间的联系给掐断。 只有这样一点一点地削弱易中海的势力,等到他成为孤家寡人的时候,那么收拾起他一个人来,就要容易的多。 而只有大家都不抱团了,才会出现彼此之间的摩擦,才会给何雨柱吃瓜的机会,才能够收集到大量的情绪值。 带着愉快的心情,何雨柱继续做着自己的晚餐。 把肥肉轻巧利索地割下来,然后放到热锅里然后大火熬制,不一会儿,随着香气四溢的滋滋作响,何雨柱就收获了一罐猪油,还有一碗的油炸。 撵起一块油炸扔进了嘴里,嘎吱嘎吱的清脆声伴随着香味,让人陶醉不已。 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多的化学物品,西红柿还是软糯香甜,不分什么水果西红柿还是菜用西红柿,这个时候的黄瓜还没有变成棉花味,这个时候的水果还能够直接摘了就吃的。 想到后世当中,那些五毒俱全的食品,何雨柱的心里就是五味杂陈。 作为一个外卖员,打交道最多就是大街小巷里的所有饭店。 送了多年的外卖,他基本上很少见到能够放心吃的外卖,同样很少见到能够算得上美味地食品。 成为了厨师之后,何雨柱才明白,味道好和美味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味道好是因为调料放的好,而美味则是食材本身的味道和可口。 有些好的食材,哪怕不放任何调料,照样让人有种爽口回味的感觉。 一番忙碌之后,何雨柱做了一荤一素两盘菜,然后捏着二合面做的馒头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何雨柱可没有兴趣和某些穿越者一样,做一顿饭都害怕味道散发出去,作为一个厨师,要是做饭没有味道,那才叫人奇怪呢。 更何况,何雨柱只害怕事情不找上门,而根本不害怕有人来找自己麻烦。 【情绪值+3!】 【情绪值+2!】 正寻思着的时候,何雨柱忽然就接受了两个提示,不用想他也非常清楚,肯定是左邻右舍闻到饭菜的香气,这才产生了怨念。 受到启发,何雨柱决定,以后多在家里做一些气息浓郁的饭菜,这样一来,就能够收获更多的情绪值。 直到何雨柱吃完饭,洗过了脚上床之后,才听到了院子里贾家的房门有了响动。 透过窗口,他正好看到了贾东旭走进屋内的背影,顿时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笑容。 哈哈!贾家今天该折腾一番了! …… 正如何雨柱所想,贾家确实异常的热闹。 看到儿子回来,贾张氏根本就沉不住气,立刻开口询问起来。 “东旭,问得怎么样?老王怎么说?” 看了一眼老娘,眼眶都还泛着红丝的贾东旭,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脸阴沉的仰头看向屋顶,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 看到贾东旭这副样子,贾张氏和秦淮如这对婆媳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然后同时用焦急的目光看向贾东旭。 一时间屋子里陷入到了让人窒息的沉寂。 幸好棒梗兄妹俩都已经入睡,否则看到这样的场景,恐怕都能够吓哭出来。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的时间,寂静的房间里才响起了贾东旭低沉沙哑的声音。 “王师傅询问了我所学的技能,发现很多一级工该学的东西我都没有学会。” “虽然大部分的都知道,但是非常关键的需要大量练习的基本功,我却平时都没有练习!” 双手用力地揉了揉面颊,抬起头的贾东旭,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受的笑容。 “平时车间里分配零件的时候,但凡需要用那些能力的,一大爷就巧妙的跳过,基本上都不会分配给我,所以很多技能我平时都不大接触,更没有实践去练习。” “我……我以前以为他照顾我,有难度的都分给了别人,现……现在才……才知道,原来他害怕我分到零件之后,就能够多加练习,提升加工的技能!” “甚……甚至……” 贾东旭的眼眶忽然泛红,都有种痛哭流涕的冲动。 “甚至连检修机器和安全检测的程序,我都学得不全面。” 或许贾张氏和秦淮如不清楚,但是作为十年的老工人,贾东旭心里非常清楚,开工之前的安全监测和机器的定期检修,对于一个工人的影响有多大。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两道程序就是工人的生命线。 以车床的破坏力量,如果稍微有个不慎,那么必然是机器损坏、工人伤亡的结果。 “啪!” 听到贾东旭的控诉,看着儿子那伤心的样子,贾张氏瞬间怒火沸腾,整个人都快要炸裂了,一拍大腿,就站起身来要朝着门外冲去。 “不行,我要去找易中海这个老东西算账去,这王八蛋简直就是居心不良,虚伪的小人!” “妈,没用的!” 起身拉住母亲的胳膊,贾东旭心里非常清楚,这种事情完全就没有证据,而且也没办法说清楚。 易中海在教导他技术的时候,所有的技能知识到是提起过,只是他通过日常的任务分配,让贾东旭没有了实践的机会,使得很多东西都不过是听过一耳朵,随后就忘得一干二净。 至于监测和维修,这么多年来,易中海更是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但凡机器稍微有些问题,易中海甚至以高级工的身份,直接帮助贾东旭检修。 甚至因为易中海如此照料,使得贾东旭在车间里还非常受人羡慕和嫉妒。 要是他因为这种事情和对方闹开了,别人只能说他这个徒弟不识好歹。 从来都只有埋怨师傅亏待徒弟的,还从来都没有人嫌弃师傅照顾徒弟的。 这完全就是一个不怕别人知道的阳谋。 简单来说,易中海就是通过平日里的操控,让贾东旭一直保持着一种半废的状态,根本离不开易中海的扶持和照顾。 只有到了不得己的时候,易中海才装作一副严师的姿态,指出贾东旭的问题,然后再让他通过大量练习来弥补基础。 贾东旭的二级提升,当初就是这样的流程。 以前贾东旭不清楚,如今通过和王师傅请教之后,才知道默写技术看似不起眼,但却是技能基础当中的基础,没有那些基本技能的支撑,学习高级技能那简直就是呈数倍难度的提升。 易中海的这种行为,还让其他人感觉贾东旭平日里散懒,基础功不扎实,如果不是易中海这样好的师傅,说不定就一直在一级工上面徘徊。 这种有苦自知的憋屈,让贾东旭差点崩溃。 最让他感到难以接受的是,做出这一切恶事的,竟然是他无比尊敬,平日里非常亲密,几乎情同父子的师傅。 贾东旭的心里已经把易中海当家人看,毕竟一个老资格的七级工,贾东旭还是明白对方的分量的。 更何况做了这么多年师徒,平日里经常被对方照顾,感情已经培养的非常深厚了。 被自己人伤害才是最为致命的背刺。 自幼丧父的贾东旭,把缺失的父爱,几乎都寄托到了易中海的身上,谁知道,却遭遇了如此悲惨的对待。 看着贾东旭泪流满面,无比悲痛的神情,贾张氏只能打消了找对方算账的想法。 她和秦淮如一左一右陪伴在贾东旭的身边,紧紧的搂着贾东旭的胳膊,无声的安慰着这个精神坍塌的亲人。 到了这个时候,工级都不是主要的,贾东旭感情被伤害才是最为致命的。 看着丈夫沉浸在悲伤之中,秦淮如转移话题般向着丈夫询问起来。 “东旭,现在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跟着一大……易中海,绝对不行,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察出什么,心里还有什么没有觉察的心思。” “可是你们俩就在一个车间,而且他还有你师傅的名义,甚至他要是针对你,别人都未必会帮助你。” “所以如何保住工作的同时,还能够摆脱易中海,这是我们现在急需要解决的事情!” 秦淮如的话,让屋子里再次变得沉寂。 贾家母子都非常清楚,秦淮如说得才是如今当务之急需要解决的事情。 可是想到易中海在四合院和轧钢厂都像是一片乌云一样,笼罩在贾东旭的头顶,几乎让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间,一家三口再次陷入到了死寂的沉默和悲痛的哀怨。 忽然秦淮如想到了这件事的引爆者,于是带着几分迟疑,带着一丝期盼,和旁边的母子二人商议起来。 “妈,东旭,你们说,柱子今天给我说这些话到底有什么意思?就是为了挑拨我们和易中海的关系吗?” “难道不是么?他这两天可是和易中海闹腾的不轻!” 提起何雨柱贾张氏牙痒痒的都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心情。 说是恨吧,对方点醒了自家儿子。 要说感激吧,要是没有对方,也就没有了今天这一大堆的难题。 这家伙简直就是贾家的灾星! “我总觉得不对!” 回想起平日里傻柱的行为,尤其是面对院子里其他人的所作所为,秦淮如非常确定的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柱子虽然不坏,可也从来都不白白做好人,他这么说必然有自己的用意。” “如果只是挑拨我们和易中海的关系,他大可不必直接告诉我们,通过别人散播一些传言,我们依然会翻脸,可是他还不用暴露。” “所以我猜测,柱子是不想要拉拢我们贾家,那么他必然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听着秦淮如蜜汁自信的分析,贾家母子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非常认同秦淮如的判断,何雨柱之所以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把他们贾家从易中海的阵营里拉出来,向他靠拢。 毕竟这两天何雨柱对易中海不假辞色的表现,被大家全都看在眼里。 不光是贾家人,甚至大院里很多人都认为,何雨柱这是要在大院里崛起,想要树立自己的大旗,所以才向旧势力的头子易中海发起挑战。 对于自家的影响力,哪怕是贾东旭,都有一种盲目的认知,认为他们作为易中海最亲密的伙伴,一旦选择站边之后,那么对于如今大院里的形势将会有着决定性的颠覆。 “没错,东旭,我也觉得,淮如说得非常不错,傻柱就是这么认为的!” 贾张氏听到儿媳的分析,完全就是对于贾家影响力的肯定,一时间心里非常开心的同时,也完全赞同秦淮如的分析。 左右大院新旧势力的对抗,舍我贾家其谁?! “那明天一早,淮如去找易中海帮我请一天假,然后咱们等易中海走了之后,就去找傻柱,看看他怎么说,要是想让我们支持他,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哪怕此时面临危急局面,贾东旭都还想着不让自己吃亏。 单亲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把精明已经刻入到了骨子里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淮如就找到了易中海,告诉他贾东旭有点着凉,请易中海帮忙请一天假。 整个过程,秦淮如笑意盈盈,语气温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得不说,女人就是天生的演员。 不知道自家徒弟已经明了了自己的算计,已经在做翻脸的准备,易中海非常爽快的答应下来,并且还非常关心的询问了两句。 “要是难受的厉害,就不要硬撑,该去看医生就去看医生,身体无小事,可不能大意啊。” “多谢一大爷关心,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昨晚棒梗闹着要吃糖,家里一时没有,东旭也惯着孩子,大晚上非要跑出去给孩子买,结果糖没有买到还吹得头疼,这把孩子惯得我和婆婆都没法说。” 秦淮如煞有其事的捏造了一个事情,那声情并茂、唉声叹气的,简直信手拈来。 而易中海也是一副长辈的慈爱模样,温声和气地为秦淮如开解。 “孩子还小么,难免任性,东旭疼他也情有可原,只要不太过就行!” 看易中海那一副慈爱祥和的样子,很难将他和自己猜测的算计联系在一起,秦淮如只感觉到骨子里都开始冒出寒气,急忙应付两句之后,就告辞离开。 看到秦淮如神色有异,易中海也只是以为她在担心贾东旭的身体,便没有在意,吃过饭之后,就早早的赶去了工厂。 透过窗户隐蔽的看到易中海离开,贾东旭就想去找何雨柱,却被贾张氏一把拉住拦了下来。 “上赶着不是买卖,你别去,我先过去问问,看看那傻柱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再说。” “那好吧。” 听到贾张氏说得有理,贾东旭也认可了母亲的做法,不过出于担忧,他依然谨慎的叮嘱起来。 “不过,妈您可得克制脾气啊,儿子现在可没有什么退路了,要是你把傻柱也惹恼了,那么我们就只能认命,任由易中海摆布了!” “我知道,放心好了,绝对不会和他闹矛盾的!” 明白儿子的担忧,贾张氏连口保证着。 能够一手把儿子拉扯大,她贾张氏也不是真的草包,起码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没问题的。 贾张氏之所以拦着贾东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害怕被人发现,毕竟前脚刚让易中海请假,后脚就在院子里乱跑,尤其是易家就在贾家的正对面。 来到何雨柱的家门口,看着敞开的屋门,贾张氏脸上浮现出一副真挚热情的笑容,这才迈步走进了屋子里。 “柱子,吃晚饭了!这会有没有时间啊?婶子有点事找你帮帮忙。” 看了看屋里面,碗筷都已经收拾完毕,贾张氏就知道何雨柱这是已经吃过饭了,当下就单刀直入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没想到来得竟然是贾张氏,何雨柱多少有些意外,随后一琢磨也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贾东旭直接出面,就没有了后路,而秦淮如找自己一个单身大小伙也有些不合适,就只有贾张氏出面才最为稳妥。 何雨柱也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反而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对着贾张氏招待起来。 “来,婶子先坐下,慢慢说,不着急,我迟去一会儿也没关系!” “哎呀,婶子有时候就羡慕柱子你这样有一把好手艺的,在哪哪都吃香,而且领导还一般都非常给面子,一点都不会受窝囊气。” 并没有立即开口询问,贾张氏先是狠狠对着何雨柱夸赞了两句,然后这才不经意的向着何雨柱打探起来。 “柱子啊,你……昨天对淮如说得那些话,到底有什么深意?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本以为贾张氏是过来求自己帮忙出主意的,结果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打探猜测自己的想法,这让何雨柱都有了翻白眼的冲动。 自己有什么想法,和贾东旭能不能逃脱易中海的掌控,有什么必要的联系么? 更何况他就是那么随便开口一说,本身就是本着有事没事打一杆枣子,没想到歪打正着,看来是起到了效果了。 贾张氏这是什么意思? 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何雨柱就非常意外的看向了贾张氏。 这老太婆不会以为,自己是想要算计什么,想要拉拢贾家为自己出力吧? 对于四合院这些是是非非,何雨柱可没有什么精力去参与去折腾。 他只想轻快的吃瓜,收集一些情绪值,然后简单快乐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至于说和三位管事大爷争名夺利,他吃饱了撑呢,才会为了一个编外的职务,这么折腾? 有那功夫,他还不如给李怀德那厮送送礼,说不定转头就能够被提拔为干部,正式跨入到国家人员的行列。 只是鉴于未来风暴之中,干部并不是多么的吃香,反而是被针对的特定对象,何雨柱就感觉国家编制也不是那么的香了。 还是安安心心做一个小工人,然后活出一个舒心快乐的人生吧。 面对贾张氏的试探,何雨柱非常直接的破碎了她的梦想,直接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张婶,您想多了,我也就是心中那么一想,然后随口那么一说,并没有什么打算谋划,也没有什么暗指,要是让您家有了困扰,那我在这里向您道歉,您就当我胡说八道,别和我一般见识就好!” 不知道贾张氏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何雨柱也不在乎,当下直接把姿态放的很低,完全就是一副认错的态度,仿佛真的就没有任何打算一样,根本不愿意和贾张氏在这里纠缠。 “不是……柱子啊,婶也没说什么,更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 一看何雨柱竟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言语之间还有了退缩不管的意思,这下贾张氏慌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吃亏占便宜,连忙低声说着软话,再次把话兜了起来。 “猜的啊!” 何雨柱瞪大着一双眼睛,仿佛这个问题问得多么多余一样。 “我现在厨艺大涨,已经到了学无可学的地步,如今正在教导全食堂的职工学习厨艺,成为了别人师傅之后,我就发现了这其中的一些疑点。” “如果您认为我说得不准确,就当我没有说,毕竟站在师傅的角度,东旭哥的这种情况,实在有些不合乎常理。” “你要把手艺教给所有人?” 虽然心焦儿子的处境,可是本性使然,让贾张氏一听何雨柱竟然愿意放开了传授自己的厨艺,当下就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像是她吃了多么大的亏一样。 “柱子,你糊涂啊!” “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要是你把厨艺教给其他人,那么你未来怎么过火。” “要是有人和你竞争,你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 “手艺,那可是一辈子的依仗啊!” 贾张氏拍着大腿,那一副惋惜痛心的样子,仿佛她的金子丢了一样,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流露出恨铁不成钢。 这败家子,就算是收徒,你好歹也收点学费啊,在呢么能够免费传给别人? 要是这身厨艺给了自己东旭就好了! 为何雨柱心疼的贾张氏,都忘记了自己来找何雨柱的目的,光顾着在那里失落流失的金钱。 看着贾张氏又跑偏了话题,何雨柱不由没有了耐心,直接向着贾张氏硬怼起来。 “张婶,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要是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先上班去了!” “哎,柱子你别急啊!” 眼看着何雨柱就要起身离开,贾张氏这才想起自己那已经火烧眉毛的事情,当下拦住了何雨柱,也顾不上对方败家的行为,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追问起来。 “柱子,从小到大,婶子就没有求过你,今天请你务必看在和东旭一起长大的份上,帮忙想想办法,让我家东旭能够脱离了易中海的算计!” 贾张氏的话,让何雨柱当即就呵呵了! 就因为你没有求过我,所以求一次我就要帮你? 这到底是你的脸值钱呢还是我天生就该欠你的? 无语地看了贾张氏一眼,何雨柱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个梗,顿时心中玩笑心起,脸上做出一副沉痛无奈的样子。 “张婶,您怎么能这么说呢,那可是我长久尊敬的一大爷啊,是我自小相处的和睦友邻啊,他不就是想找个人养老,又有什么错?我怎么能够和你联合起来算计他呢?” “柱子?!” 【情绪值+5!】 一听何雨柱这话,贾张氏立即急眼了,还以为何雨柱心软,对易中海并没有多么大的仇恨,这哪能行呢? “柱子啊,易中海不容易,可是我们家就容易?他缺养老人,那我家东旭就合该给他养老?” “他要是实实在在给东旭当师傅,认认真真提携东旭上进,那么我绝对会让东旭夫妇给他养老,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他是怎么做的?” “他竟然欺骗东旭,为了控制东旭,让东旭离不开他,易中海这个没良心的,竟然连机器的安全监测都不好好教,这还算是人么?” 【情绪值+10!】 听着贾张氏的控诉,何雨柱都为之咂舌不已。 因为情绪值的存在,他也确信,这都是贾张氏的心里话,欺骗的了自己,总不能欺骗的了系统吧! 何雨柱都没有想到,易中海能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本以为漏点关键的操作知识,让贾旭东工级提不上去就已经足够了,谁知道易中海竟然如此阴险,竟然连贾东旭的安全都算计在内。 这么说来的话,那么原本时间线上,贾东旭两三年之后的被迫强行下线,也非常有可能是易中海的操作? 不是何雨柱多想,而是事实证明,人的下限一旦放开了,那么什么惊悚的事情,只会比恐怖片更让人胆战心惊。 还是那句老话说得好:人心比鬼更可怕! 只是,这些和他何雨柱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婶,不是我不帮你们家,只是……我图什么啊?” 对上何雨柱那双明亮的眼睛,贾张氏一时有些发懵! 难道何雨柱不是为了拉拢他们贾家? 不是为了挑战易中海的地位? 第7章 绝望的贾东旭 贾张氏瞪着一双黑豆大的眼睛,愣愣的看向何雨柱,她一时摸不透何雨柱的想法,只能试探的说着原本的依仗。 “你要是帮了我家东旭,以后我们贾家都听你的!” “……” 就这? 何雨柱一时感到极度的无语。 他又不准备称霸四合院,又不准备拳打居委会,脚踢管事大爷,要你贾家的追随做什么? 难不成,你们还能让我成为四合院的太上皇不成? 即便他准备慢慢挖易中海的墙角,松动对方一手遮天的根基。 可是他绝对没有任何小看易中海的想法。 尤其是易中海的身后还有一个聋老太,那才是四合院里的终极boSS。 别说贾家三口了,就算是贾家联合刘海中和闫埠贵这两个管事大爷,恐怕都拿聋老太没辙。 幸好前身傻柱这会和对方还牵扯不深,大概也是因为贾东旭还活着地缘故,使得养老二人联盟的目光一时半会还没有转移到他的身上。 毕竟面对一个土都埋到脖子的老太婆,你还能直接把她打死不成? 别说现在还没有进化的贾张氏,就算是后来完全黑化的招魂法师,面对聋老太这个老祖宗,也只有狼狈逃窜的份。 所以贾张氏的许诺,只是听上去很好,可实际上哪怕何雨柱有雄霸四合院的心思,贾家所能够起到的战斗力,也就是一个比战五渣强一分的战六渣。 “张婶,我要你们支持做什么?我有没有相当管事大爷的心思,更没有在咱们院里耀武扬威的想法,反正没有人能够打得过,只要没有人欺负我,我其他的都无所谓!” 一听何雨柱这想法,和她们昨晚的分析完全不一样,贾张氏瞬间迷茫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何雨柱接茬搭话。 当谈判的一方,发现手里的筹码全都没有任何价值的时候,那么她就已经处于完全的下风。 没有了谈判的筹码,一时间贾张氏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何雨柱打交道了。 可是抠门的性格让她又不想这样平白付出,当下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和何雨柱打起了感情牌。 “柱子啊,你和东旭都是一起从小长大,咱们这十多年的邻居,大家都和一家人一样,你说这话是不是就有些见外了?” “平时谁没有个不称手的时候,大家互相帮助相互扶持才是长久之道,你看是不是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帮帮你东旭哥?” “放心,他们以后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以后棒梗长大了,绝对会好好孝敬他柱子叔的!” 你可拉倒吧! 听到贾张氏在这里乱开空头支票,甚至拉出了棒梗这个“盗圣”出来,让何雨柱顿时有些端不住了。 好家伙,虽然棒梗现在看上聪明伶俐,可谁能知道他未来竟然会成为鼎鼎有名的“盗圣”,和他奶奶这个招魂法师的杀伤力,几乎不相上下。 何雨柱也不能确保,贾东旭要是离开了现在的岗位,未来还会不会出现意外。 可何雨柱几乎能够确定,一旦没有了贾东旭之后,棒梗绝对会被贾张氏和秦淮如给养歪了。 毕竟单亲家庭的孩子,大多都有些异于常人,尤其是这个在这个非常喜欢谈论别人是非八卦的时代。 面对贾张氏画出的大饼,何雨柱心里嗤笑一声,然后脸上浮现出无比怪异的表情。 “张婶,要说情分,易中海可是贾东旭的师傅,平日里对您家也非常照顾,简直和东旭干爹没有什么区别,可是还不照样把东旭算得死死的?” “人心不古啊!” 何雨柱一副感叹的语气,幽幽的说着自己的想法,然后一副要上班的样子,朝着贾张氏送客起来。 “张婶,我这也到上班的时间了,您看……” 看着站起来的何雨柱,贾张氏顿时有些慌了神。 “柱子,柱子,你可不能这样啊,怎么能够学易中海那个王八蛋呢,可不能干那些没良心的事情啊!” “不是,张婶,算计东旭的是易中海,您现在让我帮忙,就是让我惹易中海,就是让我帮助你们贾家,虽然大家有些情分,可那也要看情况不是?” “像这种涉及到全家大小前途的大事,您空口白牙这么说,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什么叫我不讲良心?难道我不帮你们就是不讲良心?那您这良心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情绪值+12!】 贾张氏这个时候竟然还想要道德绑架自己,竟然还想不付出一点,空手套白狼来忽悠自己,着实有些过分了,何雨柱当下没好气的怼了过去。 “要是您家想要讨伐易中海,那么作为邻居,我倒是可以声援您们,给你们壮壮声势,这才是邻居能够做的,至于其他的,那就有些难为人了!” “毕竟咱们两家的关系,还没有到我平白无故去招惹易中海的地步,非亲非故的,我凭什么为了你们去和易中海作死敌?” “我不相信您不知道,易中海如此算计东旭是为了什么?” 看着何雨柱脸上还没有消失的冷笑,贾张氏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她能够说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平白损失自家的利益么? 看到贾张氏到了此刻都还一副貔貅的样子,宁愿增加求助的难度,冒着得罪她的危险,都不想钱财方面受到损失,何雨柱心中气得都想笑两声出来。 这贾张氏不会以为,她家的钱比别人家的贵重,不会此时就开始认为,别人帮助他们家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吧? 【情绪值+9!】 眼看着何雨柱软硬不吃,不见到利益根本不撒手,贾张氏的心里就充满了怨念,当下摆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架势,拍着大腿就哭丧了起来。 “哎呀,柱子啊,你就可怜可怜你张婶吧,我们家怎么就这么倒霉,净碰到这样的倒霉事呢,老贾啊,你干脆把我带走吧,留我在这个世界上这么受苦,干脆让我和你一起下去吧!” 没想到贾张氏竟然在自己家里就唱起了大神,何雨柱顿时心中愤怒起来。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竟然在他家里耍起了无赖,蹭地一下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做出要锁门的架势。 “行了,张婶,你们家和易中海的事情我掺和不起,我现在要上班了锁门了,请你离开吧!” 没想到无往不利的哭诉没有起到作用不说,竟然还让何雨柱变得硬气起来,直接要驱赶自己离开,贾张氏顿时有些发懵,愣愣地坐在哪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她就这样回去,估计儿子和儿媳绝对会埋怨自己,毕竟她之前可是主动要亲自出马,大包大揽的接过了这个任务。 贾张氏在愣神,可是何雨柱却已经没有了和她继续磨蹭下去的耐心,当下顶着一副冰冷的脸色,对着她威胁起来。 “张婶,您也不想闹出大动静来,直接惊动了院子里其他人吧?要是一旦让易中海知道了你们家的打算,您觉得以易中海那狠毒的性格,会不会放过你们家?” “张婶,您也不想东旭受到什么伤害吧?” 【情绪值+4!】 说完这句话之后,何雨柱的心里升起了怪异的感觉,总感觉有些怪异,就连情绪值都感觉不香了。 嘶,难道这句话对秦淮如说了之后,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看着贾张氏那张肥腻的胖脸,何雨柱一时有些自闭的倾向。 “柱子啊,你先等等,我这就让东旭过来,先别走啊!” 听着何雨柱的威胁,贾张氏只感觉心里发颤,一时间心乱如麻,非常后悔惹怒了对方。 而且看何雨柱那决然的架势,贾张氏感觉自己兜不住了,急忙把问题推卸出去,瞬间下意识的把自家儿子作为依靠,就把贾东旭给拉了出来。 说完了话之后,贾张氏就像是兔子一样立即蹿了出去,那矫健的身影和她肥胖的身姿完全不符。 看着眨眼间就消失在自己家里的贾张氏,何雨柱眨了眨眼,有些无语的感觉。 合着贾张氏跑过来就是为了惹怒自己,然后对她家的事情撒手不管吗? 摇了摇头,何雨柱不想再为这件事情费神,当下快速的锁了大门,转身就下了台阶。 “柱子……” 刚刚经过水池,何雨柱就看到贾东旭一脸阴沉脸色从家里走了出来,挤出一丝微笑,异常别扭神色的拦住了何雨柱。 撇了撇嘴,何雨柱看着这个从小长大的玩伴,当下感到非常无奈。 “东旭,我这也到上班时间了,有事咱们随后再说吧,你觉得呢!” 也知道何雨柱的上班时间虽然灵活,可是也不能太过随意,尤其是之前贾张氏的做法,贾东旭还没有具体了解,所以当下只能无奈的放任何雨柱转身离开。 直到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之外,一肚子郁闷的贾东旭这才急忙转身走回了家里,刚走进屋门,就一脸漆黑的朝着贾张氏询问起来。 “妈,您到底怎么和傻柱说得?那么大半天的时间,您到底说了个什么结果?” 对上儿子儿媳那疑惑的眼神,贾张氏缩了缩脖子,随后就理直气壮的挺着那张胖脸,嘟嘟囔囔地数落着何雨柱起来。 “这傻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想要落井下石,还想勒索我,让我拿出好处来!”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我都明确表态,以后咱们家支持他了,谁知道他竟然不领情,说什么没有兴趣掺和大院里的事情,没有和易中海斗争的想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贾张氏不由愤愤不已,心情变得非常糟糕。 “哼,说到底那小王八蛋不就是想要钱么?” “大家都是邻居,都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对我们家要钱?有没有一点良心?” 看着贾张氏在哪里理直气壮的数落着何雨柱,秦淮如和丈夫对视了一眼,然后内心里就是一片黯然。 有这么多一个婆婆,也是自己上辈子造孽啊! 平白无故,别人凭什么要为你家出头? 何雨柱又不是开慈善堂的! 更何况要是论关系亲近,易中海比何雨柱更加亲近,那几乎都要成为贾东旭的干爹了。 “妈,算了,以后我老老实实听一大爷的话好了,想来我要是不折腾,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比秦淮如更加了解自己母亲的贾东旭,非常清楚这不过是贾张氏的吝啬秉性发作了,舍不得出血而已,当下一阵心累的贾东旭,甚至连折腾的心劲都没有了。 就算是拜托了易中海又怎么样? 从小到大,贾张氏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有很多都是易中海帮着在院子里擦屁股。 虽然贾东旭也怀疑,贾张氏的一些事情,有易中海暗中作为推手,恐怕目的就是更好的拿捏他们贾家。 但是自家母亲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贾东旭绝对是最为熟悉不过了,哪怕有着亲人自带的滤镜存在,他都不敢说自家母亲是个好人。 有了她这样的存在,即便是摆脱了易中海,依靠他贾东旭,想要在平日里的生活当中,护住贾张氏,也是力有不逮的局面。 毕竟在这个大院里,最强势的就是三位管事大爷,然后接下来就是聋老太、许家和何家。 有了易中海作为支持,他们贾家才能勉强挂在这六方后面排第七。 如果一旦离开了易中海的支持,那么他们贾家绝对和其他普通的甲乙丙丁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以贾张氏那能做作的行为,早在大院里成为人厌狗憎的存在了。 如果一旦告到街道办之后,那么贾张氏分分钟就会成为大院里的众矢之的。 现在想想以往,贾张氏越来越嚣张的气焰,或许也有易中海算计的结果,否则以他们母子俩过去的状况,别人不欺负他们就不错了,哪里还有能力去欺负别人的? 一瞬间过去的一幕幕,都仿佛电影一样浮现在贾东旭的脑海里。 想到曾经他们在大院里也是人人和睦,哪怕贾张氏偶有泼辣,可那也只是对待别的男人,在大院里还没有如此不堪的名声。 醒悟了这些之后,明白一切的根源,贾东旭如坠冰窟,仿佛骨子里都吹着嗖嗖的冷风一样,内心里充满了恐惧。 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或许贾东旭不知道这句话,但是此刻他对于这句话所表达的道理,却有一种深切的明悟。 感觉他们贾家之所以走到今天,就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后面肆意对着他们家拨弄着,让他们顺着别人的意愿在行进。 一边是自家那个不省事的母亲,一边是那只笼罩在整个家庭上方的阴影,贾东旭几乎都已经丧失了反抗的勇气。 毕竟有时候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贾张氏竟然还昏庸的去招惹何雨柱,认为何雨柱会忌惮她那小丑一样的撒泼。 无语之极又感觉满是无力的贾东旭,行尸走肉般躺在了炕上闭着眼睛,只想逃离这让人窒息的现实。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拥有反抗勇气的人,小时候有母亲护着长大,没有直面那些风言风语和残酷的现实。 后来因为这种软绵之中却不乏聪明的性格,又被易中海看上,作为一个棋子培养,根本就没有独当一面的机会。 当如山一般沉重的压力降临头顶,贾东旭终于有了崩溃的征兆。 看到儿子那一脸死灰的样子,贾张氏内心里生出几分恐惧的同时,依然有些不服气的朝着贾东旭劝慰起来。 “东旭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傻柱不就是想要从咱家谋求一些好处么,只要咱们稍微硬气一点,他还不得最后退让?” “咱们还有你们俩口子和娘在,可是他们何家又有什么?就傻柱那一个光棍,何雨水那个小赔钱货更是什么用都没有,咱们害怕他做什么?” “妈!” 听着贾张氏那安全不知所谓的话,贾东旭彻底绷不住,蹭地从床上坐起,然后一脸悲愤的对着自家母亲用沙哑的声音控诉起来。 “傻柱为什么要退让?傻柱为什么要害怕咱们?现在是他家出事了么?就算他不管不顾,对他有什么损失么?” “而且你知不知道,傻柱前几个月开始,已经兼职了小食堂的主厨,那是比食堂主任都重要的岗位。” “厂子里可以没有食堂主任,甚至都没有没有易中海,但是绝对离不开何雨柱,因为没有了傻柱,那些领导就没有办法和其他单位的领导拉拢关系。” “或许傻柱那性格不让领导喜欢,不会提拔为干部,可是只要傻柱有那一身厨艺在,那么领导就必须保住傻柱小食堂主厨的位置,就算他偶尔做得过分了,领导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段时间傻柱从食堂里带饭菜回来,你以为别人不知道?那不过是不能说的秘密罢了,那是经过厂领导默许的!” “你让其他人试试!不管是易中海还是刘海中,他们能和傻柱一样带东西走出大门么?你以为厂保卫科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一口气把内心里的抑郁,所有的不满,都化作这番控诉,被贾东旭一口气全喷薄而出,直接让贾张氏晕乎起来。 既惊讶于儿子如此毫不留情和她说话,又震惊于她平日里看不起的傻柱,竟然比易中海还受厂领导重视。 这个院本身就是作为轧钢厂工人及家属的居住地存在,可以说除了聋老太之外,每家每户都有人在轧钢厂上班。 就算是闫埠贵所在的小学,那也是厂办的小学,轧钢厂还是他们学校的上级单位。 如此的环境之下,轧钢厂里面的事情,对于大家都不是什么秘密。 而作为轧钢厂里权势最大的保卫科,贾张氏当然听说过他们的威名。 甚至某些时候,街道办甚至都没有保卫科对于他们这些人的威慑力强大。 毕竟街道办处理事情的时候,都还要通报厂里面,可是保卫科一旦给他们定了罪名,那么直接就把案底塞入档案,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而且相比于街道办和GA局必须依据行事,厂里的保卫科直接就能够凭借怀疑而抓人,甚至刑讯逼供都是家常便饭。 鉴于保卫科如此大的权利,如此生猛的力量,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保卫科几乎都能够达到让小孩止啼的地步。 可是就这样的存在,竟然都要给何雨柱通融的权利。 面对这样的事实,贾张氏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傻柱就这么厉害么?” “妈,柱子什么依仗都没有,还有雨水那样一个拖累,可是自小就和许大茂斗得旗鼓相当,并且在大院里没有吃过什么大亏,脾气上来了,甚至连管事大爷的面儿都不给,您怎么会觉得他无依无靠,任人欺负呢?” 听到自家婆婆那发自灵魂的拷问,秦淮如也忍不住,直接说出了自己内心里的疑惑。 她一直都不清楚,她这个无依无靠,只是凭借着易中海的照顾,才能够在大院里四处蹦跶的婆婆,凭什么一直保持着身上的那股蜜汁自信? 难道她以为她天生主角,全世界都在被动地围着她转悠不成? 尤其是如今面临着失去最大依靠易中海的情况下,竟然还如此不知收敛,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难道不知道她们家最大的支柱就是贾东旭。 而没有了易中海的偏袒,贾东旭也就是一个轧钢厂的普通二级钳工,和院子里其他低调的配角们,其实没有多大区别。 难道撒泼打滚就她贾张氏一个人能够做得出来? 不过是没有了强势后台支持,其他人即便想要撒泼打滚,也没有多大效果罢了。 真以为这种女人自带的天赋,是什么多么难得的能力不成? “我……” 被儿子和儿媳接连互怼,让贾张氏也有些接受不了,一时气愤之下,扭身也躺在了炕上,学贾东旭一样闭目装死。 看着这一模一样姿态的母子二人,秦淮如差点崩溃掉。 自己怎么就这么命苦,竟然嫁入到了这样的家庭,碰到了这样极品的婆婆和软弱的男人? 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要是自己再不奋起一把,恐怕就要被两个猪队友给拖入深渊,秦淮如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下午等柱子回来之后,我去找他谈谈吧!” “不行,你不能去!” 对于这个相貌妖娆,气质妩媚的儿媳,贾张氏总有一种发自于内心的提防,总害怕她有一天做出抛夫弃子的事情,跟着其他男人跑了。 秦淮如说出自己的决定之后,贾张氏第一个就不赞同,立即开口提出了反对。 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保持沉默的贾东旭,无形之中就已经表露了自己的态度。 贾张氏好歹也是长辈,她出头代表贾家,贾东旭还能够接受,可是媳妇…… 他贾东旭还活着呢,要是让媳妇出头,那么他还要不要面子? “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妈你解决了!你没有问题吧?” 虽然不知道自家婆婆这是什么毛病,一直像是防贼一样防着自己,而且丈夫的沉默让秦淮如也甚为伤心,可是如今正值家里最为艰难的时刻,不是置气的时候,秦淮如干脆以退为进,直接把锅扣向了贾张氏。 “反正这件事情最终影响的是东旭,还有棒梗,都是您未来的养老人,我相信妈您绝对不会心存侥幸,一定会慎重对待,定能够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的,对吧?” 既然都已经指望不上了,那么秦淮如说起话来也非常的不够客气。 直接点出了对她影像最大的两个人,甚至隐晦的还把自己给摘除出去。 要是没有了贾东旭和棒梗,想她秦淮如会给贾张氏这个好吃懒做的婆婆养老,还不如趁早洗洗睡吧,大白天呢,做什么梦呢! 对自己姿色还是有着几分信心的秦淮如,自信就算是离开了贾家,找个男人养活自己还是没有问题的。 害怕易中海的前提是想要在这个大院里生存,如果决定离开的话,那么出了四合院之后,什么狗屁的一大爷、八级钳工,你易中海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头,谁认识你是什么东西? 和贾家母子不同,还有一丝退路的秦淮如,多多少少拥有一点点底气,所以才没有如此的瞻前顾后,没有反复权衡的犹豫。 被秦淮如如此将军之后,贾张氏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陌生的看着自家的儿媳。 秦淮如那副陌生而疏离的口气,让贾张氏的内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难道这赔钱货要跑路? 和贾张氏不同,面对如此强势起来的媳妇儿,贾东旭却一如既往的软弱,看着一脸坚定的秦淮如,嘴巴蠕动了几下,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毕竟如此绝望的情况,贾东旭那是完全没有一点的办法,来给自己寻找一条活路。 俗话说,聪明人想到的比较多,而人想得一旦多了,那么就瞻前顾后就没有勇气。 说得就是如今的贾东旭。 难道他不知道,妥协的未来只能是向易中海屈服么? 贾东旭非常清楚,只是他缺乏迈出那一步的勇气罢了。 如今看到自家媳妇如此勇敢,贾东旭正好顺水推舟,有人帮自己出头,他本人就好在后面作为缓冲,哪怕出现了意外,也可以推到秦淮如身上,不至于和易中海撕破脸皮。 别看之前贾东旭说得那么愤恨,对于易中海的态度那么坚决,可那不过是热血上头的结果,恢复了理智之后,平日已经习惯了易中海安排的他,才清醒的发现,实际上他并没有走出那一步的勇气。 看到儿子的沉默,贾张氏也仿佛忽然明白了过来,自家儿子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当中那么能够撑起门户。 无比巨大的茫然,瞬间塞满了脑海,让贾张氏瞬间没有了强硬下去的气势。 儿子都躺平了,把所有权交到了儿媳的手上,自己一个老太婆能够怎样? 更别说丈夫已经去世,孙子都几岁大了,即便是想要养一个小号,都没有机会了。 不甘心的贾张氏,只能继续在儿媳妇面前上演着自己的强势,来进行强行挽尊。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但你给我记住,你是贾家的媳妇,别做对不起贾家的事情,否则我这个老太婆拼着老命不要也会和你同归于尽的。” “妈,您说什么呢?东旭还在这里呢,而且就我一个黄脸婆,都两个孩子的妈了,您是怎么想的?” 虽然知道平日里自家婆婆把自己当贼一样防着,可是当着丈夫的面如此直白的数落自己,这让秦淮如顿时心中一阵委屈。 平日里在家承担了所有的家务不说,甚至还时不时到街道办接点零工,就算是怀孕期间也没有停下来。 可五十出头的婆婆,却已经提前过上了舒适的养老生活,平日里在家更是什么都不做,稍微动弹一下,就是头痛腰酸的控诉。 嫁到贾家除了变成了城里人之外,任何好处都没有享受到的秦淮如,甚至有时候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任何改变,和过去那个任劳任怨的村姑没有什么区别一样。 不过正如她所说的那样,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除了劳累一点,其他的还算可以。 起码贾东旭那温和的脾气,并没有动辄打骂媳妇的习惯,算是秦淮如能够安慰自己的最大理由了。 对于秦淮如的控诉,贾张氏非但没有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振振有词的反驳起来。 “东旭在这里又怎么了,教训儿媳妇是我这婆婆的权利,再说了,我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我只是给你紧紧思想,让你别疏忽大意,作风问题的保持,和几个孩子的妈有什么关系?” “有那个心思,还是赶紧琢磨着再给我生个孙子的好,要是咱们家人丁兴旺了,想来易中海那王八蛋也不敢轻易欺负咱们!” 听到自家母亲的话,贾东旭的眼睛就是一亮,脸上也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看到这对极品母子的样子,秦淮如的心里只悲痛地想要流泪。 自己到底做的什么孽,怎么就碰到了如此极品的婆婆。 嫁到贾家来,难道就是为了给贾家生孩子么? 很可惜即便内心里抱怨着的秦淮如,也非常认同贾张氏的想法。 毕竟哪怕新国家成立,可是大部分人的思想依然停留在过去的传统观念里。 认为传宗接代完全就是女人的义务,正如生不了孩子都是女人的责任一样。 哪怕心里憋屈,秦淮如也只能默默接受了婆婆催生的安排。 不知道自己晚上即将迎来第二波的说客,何雨柱正忙得四脚朝天,根本就轻松不下来。 原本打着教会了众人之后,自己就能够轻松下来的何雨柱,却没有想到,实现这个愿望的前提,却是自己比过去更加忙碌。 “注意练习切墩时的姿势,握刀要松弛有度,不能握得太死,也不能不受力……” “配备调料的时候,那些味道浓郁的要少放,因为会遮掩住食材原本的味道……” “翻炒的速度要快,要均匀,翻炒只是为了菜品受热均匀,并不是乱翻^” 来回在食堂之内走动着,何雨柱碰到犯错误的职工,都会一一开口指点出来。 以前他只需要做好最为关键的哪一部分,剩下的只要能够凑活就行,毕竟工厂里的大锅饭么,大家懂得都懂,能够吃得饱就已经不错了,还想要什么自行车? 可是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对于个人而言,就是和时代的赛跑游戏。 要想未来舒服,那么只有超越了时代的脚步,跑在时代浪潮之前,那么才能够在浪潮追上的之前,享受一番人上人的躺平生活。 如果只是顺着时代的脉搏漫步前行,那么等待自己的,唯有在还没有完全老去的时候被时代抛弃。 看看后世那些但凡取得了非凡成就的,哪一个不是领先了时代,等到大势崛起的时候,直接成为弄潮儿,积攒了下半辈子养老的本钱。 总而言之,要想有所收获,或者精确的说有大收获,那么必然要有超越他人的付出和努力。 或许付出了努力了未必能够成功,可是要想成功,那就必须要有付出和努力。 而这种努力,要么家族几代人的一起努力,要么独自一人的疯狂努力。 后世那些平庸的普通人,整天羡慕富二代、官二代,可要是处于客观的角度而言,难道那些二代们的父辈或者祖辈,远超常人的努力,就可以视而不见么? 只能说,作为后来者,投胎是一门技术活。 如果就因为自己投胎于普通家庭,对于别人家族的努力视而不见,甚至光是嫉妒人家的家族遗泽,那么只能说活该你一辈子普通。 就像是知识未必能够改变命运,好的大学未必能够拜托牛马的命运,可是那些能够独自杀出重围的,却大部分都是掌握知识或者毕业于重点大学的。 只能说踏入社会之前,努力让自己的起点高一点,那么就距离成功比别人更近一些。 何雨柱穿越成为傻柱,不算是多么灾难式的开局,起码相比于无数饿肚子的农村人,或者苦求一份工作而不得的城里人,何雨柱基本上都能够算得上出生在了罗马了。 起码他拥有一身远超普通人的手艺,在京城这个全国的中心,和妹妹何雨水共同拥有五间大小的私有房。 也就是这个年代被强行拉平了差距,要是放在三十年之后,那么他简直就是罗马厂里面的众多靓仔之一。 更别说他还拥有一个逆天改命的金手指——情绪收集系统。 【情绪值+2!】 【情绪值+1!】 【情绪值+1!】 【……】 看着已经无限接近五百的情绪值,何雨柱的内心里就是一阵火热。 虽然现在收集情绪值完全就是以个位数在增长,可是胜在连续不断。 只要他开口指点着周围的同事,那么所有人的心情都会跟着波动。 毕竟看到何雨柱如此毫无门户之见,对于每一个人的学艺都是如此认真教导,只要不是自认脑子坏掉的,那一个人没有一点野望呢。 既然何师傅都能教导出未来的大厨,那么为什么那一群人当中没有我一个位置呢? 正是这份侥幸和不服输的野心,让整个一食堂的人都处于一种火热的学习状态当中。 虽然第一次做师傅,可前世接触多了毒鸡汤的何雨柱,激发这些人的学习热情,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只有让这些人时刻保持着情绪的高涨,何雨柱才能确保自己的收获不会断差。 虽然通过言语刺激这些人的负面情绪,或许收获会更多。 可是那样一来,就会败坏他好不容易洗白的名声,与他长期的人生规划不相符,所以他只能忍痛放弃了高收益的道路,选择了细水长流的方式。 在何雨柱的带动下,一食堂职工的工作热情高涨,每一个都一改过去磨洋工的态度,认真负责,细节拉满,没有一点的懈怠。 甚至为了多联系几次厨艺技能,硬生生的把大锅饭都快要分成小炒菜了。 等到开饭之后,来到一食堂打饭的这些职工,骤然发现,虽然材料还是那个材料,什么豆腐、白菜、土豆、豆芽之类的几乎没有变化,可是口味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甚至有的职工都找到了下馆子的感觉。 开玩笑,一锅菜硬生生被这些职工分成了五六份来炒,同样的一锅菜,过去一次油,现在变成了六次,而且一改往日水煮的方式,变成了真正的炒菜。 无论是用油还是调料,全都不可与过往同日而语,味道又如何能够好不了? 【情绪值+1!】 【情绪值+3!】 【情绪值+1!】 【……】 站在窗口,接收着不断上涨的情绪值,何雨柱的嘴角都压不下去。 他本人收获了情绪值,食堂的职工收获了技能,这些工人收获了美食,简直就是一举三得的事情。 如此巨大的转变,在轧钢厂里面,激起了巨大的反响,中午在二、三食堂吃饭的人,一个个都异常的懊恼,感到后悔不已。 正值三年困难时期,吃饭对于工人而言,绝对属于天大的事情。 而一食堂所发生的的事情,仅仅下午开工不到半小时就已经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无论是分管后勤的李怀德,还是一把手杨厂长,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只不过两位领导的反应截然不同。 杨厂长直接把食堂主任赵来福叫过去询问情况,而李怀德则直接跑到了食堂里,来到了何雨柱的面前。 第8章 牺牲品! “李厂长,您这是有什么吩咐?” 看到李怀德的身影,何雨柱感到非常惊讶。 难道厂领导都这么悠闲? 短短几天的时间,都跑来几次了? 看到何雨柱一脸茫然的表情,李怀德感到有些意外,看来何雨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柱子你不知道么?你们一食堂这次出大风头了!” “什么风头?我们没做什么啊?” 虽然根据李怀德的语气神态,何雨柱判断出没有什么坏事发生,可他今天一天都在食堂,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发生啊? “你们一食堂今天做的饭口味比过去提升了很多,受到了全场职工的一致赞扬,现在整个轧钢厂可都已经传遍了,大家认为你们一食堂才是把工人放在心上的集体!” 一听李怀德的话,何雨柱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李厂长谬赞了,这些原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只不过是我们提升了自己的工作流程和方法,担不起大家的夸奖。”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不过是工人的一番称赞,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收获了一波情绪值,对于何雨柱来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唯一让他感到悲痛的是,自己收集情绪值的范围实在太小了,如果要是能够把整个轧钢厂包括进去,说不定光是此刻的情绪波动,就足以让他积攒一次顶级抽奖了。 既然最宝贵的情绪值他无法得到,那么其他的就对于他没有那么重要了。 什么升职加薪的,不过光棍一条的何雨柱,还没有那么迫切。 何雨柱不是那么的在乎,但是在李怀德看来,这却是巨大的机会,一个提升声望的巨大机会。 对于他这个职位上的领导来说,谁背后没有一尊大佛呢,所以在大家都有背景的情况下,那么大家就只能比能力比政绩比声望。 而如今何雨柱带领的一食堂受到了所有工人的赞扬,在李怀德的心里,那就是他所分管的工作,受到了所有工人兄弟们的肯定,就是他这个分管厂长的有为表现。 所以,何雨柱那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并没有阻挡他的热情。 “柱子你具体说说,你们是有什么窍门呢,还是找到了新方法?” 看到李怀德如此执着,何雨柱也明白过来,这位领导大概率是为了蹭功劳或者摘桃子来了。 既然都已经做好了站队李怀德打算,那么何雨柱也就理所当然地摆正了心态。 李怀德有所需求,那么他肯定要全力配合。 当下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放在了李怀德旁边。 “好,既然领导有兴趣,那么我就给领导汇报一下,您请坐!” “好,好,不着急,你慢慢说!” 看到何雨柱如此配合,李怀德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里满是欣赏。 “这不是为了响应领导你为工人同志做好服务的号召,我们一食堂优化了日常工作的流程,提升了所有职工的技能含量,展开了一次技能提升的学习课程。” “我们是这样做的,那就是把所有人朝着厨师的水平进行培养,然后把大锅饭分解成为小份做法,这样一来,既能够提升大家的技能,又能够帮助大家提升菜品的口味,可谓是一举两得!” “……” 在李怀德灿烂的笑容之中,何雨柱换了一套说辞之后,把他们今天的行为进行了包装,披上了一层高大上的外衣,以一种更为体面的方式说了出来。 “不过这只是我们一食堂的一次探讨,都还没有来得及向领导汇报,甚至我们赵主任哪里也不太清楚这件事情。” “原本我准备进行一段时间检验之后,如果确实效果不错的话,才会向领导汇报,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引起了大家如此热情的关注!” 既将事情解释清楚,又给他们找到了理由,否则不管怎么说,领导不知道的情况下,引发了一场情绪波动,怎么说都是个小麻烦。 要是有人非要不开眼的硬找他们的茬,那么何雨柱他们的这种行为,也能够得上小错误了。 毕竟没有经过领导的批准,他们就擅自作出决定,更改了做饭的方式和流程。 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李怀德的心里还有些怪罪,可是这件事情却是已经表达了意愿的何雨柱所做出的,那么李怀德就只有护犊子的份了。 毕竟在他的心目当中,何雨柱可是他的头号心腹,李怀德当然要全力出手进行保护了。 所以何雨柱话音落下之后,李怀德就一副宽慰的表情,对着何雨柱找好了完美的理由。 “柱子,你这是什么话!作为食堂的主厨,改善伙食,为工人提供美味可口的菜品,本身就是你们自己的职权范围,而且这都是经过我同意的,哪来的错误!” 能够做出亮眼成绩,还能够帮助自己圆场子抹粉,把自己的成绩突出到显眼的位置,不过是帮助撑个场子而已,李怀德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不管怎么说,起码从领导的角度来看,李怀德整个人还是非常不错的。 无声之中,两人都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和想法,一场桌面下的交易就默然达成。 原本不过是为了拉拢人的行为,就在两人的默契当中,成为了李怀德的领导下,一食堂探讨出的全新工作流程和为工人服务的全新方法。 “柱子干得不错!有你在我非常放心!” 达成了目的之后,李怀德非常亲热的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站起身来语气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要是工作当中有什么好的方法和做法,你们就大胆的尝试,放手去做,有什么问题自有我给你们兜底呢!” “实在是太谢谢李厂长了,有您的支持我们就放心了!” 虽然话说的如此,可是何雨柱也非常清楚,一旦要是自己这些人惹出大麻烦,超出了李怀德的承担范围,那么这位绝对毫不犹豫地,和他们第一时间撇开关系。 迟疑一秒钟都是对于李怀德智慧的侮辱! “赵来福,你要是干不了,可以直接和我说,这一天天混日子,一问三不知,到底是怎么做工作的?” 与何雨柱、李怀德这边融洽的气氛截然相反,被叫到厂长办公室的赵来福,却一脸懵逼的被杨厂长给劈头盖脸的一顿狠批,都快要被唾沫给淹没了。 面对完全掌控自己前途的杨厂长,赵来福能够怎么办呢? 只能唾面自干的连连认错,向着杨厂长道歉起来。 “对不起厂长,这是我的失职,我回去之后就立即改正,第一时间了解情况向您汇报。” 严格意义上讲,在杨厂长和李怀德之间,赵来福不属于任何一方,完全就是一个软绵绵的墙头草。 平日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基本上不会掺和其他的事情,甚至和同事之间来往都不是多么的紧密。 概括起来,就是一个只会干活的老实人。 如果不是他妹夫在区里担任副区长,轧钢厂又需要地方配合,说不定早就被踢到一个闲散的位置上养老去了。 哪怕他如今才不到五十也是一样。 没有了上面两方任何一位大佬支持的下场,就是他在食堂里基本上没有多大的权威性。 连二、三食堂的主厨都敢不给他面子,更不用说兼职小厨房主厨的何雨柱了。 好在曾经的傻柱虽然嘴碎毒舌,可是却也没有多大的坏心眼,并没有做出让赵来福下不来台的事情来。 可即便不站队,在杨厂长看来,你也得起码能够掌控本职地盘的情况吧。 听秘书说了厂里的反响之后,杨厂长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赵来福找来了解情况,毕竟他是食堂的一把手,那里可是他的地盘。 谁知道赵来福对于这两天一食堂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更加不知道今天一食堂默默无闻地给他放了一个大卫星。 理所当然的,被一把手叫过来之后,完全就是一头雾水的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连自己地盘里发生的事情都无法掌控的赵来福,平日里积怨的情绪一瞬间爆发,然后就出现了杨厂长毫不留情怒喷的场面。 看着赵来福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技术出身的杨厂长,非但没有认为他认错态度诚恳,反而认为他这完全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根本不能胜任如今的位置。 想到对方那个副区长的妹夫,杨厂长不得不压下立即换掉对方的念头。 只是如此无能之辈,呆在这样重要的位置上,着实有些让人气愤。 “这是你错不错的问题么?这就是你的严重失职!” “作为食堂的主任,竟然不知道食堂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自己说说,要你这个主任干什么?你这个主任当得称职不称职?” “赵来福,食堂肩负着全场一万多名工人的吃饭问题,关系着全场生产任务是否能够按时完成的重大干系!” “工人吃不饱吃不好,耽搁了生产任务,你说说,谁能够担负起这个责任?” “你现在回去给我好好想想,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个职务,能不能肩负起如此重大的职责!”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 摆了摆手,杨厂长心烦意乱的把赵来福撵出了办公室。 看着汗流浃背的赵来福踉跄着离开,杨厂长的心里就感到非常的郁闷。 李怀德刚开始拉拢何雨柱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一个能够掌管上万人规模的生产单位,他就绝对不是一个草包,更不会是一个只知道干活的老实人。 作为一把手,拥有人事权和财政权的杨厂长,给下面安插几个人手,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别说,总有那么一些喜爱专营的人,会私下里找领导汇报一些动向。 加上李怀德根本就没有打算隐瞒的想法,所以杨厂长知道了厨房动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紧急,还没有人来得及给他通风报信,恐怕他也用不着询问赵来福这个什么都干不好的家伙。 如果说以前的杨厂长还是无所谓的话,那么今天有了这样一出事,那么他对于赵来福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毕竟食堂作为一个厂里的关键部门,如果被李怀德掌控在手里,那么杨厂长绝对不会放心的。 尤其是对方已经接纳了何雨柱这个大杀器之后,杨厂长更不允许食堂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握。 以前整个食堂都处于散养状态,两边不靠,即便是出于一把手的天然优势,杨厂长也不着急,毕竟在和李怀德的竞争当中,他处于先天上的优势。 可是李怀德竟然不讲武德,越过了中层管理部门的领导,直接拉拢了何雨柱这个重要的主厨,多少就让杨厂长产生危机感了。 最为厂里面最大的消耗单位,也是最能够抹平账务的地方,一旦脱离了掌控,杨厂长甚至连李怀德一年捞多少钱都不清楚。 毕竟厨房这个地方,要是损耗起来,那可以五花八门的造。 谁也不能规定,食堂里一年四季都必须吃窝窝头,必须吃同一种类型的菜吧。 哪怕在如今物资匮乏的紧要关头,像轧钢厂这样的生产单位,都是有着一定保底的物资分配的。 国家制定的一个月每人三十多斤粮食,那不过是计划内的份额。 可是哪一个厂长敢于以此为借口,真的定量供应? 信不信全厂工人给你来一个集体罢工。 要是限制每个人的饭量,连吃都吃不饱,那么机床如此费体力如此危险的活,谁还敢干? 总之,说起来,杨厂长那也是一肚子的郁闷。 谁能够知道,以往还不是多么优秀的何雨柱,一段时间不见,竟然仿佛开窍了一样,厨艺都变得如此之好。 自从上一次专家招待之后,随着那四位专家地传播,轧钢厂有一位国宴级主厨的消息,早就已经在各大单位隐隐传开。 杨厂长这两天光是接到挖墙脚的电话都不下十通。 如今竟然被李怀德这家伙给抢了先手! 想到这里,内心里已经隐隐后悔自己怠慢的杨厂长,对于食堂主任这个职位的重视性又提高了一个台阶。 作为一个老派的领导,既然已经失去了先手,那么杨厂长也绝了再拉拢何雨柱的心思。 毕竟他还做不出和自己的副手,去争着拉拢一个厨子的事情来。 更何况,相比之下,不动用公家资源地情况下,他还很未必是人家李怀德的对手。 谁让人家有一个好岳丈,可是有着一个部级大佬的全力支持呢。 能够娶一个大佬的独生女为妻,李怀德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此时在两人争斗之中,已经隐隐感到吃力的杨厂长,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过何雨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巨大损失。 不过哪怕何雨柱知道了他的想法,也不会有任何心理上的波动。 既然他决定接纳李怀德的橄榄枝,就已经权衡好了各种利弊。 数年之后风暴来临之时,杨厂长在和对方的斗争之中,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那就足以证明,在如今的厂子里,高层领导的斗争当中,杨厂长已经没有了优势所在。 毕竟两方势力的斗争,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有日积月累的小优势,全都积累在了一起之后,使得一方掌控了大部分局势,才会出现杨厂长败得那么干脆利索的情况。 何雨柱自己判断,起码在现阶段,厂里起码有一半的中层,已经或者正在被李怀德拉拢。 对于厂子里的斗争没有多大兴趣,毕竟他此刻连干部都不是,只是一个区区的工人编制,谁下台,谁上台,和他都没有一毛钱关系。 既然没有利害关系,那么他何必费劲参与进去? 直接站在胜利者一边,轻松地享受胜利的果实,岂不是最为便宜。 何必像傻柱一样,辛辛苦苦付出,劳心劳力的照顾着,最后落得下一个什么好处呢? 不过是棒梗那样一个部委里的小司机编制罢了。 那些讲原则讲规矩的人,对于国家有着巨大的好处,可是对于何雨柱这样普通的人,完全没有任何的益处。 他们的人情都是在账簿上一笔一笔清晰记录的,绝对没有什么后门没有什么暗地里地交易。 可是如今拥有外挂的何雨柱,在乎那么三瓜两枣么? 根本不在乎好伐! 穷则独善其身,达了才能够兼济天下。 何雨柱还没有狂妄到,拥有一个系统之后,就有自信心,能够直接影响到一个超级大国的运转势态。 作为芸芸众生当中普通的小人物,还是先顾好自己的小家庭再说吧。 起码,目前何雨柱最为急迫地,就是先给自己找一个婆娘再说。 上一辈子就单身到穿越都是光棍一条,这一辈子都二十四了还单身,难道真要单身到傻柱那样的年龄? 那他岂不是穿了一个寂寞?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开始寻思着,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才好。 漂亮身材好,温柔又顾家,学历高有共同语言…… 想得很美,可是现实就是,何雨柱的交际圈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存在。 甚至连符合一条的都没有。 想象很美丽,现实很骨感! 难怪很多同人当中,穿越之后,第一选择都是截胡秦淮如。 毕竟能够像秦寡妇那样任劳任怨,还长相身材都算中上的,就非常不错了。 起码能够享受一把大爷般被伺候的感觉。 至于娄晓娥,这完全就是一个优缺点都非常鲜明的女人。 作为一个女人,娄晓娥绝对是能够算是八十五分的存在。 可是作为妻子,她甚至都有些不合格。 不会做家务,不会照顾人,甚至还要人哄着。 想一想,何雨柱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可是又一想,什么冉秋叶,于莉可都还没有见影呢。 更何况,何雨柱也不知道,这些才成年的女人此时在什么地方,就算是想要截胡也得先找到人不是? 哎呀,怎么就没有早穿几年,还是截胡秦淮如…… “卧槽!”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秦淮如那张充满少妇风情的明媚面孔,何雨柱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秦淮如,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神出鬼没了?” 扭头看了看,何雨柱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回到了家门口。 而秦淮如就堵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身前,如果不是他猛然醒悟过来,说不定就径直撞上去,直接营造了一场大型车祸现场。 毕竟大白天的,在院子里和别人家的媳妇撞在一起,谁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风言风语出来。 “柱子,什么神出鬼没的,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我都喊你两三声了,结果你就低着头一直走,你不会装作没听见吧?” 端详了一眼,看到何雨柱真不是装模作样,秦淮如才用软糯甜美的声音朝着何雨柱娇嗔地控诉着。 “你喊我了?我怎么没有听见?” 瞪大着一双眼睛,何雨柱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虽然他承认自己想事情走神了,但也不至于连别人喊自己半天都没有反应吧。 “真的,起码有三次了!” 说这话的时候,秦淮如有些心虚,毕竟害怕引起别人注意,那比猫叫声都大不了多少的呼喊,稍不留神还真听不见。 说完了只有害怕何雨柱较真,秦淮如就急忙转移话题,对着何雨柱勾了一个妩媚的眼神。 “柱子,秦姐找你有事情商谈,咱们去你家里吧。” 疑惑的看了看不自然的秦淮如,扭头看向贾家的窗户,不意外地又发现了窗帘后贾张氏那张一闪而逝的胖脸。 心中有所猜测,不过鉴于秦淮如现在还没有进化成后面那朵白莲花,何雨柱也就不再吭声,直接走上台阶打开了门锁,率先走进了屋内。 紧跟在何雨柱的身后,秦淮如一副坦然的样子,掀开竹帘走了进去。 看着儿媳妇消失在何雨柱的屋里,躲在窗户后面盯着的贾张氏不由心中发紧。 “东旭,要不,我也去看看?” “妈,大白天的,你到底想什么呢?” 看着那坐立不安的母亲,贾东旭就不知道贾张氏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对自己媳妇那么不放心? 第9章 花样手段 如今正值深秋,虽然各家各户的竹帘都还挂着,可是大家也不会关上屋门,能够发生什么事情呢? 更别说秦淮如还是一个大活人,难道有什么事情她自己不知道呼喊? “傻柱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他就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有那心思也没有那胆子!” 作为同龄人,贾东旭对于傻柱还是比较了解的。 别看傻柱号称四合院战神,大院里拳脚无敌手,嘴巴毒辣,但其实做事非常有分寸。 当然,死敌许大茂除外! 在贾东旭的安慰下,贾张氏总算是勉强放下心来。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在于如今正是大白天,贾张氏认为傻柱那个胆小鬼没有胆量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放下心来的贾家母子,却根本不知道,此刻的秦淮如却非常后悔自己独自来找何雨柱了。 进了屋门隔绝了贾张氏那猥琐的眼神偷窥之后,何雨柱的心情才正常下来。 任谁隔壁住着这么一个整天躲在窗帘后面的老变态,恐怕心情都不会美丽多少。 尤其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何雨柱,对于隐私的看重,和这个时代的人完全就是两个不同层次的存在。 心情好了之后,何雨柱对秦淮如的态度也变好了很多,指着桌子旁的板凳,对着秦淮如招待起来。 “来,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你不用忙了,我……” 看到何雨柱这么客气,秦淮如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心里升起巨大的压力。 身材魁梧的何雨柱就隔着一个桌子的拐角,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那自然流畅的架势,没有丝毫顾忌,和过去那个偷看自己都神情不自然的傻柱,完全有着天地之别。 如果不是天天都见面,秦淮如甚至都要怀疑,面前的傻柱是不是被人替代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就是如此的恐怖。 何雨柱还不知道,秦淮如差点就猜到了他身份的真相,当即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对方询问起来。 “秦淮如,你过来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吧,我害怕你那个神经婆婆,一会儿就趴到我家窗户上,来抓你的短处!” 虽然何雨柱说得隐晦,可秦淮如却非常清楚,对方指的是自家婆婆害怕自己出轨的想法。 这让秦淮如的心里感到有些难堪和气愤。 好歹她也是良家女子,也不知道自家那个神经病一般的婆婆,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天到晚,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想法一样,目光老是紧紧盯在自己的身上。 甚至因为贾张氏那谜之操作,使得秦淮如的名声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要不是大院里一天到晚都有人,而且贾东旭也非常信任他,说不定她秦淮如的名声早就烂大街了。 对于秦淮如的苦楚,何雨柱却非常清楚这其中的根由。 贾张氏作为一个拉扯儿子长大的寡妇,有没有什么养家糊口的本领,所以自从贾东旭父亲去世之后,为了不被别人欺负,贾张氏就利用自己的撒泼打滚来武装自己。 或许是装的时间长了,以至于贾张氏都忘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也正是这份不安全感,使得她对于样样出色,唯独出身稍差的儿媳妇,感到非常的不放心。 或许在贾张氏看来,她的这种过分行为,非但没有任何的错处,反而是帮助她儿子贾东旭在看守儿媳妇呢。 听着何雨柱上来就拿贾张氏的名头来逼迫自己,秦淮如一时心情激荡,悲愤万分,当即眼泪就像是拧开了龙头的自来水一样,瞬间就盈满了眼眶。 看着秦淮如一幅柔弱哀怨的样子,何雨柱的脸上立即浮现出正气凌然的姿态,闪电般伸出双手,一把将秦淮如白嫩的手握在手里。 “秦淮如,你这是怎么了?你婆婆又让你受委屈了?” “贾东旭平时都不管你么?你那个撒泼的婆婆如此针对你,他难道都不管一管么?” “嗨,这东旭,有时候就是太过愚孝,就算是尊敬老人,也得讲道理不是,哪能像他这样的,无论老人对错,都千依百顺,实在太过委屈你了!” 听着何雨柱这吧嗒吧嗒地为她抱打不平的话,秦淮如瞪大着双眼,也顾不上再维持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直接破了大防。 【情绪值+15!】 你这是为老娘打抱不平么? 要不是老娘手背上的皮都快被你磨秃噜了,我信你个邪了! “柱子!你……你放手!” 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秦淮如抽动了两下都徒劳无功,只能板着脸朝着何雨柱控诉起来。 “你再这样,秦姐就生气了!” “生气,秦淮如你早该生气了,整天被贾张氏那样欺负,简直为奴为婢,这那里是嫁人啊,简直就是卖身啊!” 一脸无辜的何雨柱,仿佛没有听明白秦淮如的意思,一幅同仇敌忾的样子,就喷起了贾张氏。 那摩挲着的两只大手,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内心里还在不断地为自己辩解着。 【兄嘚哎,老哥我这也算是为你报仇了!】 【力气没少出,钱也花了不少,可是最后却连手都没有拉过,如今也算是让你如愿以偿了。】 看着何雨柱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的行为,秦淮如急的泪水盈眶,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可是即便面对秦淮如这幅惹人爱怜的样子,何雨柱的心里仍没有半分波动。 “柱子,秦姐求你了,不要这样,难道非要秦姐一头撞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 看着软硬不吃的何雨柱,秦淮如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泪水滑面而下,同时脸上一幅凄厉哀婉。 看着秦淮如的眼神当中闪过一丝坚毅,何雨柱却并没有感到丝毫担忧。 没等秦淮如反应过来,大手就捏着对方白嫩的下颌,然后双目之中满是戏谑。 “秦淮如,你们贾家是不是拿我当猴耍呢?” “怎么,贾张氏硬的不行,你就来软的?合该我欠着你们贾家了?” 何雨柱可不是一脑子清水的傻柱,见识经历了风雨和苦难,早就让他铁石心肠,没有了多少慈悲之心。 贾家的命运管他什么事? 贾东旭死不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算计的又不是他何雨柱,只不过是想要吃瓜看热闹的他,哪里会为了贾家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更何况,就贾家那样没有见过世面的一幅蠢样,未来被易中海套出话来的几率,已经无限期接近百分之百了。 何雨柱自己把自己放在易中海的位置上,都能够拿出无数的手段让贾家乖乖屈服,更别说老狐狸一样的易中海了。 从昨天在秦淮如跟前挑拨的那一刻起,何雨柱就没有想过保密。 他只不过是为了挑起事来,不让这些禽兽过的安宁了,哪里在乎其他人怎么想?会发生什么事?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几乎都能够听到自己下颌骨,在铁钳般大手的捏合之下,吱吱作响,秦淮如对上何雨柱那双冰冷的眼神,这才确信,何雨柱早就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简单憨厚的傻柱了。 “柱子,放了秦姐吧,求你了!” 再次低声的哀求着,秦淮如任由泪水不断的从面颊滑落。 虽然她知道,大门都没有关上的情况下,何雨柱不会对她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但是一些让她难堪的事情,即便何雨柱做出来,她也不敢大声呼喊。 毕竟是她主动走进了何家,谁是谁非,都还说不清楚,但是她的名声坏了,那是肯定的必然。 两只大手松开,何雨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端起旁边的大瓷缸喝了一口凉白开,这才不紧不慢地向着秦淮如开口询问。 “说吧,你们贾家准备付出什么代价来换取一线生机呢?” 看着何雨柱脸上那戏谑的笑容,秦淮如的心里感到万分的委屈和愤怒。 一方面为贾家母子那不成事的懦弱,和何雨柱丝毫不留情面的冰冷而气愤,另一方面又为自己的无辜而委屈。 “柱子,我……” “求你了,就当帮帮秦姐吧!” 既做不了那母子俩的主,又没有任何资本和何雨柱谈判,秦淮如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只能低声下气的哀求起来。 这一天一夜之间,被翻天覆地般的变化,已经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秦淮如,如今早已经失去了分寸。 她之所以死死的扒着何雨柱不放,就是因为她实在被易中海那深沉的算计给吓坏了。 印象当中,平日和蔼可亲,慈祥敦厚的长辈,骤然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王,换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恐怕都比秦淮如强不了多少。 尤其是易中海的实力,让贾家无论是在工厂里还是四合院里,几乎都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和翻身的机会。 到了这个地步,秦淮如才发现,别看她婆婆整日里撒泼打滚,在院子里胡搅蛮缠,谁都一幅惹不起的样子,其实不过是一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她丈夫贾东旭,虽然平日里一幅精明强干,惹人称赞的有为样子,到了关键时刻,也一样起不到多大作用。 反而向来混不吝的何雨柱,无论在四合院里还是工厂里,竟然都已经成长到能和易中海抗衡的高度了。 否则以他那毒舌的说话方式,三个管事大爷谁的面子都不给,早就惹得天怒人怨,要是能够收拾他的话,恐怕早就被赶出大院了。 可是如今何雨柱依然逍遥自在,易中海被一顿臭骂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个是敢于直接和易中海硬怼的何雨柱,一个是光想一想就恐惧的痛哭流涕的丈夫。 秦淮如如今内心的煎熬,让她感觉到一种痛苦的折磨。 此时还远不是未来那个白莲花的秦淮如,根本就没有抗住这份压力的心智和毅力。 看到一番软硬兼施之下,终于无法保持平静的秦淮如,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想想你能够付出什么给我!” 轻飘飘的扔下了一句让秦淮如感到愕然不已的话,何雨柱就微闭着双目,放在方桌上的右手,修长有力的手指,就轻点着优美的节奏。 何雨柱越是如此有恃无恐,秦淮如的心越是往下沉。 “你……你想要什么?” 秦淮如的脸上一幅平静,心中却是一片凄苦。 她知道,无论她如何哀求,何雨柱都会无动于衷,丝毫不加理会。 与其在这里胡乱的猜测着,还不如直接询问何雨柱,反正她不认为,要是对方算计她的话,她有反抗的能力。 不过是在她跟前说了一句话,就让贾家鸡犬不宁了两天,一家三口都处于诚惶诚恐当中。 看到这个女人终于一幅认命的样子,可是何雨柱的心里却并没有就此大意,反而非常好心的提醒着。 “虽然我有办法,甚至都不止一种,可是以我对贾家那两个蠢货的了解,你们大概率最后还是会选择最烂的那个选择!”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我说和不说,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你……还要付出代价么?”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秦淮如当下不由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占了老娘一顿便宜,然后把老娘一番磋磨,等到认命了之后,你才说出这种便宜话,早干什么去了? 被何雨柱这番恶魔般的手段,折磨得情绪都快要绷不住了,秦淮如没好气的对着他低吼了一声。 “你到底说不说?” “好!爽快!” “我这里有四种方法!” 举起手收回了大拇指,何雨柱一幅笑意盈盈的样子,朝着秦淮如示意。 虽然他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但是秦淮如却感到无限的寒意从内心深处升起,仿佛此刻面对的不是何雨柱,而是一个准备将她大口吞噬的野兽一般。 随即她的耳边就响起了何雨柱那宛如地狱之中响起的恶魔的低语声。 “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无论贾家选择了哪一种方法,但是在三年之内,如果你再没有了任何依靠的时候,那么就是你该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看着面色平静而冷冽的何雨柱,秦淮如此时只感觉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在手里一样,让她窒息。 “你还没有说我要付出什么!” 眼看着何雨柱就要张口说出四种办法的时候,秦淮如非但没有任何轻松,反而从内心里升起一股焦急的情绪,急忙开口打断了何雨柱的话。 没想到秦淮如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何雨柱感到有些意外地笑了笑。 果然不愧是能够将傻柱玩弄在手里的女人,意志力和聪慧都不缺,只是现在没有经历风雨,所以还欠缺一些手段。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啊。 “代价就是你自己!” “什……什么意思!” 听到何雨柱的话,秦淮如心中震惊的向后仰了仰身体,甚至都有一种逃离何家的冲动。 “就是字面的意思!” “要么到时候你给别人当狗,摇尾乞怜的活着,要么到时候给我一个人当狗,唯我命令是从!” “你!你……” 如果说之前还以为何雨柱不过是想要占占她便宜,心中就当虚与委蛇的秦淮如,听到何雨柱的这番话,顿时心中一阵大怒,立即蹭地站了起来,气愤的看向何雨柱。 那愤怒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直接把他咬死一样。 面对几欲爆发的秦淮如,何雨柱却依然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朝着秦淮如露出了淡淡的嘲讽。 “或者你现在可以离开,等到贾东旭死亡之后,再过来也行!” “什……什么……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就像是即将燃起的煤炭被泼了一瓢冷水一样,秦淮如难以置信的看向何雨柱,整个人都愣愣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还是走吧,等下次你感觉能够跪在我面前的时候,再过来吧!” 本来还准备用贾东旭和易中海之间的矛盾,来进行一番挑拨,可是如今看到贾家这个样子,何雨柱顿时有种利益没有最大化的感觉。 本身还没有面临危险,没有感受到生存危机那种紧迫的贾家,正处于一种前怕狼后怕虎,根本没有豁出去的胆量。 所以哪怕他说出了自己的办法,以贾家母子那外强中干的样子,恐怕最后结果还是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秦淮如,她根本就没有说话的分量。 可是何雨柱谋划的就是未来的秦淮如,对于贾家母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想法。 此刻同样也没有到秦淮如最为绝望的时候,有了后退余地的秦淮如,还远达不到白莲花的地步,更不是那个游走在各个男人之间的秦寡妇。 或许之前已经被何雨柱侮辱给人当狗了,这次再说起下跪的话题,秦淮如虽然还是非常气愤,却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 当下狠狠不已的看了何雨柱一眼,用袖子在脸上抹了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这才扭着丰腴的腰臀,大步走出了何家。 透过竹帘的缝隙,看着秦淮如高高挽起的发髻和修长白皙的脖颈,何雨柱无声的撇了撇嘴。 对于这个天生带着几分妖媚风情的妇人,他并没有多么过于冲动的觊觎想法。 好歹也是经历了后世无数女神、女妖洗礼的存在,无论是自然地还是神工鬼斧的,但是起码档次放在那里。 就凭秦淮如那身土啦吧唧的样子,一幅老旧村姑的打扮,如何能够让何雨柱行起无法自抑的冲动? 谋划秦淮如不过是他实在缺一个工具人而已。 原本他嫌弃情绪值增长的慢,都生出了自己挺身而出的想法,可是后来越想越是觉得不划算,就打算找一个工具人出来。 综合能力、手段和掌控难度,最后何雨柱才发现,还是秦淮如和贾张氏最为划算。 原本他更看好贾张氏,可贾张氏却相比于秦淮如更加难以掌控。 甚至如果如果能够掌控秦淮如,那么说不定还能赠送一个贾张氏过来。 经过了一番仔细的思量之后,何雨柱就做出了将秦淮如纳入自己麾下的决定。 至于贾东旭会不会死,秦淮如会不会失去依靠,那不过是何雨柱信口开河的说法。 贾东旭死不死的,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就算贾东旭不死,秦淮如照样逃脱不了他的掌控。 别忘了,接下来三年自然灾害,一年更比一年艰难。 如今才不过是第一年,甚至因为之前大家攒下一些家底,几乎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困难程度。 要知道等到第三年之后,拿着肉票都在市面上很难买到肉,所有定量供应的粮食几乎都要减半。 甚至九成九的人,完全没有了吃白面的条件。 此时还有些平常的二合面,在明年都会成为奢侈品。 这种情况下,就以贾东旭那脆弱的心理条件,要么承受不了压力崩溃,要么直接在生产过程当中惹出事故来。 人在缺乏营养,没有力气的情况下,在机械加工的生产过程中,出现事故的概率,起码能够增加三到五倍。 虽然剧情当中只有一个贾东旭,但是别以为就贾东旭一个没有扛过去。 贾东旭只是这三年当中的一个缩影,像棒梗三兄妹这样的孩子,甚至都能够达到百分比的程度。 虽然众说纷纭,对于这个三年自然特大灾害的统计,就连统计局的数字都缺乏专业性,但是从历年来全国死亡人数的统计来看。 六零年无疑将是死亡人数最高的一年,甚至都是五九年和六二年的总计还要多。 虽然无法确认这些人的去世能够和饥饿有关系,但如果概括为因为饥饿或者因饥饿间接引起,还是能够说得过去的理由。 毕竟一旦人的营养跟不上,那么其他的症状就会突然冒出来。 而等到人适应了饥饿的状态,只要不是极度缺乏的,那么人体就会慢慢适应这种状况。 这也是为什么六零年死亡人数达到最高的重要原因。 看闫埠贵现在都开始偷偷拿细粮票换粗粮票,何雨柱就知道,那些能够在在荒年坚持下去的人,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很显然,贾家一家人绝对没有这份觉悟,甚至他们都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开始笼罩在头顶了。 第10章 享受美好的生活 贾家没有意识到危险和艰难,何雨柱根本不着急,因为他相信会有人会让他们家意识到这一切的。 在何雨柱看来,就贾家那一家子的智商,如果说他们的行为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那简直就是在小看别人的智商。 甚至都不用去听,都能够从贾家人的脸上看出点蛛丝马迹来,尤其是那个总喜欢自作聪明的贾张氏,真以为她能够把贾东旭拉扯大,是因为她的撒泼打滚,是因为她能够抹下脸面? 如果不是大院里的几个老阴逼,为了留着她当工具人,来恶心和逼迫他们算计的人,加上贾家也就那么三瓜两枣,根本不值得别人算计,贾家母子的坟头草恐怕都三尺高了。 其实在这个大院里,既没有像同人小说当中所说的那样恐怖,也绝对不会像后世普通生活当中的那样安详和平。 后世但凡能够出现的失德乱象,以及能够出现的闪光时刻,在这个时代里都将呈现数倍的放大而呈现。 有舍己为人的高大光辉形象,甚至比例还非常高,同样也有蝇营狗苟的坏人。 后世有矛盾发生争吵的,在这个时代不过是换成了直接动手,就像他的原身和许大茂一样。 后世能够忍一时风平浪静的,在这个时代并不会去忍。 究其原因,大家都是刚从乱世平息下来,心中多少还带着几分曾经的戾气和奉献。 好的更好,坏的更坏,这就是后世和如今的区别,反而是后世那些最为众多的普通中间层,在这个年代里反而是最少的存在。 总之一句话,这是一个个性独特、爱憎分明的时代,也是一个辉煌大气、纵横交织的宏伟时代。 在这样一个独特的时代,像贾家这样坏的不彻底,好的不高尚的存在,可不就是天然的炮灰。 相比之下,看看易中海那大恶之外包裹大善,极度高尚之下暗藏极度的自私,主打就是一个善恶分明。 只要不干扰了我的利益,那么我就是要一个崇高伟岸的英雄,一旦干涉了我的利益,那么我就是一个非常凶恶的坏人。 这才是易中海最为真实的写照。 甚至从人性上讲,他都不如刘海中那样恶得纯粹。 坐在寂静的房间里,何雨柱向着左右方向都看了看,仿佛能够穿透空间,看到此时贾家的焦虑和易家的疑惑。 …… “傻柱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秦淮如刚刚走进家门,贾张氏就迫不及待的像是审问犯人一样,就用审视的目光朝着秦淮如打量起来,看到秦淮如衣衫整齐,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松了神情。 对于母亲的话,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贾东旭紧跟着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事情。 “他有没有说,有什么办法没有?”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但是他说他不会平白无故帮我们的!” 对于何雨柱说得那些疯话,秦淮如提都没有提。 在她看来,何雨柱那些话,完全就是在给她们家制造焦虑。 她不认为易中海,有谋害贾东旭的胆量,甚至之前暗藏一手的做法,不过是为了更好拿捏贾东旭而已。 经过了何雨柱的一番恐吓之后,秦淮如反而对于易中海的算计,没有了之前那么恐惧的担忧。 何雨柱当年在何大清离开之后,都能够以一个半大小子带大了何雨水,她就不信她们贾家三个成年人,还守不住这个家? 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秦淮如,却根本就没有想过,曾经作为大厨的何大清虽然跑了,但是他所留下的人脉和情分,同样给了何雨柱。 否则何雨柱凭什么在厨艺都还没有锻炼出来的时候,就能够直接在轧钢厂这样的地方,直接从二厨起步? 更是在前任主厨离开了之后,毫无波澜地就顺利接管了小厨房? 何雨柱手里的秘技算是一个原因,更多的就是何家在四九城厨师界的威望和人脉。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如果论在整个京城的影响力,何家才是这个四合院里当之无愧的No.1! 其次就是以放映技术传家的许家! 后院里闷不吭声的聋老太,都要排在前三之列。 反而在秦淮如和贾家眼里,无比重视和恐惧的易中海,甚至都要排在闫埠贵这个老师的后面。 平安日子过的久了,长时间不走出大院的这些人,就像是坐井观天的青蛙一样,根本不知道四合院之外的真实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而这就是易中海这么多年以来,努力谋划和计算的结果。 “这傻柱,果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以为就他那野蛮的性子,真能让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忌惮?我看他也是在吓唬我们,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好处罢了!” 一听秦淮如这话,原本心里还担忧自己惹了祸的贾张氏瞬间就挺直了腰板,对着何雨柱就狠狠不已的咒骂起来。 越说她越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说完了之后,还转身想着贾东旭寻求支持。 “我说东旭,我们就是上了这个狗崽子的当了!” “这年头,作为师傅的哪有不留一手的,或许你师傅就是为了拿捏你,让你多听他的话,所以才暗藏了一手!” “等到他慢慢年龄大了之后,干不动了,他就会把手艺全都传给你,毕竟他还想着让你以后给他养老,你要是不好了,他能好的了么?” “以后好好对你师傅,多听他的话,别忘了,整个大院里最有钱的就是易中海,而且他家还有两间厢房,要是你对他孝顺的话,这以后都是咱们贾家的!” 越想着未来可能出现的情景,贾张氏的眼睛就越发的明亮。 她好歹也是经过乱世的人了,对于吃绝户这样的事情,那可是完全不陌生。 尤其是那些没有后人的富户,最后还不都是好过了为他们养老送终的外人。 钱财对于易中海这样一心想找养老的人来说,就是身外之物,可是对于拥有子孙的贾家来说,却是未来辉煌的底气。 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自取所需的双赢局面,贾张氏更加确信,何雨柱的一番行为,就是见不得自家好的捣乱之举。 “相信妈,绝对没错,这傻柱就是一个坏的流脓的王八蛋,绝对是看不得我们家过得好,就来折腾我们,其实哪有那么多的事情,不过是我们想多了而已。” 一拍双手,仿佛睿智附身一样,贾张氏此刻侃侃而谈,盘起双腿坐在炕上,仿佛和四川那个大佛合二为一。 “东旭啊,不要被那傻子给误导了,好好跟着你师傅干,好好听你师父的话,好日子还在后面等着咱们家呢!” “好,我都听妈的!” 听着自家母亲的话,仿佛充满了哲理,贾东旭一时头脑也是晕晕乎乎,同样感觉自己这两天像是中邪了一样,竟然听傻柱那个大傻子的话,多少有些可笑。 看着不久前还愁苦的绝望无比的婆婆和丈夫,一转眼竟然仿佛灵魂清洗了一样,竟然就这么自我安慰的,把所有的忧虑都抛到了脑后,秦淮如都以为自己在做梦一样。 人的情绪和思想的转变,真的能够如此之大? 离奇而诡异的一幕,发生在她的面前,让她认为,之前感觉傻柱怪异的行为,仿佛也不是那么不难理解了。 毕竟自家婆婆和丈夫都能这样,那么傻柱变化那么大,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看着秦淮如呆呆地沉默着,贾张氏和贾东旭偷偷对视了一眼,这才放下心来。 在秦淮如去找何雨柱的时候,本身就一直对傻柱有意见的贾张氏,转头就后悔了。 因为在她看来,易中海没有全心全意教贾东旭技术,本身就不是多大的事情,反正日常生活有易中海时不时接济,贾家的生活还比较过得去。 而且见识过旧社会学徒苦熬相公的贾张氏,并不认为这些年易中海保留一手有多么的奇怪。 相比于提升等级的前景,打破如今贾家生活稳定圈的代价,让贾张氏畏而不前,尤其是对易中海的害怕,让她没有勇气去对抗那个看似慈善却心狠的家伙。 所以秦淮如一离开,她就在不断地鼓动着贾东旭,并且一笔一笔地为贾东旭算着经济账。 她认为,哪怕贾东旭再提升两级,也远比不上易中海未来能够给贾家的那笔巨大财富。 一方面是对于儿子的不自信,一方面是对易中海的恐惧和对于易中海财富的贪婪。 贾张氏可谓是拿出了全身的力气,反复地在说服着贾东旭。 本身就优柔寡断,性情软绵的贾东旭,在自家母亲的鼓动下,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加上他跟在易中海身边,也曾经模糊地感受过易中海的缜密算计,对于易中海有着一股源自于骨子里的畏惧。 综合之下,贾家母子俩就在秦淮如返回之前,已经有了妥协的默契。 正好秦淮如又没有带回一个确切的解决方法,所以母子俩才在秦淮如面前,上演了一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戏剧。 何雨柱的放任自流,贾家母子的自甘堕落,易中海平日里的布局,几重力量的推动之下,形成了一股大势力的走向。 而秦淮如自己微弱的不甘,只是一次微弱的逆流而上,丝毫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所以经过了一番周折之后,事情依然在朝着原本的局势发展,唯独在秦淮如的内心深处,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何雨柱相信,在未来合适的时机下,当雨露撒落,阳光照射下,这颗种子必然生根发芽,破土而出,最终会成长为一棵藤蔓。 而但凡是藤蔓者,必然要依附于大树而生,何雨柱就把自己定位成为那棵让秦淮如不得不依附而生的大树。 第二天早上醒来,看着自己属性面板上那已经突破了七百,距离一千这个中级抽奖又接近了一点,何雨柱的心情就非常舒畅。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只进行了几次初级的抽奖,可是根据自己那微弱的经验,何雨柱猜测,每一级抽奖的初次奖励,必然有着一定的保底机制。 就像是初级抽奖时,第一次那颗洗髓丹,相比于什么技能、物品来说,完全就高了一个档次。 甚至何雨柱自己都有些怀疑,再继续抽下去,等抽上数十次初级抽奖之后,说不定系统就能够给他来上一些比如大米、蔬菜之类的生活物品,甚至衰一点的话,厕纸、牙签也未必不会没有可能。 不想过度消耗初级抽奖的运气,也想要见识一下中级抽奖的何雨柱,这才做出了积累情绪值,向更高级别奖励冲击的打算。 哪怕以他如今一天百来情绪值的数额,顶多也就是三两天的功夫罢了。 如果运气好,要是碰到爆发的话,说不定今天一天就能够把数值冲到一千的高度。 拎着脸盆毛巾和牙刷来到水池旁,站在三两个小孩子身边,何雨柱的心里就产生了一股罪恶感。 什么时候无比内卷的自己,竟然都已经堕落到和一帮孩子使用一样的作息习惯了? 这简直……实在是太爽了! 尤其是刚刷完牙,脸都还没有洗,就看到后院刘海中已经背着双手准备去上班的场景,何雨柱的内心就更加舒畅快乐。 前世把自己累得和驴一样,结果不过是鸡一样的待遇,何雨柱就恍然如梦,更加没有了奋斗的动力。 他为之奋斗终生的目标,不过是别人生下来就落地的起点,这到哪里讲理去? 至于自家孩子未来出生的起点,那和我一个连婆娘都没有的光棍有什么关系? 虽然平日里自诩三代雇农,拥有一身高超的厨艺,从事的是永远都饿不着的厨师行业,可是何雨柱却非常清楚,如果现在他去娄家提亲的话,人家那个被打入到资本家行列的娄半城,依然不会把女儿嫁给自己。 哪怕平时再看不起许大茂,再认为对方的人品低劣,但是也掩盖不了,对方本身处于宣传科这样的行政部门,拥有着比自己更广阔的前景。 毕竟宣传科由工人转干部的话,绝对会比自己这个厨子更加容易。 本身成分不好的娄半城,不甘心屈服于大势,恐怕对于干部身份,就更有着一种莫名的执着了。 同样的道理,如果许大茂和一个大学毕业的新人竞争,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刚参加工作的菜鸟,可就光凭那个干部的身份,恐怕也能够在和许大茂的竞争当中,轻易取得胜利。 因为对方的起点,就是许大茂为之奋斗的下一阶段目标。 起点高的必然走得远! 这或许就是成功人士对于阶级的另类理解。 虽然新中国正在立志于消除一切的阶级差距,但依然存在着东山再起的侥幸和布局得娄半城,恐怕是不会如此轻易的认命。 如果对方的意志力如此薄弱,也闯不下那么大的家业。 只是这位精明的资本家,怎么都没有想到,老人家对于消灭阶级的决心是如此之大,是如此之坚决。 滚滚浪潮而来,所有但凡想要逆流一搏的人,都将被拍死在河流中间。 也只有那些避开锋芒,暂时躲在岸边观望的人,才能够在未来获得再次崛起的时机。 不过就一代人而言,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夕阳红罢了。 但就是如此日暮西山的娄半城,此时都有看不起他的本钱,所以哪怕身怀外挂,此刻何雨柱也非常清醒。 他也就不过是和一个和许大茂一样,挣扎在四合院里翻腾的小虾米罢了。 想要爬到一定的位置上,实现阶层上的晋升,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虽然在这片土地上,阶级或许能够死灰复燃,但是已经没有了长期明亮的燃料。 即便后世那些富豪榜的富豪,某些官宦世家,也不过只是一时的辉煌而已。 从黄巢的出现,再到新中国的建立,东方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了世家存在的土壤。 甚至防止世家的出现,已经成为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警惕。 甚至连那些矢志于跨越阶层的人,心里也非常清楚,他们顶多也就是站在高处远望那么一段时间美好的风景,这片魅力无限的大好河山,终归还是属于人民。 毕竟公有制的前提下,无论是金融还是官位,都不过是无根浮萍,缺乏深耕和茁壮成长的时间和空间。 这也是为什么穿越了之后,何雨柱变得随性和狭义了很多的缘故。 前世那么拼,是因为所有人都在随着快节奏的时代内卷,是因为整个国家走上了快速发展的大势,如果稍有懈怠,恐怕只能成为最底层,只能在温饱线之上漂浮。 可是如今还远没有到那样激烈的程度,横向发展的空间又无限广阔,只要拿出前世一般的内卷态度,何雨柱就有把握抓住时代大势,走上飞跃的风口。 既然成功可以不着急,那么何必活得那么辛苦? 享受生活,享受人生,不辜负第二次人生,才是何雨柱最应该做的事情。 不紧不慢地洗漱完毕之后,何雨柱又细嚼慢咽的吃完了简陋的早餐,这才晃悠悠的朝着厂子里走了过去。 当他来到食堂之后,就看到自己的徒弟马华,正一脸着急地在门口徘徊。 终于看到何雨柱那悠闲的身影,马华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来。 【情绪值+4!】 “师傅,您老人家终于来了,杨厂长一个小时前都交代,中午咱们小食堂有招待,让我们赶紧准备呢!” 虽然刚来就收获了一笔情绪值,可是何雨柱的心情却没有多么美丽。 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只明亮光芒的机械表,何雨柱没好气的对着马华就呵斥起来。 “这才都不到九点,怎么?杨厂长他们还要在这里吃早餐不成?” “每逢大事有静气!我说你以后都是要当主厨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时间长有时间长的做法,时间短有时间短的做法,一个好的厨师,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就地取材,能够化腐朽为神奇,这才是你最重要努力的方向。” “否则拉过来一大堆好的食材,那都不用你去做,人家直接生吃照样美味可口!” 马华作为他重点教导的徒弟,虽然学艺的天赋有一些,可是就是做事太毛躁,沉稳不下心来,多少对于他厨艺的提升有些拖后腿。 这让何雨柱感到非常无奈。 看到马华被批的瞬间蔫了下去,不远处一食堂的职工们,才忽然想起,过去何雨柱可是以毒舌着称,最是嘴上不饶人的主。 只是最近脾气见好,愿意教授大家学习厨艺,使得大家都忘了他本来的脾气。 这下可好,正好马华撞到了枪口上,也算是给大家挡了灾乐。 这么一想之后,众人对于马华也是暗暗感谢着。 如果不是他今天因为杨厂长的交代,表现得慌张起来,说不定还不知道谁哪一天就会成为被批的那个呢。 “好了,除了马华和周立之外,其他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 “马华和周立的活儿,王康和张老三递进承担,如果哪一处的活干不过来,依次往上调,学习厨艺也要讲究理论结合实际,耳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 “干了一次之后,就会知道自己哪里还存在短板,练习的时候也能够针对性下苦功,明白了没有!” “知道了,何师傅!” “何师傅放心,我们绝对会做好工作的!” “对,何师傅放心吧!” 【情绪值+3!】 【情绪值+1!】 【情绪值+1!】 【……】 好一些能够提前感受一下上一级岗位工作体会的炊事员,此刻心中都充满了欣喜。 也让何雨柱收获了一波情绪值。 满意的点了点头,何雨柱这才领着马华和周立,不紧不慢地走向了小厨房。 看着何雨柱那轻松自如的样子,食堂里的职工们,眼睛里都透露着崇拜和向往。 “真不愧是何师傅,光是这副心态和稳重,就让人佩服不已!” “那可不,咱们何师傅可是厂里厨艺最高的那一个,对于他来说,小食堂这点活,完全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没错,就那一桌饭的工作,顶多就是给咱们何师傅热热身。” “……” 第11章 用人的艺术 给同事们留下了一高深莫测的背影,何雨柱来到了小厨房之后,这才向着马华详细地询问起来。 “杨厂长有没有什么特殊交代或要求,有没有说客人的身份?” “杨厂长说今天来咱们厂做客的,是粮食局和第一钢铁厂的领导,其他的就没有交代了。” 听到马华的话,何雨柱的心里瞬间也有了底。 因为这两家单位的领导,何雨柱都知道。 因为这两家单位,一个是给轧钢厂提供上游材料的大客户,一个保障轧钢厂生活主要物资的大爷,来轧钢厂吃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今天两家领导过来,谈论业务的可能性并不是太高,毕竟距离年底还有几个月时间,还不是商量明年物资数量的时候。 想起之前李怀德透露的消息,何雨柱模模糊糊猜到了一些可能。 这两家单位的领导,非常有可能是听到了他的名声,所以才跑过来蹭顿饭吃,主要是见识一下他的厨艺。 以前招待这些人的时候,何雨柱都是作为二厨,在一旁打辅助,主力还是刚离岗没有几个月的前任主厨。 如今也算是何雨柱开始进入到了小厨房主厨节奏的工作当中,挑起了重担的检验阶段。 毕竟之前处于夏天时节,天气炎热,大家躲在小办公室里吹凉风都来不及,哪里会有心思来轧钢厂这样的火炉单位来受罪。 那样的温度下,就算是吃饭,估计也吃不出什么好心情。 也正是天气的缘故,使得原身傻柱的厨艺,并没有展示多少,以前只是为厂领导服务过,甚至都没有超过一手的数量。 上次为四位部里专家做宴席,还是傻柱和何雨柱两人头一次面对厂子外面展示厨艺的机会。 第一次展示就展露出了何雨柱顶级厨艺的水平,虽然几个厂领导还嘀咕过一番,都被何雨柱受限于原材料和天气的原因给糊弄过去。 如今天时已到,而何雨柱的名声也开始在外面传播,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宴席。 杨厂长的办公室内,两个单位一众中上层的领导,正在热闹的议论着。 “老杨,说实话,我对于你们厂哪位大厨的技术是持怀疑态度的,可是谁让刘老说话的口气那么坚决,简直都要把哪位何师傅都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实在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第一钢铁厂的厂长刘新智捏着手中的中华香烟,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声音洪亮的说着自己的质疑。 要知道他们钢铁厂作为部委直属下的最大单位,可是专门在润福楼里请回来了一个二级大厨,即便是放在京城里,也就是比国宾馆的那几个国宴大师稍差而已。 谁知道在请刘专家吃饭的时候,竟然一幅怀念轧钢厂厨师的样子,着实把刘新智给刺激坏了。 他还只是把刘专家的话说了一半,另一半对于两个厂子厨师的评价,他都没有好意思说。 按照刘专家的原话来说,那就是他们钢铁厂的主厨,年龄都有了轧钢厂何师傅的两倍,可是水平竟然还达不到一半,果然技术行业都是要讲天赋的。 刘新智当时可是差点气爆炸了,如果不是刘专家他实在惹不起,他估计都能当场翻脸。 另一方面,大家对于这些技术人员的性情都非常清楚,向来都是有一说一,不会委屈自己去迁就什么人情世故。 刘专家那么评价,也就证明了在他的心里,是那样认为的。 不服气的刘新智,抽出时间之后,就拉着他的同学,粮食局的局长周建刚,一起以工作的名义,来到了轧钢厂,直接点明了要鉴赏一番,哪位何大师的手艺。 对于刘新智和周建刚的到来,杨厂长刚开始还有些发懵,毕竟这两位平日里单独一个拎出来都是一尊重量级别的存在。 今天两人竟然结伴而来,尤其是还专门点名道姓要何雨柱做主厨。 如今听到刘新智这番酸溜溜的话,杨厂长这才恍然大悟起来。 闹了半天,这个刘大炮原来是不服气刘专家对于何雨柱厨艺的推崇,所以专门过来要亲自见识见识。 就在杨厂长准备开口打趣对方的时候,没有想到一旁粮食局的局长周建刚也用幽幽的口吻在一旁火上浇油起来。 “前端时间,在纺织厂,正好碰到韩专家检修机器,有缘吃了一顿便饭,也听到了韩专家对于轧钢厂伙食的推崇,那口吻,几乎都将你们厂的何雨柱师傅,给吹得快成天下第一了!” 一听周建刚这话,杨厂长的眼前都有些发黑。 好家伙,我好心好意请你们吃一顿饭,结果你们就在外面这样给我招惹是非? 甚至于内心里隐隐都对何雨柱产生了怨念。 你说你非要逞能干什么? 难道不知道这两年大家都紧吧的不行,要是轧钢厂一个海吃海喝的名声出去了,那么领导还不得以为,我们这些轧钢厂的干部,一天到晚心思都放在吃喝上面? 在这个以朴素和贫穷为荣的年代里,应酬方面要是出名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出于一个领导的职责,杨厂长依然说出了一番维护何雨柱的话。 “那都是两位专家提携后辈罢了,当不得真!” “上次来我们厂检修机器,我们的主厨何雨柱同志,正好做了几道几位专家们的家乡菜,或许是出于维护家乡美食的目的,所以才把何雨柱同志的手艺夸赞的厉害。” “何雨柱同志今年才二十四岁,不过是一个初级的厨师,哪里就有大家说得那么厉害!” “呵呵,厉害不厉害,等到中午,我们品尝一番就知道了。” 对于杨厂长的话,刘新智根本就不相信。 大家都是做行政工作的,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 相比于当领导的杨厂长,对于刘专家这样的实诚技术人员,刘新智反而更加信任一些。 和杨厂长看到了事情的坏处不同,一旁陪同的李怀德,听到刘新智和周建刚的话,眼睛里却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没想到一个随手的拉拢,竟然发觉了一块金光灿灿的金子! 相比于追求名声的杨厂长,李怀德却认为,只要工作当中能够出成绩,那么名声自然就会好起来。 作为一个身产单位的领导,工作成绩才是政绩的核心,要是工作做不好,再有品德方面的好名声,又能够怎么样? 相反,哪怕名声上有点小瑕疵,可是如果交出的成绩单漂亮了,那么也依然被领导重视。 杨厂长注重官声和名望,李怀德就要实际的多,只在乎政绩。 毕竟有他岳父支持,只要拿得出手的政绩,那么提拔也就成为顺理成章的事情,他又不需要好的名望来博出位。 不同出身的两位领导,决定了对于工作不同的看法。 这也是为什么,李怀德哪怕面对不听话的下属,依然能够保持唯才是用的作风。 因为在他的心里,能够给他带来政绩的人,那就是有用的大才,就是值得奖赏的存在。 而没有本事的人,哪怕是紧跟自己脚步的,关键时刻也照样可以弃之如履。 就像归顺于他麾下的刘海中和许大茂一样,到了关键时刻,一点都不手软,直接给打入到尘埃当中。 相反对于能力出众的傻柱,哪怕当面顶撞甚至没有尊卑的表现,李怀德依然一幅唾面自干的样子,从头到尾都把傻柱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这就是两种不同的用人风格,并不存在什么好坏之分,只不过处于基层工作人员的角度,李怀德这个官僚式的存在,反而更受大家的欢迎。 感觉到自己在一堆砂砾当中,发掘了一颗光明灿烂的夜明珠一样,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对于几个领导之间的争论,他并没有参与其中的意思。 反正无论最后如何,对于已经成为自己人阵营的何雨柱,他李怀德绝对会维护好对方的利益,要想让马儿跑必须让马儿先吃饱的道理,他李怀德还是非常清楚的。 相比之下,他非常看不起杨厂长那番老旧的做派,认为所有人都该无私奉献,都该积极为集体不讲得失的劳心劳力。 要是这个世界讲公平的话,那些工程师、八级工之类的早就应该坐上领导的位置,你一个五级工水平都达不到的人,凭什么担任轧钢厂的一把手? 既然都是为国家做贡献,那么为什么你能够拿到二百多的工资,那些被厂里倚为支柱的八级工,却只能一百封顶? 虽然作为既得利益团体当中的一员,哪怕作风有些官僚,有些奢靡享受,可是李怀德却并没有自大地把这一切看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也同样没有把被人的付出,看做是应当应分的奉献。 虽然这种想法,和时代的风向有些相悖,可是却更加接近于人性。 能够在杨厂长这个一把手的眼皮子底下,发展出一股庞大的势力来,李怀德绝对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废物。 和李怀德一样心态的,还有三家单位的一些中上层干部,大家都那么一幅笑容地仔细倾听着三位一把手之间的刀光剑影,却没有一个人傻乎乎的插入其中。 不管说话怎么犀利,但是能够坐在一起交锋的,首先要具备平等对话的资格。 很显然,这不是一场他们可以掺和进来的修罗场,尤其是谈论的内容还和工作没有多大的关系。 …… 就在厂长办公室里交锋激烈的时候,何雨柱却在小厨房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虽然他不清楚粮食局和钢铁厂的这两位领导的原籍,可是却大概了解到,这两位都是北方人。 本身也没有想过要通过他们达到什么目的的何雨柱,就非常干脆的做出决定,直接做一桌鲁菜好了。 反正北方人吃鲁菜,基本上没有什么忌口的。 经过一番衡量之后,何雨柱决定做十道菜两道汤。 十道菜分别是侉炖鱼、滑溜鱼片、红烧大虾、葱烧海参、爆炒腰花、糖醋里脊、山东辣椒炒肉、太极豆腐和拔丝山药,考虑到红烧大虾和葱烧海参要用到鱼汤,所以何雨柱就选择一道黄焖鸡,正好凑够十道菜。 八道荤菜两道素菜之外,何雨柱又加了清汤银耳和乌鱼蛋汤两道汤,这是照顾领导不同的口味,仍然是荤素搭配,一甜一咸。 正好这些菜里所需的鱼肉、鸡肉、猪肉、海参、对虾,全都不是什么稀缺的材料,最珍贵的新鲜对虾,也在轧钢厂的水池里养着一群呢。 仔细的思索了一番之后,何雨柱就把所需要准备的配菜,向着马华和周立两人分配下去。 “周立,洋葱、青椒、大葱、大蒜、生姜……切成丝和末,山药切成块,银耳和海参泡上……” “马华,把鸡肉切成块,收拾一条青鱼、一条比目鱼,二十只对虾清洗去头……” 何雨柱给两人所交代的全都是食材的初级准备,更深一步的加工,他要亲自过手,否则以两人的功力还有些欠缺。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忙碌之后,一切准备就绪,就到了何雨柱开始表演的时候了。 和大食堂不同,小食堂使用的是天然气炉灶,对于火候的大小更容易控制。 架起油锅,将火力开到最大,等到油热了之后,何雨柱将葱姜蒜、桂皮八角、青椒、胡萝卜、洋葱等配料依次放入,又添加了豆酱、甜面酱进行爆炒。 三尺大的炒锅,在何雨柱的手里,仿佛具备了生命一样,油锅里的配料来回翻飞,流畅旋转,几乎都能够肉眼可见的发生着颜色的变化。 然后一股沁人心扉的香气扑鼻而来,让旁边仔细观察学习的马华二人,都不自觉地开始吞咽起了口水。 看着配料火候到了,香味都被提萃出来,何雨柱这才将沥水的鸡肉倒入国内,再次翻炒起来。 看着几乎满锅的食材,在何雨柱的手里就仿佛一柄马勺一样轻松自如,旁边观摩的两人心中暗暗苦笑。 光是这膀子力气,就足以让他们打磨好几年了。 作为一个厨师,如果连炒锅都翻得艰难,那还谈什么厨艺不厨艺,岂不是成了笑话了。 第12章 想挖墙脚了 加入水以大火开始炖煮,何雨柱就在一旁又架起了一口油锅,同时嘴上还不忘教导着两人。 “作为一个厨师,不光是技术要好,同时也要对于菜品的用时、统筹成竹在胸!” “总不能要做十道菜,你就一道接着一道去做?” “那样一来,等到你最后一道菜出来,第一道菜早就已经凉透得不能吃了!” “所以如何穿插搭配着做菜,也同样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尤其是像我们这样在单位小厨房做菜的,和酒楼里还有着区别。” “毕竟在酒楼里,只需要做好自己的菜就好,有时候甚至好几份菜都能够一起做,可是在小食堂每道菜都是一份,所以时间上的安排就非常重要了。” 听着何雨柱的讲解,两人频频点头,心里非常清楚,这完全就是何雨柱自己的经验,甚至从酒楼里那些大厨身上都学不到的能力。 毕竟酒楼里的厨师和单位小食堂的主厨,完全就是两套工作机制。 酒楼里的主厨主打一个分量多,基本上都能称得上复制,一天说不定从早到晚就做那么几种菜,甚至一次都能够制作十个八个分量的。 可是在单位小厨房里,每一次基本上都是一个分量的菜品,反而在菜品的种类上会很多,基本上都是以宴席搭配为根据在哪里忙活着。 这种情况下,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就显得非常重要。 总不能让领导和客人坐在那里,吃一道等一道,或者提前准备一桌凉菜放在那里吧? 对于单位的主厨来说,如何统筹的把一桌菜做好,才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你们要注意,做鱼呢,除了味道鲜美之外,重要的是去掉腥味,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和鱼有关的菜品,都会使用葱蒜姜的原因!” “除了使用调料遮掉腥味之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使用原始的技巧,将鱼的腥味吸收掉,比如这道侉炖鱼的制作方法,就是利用豆腐来吸收掉鱼的腥味……” “除此之外,做海鲜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火候,绝对不能直接用大火,时间也不能长久,否则就会使海鲜的味道变老……” 既然做了别人的师傅,何雨柱就不会和原本的傻柱一样,守着自己那点厨艺当宝贝,结果等到娄晓娥开酒楼的时候,他的徒弟都还是半把刀,离开了何雨柱连一个主厨的资格都没有。 这不得不说,简直就是坑人的行为。 别人为你辛辛苦苦鞍前马后的服务多年,可是最后除了一大堆基本功之外,什么都没有教会。 什么切墩三年、配菜三年的说法,那都是不想真正教徒弟的人才会使用的理由。 你见哪个厨子教自家孩子学厨艺的时候,会三年又三年的练习? 一切不过是敝帚自珍的吝啬罢了! 相比之下,对于自己一身厨艺有着百分百自信的何雨柱,就不会做出那样掉价的事情来。 不管是马华这个徒弟,还是周立这些帮厨,甚至食堂里那些洗菜的勤杂工,他都真心实意的教导着,并没有丝毫的保留。 当然,对于那些投机耍滑,不想付出辛苦的人,何雨柱也不会圣母一样,追着别人的屁股后面撵着别人学习。 他只是给别人选择出路的机会,并不代表着他就要和这些人牢牢的绑在一起。 反正他也没有正式收徒,这些人学成什么样,就看他们自己的努力,出了门反正他顶多承认自己指点过一番,并不会承认这些人是他的徒弟。 马华那是没有办法,是前身傻柱欠下的债,他既然占据了别人的身体,那么他就得认。 至于其他的人,像后来出现的胖子,他才没有那个功夫呢。 时间就在一番忙碌当中度过,距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的时候,李怀德走进了小厨房,闻着扑鼻而来的香气,李怀德的心里就踏实了一大截。 “柱子,怎么样?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领导,已经完工了九成,就剩下两个汤还稍欠点火候,怎么,现在上菜么?” 距离最早出锅的菜,也都还没有十分钟的时间,现在上菜的话,吃着温度正好。 “那就上吧,客人都已经入座了!” 看着条案上摆着七八道菜品,李怀德对着何雨柱就满意地夸赞起来。 “今天辛苦柱子了,你这手艺,果然没得说,我现在闻着都感觉有点饿了!” “哈哈,领导过奖了,我就是凭这把手艺吃饭的,不过是应该做的,哪里就算得上辛苦呢,像领导这样日夜为厂子大小事情操劳,那才叫辛苦呢。” 【情绪值+8!】 “哈哈,柱子你谦虚了!” “放心,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不会让你白白付出的!” 掌管着小厨房主厨的位置,何雨柱竟然拿的不是最高的工资,这在李怀德的心里,完全就是不合理的,尤其是何雨柱还是自家人,那就更不能亏待了! 反正用来奖励的也是厂里的钱,慷他人之慨,落得一个人情,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送走了李怀德之后,何雨柱笑着摇了摇头。 他在自己刚投靠的这个老板身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李怀德爆出来的情绪值,竟然和别人完全相反。 别人都是被刺激之后,负面情绪出来之后,才会提供大额的情绪值,正向的情绪反而提供的情绪值比较低。 可是李怀德却恰恰相反,当他不高兴的时候,提供的情绪值都没有超过3点的,反而要是奉承一番,让他的情绪高涨了,反而提供的情绪值非常高额,起码都是7、8点起步。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怪人,起码证明了李怀德的克制能力比较强,保持理智的毅力比较坚韧,基本上不会随便动气。 马华、周立两人端着烹饪好的菜肴,进入到了包厢之中。 “侉炖鱼!” 还没等马华报菜名,还没有坐下的刘新智竟然一口叫出了菜的名字,让马华都愣了一下。 “这位领导好眼力,这道就是鲁系名菜侉炖鱼,请各位品尝!” “让我先尝尝,这可是发源于我家乡密云的名菜,可以勉强算是懂行的。” 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刘新智甚至都顾不上客套,直接捏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鱼肉塞进了嘴里,闭着眼睛慢慢品尝起来。 “嗯,鱼肉鲜嫩,汤味醇香,正宗,正宗!好!” 睁开眼睛,看着那乳白色的鱼汤,漂浮着金黄色的豆腐,点缀着翠绿的青椒、葱花,刘新智不由竖起了大拇指,连口称赞起来。 完全没有了之前心怀质疑的想法。 “我说就一道菜就把你给摆平了……嗯,黄焖鸡!” 看着刘新智这没出息的样子,一旁的周建刚不由嗤笑起来,可等到周立将一个陶罐装着的菜品放在桌上的时候,他也顾不上去嘲笑刘新智,反而惊异的喊了一声。 “看来今天各位领导都是行家,鲁系名菜黄焖鸡一份,请各位贵客品尝!” 看到何雨柱做出来的菜品,甚至都还没有动筷子,就已经把所有人都镇住了,马华和周立都有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连报菜名的声音都提高了很多。 “咱们开始?!” 相比于刘新智,周建刚虽然心动不已,但好歹还知道礼节,并没有立即动筷,而是朝着旁边的杨厂长示意了一下。 “开始,大家不要客气,随意,随意!” 之前脾气最傲的刘新智,一上来就直接投降了,杨厂长的心情也是异常的愉快,今天厂里的厨子可是为他挣了大面子了。 可是大家都没有心情去附和他的招呼,等他刚开口示意,一个个就把筷子伸向了两道菜上面,都想见识一下,能够让刘新智举筷认输的菜到底有多好吃。 “汤鲜味美,口感醇厚,滑嫩不柴,入口即化……” 咀嚼着一块鸡肉,品尝了几秒之后,周建刚睁开的双目之中流露出满满的赞赏。 “好,好啊,刚才我还以为老刘少见多怪,没想到这位大厨的手艺果然非凡,这道黄焖鸡在我吃过的所有鸡肉里面,绝对是最顶尖的水平,就算是上次跟着首长在国宴上吃到的坛子鸡,也不分伯仲啊!” 满意的点了点头,周建刚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朝着一旁的杨厂长询问起来。 “杨厂长,不知道你们这位主厨,是几级的大师?师从哪位大师?” 目前除了何雨柱的名字和年龄之外,大家对于他的信息并不了解多少。 之前只知道他手艺高,会的菜系广,但是具体如何,大家都没有个清晰的了解。 今天光是两道菜的味道品尝之后,何雨柱的水平就足以让众人称赞不已。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两道菜足以体现出何雨柱高超的厨艺。 到了如今,刘、周两位对于刘专家和韩专家的评价已经信了九成九。 “哪里称得上什么大师,何雨柱同志目前是七级炊事员,算是初级厨师水平……” “老杨,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 没等杨厂长说完,一旁的刘新智就有些不高兴的反驳起来。 “就今天这菜体现出来的水平,如果都只能算是初级的厨师,那么咱们全国恐怕都拉不出一个中级的厨师出来。” “我说刘厂长,我有隐瞒你的必要么,何雨柱同志真的就是七级炊事员!” 看到刘新智竟然为了自家职工的等级,和自己闹起了情绪,杨厂长都有些哭笑不得。 看了一眼周建刚和刘新智,李怀德的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就突兀的接着杨厂长的话,笑呵呵的说出了自己答应过何雨柱的承诺。 “刘厂长,我们杨厂长说的没错,何师傅目前确实是七级炊事员,不过一个多月之后的年底等级考核,我决定直接推荐何师傅去破格考核一级炊事员!” “我认为凭借何师傅的手艺,拿七级炊事员的待遇,实在有失公平,而且何师傅如今可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作为分管后勤的领导,我必须要帮他做好服务,不能让他付出了努力却得不到公平的待遇。” “刘厂长如果欣赏何师傅的手艺,那么我们轧钢厂欢迎刘厂长多多前来做客,挖墙脚么,恐怕不行!” 虽然只是一个副厂长,但是面对旁边三位,李怀德也一点都不虚,谁背后还没有一点靠山啊。 尤其是这两位心里谋划的事情,多少有些提不上台面,所以李怀德干脆就把事情摆到了明面上来。 想要吃饭,可以,随时来都行! 但是想要挖人,抱歉,门都没有! 没想到自己两人的打算还没有展开,就被李怀德给识破了。 而对于李怀德这个副厂长,周、刘两位厂长也非常熟悉,尤其是周建刚,打搅最多的就是李怀德,也非常清楚他背后的靠山。 面对李怀德的软钉子,两人也只能无奈的苦笑了起来。 “我说老李,就一个厨子么,至于你看得这么紧么?连破格考核的待遇都拿了出来,不至于,不至于啊!” 看着耍滑头的周建刚,李怀德没好气的嗤笑了一声。 “周厂长,恰恰相反,我倒是认为非常至于!” “一来我作为分管后勤的领导,有这个权利提出推荐,二来我害怕我要是一个不小心,手下的大将就直接被人给挖走了,到时候为了请你吃一顿饭,难道还要给你说好话不成?” 没想到为了何雨柱,李怀德竟然都不顾体面,直接点出了自家的打算,周建刚和刘新智对视了一眼之后,只能在心底叹息了一口气。 作为和各方打交道的单位,一位好厨子的作用,两人是深有体会。 本以为老杨这样的技术人员,对于这些不重要的岗位人员,不会太过在乎,哪里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杨厂长还没有开口,李怀德却直接冒出头来。 加上李怀德分管后勤,又有靠山,面对他俩人还真不虚。 更何况这样的事情,原本就是只能做不能说,如今被挑明了之后,两人也明白算是彻底失去了挖墙脚的可能。 第13章 打好关系 碰到如此珍贵的人才就此放弃,周建刚着实有些不愿意,当下眼珠子一转,又退让一步的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既然转让不成,那么借用总可以吧!” “要是我们局里面有什么重要的招待,把何师傅借给我们一天,保证不会亏待他的!” “嗤……” 李怀德听到周建刚这样的话,顿时气得笑了起来。 “我说老周,你好歹也是一个正厅级的领导,多少顾着点身份好不好,我都不稀得说你,你那是借么?你大概打着主意学刘备吧?” “……” 没想到李怀德如此难缠,不仅人聪明而且还能够拉得下面皮,连一点空子都不给自己留,周建刚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不过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大厨竟然不是杨厂长的人,反而被李怀德看得和眼珠子一样。 虽然他平日里也佩服老杨的为人,不过有李怀德这样一个手下在,想来老杨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啊!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事情,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打算落空之后,周建刚等人只能化失落为食欲,闷声不吭的对着菜肴就大吃吃起来。 “红烧大虾!” “葱烧海参!” “糖醋里脊!” “……”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周立和马华端上了桌,让一众大小领导吃得那是胃口大开,满嘴喷香。 可也正是何雨柱这高超的厨艺,让周建刚和刘新智两人,越吃那是心里越加羡慕。 如此好的厨师,为什么就不是他们手下的人呢! 这股失落感等到太极豆腐上了桌之后,直接达到了顶峰! “太极豆腐!” “等等,你……刚才说这是什么菜?” 就在马华报出太极豆腐的菜名,看着雪白的瓷盆里面,黑白分明的豆腐羹,周建刚瞪大着眼睛拦住了准备离开的马华,惊讶的询问起来。 “太极豆腐啊!” 看到周建刚那一副惊讶的样子,马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还以为这菜有了什么问题呢,当下回答的声音都微弱了许多。 “这是哪里的特色菜?” 皱着眉头看了半天,都没有想出这道菜的出处,周建刚甚至都顾不得客人的身份,对着马华直接开口吩咐起来。 “这位小同志,能不能请你们何师傅过来一趟?” 不仅仅周建刚感到疑惑,一旁的刘新智更是这直接拿起勺子,挖了一勺豆腐,就送入到自己的嘴里,吧唧吧唧品尝起来。 “嘶……既有豆腐的清新,又有海鲜的嫩滑,嗯,怎么我感觉还有核桃的味道?” “这是哪里的做法,我怎么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微微眯着眼睛,一副陶醉的神色,刘新智还发表着自己的感慨。 听刘新智这么一说,周建刚也顾不得许多,当下也拿着勺子就伸向了瓷盆。 一旁的李怀德看到这幅情景,嘴角勾起微微的笑容,朝着看过来的马华点了点头,他的心里此时异常的高兴! 原本周建刚和刘新智是带着不服气的架势,过来多少有些找茬的意味。 可是没想到一场饭局下来,直接将这两位厂子里最重要的合作大佬,直接给征服了。 只能说他还是有些小看了何雨柱厨艺的重要性。 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对于美食情有独钟,数千年来,大家辛苦劳作,都不过是为了一口吃的,这才有了全国各地无数的美食。 不管是什么时代,也不管是什么形势下,任何身份的人,都对于美食抱着渴望的心情。 哪怕某些不重视口腹之欲的人,碰到了好吃的饭菜也会心情随之舒畅起来。 这就是已经刻入到华夏民族基因当中的记忆,完全不会因为地域的变化而变化。 哪怕身份高如周建刚和刘新智两人,也被何雨柱的手艺给轻松征服。 从两人的身上,李怀德仿佛看到了更多的领导,也看到了自己更为广阔的未来。 看着依旧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杨厂长,李怀德平复了自己发自内心的喜悦,脸上做出一副淡然的样子,仿佛眼前这一切,不过是周、刘两人的独特爱好而已。 听到马华传达了周建刚的要求,何雨柱没有任何的意外。 虽然系统传输的厨艺,有了一个凡俗世界的前缀,可是凡俗世界的范围实在太广,甚至比他此刻生活的世界还要高级的世界也不是没有。 这也是何雨柱为什么能够确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厨师技能能够达到顶尖的底气。 等到何雨柱走进了包厢之后,已经切实体会到了众多美味的众人也已经平复了心情。 看着身材魁梧,虽然称不上英俊,却也洋溢着一股阳刚英武之气的何雨柱,众人的目光之中也现出一丝惊讶。 本以为能够拥有如此出众手艺的厨师,也和其他厨师一样,必然是个膀圆腰粗的大汉。 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何雨柱,和大汉二字完全没有一点关系。 甚至挺拔的身姿之中,竟然让人感受到一股迎面而来的淡然和随性。 英武和出尘如此矛盾的气质,却融洽自然的同时出现在何雨柱的身上,让众人的内心里不由啧啧称奇。 周建刚再也难耐内心的欣赏,就立即开口寒暄起来。 “这位就是何师傅吧,久仰久仰!” 一旁的李怀德害怕何雨柱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急忙在一旁介绍起来。 “这位是粮食局的周建刚局长!” “周局长好!些许虚名,不值一提,能够让诸位吃得满意,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虽然被一位厅级局长夸赞,绝对称得上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过何雨柱并没有表现得多么兴奋,反而一副谦虚的样子,丝毫没有接下周建刚的称赞。 “虚怀若谷,宠辱不惊,不愧是大师级的人才,你们轧钢厂也是走了狗屎运了!” 看到何雨柱这副不亢不卑的样子,一旁的刘新智难掩内心的羡慕,不由开口嘟囔起来。 没想到饭桌上的领导当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位炮仗一样的人物,何雨柱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就当没有听见一般,依然一脸淡然的站在那里。 “老刘你这就没意思了,说得好像你来我们厂,我们不招待你一样!” 对于刘新智那不加掩饰的羡慕,杨厂长面带矜持的微笑,向着对方打趣起来。 听到杨厂长这样的话,一旁的李怀德不由撇了撇嘴。 老杨这种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实在让人无语,仿佛你一个厂长,就能够决定任何事情一样。 要是何雨柱铁了心不配合,好像他能够有办法让人家屈服一样。 在这个连开除工人都必须请上级部门审批的时代,一个普通的工人,只要不犯下错误,那么还真可以不把厂长放在眼里。 更何况如今何雨柱已经名声在外,他和轧钢厂之间的主客关系早就已经攻守易势了。 如今的何雨柱已经不是那个人人拿捏的小小主厨了,而是一个拥有高超手艺,将被众多单位追求的厨艺大师了。 杨厂长还如此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丝毫不管何雨柱的感受,不得不说,在维护下属关系这一方面,杨厂长实在是没有任何天赋。这一点不仅李怀德看了出来,甚至满桌上的领导都看了出来。 不过除了四位大佬之外,其他的都只是普通的领导,谁也不会不开眼的去点出来。 而有资格说话的三人,李怀德那是何雨柱的恩主,剩下的周建刚和刘新智还巴不得何雨柱早点和轧钢厂离心离德,好挥舞锄头挖墙脚呢。 只是看着一脸淡然神色的李怀德,又看了看无动于衷的何雨柱,两人的内心里就又是一阵失落。 心气不足的刘新智也没有和杨厂长客套的兴致,当下只能呵呵笑了两声,就当这件事过去了。 “何师傅,之所以请你过来,就是我有个疑问,这道太极豆腐到底是哪个地方特色的菜肴,恕我孤陋寡闻,怎么没有听说过?” 没有理会旁边两人的眉眼官司,周建刚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当下一副虚心的样子,朝着何雨柱请教起来。 “周局长误会了!这道菜并不是那个地方的特色,而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新菜品!” 没想到周建刚竟然也是一个老饕,把自己叫过来就为了一道菜的出处。 何雨柱无语的同时,也开口解释了起来。 此时还没有人做出这样的菜品出来,既然作为第一个做出这样菜品的厨师,那么顶上一个发明人,何雨柱也算是说得理直气壮。 后世的那些厨师总不能也穿越时空来找自己收名誉费吧! “啊?竟然是何师傅自己研究出来的?我就说么,怎么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果然不愧是大师,这厨艺都已经融会贯通了吧!” 面对周建刚的夸赞,何雨柱急忙谦让起来。 “周局长谬赞了,不敢当大师的称呼,只不过是干一行爱一行,平时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琢磨一些菜品。” “而且我认为,顶级的厨艺,只有在食材本身的美味上进行微调,不会用大量的调料遮掩了食材的美味,才能够算得上大师,我还差得远呢!” 这番话倒不是何雨柱谦虚,毕竟从前世那些影视剧当中,看到那些但凡拥有厨神称号的,无不是就地取材,根本就不挑剔食材,并且还能以最简单的方式做出最美味的佳肴,那才算是大师呢。 如果是前世,何雨柱倒无所谓,可是如今连穿越和系统都出现了,那么说明还有更加爱神奇的世界和更高的厨艺存在。 什么发光的料理,什么让人提升身体素质、能力修为的美食,何雨柱都不敢肯定是不是存在。 而不知道何雨柱那不靠谱想法的周建刚,只以为这是何雨柱的谦虚之语。 这下反而对于何雨柱更加钦佩起来。 不光是能力强,甚至连品性和胸怀都如此高尚,果然是高人风范。 “好了,今天品尝了一顿美味珍馐,又见识了一番何师傅这样的高人,轧钢厂这一趟也不虚此行,算得上收获满满啊!” 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周建刚就说着总结陈词,并对轧钢厂的领导们和何雨柱这位主厨表达了感谢。 他可不像自己老同学那样,对谁都是一副炮仗脾气。 犹豫了一下之后,周建刚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向何雨柱。 “何师傅,以后要是有私人方面的请求,还希望何师傅能够行个方便拨冗莅临。” 虽然无法从公家的角度挖墙脚,但是和如此一个厨艺大师打好关系,周建刚认为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虽然他也能通过轧钢厂的关系来邀约,可那样就相当于欠了两份人情,实在有些犯傻,还不如直接和何雨柱拉近关系,直接私下里联系的好。 既然不涉及到轧钢厂,那么何雨柱也不会不识抬举,当下就急忙热情的回应起来。 “周局长客气了,您也是我们轧钢厂重要的合作伙伴,有什么事您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够腾出手来,那么必然不会推辞!” 虽然也存了打好关系的想法,但是谨慎的何雨柱仍然没有大包大揽。 毕竟他现在是轧钢厂的厨师,要是厂里有任务,和周建刚的私人委托发生了冲突,那么他必然要以轧钢厂为先的,这是作为一名工人起码的职责。 听到何雨柱这样的话,周建刚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一脸的赞赏。 “何师傅这话说得非常在理,我们都是国家普通的建设者,哪能做出因私废公的事情来。” 周建刚也没有想过,因为自己的职务,就让何雨柱忽略了自己的岗位职责。 他之所以说出这番话,也不过是先打好关系,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才好让何雨柱出力。 然后有了周建刚的开头,刘新智和两个单位的一众中层领导,都纷纷和何雨柱打了一个招呼,起码混了一个脸熟。 毕竟像今年这样困难的情况,总不会一直出现,说不定未来那一天就有需要何雨柱的时候。 一番寒暄之后,吃饱喝足的众人就在轧钢厂的领导陪同下走出了食堂。 而何雨柱的忙碌也总算是告一段落。 第14章 初见聋老太 何雨柱将近小半天的辛苦,也算是没有白费力气。 刚才就在包厢里面,他竟然一波收获了上百的情绪值。 看到已经八百近半的数值,何雨柱估计明天再有一天时间,他就会迎来第一次中级抽奖的机会,到时候也能够确认一番,他的猜测到底准不准。 就和玩游戏爆金币一样,虽然和顶级抽奖的十万情绪值比起来,这一天百十来点情绪值堪称是蚊子肉,但是何雨柱依然乐在其中。 如今才刚刚穿越都还没有一个星期,他对于系统都还在摸索当中,对于巨额的奖励暂时还保持克制态度,有种小富即安、知足者常乐的心态。 否则以现在收获情绪值的速度,要想得到一次顶级的抽奖,起码得保持两年多日均上百的情绪值收获效率。 可那样一来,他的第二次人生,基本上就能够宣告,不是在收集情绪值就是在收集情绪值的路上,那和给系统当傀儡有什么区别。 绝对不是何雨柱所想要的结果,否则他还不如去练之前王凯的那个号,起码二十一世纪的生活足够现代足够方便。 将多余的菜,尤其是肉食类,给自己结结实实打包了一份,然后何雨柱就对着马华和周立交代起来。 “剩下多余的你们带一点,然后再让同志们尝尝鲜,要是大家愿意,饭桌上的都收拾收拾,就当是给孩子解解馋。” “好的师傅!” 听到何雨柱的话,马华和周立都是一脸的高兴,两人急忙拿出自己的饭盒,非常有眼色的并没有只挑肉食,而是荤素搭配,都装在一起大约有半盒的量。 何雨柱才装了一盒,他们总不能和何雨柱这个主厨一个量吧。 然后剩下拨在一起有三盘的分量,两人就直接端了出去,然后就是一片低声的欢呼响起。 至于十来个人怎么分三盘菜,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个问题,但是对于食堂里的职工来说,绝对是个简单的事情,大不了再添加一些其他的热菜,直接把量提上来,大家在进行分拣。 甚至连餐桌上的剩饭,大家也小心翼翼的都收拾起来。 虽然何雨柱口头上说是给孩子解解馋,可是对于这些普通职工来说,那绝对就是无上的美好佳肴。 在如今连配额都减少的情况下,剩饭算什么,条件困难就没有讲究的资格。 从今天的这番行为,大家才切实感受到了何雨柱的转变。 要知道,在往日的时候,何雨柱绝对会把多余的部分全都打包起来,哪怕把汤水倒掉,饭盒压得瓷实,甚至两三个饭盒都是常事。 能够让大家稍微沾点荤的机会,只有饭桌上剩下的残羹剩饭。 就这还是在菜都动过的前提下,如果要是菜没有大动的话,那都是马华和周立的优先选择。 如今,何雨柱竟然给大家雨露均沾的机会,尤其是在生活变得困难无比的关键时刻。 得到了实惠的众人,已经忘记了以前何雨柱的过分行为,只是感激着此时何雨柱的慷慨。 和其他穿越者不同,何雨柱没有什么道德洁癖,对于携带饭盒这件事,他持无所谓的态度。 正如雪健老师讲得那样,你不拿我不拿,耿专员怎么拿? 你不吃我不吃,领导怎么吃? 要是他何雨柱不向组织靠拢,把领导保护在核心的位置,那么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轧钢厂的领导们,整天大吃大喝,公然喝工人兄弟的血汗么? 所以和领导一起受苦受难,才能够体现出作为自己人的态度。 一个都不拿领导当自己人的下属,还指望领导提拔你升职加薪? 想屁吃呢! 人家领导都是上桌直接吃,而作为一个厨子,把多余的直接留出来给自己,有什么问题? 总不能让他一个主厨,和其他普通员工一样,打包领导吃剩下的吧? 那绝对是对主厨的侮辱! 就在何雨柱准备提前下班回家的时候,让他惊讶的是,李怀德竟然又返回到了小食堂。 “李厂长,您有什么吩咐?” 什么话都还没有说,李怀德直接递给了何雨柱一个信封。 “这是……” 不等何雨柱开口,李怀德就直接把信封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才一副欣慰的表情,笑着对他连连夸赞起来。 “今天柱子你也是为我们轧钢厂争了光,扬了我们的名声,拉近了和合作伙伴的关系,绝对属于有功之臣。” “我之前说过,绝对不会让你白白辛苦,这就是对你的奖励,放心收下就好!” “以后继续保持,努力把咱们轧钢厂食堂的名声打出去,争取成为所有单位向往的存在!” 说完了之后,还非常亲切的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李怀德消失的身影,何雨柱掏出信封看了看,才发现里面竟然装着一张自行车票和十张大团结。 好家伙,一顿饭之后,竟然就奖励了一张自行车票和一百大洋。 要知道光是自行车票在黑市上都能卖到一百五十以上,基本上和一辆自行车价格差不多。 也就是说,这顿饭做下来,李怀德直接奖励了何雨柱将近三百块钱。 基本上都快要抵得上一年工资了! 果然,对于领导们来说,钱什么的完全就不是问题。 只有那些稀缺的和有需求的,才会被他们重视。 就像许大茂当时行贿李怀德,直接递过去两块小黄鱼,这才获得了提拔的机会。 如果他拿的不是小黄鱼,而是同等价值的金钱,恐怕李怀德连看都不看一回, 这就是作为领导的底气,他缺黄金,但不代表他缺钱。 将票据和金钱塞入信封里揣进口袋,何雨柱就拎着装有饭盒的网兜,嘴里哼着热爱祖国的曲调,慢悠悠地朝着厂外走了出去。 “哎呦,何师傅这又是带着剩菜回家啊!” 经过门口,碰到了保卫处的巡视员,一位年约三十的壮小伙,直接对着何雨柱打趣起来,尤其是剩菜两个字,说得非常重。 其言外之意所表达的意思,何雨柱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心里产生嫉妒了啊! 看到别人过得比自己好,难免就会产生心理落差,这是人之常情,何雨柱非常理解,反正只要不升起坏心眼坑自己就好。 起码保卫处的这些队员还没有难为过何雨柱,一方面厨师带剩菜剩饭基本上都是潜规则,这不是何雨柱开的头,也不是他发扬光大的做法。 之所以说这些酸话,也就是这些队员对于厨师这个行业的羡慕。 毕竟今年开始年景不好,大家都开始步入到艰难的时刻,而作为厨师,不管是好年景还是灾荒年,都饿不着他们。 明白对方心里所想的何雨柱,并没有在意这番话,反而从兜里掏出饭桌上顺来的半盒牡丹,直接塞进了对方上衣的口袋里。 “辛苦了,正好今天从领导的饭桌上顺来了半盒烟,就便宜你小子了!” 他自己又不抽烟,与其给别人还不如给这些保卫处的队员,毕竟面子都是相互给的。 看着那显眼的牡丹香烟,小伙子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灿烂的惊喜,连连朝着何雨柱感谢起来。 “哎呦,竟然是牡丹啊,多谢何师傅了,以后有事你吱声就成!” “行,有事需要帮忙,我绝对不会和你小子客气!” 虽然大前门、中南海等香烟听着响亮,但实际上市面上流通的香烟,最好的就是领导抽的中华,然后就是干部抽的牡丹,最后还是非常普通的大前门、中南海等。 半盒香烟都能相当于对方一天的工资了,不过一句话就白得了半盒烟,实在是幸运。 这也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何雨柱的保留节目。 一般情况下,领导宴请会时不时拉下香烟,因为卫生的问题,食堂里的职工都不准吸烟,全都被何雨柱收了起来,最后全都流入到了保卫处职工们的口袋里。 这也是何雨柱每次拎饭盒回家,都有保卫处工作人员和他搭话,却从来没有人会做出搜查的行为。 毕竟又不是原材料,也不是厂里的产品,饭盒那么大一点地方,也就是盛着点饭菜,几乎已经成为众所周知的秘密。 当然,对于厨师的这种行为,甚至在杨厂长那里都过了明路。 毕竟盛菜的盘子或者盆就那么一点,加上厨师总会稍微放大一点量,以防止不够吃的情况,所以每次宴请都会有剩下的饭菜,总不能直接扔了浪费吧,所以这就成为了厨师们默契的福利。 加上每次小厨房要准备宴席的时候,都会到食堂主任那里领取物资,总量上也有人把关,大致上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这才是杨厂长心里默许的根本原因。 否则,你试试拎着一颗大白菜到大门口转悠一圈试试。 至于同人小说里,傻柱给领导做饭只放半只鸡的故事,那也就只是一个故事。 那个领导会是傻子,不知道鸡有多少肉? 而且宴请客人,却只上半只鸡,恶心谁呢? 要是傻柱敢那么做,那么他第二天都会被京城的厨师行业集体除名了。 回到了家里之后,看着天色尚早,何雨柱就拎着板凳坐在了门口,靠在墙上眯着眼睛,享受着深秋的微风。 没想到前世的外卖员,如今也享受着朝九晚五的美好生活。 虽然日常当中有着很多的不便,可是何雨柱依然喜欢上了如今这样惬意的轻松生活。 不用贷款买房,不用小意地伺候小仙女,不用追生赶死的拼命挣钱,这简直就是后世之人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啊! “嘎达……嘎达……” 就在何雨柱倚在墙上闭目养神的时候,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向着他接近过来。 睁开眼睛歪头一看,何雨柱就发现竟然是一向在后院深居简出的聋老太太。 面上没有显露出异色,何雨柱直起身来,从旁边拎起一把椅子就放在了台阶下面。 “您老怎么今天有空了,出来遛弯么?” 看着精气神都发生了巨大变化的何雨柱,如果不是那张脸还有着记忆当中的八分像,聋老太几乎都要以为何雨柱被人替换了。 没有立即回答何雨柱的问话,聋老太扶着拐杖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台阶上一副懒散样子的何雨柱,反而好奇的询问起来。 “柱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猜测着对方到来的目的,何雨柱心中突然冒出了恶趣味的念头,脸上做出一副惆怅的表情,看了看头顶湛蓝的天空,嘴里胡说八道起来。 “我在等天上给我掉一个媳妇下来呢!” 听到何雨柱这不着调的话,聋老太撇了撇嘴,毫不掩饰的嘀咕起来。 “虽然看着变得精神了,怎么反而脑子却坏了,傻啦吧唧的,天上要是能够掉媳妇,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光棍了!” “与其坐在这里犯傻,还不如去找个媒婆,帮你留神有没有好的闺女!” “你有房子,又有工作,还有一门手艺,虽然长相寒碜了点,但是也算是行情不错了!起码找个小媳妇还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聋老太竟然说自己长相寒碜,何雨柱当即有些不乐意了。 “嘿,我说老太太,您这是看不起谁呢,什么叫长相寒碜?就我这还叫长相寒碜?谁有许大茂那张驴脸寒碜?” 自从服下了洗髓丹之后,何雨柱几乎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股能量在缓缓改善他的身体,无论是身材、相貌还是精气神,都在慢慢改善着。 只是不知道这个过程得有多长时间罢了。 但是何雨柱确定,他现在的相貌绝对比刚穿越那会儿要英俊得多,否则刚才聋老太也不会怪异的打量了自己老半天。 “呵呵呵……” 听到何雨柱那熟悉的毒舌,尤其是讽刺许大茂的话,还是那个味,聋老太一时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看着聋老太一副老小孩的样子,何雨柱也是乐得咧开了嘴角。 虽然对于聋老太的背景他也不是太清楚,但绝对不会像某些恶意揣测的那样,否则都等不到街道办的成立,当初军官会就收拾她了。 能够安稳到现在,足以证明,聋老太起码成分上没有什么问题。 第15章 雨水归来 不过不管她是烈属也好,五保户也罢,何雨柱都不在乎,因为他不认为聋老太能够和自己有多少牵扯。 起码他一个单身的大小伙,除了偶尔给老太太做顿好吃的之外,更多的也不方便。 反而一大妈才是平日里照顾老太太的主力。 这两天何雨柱也想清楚了,估计他之前穿越那两天,头昏脑涨的三天,恐怕聋老太连消息都没有收到。 这老太太一天深居简出,老是待在自己屋里,几乎不怎么外出,就算院子里有什么事情,她也没有知道的渠道。 至于易中海夫妇,那就更不可能告诉老太太了。 以老太太对傻柱那牵挂的心思,要是得知他生病了,肯定会让易中海两口子过来照顾他。 不想给自己添麻烦的易中海夫妇,非常有可能直接瞒着老太太。 不过即便如此,何雨柱又不是傻柱,他不会没心没肺的对另一个人无原则的好。 念在老太太往日的情分上,何雨柱决定干脆直接把话说明白。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就听到老太太忽然叹息了一声,语气之中充满了萧索。 “柱子,这两天忙什么呢?我都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 没想到老太太竟然就这么直白的询问,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实话实说的把这两天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前几天我生病了,两三天都烧得晕晕乎乎的,还是雨水请了两天的假照顾得我。” “当时啊,我就想着,要是我挺不过去了,也不知道那傻丫头该怎么活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记得念叨我,突然间,我就感觉人生索然无味,忽然就一切通透起来!” “你生病了?!怎么没有人给我说?” 听到何雨柱生病的事,聋老太的脸色就阴沉下来,干瘪的嘴唇紧紧抿着,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情绪值+17!】 我的老天爷! 何雨柱猛然一惊,直愣愣的看向聋老太。 从过来之后,聋老太就连一丝的情绪波动都没有,他还以为,这老太太人老成精,见多识广,早就养成了一副波澜不惊的坚韧心性。 没想到听到他生病没有人照顾的事情,竟然出现了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意外的同时,何雨柱的心里也异常感动。 能够如此真心实意牵挂他,足以证明聋老太平日里对他的无原则偏向,绝对是发自于内心的情感。 何雨柱忽然想到,面前这个老太太去世之后,把自己所有的遗产全都留给了傻柱,而不是一向精心照顾她的易中海。 这其中就有些耐人寻味的事情需要琢磨了。 只不过傻柱蠢得无可救药,结果全都便宜了贾家那一家白眼狼,差点把自己坑成了绝户。 两世加起来,只在何雨水那里体会到一丝亲情的何雨柱,猛然遇到一个如此牵挂他的老人,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晦涩。 内心里五味陈杂,他感受到人生当中,有些人情债竟然有着不可承受之重。 深深吸了口气,何雨柱决定直接和聋老太摊牌。 他向来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前世长相也算是小帅,哪怕作为一个外卖员,整天风吹日晒,依然能够时不时碰到那些想要扶持他的富裕阿姨。 只是对于内心还有一丝坚守的他,最终都没有踏出那一步。 倒不是他纯情,毕竟也谈过两三段感情,早就不是雏了。 只是他认为,人从来只有堕落和未堕落之分,根本不存在什么浪子回头或者从良的说法。 一旦掉入到那条污水满溢的河流里,即便最后爬上了岸,整个人依然都脏了。 面对贫困和艰难,能够多年守住底线,他的心志毋庸置疑。 做出了决定之后,何雨柱将目光放在老太太的身上。 “老太太,您想把我当孙子疼,可是我却要让你失望了!” “作为一个单身光棍,我顶多也就是偶尔给您做顿好吃的,日常伺候您这样的事情,得看看我未来能娶一个什么样的媳妇儿。” “如果碰到一个心地善良,手脚勤快,您能和她关系融洽,那么她愿意伺候您,我完全没有意见。” “可要是碰到一个从小没有吃过苦,完全不会伺候人,甚至性格娇气的,那您老可就要失望了!” “所以啊,您老要认孙子的心情我理解,可是这事儿吧,它得慎重!” “省得到了最后,您老人家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得埋怨我是一个没良心的!” 到目前为止,聋老太和傻柱之间的羁绊还没有剧情展开之时那么深,平日里也就是喜欢使唤使唤傻柱给她做点好饭菜,而傻柱也只是对老太太非常尊敬,还没有到当自家老人的地步。 “呵呵……咯咯咯……” 听到何雨柱的话,聋老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不是……” 看到聋老太这副样子,何雨柱皱着眉头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我说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呢?总不会是被我气着了吧?” “我就说了两句实话,看您这样子,忠言逆耳啊!” 看着何雨柱那一副呜呼哀哉的拽起文来,聋老太太终于停住了笑声,没好气的对着他数落起来。 “你个傻柱子,老太太我高兴还不成么?笑两声碍着你了?” “好,好,您老人家想笑就笑,那是您的自由,只是您能说说,为什么笑么?我没觉得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啊!” 不知道自己的话到底哪里有问题了,竟然惹得老太太如此发笑,何雨柱心中满是好奇。 老太太哼了一声之后,然后微微仰着消瘦的下巴,摆出一副傲娇的样子。 “我老人家听你说话老实,心里高兴不行么?” “看我老太太的眼光,看人绝对错不老!像你这样心地善良的孩子,才会实话实说,不会拿假话糊弄我老太太,要是许大茂那坏种,绝对不会和我说这话,一定是甜言蜜语哄着我,然后有事就肯定不见踪影了!” 听完老太太的解释,何雨柱立即竖起了大拇指。 “您老人家是这个,对许大茂看得真准,那孙子就是一个十足的小人坏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都能干得出来,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灌了多少水。” “许大茂那坏种完全就像他爹,他爹许富贵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借着娄家的势,不停地惹是生非,幸好院子里还有中海、老贾和大清他们在,才没有让那个家伙得逞!” 人活得时间长了,总是知道一些秘密! 何雨柱还是头一次听到许大茂他爹的往事,没想到竟然还和自家那个落跑的老头都有一些过往。 毕竟只是接收了前身的记忆,对于何大清也没有什么爱恨,所以从聋老太的嘴里听到何大清的名字,何雨柱一脸平静,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只是由何大清这个名字,让何雨柱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何大清好像还给易中海寄了多年的钱,结果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全都给昧了去,根本就没有交给何家兄妹。 想起了这桩事情,何雨柱顿时记在心里,他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揭穿易中海的虚伪面具,或者要是计划的好,直接让何大清来出手,那就更加合适了。 至于给不给何大清养老? 有多远滚多远去吧! 反正他又不是傻柱,哪里会在给自己认一个爹啊! 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活着不好么,非要找一个人管着才舒服? 何雨水那是没有办法,算是继承了原身的责任,而且一个小丫头而已,顶多就是付出一点关心,然后多给点钱宠着而已,都已经十五岁的丫头了,又不用他多费心。 看着沉默的何雨柱,聋老太以为他又被勾起了对于何大清的怨念,害怕何雨柱又钻牛角尖,就急忙转移话题,说起了他娶媳妇的事情。 “傻柱子哎,你说你,今年都二十四了,赶紧找一个好人家的女儿成个家吧,省得你一个光棍,家里都乱糟糟的成什么样了。” “怎么样,现在有目标了没有啊?” “啧……” 听到老太太的话,何雨柱顿时都有一种牙疼的感觉。 “老太太,咱们要是不聊这个话题的话,还能继续!” “而且我也没有准备马上找,这不下个月就要技能考核了,我准备直接把一级炊事员的等级考过了,然后再去找个好媳妇,起码也算是有点别人无法企及的长处不是!” “嗯,不错,这个想法就很好,赶紧考,考完了就找媒婆去,省得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剩下的净是一些歪瓜裂枣。” 没想到两世为人,哪怕没有双亲在侧,依然都逃不过催婚,何雨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不说了,你还是赶紧帮老太太娶一个贤惠的孙媳妇回来吧!” 扶着拐杖站起身来,老太太瞪着眼睛朝着何雨柱不满的嘟囔起来。 “和你一个光棍单身汉,讨论什么养老?我和你说得着么我!走了!” “我……您这个老太太……” 看着聋老太迈着矫健的步伐远去,何雨柱顿时都有些麻爪。 好家伙,都已经74岁的人,身体依然这么硬朗,果然不愧是举着拐杖能够满院追着贾张氏敲打的老祖宗! “哥!” 就在何雨柱靠在墙上刚刚把眼睛眯起来没有几分钟,忽然就听到那熟悉的清脆娇嫩声音。 “雨水?!” 眼睛甚至都没有睁开,何雨柱就听出了来人的身份,举目望去,就看到苗条到消瘦的何雨水,背着书包,俏生生地站在台阶下,一脸关心的望着自己。 “你这丫头,怎么今天回来了!” 挺直腰身,何雨柱跳下台阶,三两步来到何雨水的跟前,就帮她把书包拎在手里,嘴上看似埋怨实则亲切的询问着。 “好我的傻哥啊,今天周末!” “啊?!” 听到何雨水的话,何雨柱顿时有些傻眼,还没有习惯朝九晚五生活的他,已经忘记了还有休息这回事。 尤其是如今还没有执行双休的制度,都忙晕了的何雨柱,如果没有今天妹妹回家这一档子事,说不定明天一早还要跑去厂子里继续上班。 一拍脑门,何雨柱歉然的朝着小丫头连连弯腰道歉起来。 “抱歉啊,丫头,都怪哥,哥这两天实在是忙糊涂了,竟然都忘记周末了!” 看到以往对自己总是无比强势霸道的哥哥,忽然在自己面前如此温柔小意,何雨水心里高兴的同时,总有些不适应。 当下用打量的目光仔细地看了看何雨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还不放心的关心询问。 “哥,你的身体好了没有?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早就好了,你看,哥的身体,结实着呢,只是前几天发烧,所以才显得晕晕乎乎!” 把胸口拍得砰砰作响,何雨柱还搞怪般的弯起胳膊,做出一副健美的样子,朝着何雨水示意。 “咯咯……” 被自家亲哥这番搞怪的方式逗得咯咯笑了起来,然后没好气的拍了何雨柱的胳膊一下,娇嗔着对他教训起来。 “好了,哥,你都要娶媳妇的年龄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被人家看到了,我还不得什么时候才能盼到嫂子呢!” “嗨,我说丫头,不就是嫂子么,之前是哥没有碰到合适的,否则以你哥我的本事,任何姑娘还不都是手到擒来?!” 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拉着何雨水纤细瘦弱的胳膊,何雨柱就带着她进入到了自己所住的正房。 等到兄妹俩都进入到了房间之后,何雨柱把书包放在床上,这才一副神秘的样子,从碗柜当中拿出饭盒来。 “丫头,你今天有口福了,看看哥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啊……” 当何雨柱将饭盒打开之后,看着饭盒里面香喷的肉菜,何雨水低声尖叫起来,然后眼巴巴的目光就像是被黏在饭盒上一样。 “对虾、海参、鱼肉还有腰花!哥,你实在太好了!” 看着高兴地要跳起来地何雨水,何雨柱不由感到好笑。 “你这丫头,合着有好吃的,你哥才是好的,没有了是不是就是坏蛋了!” “哥……哪有……” 被何雨柱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何雨水顿时就扭着腰跺着脚,对着自家哥哥控诉起来。 第16章 宠溺小棉袄 面对撒起娇来的妹妹,何雨柱只能无奈的举起双手投降。 “好了,好了,赶紧收拾收拾,然后洗个手,我这就去帮你热一下,待会儿好好品尝一下哥的手艺!” 一看那菜的拼装,何雨水就知道,这是自家老哥从厂里小食堂带回来的。 这已经不是她哥第一次这么做了,不过以前大食堂的居多,小食堂只能偶尔。 最让何雨水感到惊讶的是,她闻着这次的菜比以往都香,色泽也更加鲜艳。 难不成自家老哥的厨艺进步了? 等到何雨柱端着热过的菜回来,何雨水迫不及待的拈起一只对虾就啃了起来,等到鲜嫩味美的虾肉吃进嘴里,何雨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嗯,真好吃!哥,这是不是你做的?你这手艺不至于进步这么多吧?” 这才多长时间没有吃哥哥做的菜,竟然就有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实在过于梦幻,让何雨水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情绪值+5!】 伸出大手,把何雨水那略显凌乱的头发梳理整齐,何雨柱没好气的打趣起来。 “哪有你这样的,吃着厨子的菜,还质疑厨子的水平,不地道啊!” “真是你做的?!” 得到肯定之后,何雨柱眼珠子瞪得睁圆,好家伙,难道着了风寒发烧,还能够提升能力? 那么她是不是也来上一场,学习成绩就能够上去了呢? 不知道自家妹子的脑子里,正在转着无比愚蠢的主意,何雨柱又说出了另一个让何雨水感到震惊的事情。 “下个月,你老哥我要对一级炊事员技能考核发起冲击,到时候我一个月就能够拿到七十多的工资,加上小厨房的补贴,基本上都要快看齐一大爷了。” “说吧,丫头,想要什么礼物,哥哥都给你买!” “嘶……我的老天爷!” 【情绪值+9!】 何雨水忽然感觉她的脑子有些不够用,实在是难以接受如此巨大的冲击。 当下一边挥舞着筷子,快速的往嘴里塞着美食,一边还时不时打量着对面的何雨柱,嘴里含糊不清的控诉着自己的震惊。 “哥,你实在太让我意外了,我都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拿到八九十块钱工资的一天!” “这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看着小丫头被自己震惊的不要不要的,何雨柱语气嘚瑟的自夸起来。 “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哥我是平时偷偷努力,然后厚积薄发,一朝顿悟,手艺就一飞冲天!” “这才到哪呢,以后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等完了之后,哥再给你找一个温柔善良的嫂子,到时候让你嫂子带着你买新衣服,带着你出去玩,别人家孩子享受过的,哥都给你补回来!” 和现在人不同,来自于后世的观念,让何雨柱完全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 甚至相反,他还认为后世那种穷养男富养女的道理,才是最为正确的观念。 否则自家一手带大的丫头,要是再被一个小片警给骗走了,那才是悲伤的故事呢! 要想让一个女孩经得起诱惑,就要给她富足的生活、开阔的视野,否则就非常容易上当受骗! “哥,谢……谢你!你……你对我真好!” 听到自家老哥的话,感受到他发自于内心的宠溺,何雨水泪眼连连,心中无限感动的连说话都哽咽起来。 自从五岁那年父亲何大清跑了之后,她哭闹着要父亲,结果兄妹俩到了保定连门都没进去,然后十四岁的何雨柱,就开始既当爹又当妈的,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 哪怕没有父母照顾,但是平心而论,除了刚开始那一年半载,何雨水相比于同龄人,并没有受到多大的苦难。 起码在方圆数里范围内的所有大院里,能够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还让一个丫头一直有书读,就足以让她感谢哥哥了! 看着妹妹那泪眼朦胧的样子,何雨柱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起码在照顾妹妹方面,他对于原身傻柱还是报以称赞的评价。 大手在何雨水头顶上轻轻揉了揉,为了不让小丫头再伤心,何雨柱的脸上露出笑容,话题一转,朝着何雨水神秘兮兮的打起了埋伏。 “丫头,哥哥明天给你一个惊喜,到时候可不要太高兴啊!” “惊喜?什么惊喜?” 被何雨柱的话题吸引,何雨水再也顾不上伤感,当即就兴致勃勃地追问起来。 没好气的伸出手指在小丫头光洁的额头上点了点,何雨柱丝毫没有透露的打算。 “都说了是惊喜,要是现在告诉你了,还能够算得上惊喜么!” “哼,不说算了,反正我总会知道的!” 噘着嘴表达了对哥哥的抗议,看到何雨柱实在没有说的意思,小丫头又埋下头,哼哧哼哧地对着饭菜努力起来。 一个星期在学校里的艰苦伙食,早让何雨水的肚子里没有了一滴的油水。 如今碰到如此美味的肉食,哪里还能够忍得住,当即就放开了肚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看着小丫头吃得满嘴流油,何雨柱的内心里升起淡淡的满足和温馨的幸福。 前世他孤身一人闯荡社会,如今穿越而来,竟然有了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妹妹,这真是一种新鲜而神奇的体验。 算了算时间,如果何雨水努力的话,那么等到风暴来临之时,她正好能够从大学毕业。 而大学毕业的直接是干部,而高中毕业的却大概率是工人,何雨柱不想让小丫头踏入社会就输在起跑线上,所以当下就语重心长的告诫起来。 “丫头啊,在学校好好学习,然后上高中,上大学,这样一来你毕业之后就会直接成为干部,将拥有一个灿烂光明的未来,不必和哥哥、贾东旭这样的人一样,在工厂里辛苦地劳作。” “所以苦三四年幸福一辈子,这笔账怎么算都非常划算!” “嗯,嗯,我都听哥的!” 兄妹俩自幼相依为命,何雨水倒没有什么叛逆的想法,听到何雨柱的话,乖巧的连连点头。 上一世看四合院剧情的时候,虽然没有明确何雨水的学历,但是按照年龄计算,等到剧情开始的六五年,何雨水已经参加工作了一段时间。 再结合她和于海棠是同学,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两人要么高中、要么中专学历。 如果上大学的话,那么六五年两人甚至都还不到毕业的年龄。 结合于海棠播音员的岗位,那么两人大概率都是高中毕业,因为按照规定,中专毕业的学生分配之后,也会是以干部的身份入职。 以何雨水的年龄,等到八十年代,她才不过中年,那个时候中专和高中的学历,竞争力就比较差,所以何雨柱希望她能够一步到位。 当然,希望归希望,经历过后世无比内卷生活的何雨柱,非常清楚学习这方面,天赋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如果何雨水真不是那块料,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千方百计把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送入到机关单位去,绝对不会走上进入纺织厂的老路。 哦,还有何大清?抱歉,在何雨柱眼里,那老头完全就是躲避不及的祸害,不算亲人行列。 看着自家妹子转着一双滴溜溜的大黑眼睛,鼓着腮帮子在那里胡吃海塞,何雨柱非但没有觉得粗俗,反而深感可爱,就像一只小仓鼠一样,心里满满都是投喂的成就感。 就是有些过于瘦弱了! 看着何雨水那消瘦的面颊和火柴般的身材,夹了一只海参放在她面前的碗里,何雨柱一脸的宠溺。 “不着急,慢慢吃,都是你的,以后啊,想吃什么就给哥说!” “咱家就是厨师传承,以前条件限制,现在好不容易我工资涨上去了,要是还吃不好,那就是笑话了!” “以后每周末回来可以为下周点餐,有什么想吃的提前告诉哥,哥给你准备!” “你一个小丫头,自己能吃多少,不要心疼钱,哥一定给你养的白胖白胖的!” 前辈为了生计被孤单包围了十多年,如今竟然有一个可爱的小丫头和自己相依相伴,何雨柱的心里幸福感几乎爆棚。 听到自家老哥那暴发户意味十足的话,感动之余何雨水也有些哭笑不得,当即对着何雨柱嘟嘴娇嗔。 “哥,什么白胖白胖的,我又不是蚕宝宝!” 【情绪值+10!】 虽然小丫头嘴里不依,可是内心里的反应却异常的真实。 拥有作弊能力的何雨柱,可不会被她那稚嫩的伪装所欺骗,瞬间就明白了自家妹妹的真实感受,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都一样,都一样!” 看着才十五岁的何雨水,何雨柱似乎找到了一种养小棉袄的快乐。 难怪后世那么多人在网络上晒娃,原来有个小丫头疼爱的感觉,竟然能够收获如此满满的幸福感。 看着何雨柱心情如此高兴,何雨水漆黑的眼珠子一转,趁机向着她哥打探起来。 “哥啊,刚才你所说的的惊喜是什么,让我高兴高兴!” 一看小丫头那鬼机灵的样子,何雨柱哪里还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当即毫不犹豫的做出了拒绝。 “呵呵,什么叫惊喜,惊讶和喜悦交织才叫惊喜,而且我看你今天都已经够高兴的了,这个惊喜还是留到明天让你再高兴高兴,岂不是能够高兴两天。” 一看自家老哥竟然没上当,在美少女的撒娇当中,竟然还在坚持保密,何雨水顿时一脸的无奈。 怎么感觉这次生病之后,这个老哥变得聪明起来,有种焕然一新的气质? “不说算了,哼,我还不稀罕呢!” 看着小丫头欺骗不成,又玩起了激将法,何雨柱双手抱胸,一脸沉稳淡定,丝毫没有上当的迹象。 “大话别说的那么早,既然我都敢说是惊喜,那么肯定不会让你猜到,还能保证让你被震撼到,你啊,还是老老实实的期待着吧!” 吃饱喝足之后,没有丝毫进展的何雨水,只能嘟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看着如此调皮可爱的小丫头,想到之前何雨水冷淡的样子,以及电视剧当中,几乎不怎么露面的傻柱妹妹,何雨柱顿时有些心疼。 那个少女不向往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可是碰到何大清那个畜生爹,和傻柱那样的混蛋哥,就算是何雨水再强大的心脏,估计也被沉重的生活消磨掉了所有的个性吧。 既然这一世有缘成为兄妹,那就让小丫头在自己的护翼下,保持她无忧无虑,古灵精怪的天性吧。 要是连自家妹妹都护不住,那么自己算什么穿越者,要那系统又有什么用? 瞄了一眼已经986点的情绪值,何雨柱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 今天可爱的妹妹回来了,是一个好日子,那么是不是该凑够一次中级抽奖,来一次梭哈呢?! 干了! 何雨柱瞬间就下定了决心,只是目前还有一个小问题困扰着他,那就是距离一千大关还有十四点情绪值。 眼睛扫过杯盘狼藉的饭桌,何雨柱的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还有什么比贾家这个白送大户,更能够快捷提供情绪值的呢? 哪怕铁公鸡秦淮如,只要方法得当,都能够薅出巨大数额的情绪值出来。 心中做出决定之后,何雨柱就伸手拦住了准备收拾桌子的何雨水。 “好妹妹,来,今天哥收拾,你坐这里享受就行,好不容易回家了,还让你干活消耗体力,那肉食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么!” 说完之后,就在何雨水讶然的目光注视下,把所有的空盘子和碗放进了一个瓷盆当中,端着瓷盆就转身走出了屋子。 切实感受到自家哥哥巨大变化的何雨水,虽然内心里有些奇怪,可是这样美好的生活,是过去她做梦都不敢梦到的,所以对何雨柱的变化,完全没有深究的想法。 现在何雨水只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够像他所说的那样,带着自己过上美好的生活吧! 走出了屋门来到院子里的何雨柱,果不其然的,在水池边就看到了秦淮如那熟悉的妖娆身影,嘴角顿时微微勾起。 第17章 发财大计 “哎呦,秦姐啊,又在洗衣服呢!” 来到水池边,何雨柱就热情的朝着秦淮如打起了招呼。 既然要薅人家羊毛,那么提前提供点情绪价值,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做人不能太周扒皮不是! “柱子啊,你这是洗碗呢,雨水呢?” 刚在屋子里,秦淮如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今天何雨水放假回家,怎么何雨柱还跑出来洗碗来了。 她可是非常清楚,何雨柱这个人平时有多懒,能够坐着绝对不会站着,能够躺着绝对不会坐着。 听到秦淮如提起何雨水,虽然打定主意是过来薅羊毛的,可是何雨柱依然忍不住嘴角露出喜悦的笑容。 “雨水啊,她学习一周了,有点累,我做大哥的疼自己妹妹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何雨柱的话,让秦淮如心里直发酸,同为女人,为什么何雨水那个傻丫头,竟然能够碰到这么一个疼爱的哥哥,而自己却一天到晚总是受到婆婆折磨。 哪怕有丈夫喜欢,可是以贾东旭那软弱的性格,也无法让她好过一点。 对比之下,心里感到无限委屈的秦淮如,瞬间爆发了无比强烈的气愤,眼角更是蕴含着晶莹的泪花。 【情绪值+30!】 “嘶……” 深深倒吸了一口凉气,何雨柱被惊着了! 我都还没有发力呢,你竟然这么配合? 这也太让人没有成就感了吧? 秦淮如如此配合情绪,反倒让何雨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贾东旭还活着,贾家的日子过得还算过得去,两家还没有多大的交集,太过私密的话何雨柱也不好说。 无声地把碗筷洗完,何雨柱转身就离开了水池边,留下一脸幽怨的秦淮如。 小样,就你那演技,要不是系统没有提示我还真信了! 看了一眼蹦跳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的系统,何雨柱对于秦淮如的演技也是深感佩服。 那一副委屈凄婉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认为她必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难怪傻柱能够被迷得迷迷糊糊,作为一个没有经验的雏鸟,哪里能够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可惜,很遗憾,现在他是何雨柱,拥有系统的何雨柱,而不是看似精明实则愚蠢的傻柱。 如果秦淮如还准备空手套白狼,吊着他吸血,那么他必然会让秦淮如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狼。 目送何雨水回了自己的屋子,何雨柱关上了门,也没有继续等待,躺在床上之后意识立即沉入到系统当中。 “系统,来一次中级抽奖!” 那高大若天地支柱的轮盘,随着何雨柱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虽然都已经进行了好几次抽奖,可是当抽奖轮盘复现的时候,何雨柱依然被那恢弘伟岸的投影所震撼。 和低级不同的是,此时轮盘上萦绕着淡淡的灰雾,仿佛混沌初开,清浊分离时的场景。 除此之外,中级抽奖和初级抽奖的最大不同就是原来占据八成的初级中奖区,直接变成了中级,而之前一成多的中级抽奖,直接变成了初级的模样。 这就是系统抽奖的不同,不存在百分百的概率,也有可能等到顶级抽奖的时候,初级和中级照样存在,甚至说不定花上十万点情绪值,直接抽出一只烧鸡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算了,那样的烦心事,距离他还非常遥远呢。 收拾好心思,何雨柱对着巨大的轮盘发动了指令。 “开始……” 只见轮盘瞬间无声地转动起来,化成一片巨大的灰色圆盘,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停!” 也没有等待的想法,反正都是碰运气,何雨柱干脆利索的结束了这次抽奖。 然后他就看到了轮盘上那个长长的指针,不出意外的停留在了中级抽奖区域。 【恭喜宿主获得异能念动力!】 啥?念动力?是我想的那个么? 听到系统的提示,何雨柱噌的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都亢奋起来,面红耳赤地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念动力:以精神力数值x1米为覆盖半径,可以移动最大重量为体质数值x10公斤的物体。】 精神力?体质? 没想到一个念动力竟然还和体质、精神数值挂了钩。 就在何雨柱思考的时候,脑海当中仿佛想起了一道开天辟地的巨大响声。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整个天地对于他都有些不一样了。 一个以他为中心,半径大约数十米的无形圆球,就映射在他的脑海当中。 周围的一草一木,各个房屋里的一砖一瓦,所有人的身形,全都以一种奇异的影响局限在他的感知里面。 “呃,这到底是念动力还是x光啊!” 感知着只有大约轮廓的人形,如果不是身段的不同,他恐怕都分辨不出男女来,何雨柱的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失望。 他原本还以为,在他的感知当中,任何生命都将无所遁形,哪里知道,念动力倒是有透视功能,只是有些透视的过头了。 甚至就比热成像的光影稍微清晰那么一点点。 好在对于没有生命的物体,大到砖瓦石块,小到草纸枯枝,全都能够清晰感知。 “哎呦,没有想到院子里还埋着一枚袁大头?” 随着何雨柱的念头一动,随身空间里多了一枚锈迹斑斑,几乎都无法看清具体形状的银元,也就是曾经的袁大头。 可惜品相已经破坏的,基本上只能当银块使用了。 “老子要发了!” 看着空间里的袁大头,何雨柱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一个念头。 随后他退出了随身空间,漆黑的夜色中,将目光看向了窗外的四九城。 即便刚才只有一瞬间,可是他已经实验出一个结论。 但凡在他的念动力感知范围内,只要不超过他能够搬运的最大重量,那么他都能够一个念头搬进到自己的随身空间里面。 就像刚才那枚袁大头一样,哪怕埋在地下数米深的土里面,可是一个念头,就能够出现在他的空间里面,甚至连院子里的地面都没有损伤分毫。 反复实验了半天,确认念动力这个异能可以圆润自如地使用,沉浸在发财大计刺激之中的何雨柱,才后知后觉地觉察到,自己的念动力,竟然能够将整个四合院轻松笼罩起来。 下意识地打开了属性面板,何雨柱才看到,自家的属性再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何雨柱】 【年龄:24\/180】 【体质:65】 【精神:95】 【情绪值:16】 【收集半径:15米】 【抽奖次数:7】 【技能:念动力,太极拳(宗师)、厨艺(大师)、绘画(精通)、驾驶(精通)、文学(熟练)、语言(普通)】 【随身空间:现金670、永动机械手表一块,无限充能激光手枪一把,自行车票等票据若干。】 一个念动力技能,竟然把他的精神数值,直接拉升到了接近普通人十倍的数值。 随后一想,何雨柱也明白过来,如果没有如此庞大的精神力,哪里能够精神力实质化,觉醒念动力的异能? 同时精神影响物质,也让他的体质打破了人类的极限,并且提升到了65点的强度。 捏着仿佛拥有无穷力量的拳头,因为没有对比,何雨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 但他依然能够感觉得出,自己还是血肉之躯,顶多也就是强大一些。 要想实现什么一拳打断钢筋的神奇表现,那就纯属想多了。 毕竟血肉之躯的质地就放在那里,和钢铁的密度、强度完全就不是一个纬度的存在。 顶多就是一拳下去,能够将砖头拍成粉碎,可是该感到疼痛的依然能够感觉到。 当然,也不是没有让他高兴的地方,那就是五感和反应神经等都有了大幅提高。 哪怕是后世的飞人,估计在他面前连尾灯都看不到。 当然,最让何雨柱感到高兴的是,从今以后他大概率不会为了金钱而发愁了。 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数值,半径百米的范围内,所有的隐藏几乎无所遁形。 京城里什么最多? 当然是曾经的达官贵人啊! 那些隐藏在地下的财富,全都是祖上阔过的大家族留给后人再次崛起的储备,可是从现在开始,他们都将全部姓何了! 如果不是这年头提倡节俭,何雨柱估计都压抑不住自己买买买的冲动。 想到这里,何雨柱宛如被浇了一头凉水一样。 就算是他把自己的随身空间塞满了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的过着朴素的生活? 即便拥有着系统,何雨柱依然没有动过分毫直面国家的念头,因为他非常清楚,在这片土地上,集体的意志才是至高无上的。 任何敢于直面挑战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后世的首富又如何,还不是照样一棍子下去变得老老实实。 人家那都已经将资本转化成了势力和底蕴,还照样被教训了,他这才不过是物质上的富有,连丁点影响力都没有,还处于集体战斗力鼎盛的时代。 找死也不能如此着急啊! 不该有的念头不过是一闪而逝就消逝的无影无踪,何雨柱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新得到的异能上。 念动力虽然目前来看,还有些菜,和它中级奖励多少有些名不副实。 可是仔细看系统的描述,何雨柱立即就发现了它的潜力。 念动力的强弱,全都承托在他本人身体的数值上。 如果有一天,他的体质能够打破天地的限制,步入到真正的超凡,进入到玄幻或者神话的范畴,那么念动力的威力也将随之强大。 甚至从刚才觉醒的那一声巨响当中,何雨柱甚至都怀疑,所谓的念动力很有可能就是神识的雏形。 看着自己的寿命已经提升到了180岁,何雨柱的心终于稍稍安稳下来。 按照现在的收集速度,加上他已经非人的寿命长度,相信未来他总有一天,会真正踏入到非凡的大门之内,去看一看那让人向往的风景。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正沉浸在睡梦之中,迷迷糊糊之间,就听见房门被敲得砰砰响。 还没等何雨柱发火,伴随而来的就是何雨水那清脆娇嫩的声音。 “哥,哥,都几点了,还在睡啊!太阳都晒着屁股啦!” 揉着睡意朦胧的双眼,何雨柱将门拉开,无奈地朝着小丫头嘟囔起来。 “我说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还起这么早,简直有些浪费学校的假期了!” “我说,哥啊,你都不看看太阳到什么位置了,还睡啊!” 看着何雨柱那懒洋洋的样子,何雨水不满的牢骚起来。 扭头看了看门外,何雨柱才发现,太阳竟然已经快到头顶了。 抬起手腕一看,好家伙,都已经十点半了! “好吧,等我洗漱一下,然后咱们就出去逛街,中午哥请你吃烤鸭怎么样?” “咕嘟……哥!你……你不准备过日子了!” 被何雨柱的提议,瞬间勾起了馋虫,何雨水艰难地咽下口水,震惊地看向自家老哥。 看到何雨水消瘦的身形,何雨柱的心里有些黯然。 过去傻柱顶多也就是维持着何雨水的生存和学业,其他的真没有精力去管。 以后何雨水就交由他来照顾,他一定要让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他好的亲人,过上幸福美好的日子。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么他这个带着外挂的穿越者,还不如买根挂面自己上吊得了。 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放在何雨水的头顶,揉了揉那一头显得干枯的头发,何雨柱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不就是请你吃一顿烤鸭么,你这丫头是不是对于哥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好了,收拾收拾,等我洗漱完,咱们就出发!” 说完之后也不管何雨水呆滞的表情,何雨柱就拎着毛巾、脸盆和牙缸就走了出去。 “傻柱,你这也够勤快的!再晚一点就能连午饭也剩下了!” 刚刚来到水池旁,坐在自家台阶上,拿着鞋底在那里扮勤奋的贾张氏,就一脸讥笑的对着何雨柱嘲讽起来。 接了一杯水,挤出牙膏,何雨柱斜眼瞄了肥胖的贾张氏一眼,然后脸上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没有办法,谁让我有一把好手艺呢,挣钱多花钱少,实在没有什么急迫感。” 第18章 算计贾张氏 【情绪值+9!】 看似自嘲实则炫耀的话,瞬间就把贾张氏气得面色通红,就差原地爆炸,目光之中更是夹杂着愤恨和嫉妒。 何雨柱在整个四合院挣得不是最多,却花得最少。 关键是何雨柱不花钱的情况下,吃得质量还是四合院当中最好的那一个。 尤其是这两年自然灾害的情况下,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节衣缩食,唯独何雨柱却经常吃饱喝足之余,还时不时跟着轧钢厂的领导混一顿荤腥。 甚至时常还能从厂里带回来一些剩饭剩菜。 哪怕大部分的都已经进入到了贾家人的嘴里,可是贾张氏的嫉妒,依然让她有些面目全非的扭曲,嘴里更是恶毒的对着何雨柱诅咒起来。 “你这该死的家伙,一点都不知道尊敬老人,活该你一直打光棍,一辈子娶不到老婆,没有子女给你养老,活该你老死在自己家里。” 如今何雨柱的五感已经打破了人类的界限,贾张氏的嘟囔清晰的被他收入耳中。 虽然对于贾张氏的恶毒已经有所了解,但是没有想到,这个疯婆子,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就如此光明正大的诅咒自己。 士可忍孰不可忍! 正在刷牙的何雨柱,余光之中看到在贾家的房檐下,正好位于贾张氏的头顶,有一个空荡荡的燕子巢穴。 脑海中念动力立即发动,那个海碗大小的燕子巢穴,就瞬间脱离屋檐,径直朝着贾张氏的头顶坠落而下! “砰!” “嗷……” 伴随着凄厉的嚎叫声从贾张氏的嘴里响起,这个四合院里最肥胖的老太婆,就抱着脑袋蜷缩在墙角,双腿胡乱的蹬踏着。 【情绪值+35!】 “我的妈啊,疼死我了!呜呜……” 贾张氏躺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何雨柱看得那是目瞪口呆。 好家伙,有这么厉害么? 在掉下来的时候,他可还专门调整了一下,顶多就是擦了一点,更何况一个燕子巢穴,能够有多重? 这反应多少有些夸张了吧! “妈!” “妈!” 听见贾张氏凄惨的叫声,贾东旭和秦淮如都急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看到肉球一样的贾张氏在台阶上翻滚,顿时一脸的茫然。 【情绪值+9!】 【情绪值+3!】 秦淮如眼眸翻转,就看到一旁兴致勃勃的何雨柱,于是嘴角一扁,就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柱子,我妈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啊,我正在刷牙呢,听见张婶叫了一声之后,扭过头就看到她已经成了这样了。” 何雨柱一脸无辜,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牙膏沫,仿佛才从震撼当中清醒一样。 对于秦淮如的想法,他不想去猜测,反正没有什么好屁,就算现在还没有进化成完全体的秦寡妇,可也已经能够觉察到一些作风的苗头。 这是想要将祸水东引,把何雨柱牵扯过来。 何雨柱认为自家站在水池边,距离贾张氏十万八千里之远,怎么都和自己没关系吧。 可事实证明,何雨柱有些低估了贾家人的无耻程度了。 “就是那小王八蛋!他……他和我说话,才……才让被砸到了!赔……赔钱,让……让他赔钱!” 在贾东旭搀扶下坐了起来之后的贾张氏,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指向何雨柱,就面目狰狞的喝骂起来! 何雨柱无声地张合了一下嘴唇,对于贾张氏的无耻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他本来就是为了教训贾张氏一番,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就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朝着贾张氏反驳起来。 “我说张婶,你这就有些不讲道理了,我站在这里刷牙呢,距离你可好几米远呢!” “再说了,你是自家屋子上的燕窝给砸的,和我有一毛的关系啊!” 此时听到了吵闹声,院子里的住户也相继走了出来,因为是周末的缘故,瞬间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旁观者。 其中就有一大爷易中海的身影,不过这个道德天尊却并没有立马开口,静静地看着这起闹剧一般的纷争。 “就是你!” 讲道理根本就不是贾张氏的作风,她根本就没有在意何雨柱说什么,更不会辩解什么是非曲直。 “你个小畜生,要不是你和我说话,我又怎么能够被燕窝砸到,全都是你的责任,你要赔偿我!” “哈!” 何雨柱都被气笑了,当即一脸嘲讽地看向贾张氏,也不在乎礼貌不礼貌了。 “贾张氏,你他妈的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要是再满嘴喷粪,小心我过去把你的脸给抽烂了,我就不信你儿子和儿媳,能够阻挡的了我!” “要是按照你这么说,你家孙子、孙女能够出声,也有我的功劳,毕竟要是没有我住在这个大院里,你儿媳能不能怀孕都是未知呢!” “柱子!” “何雨柱!” 【情绪值+12!】 【情绪值+18!】 原本还在看戏的秦淮如和贾东旭,顿时有些绷不住了,齐声对着何雨柱怒喝。 尤其是秦淮如,想到前两天何雨柱对她说得那番暧昧不清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羞恼,白皙的俏脸一片通红。 好在大家都在看热闹,一时也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 相比于儿子、儿媳的克制,贾张氏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而且她也不认为何雨柱敢动她。 听到何雨柱竟然敢侮辱她贾家,顿时白胖的脸上一脸愤怒,也不再去管头上的疼痛,当即一个翻身从台阶上爬了下来,就朝着何雨柱扑了过来,同时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咒骂着。 “你个没有教养的小畜生,小王八蛋,竟然敢胡说八道,看我饶不了你!” 虽然贾张氏看似身材肥胖,可这几下动作却非常敏捷,而且她的行为让人意外,等到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贾张氏已经跑到了何雨柱的跟前。 “住手!” 一看贾张氏的架势,躲在人群当中的易中海终于坐不住了。 他可是非常清楚何雨柱的混不吝,如果是聋老太那样的老人,或许他还犹豫一下,可是贾张氏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在他顾忌的名单之中。 看着举起满是污垢的指甲,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自己脸上挠过来的贾张氏,何雨柱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对于易中海的阻拦充耳不闻,抬起右腿,就朝着贾张氏滚圆的肚子上踹了过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响起,刚刚来到何雨柱跟前的贾张氏,就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仿佛被车撞了一样,向后腾空飞起足足三米远的距离,才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情绪值+6!】 【情绪值+5!】 【情绪值+8!】 【……】 看着贾张氏蜷缩在地上无声的抽着凉气,一众围观的邻居,各个惊恐地看向何雨柱。 尤其是和何雨柱向来有仇怨的许大茂,更是下意识的夹紧双腿,一股凉气从尾骨直冲天灵盖,这傻柱往日里竟然还留手了?! 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贾张氏,何雨柱的眼睛里一片冰冷。 虽然他刚刚只用了两分力气,甚至害怕将对方摔伤,还用了一股柔劲,否则贾张氏要么被踹断肠子,要么被摔断骨头,哪能像现在一样,还有力气翻滚。 感觉肚子上一片疼痛,不停倒吸凉气的贾张氏,这才彻底清醒下来,内心里更是一片惊恐和震怒。 这个畜生,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和自己这个老人动手? 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易中海! 看到何雨柱毫不理会自己的阻止,竟然把贾张氏踹飞,易中海只感觉一股愤怒在内心里瞬间爆发,顿时一脸怒意的朝着何雨柱就怒斥起来。 “柱子,你怎么能够和长辈动手,打老人呢,太过分了!还不赶紧把你张婶扶起来给她道歉!” 哪怕在呵斥何雨柱的时候,易中海也不忘本能发动,说话之间,就把事情的性质压制在一个范围之内,只是让何雨柱把贾张氏扶起来道歉,直接限制了扩大的可能。 可是何雨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傻柱,哪里会按照他的想法去走。 转过头,看着一脸怒意的易中海,何雨柱的脸上满是嘲讽,没有丝毫的害怕。 “我说一大爷,看来你年纪大了点,已经老眼昏花了,难道没有看到,我这是自我防卫么?我可是连地方都没有挪动呢!” “怎么?贾张氏挠我的动作,就这么快被你忘了?我就是连个反击的权力都没有了?” “还有,我姓何,她姓贾,狗屁的长辈?在这个院子里,除了聋老太太勉强算我长辈之外,其他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跟前充大头?” 面对站在人群之前的易中海,何雨柱一脸冷漠,说话起来没有丝毫的顾忌。 “一大爷,从何大清跑了之后,没有人对我兄妹伸出一点援助之手的时候,我的长辈就已经死了。” “至于今天的是非曲直,公道就在人心,你们三个管事大爷要是能够公平处理,可以来说说,要是想要帮偏,请麻溜在我眼前滚蛋!” “文的,你们可以尽管报警抓我,让公安看看谁才占理,武的……要不你们三位管事大爷一起来……” 【情绪值+5!】 【情绪值+4!】 看着何雨柱一脸戏谑的表情,刚刚走到易中海身边,还准备说话的刘海中和闫埠贵,瞬间脸色一僵,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开玩笑,真拿四合院战神不当回事啊? 别说他们三个老胳膊老腿的,就算是三家所有的年轻小伙子一起,都不够何雨柱一个人打的。 否则,凭什么在这个妖魔鬼怪俱全的四合院当中,何大清跑路之后,何家兄妹还能够牢牢占据全院最好的主房多年? 其他人就不说,光是一家老小挤在一间半的贾家,就足以对着何雨柱宽大敞亮的三间大房子眼红了。 要是拥有一丝可能,就凭贾张氏那无理还能胡搅蛮缠三分的性格,岂能无动于衷?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一大爷,给你面子,你就收好,别等到时候我一松手,吧唧掉地上就不好了!” 摆了摆手,今天还有事情安排的何雨柱,根本不想和易中海废话,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开口,这才看向周围的人群。 “诸位街坊,我,何雨柱,刚才在刷牙!” 指了指身旁的水池,又指了指远处的贾家,何雨柱一脸的嘲讽。 “贾张氏坐在那里,被她自家屋檐下的燕窝,掉下来砸到了脑袋上,然后她要我赔偿!” “诸位,我不知道是什么样构造的脑子,能够做出这样的判断出来,大家说说,我凭什么要对她被砸的事情负责?难道就因为我在她的视线之内?” 看热闹的邻居这才明白了前因后果,虽然内心里也有准备,毕竟贾张氏的泼妇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可是何雨柱的话,再次刷新了贾张氏在他们内心里的印象。 好家伙,这是目光所致,皆为讹诈对象吧? 要是贾张氏敢这么弄,以后大家谁还敢在四合院里生活? 要是以后房屋都阻隔不了贾张氏的视线,大家还怎么活下去? 内心里有些破防的一众邻居,瞬间又给何雨柱提供了一大波情绪值。 【情绪值+3!】 【情绪值+4!】 【……】 一看大家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一个个都目光不善地看向贾张氏,易中海的心里暗骂一声蠢货,然后开口就将矛头对准了何雨柱。 “柱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东旭妈的性子你也知道,她估计就是被砸晕了,所以随口说说而已,哪里有那个心思。” 把贾张氏的讹诈说成了有口无心的失误,易中海又矛头一转,直接对着何雨柱发起了猛攻。 “柱子,东旭妈固然有错,可是你却不该动手,要知道你可是咱们大院的榜样,要是年轻的孩子都跟你这么学,以后光天、解放他们还怎么教育?” “你赶紧给你张婶道个歉,大家都知道你性子急,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 听着易中海这招乾坤大挪移,说到最后竟然把责任一股脑的推到了他的头上,何雨柱都气得笑了起来。 “哈哈……这真他妈可笑了,一大爷,你是不是当你这一大爷和街道办主任,和区委领导一个级别,和法官一样的权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谁有罪谁就有罪?” 第19章 被惦记了 “一个管事大爷而已,还真拿鸡毛当令箭了啊!” 看着面色涨红的易中海,何雨柱根本就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一大爷,你能告诉我,国家的法律,哪一条规定了,年龄大的可以不受法律管辖?还是说……你一大爷比法律大,比国家大,你想怎样就怎样?” “……” 随着何雨柱的话音落下,整个中院寂静一片,就连被贾东旭夫妇扶起来的贾张氏,此刻都非常有眼色的不敢说话。 哪怕她再蠢,也非常清楚,和政府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面一片茫然,她不就是想要坑这个傻柱一把么,怎么就能够牵扯到政府上了呢? “你……你胡说什么,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只是和你讲道德而已,你不要血口喷人!” 【情绪值+10!】 【情绪值+15!】 听到何雨柱直接把法律、政府全都搬了出来,易中海的心里就有些慌乱。 这话要是传到街道办,他几乎能够想到自己的下场,游街估计都是仁慈的结果。 虽然他是厂里的顶级钳工,可是在思想问题上,就算是厂领导,估计也不敢轻易出面保他,毕竟这个年头,立场决定一切。 看着易中海犹自不甘的挣扎着,何雨柱不屑的撇了撇嘴,又对他发出了致命的一击。 “哦,一大爷你是说,国家的法律不道德?起码不符合你的道德是吧?” “你……你……” 一看何雨柱把自己刚才的行为又返还到了自己的身上,易中海急得眼前都有些发黑,然后他忽然心中一动,嘴唇哆嗦两下,然后整个人就朝着旁边的老伴靠了过去。 “一大爷!” “中海!” “……” 哎呀,没想到你易中海浓眉大眼的,竟然不讲武德,当起了逃兵? 眼看着易中海竟然装晕,直接退出战场,何雨柱就在心中吐槽起来。 撇了撇嘴,看着被搀扶着回了自家的易中海,何雨柱也没有办法。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要是真的得理不饶人,继续穷追猛打下去,估计就要败坏人品了。 虽然满心的不甘,但是何雨柱也只能放弃了乘胜追击的打算。 【情绪值+5!】 【情绪值+7!】 【情绪值+5!】 【……】 周围的邻居,无论年龄大小,全都崇拜的看着何雨柱。 好家伙,这可是把一大爷骂晕过去第一人啊! 今天何雨柱实现了整个四合院都没人能够实现的壮举。 易中海往日里偏向贾家,难道大伙傻到不知道? 不过是迫于形势,大家都没办法计较而已。 对于易中海,大家又怎么能够没有怨言,只是没有人有何雨柱这样的勇气,站出来直接当面怼而已。 如今,何雨柱做了所有人想做而不敢做,或者做不到的事情。 一瞬间,何雨柱又收获了庞大的情绪值供给。 看着不过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情绪值竟然又一次超过了五百的界限,何雨柱的内心里都快乐出了花来。 果然啊,还得要和禽兽联动,才能够有巨大的收获。 目光扫了一眼躲在自家儿子身后,恨不得隐身的贾张氏,何雨柱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然后端着脸盆就返回了自家屋子。 “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刚走进屋子里,何雨柱就看到,何雨水那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崇拜和开心。 看到妹妹的崇拜,何雨柱比刚才怼了易中海更加开心,大手在何雨水的头顶上揉了揉,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自傲。 “这有什么,那些家伙在哥哥眼里,全都是土鸡瓦狗,放心,哥会护住你,护住这个家的。” 对于何雨水没有出去看热闹,早在何雨柱的意料之中。 这个丫头自从何大清跑路之后,就有些胆小,有些自卑。 每次碰到冲突、热闹,何雨水第一反应就是跑回家里,顶多就是在门缝之中偷偷看看。 如果指望这个丫头冲到前头表现强硬的一面,那是完全没有指望了。 从原本的剧情之中就能够看出,何雨水成年之后,第一选择就是把自己嫁出去,躲得远远地,几乎没有和四合院里的任何人来往。 她能够感觉到这个大院里,各个禽兽的不怀好意,可惜却没有迎面而上的勇气,最终只能选择了逃避。 每一个人都有选择人生的权利,哪怕对于如今的何雨柱来说。 他照顾何雨水并不是培养帮手,而是珍惜来之不易的亲情罢了。 至于何雨水的选择,他不去干涉,更不会去强行要求什么。 只要何雨水自己感觉幸福,其他的都无所谓,反正他也不至于沦落到依靠妹妹来出头的地步。 至于四合院里的众禽,在何雨柱看来,完全就是提供情绪价值的工具而已。 没有人会希望自家亲人去和一堆工具在那里斗智斗勇吧,这要多尴尬的脑抽才能产生的想法。 感受着何雨柱强壮的身躯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沉稳和锐利,何雨水才后知后觉的惊叫起来。 “哎呀,哥,你什么时候又长个子了?以前就比我高大半个头,现在……起码有一米八五了吧。” 看着何雨水伸长着胳膊在那里比划,何雨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能之前营养不好,个子没长完,吃得好了就又长起来了!” 随着体质的增强,何雨柱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壮起来,现在身高已经到了一米八六,体重也已经到了九十公斤。 因为身体素质的提升,他不仅没有显胖,反而看上去瘦了几分。 不是特别留意的话,只会以为他前段时间生病,才瘦了下来显高罢了。 也就何雨水这个亲人,才会切身感受到他的再次增高。 “个子还能长第二次么?” 这个时代对于生物方面的知识还不是特别的普及,听到何雨柱的说法,何雨水也只能半信半疑的选择了相信,毕竟也只是长了一点身高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看着一再追问的何雨水,何雨柱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拥有系统和身为穿越者,将会是何雨柱这辈子最大的秘密,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哪怕他未来的儿子也一样。 至于未来长寿的事情,他还没有想到怎么解决,大不了换个身份重新来过好了。 虽然科技越来越发达,但是该落后的地方依然落后得让人难以想象,就算是老美和华夏也有很多无法顾及的地方。 加上战乱等原因,如果何雨柱想,只要拥有权势和财富,无论是东南亚、中东和非洲,哪里都能够作为他第二次重生的新手村。 反正他的系统是情绪收集系统,又不是四合院情绪收集系统,没有捆绑生存地方的限制。 只是作为一个华夏人,集体荣誉感,让他不想做一个独夫和逃兵,才是他依旧停留在这里的原因。 “好了,咱们现在该出发了,逛街去!” 扣好上衣的扣子,打扮的焕然一新之后,何雨柱就对着何雨水招呼起来。 “走喽,逛街去喽!” 一听到终于能够逛街了,还是一个小丫头的何雨水,激动的快要跳了起来,拉着何雨柱的胳膊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慢点,慢点,别把我衣服扯坏了!” 看着何家兄妹俩,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走出了院门,中院有两家人的心情都不是非常的美妙。 坐在炕上的易中海,看着何雨柱兄妹消失在垂花门的背影,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不断思索着最近所发生的事情。 他感觉何雨柱病了一场之后,除了对何雨水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之外,对于其他人的态度,全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尤其是对他这个一大爷,变化完全都能够用翻天覆地来形容。 以前傻柱虽然混不吝,可是还算是听从他的安抚,甚至关键时刻都还能为他冲锋陷阵。 可是现在何雨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简直化身刺猬,对所有人都毫不留情的进行反击。 “好了,你都知道柱子那孩子,就是个混不吝的执拗脾气,你干嘛还招惹他?” “再说了,贾家的事情,你已经照顾的够多了,东旭连孩子都八岁了,也该到了顶门立户的时候了,哪能事事都靠你这个师傅呢?” 看着易中海在那里烦躁不安,旁边的一大妈忍不住开口劝慰着他。 “老太太昨天过来的时候,还告诉我,让你别把希望都放在贾家身上,她觉得贾家根本不靠谱!” 原本就有些烦闷的易中海,听到老伴的劝说,尤其是聋老太的意见之后,直接烦躁的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我自有打算,这事你不用管!” 虽然这么说着,可是易中海的心里也已经隐隐后悔起来。 贾东旭这软弱的性子,贾张氏有一半功劳,他易中海也有一半功劳。 贾张氏是因为自身没有文化,性格又泼辣,而易中海则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掌控贾家,所以顺水推舟,事事都为贾东旭考虑在前。 时间长了之后,贾东旭就养成了瞻前顾后,没有主见的性格。 如今随着何雨柱的变化,易中海感觉事情有些脱离他的掌控,这才发现贾东旭这种性格也有不好的一面,在关键时期完全起不到作用。 可是如今后悔已经为时已晚,贾东旭甚至都没有脱离易中海的想法。 心念思索之间,易中海感觉事情不能这样下去。 一方面他准备哄着何雨柱,把他再掰回来,另一方面,他准备再为贾家培养一根支柱。 而人选他也已经想好了。 透过窗户看去,对面贾家的门帘被掀起来,然后端着一盆衣服的秦淮如,就走到水池旁辛勤的搓洗起来。 同样躲在窗户后面的还有贾张氏。 相比于易中海的犹豫,贾张氏已经把何雨柱划拉到自家仇敌的范围当中,或者说,何雨柱在贾张氏这里,自始至终就没有成为过友军。 甚至包括之前贾家希望能够在何雨柱的帮助下,摆脱易中海的掌控时,贾张氏的心里都还在挑着何雨柱的各种不是。 或许,在贾张氏的心里,只有她本人、儿子和孙子三个人才是真正的同一阵营。 其他的,全都是可以利用的对象。 可是如今何雨柱竟然变得聪明和强硬,对贾家也不再进行任何帮助,贾张氏瞬间就把他给恨上了。 否则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当面就对何雨柱进行咒骂。 今天被何雨柱教训了一顿,在别人看来,这是贾张氏讹诈不成,反被教训,是她自己活该。 可是在贾张氏看来,却是何雨柱不让她占便宜,简直就是狼心狗肺,是个没有教养的小畜生。 狠毒的看着何家兄妹消失的背影,贾张氏在心里不断地诅咒着,希望何家兄妹出门就发生意外。 这样一来,包括何家的房子、存款、家具都将全部是她们贾家的了! 不知道自家已经被两拨人给惦记上了,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心情愉悦地在街上逛着。 人民当家做主! 团结奋进,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看着具有时代特色的标语,写满了大街小巷,何雨柱的内心里满是悲壮的感动。 正是这几十年内,全国人民的艰苦奋斗,才有了后世辉煌的华夏,才有了再次复兴的伟大奇迹。 好不容易夺取了和平的权利,老一辈总是希望,自己能够把一切苦都吃完,留给子孙后代一个美好幸福的日子。 这个时代的人民,都是伟大的存在。 但是像贾张氏那样的寄生虫,绝对不包含在人民的范畴当中。 那样好吃懒做,贪婪无德,自私自利的家伙,就应该受到正义的惩罚。 而何雨柱就自认是上天派来执行惩罚的使者。 “哥,糖葫芦!” 拉着何雨柱衣袖的何雨水,突然看到街边一串串通红的糖葫芦,顿时心动不已。 既然妹妹想吃,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何雨柱顿时大手一挥。 “买,你去挑一串,哥给你掏钱!” “谢谢哥!” 没想到哥哥竟然这么大方,何雨水立即撒欢的跑了过去。 看着何雨水的背影,何雨柱打定主意,从今天开始,把欠下妹妹的快乐,都将一一寻找回来! 第20章 就是这样豪横 两兄妹兴高采烈地一路走着,但凡何雨水看上的或者想吃的,何雨柱全都没有二话,就是买买买。 还有些不太习惯自家老哥的转变,除了三两样小吃之外,何雨水并没有放飞自我的肆意挥霍。 她也知道,平日里何雨柱过得也不轻松,到现在都连个对象也没有。 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她这个做妹妹的拖累。 毕竟哪一家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刚嫁到男方家里,就先带着一个拖油瓶,即便何雨水现在已经十五岁了,可是她那上学的花费,和日常生活的需求,本身就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不是每一个家庭,都能够面不改色的,愿意让子女去上学上到高中的。 尤其是那些单职工家庭,都还等着子女参加工作之后,还能够帮助家里多干点活看,多上几年学又有什么用? 对于何雨水的克制,何雨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是他家也并不穷,一个月四十的工资,平均下来两人都有二十,都是贫困线的五倍了。 可是看看何雨水那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干瘦的身材,何雨柱就对过去的傻柱充满了埋怨。 要不是那个家伙整天都把注意力放在秦淮如身上,何至于把妹妹养成这个样子。 当两人来到王府井大街,看着人来人往的百货大楼,何雨水这才醒悟过来,扭头看向一脸微笑的何雨柱。 “哥,咱们来这里干什么?” 相比于各种级别的供销社,百货大楼就要上档次的多,一般情况下,日常的消耗和使用都在供销社就能买到,唯独买大件或者上档次的才会来到百货大楼。 毕竟整个京城内,成百上千家供销社,而百货大楼却只有一个。 相比于日常消费的供销社,百货大楼就是奢侈的代名词。 此时正处于自然灾害的最后一年,大家连吃饱饭都还非常费劲,哪有多余的财富去消耗到奢侈品上面。 看到何雨柱将自己领到百货大楼,何雨水感到有些惊讶和拘谨。 百货大楼的名头她可听说过无数次,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进入过一次。 在这个年代的地位,基本上就相当于后世的超跑专卖,没有一定强大的心理,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在里面镇定自如的。 面对六层的巍峨建筑,何雨水都有种手脚无处安放的感觉。 “走,今天哥带你奢侈一把!” 看出何雨水有些拘谨,何雨柱不在乎的拉起妹妹的手,抬脚就朝着大楼里面走了过去。 百货大楼此刻还叫百货商店,六层巍峨的建筑,却是挺能够唬人的,起码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望而却步的存在。 可是见惯了后世繁华的何雨柱,看到此刻百货商店的牌面,感觉土味十足。 就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六楼,连个电梯都没有,装修还一般般,有什么可让人另眼相看的? 拉着何雨水的手,何雨柱一副漫不经心的看着柜台里陈列的商品。 此时的商场远没有后世分类那么细致,简直可以用包罗万象来形容。 什么针织百货、五金交化,工艺品、金银首饰、家具、日杂,甚至粮油、食品全都可以找到。 甚至在一个角落里,何雨柱还看到了报刊、杂志的售卖柜台。 相比于刚开张那几年人流如潮的热闹景象,这两三年因为灾害的缘故,人流量都已经稀少了很多,可依然在每个柜台上,都能够看到顾客。 让何雨柱感触最深的,就是百货大楼里的销售员,虽然态度谈不上热情,可相比于供销社而言,却已经礼貌的多,起码不会动不动就口吐莲花。 被自家哥哥牵着手的何雨水,就像是进入到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只感觉到眼花缭乱,左顾右盼,只恨自己的眼睛不够用。 看着她那兴奋的样子,何雨柱就大方的承诺起来。 “有什么看得上的,就给哥说,咱们兄妹相依为命,大可不比和哥哥客气,知道么!” 要是放在后世,正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年纪,哪像现在,基本上生活都是自己在打理,都能够独当一面了。 “嗯!” 听着何雨柱的话,何雨水的心里异常开心,可是却没有任何行动的想法。 对于自家的家底虽然不完全清楚,可是也有个大概的猜测。 没有父母帮衬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放纵奢侈的资本。 能够被哥哥带着进来见识一番,何雨水就已经足以满足了,哪里会有放开消费的心思。 看穿了何雨水打算的何雨柱并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领着她来到了售卖成衣的地方。 “同志,把那套女装拿下来让我看看。” 指着货架上一套蓝色的女装,何雨柱对着里面的中年女销售员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 他不确定以此时的规矩,能不能让顾客上手观看,就算不能看,但态度好的话,起码销售员不会给白眼吧。 出乎何雨柱的意料,销售员并没有拒绝,反而看向了一旁的何雨水。 “号码多少?” 看着有些发愣的何雨水,何雨柱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急忙拍了拍她的胳膊。 “雨水,没听见大姐的话么,你穿多大号的衣服?” “哥……” 从发愣当中清醒过来的何雨水,有些紧张,面色都变得红润起来。 【情绪值+12!】 无奈的何雨柱只能伸出大手,在妹妹的头顶上揉着安抚起来。 “哥就是给你买一身衣裳么,又不是把你卖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放心,就你这小身板,也卖不了几个钱!” 被自家哥哥打趣了一番,何雨水这才从紧张之中缓过神来,然后拘谨的向销售员报出了自己的衣服号码。 或许是何雨柱的笑脸和大姐的称呼起了作用,对方并没有对兄妹俩使脸色,而是和颜悦色的拿出了衣服。 何雨水拎着衣服在身上比划了起来,深蓝的颜色,显得她的肤色都白了几分。 这年头的衣服都是蓝、灰、黑,其他的颜色就显得有些高调,款式也没有多少选择的情况下,在何雨柱看来都是大差不差,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何雨水那一脸兴奋的样子,何雨柱明智的没有说出扫兴的话。 女人逛街买东西,有时候就是看心情,这点情商何雨柱还是有的。 “怎么样?满意的话,哥哥就掏钱了!” “啊?哥……我……”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这样的干脆大方,把何雨水弄得都有些发懵,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情绪值+17!】 “大姐,这套衣服多少钱?” 没有再和何雨水在这里拉扯,何雨柱扭头就向着旁边的销售员询问起来。 “十六元加四尺布票!” 听出来他们是兄妹,销售员对于何雨柱的观感更好了一些,这年头能够舍得给自己妹妹买衣服的兄长绝对不多。 虽然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更多的是社会地位,可是对于家庭地位,国家也不能强制要求父母对于子女同样对待。 加上旧社会过去还没有多长时间,所以重男轻女的现象,比比皆是司空见怪。 别说男女了,就算是看不起乡下人的态度,也不照样无法根除。 看看秦淮如、小当以及未来的槐花,在贾家的地位,以及院子里其他人漠视的态度,就能够非常清楚的明白这一点。 没有犹豫的付了钱之后,何雨柱又向销售员大姐询问起来。 “大姐,我还想给我妹妹买两套棉衣,不知道在哪个柜台?” 【情绪值+20!】 如果说刚才对于何雨柱的大方只是赞赏的话,那么再听到何雨柱的话,销售员就开始对何雨水实名羡慕了。 好家伙,这年头外套或许有些人还比较大方,顶多也就是补丁多上几块。 可是棉衣,那就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没有十年八年,就没有换棉衣的,稍微条件好的,会把棉花掏出来重新弹一下,再缝一个新的。 可是像何雨柱这样,直接开口就是两套的,几乎没有几个。 这哪是疼妹妹,这简直就是把妹妹当宝贝看啊! 还没等销售员开口,一旁的何雨水就有些吓着了。 虽然她不知道自家老哥是怎么回事,可日子也不是这么个过法啊,当即就扯着何雨柱的袖子劝说起来。 “哥,不用了,我的棉衣还能穿!” 【情绪值+15!】 拍了拍何雨水消瘦的手背,何雨柱用坚定的语气,向着妹妹劝说起来。 “雨水,不用说了,哥去年就发现,你的棉衣都短了一大截,而且都续了两次了!” “放心,你哥我也不是打脸充胖子,没有点家底,怎么疼你呢!” “再说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挣钱要不给你花,难道还给别人花不成?” 想着现在积攒下来的家底,在未来等到贾东旭死了之后,全都被秦淮如那妖精给骗走,何雨柱内心里对原身傻柱就充满了怨念。 你说你攒了一顿家底,还舍不得给自家妹子花,全都便宜了别人的崽,图啥? “而且你现在也都是大姑娘了,穿衣打扮哪能凑活?别人有的,我妹子也必须有!” 【情绪值+20!】 听着何雨柱这暴发户十足的口吻,何雨水却感觉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话,当即两个眼窝都有些发红,过去对于自家哥哥的所有怨念,此刻都消散一空。 哥哥的心里,终究还是有她这个妹妹的,过去为了生活所迫,所以才那么节俭。 等到何雨柱再把目光转过来,销售员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非常热枕,能够碰到一个对妹妹这么关爱的哥哥,同为女人,她都有些感动。 不等何雨柱开口,销售员大姐就指着旁边的过道说了起来。 “从这边往前走,右手边第三个柜台就是!” “多谢大姐,给您添麻烦了!” “不客气!” 【情绪值+10!】 看着何雨柱兄妹的背影,售货员大姐地目光之中满是羡慕。 别说哥哥了,就算她男人都对自己没有这么好过。 带着何雨水来到卖棉衣的柜台,看着各式各样的棉衣,有在里面套着穿的,又能够直接在外面穿的,何雨柱一时都有些眼花。 看了几眼之后,他只能无奈的看向一旁的何雨水。 “雨水,来自己挑两身?” “这……哥……” 望着花花绿绿的棉衣,何雨水的眼里也满是渴望,可是一想到所需要的花费,她就有些害怕。 “行了,钱攒下来就是花的,你放心,咱家还是有点家底的,而且过几天就到年底考核的时候了,到时候,你哥我的工资还能够涨一大截,咱不缺钱!” 如此豪横的话,听得无论是柜台里的销售员还是外面准备买东西的顾客,都侧目望了过来。 【情绪值+9!】 【情绪值+11!】 【情绪值+7!】 【……】 被这么多目光注视,脸皮嫩的何雨水当即都有些承受不住,也不敢再和何雨柱继续说话,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出来。 相比于有些承受不住的何雨水,何雨柱反而面不改色,对于周围的目光坦然面对,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退缩。 他的每一分钱都挣得清清白白,花得也坦坦荡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而且受到系统不断响起的提示声,他的内心里也乐开了花! 好家伙,这年头的人都如此的朴实么? 光是几下嘴炮,还没有看到真金白银,结果一个个都这么大的心理波动? 要是等会自己把钱掏出来,那么他们还不得破防了? 周围十多个人,一个不拉的给自己都提供了五到十点的情绪值,让何雨柱也是非常意外。 最后在何雨柱一力的坚持下,何雨水还是咬牙挑了两身棉衣,一身是穿在里面的比较薄一点,一身黑色的是直接可以穿在外面的。 “三十六元,七尺布票,四斤棉花票!” 付完账之后,看着仅剩半斤的棉花票,何雨柱也是暗呼好险,差一点就要出洋相了。 大方的话放出去,结果却拿不出票来,那就把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其实这年头城里人光是钱的话,很多家庭都不差,票据才是大问题! 如果不是何雨柱这两年,各种票据只进不出,加上是不是接个私活,挣点外快,手里哪有那么多票? 第21章 惊奇的娄晓娥 眼看着何雨柱真掏出了票和钱,直接买了两身棉衣,关键还是给妹妹买的,周围有意旁观的人,顿时一个个都有些破防。 【情绪值+7!】 【情绪值+11!】 【情绪值+13!】 【……】 大家好不容易攒一些票,尤其是像棉花这样的票,那都是给家里添个褥子、被子之类的,至于棉衣,只要能够凑活冻不死就行。 哪像何雨柱这样,给一个注定嫁出去的女娃,竟然直接买了两身棉衣,这简直已经不能用疼爱了形容了,简直就是豪横啊! 拎着售货员用绳子捆起来的棉衣,享受着身边妹妹的依恋,听着系统不断响着的提示音,何雨柱感觉今天就是一个丰收的日子。 这才小小出手一下,结果就收获了大几百的情绪值,等一会他终极大招放出来地时候,还不的收获爆炸啊! 心里美滋滋的何雨柱拉着妹妹就继续往里面走着,惹得何雨水又开始心惊胆战起来。 她真不知道自家老哥自生病之后,为什么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个子高了,样子变帅了一点点,也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着急了,最关键的是对她嘘寒问暖,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如果不是她对自己哥哥非常熟悉,连背上地胎记都没变,何雨水都要怀疑,她哥是不是换人了。 只是何雨水脑洞再大,估计也想不到,她哥却是换人了,虽然身体没换,可是内芯却是一个全新的存在。 此时看到何雨柱意犹未尽,还有继续的架势,何雨水不由有些着急了。 “哥,哥,今天买的已经够多了,你这是准备还买什么?要不咱去供销社去?” 有些东西百货商店和供销社都有,供销社反而因为档次稍微低一点,价格却便宜很多,更适合普通人过日子。 扭头看着何雨水那胆战心惊的样子,何雨柱就不由想笑。 这丫头竟然还有被花钱吓着的一天。 “急什么,我不是都说了么,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这才哪到哪?” “这……这还不够惊喜啊?” 看着自己手里一套新衣服,何雨柱手里两身棉衣,何雨水脑子里面都是嗡嗡的。 她老哥说的惊喜,竟然不是衣服? 还能够有什么比衣服算得上惊喜的? 何雨水感觉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竟然猜不透自家哥哥的想法。 等两人来到自行车柜台的时候,何雨水一副震惊的样子,半张着嘴巴,在何雨柱的身上,与那一辆辆漂亮的自行车之间来回移动着目光。 不……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吧? “同志,我要买一辆永久的女士自行车,请问多少钱?” 一位年轻的男性销售员,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何雨柱,然后淡然的询问了一句。 “有票么?” 拿出系统奖励的哪一张自行车票,递给了对方。 “给你票!” 相比于偶尔还能够钻一下空子的生活物资,比如粮油、肉食和布匹等,自行车却实打实的属于计划消费,每一辆自行车出厂之后必然跟着一辆自行车票。 甚至每一张自行车票上面,都要着名来源和缘由。 比如何雨柱这张系统奖励的自行车票,从何雨柱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标明,红星轧钢厂后勤处先进工作者奖励的字样,以及时限剩余十个月之类的字样。 相比于李怀德之前给的那张剩下半年时间的自行车票,系统的这张相比较更为方便。 因为不禁时间永不过时不说,甚至连款式都能够自选。 不过李怀德送的那张是永久二八大杠,何雨水根本骑不了,所以何雨柱只能把系统奖励地这种直接转化为女士自行车票使用。 把票递给了销售员之后,何雨柱又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同志,这是我的工作证!” 拿着工作证和自行车票,销售员就转身走向了一旁的登记台。 每一辆自行车都要记清楚销售的对象和基本信息,甚至随后还要去公安局打一个钢印,每年都还要缴纳一定的费用。 基本上这年头都可以把自行车比作后世三五十万的中档车了。 不是两者的价值等同,而是两者的资源配置等同。 如果是像秦淮如那样的农村户口,这一辈子恐怕都弄不到一张自行车票,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这就是实力和地位的象征,更是社会资源分配的资格。 很多同人小说当中,所谓的结婚必备“三转一响”,完全就是臆测的凭空想象。 因为在七十年代之前,就算是四九城和魔都两座中心城市,都没有多少家庭能够奢侈地配置齐全。 红星轧钢厂是部委直属的厅级生产单位,在整个国家的生产环节当中都占据着很重要的作用。 而这样工厂里的七级、八级工,完全就已经站在了整个工人阶级地顶端了。 易中海善于隐藏就不说了,刘海中这样的七级锻工,给儿子凑起所谓的“三转一响”都会非常的困难。 每年轧钢厂里面的票据,永远都只有两个渠道流通,一个是厂领导默契分配,另一部分大约三分之一用来奖励各个机构的先进工作者。 而就算是易中海这样的八级工,都未必能够保证隔三差五评为先进工作者。 就算是开挂了一样的表现,估计凑够三转一响的票,也得七八年的时间。 如此可见,所谓的大件的配备要有多难。 直到销售员转身离开之后,何雨水仿佛才找回了自己的灵魂,双手紧紧的搂着自家老哥的胳膊,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哥……哥哥,你……你……我……你真买……”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辆破自行车么!至于你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听着何雨水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一副淡然的样子,感觉这丫头有些大惊小怪。 但是何雨柱却没有发现,就在他不远处售卖手表的柜台前,一个穿着白色斑点长裙,半高黑靴的年轻女孩,同样一脸惊异的看向何雨柱。 娄晓娥听说百货商店最近来了一款全新的女士手表,正好呆在家里没事的她,就让司机载着她过来。 不过见到哪款手表的时候,感觉不太满意,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身后的一句话给吸引了注意力。 “不就是一辆破自行车么,至于你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虽然娄晓娥还不知道装逼这个词,但是她此刻内心里的感觉,就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来。 破自行车! 能够把自行车贬低到这个地步,要么权贵之家,要么像她这样的资本家出身。 可无论哪一种,都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如此高调。 她转过头看了过去,就发现一对穿着普通,却气质非常怪异的兄妹,正站在自行车专柜之前。 之所以让娄晓娥感觉怪异,是因为这对兄妹穿着普通,妹妹也只是略有清秀,一脸菜色看上去就有些营养不良,气质也是普普通通。 而那位男青年身材高大,长相成熟,虽然穿着普通,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傲然淡漠的气质。 娄晓娥的目光中忽然闪过一丝惊异,她发现男子抬起的手腕上,竟然戴着一块她从没有见过的奇异手表。 作为富贵之家成长起来的千金小姐,即便是在全国都属于顶级豪门之列。 娄晓娥当然清楚,女人看首饰,男人看手表。 所以对于世界上名牌手表的风格,她都有着基本的了解。 这个男人手腕上所佩戴的哪款手表,竟然给她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即便距离数米远,依然能够看得出,那是一款工艺非常先进,设计非常精细的上品。 从男人随意的行为,她能够看得出,对方对于手表并没有多么的在意。 这个男人是谁? 就在娄晓娥迷茫的做着猜测之时,何雨水这边也是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破自行车?何雨柱,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哎呦!” 听到何雨水这丫头,在破防的情况下,竟然敢直呼自己这个哥哥的大名,何雨柱曲起一根手指就在她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 当然力量绝对不会有多么重就是。 看着小丫头噘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何雨柱白了一眼,然后略带惆怅的说了一句何雨水不明白的话。 “老哥的梦想是游艇和私人飞机,你不懂!” “什么奇怪的梦想,还飞机呢,我还想要月亮呢!” 何雨水嘴里嘟囔的时候,不远处的娄晓娥却一脸的震惊。 如果刚才她只是感觉何雨柱有些非同一般,可是如今听到游艇和私人飞机这两个词,内心里感到无限震惊。 要知道以国内如今的环境,如果不是特殊的家庭,根本接触不到这两个名词,更不用说把这两个顶级的存在作为追求梦想。 就算是她那有着娄半城之称的父亲,都没有拥有私人飞机和游艇的本钱。 这对兄妹到底是谁? 和那个普通的妹妹不同,娄晓娥能够感受到,刚才何雨柱对于自行车的不屑一顾,绝对是发自于内心的真实想法,绝对不是打脸充胖子的装模作样。 何雨柱根本不知道,自己差点就把底子给泄露了。 今天是陪着何雨水逛街,所以何雨柱就没有打开念动力,也就没有身后不远处的娄晓娥。 对于别人来说,完全就是奢侈品的自行车,在何雨柱的观念里,就是一辆费力的交通工具。 哪怕他前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员,可也没有沦落到骑着自行车送外卖的地步。 成长于汽车都成为家庭标配的时代,对于自行车、摩托之类的,要是能够有多大的向往,那才叫见了鬼呢。 这种完全已经融入到灵魂里面的三观体现,虽然有傻柱的记忆冲击,可是却也不似那么容易改变的。 就像从系统里抽奖而来的那块永动机械表,如果不是为了方便自己看时间的习惯,他估计都不会戴着这块笨重的家伙。 作为一个普通人,对于手表的概念,就是为了看时间。 至于品味什么的,何雨柱两世加起来都没有一丝的概念。 所以他才会非常随意的将那块抽奖的奖品戴在手上,以至于他都下意识忽略了,这块手表可是出身于系统的抽奖。 登记完了之后,销售员拿着何雨柱的工作证和票据走了过来,怪异的看了何雨柱一眼,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收银台向他说到。 “同志,请那边付款,一共一百八十元!” 【情绪值+7!】 “好的,谢谢!” 虽然有些不解,何雨柱也没多想,接过票据就朝着收银台走了过去。 却不知道男销售员看着他的背影,在内心里非矿吐槽着。 好家伙,这个厨子到底什么来头,说话口气这么大? 莫非是那个酒楼里的少东家? 这年头工人阶级老大哥的说法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所以前些年在四九城里威风赫赫的存在,都会把自己的子女想方设法送到一些工厂里,转换成为工人的身份。 虽然风暴还没有来临,可是那些能够挣下偌大家业的人,又有几个蠢货? 否则娄晓娥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凭什么嫁给自家佣人的儿子? 不图许大茂家的成分,难道图他那张马脸? 能够过得比普通人好的,永远都有超越普通人的长处,更何况娄半城这样顶级的存在,要是没有一点眼界和见识,恐怕都活不到新中国成立。 只是他们却没有行到,大势的运转竟然会那么的彻底和迅猛,教员清除一些杂音的决心是多么的果决。 只能说他们生不逢时。 交完了钱,接过销售员推来的自行车,何雨柱随意的将手上的棉衣就挂在了手把上,然后就对上了自家妹妹那嗔怪地目光。 “这是怎么了?” “你……你怎么就把衣服挂车上了?” “我为什么不能不能挂?买来不就是用的么?不用它难道我还把它扛回去?” 对于何雨水这急眼的样子,让何雨柱忽然想起了前世的爱车一族买到新车时的样子,那小心翼翼保养,经常擦洗的样子,恨不得把车藏进被窝里面。 如今看到何雨水露出同样的神色,何雨柱的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求求各位的支持,小学生快吃不起饭了~~ 第22章 富贵来袭 “不行,刚买的自行车,你就不怕弄坏了!” 看着自家老哥那随意的样子,对于自行车完全没有一丁点爱惜的想法,何雨水心疼的噘着嘴,沮丧着脸朝着何雨柱控诉起来。 【情绪值+9!】 听到何雨水的话,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和这个丫头沟通起来。 “雨水啊,我买这辆车呢,是为了你省些力气,去学校骑的,不是把它当祖宗伺候的,这就是一个交通工具,你明白吗?” 虽然老哥的话,浅显易懂,可是何雨水却依旧有些不甘心,用一副委屈巴巴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何雨柱。 “可……可这是自行车啊,你……你也不能这么随意啊!” 看着犹自在车把上晃悠的棉衣,何雨水生怕那绳子把银光闪闪的车把给划伤了。 没想到自家何雨水竟然还有如此执拗的一面,何雨柱当即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丫头,你不会有了自行车连哥哥都不要了?难道还真让我背着它回去?那是我骑它还是它骑我啊?” 一脸无奈的何雨柱,忽然心中一动,脸上做出发狠的表情,朝着何雨水询问起来。 “雨水,要不你推着你的自行车自己走回去,哥这里还有一张票,我再买一辆,然后驮着你的衣服自己骑回去,怎么样?” “什么?” 何雨水心中震惊之余,也有种天雷滚滚的感觉。 她也就是一时心疼新车,但是不至于你这家伙连亲妹妹都准备扔这里不要了? 她一个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自行车的小丫头,就算是推估计都推不回去吧! 同时她也对于何雨柱这番话里蕴含的信息感到震惊,自家老哥竟然还有一张自行车票? “噗嗤!” 就在兄妹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旁感到异常好笑的娄晓娥,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笑意,就噗嗤笑了出来。 【情绪值+3!】 随后她对着兄妹俩同时转过来的视线,立即明白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 当即面色粉红,一脸尴尬的朝着两人脆声道歉起来。 “两位同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何雨柱第一眼就认出来,命中和自己有着一段夫妻之缘,而且还是自己唯一儿子的妈,这个女人就是娄半城家的千金娄晓娥! 看着一脸慌乱和拘谨的娄晓娥,何雨柱玩心忽起,就幽幽的向着对方说到。 “哦,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 “啊?” 感觉有些傻眼的娄晓娥,怎么都想不到,不是故意的这句话,还能够这么理解? 可这让她怎么接下去? “哥!” 虽然娄晓娥看上去一身贵气,根本就和他们兄妹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娄晓娥那双清澈单纯的眼神,向来有些胆小自卑的何雨水,竟然从心里升起一股维护对方的想法。 看到自家老哥竟然为难人家,何雨水当即扯了扯何雨柱的衣袖,为娄晓娥解了围。 自家妹子竟然破天荒为了一个刚见面的人,向自己撒娇求饶,何雨柱顿时一脸的无奈。 “行了,行了,也不知道我是你哥,还是她是你哥!” “哥!” 感觉到了自家哥哥的关怀,何雨水对于何雨柱的亲密度提升,但是敬畏度却下降了,此刻听着自家老哥不着调的话,顿时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惹得何雨柱看着这个越来越不害怕自己的小丫头,只能飞过去一个白眼,却也不忍心再打趣她,只能憋屈的转头朝着娄晓娥道歉起来。 “抱歉啊,同志,就是随口开个玩笑,请你见谅啊!” “没……没关系!” 一向落落大方的娄晓娥,对上何雨柱那双明亮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小鹿乱撞的心慌,干巴巴的回应了一句。 “我叫何雨柱,这是我妹妹何雨水,同志怎么称呼?” “我叫娄晓娥!” 把自己的名字脱口而出之后,娄晓娥白嫩的俏脸就是一阵通红。 自己怎么这么随意,就把名字告诉了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男性? 他会不会认为我很轻浮? 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不矜持的女人? 就在娄晓娥心慌意乱的时候,却意外的听到了,何雨柱以一副明了的神情,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哦,原来是娄董家的千金!” “你……你听说过我?” 瞪大着一双惊异的眼睛,娄晓娥心中有些茫然,她对于何雨柱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 看出了娄晓娥的不解,何雨柱淡笑着解释起来。 “我是轧钢厂一食堂主厨,也算是在娄董的产业里讨饭吃!” 虽然字里行间都是一副自卑地话,可是那语气却仿佛他在给娄半城施舍一样,完全没有一丁点员工对董事的敬畏。 再次从何雨柱的身上,感受到那副傲然不逊的气质,娄晓娥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掉了半拍,一时有些好奇的看向何雨柱。 这家伙竟然是个厨子? 真是见鬼,这年头厨子都能做得这么有优越感么? 不过想及自家父母平日里对自己所说的话,想到过去的亲朋好友如今对自家避之不及,娄晓娥的眼神就黯淡下来。 或许他们家如今还真不如一个厨子有地位呢! 娄晓娥也隐隐约约听到,自家父母好像要给她找一个成分好的男人嫁过去,以图能够让自家的成分淡化一些,不再那么显眼,同时向更高层表达一下自家的态度。 看着娄晓娥因为自己一句介绍,竟然眼神忽明忽暗,一副走神的样子,何雨柱一时有些莫不知道头脑,这丫头怎么了? 【情绪值+15!】 系统猛然蹦出这么一个提示,再加上娄晓娥那一副沮丧的样子,何雨柱忽然就明白过来。 看来最近娄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剧情开始的时候,娄晓娥好像嫁到四合院已经三四年了,那么很大可能就是一两年之后,她就嫁给了自家佣人的儿子许大茂。 估计是娄家坚持不住压力,娄半城另辟蹊径,才把女儿直接嫁给了三代雇农的“自己人”许大茂。 而后事实证明,这着实是一个不靠谱的举动! 阶级斗争往往都是你死我亡的结果,通过联姻这种小手段来表态的行为,从政治的角度来看,完全就是及其幼稚的行为。 也不知道当时娄半城是心存侥幸,还是对于娄晓娥并不是多么在意。 反正娄晓娥也不是没有哥哥姐姐,只是她亲生母亲目前陪伴着娄半城罢了。 当困境出现的时候,破局的永远只有两种方式,一种就是勇往直前一冲到底彻底打破困境,第二种方式就是跳出棋局,彻底脱离纷争。 可是娄半城几经挣扎,一直心存侥幸,最后在遭遇大量损失之后,还是不得不选择了后一种方式。 平白无故还遭受了很多磨难,也不知道他图啥? 大概率是心存侥幸,或者没有短尾求生的大魄力吧。 从结果来看,不得不说,娄家走了一步昏棋。 已经被众人疏远的现状激起了内心的惶恐,加上父母整天唉声叹气的郁闷,娄晓娥已经开始放下了内心大小姐的骄傲。 此刻听到何雨柱只是轧钢厂的厨子,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不俗来历,虽然感到意外,但也并没有转身而去的打算。 在家里平日非常娇惯,但是并不意味着娄晓娥就没有了教养,避开了何雨柱的职业,反而将目光看向了兄妹俩的关系上。 “看得出,你对你妹妹很好!” “像你这样肯对她那么大方的哥哥,绝对没有几个!” 巧笑嫣然的看向何雨柱,从刚才兄妹俩的互动之中,娄晓娥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疼爱妹妹。 毕竟一个大男人,能够在这样的场合,放下身段和妹妹开玩笑,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情。 听到娄晓娥发自内心的称赞,何雨柱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带着自豪的笑容揉了揉一旁小呆瓜的脑袋。 “那当然,谁让我家这个丫头傻乎乎的,要是我再不疼着一点,哎,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呢!” 那一副表面嫌弃,却一副宠溺的神态,惹得一旁的何雨水忍不住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兄妹俩这么有意思的相处场面,惹得娄晓娥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来到何雨水的跟前,娄晓娥听着修长白皙的脖颈,像是一只白天鹅一样,露出温和的笑容,然后伸出葱白般娇嫩的手指,用淡红色的指甲戳了戳银白色的车把。 “雨水,是吧,自行车虽然贵,但是我想在你哥哥的心里,你这妹妹肯定比自行车更珍贵一百倍、一万倍。” 说完了之后,又对着兄妹眨了眨弯月般的美目。 “好了,两位,下次咱们有缘再见!” 看着头也不回就离开的娄晓娥,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这位大小姐大概率把这次偶遇当成萍水相逢了,可是这也要看他何雨柱答应不答应才行。 收回目光,看着犹自没有反应过来的妹妹,何雨柱忽然感觉,找这么一个大家闺秀给这傻丫头当嫂子,也不是坏事,起码能够多学点人情世故。 至于他自己,反正只要长得漂亮,娶谁不一样,反正这辈子他可没有守身如玉的打算。 寿命都已经突破到180岁了,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女人能够有资格和他白头偕老? 闹呢! 穿越一次,还如此亏待自己,那他岂不是白穿了? “好了,咱们也回家吧,傻丫头,记住,人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人平平安安的,什么都能够挣得回来!” 有些听得不太明白,可何雨水也不再对自行车像刚才那么看重。 虽然还有些小心疼,起码没有拦着何雨柱用来挂衣服了。 当兄妹俩推着自行车,挂着大包小包向外走,尤其这还是一辆女式自行车,商场周围的人群顿时个个都露出了羡慕不已的神色。 不出何雨柱所料,一路走过,情绪值也如溪流般汇聚而来。 【情绪值+3!】 【情绪值+7!】 【情绪值+4!】 【……】 等兄妹俩走出百货商场之后,这波情绪值收获的高峰才堪堪结束。 但是并没有彻底停止,在兄妹俩返回的道路上,但凡所过之处,只要看到那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无不露出羡慕的眼神。 就算是目前最受大家欢迎的永久二八大杠,也比这辆女式自行车便宜三十块。 甚至相比于皮实耐用的二八大杠,这辆二十六寸的女式弯梁自行车,反而更加轻便,载重力就差一大截。 除了上下车方便,女性穿裙子都能骑行之外,可以说相比于二八大杠,在普通人眼里全都是缺点。 只有那些家庭奢侈的人,才会专门买一辆女式自行车使用。 甚至可以笼统的说,女式自行车完全就是奢华的代名词,吸引关注力度也更加强大。 看着不时响起的情绪值收获提示,何雨柱的眼睛都快笑没了。 一趟商场之旅,这才刚刚走下台阶,结果情绪值就再次突破一千,这些钱花得实在太值了! 如果没有系统,那么何雨柱绝对会利用手艺全力改善自家生活环境。 可是现在拥有系统的存在,改善生活反倒成了其次,收获情绪值就成为了最重要的事情。 载着何雨水一路招摇的回到了四合院,等到四合院大门在望的时候,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已经高达1745点,让何雨柱几乎高兴地合不拢嘴。 如此巨大的收获,让何雨柱对于四合院里的众禽们更是充满了期待。 虽然系统并没有针对性的表示,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何雨柱发现,四合院里的这些人,更能够提供情绪值,而且相比于外面的人,提供的数额也更高更多。 【情绪值+27!】 果然,刚刚看到闫埠贵的身影,一个迥异于外面人的数额,就跳了出来。 “傻柱……你……这是你买的自行车?” 一脸震惊的闫埠贵,看向跨进了大门的何雨柱兄妹,手上正在浇灌的花洒都忘记了,使得脚边的花盆,瞬间就成了一汪水池。 “……” 冷淡的看了一眼闫埠贵,何雨柱一声不吭,毫不停留地推着自行车,就向着垂花门走了过去。 第23章 上纲上线 虽然不知道自家哥哥为什么对于闫埠贵的招呼毫不理会,但是已经趋向于贴心小棉袄转化的何雨水,抓着自行车的后座,一声不吭的跟在何雨柱的后面朝着中院走去。 “柱子……柱子!” 不愧是闫埠贵,在心里有所计算的时候,脑子反应还是相当快捷的。 看到何雨柱那冰冷的目光,他瞬间就反应过来,将向着何雨柱改口呼喊起来。 听到闫埠贵改口,何雨柱仿佛才发现对方一样,立即一脸热情的笑容,扭头看向闫埠贵。 “呦,三大爷呐,您这是浇花呢,嘿,您这花都快淹死了!” “哎呦喂!我的花啊!” 听到何雨柱的提醒,闫埠贵这才想起自己手里的花洒,看着花盆已经被水完全淹没,顿时心焦如焚,也顾不上和何雨柱说话,赶紧蹲下搬着花盆,将水倒出来。 也再次给何雨柱提供了一波情绪值! 【情绪值+16!】 好家伙,从这两组超高的情绪值当中,何雨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 只要涉及到金钱方面,闫埠贵的情绪就波动的几乎能够赶上心电图了。 看来以后要在这方面针对性的下点功夫了,毕竟这属于日常收集范围,目前来说还属于主体收入了。 感觉抓住了主体规律的何雨柱,看着手忙脚乱的闫埠贵,当家心中奸笑一声,然后做出一副心痛不已的样子,弯腰凑到闫埠贵的跟前。 “哎呀,三大爷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看看,看看,这花还能不能救得了?” 如此戳心窝的话,对于向来连一分钱都扣的闫埠贵来说,简直就是直接割他的肉么。 果不其然,系统的提示音也随之响起。 【情绪值+20!】 奈斯! 何雨柱心中暗喜的时候,也收到了闫埠贵没好气的回怼。 “你说这什么话,不就是水浇多了么,倒出来不就好了,绝对没问题的!” 虽然说得肯定,但内心里的迟疑,何雨柱感受得清清楚楚。 看着自家老哥这幸灾乐祸的样子,一旁的何雨水都有些没眼看,实在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何雨柱的腰,提醒他别过分了。 收到妹妹的提示,何雨柱这才遗憾的直起腰,然后推着自行车朝着中院走去。 要是在待下去,他也怕直接把闫老扣给气死了。 “傻柱,你这不过日子了?” 【情绪值+11!】 刚刚跨过垂花门,就听到贾张氏那让人厌恶的声音,何雨柱就皱着眉头用冷冷的目光看向她。 “傻丫,你还活着!要不要我送你一程!或者我送你家棒梗一程!” 对上何雨柱冰冷的目光,张开嘴准备开喷的贾张氏,听到棒梗两个字,瞬间慌忙闭上嘴巴。 她对于何雨柱到不害怕,可是棒梗是她们贾家的未来,是她最为宝贵的大孙子,要是受到丁点伤害,估计都能够心疼死她。 如果是别人的话,贾张氏顶多就是嗤之以鼻,毫不在意,可是傻柱这个混不吝的,却让她有些害怕。 毕竟以前傻柱和许大茂闹矛盾,藏在巷子里敲闷棍的事情,做了都不止一次了。 如果不是害怕何雨柱玉石俱焚,许大茂也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许富贵恐怕早就要找何雨柱拼命了。 被何雨柱森冷凌厉的目光给震慑住,贾张氏感觉有些丢脸,愤愤不已的低声嘟囔起来。 “不说就不说么,谁稀罕,那还是你爹起得绰号呢,凭什么不让人叫!” 没有理会这蛮不讲理的贾张氏,何雨柱推着车子向着自家屋前走了过去。 【情绪值+14!】 【情绪值+12!】 【情绪值+15!】 【……】 眨眼间就受到了十多个提示,何雨柱扭头就看到闻讯而来的邻居们,一个个都用发绿的眼光看着他手里的自行车。 “柱子,以后大院里有事需要自行车的时候,你可得大方点!” 背着双手的刘海中,一副领导派头,上来就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向着何雨柱命令起来。 抬头看了一眼肥头大耳的刘海中,何雨柱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我说二大爷,您要是眼瞎啊,赶紧去向三大爷讨教一下,该到什么地方配一副眼睛才合适,没看到我这是女式自行车么?” “我这是给雨水上学买的,我自己都不骑,怎么,你们一群大老爷们,还要和一个丫头抢自行车啊,可要点脸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自行车,也没见谁活不下去不是!” 【情绪值+35!】 何雨柱骤然发现,原来院子里最大方的竟然是刘海中这个官迷! 好家伙,上次全院大会的时候,就是对方提供了最多的情绪值,现在更是一人顶俩! “你……” 被何雨柱那强硬的话,直接怼得有些怀疑人生。 但刘海中却又无可奈何,何雨柱话都说的这么明白,毕竟他作为二大爷也是要脸的,总不能真去和何雨水这个丫头去抢自行车吧。 而周围原本就一脸艳羡的邻居,这是才发现,何雨柱手里的自行车,竟然是一辆弯梁女式自行车,瞬间一个个都震惊地无以复加。 瞬间又增加了一大波的情绪值出来,让何雨柱简直心花怒放。 就在何雨柱心里暗暗高兴的时候,忽然一个公鸭嗓就在刘海中的旁白响起。 “傻柱,怎么和二大爷说话呢,不就是用一下你家自行车么,分什么男女?至于用何雨水来做挡箭牌么,一个注定嫁出去的赔钱货,我才不信你舍得给她专门买一辆自行车呢!” 将自行车撑好,抬头看着许大茂那张让人厌恶的马脸,何雨柱两个跨步就来到了他的跟前,根本就没有给许大茂反应的机会,直接一个巴掌就朝着他的脸上甩了过去。 “啪!” 随着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起,许大茂就像是被伐倒的大树一样,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看着躺在地上的许大茂,何雨柱并没有罢休,抬起脚,对着他身上肉厚的地方就快速的踹了过去。 “啊……救命……” 直到身上传来数处疼痛,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丰富的挨揍经验,让他第一时间双手抱头,蜷缩着身体大声尖叫起来。 “柱子!” “何雨柱!” “住手!” “光齐、光天、解成,拉开他!” 被突发发生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直到许大茂的惨叫响起,大家这才纷纷清醒过来,急忙上前阻拦起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只是大声嚷嚷,却丝毫没有上前的打算。 开玩笑,何雨柱四合院战神的外号可是说说的,要是一不小心磕绊一下,他俩还不得躺地上去。 只有被吩咐的刘光齐、刘光天和闫解成三个年轻人,以及赶来的许大茂亲爹许富贵,才是真的上前准备拉开两人。 何雨柱可不是过去那个只会蛮力的傻柱,身为宗师级高手他,不过双臂一震,前来拉架的几个人瞬间就像是被撞击了一样,向着两边飞去。 只见周身三米之内再没有人站立的何雨柱,一脚又一脚的朝着许大茂的屁股、大腿和背上,一脚一脚踹着,一边踹一边还嘴里气愤的咒骂着。 “你个龟孙王八蛋,叫谁傻柱呢,你算什么东西,骂谁赔钱货呢,你一家都是赔钱货,你祖宗十八代都是赔钱货!” “哥!” 看着许大茂在何雨柱的脚下,都有些翻滚不动了,从惊愕之中反应过来的何雨水急忙上前拉住了自家老哥的胳膊。 好家伙,这一连串的事情,快速地都没有给何雨水反应的时间。 她就看到自家老哥一个闪身不见,然后噼里啪啦对着许大茂一顿胖揍,顺便还甩开了刘光齐等几个拉架的。 等到何雨水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大茂都已经被收拾的快要没气了。 感觉到胳膊被何雨水拉住,何雨柱顺势退了几步,远离了许大茂两米多远,然后做出一副愤怒不已的样子,对着许大茂大声指责起来。 “雨水别拉我,我今天要为民除害,打死许大茂这个坏种!” “随意给工友起绰号,许大茂你个坏种,不团结群众,思想腐化,品德败坏,就是混在人民群众当中的坏人!” “叫谁赔钱货呢,老人家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你竟然枉顾老人家的指示,抱着旧社会的思想不放,你这是坏蛋的敌特份子,你就是开历史的倒车,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我今天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底气,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说,许大茂,你还有多少同伙!” “我今天就是死,也要与你这个坏蛋分子作斗争,有多少同伙全都叫出来,我哪怕一个人战斗也不怕……” “……” 好家伙,无论是气愤至极的许富贵夫妇,还是恼火不已的易中海等管事大爷,看热闹的一众邻居。 一听何雨柱这番话,瞬间斯巴达了! 【情绪值+25!】 【情绪值+30!】 【情绪值+27!】 【……】 “不……不是,柱……柱子,你……你不要胡说!大茂哪有什么坏心思,都是有口无心。”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许富贵,一脸苍白,冷汗瞬间像溪流一样从额头流下。 就连躺在地上直哼哼的许大茂,此刻都咬着牙忍着全身的疼痛,连一声都不敢吭了。 旁边还准备调解的易中海等人,踉跄着倒退了几步,瞬间距离许家三口远远的,生怕被何雨柱一个口无遮拦给牵连起来。 什么仇,什么怨? 竟然如此上纲上线? 不过大家也能够看得出来,何雨柱这完全就是虚张声势。 何雨水那丫头瘦的和麻杆差不了多少,刚才一个振臂都把刘光齐四个小伙给甩到一边,此刻却被何雨水这个丫头几根细嫩的手指拉着挣脱不开,你何雨柱还能演的更假一点么? 可是入戏很深的何雨柱,却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眼神,对着许富贵就不依不饶的控诉起来。 “少跟我打马虎眼,正因为他有口无心,就足以证明,他的真实品质,直接说出了心里话,处处和国家政策对着干,这样恶劣的思想品质,轧钢厂竟然让这种人当宣传科工人!” “我明天就去街道办,就去找杨厂长,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坚守正义之辈,岂能让这种坏种混在人民群众当中,一定要严惩不贷!” “柱子,算许叔求你了,你和大茂也是一个院子里长大,他就是嘴臭,哪里有那么多坏心思,更别说什么反……反……总之,他绝对没有那个心思!” 许富贵此时都快要急哭了。 不是他大惊小怪,实在是这年头对于一个人的思想品质的重视程度,绝对算得上政治范畴,如果真要是调查,到时候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成了屎了。 毕竟刚才许大茂那番话,要说私人矛盾也行,要真上纲上线,也完全能够沾边。 更何况一旦被审查之后,那就完全不在大家的掌控当中,绝对会把许大茂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调查一遍。 自家儿子自家清楚,加上许富贵自己本身就不干净,作为放映员,到乡下公社放电影时吃拿卡要,完全就是家常便饭。 正所谓不上称四两上称千斤打不住。 有些事情真的经不起认真啊!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仿佛第一次认识何雨柱。 难道所谓的战神,不单单指拳脚,还有口才和头脑? “别和我拉关系,我是根红苗正的人民群众,是一心向组织的工人同志,谁知道许大茂到底是什么成色,你们还是老实和街道办、保卫科交代吧!” 说完之后,何雨柱就一幅转身回去的架势。 一看何雨柱这不按套路走,许富贵顿时有些慌张,连连向一旁的易中海、刘海中使眼色,希望两人能够帮他们一把。 一看火候差不多了,本身就想着要捂盖子的易中海,急忙走过来拦住了何雨柱,低声劝解起来。 “柱子,柱子,就算你想收拾许大茂,可也要为咱们大院想想,要是事情闹大了,咱们的文明大院可就没有了,这年头如此紧巴,大家都是饿着肚皮过日子,要是……” 一听易中海又是道德绑架,何雨柱就不屑的笑了起来。 “一大爷,对于坏蛋分子,你竟然都敢妥协,都敢捂盖子,你这一大爷是不准备当了吧!” 第24章 睚眦必报 【情绪值+11!】 何雨柱如此强硬,瞬间把易中海弄得慌乱起来。 “不是……柱子,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生活的,许大茂是不是反革命分子,难道还不清楚,不过就是口角之争,用得着如此上纲上线么?” 看着易中海又使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方法,何雨柱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不收割一波,哪里能够如愿? 而且对于易中海情绪如此之稳,何雨柱也是心里非常佩服。 好家伙,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才提供11点情绪值,这得多镇定啊。 不过饶是易中海聪明,何雨柱却还有一个大杀手锏呢。 “一大爷,那么当着大家伙的面,你敢为许大茂作保,证明他私底下没有任何违法违纪行为么?” 易中海仿佛听到了何雨柱的一声“将军”! 他瞬间瞪大着眼睛,有些不会说话了! 【情绪值+25!】 让他给许大茂作保? 他难道嫌弃自己活得长了? 就算是给贾张氏作保,他都不会为许大茂浪费一点信任。 毕竟许家父子每次从乡下回来,大包小包的谁不知道,真当大家伙是瞎子不成? 这其中有没有暗地里的不法勾当,易中海哪里敢保证! 别说许家父子了,就算是那些敌特份子,在抓起来之前,哪一个不是老实憨厚,多年和邻居都没有红过脸的老好人。 这年头,最害怕的就是给别人做担保,因为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坑得家破人亡。 看着易中海被何雨柱一句话给弄得站在那里不敢说话,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一个个的寒颤若惊,就连往日里嚣张泼辣的贾张氏,此刻也缩着脖子站在那里。 搂着几乎都站不稳的儿子,许富贵的心里气愤和怒火交加,整天打雁没想到今天被雁啄了眼。 以往大家都看不起,相依为命的何家兄妹,今天竟然能够把他们逼得下不来台。 虽然许富贵知道,自家绝对不是什么反革命分子,也没有做过什么反动行为,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够经得起调查的? 更别说他们许家原本手脚就不干净,要是一旦接受调查,那么平日里隐藏的狗屁倒灶的事情,都会暴露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父子俩人的工作都将不保。 别说什么技术人员珍贵,在思想政审面前,别说区区一个放映员了,就算是易中海这样的八级工,一样都会被舍弃。 没有哪一个领导敢拿自己的命运做赌注,更别说许家就没有让领导冒着危险做保证的资本和人情。 “我们许家今天认栽,柱子,说吧,你要怎么样?” 事到如今,许富贵也放弃了挣扎,几人都已经被人摆上了砧板,与其继续无谓的反抗,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认输好了。 听到许富贵的话,何雨柱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许大茂父亲竟然还有这个魄力? 能够认清事实的人很多,可是能够做出决定的却需要巨大的魄力。 没看到被父亲扶着的许大茂,还一幅愤恨的眼神瞪着何雨柱,也不知道他明不明白,那样的眼神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看着许大茂那不甘的愤怒眼神,何雨柱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脸上浮现出让许家父子都心中一寒的笑容。 “原本我准备让你们许家赔一千元的,后来我认为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可以给你们打个对折,赔我五百就行!” “可是许大茂那眼神我很不喜欢,再加一百!” 虽然何雨柱一脸的笑容,可是现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来自于心底的寒意。 看着何雨柱那张年轻张扬的面孔,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只有系统不断响起的提示音,才体现出众人内心的剧烈波动。 【情绪值+30!】 【情绪值+28!】 【……】 一波前所未有的巨大情绪值,被系统收纳。 四合院的住户们,一个个无声地看着何雨柱,这个被父亲抛弃的青年,终于第一次在四合院里露出了他锋利凶残的獠牙。 无论是易中海、刘海中还是闫埠贵,此刻甚至连话都不敢说。 实在是这个数额有些巨大,让他们不敢轻易涉足两家的争斗当中。 哪怕放到工资最高的易中海身上,不吃不喝那也得半年。 虽然谈不上伤筋动骨,可是对于许家来说,也足以让他们感到肉疼了。 毫不畏惧的目光,死死盯着许家父子,何雨柱以一种坚定的态度,向着所有人展示他的态度。 “柱子,这是不是有些多了……” 不等许富贵说完,何雨柱就笑了起来,然后以最客气的态度说出了最寒冷的话。 “许叔,其实我巴不得你一分钱都不给更好!” 这话说的矛盾,但是何雨柱的言下之意,所有人都瞬间明白。 国人讲究一个名正言顺,如果许家认栽,认打认罚,那么何雨柱还真不好下手针对许家。 毕竟大家都是生活在一个院子里,如果拿了别人的赔偿,却反口去控告人家,那就相当于言而无信,彻底没有了诚信可言。 也就相当于把自家的名声弄得臭大街了,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 可是如果许家要是不准备赔偿,那么何雨柱采取任何报复行为,顶多就是一个度的问题,在公理和道德上都占据大义。 哪怕把许家整得凄惨,顶多说一句心胸不宽广,别人还真无法指摘何雨柱什么。 一听何雨柱这话,许富贵立即就歇了商量的心思,心里滴血的对着何雨柱点了点头。 “好吧,柱子,就按你说的来!” 彻底放弃了挣扎之后,许富贵就扭头看向了许母。 “去取钱来!” 虽然感觉心肝肺都疼烂了,可是看着一脸阴沉的丈夫,许母只能扭头就返回家中,一会功夫就捏着一沓的大黑拾递给了丈夫。 虽然许家双职工大家都知道,但是没想到许家家底竟然这么丰厚。 随便就从家里拿出几百块,大院里的住户,瞬间一个个眼睛里都冒出绿光来了。 许家竟然这么有钱! 【情绪值+15!】 【情绪值+13!】 【……】 果然自古财帛动人心啊! 没想到许母娶钱的行为,就让周围这些禽兽出现如此巨大的心理波动,何雨柱差点忍不住笑出猪叫声来。 尤其是看到贾家婆媳俩,直勾勾地眼神,说不定都提供了好几拨的情绪值了。 果然,四合院这个众禽之地,才是收割情绪的最佳风水地。 一路炫耀才收回了一千七百多的情绪值,可是踏入到四合院之后,就把这个数值翻了一倍,看着已经积累够三次中级抽奖的数额,何雨柱心里舒爽的和吃了人参果一样。 接过许富贵递过来的六百块钱,看着许大茂那躲闪的眼神,何雨柱还感觉有些不满足的又刺激了两句。 “大茂兄弟,咱俩也算是从小闹到大,彼此都是知根知底,我知道你就是一个十足的小人,但是你却不了解我,我向来睚眦必报。” 笑眯眯地竖起了一根手指,何雨柱无视一旁许富贵难堪的脸色,给许大茂下着套。 “一年,一年的时间里,你要是有本事,来找我麻烦,那么大可以把这六百全都要回去。” “当然,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一旦要是失手的话,要么我揍你,要么你再赔钱!别说兄弟不给你机会,尽管放马过来,老哥我等着你!” 以何雨柱对许大茂这家伙的了解,要是他肯这么老实咽下今天这份憋屈,何雨柱说不定还高看他一眼。 【情绪值+25!】 果然,一听何雨柱的刺激,许大茂的面目都狰狞起来,如果不是身上的疼痛提醒他不是何雨柱的对手,恐怕他都能够立即扑过来。 很明显,和他爹许富贵这个老狐狸比起来,许大茂就要差十万八千里了。 感受到儿子的异动,许富贵大手牢牢的按住了许大茂的肩膀。 面对何雨柱放长线钓大鱼的举动,许富贵急忙开口帮助儿子辩解起来。 “柱子,大茂已经认识到他错误了,以后绝对不会乱来的!” 对于许富贵的话,何雨柱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乱来? 也就说只要不乱来,那么就可以找麻烦了是呗? 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说话都还要给自家儿子留几分余地,何雨柱不得不佩服许富贵的狡猾。 如果不是前世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经历了风风雨雨,说不定还真被对方糊弄过去了。 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拉着何雨水就朝着自家门口走了回去。 与此同时,许富贵也拽着许大茂快速的向着后院走去。 看着当事人双方离开,没有了热闹可看的住户们,这才依依不舍的返回了自己家里。 就在何雨柱动手为兄妹俩准备晚饭的时候,四合院各家的议论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里之后,贾张氏贪婪的心再也忍受不住,立即就大声的嘟囔起来。 “没有看出来,傻柱这个小兔崽子还真狠,竟然讹了许富贵六百块钱!” 说到钱的时候,贾张氏几乎咬牙切齿,恨不得能够直接把钱都抢回到他们贾家。 “许家竟然还是个土财主,平时不大看得出来,家里竟然真有钱!” 眼珠子不断转着,贾张氏很明显被如此巨大的数额刺激,心里也在不断谋划起来。 傻柱都能够讹这么多,那么她贾张氏是不是也能来一次? 一想到六百块,都足以让她们贾家富足生活两三年,贾张氏顿时感觉自己错失了亿万财富一样。 早知道讹人这么简单,哪里轮得着何雨柱这个小王八蛋、 “妈,你想什么呢,许富贵那是那么好惹得?而且今天不是傻柱抓住了把柄,你以为许家的钱那么好拿?” 作为对贾张氏最为了解的贾东旭,一看自家母亲的神情,就知道贾张氏的想法,急忙开口打断了贾张氏的念想。 “许家父子一直从乡下带东西回来,可是为什么就没有人说话?” “许家父子带的东西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许大茂不谨慎,给了傻柱光明正大举报的机会!” “要是我们平白无故去举报,那就得罪了整个大院了!” “想想四合院里,这两年,谁家没有得到过许家的小恩小惠?您要是敢去举报,信不信所有人都会联手把咱们家赶出大院?” “他们敢?!” 听到贾东旭的话,贾张氏立即凶狠的瞪大眼睛,一副外强中干的神色。 但是她内心里非常明白,如果要是他们贾家敢举报许家父子,必然会被所有人排斥。 毕竟谁都不想自家有一个随时告密的邻居。 到时候别说易中海了,就算是聋老太出面恐怕都不顶用。 大家平时给老太太一个体面,那是在没有危及他们生存的前提下。 否则在生存环境出现了危机的时候,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弄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贾张氏不得不打消了心里的妄念。 不过多的没有,那么少得也不是不可以谋划啊! 没有六百,难道还没有六十,没有十块? 心里一边谋划着挣钱的路子,贾张氏也没有忘记指使自家儿媳秦淮如。 “秦淮如,傻柱这次发了一笔横财,要是有时间,就去找他卖个惨,看能不能从他手里拿回一些。” “就那么一个赔钱货要养,哪里就能够花得了那么多钱,还不如帮助一下我们这样的困难邻居。” 把沾光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贾张氏也是一位奇人! 明白自家母亲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媳妇色诱傻柱骗钱,贾东旭的脸色不由难堪起来。 可是想到家里的重担都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贾东旭眼角的青筋抽动了几下,却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原本还指望自己丈夫帮自己解围的秦淮如,看到这样的一幕,顿时有些心凉。 但是内心无限苦楚的秦淮如,还是没有完全放弃,对着贾张氏就委婉地拒绝起来。 “妈,傻柱一个没有结婚的大小伙,我过去岂不是招惹闲言闲语去了!别人会怎么看我,会怎么看东旭,怎么看咱们贾家?” 第25章 聋老太的立场 对于秦淮如的担忧,已经被金钱迷了眼的贾张氏却不以为然。 “怕什么,傻柱帮助我们困难家庭,哪里轮得到别人说三道四?” “不过你可要给我自己注意点,可别被那傻柱占了便宜,我可告诉你,要是你不守妇道的话,别怪我直接把你撵回乡下去!” “妈……” 听到婆婆竟然在孩子面前,这么数落自己,秦淮如就内心里满是愤慨。 尤其是对于沉默的贾东旭,秦淮如的内心里无比的怨恨。 这是既想要利益,又还想不吃亏? 不得不说,这母子俩的算盘珠子都蹦到天上去了。 而且没有一点能力,还整天净做好梦。 四合院里二十多户人家,为什么就独独何雨柱讹了许家几百块钱,其他的还有哪家有这本事? 贾家热闹的时候,三位管事大爷的家里,同样也没有平静到哪里去。 作为自诩最会算计的闫家,一回到家里,闫埠贵就是一脸的惋惜和渴望。 惋惜的是这样的好机会为什么到不了他家的头上,渴望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够和何雨柱一样,得到一次发财的机会。 就在他惋惜的时候,杨瑞华就在一旁感叹起来。 “老头子,你说这柱子,怎么就一病之后,变得聪明了这么多?” “先是和老易家保持距离,然后又逮住许家的短处,直接割了一大块肥肉。” “这哪里还有一丁点傻柱的样子?” 回想起今天傻柱的所作所为,尤其是那金光闪闪的六十张大黑拾,闫埠贵就有种挖心掏肺的难受,可是在自家老伴面前,他也不想丢了自己的面子。 冷冷哼了一声,同时想及自己那盆被浇多了水的花,嘴里说出的话就没有丝毫客气。 “聪明什么?讹了许家一把又如何?不过是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臭小子,就算是有再多的钱,也不过是给别人攒下来的陈粮。” “你就等着看吧,那六百块被大家看在眼里,何家兄妹就成了眼中钉,别说其他人了,就算是易中海和刘海中,恐怕心里都有些谋算呢。” 闫埠贵在吐槽另外两个管事大爷的时候,丝毫没有提及他自己。 仿佛他这个往日里的闫老扣多么仁义道德一样。 可是实际上,闫埠贵已经在心里谋划着,如何能够逼迫傻柱这个势单力薄的家伙,前来他这个三大爷的门上求助。 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三大爷说了算? 已经被金钱迷晕了的闫埠贵,却忘记了,他这个三大爷在四合院里的地位,几乎就是个摆设,甚至连开大会发言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说,他还没有和易中海、刘海中对抗的本钱。 相比于闫埠贵的美梦,刘海中一家倒是有着非常清醒的认知。 哪怕六百元这个数目,需要刘海中七八个月的拼搏,可对于此时还没有被刘光齐掏空家底的刘家来说,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没想到老许也有栽跟斗的一天,竟然被傻柱这个二愣子给拿捏了!” 喝着茶水,刘海中对着旁边的老伴和刘光齐感叹起来。 “这傻柱最近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没有过去那么听一大爷的话了,要是搁以前,恐怕易中海都不会任由傻柱勒索许家那么多钱的。” 想着傻柱最近的变化,以及今天针对许大茂的狠辣,刘光齐都不由心里发毛。 作为和何雨水差不多的一波,谁敢说平日里没有几句口角。 以前傻柱大大咧咧不管,可是今天看傻柱对妹妹那宠溺的样子,已经上高三的刘光齐不由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刘光天。 “老二,以后别欺负雨水那丫头,否则以傻柱那混不吝的性格,估计都等不到咱爸和我去救你,恐怕都要把你打成残废了,看看今天许大茂那惨样就知道了。” “没错,你哥的话,你乖乖听着,否则小心我抽你!” 听到自家大儿子的话,刘海中也瞬间反应过来,对着光天就毫不客气的训斥起来。 倒不是他害怕何雨柱,更不是担心刘光天被收拾,而是看到何雨柱和易中海中间有了裂痕,刘海中感觉他有了拉拢何雨柱的机会。 不管平日里大家再背后怎么议论和笑话何家,可是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敢当面去揭何家的短,那可是傻柱过去几年,一拳一拳在四合院里打出来的威名。 四合院战神的威慑力了解一下! 如果能够拉拢到何雨柱,既增强了己方的实力,又削弱了易中海的实力,加上还能够影响一下聋老太。 多方综合考虑之后,刘海中感觉,最起码也得让何雨柱两不相帮才好。 所以这个关键时刻,他是绝对不容许刘光天在闹出什么波折来。 更别说,这话还是自家的老大所说的话,要是刘光天敢不听话,刘海中不介意让他品尝一下什么叫做父爱的教育。 “知道了!” 看着亲密坐在一起的父母和大哥,牵着弟弟刘光福的小手,刘光天的心里异常不是滋味。 人家那三口子才是一家人,他们兄弟俩完全就是多余的。 而刘家上下,自始至终就没有多去讨论那六百块钱的事情。 相比于钱财,升官才是刘海中的执念,而自幼被宠着长大的刘光齐来说,钱这概念他就没有,反正缺什么父母都会毫不犹豫给自己准备好。 至于刘光天,反正无论多少钱,进不了他的口袋,所以有和没有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和刘家一样不在乎钱,却在乎何雨柱态度的还有易中海。 “你说这柱子最近到底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变化这么大呢?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皱着眉头,易中海不解地向着自家老伴询问起来。 原本以为何雨柱不过是一时的意气,过一段时间气消了就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哪里知道,何雨柱对于院子里的人越来越疏离,不仅以往他贪恋的秦淮如,就连他这个被尊敬的一大爷,如今也爱理不理的。 他紧皱着眉头,思索着,这其中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相比于易中海的执拗,一大妈反而感同身受,有些理解何雨柱的改变。 “这孩子自幼就拖着妹妹长大,虽然说饿不着厨子,可是也没有享福。” “大概前段时间生病时,无依无靠,没有人照顾他,心中感觉有些凄苦吧!” “什么意思?” 虽然说钳工工作劳累,可是一直都被一大妈伺候的精心周到,易中海有些无法理解老伴这话的意思。 看了易中海一眼,一大妈的眼睛里带着莫名的神色。 “当一个人生病时躺在床上,虚弱的时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时候,那么他的心里一定是最为凄苦最为脆弱的时候。” “那几天只有雨水这丫头,在她哥床前辛苦的伺候,你说柱子的心里会怎么想?” 说着感同身受的理解,一大妈忍不住对着易中海劝诫起来。 “无论平时怎么说,关键是在人家最需要的时候,没有人去照顾他,柱子心里要是没有疙瘩那才怪呢!” 一听自家老伴说得非常在理,易中海有些后悔之前的不在意,同时对于何雨柱的小肚鸡肠也是满腹的怨念。 “大家平日里都忙得要死,哪有时间去照顾别人,再说他这么一个大小伙,谁能够想到他的病竟然那么厉害?他就不能体谅一下大家的难处?” 仿佛何雨柱自己受罪那是活该,为了大家的利益,他就应该委曲求全,站在大家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 都像他那么自私自利,以后他这个大爷还怎么管理院子? 要是放过去,易中海高低要过去数落何雨柱两句,可是如今何雨柱直接把两人的关系拉远,并且放到了台面上,让易中海连开口说人家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何雨柱都说了,他姓何,而易中海姓易,两人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感觉一时有些无计可施,易中海就站起身来。 “你先做饭吧,我去后院老太太哪里商量一下,要是任由柱子这么闹下去,那么他以后在大院里都成了搅屎棍了。” 最重要的是损失了声望之后,没有了傻柱这个物理层面上的保证,院子里的其他人还凭什么相信自己? 看着易中海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一大妈的内心里就叹息一声。 对于何雨柱的选择,平日里一直感觉心中凄苦的一大妈,有种感同身受的觉悟。 所以她一直认为,对于何雨柱这样的实诚人,就应该以真心换真心,少点套路,否则总有翻船的一天。 奈何在家里她根本就当不了家,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多少,毕竟这个家业是易中海挣下的。 最为重要的是多年无出,她膝下连个孩子都没有,以至于让易家都要绝后了。 但是一大妈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以易中海那疯魔一样的心态,又怎么会守着她这样一个升不了孩子的女人不离不弃,竟然从没有想过离婚另娶? 至于名声,在这个年头虽然重要,可是和绝后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更何况这么多年易中海的人设建立,即便他如今离婚,对于名声也损失不了多少。 毕竟一大妈有病生不了孩子的事情,已经成为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如果易中海安排好了一大妈的养老问题,就算是离婚了,估计也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不过一层层迷雾之下,当局者的一大妈,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样的假设。 来到了聋老太的房间里,易中海一脸热情的笑容,向着聋老太问候起来。 “老太太,再等一会儿就吃饭,刚才有点事给耽搁了。” 一辈子风风雨雨的老太太,对于易中海的到来心知肚明,但是脸上却一幅淡然的笑容,仿佛她刚才没有到过中院一样。 “不要紧,我老婆子这会还不太饿。” 看着老太太不接话,易中海没有办法,只能主动提及了话题。 “老太太,最近柱子没有到您这里过来?有没有和您说些什么?” 提及了何雨柱,聋老太这才抬头看了看易中海的神色,随后脸上没有多大神情变化的嘟囔起来。 “柱子说他前段时间生病了,我怎么没有听你们老两口提及过啊?还惹得柱子很是对着我老婆子发了一顿牢骚,认为我这个做奶奶的不关心他!” 这话说得那是一点都没有问题。 在整个四合院里,要说论对聋老太纯粹的关心,那绝对只有傻柱最为纯粹。 毕竟就以聋老太的家境,他也图不了什么。 房子、财产他又不缺,就老太太那小房子,他真是看不上眼。 之所以对聋老太好,不过是看她这个老人家可怜罢了。 就因为无欲则刚,加上本身性格有些混不吝,所以有时候脾气上来,朝着聋老太发两句牢骚,聋老太非但不会怪罪,反而有种孙子和奶奶闹情绪的亲密感。 别人或许不理解这种情绪,但是却能够看到聋老太毫无原则偏帮何雨柱的场面。 否则以贾家那蛮不讲理的泼辣家风,哪里还会让秦淮如卖惨? 恐怕早就迫不及待的扑上来抢了! 抢不抢得到是次要的,可是癞蛤蟆跳脚背,它不咬人却膈应人。 某方面来说,聋老太对于傻柱这个实心的晚辈,那是绝对的疼爱。 从原剧情就能够看得出,老太太偷换粮票,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那娴熟的行为,恐怕都是惯犯,可是都六五年底,估计也是走不动了,才让何雨柱背着她去街上。 至于有些人说谋算养老问题,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聋老太如今都已经七十五岁,在如今这年月的医疗条件,八十岁简直就是一大关。 平日里照顾她的大多都是一大妈,就以她的年龄,能够靠得上何雨柱什么? 不过是偶尔贪嘴吃他一顿好饭罢了。 那些说天天吃肉的,后世的老人都未必能够承受得了,让聋老太这么吃,难道她还嫌自己活得长么? 总体而言,大院里面,还就数聋老太和何雨柱之间的关系最为纯粹,牵扯利益最少。 第26章 曾经的苦难 见到聋老太第一面,何雨柱就把内心里的想法托盘而出,根本就没有打算隐瞒,那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又不贪图人家什么,翻脸也不用付出代价。 而聋老太听到何雨柱的选择,也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 本就没有利益方面的贪欲,又谈何而来的失望。 何雨柱说他除了能够聋老太偶尔做一顿好吃的,至于其他的负担,那还要看未来的媳妇如何选择,却不知道,他仅能够做到的,就已经是聋老太对于他的全部期待了。 也正是这份知足的态度和纯粹的关系,当聋老太听何雨柱说自己生病却只有何雨水照顾的时候,内心里才充满了对易中海的埋怨。 只是她知道自己还要依靠两口子照顾,所以才一直压抑着内心的不忿。 如今正好易中海送上了门,聋老太就以不经意的口吻,将内心的气愤吐槽了出来。 面对聋老太的责问,明白老太太对于何雨柱感情的易中海,脸上也不由闪出几分尴尬来。 贾东旭此时还健在,他的精力还没有一丝偏移到何雨柱的身上,所以当初傻柱生病的事情,他还真没有多放在心上。 以为不过是普通的伤风感冒,甚至害怕聋老太知道后,会指使他去照顾,所以干脆就连聋老太也一起隐瞒了。 哪里知道何雨柱的病情竟然那么凶险,竟然让何雨水在家里照顾了两三天才好。 “老太太,我本以为柱子就是个上风头痛,哪里料到他就一直发烧,雨水也没有给大家说,等我知道的时候,柱子都已经好了。” 先是顺手把责任推给何雨水一波,然后易中海这才一幅非常内疚的样子。 “也是我平日里对柱子这孩子关心的少了,哪里知道他因此就对我有了埋怨,这孩子也不明白我的苦心,总以为我想要管他、约束他,却不知道有时候人情世故非常重要。” “这不,今天他对许家毫不客气,直接要了人家六百,彻底算是把老许给得罪了,就不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么,哎,做事情怎么就越来越偏激了!” 一连套的接化发,把聋老太对于自身的责怪轻松推卸,然后还一幅大公无私的模样,批评何雨柱的不懂事,不顾大局。 可他却忘记了面前的人,不是他平日里对付的那些住户,而是院里面最能算得上老狐狸的聋老太。 一眼就看穿了易中海的打算,聋老太的心里就就是气愤异常。 这是自以为拿捏了贾家那个软蛋,就自认为养老无忧了,所以对于她大孙就弃之如履毫不在意了? 却没有想到,为什么院子里这么多孩子,凭什么她这个大半辈子风雨都走过的老太太,就唯独对何雨柱这个傻乎乎的家伙那么青睐,那么放在心上? 要是图养老,成年人都能拿捏,那么收养一个难道不更好拿捏? 也就是走进了魔障里面的易中海看不透也不愿看透这个道理而已。 明白自己改变不了易中海内心的想法,聋老太也不想和对方浪费这份精神,当即杵着拐杖就站了起来。 “行了,我一个没用的老太婆,谁愿意会听我的话呢,趁着现在还能够喘气的机会,与其想东想西的,还不如痛快的吃点好的呢!” “你俩今天不用管我了,我去柱子哪里混一口去,我就不信他再混还能把我老太婆赶出来,连一口饭都不让我吃不成。” 一听聋老太这话,易中海就知道,聋老太这是不想掺和到他和何雨柱之间,虽然有些失望,可也无奈的易中海,只能急忙走上前去,搀扶着聋老太走出了门外。 “哎,您老人家慢点,小心路!” 听到门外聋老太和易中海经过的动静,气氛凝滞的许家,许富贵的脸色阴沉的和锅底一样,看着被许母擦着药酒的许大茂,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这不是老许家唯一的儿子,他恐怕都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想要学习刘老二一次,让许大茂体验一下竹笋炒肉的滋味。 “你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没有一丁点的眼色,平日里在轧钢厂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领导?难道就不能学得小心谨慎一些。”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有些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难道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不成?” 六百块钱固然让许富贵感到心疼,可是被逼着向一个和自己孩子一样大的小崽子低头,才是许富贵最难以忍受的事情。 “嘶……” 忍着药水涂抹带来的疼痛,许大茂委屈的为自己辩解起来。 “我哪里知道傻柱那个王八蛋怎么就突然发疯,我又没有说多么难听的话,不就是说了何雨水那毛丫头一句赔钱货么,难道不是赔钱货?看看他自己都把自己妹妹饿成……” “够了!” 看着犹自不悔改的许大茂,还在哪里吧嗒吧嗒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再想想自家那个宁愿躲在乡下都不想进城见许大茂的闺女,许富贵就是一阵心累。 “大茂,你以为这次咱们赔了六百,下次你再说人家就不讹你了?” “我……” 想到今天被何雨柱那疯狂暴雨般抽打一顿,结果还憋屈的赔了人家六百,许大茂就算是再嘴硬,也不认为自己能够从傻柱哪里讨回来。 “大茂,你要么能够打得过傻柱,要么能够一击毙命,让他在没有翻身之地,否则你最好别去惹他!” 看着虽然鼻青脸肿,却一点严重伤害都没有的儿子,许富贵的心里对于何雨柱的忌惮又重了三分。 要知道,在那种情况下,都还能够保持克制,把自己的责任立于不败之地,严守着伤害底线的人,绝对不是自家这个看似精明的傻儿子能够对付得了的。 要知道,就算是许大茂说了一些不妥当的话,也能够以失言为借口,毕竟年轻人,谁还能够不犯点错。 可是一旦许大茂被打的重伤了,那么何雨柱绝对逃脱不了干练,毕竟打击报复致人重伤也是要负责任的。 许大茂要是被抓了,还有许富贵在这里帮忙跑关系,可是何雨柱一旦被抓了,那么就没有人有能力救他了。 何雨水不过一个十四五的丫头,能够顶得上什么用? 就算是有聋老太在哪里兜底,可是易中海愿意不愿意这人情就这么浪费,许富贵认为还是能够摸得清对方的心思的。 这或许就是何雨柱最大的短板。 没有一个保命的手段,或者没有一个能够作为依靠的人。 只能说,何大清的跑路,直接让何雨柱彻底暴露在危险的威胁之下。 也就是电视剧,如果放在现实,何大清就算是回来了,估计何雨柱也不会给他养老。 不过这都是在绝境的情况下,才能够显现出来的短板。 而许富贵暂时还没有找到让何雨柱处于绝境的办法。 想了半天之后,遗憾的叹息了一声。 “这傻柱怎么就运气这么好呢,要是早半个月,起码都还找保卫科找找他的麻烦,现在他连剩饭都不带了,找麻烦都没有借口了!” 说到这里,许富贵又急忙向着许大茂交代起来。 “最近下乡你给我收敛点,别再想过去那样嚣张,要是傻柱那家伙盯着你的话,你老子我可没有本事到保卫科去救你!” “啊?!” 一听许富贵的话,许大茂原本就青紫的面颊,几乎皱巴巴的挤在了一起。 他一个放映员,也就是在乡下耍耍威风,找一找自己内心里的虚荣感。 可是如今因为和傻柱的关系紧张,竟然连捞外快的渠道都要放弃,对于许大茂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莫大的灾难。 看着自家儿子那不舍的表情,许富贵咬牙切齿,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愤怒的喷了起来。 “啊什么啊,你难道还希望傻柱把你送进去才高兴?” “还有,你在乡下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趁早给我都抹干净了,别到时候有人跑来保卫科告你生活不检点,你难道想吃花生米不成?” 一听这话,许大茂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这人蔫坏,喜欢打击报复,而且爱慕虚荣,可是却对于自己的命相当珍惜。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安全,那么许大茂的脑子就立即清醒过来,急忙点头答应了自家父亲的叮嘱。 “好……好的,爹,您放心,我最近绝对不惹麻烦!” 许富贵在教导儿子的时候,聋老太和易中海也来到了中院,走到了何雨柱的家门口时,聋老太挣脱了易中海的搀扶,对着他摆了摆手。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让柱子送我回去。” “行,那您老慢点!” 听到聋老太的话,易中海的心里有些失望。 原本他还想借着聋老太的势,对何雨柱再进行一番洗脑,努力拉进一下双方的关系。 哪里知道聋老太一点利用的机会都不给他。 看着聋老太一步步走上台阶,易中海也只能脸色阴沉的朝着自家走了回去。 来到何雨柱屋门口,聋老太也没有客气,直接就走进了屋子里。 “柱子,柱子!” “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看到走进来的聋老太,何雨水急忙走了过去,搀着老太太坐在板凳上。 虽然老太太对她一般,但是对自家哥哥的疼爱,那确实是实打实的。 何雨水记得非常清楚,以前小的时候,满院的孩子当中,唯独自家老哥能够吃到老太太藏起来的糖果,偶尔还能够给她带回来一点。 哪怕何大清跑路了之后,老太太对于何雨柱的疼爱也没有一丝的减少。 何雨水或多或少,收到过老太太的一点恩泽,虽然根源上还是跟着自家老哥沾了光,可是这份人情,相比于院子里的其他人,已经非常深重。 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哪怕挨饿,可是何雨水也没有阻拦傻柱给老太太带饭的原因。 “听说你哥给你买好东西了,老太太我过来看看,顺便啊,到你哥这里混口饭吃。” 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何雨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 虽然下丫头的面颊还显得有些消瘦,不过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有了巨大的变化。 人老成精的聋老太,立马就知道,何雨柱对于自家妹妹这是真放心上了。 否则以何雨水过去的窘迫生活,哪里会有这样的精神面貌。 反而缺乏营养的菜色,才是正常的表现。 这三年能够活着都不错了,哪里还讲究营养什么的,没看到连贾张氏的体重都已经掉到一百六十斤了么。 “哎呦,老太太,您过来也不让人喊一声,让我去接您去,这乌漆嘛黑的,可得注意点。” 从里屋出来,看到聋老太,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后就笑着打起了招呼。 要说院子里,能够心平气和说话的,就这么一个老太太了。 对方都七老八十的人了,也图不了自己什么,而自己也在对方身上没有什么可图的,两人相处完全就是和睦的气氛,没有任何利益牵扯。 这才是何雨柱认为最好的邻里相处模式。 至于蹭饭吃这种事情,在何雨柱看来,完全就不是个事。 前世哪怕混得最狼狈的时候,和一帮同样打工的兄弟还时不时聚个餐,一个老太太能够吃多少? 穿越时间太短,到现在为止,对于钱财的概念,何雨柱还没有一个具体的认知。 所以相比于其他人,多少就有些大手大脚的感觉。 听得出何雨柱言语之中的关心,聋老太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看了看旁边崭新的自行车,就向着何雨柱表扬起来。 “不错,咱们柱子长大了,知道心疼妹妹了,不错,男人吃点苦不要紧,只要知道照顾家人,那么迟早都会有出息的。” 说到这里,拍了拍何雨水的手背,下意识地帮助何雨柱开脱起来。 “丫头啊,也别埋怨你哥,大清那混账跑的突然,你年纪小反而记得少,更何况还有你哥靠着呢,当时哭哭啼啼的,他都哄着你。” “可是你哥不一样,他不仅要照顾你,而且还没有人能够依靠,一个人带着五岁的你,那简直就是天塌下来一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这些年他啊,才是你家最苦的。” 第27章 拱火 看着已经快要成年的何雨水,再看看身姿挺拔的何雨柱,聋老太的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唉……幸好如今都过去了,你哥现在也算是出息了,眼看着老天爷的困难日子也要过去了,该是你们兄妹俩享福的时候了!” 曾经她也是充满了担忧,生怕这个性格憨厚直爽的孩子,撑不过生活的压力。 毕竟谁十多岁就带着一个几岁的拖油瓶,在这个复杂的四合院里,恐怕生活都不容易。 好在曾经担心的一切没有发生,两个在严寒风霜中瑟瑟发抖的小雏鸟,终于快要展翅高飞了。 “嗯,老太太,我……我知道!” 听着聋老太的话,何雨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何雨柱,头一次发现自家老哥的艰难。 同时她也发现,过去好像从没有站在老哥的位置上考虑问题。 尤其是想到,何大清刚跑的那一阵,她哭闹着要找爸爸,然后十五岁的哥哥带着五岁的她去了保定,在那个院子门口等了一晚上。 当时她蜷缩在哥哥的怀里,冷风和悲伤全都被哥哥宽厚的胸膛挡在外面,她倒是在抽噎当中睡着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哥哥却从没有和人提及,他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感受。 想来,绝对比自己更加悲伤,更加无助吧。 看着老太太两句话惹得小丫头的眼眶就开始泛红,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 他只是共享了记忆,却不是共鸣了感情,对于傻柱以前的心路历程也没有好奇心。 之所以照顾何雨水,那是因为两人到底是血脉相连的兄妹,也算是对于傻柱这个身份的责任履行。 可也不意味着他就要全盘接受傻柱的一切。 抿了抿嘴,对于这一些实在没有共鸣,何雨柱只能开口岔开了话题。 “行了,咱不忆苦思甜了,老太太,您不是想要尝尝我的手艺么,那还等什么,赶紧啊!” “好,好,那咱们就尝尝何大厨的手艺,最近有没有进步!” 明了何雨柱心思的聋老太,也立即拉着何雨水的手,一起做到了餐桌边,非常自然的融入到了何家兄妹的世界里。 虽然自行车买了回来,可惜因为何雨水目前还不会骑行,所以只能摆在何雨柱的屋里,等到何雨水熟练了,才能作为她闪耀全校的道具。 这年头,能够给何雨水这样年纪的女孩,专门买一辆自行车,除了那些高干和大富之家,光以普通人的家庭而言,就算是整个四九城里,都没有几个。 也就是何雨柱这个对于两个世界物价还没有完全适应的家伙,才会做出如此离谱的事情来。 否则如何能够在四合院里收获那么一大波的情绪值来。 实在是何雨柱的行为,给了这个世界土着来了一个暴击。 让这些没有见识过繁华的人,明白了什么叫做视金钱如废土。 甚至当天晚上,大半个南锣鼓巷,就已经传遍了,厂里的主厨何雨柱,给他上初三的妹妹买了一辆女式自行车。 好家伙,就像是一股旋风一样,瞬间传遍了大半个厂子。 得亏何雨柱收拢情绪值的范围小,否则光是他这一波,恐怕就能收拢一次顶级的抽奖值。 也幸亏何雨柱不知道这个事情,否则错失一个亿的遗憾,恐怕让他连觉都睡不着了。 “何师傅,听说你给你妹妹买了辆永久26寸的女式自行车,真的假的?” 刚走进工厂大门,何雨柱就碰到妇联副主任王大姐,拉着何雨柱就好奇的打听起来。 “王大姐,您怎么知道的?” 看着一脸奇怪表情的王大姐,何雨柱有些奇怪。 “什么叫我怎么知道的,整个轧钢厂差不多都传遍了,咱们厂竟然出了一个模范兄长,竟然这么疼妹妹,自己都还没有享受呢,就先给妹妹买了一辆!” 【情绪值+20!】 得到了何雨柱的成人之后,王大姐脸上才浮现出震惊的神色来。 原本她还以为是大家以讹传讹,哪里传谣言传劈叉了,谁知道竟然是真的。 此时再看何雨柱,王大姐眼中,也没有了曾经老成的评价,只感觉何雨柱兼职就是模范中的模范。 “嗨,什么模范,以前日子不好过,我们兄妹相依为命,条件有限,给不了她什么好的,现在好不容易攒点本,要是还不宠着一点,那岂不是跟着我这个哥哥都过不上好日子了。” 没在意的解释了一句,何雨柱心里这才恍然大悟。 就说么,刚才怎么一路走来,全都是打量的眼光,如果他不是确信自己着装整齐,恐怕都还以为自己裤子开档了呢。 闹了半天,原因是在这里啊! 不过何雨柱心里也暗暗心惊,这昨晚的事情,今天就已经传遍了厂子,那前身傻柱对于人家媳妇那点小心思,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 得亏他穿得早,傻柱除了寥寥几次的饭盒之外,还没有做出什么惹人眼的事情来。 否则全厂恐怕都要传遍他和秦淮如的香艳小故事了。 又害怕这些话影响了何雨水的生活,何雨柱急忙对着王大姐又拜托起来。 “王大姐,帮个忙,给大家说说,这就是一个做哥哥的本分,不用夸大其词,我可不想影响了我妹妹的生活安宁啊!” 网暴和人肉搜索的威力,再没有被何雨柱更加清楚的了。 虽然这不是一次坏事,可是成为名人,绝对非何雨柱所愿,尤其是把何雨水摆在阳光下,让旁人评议,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王大姐稍一琢磨,就明白了何雨柱的苦心,当即竖起了大拇指。 “这下我是真相信你对于你家妹子的关心了,放心,我回头就和杨主任商议一下,给大家通知到位!” “好的,不胜感激,感谢王大姐,感谢!” 知道王大姐口中的杨主任就是厂妇联的杨晓萍主任,那可是厂子里势力最大的领导,绝对比杨厂长这个行政一把手都要厉害。 毕竟不管你什么厂长、副厂长的,一旦要是让妇联找上门来,那么扒光你衣服来个光洁游街恐怕都是普通的事情。 这年头,思想政治挂帅,而在所有的思想范畴里,路线和妇女的地位,绝对牢牢占据着前两名。 政治路线不对,看不起妇女同志! 只要这两条有一条记录到档案里面,那么基本上已经宣告,这辈子就没有什么指望了。 妇联或许不能帮你当领导,但是妇联绝对能够让你当不了领导。 这个时候的妇联,就是这么牛! 唯一能够横跨行政和组织两个领域,都有着无比影响力的,有且只有妇女联合委员会。 看着王大姐的背影,何雨柱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能够成为妇女干部的,那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的主,绝对不会应付差事。 现在何雨柱倒是有些后悔,之前为了收获情绪值,没有考虑那么多,如今想想,还是有些太过高调了一些,恐怕很长时间都会让何雨水成为焦点了。 唉,回头可要好好和这丫头做做心理安抚。 生怕自家妹妹受到什么影响,何雨柱感觉自己不是一个兄长,反倒是一个女儿长大烦心事多了的老父亲。 既然全厂都传了个大半,那么食堂里同事知道也就不足为奇了。 何雨柱刚刚走进食堂,就接二连三伴收到了随着情绪值的询问。 “何师傅,你昨天买了一辆女式自行车?” 【情绪值+14!】 “何师傅,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这么疼你家妹子?” 【情绪值+11!】 “何师傅,自己都不买也要给妹妹买,够爷们!局气!” 【情绪值+14!】 “……” 看着大家忙碌之中,竟然还有功夫八卦,何雨柱顿时有些无奈,当即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之后,这才大声的说了起来。 “兄弟姐妹们,我知道大家都非常好奇,那么我现在做个说明啊!” “就是咱们食堂上次的先进工作者,奖励了一张自行车票,我心疼我家那小丫头营养跟不上,想让她晚上回家,却又考虑到路程有些远,所以就买了一辆自行车给她。” “大家也知道,我何雨柱呢,和妹妹自幼相依为命,又没有其他亲人,所有的宠爱都只能给她一个了,一辆自行车而已,咱们大家又不是买不起,只不过是你们的爱分的人多了罢了。” “我家丫头现在才十五,被人指指点点我怕她害羞,所以请大家口下留情,尽量不要影响到她的日常生活,我这个做哥哥的,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看着鞠躬的何雨柱,食堂里百十号人,这才真正的感受到,什么叫做长兄如父,什么叫做爱如山岳。 一瞬间的宁静之后,大家立即明白过来,纷纷开口想着何雨柱保证起来。 “何师傅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对,要是有人再说的话,我们一定会制止的!” “没错,背后议论一个小姑娘,也有些不合适!” “……” 双手合十做出感谢的动作,何雨柱也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如此了。 不过这件事情也给了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这已经不是他曾经所生存的,无比张扬的时代。 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年代当中,八卦反而成为了大家精神生活当中,比重最大的存在。 像后世那样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每天大家经受着海量的信息传播冲击,别人家长里短的事情,基本上都维持不了几分钟的热度,吸引不了大家多长的关注。 可是在这个年代,要是有点事情,恐怕好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都将成为人们背地里议论的焦点。 而这也算是一次成长的代价吧! ……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站住!给我站住!” 下班的何雨柱刚刚走进前院,就听见中后院的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怒吼声。 快步走过穿廊,走到中院,就看到刘光天正一瘸一拐的从后院跑了过来。 而在院子四周的房檐下,三三两两回家早的邻居,一个个看热闹一样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前去阻拦的意思。 看了看仿佛看到鬼子一样的刘海中,又看了看一脸惊惧的刘光天,何雨柱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刘光天已经十九岁,按说都是大人了,就因为整天在家,暂时找不到工作,所以一直被各种嫌弃。 尤其是最近两年,刘海中夫妇一直在忙着刘光齐的毕业、工作问题,哪里还有功夫去管多余一样的二儿子。 碰到这样的父母,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回到家里,趴到床下,从一个烂木箱子里掏出一根锈迹斑斑的五节鞭,何雨柱又回到了院子里。 看着围在水池旁的父子俩,何雨柱三两步来到了台阶下,伸手挡住了刘海中。 “二大爷,二大爷,等等,等等,来,给您这个,这可比木棍得劲多了!” 被拦住的刘海中,气喘吁吁的看了一眼何雨柱手中的铁制五节鞭,顿时心中怒火膨胀,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情绪值+30!】 “何雨柱,你这操的什么心?你这是拱火烧房不嫌事大吧!有你这么劝人的么?” 得,果然还得是刘海中。 收获了30点情绪值,何雨柱内心里高兴的同时,嘴上却丝毫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 “二大爷,您是不是误会我了,我为什么要劝您呢?您教育孩子呢,我干嘛要劝您呢?我只是认为您手上的木棍有些不趁手,帮您找一个趁手的家伙来,哪有劝的意思呢?” “二大爷,您可不能冤枉我啊!” 一脸无辜的何雨柱站在刘海中的身边,理直气壮的何刘海中对喷起来。 开玩笑,像刘海中这样的狗大户,逮住了还不得使劲往秃了薅,谁会选择息事宁人啊。 【情绪值+27!】 何雨柱扭头看了一眼水池对面,一脸惊惧的刘光天,顿时心中直乐。 果然不愧是刘家出身的,除了刘光齐那个阴险的家伙之外,全都是好人啊! “何雨柱,你不是好人,你竟然让我爸打死我?!” 原本以为何雨柱前来劝架的刘光天,结果就看到何雨柱竟然给他爹递五节鞭。 好家伙,这是嫌弃自己死得慢是吧!!! 第28章 危机感 对于刘光天的控诉,何雨柱眉毛一扬,有些不乐意的朝着他批评起来。 “光天啊,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柱子哥呢,我怎么不是好人了,你要知道,想打死你的是你爸,可是他偏偏用的是木棍,那能一下子打死人不,不能!” “用木棍起码得好几十下才能打死你,得多痛苦啊,我这不是做好人好事,看在咱都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想方设法让你走得少点痛苦,这不,直接给你爹提供一个趁手的工具!” 说完之后,手中的五节鞭在水池旁的一块砖头上甩过。 “啪!” 就看到巴掌大的青砖,瞬间变成了粉碎状。 刘家父子俩全都是一个激灵,惊恐的看向了何雨柱。 你这家伙是魔鬼吧! 示范完毕之后,何雨柱还想着刘家父子询问了一句。 “看,这结实有力的劲头,怎么样?” 【情绪值+35!】 【情绪值+40!】 【情绪值+31!】 【……】 如果说之前大家都还认为何雨柱有些混不吝,有着二球,有些直肠子。 那么今天看到他一本正经,在和刘海中、刘光天父子,讨论怎么打死人不痛苦。 周围旁观的人心里头,都有一个让人发毛的想法。 这傻柱不会是有神经病的吧? 好歹也得有个不正常的地方。 否则哪一个正常人,会当着人家父子俩的面,和人家父子俩,讨论如何能够让父亲更快打死儿子的? 此时此刻,起码有一半以上的邻居都吓得双腿发软,其中就包括昨天才商量好,以后找机会再报复回来的许家父子。 此刻拿到何雨柱如此癫狂的行为,父子俩人内心里只想以后见到何雨柱躲远点,哪里还想什么报复。 要是一棍子打不死何雨柱,这家伙晚上直接把房子点了,把自家三口人烧死了,找谁说理去? “柱……柱子,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刘不过是教训一下光天,哪里就到打死地地步!” 作为一大爷,看到二大爷的刘海中此刻有些下不来台,易中海不得不站出来,帮助他解围起来。 虽然平日里大家明争暗斗,可是面对普通住户,他们却是管事大爷的阵营。 可以内斗,但是必须一致对外,这是三位管事大爷多年来的默契。 易中海开口之后,何雨柱的嘴角带着几分冷笑,扭头朝着易中海毫不客气的嘲讽起来。 “一大爷,我就说么,您怎么还不到五十,就开始琢磨养老人选了,谁知道您现在就开始老眼昏花了,难怪呢!” 这个老小子,趋势原身傻柱当了好几年的打手,何雨柱对他是没有一丁点的好印象。 无论易中海到底算不算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工人,可是那和何雨柱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但凡利用和欺负过前身的,他要是有机会,不介意全都一一讨回来。 更别说如今为了情绪值,他还巴不得四合院里越乱越好,当一个拱火看热闹的老六,他不香么? 指着犹自被刘海中拎在手里,那宛如婴儿手臂粗的木棍,何雨柱对着易中海就呵呵笑了起来。 “一大爷,您要是看不清,我可以给你说说,二大爷手里这么粗地木棍,那是教育孩子的道具么?那特么的称作是杀人凶器,公安的同志都会相信!” “咣当!” 被何雨柱这么一说,内心里发颤地刘海中,下意识就松开了手,把木棍扔在了地上! 扫了一眼没有出息的刘海中,何雨柱做出一副假惺惺地姿态,向着惊魂未定的刘光天安慰起来。 “光天,别怨你爸,二大爷就是文化水平低,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儿子,他不是不把你当亲儿子,如果你要是对他有意见,下次投胎的时候,绕着刘家一点,可别重蹈覆辙了!” “……” 这是人话么? 一番话说出来,整个大院里连个议论声都没有,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向何雨柱。 谁知道何雨柱的话还没有说完,扭头又看向刘海中,把手中的五节鞭往他手里递了过去。 “二大爷,别客气,一大爷不是都说了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管您是残暴还是汉奸,反正只要打自己的儿子,别说公安了,就算是政府来了也拿你没辙,一大爷可以保护你!” “来,朝着光天的脑袋使劲甩过去,绝对立马一了百了!” 一副为刘海中着想地样子,何雨柱又体贴的提出了另一个建议。 “要是您还觉得不解气,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干脆回家把您家老三光福也收拾了,这以后啊,你们夫妻俩和光天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再也没有人惹您生气了,对不对?” 【情绪值+25!】 【情绪值+27!】 【情绪值+33!】 【……】 死寂的院子里,数十号邻居,一个个像是雕塑一样,木然地看向何雨柱,甚至连一个敢开口说话的都没有。 这家伙不当人了吧! 看着何雨柱递过来的五节鞭,刘海中踉跄着退后两步,指着何雨柱一脸悲切地控诉起来。 “你……你……你胡说什么呢,打死人是犯法的,我怎么……” “你还知道那是你儿子啊!” 不等刘海中说完,何雨柱就毫不客气对着他呵斥了起来。 “你要不要问问,别说咱们院子里,就是咱们胡同里、咱们街道,哪一家特么的天天打孩子出气?” “哪一家用殴打的方式来教育孩子!” “那他妈的是你儿子,不是你杀父仇人,听听你家一天鬼哭狼嚎的凄惨样子,就你这样只知道动手打孩子,却不知道讲道理地,还指望以后有人给你养老?” “呵呵,二大爷,别到时候生了三个孩子,却和绝户没有什么区别!” 【情绪值+66!】 虽然我感觉你在说我,可是我却没有证据! 忽然间一个爆点冒了出来,何雨柱下意识的扭头看了易中海一眼。 他本是震惊于系统突然爆发的数值提示,并没有什么意思。 可是旁人听到他刚才的话,结合他忽然转头的动作,一瞬间有种破案了的感觉。 何雨柱这是在同时内涵两个管事大爷呢吧?! 【情绪值+50!】 再次听到系统的提示,何雨柱有些莫名其妙,不解地看了易中海一眼。 我搁着和刘海中讨论教育孩子问题呢,你易中海又没有儿子,在这里配合我干屁呢? 虽然内心里有些疑惑,不过收获的喜悦,让何雨柱也没有多想,就扭头看向了刘海中。 “二大爷,就您这连孩子都不会教育的粗汉子,还相当领导?您是怎么想的?” “要是在厂子里碰到刺头的下属,您作为领导,难道直接动手揍人家?你信不信您都活不到退休?” “如果您知道管理下属要用说服教育,那么为什么对自家儿子您不说服教育呢?难道是为了省口水?” “拿教育儿子来锻炼自己的领导能力,这么简单的问题,您活了五十年都还没有想明白,凭什么认为自己怀才不遇,凭什么认为人家领导没眼光,发现不了您的能力?” “呵呵,要是我是领导,别的不说,光听说您在家里只会打孩子,这辈子您都别想有什么提拔地机会!” “我……我……” 原本还一脸愤怒的刘海中,听到何雨柱的话,肥胖的脸上已经渗出一层的汗水。 虽然他知道,何雨柱今天让他落了面子,可是他却感觉,何雨柱好像点出了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有当上领导的原因。 原来是我没有找对展示的方法,原来打孩子败坏了我的名声? 【情绪值+25!】 看了一眼略显悔意地刘海中,何雨柱就没有多加理会,扭头就朝着另一边的刘光天叮嘱起来。 “以后二大爷要是再敢这么过分,直接去公安局告他,我就不信国家的法律还管不了咱们大院了!别听一些法盲胡说八道,就算是打自家的孩子,也是犯法的行为!” “还有,帮我给咱们街道那些没有工作的小子传个话,谁要是敢在咱们街道游逛做坏事,可别怪我直接打断他们的腿!” “知道了没有!” “知……知道了!” 看着何雨柱冰冷的眼神,刘光天一个激灵,立即果断的答应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何雨柱那两道眼神,刘光天几乎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温度,整个人就宛如被扔到了冰窟窿里面。 仿佛在何雨柱的眼光里,自己就是一个即将被宰的小鸡一样。 看着刘光天乖巧的样子,何雨柱就没有再理会旁边尴尬的刘海中,然后转身就回到了自家屋里。 看到何雨柱消失的身影,院子里的住户们这才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 “好家伙,这柱子性格大变只有,骤然凭添几分威势!” “可不是么,刚才那冷着脸的样子,吓得我都不敢开口说话!” “这是准备要砸了三个管事大爷的饭碗了么?”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柱子这么闹下去,三个管事大爷哪还管得了他啊?” “可不是么,最近柱子这是崛起了,竟然变得这么凶猛了?” “……” 听着周围邻居的议论声,站在自家门口的易中海脸色阴沉的宛如锅底。 其他人能够想到的事情,他又如何想不到? 想到这段时间,被何雨柱各种针对,大院里的事情,就没有一件能够从他的意愿下执行,易中海的心里升起一股怒火。 不动声色的对着刘海中和闫埠贵打了一个眼色,然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里。 狠狠的扫了刘光天一眼,刘海中也转身向着后院走了回去。 看到没有了热闹可看,大家也纷纷回到了自家开始准备晚饭。 热闹可以看,但是饭也总得吃不是。 可是这件事情的余波,并没有那么快的消散。 尤其是何雨柱对刘光天说的那句:下辈子投胎,绕着一点刘家! 直接让大院里很多用户都破防了。 全世界像华夏文明这样,一代代仿佛融入到了基因里一样,整体的疯狂地为了下一代而付出的,就没有一个,也正是如此,才有了数千年华夏文明的传承。 毕竟在无数次关键的历史节点上,为了保护传承,很多人自发性的集体的做了很多奉献和牺牲。 用一句话来形容华夏家庭的关系,是再恰当不过了。 如果死亡可以替代,那么华夏的地府里面绝对站满了父母! 虽然不全对,但是绝对符合整体的国情。 为什么自古以来,都在讲究孝道,提倡孝敬老人,那不过是有见识的贤者,为了给这辆失控的车,不停地踩着刹车。 如果大家都埋头一股脑的往下奔,很有可能所有的老人都会没人管。 可是岁月的经验,往往决定了未来的方向。 即便在民族发展的力量当中,大家总是侧重于培育下一代,可是上一代的经验也必须继承和发扬。 尤其是一些惨痛的教训,哪会让发展之中少走一些弯路。 正是因为孝道的这个刹车,才使得我们培育下一代的过程当中没有走火入魔。 全都在讲究为了下一代,弊端在后世已经初步显现出来。 课后辅导,特长培训,培优班…… 一面是打着为了孩子的名义,倾其所有都扔在水里,一面是老人孤独呆在家中没空伺候。 哪怕国家一面为了学校减负,一面提倡美德培养,依然无法控制整个社会的盲目内卷。 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毕竟对于所有的孩子来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拥有成为科学家、政治家、商人的天赋。 然后孩子痛苦、家长痛苦,财富流失,唯独某些吹牛皮的人赚得盆满钵满。 方式不对,也体现出了整个民族对于下一代的感情。 对于华夏民族的父母来说,孩子就是未来,就是一切。 而如今,何雨柱却完全否认了刘海中作为父母的意义。 这不得不让很多成年人,都开始从内心里正视一件事情,那就是孩子该怎么培养? 这两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以至于所有人都在为生存而苦苦挣扎。 如今何雨柱的一番话,终于把所有人都惊醒过来。 这个世界上,除了生存之外,还有对子女的教育! 第29章 有仇就报 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已经触动了很多人的心,回到家里的何雨柱,凑活着炒一份白菜,就着馒头填饱了肚子。 虽然他的手艺已经成为顶级的存在,可没有多少口腹之欲的何雨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凑活着吃一口,没有什么讲究。 反正只要能够填饱肚子就行,其他的都无所谓。 就在何雨柱对付着面前的白菜时,斜对面易中海的家里,刚刚被何雨柱弄得下不来台的刘海中,还有闫埠贵,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闻着汾酒散发出来的浓郁香味,闫埠贵感觉口水都有些阻挡不住。 也只有易中海这样的月收入上百的人,才会如此奢侈的喝汾酒。 他平日就算是想喝酒的时候,也起码会给酒瓶里掺上对半的水,只要有个酒味就让闫埠贵发自内心的满足。 看着闫埠贵那一副享受的样子,易中海的内心闪过不满。 他可不是请两人过来喝酒吃饭的,当下把手上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扭头朝着刘海中撩拨起来。 “老刘,你说照这样下去,以后孩子还能够听话么?” “这柱子也是,自从有了他的胡搅蛮缠,咱们大院里越来越乱,几乎都没办法管理了!” 说完之后,看着漫不经心,以为牵扯不到他身上的闫埠贵。 “老闫,如果要是咱们管理不力,你说街道办还会想留下咱们做管事大爷么?” 听易中海这话,闫埠贵这才停下了夹菜的筷子,一脸的苦涩。 “老易,问题是我们拿人家没有任何办法啊,总不能开全院大会,就为了批评对方。” 一看到闫埠贵这个老滑头,易中海就有些头皮发麻。 特么的我请你过来,就是为了商议对策的,而不是听你前来诉苦的。 “老闫,这里就你文化水平高,给大家出个主意,再这样下去,怎么谁都落不了好。” 闫埠贵对于这个道理也非常清楚,甚至比其他两人,他更担心要是没有了管事大爷的身份,再也无法站在门口沾光别人了。 可谓是着急归着急,他又不能做什么。 甚至相比于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他和何雨柱平日里基本上都不怎么沾边,毕竟他是老师,而何雨柱却是个厨子。 脑海里想了半天,闫埠贵这才对着易中海说了自己的看法。 “老易,要是论对付何雨柱的可能,我认为还得看你们两位!” “在院子里,就算咱们所有人都孤立他,对他也没有什么损害。” “可是工作范畴,我又和人家不搭边,你们俩仔细想一下,有没有可能在厂子里拿捏一下!” 闫埠贵的话,让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如果说在四合院里,何雨柱的存在感还不是多么强烈的话。 那么在轧钢厂里,何雨柱的名声,甚至都比他俩这个七八级的工人还要响亮。 尤其是对方又和副厂长李怀德最近走得近,要是想要在厂子里针对何雨柱,那就纯粹是在为自己找麻烦。 如果说易中海的八级工,是车间和工人的骄傲。 那么何雨柱就是食堂、后勤和厂领导的骄傲。 就算是他和李怀德走得近,可是该到让他为小厨房做饭的时候,杨厂长还是照样得用他。 甚至论稀缺性,何雨柱比易中海和刘海中加一起都要有重量。 “除非咱们能够给厂领导,再找一个比何雨柱厨艺更高的,否则……” 大家相顾无言的时候,刘海中反倒说了一句富有建设性地话。 可是听了他的话之后,现场有变得沉默起来。 且不说人能不能找到,就算是找到了,人家有凭什么愿意放弃更高的报酬,去轧钢厂这个大锅饭的地方浪费时光? 要想找一个厨艺相当的,起码都得到国营的饭店里找一个主厨。 可是若论滋润,哪一个国营饭店都吊打轧钢厂,只有疯了的人,才会放弃国营饭店的主厨,就算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也没有可比性。 更何况,轧钢厂的职务,易中海和刘海中都还说不上话呢。 尤其是这两年,全国上下物资紧缺的时候,能够把一般饭菜做好吃的大厨,反而更加显得奇缺。 否则,在大家都饿肚子的这两年,凭什么何雨柱一饭盒一饭盒的带着剩菜? 真以为轧钢厂这样的万人大厂的保卫科,是吃素的不成? 还不就是因为手艺高超的有恃无恐,让厂领导都得供着他? 轧钢厂现在可是传遍了,何雨柱的厨艺,都已经名扬各个兄弟单位,颇受其他单位领导的推崇。 如果不是大形势紧迫,恐怕光是每天在外面接私活,何雨柱都忙得脚不沾地。 尤其是看今年的气候,困难的时期即将过去,物资紧缺的迹象已经有了回暖。 接下来正是何雨柱大显身手的时候,如果这个节点上,易中海和刘海中想要做点什么。 真以为轧钢厂的八级工,到了别的单位还有多大的面子? 头一次,在何雨柱的身上,易中海体会到了别人以往看待自己的无奈感。 “咱们还是先在院子里给他施加点压力再说,其他的,再慢慢等机会吧!” 虽然感觉到非常憋屈,可是易中海也不得不无奈的承认,他们拿何雨柱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回去都给孩子们说说,让他们和柱子保持距离,可别都被教坏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闫埠贵和刘海中都明白,易中海这是想要对何雨柱进行孤立。 生活在一个大院当中,如果所有人都和你保持距离,那么邻里关系名存实亡,大家都不和你打交道,简直就是人群中的孤岛。 时间长了,总有忍受不住,就要被迫低头。 “嗯,好吧,就这么办!” 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两人只能按照易中海所说的来。 既然强硬的办法找不到,那么软刀子有时候割肉更加疼痛。 至于其他人的选择,等到三家人的态度表露出来,那么其他见风使舵的人,就会自然而然的知道该怎么选择。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何雨柱,也不是所有人有何雨柱的勇气! 第二天一大早,拎着脸盆洗漱用品来到水池边,何雨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氛。 “柱子哥,早啊!” “嗯,光天啊,早!” 等到和刘光天打完了招呼之后,何雨柱猛然醒悟过来,疑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贾东旭、闫解成、刘光齐等人。 就连往日里总是八面玲珑的秦淮如,今天看到何雨柱的时候,竟然都罕见的沉默起来。 水边站了十几个人,大家有些眼神躲闪的,有一搭没一搭的随口说着,甚至有些都驴头不对马嘴。 所有人的余光都放在何雨柱的身上。 这幅古怪的场景,让何雨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 看到刘光齐气愤瞪向刘光天的神情,看到其他人躲闪着自己打量的神色。 何雨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这是被所有人孤立了! 嘴角带着嘲讽,轻轻摇了摇头,何雨柱洗漱完毕,转身就回了自家屋子。 没想到三个管事大爷这么快就对他出手了! 不过,何雨柱的心里却根本无所谓。 前世人情淡薄的社会里,大部分人连对门几口人都不清楚,这种孤立的做法,对于这个世界的土着或许有用,但是对于何雨柱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般的无用功。 但是自己不愿意和别人打搅,那是自己的选择,可是被人这么针对,如果不报复回去,那根本就不是何雨柱的作风。 前两天李怀德在小食堂宴请街道办的冯主任,好像是应上级要求,轧钢厂要加强和街道办的联系。 结合前世看到过的一些政企联系和做法,何雨柱的内心里有了主意。 来到食堂里,把今天的工作交代了一番,何雨柱就来到了行政楼,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厂长,您这会有空没有?” “啊,何师傅,有事你说,暂时没有什么事情!” 没想到一大早何雨柱就跑了过来,李怀德一脸热情的招待,并亲自给何雨柱倒了一杯水。 急忙躬身站起,双手接过了水,然后虚坐在沙发上,何雨柱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领导,我听说咱们厂准备加强和街道办的业务往来,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李怀德作为副厂长,哪里能真没事,不过是客套的说法,所以何雨柱也没有准备浪费对方的时间。 做好了何雨柱有事请自己帮忙的刘怀德,听到何雨柱的话都不由愣了一下。 这说话的感觉异常熟悉,都是管理的中层前来汇报地开场白,从何雨柱的嘴里说出来,多少让李怀德有些发懵。 他就没有想过,在何雨柱这个厨师的身上,能够体会到官场中人的那一套。 毕竟何雨柱混不吝的风格早就已经传遍了全场,否则他也不会在之前直接真金白银的出手。 要是换个管理岗位上的领导,李怀德的拉拢方式绝对要委婉得多。 还不是害怕何雨柱理解不了。 意外归意外,但是李怀德脸上的微笑都没有变,顺着何雨柱的问题,就接下了话题。 “是有这么回事,何师傅的意思是?” “领导,我有个想法,可以加强我们和街道办的联系,又能够为我们厂新职工节省大量的学习世间。” “哦,你详细说说?” 不管信不信,李怀德却做出了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 不过系统提示的纹丝不动,让何雨柱清楚,老李大概率就当和他聊天加强私人关系了。 “领导,我觉得,咱们可以提供师资力量,部分物资的支持,然后由街道办开展一个专业的技能学习班,就和中专生培养的方式一样,不过更侧重于实践操作!” “等到这些学员通过了考核,然后咱们厂可以根据需要进行择优录取,最大的好处是,这些人一进来就是熟练工,比咱们的学徒工可要强多了!” 【情绪值+11!】 李怀德终于出现了情绪波动,何雨柱却紧接着又扔出了一个更大的炸弹。 “领导您可以向部委建议,有部委同意考核,给这些学员颁发结业证书,然后合作的规模也可以扩大,毕竟一个街道办总不会只有咱们一家工厂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雨柱就聪明的打住了话题。 他只要提供一个思路,其他的相信老李绝对能够写出一篇天花乱坠的报告出来。 而且这件事上接部委,下连街道办,中间还有各大兄弟合作单位,可以说轧钢厂能够接触到的单位,几乎一网打尽。 随着各大工厂日趋完备,工作岗位逐渐减少,基本上每个工作岗位如今都已经成为香饽饽,都有很多人关注着。 可是如果能够合纵连横下来,那么相互解决自家的难题,既避免了徇私的名声,又能够把夹带里的关系处理了,简直就是一举两得事情。 尤其是这样的解决方式,还是能够放到阳光之下,让大家光明正大监督的行为。 毕竟全都是从街道办的学习班选拔的,谁知道轧钢厂招进来的学徒工,竟然是铸造厂车间主任他媳妇表兄的小舅子呢? 【情绪值+25!】 李怀德脑海里瞬间就编制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把所有想要拉拢或者安抚的关系,全都罗列了出来。 这哪里是一次什么学习班啊,这简直就是长巨大的蛋糕划分行动啊! 甚至对于李怀德来说,未来进厂的那些名额,对于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了。 反而在这个模式运转当中,能够和其他单位拉上关系才是最为重要的。 “好啊,没想到何师傅竟然还有这样的眼光,实在是出人意料啊!” 李怀德两眼放光的看向何雨柱,没想到众多手下当中,不怎么起眼的何雨柱,反而给了他一个巨大的助推力! 面对李怀德的赞赏,何雨柱并没有得意忘形,反而一脸淡然的谦虚起来。 “领导您谬赞了,我就是突然脑海里有这么个想法,具体的也不太懂,都不知道能不能对领导您有帮助,只不过是想着有没有枣打一杆再说,就过来向领导您汇报一下,没打扰您工作就成!” 第30章 不可懈怠 何雨柱如此端正的态度,让李怀德的心里更加畅快。 毕竟何雨柱可是他一手从杨厂长手下挖过来的人,绝对算是较量之后的胜利。 “哈哈,何师傅这是谦虚了,那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做领导还不就是给大家服务的么!” “这次的功劳我给你先记下,完了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功劳,以后我的办公室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要是有什么好想法,好点子,随时来找我汇报!” 看向咧嘴微笑的何雨柱,李怀德就感觉,自己仿佛随手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子,结果在沙子当中却冒出一颗钻石出来。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有没有! 感觉李怀德把自己的话放在了心上,何雨柱就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那行,以后我可就向领导您勤汇报多请示,领导您可别嫌我烦人啊!您忙,食堂那边也开始了,我就先告辞了!” “好,柱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能办得我都给你办,办不了的我想办法给你办!” 看着竟然把自己送出门外的李怀德,何雨柱的心里也满是感慨。 如果换个领导的话,何雨柱或许就认为他是吹牛,可是李怀德这个愿意给手下分肉的人,那绝对就是内心真实的想法。 当然,一切的前提就是你对他有用,哪怕像刘海中、许大茂那样,即便没有什么能力,只要能够为他冲锋陷阵都行。 对于下属来说,碰到这样的领导,谁不喜欢? 至于说个人品行和廉洁问题,那完全就是上级单位该操心的事情了。 如果制度执行的严了,不留给李怀德贪污腐败的机会,那么李怀德也不是不能当一个好领导的。 相比于飘在领导身边的杨厂长,务实了很多的李怀德,反而在中、基层更加得人心。 一个连中层、普通工人的心都笼络不了的厂长,充其量也就是业务能力强,但是领导能力估计也就是那样。 至于战队了李怀德之后,这一辈子还有没有结识大领导的机会,何雨柱的脑海里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拜托,这里是哪里? 四九城,天子脚下! 什么最多? 领导、干部最多! 说不定在什刹海或者北海钓个鱼,都能够见到一堆部级以上的领导。 这年头的首长们,还没有后世那么深居简出,大部分都还是和普通人一样,融洽的生活在这个巨大的城市里。 有的家里甚至除了一个警卫员之外,连保姆都没有。 何雨柱坚信,凭借自己的手艺,总有结识领导的机会。 更不用说,他还是一个拥有系统的挂逼。 哪怕没有认识领导的机会,对他又有什么影响呢! 不过是积蓄力量,等待一飞冲天的机会来临罢了。 遥望着车间巨大的厂房,何雨柱的嘴角带着几分冷笑。 易中海几个人想要算计,何雨柱心里非常清楚,不过是结盟而已,真以为他会害怕。 而能够破坏联盟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利益的纠纷。 如果刘怀德按照他的建议,和街道办展开了合作,那么摆在四合院三位管事大爷面前的,就是工作岗位的诱惑。 即便街道办再大方,能够分到他们四合院头上的,估计都未必能够有一个名额。 而这还是报名的,更被说最终还有考试结业和工厂审核的。 三关下来,能够确定正式工作岗位的,街道办都不知道能够确保几个,更别说他们四合院了。 刘光天、闫解成还有院子里的其他适龄青年,还不得为了这个名额打破狗脑子。 何雨柱就不相信,在如此巨大的诱惑下,三位管事大爷还能够和睦如初,紧密联盟。 毕竟和刘海中、易中海相比起来,闫埠贵占据着绝对的劣势,以闫老扣那精于计算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这四合院里面,还有的闹腾呢! 随手布置了一个瓦解三位大爷联盟的闲棋,何雨柱就把精力放在了工作至上。 自始至终,他都非常清楚,自己在这个社会上立足的依据是什么。 有了手艺在,就算他被整个四合院联合针对,那么他也有能力在其他地方立足。 精湛的厨艺就是他万无一失的退路。 刚刚回到食堂,何雨柱就看到妇女主任杨晓萍站在那里。 心头疑惑着,可是何雨柱的脚步没有丝毫怠慢。 “杨主任,您这是有什么任务需要我们食堂配合?” “何师傅,之前和王大姐进行了沟通,我们认为你的顾虑颇有道理,所以已经向厂里面各位妇女同志下达了通知,让大家私下里不要讨论你妹妹的事情。” 看着身姿挺拔,一脸精干的何雨柱,杨晓萍暗暗回想着厂里的传闻,感觉和何雨柱本人颇有出入。 能够想到传言对自家妹子影响的人,又岂能是混不吝的家伙? 随后又想到了何雨柱的家庭情况,拥有着无比丰富的基层经验的杨晓萍就回味过来。 要不是何雨柱这混不吝的名声,恐怕他们兄妹俩早就被人给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感谢杨主任和妇联的理解,实在是麻烦您了,以后要是有事用到我何雨柱的地方,领导您尽管开口,绝对没有二话!” 一听杨晓萍的话,何雨柱就心里就有些猜测。 对于何雨柱来说不是小事,可对于妇联来说,不算多大的事情。 更何况杨晓萍是谁,人家可是全厂的妇女主任,就算是杨厂长都礼让三分,哪里会因为这点小事专门过来,这其中肯定有其他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别人帮了忙,那么人情就要认,更何况还是何雨柱自己主动请求人家妇联帮忙的。 所以何雨柱不等人家开口,就主动的大包大揽,一副义气无双的样子。 做人要识趣,尤其是人情世故往来之中,与其让人家开口,还不如自己主动点,起码把人情落得漂亮点。 没想到何雨柱这样表态,本来就有事想要何雨柱帮助的杨晓萍,听到何雨柱的话,顿时笑得非常开心。 “哈哈,何师傅局气!” 听了杨晓萍的夸赞,何雨柱闻弦而知雅意,就瞬间明白对方肯定要找自己帮忙。 而身为一个厨子,能够让对方开口的,除了这身厨艺之外,何雨柱想不到其他的方面,当即就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杨主任这是有宴席要办?需要在下效劳?” “何师傅敞亮!” 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何雨柱就已经想到了,杨晓萍顿时竖起了大拇指。 与此同时对于传言更是嗤之以鼻,能够有如此急智的人,如何会像传言所说的那样? 这些人竟然还给人家起了一个“傻柱”的绰号! 杨晓萍在内心里,已经对于95号四合院的信誉度,打上了问号。 要是没有院内那些人的八卦,何雨柱的这些风言风语如何能够传得出来? 既然何雨柱都已经猜到,那么杨晓萍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当即就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是这样的,何师傅,后天晚上,我婆婆过六十大寿,老人家中年加入组织之后,一直为了革命事业奔波,到现在都没有机会回到家乡。” “这不是要过寿了么,我们几个子女就商量着,看能不能请个会淮扬菜的师傅,让老人家感受一下家乡的味道。” “档次不档次的都无所谓,关键是淮扬菜的特色味道一定要正,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认识好的厨师,这不就请何师傅帮忙来了。” “你要是有空就请你麻烦一趟,要是没时间,也请你给介绍一位会做淮扬菜的师傅。” 听了杨晓萍的叙述,何雨柱的心里顿时明了。 这杨主任看似说得客气,什么有没有空?不过就是害怕他拒绝,给双方留了余地。 大概是听了自己之前的名声,直接找上了门,就是奔着何雨柱的手艺来的。 真以为一个万人大厂的妇女主任,没有一点关系背景? 这样的高干家庭,如果要是连一个好厨子都找不到,那完全就是笑话了。 大概率就和原剧情当中的大领导一样,不过是不想引起别人注意罢了。 在自己治下的体系内找一个厨师做饭,和聘请一名国宴大厨做饭,绝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行为。 前一种可以说是帮忙,可以说是人情往来,可是后一种那就是赤裸裸作风问题了。 一番推测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何雨柱就知道,人家既然过来了,那么肯定过了一番功夫的。 不过对于何雨柱来说,就是做一顿饭而已,又费不了多大的功夫,当即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杨主任,我相信您也听了之前来咱们厂的专家,对于我厨艺的评价,虽然我何雨柱年轻,可是在厨艺上还没有服过谁,您这趟我接了!” “不过还需要您回家问一问老夫人的口味,属于那一块地方,比如偏扬州还是偏淮安?” “毕竟淮扬菜里面,很多菜品的做法和口味,都会随着季节的不同而有变化,春天和冬天吃同一样菜的味道都是不同的!” 对于何雨柱这份信心十足的样子,杨晓萍也有些半信半疑,不过起码人家光是说这头头是道的样子,就足以让杨晓萍有种高深莫测的体会。 正如何雨柱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来之前杨晓萍已经打听清楚了。 何雨柱成名之战,就是以淮扬菜征服了一位来厂的专家,激起了那位专家的思乡之情,黯然泪下,才使得何雨柱的大名广为流传。 可以说,何雨柱只要有时间,愿意出趟接这份委托,杨晓萍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至于说何雨柱的厨艺到底有多高,其实杨晓萍也只是在赌,赌何雨柱盛名之下无虚士。 何雨柱那番异常讲究专业的解说,多少坚定了杨晓萍的信心,当下圆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于何雨柱的要求一口答应下来。 “果然不愧是何师傅,专业的就是专业,要不是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还不知道厨艺还有这么多讲究。” “行,我回家就问问老太太,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杨主任放心,大丈夫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您的事情,那么我就绝对会做到!” 看到杨晓萍有些不放心,何雨柱不得不把胸口拍的砰砰响,语气坚定的答应下来。 “那行,我就不打搅何师傅你忙工作了,后天下班的时候,我在厂门口等你!” “没问题,那杨主任您忙!” 看着杨晓萍远去的背影,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次和杨晓萍的交谈,虽然他极力主动,就算是人情都是凑着送上去的,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扒拉到话语的主动权。 何雨柱能够感觉出,自开始杨晓萍就带着让他前去的决定来和自己商谈,不过整个说话的过程中,始终都没有明晰暴露自己的想法,任何一句话都给自己留足了进退的余地。 这种憋屈的感受,让何雨柱感到有些沮丧。 在四合院这摊浅水当中,他可以暴力突破,无视一切规则,可是到了外面,就像是进入到了沼泽当中,有种举步维艰的感觉。 之前还在感叹院子里那些人,整天坐在院子里坐井观天,以至于狂妄自大,不知道外面世界之大。 结果今天杨晓萍就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和四合院里的那些人家长里短的时间长了,眼光和格局都将会萎缩,对于成长没有任何的帮助。 苟不代表退化,虽然为了躲避未来的风暴,何雨柱想要保持低调,可也没有想过就此坠入尘埃,简直有些丢了穿越者的脸。 等到了约定的时间,何雨柱来到厂门口就看到了杨晓萍已经推着自行车站在路旁。 这两天何雨柱也没有浪费,不动声色地打听了一下杨晓萍的情况。 知道对方的住址距离轧钢厂不到十分钟的路程,甚至比95号四合院还要近。 何雨柱也没有难为情,来到杨晓萍的跟前,就笑呵呵的打趣起来。 “今天得麻烦杨主任陪我溜溜腿了!” “也就几分钟的路,正好运动一番,晚上多吃点何师傅做的美食!” 相比于之前的客套,今天杨晓萍的态度就要显得更加亲切。 第31章 徐家老二 “哈哈,绝对不会让杨主任失望!不是我自夸,起码在厨艺和武术方面,我何雨柱还没有碰到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呢。” 根据得到了消息,感觉杨主任家里多少有些高深莫测,何雨柱也就适当的透露一点自己的长处,反正迟早都要被人知道的,也就无所谓保密不保密了。 “噢,何师傅竟然还会武术?” 本是为了增加一下自己的底蕴,省得别人小看,哪里知道杨晓萍闻言竟然讶然地转头看过来,那神情比听说何雨柱厨艺高超时更加有兴趣。 难道对方家里也有人练武? 心中一动的同时,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打探起来。 “杨主任家里有人也是武术爱好者?那我可得抓住机会切磋一番了!” 早就已经将何雨柱家里摸得底朝天的杨晓萍,在一些事情上到不用那么保密了,所以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 “嗯,我小叔子是队伍里的一把好手,很是有两下子!” 说这话的时候,杨晓萍估计是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打趣着何雨柱。 “改天有空,让他和何师傅切磋切磋,你们习武之人不是讲究以武会友么,想象你们会有共同语言的,哈哈!” 想着自家小叔子那恐怖的身手,杨晓萍自己都为自己的话笑了起来。 在她看来,这么欺骗何雨柱玩,实在有些不地道。 虽然两人算是同事,可是谁让何雨柱的年龄实在太小,比她几乎笑了一轮多,杨晓萍几乎就拿他当小孩看。 看着杨晓萍自得其乐的样子,何雨柱摇头轻笑,并没有辩解。 哪怕本命技能厨艺,他也不敢说自己就是顶尖的。 虽然若论全面,在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毕竟其他人没有那个时间,去学那么多的菜系,也只有何雨柱这样有系统作弊的,才没有了短板。 他和其他人相比,胜在一个全面,水平也只是顶尖的大师级,还没有到天下无敌的地步。 有些人一辈子做菜,总能够走到厨艺的极限,说不定在某个菜品上,就能够超过何雨柱。 可是若论武术,就算是他想要低调,恐怕系统都不答应。 毕竟这世界最顶尖地武术,也就是顶尖,不过是大师级。 可是何雨柱却已经达到了突破界限的宗师级别。 虽然他目前只会一种太极拳,可是出神入化的水平,只要给他机会,给他时间,让他多见识了其他武术之后,那么他绝对会创造出一门独属于自己的技能。 杨晓萍的夫家姓徐,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可是看到徐家老小的时候,何雨柱的脑海里立即就浮现出四个字:官宦之家。 杨晓萍的丈夫是徐家老大,一副儒雅的样子,看上去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可是说话间却滴水不漏,完全就是典型的体制做派。 而徐家老二,也就是杨晓萍口中的小叔子,却仿佛一把利剑一样,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何雨柱刚一见面,就能够感觉出,对方是一个练家子,不过水平么,打七八个普通人没有问题,但也就是那样,而且他好像练得是一门大开大合的刚猛功夫,身体有很多暗伤。 年轻时还没什么,等到年龄稍微大点,恐怕会非常痛苦。 剩下就是徐家的两个女儿,也就是杨晓萍的小姑子,都是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从她们和两个徐家女婿的言行当中,何雨柱猜测,应该是某个单位的中层干部。 给何雨柱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位精神健硕,头发花白,却腰板挺直的老太太。 虽然能够隐隐看得出一副南方女人的清秀影子,可是面容却是一副坚毅锐利的神情。 只是打了一个招呼,何雨柱并没有多停留,而是非常规矩的来到了院子外的露天灶台旁。 这是一个独门的小院,虽然只有四五间房的大小,可是却收拾地非常整洁。 看着案台上的食材,何雨柱就知道,今天这顿饭,徐家也是费了心思地。 因为杨晓萍特意说了,要做淮扬菜,让老夫人缅怀一下家乡菜,看完了食材之后,何雨柱就决定,紧着淮扬菜系的招牌菜来做。 文思豆腐、糖醋排骨,松仁玉米、扬州小炒,软兜长鱼,开洋蒲菜,大煮干丝,蟹粉狮子头,正好七个菜一个汤! 听着屋子里小孩的热闹声,何雨柱心无旁骛的忙碌着手头地活儿。 虽然被邀请过来做一顿饭,但何雨柱不认为自己就能够和人家攀上多大的关系。 何雨柱一直非常欣赏傻柱曾说过的一句话:只管做菜,莫问来客! 他只是杨晓萍的同事,今天不过算是接了一个私活罢了。 可是何雨柱想要保持低调,可是有人却对他非常关注。 就在何雨柱忙碌的时候,徐家老二却来到了旁边。 “何师傅,听我嫂子说,你也练过武术,改天咱们切磋切磋!” 作为一位宗师,何雨柱也是有着自己的骄傲,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并且还好心地劝告了一句。 “徐同志,切磋就算了,你的身体受了很多暗伤,实力能够发挥出来的不足八成,而且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没有什么意思!” 能够解释一句,都已经是看在杨晓萍的面子上,否则以何雨柱内心里的宗师骄傲,都懒得搭理对方。 和他比武? 欺负小孩子有什么意思! 虽然听到何雨柱提及他身体的暗伤,让徐家老二感到非常震惊,可是作为一个武痴和高手,竟然被人直接藐视了。 如果不是还有三分理智,徐家老二还知道今天是他母亲的寿诞,否则高低要和何雨柱来一场。 虽然打不成,可是嘴上却丝毫没有对何雨柱留情。 “何师傅,我认为咱们习武之人,还是要多多交流,不要闭门造车,省得在和别人讨教的时候,容易闹出笑话来。” 尤其是看何雨柱那熟练的做菜架势,一看就是顶级的大厨,哪里认为他能够在厨艺之外,还能取得让人刮目的成就。 第32章 何师傅人不错 听了大嫂的话,徐老二认为这个厨子有些爱吹牛,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不否认厨子也会是习武之人,可不认为一个顶级厨师同时还是顶级武术高手。 大家都是平凡人,何汝秀? 所以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何雨柱那身材高大却没有一丝威势的时候,他暴脾气就忍不住讽刺了两句。 倒不是说徐老二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队伍里面待得久了,凡是都讲究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罢了。 听到徐家老二那阴阳怪气的话,何雨柱微微皱眉,他今天是前来帮忙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扭过头看了徐老二一眼,这个三十多岁的家伙,什么表情都摆在脸上,和毛头小伙一样。 还不如他这个真正的小伙有城府。 虽然话不中听,可他强大的精神力,并没有从这家伙的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 不想惹麻烦的何雨柱,白了对方一眼,然后毫不客气的怼过去。 “徐同志,我就一个厨子,不是习武之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你……” 一听何雨柱这样无赖的话,徐老二顿时就瞪着眼睛,心里满是腻歪。 在他看来,像何雨柱这样品性不坚毅的人,怎么能够称得上习武之人? 没办法,他性格就是这样执拗。 不过何雨柱这番话也说得没有问题,人家自认为不是习武之人,他总不能就因为人家练过两天庄家把式,就非要按照习武之人的标准要求吧,那样多少有些强人所难了。 在原则和情绪之间,徐老二有些拧巴,心里总感觉有些难受。 原则让他不能针对何雨柱,情绪却看这家伙不爽之极。 矛盾的情绪,让他直接站在旁边,就那么皱着眉头看着忙碌的何雨柱。 虽然内心里对何雨柱非常有意见,但是徐老二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好像在厨艺上水平非常不一般。 起码在做菜的时候,那行云流水的节奏,以及优美的刀工,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透过窗户,看着自家老二,竟然守在何雨柱旁边,坐在炕上的徐老太太无语地摇了摇头。 她当初怀着老二的时候,因为躲避白匪伤了元气,使得这孩子平日里的性情就是一根筋,好在还能够识得好坏,从没惹出大麻烦。 在社会上或许这种性格会非常吃亏,可是却无形契合了队伍的风格。 虽然现在都三十六岁了,却还一直单着,面对这么一个执拗的儿子,徐老太也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人好歹是自家老大儿媳找回来的,徐老太不由担心的询问。 “这何师傅脾气怎么样,老二这么缠着人家没事吧!” “应该……没事吧!” 杨晓萍也有些迟疑,平日里她也没少听何雨柱那混不吝的名声,虽然通过接触她感觉传言有些不实,可毕竟无风不起浪。 要是何雨柱混不吝的作风发作,和自家那个执拗的小叔子起了冲突…… 想想杨晓萍自己都有些不确定的头疼起来。 可是自家小叔子那性格,她根本就没有信心能够劝得动,无奈之下,她不由将目光看向了自己儿子和几个侄子侄女。 正围着奶奶和外婆叽叽喳喳的小伙子和闺女,碰触到杨晓萍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转过头,根本一点接招的意思都没有。 开玩笑,让他们去劝二叔(二舅),难道是嫌弃自己日子过得舒坦了? 虽然徐老二从来没有和晚辈动过手,但那执拗的性格一旦爆发,简直就和唐僧转世没有什么区别。 即便再有耐心的人,碰到说教起来一个上午都完不了的长辈,恐怕都会忍不住崩溃。 屋子里几个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全都悄无声息的略过了这个话题。 只能苦一苦何师傅了! 苦不苦何雨柱不知道,但是他此刻却感觉有些心烦。 如果旁边站一个美女的话他也认了,可是站着这么一个大男人,何雨柱就算再有耐心也有些崩溃。 “徐同志,今天令堂的大寿,你是不是该进去陪着她老人家,一直站在我这里是不是不妥?” “为什么不妥?我之前都陪过她老人家了,再说,还有我侄子、外甥在,我妈那里不缺人!” 这是缺不缺人的问题吗? 看着一脸耿直的徐老二,何雨柱有些无奈,更有些心累。 “还不知道徐同志怎么称呼?我叫何雨柱!” “何师傅好,我叫徐军强!” “好名字!军强老哥是一名光荣的军人吧,平时你们训练累不累,强度高不高?” 既然气氛尴尬,那就干脆聊起来吧,总比无声的气氛好吧! 何雨柱干脆就和徐军强聊着无关紧要的闲事,比较敏感的话题他也一个不说。 反正都是屋里屋外的距离,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聊得就非常坦然。 让徐军强主动开口难比登天,可是要有人引导得法,他也不是那种一字一句往外蹦的人。 然后徐家老少就震惊的看着院子里,第一见面的两个大男人,竟然还聊得兴致勃勃。 虽然她们也能够感受到,何雨柱才是主导,可是能够和那个执拗的徐老二,聊得这么开心的,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看着自家儿子那松弛快乐的表情,徐老太的心情非常开心,满意的看向同样震惊的杨晓萍。 “你们厂这位何师傅人不错,以后可以多接触接触!” 要知道她家老二,虽然有些执拗一根筋,但是对于人的善恶品性却非常敏感,要是一个伪善之人,恐怕早就转身回屋了。 能够和何雨柱聊这么长时间,起码能够证明,何雨柱这个人的品性不错,或说在和徐军强接触的时候,没有耍什么心眼。 听到了老太太的话,杨晓萍先是一愣,随后就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也算是阅历丰富,可是和走南闯北的老太太相比,见识就要浅薄的多。 既然能够得到老太太这样的评价,起码证明这个何雨柱绝对不是一个坏人。 在杨晓萍的内心里,对于何雨柱的评价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第33章 横财初现 就在这古怪的气氛当中,何雨柱干净利索的整出了一桌淮扬菜。 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袖珍佳肴摆上了桌之后,闻着扑鼻而来的熟悉香气,徐老太仿佛瞬间回到了那个小桥溪流的江南水乡。 仿佛回到了曾经生活了十多年的锦绣阁楼,仿佛见到了曾经日思夜想的父母亲人。 泛红的眼眶之中,泪水晶莹转动,徐老太的手都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就是这个味,我那年是十几岁来着,十六岁吧,妈妈给我做的蟹粉狮子头,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骤然如此激动的情绪,让下面的小辈纷纷紧张起来。 因为当年的革命事业,徐老太太受了很多的苦,身体多少受到了一些损伤,好歹也六十岁的人了,都害怕她情绪激动下出现什么问题,纷纷开口劝慰起来。 在一众子女的劝慰下,老太太的情绪终于缓和下来,闻着扑鼻而来的熟悉气味,脸上满是快乐的笑容,然后杨晓萍就得到了大力赞扬。 “晓萍今天这顿饭费心思了,何师傅绝对是一个了不得的人,今天麻烦人家了,给人家包一个大红包,你们都是同事,可不能让人家等我们吃饭。” 虽然曾经也是高级干部,可是作为那个时代过来的徐老太,可没有什么身份上的歧视,在她的眼里,大家都是同志,也做不出让别人等自家吃完饭的事情来。 得到了婆婆的指示,杨晓萍立即站了起来。 “妈,您放心,我这就去感谢一下何师傅。” 让杨晓萍没有想到的是,自家小叔子徐军强竟然也一同站了起来。 被满桌的家人盯着,徐军强没有一丝尴尬,依旧面无表情的板着一张脸,若无其事的对着自家母亲解释了一句。 “我去送送何师傅,他这人不错!” 虽然平时脑子一根筋,除了战友之外,其他人的眼神或多或少都会带一些异样的打量。 而何雨柱虽然也有些不耐烦,可那只是被自己打搅的本能反应,并没有带出任何异样的目光,甚至还能够非常有兴致的和自己聊着一些感兴趣的话题。 加上何雨柱也是习武之人,这让徐军强不由对何雨柱有种别样的认可。 看到自家老二,竟然能够罕见的认可别人,徐老太太甚至比吃到了这桌美味的佳肴还要高兴,当下露出灿烂的笑容,向着最为愧疚的孩子鼓励地说到。 “好,好,既然你和何师傅聊得来,那有时间就多来往来往!” 至于何雨柱会不会贪恋自家的权势,徐老太太根本就不担心。 虽然自己孩子脑子一根筋,可是对于别人的恶意反而非常敏锐,很小的时候,就能够辨别出别人对他的态度。 而且徐军强是一个异常坚持原则的人,不该说的话他绝对不会说出来。 更何况还有自家大儿媳的把关,要是何雨柱这人有问题,今天也不可能叫到家里来。 看到叔嫂两人同时出来,原本坐在院子里等待的何雨柱都为之一愣。 “杨主任这是要加菜么!” 他之所以等在这里,就是因为有时候做完饭之后,主家不够吃,有需要加菜的情况。 所以看到杨晓萍,他下意识地认为,对方这是要准备加菜。 好评什么的,何雨柱对于自己的手艺有着百分百的信心,如果连他的手艺都无法让老太太满意,那么整个四九城里,恐怕就刘找不到一个能够让徐家满意的厨师了。 “没有,没有,我这是特意来感谢何师傅的,何师傅这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能够让素有铁娘子之称的婆婆,闻到香味就素然泪下,杨晓萍对于何雨柱的厨艺,那是真心佩服。 或许和性别有关,杨晓萍哪怕作为一个权利颇大的领导,却并没有感觉厨师是伺候人的职业,反而对于何雨柱的厨艺颇为敬佩,甚至内心里都生出了和对方学一手的想法。 好在她还知道克制,明白手艺是人家吃饭的凭借,没有贸然向何雨柱张口提出这个过分的要求。 看着杨晓萍手里的红包,何雨柱有些惊讶的同时,也明白过来,人家这是来送客了。 这也算是讲究的行为,毕竟何雨柱还是轧钢厂的职工,算是半人情半聘请。 所以做完饭不用支应的做法,何雨柱也理解。 向原着当中,给大领导做饭,知道吃完饭之后才离开的方式,才是常态。 而这种做完饭直接离开的行为,大多都是熟人才会出现的情况。 既然杨晓萍如此讲究,何雨柱心里当然也高兴,当下连连谦虚起来。 “杨主任这是谬赞了,不过是谋生的手段而已!” 何雨柱也没有客气,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红包,将案台上的刀具全都收入到褡裢当中,就准备离开。 却没想到,就在他刚收拾完,徐军强却直勾勾地盯着他询问起来。 “何师傅,你能够告诉我,你到底会不会武术?” 虽然内心里已经认可了何雨柱,不过那是基于人品和性格,可作为武痴的徐军强对于武术的事情,依然有些执念。 眼看着何雨柱就要离开,当即忍不住开口确认起来。 看着徐军强三十多岁,却依然纯净的目光当中满是执着,考虑到对方军人的身份,何雨柱决定今天就当是为了可爱的人致敬一番。 眼睛一扫,然后拿起案台上的一个小白瓷茶杯,捏在了手里看向徐军强。 “来,张开手,我给你展示一下!”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是什么意思,但是出于对何雨柱的认可,徐军强就伸出手平举在了何雨柱的面前。 只见何雨柱捏着茶杯的右手猛然一握,然后放在了徐军强摊开的手掌上方,再次缓缓地张开。 然后在徐军强以及杨晓萍惊愕的眼神注视下,那个白色的小茶杯,就变成了粉末,被何雨柱洒落在徐军强的手掌当中。 或许捏碎瓷杯有些难度,可是如果有力量或者练过一些硬气功的人都能够做到,但像何雨柱这样直接握成粉末的,简直就有些天方夜谭了。 看着自家小叔子手掌心那宛如面粉般细腻的粉末,杨晓萍虽然不懂武术,却也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甚至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还趁着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对着案台上的一个海碗捏了捏。 感受到海碗的坚硬,又看了看小叔子手掌心的粉末,杨晓萍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相比于外行的杨晓萍,徐军强多少动点门道。 虽然他平日里学习的是搏杀术,但队伍当中也有一些练硬气功的。 可是见过拍碎转头,打碎石块,硬抗木棍的,却还没有看到过一只手就把瓷器捏成粉末的。 “你这是气功?” 徐军强一副迷茫的眼神看向何雨柱,迟疑地询问起来。 他着实有些看不懂,何雨柱这番作为的背后,到底代表着什么。 “不,这只是发力技巧运用到巅峰的体现,对于身体掌控到了一定高度才能达到。” 看到终于镇住了徐军强,何雨柱的心里有些微微的得意。 让你这家伙刚才质疑我,现在傻了吧! 听着何雨柱略带炫耀的话,徐军强沉默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因为何雨柱所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懂,可是联合起来却一头雾水。 什么发力技巧?什么身体掌控? 对于追求最大杀伤力,高效快捷的军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非常陌生的词汇。 “武术是一种追求阴阳平衡、刚柔并济、内外合一的道,是属于哲学范畴的学术,而你们所联系的搏杀术顶多只能算是技能。” 稍微多透露了一点,何雨柱就笑着和杨晓萍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何雨柱背影消失,徐军强这才一副失神的样子,精神恍惚的回到了宴席上。 “他这是又怎么了?” 看着自家小儿子的异样,徐老太有些不放心的向着杨晓萍询问起来。 一根筋的人,非常容易钻牛角尖,所以徐军强一旦遇到想不通的问题,就会时不时出现现在的状态,虽然知道不会有事,可徐老太依然忍不住担忧。 “碰到更厉害的人,结果受到打击了!”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杨晓萍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解自家小叔子。 两人一看就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甚至之间的差距还比较大,尤其是何雨柱竟然才二十多岁,别说徐军强了,就算是杨晓萍都有些心态失衡。 弄清楚了怎么回事之后,见多识广的徐老太,目光都有些恍惚起来。 “以你所说,这孩子已经到了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高度,哪怕在民国时期都算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怎么练出来的。” 作为曾经大家族出身的徐老太,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武术大师的传闻,可也没有听到过谁有何雨柱这样的能力。 顶多就是拍碎一块砖头,打倒几个大汉,唯独没有这样灵巧精妙的表现。 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行为,带给了徐家多大的震撼。 走出了徐家之后,何雨柱习惯性的打开了念动力,然后精神力就朝着街道两边的房子笼罩过去。 从最初的精神亢奋,到现在的古井不波,何雨柱已经经历了多次失望。 这和他最初所想的完全不同,并没有无数隐藏的宝藏让他发掘。 也是,能够在战乱年代弃家逃走的,又有几个会把财富隐藏在一个注定无法拿回来的宅子里? 那岂不是耗子给猫攒食么? 也或许是因为这南锣鼓巷不是什么富裕之地,没有多少达官贵人在这里安家的缘故。 何雨柱打算等什么时候有空,直接跑到长安大街或者故宫里面转一圈去。 天下总没有比皇宫更为富裕的地方吧。 “嗯?” 就在何雨柱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一旁的一个四合院内,一座看上去就是长期空置的屋子内,距离地面三米深的地方,藏着一个小木箱。 精神力笼罩之下,那锈迹斑斑的锁头,以及屋子里厚厚的积灰,都昭示着这座屋子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了。 一看这种情况,何雨柱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就使用念动力,把箱子收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面。 刚才发现箱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楚这里面隐藏着一对玉镯,数块金砖。 也不知道是那个隐藏起来,准备东山再起的资本,不过现在都便宜何雨柱了。 这么多天过去,总算不再捡破烂的何雨柱,夜色当中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虽然暂时还没不知道玉镯的质地,可是能够和几块金砖放在一起,那么绝对不是什么便宜货。 就算没有玉镯,光是那几块金砖,就已经足够何雨柱感到兴奋了。 初步得到巨额的收获,给何雨柱逐渐动摇的信念打了一剂强心剂。 就算是每个月只有那么一两块金砖,对于何雨柱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尤其是等到未来那场风暴过去,一切开放的时候,何雨柱想象着,自己拎着金砖去购买那些优秀地段四合院的场景,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而之所以寻宝行为这么艰难,那是因为何雨柱的内心里保持着道德底线的缘故。 对于所有有主的财富,他一文不动,哪怕对方人品败坏,和他有矛盾,何雨柱也坚持着这道底线不动摇。 不说其他,光是四合院里那帮禽兽的财富,也足够让何雨柱发一笔小财了。 当然,并不是何雨柱仁慈,也不是他圣母,而是何雨柱害怕自己失控,被金钱迷了眼。 今天他能够暗地里以不正当的手段去谋取众禽的财富,那么他日之后,他就能够暗地里谋取其他人的财富。 何雨柱非常清楚,在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能够和国家机器相抗衡的。 而且人的贪欲一旦失控,那么绝对会走上一条不归路,最终站在国家的对立面。 哪怕拥有系统,何雨柱都没有自信达到无敌的境界。 尤其是还有何雨水这样的家庭牵挂,何雨柱就只能更加谨慎了。 对于个人而言,只有开头和结束,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浪子回头。 难道改邪归正就能够代表着过去的罪孽可以消除? 第34章 技能考核 何雨柱一直认为,错误只有一和无数,而没有什么所谓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最大的善就是从一开始就不去做任何恶事。 控制住自己内心的贪婪和邪恶,从不做任何过界的事情,这就是何雨柱的初衷。 有了一次无主的收获之后,之前准备放弃的打算,瞬间烟消云散,仿佛就没有出现在何雨柱的脑海里一样。 就那么全面发动着念动力,像雷达一样扫描着两旁的住房。 因为距离的缘故,距离街道较远的房屋肯定覆盖不到。 可是何雨柱也没有办法,现在都已经八点多了,如果再晚点,恐怕巡逻队就要开始核查了,哪里敢大街小巷的乱窜。 虽然何雨柱现在严格来说,已经跨入到了超凡的门槛,可是他却依然保持着谨慎小心的态度。 无数悲惨的教训都用血淋淋的例子告诉他,弱小从来都不是死亡的关键,傲慢才是。 一次意外的收获之后,和之前一样,捡漏的结果依然没有任何惊喜。 回到了四合院之后,不出意外的没有看到闫老扣,毕竟都已经很晚了,人家又不是真的门神,哪能二十四小时都坚守岗位。 回到冰冷的家里,就这之前剩下的咸菜,何雨柱吃着冰冷的馒头,内心里再次升起了对于伴侣的渴望。 现在可不是未来,娶一个媳妇,都是奔着生活而去的。 哪怕就算是为了家里多点人气,何雨柱也要娶一个媳妇回来。 至于人选,何雨柱倒是不在乎,只要长得漂亮,人不坏就行,至于其他的倒是无所谓。 在想这些的时候,娄晓娥那精致俏丽的面容在何雨柱的脑海里闪过。 百货商店的偶遇,让何雨柱感到非常意外,没想到现实当中的娄晓娥,比电视剧当中更加青春俏丽,更加漂亮动人。 作为傻柱的真命天女,更是唯一的孩子他妈,先入为见的形象,也在何雨柱的心里加了分。 以后世无数美女的洗礼下,何雨柱不认为那个女主能够给自己非娶不可的坚持。 而且就他所了解的,这个时期的年代剧女主,好像要么有成分的问题,要么就是已经成为孩子他妈。 除去不符合何雨柱审美的存在,其实可供他选择的其实并没有多少。 要不干脆让媒婆介绍一个没有出场过的? 胡思乱想当中,何雨柱陷入到了迷迷糊糊的沉睡。 日常的生活就在工作和陪何雨水练习自行车技术中度过。 转眼间就来到了技能考核的日子。 轧钢厂根本就没有考核高级厨艺的权利,只能够作为推荐者的角色向部委里申请。 虽然杨厂长对于李怀德作为推荐人有些意见,可是鉴于何雨柱并没有做出任何违抗他命令的行为,他也找不到阻拦的理由,就和其他考核的名单一起递交到了部委里面。 看着轧钢厂那扎眼的一级炊事员考核,部委的相关机构甚至都以为是轧钢厂的填报错误。 经过了再三确认,轧钢厂申报的名单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何雨柱的大名,在最短的时间里传遍了整个部委以及相关下属单位。 那些品尝过何雨柱手艺的人,对此到没有多大的感受,毕竟他们可是真实体会过何雨柱的水平的。 那些没有品尝过却听过何雨柱名声的,多少有些半信半疑。 还有一部分人认为这是轧钢厂在胡闹,根本就没有一点规矩。 可是别人的观念根本对何雨柱一点影响都没有。 鉴于何雨柱考核的是最高等级,所以经过协商之后,部委从国宾馆抽出了三名一级大厨,来共同作为这次考核的评审。 国宾馆一下子被抽调了三名一级大厨,多少有些捉襟见肘,最后干脆直接把何雨柱的考核现场放在了国宾馆之内。 这样一来,材料齐全不说,几位评委也不用来回跑。 得知自己的考核被放在国宾馆,何雨柱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感到有些无所谓。 以他现在的水平,哪怕是国宾馆当中,也没有几个人敢说就能百分百的胜过自己。 一级厨师罢了,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等到了考核的时候,何雨柱就早早地带着介绍信,来到了国宾馆。 “各位老师,我叫何雨柱,今天过来是考核一级炊事员,请各位多多指教。” 看着何雨柱那二十多岁的面孔,如果不是部委分配下来的任务,三个一级大师心里都有些骂娘。 这特么的是来当评审的么,这纯属是逗人玩的吧? 他们三个里面,考核通过一级厨师最年轻的,当时都四十八岁了。 而面前这个小家伙才二十五,这不是那大家逗乐子的么? 根本就不认为何雨柱能够通过一级考核的三人,脸色臭的冰冷,仿佛被人欠了一个亿一样。 虽然不知道三人想什么,但是用脚指头去考虑,都知道这三位大概率是看到自己的年龄之后,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不过何雨柱对于这三人的表情视而不见。 他是来参加考核的,一切用本事说话,又不是来求职和拉关系的,哪里在乎这三人的心情。 反正他们既没有拒绝的权利,也没有徇私的胆量。 我一个根红苗正的三代雇农,还害怕你一个国宾馆的厨子不成? 同样不想浪费时间,坐在中间的大厨直接开口下令考核的开始。 “好了,你做一道宫保鸡丁!” “一道酸辣土豆丝!” “红烧肉!” 三个最常见的菜,几乎在各大菜系当中都能够找到。 可正是因为这些最为常见的菜品,才是最为能够体现出真功夫的。 听到了三人出题之后,何雨柱没有吭声,将自己的刀具全都摆在了案几上,然后拿起土豆就开始削皮。 把土豆捏在手里,何雨柱的心里就已经找好了削皮的角度,也找好了下一步切丝的起刀口。 只见流畅如画般的刀光闪过,土豆皮就纷纷脱离。 几乎眨眼的功夫,土豆就已经去皮完毕。 轻盈地几乎听不到声音,土豆片就像推到的棋牌一样,整齐罗列在了菜刀的另一边。 均匀如复制般的土豆丝滑入水中,天女散花般分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是优美的舞蹈一样,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舒畅感。 【情绪值+15!】 【情绪值+16!】 【情绪值+16!】 头都没有抬,从系统的提示当中,何雨柱就知道,在刀工这一块,起码这三位是不会来找麻烦了。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哪怕只是切了一块土豆,可他那流畅自如,炉火纯青的刀法,就已经让三人感到惊叹不已。 一级厨师的刀工,值得他们称赞么? 未必! 毕竟三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存在。 可是二十多岁的一级水平刀工,三人这一辈子都还是头一次见。 就在三人正感叹于何雨柱的刀工,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炉火纯青地步时,何雨柱快而不忙,节奏有致的处理着三道菜的食材,更是让三人见识到了何雨柱出神入化的统筹能力。 一直到三道菜端至三人的面前,三个一级大厨才从有没节奏的沉醉当中清醒过来。 此时三位大厨的心里再没有了一丝轻视。 起码就何雨柱目前所表露出来的水平,和他们三人不相伯仲,甚至有的地方都略微超出。 低头看着晶莹q弹的红烧肉,色泽光亮的土豆丝红白相间的宫保鸡丁。 闻着扑鼻的香气,三人拿着筷子纷纷品尝起来。 【情绪值+20!】 【情绪值+21!】 【情绪值+20!】 “嗯……鲜辣酥香、肉质滑脆,先辣后甜,层次分明,却又相互入味,好!好!这道宫保鸡丁我给十分!” “酸辣爽口,没有土豆的土腥,没有白醋的刺鼻,火候掌控的非常好,这道酸辣土豆丝我也给十分!”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松软香甜,入口即化,这道红烧肉,我也给十分!” 三人一改之前的成见,纷纷对何雨柱的手艺做出了最高的夸赞。 手艺饭就是这样,以功夫见真章,大家能力如何,基本上一搭手全都一清二楚。 在行家的眼里,骗子根本无所遁形。 做出评价的三人,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如果这不是考核现场,说不定三人会忍不住把菜都吃光。 六道目光惊异地看向何雨柱,大家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难道是从娘胎里开始练习厨艺的么? 天才他们也没有少见,可是像何雨柱这样的,他们还真没有见到几个。 刀工、火候、配料全都掌控的恰如其分,这让三个主厨全都敬佩不已。 此时此刻,三个人的内心里,早就没有了曾经的轻视,反而一个个都伸长着脖子,向着何雨柱打量起来。 “小伙子,你手艺是这个!” 坐在中间,地位比其他两人明显高一截的厨师,向着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 得到了三人的另眼相待,完全就是何雨柱能力的体现。 “恭喜何雨柱同志,你以及炊事员的考核,现在正式通过,恭喜!” “多谢,多谢诸位!” 对着三人拱了拱手,何雨柱也是一脸开心的笑了起来。 等到何雨柱回到了食堂的时候,正好赶上快要午饭时间,正是大家最为忙碌的时候。 虽然都非常有八卦之心,可是工作当中还是能够分得清轻重的。 等到打完了最后一个工人的饭菜,食堂里的男女老少就不约而同的围拢过来。 “何师傅,中午的考核怎么样?” 刘师傅解开腰间的围裙,率先开口向着何雨柱询问。 “我只能说应该没有问题,具体的还要看部里的领导。” 虽然那三位主厨说是通过了,可是具体的算不算,决定权还在部里面。 只能说,李怀德这次的推荐,实在是给何雨柱帮了大忙了。 何雨柱决定,改天一定好好的感谢人家一番。 不管是拉拢也好,被杨厂长逼迫也罢,起码在何雨柱的紧要关头,李怀德是出了巨大的力气来帮忙了。 应付完食堂里的同事,何雨柱自觉的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厂长!拖您的福,今天考核一切顺利,评审员说是通过了!” “真的,柱子,实在是太好了,不错,不错!” 听到何雨柱带来的消息,李怀德显得异常的兴奋。 【情绪值+19!】 要知道何雨柱的考核推荐人是他,那么何雨柱如今幸不辱命,成为全国最顶尖的存在,他平白得了一份恩情。 而且因为何雨柱和他同一阵营,未来对于他的帮助将会非常巨大。 毕竟请人家吃饭,或者炫耀手下的人才,低级炊事员和一级大厨,那就完全不是一个相同的概念。 何雨柱一旦名声在外之后,那么作为他的发掘人,李怀德就无形之中得到了关注和肯定。 毕竟一个合格的领导,是绝对不能错失人才的。 “来,何师傅,正好我这里有张收音机票,你拿着,赶紧归置归置,然后把个人问题解决了,家庭稳定,是一个干部成熟的重要参考!” 兴奋的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了几趟,李怀德从抽屉里就掏出一张收音机票,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塞进了何雨柱的衣兜里。 看着李怀德这个架势,何雨柱也非常爽快的没有推辞,一幅开心感恩的样子,朝着李怀德表示了感谢。 “那我就受之有愧,多谢领导的关怀了!” “这就对了,咱们之间不需要见外!” 看到何雨柱爽快的态度,李怀德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何雨柱的态度就是不拿他当外人,如何不让李怀德兴奋。 虽然何雨柱只是一个厨师,在厂子里没有多大的权利。 可是一个一级大厨的作用,绝对不是在为他摇旗呐喊上。 毫不客气的说,需要和杨厂长对抗的时候,何雨柱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恰恰相反,在厂子外面的时候,何雨柱才是他发挥光芒的时候。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在整个轧钢厂的手下当中,只有何雨柱一个人能够跳出轧钢厂的局限,成为他在轧钢厂之外的臂助。 别看其他轧钢厂的中层,什么主任、科长的,出了轧钢厂之后,基本上没有个屁用。 第35章 放长线钓大鱼! 尤其是对于那些李怀德想要拉上关系的领导来说,他的手下基本上都起不到作用。 难道还指望他们给那些首长级的人物鞍前马后? 那样的领导难道还缺巴结的人不成? 就算是李怀德本人,对于那些领导恐怕也就是壮壮声势而已。 可是何雨柱却完全不同,绝对能够算得上奇兵的作用。 人还不就讲究个吃穿住行? 有了何雨柱这个顶级大厨,那么一顿美食做出来,饭饱酒足之后,领导高兴了还不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尤其是对于那些有口腹之欲的领导来说,无论是请国宾馆的大厨,还是请那些名气鼎盛的酒楼大厨,都有些太过高调。 反而何雨柱这个轧钢厂的炊事员,才是最为稳妥的人选。 听到何雨柱通过了一级考核的那一刻,在李怀德的谋划中,何雨柱已经成为了他夹带当中的大杀器了。 离开李怀德的办公室,何雨柱看着手里的收音机票,心里无限的感叹。 李怀德这个人,其他的不说,但对于手下那是绝对没的说。 相比于更习惯用口头来表扬的杨厂长,李怀德这种时不时就是物质奖励的行为,一下子就把杨厂长比到泥地里了。 杨厂长不轻易给奖励那是因为他廉洁么? 李怀德手里给出来的这些东西,难道就是贪污来的? 要真是贪污的,李怀德哪里来的胆子送得如此光明正大? 每年部委都会分给厂子一些票据,领导干部一大部分、先进模范一小部分,这几乎都已经成为俗成的约定。 否则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凭什么多年都没有一张自行车票,反而让闫埠贵的二手自行车抢在了前面? 要知道八级钳工,那可是厂子里的顶梁柱啊! 由此可见杨厂长的作风! 廉洁?呵! 将票随手放入到空间当中,何雨柱并没有多么在意。 关键在于李怀德的态度让他很舒服。 我可以不稀罕,但是你不能不给。 总不能既想让我卖命,却又什么都不给吧? 人情世故这一方面,李怀德直接甩了杨厂长八条街。 或者在人家杨厂长的眼里,这些工人下属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跟着李怀德的许大茂和刘海中都得到了提拔,而紧跟杨厂长的傻柱得到了什么? 剩饭剩菜?! 严格来说,那还是厂里的资源。 想了想原剧情当中的一些场面,何雨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他固然有一颗为国奉献的心,可是坐在什么位置考虑什么事情。 他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厨子,忧国忧民都没有那个资格,还不如先顾好自己再说。 两天之后,当所有考核的结果下来之后,轧钢厂宣传科通过广播将结果通知到全场之后,瞬间就像是引爆了火药库一样,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经过一年的刻苦努力,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厂的刘明亮同志,由三级钳工提升为四级,王友仁同志由锻工六级提升至七级……恭喜何雨柱同志,刻苦钻研,专心致志,经过不懈的努力,直接由七级炊事员提升为一级炊事员,堪称我们工人兄弟的楷模,希望大家能够向他学习……” “什么?这怎么可能?” “好家伙,竟然直接由七级炊事员跳到了一级,那不都是国宴的水平了么?” “确定是何雨柱?是我们食堂的何师傅?” “……” 听到广播里连续三遍的播放,轧钢厂的工人们,这才确定,何雨柱在这次考核当中,直接给了大家放了一颗卫星。 “这……这是……傻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锻工车间里,刘海中听完了广播之后,瞬间陷入到了怀疑人生的虚幻当中,根本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一切。 就那个傻柱? 凭什么竟然在他前面达到了顶级? 在没有比他这个七级锻工,更明白一个工种走到顶端的影响力了。 易中海凭什么一直稳压他一头,担任一大爷,让刘海中不得不尴尬的坐在第二的位置? 就凭借他一直偏向贾家,一直对大院里的住户道德绑架? 还不是因为他八级钳工的等级,直接到了工种的顶端,成为了厂里的顶梁柱。 要知道四合院的住户,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和家属,面对一个八级工的影响力,谁敢不配合? 否则光是道德绑架就能够逼迫大家就范,那也是太看不起别人的智慧了! 怎么都想不通,像傻柱这样的人,竟然都能够考核过一级的评审,刘海中瞬间感觉,整个世界对他充满了恶意。 像他这样有能力的人得不到提拔,像他这样勤奋努力的人,竟然通不过八级的考核。 这些人就是对他的嫉妒,都是小人心态。 虽然没有刘海中那样嫉妒到面目全非,可是听到了傻柱竟然直接通过了一级炊事员的考核,易中海和贾东旭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贾东旭的心里像是被虫子啃噬了一样,满是难受的滋味,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而易中海的双目赤红,脸色青紫,也不知道是在愤怒还是在责怪贾东旭。 若论年龄,何雨柱比贾东旭甚至还小两岁,可是如今一个都已经顶级,一个才三级,这差距简直不可计算。 “师傅……” 贾东旭的嘴里满是苦涩。 之前想要摆脱易中海控制的时候,贾东旭还对于何雨柱各种看不起,根本就没有多挣扎然后就直接认命。 可是如今看来,小丑竟然是自己。 这何雨柱不知不觉当中,就已经和自家师傅站在了同一水平线。 虽然炊事员的工资要比钳工低二十元左右,可是两者的声望地位却是完全相同的。 要是算上炊事员的福利,那么仅有的工资差距也能够轻易抹平。 炊事员可是和食物打交道的,哪怕是灾荒年,也没有听说能够饿死厨子的。 还有就是厨子可以捞外快,能够到外面接私活,可是钳工出了车间之后,就没有一点挣钱的门路了。 综合各方面的因素,一级的炊事员,若论实际利益和影响力,都已经超过了其他工种。 “好了,东旭,自己努力提升才是正道,一时的领先不算什么,要知道咱们钳工的工资可比炊事员高多了,等你到了六级的时候,就可以领到七十多了!” 对于易中海干巴巴的安慰,贾东旭心里也非常明白。 到了如今,何雨柱异军突起之后,两个人已经不是同一个层面的存在。 或许,从一开始,人家何雨柱的眼里,就只有自己的师傅。 想到都是同龄人,大家都是一起长大,如今这巨大的差距,让贾东旭有些怀疑人生。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贾东旭面对易中海的安慰,也没有能够振奋精神。 “东旭,晚上喝一点!” 下班的时候,这次考核同样失败的王小二,热情的招呼着贾东旭。 “这个……” 听到王小二的招呼,要是往常的贾东旭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因为王小二这个人有些手脚不干净,听说嗜赌如命,稍微有点钱,都给扔到赌桌上去了。 可是今天被何雨柱这个同龄人刺激,头脑有些嗡嗡乱响,表现得不是那么的坚决。 一看贾东旭这神情,王小二顿时就两眼放光,他盯上贾东旭好久了! 虽然贾东旭家里条件并不怎么样,可是架不住人家有一个好师傅啊,厂里的八级工,一个月近百元的工资,简直让人望尘莫及。 像这样的优质资源,要是被自己拉过去,赌场的老黑还不得给自己一笔不小的奖励。 只是过去贾东旭一直老实听话,根本不和他来往,让他设套都没有机会。 没想到今天竟然看到了机会,王小二急忙给旁边不远处的刘老三使了一个眼色。 接到王小二的示意,刘老三走了过来,一副热情的样子,对着贾东旭鼓动起来。 “东旭,大家都是一个车间的,不就是吃顿饭么,至于你这么犹豫吗,走吧,大男人的,难道还有给媳妇儿请假才能出来?” 原本因为何雨柱就有些心烦的贾东旭,再被刘老三这样一激,顿时血气上涌,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谁怕媳妇了,不就是吃饭么,走!” “对吗,这才是真男人,一天到晚守着媳妇有什么出息?” “走,走走,赶紧的,哪那么多屁话!” 在两个人的下套之下,贾东旭就被拉到了一个小饭馆当中,然后两荤两素一瓶白酒就招待起来。 第一次和两人出来,贾东旭还是带着几分戒心的,根本就没有放开了喝。 看到贾东旭这样,两人也没有强行劝他,反而顺着他的意,三人分了一斤的散白。 等到吃饱喝足了之后,还热心的把贾东旭送到巷子口。 看着转身离开的两人,贾东旭摇了摇有些晕眩的脑袋,感觉传言有误,这两个人也没有传说当中那么坏么。 走到贾东旭看不到的地方,刘老三才不满的嘟囔起来。 “这贾东旭,他妈的还有些心眼,看来得出点血了!” “嘿嘿,羊毛出在羊身上,迟早咱们都会收回来的,害怕什么!” 相比于刘老三的不满,王小二反而一脸的兴奋。 在他的眼里,贾东旭就是一头大肥羊,而且还是肥得流油的那种。 每次遇到好目标的时候,王小二他们就会先下套自己捞一波,然后等到榨得查不到了,然后转手就引给了老黑的赌场。 有时候甚至连手上的债务都一块移交过去。 他们有固定的工作,摄于轧钢厂保卫科的威名,根本不敢对工友强行追债。 可是老黑那些人,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那些都是亡命之徒,才不管什么轧钢厂不轧钢厂呢。 用这招已经坑了很多人,套路王小二他们也是相当的熟悉。 否则以王小二那嗜赌的性子,早就穷的精光,那里还有什么钱财供他挥霍。 正是靠这些见不得人的套路,才勉强维持王小二几个没有翻船,反而日子还过得还算滋润。 至于那些被坑得很的,直接被迫把轧钢厂的工位都给卖了,然后人都消失在四九城,这才让王小二的名声没有传扬出去。 至于如何能够顺利接手工位这样的事情,自然有大佬帮助顶着,否则以老黑等不过地痞流氓,哪里来的能力保住赌场。 贾东旭被人盯上丝毫没有影响到何雨柱的美好心情。 从食堂到四合院,所有得到消息的人见到了何雨柱的时候,都会笑着恭喜他。 一路回应着大家的热情,何雨柱忽然想起某位影帝的名言。 当你成功的时候,身边全都是好人。 就连往日里撒泼打滚的贾张氏,见到了何雨柱的时候,都说起了好话。 “柱子,这下可好,直接是一级炊事员了,这下咱院就数你家条件最好了!” 看了一眼贾张氏,确认那对凶厉的三角眼,何雨柱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 虽然心里不知道这贾张氏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但是嘴上却呵呵的应付着。 “张婶,您这话不对,咱们院最有钱的是一大爷,人家一个月上百,夫妻俩平均下来,一个人也有五十多。” “而二大爷家虽然平均下来人均少,可是人家挣的时间长啊,老本厚实!” “还有许家,父子俩双职工不说,时不时还能够从公社里捞点,家底比二大爷家都厚。” “和他们三家比起来,我完全就是个不起眼的存在。” “更别说我这媳妇都还遥遥无期,房子也是破破烂烂,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一副惆怅无奈的样子,如果不知道还以为何雨柱受了多大的苦呢。 听着何雨柱分析的话,贾张氏的眼角都不断抽搐着,心里是又惊又恨。 她看到何雨柱工资翻了一番,心里贪念升起,想要沾点光。 哪里知道何雨柱却给她了一个巨大的震撼。 以往她还真没有注意算计别人的家底,毕竟都住在一起,温水煮青蛙的改变,谁也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个上面。 可是如今听到何雨柱这一番分析之后,贾张氏才后知后觉,这个四合院里,竟然还隐藏着好几个富翁啊。 【求求各位小美、小帅动动手指了,催更每增加100加一更,为爱发电每10个加一更,我还有20章存稿!】 第36章 天降功勋 和这三家比起来,何雨柱手上估计攒点钱,但是根据贾张氏的猜测,也不会有多离谱。 何大清离开之后,兄妹俩可是靠何雨柱一个人支撑着,他就算是想要攒钱,也得有机会不是。 原本还在心里暗暗算计何雨柱的贾张氏,瞬间就转移了目标,对着那三家盘算起来。 何雨柱工资就算涨得再多,那也是未来的事情,现在,却有三家大款摆在自己面前,贾张氏就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闻到了财富的味道,却无法划拉到自己的口袋里。 这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看着贾张氏离开的背影,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啊,有了底气之后,就连平日里最泼辣难缠的贾张氏,态度都有了巨大的变化了。 将自己扔在了床上,何雨柱心里开始谋划着,是时候该给自己找一个合伙过日子的人了。 对比了一番,发现自己比许大茂更具优势之后,何雨柱的信心就充足起来了。 他并没有拖延,第二天下班之后,草草地对付了两口,就直接找上了街道上最有名的王媒婆。 “王大娘,我是咱们95号院的何雨柱……” “我知道你,轧钢厂的主厨,一级炊事员!” 还没等何雨柱把话说完,收拾的干净利索的王媒婆就说出了何雨柱的底细。 这让何雨柱都有些惊奇。 “王大娘听说过我?” “呵呵,何师傅可能不知道,你目前可是咱们街道最炙手可热的单身汉,多少家姑娘可是已经虎视眈眈盯着你了!” “如果不是你这一级炊事员的考核,通过的太过突然,恐怕我这门槛都要被人踩破了呢!” 看着笑意盈盈的王媒婆,何雨柱的心里都不由升起几分矜持的得意。 原来自己的行情也不错么! 带着几分好奇,何雨柱又多嘴地向着王媒婆询问起来。 “王大娘,没有升级考评之前,按说我条件也不错啊,怎么就没有听说有人打听我呢?” 可以说除了车之外,之前的何雨柱也算是优质单身男,而且此时还和秦淮如没有多少牵扯,怎么就没有那个好人家的闺女送上门来? 不要以为这年头只有男方才会上门提亲,要是碰到优质的男人,女方请托媒人上门的也比比皆是。 面对何雨柱的询问,王媒婆打了一个哈哈。 “主要是何师傅你之前的要求太高,就没有什么合适的!” “之前的要求?我之前有什么要求?” 何雨柱忽然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内幕,当下不解的反问起来。 “嗯?不是听说你要求非常高,不是绝色的不要,没有高中以上文化不要,不是城市户口、没有工作的都不考虑么?” “……” 一听这话,何雨柱的眉头紧紧皱起,脑海里开始搜寻记忆。 然后他就瞬间明白过来:易中海这死绝户,又摆了自己一道! 按照傻柱的记忆,何雨柱发现,他这话是在易中海家里和贾东旭喝酒的时候吹得牛。 酒桌上地事情,基本上就没有几个人当真。 而且当时又没有其他人,贾东旭自己都喝得醉醺醺的。 何雨柱唯一能够想象得到的,也就只有易中海这个老阴币了! 不过以他对于易中海的了解,这谣言传出去的时候,老家伙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的把柄,何雨柱也只能安耐住找回场面的心思。 怪不得傻柱还算不错的条件,却连个上门说亲的都没有。 要说别人不知道傻柱的情况,那就多少有些小看这些媒婆了。 方圆十多里的范围,谁家有年龄合适的儿女,谁家的条件如何,谁家的老人什么性情,可以说掌控最准确的绝对不是街道办,而是各个街道里的媒婆。 就这还是因为建国后,提倡男女婚姻自由,多少有些削减了媒婆的行情。 要是放在旧社会,恐怕十里八乡之内,人家都会摸得清清楚楚。 又听到了一件糟心事,何雨柱顿时没有了聊天的心情,当下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王大娘,我想请你帮我跑一趟,提个亲,不需要你夸大事实,只要实话实说就好!” “这是一半的定金,如果事情成了,那么还有一半的感谢!” 看着五块钱摆在桌上,饶是王媒婆见多识广,也被何雨柱的大手笔感到震惊。 平日里帮人说媒,少得五毛一块,多的两三块撑死了。 直接掏出十块钱请自己帮忙的,王媒婆真是第一次! “不知道何师傅……你……看上谁家的姑娘了?” 深知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何雨柱拿出了如此大的手笔,王媒婆就已经做好了受苦地心理准备。 她估计何雨柱看上了哪家条件非常好的姑娘,想要让自己帮忙从中周璇,顿时心里有些忐忑。 “我们轧钢厂娄董娄半城家的闺女!” “啊?” 王媒婆听到了答案之后,顿时有些震惊。 倒不是说惊讶于娄家的门第,而是震惊于何雨柱的选择。 要知道,在她们这些媒婆的资源里,娄家别看家底厚,但却着实不是什么好资源。 光是一个资本家的名头,就让大部分人望而却步。 那些心存奢望的人,却都不是什么正经存在。 感叹于何雨柱的大手笔,王媒婆试探的劝说起来。 “何师傅,如果你想要找家里条件好的,我这里还有其他的姑娘,甚至一些领导家庭的也不是没有,娄家的成分……” 没错,成分才是这个时代最坚挺的市场!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光是论外貌,论人品,王媒婆就知道很多,可是大部分都是受限于家庭成分,一个个都成为高不成低不就的存在。 家世清白、男方有能力,品性还好的,根本就没有一个愿意和成分不好的家庭扯上关系。 别说娄半城这样的资本家了,就算是富农、地主成分家的姑娘,如今都成为了老大难。 “王大娘,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对我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相比于还没有到来地困难,对于何雨柱来说,自己的意愿才最为重要! 虽然还没有想到一个妥善的办法,可是对于何雨柱来说,与其找一个不熟悉的女人,还不如娶比较熟悉的娄晓娥。 之前百货商店的那次见面,让他知道真实世界当中,娄晓娥要比电视剧里漂亮很多,而且短暂地接触中,能够觉察到,那是一个单纯的姑娘。 虽然内心里有点曹贼之心,对于秦淮如有些觊觎,可那不过是男人的一点花花心思而已。 对于婚姻,何雨柱还是认真的。 娶一个心思复杂的女人回家,还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再说距离危机到来还有好几年的时间,说不定哪天他就能够抽出一个逆天的奖励出来。 甚至为了找出一个能够解决娄晓娥成分的方法,何雨柱硬是安耐住抽奖的冲动,把情绪值都积累到了如今高达六千的数额,就是希望能够体会一下高级抽奖的奖励。 “王大娘,虽然和娄家的家底相比,我这点条件不算什么,可是我所挣地每一分钱,都能够光明正大的花出去,保证自己活得非常滋润。” “而且我这个人对于金钱没有多大的执着,否则就不会拖到现在才去冲击一级炊事员,我就是看上了娄家姑娘这个人了!” 王媒婆听出了何雨柱的坚定,而且她也对于何雨柱的话非常认可。 毕竟谁也不相信,何雨柱的厨艺能够一夜之间飙升,肯定是平日里藏拙没有表现。 “行吧,既然何师傅你这么坚持,那么我明天就帮你跑一趟!” “那行,就麻烦王大娘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离开了王媒婆的家,何雨柱特意绕了另一条路返回,习惯性的打开念动力,精神力瞬间向着两旁蔓延。 穿过一条条小巷,面对没有颗粒无收的状况,何雨柱也没有多么沮丧。 正如他之前向王媒婆所说的那样,他本身对于金钱并没有多么看重。 或者严格来说,在最近二十年之内,他对于金钱没有多么看重,毕竟就如今的社会条件,就算是给他万两黄金,也要花得出去,也要敢花不是? “咦……这是……嘶……” 就在距离街道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何雨柱忽然在一个小院里发现了让他无比震惊的东西。 虽然看过很多同人小说,也想象过有一天自己要是遇到了这种大机缘的话如何。 可是当这座单进小院主屋地下室内,那座电台、旁边木箱子里的黄金、古董、枪支清晰展现在他的精神力笼罩之下时,何雨柱依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是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在这个日趋和平的年代里,再没有比逮住敌特更加安全的立功机会了。 甚至要是有了这份功劳,说不定未来风起的时候,庇护娄晓娥完全都不是问题。 当然娄家是娄家,娄晓娥是娄晓娥,两者的分量绝对不同。 精神一振,何雨柱瞬间凝聚精神力,把这个小院子完全笼罩起来。 这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大约一亩左右的面积,整个院子里有主房北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 而他刚才所发现的地下室,就位于里面东厢房之内。 让何雨柱心情狂跳的是,此刻一个面容有些苍老,长相极其普通的中年男子,正走进东厢房内,打开了密室的通道。 好家伙,自己这是什么运气,正好碰到敌特行动么? 只要看到民居当中有电台地,基本上就不用迟疑,那绝对是敌特。 何雨柱之前还犹豫该以什么样的借口,来告诉别人,自己发现了敌特。 如今,看这架势,好像对方非常配合的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又用精神力扫了一圈,确定再没有第二个人,何雨柱脚尖朝着墙壁一点,然后整个人就轻盈的翻过了墙头,无声地落入到了院子里。 看着青砖铺就大半的院子,何雨柱的心里起了别样的心思。 要是能够有这么一座院子,那就不用和那些禽兽们挤在一起了,省得没有一点私人的空间。 不过,何雨柱也知道,这暂时就只是一个妄想。 哪怕自己抓住了这个敌特,恐怕上面也不会答应,反而利用这个据点进行钓鱼的可能性会更高。 感知到对方竟然坐在了电台之前,何雨柱的心里满是欣喜。 来到东厢房之前,用念动力包裹着屋门,无声的拔出门插,打开屋门,何雨柱闲庭信步的就像是回家一样,走进了屋子里。 看着靠墙被移开的柜子和通道口,何雨柱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直到对方打开了电台,然后敲打了数秒之后,何雨柱才一个闪身向着密室里冲了下去。 根本就没有小说剧情里的惊心动魄,也没有什么万分紧张的危急时刻,一阵风一样来到男子的身后,没等对方有所觉察,一个手刀下去就砍在了对方的颈脖上。 看着软瘫在椅子上的中年男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何雨柱怎么都无法把这张面容沧桑,肌肤枯黄,手指满是茧子的穷苦样子和敌特联系在一起。 用绳子将对方四肢反向紧紧捆在一起,然后忍着恶心的感觉,用精神力在对方的两排牙齿上扫描了一番。 好在没有发现什么能够自尽的隐患,何雨柱就顺手从旁边的桌上卷起一沓白纸,然后强行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一切处理妥当之后,何雨柱并没有从大门口离开,而是先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确认巷子里没有人之后,一个跳跃翻墙而出。 没有丝毫停留,何雨柱就朝着街道治安所奔跑过去。 为了不至于功亏一篑,何雨柱也是拼了,几乎使出了全力地速度。 几分钟之后,轻喘粗气的何雨柱就来到了治安所,看着门口灯光明亮的值班室,他推开房门,对着里面值班的男性青年民警报告起来。 “报告民警同志,我抓了一个敌特,现在该怎么办?” “……” 正在值班的青年民警,先是茫然的看了何雨柱一眼,随后眼睛瞪得睁圆,失声朝着何雨柱确认起来。 “同……同志,你说什么?” 第37章 捡到一个大功劳 “民警同志,我刚才抓了一个敌特!” 再次得到了何雨柱的确认,青年民警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情绪值+25!】 “敌特?人现在在那里?” 看了看外面空无一人的大门口,青年民警疑惑的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人现在还在他据点的密室里,被我捆起来了,我来的时候是把他打昏了,就是不知道现在醒来没有?” 一听何雨柱的话,青年民警顿时就慌了起来,大步从何雨柱的身边冲出了值班室,然后就站在治安所的大院里,抓起脖子上的哨子就吹了起来。 “嘀……” 刺耳的哨声划破了夜空,紧紧数秒之后,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数道身影就从各个房间里冲了出来。 “小刘,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身材魁梧,还披着衣服的男性中年民警,一边跑一边朝着青年民警大声询问着。 “报告张所长,一位同志跑过来报案,说是他抓了一名敌特!” “啥?” “什么?” 【情绪值+20!】 【情绪值+25!】 【……】 瞬间围拢在小刘身边的五六道身影,个个都有些迟疑的看向从值班室里走出来地何雨柱。 抓了一名敌特? 短暂的愣神之后,所有人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顺便提供了一笔情绪值。 “人呢,人在那里?” “根据这位同志说,人还在据点,不过已经被他控制起来了!” 在一众同事和领导的身上,小刘民警总算找回了自信,三两句话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等到小刘说完了之后,何雨柱这才递过自己的工作证,向着这位张所介绍起来。 “张所长,我是红星轧钢厂的主厨何雨柱,就是我发现的敌特,然后把他打晕在据点里,放心,我再三确认,捆得很结实!” “什么?还在据点?” 一听敌特竟然还在据点,虽然何雨柱在旁边再三强调,人绝对跑不了,但是张所长还是瞬间焦急起来。 “都还等什么,赶紧出发,要是还有其他同伙怎么办?” 粗狂的声音对着部下吼了一声,张所长扭头又看向何雨柱,不过态度就温和多了。 “何雨柱同志,还请帮我们带一下路!” “好的,没有问题!张所长,我在前面跑,你们在后面跟上!” 虽然六个民警都推出了自行车,可是何雨柱却感觉,与其骑着自行车,还不如自己跑着轻快。 “何……”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张所长,就看到何雨柱撒腿沿着街道奔跑起来,顿时心中大急,对着其他人就怒吼起来。 “赶紧跟上!” 然后夜色当中,微弱地手电筒照射下,六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民警,飞快的蹬着自行车,拼命地追着飞奔的何雨柱。 如果此时要是有路人在一旁的话,都会以为,这正在上演六个民警抓贼的戏码。 刚开始民警们还认为何雨柱太过盲目,竟然不听从指挥,完全就是瞎耽搁事。 可当他们双腿都蹬得快抽筋的时候,竟然都追不上何雨柱的飞奔,一个个甚至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了,只是全力的踩着脚踏板,希望在目的地到达之前,不要跟丢了对方。 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直行,都还追不上何雨柱,这让一向自诩人民守卫的民警们,升起一股发自心底的羞愧,都在怀疑他们平时的训练强度是不是太低了。 好家伙,这家伙是神行太保转世吧?跑得竟然都比自行车快! 足足两分多钟之后,来到了那条小巷子口,何雨柱这才停下了脚步。 虽然一路冲刺的状态,可是强悍的体质打底,让他只是微微有些轻喘。 “呼哧……呼哧……” “呼……呼呼……” 【情绪值+7!】 【情绪值+9!】 【……】 六个大口大口喘气的民警,面面相觑地看着仅仅面色红润的何雨柱,心里有种骂娘的冲动。 这特么的是个厨子? 这特么就不是人吧? 体力这么变态? 这年头厨师就已经开始这么拼命的卷,不准备给其他行业的兄弟留活路了吧? 尤其是领头的张所,此刻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带着别样的意味,神情也非常古怪。 虽然有些不可能,但在听到何雨柱报案的内容之后,张所还是谨慎起见,为防这是敌特的计谋,他对于何雨柱保持着一定的警惕。 毕竟何雨柱所说的话,多少让人感到有些荒谬。 正好路过,正好听到了发报的声音,就那么轻易的把人给制住了,张所表示,他有点听天桥演绎故事的既视感。 可是这一路上,光是何雨柱那非人般变态的体能和速度,就让张所刮目相看。 他此时都已经有了不顾一切将何雨柱抢到手的冲动。 这堪称无敌的身手,当什么厨师,在军警战线上,岂不是大放异彩,前途无量。 “民警同志,咱们这边走!就在小巷里面。” 看着几个民警气息喘匀乎了之后,何雨柱这才带头向着小巷里面走了过去。 六个人在张所的带领下,将自行车扔在了街边,掏出手枪就跟在何雨柱的身后,甚至为了安全起见,几个人都已经将手电筒熄灭。 再次来到了小院门口,伸出手微微推了一下,感觉到大门微丝不动,何雨柱朝着旁边的张所低声解释。 “应该还没有人来过,你们等一下,我给你们开门!” “哎……” 听完何雨柱的话,一旁准备搭人梯翻墙的民警,就震惊地看到,何雨柱脚尖在墙上一点,然后整个人就仿佛黑夜当中的大鹏一样,翻阅过了砖墙。 甚至几个人都没有听到何雨柱在院子里落地的声音。 还没当他们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就看到何雨柱已经无声地拉开了木门。 率先清醒过来的张所,仿佛看了稀世珍宝一样扫了一眼何雨柱,不过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他摆了摆手,握着五四就跟在何雨柱的身后向着院子里走了进去。 推开东厢房的大门,就已经看到了密室的灯光,微弱的反射在屋内。 还不等张所摆出突击阵型,何雨柱就快步向着密室里走了下去。 顾不上骂娘,张所急忙提步紧跟在他的身后。 紧张的气氛当中,几个全神戒备的民警,跟着何雨柱下到密室当中,却惊愕的看到,密室里面陈设完好无损,没有丝毫的凌乱。 和他们设想当中,凌乱的现场完全不同,根本就看不到搏斗的痕迹。 唯独一个全身被捆起来,嘴巴被纸团堵得一丝声音都发不出的中年男子,面朝地面趴在哪里不停地扭动着。 可因为双手双脚被反向捆绑在一起,男子只能徒劳地不停在原地挣扎,没有丝毫的效果。 看那被捆绑地极为紧致,宛如待宰的肥猪一般的敌特,张所几人都深信,哪怕他们明天早上过来,这个家伙估计都挣脱不掉绳索。 “张所长,这个家伙就是敌特!” 此时已经不需要静默,何雨柱对着张所长就介绍了起来,说完还指着一旁打开着的电台解释起来。 “我下来的时候,这家伙正在发电报,然后我就把他打晕,捆绑之后就去了治安所。其他的地方,我可一点都没有动。” 可不就是一点都没有动么,敌特就挨了一记偷袭,两人严格来说都算不上动手。 这个敌特估计也是最为憋屈的敌特了吧! 看到电台的那一刻起,张所就已经相信了何雨柱所说的话,尽管这一切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可是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大家怀疑。 看着已经帮助他们摆平了敌特的何雨柱,张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非常感谢何雨柱同志,只是一会儿还需要你到治安所做个笔录,不要紧张,不过是例行询问!” 对于这一点,何雨柱早就有所预料,只是现在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明天又是周日,害怕何雨水找不到他担忧,何雨柱就朝着张所请求起来。 “没有问题,配合你们是我应尽的义务,只是是否可以麻烦一位同志帮我回家通知我妹妹一声,我就住在95号四合院中院,我害怕时间久了我妹妹担忧。” 听到何雨柱的顾虑,张所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就对着手下命令起来。 “李兵,去95号院通知一下管事大爷和何雨柱同志的妹妹,告诉他们何雨柱同志正在协助我们工作,让他们不用担忧。” “是,所长!” 虽然张所交代的时候,已经尽量用词委婉,可是何雨柱却能够想象的到,估计都不用明天,今天晚上大概就会传出他何雨柱犯事被抓的消息。 已经想象得到,各种谣言满天飞的场面,何雨柱也非常无奈,毕竟这种涉及到敌特的案情,估计没有一段时间的排查,是不会对外公布的。 就算最快的时间,恐怕都要到过年之后了。 对那名叫李兵的民警交代完毕之后,张所又扭头朝着身边的一个民警下达了命令。 “王政,回去给市局打电话,请求立即支援!” “是!” 虽然想要吃独食,可是看着面前的场景,张所也知道,这案子已经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 无论是职责还是权利,他们都只是保护百姓的安全,而针对敌特则是安全部门的事情。 至于怎么沟通,那就交给市局的领导们了。 反正跟着何雨柱第一个达到现场,头功是跑不了了,至于其他的,也别奢望太多。 看着躺在地上已经闭眼认命的敌特,张所总感觉有些别扭,这个功劳来得实在太容易。 毕竟一起抓获敌特的重大案情,结果官方民警竟然没有动一根手指头你敢相信? 复杂的心情之下,看着一旁的何雨柱,张所的心情就更加美好。 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咧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何雨柱同志,还没有来得及介绍,我叫张军,担任咱们治安所的所长,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事情,职权范围内,尽管开口!” 之所以敢如此大包大佬,那是因为张军实在太过欣赏何雨柱,一心想着挖轧钢厂的墙角。 这不仅是一个猛将,也是一个福将啊! “好的,张所,有事我一定不会和你客气的!” 面对张所长的橄榄枝,何雨柱也没有不识趣,而是非常开心的接下。 县官不如现管,有时候上面的大领导们的威慑力,都还不如街道办和治安所来得有效。 “你们三个,上去把院子和巷子口都警戒起来,同时观察是否有什么可疑人员接近!” “是!” 和何雨柱寒暄之余,张军也没有忘记工作,这时期的治安人员,大部分都是队伍当中退下来的,破案能力估计有些薄弱,可是侦查和战斗力方面,那绝对是精英级别的。 密室当中就剩下了张军和另一名叫何新的民警,包括何雨柱在内,谁都没有去动一下那个敌特,专业的事情专业人去做。 而且他们已经拿到了最大的功劳,接下来的事情还是给别人一点参与感的好,否则把所有事情都包圆的人,实在不利于团结。 毕竟人总有用到别人的时候,如果你不帮助别人,又怎么要求别人来帮助你呢! 几分钟之后,前去通知何雨水的民警李兵率先返了回来。 “报告张所,我已经通知到何雨水同志本人,同时也给管事大爷做了交代!” “你碰到的是哪一位管事大爷?” 张军还没有开口,何雨柱反而好奇的询问起来。 已经把何雨柱当做自己人的张军,也没有在意他的插话,反而一起看向了李兵。 “我进门就遇到你们院的三大爷了,然后通知你妹妹何雨水同志的时候,你们院子里的人就已经全都跑出来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兵都有些不好意思,原本不过是捎个消息而已,结果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谁知道95号院竟然这么奇葩,一听到民警同志到访,好家伙,那都是撒腿就往院子里跑,他都以为那些人把他当成猴子在围观。 虽然他再三强调,何雨柱是帮助民警办案,是好事,可总有一些人,明里暗里在哪里说着阴阳怪气的话,好像何雨柱犯了天大的罪恶一样。 看出了李兵的郁闷,何雨柱顿时咧嘴乐了起来。 第38章 天赋异禀 “是不是感受到了我们院的奇葩了!是不是每一个人都看似纯良,其实却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嘿,何雨柱同志,你说的一点没错!” 听着何雨柱的描述,李兵像是碰到了知心人一样,气得一拍巴掌,朝着自家所长控诉起来。 “张所,你是不知道,那些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都已经再三解释,何雨柱同时是为了给我们帮忙,暂时脱离不了身,却总有那么几个人,尤其是那个二大爷刘海中,总是一副我们应该依法对何雨柱同志严惩的口吻。” 而且李兵并没有说得是,甚至好几个找他告状,说是何雨柱平时欺负她们的。 反正当时何雨水在场,以后也会告诉何雨柱,他就不在所长跟前说这些尴尬的事情了。 同样也是住在大杂院里,可是李兵真是没有见过这么多妖魔鬼怪的。 那一个个死命告状的架势,只恨不得他当场答应下来,一定会枪毙何雨柱似的。 如果不是感觉得出,何雨柱是一个三观正值的人,李兵甚至都怀疑,何雨柱是一个隐藏起来的罪不可赦之人。 抓捕敌特的英雄,在生活当中是一个坏人? 这怎么可能? 李兵根本就不相信,反而认为95号院里面,全都是一些妖魔鬼怪。 虽然不知道李兵已经有所省略,但是何雨柱却能够想象那个场面,估计那些左邻右舍们,一个个都恨不得他今晚就被国家枪毙,然后他们好将何雨水赶走,最后快快乐乐地瓜分他们何家的房子和财产。 只是这些家伙好像忘了,那几间房子,严格来说,此时还是人家何大清的。 毕竟当初何大清逃跑的时候,可没有把房子过户到他名下。 而且何家的房子和其他轧钢厂职工租住房屋不同,是何家的私产,是不需要交纳房租的。 那些禽兽之人知道不知道这些情况,以何雨柱的认知,应该是知道的,可是这些人未必会去考虑这些。 禽兽之心的人,眼里总是只有利益的存在。 听了李兵精简之后的汇报,张军不由深深皱起了眉头,然后朝着一旁脸色淡然的何雨柱询问起来。 “何雨柱同志,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95号院好像还是文明大院吧,怎么里面的住户竟然如此不仁义?” 不仁义?多么文雅的形容词。 如果这些人都只称作不仁义的话,那么全天下都是好人了。 “张所也别同志同志的称呼了,叫我柱子就行!” 何雨柱明白张军的顾虑,好歹也是治安所的所长,还能把群众当坏人? “我们院啊,一言难尽,基本上就没有几个好人,虽然都是为了生存、生活所迫,可所作所让实在让人气愤。” “至于文明大院?呵呵,对于街道办来说,只要没有大事发生,只要不麻烦他们,那可不就是文明么,至于真实的情况如何,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关系!” 听了何雨柱的牢骚,张军无言的沉默,他总不能顺着何雨柱的话去批判街道办吧,好歹也是合作的基层单位。 无奈之下,张军只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那我以后就叫你柱子了,你也别张所张所的喊,直接找我张哥就成。” 对于何雨柱他实在有些眼馋,一心想着如何把对方挖过来。 而对于张军的好意,何雨柱当然不会不识抬举,当下就从善如流的和张军称兄道弟起来。 关系拉近了之后,张军这才隐晦的试探起来。 “柱子,你在轧钢厂食堂工作?有没有换一个工作的想法?” 对上张军期待的眼神,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对于他的打算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当下非常无奈的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张哥,我刚通过一级炊事员的考核,别说我们厂了,恐怕我们部委都不会放人!” 不是自吹自擂,而是到了一级这样的高度之后,任何一个行业都是顶梁柱的核心存在,只要不是脑子发烧的领导,就绝对不会任由人才流失。 轧钢厂是生产单位没错,可是谁说生产单位就不能培养厨师了? 而且作为部委的下属单位,轧钢厂的一级厨师难道不就相当于部委的一级厨师? 让何雨柱出手总比请那些大厨来得容易吧? 更何况,和那些大厨相比,何雨柱才是实实在在的自己人。 招待不仅仅只有轧钢厂有,部委也照样有,甚至还比轧钢厂重要的多。 虽然刚刚和老大哥闹掰了,可是并不代表和国家就没有工业方面的外事来往。 有何雨柱这个一级大厨在,无形之中就省了很多事情。 一听何雨柱竟然还通过了一级炊事员的考核,张军和旁边的李兵都微张着嘴唇,一副震惊的神色。 好家伙,他们今晚到底碰到了一个什么奇葩的存在。 身体素质直接把他们这些战线上的战士都比到了泥地里,竟然还有一身顶级的厨艺,这是什么神仙人物? “好家伙,老弟你行啊,竟然是一级厨师,今年都没有三十吧?” “我今年二十五!” 虽然经过了洗髓丹的改变,现在还在慢慢优化着何雨柱的身体,奈何前身的底子实在太差,如果不是何雨柱本身那股来自于现代的傲然独特的气质,恐怕他的面相会更老。 虽然知道等到了年底的时候,自己大概就能脱胎换骨,可是对于目前的形象,何雨柱也非常无奈。 看了看略显老相的何雨柱,张军忍者内心的笑意,这个小兄弟虽然长得捉急了点,科也算是阳刚英气的范畴,而且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算不上寒碜。 只是何雨柱二十五的年龄,更让张军感动震惊。 “二十五的一级大厨啊,要是我是你们厂长,也不会放人!哎,可惜啊!” 看张军一脸遗憾的样子,何雨柱沉吟了一下,然后释放出了自己的善意。 “张哥,其实我不用换工作也能够帮到你们!” “哦,怎么个说法?” 何雨柱的话一说出口,立即让张军兴趣大增,不是他不矜持,实在是何雨柱的潜力让他爱才不已。 “张哥,我天赋异禀,自幼力气大,体力好,练习武术的进境远远超过常人,而且五感异常敏锐,张哥你干脆给我个编外身份,加入到巡逻队里面,我就晚上帮助你们寻找不法份子好了!” 正好何雨柱也希望把自己的不凡过一个明路,此时张军有这样的想法,正好给了何雨柱一个机会。 他一身宗师级的实力,总不能整天就窝在四合院里揍许大茂吧? 那简直就是对他一身能力的侮辱。 “柱子你练过武术?” 听到何雨柱那平淡的话,张军用满是羡慕的语气惊呼起来。 别看他曾经也是经历枪林弹雨的,可是对于武术这种传说当中的事务,一样有着老百姓般的好奇,毕竟一个治安所的所长,哪里有机会去见到那些高手。 看着张军和李兵好奇的样子,何雨柱为了自己得到一个合理的身份,也是拼了,决定在对方面前露一手。 “李哥,你现在去门口,在外墙上进行敲击,从低往高提升,不用太响亮,你自己记住每一波的次数,敲完之后回来!” 听到何雨柱这匪夷所思的要求,得到了张军的点头之后,李兵就跑到了院子门口。 然后在同事奇怪的眼神当中,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瓦砾,就在墙上敲击起来。 而密室里,何雨柱也没有做出什么特殊准备,就那么随意的站在那里。 等到李兵返回到密室之中,何雨柱微笑着说出了李兵敲击的过程。 “李哥你敲了四层响度的声音,第一波三次,第二波四次,第三波一次,第四波两次!” 看着李兵张大着嘴巴,张军已经知道了结果。 同时对于何雨柱的天赋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这……神乎其技啊!” 整个过程,他凝聚精神倾听了半天,结果一次都没有听到。 谁知道何雨柱竟然都听到了全部的四波,让张军一时都有些怀疑人生。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如何能够比人和猪还大呢? 小露一手之后,何雨柱趁着张军还处于震撼之中,就顺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张哥,你帮我弄一个巡查组的身份,我有时间的话,晚上就在城里溜达着,只要附近有敌特活动,我就一定能够帮你抓住他们。” 为了坚定张军的决心,何雨柱还夸大了一番自己编造出来的能力。 “我的耳朵除了敏锐之外,还能够在一片热闹当中,分辨出不同类型的声音,如果一旦有敌特使用电台,就算是旁边有人放鞭炮我也能够照样听得出来。” 这句话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瞬间让张军的气血沸腾起来。 何雨柱说完了之后,他就一脸坚定的向着何雨柱保证起来。 “好,柱子,待会等到市局的领导过来,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帮你弄一个身份过来。” “放心,张哥,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听张军的保证,何雨柱的心里就暗喜起来。 虽然他想要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去搜刮财宝,可是顺手抓一抓敌特,也绝对是真心的想法。 只要有了这个身份,那么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拥有了大街小巷游窜的权利。 问就是在寻找敌特! 如果放在往日的话,那他一个轧钢厂的厨子,绝对不会被赋予他这个权利,哪怕他是一级炊事员也一样。 可是如果有了这次抓捕敌特的功劳,那就拥有了实现的可能,只要有一个推荐的人,就有机会实现他的假想。 而张军无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总不能直接跑到巡查队给人家说,同志我想要义务巡查,你们给个身份呗? 如今张军开口提议,加上这次抓捕敌特的功劳,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说抓敌特的功劳,何雨柱虽然也馋,可是相比于功劳,他更喜欢锃亮的黄金和古董。 他收获一些无主的财务,给国家上交一些敌特,以及敌特的物资,各得其所,完美! 就在两人初步达成协议的时候,一阵快捷的脚步声就在院子里响起。 随后一位气势刚猛,威严凛然,头发有些花白的民警就走了进来。 “赵局长!” 张军和李兵两人第一时间就是一个端正的敬礼,同时也喊出了来人的身份。 市公安局的赵一凯局长。 而紧跟在赵局长的身后,是三个身穿黑色制服,长相不起眼的男性。 赵局长只是回敬了一个军礼之后,没有任何介绍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何雨柱的心里多少有些猜测,大概率就是有关单位的工作人员了。 感觉到了何雨柱的打量,为首的一位短发中年男子,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仿佛两道锐利的锋芒一闪而逝,随后又是一副古井不波的低调模样,如果不是何雨柱已经宗师级的武术水平,恐怕都会以为自己眼花了。 明白自己这是有些失礼了,何雨柱就坦然的转头看行一旁的赵一凯,内心里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如果要是这个时代的土着,恐怕多少有些心虚和害怕。 毕竟除了那些一起革命的根据地百姓,其他的老百姓此时和组织正处于融合期阶段。 远没有后世那种无限信任的牢固感。 而何雨柱作为一个见证了风雨历程,亲眼目睹了民族再度崛起的穿越者。 虽然平日里生活当中也免不了有些蝇营狗苟,可是在国家民族大义面前,内心的坚定信仰和自豪,甚至比这个时期的大部分组织成员都要坚定。 坚定地认为,我们的理想和信念一定会实现,坚定地认为,未来将会越来越好。 更加坚定地认为,我们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具未来的国家。 具有如此的心态,何雨柱的观念当中,国家的机构向来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不需要害怕,就像人民子弟兵无比受到百姓欢迎一样。 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从没有听说过还有对于家人感到恐惧的。 当然,二大爷刘海中除外。 何雨柱相信哪怕就算是有关部门,也会对待同志如春风般温暖,对待敌人才会如寒冬一样凛冽。 第39章 打消小心思 或许惊讶于何雨柱竟然能够如此坦然,领头的那个中年人不由奇怪的又打量了一下何雨柱。 面对审视的目光,“你瞅啥”三个字差点都跑到了嘴边,何雨柱这才回过神来,向着对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碰到何雨柱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有关部门的中年人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不是他清楚的感觉到,何雨柱身上那股潜藏的巨大威胁,他都要以为这家伙大概率是脑子有问题。 摆了摆手,身后的两名手下带着白手套就开始在密室里四处查看起来。 对于搜查来说,他们才是最为专业的。 哪怕赵局长过来了,也只是处于配合的位置。 “这个就是那个敌特!这造型倒是挺别致!” 一旁的赵局长看着犹自闭眼趴在地上的敌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多年烽火走过,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过交锋,可是如此狼狈的敌特,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听到了赵局长的询问,何雨柱急忙转头解释起来。 “领导,就是这个家伙,我当时想要报案,又怕这家伙跑了,所以直接把他手脚都捆在了一起,他总不能还滚着跑出去吧!” 听到何雨柱的解释,赵局长扭过头就是一个热情的笑容,向着何雨柱伸出手来。 “你就是那位抓住敌特的何雨柱同志吧,多谢你的热心帮助,为国家揪出了这样藏在暗地里的老鼠,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坦然地和赵局长握着手,何雨柱一边虚心的谦让起来。 “这没有什么,都是一个普通人民群众应该做的,多亏了咱们公安同志的宣传做得好,否则我还真不一定注意这些。” “至于功劳什么的,赵局长客气了,国家强大了人民才能挺直腰杆子,有尊严的活着,从没有那个国家弱小的人民,能够在列强面前当人的,这些破坏咱们国家和谐发展的家伙,都是罪该万死的美帝走狗。” 【情绪值+30!】 【情绪值+45!】 【情绪值+37!】 【情绪值+40!】 【情绪值+42!】 何雨柱的话,瞬间在密室里激起了众人的共鸣! “好!没想到何雨柱同志竟然还有如此深刻的思想觉悟,让我有点意外!” “能谈谈你是如何产生这些认识的,据我所知你在轧钢厂是从事后勤工作,你的认知将会对我们的思想工作有着巨大的借鉴作用。” 赵局长好奇的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他倒不是怀疑何雨柱,毕竟来之前何雨柱所有的经历都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他只是好奇,一个从事后勤工作的年轻人,竟然能够拥有如此的意识,比他这个老组织都要坚定。 赵局长的话,也引起了另一边那个有关部门的中年人的好奇,他也将目光放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领导,我十岁出头的时候,有一天在街上卖自家包的包子,结果碰到了几名伪军,他们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追着我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撵着我跑了好几条街。” “那种不被当人的感觉,让我始终铭记于心,我就一直在想,我该如何才能不再遭受这种牲畜一样的待遇?” “刚开始我想要变强,我认为自己如果强大了,比那些土匪兵厉害了,那么就没有人敢追着我像狗一样撵了,于是我就开始偷偷的刻苦练习武术。” “后来有一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官员,因为丢了东西,结果就当着众人的面,扇了一名伪军小队长好几个耳光,我就觉得练武只能对付少数人,而当官才能够成为强者。” “再后来,我在丰润楼学习厨艺的时候,就看到曾经对着伪军扇耳光的那名官员,却在另一名官员跟前,像是伺候孙子一样,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 “在那一刻起,我忽然就有了一个明悟。当一个国家或者民族,认知出现了问题,思想出现了问题的时候,这个国家无论富裕还是贫穷,都陷入到了欺压弱者的圈子里,永远都会拥有未来!” “后来新中国成立,看到我们的组织一心为了劳苦大众服务,一心为了整个民族和国家奉献,我才觉得,我梦寐以求的时刻来临了。” “在平等对待任何一名同胞,把所有国民都当兄弟姐妹,大家众志成城,万众一心的时候,在强大的敌人都是纸老虎!” “而我们拥有汪洋大海般的人民的力量做后盾,有着四万万同胞的万众一心,那么我们有什么追不上的对手?有什么克服不了的难题?” “国强民富,这四个字从来都不是一个选择题,我认为它也不是一个形容,而是一个目标,一个我们艰苦奋斗,奋勇向前的目标,我也坚信,我们终有一天会实现它!” “好,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听完了何雨柱动情的心路历程,赵局长大声的叫好起来,一旁的中年人也是一脸欣慰的看着何雨柱。 【情绪值+40!】 【情绪值+40!】 【情绪值+45!】 【情绪值+47!】 【情绪值+45!】 自己的理想和奋斗得到认可,这就是对于奉献最大的肯定。 如此剧烈的情绪值,让何雨柱都不得感叹,这世界上唯有理想的力量才最震撼人心啊! 在场的人当中,何雨柱的年龄最小,哪怕都已经二十五,可是在其他人眼里,也属于祖国的未来群体。 一个年轻人能够有如此深刻的认知,能够保持如此昂扬的憧憬,如此强而有力的斗志,这绝对就是一颗好苗子。 “赵局长,您是不知道,何雨柱不仅能文,而且武力方面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那体力,那速度,让我们一帮人骑着自行车都追不上!” 看到何雨柱如此露脸,一旁的张军也不介意帮一把小老弟,毕竟今天送过来这么大一个功劳,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听到张军的话,赵一凯非常惊讶,看着何雨柱那修长的身躯,虽然不算瘦弱,但是和强壮却丝毫挂不上边,不过他忽然想起了之前何雨柱所说的话,就眼睛一亮地向何雨柱询问。 “何雨柱同志,你之前说你曾经练过武术?” “没错,如果不是咱们组织解放了国家,说不定此刻我都化身一个侠客,专门收拾那些伪军和伪政府的官员呢。” 对于自己的情况,何雨柱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逐步向外透露的计划。 在这个全民反敌特的时代,要想隐藏一些东西,绝对是非常难的事情。 经过衡量之后,何雨柱决定选择性的展现一些,作为自己安身立命的依靠。 “不知道何雨柱同志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学的是哪门哪派的武术,能力怎么样?” 问出这番话的时候,赵局长纯属是好心,并没有真心想要得到答案。 毕竟他也知道,一些门派有着苛刻的规定,甚至越是厉害的门派,越是严苛。 听到赵局长的询问,何雨柱一个跨步来到了水泥墙的跟前,然后闪电般的对着墙壁就用拳头捶了过去。 “砰!” 几个人清晰的感受到,整个密室都晃动了两下,然后就震惊的看到,无比坚硬地水泥青砖墙,直接出现了一个一米大小的窟窿。 随手展现完了之后,何雨柱这才转过身,对着几人面不红气不喘的说了两个字。 “太极!” 太极? 看着墙上的那个大窟窿,包括中年人此刻都在内心里爆出粗口。 难道我以前知道的都是假的太极? 要知道在所有拳法当中,最猛的就是八极拳,太极拳和八卦掌都属于那种技巧类,是典型的以柔克刚。 可是何雨柱这直接拿拳头对墙壁开路的方式,哪有一丝柔啊? 看到众人那一副震撼的样子,何雨柱就知道他们的想法,当即摇了摇头解释起来。 “诸位,太极讲究刚柔并济,只是你们一直都被太极的练法所迷惑,以为就是在哪里一直转圈圈,却忘记了,太极最核心的,不是柔,不是刚,而是圆!” “如果没有了刚,只有柔的话,那么就相当于阴阳里面只有阴没有阳,缺少一半之后又怎么能够称得上是圆呢?” 几个人里面,只有那个有关单位的中年人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其他的全都是一头雾水,毕竟也不是习武之人,纯属外行。 不过看到何雨柱这么厉害,一副看后辈心态的赵局长、张军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之前他们还在为何雨柱担心,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奖励何雨柱,毕竟这次的事情当中,何雨柱可以说完全就凭借一个人完成了整个抓捕工作。 如此巨大的功劳,要是不奖励的话,着实有些损伤人心。 可是要闹出一点动静的话,却又怕把何雨柱暴露在危险之下。 如今看到何雨柱这快要称得上人形坦克的武力,两人的担忧也减轻了很多。 “好了,咱们先上去,麻烦何雨柱同志,要跟我们做一次例行问询,可不要见怪。” 对有关部门工作人员的要求,何雨柱并没有意见,当下满口答应下来。 “没有问题!” 来到了院子里,看着在民警的帮助下,把密室里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何雨柱忽然想起之前的念头,就对着旁边的张军询问起来。 “张老哥,我想问一下,这个院子之后的分配权,是不是和以往一样,归属于街道办?” “咋啦?看上了?” 何雨柱的话刚说完,张军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向他打趣起来。 没想到小心思立即就被人家看透,何雨柱有些尴尬的讪笑起来。 “呵呵,我可以掏钱买,不白要!” “掏钱都不行!” 摇了摇头,张军无奈的说到。 “像这种从敌特手里收缴上来的房子,五年之内是绝对不会向外转让使用,尤其是严谨向私人转让,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 听完张军的强调,何雨柱也瞬间打消了谋算的想法。 就像国家考虑的那样,谁知道要是有什么上线或者下线,或者其他侥幸的人跑过来接头,或者跑过来搜检的,那岂不是让家人处于危险当中。 何雨柱自己是不害怕,问题是何雨水和他未来的媳妇害怕啊。 京城内房子多的是,何必非要盯上这样的危险地方? 连院子都没有可谋划的,这次抓敌特的行动,对于何雨柱来说,就实打实成了为国家奉献了。 当然,在这次行动当中,他也收获了一些人情和领导的青睐。 做完了例行的询问笔录之后,张军向他保证,以后巡查队的名额绝对会有他的一个。 除了那个密室之外,有关单位还对整个院子进行了细致的搜查,结果当然是没有任何发现。 虽然何雨柱早就已经用精神力扫描过一遍,可是看到有关单位那细致的搜查,让何雨柱也是大开眼界。 果然不愧是专业的,基本上每一面墙壁,每一块转头,每一根木椽都进行了细致的搜查,别说要是有什么隐藏的东西了,就算是一根绣花针恐怕都不会漏掉。 等到扫尾工作完毕之后,已经凌晨三点多的时间。 不想回去继续折腾的何雨柱,只能在治安所里稍微眯了一会儿,等到早上六点多的时候,何雨柱就精神十足的醒来。 告别了张军等人,何雨柱想起何雨水今天放假休息,就径直来到了菜市场,割了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块板油,一只母鸡,又买了一些蔬菜,这才拎着向四合院走回去。 “好家伙,三大爷,您这么早就开始上岗了?” 没想到闫埠贵这么早就守在门口,何雨柱不由惊叹异常。 这人啊,为了生活果然什么苦都能够吃,什么习惯都能养成。 “柱子,你这一大早买的什么东西?就你们兄妹俩能吃得完么,要不让你三大妈……” “停,停,三大爷,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整个大院里,要论做饭,谁能比得上我?” 好笑的打断了闫埠贵的例行话术,何雨柱在心里都不由吐槽。 这闫埠贵也是用这一套用的多了,和谁说话都一个套路,竟然对他一个厨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何雨柱的话让闫埠贵猛然清醒,瞬间尴尬起来。 哦,忘了人家何雨柱吃饭的老本行就是厨师了! 第40章 何雨柱发飙 不过本着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做法,闫埠贵讪笑一下,然后强行挽尊地说了一句找补。 “呵呵,这和会不会做饭有什么关系,总要动手费力气不是?” “哈,我一个年轻小伙,最大的本钱不就是力气么,难道还能坐着看着三大妈忙活,那成什么样了,还不被人家背地里戳脊梁骨?” 反正时间还早,何雨柱也不介意和闫埠贵聊两句,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而站在门口和闫埠贵耍着嘴皮子。 看着何雨柱,闫埠贵猛然想起了昨晚民警的到来,当下探询的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柱子,昨晚怎么回事,怎么民警过来还通知院子里,有什么事情还需要你这个厨师配合?你不会是做错什么事了吧?” 看着闫埠贵一幅小心翼翼,唯恐灾祸上门的样子,何雨柱就不由翻了一个白眼。 “我说三大爷,要是我犯事了,那么人家民警就会直接说我被收押了,而不是配合,并且要是我做了什么错事,哪能这么快就出来?” “要不是害怕耽搁你睡觉,我昨晚一两点就回来了,这不,考虑到你都已经睡觉了,所以我昨晚都还在治安所打了一会盹,我都这么体谅你了,你就都不能念着我点好!” 听到何雨柱的抱怨,闫埠贵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阴暗了,当即笑着和何雨柱打着哈哈。 “呵呵,那就多谢柱子你体谅三大爷了,没事就好,我也只是担心你。” “行了,就不和你聊了,今天雨水好不容易回来,我要给她做点好吃的补补,走了!” 看着何雨柱大步走进了中院,闫埠贵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没能够从何雨柱的手里占到便宜,让他的心里感到非常的遗憾。 “柱子,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犯了什么事?怎么弄得民警都上门了?” 刚刚走到屋门口,易中海的声音就在对面响起,让何雨柱紧紧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不想理会对方,但是管事大爷确实有着了解街坊动向的职责,甚至还有搜寻敌特的义务。 甚至严格来说,管事大爷在抓敌特方面的权利,都比调节邻里纠纷占据的比重大。 无奈的何雨柱只能转过身,对着易中海解释起来。 “一大爷,我能够站在这里,那就证明没有什么事情了!” “而且民警就是为了我们百姓服务,昨天人家过来是帮我通知雨水的,害怕雨水担忧,而不是找你这个管事大爷的!” “至于有什么事情?抱歉,一大爷,这是需要保密,超出了你一大爷的职权范围。” “最后,一大爷,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说什么不要麻烦民警,现在是新中国新社会,民警就是服务于人民大众,我们应该警民一家亲,而不是对人家的印象一只停留在旧社会的巡捕作风。” “如果涉及到法律的问题,一大爷,你们是没有权利去处理的,该由民警处理就得由人家处理,你们处理是违法的!” “一大爷,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回屋了,昨晚没有睡好,我要补个觉。” 没想到不过是例行想要维持一下自己一大爷的威严,竟然就被何雨柱这么一番回怼。 尤其是何雨柱所说,涉及到违法问题不应该由管事大爷处理,让易中海的心里顿时充满了阴翳。 【情绪值+35!】 感受到易中海有些破防,何雨柱不由撇了撇嘴,对方凡事控制在院子里的习惯已经养成,听到刚才的话,肯定心里不舒服。 不过何雨柱却不会和过去一样惯着对方,这两年棒梗还小,贾东旭还活着,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等到贾东旭下线,棒梗进化之后,那才是大院里最热闹的时候呢。 现在不过是打个预防针而已,要是棒梗还敢在自己家里放肆,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易中海碰了一个钉子,干脆连话都没有说,直接扭头又回了自家屋子里。 “柱子!” 就在何雨柱刚准备进屋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秦淮如的声音,无奈的转过头去。 “秦淮如,有事?” “啊?没有,就是问问你昨天没事吧,我怎么看民警都来了。” “没事,不过是帮忙抓了一个小偷而已!” 没想到大院里这帮人这么八卦,这一会儿功夫都有三个人过来询问了,何雨柱都有种不厌其烦的感觉,当下干脆直接找了一个理由对付过去。 说完之后,也不理会秦淮如欲言又止的神情,直接转身用肩膀撞开房门走了回去。 看着何雨柱那丝毫没有犹豫的架势,秦淮如愣愣随后就开始洗涮棒梗昨晚尿湿的床单。 她对于不能在何雨柱哪里沾光的事情有些不舍,可是想起何雨柱之前大胆的行为,又有些胆怯。 此时贾东旭还活着,秦淮如还没有开始进化,尤其是在院子里,是绝对没有胆量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能无奈的放弃了再找何雨柱占便宜的想法。 不过因为贾东旭的工资实在有些紧凑,每个月家里过得紧巴巴的,好一段时间都没有沾过荤腥,刚才看到何雨柱手里的五花肉和鸡,秦淮如就下意识的搭起话,没行到却碰了一个软钉子。 隔着窗户看到秦淮如没有任何收获,屋子内的贾张氏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才放下了窗帘。 本以为能够跟着沾点好处,谁知道秦淮如竟然没又一点用,连开口的胆量都没有。 惹得贾张氏白白期待了一番。 回到家里之后,何雨柱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等到院子里的住户开始忙碌的时候,一股让人勾起馋虫的香味,就从何家的门窗飘向了这个四合院。 “这是……柱子回来了?” “可不是,除了柱子之外,咱们院还有谁家做饭能有这香味。” “哎呀,真不愧是一级炊事员的水平,光是这味,就能够让人多吃两个窝窝头!” “瞧你没出息的样,想吃肉了不会让你家男人去买?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他要是敢不给你买,就不让他上床!” “滚蛋,这年头二合面馒头能吃饱就已经不错了,还想吃什么肉啊!” “……” 沁人心扉的鸡汤香味中,一帮女人们围着水池在哪里叽叽喳喳的说着生活的琐事。 人群之中的秦淮如时不时接过话头说上两句,一点都看不出之前的失落。 而对于以前贾家从何雨柱手里蹭饭的事情,众人也默契的没有说起。 都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有些事情关起门来可以随便说,却不能再大庭广众之下提起一个字,否则,彼此的关系闹僵了还怎么过日子? 迷迷糊糊推开房门,端着脸盆的何雨水闻到那让人口舌生津的香气,瞬间就清醒过来。 看着敞开的北屋,都顾不上洗脸,就蹭蹭地跑了过去。 “哥!你没事吧?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着正在包饺子的何雨柱,何雨水一脸惊喜的向着自家老哥关心起来。 看着头发凌乱的何雨水,何雨柱没有一丝嫌弃,反而露出宠溺的笑容。 “早上回来的,你先去把脸洗了去,都大姑娘了,怎么一点都不讲究,待会哥给你下饺子吃!” “嗯,谢谢哥!” 听到大早上起来就能吃饺子,何雨水高兴的都能够清晰看到后槽牙。 而何雨水的到来,也让水池边瞬间热闹起来。 “雨水,你哥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呢?” “二大妈,我哥说等会给我下饺子吃!” 才十五岁的何雨水,还不明白太多的人情世故,听到二大妈的询问,一边刷着牙一边老老实实的回着话。 丝毫没有注意到,因为她的一句话,让整个水池边都为之一静。 “哎呦,雨水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柱子现在都过了一级炊事员的考核,工资直接七十多,你们兄妹俩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看着气氛有些僵硬,三大妈眼睛一转,立即就帮着何雨水圆起了场子。 甚至为了消除有些人的嫉恨,还特意点出了之前兄妹俩的苦日子。 听到三大妈的话,旁边的女人们也顿时想起,之前何家兄妹俩,那几乎快要饿死的日子,顿时内心的不忿也消散了大半。 可是有些人却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听到何家兄妹竟然大早上吃饺子,坐在自家门口的贾张氏,当即愤恨不已的嚷嚷起来。 “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良心,之前要不是大家帮忙,那能够活下来,如今过上好日子了,就忘了大家的帮助了,吃好吃的都不说给大家送上一点!” 刷完牙正准备洗脸的何雨水,听到贾张氏那丝毫没有掩饰的话,顿时气得眼睛都瞪了起来。 “贾家婶子,做人要讲良心,我有没有受到你家的照顾,你自己心知肚明,你家有没有受过我哥的帮助,你自己也心知肚明!” “我哥虽然和大茂哥整天打打闹闹,可是他还欺负过咱们院谁家孩子?咱们院要是有什么红白喜事,让我哥做饭,他收过谁家一分钱没有?” 要是放在过去,何雨水就算是气愤,估计也只是自己伤心掉眼泪,根本不敢这么明着和贾张氏对着干。 毕竟一个被父亲小小就抛弃的姑娘,跟着自家哥哥过活,哪有和别人硬起来的底气。 可是自从何雨柱穿过来之后,对小姑娘那是各种的好,甚至还买了四合院里第一辆自行车,哪怕何雨水都不会骑,就那么放在家里摆着。 这番好不讲理的宠溺,给何雨水带来了巨大的底气。 多年的压抑一朝爆发,对着院子里最泼辣的贾张氏,小丫头都讲得有理有据,没有丝毫的胆怯。 没想到过去胆小怯懦的何雨水,竟然敢直接和她顶嘴,贾张氏顿时两道眉毛竖起来,三家眼一斜,就朝着何雨水大声喝骂起来。 “你个死丫头片子,怎么和我说话呢,我一个长辈说你两句怎么了,一个赔钱货,吃那么好干嘛?要我说傻柱就是个蠢货,自己都不买自行车,竟然给你个赔钱货……” “嗖……哐当!” 就在贾张氏骂得起劲的时候,一道破空声响起,然后一尺长短的擀面杖就狠狠的撞在了她旁边的墙壁上,直接断成了两截。 目光呆滞的看了一眼那断裂成两截的擀面杖,贾张氏差点忍不住尿了裤子。 她刚才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擀面杖从脑袋旁边飞过所带起的冷风。 贾张氏毫不怀疑,如果刚才擀面杖砸中了她的脑袋,绝对能够直接给她开瓢了。 整个水池边七八个女人,全都惊悚的看着站在自家门口的何雨柱。 一脸阴沉的表情,双手还沾着雪白的面粉。 很显然,何雨柱是听到了门外贾张氏的咒骂声才走了出来。 “傻柱……” “张寡妇,爷爷在这呢!” 贾张氏那歇斯底里的叫声才刚刚响起,何雨柱中气十足的打断了她的嚎叫。 看着瞪着一双三角眼,阴狠的看向自己的贾张氏,何雨柱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俯身就从台阶上拾起半截青砖,然后沿着穿廊向着贾家走了过去。 “柱子,柱子,可不敢……” 一看何雨柱这架势,一大妈连滚带爬的拦在了何雨柱的跟前,紧紧的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慌忙的向着何雨柱劝解起来。 “柱子,贾张氏就那泼辣的货,你何必和她一般见识呢,可不敢冲动啊……雨水,去把老太太叫来……” “哦,好……” 从没见过自家老哥如此暴躁的何雨水也是大脑一片发懵,听到一大妈的话,撒腿就朝着后院跑了过去。 却忘记了,要是她去拦的话,时不时更简单。 面对着曾经多次照顾自己兄妹的一大妈,何雨柱总算是回复了几分理智,不过他今天不准备就这么绕过贾张氏。 满大院里,就这老东西一个人叫自己傻柱,以为她撒泼就没人能够收拾她了? 而且竟然敢叫自家妹子赔钱货? 她真以为这是她们贾家的孙女,想要怎么骂就怎么骂? 贾东旭和秦淮如能够忍受得了,他何雨柱却忍受不了! 今天不给贾张氏一次教训,她就不知道这个大院谁才是话事人! 真以为有易中海护着她们贾家,就能够为所欲为? 特么的想什么好事呢! 第41章 化身喷子 胳膊一扭,就像一条软绵的绳子一样,挣脱了一大妈的拉扯,何雨柱抬头就想着贾张氏看了过去。 对上何雨柱那双冷冽的目光,早就已经退到了自家门口的贾张氏内心就是一紧。 惊恐的看着何雨柱抬起胳膊,贾张氏撒腿就朝着自己屋内跑了回去。 随之就听到身后哐当的一声巨响,然后无数细小的碎砖块,雨点一般的飞溅到了她的背上,剧烈的疼痛和无比恐惧之下,贾张氏朝着还在睡觉的贾东旭发出了凄厉的求救声。 “啊……救命啊……东旭……” 本以为何雨柱顶多就是吓唬吓唬贾张氏的众人,此刻看到撞击在门框上成为碎快的半截青砖,一个个都感觉双腿发软。 这都多少年了,院子里还没有碰到过直接要人命的冲突。 这何雨柱是准备直接弄死贾张氏吧? 青砖撞击在门框上直接碎裂,得有多大的力量,要是砸在贾张氏的脑袋上,那贾张氏还有活的可能吗? 大家又想起之前断裂成两截的擀面杖,瞬间得到了一个明悟。 何雨柱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贾张氏啊! 是因为叫了“傻柱”? 也不对啊,大家之前都叫了好多年了,之前二大爷刘海中叫了之后,何雨柱也就回怼了两句,根本就没有这么暴怒啊。 难道是……那句“赔钱货”? “张寡妇,给老子滚出来,你刚才有胆量欺负我妹妹,现在怎么躲进家里不出来了?” 退后两步,躲开了一大妈的阻拦,何雨柱调下台阶,就朝着贾家的门口走了过去。 “你他妈的大早上就满嘴喷粪你,你昨晚吃屎了你,出来,和你儿子一起出来,老子让你全家一只手,今天要是不给老子一个说法,小爷我弄死你!” 来到贾家的台阶前,何雨柱并没有走进屋子。 发生冲突吵架打架那是冲突,也有可能是互殴,可是如果冲入贾家,那就是妥妥的入室行凶了。 虽然气愤贾张氏那个烂人,可是违法的事情,何雨柱可不会去干。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的一方,凭什么要变成违法者? 至于之前扔的擀面杖和青砖,那不是没有砸中么。 没有给对方造成伤害就不算行凶。 之前两次都砸偏的结果,当然是何雨柱有意为之的。 否则以他武术宗师和强大身体素质,砸偏甚至都比砸中还难。 只不过是为了给贾张氏一个教训,对方又罪不至死,哪里就需要直接下黑手了。 如果何雨柱要是真准备弄死对方,他大概率会选择贾张氏去厕所的时候,直接把她塞进化肥池里淹死,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死。 不过前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何雨柱,如果有一丝的可能,他都不想成为一个草菅人命的刽子手。 毕竟杀人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一旦放开了束缚之后,谁也不知道人性会朝着什么方向狂奔。 如果是打仗的话,起码还能说是保家卫国,那是坚守正义的举动,可是日常生活当中手上有了命案之后,恐怕连自己的良心那一关都过不了。 犯罪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一个单项的概念,只论本身有没有跨出法律的界限,和原因没有任何关系。 前世在太平盛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何雨柱,比任何人都清醒的认知到这一点。 所以哪怕刚才他非常愤怒,可是依然克制着自己的行为。 当然,克制归克制,可是气势却必须做出来。 “张寡妇,你有胆子撒泼,就没胆子拼命?来,出来啊!带着你儿子和你孙子,一起来和我打一场啊!” “特么的你个长舌妇,老子已经忍你好多年了,你个满嘴喷粪的家伙,不骂别人你就活不下去了是么?你不是整天喊老贾么,来,今天老子就送你下去陪老贾去!” 站在贾家的门口,何雨柱活力全开,丝毫没有再顾忌什么邻居关系,就主打一个自由随心,怎么爽快怎么来。 虽然何雨柱之前盛怒的行为,把大家都吓得不清,堵着贾家大门的行为多少有点跋扈,可是听到何雨柱的话,旁边一大群妇女却依然有些忍俊不住想笑的感觉。 尤其是回想起平日里贾张氏撒泼打滚呼唤老贾的场景,那画面感瞬间就丰满了起来。 “柱……柱子!你……大家都是邻居,你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 迷迷糊糊被自家老妈的嚎叫喊醒的贾东旭,面色铁青的走出来看着何雨柱,浑身颤抖地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何雨柱这番嚣张的行为,着实有些过分。 可是既然已经准备给贾张氏一个教训,那么何雨柱就绝对不会轻易结束。 看着眼角还带着一坨眼屎的贾东旭,哪里还不知道这家伙刚睡醒,当下阴阳怪气地对着贾东旭就嘲讽起来。 “哎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贾家还有资格说欺负人这三个字?你那个泼妇一样的老娘,在大院里和狗屎一样,撒泼打滚,咒骂人家,你问问,谁家没被她骂过?” “贾东旭,老子今天没兴趣和你讲什么道理,让你那个泼妇老娘出来!” “特么的,你们贾家愿意把自家女人当赔钱货,可是有什么资格说我妹妹?谁给你们的脸?贾张氏,滚出来,整天骂女人是赔钱货,你自己是男人不成?” “……” 虽然被何雨柱难听的唾骂给气的浑身发抖,可是贾东旭一听这话,差点原地飞升了。 哪里还不知道,又是自家那个泼辣的老娘惹了是非。 往日里大家都惹不起她,又有易中海护着,所以慢慢养成了她泼辣蛮不讲理的性格。 可是她却忘记了,何雨柱如今连易中海的面子都不给,加上超强的战斗力,早就已经挤下她贾张氏,荣升四合院不可招惹的第一位。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张婶呢,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小辈们要尊敬长辈,你简直太过分了!” 就在贾东旭不知道该如何办的时候,易中海终于出现了。 听到又是这一套,何雨柱嘴角带着冷笑,扭过头看向走来的易中海。 “一大爷,什么叫做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谁告诉你小辈尊敬长辈,就不能和他们讲道理了?是你定的?来,告诉我,凭什么?” 【情绪值+27!】 用这套路多年的易中海,没想到自己养老的备胎,竟会公然对他的主张提出质疑,没有一点准备的易中海,被何雨柱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异常恼怒的呵斥起来。 “柱子,这是咱们老祖先传承了无数年的美德,向来都是大家公认的优良传统,你怎么能够质疑它的正确性?实在太不像话了!” “一大爷说的没错,何雨柱,你实在太猖狂了,贾张氏怎么说都是你长辈,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敢和他动手?你是不想在大院里住了吧?” 还没等何雨柱开口,从后院赶过来的刘海中,背着双手,一幅领导的派头,对着何雨柱声色严厉的训斥起来。 看到刘海中罕见的何易中海站在一条线,共同对付自己,何雨柱忍不住喷笑起来。 “哈哈……这真有意思,来,三大爷,别躲那么远,作为咱们院的文化人,来告诉咱们的一大爷、二大爷,这句话出自于哪里?” 没有立即和刘海中直接硬顶,何雨柱扭头看向躲在人群后面的闫埠贵,大声地招呼起来。 此时很多住户都闻声而来,七八十号人瞬间拥挤在中院之内。 “呃,这个……一大爷的话,出自明代纪振伦改编的戏曲《三桂记》。” 对着闫埠贵点了点头,不愧是上过私塾的人,这么偏门的东西都知道。 何雨柱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前世没事干想要寻思一下易中海这话的正确性,所以才特意搜索了一番,实在是《三桂记》这个名字让人不由自主想起吴三桂,所以何雨柱才印象深刻。 “一大爷,听到了吧?一本烂戏曲里的话,竟然让你哪来当道德标准,为什么老祖宗传下来那么多美德,你就偏偏要到垃圾堆里捡破烂呢?” “噗嗤……” “呵呵……” 【情绪值+5!】 【情绪值+3!】 【情绪值+3!】 【……】 何雨柱这番调皮话,直接让周围的人忍不住喷笑出来,易中海的脸色也变得通红,气愤异常。 他只是曾经听过一位老人说起过,听上去非常有道理,就一直念念不忘,哪里知道出自于何处。 而一旁的刘海中更是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身就是小学文化的他,论嘴皮子根本就不是何雨柱的对手。 一句话把两位管事大爷钉在了半空中,下不来台,但是何雨柱的嘲讽还没有结束。 “咱们老祖宗讲究父慈子孝,讲究长辈慈爱子女孝顺,一大爷,父慈两个字被你吃了啊!” “合着老祖宗的话,只有对你有利的你才记住,对你不利的你干脆就不理会是吧?” “你……” 虽然何雨柱没有明说,但是易中海却已经听出来,何雨柱是在暗指他说这话不过是想找个养老人罢了,这戳心窝子的话,直接让易中海破防。 【情绪值+30!】 不等易中海开口,何雨柱就继续说了起来。 “再说了,狗屁的长辈,那个老师教导你两位管事大爷,只要年纪大就是长辈?我姓何,张寡妇姓张,嫁给了贾家,和我有个毛关系?” “贾张氏是照顾过我们兄妹,对我们有恩呢,还是她做过什么让人称赞的好事,是一位让人尊敬的长者?” “来,一大爷,二大爷,别装死,今天正好大家都在,你们俩给大家伙说说,贾张氏有什么值得让人尊敬的?” “一个整天好吃懒做,光靠着刻薄儿子、儿媳,整天惹是生非,对邻居没有一点和气的老不死,凭什么让我对她尊敬?” “怎么?活得久就要让人尊敬?那么一大爷、二大爷,慈禧那个老妖婆也活得挺久,你们是不是也得尊敬尊敬?” “你……你胡说什么……这和慈禧有什么关系,咱们说的是邻居,对,贾张氏是咱们的邻居,应该互相帮助!” 【情绪值+25!】 一听何雨柱把慈禧老妖婆都扯出来了,刘海中瞬间就慌了神,急忙结结巴巴的否认,随后又牵强的拿邻居来说事。 听到刘海中竟然说到点子上了,易中海也在一旁急忙附和起来。 “二大爷说得对,我们都是邻居,生活在一个大院里,应该互相帮助、互相包容,哪有你这样直接动手的?实在没有容人之量!” 看到两人不提长辈,又提起了邻居,何雨柱也是感到有些好笑。 “邻居?邻居就要互相包容、互相帮助?这是哪门子道理?我只听说过好人应该多帮助,还没有听说过邻居就必须容忍的!” “汪精卫这个大汉奸还是我们同胞呢,那么两位大爷是不是也准备包容包容呢?” “何雨柱,我们在说邻居的事,你不要胡搅蛮缠,乱给人扣帽子,到底想干什么?” 一听汪精卫,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帽子扣得实在太大,易中海甚至都没有犹豫,直接就反驳起来。 【情绪值+45!】 【情绪值+50!】 【情绪值+18!】 【情绪值+……】 何雨柱也醒悟过来,这年头有些话不能乱说,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不过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人的求生欲也太强烈了吧? 这两人提供的情绪值,简直就是别人的两倍多。 敏感话题不能说,但是扣帽子的行为是绝对不能停下来。 反正易中海不是爱扣帽子么,爱和人讲大道理么,那么今天就感受一下平日里被他压制的人的痛苦。 “我只听教员同志说过好人和坏人,同志和敌人,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人还有邻居和非邻居之分。怎么,难道做好事还要看是不是邻居?打击坏人还要看看他是不是住在我家隔壁?” “还有,你俩和我讲传承美德,二大爷,孔子家语里说小仗受大仗走,讲究父母打孩子不能太过,怎么你揍光天、光福的时候,恨不得将他们打死呢?” “自己教育孩子都不会,在这里和我讲什么大道理,你也配?” 第42章 贾张氏低头 何雨柱火力全开,一个人面对两个管事大爷,口若悬河竟然还占据了上风,让一旁吃瓜群众看得津津有味。 反正大家平日里苦贾张氏久矣,正好有何雨柱出头,大家也乐得看热闹。 这也是为什么何雨柱和易中海、刘海中吵了半天,旁边连个劝架的人都没有出来一个。 “你……你……那是我的家事,你管得着么你!”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对自己教育孩子的事情都提出质疑,刘海中破防的没有了讲道理的耐心。 “吆喝,这个时候就和我讲家事了?那么今天这事也是我的家事,你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干什么?多管闲事么?” 【情绪值+40!】 “何雨柱,我是院里的二大爷,我就有资格管你!” 火冒三丈的刘海中,直接变成了冲阵先锋,甚至都没有了易中海开口的机会,就指着何雨柱开始大声强调起了自己的权利。 在轧钢厂只是一个普通的锻工,好不容易在院子里担任二大爷,想来就是刘海中引以为傲的事情。 现在何雨柱竟然质疑他二大爷的权威,这如何能忍! 听到刘海中又拿起管事大爷的职务说事,何雨柱并没有生气,反而面色平静的向着易中海、刘海中反问起来。 “那么两位管事大爷,请问一下管事大爷的权利是什么?要是我没记错的话,管事大爷是监督敌特、调节邻里矛盾,什么时候还有管人的权利了?谁赋予你的?你们算街道办的编制么?” “……” 【情绪值+50!】 【情绪值+60!】 【情绪值+15!】 呃,误伤了一位中立者! 看到了那个十五点的情绪值,何雨柱立即反应过来,转头对着闫埠贵歉然笑了一下。 然后又扭头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 “一个整天偏帮自家徒弟,想着让人家以后养老,一个连初中都没有读过,还梦想着当领导?” “我说两位大爷,你们能够给大家干点正事么?” “贾张氏为什么在院子里胡搅蛮缠,为什么敢在院子里撒泼打滚?你们就这么轻飘飘的推卸责任了事么?” “要不要我去找街道办的领导反映一下,贾张氏这样的农村户口,凭什么能够待在这个大院里为非作歹?” “我要不要向厂领导举报一下,贾张氏这样一个外人,又凭什么对我们轧钢厂的工人撒泼打滚,惹是生非?” “住着我们轧钢厂的公房,整天屁事不干,就知道盯着别人家的东西,还肆无忌惮地侮辱工人阶级,什么时候咱们轧钢厂也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一大爷,二大爷,今天这事要是你们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别怪我把事情闹到街道办,闹到轧钢厂!” “我何雨柱平时太好说话,所以你们就当我好欺负是吧!” “……” 【情绪值+3!】 【情绪值+3!】 【……】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何雨柱。 好家伙,你要不要听听你刚才说的话! 什么叫你平时太好说话? 四合院战神的名号,难道是大家帮你吹来的? 你要不要问问许大茂,“好说话”这三个字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虽然何雨柱话说的有些不要脸,但是他那坚定的语气,却让大家都意识到,这次何雨柱是要来真的了! 【情绪值+25!】 【情绪值+27!】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不安。 他们当然那能够体会到何雨柱语气当中的坚定。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有些慌张起来。 他们之所以能够平日里在大院里享受权力的快感,就是因为把所有的事情压在了大院当中进行解决。 他们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大院的管理范围? 不过是想要给所有人洗脑,逼迫大家认同“大院事大院了”,让大家习惯了让他们三人解决一切。 可是如今,何雨柱准备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又如何不让两人慌张呢? 闫埠贵倒还好说,不过是平日里站在门口沾点光,你家一头蒜、我家两根葱,主打就是一个雁过拔毛。 可闫埠贵虽然扣,但是他并没有在大事上坑过谁,也没有明显偏向过谁。 这也是大家路过时,愿意让他伸手扒拉点东西的原因。 要是闫埠贵也和易中海一样,偏向于拉偏架,那么四合院里的住户,恐怕早就造反了。 毕竟没有一丝喘气的环境,绝对会让人压抑到爆炸的。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当中爆发。 别以为易中海三人就能够一手遮天,要是真欺负别人狠了,别说实名告状了,就算是回家路上敲闷棍,这些人也不是干不出来。 顶多就是工作中隐蔽的找个麻烦而已,有些甚至和他们还不是一个车间的。 在这个连厂长都不得无故开除工人的年代,你一个八级工还真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啊? 沉默当中易中海和刘海中有些为难了,就算是刘海中这个脑子简单的,此时也有种不妙的感觉,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却知道一旦今天事情处理不好,他这个唯一能够涨威风的二大爷恐怕就要飞了。 “说吧,你想怎么样?” 好半天,还奢望聋老太能够帮助自己一把,却没想到被何雨水搀扶而来的聋老太,却微闭着双眼,一幅没有睡醒的样子。 易中海也知道这是她拒绝开口的表现,内心憋屈的要死,却不得不向着何雨柱变相服软起来。 要是任由何雨柱这么闹下去,恐怕最后就不好收场了。 再说,哪怕受苦受累也是贾张氏这个惹祸精,凭什么要他们三个管事大爷跟着受累? 此时易中海隐隐有些后悔,莫非真如聋老太所说,贾东旭并非是最好的养老人选? 不过想到这些年的付出,易中海又将那一丝后悔的念头掐断。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应该问贾张氏应该怎么样?” “身为女人,身为一个农村户口的女人,整天骂着别人乡巴佬,整天骂别的女人赔钱货,也不知道她这个从农村来的女人,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看到易中海一幅勉为其难的样子,何雨柱都气得想笑,明明是贾张氏嘴上犯贱,怎么看易中海这意思,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既然又当又立,那么就别怪自己放大招了! “教员同志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怎么到了贾家就变成了赔钱货?贾家是要准备和国家唱反调,要造反不成?” “何雨柱!” “你胡说,你少污蔑人!” 【情绪值+55!】 【情绪值+70!】 【情绪值+30!】 看着情绪值三连,何雨柱不屑的看了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人,竟然还不如秦淮如一个女人心思稳定,弄了半天全都是银样镴枪头啊! “少在这里和我无能狂怒,有没有把教员同志的话放在心上你们自己清楚,别和我逼逼,现在就说,你们准备让贾张氏拿出个什么态度来!” “赶紧的,我妹妹和老太太还等着吃饺子呢,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 所有人又是一阵无语的凝视。 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吧?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脸皮比较薄的何雨水急忙低下了头,一脸的羞涩,而聋老太却一幅笑呵呵的表情,丝毫没有了之前打瞌睡的模样。 她这会又能够听见了。 不仅能够听见了,而且还一幅得意的样子,想着身边的人炫耀着。 “我柱子包的饺子最香了,手艺那是没得说!” 这番拉仇恨的行为,惹得旁边破防的人都恨不得翻白眼。 如果不是实在惹不起她,恐怕都得挨揍。 灾害年都还没过去呢,有肉吃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这还挑三拣四呢。 老太太看似是在炫耀,但是选边站队的姿态已经表露的淋漓尽致。 易中海憋屈的也想骂娘,可是他知道,如果别的事情聋老太还可能帮着他,可是一旦涉及到何雨柱,尤其是面对贾家这个最不让聋老太待见的存在,那么就别指望她能够帮助自己。 没有办法的易中海,只能抬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贾东旭。 “东旭,叫你妈出来,自己惹的事,躲到屋子里算怎么回事?” 【情绪值+15!】 说出这话的易中海,内心里充满了怨念。 你个贾张氏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结果自己躲到屋子里,连面都不准备露一下,这是等自己帮她全部解决了好坐享其成呢吧? 贾张氏的这副做派,让易中海开始怀疑,以往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偏帮贾家,才使得贾张氏有恃无恐,养成了现在这种肆无忌惮的姿态? 在贾东旭的死命拉拽下,贾张氏才畏畏缩缩的走了出来。 看到贾张氏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何雨柱就是一声冷笑。 “呵呵,没有人帮你善后,你就躲着都不敢见人了?” “这两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全院唯独你贾张氏吃得又白又胖,要不是建国之后国家不允许妖怪成精,我特么的都以为你是猪妖进城了呢!” “何雨柱,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损?” 被人当面这么骂着老娘,虽然这个时候有些理亏,但是贾东旭依然试图维护着自家母亲。 别人可以嫌弃,但被母亲拉扯大的贾东旭,却非常清楚,要是没有贾张氏的撒泼打滚,他或许就没有今天的这一切。 “不能!” 对于贾东旭这个既得利益者,却总是装作一副无辜好人的样,何雨柱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虽然谈不上多坏,可作为易中海的徒弟,何雨柱也不认为贾东旭能是什么好人。 贾家过得困难那是多方面综合原因造成的,但归根到底都是他们自己的算计。 当初为了贪图农村户口的口粮,贾张氏硬是扛着街道办不把户口转到城里,结果实行配额制之后,她只能吞下吃高价粮的苦果。 后来又贪图秦淮如这个农村姑娘的便宜彩礼,谁知道又碰到了子女随母上户口的政策,就造成了贾家五口人里面有四口人没有配额粮食。 但这还不是最根本的原因,最大的原因是贾张氏好吃懒做,在别人到街道办接零活的时候,她却像是太上皇后一样,把一切家务都甩给秦淮如,自己却整天拿着鞋底做样子。 穷也就罢了,贾张氏还长着一张刁嘴,整天还想吃点好的。 所以,好吃懒做才是贾家一切苦难的根源。 否则灾年都过去了好长时间的情况下,棒梗又怎么会整天在大院里神出鬼没? 还不是被贾张氏带着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性格? 不想付出的情况下,有贪图享乐的人,除了走上歪路还能够如何? 深知这一切的何雨柱,对于贾张氏就没有一丝的待见。 正好抓住了这次机会,要是不收拾她一番,让她涨涨教训,何雨柱都感觉对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整天被动的反击,等到偷到了自己头上才发作,那根本就不是何雨柱的作风。 自己都被逼着低头认输,何雨柱竟然还一幅刁钻刻薄的样子,贾张氏瞬间心中恼怒,一双三角眼凶狠的看向何雨柱。 但随即她就看到何雨柱那双不含丝毫温情,满是冰冷淡漠的眼神。 瞬间想起之前那断裂的擀面杖和破碎的青砖,贾张氏又恐惧的低下头,肥胖的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 【情绪值+70!】 除了战乱年代,近十年来,贾张氏还是头一次感觉死神距离自己那么近。 她怎么都想不到,平日里任她欺负咒骂的何雨柱,凶狠起来竟然如此的残暴。 “怎么,还等我给你打个样不成?” 看着贾张氏站在那里装死,何雨柱皱着眉头,消磨地都没有了耐心。 这个时候,易中海到没有再开口,显然也对于贾张氏的表现感到不满意。 反正都已经被迫低了头,那么说两句好话又没有什么损失。 自己都为了她丢了那么大的脸,作为惹事的祸根,说几句道歉话有那么难么? “妈!” 看到易中海脸色变得阴沉,贾东旭无奈的低声提醒自家老娘,要是再拖下去,把易中海的耐心给消磨掉,恐怕以后就没有人再帮他们贾家了。 第43章 提亲失败 “对……不起!” 被自家儿子催促着,贾张氏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寂寥和苦涩,只能艰难的说出了那三个字。 一瞬间,贾张氏的心里感觉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只知道,从今以后,她在大院里,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肆无忌惮地撒泼打滚。 属于她贾张氏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虽然感觉有些便宜了这个老家伙,可是何雨柱也知道凡事过犹不及。 人心总是忍不住偏向眼前的弱者,无论过去做过什么,只要表现地楚楚可怜,那么总会将大众的舆论引偏。 早就在前世的网络上,体会过无数次这个道理的何雨柱,在贾张氏道歉之后,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转头就向着自家走了回去。 不要紧,时间还长! 狗改不了吃屎的道理,何雨柱非常认可。 虽然今天迫于形势,贾张氏不得不当众低头,可是如果要是给她机会,这个惹事精绝对会再次忍不住跳出来作妖。 想要收拾她,有的是机会! 吃着香喷喷的饺子,聋老太也对于何雨柱的这次行为给予了赞扬。 “柱子今天做得不错,既给了张家丫头一个教训,又没有把事情做得过头,留下了几分余地!雨水丫头啊,要多向你哥好好学习,这都是人情世故。” “听不懂!” 听着聋老太的话,何雨水嘴里也没有停下咀嚼的饺子,那架势恨不得一口炫两个。 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让聋老太只摇头,得亏这丫头碰到了柱子这么一个哥哥,要是放到其他家里,恐怕生活都成问题。 “你这丫头,好好学,这都是以后社会上安身立命的能力。” “张家丫头那根本就改不了,一个是性格如此,一个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性格除非有重大变故,否则是改不了的。而且一个人拉扯大了贾东旭,就让张家丫头必须泼辣,必须厉害,否则她们母子俩都能让人吃了。” “柱子前面表现得凶狠,就是为了给那丫头一个教训,让她收敛很长一段时间,或者干脆因为害怕,对你家敬而远之。” “而后面收手果断,那是因为,明知道对方改不了,要是做的过分,还让院子里的人说闲话,这人呐,永远都只会看到眼前的可怜。” “要是你哥不依不饶,他以后再院子里就没人和他来往了。可是现在他很大方收手,只让张家丫头道歉了一声,又没有实际惩罚,这些人反而会为你家抱不平,这才是重点!” 听聋老太说完,何雨水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并没有完全听懂。 看着聋老太那一幅失望的样子,何雨柱反而无所谓的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 “老太太,雨水不懂就慢慢学,不着急,我这个做哥哥总是能护着她的,有我在,谁还敢欺负她不成?” 别人家都当女儿是赔钱货,到了何雨柱这里反而成了宝贝了。 看着何雨水一脸憨笑的样子,聋老太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还能一辈子护着她不成,她总要长大的!” 对于聋老太的担忧,何雨柱不以为然,表现出一幅妹妹奴的样子,说着霸气十足的话。 “为什么不能?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护着她一辈子又怎么了。” “到时候找一个听话的妹夫,为人老实不敢欺负我妹妹就行,大不了我就多补贴着她,总不能让这丫头过得不好了!” 看着这一幅自得其乐的兄妹,聋老太干脆懒得再说。 碰到这么一个不讲理的兄长,为了自家妹子都敢和全院对着干,她还能说什么呢? 反正有她老太婆在一天,别人也别想把这个傻柱子给欺负了。 从最近一段时间何雨柱的表现来看,聋老太也算是看明白了,虽然何雨柱变得精明果断,变得更加嫉恶如仇,可是善良的本质没有变,而且还愿意亲近她这个老太婆。 既然柱子都这么表现了,那她这个老太婆还能不如一个小辈? 反正她现在都七十多了快八十了,也没有几年活头,还有什么值得她顾忌的? 何雨柱也不知道,就因为自己的怜贫惜弱的举动,直接坚定了聋老太的决心,也让他收获了四合院里最大的靠山。 他本身对于院子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偏见,小说毕竟是小说,刚穿越那会儿,对于四合院里的众人,他都是客观的目光看待。 只是相比于前身优柔寡断的性格,他表现得更加果决而已。 没有想到其他人表现的让他大失所望,唯独这个孤独的老太太,反而坚定的站在他一边,甚至为了他,不惜对于易中海的求助装聋作哑。 也就易中海才会认为,他之前在大院里的隐蔽行为没有人发现。 在他向聋老太求助的第一时间,何雨柱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 原本以为聋老太好歹也会一番和稀泥,让他们俩化干戈为玉帛,何雨柱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和所有人对抗的准备。 却没有想到,聋老太竟然对于易中海的求助,直接装聋作哑。 虽然看似两不相帮,但是别忘了,当时可是他占据着冲突的上风。 聋老太的两不相帮,其实就是在维护他的优势。 正是聋老太的姿态,让何雨柱也投桃报李,接纳了这个老太太的亲近。 要是有三分奈何,何雨柱也不想像苍耳一样,满身是刺,可是没有办法,谁让四合院里的这些人全都是禽兽呢。 就在老小三人正在热热闹闹吃着饺子的时候,忽然王媒婆的身影出现了何雨柱的家门口。 “嗯,王大娘,您怎么过来了,赶紧进来坐。” 看到王媒婆的第一眼,何雨柱就急忙起身招呼起来。 这位可是关系着自己的终生幸福,哪里敢怠慢啊。 进了屋子里之后,王媒婆就看到了正在餐桌上吃饭的聋老太,急忙热情的打起招呼。 “哎呦,老太太,您在这里呢,我刚就说谁背影这么眼熟,原来是您老人家啊!” 看着王媒婆那热情的样子,不像是虚伪的客套,何雨柱对于聋老太神秘就多了一层认知。 凝神看了王媒婆一眼,聋老太这才恍然大悟地认出了她。 “原来是王丫头啊,怎么,现在还在跑着你红娘的活计呢!” “老太太您记性真好,我呀,就这么一点耍嘴皮子的能耐,也算是混口饭吃!” 看到聋老太竟然还认得她,王媒婆不由眉开眼笑的自谦起来。 “你这丫头,还谦虚起来了!” 对着王媒婆笑呵呵的打趣了一句,然后聋老太就了然地看向了何雨柱。 “柱子这是让王丫头给你说亲呢吧,你算是拜对庙门了,王丫头在这一片可是个顶个的靠谱,让她帮你找媳妇,准没错!” 对于聋老太的夸奖,王媒婆这次却露出一脸的苦涩,非常不好意思的看向了何雨柱。 “老太太的夸奖羞煞我了,何雨柱同志,这次的提亲,没有给你办成,实在是抱歉!” 说这话的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这钱我也给你退回来,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皱了皱眉,何雨柱对着王媒婆摆了摆手。 “王大娘不要自责,婚姻本是两姓之好,需要注定的缘分,或许是我的缘分没有到呢。” “王大娘方便说说么,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娄家长辈不愿意?” 这年头,虽然说是婚姻自由,可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没有什么自由恋爱的说法。 既然王媒婆没有办成,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娄半城或者他夫人持反对的意见。 对于娄晓娥能够当家,何雨柱并不看好,就算娄半城平时再怎么疼爱她,但是涉及到这样的事情,恐怕都不由她做主,否则也轮不到许大茂去捡便宜。 看到何雨柱并没有责怪她,王媒婆这才松了口气,说出了到娄家的情况。 原本一大早,王媒婆就兴致冲冲的来到了娄家,也干脆利索的说出了何雨柱的想法,并且把何雨柱的情况详细地介绍了一边。 本以为水到渠成的事情,毕竟娄家如今的行情已经跌到了低谷。 哪里知道,一听何雨柱是一个厨师,娄半城还没有开口,娄夫人就直截了当地表达了反对。 “一个厨子,连上升的空间都没有,肉眼可见的未来,如何配得上我家蛾子!” 相比于娄夫人的话,娄半城说话倒是客气,可是拒绝起来也是直截了当。 “实在是抱歉,我们家闺女还小,我们夫妻俩还想多留她两年呢。”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结果就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见多识广地王媒婆,哪里还不清楚,娄半城不过是嘴里说话好听,可是看其神色,也是对于一个厨子,竟然肖像他们家宝贝女儿,感到非常地不满意。 表露了一番态度之后,看其神色非常坚定,王媒婆就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失败地现实。 说完之后,鉴于娄家的态度,王媒婆就吐槽起来。 “唉,我本以为他们家成分不好,遇到何雨柱同志你这样的条件,应该会非常高兴,没想到人家还有其他打算,果然不愧是资本家啊,什么都要算计一番!” 听到王媒婆这么一说,何雨柱的脑子里就恍然大悟,很多事情都想通了。 首先娄家想要通过嫁女来做出表态的想法绝对有,因为娄半城已经感受到了危机,或者说解放之初或许还没有觉察,但是十年过去之后,现在大形势已经明了,娄半城闻到了风信子的气味。 其次就是哪怕被迫于形势,娄家做出了妥协,可也不甘就此沉沦,儿子是没有办法,印记实在太深,没办法当后手,反而嫁出去的女儿,就可以成为不让人注意的存在。 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那么娄半城希望通过扶持女婿,来达成对娄家的反哺,也算是为自家争取一线再度崛起地希望。 既然有了目的,那么最后在选择上,就排除了没有上升空间的位置,什么农民、车间工人,当然也包括他何雨柱这个厨师。 坐办公室的工人,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可坐办公室也有不同,街道办这样的基层,上升速度实在太慢,可那些政府机关的,嗅觉最为敏锐,人家绝对看不上娄家。 只有企业才是娄家夹缝之中的最优解。 还有哪里能够比轧钢厂更让娄半城放心呢,既能够用得上过去的人情,还不至于脱离娄家的掌控。 所以许大茂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 瞬间想通了一切的何雨柱,立即就明白了诸多的疑惑。 在原时间线当中,娄半城夫妇进去的时候,虽然电视剧里没有出场,但是通过娄晓娥母女的对话得知,和娄半城夫妇一起被关的还有娄晓娥的哥哥们! 显然娄家的儿子不止一个,但缺一个都没有逃脱审查。 为什么傻柱能够有机会带着娄晓娥找到大领导求救,那是因为娄晓娥作为外嫁女,不再审查的范围内。 或者说,自从嫁给许大茂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和娄家脱离了关系。 许大茂这个宣传科的放映员,就是娄半城眼里的未来之星,女婿的最佳人选。 可惜娄半城估错了大形势,猜错了打倒一切的决心,更是猜错了许大茂的人品和能力。 许大茂为什么时不时就能够跟着领导们上桌陪酒,那是因为娄家的人情世故在起作用。 许大茂为什么只能上桌陪酒,那是因为所有人已经看清了娄家的未来。 或许在那些领导的眼里,许大茂这个娄家的女婿,更像是小丑一样,从他娶娄晓娥进门那一刻起,就已经断绝了上升的希望,再没有了转干的可能。 作为厂里唯一的放映员,却在有娄家资源支持的情况下,多年一直充当牛马,这早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只是大家都被四合院的这些破烂事所吸引,根本就没有深究这背后所代表的一切。 当许大茂和娄晓娥离婚只有,就得到了李怀德的重用,固然有送礼的原因,但是最大最根本地原因在于他和娄半城这个资本家割断了一切联系。 第44章 荣获勋章 许大茂作为宣传科的老员工,作为厂里唯一的放映员,有没有优势? 当然有! 以许大茂那喜欢钻营的性格,那么进厂多年的时间里,有没有给领导送过礼? 绝对有! 可是上班七八年都呆在放映员的位置上纹丝不动,刚和娄家脱离关系就立即得到了李怀德的提拔。 要说两者没有关系,那才是见鬼的事情。 想通了这一切背后隐藏的内幕,何雨柱在心里长叹一声。 对于仕途没有多大兴趣,他不过是想在已知里面找一个合适自己的女人,谁知道他竟然高看了自己。 既然注定了有缘无分,那就算了吧! 反正他又没有什么女主角情怀,虽然娄晓娥比电视剧当中好看,可也不是他当添狗的理由。 回过神之后,何雨柱将桌上的五块钱再次推到了王媒婆的跟前。 “王大娘,之前是我有目标,让你帮忙,这次是我没有目标,依然是让你帮忙,这钱你就收回去,反正都是要找对象的,一事不烦二主,正好也托付给你好了!” “这……” 看着让自己心动地五块钱,相当于自己大半个月的收入,要说王媒婆不想要那绝对是谎言,可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生怕自己的夹带里,没有符合何雨柱要求的目标。 一级炊事员,那基本上相当于行业顶端的存在,一个这样有能力的二十多岁小伙子,得有多么光明的前途? 简直就是超级砖石王老五啊! 最后王媒婆一咬牙,把那五块钱再次揣进了兜里,然后就和何雨柱沟通起来。 “何雨柱同志,你这活我接了,说说你的要求。” “要美丽善良,要勤劳贤惠,要坚强独立!” 何雨柱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高工资,就在那里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想,非常朴实的提出了三个要求,然后又补充三个不要的限制。 “家风不正者不要,成分不好者不要,文化低于初中的不要!” “好了,就是这三要三不要,其他的诸如家庭条件,有没有工作什么的我都无所谓!” 本以为何雨柱会说出什么惊人的条件,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可无论是王媒婆还是聋老太,都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嗯,不错,我家柱子就是个主意正的,这才是过日子的靠谱做法。只要人好,家风清正,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女人么,就要会过日子,把男人放在心上!” 听到聋老太的赞扬,何雨柱反而无所谓的笑了起来。 “老太太的要求比我还高,其实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都行,反正我认为,一旦有了子女的女人,都会把重心放在子女身上,丈夫都会自动掉到第二位,我都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了!” “哈哈,何雨柱同志这话说得精辟!”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能够深刻认知到已婚女人的想法,王媒婆的内心里赞赏不已。 在他们这些老年人心里,生活生存才是第一位,什么爱情的那都是小年轻的时髦,反而大部分人认为,情深不寿,非常不赞同夫妻俩的感情太过于紧密了。 “行了,那今天就这样,何雨柱同志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一个好姑娘,尽快让你组建新的家庭!” “那就辛苦王大娘,让你操心了!” “好了,留步,老太太,我先走了啊!” “好,好!” 等到王媒婆离开之后,再也忍不住的何雨水一副八卦的样子,俯身趴在桌子上,凑到了自家老哥面前。 “哥,娄晓娥是不是咱们之前在百货商店见到的那位姐姐?” “嗯!” “好家伙,哥,你还真厉害,一次见面就能敢果断下手,虽然没成吧,但是就你这雷厉风行的作风,我就不担心我未来没有嫂子了!” 听着何雨水那不知道是褒是贬的话,何雨柱没好气的用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这丫头,照顾好自己才是主要的,对我的事都这么八卦,整天想什么?” 被自家老哥数落了两句,何雨水不服气的立即拉起了同盟。 “老太太,您看,我哥这完全是不识好人心啊,操心他娶不到媳妇的事情,他竟然还嫌我多事!您说,他这都二十六了,要是还找不到媳妇咋弄啊!” “对,没错,柱子就应该咱们督促着点,要是指望他,哼,恐怕你想当姑姑还有的等了!” “是吧,老太太也认为我应该操心!” 看着这一老一小两人,在那里夹枪带棒的刺激自己,何雨柱感到异常的无奈。 都穿越了,竟然还逃不过催婚的魔咒啊? 前世国家催,社会催,如今家人催。 这是总有人会盯着我啊? 将聋老太送回家休息之后,终于到了何雨水期盼已久的美好时刻,那就是学习骑自行车。 风和日丽的天气,在大院邻居们的羡慕嫉妒下,何雨柱化身合格工具人,帮助自家妹妹牢牢的扶着后座,让何雨水不断适应着自行车的平衡。 不过很显然,即便是经过了一个下午的联系,但是距离熟悉掌控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何雨水想要骑车上学的梦想,恐怕还要继续往后推移了。 娄家的拒绝,也直接让何雨柱年前娶上新媳妇的梦想直接破碎,不过日子还要过,人总是要向前看。 因为针对贾张氏的行为,让何雨柱的威名,响彻了大半个街道。 不过负面影响也随之而来,即便贾张氏在四合院里都已经成为鬼见愁的存在,可是对于其他院子里的人来说,贾张氏就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 而何雨柱这个年轻小伙,竟然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给逼得当面低头,年轻气盛的名声也随之传开。 当然这其中到底有没有四合院里这些禽兽的推手,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易中海、刘海中这两位管事大爷,却对于何雨柱一直没有好脸色,无论是院子里还是厂子里,全都当做陌生人一样,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很明显,两人这是看到何雨柱有些跳脱,准备利用孤立的方式,来压一压何雨柱的盛气。 对于两人的做法,何雨柱嗤之以鼻,同样没有什么好脸色。 和一种禽兽保持距离,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简直正中下怀啊! 在易中海为首的老年人,默契地对何雨柱采取了孤立的态度,哪怕就算是不打算掺和地闫埠贵,都不得不在众人的联手下妥协。 不过他又不想彻底得罪了这个后起之秀,所以只能在矛盾和纠结地心态下,躲着何雨柱。 于是大院里就出现了非常奇怪的一幕,每当何雨柱回到大院门口的时候,向来喜欢凑上前的闫埠贵,竟然每次都提前躲回都自家屋子里。 可是就在众人打算逼迫何雨柱低头的时候,来自于警务部门的奖励,打破了易中海等人所有的谋划。 “何师傅,何师傅,厂办的王干事找你!” 正穿梭于灶台间,忙着指导大家厨艺的何雨柱,闻声扭头看去,就发现厂办的王干事,正焦急的站在窗口,向着里面张望。 “王干事,有什么事情么?” “哎呀,何师傅,赶紧跟我走一趟,杨厂长找你呢!” 看到何雨柱的身影,王干事瞬间松了口气。 “好的,我这就来!” 看着对方着急的样子,何雨柱也没有啰嗦,解下围裙就走了出去。 半路上他好奇地向着对方打探起来。 “王干事,你知道杨厂长找我什么事么?” “不知道,好像有几个厂外的人过来,不过看杨厂长的神情,不像是什么坏事!” 面对已然成为后勤体系里一尊大佛的何雨柱,王干事也不想轻易得罪,说着自己所知不多的消息。 自从何雨柱拿到了一级炊事员资格之后,他基本上已经处于一个超然的地位。 甚至对于领导来说,他比易中海这样的车间八级工,更加重要和增加珍贵。 毕竟整个工业体系的所有下属单位里,就何雨柱这么一根独苗,而像易中海那样的车间八级工,虽少却不缺。 哪怕之前因为何雨柱的选择,让杨厂长对他非常不满意,可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了何雨柱的地位。 这就是实力代表一切的真实写照。 这种凭借着自己能力挺直腰杆子的时代,让何雨柱为之深深着迷。 “杨厂长好,诸位领导好,哎呦,赵局长,张哥,你们这是给我送奖状来了?” 走到会议室里,看到杨厂长为首的厂领导,竟然陪同着赵一凯和张军等警务人员,何雨柱就仿佛明白了什么,开玩笑的向着张军试探了一句。 “何雨柱同志,你猜的不错,我们还真是给你送表彰来了!” “嘶……还真是啊……” 赵一凯的话,让何雨柱惊讶不已,好家伙,只能说不愧是有关单位参与的事情,竟然这么快么? 这都还没有一个月的时间呢,竟然就结案了? 像这种事关敌特的案件,如果没有结案的话,是绝对不会对外公开任何信息的,一是防止信息泄露,二是防止有关人员遭到打击报复。 看着何雨柱那惊讶的样子,张军在一旁用羡慕的语气酸了起来。 “你小子运气真好,那家伙是个软骨头,刚开始审讯就什么都交代了,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把相关人员全都缉拿归案了,你这功劳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 “我也认为我的运气非常好!” 仿佛没有听出张军语气里的项目,何雨柱反而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运气。 要不是自己想要增加一点把握,也不会找到王媒婆的头上,也不会那么巧合地发现了敌特的踪迹。 如果要没有这一系列的运气,何雨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跑到那一片,说不定等他精神力扫荡到哪里地时候,人家早就已经搬迁走了。 毕竟搞敌特的,之所以难抓,就是因为这些家伙不停地变换据点,甚至有很多都已经躲到了乡下,或者把据点搬迁到了深山里。 科技还没有发展起来的年代,远离城市基本上就代表着躲开了大部分的危险。 毕竟相比于城市里,农村的反敌特手段和意识都要弱很多。 “哈哈,何雨柱同志谦虚了,作为我们厂后勤系统里的顶梁柱,完全称得上年轻有为,不过能够单独抓获一名敌特,依然让我们深受震惊!” 被市警务一把手亲自上门奖励,杨厂长的心里当然非常高兴。 虽然这是来奖励何雨柱的,可同样是对于轧钢厂工作的肯定,也是他这个一把手的功绩之一! 相互寒暄了几句之后,赵一凯面容一肃,对着何雨柱敬了一个军礼,然后用浑厚的语气传达了公安机关的奖励。 “何雨柱同志!鉴于你的不惧艰险,敢打敢拼,在抓获敌特的行动中有重大的立功表现,现在我代表公安系统,授予你二级英雄勋章,并给予你五百元的现金奖励!” 【情绪值+47!】 【情绪值+52!】 【情绪值+55!】 【……】 激烈的掌声当中,会议室里除了赵一凯等警务人员,轧钢厂的领导们,一个不拉的全都给何雨柱贡献了大额的情绪值。 对于这些领导来说,五百元的现金奖励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即便是现在,也就何雨柱半年的工资而已。 关键在于那个二级英雄勋章,他就相当于军队里面的二等功一样,在场的轧钢厂领导,有一个算一个,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有这个东西。 从赵一凯的手里接过奖章和证书,然后张军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并且笑着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你这家伙确实运气好,最初定好的是半年的工资奖励,要是放在一个多月前,可能就只有两百多,可你倒好,直接跳到了一级炊事员,直接让我们多出了一倍的奖金,这算是薅羊毛薅到了我们警察身上了!哈哈!” “对吧,我就说我运气好!” 和张军这样耿直的汉子,何雨柱在交往的时候,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并没有沿用官场那套虚伪客套的行为。 而正是这样的作风,才使得无论是赵一凯还是张军,对于何雨柱更加欣赏。 地方政府单位里面,也只有警务系统之内,是军人风气延续最为鲜明的存在。 加上何雨柱那变态的身手和能力,赵一凯他们,甚至已经将何雨柱当成了半个自己人! 第45章 摆正位置 趁着杨厂长等人围着赵一凯客套的间隙,何雨柱拉着张军走到了一旁。 “上次说得那个巡查资格怎么样?行不行?” 对于自己的发财兼立功大计,何雨柱绝对不会有丝毫松懈的。 现在他就等着拿到合法的资格,然后正式开始自己大街小巷的流窜。 抬头看了看周围,张军这才低头凑了过来。 “已经弄好了,但是你不要大张旗鼓的四处宣扬,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听到张军地交代,何雨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立功的话还能低调颁发奖励,可是他在还没有抓敌特之前,却把自己暴露了,那简直就是刺激对方打黑枪呢。 谈完了公事之后,何雨柱又向着张军提出了一个私人的请求。 “张老哥,我相信我的情况你们都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我就想向你咨询一下,我能不能替我妹妹告何大清遗弃子女罪?” “这个还真不能,这是属于家庭伦理范畴,不是我们公安部门的职能,街道办估计能有办法!” 听到何雨柱的想法,张军都楞了一下,这年头还没有遗弃罪这个概念,虽然大家都默认老要有所依幼要有所养,但还远没有写入到法律的地步。 好在何雨柱也不是不会变通的人。 在他的想法里,依靠街道办哪里依靠和自己关系紧密的张军来的靠谱。 所以得到了张军的答复之后,何雨柱话音一转。 “那我要是告何大清偷走了我母亲留给我妹妹的抚养费,你们能不能把他弄回来!” “嘶……” 听着何雨柱的话,张军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用古怪的目光打量了一番。 “不是,兄弟,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想起要告他啊?” 张军当然知道,所谓的盗窃完全就是无中生有。 他之所以劝告,倒不是不想帮忙,而是在这年头,告自己的亲爹,怎么都不会有好名声。 看了看四周,何雨柱这才低声向着张军说起了自己的目的。 “我怀疑我那个不负责的爹,这些年可能寄了钱回来,但是被我们院子里的人给偷偷吞了,可是我要是去找他,他肯定不见面,而且当年他跟着那个寡妇跑路的事情有些古怪。” “我就想把他弄回来,弄清楚这其中是不是有人在搞鬼,而且那老头不心疼我,却肯定心疼我妹妹,所以钱大概率是有寄过,但是我却没有证据!” “我说老弟,你没有我可以帮你找啊,别忘了老哥我是干什么的!” 听完了何雨柱的话,张军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站在一个治安所所长的面前,宁愿报假警,都没有想到让自己帮他私下调查,这老弟到底是聪明呢还是糊涂啊! “呃,我倒是忘了这茬了,不过,我还是想把他弄回来,起码要和我兄妹做个了断!要不等到他老了再回来让我给他养老,那我不是成冤大头了!” “挣了钱给别人养孩子,结果老了让我伺候,我倒是无所谓,谁让我是人家儿子呢,好歹也养活我十多年,可是我媳妇、我孩子和我妹妹又欠他什么了?” 张军陷入到沉思当中,对于何雨柱的话他也深有同感,不过该说的话他觉得还是要说明的好,省得这老弟日后后悔。 “我得告诉你,我可以帮你把何大清弄回来,就是和保定那边一个电话的事情,不过你可要考虑好,这样一来你的名声……” “嘁,名声又怎么了?就能他扔下我们兄妹跑路,还不能我追究他责任了!大不了我多抓几个敌特,我看还有谁敢在我后面胡说八道!” “好,你是好样的!” 怎么都没有想到,何雨柱思考问题的角度如此清奇,张军的心里也是无奈。 他还没有见过宁愿和敌特斗争,都要冒着败坏名声的风险报复亲爹的。 不过想到何雨柱那非人地天赋,他好像又能够理解了一些。 或者这就是高人的与众不同吧! “行,这事就交给我了,回去我就帮你办,三天之内我保你见到你爹,正好到时候把巡查证取走!” “行,多谢了,这人情我记住了,以后有事尽管吱声!” 对于张军,何雨柱也没有客气,都是共同战斗过的交情,不用那么客套。 虽然这个战斗友谊多少有些水分。 何雨柱的话,却让张军眉开眼笑。 “放心,有需要我绝对不会客气的!” 开玩笑,这么一个高手,要是自己还客气,那就纯属脑子有坑了。 要是真到了关键时刻,何雨柱的存在完全就是功劳的代名词。 起码张军自己衡量过,就算是给他一把手枪,都未必是何雨柱的对手。 身手是一方面,而那变态的听力,完全就堵住了打黑枪的可能。 距离远倒是可以隐藏,问题是距离远了手枪的威力也下降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两难。 和张军商量好了私事之后,何雨柱就看到李怀德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走了过来。 能让李怀德这幅神情,何雨柱的心里也有些好奇,当下朝着对方打趣起来。 “呵呵,李厂长,看您这神色,不会是手头不方便,想向我借钱吧?” “你小子,胡说什么呢!” 别何雨柱这么不见外的打趣一顿,李怀德也调整了心态,恢复了往日的随和。 “柱子,有件事情还得麻烦你一次!” “什么事啊,领导尽管说,能办到的我绝对没二话!” 看到何雨柱如今发达了,依然还和过去一样亲近,并没有因为得势而摆架子,李怀德的心里就非常舒服。 要知道,以何雨柱如今的地位,别说他这个副厂长了,就算是杨厂长都得给三分面子,否则上面问起来,还真不好交代。 普通人的话,部委绝对没有精力去管,可是一个能够站在行业顶端的大拿,就绝对不在一个管理者可以随意得罪的了。 尤其是像何雨柱这种身处于后勤保障体系的,那简直就是工业系统里面的宝贝,部里的领导绝对已经在心里给何雨柱留好了位置,排上了号! “柱子,待会我们准备请赵局长吃顿饭,也算是给你庆祝一下,不过还得麻烦你这个大师傅给咱们操劳一下!” 说出这话的时候,李怀德的心里都有些别扭。 可不是么,本身为了给人家庆祝,结果却让庆祝的主角去做饭,多多少少有些不讲道理。 可是没办法,吃惯了何雨柱做得饭,再吃别人的都有种难以下咽的感觉。 如果不是社会风气紧张,恐怕轧钢厂这帮领导,真恨不得天天都赖在小厨房里不走。 好在何雨柱为了教导厨房里炊事员的技术,时不时就下场亲自示范一番,所以轧钢厂的工人都跟着享了福,能够体会一番一级大厨做出来的大锅饭。 而为了解馋,厂领导现在都会在没有聚餐的时候,跟着工人们来到一食堂吃大锅饭。 阴差阳错之下,被工人看到之后,还以为领导这是和他们同甘共苦,最后还让轧钢厂的领导们获得了不错的名声。 没想到还有如此意外的收获,轧钢厂的领导们,也默契的对于自己的选择进行了保密,最后衍变成了所有人都获利地局面。 一听李怀德的要求,何雨柱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拍着胸口保证起来。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领导放心,这就交给我了,我的本职工作就是做饭,要是成了一级炊事员我却不做饭了,那还要这个等级干什么?” “请领导尽管放心,我这就回去准备开干,一个小时之后,请领导们过来就餐!” “好,好,那就多谢柱子体谅了,你的心意我都记在心里,放心,不会白麻烦你的!” 听到何雨柱真爽快,丝毫没有借此为难他的意思,向来喜欢算计人的李怀德也是深受感动,体会到了何雨柱的真诚,内心里已经隐隐将何雨柱当做自己人,而不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下属。 “领导您这就见外了,我是您的直管下属,让我干点工作还能推三阻四不成,那成什么样了,我这就先忙去了!” 说完了之后,何雨柱又扭头对着张军交代了一声。 “张哥,你待会帮我给赵局长说一声,还有,我的事你可要放在心上,别中午喝多了就给我忘到脑门后了!” 看着何雨柱这执着的样子,非要和他亲爹死磕,张军也是哭笑不得,当下也爽快的做出了保证。 “行了,你小子赶紧滚蛋吧,不用中午,待会我就用你们厂的电话联系保定那边,放心,说三天之内帮你解决,就只会是三天,多一天你到时候找老哥我算账!” 满意地点了点头,何雨柱就离开了会议室,直奔食堂而去。 虽然又是提升职级,又是立功的,可是何雨柱却非常清醒,他的基本盘还是厨艺! 甚至连宗师级的武术,也只是一个保障,并不能作为安身立命的基本。 他再厉害,难道还能扛着蘑菇弹不成? 再说,抓捕敌特只是辅助立功,又不是他的本职工作,立功之后的奖励和勋章都只是一时的,又不能保障一辈子的幸福生活。 所以经营好基本盘,才是他最应该做的事情。 一级炊事员的名头,只是他扩大基本盘,夯实底蕴的手段,而不是他任性的资本。 一个身处艰难困境当中的娄半城,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更别说那些手掌权势的领导们。 在这个一转头都能砸十个处长的京城里,所谓的权势根本就是海里的浪花,稍微有点存在感,但是却也就那样。 就连教员老人家都如履薄冰,他一个厨子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人五人六的! 稳扎稳进,低调做人,慢慢编制自己的关系网,然后等待着厚积薄发,这才是他该走的路。 其他的暂时都不着急,等到一日乘风十万里,金钱、女人什么的还不都是唾手可得的事情。 也只有像许大茂、刘海中这样目光和格局都只局限于四合院的家伙,才会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而苦苦追逐。 人要学会目光长远,更要适应潜龙藏渊。 既然决定认真以待,何雨柱就拿出了浑身解数,根据小厨房现有的材料,也不讲究什么菜系,以材料为基础,全力发挥出了自己顶级的厨艺水平。 看着嫣红翠绿,香气扑鼻的一桌佳肴,赵一凯、杨厂长等人刚落座,就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仿佛饿了三天三夜一样,有种直接吞下去的欲望。 好在几个人还保留着三分理智,记得今天的主题,看着和马华一起忙碌上菜的何雨柱,急忙招呼起来。 “何雨柱同志,已经忙完了吧,坐下来,今天你可是主角,你要是不来,我们可就只能看着这美味佳肴流口水啊!” “那行,反正菜都已经做完了,今天我就陪着领导好好喝一杯。” 赵一凯的话让何雨柱心里非常舒坦,当下也不客气就点头应了下来。 因为是两家单位领导,加上何雨柱又是主角,所以也没有人出幺蛾子。 毕竟能够坐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人情世故点满了的。 觥筹交错当中,饭桌上气氛异常热烈,酒足饭饱之后,赵一凯等人也提出了告辞。 临上车的时候,赵一凯嘴里喷着酒气,拉着何雨柱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何雨柱同志,要是什么时候想要换个行业发展的话,尽管给我说,放心,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可以直接找我们部长出面,只要你愿意,什么都不是问题!” 说完了话之后,转身就登上了吉普车扬长而去,留下轧钢厂的领导们站在那里气哼哼的脸色阴沉一片。 果然军警出身的家伙做事都这么不讲究,好心好意招待一顿,结果临走的时候,竟然还想着挖自家的墙角,实在是太让人气愤了。 何雨柱也是有些发愣,看着自家领导一个个憋屈的神色,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这种事情,口头上再怎么说,领导的心里都有些不踏实。 赵一凯的话,也算变相地增加了何雨柱的重要性,他都不知道该感谢还是该埋怨。 不过,现在还要发愁该怎么面对轧钢厂的领导呢。 第46章 何大清逮回来了! “何雨柱同志,自参加工作以来,兢兢业业,坚守原则,为人宽和,并且胸襟宽广,能够毫无门户之见的指导所有炊事员提升技能,可谓是后勤体系里面的典范,我认为咱们该适当地给何雨柱同志加加担子!” 眼看着气氛有些怪异,李怀德忽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向着杨厂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食堂一直由赵来福同志负责,老赵一直找我,说是自己年纪大了,精力有些跟不上,平日里的工作也多亏了何雨柱同志这个一食堂的组长带班,才没有出多大的问题。” “我提议由何雨柱同志担任食堂副主任,行政待遇么……按照二十级来发放。” 说完了之后,李怀德还一副歉然的表情向着何雨柱解释起来。 “何雨柱同志,没有办法,技能岗转干部岗总要吃点亏,不过前途更远大不是么!没意见吧!” “呃,没有,没有!” 愣了一下,何雨柱急忙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余光看到杨厂长那深深皱起的眉头,何雨柱知道,这是李怀德投桃报李的在帮自己将军杨厂长。 虽然何雨柱的势头起来了,可是一切都是虚的,毕竟没有那个领导敢于公然去支持一个厨师,就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虽然现在获得了二级英雄的表彰,却又是警务系统,和工业体系毕竟隔着领域。 但赵一凯临走时的鸡贼表现,却直接走了一步卧槽马,向轧钢厂表示,如果你们不重视这个人才,那么我们警务系统要了。 李怀德顺势在赵一凯营造的气氛之后,直接一步当头车,给了杨厂长一步绝杀。 看似在提议,可是却根本没有给杨厂长拒绝的机会。 你杨厂长要是敢不同意,那么不重视人才,识人不明的帽子就会结结实实扣在头上。 领导想要留下何雨柱正愁没有光明正大的名义,如今警务系统助人为乐的递过来了台阶,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在乎一个副主任的职务? 可如果杨厂长敢破坏这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局面,那么一旦何雨柱闹着要跳槽,杨厂长的位置恐怕就要动一动了。 一个连为领导分忧都做不到的下属,要你有什么用? 自己屁股下的位置,何雨柱的副主任,杨厂长现在必须选一个! 如果为了自己厂长职务的安稳,那么他就必须考虑一下,今天要是否决了何雨柱提拔之后所带来的一系列后果。 这里面有上级领导的看法,有同级同事们的意见,还有何雨柱是否会跳槽的可能。 虽然这些未必都会有,但是也可能全都有,哪怕暂时威胁不了他的位置,可是一旦积累在一起爆发出来,所能够造成的影响,将会让他难以承受。 可是如果同意了对于何雨柱的提拔,杨厂长的心里膈应不说,无形之中又帮助李怀德增加了声望,毕竟提拔是李怀德提出来的,他只是履行了一把手的职责而已。 好在杨厂长还是具备一定的政治素质,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李怀德一眼,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嗯,李副厂长这个提议不错,原则上我是没有意见的,改天咱们常委会召开的时候,就作为一项议程讨论一下,咱们厂什么时候都不会亏待有功之臣的!” 这番话连消带打,就把李怀德造势的念头掐灭。 提拔不提拔不是咱俩就能决定,而是要经过大家讨论的。 这话瞬间就把所有的高级领导,都圈定在他的周围,无形之中摆了李怀德一道。 最后还特意点明了,何雨柱提拔不提拔,那是他功劳说了算,不是你李怀德说了算。 任人唯才和任人唯亲,这两个提拔形式,就区分了两人的阵营,抬高了自己的格调。 就是在向周围的高层和中层表示,我杨某人用人是看能力的,对大家都公平,而李怀德用人是看远近的,你们是不是人家李怀德的亲人,和李怀德能有多亲? 虽然大家都希望在提拔的时候,自己站在不公平的一边,但是却还希望面对所有人的时候,能够出现公平。 人就是如此的矛盾,说到底不过是唯利是图四个字罢了。 看着杨厂长和李怀德两人的言语交锋,一旁的何雨柱感觉头皮发痒,长了脑子,涨了知识。 这还是他两辈子加一起,第一次看到官场上的刀光剑影。 虽然没有刀枪般明晃晃的危险,却也暗藏杀机,让人防不胜防。 认识到了这一点之后,何雨柱对于能否当领导,那就更没有多大动力了。 杨厂长和李怀德愿意让他担任领导更好,要是不准备提拔他,那么他也就安心做他的捡破烂行为。 看似言语激烈的交锋,可是连一点的情绪值都没有提供,可见大家对于这种事情都不会有任何的惊讶。 难道这就是当领导的日常? 何雨柱顿时有些麻爪了。 挠着发痒的头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半天之后,何雨柱就决定,权当今天没有听到这些话,不参与到这个事情当中。 如果李怀德能够把他推到副主任的位置上更好,如果失败了,他就继续安心做他的厨师就好。 反正那些想着他送礼跑关系的领导,是绝对不会实现自己的目的地。 别说贵重礼品了,就是一根鸡毛,何雨柱都没有打算送。 至于李怀德提拔他的目的,他也非常清楚,在李怀德这样的领导眼里,利益才是永恒。 起码这次并不是全都为了何雨柱,大概率是抓住机会打击一下杨厂长的威信,反正有枣没枣抽两杆罢了。 反而是赵一凯,临走时所说的话,大概率是害怕轧钢厂这些领导装糊涂,无视了何雨柱的功劳,才特意点名了,何雨柱不是没有支持的无根浮萍。 如果轧钢厂要是亏待了英雄,那么他们警务体系未必不会直接出手,把何雨柱给调过去。 毕竟赵一凯都说了,什么问题都交给部长好了。 作为部级大佬,一旦出手那就代表着没有回转的余地,百分百确定地事情。 如果赵一凯一旦找到了自家大佬出手,不仅代表着形势不可逆转,同样代表着有人就要倒霉了。 毕竟能够让另一个大佬出手挖掘的人才,在本系统内却没有受到重视,那简直和明说己方大佬管理能力不够,无法做到人尽其才。 大佬丢了脸面,那么下面轧钢厂总要有人出来背负责任。 所以究竟是杨厂长还是李怀德,这就要看大家如何看待问题了。 何雨柱自己没有看出来,但是所有轧钢厂的中层以上领导,却已经隐隐嗅到了风暴的信号。 悄无声息之间,在轧钢厂之内,以何雨柱为中心,竟然掀起了一场站队的旋风。 而且这股旋风不会停下,或许风眼会变动,但未来只会成为席卷一切的龙卷风。 四散的领导们,一时间都已经把何雨柱这个厨师牢记在心里。 这个过去只能为他们服务的厨子,现在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侧,完成了阶级的跨越,本质上已经成为了和他们一样的存在。 如果说过去需要用到小厨房,大家只是通知一声的话,那么从今以后,需要何雨柱出手地时候,大家都只能用帮忙的名义了。 一个是份内应当完成的任务,一个是需要人情为代价的帮忙,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可惜的是此时大家已经走出了何雨柱接受的范围,否则又是一大波的情绪值收入。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特意绕了一个圈子,然后展开精神力,继续对周围进行着扫荡。 直到返回四合院,只是收获了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对于这些东西没有什么研究,他直接扔在了空间地角落里,就没有怎么在意! 回到空荡荡又显得寂静的家中,何雨柱的心头涌现出一股苦涩。 穿越之前哪怕一个人生活多年,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地感觉,可是穿越了之后,慢慢适应了这个时代之后,却涌现出孤独的感觉。 同时也有些明悟,或许在科技还没有飞速发展的时代里,邻里关系和睦,并非是因为大家生活习性和感情淳朴的缘故,更是个人精神的需求。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安静的呆在家里,享受着一个人独处的安宁。 也该是抓紧时间找一个女人回家了,否则这家都待得没有多大意思了! 就在何雨柱初次品尝到孤独的滋味时,没想到张军的效率竟然如此之高,真如他所说,仅仅两天时间过去之后,就把何大清从保定给弄了回来。 “嘿,老弟,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已经把你那老爹从保定给弄了回来乐!” 在食堂办公室接到电话的时候,何雨柱都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张哥,你这效率也未免太快了吧!” “这有什么,我告诉保定那边的同志,说何大清有个案子要配合,然后那边就派了两个同志一路把他押了过来,你赶紧过来吧,我总不能真去审讯他一番吧!” “行,谢了老哥,我这就去把我妹妹接上,一会儿就去你们那一趟!” 给赵来福请了一天假,并借了他的自行车,何雨柱就直接到学校里把何雨水接上,一起来到了街道治安所。 即将走进治安所的时候,何雨柱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何雨水。 “雨水,我托人把何大清给逮回来了,你现在告诉哥心里话,到底还要不要认他这个父亲!” “什……什么?哥……你说得真的?” 询问了一路都没有得到答案的何雨水,被自家老哥的一番话给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有什么假,人都在治安所里面,待会你进去就能够看到,现在告诉哥实话,你还愿意不愿意认他?” 揉着何雨水的脑袋,何雨柱安抚着她的情绪,然后郑重其事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放心,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哥都会支持你,都会像之前那样宠着你,然后供你上大学,找工作,甚至哥还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别人永远都不敢欺负你!” “哥……你说什么呢!我才多大,说什么嫁人不嫁人的!” 忽然间谈论到了嫁人的话题,何雨水顿时羞涩扭动着身躯,跺脚朝着老哥娇嗔起来。 同时心里却也对于自家哥哥有着无限的感激。 何家是什么情况,何雨水哪里还不清楚。 除了三间房之外,甚至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何大清走得时候一分钱没有剩,然后依靠着哥哥从酒楼里带回来的剩饭,养活着了她,否则有一个厨师的哥哥,哪里会像她这样瘦弱? 知道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转变了性情,但是对她的关心和照顾,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是何雨水非常清楚,她所花地那些钱,全都是这些年哥哥从嘴里省下来的,撑死了都未必有一大爷半年的工资多。 可是却还义无反顾的给她买了自行车,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很享受这一切所带来的幸福和虚荣,可是何雨水清楚,这一切都建立在损伤了何雨柱享受权利的基础上。 她甚至偷偷向聋老太打听过,十天里就有八九天的时间,自家老哥都是啃着冷馒头对付晚餐,更是基本上没有吃过肉。 很明显,所省下来的那些钱,就是何雨柱口中所说的,供她上学的钱,还有她未来的丰厚嫁妆。 何雨水的内心里无限自责,过去她还埋怨哥哥照顾不好她,没有让她吃饱穿暖,却没想到,哥哥不过是想要把钱花在更为重要的地方。 甚至他和自己一样,都没有享受过什么幸福。 至于何雨柱在轧钢厂里吃到的好饭菜,下意识就被她忽略了。 作为厨子,不过是跟着客人吃点好的,那不是应当应分的事情么? 不知道自己的一番保证,竟然让何雨水的脑海里掀起了无边风暴,甚至连以前傻柱的亏欠都进行了洗白。 何雨柱只见何雨水脸上神情变幻,然后一脸坚毅地给了他最后的决定。 “哥,我都听你的,你要认他我就认,要是不认他我就当没有他这个爹,反正十几年前,他跑了以后,我们俩都已经适应了相依为命的生活了!” 催更破200 ,我就爆照!嘻嘻~~ 第47章 离谱的真相 没想到转了一圈之后,问题又转回到了自己这边,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何雨水还有些消瘦的肩膀,向她解释起来。 “雨水,不是哥非要让你做选择,而是这次把他弄回来,哥用了一点手段,很有可能他之后还会回去保定,哥只是不希望你再次伤心,更不希望你未来留下遗憾!” “所以不用考虑哥的感受,哥怎么对他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的选择只要考虑你自己的心情就好!” 虽然当初告诉张军,要何雨水和何大清脱离父女关系,但那只是他的想法,何雨柱不想让自己的想法,影响了何雨水的决定,毕竟相比于自己这个穿越者,何大清才是何雨水这个世界上百分百的唯一的亲人。 当然,正如他之前所说,无论何雨水做什么决定他都支持。 如果何雨水想要和何大清一刀两断,那么他绝对会把何雨水当亲妹妹去疼,会比傻柱好一百倍、一千倍的照顾好她的后半生。 绝对不会让何雨水在做回那个小仓鼠,逃离地狱一样远离四合院,一辈子都不回来。 对于那个时间点上的何雨水来说,四合院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伤痕,在这里完全没有一丝的美好,所以才让小姑娘逃离的那么义无反顾。 定睛看了何雨柱的眼睛一会儿,确认何雨柱说得是心里话,何雨水也是一脸的迷茫。 “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我的心里很乱!” 看着无助的小丫头,何雨柱一手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推着自行车,就朝着治安所里走了进去。 “好了,既然不知道,那就等见到他再说,你只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情况,在哥哥的心目中,你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宝贝!哥哥会护着你一辈子的!” 在何雨水的身上,何雨柱体会到了前世所从未拥有过的温情,更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那个时候,何雨柱就已经决定,都要让这个懂事可爱的小丫头一辈子幸福。 系统的到来,不过是让这个决定加了一份保障,关键在于何雨柱的决心从未动摇。 一个何大清而已,无论何雨水如何选择,他都不在乎。 他都敢当面撅了易中海,那么何大清又算得了什么,要是真惹得他生气了,又不是不敢削他一顿。 反正在何雨柱的心里,何大清的亲儿子傻柱早就已经死了,他何雨柱不过是仅占用了一个名分而已,能认他父子关系就已经烧高香了,还想对自己指手画脚? 想屁吃呢! “老弟,来了啊!” 带着何雨水走进了治安所之后,张军就迎了出来,立即向着何雨柱热情的打着招呼。 “嗯,人呢?” “来,这边!” 张军带着兄妹俩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然后推开房门,就看到一脸憔悴,眼袋肿胀的都快成水袋的何大清,正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 听到声音,何大清抬起了头,对于何雨水他比较陌生,只是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熟悉感,相对而言,何雨柱就要熟悉的多。 哪怕何雨柱的精神气质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整个人相貌也变得英武了很多,但是眉目之间却还是过去的框架,尤其是相比于瘦弱的何雨水,何雨柱更像他们的母亲。 【情绪值+70!】 “你……你们……” 先和张军点头示意,在他离开之后,何雨柱冷笑着关上了房门,然后这才扭头看向何大清冷笑起来。 “果然,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认得你的孩子呢,再次回到京城,何大清同志,有没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情绪值+50!】 “傻柱,雨水?” 听到这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的话,何大清终于确定,这就是自己曾经抛弃的两个孩子。 只是以这种方式见面,多少让他感到有些难以相信。 多少个午夜辗转的时候,他也会想起远在京城的两个孩子,可是已经踏出了那一步之后,当冲动如潮水褪去之后,遗憾和后悔宛如礁石一样露出,但他却没有勇气再去面对曾经。 想过无数次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被民警给带回来。 何大清经过了之前的惶恐和胆颤,如今再受到子女见面的冲击,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浑浑噩噩,只是目光呆滞地看向一对儿女。 “在四合院里,已经没有人敢叫我傻柱了!” 看似无聊的随口一说,却让何大清有些不是滋味。 这是新狮王在像老狮子宣告自己的地位和实力么? 这是一个儿子再向老迈的父亲,宣告自己的成长么! 父子三人怔怔而对,好半天都没有人开口。 经过了好半天的平复之后,何大清心里的波澜也再次平息下来,这才有些迟疑地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这些年你们还过得好么?” 面对这如草一般贱的迟来关爱,何雨柱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你应该问问雨水这些年过得好么!毕竟你跑路那年,她才五岁!就算是跟着我跑到保定,在寒冷的大街上冻了一夜,却依然没有等到你的歉意!” 虽然是前身的记忆,但或许是何大清这张脸,刺激到了某些深层的感觉,何雨柱此时的情绪比平日里要激动的多。 看着何雨柱那双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神,何大清痛苦闭上了双眼,好半天又睁开眼睛,才转过头看向进来就低着头的何雨水。 【情绪值+35!】 【情绪值+50!】 “雨水……你……你恨爸爸么?” “……” 何雨水没有回答,两行泪水顺着面颊滑下,无声的开始抽噎。 曾经在夜里感到孤独的时候,在肚子饥饿到难以忍受的时候,在受到别人欺负的时候,再被别人叫野孩子的时候…… 她曾经以为,她会非常想念曾经的父亲,渴望那个高大地男人来保护自己。 可是如今见面之后,何雨水骤然发现,原来自己对于何大清的怀念,不过是内心不安全感的虚幻渴求。 而内心里的真实情感,却已经将眼前这种慢慢模糊的脸,替代成了哥哥那张坚毅的面孔。 泪眼朦胧之中,模糊的视线里,虽然看着已经衰老的何大清,可是何雨水的脑海里,却想着曾经为了养活自己,哥哥总是拖着疲惫的身影早出晚归。 在院子里受到欺负的时候,总是哥哥傻乎乎的冲上前去,挥舞着拳头为自己出气。 甚至为了能够用拳头保护自己,哥哥在房间里青砖地板上,一次次练习摔跤,把自己摔得鼻青脸肿地场面。 为了能够给自己交学费,哥哥放弃了成为大师弟子地机会,早早就出来工作挣钱。 哪怕自己天天走路上班,也要给自己买全院第一辆自行车,就为了能够让自己学会之后,天天有回家吃饭的机会。 哪怕依然穿着旧衣裳,都要给自己掏钱买两身新衣服作为换洗。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何雨水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身后这个充当着父亲职责,其实不过是自己哥哥的身影,挡在自己的面前,为自己隔离一切的艰难和麻烦。 或许……对于父亲,其实并没有自己所那么想象的思念…… “你……为什么不要我们……” 这是何雨水一直最想不明白的事情,也是她最想知道的答案。 【情绪值+55!】 憋了十年的情绪骤然爆发,让何雨水感到哀伤不已。 宛如杜鹃啼血一样的嘶吼,也让何大清深受震惊。 【情绪值+65!】 “我……” 何大清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难道告诉何雨水,爸爸是看上了那个白寡妇,被第二春冲昏了头脑? 伤心的看着眼前这个连话都说不出的男人,何雨水甚至都找不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儿时的记忆早已经消失模糊,对于相貌也记得不清,那种父爱的感觉更是消失殆尽,已经被兄长的高大形象所替代。 已经过上了美好生活的何雨水,被兄长的宠爱填满了心间,父爱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必需品,曾经的执念也已经变弱,唯一剩下的只有那么一丝意难平。 您……为什么不要我们兄妹俩! 凭什么? 面对女儿直指灵魂的发问何大清诺诺无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于他的窘迫,旁边的何雨柱更是视而不见。 最后焦急的何大清,好不容易想到了自己邮寄回来的生活费,顿时眼睛一亮,仿佛为自己找到了解脱的理由一样,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我没有不管你们,我每个月都给你寄生活费了!” “哦,生活费?在哪?” 终于等到正题的何雨柱,一副不相信的神色,对着何大清提出了质疑。 好不容易抓住了救命稻草的何大清,立即将所有的事情都详细的说了出来。 “我走的时候专门和易中海说明过,让他平日里照顾你们一点,而且从第二个月开始,我每个月都会寄十块钱回来,到上个月都没有停止。” 【情绪值+30!】 看着何大清一副我没有不负责任,我也做了努力的样子,何雨柱呵呵一笑。 “哦,那恭喜你,你所托非人,我和雨水这么多年一分钱都没有收到过!” “除了偶尔受到易大婶的照顾之外,易中海没有帮助过我任何事情,如果不是院子里的年青一代,再也没有人能够打得过我,恐怕我们俩还要继续被欺辱下去。” “而你口中的好兄弟,别说钱了,就算是棒子面都没有给过我们兄妹一点!” 说到这里,何雨柱的眼里带着无限的讽刺。 “再说了,你一个月给十块钱,是光养活雨水的么?那么你是不准备认我这个儿子了是吧?要是还认我的话,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雨水的学费问题?” 听了何雨柱的话,何大清宛如被雷击了一般,整个人都僵直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泥塑一样。 他怎么都想不到,好不容易给自己的良心找到了一个解脱的理由,却遭遇了自己最好兄弟的背刺。 如果何大清和易中海关系不好的话,那么他也不可能把照顾兄妹俩的事情托付给对方。 可是他怎么都想不到,易中海如何这么大胆和贪婪,竟然敢把兄妹俩的活命钱给直接昧下,简直不当人啊! 眼神里面一片茫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何大清,愣愣的坐在哪里,嘴上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情绪值+54!】 “有什么不可能?你作为亲爹都能跑了,还指望一个狗屁关系都没有的邻居,对我们兄妹俩能够有多大的好心?真是可笑死了!” 再次听到何雨柱冰冷的吐槽,何大清这才弄明白兄妹俩对他如此怨恨的症结在哪里? 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寄钱,兄妹俩却从来都不给他回信的缘故。 他本以为是兄妹俩心中有怨恨,甚至偶尔还怨恨兄妹俩有些不懂事,不知道替他着想,不体谅他一个老人,哪里知道,兄妹俩竟然从来都没有收到他的抚养费。 想到他当时离开时,何雨柱不过十四,何雨水才五岁,如此年幼的两人,竟然这么多年艰辛走过,要是稍微运气差点,恐怕都活不到现在了。 一瞬间,对于兄妹俩的愧疚和自己办错事的心虚,全都转变成了对于易中海的愤恨。 【情绪值+47!】 “易中海这个伪君子,我绝对饶不了他!” “呵,还是等你出去再说吧!” 何雨柱对于何大清毒舌起来,那是绝对毫不留情,简直就是对着肺管子用力地戳着。 “更何况,这种事情,哪里是你说有就有?人家易中海凭什么承认?” 只是挑起何大清心中的愤恨哪里能行,自己兄妹俩这么多经受的苦难,凭什么就要轻易的饶恕过去? 如果这两人没有受到惩罚,那么何雨柱的心里绝对意难平! 生而为人,大家都是头一次投胎,那么他凭什么要谅解别人的错误? 如果要是有人想要对自己教育,那么让他先经历十年的苦难之后,再和自己说话。 这一次,何雨柱好不容易精心准备了一次绝杀的机会,哪里容许易中海轻易逃脱。 不经历法律的制裁,如何让正义伸张?! 离了个大谱!之前约定催更200,爆更没啥用,一说爆照,竟然就轻松到了! 要不要催更400 ,我给各位爷露个脸! 第48章 易中海事发【感谢小酒杉~】 原本还准备出去之后亲自找易中海算账的何大清,听到何雨柱的讽刺,瞬间愣了起来。 对啊,他此时可是被治安所关着呢,根本就没有出去寻找易中海的机会。 随即他就想到了他被治安所抓过来的理由,瞬间又对易中海恨意更深了。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盗窃抚养费,不过是何雨柱自己捏造的事实,可是易中海吞没了自己给孩子的抚养费,正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一瞬间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的何大清,就心目清明起来,抬起头看向了何雨柱,焦急的催促起来。 “傻柱,去叫治安所的民警过来,我要报案,我要告易中海吞没了我的抚养费!” 嘴角隐晦的勾起,何雨柱深深看了何大清一眼,然后就沉默的转身,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张哥,他要找你报案!” “啊?找我报案?” 张军此时有些傻眼的感觉,不知道这父子俩到底在玩什么,不过出于一个民警的职责和义务,他还是跟着何雨柱走进了房间里。 “同志,民警同志,我要举报易中海,他窃取了我给孩子的抚养费,我希望民警同志能够秉公办理,还我一个公道!” “啊?哦……你……你详细说说!” 原本以为自己不过是顺手帮助自家小老弟出一口气,甚至张军都已经做好了被上级训斥的准备,哪里知道竟然峰回路转,现在竟然发生了案中案。 虽然第一道案件是何雨柱自己随意乱捏造的,可是只要何大清不反对那么它就是真实的。 张军都打算要么自己替何雨柱背负责任,要么调解父子俩以误会为借口模糊过去。 哪里知道,何大清竟然又进行了报案,这下可把张军给弄得有些头皮发麻了。 “民警同志,我自从四九年年底开始,到上个月为止,每个月都给我们四合院的邻居易中海寄送10元,让他帮我转交给我的两个孩子,并委托他帮我日常照顾孩子。” “可是这么多年,每年一百二十元,合计一千三百八十元,易中海都将我的汇款私藏,并没有给我孩子一分钱,我说的这些,在保定都是有邮局汇款存根,而京城这边应该也有易中海签收的证据……” 记录着何大清的叙述,张军的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吐槽起来。 这个四合院还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简直什么人都有,扔下自己孩子跟着寡妇跑路的,光明正大私吞别人抚养费的,难道这些人的脑子都被狗吃了么? 做坏事好歹做个隐藏啊! 难道就这么大胆地毫不掩饰,是不是在挑衅他们治安所,公然藐视他们治安所的办案能力? 将何大清的叙述记录完了之后,还不等张军放下手中的笔,一旁的何雨柱又开口让张军吃了一惊。 “张老哥,我也报案,我要告易中海谋财害命,私吞我兄妹的抚养费,意图饿死我们兄妹,侵吞我何家财产!” “嘶……” 听到何雨柱这番话,张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扭头认真看向何雨柱。 “兄弟,你是认真的?” “这还有假?” 何雨柱知道张军的意思,毕竟谋财害命已经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甚至有可能都会被当成典型来处理。 “我现在和何大清达成和解,撤回对于他的控告,但是对于易中海的控告,我认为邮局的签字可以作为物证,而我父亲何大清可以作为人证!” “要知道,当初最早的时候,我才十四岁,我妹妹何雨水才五岁,易中海无论以什么理由为借口,都无法掩盖他试图饿死我们兄妹的事实。” “毕竟我们兄妹俩当时都是未成年人,根本不具备自己谋生的能力和条件,可以说那笔抚养费就是我们兄妹的救命钱!” “易中海在明知道我们兄妹都没有生存能力的情况下,依然私自隐瞒了抚养费的存在,很明显他存在主观犯罪的动机,而且他也进行了长期的犯罪的事实。” “无论他怎么处理这笔钱,都已经构成了谋财害命的犯罪结果,甚至我猜测,他还盯上了我家的房产,不过是想饿死我们兄妹俩,然后侵吞我家的房产。” “……” 虽然张军感觉何雨柱这话说得有些狠,可是看着旁边已经有些发懵,身材消瘦的何雨水,顿时就能够理解何雨柱的心情了。 一想到当时不过十四岁的何雨柱,不仅要养活自己,甚至还要养活一个五岁的小丫头,饶是上过战场,见惯了生死的张军,也难以压抑内心的怒火。 “好,兄弟你放心,我这就让人立即捉拿易中海,同时让人去邮局求证!” 虽然还没有获得证据,可是从何大清刚才描述经过的神态来看,张军已经可以肯定,这笔钱大概率是真实存在的。 如此有些荒谬却事实发生的抚养费吞没事件,让张军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作为一个执法人员,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个易中海到底是怎么想的? 因为结果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将这笔钱遮掩过去,除非何雨柱兄妹和何大清一辈子都不联系。 可是很显然,根据他从保定那边所了解的情况来看,白家也并非什么善良之地,按照他的推测,何大清很大概率到了老年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什么美好结局。 毕竟白家那对兄弟的品性,实在一言难尽。 不过这都是何大清自己的选择,本身就亲近何雨柱的张军,才不会去多管闲事做这个好心人。 更何况以他的猜测,他小老弟何雨柱未必不知道何大清的处境,否则前两天就不会宁可报假案,也要将何大清弄回来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何家的家事,加上何雨柱也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张军觉得自己只要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剩下的何雨柱自己就能够处理好一切问题。 记录好卷宗之后,张军就立即派遣手下,兵分两路,朝着轧钢厂和邮局进发。 只是前两天刚吃了轧钢厂一顿饭,今天却要去抓人家的顶梁柱,多少有些难为情! 虽然情面上有些说不过去,可是在维护法律尊严方面,张军却没有丝毫的手软。 尤其是像易中海这样,连犯罪行为都不做丝毫掩饰的,要是他们都轻易放过,那简直就是对于法律的亵渎和对于治安系统的挑衅。 面对如此狂妄的行为,张军也没有准备给他留任何面子,哪怕他是八级钳工,是轧钢厂的顶梁柱之一。 至于那个一大爷的身份,在张军的眼里更是连个屁都不是。 易中海是直接在车间被带走了,当着一车间所有工人的面,民警李兵直接对易中海进行了刑拘。 “易中海,你涉及到一桩谋夺他人财产案件,一桩谋财害命案件,现在请跟我们回治安所调查。” “民……民警同志,您是不是误会了,我……我怎么会谋财害命……” 听到自己竟然被牵扯到两件案子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易中海,只感觉到双腿发软,脑袋发晕,眼前一片金星旋转。 他此刻都顾不上丢人不丢人的事情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够和案子牵扯进去。 还不知道何家父子把他告了,易中海深感自己是冤枉的。 来之前已经看过卷宗的李兵,用厌恶的目光,冷冷地看向易中海,态度非常的强硬。 “易中海,我们治安所现在是通知你前去接受调查,必然是接到了报案才过来的。” “你以为我们的工作就是那么的不严谨,无凭无据就会随意冤枉人?” “再说了,现在只是让你接受调查,又不是宣布罪名,你在这里害怕什么呢?” “我……” 异常憋屈的易中海,感觉自己今天的老脸都要丢尽了。 当着全车间工友的面被带走,估计一会儿关于他的谣言,就会传遍了整个轧钢厂,可是要他拒绝他又不敢,毕竟治安所可是暴力机关。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车间主任。 易中海好歹也是顶梁柱,很多精密工件都需要他出手,在结果未定之前,车间主任也不好不给他面子,当下只能硬着头皮向着李兵解释起来。 “这位民警同志,易师傅是我们厂的八级工,为厂和国家做过巨大贡献,你看……” “你不用说了,别说是一个八级工,就是工程师来了,只要有违法违纪的嫌疑,我们都会进行调查,易中海,你现在是跟我走,还是我和保卫科的同志铐着你走?” 根本不想听车间主任的说情,在李兵这些警务人员的眼里,世界上只有好人和坏人,除非你有国家赋予的特权,否则,任何违法的分子都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虽然治安所只有他一个过来,但是轧钢厂的保卫科,可是和治安所都是一个体系的,反而和轧钢厂其他车间没有多大联系。 如果必要时候,保卫科绝对会毫不犹豫化身李兵的援助,强行将易中海押解离开。 一看李兵态度如此强硬,而且保卫科的队员也在后面虎视眈眈,车间主任也只能干咽了一口唾液,用眼神示意易中海,自己没有办法。 说到底,轧钢厂不过是一个企业,除了保卫科属于双重管理的执法单位之外,其他的人在外面其实没有多大的影响力。 “好吧,同志我跟你走一趟,不过要是证明我是冤枉的,你们必须在厂子里给我做个说明!” 没有办法的易中海只能屈服。 这里可不是四合院,而李兵也不是四合院的住户,根本不会和他讲道理,更不会接受他的道德绑架。 看着依旧心存侥幸的易中海,李兵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然后用严肃的语气说着满是原则的话。 “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给你们厂一份告知书,而且,我们绝对会坚持公平公正,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同样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在无数工人的八卦注视下,平日里德高望重的易中海,就以异常狼狈的姿态被带走。 果然如易中海所担忧的那样,就在他被带走之后,各种八卦消息满天飞,而且数分钟之后,轧钢厂的领导们也在一头雾水当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你说什么?易师傅因为谋财害命的嫌疑被治安所带走了?那个治安所?” 杨厂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种荒谬的感觉。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当中,易中海可是一个温和勤劳的好工人,是轧钢厂的高级中坚,要是真被落实了罪名,那可是巨大的灾难。 不仅是人才的损失,更是名誉的损失。 看到几乎要暴走的杨厂长,一车间主任吓得缩了缩脖子,这才喏喏地回着话。 “是南锣鼓巷治安所的民警同志,名字叫李兵。” 在这种单位里面带走别人的工人,肯定是要出具相关文书的,上面有着李兵和治安所的信息。 “南锣鼓巷治安所?” 听到这个名字,杨厂长一愣,这张军前两天才和他们一起吃过饭,今天竟然就翻脸不认人,好歹给自己打声招呼,用得着这么公事公办吗? 杨厂长不知道的是,张军为了给何雨柱出气,就是专门躲着他的。 否则一旦要是先找杨厂长,那么人情世故一开,易中海到底能不能带回来,案子能不能走程序都是问题。 毕竟轧钢厂作为重点生产单位,要是铁了心插手其中的话,那么他这个治安所长,就显得有些薄弱了。 也就是利用一个时间差,在没有惊动对方的情况下,直接将易中海带走,造成了既定事实,哪怕后面杨厂长说情,主动权也在治安所的手里。 如果不是涉及到了自家小老弟何雨柱,恐怕张军还未必愿意如此强硬。 毕竟涉案的双方,一个是一级厨师,一个是八级钳工,张军倒是想要看看,在杨厂长的眼里那个更为重要一些。 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的数额已经上千,绝对不是杨厂长说两句空话,戴两顶高帽就能够居中调和得了的。 来到了治安所,易中海可没有何大清那个待遇,直接被带进了审讯室接受问询。 第49章 不尽人意的结果 “姓名!” “民警同志,我还是咱们街道办任命的院子一大爷,我们厂长……” “姓名!” “易……易中海!”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神情严肃冰冷的民警,易中海的内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易中海,你老实交代,从四九年底到上个月,你是不是收到过何大清每个月十元的汇款!” 仿佛听到了自己脑海里传来的一声巨响,易中海瞬间都以为自己的脑子爆炸了。 虽然内心里一直心存侥幸,也想到了很多话术,可是他却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事情能够闹到治安所里。 何大清回来了? 还是傻柱知道了? 一时间易中海的心头涌现出无数的疑问,大脑几乎已经处于宕机状态,一片空白。 “易中海……易中海……请老实交代……” 听到了民警严厉的训斥,易中海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同志,这件事我有下情,我想着……” “你只用说有还是没有?” 丝毫没有去管他怎么想,审讯民警只是按着自己的节奏在推进审讯,丝毫不管易中海的干扰。 “说!” “有……有……” 被狠厉的一声呵斥,吓得身躯一抖,易中海再没有了侥幸,只能老老实实的做出回答。 “那你能记得总额有多少么?” “总共一千三百八十元!” “那何大清有没有和你交代过,这笔钱的用途是什么!” “是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的生活费!” “当时何雨柱兄妹有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有没有收入来源!” “当时何雨柱在丰润楼当学徒,因为他师傅是何大清的朋友,所以能带一些剩饭剩菜回家!” “现在你说说,为什么在收到人家父亲汇来的生活费,却一分钱都没有给人家兄妹?” “同志,我没有贪图何大清的钱,我全都存在一个存折上,一点都没有动,我只是希望和何雨柱兄妹能够尽快自主生活,锻炼一下他们俩兄妹的生活能力。” “而且在平时,他们兄妹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也会及时帮助他们,并没有丢下他们不管!” 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易中海急忙解释起来,用非常高的姿态说着自己的良苦用心,仿佛何雨柱兄妹能够有今天,多亏了他这些年的努力培养。 “你能说说,都是怎么帮助他们兄妹的?” “我妻子平日里时不时的照顾何雨水那个丫头,生活上多次帮助她裁减衣服,我也在何雨柱困难时借给过他钱财……” 看着易中海的审讯记录,何雨柱一个忍不住,就当着张军的面笑了出来。 “哈哈,果然不愧是一大爷,这话说得真是冠冕堂皇,什么为了锻炼我们兄妹俩的生存能力,合着我是不是高低要拎两瓶茅台去谢谢他?” “我妹妹没有饿死,都是他在一旁照应是吧?” 看着何雨柱那气愤的样子,张军只能开口安慰起来。 “好了,不让你看,你非要看,结果还被人家气着了,我们判案又不是按照他的意愿走,他怎么想不重要,我们只看结果是什么。” 虽然知道易中海无耻,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无耻,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 “照他这么说,杀人没有死就不算犯罪,反正也是锻炼被害人的求生能力,贪污没有花出去就不是贪污,反正也是锻炼上级的监察能力,这也算是人才啊!” 他也没有想到,易中海果然如同人小说里的一些设想一样,把所有的钱都存在了一个存折当中,一分都没有花出去。 虽然他和张军吐槽归吐槽,但是他们也能够想象到,轧钢厂肯定是要插手的。 而且张军不清楚,何雨柱却非常了解,四合院里的聋老太,估计大概率要出手的。 何雨柱之所以从头到尾都隐藏着自己的存在,就是不想让聋老太和一大妈为难。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聋老太和一大妈绝对不想一些人猜测的品性,绝对算得上是个好人,或者说对何雨柱而言算是好人。 聋老太也不是什么烈属,也不是五保户,就是街道办救济的老太太,不过时间活得久了,认识一些人,起码上门拜访是没有人能够拒之门外。 哪怕这么一点能力,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毕竟有没有关系不是关键,对于普通人而言,找不到门头才是最难的问题。 有一大妈日常照料的情分,聋老太是绝对要跑一趟的,如果老太太知道何雨柱是另一方,那么肯定会左右为难。 何雨柱不想让一位七十五岁的老人还如此煎熬,就干脆隐藏了自己的身影。 同时他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大妈。 易中海其他的话,属于冠冕堂皇的谎言,可是唯独一大妈偶尔照顾雨水的事情,确实属实。 最后想要如何处置易中海,何雨柱自己的心里也没有一个规程。 最早的时候,他的打算是把何大清弄回来,然后让何大清收拾易中海一顿,并以此为借口彻底和易中海隔断联系。 后来等见到何大清之后,或许是原身残余的戾气爆发,让何雨柱直接跟随在何大清之后,将易中海给告了。 虽然他也知道,最严重的情况,估计也只是劳教三两年。 毕竟他们兄妹没有发生意外,而且易中海的钱没有花出去一分钱。 如果碰到后世的话,估计能够严厉一些,可是如今法律不健全的情况下,人情世故就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 甚至都能够可以说,易中海不过是对于何大清失约了,没有尽到口头承诺的义务,其他的罪名都能够洗清。 大不了顶着一个刻薄小孩抚养费的坏名声,却还动摇不了他的工作。 几经思考之后,何雨柱最后不得不承认,好像以现在的情况,他最好的结果就是让易中海掏一大笔赔偿金出来。 正好眼前有一个专业人士,何雨柱就开口向着张军询问起来。 “你说要是易中海找轧钢厂介入的话,我能够让他掏出多少赔偿金?” 看了何雨柱一眼,张军也明白他的顾虑。 虽然他很想硬气的表示,一定要严惩易中海这个伪君子。 可是人生在世,绝对不是生活在真空当中,谁都逃避不了人情世故。 无奈的张军想了想之后,最后给出了何雨柱一个中肯的数字。 “根据目前的情况,估计超不过四千这个数,三倍的赔偿已经足以说得过去了,再多的话,恐怕就难以找到依据了。” “而且这个数字,并不过分,不管谁来说情,都能够让对方满意了。” 点了点头,何雨柱心中作出决定,这笔钱以后都将会是何雨水的嫁妆,何大清是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当然,为了保证不贬值,何雨柱会给她换成相应的黄金。 反正等他把京城转个大概之后,估计已经实现黄金自由了。 是给这丫头打个金佛呢,还是铸一个福娃娃? 不知道何雨柱已经把他口袋里钱,谋划好了用处,此刻坐在拘禁室的易中海,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恐惧。 当初不过一念之差,下意识不想何家兄妹俩过得好,以便于自己拿捏。 至于兄妹俩能不能生活得下去? 这个还真没有在易中海的考虑当中,反正他们亲爹何大清都不在乎,自己哪有兴趣管那么多。 对那些钱,易中海到还真没多大想法,虽然他这人道貌岸然,就是一个伪君子,可是对于金钱和生活的奢侈方面,还真没有多大的欲望。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下来,何大清寄过来的钱都被他存在了单独的账户上,就因为他并没有起什么贪婪之心,只不过是单纯不想看到何雨柱兄妹俩过得太好罢了。 有着如此想法的易中海,当然不认为自己做的错了,他之所以心中懊恼,那不过是认为自己当初做事不谨慎罢了,如果当初存折写了何雨柱兄妹的名字,那么现在甚至连罪过都没有。 而内心的恐惧就更简单了,他害怕自己的工作和名声彻底毁了。 他之所以能够以一大爷的身份在大院里掌控一切,不就是因为他八级工的身份,以及多年打造的人设形象么。 如果要是这一切都毁掉了,那么他这一切岂不是都白做了? 他决定等到治安所在审讯自己的时候,好歹也给老伴和聋老太传递一下消息,让两人想办法帮自己跑一下关系,争取尽早取得自己。 整天坐在这里,没有任何自由,实在太过被动,什么都做不了。 易中海还谋划着早点出去,却不知道,虽然何雨柱估计最后无法严厉惩罚他,可是却也准备让他煎熬一番。 对于易中海的审讯结束之后,确定他违法的事实真实无误,民警就来到了四合院当中。 正在家里着急的都要晕过去的一大妈,还没有想到办法,就看到民警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易中海的家属?” “是,是,民警同志,你是不是有我们家老易的消息?” 在秦淮如的搀扶下,一大妈紧张的声音都发颤起来。 “没错,大娘,易中海谋取他人财务事实清晰、证据无误,并且本人供认不讳,所以我们现在要对他进行正是拘留,对家属进行例行同志。” 听到民警的话,一大妈第一个念头是不相信,可是随后她竟然听民警说,易中海都供认不讳,顿时大脑都是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追问起来。 “同志,你们不会弄错吧,我们家老易能夺谁家的财产啊?” “大娘,易中海自建国之后,就一直扣留何大清每个月十元的汇款,这是人家何家兄妹的抚养费,易中海扣留十一年之久,一分钱都没有转交给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已经构成了犯罪事实!” “啊……这……” 一听民警这话,一大妈整个人都懵了。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事,以往还总以为何大清跑路丢下孩子不管,哪里知道,这里面还有自家老伴的事情,差点就晕倒过去。 大院里的住户,原本看到民警过来,都非常好奇易中海犯了什么事情,毕竟易中海在轧钢厂车间直接被治安所带走,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哪里知道,竟然听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 好家伙,一个月十元,这都十一年了,起码一千多块。 想到曾经何家兄妹俩凄惨的日子,众人一时看向一大妈的眼光,都有些探究和嘲讽。 没想到往日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竟然还能做出这样丧良心的事情来,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众人的心里仿佛一座高楼瞬间坍塌,有种信仰幻灭的感觉。 “这……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这一大爷……平时看不出来啊!” “好家伙,一大爷要么不做,一犯错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算计人家孩子的抚养费,是不是有些太不道德了?” “是啊,想想过去何雨柱和雨水俩人的艰难日子,好多次看两个孩子都饿得直哭,哪里想到一大爷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哎,这事做的,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作为早就觊觎一大爷的二号管事大爷,刘海中一听到易中海竟然做出如此丧良心的事情,顿时心中大喜,脸上极力忍住开心的神色,朝着旁边的闫埠贵和周围的邻居嚷嚷起来。 “老易怎么做出如此不道德的事情呢,我觉得他已经严重影响了咱们四合院的名声,这个一大爷已经不适合担任了,咱们晚上开会,重新研究一下这个问题!” “……” 就连前来传达消息的民警,都一副看稀奇的目光打量着装腔作势的刘海中。 “你这管事大爷,难道你目前该关心的不应该是何家兄妹这两个受害者么?” 说完之后,非常不屑的摇了摇头,对于刘海中这样没有人情味的官迷也是非常的厌恶。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怎么都是这种思想出现问题的人!” 这明晃晃的打脸行为,民警甚至连掩饰都没有,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看似只是一句牢骚,可是依然让周围的邻居们只感到脸上滚烫。 我还有四万字存稿,大家为爱发电,我为你们发电好不好呀? 第50章 寡妇的智慧!【加更!为喷子弹加更】 一大爷犯事,二大爷又当着人家民警面,直接说着不着调的话,瞬间让全院的住户,都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一些平日里活得通透的,早就已经知道自家院子里都是什么人,有些心思单纯的,才第一发现,原来自家几个管事大爷,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一大爷私藏了人家两个可怜孩子的生活费,而且一藏就十年之久,二大爷整天眼里只有当官,只会装模作样摆架子,三大爷就见不得一点机会,但凡能够有机会,就必然会出手沾光别人。 想一想这样三个管事大爷,以往没有细想的住户,此时都有一种茫然无措的感觉。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一看这人心有些散架的迹象,闫埠贵就是一阵心累。 他其实对于三大爷这个职务并没有多少眷恋,只不过是这个身份多少能够给他带来一点便利,让他在沾光的时候,大家拒绝的有些顾忌。 其他的,闫埠贵也不是那种强势的人,并没有想借此拿捏谁。 可如果要是因为刘海中的话,损失了自己的经济收益,就让闫埠贵心痛到无法呼吸了。 眼看着管理信用体系即将坍塌,闫埠贵不得不急忙站出来朝着大家安抚起来。 “好了好了,二大爷也是为了大家的名声着想,也是为了咱们文明大院的荣誉着想,没有其他的意思。” 帮助刘海中解释了一番之后,闫埠贵又扭头看向不知所措的刘海中。 “二大爷,一大爷的事情目前结果还没有出来,先不着急,要是人家双方达成了和解呢,其实和大家没有多大关系,我们不需要操心那么多。” “不管老易这次会如何,起码他平时给大家服务的时候,还算是尽心尽力,并没有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我相信有治安所在,柱子兄妹也不会吃亏,如果要是街道办有什么决定,那么肯定会来咱们大院进行通知的,咱们啊,还是保持好心态,多想着如何能够更好的为国家做贡献吧。”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闫埠贵多少还是站在公正客观的角度来说的,所以大家听起来还算是比较中肯,情绪也被安抚了下去。 刚才也感受到了人群当中气氛涌动的情形,刘海中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色都焦急的变成了紫红色。 不过他并不是后悔自己说错了话,而是气愤这些人不知好歹,竟然对他这样有能力的人担任一大爷还推三阻四的,完全就是一群不知道好歹的家伙。 不认为自己有错,因此对于闫埠贵的话,刘海中非但没有认为自己有问题,反而责怪闫埠贵没有管事大爷的威严,竟然还向住户们妥协,实在有些丢脸。 “你们都没事了么,围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现场一片纷乱的时候,忽然人群之外传来了聋老太铿锵有力的声音,大家分散开来,就看到杵着拐杖的聋老太,正一脸肃穆皱着眉头站在那里。 看到年龄最大的聋老太出场,原本还想再说两句的刘海中,其他正嘴里嘟囔着的住户,瞬间一个个都闭上嘴巴,纷纷向后退开,给老太太让出路来。 看着民警,聋老太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向着对方询问。 “小同志,如果我们双方达成了谅解协议,那么是不是易中海就不用坐牢了?” “这个……那要看你们双方达成的结果……” 原本就是为了给易家制造紧张感,民警也没有想着隐瞒,直接把关键问题点了出来。 你们双方和解成功,对方说不定连案子都撤了。 可是如果达不成和解,或者说原告对于处理不满意,那么估计就要按照法律规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 听明白了民警的意思,聋老太对着民警感谢的点了点头。 “麻烦同志了,让你过来跑一趟!” “老太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服务于人民。” 面对年龄如此之大,还如此讲礼貌的老太太,民警的印象非常好,也是笑着做出了回应。 等到民警离开之后,老太太这才扭头看向一大妈。 “走吧,和我先去找一下轧钢厂的领导一趟,别让小易的工作给丢了。” 说完看着周围的邻居和住户,聋老太抿了抿嘴,然后用拐杖在地上狠狠的敲了敲。 “小易平时积极热心为大家服务,没有做对不起大家的是吧?看他笑话很得意么?” 尤其是望向刘海中的目光,简直和看白痴没有什么区别。 “当着外人的面,暴露自己院内不团结的气氛,难道是一件好事不成?连这点都看不透的人,有什么资格当领导?哼,都回家去吧!” 在聋老太强大的压制力下,众人再没有看热闹的心情,一个个都返回到了自家之中。 刚刚进门,刘海中就拎着桌子上的水杯朝着地上摔了过去! “啪……” 白瓷杯子瞬间就破碎成了碎片,然后飞溅地四处都是。 “这些家伙,对于领导没有一点的尊敬,一个个都是眼瞎了么,易中海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还不让他马上滚下来,还等着干什么?” 气愤的嘟囔着所有让他不爽的人,尤其是易中海和聋老太,被他提及的最多。 前思后想之下,刘海中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更不能让这机会如此白白流失,当下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行,我要去街道办,把这件事情告诉领导!” “当家的,你疯了不成,你把院子里所有人得罪了,就算是做了一大爷又怎么样?谁还愿意搭理你?” 看到自家男人已经有些走火入魔,虽然同样没有多少文化知识,可是二大妈却也知道,如果刘海中把这件事情捅出去之后,那么结果绝对不会太好。 毕竟大家这些年已经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捂在院子里,这还是三位管事大爷有意养成的。 刘海中一旦打破了现有的规则,基本上就相当于侵犯了所有人的利益,惹了众怒之后,别说什么管事大爷了,就算是街道办的领导来了,恐怕也无能为力。 面对二大妈的劝阻,刘海中非但没有打消念头,反而更加坚定了去街道办检举易中海的决定。 至于那些住户们的想法,刘海忠认为,等到自己当上了一大爷之后,这些小虾米完全不用太过在意,全都是一群墙头草的东西。 只要自己当了一大爷,那么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打定了主意之后,刘海中也不顾老伴的反对,就直接朝着街道办进发。 贾家的屋子里,贾张氏看向贾东旭,一脸紧张地向他询问起来。 “易中海到底怎么回事?真拿了何家的钱?” “我也不知道啊,民警当初在厂子里带走师傅的时候,还没有今天说得多呢。” 贾东旭没说明的是,当时他躲得比其他人都远,哪里清楚当时是个什么样的说法。 名份上是师徒,但双方都知道,易中海是想让贾东旭给他养老。 易中海平日里在大院当中,偏向于贾家,甚至经常给大家灌输尊敬老人的想法。 贾东旭或许会上当,可是别忘了还有一个贾张氏,这可是在新旧社会交替之际,将孩子拉扯大的人。 后来儿子死了之后,贾张氏一系列的不讲理和泼辣行为,惹得后世网友给他起了一个招魂大法师的绰号。 只能说电视剧情起步的有些晚,如果向前再挪二十年,恐怕大家会直接尊称贾张氏为魔导师。 贾东旭比何雨柱还大五岁,他爹去世的时候京城可还没解放呢。 那个时候百姓的生活可不怎么好过,贾张氏一个寡妇能够将贾东旭拉扯大,还没有让孩子走上歪路,就足以证明,贾张氏并非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堪。 甚至和贾东旭相比,闫家、刘家简直弱爆了好不好。 真以为秦淮如吊着傻柱吸血,让傻柱给她养儿子是秦淮如一个人的功劳? 看看贾家老小的一系列操作,哪怕棒梗那么折腾,傻柱都没有脱钩贾家,就可以看得出,贾张氏绝对不是没有水平的。 秦淮如就一个村姑出身,她哪里来得那么多心眼,还不都是跟着自家婆婆学得? 潜移默化能够教导一个白莲花出来,暂且不论好坏,贾张氏起码也算一个优秀的寡妇,一个优秀的老师。 否则哪来秦寡妇的白莲花圣母完全体?! 有这么多一个看似野猪嘹亮,其实内心通畅的寡妇母亲在,贾东旭要是能够被易中海给拉偏了,那才叫见鬼呢。 也正是因为贾张氏的存在,才让易中海选择了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慢慢影响着贾东旭,拿自己的财产、房子等吊着这个徒弟,将他改造成为自己想要的养老人。 此时的易中海,想法还是比较简单,只要养老的目的能够实现就好,其他的都不是重点。 因为追求低,所以难度也低,反正又损害不了自家利益,贾张氏只是偶尔点醒一下儿子,其他的就当没有看到。 一个导演,一个配合表演,在易中海和贾张氏这两大高手无形出招下,贾东旭就像是站在中间的雏鸟,慢慢变成了两人想要的样子。 毕竟贾张氏也害怕儿子要是变得厉害了,等到她年老时,在儿媳枕边风的影响下,把自己扔回农村去,毕竟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贾张氏最为清楚。 孝敬老人就成为了两位大佬共同改造的方向,除了这个共同培养方向之外,其他的就成为了两大高手过招的领域。 于是极限拉扯之下,贾东旭就养成了胆小听话,却有点小聪明的性格,同时也暴露了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缺乏担当没有魄力。 不过谁让易中海和贾张氏都没得选呢,哪怕贾东旭本就算不上多么优秀,两人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正因为非常了解贾东旭的性格,一看他那躲闪的眼神,贾张氏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对着儿子吩咐起来。 “行了,你也别坐了,现在,立刻去治安所探望易中海去!” “为什啊,他有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一听贾张氏的吩咐,要他去治安所,贾东旭就有些迟疑,而且他对于易中海的未来也有些不确定。 一看儿子现在废成这个样子了,贾张氏就有些生气。 “你也说了,只是有可能,结果都还没有定呢,而且以我的估计,有后院那个老家伙在,易中海的工作丢不了,更何况易中海现在落难,你此时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 说完之后,也不管自家这个傻儿子,贾张氏就扭头对着自家儿媳秦淮如吩咐起来。 “去,拿两个热乎的白面馒头,加几片酱肉,然后用棉布包着,和东旭一块去探望易中海去,哪怕见不到人,也得把吃得给他送去!要是送不进去,你俩今天就别回来了!都给我睡治安所去!” 看到向来抠门的婆婆,今天竟然如此大方,虽然内心里非常不解,但是秦淮如还是乖乖的听从了贾张氏的吩咐,转身准备去了。 看到秦淮如离开,贾张氏又向着儿子交代。 “记住,到哪里无论你是撒泼打滚还是苦苦哀求,都得让易中海知道,你去探望过她,你没有忘记他。” “等回来之后,晚上去见一趟老易媳妇,就问问有没有你能帮上忙的,哪怕跟她跑跑腿也成,知道了么?” “哦,知道了!” 感觉到头皮有些痒,虽然不知道自家老妈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贾东旭却知道,这肯定是对自己有好处的。 没有停留,小夫妻俩就揣着热馒头,朝着治安所赶了过去。 正好是饭点,说不定他们过去还能让易中海吃上一顿热乎的。 就在贾东旭两口子刚刚离开没有多长时间,一大妈就扶着聋老太太来到了中院,看着坐在门口的贾张氏,一大妈迟疑了一下,还是向贾张氏开口请求起来。 “张嫂子,你家东旭呢,请他照看一下我和老太太,去给老易找人求个情!老太太年纪大了,我身体又不好,只能麻烦东旭了!” 这张是加更!4000字!感谢【喷子弹】的大神认证!今天至少还有一张,不少于4000字! 第51章 一大妈求情!【感谢沐涵168】 原本以为贾张氏会不同意,或者趁机要挟些什么,哪知道等一大妈开口说完,贾张氏就利索地递过来两个小板凳。 “哎呦,老太太,您坐这!” “易家弟妹,东旭和淮如去治安所探望他师傅去了,要不,你俩等等,等会东旭和淮如回来,我让他们小两口一起陪着你们。” “这天都快黑了,就你俩这体格,要是没有个人照顾,你俩连路都走不稳当!” 贾张氏如此通情达理的话,差点让一大妈的脑子给干烧了。 这是贾张氏? 不是换了一个芯子吧? 不光是好说话了,竟然还前所未有的主动,简直让一大妈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观一旁的老太太,一副安稳的样子,坐在小板凳上,仿佛对于贾张氏的改变,一点惊异的神色都没有。 直到贾张氏把话说完了之后,聋老太这才不紧不慢的对着一大妈吩咐起来。 “既然这样,易家媳妇,咱们先去你屋,吃点东西垫吧一下,等小两口回来了,张家丫头,让他们吃两口,再到对门喊我们!” “好的,好的,老太太!” 对于老太太,贾张氏可是不敢有一丝怠慢,急忙连连点头应承着。 开玩笑,这年龄,简直就是院子里的活祖宗,谁都惹不起,要是敢不给她面子,信不信聋老太不仅敢拿拐杖打人,还敢直接给你表演什么叫做终极碰瓷! 横躺你家门口,不把丧葬费给讹出来,老太太都敢跟你姓! 最重要的是,街道办、治安所全都还会偏向于老人,除非她做了实在让人看不过眼的事情之外。 面对这么一个惹不起的存在,哪怕是泼辣的贾张氏,都得躲着走。 毕竟,要是街道办收拾她,还能够给她送回农村去,可要想收拾聋老太,也只能批评教育。 贾东旭和秦淮如两人来到治安所,在值班室见到了值班的民警。 “民警同志,我是易中海的徒弟贾东旭,我们想要探望一下他,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相比于自家母亲,贾东旭就要胆怯的多,胆战心惊的向着民警说着自己的诉求。 “他的案子还没有调查完毕,暂时不能探视!” 看了看贾东旭和秦淮如,民警认出了两人,严格来说是认出了秦淮如。 主要是贾家和秦淮如在大半个南锣鼓巷都属于八卦的中心,也算是比较知名的人士。 起码在小媳妇里面,秦淮如的名声还算不错,勤快、漂亮、没有定量粮食,能生。 当然最后这一点才是最为重要的。 尤其是碰到贾张氏这么一个婆婆,简直就是把一个贤惠媳妇的bUFF叠满了。 听到不能探视的时候,贾东旭的心里松了口气,虽然贾张氏那样说,可是在没有明朗的时候,他真不想和对方牵连在一起。 贾家可没有易家的家底,可经不起折腾,他还有老娘、媳妇和子女要养呢。 其实也就是贾东旭胆子小,生怕被牵扯上。 “同志,那我们能不能给他送点吃的,麻烦您帮我们转交一下吧!” 拿出面布包着的,犹自还温热的馒头,秦淮如向着民警哀求起来。 想了想,到没有说不能送吃的,而且易中海的案子,事实清楚,线索清晰,笔录都已经做完,没有什么需要严防死守的,民警就点头同意下来。 “行,这个我倒是可以帮你们转达,好了,你们回吧,我会交给他的。” “谢谢了,同志!麻烦你了!” 看着对自己连连感谢一番,才随着贾东旭返回的秦淮如,青年民警总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相比于人情世故圆滑、胆气还壮的秦淮如,一直畏畏缩缩的贾东旭多少有些上不了台面。 羁押室内,拿着还有些温热的馒头,看着里面的酱肉,虽然此时身处困境,可是易中海的心里却是非常温暖和高兴的。 危难之际显真情,没想到贾东旭竟然还是心里有他这个师傅的。 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贾张氏的手段,处于脆弱时期的易中海,完全陷入到了自我感动之中,此刻他务必确认,曾经为养老所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 像贾东旭这样能够在关键时刻保持温情的人,才是最合适为他养老的人选。 一时间,因为贾东旭的到来,让易中海原本有些衰弱的精神,都为之再次振奋起来。 夜幕降临,整个天地陷入到了漆黑的世界之中,点点朦胧的星光洒下,何雨柱带着沉默的何雨水向着家里返回。 而何大清依然被扔在治安所,用何雨柱的话来说,那就是感受一下这些年来,兄妹俩所受的苦难。 面对何大清是否忍心的质问,何雨柱理直气壮的反怼了回去:我为什么要为一个注定离开的人不忍心? 出乎何雨柱的预料,今天何雨水表现的非常沉默,没有歇斯底里的痛苦,也没有圣母的原谅一切,就像是躲进了自己的精神茧房里面,害怕面对眼前的现实。 何雨柱并没有脑残的逼迫她,什么必须面对现实之类,在何雨柱这里完全没有概念。 既然何雨水想要躲避,那就干脆一切都听从他这个哥哥的话,什么都不用管了。 至于未来,解决完了易中海的事之后,让何大清从哪来再滚回哪里去就行,制造问题的人离开了,那么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朦胧的星光下,扭头看着身旁瘦弱单薄的身影,何雨柱抬起胳膊搂着下丫头的肩膀。 “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交给哥哥好了,就和过去十年一样!” “有哥哥在前面帮你顶着,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不要去管别人,看准哥哥的脚印,跟着走就好!” “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子,要是还保护不了你,那我这个哥哥岂不是白当了!” 听着何雨柱那大包大揽承诺,以及毫无原则的宠溺,何雨水眼睛里的灵动慢慢苏醒过来,仰起头看了看自家老哥,然后手臂用力收紧。 她何雨水才不是没人要的野丫头呢! 对于何雨水来说,父亲是一个相当独特的词,朦胧的记忆,和冰冷的现实遭遇,让她在理想的渴望和现实的愤慨之间纠结。 如果依旧是曾经困难的日子,那么何雨水必然因为在傻柱这里的失望,将感情再次转移,把父亲这个词进行无限的想象美化。 可是何雨柱的到来,无限提升了对于妹妹的疼爱,每次周末好吃的不要钱一样丰盛之极不说,甚至还非常关心她在学校里的生活。 可谓是在物质和精神上两重世界里,都给予了何雨水无比的宠爱。 前世单身,这一生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妹妹,何雨柱简直就是拿妹妹当小棉袄来宠。 这种甜蜜到让旁人牙酸的宠爱,瞬间就满足甚至超出了何雨水的一切幻想和期待。 紧紧依偎在何雨柱的怀里,感受着老哥怀抱里的温暖,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寒风和冰冷,何雨水的心里忽然没有了纠结和悲伤。 有这么一个疼爱自己的哥哥,那个跑路的父亲不要也罢! “哥哥,那说好了,你得保护我一辈子啊,说话要算话,以后娶了嫂子也不能忘!” 看着活泼起来的何雨水,何雨柱满是宠爱的连连保证起来。 “放心,哥哥向你保证,绝对会帮你找一个疼爱你的嫂子,不疼爱你的绝对不娶!” “嘿嘿,不用那么严格啦,只要她不欺负我这个小姑子就行,要是因为我哥哥娶不到媳妇,那岂不是我的罪过!” 听到小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何雨柱心里有些好笑,但却根本没有上当。 “那不行,媳妇不行了可以再找,可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哪能让外人欺负了,对不!” “呵呵,哪能那么说,嫂子以后也是咱们家的人,咱们一定要和睦相处!” 逗着傻乎乎的何雨水,何雨柱始终保持态度不变。 开玩笑,上一辈子就知道,女人总是口是心非,绝对不能当直男,否则绝对会生死两难。 更何况,何雨柱也确实如内心里所想,绝对要找一个能够对何雨水好的女人。 这个小丫头这辈子已经够苦的了,如果要是再碰到一个不好的嫂子,那么原本就在父亲和哥哥的拉扯当中无限痛苦的小丫头,要是在陷入到哥哥和嫂子的拉扯当中,那还谈何幸福? 虽然某种程度上而言,对于未来的媳妇可能有有些不公平,可是何雨柱依然还是决定,要是无法接纳雨水这个妹妹的话,那么他也只能说抱歉了。 一个连小姑子都接纳不了的女人,何雨柱不认为她的人品能好到哪里去。 都活到第二世了,要是放到玄幻世界里,那都是超越大帝的存在,还因为一个女人而委屈自己,那岂不是白受了一辈子的苦么? 虽然也渴望有个女人照顾自己,可是何雨柱的内心里同样没有将就这个概念。 好好对待何雨水只是基本的要求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刚开始明知道娄家的成分不好,何雨柱依然还提亲娄晓娥的原因所在。 起码事实已经证明了,那个丫头内心善良,为人大度。 虽然不会做家务,人情世故有些不通,可就凭借她的善良品行,何雨柱就能够忍受其他的缺陷。 可惜何雨柱低估了娄半城的野心和谋算,只能和娄晓娥失之交臂。 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上,点点星光洒下,何雨柱的心里一片平静。 他对于伴侣虽然渴求但并不急迫,而且并没有非娶不可的焦虑。 见多了丁克一族的男男女女,他和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观念都完全不同。 哪怕找伴侣,都要看合不合心意再说,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将就。 等兄妹俩回到四合院,已经晚上九点多,连闫埠贵这个门神,都已经躲回到了自己家里面,初冬已经来临,很多人都已经开始换上了棉衣。 来到自己家门口,何雨柱正准备进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大妈的呼唤。 “柱子!” 内心里叹息一声,何雨柱转过身来,对着同样停下来的何雨水摆了摆手,不让她参与到这个事情当中。 看到何雨水回了自己屋子,何雨柱这才来到院子里,看着脸上已经说明了一切的一大妈。 “一大妈,您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我这人从不说谎,尤其是大事,这件事情我真做不了主,何大清回来了,我告的他,他又告的一大爷!” “您也知道,这些年雨水跟着我受了多少苦,何大清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至于他怎么做,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所以一大妈您如果想要解决问题,最好到治安所和何大清亲自谈,他现在还被关在哪里呢!” 听何雨柱说出第一句话之后,一大妈就知道自己求情的事情可能没有希望了。 她怎么都想不到,何大清竟然回来了,而且何雨柱还把何大清给告了,这多少有些打破了她的三观。 在她看来,何大清怎么都是何家兄妹的父亲,这子告父多少有些败坏名声。 可是想一想兄妹俩曾经受过的苦,一大妈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一脸茫然的劝着何雨柱。 “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了,父子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啊,和你爹好好谈谈不就好了,说不定他有什么苦衷呢!” 虽然知道一大妈是个好人,但是她的话,何雨柱却并不认可。 “一大妈,从他丢下5岁的雨水之后,他就已经不配做一个父亲了,我们之间没有仇恨,我对他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他欠雨水的,必须给我吐出来,有没有苦衷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看着何雨柱这么固执,一大妈也急了。 “就算你再有怨言,怎么就能告了他呢,你兄妹俩都还没有结婚,这要是名声坏了,以后怎么办呢?” 白天她带着聋老太找了杨厂长,易中海的工作算是暂时保住了,前提是不能有判刑的纪录,这是底线。 而且在聋老太的恳请下,杨厂长也和张军这个所长进行了沟通,暂时算是被压着,重新进行调解。 第52章 妹妹奴何雨柱 现在表面问题在于,何大清咬着易中海不放,认为易中海辜负了他的信任,使得他的儿女此刻都已经不认他这个父亲了。 实际上却是何雨柱要求何大清必须高数额补偿兄妹俩,弥补他们这些年所受到的罪过。 可是在白家连家都当不了的何大清,哪来的存款,就那每月十块钱的抚养费,都还是偷偷攒下来的。 所以事情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兄妹俩的头上。 可何雨柱追究不追究何大清,那是人家的家事,原本就是易中海做错了事情,一大妈也不好意思让何雨柱放弃追究,只能尽力劝说他高抬贵手,别最后落到易家头上,成了不可承受之重! 虽然能够理解一大妈的心情,可是没想到一大妈也开始和自己耍起了心眼,让何雨柱不由感到一阵腻歪。 如果一大妈一开始就言辞恳切,态度端正地求情,何雨柱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或多或少都会让易中海少掏一点。 或许是和易中海在一起,也养成了习惯,就算是求人都开始拐弯抹角,毕竟涉及到易家的利益,一大妈下意识就用出了道德绑架。 闻讯走出来的贾张氏,也是一副慈祥长辈的样子,对着何雨柱劝说起来。 “柱子啊,家和万事兴,父子哪有隔夜仇,大清怎么说都是你父亲,你难道还真能把他关起来不成?” “你们兄妹过得苦,大家都知道,可这也不是都长大了么,大清现在可年纪不小了,要是折腾地厉害了,说不定有个头疼脑热的,你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贾张氏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看得何雨柱一愣,随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大妈一眼,顿时心里就亮堂起来。 贾家这是把易家地财富看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害怕自己和何大清闹得狠了,最后让易中海元气大伤,贾家就没有了利益可图,这才出来劝说自己。 同时贾张氏都到了这时候,还不忘给自己上眼药。 什么叫年纪不小,受不了折腾? 什么叫要有个头疼脑热,后悔莫及? 这是说何大清还是在说易中海呢? 果然,一听贾张氏的话,一大妈就更加焦急起来。 “柱子,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么?非要闹到治安所去不成?” 听到一大妈和贾张氏的话,何雨柱不由气得笑了。 “一大妈,我就不信我和雨水去保定的事情你不知道?我们兄妹俩在大街上冻了一晚上,结果连人都没有见到,我和谁商量去?” “还有,贾张氏,什么叫我们都已经长大了?难道过去吃苦就活该么?” “我家雨水饿的都瘦成那样了,到底是谁的错?怪我挣钱少,让她吃不上饭么?” “还有,什么叫我把他关起来?那是治安所,那是我说了算的地方么?” “一大妈,我知道你的打算,但是我劝你,有时间还是去劝说劝说何大清为好,毕竟一大爷被关,那是何大清的缘故,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又拿的不是我的钱。” 听到何雨柱终于把话点透,一大妈到底还是脸皮薄,顿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旁的贾张氏,看着何雨柱气势汹汹,也不敢再继续拱火,易中海此刻还在治安所呢,要是惹毛了何雨柱,这小犊子要是揍自己的话,可就没人来救自己了! 可是一想到,易中海这次还不知道要赔何家多少钱,贾张氏顿时就感觉到心肝肺都开始疼痛起来。 看着两人哑口无言的站在那里,何雨柱顿时意兴阑珊,没有了再和两人打嘴仗的兴致。 “两位,累了一天了,有点撑不住了,先回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厂子里的事情可不能耽搁!” 何雨柱都把工厂拉出来做挡箭牌了,一大妈和贾张氏,只能遗憾的看着何雨柱反身走了回去。 看到自家老哥摆脱了纠缠,一直偷偷看着的何雨水也放下了窗帘。 漆黑的大院里,一大妈和贾张氏愁眉苦脸的对视一眼,然后同时长叹口气,就各自转身回了自家。 不提一大妈独自一人回家伤神,贾张氏走进了家门之后,贾东旭就忍不住朝着母亲询问起来。 “妈,你刚刚为什么出去啊,就不怕傻柱那混小子再犯浑啊?” 听到贾东旭的话,贾张氏顿时就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我有什么办法,一个普通的老太婆,没本事生一个优秀的儿子,可不得我老太婆赤膊上阵,难道还指望我孙子出马不成?” 听出了母亲的怨念,指责他遇事就躲的习惯,贾东旭也是非常冤枉,当下就忍不住朝着贾张氏抱怨起来。 “妈,您这是上杆子去惹人家,还嫌弃我不积极帮你出头,你这不就是不讲理么?” 贾东旭的愚蠢,差点气得贾张氏吐血。 “我说东旭啊,你遇到事情好歹多想想,成不成?” “傻柱非要告何大清,何大清又没钱,正好易中海送上门来了。” “碰到这种情况,何大清要是不狠狠转上一笔,岂不是白瞎了这么好地机会?” 贾张氏的分析,还是没有点醒贾东旭,皱着眉头满是不解。 “妈,这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你个笨蛋,易家的财产,最后要给谁呢?还不都是咱们贾家的?” “易中海要是赔偿的多了,那么咱们不就剩下的少了?” 听着贾张氏的盘算,一旁的贾东旭和秦淮如,都听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平日里总不靠谱的贾张氏,今天一天下来,竟然表现出了超乎想象的形象,而且每次开口都能够直击目标,把一切都看得如此透彻。 而秦淮如也是头一次感觉到,自家这个看似粗鄙不堪的婆婆,好像私下里藏了不知道几层暗手呢。 贾张氏这边教导着儿子、儿媳,何雨柱回到屋子里之后,甚至连梳洗都没有去做,直接关上门,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今天一天跑下来,劳力费神的,他是真的累了。 虽然体力好,精力充足,可不代表他不会累。 起码目前还没有逃脱凡人地层次呢。 这一觉睡得香甜,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何雨水拍着屋门呼喊的时候,何雨柱才睁开了眼睛清醒过来。 打开屋门,看着已经收拾利索的何雨水,何雨柱还有些迷糊。 “雨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这是干嘛呢!” “哥,都几点了,该吃饭了,我今天还要上学呢!明天才是周末!” 看何雨柱在那里懒洋洋的伸展着身体,何雨水就无奈的诉苦起来。 好家伙,还睡呢,她都快迟到了! 何雨水的话让何雨柱瞬间清醒过来,他也是忙糊涂了,这年头一周还只是休息星期日一天,并没有双休日。 他昨天只帮何雨水请了一天的假,今天还得上课呢。 一拍脑门,何雨柱拎起脸盆就跑了出去,开始慌张的洗漱起来。 也顾不上做饭了,直接带着这丫头来到早餐摊上,买了几个肉包子递给她。 “今天时间有些晚,你就先凑合着吃,明天哥哥带你去钓鱼,然后咱们中午吃烤鸭!” “嗯,嗯嗯,有点咸,也有点柴,没有哥哥蒸的好吃!” 听着何雨柱的安排,何雨水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连连点头的同时,咬了一口香喷的肉包子,还顺嘴做出了一句评价。 对于妹妹的评价,都快要化作妹妹奴的何雨柱哪里会有异议,甚至连品尝都没有品尝,立即顺口附和起来。 “咸了估计是盐和酱油放重了,柴是因为估计舍不得肥肉,瘦肉多了就显得柴,其实肉包子要想好吃,肥肉起码得超过七成。” 一旁早餐店的销售员,听到何雨柱竟然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胡乱评价,当即忍不住暴脾气就对着兄妹俩怼了起来。 “爱吃吃,不爱吃别买,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影响我做生意!” 听到销售员的话,何雨水尴尬起来,她也就是顺口一说,却忘记了还没有离开人家的摊子呢,当下有些消瘦的面颊,晕染出两片粉红。 一看自家妹子竟然被别人数落,都舍不得让何雨水受委屈的何雨柱顿时面色变得冰冷起来,扭头看向一脸怒气的销售员,丝毫没有惯着的意思。 “本人轧钢厂食堂主厨,一级炊事员,怎么,你包子做的不好吃还不让人说了?饮食行业本就是为了工农兄弟们服务,为了国家富裕强盛做好后勤的,谁给你的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是随便发了一下脾气,竟然碰到一个一级炊事员来,销售员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虽然她只是销售员,可是经营范围属于饮食行业,对于一些行业的规则还是有所了解的。 她怼一些普通人倒还好说,可是一旦惹了一个一级大厨,那么估计不仅仅是她,可能就连店里的厨师恐怕都要受到所有厨师的排挤。 毕竟等级决定一切的时代,一级大厨基本上已经处于整个饮食业的食物链顶端。 骤然听到何雨柱竟然是一级的大佬,销售员顿时再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低着脑袋一副沉默寡言的姿态。 对方收敛了,何雨柱也不是那种追着不放的人,只要不惹何雨水,他平时还是非常好说话的。 给在家妹妹出了口气,何雨柱这才拎着何雨水的书包,非常小心的护送着何雨水走向公交站台。 看着兄妹俩离开的背影,那个销售员一脸的郁闷。 旁边另一个年级稍大的销售员,摇头对着年轻销售员安慰起来。 “行了,谁让你运气不好,碰到一个心疼妹妹的呢,不过还算不错,人家只是怼你两句,要是你把人家小丫头骂哭了,估计人家都能直接和你动手呢!” 虽然认为一个大老爷们和自己一个姑娘动手,有些太没有风度,可是想到之前何雨柱那冰冷的脸色,年轻销售员顿时也有些迟疑起来。 不知道自己的态度,给别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小心护送着何雨水来到公交站台跟前,想到现在拥挤而缓慢的公交条件,何雨柱一时也有些皱眉。 “雨水啊,赶紧抓紧时间学自行车,等你能够骑得利索了,就直接骑着上学去吧。挤公交车多费劲,还不好受!” “我也想啊,可是还不行,还得再练练!” 想起挤公交那痛苦的经历,何雨水也是小脸皱巴在一起,显然是想起了不那么美好的感受。 富足的精神生活,贫乏的生活物资,何雨柱一时也不知道这个时代到底算是好还是不好。 就在他陪着何雨水等着自行车的时候,忽然眼睛一亮,竟然看到食堂主任赵来福,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何雨柱心中一动,顿时举起手朝着过来的赵来福热情招呼起来。 “赵主任,赵主任,这里,这里!” “哎呦,何师傅!” 听到招呼声,赵来福抬头一看,竟然发现了何雨柱,急忙跳下自行车,笑着和何雨柱打起了招呼。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这个食堂主任都惹不起何雨柱这个主厨。 虽说何雨柱这次不过是提拔了个副主任,可白身的时候他都不被对方放在眼里,更别说何雨柱现在是副主任了。 面对赵来福的热情,何雨柱淡然地点了点头,早就已经习以为然,反而一副好奇的神色,对着赵来福打探起来。 “赵主任你这是要去哪里?” “这不昨天有点事没有处理完,所以今天上班就早了点,对了,何师傅你在这里干什么,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听到赵来福的话,原本心里就有谋算的何雨柱当即一手抓住车把,对着赵来福就强势的感谢起来。 “赵主任说这话,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来得正好,我这正愁怎么送妹妹上学的,赵主任你就把自行车送上门来了,多谢了啊,一会儿上班我就给你送过去!” 眼睁睁地看着何雨柱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强行把自己的自行车给“借”了过去,赵来福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何雨柱兄妹快速消失在视线当中,赵来福这才猛然醒悟过来,在自己的嘴巴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这臭嘴,为什么就非要多么嘴一句呢?” 亲,我还可以继续爆更! 第53章 闫埠贵做媒 坐在后座上,回头看着在寒冷的街头,独留赵来福那消瘦可怜的身影,在寒风之中伫立,何雨水一时有些心里不忍。 “哥,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好?!” 何雨水也知道,自家老哥是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可这么强势从别人手里抢自行车,尤其是这人还是自家老哥的顶头上司,何雨水心里甜蜜的同时,也有些小惶恐。 何雨柱向来行事混不吝,可也要看什么情况,面对单位的领导,这么做对哥哥肯定有不好的影响。 听到何雨水没有只顾着享受,还在为自己操心,何雨柱的心里就感到非常温暖,非常无所谓地哈哈一笑。 “放心,哥哥心里有数!别看那老头一副苦相,其实心里说不定还高兴着呢!” 说完之后害怕何雨水不相信,就开口解释起来。 “一方面,哥哥手里有真本事,他在食堂里的工作得依仗我,让我欠他人情,只会让他更加安心,有什么事情的话,说起来也自然一些。” “还有就是老赵再有两年就要退休了,他的位置迟早是哥哥的,也算是结一个善缘,毕竟人退下来之后,人情都淡薄了,要是有什么事情,人家也未必会认他这个前主任不是。” “最后就是老赵一辈子都待在后勤工作,关系人脉全都在这个圈子里,接下来他儿子也会在这个圈子里,还指望着未来我能够照顾照顾。” “放心,哥哥做事哪能不管不顾的,肯定是有把握才会出手的。” 经过何雨柱的一番安慰,何雨水忐忑的心情这才安稳下来。 拽着何雨柱的衣角,感受着来往行人的羡慕,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既然哥哥心里有数,那么对于这份疼爱,她何雨水就勉为其难的受着吧。 将何雨水送到学校,何雨柱也没有停留,就立即返回到食堂,将自行车钥匙送给了赵来福,并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赵主任,今天多谢了啊,算是欠你一个人情,有事尽管开口!” “好说,好说,这算什么,何副主任客气了!” 听到何雨柱的话,赵来福脸上的笑容顿时又热切了三分。 【情绪值+12!】 对于潜藏的意思,两人颇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意思。 人情世故本身就是你来我往的事情,有来有往才会熟悉,才能够牢固,否则没有什么交集的话,顶多只能算是脸熟。 所以有时候,适当的欠别人一点人情,也是人情世故的一种手段。 “何主任好!” “恭喜何主任高升!” “恭喜恭喜,何主任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情绪值+3!】 【情绪值+3!】 【情绪值+4!】 【……】 又收获了一小波的情绪值,本就非常高兴的何雨柱瞬间更加开心了。 尤其是看到那即将突破万点大关的情绪值,何雨柱几乎都已经看到高级抽奖在向自己招手。 心情火热的何雨柱,当下有种按捺不住的激动,恨不得立即凑够缺少的情绪值。 站在食堂中间拍了拍手,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站在自己的周围,何雨柱这才说着自己已经酝酿了很久的想法。 “为了能够更快地提升大家的技能,接下来我准备改变一下教导的方式,不再像之前那样固定在一个环节,而是将整个做饭环节拉通,让每一个人都有机会亲自体验一下。” 果然,就在何雨柱说完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一大波情绪值瞬间萦绕在何雨柱的周围。 【情绪值+25!】 【情绪值+27!】 【情绪值+24!】 【……】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加快大家的学习,毕竟厨艺这门手艺,属于生活中日常必备的技能,每天都能够用到,不像车间里的工种一样,限制那么多。” “给大家讲解所有关节的一些技巧,就是希望大家回到家里也有练习的机会,总不能一直坚守一个岗位,然后回到家里却只能切菜,而不会炒菜对吧!” “而且每一周时间,我都会对每一个人进行最少一次的缺陷指导,让大家能够精准的明白自己的差距,然后针对性的加以改进!” 没想到大家竟然还有这种好事,一时间那些厨艺水平低一点的人,顿时兴奋的满面通红起来。 【情绪值+30!】 【情绪值+33!】 【情绪值+35!】 【……】 一番让众人心弦乱跳的决定,就从何雨柱的嘴里说出来,惹得众人情绪大幅度波动起来,让何雨柱原本缺少的情绪值,瞬间收割完毕。 扫了一眼已经超过一万的情绪值,何雨柱看向激动的众人,心里也非常高兴,就像是看到了一颗颗摇钱树一样。 这些可都是自己变强的支持者啊,更是自己圈定的韭菜。 看着何雨柱一脸笑意的看着大家,丝毫没有向外传授厨艺的痛心,大家就对于何雨柱的感激更加强烈起来。 连吃饭的本事都拿出来传授给别人,这种完全没有门户之见的做法,让何雨柱原本就高涨的声望就立即达到了顶峰。 一场双赢的局面瞬间达成,让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地不错。 又是一天忙碌之后,等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无所事事的何雨柱就溜达着来到了治安所,得知何大清还在和易中海拉扯着,当即就没有了关注的兴趣。 反正两个老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何雨柱非常干脆的离开,丝毫没有为何大清换个地方的想法。 去菜市场买了一点排骨,买了一点牛肉,准备再给何雨水做一顿好吃的。 回到了门口,就看到闫埠贵那熟悉的身影。 “柱子,好家伙,你这吃肉的频率也太勤快了吧,前两天不是刚吃了么?” 看着何雨柱手里拎着的肉,闫埠贵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发现了排骨之后,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只恨何雨柱不会过日子。 “你竟然舍得买排骨?骨头得白费多少钱?买排骨哪来的买肉划算?” 看着闫埠贵那一副垂手顿足的样子,何雨柱的心里就有些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里拎着的是闫家的东西呢! 今天积攒够了高级抽奖的情绪值,让何雨柱的心情非常高兴,也不在乎闫埠贵那一番吝啬的神情,当下笑呵呵的和地方聊了起来。 “三大爷,您这就有些太过于计算了吧,要是什么都计算的那么清楚,这人生就没有了很多的美好!” “有时候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精打细算,可是只要不涉及到生存生活方面,我劝您呐,还是不要太过较真的好,否则一旦什么都计算的话,很容易失去人情味的!” 看着何雨柱的心情不错,说话的语气也非常真挚,并非是打趣自己,闫埠贵也没有因为他的指手画脚就生气,反而露出苦涩的笑容。 “柱子啊,你这是就纯属饱汉不知饿汉饥,你家的条件在咱们大院里也就比一大爷稍微次一点,可是一大爷他又没有厨艺,所以论质量,还是你家最好!” “我们家几口人,就是我那点工资,要是不好好打算的话,估计都能饿死一两个,生存为先,哪里还有那么多讲究啊!” 对于闫埠贵的想法,何雨柱认同,可他却依然认为,闫埠贵把事情想得有些想当然了。 “三大爷啊,您是经历了风雨的人,怎么计算都不要紧,毕竟事情临头的时候,你是能够掂量出轻重的。” “可是你家几个孩子,却根本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的人生阅历,从一开始就打上了精打细算的习惯,一旦固定了之后,那么什么都可以用来算计。” “但是有些事情就不能用计算来对待,比如生老病死,要是有一天您老了之后,有个头疼脑热需要看病时,那么在身边的孩子,非要等着所有人平摊了医疗费才把您送医院,那会怎么样?” “怎么?您家解娣要是嫁的远了,他三个哥哥不等到她把钱送回来,就把您扔那不管了?您说,到时候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感受!” “那不能够,虽然我们家算计,但是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合格的,绝对不会做出让人心寒的事情来!” 听到何雨柱竟然对于他们老闫家的家风提出质疑,闫埠贵立即瞪着眼睛进行了否认。 自诩为文化人,要是连孩子都不讲究孝道了,他根本无法想象那样的场面来临之后,他还有什么颜面来面对别人。 看着闫埠贵激动的样子,何雨柱轻笑了一声,然后就止住了这个话题。 他只是聊到高兴之时,随口一提罢了,对方信不信他都不在意。 这个世界上最大蠢事就是试图说服另一个人改变观念。 更何况这是人家闫家的事情,和他又没有一毛钱关系,这一生他又没有准备一直待在这个四合院,非要和一帮老头老太太死磕,也不用操人家那份心。 “行了,三大爷,我就随口一说,您也不用和我急得红脸,毕竟啊,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按照我说的来,不是么?” 说完之后,何雨柱就准备结束聊天回家给自己妹妹做饭,说些闲话聊天可以,但非要较真就有些和自己过不去了。 “哎,柱子,等等!” 看何雨柱两只手都拎着肉就要回家,闫埠贵的心情非常不是滋味,猛然诞生一个念头,就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去的何雨柱。 “三大爷,您还有什么事情?” 有些迷茫的看向闫埠贵,也不知道这个精明的老头,有准备在自己身上算计些什么。 “柱子,三大爷记得没错的话你今年都二十五了吧?” “嗯,对,过完年就二十六了!” 看了一眼闫埠贵,好奇的何雨柱就陪着他演了起来。 “那你要媳妇不要?” “不是,三大爷,您说什么?我可告诉您,贩卖人口是犯法的啊!” 听着这句经典的话,何雨柱心里就是一慌,急忙对着闫埠贵劝解起来。 好家伙,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他这样的小身板,有些扛不住。 “嗨,你乱想什么,我是说我们学校,有一个未婚的女教师,为人真诚温和,长相也非常漂亮端庄,绝对不会辱没你的条件!” 听到闫埠贵的话,何雨柱的心里就瞬间明悟过来。 冉秋叶!!! 红星小学未婚里面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一个冉秋叶。 若论长相倒也不错,可是何雨柱非常清楚,这是一个文青病非常重,还有有海外关系的知识女青年。 未来风暴当中也受到了冲击,直接扫大街还是扫厕所去了。 之前准备为了娄晓娥抗风险,那是因为娄晓娥经受过大院里生活的考验。 跟着许大茂在大院里生活了多年,虽然家务做不好,却在三观上并没有闹出什么大问题来。 何雨柱却非常相信,冉秋叶要是来到大院里,绝对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并且和何雨柱没有多大的共同语言,最终大概率会走向怨偶的结局。 前世学习就不怎么样,这一辈子前身更是初中都没有读,直接当学徒去了。 没有共同语言还娶一个文艺女青年,简直就是嫌自己过得舒坦呢。 其实若论作为妻子最合适的人选,文化水平最高的冉秋叶,资本最雄厚的娄晓娥,甚至精干利索的于莉都不是首选,反而是秦淮如、秦京茹姐妹这样的,才是最合适娶回家的。 奈何一个已经是孩他妈,一个还是个小丫头,何雨柱总不能再等两三年吧。 但不管怎么说,冉秋叶绝对都不是一个合格的人选。 所以听了闫埠贵的介绍,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摇了摇头。 “三大爷,您认识的都是老师,都是文艺女青年,不大接地气,不适合我这样的家庭,我就是一个粗人,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结婚之后大概率会相看两生厌,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哎……” 看何雨柱头也不回的离开,闫埠贵无奈的放下了手,同时心里对何雨柱的评价又提升了一些。 像何雨柱这样的单身青年,院里的许大茂,刘光齐,还有自家的闫解成,若是听说了漂亮又有文化的女人,估计恨不得立马抱回家。 何雨柱竟然还能冷静的考虑合适不合适,婚后有没有共同语言,光是这份自制力和审视力,就让闫埠贵感到意外了。 第54章 高级抽奖的惊喜 想起何雨柱曾经的鲁莽混不吝,闫埠贵不由在内心里猜测,这会不会是何雨柱的伪装? 想到刚才何雨柱竟然能够说出相看两生厌的形容,再想到这么多年,守着院子里最好的房子安然无恙,闫埠贵的心里就感觉有些真相了。 这何雨柱是在扮猪吃老虎啊! 不知道就因为自己拒绝了闫埠贵的介绍,竟然让闫埠贵产生了自己扮猪吃老虎的评价,回到家里之后,何雨柱一点都没有耽搁,直接就开始操弄起来。 不大一会儿,一股浓郁的肉香就在中院向着整个四合院里飘散。 “这……是傻柱家吧!” 正躺在炕上的贾张氏,闻到了肉香味,立即坐了起来,嘴里非常肯定的说着。 毕竟这个院子里能够做出这样香气扑鼻的饭菜,也就只有何雨柱一个了。 听到婆婆的询问,透过大门看向何家敞开的屋子里,正在忙碌着的何雨柱,秦淮如赞同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秦淮如确认,贾张氏不由愤愤的看向何家,嘴里还不满的嘟囔起来。 “这该死的傻柱,大家都过得不容易,这小子还隔几天就吃一次肉,这不是明着馋大家么?” “今天周末,雨水要回来了。” 秦淮如无奈的给自己婆婆解释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何家已经形成了规律,每周末必然会做一两顿好吃的,那是何雨柱专门为妹妹解馋补身子的。 唯一能够沾光的,也只有后院的聋老太了。 至于其他的人,别说沾光了,恐怕何雨柱连大门都不让进。 此时的秦淮如还远不是后来的白莲花,自从上次她上门求助被何雨柱涮了一把,还占了点便宜之后,秦淮如就有意识的开始躲着何雨柱。 毕竟何雨柱那胆大混不吝的性格,大家都非常清楚,秦淮如总感觉,自己要是稍微一不注意,恐怕就要栽在对方的手里了。 此时贾东旭还活着,秦淮如到没有背叛的心思,只能用躲着对方来应对何雨柱的想法。 最关键是何雨柱那胆大的方式,实在让秦淮如感到有些害怕。 大开着屋门,就干明晃晃的摸着她的手,谁知道要是一个不注意,被对方钻了空子,自己还得吃多大的亏呢。 既然一直躲着对方,秦淮如就不会主动凑上前去,哪怕何家的家底更厚,可贾家也不是过不下去了。 “就那么一个注定要嫁出去的便……死丫头,吃那么好岂不是浪费,这傻柱也是真傻,买了那么多肉,竟然全都便宜了老聋子和死丫头,也不说救济一下我们家……” 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的贾张氏,坐在炕上不满的嘟囔起来。 一旁的秦淮如听着自家婆婆的唠叨,只能心中无奈的暗自摇头。 前段时间被何雨柱给吓得不轻,只要涉及到何家的事情,贾张氏就肉眼可见的秒怂,连在家里咒骂的胆子都没有了。 毕竟以何雨柱那胆大妄为的性格,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冲到贾家来,直接收拾贾张氏。 幸好此时棒梗还在学校,要是回来了,闻到如此的香味,恐怕又会闹上一闹。 被贾张氏当做眼珠子一样宝贝的棒梗,只有贾东旭偶尔才能够镇压一番,贾张氏和秦淮如在管理棒梗的事情上,完全就是没有丝毫威慑力。 这也是贾东旭走了之后,棒梗很快就进化成盗圣的根本原因。 毕竟两个没有文化,本身三观又有缺陷的女人,要是能够把孩子教育好,那才是怪事呢。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的贾东旭还在,棒梗顶多就是嘴馋的闹上一闹,却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贾东旭也不允许贾张氏教导自家孩子去偷人家。 哪怕此时大部分住户的品性还算在线,可是何雨柱那香飘十里的味道,也是非常惹人仇恨。 每到周末,何雨柱就会来这么一出,让大家都处于煎熬当中。 可是人家花自己的钱,大家也无可奈何,甚至还只能苦中作乐的想,平日里何雨水不在的时候,何雨柱自己也吃的不怎么样,和大家相差不了多少。 “哎呀,哥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我在巷子里就闻到香味了,是不是排骨啊?” 放假的何雨水,甚至都等不及把书包放回自己屋,就直接跑过来围着饭桌转悠。 “嗯,红烧牛肉,排骨炖豆角,去把老太太接过来,咱们就开饭!” “好的,哥,我这就过去!” 有句古话: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但这其实就是儒家思想哄人的。 恰恰相反,正确的说法是余庆之家必生善心。 不是因为做好事才会得到物质的富足,而是因为物质富足了之后,才会慢慢生出善良之心。 就像是可怜穷人的,永远是不愁吃不愁穿的人居多。 如果放在过去,何雨水恐怕对于每周都接老太太吃饭,心里也会有一些疙瘩。 可是自从何家的条件提升,何雨柱的工资增长,何家生活质量提升之后,对于时不时照顾老太太并没有什么意见,甚至有时候还主动往后院跑着陪聋老太聊天。 所以物质文明是精神文明的基础,经济建设决定上层政治建设。 这是客观世界的规律。 只不过是这个规律唯独在新中国打破了一次,那就是教员同志的独特个人魅力,让两三代的新青年,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树立了奉献之心。 更是给后来经济腾飞之后的发展,打下了一个样板。 让整个国民,了解到,未来的精神建设,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何雨柱自认只是一个平凡人,做不到违背自然规律,所以他的初级奋斗目标,就是给自己兄妹打下一个坚实的物质基础,然后据此而升华,提升思想境界。 让自己兄妹俩,都成为一个有为之人,成为一个让别人羡慕的存在。 拥有了丰足的物质基础之后,人才能够培养出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和自尊。 起码要让自己兄妹,在这个激情和理想的年代当中,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才不枉来到这个世界上一遭。 “老太太,您慢点,小心脚下!” “小雨水放心,老太太身体好着呢,走路稳当!” 等到何雨柱将餐桌布置完毕,门口正好就响起了雨水和聋老太的说话声。 看着在何雨水的搀扶下,走进屋子的聋老太,何雨柱也走了过去,搀扶着老太太的另一边。 “哎呦,您老可别逞强了,都快八十的人了,平时悠着点,难不成您还以为自己还能蹦跳不成?” “蹦跳是不成了,可是走路绝对没有问题,你们也太小看我老太太了!” 坐在饭桌前,聋老太感觉自己的能力受到了质疑,顿时有些小情绪的为自己辩解起来。 看到这个老小孩,也是够倔强,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 “得,您呐,现在还能围着城墙跑一圈呢!” “你这就纯属胡说了,老太太我是老实人,跑一圈那是哄人呢,可是走一段还是没有问题的!” 嚯,这是还知道吹牛不能离谱是吧? 还走一段?恐怕连街道都走不出去。 “行了,行了,这个问题咱们不较真,还是吃饭吧,在美食面前,讨论这个问题,那是对我手艺的不尊重!” “行,雨水丫头,那么咱们俩就尊重一下人家何大师?” “呵呵,没问题,我都馋得快要流口水了,嗯,哥哥的手艺是越来越棒了!” “这倒是,虽然吧,你哥不太会说好话哄人,但是手上功夫那可是实打实的厉害。” 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老一少还不忘编排着何雨柱这个大厨,让他感到非常无奈。 这还没过河呢,就已经准备开始拆桥了呢! “好吧,你俩我是一个都惹不起,你们就埋汰我吧。” 虽然嘴上埋怨着,可是给两人夹菜的速度丝毫没有缓慢。 原本就是给两人改善的,何雨柱干脆就化身服务员,伺候这一老一小享受着美食。 一顿大餐伺候了这对老少,让两人吃得心满意足,让何雨柱感到欣慰的是,何雨水也主动的揽过了饭后的清扫工作,还算是知道心疼她老哥。 自始至终,无论是聋老太还是何雨柱,都没有提起过易中海的事情,两人默契的就当没有这回事。 对于何雨柱的行为,聋老太能够理解,对于聋老太的无奈,何雨柱也同样能够理解。 毕竟有一大妈在,聋老太就不可能无动于衷,坐视不理。 而且,从一开始,何雨柱也没有指望就能够将易中海一棒子打死。 别说公事公办了,就算是何大清找上门来闹事,恐怕最后也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甚至如果不是易中海平日里太过分,还想妄图控制何雨柱,不断想要给他洗脑,恐怕何雨柱短时间内,都未必会戳穿易中海的真面目。 毕竟就算是把易中海送进去,对于何雨柱也没有什么好处,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他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做呢。 这次何雨柱把何大清弄回来对付易中海,更多的就是一种被动的反击。 而且易中海在大院里积累威望日久,也不是他三两招就能够搬倒的。 一番认真的洗漱之后,何雨柱就连身体都擦了一遍,将全身上下倒腾的干净之后,这才躺在床上,进行了梦寐以求的抽奖。 看着那巨大轮盘上,高级奖励区骤然达到了六成的宽度,何雨柱的内心非常激动,哪怕出现在脑海里的意识体,都有一种异常激动的感觉。 “开始抽奖!” “停!” 当指针不出意外的对准了增大面积的高级抽奖区域。 “YES!!!” 狠狠的挥舞着几下拳头,就连奖励都还没有打开,何雨柱就已经兴奋得不行了。 如果只有一次的话,那么说不定是巧合,可是接连三次抽奖,何雨柱已经基本能够肯定,每一级别的第一次抽奖,估计就会百分百的抽到相应等级的奖励。 虽然何雨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奖品出来的时候,依然让他震惊的头脑一片空白。 “恭喜宿主,获得微型洞天一座!” 系统的提示声响起之后,在他的精神感知当中,立即就出现了一片神奇的存在。 和随身空间那种纯储存类型不同,这个所谓的微型洞天,简直就是一块方圆百公里的小世界。 哪怕是意识体进入其中,都能够感觉一股灵动,清新的气息几乎扑面而来。 在一座小山丘之上,一口三尺高的喷泉喷薄而起,汇聚成为一口百平方大小的小水潭,随后就顺势而下,小河般蜿蜒了整个洞天。 除了这座小山丘之外,整个洞天全都是肥沃的黑土地,放眼望去,仿佛就是一片黑色的世界。 进入到其中,何雨柱瞬间就明了了这座洞天的功能。 这不是一个随意种植的小世界,而是一片专门培育灵植的洞天。 简单来说,这座洞天里面,培育出来的任何植物都是带着灵气的存在。 “难道这是某个修仙宗门的药田不成?” 越看越感觉像是某些网络小说当中,一些修仙宗门的灵田,只是不知道系统是从那个世界里抢来的,或者是从某个破碎世界当中捡到的? 胡乱猜测了一番,何雨柱既兴奋又失望。 因为蕴含灵气的原因,所以何雨柱成为资源大佬的梦想直接破碎。 可是产出的质量直接提升了无数个档次。 毕竟一个只是普通的粮食蔬果,而一个是灵药、灵米等修仙范畴的存在。 根据洞天的反馈,洞天之内生长的灵药,最多可以提升百倍的生长速度。 也就说,如果何雨柱想要百年灵药,只需要现实一年的时间,就可以种植出来。 如果再耐心一点,那么十年之后,就算是千年人参,何雨柱都可以用火车皮去装。 而且非常方便的是,在整个洞天之中,何雨柱都可以通过意念来操纵一切,并且丝毫不消耗精神力。 有些惋惜不能更改洞天之内的规则,没有达到有些小说当中的那么高档,不过也足以让何雨柱感到心满意足了。 一个高级奖励就能够给出洞天这种堪比小世界的存在,那么顶级奖励到底会是什么呢? 何雨柱的内心里顿时充满了期待! 第55章 膨胀的雨水 了解洞天的功能之后,何雨柱将意识回归身体,然后脑海里念头一动,整个人都消失在房间之中。 踩着脚下松软的徒弟,感受着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何雨柱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果然不出所料!” 周围灰蒙蒙的一片,精神力局限于整个洞天的范围,然后就被一层无形的存在直接阻拦。 明知道结果,但是何雨柱依然用精神力感知着洞天之中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说随身空间就像是在现实世界当中,分离出来的一片空间,虽然有着阻隔,但两者本质上还是一体的存在。 否则精神力也不会直接将物体拉入到随身空间之内。 洞天却是更为高级的存在,哪怕它的范围依然不大,可它本质上,却和现实世界一样,是一个以世界为基础底蕴的存在。 最简单的区别,就在于随身空间根本无法承受生命进入,可是洞天却能任由何雨柱出入。 感知随身空间,就像是透过玻璃窗户看另一边,打开和关闭,就像是使用保险箱的密码。 可是进入到洞天之后,何雨柱甚至都无法感知到现实世界,进出的方式完全就是规则的运用。 甚至相比于灵植的收获,最让何雨柱高兴的是,洞天让他拥有了面对一切的底牌。 除非现实世界的科技,能够达到追踪穿梭世界的程度。 就算是原子弹爆炸,何雨柱都能够躲到洞天里面,然后利用流速的改变,等到现实世界百年之后,再次出现。 现在能够危及何雨柱生命危险的,只有他自身的寿命和被打黑枪了。 毕竟就算是进入到洞天也需要何雨柱升起念头才行,要是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被人狙击而亡,那么洞天也没有办法为他提供保护。 但是不管怎么说,因为洞天的存在,也让何雨柱从某种意义上脱离了凡俗,半只脚踏入到了超凡的领域。 简单来说,虽然他的生命没有进入超凡,却拥有了很多超凡都无法比拟的手段。 或许踏入超凡的契机…… 何雨柱的内心,忽然对于情绪值充满了渴望! 十万啊,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一夜美梦之后,第二天早早起来,何雨柱就带着自家妹妹到了街上游逛起来。 才十五岁的何雨水,花季少女的时代,如果没有快乐的回忆,未来的人生将是多么的悲凉? 所以有时间的时候,何雨柱就会带着她来到街上逛一逛,就当是阅历一下人生百态。 “哥,真不用管他么?” 举着一根糖葫芦,品尝着酸甜的美味,何雨水还是忍不住担心起了何大清。 到现在为止,何雨柱可是已经把他们的亲爹,扔到治安所里都三天没有管了。 虽然何雨水的心里也非常高兴,可是那毕竟是自家的父亲,要真不管不顾,她也未必能够做得出来。 “管他干啥,想想你当初跟着我睡在街上冻得差点没活下来,你还觉得他值得我们怜悯么?” “……” 回想起多年前保定大街上的那一夜,何雨水顿时也不再吭声了。 显然那一夜留给何雨水的印象,让她至今都难以忘怀,简直已经成为心中的伤痛。 “那我们去干什么呢,总不能一直在大街上转吧?” 这个时候还没有逛街嗜好的何雨水,很显然没有多大精力一直在大街上跑。 沉吟了一下,何雨柱想到了闫埠贵一直的业余生活,顿时心中一动。 “好吧,既然你不想逛,那我们干脆去钓鱼好了!” 反正他打定主意,不把何大清扔到治安所里受上一星期的苦,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尤其想到这家伙老了之后,白家那两个小崽子把他撵出了家门之后,又舔着脸回到了京城,赖着傻柱给他养老,何雨柱就决定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必然要让何大清那豆腐渣般的脑子清醒一些,要么自己给自己留点养老钱,要么老了之后就干脆别回来。 反正别想他像傻柱一样,就那么轻易的宽恕他。 “好啊,好啊!那我们去钓鱼吧!” 被转移了注意力的何雨水,立马拍照双手高兴的蹦跳起来。 现在有哥哥照顾的日子,让小丫头感觉非常幸福,父亲什么的,反正又没有生命危险,那就在治安所多呆一段时间也好。 带着何雨水在供销社买了两根鱼竿和水桶,何雨柱就带着妹妹来到了什刹海。 三年的灾害,让填不饱肚子的人,已经把钓鱼当做了补充粮食的一种手段。 连续三年不间断的垂钓,使得什刹海里面已经没有多少鱼货。 只不过是大家已经习惯,周末的时候过来甩两杆,就当是了了心思。 当然也不乏一些有身份和地位的人,把垂钓当成一种消遣。 等到兄妹俩来到什刹海的时候,整个岸边早就已经没有多少空位,人和人之间,甚至都没有数米的距离。 转悠着找到一个五米范围内没有人的空位,何雨柱兄妹就勾着新鲜挖出来的蚯蚓,开始了他们的垂钓大业。 “小伙子,这里还没有钓上来的鱼,早就已经成精了,你那蚯蚓的鱼饵,已经不大可能有收获了!” 何雨柱旁边不远处,一个白发整齐梳在脑后,身体挺地板正的老大爷,看着兄妹俩那笨拙的行为以及崭新的鱼竿,忍不住开口劝说起来。 看着这位衣服干净,气质卓越地不像普通人的老大爷,何雨柱微微笑了笑。 “多谢老大爷关心,我今天就是陪着妹妹过来玩,放松放松,也没期待有什么收获!” 人家怎么说都是好心,何雨柱也没在意,随口解释了一下。 一听他俩就是消遣的,老大爷不由愣了一下,随后也是笑了笑,就没有再开口。 “哥,真的不会一条都钓不上吧?” 虽然心里也没有多大期待,可是刚坐下就被人打破了期望,何雨水的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看着何雨水嘟嘴一脸失望的样子,何雨柱不由轻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在意,生活的期待,可不就在于享受未知么!” “如果咱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那还有什么乐趣,还有什么期盼?” 开导着何雨水,不让小丫头胡思乱想。 本来就不过是游玩消遣的,如果陷入到对于鱼货的追求,那就没有多大的快乐了。 虽然这么说着,可看到小丫头闷闷不乐的样子,何雨柱妹控的属性就立即爆发。 精神力瞬间蔓延,然后感受着空空如也的水下,让何雨柱差点没有爆出粗口。 果然啊,真不愧是吃货国度,竟然把什刹海的鱼都祸害到如此稀少的地步,竟然连作弊的机会都不留? 挠了挠头,何雨柱附着一滴灵泉于指尖,然后不经意的弹入身前的湖水当中。 紧紧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在何雨柱的感知之下,就有十多条一尺长的各种鱼类,开始在身前的水下游动。 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鱼儿,在不断汇聚。 不过是灵机一动的想法,何雨柱也没有想到灵泉的功效竟然如此厉害。 当下不动声色的使用念力,将一条近五斤重的黑鱼,直接挂在了何雨水的鱼竿上。 “哥,哥,你看我的鱼漂……” 何雨柱刚刚松开念动力,何雨水就感觉到了自己手里鱼竿的异常,立即大呼小叫的对着何雨柱呼喊起来。 【情绪值+20!】 “站起来,抓紧鱼竿,然后顺着鱼游动的方向来回摆动!” 在没有比何雨柱清楚水下的情况,只有五斤左右的鱼儿,他放心的对着何雨柱指挥起来。 虽然他自己的垂钓水平也就那样,可是装模作样指挥两句,还是没有问题的。 “嗷,我知道了!” 随口答应了何雨柱一声,何雨水就紧张的抓紧着鱼竿,开始来回摇晃起来。 但是那笨手笨脚的行为,不像是遛鱼,反而更像是被鱼儿遛着来回摇晃。 “不要紧张,顺着力量别硬拉,小心脚下,可别掉进湖里了……” 直接将手里的鱼钩提上岸,何雨柱干脆站在妹妹的身旁,防止她一个不小心掉进湖水里面去了。 此时都已经步入寒冬,虽然湖水还没有结冰,但如果要是掉下去,以何雨水那小体格,估计得要到医院住几天。 “如果要是感觉拉力没有那么大了,那就挑着拽上来!” 精神力感受了一下,看到那条鱼都已经被扯着没有了力气,何雨柱及时对着何雨水提醒起来。 此时两旁好几个钓鱼的人,都发现了这里的动静,把目光望了过来。 【情绪值+10!】 【情绪值+7!】 【情绪值+9!】 【……】 而听到自家老哥的指点,何雨水心情激动地就想要钓上人生当中的第一条鱼,却痛苦的发现,自己两条手臂已经发酸,有点使不上劲了。 “哥,我胳膊有些酸,拉不动了!” 看到何雨水那沮丧的样子,听着她失望的语气,何雨柱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伸出右臂帮她一起抓住了鱼竿。 “来,我喊三声之后,咱们一起往上拉,一……二……三,拉!” 随着兄妹俩齐心合力的一扯,一条犹自甩动着尾巴的黑鱼,就被拉出了水面。 “哎呀,哥,哥,钓上来了,钓上来了!” 看到一条硕大的黑鱼被钓上了水面,何雨水激动的直跳脚,甚至直接撒手吧鱼竿都放开了。 幸好何雨柱稳稳的抓着鱼竿,将鱼拉到了两人的面前,否则,鱼竿都能够被拉进水里面。 “好家伙,这条鱼可不小,你们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刚才还断言两人用的鱼饵不行,绝对不会有收获的老大爷,看到兄妹俩这转眼就拉上来一条将近五斤的大鱼,顿时感到万分惊讶。 【情绪值+15!】 “呵呵……嘿嘿……” 虽然何雨水年幼,可依然能够从老大爷说话的口吻当中,感觉得出对方的羡慕和惊讶,当下心情愉悦的笑了起来。 看着自家妹妹那傻乎乎的样子,何雨柱不禁拍了一下额头,都有些没眼见人的感觉。 这孩子也太缺爱了吧,人家不就是随口赞扬了一句,你就这幅样子,实在是傻得够可以的。 将鱼稳稳抓住放入了一旁的水桶当中,何雨柱又将鱼竿递给了自家傻姑娘。 “行了,就钓到了一条,至于你这么高兴么,来,继续,哥哥就看你今天能够收获多少?” “放心吧,哥,钓鱼也不难么,你就看我今天大展身手吧!” 才刚刚开始就来了一个开门红,何雨水的信心已经处于爆棚状态,当下对着自家老哥就开始做出保证来。 听着何雨水那信心满满的话,何雨柱暗暗吐槽。 要不是自己帮忙,恐怕你就是坐到明天都未必能够钓上一粒虾米上来。 拎起自己的鱼竿,挂上鱼饵之后,甩进了水里,何雨柱就没有理会自家这个已经膨胀的丫头。 而一旁原本关注点还在鱼上面的老大爷,不经意看到何雨柱那一把抓住活蹦乱跳的黑鱼,稳当地仿佛捏着木棍一样,眼睛里不由闪过一丝愕然和精光。 趁着兄妹俩没有注意的时候,把手伸向背后打出了一连串复杂的手势,随后就又恢复了之间平静的样子。 精神力全都关注在水下的何雨柱,也没有注意到一旁老大爷的异常。 之前是为了妹妹的高兴,才用念动力作弊,如今好歹不会是空军了,何雨柱就干脆任由鱼钩在水里飘荡。 不过他并没有干坐着,趁机在水里寻找几条公母各半的黑鱼,然后不动声色的收入到了洞天的小河当中。 既然洞天里有灵泉汇聚的河流,那么必然不会只能种植,水产也不是不能养殖。 之所以选择黑鱼,谁让黑鱼的刺最少呢。 除了黑鱼之外,何雨柱也收入了一些水草、小虾之类的,可惜湖里没有发现螃蟹,让他收集的想法,刚刚开始就走向了结束。 经过了那次作弊的收获之后,兄妹俩再次恢复的垂钓,就步入到了正常的节奏,十多分钟过去了,鱼漂都没有动弹一下。 果然和旁边老大爷所说的那样,这里的鱼,经过了两年多的垂钓,能够残存的,全都是比较精明的存在,哪怕在身前的水下来回游动,依然没有那条鱼就直接咬钩的。 第56章 闫埠贵的小心思 坐这里好半天连个虾米都没有钓着,何雨柱倒是无所谓,问题在于旁边那位老大爷,目光一直不断的瞟过来,虽然眼睛里只有好奇,可是却让何雨柱感到有些憋屈。 这样下去不行啊,收获不收获的都无所谓,可是让人给看扁了那能行。 不争馒头争口气! 何雨柱瞬间用念动力从水下捞了了一条将近十斤地鲫鱼,直接挂到了鱼钩上! 钓鱼老绝对不会空军! 随着鱼漂瞬间下浮,何雨柱仿佛才发现一样,急忙站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水里,然后手中的鱼竿就向上拉拽着。 “咦,好像钓到了一条大家伙!” 似模似样的低估了一声,何雨柱就开始用力将鱼线收紧! “哥,你不会也钓上了鱼了吧?” 旁边何雨水看到老哥的动静,顺手把自家的鱼竿就往旁边一扔,然后就走了过来,两眼放光神情激动的盯着水面。 那激动的样子,比她刚才钓着鱼还要兴奋! 【情绪值+20!】 就在兄妹俩关注水里上钩的鱼之时,旁边的老大爷再次提供了二十点情绪值,让何雨柱的嘴角都难以压抑。 呵呵,让你们这些凡人,现在见识见识有挂之人的厉害吧! 等到那一尺多长的大鲫鱼被弯曲的鱼竿给甩到岸边的草地上,周围十来个钓鱼的人被吸引了过来,一个个都把自己的鱼竿给收起来,然后急忙跑过来围观着。 【情绪值+25!】 【情绪值+28!】 【情绪值+20!】 【……】 随着一大波的情绪值冒出,这些自诩钓鱼高手的人,都忍不住惊叹起来。 “好家伙,这起码两年时间没看到这么大的鱼了吧!” “没错,上次我看到别人钓出这么大的鱼,还是两年半之前!” “别说这么大的了,就是刚才那个小姑娘钓的那条,我近两年都没有见过了!” “可不是么,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这湖里的鱼差不多都快绝种了!” “……” 随着三年前的灾害开始,城里定量粮食都在减少,农村的还在周边挖野菜、剥树皮,可城里的都只能在这为数不多地湖水里折腾。 无数人奔涌而来,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里,这什刹海里面,就成了清汤寡水般的存在。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今天何家兄妹这两条鱼,估计都是整个什刹海最丰厚的收获了。 大部分的人基本上只能天天空军而返,只有少部分的人能够钓到巴掌大的小鱼,勉强能够熬点鱼汤,甚至连肉味都尝不出来。 时代的生产力的局限,使得京城周边的水产养殖根本发展不起来,而时代的科技局限,又让海边的活鱼根本无法大规模的运送到京城。 这也就造成了,虽然市场上,鱼肉一直五毛、七毛没有多大的波动,但却有价无市,根本就没有鱼肉卖出。 加上油水量又没有猪肉充足,所以这两年大体格的活鱼,在京城完全就是个新鲜玩意。 当然,某些阶层或者行业完全就不在这个范围。 就连轧钢厂运输队的人,哪怕最困难的这三年里,也没有挨过饿。 毕竟人家本身就是搞运输的,从哪里都能够倒腾一点回来。 可是现成的物资和详细的生产过程,带来的震撼,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亲眼看着草地上蹦跳的大鲫鱼,被何雨柱一手捏住,然后扔进了水桶之中,周围的钓鱼佬,依然兴致勃勃的围在水桶旁,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哥……” 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一大群人给阻挡了视线,何雨水抿了抿嘴,有些不乐意的摇晃着哥哥的手臂。 其他人哪有自家妹妹亲? 看到老妹都有情绪了,何雨柱当即对着围观的人群吆喝起来。 “好了,各位老哥,我这是带着妹妹来消遣的,你们这一包围,都把我家丫头的地给挤没了,都让一让,好歹给小丫头腾出点地方来!” “……” 听着何雨柱这理由充足的话,一大群老少爷们多少有些尴尬,但也觉得这家伙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气人呢? 别人都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来,为了能够多一点油水,合着你竟然是带着妹妹玩来了? 总感觉一股何不食肉糜的奢侈感,迎面而来! 可心里再有意见,也不得不给何雨水让出半边地方,总不能和小丫头较真吧? 就在大家依依不舍给何雨水腾出了一块地方,依旧恋恋不舍的看着水桶里活蹦乱跳的大鲫鱼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嗯,柱子?雨水?” 听到呼喊声,兄妹俩扭头看去,就发现了闫埠贵那熟悉的身影,正脚步飞快的走过来! “三大爷啊,您这是过来改善生活来了?” 何雨柱打趣般地和闫埠贵打着招呼! 虽然带着点戏谑,可是毫不客气的说,整个三年灾害当中,明面上荤腥最足的还要数闫家。 虽然闫埠贵的工资低,可他家全都是城镇户口,每个人都是有定量的,和贾家那个大部分都是农村户口的还不同。 闫埠贵时不时钓着鱼改善一下家庭的条件,哪怕平日里表现的非常抠门,可是从一家老小的体格来看,就能够非常清楚生活条件绝对不低! 对比一下何雨水,再看看人家闫解旷、闫解娣的体格,就知道谁家的生活条件好了。 闫老扣只是扣,不代表人家穷! 对于何雨柱的打趣,闫埠贵没有理会,径直走过来朝着水桶里看了过去! 【情绪值+40!】 好家伙,不愧是人杰地灵四合院的住户啊,果然和其他的路人甲乙丙就是不同,这情绪值提供的质量,一个人都抵得上好几个人了! “嘶……怎么有这么大两条鱼?不会是你们钓的吧?” 对上闫埠贵那充满了怀疑的目光,何雨柱呵呵轻笑两声。 “哪能呢,我们哪有这本事,刚才在菜市场买的,拎过来准备放生呢!” “什么?放生,不是我说你,柱子,你这就有些败家啊?人都活得困难了,还放生……咦,不对啊,你这是在那个菜市场买的?我怎么记得菜市场最近就没有活鱼卖啊!” “你小子忽悠我呢吧?” 看到闫埠贵醒悟过来,何雨柱也不再逗他。 “合着三大爷您也知道啊,很明显的事情,水桶就放在这湖边,您说里面的鱼能是怎么来的?总不会是我下去捞的吧?” 在外面,何雨柱和不在乎对方什么三大爷不三大爷了,反正懂的都懂,狗屁的管事大爷,出了四合院之外,还有谁认啊! 要不怎么没见易中海在厂子里道德绑架,没见刘海中在工厂里摆架子呢! 看到李厂长的时候,刘海中那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出的样子,就是最大的讽刺了! 或许是周围的围观者存在,或许是闫埠贵也清楚自己的定位,对于何雨柱那随性地语气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盯着水桶里的两条鱼啧啧赞叹。 “你兄妹俩运气真好,这起码得有一两年没有看到过这么大的鱼了,我基本上三两天就来一次,最近两年见过最大的鱼,都没有你这个小的一半大。” 闫埠贵不接招,何雨柱也没有兴趣继续追着不放,他又不是疯狗,只是看闫埠贵那一脸的怀疑感到不爽而已。 听到闫埠贵说的话,何雨柱无所谓的摆着手,满不在乎的解释起来。 “嗨,我这就是准备上午带着雨水这丫头过来消遣一下,没有想过有什么收获的。” 虽然还不知道凡尔赛这个名词,但是何雨柱这番极度炫耀的语气,让闫埠贵的心里都感到憋屈。 听听这是人话么? 别人都是千辛万苦的,费尽心思来填饱肚子的,结果你倒好,竟然是为了和妹妹消遣游玩来的。 最为关键的是,一大群老小爷们,全等着鱼上钩呢,这兄妹俩就一个接着用一个,钓出了如此之大的鱼。 如果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恐怕一些人都忍耐不足,准备上来询问价格了。 “柱子,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到时候这个位置让给三大爷如何?” 一听何雨柱竟然是带着何雨水过来玩,也知道何雨水晚上要回学校,闫埠贵就打起了兄妹俩窝点的主意。 其他人或许有想过,但是绝对不会这么问出来,可是对于闫埠贵来说,虚无缥缈地面子,在结结实实的收获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一听闫埠贵这话,何雨柱哪里还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虽然在场的人之中,他和闫埠贵最熟,可这么让给闫埠贵,他又有些心里不舒服,眼睛一转之后,就笑着和闫埠贵讨价还价起来。 “三大爷,您看这样如何?我待会呢,就把位置让给你,但是你晚上回去之后,得给我一条起码三斤以上的活鱼,怎么样?” “嘶……我说柱子,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一听何雨柱的价码,闫埠贵眼睛都开始抽搐了,瞪着何雨柱就异常不满意的嘟囔起来。 “我还没有听说过买位置钓鱼的呢,反正你都要离开,难不成你还能把位置带回家不成?” 虽然心里非常不痛快,可是为了把位置抢到手里,闫埠贵也只能耐心和何雨柱讲起了道理。 “上次和你说得事怎么样?三大爷帮你介绍个对象,算是对你的感谢如何?” “放心,人品性格都绝对没有问题,还长得漂亮!” 害怕何雨柱不相信,闫埠贵还特意把相貌专门强调了一遍! 一听闫埠贵的话,何雨柱顿时就没有了性质。 “算了吧,三大爷,等我俩待会走得时候再说吧,至于介绍对象的事,以后你就别提了!” “我就是一个粗人,您给我介绍一个文艺女青年,这不是让我请回来一个祖宗么!没有共同语言的婚姻,那就是受罪!” “嘿,这小伙年纪不大,看得倒是通透!不错啊!” 坐在何雨柱旁边的老大爷,一听他这话,不由意外的惊讶起来。 血气方刚地小伙子,能够不为外部条件所迷惑,对于婚姻有着如此清醒的坚持,着实有些难得! 本来以为上次何雨柱的推却只是待价而沽,哪里知道两次了竟然还如此坚持。 要知道以前何雨柱找对象的条件,那可是方圆十里都非常清楚:城市户口,长得漂亮,有工作! 现在给他介绍一个完全符合条件的姑娘,谁知道他又拿乔起来了,这让闫埠贵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柱子,你是认真的?以你一级炊事员的本事,加上副主任的职务,除了搞科研的,我不认为还有什么知识青年和你不合适的,不都是过日子的么?谁家结婚之后,整天光诗词歌赋的?” “嘶……闫老师,真的假的,这小伙顶多二十多吧?一级炊事员?” “看不出来啊,这里还有一尊大佛啊!” “……” 常在这里钓鱼的,对于闫埠贵也有熟悉的人,一听他这话,都一片惊异的看向何雨柱。 蓝色的普通工装长袖,黑色的裤子,普通的布鞋,除了长相还算周正,一身英武的气质之外,大家怎么都看不出何雨柱哪里像一级大厨了。 【情绪值+35!】 【情绪值+40!】 【情绪值+33!】 【……】 看着再次刷屏的情绪值,何雨柱也不在意闫埠贵暴露了自己的信息。 更何况这也是自家真本事,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但是对于那位冉秋叶,何雨柱却铁了心敬谢不敏。 “算了,三大爷,读书多的女人心思都敏感,我这人呢又有些粗枝大叶,过日子虽然物质基础、工资水平很重要,但是两人的性格契合也非常重要。” “要是没有一个愿意迁就我的姑娘,就算是她长得再漂亮,家庭条件再好,我也没有兴趣,再说了,我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把我家雨水供上大学!” “男人么,迟两年早两年结婚,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看着何雨柱铁了心拒绝,闫埠贵一脸的失望。 不仅仅只是一个钓鱼位置的问题,而是以何雨柱如今的条件,在大院里稍微从手指缝隙里漏一点,恐怕都能让闫家生活提升一大截了。 这样有本事的人,也只有易中海和刘海中那样脑子里打结的,才会处处和人家作对呢! 第57章 神乎其技!【感谢清入心绯】 “好了,好了,三大爷,等我走得时候你跑快点过来就行,这本身就是公众资源,我还能专门给你留着不成!” 看着闫埠贵坚持的小眼神,何雨柱也是非常无奈。 这本身又不是他何雨柱私有的,哪能光明正大的给对方留着,要是闫埠贵自己醒目,直接占着也就那样了,难不成还想自己把他叫过来? 两人之间也没有到那个情分上啊! “行,呵呵,我就知道柱子你仁义!” 一听何雨柱这话,闫埠贵也明白过来,何雨柱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别人议论,最主要的是,害怕麻烦。 毫不客气的说,要是脸皮厚一点的,直接坐何雨柱旁边,也完全没有问题,毕竟整个湖都是国家的,谁也不敢说自己占位什么的! 同时闫埠贵也醒悟过来,之前所说的那个三斤鱼的条件,大概也是堵其他人的嘴呢。 可即便如此,闫埠贵也没有说出什么答谢的条件来。 要事万一一条鱼都钓不上来呢,还得搭赔一条出去,对于闫埠贵来说,这完全就是不可承受的损失! 等到人群散开之后,何雨柱兄妹又继续坐了下来。 而闫埠贵却干脆直接收起了自己的鱼竿,坐在了兄妹俩侧后方的岸边,干脆就直接等着兄妹俩的撤离。 看到这一幕之后,何雨柱旁边的那位老大爷也不由被闫埠贵的行为逗笑了。 “嘿,小伙子,你这管事大爷有意思啊!” 在陌生人面前,何雨柱也不想随意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好歹也是邻居,更何况闫埠贵和自家本身就没有什么冲突,当下打了一个哈哈。 “呵呵,这年头,都过得不容易,还不都是为了生活么!” 听到何雨柱这种包容性的口吻,老大爷原本还漫不经心的神情一愣,随后惊讶的扭头看向何雨柱。 “哎呦,没看出来,你这小伙子还挺有意思,刚才看你们说话,感觉你们之间气氛不怎么融洽,竟然还能说出这种感同身受的话来,有意思!” “嗨,我这人脾气耿直,对事不对人,他做错了事情,那我肯定不会惯着他,可要是人家做事情有可原,那么我也不会咄咄逼人,作为京城爷们,这点心胸要是都没有,那还配称爷们?” 两世为人,何雨柱都不是那种烂好人,同样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烂人,相对而言,三观还是比较正常。 闫埠贵总的来说,还算是一个有点骨气的老头,不管是文人地矜持,还是教师的架子,最起码人家抠门都扣在明处,算计都算计在脸上。 相比于暗戳戳算计一切的易中海,和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做出一切的刘海中,这个三大爷还算是三观比较正常的存在。 面对三观正常的人,何雨柱当然要正常对待。 感觉和何雨柱聊得比较开心,老大爷也透露了一点自己的身份。 “我姓董,算是为人民服务的吧,小伙子怎么称呼?是哪个单位的大厨?” 听到董老头的话,何雨柱楞了一下,扭头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笑着做出回应。 “没看出来,您老竟然还是一个领导啊?我叫何雨柱,这是我妹妹何雨水,我现在担任轧钢厂食堂副主任,兼职小厨房大厨!” 虽然意外对方竟然是一个干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能够触发小说情节。 可是何雨柱也没有在意,这里可是京城,哪怕刚解放十年,但是一个砖头过去,也能够砸到一片处级干部。 何雨柱对于董老头的身份没有任何好奇,但是董老头却对何雨柱的身份感到有些惊讶。 “你竟然是轧钢厂的?什么时候轧钢厂都能配上一级大厨了?” 也难怪他感到惊讶,要知道但凡是机关单位和企业,根本就给不出一级大厨的待遇,顶天了能够找一个四、五级的炊事员,那都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要是对方再有一手绝活,那简直就是单位里的香饽饽,就和原剧情当中的傻柱一样。 六级炊事员的水平,但是因为川菜和谭家菜的秘方配料,让他在轧钢厂都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还受到了大领导的青睐。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以何雨柱如今的手艺,对于全国机关单位和企业的后勤体系,那完全就是碾压的存在。 毕竟举国上下,能够被评为一级炊事员的恐怕都不超过两位数,而且这些大厨还都有着自己擅长的领域。 就比如每逢国宴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个一级大厨带着两个二级大厨负责一个菜系,有的时候甚至是两三个大厨负责一个大菜系。 可以说若论上限,可能还有人能够和何雨柱一较高低,可是若论横向领域的全面性,何雨柱对于整个世界的厨师行业,都是降维打击。 轧钢厂虽然是部委直属的厅级单位,可以就那样了,怎么都算是一个一线生产单位,竟然有一个一级大厨藏在里面,也难怪董老头感到震惊。 “我是先进入到轧钢厂当的学徒,然后一步步考上去的!” 看到董老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好歹也是轧钢厂的干部,虽然仅仅只是副主任,可为了轧钢厂的声誉,何雨柱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 要是一旦传扬出去,一个贪图享乐地帽子,说不定就对着轧钢厂的领导扣了下来。 何雨柱琢磨,那位也算是老饕的大领导,能够忍着这么长时间没有和他见面,估计也是害怕掀起不好的风波,再等这阵风过去。 不是何雨柱自吹大气,在这个行业当中,任何一个一级大厨的诞生,对于厨师行业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毕竟相比于车间的八级工,一级大厨的比例起码是以百倍的比例减少着。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如此维护单位名誉,董老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何雨柱,也没有吭声。 显然对于他的解释比较接受。 开玩笑,要是从一开始就是顶级的存在,估计轧钢厂都不敢接收。 这年头作风问题可绝对不是小事,稍不注意就会成为落马的依据。 何雨柱能够以这样的年纪直接坐到一级大厨的位置,只能说他天赋异禀,这是谁都预料不到的事情。 而且碰到这种位于服务行业地人才,上面也不好处理,毕竟不是什么稀缺的存在,总不能下面培养出来就直接抢走吧? “嗯,这湖上还能划船?” 何雨柱忽然看到湖面上,竟然远远划过来一条船,不由感到好奇。 要知道就算是在最困难的时期,上面都没有放开开船捕捞的限制,现在灾害快要过去了,竟然有人划船出来,不会是哪家子弟又胆大妄为吧? “那是水利部门在清理湖水的杂物!” 抬头看了一眼,董老头就随口对着何雨柱解释起来。 听到这话,何雨柱也明白过来,毕竟人的素质层次不齐,每天这么多人在这里钓鱼,什么蛇皮袋、废纸等垃圾,也有不少人就随手扔进湖里。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环保的概念,而且京城人的素质也和其他地方一样,没有高到哪里去。 都是吃得五谷杂粮,生气了都会骂大街,这种事情也不稀奇。 虽然没有环保概念,可是为了京城的形象,也为了水资源的安全,那么定时清理也就成为了必要的工作。 看着几个男男女女站在船上,用网兜打捞着一些杂物,何雨柱忽然想到了后世的环卫工。 不过此时的环卫工可比后世地位高多了,甚至很多人都抢着要进入到这个部门。 那可是真的铁饭碗。 “不错,还算尽职尽责!值得表扬!” 看了一眼之后,看到工作人员竟然连巴掌大的纸盒都费劲捞起来,何雨柱随意地评价了一句。 “做工作就得尽职尽责,要不岂不是弄虚作假,马虎应付!” 董老头听了何雨柱的话,有些感觉不认同,认为这是他们应尽的职责。 何雨柱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尽职不尽职,那要看整体的环境大势,绝对是不是区区纪律和制度就能够制约的。 虽然董老头年纪不小,可是眼睛却锐利的很,看到何雨柱那不屑的表情,当即有些不乐意。 “怎么?你认为我说的不对?” “哦,那您老告诉我尽职尽责的概念是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才叫尽职尽责,有没有一个量化的标准?这个符合不符合标准谁说的算?”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存在绝对的公平公正,任何制度的执行都是法治和德治相结合,都是整体风气的推动,都是相对而言的。” 听完了何雨柱的话,张了张嘴,董老头想要反驳,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无论是理想还是意志,都是虚无缥缈的存在,根本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能够做到不受外界影响,否则哪来那么多腐败的官员。 如今的一些干部是个什么样的品行,他又不是不知道。 就在两人之间陷入到沉寂气氛的时候,忽然湖中想起了此起彼伏的呼救声。 “救命……啊……咕噜……救……命……” “来人呐……来……人……” 何雨柱抬头看过去,却发现,刚才他们正在讨论的清理船,竟然翻了个底朝天。 一女三男四个清理员,全都掉到了水里。 有两个正在使劲的挣扎着,而另外两人勉强保持自己浮在水面上。 就是那两个稍微能够保持浮力的男性,正在大声呼救,至于另外两个挣扎着的,早就已经陷入到惊慌失措的困境之中,连张口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周围岸边的人都焦急的站了起来,紧张的看向湖水中央,可是能够跑到这里钓鱼的,全都是年过中年的大龄男性。 基本上都是旱鸭子,而且什刹海范围广阔,就算是有会游泳的,也马上到不了跟前。 眼看着那两个惊慌失措的男女,已经有些坚持不下去的迹象,何雨柱把手中的鱼竿一扔,然后整个人就像一阵狂风一样,朝着湖面上奔跑过去。 “哥……” 看到何雨柱的行为,一旁的何雨水吓了一跳,顿时焦急的喊了起来。 但是随即包括何雨水在内的围观人员,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奔跑到了水边的何雨柱,无视湖水的存在,就那么双腿如风般跨越。 整个人宛如失去了重量一样,在湖面上奔跑起来,甚至前两步跨出的时候,整个人就踩在水面上,宛如轻轻点水般,直到数米之后,整个脚腕才陷入进去。 十多米之后,何雨水整个小腿已经没入水中,就在所有人都在为他担心的时候,他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一样,就那么水不过膝的踩在水里,朝着四个落水的人员跑去。 来到正在挣扎的那名女工作人员身后,何雨柱快速附身拎起她的后衣领,然后就朝着飘荡的小船奔跑过去。 因为手里拖着一个人的重量,使得何雨柱又朝着水下沉了一截,半截大腿都已经没入水面。 但即便如此,也依然让人震撼地无以复加。 周围岸边所有钓鱼的人,此刻都已经来到了水边,就像是看到了神仙下凡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 依次将四个人都扔进了小船当中,何雨柱也跟着跳上了小船,朝着惊魂未定的两个男性工作人员询问起来。 “两位同志,你们现在能不能继续划船?不如暂且靠岸如何?” 【情绪值+70!】 【情绪值+80!】 说话的同时,何雨柱就来到另外两个已经昏迷的工作人员跟前,扶起那位女同志对着她的后背轻轻一拍,就看到湖水从她的空中喷射而出。 “咳咳……咳咳……” 看着已经清醒过来的女同志,何雨柱扶着她斜靠在隔板上,然后对着另一个男性工作人员重复了之前的动作。 “呕……” 看着对方狼狈的呕吐样子,何雨柱瞬间决定,起码年前不会再来钓鱼了。 毕竟没有看到还好说,可是如此让人难受的场面在自己面前发生,何雨柱过不了自己的心理那关,将眼前这反胃的一幕视若无睹。 第58章 武术的限制【感谢沐涵168】 “这……这位同志……” 其他两位昏迷的同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是另外两个清醒的人,却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们看来,何雨柱的这番行为,简直宛如神技一般,让人心神震撼。 “好了,你们慢慢划着回岸边吧!” 看到几个人已经没有了危险,何雨柱也不再拖沓,直接在船上轻轻一点,然后整个人家刘和一只大鸟一样,朝着水面上跳了过去。 随后就和来时一样,摆动着小腿交替踩在水面上,几个呼吸之后,就跨过了二三十米的距离,再次回到了岸边。 【情绪值+100!】 【情绪值+120!】 【情绪值+100!】 【……】 “哥……” 看着自家老哥那陌生又熟悉的样子,何雨水感觉自己好像不会说话了。 而瞬间接收了一大波情绪值,何雨柱对于自家那只有十五米的接收范围,顿感无比痛心。 这要是能够吧什刹海周边所有的人都覆盖起来,恐怕光是今天就能够拿到一次顶级抽奖了吧? 瞬间觉得自己损失了一个亿的何雨柱,心痛的难以自已,连刚刚拯救了四个人的喜悦都淡了很多。 看着何雨水那不知所措的样子,何雨柱没好气的用手指点了点对方的额头。 “傻了?连你哥都不认识了,怎么,我还能变成老虎吃人不成?” 随着何雨柱说话露出的笑容,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萦绕在何雨水的心间,当即对着何雨柱就嘻嘻笑了其阿里! “嘻嘻……哥哥可比老虎厉害多了!” “好了,咱们还是先离开为好,否则待会想走都走不了了。” 说完之后,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托着何雨水的胳膊,然后就快速的朝外面跑了出去。 等到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何雨柱已经带着何雨水来到了岸上,随后就头也不回的跑路离开。 “哥……三大爷在那里,咱们跑不跑岂不是没有意义?” 被自家老哥托着胳膊,快速离开的过程当中,何雨水忽然开口向着何雨柱反问起来。 “怎么能够没有意义呢?” 对于何雨水的观点,何雨柱持反对意见。 “要是我们不跑的话,那就要像猴子一样被围观。” “我们住在哪里,其他人即便知道了,难道还能跑到咱家门口不成?” “可是现在,他们就可以把我们围成里外三圈,连回家都不行!” “再说了,你还想不想吃烤鸭了啊!” 一听何雨柱提到烤鸭,何雨水瞬间就将所有的问题全都跑到了脑后。 “烤鸭?那当然要吃了,对,我们不能让他们耽搁了我们吃烤鸭!” 没想到自家小妹还是一个吃货! 何雨柱又找到了一个哄骗妹妹的绝招。 带着何雨水来到全聚德,点了一个鸭子,然后兄妹俩美美地饱餐一顿,这才不紧不慢的朝着家里走了回去。 这个时代还远没有后世信息那么发达,可是京城作为一个特殊的存在,就在兄妹俩吃饭的时候,一则八卦消息,就像是龙卷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四九城。 轧钢厂的一级大厨,运用水上漂的绝技,在什刹海救了水利局的四个落水工作人员。 轧钢厂的大厨,飞在水面上,救了四个落水群众! 有一个会飞的神仙,从湖里捞出来四个人! 无数个版本的传言,几乎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就传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甚至连最高层都接到了这个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消息。 甚至连何雨柱小时候尿了几次裤子,在这个报告当中都描述的清清楚楚。 “这个小家伙除了厨艺让人震惊之外,竟然还是一个武术高手,好在是一个好同志,我们一定要好好培养!” 国家能够了解到的东西,绝对比民间多得多,何雨柱的这番表现,起码就是武术大师打底,甚至相关部门断言,何雨柱已经超越了李书文这位大师的境界,达到了国术里面描述的见神不败的境界。 当然这也是一种推测,毕竟别说见神不败了,就连罡劲的境界,都是董海川当初推测出来的。 起码有明确记载的,董海川、李书文等人,也不过是化劲的高手。 但武术太过吃天赋,不具备任何复制性,加上何雨柱已经在轧钢厂工作,并且还兼职了搜寻间谍的工作,所以老人也否决了某些人调任何雨柱当大内高手的提议。 “只有在一线的工作战线上,才能够更加体现何雨柱小同志的价值,如果把他调过来,那就完全浪费了他那一身卓越的能力。” 不管怎么说,经过了这次能力的展露之后,何雨柱已经成为某些核心层次内,大名鼎鼎的存在。 虽然如今已经热武器时代,可是个人能力达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那么同样也是一种巨大的威慑。 而同样接到消息的,还有某个小岛,至今都不服气的凯绅同志,同样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拉拢何雨柱的代价。 如果要是何雨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肯定得笑出猪叫声。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功劳啊! 不管水下如何暗流涌动,但起码在明面上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甚至四合院里的邻居们,都还不知道何雨柱今天上演了惊人的表演。 其根本原因,就在于闫埠贵出于谨慎的原因,并没有把这件事在四合院宣扬。 “柱子,我回来之后,可什么都没有说!” 专门守候在四合院门口,就连钓鱼都放弃的闫埠贵,看到回来的何雨柱,立即拉着他走到一边低声的交代起来。 “嗯,感谢三大爷的理解,这件事最好不说,毕竟要是以后出现某些有关单位要进行调查的话,说不定人家就要追究三大爷您的责任了!” “毕竟现在国家正在全力发展工业,全国可以说百废俱兴,可不会希望大家的精力都浪费在这种小事上,您说对吧,三大爷!” 哪里还不清楚,这是闫埠贵跑过来卖好,可是何雨柱也不是蠢蛋,非但没有让自己欠下闫埠贵的人情,而且还隐晦的指出,闫埠贵要是守不住嘴巴,非常有可能会惹上麻烦。 “啊,柱子,你到时候可得帮助大爷说句公道话,要是有什么消息传出的话,一定要作证,可不是我传出去的!” 一听何雨柱的话,闫埠贵也有些发麻。 “三大爷,您放心,这件事情如果真不是您说的,我一定会为你作证的。” 何雨柱可没有大包大揽的什么都承诺,毕竟谁也不知道,今天自己的牛刀小试,究竟会传成什么样子? 至于为什么吓唬闫埠贵,谁让他和自己最熟呢。 之前自己一级大厨的身份就是这家伙抖露出去的,可以说要是没有闫埠贵,恐怕今天就算是再离谱一点的表现,都对自己影响不到。 毕竟轧钢厂也算是一个小封闭的存在,所有工人的生活圈子,大部分都固定在周围,和外面人联系实在不多。 像闫埠贵所在的红星小学,还有周边地红星医院,红星托儿所等配套地生活设施,全都隶属于轧钢厂。 甚至可以说,一个人生活的大部分所需,都能够在轧钢厂的下属单位里找到。 这也是四合院里大部分住户,一天到晚都不出门,就窝在家里聊八卦的重要原因之一。 打法了闫埠贵之后,何雨柱就带着何雨水回到了自己家里。 “哥,没想到你那么厉害,竟然能够在水上行走!你是不是会法术啊?” 回到家里放松下来的何雨水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始向着何雨柱盘问起来。 无奈的瞥了对方一眼,何雨柱感到一阵的郁闷,之前提前逃跑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哪里知道逃过了别人的关注,却惹出了妹妹的好奇。 “这个世界上哪来的法术,只要武术练得好,就能够轻易做到。” “那我可以不可以练武术啊?” “你认真的?” 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何雨水,何雨柱一脸严肃的描述起来。 “要知道,练习武术,就得每天起码需要站桩半个小时,练习拳法一个小时,然后资质普通的话,十年下来勉强打三四个人,资质万里无一的情况下,二十年才和我一样。” “二十年?哥,你有练习二十年么?我怎么不知道,你骗我!” 当然骗你啊,小笨蛋! 心里嘀咕着,但是何雨柱的脸上却一副不堪回首的痛苦模样。 “什么叫骗你,我师父不让透露给其他人知道,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练武的!” “你整天睡得和小懒猪一样,我半夜起来练习武术,你那里能够知道!” 为了打消何雨水的念头,何雨柱只能胡编乱造的说着谎话。 别说二十年了,就算是二百年,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个人能够达到何雨柱的境界。 更何况,何雨水就没有丝毫练武的资质,否则,何雨柱高低教她两手,也算是防身了。 奈何,练武要是没有资质的话,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妨碍,那就是练多了就会身材变形。 何雨柱可不希望几年之后,何雨水变成了猪八戒他二姨,然后嫁不出去,再埋怨自己一辈子。 真以为练武就是锻炼身体的? 练武地根本在于挖掘生命的潜力,何雨柱也是在系统的帮助下,勉强踏入到了炼神的境界。 而炼神和炼体,就是武术宗师和武术大师最根本的区别。 否则创造了内家拳的张三丰,凭什么被称为一代宗师,那就是因为他步入到了阴阳真意的炼神门槛。 而这个世界的一些天才,例如董海川和李书文这些大师,受限于世界的高度,只能在挖掘身体潜力长时间驻留,结果因为跨不过炼神地门槛,使得身体的潜力耗尽,反而比普通人活的时间更短。 只有跨过了炼神的门槛,达到炼神返虚的境界,给干枯的身体注入精神力滋润,从而达到身体和精神的循环闭环。 这才是何雨柱寿命突破到180岁的根本。 否则大家都是肉体凡胎,凭什么你能活到别人的两倍? 就因为精神力这个对于肉体来说算是加油站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练法不当,资质不行,结果反而练得自己一身伤的缘故。 从成为太极宗师的那一刻起,何雨柱就想过通过练武的途径,来帮助何雨水变得身体健康起来。 但是紧接着就发现,如果手里没有巨大的资源支持,恐怕对于何雨水是祸非福。 最后何雨柱只能无奈的放弃了这个打算,老老实实的通过饮食来补充何雨水亏损的身体。 不清楚这其中内幕,但是一听何雨柱竟然练习时间都长达二十年,而且每天起码一两个小时,何雨水立即就打起了退堂鼓。 本身学习就已经够她烦恼了,要是再给武术上分点时间,她恐怕都活不下去了! 看着何雨水总算是打消了要练武的想法,何雨柱暗暗松了口气。 除非有一天他能够抽奖抽出洗髓丹之类的高级丹药,否则何雨水在练武这条路上就没有什么前途。 哪怕他现在拥有着一个神奇的洞天也是如此。 因为下午要赶去学校的缘故,何雨水也没有和何雨柱多纠缠,只是随口嘟囔了两句。 等到这个小祖宗离开了之后,何雨柱这才轻松下来。 如果不是何雨水在家,他恐怕昨晚就已经跑到黑市上,去寻找一些种子去了。 毕竟拥有了一个神奇的小世界,如今却只能养着几条黑鱼,多少让人感觉有些寒碜。 送走了何雨水之后,何雨柱就早早躺在了床上进入到睡梦之中。 等到了凌晨两点的时候,他这才在黑暗当中睁开眼睛。 以他如今的武术境界,以及作弊一般的精神力存在,黑暗与他而言,和白天没有什么区别。 无声地打开了房门,然后沿着穿廊向着东面走了过去,来到破烂的小亭子跟前,何雨柱在墙上轻点,然后一个翻阅就进入到了封闭起来的东跨院。 这里原本和何雨柱所在主屋的穿廊相连,可是因为年久失修,房屋早就已经坍塌,才被街道办把跨院所在的花厅门给封了起来。 原本精美地东跨院,现在就成为了一个一亩大小的荒废小院,杂草都长到了一人多高。 无声穿过东跨院,翻越了东面院墙,何雨柱就来到了一条通往大街上的死胡同里面。 第59章 收获横财! 走出胡同,看了看大街上没有人影,何雨柱这才快步走了出来,朝着黑市所在的东城走了过去。 夜色无声之中,何雨柱也算是彻底抛开了顾忌,直接把精神力朝着两边覆盖过去,方圆数十平方米的范围,都成为了他精神力感知的范围。 沿着街道走了数里路之后,何雨柱这才朝北一拐,进入到了另一条街道上,再行走数里长的距离之后,街道上已经开始有了影影绰绰的身影。 全都是一些为了生活变卖祖上家产,或者为了给后代积攒一点家产,前来进行淘金的各路人马。 “嗯……” 行走当中的何雨柱,猛然间停下了脚步,朝着街边的阴影处走了过去,做出一副包头蒙脸的行为。 但实际上,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侧前方的一个小院子里。 在这座两进的精致小院当中,房屋里面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是院子里的石桌下,却竟然建立了一个隐秘的地下室,唯一的进出口就是院子里的石桌。 通过一个巧妙地机关,只要按照一定的角度转动石桌之后,就能够打开密室地通道。 最让何雨柱感到惊喜的是,在这个两米见方不到两米高的隐秘地下室当中,竟然堆砌着三个精美的木箱子。 精神力的扫描下,甚至都能够清晰的探查到,木箱子上那层厚厚的灰尘。 哪怕木箱子上挂着明晃晃的大锁,可是对于何雨柱来说,一切都无所遁形。 一箱子全都是字画,一箱子各种精美珠宝首饰,最后一箱子就是何雨柱最喜欢的大小黄鱼。 对于字画,何雨柱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一丝的研究,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价值,而对于珠宝首饰同样没有研究,只知道首饰上的宝石看着还算不小,而且一个个首饰做得样式都比较精美。 唯独那箱可能价值最小的大小黄鱼,却让何雨柱瞬间就知道了它地价值。 一尺见方的箱子里面,一共放着拇指粗的大黄鱼五十个,放着小指粗的小黄鱼将近两百根。 一根挨着一根,两排一层四十根的摆放着,光是小黄鱼就摆了五层,上面是两层的大黄鱼。 按照小黄鱼两百,大黄鱼五百的价格,光是这箱子的黄金,就已经有了六万多的价值。 按照何雨柱如今八十的工资和补贴,哪怕不吃不喝,也得攒六十多年。 嘶……好家伙,这样一想之后,何雨柱就更加兴奋和不平衡起来。 凭什么我辛辛苦努力,你们却能够凭借自家老祖的遗留,未来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 念头一动,整个密室之中,三个大箱子就瞬间被何雨柱摄入到了随身空间当中,拥有者发生了改变,从今以后就全都成为了何雨柱的私产。 东西一进入到随身空间之后,就完全被何雨柱掌控,在这里何雨柱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三大箱子里面的东西,就全都被何雨柱一目了然,对他再没有任何秘密。 尤其是在何雨柱的感知当中,那个装着字画的大木箱子,木箱盖子竟然有一个夹层,而里面竟然是这院子的房契。 “好家伙,这是生怕被别人拿得不彻底?” 感知当中,这个院子打扫的还算干净,但是两进的院子当中却没有一个人居住。 摩挲着下巴,何雨柱觉得起码短时间内,自己所得到的这个房契没有什么作用。 他相信,自己要是敢把房契拿出来的话,那简直就是给人家送菜上门去。 这个密室设计的相当巧妙,那张石桌嵌入在密室的入口,起码有五十公分的深度,而且整体呈现阶梯状,起码保证就算是大雨倾盆的情况下,也不会被水淹没。 扫了一眼那些字画,有人物、风景和动物,内容非常杂乱,大部分的何雨柱都不太懂,唯独其中有两张画,一个是骏马奔腾,一个是大虾捕食的,他看出来,那是徐悲鸿和齐白石的作品。 但是并没有被他放在心上,因为此时这两者的作品虽然比较具有价值,可在信托商店里面,也不是什么稀缺资源, 纯属外行的何雨柱,随意的将这口箱子挪在空间里面的角落里,随后就没有再去管了。 反正起码近二十年之内,这些东西都不会从他手里出去。 那一箱子珠宝首饰,看得他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甚至相比于那箱字画,这箱子珠宝首饰就更加外行了,甚至何雨柱连首饰上的那些珠宝都不认识真假,更别说详细的信息了。 但那五颜六色的存在,让何雨柱也是心里兴奋不已。 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旁边高大的院墙,何雨柱就继续朝着黑市进发而去。 他做梦都想和何雨水拥有一座单独的小院子,毕竟能够宁静的生活,谁愿意和别人挤在一起。 可惜,现在他根本就没有合法的途径,去弄一套单独小院。 这是现实世界,像小说里面那么容易弄到好几套房子的,简直就是做梦的事情,永远不要小看国家机器,否则连活路都没有。 易中海这个八级工都还和大家挤在一个院子里,他何雨柱一个厨师而已,还有多厉害? 这年头但凡是独门独院的,要么是以前的遗老遗少,富裕家庭,要么就是国家分配的重要人士。 很显然,普通工人根本就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哪怕他如今拥有一个院子的房契,他也没有能力把这座院子弄成为自己所有。 起码,就现在他的人脉而言,还不支持他能够做到这些事情。 虽然已经蒙着头脸,可是何雨柱依然谨慎的行走在阴影当中,尽量不把自己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之下。 穿过了两条小巷子,拐了好几个弯之后,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巷子口。 看着把守在巷口的两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何雨柱一声不吭,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就地给了对方。 这一副娴熟的姿态,让两个把守入口的人都为之一愣,随后就以为这是那个老顾客,也没有在意的接过了钱,然后就放任何雨柱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拐过了巷子口,来到了一条大约有数百米长,宽阔七八米的巷子里。 这个巷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四通八达,和旁边连接无数个小巷道,就是为了应对突如其来的临检,便于大家逃跑。 新中国的初期,因为整个国家的物质资源实在贫乏,不得已只能实行严苛的计划经济制度,每个人获得的所有生活资源,全都实行定量制度。 从衣食住行,到各种消费,可以说除了空气可以随意呼吸之外,有的地方就连水都要实行票据制度。 后世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先辈们吃了多少苦,经受的是多么让人窒息的环境。 毫不客气的说,和新中国刚建立的二三十年时间相比,印度这个最想东大的国家,无论起点还是国际环境,都能够算得上天堂。 可是两个国家发展的速度和结果,就能够看到两国政府和人民之间的能力差距。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后世登顶之路的显化,那完全就是整个国家和民族一点一滴拼搏出来的结果,在恢复繁荣这一点上,整个世界都无出东大之右者。 面对社会国家只能实行整体的一刀切的政策,具体的细节,只能交由民间自己调控。 然后各地的鸽子市和黑市就应运而生。 鸽子市严格来说是农村和城市进行个人资源自由互换的小规模化市场,大多数都是手工劳动者之间的成品交换。 比如粮食、小数量布匹、小数量棉花、一些日用品等物资的互换。 相对而言,完全就是一种小规模的低端市场的流通。 对于鸽子市这种被限制了规模的隐形存在,上面也是非常清楚的,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毕竟有些处于特殊情况的百姓也是要生活下去不是? 就像食量大的壮汉,就像此时家里四五口农村户口的贾家…… 相比于这种上面默许的鸽子市,黑市完全就是违法违纪的产物。 不比鸽子市这种交换生活资源的存在,在黑市上,完全就是顶级资源的流通。 比如黄金、古董、重要矿产资源、甚至军火等都能够找到一些踪迹。 而票据之类的流通,那完全就是更加普遍了。 走了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何雨柱都已经见到三四个票据贩子。 当然票据的真实与否,那就要看各自的能力了。 如果碰到那些根本就没有见到过真实票据的暴发户,也有可能上当受骗,买到假票。 道路的两边,一个个摊位相隔两米左右,每一个摊位之前,都摆着一个蒙着麻纸的马灯,灰暗朦胧的光芒下,一个个将自己隐藏在伪装下的摊贩,竭力地削减着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黑市也有组织者存在,但是相比于鸽子市,毕竟是违法的存在,一直都是政府打击的对象,所以每一个来到黑市的人,无论是购买还是售卖的,全都是保持着警惕的心态。 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执法机关就抽冷子发动一波打击。 一旦被抓住了之后,那么基层政府机构,用人单位,将会第一时间被通知到。 尤其是有工作单位的,很有可能都会被开除。 何雨柱想要买一些药材的种子,或者一些稀缺的农产品种子,现如今的环境下,要么在药铺、种子公司,要么就只能到黑市碰运气。 毕竟种子这种物资,完全就不具备流通的潜质,所以只能寄望于运气。 反倒是何雨柱准备种植的水果,相对而言更加简洁,直接扔一些果树种子进去就行。 如果在现实世界的话,如果不经过培育、嫁接等一系列措施,说不定连果实都结不出来,可是在洞天这种拥有灵气的存在,只要能够发芽、拔苗,那么就一定能够成长为灵果。 走过一个个摊位,何雨柱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而是依然有些难掩的失望。 一路转下来,别说种子了,就连药材的都没有看到一个。 何雨柱行走之间忽然身躯一僵,面罩下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猛眨了两下。 张军?! 身为治安所所长的张军,此时竟然穿着一件黑色大棉衣,把大半边脸都遮挡起来,头上扣着一定黑色的鸭舌帽,如果不是何雨柱习惯性的打开精神力,说不定都发现不了他。 猛然在黑市上遇到张军,何雨柱心中瞬间就明白,自己可能碰到难得一遇的清扫行动了。 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何雨柱从张军身边走过,装作继续寻找的样子,但是精神力笼罩之下,对于两边的摊位,还有旁边的巷子里,都加大了关注力度。 精神力全开的情况下,何雨柱就立即发现了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一些异常。 在黑市两旁的一些建筑之中,竟然发现了大量的民警、巡察队员、保卫队员。 看来今天这次行动,属于更高一级部署,多家单位联合起来的行动了。 何雨柱也不知道自己这运气到底算好还是不好? 刚发了一笔小财,结果第一次来黑市,就碰到了人家执法部门行动。 何雨柱看得出来,他们之所以还没有开始行动,看来是想要再把战果扩大化一点。 感觉这些人暂时还没有收网的意思,何雨柱就继续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可是等到把黑市所有的摊贩都转完了之后,何雨柱依然没有发现有一个售卖种子或者果苗的。 带着失望的情绪,何雨柱的心情不是非常舒服,顺着一个巷子口走了出去,神情自然的从两个把手的人员身边经过。 等转到大街上之后,何雨柱一个闪身,来到了一个院墙下面,用力一跳,双手就无声的扒在了墙头。用精神力观察了一下,何雨柱一个侧翻身就蹲在了墙头上。 躬下腰身,小碎步轻点,踩着巴掌宽的青砖,何雨柱无声的行走在墙头上,然后来到了小院子的房顶上。 顺着屋脊,何雨柱俯身跨越一块块屋顶,再次返回到了之前黑市所在的巷子旁边。 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屋顶上,一道黑色的身影,卧趴在屋脊阳面,而在他的身旁,竟然放着一把半自动步枪。 第60章 反常! 刚才何雨柱专门用精神力对周围进行了一番探查,原本不过纯属好奇,了解一下相关部门到底出动了多大的力量,再顺便看看有没有捡漏的机会。 结果就发现了在这个屋顶上,竟然趴着一个枪手,这由不得何雨柱不好奇了。 本来他还猜测,执法部门竟然如此大动干戈,都出动了狙击手,不就是打击一个黑市么,是不是有些太过谨慎。 可是随即他就发现,这个人的神情、动作,都不像是执法机构的人,而且在精神力的笼罩之下,这个枪手干瘦的面颊上,一副阴冷狠辣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什么正派人士。 出于谨慎,来到了枪手侧后方的屋顶,何雨柱矮身蹲在一个屋脊之后,只是精神力打开,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却并没有立即着急行动。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人千奇百怪,从脸上判断好坏,完全就是最荒谬的事情。 不过害怕我方战士受到伤害,何雨柱准备等对方行动之后,再从对方的举止上判断对方的阵营。 两人之间仅仅隔着一个天井,以何雨柱的能力,一秒之内,跨越这段距离,制止对方的行凶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这期间的等待,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多耗费一点时间的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辛苦。 夜风凛冽吹拂,时节已经深入寒冬,可对于气血旺盛的何雨柱来说,这点低温完全就不算什么,如果不是害怕太过于异常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他完全可以一套单衣从春秋穿到冬夏。 何雨柱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盯着前面趴在屋檐上的黑衣人。 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他已经大概率肯定,这个家伙可能就是黑市组织者一方的最后底牌。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拥有什么内幕,以至于对方竟然动用抢手,可是作为红心一颗的人民群众,何雨柱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歹徒去伤害守护百姓的民警同志。 更何况就凭他和张军之间的关系,就不会坐视不理,任由他被人伤害。 时间一点点过去,来到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何雨柱的精神力感知下,周围院子里隐藏的民警终于开始行动。 走出所隐藏的小院,然后就近隐蔽在小巷口,大约五分钟的时间,当时间来到四点一刻的瞬间,一声划破夜空的哨音响起。 一道道民警和保卫人员,飞奔着矫健的身姿,朝着巷子里冲了过去。 “警察来了,快跑!”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生大喊,原本还热闹的黑市,瞬间变得嘈杂慌乱起来。 虽然没有人开口说话,但是一个个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全都朝着最近的小巷子里跑进去。 可是今天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所有跑进了小巷子里的人,就看到迎面而来的一队队民警和保卫人员。 这个时期的保卫人员,可不是后世那些拎着警棍,或者拿着扫帚的物业工作者。 此时所有的保卫力量,全都接受公安和单位双重领导,甚至在重大活动当中,公安的话反而比单位更加具有约束力。 别说什么长短火枪了,像轧钢厂这样的大单位,甚至火炮都能够拉出来。 大部分的保卫人员,都是经过战火洗礼的退伍兵,剩下的少部分也是摸过枪支,训练场上打过靶子的。 就在哨声响起的一瞬间,之前漫不经心趴在屋檐上的那个黑影,瞬间一个激灵,眼睛睁大地朝着下方看过去,同时手臂伸出,朝着身旁的步枪摸了过去。 精神力的笼罩下,这个黑衣人神情变幻的样子被何雨柱清晰收入眼底,这下再次确认无疑,这个家伙绝对不是己方的同志。 既然不是自己人,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何雨柱右脚猛然在屋脊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就像离弦之箭一样,三米宽的天井,朝着对面的屋顶飞扑过去。 踩踏的声音响起,也惊动了准备提枪的黑衣人。 可谁能够想象得到,何雨柱的身体素质,早就已经打破了人类的极限。 黑衣人也算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听到了异常的声音,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扭头查看,而是准备端着步枪转身瞄准。 可他却怎么都想象不到,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恐怖的存在。 就在他刚刚抬起半边身体的瞬间,何雨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举起手就朝着他的后脖颈上砍了过去。 一个手刀下去,黑衣人只感觉到脑袋后面一痛,然后整个人就陷入到了黑暗当中。 精神力细致的扫描了一遍,确定这个家伙的嘴里没有什么异常东西之后,何雨柱从对方的腰间抽出腰带,然后反向将对方的手脚都捆在了一起。 把脚下的步枪踢的离两人远了一点,何雨柱这才将目光再次投入到了下方。 这个屋子正处于巷子一头的位置,站在这里,整条巷子全都收入眼底,任何异常状况都能够清楚地掌控。 看着整条巷子都已经在民警的控制之下,所有人面向墙壁,抱着脑袋蹲在那里,显得异常狼狈。 何雨柱这才拎着黑衣人来到了房檐边上,看着下面张军所在的方向。 “老张!忙着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军下意识的扭头看了过去,刚开始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直到余光中,看着夜色下何雨柱站在屋檐上的身影,张军直接吓了一跳。 “这位兄弟,你是……” 就在张军仰着脑袋向何雨柱询问的时候,旁边好几个民警和保卫人员,紧张的都已经把手枪端在手里,隐隐瞄向了何雨柱。 “嗨,嗨,老张,你让兄弟们把家伙收了,有你这么对兄弟的么!” 这次张军总算是听出了何雨柱的声音,但他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此时此刻,一个怎么都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竟然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竟然直接出现在大家都无法想象的地方。 一时间,张军都怀疑,时不时身边那个混蛋给何雨柱透露了消息。 不是他多疑,而是何雨柱实在出现的太过巧妙了点。 看着下面有些愣神的张军,何雨柱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纵身一跃就朝着下面巷子里跳了下去。 何雨柱的行为差点把下面的同志吓出心脏病来。 要知道以前的房子可不是后来无良建筑商的残次品,但凡是稍微有点家底的人,所建的屋脊起码都在五米左右。 如此高的距离,眼前这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家伙,竟然就那么大喇喇的跳下来,他不想活了么? 而等到何雨柱安稳的落在地上之后,其他人才注意到,他手里竟然还拎着一个被捆绑的人,一时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这家伙刚才趴在上面,准备打冷枪,步枪还扔在上面呢!” 这次不等张军开口询问,何雨柱就直接把手中黑衣人的底细说了出来。 已经来到何雨柱身前的张军也终于认出了何雨柱这个家伙,听到他这么一说,当即脸色一变,就扭头对着身边的一个民警命令起来。 “赶紧上去看看,把枪支小心带下来。” 两世为人都没有碰过那东西,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子弹上膛,这才是何雨柱不碰枪支的原因,要是一个不小心走火了,那才叫倒霉呢。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 吩咐完手下之后,张军这才走到了何雨柱跟前低声询问起来。 “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虽然他不认为何雨柱和黑市背后的人是一伙的,但是该询问的还是要走一下流程。 何雨柱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故作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找了一个理由。 “我这不是刚成为巡察队一员,心里有些激动,就没事出来转悠么,结果就见识到了有名的黑市,没想到才进来就看到了你的身影。” “猜测你是不是有什么行动,不放心就四处转悠了一圈,结果竟然听到房顶上有异常。” “我从外面绕上去,结果发现这家伙身边竟然还有一杆步枪,而且装扮又不像是你们的人。” “又害怕好心办坏事,就一直蹲在上面等着你们行动,随后这家伙一幅慌张的样子,我想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然后就跑过去把他打晕了!” 说完之后,何雨柱就把手里的黑衣人,随意扔到了一边,那动作绝对算不上什么温柔,看得一旁的民警们都直牙酸。 好家伙,碰到这样凶猛的人,也算这家伙倒霉。 同时内心里也全都非常庆幸,幸亏有何雨柱这个猛人在,否则今天还不知道那个同志,就被倒霉的打了黑枪。 听到何雨柱的话,张军的职业感觉瞬间提到了顶峰,一次普通的清扫黑市,竟然都还有抢手守在一旁照顾。 难道……这次又抓到了什么大鱼? 心中疑惑的同时,张军的反应也非常迅速,扭头对着后面的同志们就大声命令起来。 “都看好眼前的人,小心不要放跑一个!” 就在张军扭头大喊的时候,一个蹲在巷子口的年轻人,竟然猛然站起来,就朝着身旁的巷子里窜了进去。 还没等旁边的民警们反应过来,何雨柱对着身前的一块砖头抬脚就踢了出去。 那块巴掌大的砖块,就像是炮弹一样,带着破空的呼声,瞬间砸在了青年的背上。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这个准备逃跑的青年一个趔趄就倒在了地上,周围的民警瞬间涌上,直接将他反拷了起来。 “就没有见过这么蠢的家伙,不过这是鱼饵呢,还是大鱼啊?” 摇着脑袋何雨柱对着旁边的张军发出感叹。 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之后,张军对于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在意,反而对于何雨柱这越来越让他震惊的实力非常感兴趣。 “好家伙,你这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原本以为你是一个高手,结果发现高手在你面前不值一提,就刚才那一下,我是不知道还有谁能够办到,厉害啊!” 能够把砖头踢出去不难,但是踢得那么轻描淡写,却具备如此大的力量,还有如此准头的着实没有见过。 张军发现,何雨柱越是接触身上的迷反而越多。 要不是这家伙从小到大的事迹,简直就是明摆着,而且还一直生活在环境复杂的四合院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恐怕张军都要以为,何雨柱是对岸培养的王牌卧底了。 “这有什么,当武术练到顶级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但凡是需要力量、技巧和控制相关的,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 “唉,我说,你对那家伙怎就不重视呢?” 面对何雨柱的疑惑,张军也毫不隐瞒地透露了一点底。 “他就算跑出去,也逃不了,而且不管他是鱼饵还是大鱼,该交代的时候,他是一点都隐藏不了。” 虽然张军没有明说,但是何雨柱却心里明白。 今天这次行动,虽然看上去完全就是一次治安事件,但是却绝不普通,何雨柱此时都有些怀疑,这方圆数里的范围,是不是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而且张军没有明说的,何雨柱前世有幸看到过一些针对于我们地下工作者的解密栏目,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一些人隐姓埋名,却为国家做着巨大的贡献。 尤其是此刻在太平洋对岸的那位先生,更是把信仰的概念诠释到了极致。 不过很难解释自己知道这些的缘由,所以何雨柱干脆保持沉默,直接装作没有听懂。 他不说话,张军却有事要和他说。 “对了,你爹何大清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他都和易中海达成赔偿协议两天了,轧钢厂那边一直在给我施加压力,总不能这么拖下去吧?你干脆直接给我个时间!” 虽然张军说的非常轻松,但是何雨柱却非常清楚,他承受的压力一点都不小,毕竟轧钢厂好歹也是个厅级单位。 同时对于张军的背景,何雨柱也有些好奇。 他一个治安所的所长,顶天了副处级干部,竟然硬抗杨厂长这样的厅级干部,要是没有点背景,打死何雨柱都不相信。 不过这和他都没有什么关系,不想让张军继续帮自己顶雷,何雨柱干脆放弃了之间的想法。 “算了,我明天就过去,直接把这事了结了!” 第61章 断绝关系 “行,那咱们说好了,明天早上我在所里等你!” 得到了何雨柱的答案,张军也没有再和他多说。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 虽然看上去有些卸磨杀驴,但是何雨柱瞬间秒懂。 接下来估计要涉及到某些神秘存在的机构和个人,就和上一次的有关部门一样,他一个平头老百姓牵扯进去,多少有些不合适,反而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 何雨柱非常干脆的一转身,就朝着一个小巷子走了进去。 这干净利索的行动,让张军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知道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小巷子之中,张军才苦笑的摇了摇头。 “还真是一个古怪的家伙!” 走在寂静的大街上,虽然寂静的没有一个人影,但是何雨柱庞大的精神力覆盖下,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身影,根本无所遁形。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何雨柱就神态自然的行走着,仿佛饭后的遛弯一样松弛。 就那么溜达的走回到了四合院,先用精神力探查到安全之后,何雨柱轻松的翻过墙回到了家里。 虽然距离天亮已经没有多长时间,可是何雨柱强大的精神力和旺盛的气血,让他两个小时之后又以饱满的状态加入到了上班的队伍之中。 和上司赵来福打了一个招呼之后,何雨柱就来到了治安所。 今天他特意没有把何雨水带过来,就是不想让她再陷入到纠结之中。 甚至为了做一个彻底的了解,他还将户口本带了过来。 如果从严格的法律上来说,何大清现在和兄妹俩只能算是亲属关系,而不是一家人。 因为在何家的户口本上,只有何雨柱和何雨水的名字。 当初何大清早早跑路,到了五四年开始实行户籍制度的时候,何雨柱就已经开始和何雨水两人相依为命,所以在户口本上填写的户主就是何雨柱。 再次坐到何大清的面前,何雨柱和他的关系不仅仅只是父子,更是何雨水的监护人。 看着一脸憔悴,双目满是红丝的何大清,何雨柱没有和他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一,把房子直接过户给雨水。” “第二,要么把这次易中海的赔款全都给雨水,要么你全部带回保定。” “要是你选择带回去,直接写一份断亲生命,从此你和我们兄妹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从感情而言,在何雨柱看来,何大清就是一个有着些许记忆的陌生人,如果不和他牵扯更好,要是断不了的话,那么该履行的职责他也不会逃避。 现在就看何大清怎么选了。 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俩谈判的张军,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但是却在心里不断腹诽着何雨柱。 这家伙又在给人挖坑,这次直接对准了自己亲爹。 “我为什么要写那个声明?” 本身心情就非常郁闷和烦躁的何大清,听完了何雨柱的话,心中无名火起,态度极其强硬的朝着何雨柱怼了过来。 对于何大清的愤怒视而不见,何雨柱就像是看待旁人的事情一样,对他解释起来。 “你留下这笔钱,证明你没有逃脱父亲的责任,我们兄妹也没有和你断绝关系的理由。” “如果你选择把钱拿回去,那么也就是说,从一开你对雨水就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既然你这个父亲都不合格了,不主动地断绝关系,还真等我们兄妹俩去告你啊!” 说完了之后何雨柱又轻飘飘地扔下了一句让何大清感到牙疼的话。 “哦,对了,你跑路的时候,我才十五岁,严格来说,也没有成年,也就是说,你还欠我三年的抚养费!” 虽然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有说,但是何雨柱的意思,何大清和一旁的张军都听了出来。 那就是如果要是不履行责任,那么两人的关系就要重新论断。 一边是直接拿走四千块钱,代价是放弃一儿一女,一边是赔偿拿不走,还要补上曾经欠下的抚养费,何大清顿时陷入到让他烦躁的两难。 何雨柱并没有在乎何大清的想法和状态,就那么悠闲地等着他做选择。 可是何雨柱那无声的凝视,对于何大清来说,完全就是一种煎熬。 一边是确定的财富,一边是缥缈的亲情,何大清感觉自己此刻被掰成了两半。 对于何大清的犹豫,何雨柱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在他看来,何大清就是一个完全自私的小人,在他的身上并没有网络上美化的亲情。 当初能够跟着白寡妇跑到保定,那么就证明这个人只是一个被下半身支配的垃圾。 别说四千了,就算是四万,何雨柱宁愿不要,也更像和何大清之间分离干净。 “二选一而已,有这么难么?” 看着何雨柱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对他进行催促,何大清的心里忽然有些醒悟。 何雨柱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不再把他当父亲了。 又想起何雨水对何雨柱那言听计从的样子,何大清的心里忽然一突,更加惶恐起来。 自己要是选择了这兄妹俩,那么到了自己老了之后,如果他们不养自己了怎么办? 何大清不认为自己的怀疑没有道理,毕竟从何雨柱兄妹的身上,他没有感觉到有多么亲近的感情。 牙根一咬,何大清垂下眼帘,向着对面的何雨柱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带着钱回保定!”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是听到何大清做出的选择,一旁的张军依然有些难以相信。 何雨柱兄妹好歹也是他的儿女吧? 多年前抛弃兄妹俩还能说是冲动,如今再一次做出了选择,这老家伙的脑袋里到底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在张军看来,他这完全就是脑残的选择。 真以为有了钱,就能够养老无忧了? 或者真以为钱捏在自己的手里,就能够毫无顾忌了? 难道他不知道,刚决定赔给他四千的易中海,为了自己的养老可是费劲了心思,人家难道没有他何大清有钱? 因为和何雨柱的八卦,张军对于易中海的一些所作所为,有了非常详细的了解。 虽然心里认为易中海做事有些不地道,可是多少也能够理解他的顾虑,而且这种不涉及法律,只存在于道德范畴的事情,张军也不怎么在意。 毕竟违反道德的事情在生活当中多了,只要不碰触法律底线,张军也不会多管闲事。 有易中海作为例子的前提下,何大清竟然选择了钱而放弃子女,张军完全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就算有钱,等到老了之后,难不成就能保障自己的养老万无一失? 难道何大清还指望人家白寡妇的两个儿子给他养老不成? 一时间,无法理解何大清想法的张军,只认为这个家伙脑子烧坏了。 相比于张军的惊讶和诧异,何雨柱反而非常平淡,甚至对于何大清的选择早有预料。 十年之前,何大清能够为了女色而抛下两个未成年的儿女跑路,那么现在为什么不能为了钱,再次抛下儿女跑路。 而且相比于十年前弱小的儿女,现在就连何雨水都已经十五了,何大清甚至都能够抛弃得理直气壮。 何大清本来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这样的人心中,他自己的利益才是最为重要的存在。 至于儿女亲情之类的,如果没有利益冲突的话,或许会表现出几许温情。 可要是一旦碰触到了他的利益,那么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对于自己最为有利的一面。 何大清做出了选择,何雨柱毫不意外,也没有任何想要劝解的意思,当即一副冰冷的神情,就和何大清交代起来。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请写断绝文书吧,一式四份,你我双方、治安所和街道办各留一份。” “写完了断绝关系文书,咱们就到街道办把房子过户给雨水,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你的保定了!” 虽然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可是看到何雨柱话语之中对于自己没有一丝的惊异,反而一副冷漠高傲的语气,何大清瞬间气冲华盖,怒火勃然蒸腾,当即瞪着眼睛想要耍无赖。 “既然你们都要和我断绝关系了,那么我为什么要把房子给你们!” 听着何大清如此不要脸的话,何雨柱的双眸之中满是冰冷,仅剩的耐心都被耗光了,当下说话也丝毫不带客气的。 “那是你的么?那是母亲给雨水的,你的那一份,早在十年前,把家里所有钱卷走的时候,就已经两清了。” 大家已经撕破了脸皮,而且何大清亲手掐断了最后一丝机会,所以何雨柱说起狠话来,也没有了丝毫心理负担。 “当然,你也可以不写,不办过户,甚至耍无赖,但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一直待在治安里,或许你甚至可以体验一下,在这里面过年的滋味到底如何!” 把旁边的笔纸随手扔到了何大清的面前,何雨柱就靠在椅子上,不在乎的闭目休息起来。 那笃定的神态,化作无边的压力笼罩在何大清的头顶上,让他的心神俱颤。 对上何雨柱那双冰冷的目光,何大清的身躯一僵,想到了这两天所经历的艰难,顿时心中再没有了之前的强硬。 即将拿到了四千的巨款,还摆脱了一对拖油瓶,何大清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些放飞自我,甚至都隐隐在盘算未来该怎么过。 有了这四千,他甚至都能够摆脱白寡妇,重新再找一个更加年轻漂亮的。 这年头,十块、二十块彩礼,在农村都能够找到很多愿意嫁的女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好吧,我写!” 想通了或许说是害怕了的何大清,拉过了纸笔就沙沙沙的写了起来。 等到双方都签名按下手印,又让张军作为见证人签了字之后,何雨柱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走吧,我今天也带户口本了,咱们这就把过户的手续办了!” 不知道何雨柱为什么这么底气十足,但是何大清也想不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 在他的印象当中,何雨柱还是过去那个傻乎乎的,连事情都办不好的傻柱。 虽然长大了,可是脑子不好又有什么用。 而且在和易中海协商赔偿的时候,也了解到何雨柱现在都没有结婚,何大清就更加看不起自己唯一的儿子了。 在他看来,一个连女人都取不回家的男人,完全就是一个废物般的存在。 这样的儿子还指望他给自己养老? 等到自己老了之后,何雨柱不给他要钱就已经非常不错了,至于何雨柱出力给他养老? 呵呵,能够先把自己养活了之后再说。 哪怕一级大厨又怎么样? 竟然选择坚守在轧钢厂这样的破地方,要是随便换一个酒楼的话,那挣的钱完全都能够翻倍了。 因为偏见的存在,哪怕何雨柱都已经登上了一级大厨的宝座,可是在何大清的心目当中,他依然没有多大的本事,目光还非常短浅,绝对不会有什么未来。 有了如此的偏见,何大清放手的就非常自然和顺滑了。 自己的小老弟有事,张军也不吝啬跑上几步,为何雨柱站站台,反正治安所和街道办也没有多远的路程。 三个人一同来到了街道办,因为有了张军的陪同,就直接找到了一把手冯主任的跟前。 “冯主任,今天有一些事情要找您帮忙!” “哎呦,何师傅啊,还有张所长,这位……” “这位是何大清同志!” 知道何雨柱为难,就在冯主任开口询问的时候,张军就顺口在一旁替他介绍起来。 何雨柱也没有废话,对着冯主任就直接说出了来意。 “冯主任,今天来有三个事情要麻烦街道办,一个是我们这里有一份断绝关系的声明书,需要街道办和治安所共同给我们做个见证!” “第二件事就是我和妹妹何雨水现在所住的房子,房主还是何大清,准备过户到我妹妹何雨水的名下。” “还有第三个就是想要向您打听一点事,这个不急,等前两个办完再说!” 何雨柱的话说完了之后,冯主任意外的看了看几人,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的异样。 亲们,数据又下去了,你们还在不在,吱声~~~ 第62章 分配住房 也算是走过了革命事业的风风雨雨,见多识广的冯主任,虽然惊讶于父子俩要断绝关系。 可他对于何家的事情也有所了解,对于何大清当年抛弃子女的事情也非常气愤。 加上有张军在一旁隐隐为何雨柱站台,冯主任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在见证人的地方,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张军的旁边。 等到四方各留一份之后,何雨柱兄妹俩也已经和何大清完全脱离了关系,不存在一丝一毫的牵扯。 “你们这个房子的过户问题……” 看到冯主任一副为难的样子,何雨柱就立即开口说了起来。 “冯主任,我们这个不属于买卖,而是继承,并且严格来说,这是属于家庭内部的转移,都不能算是双方交易的标准!” 而一旁的张军也试试开口助攻起来。 “冯主任,对于特殊情况咱们可以特殊对待,何雨柱同志也算是反敌特的功臣,要适当的给予政策倾斜!” “那行吧,我这就帮你们把房主进行变更。” 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张军那一句反敌特的功臣,才是让冯主任下定决心的重要原因。 更何况上级的文件要求,是不得私自进行房产交易,什么叫私自,那就是没有街道办参与的都是私自。 像那些参加工作,或者立下功勋的,所有奖励的房产,还不都是直接过户办理的。 所以任何时候,在这片土地上,都不要不把规定当回事,也不能把规定全都当回事。 当然,尺度的把握权,肯定不会在小老百姓的手里。 两件事情办完了之后,何雨柱给张军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先把何大清带走之后,这才微笑着向冯主任请教起来。 “冯主任,按我们轧钢厂的安置流程,厂子里给了介绍信之后,能够给没有住房的职工分配房子,我这么理解没有错吧。” 不知道何雨柱是什么意思,但是在冯主任看来,何雨柱已经从过去的那个普通炊事员,一跃成为了一个副主任干部,那么他就得给几分面子。 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用到别人,怼天怼地怼别人的事情永远只存在于小说,真实的现实往往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是这样理解没错,不过何雨柱同志,按照你的级别,你都快能分配干部楼房了,而且你现在也不着急房子住,何不等一等?” 之所以这么说,街道办房子紧张是一回事,另外也是一番好意,毕竟相对于那种生活方便的干部楼,四合院的条件就要差得多了。 听到冯主任的话,何雨柱微微一笑,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冯主任,在我们四合院中院的东边,有一个东跨院,里面的房子已经垮塌,后来为了方便管理,直接把那个东跨院的门给封了起来。” “我想问一下,冯主任,我能不能在东跨院进行自建房!” 一听何雨柱的打算,冯主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起来。 “自建房没有问题,但是这话费可就不少了,你确定要自己建造?” 没有直接拒绝,何雨柱感到心中一喜,然后试探地询问。 “花费多的话,大不了我慢慢来,反正又不着急,就是不知道我能在东跨院划分多大的地方做院子?”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这么舍得本钱,冯主任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东跨院的情况,然后就大方的表示。 “我记得那个东跨院有不到一亩大小,按说是不能全部给你的,可是里面已经全部垮塌,就只剩下一片废墟了,鉴于你身上还有反敌特英雄的荣誉,我就作主直接把那个院子全都给你了!” “实在是太感谢冯主任了,我明天就带介绍信过来,以后您要是有什么能够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一声,我绝对没有二话!” 知道这次可真是结结实实欠了一个人情,何雨柱也丝毫没有小气,立即大包大揽的做出了回应的保证。 其他的不敢说,起码他这个一级大厨的名头,还是能够还得上这份人情的。 何雨柱这样醒目的表现,让冯主任更加高兴,当下也没有客套。 “那行,要是以后有需要何雨柱同志你帮忙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客气!” 离开了街道办之后,何雨柱也没有去管何大清怎么和易中海纠缠,直接返回到厂子里,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领导,我有件事需要您帮个忙!” “哦,什么事?柱子你说!” 虽然能让何雨柱开口求他帮忙,李怀德非常高兴,可也没有大包大揽,毕竟谁知道何雨柱要帮忙的事情,自己能不能做到。 “是这样的,我现在住的房子呢,是我爹的私产,现在他把房子过户给我妹妹了,严格来说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正好咱们厂不是分配住房么,我希望领导能够帮我开个介绍信,找街道办再分个房子。”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这简单,你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写!” 听完何雨柱的话,李怀德顿时松了口气。 要是其他人的话,他说不定还拿捏一番,可是对于何雨柱这个他比较倚重的大将,李怀德非常干脆的,直接当面就把介绍信给写了出来。 拿到了介绍信,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直接找到了冯主任。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送人情,冯主任也没有既当又立的意思,而是直接带着何雨柱跑了一圈,把手续全都给办理下来,也算是半公开地透露了他和何雨柱的亲近。 开玩笑,一个一级大厨加二十五岁的副科干部,怎么都值得他拉拢一番。 如果说是一个陌生人的话,大家或许还会猜测一番两人的关系,可是何雨柱就是他们辖区的住户,背景来历,大部分人都非常清楚。 而冯主任这忽然的亲近表现,只能够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何雨柱的身上有了让冯主任客气或者拉拢的价值和资格。 不得不说,但凡是能够做到机关办公室的人,就没有几个蠢人。 这一圈转下来之后,好些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对何雨柱变得热情起来。 第63章 规划新居 早就脱离了中二期的何雨柱,也没有什么让别人高攀不起的想法,对于街道办人员的热情,他也同样客气的回应着,仿佛大家原本就是亲近的朋友一样。 尤其是面对王副主任的时候,何雨柱态度显得格外热情,姿态摆得也非常端正。 他可是非常清楚,等冯主任过两年退下来之后,接班的就是这位王副主任。 虽然现在看似轧钢厂就像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但是等到改开之后,轧钢厂落寞了,可是人家街道办才真正的主宰一切。 何雨柱如今的心里,就在拿人家当父母官看待,毕竟不怕县官就怕现管,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求到人家的头上。 办完了手续之后,何雨柱趁机又向冯主任请教起来。 “冯主任,咱们街道办这边,有没有手艺比较好的工匠,我准备等我把钱准备好了之后,直接包给人家,也省得操心了。” “这事简单,怎们街道办正好就有专门负责土木工作的,我待会把他家的地址给你,正好他对于咱们的政策也非常清楚,沟通起来更加便捷。” 冯主任的话直接说中了何雨柱的打算,之所以找街道办的人,就是图一个省事。 好歹也是四九城,哪能和其他地方相比,要是一个不注意,违反了什么规定之后,难不成再拆了重新来? 再次感谢了冯主任一番,何雨柱拿着工匠的地址,并没有立即找过去,而是直接返回到厂子里继续上班。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现在口袋里的现金有些不足。 给何雨水一通消费之后,把两次奖励的钱花得差不多,现在何雨柱的手里就只剩下原来积攒的老本四百多一点。 这点钱,恐怕只够建一间的毛坯房,更别说还有接下来的装修, 他大约估算了一下,整个建造连装修下来,估计的两三千块。 就他现在手里的这点钱,顶多就是掏一个定金出来。 坐在办公室里,喝着浓茶,何雨柱趁机盘点了一下自己的随身空间。 一箱子精美的首饰,一对顶级的手镯,一箱书画,一箱黄鱼,十块金砖。 按照价值最大化的原则,目前何雨柱能够勉强接受的,就是把那一箱子大小黄鱼拿出一部分出售出去。 首饰和书画这类古董,近二十年就不要考虑了,完全就是赔本的买卖,而相比于大小黄鱼,规格更大的金砖,就显得太过扎眼。 虽然何雨柱不怕有人动歪脑筋,可是也不想随时随地被人找麻烦。 要知道相比于更具有胸襟和原则的一代们,这个时候正处于热血青年时期的二代们,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存在。 他们那无处安放的荷尔蒙,以及想要超越父辈们的雄心壮志,使得他们成为了这座四九城里的不安分子。 一旦要是被这群大院子弟们盯上,恐怕就没有什么安宁生活了。 相比之下,什么黑市背后的支持者,完全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存在。 否则之前清扫黑市的活动,就不会派张军这么一个副处级的所长出面,连一个市局领导都没有。 我们的官方,向来讲究什么样的级别,收拾什么样的祸端。 如果收拾你的官员,连厅局级都够不着,那么只能证明,在政府的眼里,你完全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麻烦。 不要说大麻烦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何雨柱根本就不想让自己进入到高层的视线当中。 可是他却不知道,他在什刹海的那番高调行事,已经让他在上面挂了号,而且还是最顶级的号。 被系统直接灌输成为宗师,却生活在一群普通人之间的何雨柱,根本就不清楚,随着战争时代结束,别说罡劲了,就算是罡劲之下的化境,如今在全国也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所以他这个直接超越了两个量级的高手,完全就是独苗的存在。 想象一下,以国家的力量,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够望其项背的存在,如何能够不重视何雨柱这个特殊存在呢。 只是目前他的表现太过接地气,完全就是生活在广大人民群众之中,没有丝毫高人一等的高手倨傲,所以国家才把他划入到观察范围之内。 归根到底也就是双方信息不对称造成的。 何雨柱以为他顶多算是个高手,算个天才,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实力。 而国家也在怀疑自己的判断和调查,毕竟他的表现实在不符合常理之中的认知。 然后信息不对等就造成了如今的局势,否则早就被有关部门征召走了。 个人武力全球独一档存在的高手,国家哪里会容许他整天待在灶台前给别人做饭,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就算是不出手,带几个徒弟,那对于军队体系也有着无可估量的贡献啊。 喝着茶水,划拉了半天之后,何雨柱决定,等到晚上之后,就干脆直接在京城里的主街上转悠一圈,反正以他如今的实力,别说一晚上了,就算是连续转悠三天三夜都不会多么疲惫。 虽然昨晚上扫了一个黑市,但是何雨柱缺不相信,整个京城里面就那么一个黑市。 而且昨晚的清扫行动,还很有可能只是为了掩盖其他目的顺手的行为。 打定主意最近一段时间内,晚上没事就跑出去摸清一下各个城区的情况,然后分批把手里的黄金卖出一点,起码要凑够修建房子的钱。 当然,就算是凑够了钱,何雨柱也不会一下子全都拿出来,那样的话实在太过打眼。 恰恰相反,他准备用一年的时间,来慢慢实现自己的建设规划,然后再用一年的时间来完成装修工作。 虽然这样多少有些憋屈,完全不符合他穿越者的身份,可是何雨柱却丝毫不敢在国家机器的面前,赌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能不能扛得住大势的碾压。 哪怕他有机会跳出凡俗的束缚,成为超凡的存在,可是两世养成的观念,不允许他踏出那一步,站到国家的对立面,尤其是来到那位老人家屹立的年代里,何雨柱过不了自己道德和良知的那一关。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这是他上一辈子从小就明白的道理! 十一点还有一更,感谢大家的厚爱! 第64章 又见私活! 虽然他不是组织当中的一员,可是对于国家和民族的情感,却没有任何的折扣。 前世作为一名见证了改开浪潮,道德滑坡,唯利益论,再度崛起,现代工业化,众志成城,伟大复兴等多阶段的发展过程。 哪怕作为一个一无所有的屁民,何雨柱的心胸依然充盈着对于国家和民族的诚挚爱意,依然有着无比崇高的民族认同感。 一边在卑微的生活当中苦苦挣扎,一边又为国家的一次次强盛和硬气而热烈叫好。 国家是好的,值得我们付出一切去维护,生活是糟的,让人忍不住唾弃和失望。 矛盾的夹缝之中,非但没有磨灭何雨柱的爱国情怀,反而让他和那个时代的人民一样,对于自己的国家和民族爱得更为深沉。 如今回到了共和国最为困难的时期,有幸参与到其中,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何雨柱哪里还允许自己因为个人的享受,而丧失做出贡献的机会! 是的,在这个年代里,想要为国家做奉献,也得看你有没有资格。 身家清白就成为了最基础的第一道关卡。 才穿越过来还不到一年时间,宏图都没有开始大展的何雨柱,可不希望自己在金钱上,给人送出什么把柄。 他如今享受二十级行政级别工资72元,津贴12元,兼任一食堂主厨,小厨房大厨,又是15元的补贴,所以他如今一个月的实际收入已经达到了99元。 也就是说,他也就比八级钳工易中海的月收入少不到十块钱。 易中海的月工资104元,加上3元的津贴,实际收入每月107元。 可是易中海这工资是大半辈子辛苦换来的,今年都已经五十岁,离退休没有几年了。 可是何雨柱如今才二十五,参加工作才五六年时间。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猪之间的差距还大! 更别说,何雨柱如今一级主厨,要是有人请托帮忙做饭,那么每个月只需要出去两次,每次按照二十元的标准,他最少还能拿四十元。 反过来都比易中海还要多三十多的收入。 当然,代价就是他每个月基本上三次私活也都封顶了,作为一个一级大厨,要是频繁外出接私活,那绝对对于等级低的厨师完全就是灾难,也不利于行业的发展。 所以越是顶级的大厨,越是难请,不是他们不想挣钱,而是行业潜规则。 何雨柱也不得不遵守这样的规矩,否则他将会遭受整个行业的抵制,甚至会被某些德高望重地前辈们叫过去训话! 除非国家现在能够再增加一些高难度的评级,然后何雨柱一人独享那份容易,才能够打破所有的规矩。 只要有一天他没有展露出那样的本事,那么他就得遵守所有人都遵守的规矩。 按照他一个月收入一百四十元的标准,那么一年下来,他大约能够模糊的拿出近两千元的数额。 毕竟厨师攒钱的界限非常模糊,说不定人家一个月的额外收入,都能够比其他人的工资高一大截,这就是现实。 所以何雨柱如果一年能够拿出近两千元建房子,基本上也不算什么出格的事情,完全经得起审查。 寻思了半天之后,何雨柱都没有想出一个更快捷的方法,只能暂时消磨时间来等待了。 反正现在进入到了冬季,也无法开工动土,年前先把设计图纸确定了再说! 不过这些都不着急,等到了周末再说。 三年灾害的时间还没有过去,何雨柱原以为找他做饭的人应该不多。 可是事实证明,何雨柱还是没有认识到人性的本质。 这天他正在食堂里指导大家练习厨艺技能的时候,李怀德就找了过来。 “领导,您怎么来了?有事吩咐?” 不管李怀德为人如何,起码跟着这个人不会吃亏。 至于他当领导合不合适,那也不是他一个小厨子可以考虑的问题。 看到何雨柱热情的态度,李怀德的脸上就满是笑意。 何雨柱现在变得和过去完全不同,不仅厨艺大进,而且为人处世都妥帖许多,说话也变得好听了。 能够愉快的相处,那个领导愿意天天对着臭脸的下属? 不过是比原来的傻柱会做人,何雨柱现在就已经是食堂副主任了,可是原身傻柱等到轧钢厂改制的时候,都还是一个普通的工人。 果然,能力只能获得尊重,人情世故才能得到机遇。 “柱子啊,明天中午没有事情吧?” “明天中午?” 一听时间,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后就若无其事的对李怀德做出回答。 “要是厂里没有招待,那么我这里就没有什么问题!” “放心,我已经问过杨厂长了,地质部的刘副部长有个宴请,需要麻烦你去一趟,也算是帮咱们厂拉一拉资源。” 一听李怀德的话,何雨柱就知道,这一趟简直就是公差啊。 地质部管着全国的矿产资源,基本上算是工业部最得罪不起的存在。 毕竟工业部所有的原材料,都是由人家提供的,他们或许决定不了给不给资源,但却能够决定什么时候给,给多少? 哪怕同级的两个单位的干部,工业部的干部见了地质部的干部,天然上就矮半个头。 此刻一听需要做饭的竟然是地质部的副部长,何雨柱就知道,这件事基本上也就是通知他一下,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当然,他如果愿意直接得罪两个部委和轧钢厂,那么也可以直接硬气的拒绝。 神智没有糊涂的何雨柱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非常痛快的给了李怀德一个保证。 “领导放心,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好,好,那我明天过来接你,咱们一起过去!” 得到何雨柱的答复,李怀德的脸上全是满意的笑容,亲切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一听李怀德这话,何雨柱就知道,这肯定是李怀德自己的关系。 否则陪着自己前往的绝对会是杨厂长,而不是李怀德这个二把手。 第65章 赞叹! 不过这些都和他一个厨子没有什么关系,正如傻柱所说,只管做饭莫问来客。 他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人家领导之间的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到了第二天,何雨柱来到厨房布置好一天的工作后,李怀德就按时过来。 “柱子,工作都安排好了吧!” “已经好了,那……领导,咱们这就走?” 知道李怀德的潜台词,何雨柱也直接给予了回复。 “对,赶早不敢晚么,要是材料有什么缺的,咱们还能快点补上不是。” “领导说的是!” 跟着李怀德走出食堂,坐进了李怀德的座驾,然后来到了地质局家属院。 经过门口武警的登记之后,车子开进了大院里,最后停在了一幢独栋小二层面前。 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和李怀德热情的招呼起来。 “李哥,过来了!” “张秘书,今天您老弟负责调配呢!”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李怀德,把跑腿的事情,说得和总指挥一样。 而这位张秘书在和李怀德叙旧的同时,也没有忘招呼何雨柱。 “这位就是何主任吧,今天麻烦你了!” “张秘书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何雨柱也是一脸笑容的客气了一句,然后就站在旁边,丝毫没有要插入两人话题的意思,一点都没有钻营的心思。 何雨柱虽然想拓展自己的人脉,但是他却非常清楚,人脉,尤其是上层的人脉,最好还是由上而下发起的才能算数。 简单来说,巴结领导,不如让领导主动注意到你、重视到你。 毕竟又不是自己工作上的领导,相对而言交往的非常少,领导转脸就忘的交往,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混个脸熟的说法,在官场的交际当中,只有在自己工作领域之内才适用。 对于那些工作之外的向上交际,混个脸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对于这些套路,何雨柱都不熟悉,但他却没有什么求人的需求,无欲则刚的心态,却正好符合了他现阶段的交际。 简单地聊了两句之后,张秘书就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厨房。 “何师傅看着做,要是有什么缺的,就给我说,我一定帮你准备好!” 看着厨房里摆着大小水盆,里面盛放着鲍鱼、乌龟、黑斑鱼等海鲜,旁边还有猪、牛肉,甚至还看到了人参、当归、枸杞等药材。 要不是专门菜系的厨师,估计看到这一幕都会有些发懵。 可是各种菜系全都了然于胸的何雨柱,扫了一眼之后,就淡然的朝着张秘书询问起来。 “张秘书,领导今天这是准备做一桌潮汕菜?” “厉……厉害啊!” 原本今天都准备凑合着做一桌南方菜就行的张秘书,一听何雨柱的话,顿时心中震惊,看向何雨柱的目光也满是佩服。 他非常确信,李怀德来之前,绝对不知道他的要求,甚至刘副部长都不是南方人。 之所以今天把何雨柱叫过来,是因为何雨柱曾经因为淮扬菜而扬名,想着好歹也是南方菜系,说不定做个差不离就好。 至于说专门的粤菜师傅,那就得跑到国宾馆去请。 不想引人注目的刘副部长,刚开始就已经否定了邀请国厨的办法。 毕竟他们要办的事情,本就不想引人注意。 张秘书这几天都处于担惊受怕之中,光是听了何雨柱的大名,但是对于他的能力都是道听途说,根本就没有丝毫了解。 在何雨柱没有到来之前,他甚至都设想了好几种预案,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甚至连改菜系的办法都做出了预案,就当是给客人改改口味,品尝一下北方特色。 哪里知道,何雨柱刚来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既然何雨柱一眼能够看出要做的菜品,起码也是有两下子的。 “何主任,你再看看,还有什么短缺的,我立马给你准备去。” 听了张秘书的话,扫了一眼几乎都能够凑够二十道酱料的准备,何雨柱嘴角都有些抽搐。 好家伙,这还准备得不齐全? 这张秘书估计都已经将整个京城有的南方酱料,全都弄回来了吧? 甚至连京城里有名的点心,都弄过来好几种。 看得出来,张秘书的心情非常紧张,何雨柱也没有准备让人家承受煎熬,当即就笑着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安慰。 “张秘书不用担心,这里什么都已经准备齐全,接下来就放心交给我吧!” 幸好今天过来的早,提前了两个多小时过来,否则时间还真有些紧凑。 和北方煎、炒、炸为主的不同,南方的菜系煲汤才是灵魂,大部分的菜都要用汤来调和。 为了安稳张秘书紧张的心情,何雨柱干脆表现一点高人风范。 “张秘书,根据现有的材料,结合潮汕菜的特色,我准备按照潮汕菜的标准宴席来做。” “除了咸、甜点心之外,我准备做十二道菜,其中热菜有麒麟鲍片,豆角炒肉松,牛肉炒芥蓝,酸辣青蚝,三色野生斑,厚菇芥菜,七彩金盏共七道!” “然后就是芹菜吊片、七彩冻鸭丝、千层肉三道凉菜。” “最后就是归参熬猪腰和龟裙点点红两道汤!” “张秘书你看还有什么要补充或者修改的,咱们商量着来!” 虽然嘴里说的非常谦虚低调,但是那娴熟的描述,听得张秘书完全就是两眼转蚊香圈,一头的懵逼。 好半天才醒悟过来,对着何雨柱热情的恭维起来。 “何主任谦虚了,你才是专业的,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对这个我不懂,就不瞎掺和了!” 何雨柱这番话一听就知道属于专业人员,既然有专业的在,张秘书要多想不开在这个上面折腾? 面对领导,立功都是其次,重要的是稳妥,不给领导添麻烦。 张秘书好歹也是历经风雨,这点尺寸把握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对于何雨柱的客气话,他并没有一点顺势上杆的迹象,反而大包大揽的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了何雨柱,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非常明白一个道理:凡事最怕的就是外行指导内行! 碰到何雨柱竟然会做潮汕菜,对于张秘书简直就是及时雨。 即便退一万步来说,何雨柱做的口味不好,那加上他也照样不行。 与其在一旁指手画脚,给何雨柱添乱,还不如凡事都听何雨柱的。 这样一来,哪怕就算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他这个外行身上的责任也能够少一些。 毕竟对于厨艺,他可谓是一窍不通啊。 目送张秘书拉着李怀德离开,何雨柱就立即忙碌起来,该熬汤的熬汤,该起油锅的起油锅。 不时品尝一下各种酱料的滋味,然后再根据自己的理解进行二次调配。 虽然十二道菜听上去很多,可是对于何雨柱来说,除了熬汤这个需要耗费时间之外,其他的完全就是信手拈来,轻松自如。 忙碌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接下来就看什么时候开始上菜了。 “何主任,准备开始吧,现在就可以上菜了!” 正在等待之中,何雨柱就看到张秘书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喏,你先把那个点心摆上去,然后回来第一道菜就好了!” 对着灶台上已经摆好的点心摆盘,何雨柱朝着张秘书示意。 “好的!” 听到何雨柱的话,张秘书端着点心转身就朝着餐厅走了过去,都到了这一折了,他只有相信何雨柱了。 等到张秘书回来,七彩冻鸭丝、千层肉等凉菜已经配好蘸料,在灶台摆好。 然后厚菇芥菜、芹菜吊片、牛肉炒芥蓝…… 由素到荤,由清淡到油腻,层次分明,主打就是一个让客人吃得舒服。 否则一上来就是油腻的大鱼大肉,估计也没有多少人有好的胃口。 看着那一道道精致的几乎能够达到艺术品层次的珍馐,还有充盈鼻端的浓郁清香,张秘书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何主任,不愧是这个!” 面对张秘书竖起的大拇指,何雨柱淡然一笑,并没有多么的得意忘形。 “我就凭这个手艺吃饭的,这就是我的职业技能!不值一提!” 现在他的厨艺只是顶级,甚至都到不了大师的层次,毫不客气来说,依然不过是凡俗世界的能力。 被宗师级太极拳技能开拓了眼界的何雨柱,对自家的厨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虚荣感。 面对何雨柱谦虚的话,张秘书都不知道该怎么接才好,他只能端着菜往客厅走去。 这话完全就没法聊了。 等到荤菜上了两道之后,刘副部长正好陪着客人来到了餐厅。 看着一桌标准宴席的潮汕菜,色香味俱全的诱人口舌生津,前来商谈业务的港商水英杰,顿时感到异常惊叹。 “真不愧是祖国啊,这深厚的底蕴,是港岛再发展都比不了的,我没想到在京城竟然还能见到如此地道的潮汕菜,而且这刀工、这火候,让人望之都食欲大开。” “哈哈,水先生要是喜欢就多吃一点,来,来,董老,水先生,大家落座,品尝一下咱们大师傅的手艺。” 没想到一开始就给自己挣了一把面子,刘副部长笑得非常灿烂,看向一旁的张秘书,目光之中满是赞赏。 听到水英杰的赞叹,张秘书的心终于安稳的落入肚子里。 这下稳了! 一旁被称董老的消瘦老头,只是微笑着不说话,对于口舌之欲,他想来没有多大的讲究。 好不好吃,吃饱才是关键。 如果不是这次为了招待好水英杰这位爱国商人,如果不是其中一些环节涉及到保密原则,恐怕他都未必会参加这场私人宴请。 可是当大家开始动筷之后,品尝着嘴里的美味,一个个恨不得连盘子都吃干净。 水英杰更是遗憾无比的赞扬起来。 “这位大师傅的手艺,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我在港岛从来都没有品尝到过如此美味的佳肴,哎,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听着水英杰夸张的感叹,其他人并没有觉得他说的夸张,心里反而非常赞同。 实在是这菜品做的太美味了,让大家眼睛都盯着菜肴,生怕动手慢了。 作为主要对接官员,刘副部长则非常自然的拉近着双方的关系,当下对着水英杰就诚恳的安抚起来。 “这有什么难的,什么时候水先生要是想吃,尽管来京城,我们一定会让水先生满意而归。” 大家吃着美食,聊着不太敏感的话题,最后看到另一种口味的点心摆盘被端上来,水英杰再也忍不住张口就再次夸赞起来。 “一看这次序和讲究,就知道这位师傅绝对是我们潮汕菜行当里的大师,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来认识一下这位大师?” 听到水英杰的话,刘副部长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看向了一旁招呼大家的张秘书。 毕竟他也不清楚,今天张秘书到底是怎么安排的,竟然让水英杰连连流露出如此惊讶的态度来。 对上刘副部长的目光,张秘书瞬间秒懂,立即给大家解释起了何雨柱的身份。 “今天为大家服务的,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食堂副主任何雨柱同志,他兼任一食堂炊事小组长,技能已经达到了炊事员的最高一级水平,也算是轧钢厂后勤系统的定海神针了!” “什么……轧钢厂的大厨?” 说出这话,别说水英杰了,就算是刘副部长也楞了一下。 好家伙,一个轧钢厂食堂的大厨,竟然做出如此极致的美食。 这到底是轧钢厂太奢侈了,还是他们几个成了没有见到过市面的乡巴佬。 “那就赶紧把这位何雨柱同志请过来,让我们观摩一下什么是大师风采。” 刘副部长虽然惊讶,但是还不忘要满足水英杰的好奇心。 听到刘副部长的命令,张秘书立即转身就来到了厨房之中。 “何师傅,领导和客人想要见你一面!咱们这就过去?” “好,没有问题!” 不过又是客人惊叹于菜品的美味,想要见一见厨师,可见今天的客人里面有老饕在,否则除了好吃两字之外,其他的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将围裙摘下,清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何雨柱这才跟着张秘书向着餐厅走了过去。 第66章 明悟前路 和原身傻柱不同,何雨柱对于自身的卫生那可是要求的非常严格。 虽然以目前的环境,天天洗澡时无法做到,可是何雨柱每天晚上都会用热水擦洗一番,保证身上的清洁。 作为一个高级厨师,如果连卫生都无法让人满意,那么趁早就不要在这个行当里面混。 毕竟做出来的饭菜是入口的食物,如果做这些菜肴的厨师,却一副脏兮兮的样子,一动头皮屑就乱飞,那么谁还有胃口去吃他做出来的饭菜。 至于说在厨房吸烟之类的,何雨柱干脆就没有吸烟的习惯。 前世是因为穷,这一世幸好原身也没有抽烟地习惯,省得何雨柱还要去戒烟。 当年轻英俊的何雨柱一身干净着装的来到餐厅之后,先是客气的打了一声招呼,随后就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人。 “各位好,我是轧钢厂厨师何雨柱,非常荣幸今天能够为大家服务。” 何雨柱不亢不卑,面色淡然平静,看到了董老头虽然意外,但是他也没有贸然去打招呼。 毕竟这里是京城,一个转头下去,起码能砸好几个领导。 再说了,他和董老头也只是萍水相逢,远没有到攀交情的程度。 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还没等其他人开口,董老头竟然率先和他打起了招呼。 “何小友,又见面了!” “呵呵,董老,我也很意外!没想到您还是个首长啊!” 何雨柱也做出一副非常意外的样子,笑着和对方说了起来。 “哈哈,什么首长,就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小老头!” 董老头摆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然后向旁边的刘副部长、水英杰夸奖起了何雨柱。 “你们可能不知道,何雨柱同志不仅是一个大厨,而且还是一个顶尖的武术高手,前段时间,还独自擒拿了一名敌特,可是立下了大功劳了!” 【情绪值+40!】 【情绪值+15!】 【情绪值+17!】 【……】 旁边陪同的人员全都是一脸惊异的看向何雨柱,都没有想到,何雨柱竟然还有如此不俗的经历,而水英杰更是一脸赞赏的看向何雨柱。 随着大量不愿意奔赴小岛的民国上层精英移居港岛,对于旧有的一些习俗,也全盘转移过去。 比如对于武术的痴迷,对于文化的传承,对于儒家思想的延续。 未来出现了那位着名的金大师,也是因为港岛人的传承基础存在。 对于何雨柱这样能够做出顶尖美食,又有一身强悍本领的民间存在,在水英杰看来,完全就是一位深藏民间的高人啊。 随着能力的提升,何雨柱的身体素质已经到达了人类的巅峰,感观也远比常人敏锐。 水英杰那瞪大双眼一副推崇的样子,他第一时间就已经感觉到。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大男人竟然如此眼神灼灼的看向他,不过出于对组织的信任,他强忍着没有让自己流露出异样的神色来。 “没想到何先生竟然如此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厨艺就已经出神入化,还有一身顶尖的武术,实在是让人感到敬佩啊。” 水英杰那副感叹的神色,让其他人都为之一愣,毕竟在体制内的人看来,无论是厨师还是武术,都不算什么重要才能,不值得他们重视。 或许是知道刘副部长他们的疑惑,水英杰笑着对大家解释起来。 “当初很多同胞南下港岛,鱼龙混杂之下,对于武力的追求就非常强烈,所以民间的尚武习俗非常繁盛,各门各派的武术,在港岛都非常盛行。” “而且港岛人对于美食和甜点的喜欢,全盘传承了广省的习俗,所以对于何师傅这样顶尖的大师傅,可谓是非常的推崇。” “如果何师傅到港岛的话,估计也非常轻松就能够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比我这样的小商人增加知名都说不定!” 虽然这是水英杰自己的谦虚之言,可是听得出来,他对于何雨柱的推崇完全出自于真心。 没想到自家的客人,竟然对于何雨柱竟然如此推崇,加上董老若有若无的态度,刘副部长等人,也开始收起了心里的轻视。 毕竟能够被这两位如此重视的人,怎么说都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在任何时候,有能力的人都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众人情绪的变化,被何雨柱一一感知,但他却并没有在意。 相反,对于水英杰刚才那番话,何雨柱倒是动了心思。 他以前也是被习惯思维局限,眼界虽然没有四合院那群人那么狭窄,可是也或多或少被局限,根本就没有向着走出去闯荡一番。 如今听到水英杰的话,他才骤然升起一个念头,要是……走出去如何?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会拥有很多让常人难以现象的能力,甚至有可能会打破这个世界的界限,步入到超凡境界。 可是在京城,在国内,他即便是拥有再强大的能力,也必须隐藏自己,甘于平凡的生存。 不仅仅是畏惧于国家的力量,更是一种国家和民族的责任感、自豪感,让他不能做出任何伤害这个国家,这些百姓的事情。 就连四合院里的那群禽兽,他都能够忍住没有使用暴力,而是选择了以普通人的方式交集,又哪里会允许自己打破限制,针对其他人。 但如此的行事,或多或少让他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限制在狭小的空间里,不能大展拳脚的折腾一样。 如今听到了水英杰的话之后,何雨柱忽然有了一个明悟。 或许走出去,在别人家折腾,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尤其是想到未来几十年的时间,东大都被西方封锁,无论是技术还是学术,都成为孤岛的存在,在改开之后,更是被各种打压、针对,发展的非常艰难,付出了无数的艰辛。 虽然繁荣必然终至,强盛也总要来临,可是如果能够少走一些弯路,让国家和民族少吃一些亏,那岂不是更好? 想到自己拥有的随身空间,拥有的洞天,何雨柱一时浮想联翩。 哪怕就算是做一个倒爷,是不是也能成为国家的功臣,国家的英雄? 第67章 日渐成熟 一切都还是何雨柱骤然迸发的想法,具体的操作还需要从长计议。 毕竟他还有一个小丫头要照顾,自身的能力目前还无法达到纵横无忌的程度。 哪怕就算是走出去,起码也要等到能够确保自身安然无恙的时候。 底牌谁会嫌弃多?那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这些念头在何雨柱的脑海里一闪而逝,而且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原本对于何雨柱还不在意的刘副部长,鉴于董老的态度,他也摸不清楚两人的关系,不过说些客气话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何雨柱同志的能力展现,也让我们大开眼界,以后要是有需要,还请何雨柱同志多多支持我们的工作!” “都是为人民服务,要是有需要,领导尽管下令,我绝对保证完成任务!” 知道这次会面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了,何雨柱丝毫没有犹豫,表态的非常坚定和爽快,让刘副部长感到非常满意。 何雨柱也没有就傻乎乎的,拥有大家都一样的想法,非要和人家领导论述什么人格上的平等和尊重。 平等和尊重那是人家的修养,否则自华夏沦丧以来,百年的风风雨雨,无数人投身于解放事业当中,腥风血雨、尸山血海之间,就那么一些人能够活到最后,并且掌控大权。 你凭什么能和人家一样? 指责别人一切都靠运气,动不动就是我上我也行想法的,不过是嘴炮强者的脑残罢了。 运气也是个人实力的一部分,并且,有时候历史和命运的选择,绝对碾压个人的努力。 起码就大法师刘秀身上那虚无缥缈的天命,给东汉送再多的穿越者过去,估计都是送菜而已。 身负天命的说法,如果认为只是迷信的人,永远都走不到最后,不会取得多高的成就。 前世的王凯,自认学习并非不努力,工作并非不认真,运气也不算太糟糕,可是无数次血粼粼的失败教训,尤其是很多时候莫名其妙的跌倒,让他非常迷茫。 后来穿越成为何雨柱,又有系统加身,他就成为了命运的坚定拥护者。 要是没有所谓的命运,那他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这样的认知,让何雨柱对待别人始终都能够心平气和,而体现成为外在,那么就是得体大方、礼貌周到。 看到何雨柱如此知情识趣,恭敬有礼的行为,刘副部长对于他也有些欣赏了。 虽然这个何雨柱同志,从事的职业不起眼,可是个人的觉悟和品性还是不错的么! 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不愧是李怀德靠拢的人,行事作风和思想都是完全相同的类型。 识趣的提出了告辞,张秘书送他来到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到了何雨柱的面前。 没有故作清高,也没有做出傲气的姿态,看到递到眼前的红包,何雨柱也没有客气,直接从张秘书的手里接过,不过脸上浮现出了热情的笑容。 “麻烦张秘书关照了,多谢!” 人情送得明明白白,虽然人家或许不在乎,可是何雨柱的姿态却做了出来。 这让张秘书的笑容更加热情了几分。 “我这边还要照顾领导,就不送何主任了,只能麻烦你自己返回了!” “张秘书客气了,工作重要,我自己腿着就行!” 不客气的挥了挥手,何雨柱就转身朝着大院外走了出去。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李怀德的车竟然停留在距离大院门口不远的地方,从司机脚下的烟蒂可以看出,估计很早就已经过来了。 “何师傅忙完了,我现在送你回厂里,还是回家?” “哎呦,刘师傅,今天可是太麻烦你了,劳驾还等我这么长时间!” 没想到李怀德竟然把人情世故都做到这份上,或许也有以防万一的想法,但是却让人如沐春风,只能说活该人家掀翻老杨。 随手将张秘书一开始犒劳的那盒中华塞进了司机刘师傅的口袋里,何雨柱非常不好意思的向着对方感谢起来。 虽然都是领导的安排,但是毕竟人家出了力,而且对方肯定是李怀德的心腹,打好关系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看到那盒中华香烟,原本只是履行职责的刘师傅,顿时神情也热胧起来。 一盒烟人家未必会在乎,但是何雨柱这姿态,却让刘师傅感到非常满意。 从何雨柱今天的行程看,这盒香烟肯定是领导家里给得,这都是面儿,都是炫耀的资本,可是何雨柱能够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这就是关系,这就是态度! 一时间,在靠拢李怀德一众轧钢厂的干部当中,刘师傅对于何雨柱的好印象,就骤然排进了前列。 何师傅这人,做事讲究,可比某些铁公鸡一样的部门领导强多了。 “李厂长呢,是出外勤了还是回厂里了?” 面对刘师傅的建议,何雨柱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而是向着刘师傅打听了一下李怀德的情况。 “领导这会儿应该还在厂里,今天采购科有点事情要处理。” 关系拉近了之后,刘师傅愿意透露的消息也详细了很多。 听了刘师傅的话,何雨柱就丝毫没有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那我们还是直接回厂里吧,说不定领导什么时候有事,就要刘师傅你出力呢!” 把本职工作说成做奉献,不得不说,仅仅一段时间之后,在轧钢厂这样的国企里锻炼一段时间,何雨柱在人情世故方面的处理能力,简直就是蹭蹭地往上涨。 很多事情处理起来,相比于前世的粗糙,已经变得圆润自如起来。 前世对人客气礼貌,那更多是生活所迫,不得不低调礼貌。 可是如今他在接人待物上,已经不再基于生活方面的前提,更多的是本身的能力和技巧。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做事的方式,将会慢慢融入到他的日常行为和举止当中。 这就是别人口中所称的阅历和教养。 坐着李怀德的座驾,回到了厂里直接停在了行政大楼前,何雨柱也没有丝毫掩饰的,就奔向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第68章 这样一个难得的人才 虽然杨厂长才是一把手,并且今天这趟都能够算得上公差,提前也得到了杨厂长的批准。 可是自从决定站队李怀德的时候,何雨柱就已经打消了两边骑墙的想法。 所谓忠诚的不绝对,那就是绝对的不忠诚。 落子无悔,要么明确中立,接受两方共同压力,要么果断选择,紧跟一方。 李怀德做事的风格,非常受何雨柱这样普通出身的赞赏,何雨柱做出选择也没有勉强,只要对方没有做出伤害何雨柱的事情,在站队这方面,何雨柱就绝对不会让李怀德失望。 任何付出总是会有回报的。 果然,看到何雨柱和司机一起来到办公室,李怀德瞬间就明了了一切,对于何雨柱的做法就更加喜欢了。 还不等何雨柱开口,李怀德就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笑意盈盈的向他招呼。 “柱子今天辛苦了,来,坐,坐!” 看着李怀德竟然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何雨柱恭敬的双手接过,然后不等对方询问,就开口把事情简单的汇报了一遍。 “今天也算是没有辜负领导的重托,刘副部长和客人吃得都很尽兴,最后张秘书甚至还带着我去见了刘副部长一面,完成的还算圆满吧!” 立了功劳何雨柱也没有谦虚,同样也没有过度夸张,同时又能够保守一些秘密性质的事情,没有丝毫提及客人的身份、事由。 听到这话,李怀德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对于何雨柱的这种做法非常欣赏。 “好,这就很好,柱子你的功劳我先记着,以后全都补偿给你的!” 作为高级别的领导,永远都不会喜欢那种大嘴巴的下属,如果什么都说,看似亲密实则办事没有任何分寸感。 今天能够把上级的事情都告诉自己,那么明天是不是也能够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 这种嘴巴不严的人,但凡有点政治敏感的领导,都不会重用。 毕竟没有那个领导,会把自己的政治前途,赌在一个下属的忠心上。 而且以李怀德凡事追求实利的做事风格,何雨柱这种黑白分明,界限清晰的风格,才是让他感觉最为舒服的做事方式。 总不能作为一个下属,还要领导猜测你内心里的想法吧。 过来找李怀德更多是一个姿态上的表现,说了两句之后,茶水都还没有喝下一半,何雨柱就告辞离开。 站在窗前,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刘司机一副随意的样子来到了李怀德的身边。 “表叔,这位何师傅不错!” “呵,刘安平,你得了人家多少好处?竟然都开始帮人家敲边鼓了?” 李怀德扭头看向自家表侄,心里多少有些意外。 刘安平进入厂子里给他当司机之后,虽然变现的非常亲近,但是双方的私人关系却从来没有向外人展露过。 而且对于自家这个表侄,李怀德也非常满意,向来都不随便掺和到自己的工作当中。 不会打着自己的名头招摇撞骗,嘴巴也非常严密,进场两年了,都还没有人知道两人的亲戚关系。 今天这小子竟然破天荒的为何雨柱说好话,这让李怀德感到非常意外。 “嘿,什么好处,表叔您别冤枉我,就是塞了我一盒中华烟,估计就是做饭的时候给的!” 一听李怀德竟然怀疑他的操守,刘安平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我之所以感觉这位何师傅不错,那是因为这么多领导里面,就何师傅看我的目光最为平和,没有想着通过巴结我来讨好你,也没有因为我就是个司机而看不起。” “人家感谢我,是因为我在街上等了他一个多小时,不是因为麻烦我这个副厂长司机。” 听了自家表侄的话,李怀德就立即明白过来。 这孩子大概是因为何雨柱那种发自于内心的尊重,认为何雨柱认同了他整个人,而不是司机这个职务。 点了点头,李怀德并没有说什么。 自家表侄虽然年轻,但也不是什么蠢货,否则也不会被他安排在自己跟前。 而且李怀德也非常了解何雨柱,以前或许还有些混不吝,做人做事仿佛就是个二愣子,但是最近仿佛瞬间成熟一样,行事作风都稳定下来。 给人打饭时不仅不再颠勺,而且对待所有人都非常温和热情。 哪怕不想承认,李怀德心里也非常清楚,在轧钢厂所有的中层干部当中,也只有何雨柱的心思最为纯粹,立场最为坚定。 起码,就目前为止,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有几个中层领导已经向李怀德靠拢,可如此明晃晃地表示,自己就是李怀德的人的,有且只有何雨柱一个人。 甚至当着杨厂长的面,何雨柱的做事方式都是干脆利索,对待自己关系亲密,对待老杨只是工作场合的必要礼节。 “嗯,不错,何雨柱同志是个好同志!” 心念回转之间,李怀德对于何雨柱做出了最后的评价。 能力是一方面,态度又是一方面,两方面何雨柱都做得非常优秀。 这样一个难得的人才,李怀德哪里允许他从自己的手下溜走呢。 回到了办公室,何雨柱掏出了张秘书塞给自己的红包,打开之后,就滑出了一叠崭新的大黑拾。 竟然有一百元! 饶是心有准备,何雨柱依然为张秘书的手笔而感到震惊。 只能说,人家不愧是搞矿产资源的么? 正常情况下,像他这样的一级厨师,给别人做饭的出场费,就在二十和三十之间。 没想到领导一出手,就是别人的四五倍之多。 想到原剧情当中,傻柱从领导家里抱走的留声机,何雨柱顿时也感到理所当然起来。 毕竟能够跑到省部级的大佬,如今所谓的利益已经不被他们看在眼里了。 他们追求的是事业成功,然后在为人民服务的过程中,取得青史留名的成果。 熬到了下班,何雨柱这才背抄着双手,慢悠悠地向着家里回去。 可是他刚走出厂大门没有多远,就看到贾东旭,竟然和厂里臭名昭着的王小二、陈老三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 第69章 难言之隐 作为厂子里最大的八卦集中地,食堂绝对是全厂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王小二和陈老三的名声,何雨柱可是听说过不止一次。 很多人都传言,这两人可能就就是赌场在明面上的鱼钩,专门在轧钢厂钓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工人,然后引诱他们慢慢沉浸在赌博的快感当中。 一旦这些人沾染上了赌博的习惯,随后慢慢堕落之后,就是赌场收割这些人的时候。 有的时候,这些人为了还债,不得不把工作岗位卖掉,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正是因为以前很多凄惨的工人做榜样,才有了王小二和陈老三那臭名昭着的名声。 只是这些消息都圈定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传播,他们做事又非常隐秘,还没有弄得人尽皆知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两人的名声也绝对谈不上好。 而贾东旭这个乖乖仔竟然和这两个人混在一起,多少出乎何雨柱的意料。 虽然贾东旭有些小聪明,但绝对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贾东旭悲惨的下场。 可是何雨柱却丝毫没有干涉的意思,尊重他人选择,不干涉他人命运。 更何况,他和贾家的关系,还没有到哪一步,要替别人考虑的程度。 他拿着之前街道办冯主任给的地址,来到了16号院。 这是一个比他们四合院更杂乱的院子,基本上已经配得上后来对四合院的那个称呼,名副其实的“大杂院”。 整个院子里堪称星罗棋布,除了过道就是搭建的棚户,四进的院子里拥挤了近五十户人家,平均下来,每一户只有一间多一点。 来到前院西厢房南户的门口,何雨柱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警惕的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同志,你找谁?” “同志,你好,我是街道办冯主任介绍来的,我找王兴全师傅!” “你是何师傅吧,你好,我就是王兴全,冯主任已经给我说过你的事情了。” 听到冯主任已经打过招呼,何雨柱就稍稍放松下来,他之所以等这么两天,就是为了给冯主任留下一个时间。 他自己贸然找上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这可是他第一处房产,可不希望拿自己的房子去赌人性的善恶。 有街道办冯主任的存在,以及他轧钢厂食堂副主任的头衔,对方哪怕有什么心思,也得掂量几分。 “王师傅,你好,我们95号四合院中院东边那个东跨院,就是街道办批给我的宅基地。” “我是这么打算的,年前要是你能把图画出来更好,要是时间紧也可以推迟,我这手头比较紧,估计建房和装修一次完不了。” “我想明年四五月份开工,然后把毛坯房建好,等到第二年开春在进行内部装修。” “当然,如果要是资金充沛的话,也可以提前一点时间。” 简单地将自己的想法和对方说了一遍,何雨柱也没有隐瞒,毕竟他的年纪放在这里,又没有长辈帮忙攒家底,一切都要靠自己奋斗。 没有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按照他的安排,等装修完了之后,正好可以等一个夏天,把里面的毒害气体挥发完毕。 说完了时间的安排之后,何雨柱也把自己关于房子的想法说了一遍。 “我初步打算是建北房和西厢房,具体的尺寸就需要你这专业的来安排。” “其他的要求就是,有一个单独的厨房、卫生间,要是能有单独的浴室更好,不知道我的想法靠谱不靠谱?” “单独的厨房倒好说,单独的卫生间和浴室……不知道何师傅你对卫生间的要求是室内还是室外?” 听了何雨柱的一些要求,王兴全考虑着结构和布局,一边又询问着其他要求。 “如果可以给北房靠外墙的主卧室安装一个室内的抽水马桶,院子里建一个能够联通排污主管道的厕所或者马桶也行。” 自从来到这个年代,其他的何雨柱都还好,哪怕条件艰苦点也可以适应,唯独上厕所简直让他难以忍受。 他们四合院都还好,毕竟周围一大部分人全都是轧钢厂的,还算是比较讲素质,而且一些公共设施修建的都还比较好。 但即使如此,面对一大早排队蹲厕所的事情,何雨柱依然有些难以忍受。 想到这里,何雨柱又补充起来。 “王师傅,明年开始建设的时候,先把室外的厕所建好并装修好。其他的地方可能要等等我的资金筹备。” “我相信你也知道,咱们这厕所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听着何雨柱的感慨,王兴全也感同身受的笑了起来。 “好,何师傅的要求我一定满足,这都是小事,完全没有问题。” 别看不过就是一个厕所的事情,但其实却在生活幸福感的占比当中,起码能够占据三分之一的分量。 有些人讲究吃,有些人讲究穿,有些人喜欢玩,有些人贪恋美色,有些人享受权利,但是无论什么人,都离不开五谷轮回之事,无论男女,无论身份地位。 并且相比于其他生存必须,这种事情的容忍度才是最低的。 尤其是地下排污系统建立以前,抽水马桶兴盛之前,城市里面排泄的环境,其实比农村要差多了。 当然,权利地位高,富有的人群,在什么环境都活得有滋有味。 起码就普通人而言,城市里的环境,总体要比农村的环境低好几个档次。 毕竟在农村当中,一家就能够修建一个厕所,而且如果不怕麻烦,建的整洁,还能够打扫地干净,不过就是麻烦一些而已。 可是在城市当中,哪怕是四九城,这样的需求完全不是个人所能够改变的。 就像什么时间旱厕清扫一次,那都是统一管理的。 哪怕整个四合院的居民喊叫,也撼动不了掏粪工的频率。 因为人家和轧钢厂的工人一样,都属于铁饭碗。 加上经济环境和科技条件的限制,想象一下掏粪工用扁担挑上两桶废水,从南锣鼓巷要走到红星公社,一天能够跑几趟? 第70章 天命之子 何雨柱居住的四合院和其他几个四合院共用一个旱厕,光是那一个化肥池,就足以让一个工人干好几天的时间。 此时没有粪车,甚至都没有小平车以供他们使用,完全就是凭借着挑粪工用肩膀去干。 客观环境限制之下,上厕所的问题,简直就是一言难尽。 这种情况下,一个家里的单独厕所,几乎就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所以在最早的时候,大家形容干部楼的用语,全都是统一的何用水以及厕所相关。 是那种上下通水,可以单独使用厕所的楼房么? 此时干部楼的地位,甚至比改开之后四合院的珍贵性还要高。 毕竟在早期的时候,买四合院只要有钱就行,可是此时的干部楼,没有身份根本住不上。 因为人家属于分配制,不用掏钱买。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不用个人掏钱,却需要个人拥有身份。 所以从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干部的身份在婚姻市场当中,拥有着不可撼动的头把交椅。 王兴全他们所在的四合院的厕所,甚至比何雨柱他们的环境更差,因此非常能够理解何雨柱的渴求和希望。 不过相对而言,任何享受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何师傅,有一点我可要说明,那就是你们院距离排污主管道,可有着将近三三十米的距离,这段距离的花费可得您独自承担啊!” “好,完全没有问题!” 对于这一点,何雨柱非常清主次。 但凡能够拿出钱来盖房子的,基本上就没有缺钱的,也就是何雨柱才提升工资的数额,但凡当初工资能够早上两年,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窘迫。 两人又商量了半天,定下一个星期之后再碰头进行图纸的审定,何雨柱这才向着自己四合院走了回去。 走在宽阔的大街上,何雨柱习惯性的在街道的另一边散发出精神力。 为了能够尽可能探索的远一些,在主干街道上,何雨柱向来都是靠着一边街道打开精神力探查一侧的情况,然后返回的时候探查另一侧。 来的路上毫无收获,何雨柱都已经习惯了。 他的这种行为,除了能够发现一些被遗漏的财富之外,就是搜寻敌特了,而且还是那种拥有间谍或者隐藏了装备的敌特。 虽然这年头还没有禁枪,可是谁家也不会放十支八支的吧,这种人往往只能是敌特。 刚建国的那会,在四九城里起码隐藏了上万的敌特,可十年过去了,一部分自动脱离的,一部分被揭露抓捕的,剩下的应该没有多少了。 起码自从上次逮住了一个之后,何雨柱就再也没有见到过。 时至今日,他的心态早就从大杀特杀的激动,慢慢平复成了波澜不惊。 要是敌特那么容易碰到,也估计轮不到…… “卧槽!!!” 快要走到一家粮油商店跟前的时候,何雨柱直接爆出了粗口。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天命之子啊! 刚刚都还在感叹这些敌特就像是老鼠一样,实在难找的时候,就在这家粮油商店的后面,又发现了一个密室。 而且让何雨柱感到震惊的是,这个密室里,竟然有三个家伙,此时正在“嘀嘀嘀”的按着发报机。 无论多么隐秘,在精神力的覆盖之下,全都无处可藏。 何雨柱的感知之下,对于这个敌特的隐秘地点选择,也是由衷的感到佩服。 粮油商店的后面,正是一个面粉加工的小作坊,磨面机正在轰隆隆的工作者,掩盖了一切异常的存在。 而在这个磨面小作坊的下方,被挖了一个密室,而密室的入口,却在后面一个小院当中,一个住户的衣柜之内。 看着四面八方通体由石块修建的密室,何雨柱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这次好像捞到一个大鱼了! 如此精密的密室,绝对不会是后来潜伏的敌特能够修建的,唯一的答案,就是这个据点,是光头军以前的据点,只是潜伏的特别深,没有被揪出来而已。 这个通体由岩石打造的牢固密室,由两个房间组成,一个放置着电台和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个文件柜,里面还放置着大量的文件。 而另外一个房间,更像是仓库,何雨柱的感知当中,这间十多平方大小的房间里,堆满了一口口木箱。 而这一口口木箱,正是何雨柱感到有些束手束脚的原因。 因为这十多口木箱当中,靠门的地方左边放着文件,右边放着武器,里面堆积起来的,有古董字画,有大小黄鱼,甚至还有我军的旧制服。 最让何雨柱感到棘手的,就是那五六口装着武器的箱子,里面长短枪几十支,子弹若干,更是有着两箱手榴弹,两门迫击炮。 这特么的都已经不能称之为武器了,简直就是一个微型军火库吧! 精神力顺着通道,一路斜着向上,就来到粮油商店后面的一座小院。 这座小院更像是一个四合院的后院,而密室的入口正处于这个院子的倒座房之中的一个木衣柜里面。 果然不愧是搞敌特的,就是隐蔽啊。 这间倒座房,距离前面磨面作坊所在的墙壁,起码都有五六米的距离。 木然着一张脸的何雨柱,感知着房间里那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大脑里面一片混沌。 这个孩子知不知道地下的情况,何雨柱不清楚,但是他敢肯定,这个女人肯定清楚密室里的一切。 这是男女敌特长时间潜伏之后,结果假扮成真了? “艹!!!” 烦躁的在原地来回走了两趟,何雨柱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思去看待这一切。 他也相信,以组织的宽宏大量,估计牵连不到孩子的身上。 可是…… 想到未来的风暴,这个孩子的命运几乎大概率可能已经注定了吧? 何雨柱不是妇人之仁,也不是圣母之心爆发,而是面对一个幼小同类的莫名悲哀罢了。 当然,该抓的还是要照样抓,至于该怎么处理,那特么的不是还有张军这个冤大头么。 难道他跟着自己沾光是白沾的? 这不,该还债的时候就到来了。 第71章 再度合作 “唉,这位女同志,请等一下!” 何雨柱从过往行人当中,挑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女青年,伸手拦了下来。 “同志,我是巡察队的工作人员,现在有一个任务需要您的帮助!” “啊……巡……巡察队的,什……什么忙?” 原本看着把自己拦下来的,帅气英武的何雨柱,女青年还有些拘束和害羞,哪里知道何雨柱开口竟然就是巡察队需要帮忙,当下都有些吓着了。 要知道,巡察队向来就是和犯罪、坏人打交道的,碰上了绝对没有好事。 “同志,您知道咱们南锣鼓巷的治安所吧?” “知道!” “同志,您帮我到治安所通知一下张军所长,让他带着所有人过来进行支援。其他的就不方便告诉你了,我在这里还有任务,麻烦您给跑一趟!这是一块钱,算是您的奖励!”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何雨柱就告诉了女青年该怎么做。 “不……不用,我这就帮你通知去!” 对于何雨柱递过来的钱,女青年微红着脸拒绝,然后根本就不给何雨柱开口的机会,转身就朝着治安所的方向奔跑而去。 旁边的路人,看了看两人这怪异的一幕,鉴于女青年并没有其他异常行为,然后才转身依次离开。 何雨柱相信,要是刚才女青年敢大喊一声,恐怕路旁的这些行人,能够瞬间冲过来,把自己包围起来。 人们的思想就是如此的淳朴,就是如此的热情。 继续用精神力观察着密室里的动静。 一个人还在哒哒地点着发报机,其余两人站在他的身后。三个人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全都是一身蓝色的工服。 全国工厂的制服都是蓝、黑、灰三种颜色,何雨柱也不知道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或者说是卧底在那个工厂。 随着局势稳定,承平日久之后,以前隐藏在民间的敌特,只要人家不动弹,那就基本上已经很难再揪出来了。 毕竟以前战乱时代,很多身份和证明,根本就是无根之萍,连查都无法查了,毕竟全村人死得就剩人家一个了,你怎么让人家证明? 再说了,平白无故的,你让一个从江南逃荒到京城来的人,去自证清白,那完全不就是无稽之谈么。 乡村的倒还好说,可是很多城里逃难的,从一个城市跑到另一个城市,根本就无从查起,因为大半个城市的人都跑光了。 而且一旦被光头军启用的身份证明,人家估计也早就把漏洞都补齐,也不怕你去查。 所以现在何雨柱的搜寻行为,要么就像这两次一样,直接抓个大的,起码都是个小组长起步,要么就是了个心安转悠一圈。 反正平日里闲着也是闲着,何雨柱基本上已经把搜检京城,当做自己的业余生活了。 此时临近年根,大半个月过去,他才跑完京城不足十分之一。 可见这也是一个天长日久的体力活。 就在何雨柱一边监督着密室,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到张军带着七八个民警骑着自行车,载着刚才那个女青年飞奔而来。 没有理会张军询问的眼神,何雨柱笑着向女青年询问起来。 “这位女同志,刚才都忘记问你怎么称呼?是哪个单位的?” 这次或许是站在一大堆民警旁,确认了何雨柱的身份,女青年也不再害怕,微笑着向何雨柱介绍自己起来。 “我叫王翠花,是纺织厂的工人,就住在前面16号院子里!” “好的,王翠花同志,感谢您协助我们的工作,回头我们张所长会给您单位送一封表扬信,用来表彰你热情、勇敢的行为,接下来我们的任务不适合你参加,为了安全,我们就不留您了!” 人家好歹也是做好事,何雨柱的态度非常热情,弄得王翠花在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注视下,神情颇为羞涩。 估计也是感觉他们有大行动,王翠花才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地走了。 “好家伙,果然脸长得好,对着姑娘就有优势,看人家姑娘那不舍的样子,估计你要是有意思,恐怕倒贴嫁妆都会跑着嫁过来。” 看着这有点像后世肥皂剧的场景,还摸不着头脑的张军,不由向着何雨柱打趣起来。 “滚蛋,什么叫脸长得好,我这是一身正气,非常容易感染群众,激起群众的共鸣。” 怼了张军一句之后,何雨柱也没有废话,当即就把自己的发现,向着张军说了起来。 完了之后,还拿着一根树枝,把他所感知的地形图给简单画了出来。 不过关于房间里的那对母子,何雨柱却隐瞒了下来,只是告诉张军,通过观察和倾听,感觉里面还有其他人。 “你厉害啊,这才那么一会儿,竟然都摸查到这么多情况。” 赞扬了何雨柱一句之后,张军也是深深皱起了眉头。 “以你的猜测,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是男是女也不知道,数量也不清楚,这就有些棘手了!” 自己本身也犯难的何雨柱,没有理会张军在哪里自言自语,反而若有所思的向他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老张,你说,这院里的管事大爷,有没有牵扯?” “嗯?!” 一听何雨柱这话,张军出于职业的习惯,也开始思索起来。 “不会吧?要是管事大爷也被他们收买,那这可就……” 张军觉得有些不大可能,毕竟一个院里的管事大爷要是也参与进来,那就太过可怕了,毕竟作为百姓和街道办的联系者,他们能够给敌特提供的方便可就太多了。 相比于张军,没有什么固定思维的何雨柱,想得可就大胆地多。 “说不定当初选管事大爷的时候,就直接选得人家的人呢!” “嘶……” 【情绪值+30!】 张军被何雨柱这个假设,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和他们这些人不同,何雨柱在后世见多了五毛党,并不认为百姓就全都是好人。 人民群众之中隐藏着很多坏人,只是大形势之下,很多人的恶没有显露出来而已。 第72章 小妙招 何雨柱和张军或者说和这个时代的干部最大的区别,就是孟子和孔子思想主张的区别。 张军这些从战乱年代拼杀出来的组织成员,经历了团结广大群众的胜利,也看到了这样做的正确性,所以从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会下意识的认为,人之初性本善。 实际上在工作之中的表现,就是无罪推论。 而何雨柱则是见惯了妖魔鬼怪、群魔乱舞,什么扶不扶、让不让座等诸多败坏道德的事情,他的内心深处就认为人之初性本恶,关键在于能不能把这些恶念压制。 现实表现就是推崇制度建设,维护法律公正公平,然后面对嫌疑人就先怀疑有罪。 两个不同方向的观念,决定了看到同一件事情,开始的角度就不同。 虽然谈不上相反这么极端,但是大方向上肯定不会一致。 所以何雨柱在看待管事大爷的问题时,就想到了,如果没有管事大爷的帮助,这些敌特是如何隐蔽潜伏十年之久的? 就算不是管事大爷,那估计也是一个重量级人物。 因为两人不同的观念,使得行动还没有开始,就立即处于两难的地步。 毕竟一个只是针对于敌特,另外一个却针对于整个大院。 看着张军难为的样子,何雨柱就提出了建议。 “用得着这么为难么?做最坏的打算,布置的周密一些,总比放跑了强吧!” “好吧!” 也知道不是犹豫的时候,张军就赞同了何雨柱的建议。 不过针对敌特怎么行动,两人又为难起来。 毕竟按照何雨柱所说,敌特如今是在密室当中,不仅拿下困难,甚至会让敌特趁机毁掉资料。 尤其是出口外面的屋子里,还有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变数实在太多! “那我们就把他们逼出来!” 沉思了一下之后,张军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怎么能把他们逼出来?” 听到张军的话,何雨柱有些发懵,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能够让敌特自己跑出来。 难不成你还能弄一场地震不成? “断电!” 张军嘿嘿一笑,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能够把密室建在磨面坊下面,除了掩盖声音之外,最大的可能就是消耗电量不引人注意。 否则以如今百姓消耗的电量,这些人恐怕早就被揪出来了! 之所以能够隐藏如此长时间没有被发现,估计就是磨面坊的电被这些人偷了。 虽然电台消耗的电量比普通家庭要多得多,可是相比于磨面机,那点电量就有些不起眼了。 而且还从今天这个敌特的据点当中,张军又想到了一个排查敌特的新技巧,那就是消耗电量大,发出噪音高的地方,都得重点排查一番。 说不定就能够在其他地方,发现敌特窝点呢! 能够坚守到现在的敌特,全都是大鱼,如今身为副处级所长的张军,要是不眼馋那才怪呢。 策略定下来之后,张军随即指挥手下把所有的路口控制起来,通向后面那个四合院的路口,更是被四个人一起严密监控起来。 民警们在前面,而何雨柱和张军两人却直奔磨面作坊而来。 直接找到了经理,张军出示了工作证之后,就和对方商议起来。 “请贵单位配合我们,断电十分钟时间,耽误不了你们的事。” 别说十分钟了,就算是十个小时,这个经理都没有问题,天知道他刚才听到张军的话,心脏都差点直接跳出喉咙么。 好家伙,作坊下面竟然隐藏着敌特,经理二话不说,直接来到院子里的大闸跟前,一把将闸拉了下来。 磨面坊瞬间陷入到了一片的黑暗和寂静。 随之而起的就是几个工人的骂骂咧咧,经理一脸尴尬的看了张军一眼,随后大声对着工人呵斥起来。 “线路出了点问题,都给老子滚出来,还待在里面干什么,出来休息一会儿。” 等到工人三三两两从磨坊里走出来,何雨柱走进了模仿当中,贴在墙根,一副倾听的样子。 当然这都只是做做样子,他的精神力始终就没有放过密室和出口处的情况。 在他的感知当中,停电了之后,三个人也瞬间松弛下来,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好像是在准备等待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就算不太聪明的磨坊工人,此刻也感觉出了不妙,紧张的气氛瞬间笼罩整个作坊。 何雨柱没有时间例会这些路人的想法,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下面和后面两处地方。 几分钟的时间之后,三个人终于等不下去了,凑到一起,仿佛是在商议了一番,然后就依次朝这上面走去。 “现在所有出来的人,都直接拿下,他们要离开了。你去前面,我直接从后面进去。” 一听何雨柱的话,张军什么都顾不得了,转身就朝着布控在路口的手下跑了过去。 这好不容易把人逼出来了,如果要是再让人家跑了,那才叫笑掉大牙呢。 张军走前路,而何雨柱当然是抄后路了。 他直接来到了磨坊大院西北角,脚尖在墙上轻点,然后整个人就腾空而起,跳上了房屋,看得下面的磨坊工人,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 剧烈的情绪波动之下,何雨柱和顺势收割了一波。 【情绪值+18!】 【情绪值+20!】 【情绪值+18!】 【……】 趴在房顶上,看着下面倒坐房门口的情况,何雨柱的精神力也察觉到,三个敌特已经来到了衣柜后面的出口处。 听到衣柜内四声敲击,女人将孩子放到门口,这才转身走进屋里,将衣柜门和里面的隔板都打开,三个人才依次走了出来。 暮色之下,夕阳的余晖洒落院落,渲染成一片火红。 一个五六岁的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坐在门口,好奇的看着地上的蚂蚁,天真可爱的眼眸里,充满了对于世界的好奇。 趴在屋顶,看到这让人百感交集的一幕,何雨柱的脑海里情绪波动剧烈,如果他要是能够收割自己的情绪值,恐怕现在起码都能收获大一千的数额。 第73章 行动!【感谢xu相思、凤升】 三男一女四个人在屋子里低声商议了片刻,两个中年男性这才告辞离开。 留下了一家三口再次返回到了屋子里。 何雨柱庞大的精神力笼罩之下,非常清晰的看到,两个结伴而去的身影,一个径直从大门离开,一个进入到了中院的西厢房。 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想到两人当中,竟然还有一个是这个小院的住户。 这下张军那边有些麻烦了。 何雨柱感知着屋子里的一家三口,又清晰的觉察到,那个中年男子在走出巷口的时候,就直接被两个民警按倒在地上。 看了半天,再没有第三个人出现,张军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果然出现了他不愿看到的意外。 没有办法,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张军看了看集中起来的八个人,随即就命令起来。 “小周留下来看守俘虏,其他人跟我进去,记住,一旦有异状出现,直接动手拿下,小心对方手里有武器。”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之后,现场的气氛瞬间一沉,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肃穆起来。 这绝对不是一句简单的介绍,而是张军这句话说出来,基本上就已经昭示着,必要的时候,要有牺牲的觉悟。 说完了布置之后,张军又对着留下看守的小周嘱咐起来。 “如果有人营救的话,必要时可以击毙!” 虽然不相信还有其他人,敢于光天化日之下来抢人,可是该交代的张军还是缜密的交代起来。 随后带着剩下的七个人就朝着四合院里快步跑了过去。 “不要说话!” 看到前院之中,有几个大妈正坐在台阶上聊天,张军先是低沉的警告了一句之后,才一脸严肃的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咱们治安所所长张军,今天来你们这里有点公干,刚才那个离开的人,你们认识么?” “认……认识……是机修厂的工人!” 一位大妈硬着头皮结结巴巴说了起来,没办法,谁让她男人是管事大爷呢。 一听是熟人,张军的心顿时松了一下,然后继续询问起来。 “他来找谁的?” “他和中院的吴老三、后院的张青都是一个车间的,经常在一起喝酒!好家伙,我有次看到了一瓶茅子。” 一位消息灵通的大妈,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之时,脸上还带着几分羡慕。 “吴老三住在哪里?” “中院的西厢房!” 得到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张军对着身后的两个民警歪了歪脑袋示意,然后三个人快步来到了中院的西厢房。 根本就没有想过什么策略,从旁边走过去的张军,用手轻轻一推,没有受力的感觉,立即用肩膀撞开了屋门,整个人就率先冲了进去。 “不许动!” 一个正在换衣服中年男人,看到张军低声警告,先是脸色一白,随后又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朝着张军试探起来。 “民警同志……我……我没犯错啊,你们……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吴老三?!你现在被捕了,不要心存侥幸,要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会出现在你面前?” 看到他被两个民警给反手捆了起来,张军这才笑呵呵的放着烟雾弹,给这个吴老三增加一点心理压力。 虽然都已经抓住了两个,但张军却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意外,所以布控在门口、过道的民警,依然真枪实弹的把守着。 院子里所有的人,除了刚才在前院聊天的几个大妈依旧瑟瑟发抖,其他的人都躲在自家的屋子里,偷偷向外观看。 精神力觉察到张军冲进西厢房,何雨柱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从房檐上跳下,无声的落在地面上,就像是交友访客一般,何雨柱来到了房门口一把推开了房门,就出现在一家三口的面前。 “这位老兄,我知道你的枕头下面有把枪,但是我劝你最好别反抗,为了你的孩子想想,中院还有八九个民警等着你呢,你能跑得了?” 没有理会面色难堪的男女,何雨柱侃侃而谈,继续朝着对方弱点攻击起来。 “我瞧您二位,这是假戏真做吧,不管怎么说,有了孩子,就有了未来,既然都已经选择未来了,那么是不是该和过去做一个切割了?” 看着何雨柱神情自若的从门口走进屋内,然后随意的站在那里,说着让自己夫妇胆战心惊的话,男性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但是额头的汗水,宛如溪流般顺着脸颊而下。 “当家的!” 一旁的女人,一脸哀求的看向丈夫。 相比于男性的韧劲,女人一旦选择了爱情,那么孩子和丈夫才是一切,什么工作之类的完全都要向后排。 唯有一脸懵懂的小家伙,瞪大着双眼,好奇的看向何雨柱。 看着清澈单纯的双眸,何雨柱心中一片柔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家伙,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小虎!” “小虎,嗯,不错的名字,来,叔叔请你吃奶糖!” 手腕一翻,何雨柱手掌心里拖着两三颗奶糖,放在了小虎的面前。 看着小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拿,反而看向了他旁边的母亲,何雨柱的心情变得非常复杂起来。 等到小虎在母亲的同意下,才拿走了手心的糖果之后,何雨柱就叹息一声,对着那位浓眉大眼的男子劝说起来。 “老兄,你们那点小秘密我们都知道,否则你以为我们为什么等到他们离开才抓你的?坦白从宽,争取重大立功表现,起码……起码为了你夫人和孩子想一想吧。” 作为敌特的儿子,小虎那肉眼可见的凄凉前路,何雨柱几乎都能够一眼看到头。 出于人性当中的美德,何雨柱开口向着对方劝解起来。 在黑暗的地下世界里,很难说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如果对方真能够立功的话,那么说不定不仅能够消除敌特的身份,还能够成为外围情报人员。 毕竟蒋光头亡我之心不死,与其被动防守,还不如主动攻击,放长线钓大鱼的好! 今天十一点还有一更,因为要感谢【感谢xu相思、凤升】的爆更礼物! 第74章 最后收网! 等到张军带着民警跑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何雨柱悠闲地双手抄背,面带笑容,看着一旁悄然而立的敌特一家。 “张所长,孩子还小,就让他跟着母亲吧,要是上级单位有什么特殊规定,希望你尽可能找一个女同志帮忙带带孩子,孩子都是无辜的!” 看着这融洽的一幕,心情怪异的张军,点头答应下来,虽然大家都非常痛恨敌特,可是对于妇女儿童的优待,向来就是我们组织的优良传统。 所以何雨柱的这番没有超出标准的要求,在张军看来,也不算什么,顶多就是照顾小家伙的时候,找一个比较耐心,心细的女同志。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忽然中院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何雨柱就看到上午才见过的董老头,上次抓捕敌特时,有关单位的中年男子,以及市局局长赵一凯。 “好家伙,这才多长时间,这效率不错啊!” 估摸着在接到自己通知的时间算起,到现在顶多都不超过半个小时,结果两方人马就已经赶在自己等人行动还没有结束的时候过来。 “首长好,局长好!” 何雨柱倒是无所谓,毕竟不是他们系统,看到赵一凯和董老的一瞬间,张军就立即敬了一个军礼,虽然他不知道董老的身份,但是光看中年男子落后一个身位的走姿,他就已经意识到什么了。 等到张军一一见完之后,何雨柱才微笑着点了点头。 “各位领导好!” 无欲无求的他,没有在意官场上的那套规矩,和对方打招呼一声,只是说明他的有礼貌,并不能代表什么。 毕竟未来的博弈,根本就没有赢家,他挑选那一边,不过是近期输和远期输的问题。 他现在没有资格选边,也没有兴趣选边,干脆直接做自己的屁民就好。 想要为国家做一番贡献,就和抓敌特一样,利用张军这样的当手套,不直接面对上层的力量,虽然功劳少了很多,但是却非常安全。 否则,以他的手段,这京城里但凡能够被他发现的敌特,就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得过的。 半步超凡的高度,远远不是普通人通过数量能够弥补的。 何雨柱想要韬光养晦,可是他如此特殊的人才,又怎么能够那么轻易被掩盖光芒呢。 看到何雨柱的身影,董老就别有意味地笑了起来,朝着何雨柱调侃起来。 “哎呦,这不是咱们何主任么,中午才大展身手做了一顿美味佳肴,下午又忙着抓起了敌特,你这一天天赶场似的,够忙活的了!” “碰巧,这不过是巧合罢了!” 何雨柱面对董老的打趣,也是非常的无奈。 他也不想啊,哪里知道,今天就碰到这么多事! “你这巧合,也未免太巧了吧?上次是相亲,这次是接私活,我发现但凡你只要不是干本职工作地时候,总有收获,要不,我们明天帮你给轧钢厂请个长假,把京城跑一遍!” “董老,您这就想当然了,如果不是他们今天正好使用发报机,我也未必能够听到声音。只要人家保持静默,就算是我从旁边走过去,都未必能够发现。” 虽然寻找敌特也算是为国贡献,可是一旦成为了工作之后,就失去了所有的乐趣,就像是厨艺一样,如果不是每周末照顾何雨水这个丫头,何雨柱甚至懒得在家里做饭。 就是因为当做饭成为了工作之后,他就没有多少激情。 毕竟他会得太多,和其他只能靠厨艺生存的大厨们完全不同,哪怕离开了厨艺界,他还有很多岗位可以选择。 现在偶尔外出溜达着,顺便抓抓敌特,可要是让他寒风冷冽,夏日炎炎的满城市溜达,那还不如杀了他干脆呢。 听到何雨柱接二连三的和自己打岔,董老就叹息了一声,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如自己所愿。 不过不要紧,时间还长,慢慢来! 何雨柱今年才二十五六岁,放入体制内,恐怕就是那种刚进入职场的菜鸟级别。 年轻、有能力,简直就是最好的接班人人选。 不知道何雨柱对于未来都已经有了充沛的规划,完全没有涉足他们这样的领域的打算。 到了今天,何雨柱才知道,原来无论是董老还是上次那个中年人,竟然都是属于安保局的。 “你好,何雨柱同志,咱们又见面了,我叫李松。” “呃,您好,领导!” 望着中年人伸过来的手,何雨柱带着一丝苦笑,只能握了过去。 他暂时还没有做好和这些要害部门打交道的准备,毕竟层次实在太高,他的底蕴还有些不足,什么时候要是能够签到一部修炼的功法就好了。 起码那样的话,就能够让他看到奋勇前行的目标,而不是两眼一抹黑的等待着系统的抽奖了。 前世作为一个普通人,何雨柱没有接触过政治,但曾经有一幕让他铭记终生的场景。 修养好的人,不需要这些点缀,甚至把它们当做负担。 而那些政治素养不够地,才会需要这些花花绿绿地,来保证家族地延续。 这片土地上,分配资源的人,永远高于拥有资源的人。 有了这个认知,穿越了之后,何雨柱在财不露白这一方面表现的极为谨慎。 加上他又不甘于平凡,希望能够做点什么,就不敢露出一点异常了。 永远不要小看国家机器,如果上面想的话,何雨柱这辈子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毫无遮拦地放在相关负责人的案头。 他不认为凭空多出来一两千的巨款,能够躲过别人的眼睛。 这也是为什么,随身空间里哪怕堆满了黄金,可是他依然凭借着自己的实际收入,量力而为。 何雨柱深信,那些对于国家没有敬畏的人,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说到做到,加更完成!呼呼~~,小可爱们,520呐~ 还是希望各位能够点点催更,小作者每次看到催更数就特别开心,再就是奢侈的希望小可爱们可以为爱发一下电,那些贵重的礼物,大家就给自己加个餐吧! 第75章 真是福星 像东大这样的权力集中制的国家,但凡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实现不了的。 无论是国家意志力的体现,还是未来的发展,国际上如此,国内也是如此。 那些妄图像颠覆老大哥一样,颠覆我们的,完全就没有弄清楚,他们针对的是一群什么人。 也根本不明白,权利中央集中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具备着什么样的生命力。 纵观全世界,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这种认知,深刻在华夏民族每一个人民的骨子里,对于国家的敬畏、憧憬和信仰。 何雨柱当然也不例外,哪怕神奇的穿越发生,都依然无法抹除这种敬畏和信仰。 这是从两千年前开始,秦始皇就为整个中华民族烙下的印记! 它不随时空转移、时间流逝而褪色。 因此在何雨柱自己的认知当中,除非有一天,他能够直接一念穿梭时空的地步,拥有了百分百地自保力量,否则就别想着糊弄国家。 那些领导目光之长远,一般看到的都是几十年上百年的发展,而自己一个普通人,连阴谋诡计都玩的不转。 对付四合院里的一群普通百姓,还凭借着先知先觉,才使用简单粗暴的实力破开别人的算计。 否则要是把双方实力放在一个平等地位置,分分钟就会被拿捏。 正是这份清醒的认知,让何雨柱面对相关部门的时候,一直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感知到了何雨柱那份戒备和疏远,李松也很无奈,但想及自家局长的谋划,李松只能不太习惯的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朝着何雨柱释放了自己的善意。 “何雨柱同志,不用那么紧张,我们不是老虎,不吃人!” “没紧张,你感觉错了,我……我这是激动,对,就是激动!” 听到李松的话,何雨柱条件反射般的反驳起来。 开玩笑,要是让人知道,自己见到了有关单位的同志,竟然紧张害怕,那还不得被有心人钻空子? 看到自己同志紧张什么? 是不是心里有鬼? 所以说凡事最怕较真二字! 一旦较真了,那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够成为掉脑袋的大事。 不管怎么说,打死何雨柱都不会承认他紧张了。 虽然他不认为有人能够发现他的秘密,可这个世界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他都不能确定,自己算不算特殊的哪一个。 要是有人真能够发现他的秘密,那么他可就倒霉透顶了。 虽然心里不太确定,可是何雨柱面上却不动声色,输人不输阵,当和别人对峙的时候,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看到何雨柱脸上一副“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的神情,李松都有些无语了。 两次接触下来,他原本以为何雨柱会是一个深浅莫测的高手。 可是如今看来,这个高手竟然还有着一副中二的样子,倒是让李松有些茫然。 难道这又是何雨柱的一个面具? 亦或者但凡高手就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好吧,不管怎么说,对于何雨柱同志的出手和帮助,我们表示由衷地感谢,否则这次我们将会造成很大程度的伤害和损失。” 刚才李松到密室里转了一圈之后,看到了密室里面的情况,内心都是阵阵发凉。 其他的不说,光是那条长达近十米的狭窄通道,如果要是强攻的话,绝对只有两个结果。 第一是靠人命将里面的弹药储备消耗完毕,这还是不考虑敌特同归于尽或者直接损毁相关资料的前提。 第二就是直接靠强大的火力突破这个封锁,但是同样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密室里面根本经受不住强大火力的轰炸。 无论哪一方面情况,里面所有的资料都留不下来,甚至连敌特都活不下来。 没有了活口,没有了资料,那么敌特发现的价值简直就已经降落到了谷底。 而因为有了何雨柱这奇特的天赋,如今却完好无损的把所有的敌特抓住,并且完好无损的缴获了所有的敌特资料。 初步审核所缴获的资料,已经摸查到了其他好几个敌特的窝点。 光是目前所能够看到的成绩,都已经称得上是收获无比。 很显然,目前取得地成绩,何雨柱占据着很大的功劳。 之前要是没有弄清楚那里面的情况,他们很大概率会选择强攻,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对于李松一脸感激的样子,何雨柱用脚猜都知道,他们肯定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不过何雨柱不认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之所以帮忙,不过是尽了一个百姓的义务,并没有从这其中图谋什么。 要他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那么隐藏起来,不断扫荡那些财物,然后搬离四合院才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小伙子不错么,这才多长时间,就立下了这么多功劳,你简直就是一个福星啊!” 旁边的董老看到何雨柱丝毫没有居功自傲的神情,顿时心里非常满意的赞扬起来。 “呵呵,那是什么福星,只能说这些家伙失道者寡助,不得人心,该是他们暴露的时候到了。” 找个泥瓦匠准备建房,竟然遇到了一窝敌特,这运气也没谁了。 可这个时候不能讲迷信,所以何雨柱只能往百姓的拥护上凑。 也知道何雨柱的顾虑,董老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何雨柱继续鼓励起来。 “行了,不管怎么样,你小子也算是帮助治安所打击了敌人,清扫了不稳定因素,该给你的奖励,是绝对不能少的,毕竟要是做出这么大的贡献都不奖励,那以后谁还帮助咱们的工作。” 虽然这话是扭头对着一旁的李松说的,但是何雨柱却知道,这是对他的安抚。 如果一点表示都没有,那么以后需要别人奋勇向前的时候,谁还会再勇猛向前,大概率都会躲在别人的后。 都是肉体凡胎,谁也不是刀枪不入。 更何况拖家带口的,那个不是和闫家的情况差不多,有了顾虑之后,都会迟疑,至于其他的谁会在乎? 第76章 保持距离 “好吧,那我就静等董老您的奖励了,正好我准备盖几间新房子,手头现在确实紧张,就先谢过领导的资助了!” 既然人家要奖,那么何雨柱也不客气了,反正自己也做了贡献,也不算是白占便宜,收的问心无愧,收的理直气壮! 看到何雨柱这幅样子,董老先是一愣,随即若有所思般,指了指他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哈哈,可比那些自命不凡的小子强多了。” 虽然董老没有说明,但是何雨柱瞬间就明白过来,他应该说得是那些大院子弟,那些再次走上了老路,一副自命不凡,实际上却不过是历史轮回的傀儡而已。 打破了一切的理想和初衷,结果到了下一代却又走回了曾经的老路,让父辈的心血付诸于东流,只能说不同立意和高度的人,见识和追求就完全不同。 新一代已经没有了曾经老一辈的眼光和格局,再次踏足了历史的轮回,成为了傀儡而不自知。 不过和何雨柱没有任何关系,反正他也没有和那些家伙打交道的准备,就算是凑上去人家也看不起他。 曾经苦难的底层生活,让何雨柱把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道理,理解的无比深刻。 即便此刻赞扬自己的是一代层次的董老,何雨柱的内心里也是波澜不惊,甚至私下在心里还非常不屑地撇了撇嘴。 人都有私心,哪怕大公无私之人,涉及到了自家血脉,总会有所偏颇。 人性的问题,完全就没有讨论的必要,所以何雨柱只是沉默以对,没有任何的回应。 高位已久,骤然碰到何雨柱这样不在意表现的,饶是董老也小小的懵了一下。 不过他也以为这是高人的通病,就没有多么在意,反而趁机向着何雨柱抛出了橄榄枝。 “小子,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 “没有,我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何雨柱立即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拒绝的非常干脆。 没想到自己竟然出师不利,碰到这么一个头铁的,董老也有些不高兴了。 “你小子怎么就没有一点觉悟?既然有能力就要全力发挥出来,才能更好的为百姓、为国家贡献力量。” “难道我现在不算贡献?出力不算大小,付出不论岗位,只要有心,在哪都一样,如果心不端正,在哪也一样。” 虽然自己不愿意掺和到麻烦当中,但这不是被人小觑的理由,当即何雨柱不服气的反驳起来,而且所说出的话,还非常合情合理,让董老都为之气结。 张了张嘴,无奈的摇了摇头,董老还是绝了继续说教的心思。 正如何雨柱所说,在哪都是为国家服务,更何况要是论贡献大小,何雨柱现在所做出的贡献,比他大部分手下,一辈子所能做出的贡献都要多。 眼看着事情已经基本解决,如今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加上董老的这番话,让何雨柱升起了离开的想法,当即就来到了张军的跟前商议起来。 “老哥,这里就没有我什么事情了吧,反正我也只是义务帮忙,家里还有事,我就先离开了!” 正在忙碌的张军,也没有看到之前的情况,以为何雨柱真有事情,当下也没有在意地点了点头。 “那行,你就先走吧,随后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会去找你!” “行,没有问题!” 得到了张军的同意之后,何雨柱转身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何雨柱那快速消失在夜色当中的背影,董老和李松对视了一眼之后,叹息地摇了摇头。 李松不解地向他询问起来。 “局长,你就舍得放那小子离开,大不了咱们直接把他调过来不就行了!” 没好气的白了李松一眼,这个看好的下一代接班人,能力优秀,做事认真,就是有时候太过较真,有些古板,不太知道随机应变。 “就算是把他调过来有什么用?让他给你做饭么?” 听到董老的话,李松皱起眉头,感到非常地不解。 “做什么饭,他……” “他的本职工作是厨师!” 打断了李松的话,董老只能无奈地为李松掰开了揉碎了分析起来。 “当然,你也可以依据他食堂副主任的职务,把他调到行政岗上,但是唯独他武力方面的能力,只要他不愿意,你总不能强迫他去使用吧,咱们又不是土匪!” “为大局做贡献,是每一个人的义务!” 李松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对于何雨柱的选择非常不解,也不至于就此对他产生不好的观感,只是可惜何雨柱的能力,却整天不务正业的浪费。 没有从李松的脸上看到厌恶、戾气等负面情绪,董老满意的同时,也进一步教导着。 “你做领导不能有这种想法,我们这种工作,必须讲究你情我愿,有时候工作人员的想法和意志,也占据着很重要作用。” “越是主动性高的效率也越高,可是未必所有人都愿意接受管束,他们不是不为大局着想,而只是不想受到咱们的条条框框约束,以前闹革命的时候,也有很多仁人志士虽然不加入我们,还不是照样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所以我们要以海纳百川的心胸,接受各种各样性格的人,尽天下之才为我们所用,才是正确的做法,不能小气的见到人才就想要管束人家,这种官僚思想绝对不能有。” “知道了,局长,我以后会注意的!” 对于董老的教导,李松非常感激,但他依然认为,何雨柱这样的高人,却散兵游勇地漂泊在外,实在是浪费能力。 如果要是在有序的部署下,在队伍的全力支持配合下,那么绝对能够将何雨柱的能力,完全地发挥出来,这才是李松最大的惋惜。 不过目前来看,何雨柱对于加入他们非常抗拒。 想到何雨柱那强大的个人武力,以及那神异的能力,李松不想就此放弃。 对于他的想法,董老哪里不清楚,他同样也有想法,只要李松不用出错误的方式,要是能够把何雨柱拉进来,他还巴不得呢! 第77章 被震惊的贾家 从展现出能力的那一天起,何雨柱也已经做好了面对各方关注的局面,只是他原本以为是军方或者警务系统,却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有关单位。 这种偏差让何雨柱多少有些郁闷,为了让自己的心理平衡一些,回去的道路上,干脆精神力全面展开,笼罩了大街一侧数十米的范围。 何雨柱从没有如此集中注意力,全力关注着精神力笼罩的范围,等到他回到家里的时候,意外的收获了数件好东西,甚至有一个巴掌大的元青花瓷瓶,绘制着八仙当中何仙姑的造型。 虽然不清楚这件元青花的价值,但加上其他几件古钱币、瓷器小件之类的,也算是满足了何雨柱郁闷的心情, 拐进巷子里,何雨柱意外地看到了贾东旭,正蹲在大门外,一口一口的吸着香烟,顿时心中感到有些惊讶。 要知道,过去贾东旭可是院子里别人家的孩子,为人和气、长相清秀,工作努力,没有不良嗜好。 可是如今那一口接着一口的浓雾从鼻孔喷出,接连闪烁的烟头,在夜色当中照亮了他愁容满面的脸庞。 结合之前看到他和王小二、陈老三在一起的情况,何雨柱的内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这家伙总不会被人家设局给骗了吧? 心里琢磨着,何雨柱脚步没有停留的朝着大门口走了过去。 蹲在拐角的贾东旭,听到脚步声意外的扭头看了过来。 “柱子?” 虽然巷子里比较灰暗,但是借着大门口淡黄色的光线,以及那熟悉的身影,贾东旭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何雨柱的身份。 “贾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了?” 来到贾东旭跟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何雨柱惊异地看向对方。 面对何雨柱的惊讶,贾东旭才如梦初醒般,烫手一样把手里的烟蒂扔掉,然后露出了一个声音的笑容,开口位置辩解了两句。 “也没有瘾,就是随便吸了两口。” 生怕何雨柱再追问,当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你是又有活要忙?这个时候才回来?” “嗨,哪有那么多活,现在不是物资都有些紧张了么,上面又提倡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私宴现在都少了。” “这不是街道办把雨水东边那个院子分给了我,今天找个师傅给画个图,准备明年开始先建几间屋子。” “那个院子分给你了?” 听到何雨柱的话,贾东旭顿时震惊无比,声音都不由高了几个声调。 【情绪值+50!】 好家伙,瞬间蹦出来一个半百的情绪值,让何雨柱都有些吓着了。 嫌弃系统的提示太烦人,新鲜劲头过去了之后,何雨柱就已经把三十数值以下的提示给屏蔽了。 本以为以后能够清净一番,哪里知道,贾东旭竟然这么轻易就破防了。 要说贾家人对什么最执着的话,那么除了钱之外,就是房子了。 虽然此时小当才刚刚出生,但是贾家一家五口挤在一间半大小的房子里,时至今日贾东旭都忘记不了新婚之夜的尴尬。 所以对于房子的执念,在他和秦淮如这里,甚至都大过了对于金钱的渴望。 此时听到何雨柱竟然分到了一个五分大小的院子,顿时连自己近几天发愁的事情都暂时忘却了。 看到贾东旭那惊讶的样子,何雨柱随口解释了起来。 “我家那房子,被何大清过户给何雨水了,严格来说,我如今是住在雨水的房子里,所以就找厂子里重新分房。” “我不想离雨水太远,这不正好隔壁那个小院基本都塌成了一片废墟,街道办就把整个院子给了我,让我自己建房子!” “你家房子给雨水了?” 意外消息一件接着一件,让贾东旭的脑瓜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易中海被带走的事情,早就已经闹得人尽皆知,虽然又被放了回来,但是这其中的内情却吸引了无数人的好奇心。 如今听到何家的房子竟然挂到了何雨水的名下,那么肯定绕不过何大清,尤其是如此一操作,何雨柱这个曾经独自拥有两间房子的家伙,竟然变成了无房人士。 这一顿骚操作下来,让贾东旭感觉整个世界都陌生了。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贾哥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在这外面吹冷风多了,小心头疼!” 装作关心的样子对着贾东旭交代了一句,何雨柱就没有再理会对方,转身就朝着院子里走了进去。 反正迟早都要被大家知道,还不如通过贾东旭告诉全大院,省得等到他起房的时候,这些人又一个个都接受不了。 至于贾东旭会不会帮助他广而告之,以他对于贾东旭的了解,贾东旭知道了,那么贾张氏必然会第一时间知道,而贾张氏知道了,那么就相当于全院的人都知道了。 尤其是这种让人眼红的事情,那么贾张氏必然会不要命的对别人叨叨,否则恐怕都能够憋得那个老太婆肺炸了。 果然不出何雨柱所料,就在他回家洗涮准备睡觉的时候,贾东旭也顾不上自己欠下了大笔赌债的事情,第一时间就跑回了家里。 “妈,淮如,可了不得了,那傻柱又分新房子了!” “什么?这不可能吧?” “是啊,东旭,你不会听错了吧!” 听到贾东旭带回来这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以至于贾张氏和秦淮如都忽略了他一身的烟味,一个个瞪大着双眼惊异无比的看向他。 看到自家母亲和媳妇儿竟然不相信,贾东旭一脸不乐意的开口解释起来。 “怎么可能听错,这还是傻柱自己告诉我的,刚才在门口我碰到了傻柱,结果他告诉我他准备找人明年盖房子,而他现在住的房子已经被过户给了何雨水那丫头。” “嘶……要是这样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完了儿子的话,贾张氏也琢磨过来一点味道了。 “你们忘记了,何家的房子和咱们不同,那是人家的私房,产权完全属于何大清,而咱们的房子,严格来说,是属于租住轧钢厂的。” 说出这番话之后,贾张氏想起了什么,立即就调转枪口对着易中海吐槽起来。 “按说以易中海那个老家伙的情面,让轧钢厂给咱们换个大一点的房子,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是这老东西舍不得面子,根本就没有想着帮咱家,果然就是个居心不良的白眼狼!” 也不知道心情激动的贾张氏,如果知道了未来棒梗的所作所为,会不会有些惊愕自己对易中海的评价。 听到自家老娘又吐槽起了易中海,已经接受了命运的贾东旭,只能无奈的劝解起来。 “妈,师傅也有自己的难处,他虽然是八级工,可是毕竟也只是一个工人,在那些厂领导面前,说不定还不如傻柱那个食堂副主任起作用,起码傻柱如今都成了干部了。” 想到傻柱如今竟然拿着二十级行政待遇,除了72元的工资之外,还有12的津贴补助,一个月下来竟然高达84,比易中海这个干了大半辈子的工人,也仅仅少了十多块。 再想想自己那四十多的工资,还不到人家一般。 曾经向来是贾东旭骄傲的工资,如今反而更像是一个扎在他内心里的尖刺,让他的内心里充满了郁闷和憋屈。 对于易中海,贾东旭也不是真的有多尊敬,他只是害怕自己这个大嘴巴的老娘,平日里在家说习惯了,一旦不注意到了外面说漏嘴了,那对他可就是灾难性的后果。 自从明白自己无力反抗的贾东旭,就开始有意识地朝着易中海所期望的方向改变自己。 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都表现出一副对易中海非常尊敬的样子,哪怕这次易中海落难,贾东旭也仅仅只是刚开始冷眼旁观,随后就在贾张氏的提醒下立即改变了态度,果然赢得了易中海的初步信任。 面对易中海大魔王般的压力,面对何雨柱这个同龄最优秀之人的羡慕嫉妒,面对家庭里的生活压力,汇聚在一起,迫使贾东旭需要一个发泄的行为。 被人怂恿,轻松钻进了赌局当中,签下了一大笔债务,也就成为顺理成章的结果了。 心里明白贾东旭的话才是正确的,但是贾张氏依然忍不住嘴里嘟囔起来。 “怎么,容许这老家伙做,还我不许我说了?” 贾张氏可能是家里最矛盾的人,一方面她知道现在她们贾家必须紧紧扒拉着易中海这个老家伙,可是另一方面,她却又希望自家儿子能够快快出息起来,然后让大院里的其他人羡慕到痛哭。 理想的期待和残酷的现实,迫使贾张氏都有些精神割裂。 所以她一方面为儿子出谋划策,督促小两口去治安所探视易中海,来博得易中海的好感,另一方面她又痛恨易中海对自家儿子有所保留,没有全心全意地教导。 因为冰冷现实和梦幻期待之间的撕裂,造成了贾家人如今都有些神经质了。 不甘的嘟囔了两句之后,贾张氏这才把话题又拉回到了何家的房子上。 “要是傻柱的房子建好之后,那么他家的房子就多到住不完,他现在住的那两间房子到时候给咱家住,毕竟都是邻居,他好意思不同意么?” 听到贾张氏这番理所当然的话,一旁的秦淮如虽然内心里也非常期待,但是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以她对于何雨柱如今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做这种傻事情。 甚至秦淮如都怀疑,贾家就算是掏钱,何雨柱都未必同意租住给他们。 她总感觉自从那场病之后,何雨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起码过去的傻柱,是绝对没有胆子占她的便宜的。 想着通过贾张氏把消息散布出去的何雨柱,绝对没有想到贾家竟然有着如此贪婪的想法。 不过就算知道了之后,他估计也是一笑置之,毕竟只要贾张氏在,那么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会有着它独特的合理性。 甚至在某些时候,整个四合院乱不乱,都是人家贾张氏说了算的。 不过何雨柱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理会贾家的事情,以前只是食堂的主厨,只负责做饭,其他的都不用管,而如今成为了食堂的副主任,就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那就是今年后半年随着年景的不好,物资瞬间都变得紧张起来,从上到下都开始实行物资供应限制配给。 哪怕是轧钢厂这样的生产单位,同样也没有成为例外。 何雨柱到了食堂之后,就被赵来福拉到了办公室之中,学习厂子传达的上级文件精神。 “柱子,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觉得咱们该怎么解决。” 愁眉苦脸的赵来福,真是恨不得自己现在就直接原地退休,把这个重担扔给何雨柱,然后回家享福去。 可是想想自家那学习成绩一般般的儿子,赵来福又只能忍者压力继续煎熬,好在现在有何雨柱这个大神和他一起承担,负责光凭他一个人,恐怕本就稀疏的头发,就一根都剩不下了。 “领导怎么说?” 按照文件精神,所有的粮食供应暂时下调四分之一,日常吃饭是一个问题,即将到来的新年同样也是厂领导考虑的老大难。 毕竟大家辛辛苦苦一年,结果到头来福利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换你是工人兄弟,你会怎么想? 虽然对于大形势大家都理解,出于觉悟也会支持,可私下里谁内心没有点埋怨呢。 “领导能怎么说,现在从上到下全都开始削减配额,哪一家都不例外,领导恐怕也没有办法。” 挠着光亮的头顶,赵来福唉声叹气的说着。 灾害来临,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后勤部门,对于李怀德也是最为严重的考验。 毕竟杨厂长可以直接把任务压给李怀德,其他分管生产和安全的副厂长绝对不会自找麻烦,估计最后的重担,就理所应当的放在了李怀德这个后勤主任的肩上。 思索了一下之后,何雨柱感觉自家两个食堂领导在这里想着有什么用? 有困难找领导,还是找自家老大吧。 “走吧,去见见李主任,看看领导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第78章 得力干将 “哎,好,咱们这就走!” 一听何雨柱的提示,赵来福立即站起身来,就朝着门外走去。 赵来福如此利索的行为,看得何雨柱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自己这是上了这个老狐狸的当了。 什么发愁为难的,虽然可能有,但是更多的却是在他面前演戏。 然后就等着他这个傻小子主动上套呢。 明白过来的何雨柱,顿时冲着表情轻松下来的赵来福吐槽起来。 “我说,老赵,你这就有些不够意思了,咱俩认识也这么多年了,你至于给我上钩子么?” “呵呵,柱子啊,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领导任务压得狠,可我又没有能力解决,只能找你这高个帮忙了。” 听到何雨柱又叫出了好久都没有喊过的“老赵”,赵来福就知道何雨柱生气了,现在把何雨柱当救世主的他,哪里敢惹何雨柱生气,急忙开口讨饶起来。 “柱子,我能够当这个主任,都是祖坟冒青烟,如果李主任手里好歹有个苗子,恐怕我早就滚蛋了,所以没有办法啊,总不能临退休还被人踹下去吧?” 看到赵来福姿态放得很低,虽然知道这老小子演戏居多,可是何雨柱也不好再和他较真。 毕竟严格说起来,无论是自己还是前身傻柱,对人家都没有多大尊敬,可赵来福也没有找过麻烦,更没有阴过自己,就凭这份人情,这雷就得一起抗。 更别说自己如今担任副主任,严格来说,也跑不了,顶多就是领导出于人情世故,最后板子轻一些罢了。 “就这一次,没有下次了啊,有什么就直接说,咱们的关系,你还在这给我弯弯绕绕,闹这样的事情有意思么?再有这样的我可就不和你讲理了!” 听何雨柱的意思,这次是这么过去了,赵来福顿时一脸笑意,连连向何雨柱保证起来。 “放心,柱子,绝对没有下一次,这不是咱俩初次搭档,我有些心里没底,害怕的慌么,绝对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对于赵来福的保证,何雨柱听了只是点了点头。 要是真以为对方和自己掏心掏肺,那就只能说自己傻逼了。 领导的话可以正着听,反着听,倒着听,顺着听,唯独不能老实听。 要是真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只能说你这个背锅侠来的真是大家的运气。 前世何雨柱也经常跑到窗口去办事,对于那些流程也熟悉的很。 可以说只要不是态度的问题,那么一切问题都是和人家工作人员无关。 有些人嫌弃流程多,要求多,就去投诉人家工作人员,只能说小脑发育地有些可观。 除了自身的态度之外,那些但凡坐到窗口地一般人员,能够决定个什么? 他甚至连给你省个环节都不敢,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你总不能让人家拿自己地饭碗为你服务吧? 你以为自己是谁?人家儿子么? 见到的多了,何雨柱就自己慢慢琢磨过来了,那就是领导的话,绝对不能只听字面的意思,甚至有时候连理解意思都不能确信。 脸皮薄的,道德底线太高的人,趁早别端那晚饭,否则小黑屋里面总有你一席之地。 都是李怀德的人,难道赵来福不知道该去找领导解决问题? 面对困难降临,作为下属,如果没有提前想出解决办法,就跑到领导那里求助,那不是显得很废物,会不会惹得领导迁怒? 如今大灾害的背景下,个人的能力实在起不到什么作用,在供应少了四分之一的前提下,如何保障工人们吃饱饭,赵来福能有个屁办法。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将目标放在了何雨柱身上。 如果何雨柱有办法更好,皆大欢喜,他这个作为主任的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果何雨柱没有办法,也不要紧,起码何雨柱这根大腿比他赵来福粗多了,更在领导那里有面子,基本上已经达到心腹的级别。 就算是李怀德心情不美好,这不是还有何雨柱陪着么,就算是看在何雨柱的份上,哪怕挨骂也会少一点。 说不定李怀德会看在何雨柱的份上,直接出手帮助他们解决一下困难。 赵来福的算盘打得非常精,可何雨柱如今身体各方面素质都已经远超常人,尤其是精神方面,几乎已经达到几何倍数。 精神力高了之后,绝对不仅仅只是觉醒念动力,智商和情商方面也绝对会大幅度提升,直接跃升到最顶尖的哪一类型。 何雨柱之所以没有显现出异常,那只是因为他想活得自在,并没有把自身的实力全部发挥出来。 否则之前拒绝董老和李松的时候,他可以找无数种委婉地方式,让两人的心情不至于有疙瘩,更不会显得自己那么任性。 何雨柱就是那么做了,一方面随性,另一方面他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 就和超人拥有超级大脑,同样显得有些木讷一样,只是习惯问题而已,不代表着他就能够轻易被人算计,或者吃亏上当了还看不出来。 面对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头,何雨柱不想和对方计较,赵来福平日里做事也非常有分寸感,没有给何雨柱找过麻烦,何雨柱也不介意给对方几分面子。 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一看两人联袂而来,李怀德当即就没好气的喷了起来。 “我说你俩不会也是来给我诉苦来了吧,要是诉苦的话就免了,采购科老周刚从我这离开,都吵得我头疼。” 一听李怀德这虽听上去不客气,其实非常不见外的话,赵来福的心里瞬间就踏实下来,这次把何雨柱拉过来,果然是做对了。 每次他单独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要么就是公事公办的交谈,要么就是毫不客气的训斥,哪里听过李怀德如此随意的语气? 领导有时候不讲究正是因为不和你见外,要是真以为领导没有派头,那只能说明你情商低。 趁着李怀德心情好,赵来福坐到距离办公桌最近的椅子上,一副和领导非常亲近的样子,看上去多少有些掉价。 一副凑趣的神情,对着李怀德开始拍起了马屁。 “领导,老周不是粮食局周局长的堂弟么,他还发愁?再说了有领导坐镇,指挥若定,我们腿脚勤快点,这都不是困难!” “哦,不是困难,那赵主任你给咱们弄点物资回来,不多要,足够咱们食堂一个月的量就好,怎么样?” 一听李怀德的话,赵来福的脸都绿了,瞬间就知道自己多嘴了,原本的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了。 要知道按规定,大灶的情况下,每人每天供应肉0.04斤,油0.02斤,蔬菜一斤,煤炭一斤,白面0.3斤,粗粮面1.3斤。 算下来轧钢厂每个月消耗肉食5吨左右,油十吨,蔬菜一百多吨,煤炭一百多吨,白面四十吨,粗粮面两百吨。 其他的不说,光是每个月的5吨肉食,就能够直接逼死赵来福。 这还是有轧钢厂介绍信,让他以厂子里的名义采购的前提下,否则,要是以他个人的名义,敢要买超过十斤肉的,估计都要有吃花生米的可能。 轧钢厂大部分的物资,其实不靠采购科,相反,米面油、煤炭、蔬菜之类的,大部分都是国家供给,由相关单位直接运输过来。 否则要是凭采购科那两歪瓜裂枣,估计全场工人早饿死八百回了。 采购科一般负责的主要业务就是和相关单位对接,做好账目。 而采购员,则采购的是计划外的物资。 而在轧钢厂,什么才是计划外地物资呢? 那就只有领导常去的小食堂了! 那种大批量的肉食、米面之类的,就算是轧钢厂的领导全都联合起来,都没有动的胆子。 因为他们一旦动了,那么工人们就没有吃得了,绝对会把他们打死的。 某种意义上讲,就是采购科那十个八个采购员,养活了厂领导和接待外来领导的小灶。 就他们骑着自行车从乡下买得的拿点东西,放到大灶上,估计连个荤腥都漂不起来。 所以一些同人小说,拥有随身农场就敢包圆轧钢厂物资,那就纯属扯淡。 要知道光是白面,以如今只能装五吨的卡车,就得八两卡车装满才行。 全部所有的物资,没有百八十量的卡车,根本拉不回来。 那么大的动静,真以为大家都是透明的不成? 尤其是这么多的物资,轧钢厂的领导都不敢收。 能够说出“只要弄来物资,我不管你从哪弄来?”的话,那绝对是没有头脑的人。 那个领导敢对于自己的帽子不负责? 这都不叫投机倒把了,这就是纯纯的走私了! 所以李怀德的话一说出口,赵来福瞬间连张嘴都不敢了。 仿佛没有看到赵来福的窘迫一样,何雨柱在赵来福对面坐下,然后向着李怀德打听起来。 “周科长是周局的堂弟,关系怎么样?” 面对何雨柱李怀德却是另外一个表情,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丝毫没有缺少物资的着急。 “不管他俩是什么关系,这个点上,周建刚都不会徇私的,因为口子一旦放开,那么后果他绝对承担不起。” 也是,要是周建刚敢给他堂弟周宁,那么其他领导要了怎么样? 要是周建刚敢不给,那么一定会因私废公,他这个粮食局一把手,将会受到永不停歇的围攻,直到他妥协为之。 可以说,越是这种紧要关头,周建刚就越要握紧口袋,绝对要做到公平公正,按照规定对待每一方。 虽然大家都过得艰难了,可是也没有哪一个能够高特殊,起码大家从心理上就平衡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世界上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等李怀德说完之后,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领导,我没有想过让周科长帮助咱们通融,毕竟大环境如此,通融那就是授人把柄,周局长也不会同意。” “领导,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有备无患,明年一开始,是不是能够把全年的粮食给拉回来!” “什么意思?” 听到何雨柱竟然不是聊眼前的困难,而是说起了明年地事情,李怀德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领导,您说,这灾害明年会不会结束?配额会不会继续往下减?大家的苦日子是不是只有今年!反正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是这眼看着都要过年了,可是一场雪都还没有下过,难说啊!” “嘶……” 听了何雨柱的话,李怀德吸了口凉气,瞬间就反应过来,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这灾害要是继续持续,那么别说今年了,明年甚至后年,恐怕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再想到之前何雨柱要提前拉粮食的话,李怀德的心思开始急速转动起来。 看到刘怀德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何雨柱继续劝说起来。 “领导,如果明年后半段,配额恢复了,以咱们和粮食局的关系,他又少不了咱们的。” “可是如果明年配额继续减少,到时候粮食咱们都拉回来了,难不成粮食局再拉回去不成?” “再说了,反正咱们厂东区那仓库一大堆,又不是没有地方,还怕没有地方放?” “除此之外,领导,我觉得咱们厂南面那片荒地,一直扔哪也是浪费,咱们是不是利用起来,自己种植一些土豆、红薯之类的高产量作物,到时候好歹还能添补一点,您说呢!” “不错,柱子你这两点都说到点子上了,对咱们非常重要!” 听完何雨柱的建议,光是攒粮食那一个就足以让李怀德心动了。 过完年趁着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可以偷偷的吧粮食拉回来。 至于拉回来之后,就算是别人知道又能怎么样? 正如何雨柱所说,你们还能从我厂子里把粮食在拉走不成? 就算你们有那个想法,也得看看咱轧钢厂这一万工人兄弟同意不同意! 这眼光,这敏锐的感觉,简直了啊! 刘怀德现在非常庆幸,当时果断对何雨柱伸出了橄榄枝,结果硬是在杨厂长面前截胡了一名大将,并且这名大将还身怀联络各方的大杀器! 第79章 双蒸法! 厨师这个职业,灾荒年非但不会价值削弱,相反还会急剧飙升。 大家物资都紧缺的情况下,比得可不就是谁吃的质量好么! 起码有何雨柱这个顶尖的大厨在,轧钢厂在接待这一块,完全可以傲视全国的生产单位。 除了国宴哪里之外,就算是全国上下的各个单位里,哪一个有一级大厨坐镇? 舍我轧钢厂其谁? 即将进入到年底,马上就要进入到招待的高峰期,李怀德几乎都已经能够预见到,接下来轧钢厂在相关单位眼中的热门程度。 何雨柱已经提醒了明年采购工作的重点,可那是未来的远景,面前即将要客服的困难,让李怀德也颇为发愁,当下带着几分侥幸的心思,将目光看向何雨柱。 “柱子,对于削减口粮的事情,你怎么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沉吟了一下,何雨柱也是有些无奈,毕竟他也不能合法的变出粮食来吧? 虽然他拥有个一百平方公里的微型洞天,各种的农产品都能够种植,可正如之前李怀德嘲讽赵来福的那样,轧钢厂的采购量完全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如此大批量的物资,都是单位之间的转账,根本就没有现今交易的,更别说如此巨大的动静,何雨柱根本就无法自圆其说。 小厨房还能够凑合,可实际上,像轧钢厂这样的大厂,真正缺少的反而从来都不是小食堂的那点物资,也不是领导招待用的一些高端食材。 反而是越为普通的比如小麦、粗粮、肉食等大宗物资,轧钢厂才会和任何大型企业一样紧缺。 心里盘算了一下之后,何雨柱放弃了增加粮食数量的想法,然后将主意打在了质量上。 “领导,削减的那部分根本补不上,这一点咱们都做不到,可是咱们可以在其他方面做做文章,比如口味上!” “口味上?柱子赶紧说说,只要能够让工人兄弟满意,那么我们就算完成任务了。” 没想到何雨柱还真有想法,虽然还不知道顶用不顶用,李怀德都感到有些惊喜,立即对着何雨柱催促起来。 “领导,我知道有一种可以让人假装吃饱的办法,在南方,做大米饭的时候,为了让大米饭更加蓬松,口感更好,往往会将大米饭蒸两遍,就能够使大米饭的体积膨胀两倍。” “平常吃一碗能饱的饭量,吃这种大米半碗就差不多,可因为实际上的粮食数量并没有增加,所以这种吃法根本不顶饿。” “针对这个缺点,我的想法就是加重菜的口味,来延长饥饿感的到来,反正只是缺粮食了,又不缺盐不是么。” “以后食堂里的菜,全都是盐和辣椒都比较重的口味,让人抗的住饿的同时,还迫使他们多喝水,水喝得多了,那么吃得自然就少了,领导认为呢?” “这个办法不错!” 听了何雨柱的建议,李怀德激动的一拍大腿,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虽然这听上去有些损,可是在这个艰难的关键时刻,有用才是最为主要的。 除了在粮食上做文章,有着后世无数经验的何雨柱,岂能放过在舆论和思想上做文章。 “领导,这些都是权益之计,除了这些办法之外,我们还应该加大宣传力度,让大家从思想上、根源上产生共鸣,明白国家的难处,明白如今还有同胞遭受灾害,这一点非常重要!” 双眼放射精光的李怀德,此刻看何雨柱就像是看稀世珍宝一样。 【情绪值+45!】 作为敏锐度非常高的领导,他岂能不清楚何雨柱这番话的意义,岂能不明白这背后巨大的成绩? 如果说前面那些手段不过是解决矛盾的话,那么后面这一条完全就是实现了升华,实现了立意的绝对提升,是最为正确的站位。 如果是一个厂领导,或者一个体制内的人说出这番话,李怀德都不感到奇怪,可是作为一个初中毕业的厨师,竟然都能够拥有如此敏锐的天赋,这简直就是优秀的苗子啊。 可惜的是何雨柱的学历实在有些过低,好歹有个高中文凭,那么未来的成就恐怕都不止一个副厂长了。 既然都商定了策略,那么就立即开始执行。 毕竟早一天实验,说不定发现问题还能够改正,不趁着现在物资还算充足的时候,积攒一点经验,要真如何雨柱所猜测的那样,明年再次削减定量的话,那就有些措手不及了。 回到食堂之后,赵来福非常自觉的揽下了传达的跑腿活。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何雨柱对于李怀德已经不能仅仅用心腹来形容,在李怀德的跟前,何雨柱简直都快要成为左膀右臂,深受李怀德的倚重了。 自己运气好,有了和何雨柱拉关系的条件,要是还放不下脸面,舍不下身段,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的行为。 等到赵来福把几个食堂负责白案工作的人全都集中到了一食堂,何雨柱亲自带着这四五十号人,开始研究起了双蒸法。 虽然他听说过这个事情,但是具体的也不是太过清楚,毕竟面粉和大米还是不同的。 经过了几番实验之后,何雨柱他们最后确定,第一遍蒸上十分钟,然后撒上冷水拌匀,再次大火蒸上十五分钟,这样加工之后的面粉,蒸出来的馒头,比平时的面粉打了将近一辈。 【情绪值+40!】 【情绪值+50!】 【情绪值+45!】 【……】 看到这宛如魔术一样的结果,现场做白案的炊事员,以及一食堂的所有职工,全都震惊的看向何雨柱,那眼神里面满是崇拜和敬仰。 “大家不用这么看我,也就是体积看上去大了一些,吃饱之后,却不顶饿,所以还需要改变炒菜方法,来进行另类的配合。” 对上大家的眼神,何雨柱将实情坦然告知。 毕竟想要顺利度过难关,食堂里的炊事员必须保持同心同德的态度,团结一致起来,才能够做好这件事情。 而且有时候同样的事情用不同的说法说出来,那么产生的效果也完全不同。 何雨柱可不希望自己在前面不断努力,后面却被偷家的现象出现。 如何做到让整个食堂的人都支持自己的行为呢,何雨柱所能够想到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那就是以诚相待。 清晰无误的告诉这些人,事情的缘由,他们的做法,之后的后果…… “用这样的方法蒸出来的馒头、窝窝头,个头大了很多,也能够吃饱,就是他持续的时间没有那么长,营养要差一些,毕竟他严格来说,有些虚。” “但是各位,吃不太饱和饿死,我们能选哪个?” 看着周围的同事,何雨柱的心情很沉重。 他之所以想出这个办法,不仅仅只是为了讨好李主任,更是为了能够不让厂里的工友们饿着肚子工作。 要知道轧钢厂可是和机床这样的大机器打交道,稍微不留神,恐怕就会出现重大的灾难。 “而为了能够让这些双蒸法蒸出来的主食,能够更加顶饿,我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多放盐!” “虽然加入其它的营养物资,例如糖,例如豆渣,例如菜叶,更能够抗饿,可是这些东西如今也已经成为紧俏的存在,我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像盐一样,拥有那么大的效率!” 将利弊都掰开,一一分析给所有人,务必让每一个人都清楚,他们所做的事情,具有着什么样重大的意义。 被何雨柱真挚的语气所感染,大家现在非常明白,如今遭遇到了灾害之年,如何在有限的资源条件下,保障大家能够更加体会到吃饱的感觉,这就是他们所做的事情的重大意义。 这个时代的人,思想还是比较朴素,比较有觉悟的。 既然他们不是在做坏事,既然他们所做的事情,对工人兄弟没有带来任何的伤害,那么有什么做不得的? “何师傅放心,我们必然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的!” “就是,何副主任放心吧,我们对于你的厨艺有信心!” “没错,大家都能够理解,不抗饿总比吃不饱强吧!” “……” 大家纷纷开口,表达了对于何雨柱的理解和支持。 看到大家如此表态,何雨柱和一旁的赵来福,顿时心里松了口气。 如果连食堂里的人都不支持工作,那么就更别奢望车间里的那些工人会支持了。 食堂这边忙碌的时候,宣传科也接到了刘怀德的命令,开始逐步向外透露物资紧缺的情况。 不过考虑到大家的心情,李怀德选择了稳步宣传地方式,暂时只是在公告栏,告诉大家现在正处于灾年之中,物资开始进行统筹供应,并且逐步限量的事情。 其实这不过是官方开始大规模调控的开始,早在上半年,很多地方就已经传出受到灾害影响的消息。 只是作为首善之地地京城,物资往往都是率先供应,只是大家也没有想到,这次旱灾竟然持续如此之久,而且还有快速扩散的迹象。 正是觉察到了灾害的严重性,所以上面才做出了限制供应,控制物资调配的决定。 甚至在京城之外,已经有了救济站,在开始接纳零零散散开始逃荒而来的灾民。 有些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只是为了社会的稳定,国家选择了保持沉默而已。 以前大家总认为这些事情距离自己非常遥远,哪怕听到了消息之后,都未必放在心上。 但没有想到的是,如今随着旱情日益加重,数个省份都已经遭到波及,如今才影响到了京城之内。 在如此大形势之下,食堂里的所有职工,都表现出了异常团结的一面,虽然中间多了很多的工作量,但是等到中午开始吃饭的时候,依然按时的完成了午饭的准备。 一食堂作为全厂口味最好的地方,总是最受工人们的青睐。 随着人流的不断涌入,慢慢在窗口汇聚成为队列。 看着工人们开始打饭,何雨柱和赵来福,都在紧张的观察着工人们的情绪。 毕竟第一次实行这种方式,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工人们满意。 “今天的馒头和窝窝头都比往日看上去软和多了,是不是咱们食堂的技术又有提升了?” “没错,主食口感好了一大截,只是这菜怎么有点咸呢?” “没错,食堂今天总不会失手把盐袋子给倒进锅里了,这菜味道不错,就是实在够咸的!” 打好了饭菜之后,工人们成群结队的围坐在餐桌上开始吃了起来。 从目前听到的消息来看,大家还算反应正常,就是普遍吐槽饭菜有些咸。 能不咸么,何雨柱可是特意要求,盐的放入量,直接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对于缺油水地工人们来说,虽然口味稍重,但是吃起来还算不错。 看到虽然纷纷议论,却没有人开口闹事,何雨柱和赵来福终于松了口气。 评价低都不要紧,只要大家情绪没有激动,那么一切都好说。 就在两人紧张盯着地时候,就听到后厨一阵喧哗,然后两人扭头看过去,就发现杨厂长、李怀德等厂里的领导,竟然全都涌进了后厨。 看到这一幕,赵来福急忙小跑过去,而何雨柱到没有献殷勤的想法,就慢腾腾地朝着那边移动着。 看到赵来福小跑过来,杨厂长急忙低声开口询问起工人们的反应。 “赵主任,怎么样,工人同志们有什么情绪没有?” 对于杨厂长来说,稳定住工人们的情绪,保证生产生活秩序,才是最为重要的。 所以进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工人们的态度。 “非常不错,大家除了吐槽有些咸的话,并没有其他的表示。” 面对杨厂长的关注,赵来福表现的非常积极。 一看他那小心翼翼的神情,后面地何雨柱顿时知道赵来福这个老小子,为什么一直都得不到领导的赏识了。 这种墙头草的表现,任何一个领导,恐怕都会望而却步,根本就不会接纳赵来福。 实在是他的表现,让领导有些难以接受。 “何雨柱同志,你认为呢,这样做有什么风险?” 没有理会赵来福,却转头看向了何雨柱的杨厂长,作为轧钢厂一把手的他,现在最为期待的就是就是局势的稳定。 第80章 效果满意 “杨厂长好,现在局势还算稳定,虽然大家都认为口感稍微重了点,但是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进餐,我个人认为,再继续观察两天,慎重对待大家的态度!” 面对杨厂长的询问,何雨柱面色平静,语气平缓的叙述了现今的情况。 看着沉稳镇定的何雨柱,再看看眼神有些闪烁不定的赵来福,杨厂长的心里有些后悔。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何雨柱的能力,结果竟然白白便宜了李怀德。 现在何雨柱已经明确跟随了李怀德,注定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如果有可能,杨厂长是不希望给何雨柱发挥机会的。 可奈何后勤本身就是李怀德的分管领域,很多事情他都要讲规矩,更何况何雨柱本身完全压不下去,甚至影响力都已经扩散到了其他单位。 杨厂长到现在都不明白,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何雨柱,竟然直接拿下了一级主厨的名头不说,还参与到敌特的抓捕当中。 尤其是后一项,那完全是他这个轧钢厂厂长都无法插手的特殊领域,何雨柱所拿下的任何荣誉,甚至都不经过他们轧钢厂同意。 影响力超出了轧钢厂所掌控的范围,使得何雨柱稍微有点动静,杨厂长就得考虑一下,如果在场子外面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这让轧钢厂处于完全被动的地位,根本无法轻易压制对方。 看到一个不受掌控的卓越人才,尤其还是自己竞争对手的麾下,心情之糟糕,杨厂长现在算是深有体会。 可是如今物资的调配开始削减,此乃大势,更是事关轧钢厂的运转,他的个人前途,根本不容有任何马虎大意。 杨厂长和李怀德如今已经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出了问题哪一个都跑不了。 因此面对何雨柱的优秀,杨厂长只能安慰自己,好歹何雨柱也算是为轧钢厂出了力。 他是轧钢厂的一把手,约定等于何雨柱算是为他出了力。 憋屈的杨厂长,面对何雨柱的立功,只能挤出一丝笑容,进行热情的赞扬。 “何雨柱同志的建议非常好,涉及到工人兄弟的事情都是大事,这是我们厂最近一段时间的重点工作,必须全力以赴,各部门都得全力配合,努力众志成城团结一心,克服眼前的难关。” “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完成任务,努力交出一份圆满的答卷。” 杨厂长的话音落下,赵来福就急忙大声的做着表态,虽然都知道这确实是人家主任的权利,可是听到赵来福的回答之后,食堂里的众人,都有种为何雨柱叫屈的心思。 反而这次事情的关键人物何雨柱,一声不吭地保持微笑,丝毫没有因为赵来福的夸张表现而有丝毫怨言,仿佛什么都影响不了他的心态一样。 看到这一幕,杨厂长更加后悔,而李怀德却更加庆幸,周围的人也开始敬佩。 但却不知道,从一开始跟随李怀德之后,何雨柱面对杨厂长就能够放宽了心态,不再患得患失。 他相信以李怀德的秉性和能力,只要自己立下功劳,那么就会任由其他人侵占了属于自己的荣誉,哪怕面对杨厂长都不行。 所以何雨柱根本就不在乎杨厂长的看法和评价,至于赵来福的态度,人家本身就是食堂的主事人,接待领导本身就是人家的权利,何雨柱又不是一个喜欢破坏规则的人,不认为这是赵来福的错。 对于责权的不同观念,使得何雨柱和其他人对于同样的事情有了不同的看法。 这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场面,在何雨柱认为自己这是作为下属的本分,其他人却认为何雨柱有能力明得失知进退,完全就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存在。 看到食堂里工作井井有条,杨厂长等领导也初步放下了担忧,接下来就是看工人兄弟们的持续反应会如何。 因为厂子里的宣传,现在所有工人都知道了定量粮食开始下调的消息,本来很多人都已经做好了饭菜限量的准备。 但是谁知道食堂里面并没有任何动静,无论是主食还是饭菜,照样足量供应,让大家提起来的心才放了下来。 至于饭菜显得有些咸,口味稍重的问题,在大家看来,完全就不算个事。 毕竟大家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每个人都有家属,都有亲朋,总有其他人在其他厂子里上班。 尤其是当大家听到,所有的厂子都开始限量供应饭菜,有的轻量劳动的厂子,甚至每天都开始规定每个人可以购买的饭菜数量。 当四面响起的全都是不好的消息,轧钢厂竟然岿然不动,丝毫没有下调定量的意思,依然主食、饭菜足量供应,顶多就是口味咸了点,咸汤多了点。 但对于这些工人兄弟来说,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要什么自行车呢? 也正是因为所有单位都在削减供给,全国上下都迎来了温饱的艰难时刻,轧钢厂依然全力保证着大家的饭菜。 如此鲜明的对比之下,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轧钢厂的工人们,也因为现实的压力,从心底里加固了对于轧钢厂的认同感。 大家变得团结,变得亲密,如果说以前只是关系好的同事,那么现在就多少有点亲属家人的感觉了。 没想到不仅没有出现问题,反而有种精神焕然一新的感觉。 大家都非常清楚,这一切都是谁带来的功劳。 尤其是轧钢厂那些没有结婚的姑娘们,更是一个个全都两眼放光,几乎都恨不得用目光化为缠丝,把何雨柱直接捆起来带回家。 奈何轧钢厂作为一线重岗位生产单位,女性的质量实在一言难尽,大部分都是“猪八戒他二姨”,各个身高体壮,一膀子力气。 小部分稍微清秀一点的,如宣传科、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也都是和于海棠那样,一个个眼高于顶,根本就不是什么良配,致使何雨柱根本就没有将轧钢厂纳入到他的考量范围。 虽然全都进行了婉拒,可也通过这几天的情况,让何雨柱深切感受到了,他如今该是找一个合适伴侣的时候了。 作为一个男人,活着的时候除了事业之外,还不就是女人、孩子、热炕头么,如今看来也该是将他生活的质量提升一点的时候了。 只是人选的问题,目前来看,就是一个难题。 娄家之前的拒绝,让何雨柱瞬间清醒地认知了这个世界的真实一面,彻底打醒了何雨柱对于工作得过且过的态度。 至于其他例如于莉、于海棠、冉秋叶等完全就不在何雨柱的考虑范围,前者姐妹俩长相不符合他的审美,实在平庸之极,有点下不了口。 至于说全剧当中出现的有名有姓的,唯独秦淮如和冉秋叶稍微算的上漂亮的范畴,哪怕曾经见过的娄晓娥,也是气质上胜人一筹,毕竟富家千金培养出身。 如今秦淮如已为人妻,娄家又眼光不行自己犯蠢,剩下唯一能够让何雨柱满意的只有冉秋叶一个。 可冉秋叶的家庭成分,却是一个让人绝望且绕不过去的坎。 何雨柱虽然外挂背身,可也没有对抗大势的自信,天下又不是只有这几个女人,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寻摸了一圈之后,何雨柱发现,自己竟然又转回到了老路上,那就是找媒婆王大娘介绍一个。 兜兜转转之后,自己都已经跨越了阶级成为了干部,结果还需要相亲才能够找到合适的对象,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干部到底有什么用。 可时代的特色就是如此,在大街上多看人家姑娘两眼都有可能被当成耍流氓的大环境下,要想通过自由恋爱来找媳妇,那绝对是纯纯的找刺激呢。 端着马华泡好的茶水,何雨柱坐在那里怔怔出神。 果然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 “师傅,师傅,我记得贾东旭是你们院子里的吧?” 就在何雨柱发呆的时候,做完了饭菜等着吃饭时间到来的马华,一副神秘的样子,跑到了何雨柱的跟前。 斜眼看了马华一眼,怎么都不明白,这小子怎么能和贾东旭牵扯上了。 “没错,他住西厢房,我住北房,怎么了?” “师傅,我听说贾东旭被王小二、陈老三等人盯上了,现在已经欠了一大笔债,听说起码大几百,估计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别看马华在食堂里,整天对着何雨柱鞍前马后,像个狗腿子一样整天伺候着。 但在轧钢厂或者街道上,马华为人机灵圆滑,而且作为食堂的帮厨,从来不与人为难,但凡打饭全都足量足份,风评非常不错,加上交友广阔,颇有及时雨宋江的作风。 这也使得马华的消息非常灵通,食堂里的各种八卦小道消息,基本上都是他的功劳。 唯一的毛病就是嘴上没有把门的,但凡被他知道的事情,基本上就别想着保密了。 一听马华这话,何雨柱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动了两下,他几乎都已经预料到贾东旭名声远扬的未来了。 马华知道的事情,就相当于轧钢厂知道了,更相当于整个街道都知道了。 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贾东旭被人盯上了,却不知道贾东旭竟然陷得这么深。 如果要是没有强大的外力干预,估计贾东旭就如马华所说的那样,这次大概率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至于陈老三他们所做的阴司事情,有马华这个百事通在,何雨柱又不是没有听说过。 只是没有想到,贾东旭的工作岗位也被人盯上了,就是不清楚人家的目标是贾东旭还是易中海,如果要是后者,恐怕事情就有趣了。 “人家有师傅易中海在,何必你操这份心,赶紧滚过去打饭去,一天净知道瞎琢磨!” 正好放饭的铃声响起,何雨柱挥了挥手,对着马华驱赶起来,反正又不是自己亲戚朋友,只是一个关系非常普通的邻居,操人家这份心干嘛! “嘿嘿,知道了,师傅!” 听到何雨柱的话,马华并没有不高兴,反而嘿嘿笑着转身就跑了。 他听得出来,贾东旭和自家师傅关系不怎么样,所以何雨柱才一副不想关注的样子。 要是两人关系真的好,恐怕何雨柱早就拉着让他打听详细内情了。 虽然办不了多大的事情,但是在情报搜集这方面,马华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他之所以和何雨柱八卦,就是害怕贾东旭和自家师傅有个什么牵扯,然后好早做打算。 马华的好意,何雨柱当然清楚,也正是知道马华这小子算是有情有义,所以何雨柱教导起来也好不藏私,只是厨艺这东西一是讲究天分,二是要拿时间去磨。 除非能够和何雨柱一样开挂,否则四十岁之前,绝没有能够拿到一级大厨资格的存在。 马华能够从他手里学多少那就要看马华自己的本事了,反正何雨柱没有任何藏私的想法,学多少就纯粹看天赋了。 站在后厨,看着外面井然有序的打饭队伍,看着工人们一个个明媚的笑脸,何雨柱的心里感到无限踏实和安心。 距离双蒸法实施都已经过去了四天的时间。 作为一个身为厨师的建议者,在没有人比何雨柱更加清楚双蒸法的弊端。 虽然从体积上来看,单位的粮食翻了倍,但是正因为体积翻了倍,可是实际营养价值没有变,所以也相当于单位粮食的营养价值减了一半。 为了弥补这份营养,不让工人的身体出现问题,何雨柱也是想到了各种办法。 除了多加盐和油之外,何雨柱还提议李怀德找榨油厂购买了大量的豆渣油饼,找屠宰场购买了大量的动物骨头。 甚至为了能够应对未来可能存在的剧烈竞争,何雨柱提议李怀德直接和两个厂子签订了未来两年的供应合约。 也就是说,未来两年时间内,轧钢厂所需的豆渣和骨头,两个厂子绝对会优先保证。 除了在城内想办法之外,何雨柱也将目光放在了远方无垠的大海上。 第81章 借势反击 在靠海的沿岸,有着很多价格便宜的虾蟹之类的肉食,因为脂肪含量少的缘故,所以这些海鲜远没有后世那么受到老百姓的欢迎。 这个时代的人们,所注重的都是那点油分,就算是买猪肉,也总是想要挑肥的买。 只有何雨柱清楚,若论营养价值,海鲜比猪肉的营养价格高多了。 如果不是何雨柱无法自己做主,他甚至都想要拿出一部分猪肉的份额,从海边换回数倍的海鲜回来,反正京城距离津港也不太远。 可是其他人却没有何雨柱那么胆大,根本就不想冒这个险,而且换配额这种事情,本身就是非常严重的错误行为。 没有得到全力支持,无法全都做主的何雨柱,只能化身补锅匠一样,在想着各种各样的办法来弥补着职工们所流失的营养。 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初步来看,还算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起码从一个个笑容满面的工人身上,何雨柱看到了自己忙碌的价值所在。 原本因为厂里的宣传,很多都已经做好了受苦心理准备的工人们。 结果看到食堂当中,饭菜的花样竟然比过去多了很多,哪怕口味变得稍微有些怪异,但是在吃饱饭的面前,大家依然感受到了食堂炊事员们的尽心尽责。 加上有马华这个大嘴巴在身边,不断的帮助何雨柱宣扬着他的努力,原本在厂子里以混不吝闻名的何雨柱,竟然一改之前的风评,在工人心目当中那是好评直线上升。 看到何雨柱不仅升官,而且好评不断,收到很多人的赞扬,四合院里的一些人,非但没有那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反而有种吞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尤其是易中海、刘海中和许大茂,对于何雨柱这种崛起的大势,那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如果不是好评的势头实在凶猛,说不定这三个人早就开始传播何雨柱的坏话了。 哪怕无法破坏何雨柱的名声,但是恶心何雨柱一番的事情,这些人也是非常愿意去做的,尤其是向来喜欢损人不利己的许大茂,内心里已经被嫉妒啃噬的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排队来到打饭的窗口,把饭票递给了一个炊事员,看着悠闲站在后面的何雨柱,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就忍不住开口使坏起来。 “哎呦,何雨柱,果然当官了的人,就是不一样,都不用亲自上手打饭了,一幅地主老爷的做派,真是让人羡慕啊!” 听到许大茂那阴阳怪气的话,何雨柱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正准备给他打饭的张老三,瞬间将手中的勺子往盆里一摔,同时瞪大了双眼,怒气冲冲地对着许大茂呵斥起来。 “我说你这个小同志思想有问题啊,怎么,只要不亲自给你服务的就是摆架子,你以为你算那颗葱?一个臭放映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怎么,在你们宣传科,你们王科长亲自放电影么?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他是不是也在摆官架子?那你怎么不让杨厂长下车间亲自帮你加工零件去?” 张老三那洪亮的嗓门,直接传遍了大半个一食堂,让很多原本在吃饭的人,都将目光转移过来。 没想到还没有迎来何雨柱的反击,却被张老三如今给架到了半空当中,许大茂顿时有种傻眼的感觉。 他非常清楚,一旦今天的话传到他们科长王鹏的耳朵里,恐怕他不大出血一番,以后有的是小鞋穿。 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灾难性的后果,许大茂顿时着急的和张老三辩解起来。 “这位同志,你不能曲解我的话,我这不是和柱子开玩笑呢,我们是一个院子的邻居一起从小长大的,关系可好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你们何副主任,柱子,你给这位师傅解释一下。” 看着满面通红,急得都快跳起来的许大茂,何雨柱都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还是说在他的印象当中,前身傻柱就这么傻子一样,完全能够一笑泯恩仇? 看着何雨柱双手抱胸,并没有动弹的架势,马华立即明白过来,当即不等何雨柱亲自上阵,就三两步来到窗口,一幅鄙夷的神色看向许大茂。 “哎呦,你就是那个小人许大茂?老是破坏我师傅相亲,在人家女孩面前胡说我师傅坏话,下乡放电影却勒索人家公社财物,还思想龌龊,调戏人家寡妇!” 好家伙,听到马华这话,许大茂眼前都开始发黑,身躯摇摇晃晃,就差原地晕倒过去。 感觉到喉咙一阵发甜,许大茂硬是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急忙开口对着马华反驳起来。 “我说马华,你不能因为我和你师父的恩怨,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啊,什么叫我破坏人家相亲,还勒索财物?我要找你们领导告你,你这是污蔑我!” 可是马华是谁啊,那可是小灵通办的存在,看着许大茂那虚张声势的样子,他可不是何雨柱,还需要讲究邻居面子情分,当下毫不客气的就直接摆出证据来。 “破坏相亲的事情,和人家姑娘打听一番就能够确认,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而且还否认自己干过的坏事,告诉你,你那点管不住自己裤裆的破事,整个小王庄都传遍了,要不要我把寡妇的名字也说出来啊?” “你……你……” 一听小王庄三个字,许大茂脸色刷的变得苍白,他才刚刚勾搭上的寡妇正好就是小王庄的,如今竟然被马华准确的点出来,许大茂哪里还顾得上对付何雨柱。 他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摆脱马华的指控,当下做出一副气愤的样子,实际却非常心虚的朝着马华大声嚷嚷起来。 “你这是故意污蔑,你这是受傻柱指使破坏我的名声,我要找领导告你去!” “喏,我领导站在那里呢,你去啊!” 对于许大茂的话,马华差点笑出声来,然后当着大家伙的面,朝着何雨柱的方向摆了摆头,朝着许大茂鼓励起来。 “放心,我们领导最是公正公平了,你看你要不再给我多找两个罪名?” “你……” 看到这幅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戏码,许大茂气得差点原地爆炸,怎么就忘了何雨柱已经是食堂副主任了,绝对是领导行列的人。 扭头看到不远处的易中海,许大茂顿时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急忙开口求助起来。 “一大爷,您可是全程看着呢,何雨柱合伙外人这么欺负我,污蔑我的名声,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如果是以前的话,许大茂宁愿吃点亏都不会凑到易中海的面前,毕竟易中海和傻柱关系亲近那是整个院子里都清楚的事情。 可是最近传出了易中海被治安所带走,理由是他贪污了何家兄妹俩的抚养费,虽然后来易中海被放了回来,但是何雨柱和他公然保持距离的做法,却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正愁着没有理由压何雨柱一把,再次树立一下自己威望呢,许大茂这番控诉,简直就是给易中海搭了一把梯子,直接送到了脚下。 许大茂的话刚落下,易中海就一幅迫不及待的样子,来到了窗口前,皱着眉头,一幅长辈的架子,朝着何雨柱指责起来。 “柱子,你和大茂俩人从小打闹到大,虽然一直都不对付,但是好歹也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回去再说,非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闹得这么难堪?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听到易中海这熟悉地抢占道德高地的话术,何雨柱当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厚颜无耻,什么叫颠倒黑白,什么叫不要脸的流氓!” 没有理会脸色发黑的易中海和许大茂,何雨柱上前两步,来到了窗口前,对着围在周围看热闹的工人们高声询问了起来。 “工人兄弟们,我何雨柱现在向大家询问一下,有人看到在这之前,我可开口说过一句话么?” “没有!” “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何师傅真是一句话没有说。” “对啊,这件事和何师傅有什么关系?” “没错,何师傅一直就站在那里,怎么就牵扯到他身上了呢?” “……” 经过何雨柱的一句提醒,一众看热闹的工人也顿时有些不解,纷纷开口低声议论起来。 听到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易中海气得胸口急剧起伏,心中更是懊恼不已。 自己不过是习惯性的把两人牵扯一起,却忘记了,和许大茂发生冲突的不是何雨柱,而且何雨柱全程都没有参与进来,他也是一时冲动,被许大茂给带偏了。 就在易中海准备弥补自己的话时,何雨柱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举着双手向着工人们大声说了起来。 “工人兄弟们,我何雨柱承认,我以前偶尔有混不吝的时候,但是我和哪位工友有矛盾,都是当面吵嘴,哪怕就是颠勺,也是当着面干的,我也知道做错了,但我试问一句,谁有收到我背后诋毁,或者暗中打击报复的么?” “……” 听到何雨柱的话,无论以前是听过还是亲身经历过何雨柱混不吝的行为的,也都若有所思起来。 何雨柱是毒舌,说话有时候非常难听,整个人也曾经混不吝,甚至暴起还动手,颠勺那就更是报仇不隔夜,但他还确实没有从背后暗害过谁,更没有搬弄过谁的是非。 “诸位,经过李副厂长的教导,我深切认识到了自己性格上的缺陷,同时努力改正着自己,意识到咱们工人兄弟的不易和努力,更认识到大家对于国家的贡献。” “我严格要求我自己,完全改变了自己的思想和行为,诸位最近还有哪一个工友,再被我颠勺的,有没有!” “嘶……哎呦,何师傅这么一说,我还真没有意识到,都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何师傅颠勺了!” “确实,最近食堂的炊事员打饭都非常足量足份。” “是啊,我也感觉到,食堂有了新气象,你们看,这环境都干净卫生了很多!” “……”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竟然全都是夸赞何雨柱的,易中海和许大茂顿时一脸的焦急,而人群当中看热闹的刘海中,更是庆幸自己刚才慢了一步,没有上赶过去,否则现在难受的就是自己。 但是既然都已经闹得这么大了,何雨柱绝对不会轻易让这两人就此逃脱。 “诸位,承蒙领导看中,让我担任食堂副主任一职,我从来都不认为,这是作威作福的位置,也从来不认为这是摆架子拉开和大家距离的位置。” “大家也知道,最近咱们物资紧缺,大家都面临着吃不饱饭的问题,我们食堂在李副厂长的带领下,绞尽脑汁的想着各种办法,努力让大家吃饱喝足,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建设祖国。” “我站在这里,是想要看到大家真实的反馈,找到我们需要改进的地方,却在有些人眼里成为摆架子的行为。” “我不知道是什么思想,让有些同志,竟然想到如此傲慢的念头,难道在干部岗位上就要脱离群众,就要高人一等,就要作威作福?” “同志们,如今是百姓当家的时代,这种糟粕绝对不能存在我们思想当中,岗位分工不同,不过是职责不同,贡献方向不同,都是劳动者,谁敢在我们工人兄弟的面前高高在上?” “可见,有些人思想腐朽了,看到什么都有着别样的表现,我本人不在乎他的看法,就是不知道其他干部岗位上的兄弟,听到了他这番论调,会如何想!” 许大茂瞬间有原地爆炸的冲动。 好娘嘞,虽然他想要闹一闹何雨柱,打击一下他的声望,看看他倒霉,但是绝对没有站在所有干部对立面的胆量。 许大茂几乎都能够看到自己那凄惨的未来,等到所有厂干部听到他的言论之后,恐怕他连安生日子都过不了了。 “何雨柱……” 既然准备一巴掌把许大茂拍死,何雨柱哪里会给他开口的机会,当下挥手将许大茂的话头打断,将目光投向了易中海。 “易师傅……” 第82章 许大茂的苦难 “易师傅,这里是轧钢厂,不是四合院,没有什么一大爷!” “我们工人阶级生来平等,谁敢高高在上?” “易师傅,治安所把你放出来,只是免除了你的惩罚,并不代表着就默认你没有违法,要不要我去治安所打听一下你的罪名?” “连一个五岁小孩的抚养费都能够偷偷藏起来,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在我看来,偷藏我兄妹的钱,想要饿死我们,这都是一种禽兽不如的行为!” “嗡嗡……” 随着何雨柱的话音落下,整个一食堂顿时掀起了一片浪潮,大家都震惊地交头接耳,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之前易中海被治安所带走,但紧接着就出来了,治安所也没有向轧钢厂公布他的罪名,大家原本以为不过是误会一场。 谁知道如今何雨柱竟然当中爆料,易中海竟然偷偷藏了何雨柱兄妹的抚养费? 而且听何雨柱这话,事情早在何雨柱妹妹五岁时就开始了,一时间大家看向易中海的目光都带着强烈的鄙视。 对于老弱妇孺下手,向来是国人不可碰触的道德底线,否则,后世也不会因为一个扶不扶、让不让座的问题,闹成了全社会的热点了。 因为那是大众的道德底线。 而如今易中海竟然打破了这个底线,又如何能够不让人对他进行鄙视呢。 要知道易中海以往作为八级工,虽然有时候说话有些冠冕堂皇,但是大家对他的印象还真不是多么的坏,甚至很多人都将他视为奋斗的目标。 可是如今听到何雨柱的话,易中海竟然黑着脸站在那里不吭声,大家瞬间有种偶像破灭的虚幻感觉。 易中海不是不吭声,而是他不敢吭声。 他可是非常清楚何雨柱和治安所所长张军的关系,是多么的亲密。 当初在接受治安所审讯的时候,那些治安员更是毫不掩饰的站在何雨柱的一方,对他进行了体无完肤的鄙视和讽刺。 他还真怕要是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真和何雨柱吵起来,这个二愣子直接跑到治安所去,张军会帮助他来到轧钢厂直接宣布他的罪名。 不是所有的违法都会受到审判,因为有些获得了当事人谅解,达成和解,或者清洁不严重的违法行为,都不过是接受一番思想教育就行。 如果他不吭声,这顶多就是一个传言,过一阵就会自动平息。 可是如果他要是非要和何雨柱较真,恐怕后果非常不可设想。 作为大院里自诩脑子最聪明,最清醒的人,易中海绝对不会任由事情向不利于自己的一方发展,他甚至都想着,借机开口解释一番,说明自己的行为不过是好心而已。 但是哪知道何雨柱根本不给他机会,揭露完他的丑事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窗户,走向了食堂的内部。 “……” 看着何雨柱将他和许大茂一同踹进了沟里,就拍拍屁股走人,易中海张了张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深深吸了两口气,将自己内心的憋屈和郁闷强行压下,然后愤怒的瞪了许大茂一眼,易中海就转身离开了一食堂。 都是许大茂这个蠢货小人,要不是他嘴贱说出那番挑衅何雨柱的话,今天哪有这么多事情? 形象受到巨大打击,感觉无法接受并产生了无比后悔情绪的易中海,连许大茂这个罪魁祸首也一同恨上了。 回往车间路上的易中海,感觉每个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异样。 心中无比痛恨的他,暗暗下定决心,准备找到机会就全力以赴地收拾何雨柱。 固然因为何雨柱现在和他翻脸,同样也因为聋老太的立场一直徘徊不定,帮助他的同时,也会帮助何雨柱,如果一旦他们两人冲突,聋老太很有可能两不相帮。 这是易中海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事情,毕竟平日里照顾聋老太日常生活的,就是他老伴,何雨柱不过就偶尔做做饭,完全没有出多少力。 加上这次因为找杨厂长帮他压住了不好的影响,以至于聋老太最近都躲着何雨柱,不好意思面对她这个大孙。 易中海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将两人的关系撕开一道裂痕,一旦关系破裂了,那么总有一天会让聋老太完全站在自己这边。 没办法,整个大院里,能够给他提供帮助的,也就聋老太这个年纪最大,手里颇有些人脉的老人了。 至于后起之秀的何雨柱,在易中海的印象当中,还停留在过去的那个傻柱阶段,根本就没有适应傻柱已经转变为何副主任的角色。 不怪易中海迟钝,他毕竟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对于体制内的一些弯弯绕绕,还有干部在轧钢厂当中的影响力预估不足。 甚至他更不会想到,何雨柱现在所抱的大腿,此时完全处于弱势的李怀德,竟然隐藏着巨大的背景,而且还能够在未来一遇风云化作龙,彻底掀翻杨厂长。 食堂里所发生的的事情,就像是一阵龙卷风一样,短时间内就席卷了整个轧钢厂,等到下午下班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何雨柱和易中海、许大茂之间的矛盾。 在这件事情当中,易中海和许大茂作为典型的反面角色,成为所有人议论的对象,尤其是许大茂,下午刚上班就被在自家科长王鹏给叫到了办公室。 “大茂啊,小刘因为临时有其他安排,可能无法跟着你了,咱们科室今年分过来的小李,好歹也是中专生,又正好年轻精力足,暂时就跟着你,以后下去放电影的时候带上啊!” 让许大茂坐下之后,王鹏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丝毫不提自己所听到的那些破烂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面对王鹏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许大茂总有种不妥当的感觉,却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毕竟之前说好了配一个助手给他,虽然小刘没有时间,这不又补了一个小李么。 如果说以前下乡能够搜刮到一些物资,那么随着灾年的到来,别说贿赂许大茂了,就算是下面那些领导,自己都不够吃。 而且所有人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稍微有点空闲都躺在了床上静静的休息着,减少对于能量的消耗,哪还有心情去看那什么电影。 没有了油水之后,下乡放电影完全就是苦差事,而且还是繁重劳碌的苦差事。 之前王鹏动了在培养一个放映员的心思,然后就准备把科室里已经工作了好几年的小刘,调到许大茂跟前,让小刘跟着许大茂学习技术,同时帮助许大茂出一份力。 毕竟许大茂一个人会技术有些不保险,他要是遇到一点意外,腾不开手的时候,难道领导还能就不看电影了? 可是今天听到了许大茂的一些传闻,王鹏的心里就感到非常恼怒,但是他并且立即翻脸,而是把有着一定工作经验的小刘,换成了今年刚分配到厂子里,还是一股子冲动热血的小李。 学到不学到技术无所谓,他相信在小李的监督下,许大茂要是敢有一丁点动静,那么必然就会被小李给直接当场拿下。 更何况对于刚毕业的小李来说,和罪恶作斗争就是他的使命,绝对没有丝毫的妥协余地。 至于小李最后的学习成果,王鹏就根本不在乎。 之前还想着两个放映员,能够相互帮助完成工作,可是如今王鹏的想法变了,根本不在意另外培养一个放映员了,既然许大茂对干部印象恶劣,那么他这辈子就在技术员的工作岗位干到退休把。 没有人接班放映员的话,那么许大茂就离不开这个岗位,毕竟总不能让他甩手扔下一个烂摊子就走吧。 而且一旦没有人接替许大茂,那么许大茂就没有转干的机会,这辈子估计就死守在这个放映员的位置上,彻底和领导干部绝缘好了。 还有就是王鹏也怕许大茂那些被指责的事情,全都是真的,毕竟作为许大茂的领导,要是许大茂被送进去了,那么他也好不了。 不知道自家科长脑子里已经转了这么多的念头,许大茂下意识的就接过了话题,开始拍着领导的马屁。 “领导您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只要您指引的方向,作为您手下的一个兵,我就只管埋头向前冲就好!” “我相信在科长您的领导下,咱们科室的人才也会越来越多,成为厂里的典范。” 看着许大茂那谄媚的笑容,哈巴狗一样的奉承着自己,以前王鹏还陶醉于其中,可是现在心态冷静下来之后,却觉得,这简直就是麻醉自己,腐化自己思想的行为。 尤其是想起许大茂经常能够接触到领导,说不定还不知道说了自己多少坏话?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旦生成就很难改变。 如今对于许大茂有了厌恶和防备之后,曾经的手段成熟变成了轻浮油滑,曾经的甜言蜜语变成了谎话连篇,反正看什么王鹏都有一种不顺眼的感觉。 当下不顾许大茂的笑脸,一副不耐烦的神色,对着他直接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以后这种阿谀奉承的话就不要说了,咱们讲究艰苦朴素,勤奋工作,老老实实把工作干好,才是正途,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我待会还有个会!” “是,是,领导您的指示,我一定认真学习领会,严格执行办理!” 对于王鹏打发叫花子一样的漫不经心,许大茂脸色一僵之后,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硬生生的按下心里的恼怒,习惯性的奉承了两句,这才走了出来。 看着宣传科的同事都看着自己,许大茂脸上习惯性的露出灿烂的笑容,但回应他的,却是一个个都埋头各自忙碌起来。 先是被科长冷遇,再看到大家这保持距离的行为,许大茂又不是一个蠢人,哪里不知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下,仿佛没有感觉到什么一样,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拿起一本笔记本做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等到科室里的老黄起身走出科室之后,相隔了一分钟之后,许大茂也是准备上厕所的样子,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然后朝着楼梯里快速奔跑过去。 “黄师傅,等等我!” 看着前面慢悠悠走着的老黄,许大茂快速追了过去,手里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牡丹,流畅的塞进了老黄的手里。 “黄师傅,今天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我年轻见识浅薄,您老帮我分析分析?给我解解惑?” 看着许大茂点头哈腰的样子,捏着塞进手里的烟,又想到自进入厂子里之后,许大茂一直都对自己非常恭敬,老黄也不介意点点他,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向着旁边的小路指了一下,老黄率先拐了过去,等到许大茂快步跟上之后,老黄这才不紧不慢的说了起来。 “大茂啊,有句话叫做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你是不是觉得何雨柱和过去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个和你打打闹闹,随意你怎么编排算计的邻居啊。” “哎呦,黄师傅,您可冤枉我了,我可没……” 下意识想要开口给自己叫屈的许大茂,刚刚说了两句,就对上老黄那纹丝不动的凝视,顿时心虚的说不下去了。 “好吧,我也不瞒黄师傅,我和那傻柱从小不对付,经常挨他的揍,所以一看到他我就热血上头,想要和他比试比试!” 看到许大茂还算老实,老黄这才点了点头,对着许大茂指点起来。 “大茂啊,人都有向上的本能,都有大展身手的想法,可是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人鹏程万里,有些人步履维艰,家庭出身、机遇运气,贵人帮扶,很多因素缺一不可。” “但是啊,最难得就是清醒的认知,对于别人的认识,对于自己的认知!” “大茂啊,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过去和你一直打闹的傻柱,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吗?” 第83章 残酷的现实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瞪着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许大茂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清澈的蠢萌。 虽然他是一个十足的小人,但是因为层次较低,平日也就是搬弄是非,打打闹闹,没有机会接触什么高级别的斗争,所以人生经验如同新手村级别。 再拿出一盒拆开的牡丹,抽出一根烟,递给老黄,然后帮助他点燃。 对于许大茂的态度非常满意,老黄也不介意给他说得直白一点。 “大茂啊,你如今是放映员,是技术岗位,是工人对吧!” “那当然,咱是光荣的工人阶级!” 还以为老黄这是表扬他,许大茂一脸得意的挺直了脖子,颇有一副耀武扬威的架势,但随即就对上老黄那双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许大茂挺直的脊背立即塌缩,有些不确定的反问了一句。 “黄师傅,您……可是我说错了?” 没有就对错发表观点,哪怕和许大茂是熟人,但是任何落人把柄的话,老黄这样阅历丰富的人都不会犯错。 “大茂啊,如果你要是想要当领导,知道自己需要做到那些事情么?” “那些事情?” 感觉心跳都停了两拍,许大茂呼吸急促的立即追问,看向老黄的眼神里满是希冀。 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许大茂一眼,老黄这才给他普及起来。 “大茂,这你首先的完成工专干,把工人岗位转成干部岗,然后从二十四级办事员开始做起,之后是二十三级办事员,二十二级科员,二十一级科员,这样才能够达到何副主任的二十级副科级干部。” 老黄一根一根手指伸出,在许大茂跟前凑够了一个巴掌。 “也就是说,你距离你口中的傻柱,差了五个级别加一个转岗。” 或许是嫌弃对许大茂的打击不够大,老黄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对了,转岗的批示必须常委会的所有领导投票通过,没有特别重大的贡献,一般连上会都不可能。” “啊……这……我……” 眼神有些呆滞,许大茂好半天这才颤抖着手,给自己掏出一支烟,结果却好半天都没有划燃火柴。 差距五级! 五级! 许大茂甚至都没有把转岗的前置听到耳朵里,脑海里全都是五级两个字在哪里回荡。 全厂一万多工人实行的都是八级工资,对于行政二十四级的规定,许大茂根本就没有听过,他的真实感受,就是自己好像是一级工,而何雨柱是六级工。 升级到底有多难,他许大茂能不知道? 什么时候,何雨柱竟然咸鱼翻身,来了一个华丽的转身? 说好的一起在四合院快乐玩耍,结果你一个人却偷偷内卷? 准确的说,许大茂直接破防了。 虽然不知道许大茂的想法,但是看他那状态,老黄就有些可怜这个平时很会说话的小年轻。 许大茂虽然十足小人,但是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他非常清楚可以在谁的跟前偷奸耍滑,在谁的跟前老老实实。 不管他那套“领导一杯我三杯”的理论算不算阿谀奉承的拍马屁,但是那三杯他却结结实实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哪怕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可也硬喝下去。 傻柱为什么那么清楚许大茂酒桌上的习惯? 还不是因为许大茂向来如此,已经名声在外。 而原来的傻柱是个什么样的? 也就是面对杨厂长这个一把手好一点,无论是副厂长还是食堂主任,他那个放在眼里,对于自身的地位没有一个丝毫的认知。 所以在同一个科室里,老黄对于许大茂的印象还非常不错,就是因为许大茂在这些同科室的老前辈面前非常会做人,哪怕伏低做小,也把这些老资格的同事给供起来。 所以看到许大茂如此受到打击,老黄没有笑话他,划燃一根火柴递到了他的跟前。 看到眼前的火苗,许大茂这才略微清醒了一些,习惯性地低头凑过去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深深地吸了一口,瞬间燃了三分之一的香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白雾,许大茂才算是缓了过来。 “大茂啊,我不知道你和何副主任有什么矛盾,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起码你在没有抗衡人家的地位之前,我不建议你去招惹人家。” 没行到老黄让自己躲着傻柱,许大茂内心里是不情愿的,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向任何人低头,唯独不能面对傻柱认输! “你以为你对抗的何副主任?不,傻小子,你对抗的是全厂的领导干部。” “你今天敢对何副主任下黑手,谁知道你明天会不会对李副厂长、杨厂长下黑手?” “没看到咱们科长都开始敲打你了吗?” “啊?原来还是因为傻柱?” 许大茂终于明白过来,今天科室里气氛这么怪异,王鹏说了一些奇怪的话,闹了半天,根源竟然在这里啊! “行了,你好好想想,是前途重要,还是心中那口气重要,你能不能斗得过何副主任,也是一个原因,所以最好做一个聪明的选择。” 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老黄就晃悠悠的离开了,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这里沉思。 像许大茂这样的年轻人,他见得多了,不过是见到身边同龄人忽然崛起,然后心理失衡了,表现得就有些让人皱眉。 不过是动动嘴的事情,又费不了什么劲头,又不是帮助许大茂招惹何雨柱,他才不介意多说一点。 如果许大茂让他帮忙出谋划策,老黄绝对会转身就走。 开玩笑,一个骤然间从工人行列跳到干部队列的人,是他一个小工人能够惹得起的么? 不管怎么说,工人学徒一个月只有十几块的工资,就算是转正了也只有二十八块钱,可是干部起步就是四十五,你说两个一样,别开玩笑了。 就在许大茂接受现实的锤炼时,何雨柱在家里接待了前来送图纸的王兴全。 何雨柱看到图纸上,画着北方三间,其中两间联通,在联通的两间内,自西向东分别是主卧、客厅以及何雨柱所要求的的室内卫生洗浴间。 三间北房由一道两米宽的穿廊联通,可以做到风雨无忧,而在东面紧靠穿廊的地方,有一间西、北两开门的小厨房。 再往南的东南角,就是何雨柱要求的院外厕所。 王兴全用手指点了点厨房和厕所之间的东墙上所画的一个方框。 “何师傅要是有想法的话,可以在这里再开一道对外的大门。” 意外的抬起头看向了王兴全,何雨柱的内心里多少有些高兴。 要知道在管事大爷运行的年头里,大门可不是随意开的。 就像王兴全所说得那样,如果大门开到那边,那么何雨柱还算不算四合院的住户,受不受三个管事大爷监督管理? 要知道,三个管事大爷可不仅仅只是开个会,唱歌高调那么简单,负责日常对街道办的协助,负责敌特的侦查,负责邻里的调解。 虽然没有多么夸张,但是绝对没有那些小说当中那么卑微。 否则易中海凭什么说开会,大家就得开会? 因为街道办还真赋予了人家临机决断的权利。 后世的法制观念,在这个时代,完全就没有施展的空间,因为没有普及到个人的法律,就是一堆废纸。 毕竟老百姓连法律规定都不清楚,你能指望他们按什么去执行? 考虑到一些影响,尤其是自己担任了食堂副主任,很可能明年就要上升到食堂主任,何雨柱最后还是否定了这个心动的提议。 不过为了有时候方便,倒不是不能变通一下。 “王师傅,大门就算了,但是可以开个小门,不用太宽,推着自行车能进出就行。” “对了,街道办那边没有问题吧?” “何师傅放心,既然我敢把图纸拿过来,街道办那边就已经通过了!” 王兴全信心十足的拍着胸口向着何雨柱保证起来。 闻言看了王兴全一眼,何雨柱随后想到了对方的姓氏,隐约明白了一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建筑图纸接受街道办审核,这是正常的程序,毕竟谁知道你会不会在家里建筑什么危险的建筑、违章的建筑,会不会给什么危险分子提供帮助? 所以街道办作为最基层的组织,就承担了一部分后世土地局的责任。 而之所以能够通过,想想人家王兴全的姓什么,想想街道办副主任,未来的主任姓什么就知道了。 这个社会本身就是由无数个小家庭组建起来的,人情世故可以说无处不在,根本消除不了。 哪怕到二十世纪第三个十年,虽然大家按照规定都能够办理各项事情,可是到了某些部门的时候,依然还有很多人会习惯性的拐弯找个熟人打招呼。 如此多此一举的行为,却非常生动的体现了,哪怕到了人情世故最淡漠的时代,它依然顽强的扎根生长着。 对此何雨柱没有感到意外,反而非常庆幸,幸亏当初他想着偷懒,而询问了街道办的领导。 想来也是,如果没有关系的话,那能够固定承揽街道办的活。 或许人们的道德底线要高,对于理想的热爱炽烈,但这却不影像他们顺手照顾一下自己人,毕竟让谁做都是一样做,只要招工的时候,多照顾一些困难户就行。 好歹也是专业领域的技能,总不能谁都能够干得了吧。 至于小院子里通往街道下水道的排水管,何雨柱更是连问都没有问,大门都能开,区区排水管那就更不用说了。 想到那感人的旱厕,何雨柱忽然感觉自己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当即向着王兴全建议起来。 “王师傅,设计图我没有问题,都很合理,不过我想先把墙和外面的厕所建起来,年前还可不可以?得用多长时间?” “先建墙和厕所?” 听到何雨柱这奇怪的要求,王兴全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何师傅,可能你不清楚,等到北房建起的时候,墙就有些碍事了……” “没关系!” 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解释,何雨柱还能不知道,毕竟院子里的尺寸都是固定的,院墙肯定会占据房子的地方。 “到时候把不用的墙重新拆了就好。你说说如果我想现在建的话,需要多长时间能够完成?” 好不容易看到摆脱旱厕的希望,何雨柱那会不舍得那点钱,反正他现在独身一人,挣的钱本身就是为了花的不是。 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碰到了这么一个豪爽的客户,王兴全感到非常意外,琢磨了一下之后,就给出了时间。 “如果只是建院墙和厕所,就比较简单了,其实最麻烦的还是挖外面的管道,五六天时间绝对没有问题。” 点了点头,何雨柱也是非常干脆,装作把手伸进口袋,却从随身空间内掏出五十张大团结出来,递给了王兴全。 “这是五百块,剩余的王师傅你就先拿着,就当是给我提前备料用的,还有,记得给厕所装个木门,好歹也能遮风挡雨。” “啊……好……没有问题!” 没想到这位花钱豪爽,给钱也利索,王兴全差点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也知道何雨柱现在担任轧钢厂食堂副主任,本身也没有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接过钱之后,立即来到桌子边上写了一张收条。 对于王兴全的行为,何雨柱并没有阻止,虽然他相信对方不敢贪了他的钱,但是既然对方是讲究人,那么他也不会装烂好人非要阻止对方履行手续。 “那行,我就全都摆脱给王师傅了,明天你们就可以开始动工了,完了之后,把这边的花厅也给拆了,然后在这边安一个两米宽的大门,如果有暗锁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好的,我明白了,何师傅放心,活绝对做的让你满意!” 面对何雨柱这样干脆好说话的雇主,王兴全也是非常高兴。 虽然他感觉何雨柱这个雇主有些奇怪,虽然不懂技术,但是对于一些高端的产品却能够说得头头是道,无论是冲水马桶、暗锁之类的,竟然都知道。 不过,他也就是一个承揽工程的包工头,才不会去探究这些。 送走了王兴全之后,何雨柱的心情就是一阵兴奋。 虽然只是一个开始,但是接下来他就要有独属于自己的家了! 第84章 开场就硬怼 虽然前世作为一名普通的牛马,基本上生活在最底层,可是何雨柱也没有像如今这样,在四合院里生活过,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没有一点隐私。 大早上所有人都拎着马桶排队倒粪便。 家里稍微有点改善,几乎全院就同步收到消息。 大门平时都不关,所有人进出和自家一样,甚至都没有敲门的习惯。 这一切仿佛是临时凑合一样的生活方式,让何雨柱非常不适应。 哪怕他有着傻柱的记忆,可是依然无法当做习惯来适应。 尤其是四合院里的这些禽兽们,并没有让何雨柱感受到那种和睦友邻的温馨和帮助,就更让他对于这种生活方式感到排斥了。 在何雨柱看来,这种把自家大门向一众禽兽敞开的方式,让他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尤其是如今和何大清断绝了关系,如今只有何雨水相依为命的情况下,对于这个四合院,何雨柱几乎没有任何的留恋。 如果不是房子无法置换,他恐怕早就带着何雨水搬离四合院了。 就和后世几乎无法申请农村宅基地一样,如今京城内的房子,也异常的紧缺。 就像闫埠贵一家无论男女老少,都尴尬地挤在那三四十平米的房间里,连放个屁都能够被关注成为焦点。 何雨柱虽然现在房子一点都不缺,但不代表以后也不缺,他可一点都不想和孩子们未来挤在一个房子里面拥挤地过日子。 之所以要隔壁那个空院子,就是因为何雨柱看重了那块地基。 和主体完好的大院不同,那个四合院的东跨院,曾经遭受炮火的冲击,本就变得破烂,加上一直没有住人,最后变成了废墟。 为了安全,街道办几年前用一圈矮墙,把那个院子封存起来。 整体面积五分大小,就算是盖一层的房子,起码也能够盖五六间大小。 最让何雨柱感到满意的是,那个院子紧邻他家的房子,如果未来能够将后院聋老太所住的东厢房拿下,再把易中海的房子拿下,然后在圈起来重建,那么他将获得一个一亩大小的封闭小院。 就算是没有拿下这两家,何雨柱也打算等到风暴过去之后,把他家现有的房子和院子连在一起,再在东面的巷子里单独开一个大门,然后形成一个独院的格局。 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能够有这么一个大院,简直就是给子女可以传世的巨大财富。 最关键还在于,这样潜力无限的小院,相比于空间里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完全能够拿到明面上,清清白白的传承下去。 靠在椅背上,畅想着未来的美好前景,何雨柱感到最近因为操劳而疲惫的心也轻松了很多,果然,日子还是要过得有盼头,人才会有幸福感。 “柱子哥!我爸让我通知你,一会儿吃完饭开全院大会!” 就在何雨柱哼着不着调的歌曲时,刘光齐敲了敲门,在院子里喊了起来。 听到刘光齐的话,何雨柱也大声的回应了一句。 “光齐,知道了,我会准时参加的!” 外面传来刘光齐远去的脚步声,何雨柱就想到了这个四合院年青一代最有出息的一个,却因为原生家庭的伤害,直接远走他乡,不由心生感叹,这老刘专坑儿子啊! 所有年轻人当中,哪怕加上闫埠贵这个老师家的四个孩子里,甚至包括棒梗这样的下一代当中,刘光齐都算是学习天赋最好的一个。 今年中专毕业,被分配在机械厂行政岗位,虽然才二十四级的办事员,却是除了何雨柱之外,四合院里唯一的干部身份。 现在听说正在和一个官二代出身的女同事谈对象。 按说有一个光明的前途,出身优秀的对象,刘光齐应该人生圆满才对。 可是何雨柱却知道,这个大院里以往最有出息的孩子,明年结婚之后,在没有告知父母的情况下,直接申请调到了媳妇家乡去工作。 这一举动,让原本心气十足的刘海中直接破防。 在何雨柱看来,这完全就是刘光齐对于原生家庭地沉默反抗,虽然相比于两个弟弟,自幼就优秀的刘光奇应该是受到刘海中暴力对待最少的那一个。 可是像刘海中这样的大老粗,喝一点酒上头之后,那可是瞬间就会化身魔鬼父亲,七匹狼的代言人。 刘光奇要说从来都没有挨过打,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奢望。 不过对于刘海中鸡飞蛋打的未来,何雨柱却没有丝毫多管闲事的意思。 后世同人论起四合院的住户,就算是何雨水和贾东旭都有不少黑的,唯独娄晓娥是公认的唯一傻白甜的善良之人。 可穿越之后,何雨柱才知道,四合院里要论善良,刘光齐才算是真正的第一个。 或许是因为受到教育的缘故,刘光齐三观正常,对人有礼貌,在何雨柱看来,是四合院难得的善良人。 虽然在和其他人打交道当中,立场绝对会偏向自家,但这才是正常的人性。 哪有不偏向父母,真正坐到对自家人和对外人都公平公正的,那才叫冷血无情呢。 正是因为刘光齐的正常三观,让他无法忍受家里那种扭曲的现状。 但又无力改变的他,只能独善其身的选择逃离。 这在何雨柱看来,完全就是刘海中种瓜得瓜的结果,大可不值得可怜。 伸了伸懒腰,何雨柱将火炉上冒着白气的锅盖掀开,把加热好的两个馒头拿出,就端着冷水拌匀的玉米糊倒进锅里,等到再次沸腾之后,就把馒头放回到锅里,然后从炉子上端下来。 架起油锅,随手从空间里拿出几个明显大一圈的鸡蛋,敲开倒入碗里,搅拌均匀之后,正好油锅开始冒起青烟。 “滋滋……” 随着一阵剧烈的油炸声响起,鸡蛋冒起嫩黄的泡沫,在油锅当中翻滚起来。 倒入葱花,用筷子随意的搅拌了一番,放入调料,然后起锅倒入瓷盘之中。 因为厚实的门帘隔挡,到没有小说当中描绘的那么夸张,什么香气飘满大院之类的场景,估计只有在天热的时候,在院子里做饭才能够做到。 穿越之后这段时间里,起码何雨柱在自己家里,几乎就没有闻到过几次别人家传过来的饭菜香气。 这个时候可没有油烟机,能够把家里的气味全都抽到户外去。 四米多高的房屋,加上冷风的呼呼吹拂,要是都阻隔不了饭菜的香气,那恐怕只有食堂里的大锅饭才能办到。 就个人家庭当中,恐怕只有熬猪油的时候,才能够香飘满院的程度。 如今面临的困难时刻,每个家庭都把那一丁点的荤腥看得比什么都重, 要知道,普通人每个月能够到手的肉票都不到六两,油更是只有一两,像何雨柱这样有单位的,可以借着单位的食堂,从口中省下来一些。 而这些前提都是要有定量资格的,像贾家一家,也就贾东旭有这个配额。 贾张氏、秦淮如和两个孩子,严格来说,甚至连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最近因为物资紧张,贾张氏都没有力气在院子里折腾,使得四合院里都宁静了很多,何雨柱咀嚼着香喷喷的鸡蛋,啃着大白馒头,心里就更加舒畅了。 虽然微型洞天里的物资,不能够拿出来光明正大的售卖,可是自己吃还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他如今工资加津贴一个月高达八十四,吃一点好的,那完全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甚至如果不讲究荤腥含量,他都能够实现天天下馆子的自由。 不过还是那句话,在大家都非常紧张的时候,花样作死固然要不了他的命,但却能够让他的人生从简单模式瞬间飙升到地狱模式。 这种没事找罪受的事情,何雨柱脑子抽了才会去做呢。 等到吃完饭,把碗筷洗刷完毕之后,院子里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看来有些人已经忍不住热闹的心,开始提前过来准备开会了。 感受着门缝里吹进来的冷风,缩了缩脖子,何雨柱并没有着急,反正就是在自家门口开会,大不了最后一个出去,只要不缺席就成。 稳下心来的何雨柱就搬了个马扎,坐在了蜂窝煤炉的前面,享受着炉火地温暖。 可还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忽然屋门就被砰的推开,然后刘海中那胖乎乎地身影就出现在何雨柱的视线当中。 “柱子,你不知道开会么?大家都到了,你还在这里墨迹?赶紧的,都等你呢!” 瞪着刘海中,何雨柱只想把屁股下面的马扎扔到对方的头上。 虽然他知道大家的屋门几乎不设防,但是这样直接闯进来别人家中,难道就都不知道一点隐私意识么? 对上何雨柱那双冰冷的目光,还摆着架子的刘海中,气势瞬间一滞,猛然想起,何雨柱已经是食堂的副主任,成了领导了。 “抓紧时间,大家伙儿都等着呢!” 处于对当官的敬畏,刘海中扔下一句话,就狼狈的转身离开。 咬了咬牙,何雨柱黑着脸,就拎着马扎气呼呼的掀开了门帘走了出去,然后就坐在了自家的门口。 看到三位管事大爷,正以熟悉的姿势,坐在一张全新的桌子后面,何雨柱就扬了扬眉,心里冷笑了起来。 看来,有些人以为风平浪静了,自己又能行了? “嗯哼!” 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刘海中就站起来抄着双手,一副地主老财的架势,开始了他的例行会前发言。 “今天把大家集中起来,是有这么个事情……” “等等!” 还没等刘海中把话说完,何雨柱那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就响彻了大院。 “开全员大会前,我以院子里的住户,有两件事情要先说明一下……” “何雨柱!” 听到何雨柱的话,易中海仿佛等到了久侯的时机,立即一拍桌子,竖起双眉,一脸严肃的就越过众人,将目光对准了何雨柱。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大院的住户,就应该遵守院子里的规矩……” “我可去你妈的,四合院有什么规矩?谁敢给人民群众立规矩,你们三个管事大爷么?” “来,易中海,今天就当着所有住户的面,给大家伙说说,你们三个官僚,给大家伙立下了什么规矩?” 听到何雨柱竟然对他这个一大爷没有丝毫的尊敬,而且直接对他毫不留情的喝骂,易中海的脸色都漆黑的和锅底一样,指着何雨柱的手指都颤抖起来。 “你……” “闭嘴!” 面对易中海,何雨柱丝毫没有客气的呵斥了一声,然后才指着三人前的桌子,用轻蔑的口吻嘲讽。 “看在你们三位年纪一大把的份上,给你们一个选择,是你们主动把那张破桌子搬开,还是我把它再次砸了!” 随着何雨柱那一副咄咄逼人的声音响起,整个大院里死寂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大会还没有开始,何雨柱竟然就和三个管事大爷怼了起来。 “现在百姓当家,人人平等,谁给你们三个权利高高在上,坐在百姓的对立面?” “一个破管事大爷,连个编制都没有,摆什么臭架子?” “怎么?没有红头文件,还要自己给自己搭一个主席台出来?” “呼哧……呼哧……” 易中海鼻孔里喷薄着粗壮的气息,看向何雨柱的双眼变得发红。 刘海中被何雨柱的气势所慑,想起之前何雨柱就掀翻桌子的行为,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地茫然。 唯有奸猾地闫埠贵,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静坐在那里,仿佛自己不是管事三大爷一样。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僵持当中。 易中海非常清楚,如果真要是如何雨柱所言,直接把桌子撤了,恐怕他们三个管事大爷的威信会更受打击。 可是要不撤的话,他又有点担心何雨柱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毕竟这件事情要是真上纲上线,那么他们绝对不占理,毕竟正如何雨柱所说,哪怕是管事大爷,也和其他住户一样平等。 易中海一时陷入到两难之中,内心里也无限的后悔,早知道何雨柱这么较真,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疏忽大意,让何雨柱抓住把柄! 人呢?催更呢? 第85章 升华主题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来了之后,也没有说坐在桌子后面和大家讲话,怎么,你们三个准备复辟么?准备骑在大家头上作威作福么?要不我把街道办领导叫来?” 丝毫没有退让地意思,何雨柱脸上带着冷笑,咄咄逼人的嘲讽着。 “柱子,言重了啊,不过是为了方便记录而已,哪有那么严重!” 一听何雨柱这上纲上线地发言,闫埠贵再也顾不上等易中海,急忙给对面的刘海中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也顾不上气愤的易中海,直接把桌子抬到了一边。 三个管事大爷面对着大家伙孤零零的坐在那里,没有了桌子之后,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如果不是现场气氛实在不对,很多人恐怕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人群中默默观察地许大茂,眼睛里放射出渴望的光芒。 他认为何雨柱之所以敢如此逼迫三位管事大爷退让,就是因为自己当了副主任,更加坚定了许大茂要出人头地的心思。 想到父母和自己所说的话,原本还有些犹豫的许大茂,顿时下定了决心。 他要娶个家世显赫的媳妇,他要转干部,他要和何雨柱一样当领导,然后比何雨柱更快的速度获得提拔,直接压对方一头。 不知道许大茂内心涌现出的野望,何雨柱无视了三个管事大爷的尴尬,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对着院子里的众人继续说了起来。 “好了,第一件事解决了,那么我说说第二件事!” “大家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几乎平时也没有那么注意关门,可这不是某些人随意闯入别人家的理由!” “尤其是大部分人家就直接住在客堂,根本就没有什么里间隔断,那么直接闯入人家家里,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场面,惹出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那么责任怎么算?” 说到这里,何雨柱毫不客气的就当场点名。 “咱们一大爷和二大爷,每次进入别人家里,都是掀开门帘直接进!” “怎么?那是把别人家当你们家一样,相进就进,想出就出?” “人家刘光齐一个孩子都知道礼貌的敲门,站在门外说话,怎么你们这些老人反而一副不讲理的姿态直接耍流氓呢?” “要是看到人家哪一家的小媳妇,难道还真要送你们去吃花生米不成?” “何雨柱,你倒是娶个媳妇回来啊!一个大老爷们哪有那么多讲究?” 没想到敢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竟然又点名批评起来,易中海气得也头脑发昏,开始张嘴对着何雨柱反讥了回去。 “正因为我是大老爷们才害怕啊,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啊!” “如果仅仅对女人心怀不轨,只能说你们流氓,可要是连我这个大老爷们,你们都不放过,这不是活脱脱的变态么?” “哈哈……哈哈……” 虽然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可是何雨柱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配上一副异常委屈的表情说出来,直接让大家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不是暗指易中海有某种见不得人的嗜好么! “何雨柱,你够了,不要以为你当了副主任,就可以随口胡说八道,不尊老爱幼,破坏咱们大院的风气!” 气得身躯都颤抖起来,易中海又搬出了自己的老一套,开始给何雨柱扣大帽子。 但是饱受网络风暴洗礼地何雨柱,可不是傻柱那个只知道蛮不讲理的文盲。 等到易中海话音刚落,就立即啧啧有声的感叹起来。 “哎呦呦,啧啧……破坏咱们大院的风气?好大的帽子啊,我好怕怕呦!” “呵呵……呵呵……” 被何雨柱那副贱兮兮的表情,逗得一个个都脸色憋得通红,虽然知道不礼貌,可是大部分人依然忍不住捂嘴笑了出来。 “到底谁在破坏咱们大院的风气?啊!” “连门都不敲,和土匪一样闯入到别人家里,不讲一点做人的礼貌,你和我谈风气?” “开个会非要摆一张桌子放在那里,妄想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这就是你口中地风气!” “还有私自占有我家雨水的抚养费,让我兄妹俩差点都饿死,你也配和我谈风气?” “易中海!” 说到气愤之处,何雨柱直接站起身来,用手点着对方,语气冰冷地不带丝毫感情。 “我告诉你,别以为何大清那个没脑子的和你达成谅解了,你所做的那些龌龊事就过去了,就一了百了了!” “你在做,天在看,我等着你的以后呢!” “何雨柱!” 被当众再次揭开伤疤,易中海气愤的看向何雨柱,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是何大清委托我保管的钱,我已经如数换给了他,那和你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噗嗤!” 听到易中海如此厚脸皮的话,何雨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易中海,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么?在座的都是在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的邻居,谁不知道谁家的情况?” “还何大清委托你保管?怎么?何大清害怕白寡妇搜检,所以还专门寄到京城来让你每个月都帮他保管私房钱啊,你们俩什么时候好到穿一条裤子了?” “这自欺欺人都到如此不要脸的份上了,真他妈的可笑!” 拍了拍屁股,何雨柱又坐回到了马扎上,内心里非常遗憾。 看来自己折腾的多了,这些家伙地心里承受能力都变强了! 他刚才看了一下属性面板,发现虽然情绪值源源不断的提供者,这么小半天都已经收获了数百点,可是竟然没有一次超过四十点的阈值,所以系统连一次提示都没有想起。 看来以后刺激这些人得讲究一下策略啊,否则,提供情绪值的大户们,都要泯然众人了,这哪能行啊! 感觉最近情绪值提升的速度有些慢,何雨柱的心里都充满了焦虑。 之前不到半个月地时间,就积攒了初级、中级、高级抽奖的数值。 可是如今快要一个月了,情绪值才迈过两万大关,何雨柱在内心里自我反省起来,他觉得自己最近这是有些懈怠了啊! 如今所积攒起来的情绪值,虽然能够连续进行两次高级抽奖,可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何雨柱强行忍耐住抽奖的冲动,就是为了能够早日拿到顶级抽奖的初次福利。 眼看着就要过年,可是情绪值竟然还不到三分之一,何雨柱这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否则他又不是没事找刺激,何必咄咄逼人的硬怼三位管事大爷? 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规矩可讲,不过都是人情世故而已。 可惜了,绵阳开始变聪明了,羊毛开始不好薅了啊。 一把年纪了,本以为在大院里可以作威作福的易中海,竟然被何雨柱指着鼻子如此辱骂,他哪里能够受得了。 可最大的问题正如何雨柱所说,在座的都是多年的邻居,甚至除了小一辈之外,大部分甚至都和何大清非常熟悉。 要说他易中海和何大清有交情是真的,毕竟多年邻居,可要是好到能够托付几千块钱的程度,那就纯属自欺欺人了。 易中海的脸皮还不够厚,还没有到明着胡说八道的地步,所以面对何雨柱的一番指责,当即有些哑口无言,坐在那里面色发紫,呼吸急促,一度让人都担心他会晕倒过去。 看到气氛僵持在这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进来的闫埠贵感到非常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糊弄的圆了场面。 “好了,柱子所说的两个事情都已经说完,以后大家上别人家注意点礼貌,最好直接先站在外面喊一声,接下来咱们继续大会。” 看到易中海那个状态,闫埠贵干脆直接充当起了主持人,把今天召开大会的内容说了出来。 “这两年年景不好,大家都非常清楚,连定量都开始缩减了,有城市户口的还能够勉强维持下去,可是咱们院有个特殊的情况,那就是贾家五口人里面,有四口都是农村户口。” “大家都是生活在一起十多年的邻居,平日里无论有没有争执,但是遇到大事的时候,总会伸一把手相互帮助一番,这都是难得的情分。” “各位,今天咱们也不讲什么规定和原则,就单纯讲讲情分,伸出双手帮助贾家一把,发扬一下风格!” 说到这里的时候,闫埠贵下意识看了一眼何雨柱,看到他微闭着双眼,没有异样的表现,闫埠贵总算是松了口气。 “当然咱们这样做的出发点也是源自于彼此间的情分,所以今天这个大会啊,是我们三个管事大爷商议之后,以倡议的方式发出的号召,大家参与进来全凭自愿。” 原本是刘海中主持,易中海作为核心的大会,闹到现在,却成了闫埠贵一个人唱独角戏。 本身家庭也非常困难的闫埠贵,没有多大帮助贾家的意愿,所以把话说得软绵绵的,毕竟他可没有为贾家冲锋陷阵的交情。 本以为就这样顺利进行下去,谁知道刘海中不知道是走神了,还是神经弧线太长,竟然在闫埠贵说完之后,又背着双手站了起来。 “这个事情我们三个管事大爷商量了之后,觉得是个好事,咱们院呢一直都是文明大院,大家都是和睦友善,亲如一家,我们应该对最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手尽一份力。” “希望大家踊跃参加,不要辜负我们文明大院的名声,做人不能太自私,只考虑自己,贾家实在太需要我们的帮助了,做人要大度一点,对不对!”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刘海中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何雨柱一眼。 原本听到闫埠贵把场面圆了回来,易中海心中松了口气,好歹贾东旭是他决定好了的养老人,能够发动大家的力量帮助他们家,捐款是次要的,这个模式才是主要的。 因为贾家最大的问题不是灾难而是贫穷,贾张氏平日里拿着鞋底装模作样,秦淮如更是一心照顾孩子做家务,全靠贾东旭一个人挣钱,怎么能够养活得了家里人? 当然如果是城市户口就算了,虽然紧吧一点还能过得下去,问题就出在四口人农村户口,口粮根本不够,大部分的工资都买了高价粮。 如今在荒年来临,物资困乏,连高价粮都买不到,所以易中海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那就是集全院的力量,从大家嘴里省出一点来,帮助贾家度过难关。 而且更深一层的意思,就是如果贾家以后再遭遇到什么困难,那么这个捐款就能够时不时的搞一下。 反正整个大院里,论困难独一档的就他们一家,闫埠贵家好歹还都是城市户口,每个人都有定量粮食呢。 但是易中海怎么都没有想到,刘海中也不知道是那根神经搭错了,竟然说出了这番捆绑的话语来,把一件好事,瞬间换了一个概念,变成了大家必须履行的责任。 果然,刘海中的话说完之后,很多原本也不算富裕的住户,瞬间脸上浮现出抗拒的神色。 而最让易中海心中破口大骂的是,刘海中不仅说了这番话,还特意用眼光去盯着何雨柱,这挑衅的意味,就连他坐在旁边都能够清晰感觉到。 这让自己都有暂时躲避何雨柱的易中海,差点直接破防,内心里更是暗喊着糟糕。 果不其然,就在刘海中把话说完之后,就看到刚刚并没有多大反应的何雨柱,就立即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刚才二大爷说的一句话我非常赞同!” 大家本以为何雨柱要开口怼刘海中的时候,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一幅要和刘海中站在同一阵线的架势。 “咱们院是文明四合院,既然是文明四合院,那么必然住的都是文明人,大度之人,不是自私之人,对吧。” “文明人最重要的是感恩戴德!” 一幅要把二大爷刘海中的讲话精神深挖精研的架势,何雨柱一脸肃穆的开口说了起来。 “二大爷不说,我一时都还没有想到,曾经我们深处乱世,过得水深火热,更被列强压迫欺凌,是那些可爱的人,浴血奋战,忘我拼杀,才有了如今和平的岁月。” 你们这些狗东西,明明这么多人看到最新章了,主打一个不吱声!催更啊!!!! 第86章 思想觉悟的体现 “无数烈士倒下了,留下了很多苦难的家庭,才有了我们如今的这一切。” “那些曾经为了和平和美好今天,将子女送上了战场,再也没有回来的烈属们,牺牲了小我,成全了大家!” “现在遇到灾害年景,那么我们应该不应该,任由他们的亲人,孤苦伶仃的独自面对困难生活,而无动于衷呢?” “我认为不能!” “所以我倡议,我们应该把二大爷的话更加升华一下,发扬我们文明大院的精神风貌,全都积极踊跃的捐款捐物,为那些烈属们,为那些孤寡老人们,奉献我们的一份力量!” “以前我们靠他们,度过了乱世岁月,如今该是我们作出回报的时候了,应该主动帮助他们度过灾荒年景,更体现出我们新中国的万众一心,团结一致,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没错!” “柱子说的好!” “我们是不能忘了他们!” 【情绪值+80!】 【情绪值+100!】 【情绪值+95!】 【……】 听到何雨柱充满了道德大义,让人热血沸腾的话,全院的住户顿时一个个神情激动起来,纷纷高声附和起来。 无论什么时候,但凡是华夏人,对于集体的荣誉都非常重视,也同样对于为国为民的奉献者保持着崇高的敬意。 和为贾家相比,何雨柱的这个倡议,就更加高大上,更加得到众人的拥护! “我在这里提议,我们集中捐献出来的钱和物,将由聋老太、一大妈、杨大娘和闫解娣,代表我们大院的孤寡老弱群体,像街道办进行交接!” “为什么是她们呢?”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用力的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表现出异常的气势来。 “一方面,她们代表着妇女能顶半边天,代表着我们大院的妇女同志,同样在建设祖国维持家庭方面做出了很多我们看不到的贡献,这是我们的思想态度的体现。” “另一方面,她们代表着咱们四合院的孤寡老弱等弱势群体,哪怕自身困难,依然不忘对于那些烈属、困难家庭的牵挂,代表着我们全体百姓共渡难关,和国家同呼吸共命运的坚定信念!” “好!说得好!” “果然当了干部就是不一样,柱子这话说得让人听起来就提气!” “没错,柱子简直就是大变样了!” 听到何雨柱这番大道理一句接着一句,仿佛是政府报告一样,充满了高深莫测的智慧,瞬间让众人感到万分的震惊,又潮水般贡献了一波情绪值。 【情绪值+60!】 【情绪值+50!】 【情绪值+70!】 【……】 虽然全员大会还是那个大会,但是内容却已经完全大变样,三位管事大爷的话连个水花都没有冒出来。 尤其是一心期待的贾家,看到如今这本该给他们家捐款的大会,瞬间变成了给烈属和困难家庭的捐款,一个个如丧考妣,尤其是引起这一切的刘海中和何雨柱,就成为了贾家痛恨的对象。 甚至相比于何雨柱,贾家三个大人,更加痛恨刘海中这个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多嘴,那么今天这个捐款,就只局限于邻居的帮忙。 可是这个官迷非要提什么文明大院的名头,还隐隐威胁何雨柱,才有了何雨柱后来的顺水推舟。 这下可好了,捐款没有了不说,她们还不敢开口反对。 毕竟为烈属、为困难家庭伸出援助之手,那是最高思想觉悟的体现。 虽然贾张氏平日里胡搅蛮缠,但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上,她还是能够拎得清的。 毕竟如果连这个眼力劲都没有,和无数同人里一样,什么混账话都敢说的话,恐怕她早就被送回农村去了。 街道办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一个农村老太太跟着自己儿子混在城里过日子,可绝对不会不会任由一个思想有问题的反派份子混在人民群众当中。 别说易中海了,就算是杨厂长在这种事情上都不敢开口,要是易中海敢连这种事都敢和稀泥,恐怕他这个八级工也是干到头了。 没有见识过那个年代人们的思想境界,根本就无法理解组织在百姓当中的威望,更不会明白,思想觉悟大过天的含义。 根本就没有给三个管事大爷反应的机会,何雨柱大步来到闫埠贵的跟前,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二十张大黑拾出来。 “三大爷,来,麻烦您记录一下,我捐款两百!” 刚刚接到何雨柱抛过来的橄榄枝,竟然把他家闫解娣选为代表之一,闫埠贵此刻看何雨柱简直那是万分的满意,哪里还记得什么贾家? 听到何雨柱的话,立即一脸热情笑容的拿起纸和笔。 “柱子放心,这种大事,我绝对会把账目记得清清楚楚!” 对着闫埠贵微笑的点了点头,何雨柱这才转身看向四合院里的住户。 看着一脸复杂的众人,何雨柱知道,他这个二百掏得让人震撼,都快把大家吓着了,没看到贾家三口子的脸都扭曲了么。 不过今天是做好事,那么何雨柱就不会落下埋怨,所以他主动开口帮大家找借口起来。 “诸位叔伯兄弟,大妈大姐,我呢和大家不一样,虽然有个妹妹,但是雨水这两年也没有花钱的地方,属于两人吃饱全家不饿。” “另外就是我蒙厂领导看重,刚刚调到新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工资也提升了一大截,条件总的来说,要比大家都好过一些。” “加上咱们是做奉献,做好事,不要随意攀比,不要强制摊派,所以大家不用管我,都量力而行,尽心尽力就好!” 说到这里,何雨柱还开玩笑的松快了一下气氛。 “再说了,大家如果都和我这个副主任一样,全掏出一二百出来,那么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副主任无能,完全白当了,对吧!” “呵呵,对,柱子这话说得在理,都是一片心意,大家尽力而为就行,重在参与,重在觉悟!我呢,就代表我们家捐十块!” 投桃报李的,在记录完了之后,闫埠贵也跟在何雨柱的后面,进一步的给大家找好了借口,并且罕见的大方了一次,竟然掏出了一张黑拾出来。 何雨柱和闫埠贵这么一唱一和之后,大家刚才还有些凝重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一个个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可不就是么,本来是一件让大家热血沸腾的好人好事,要是一攀比的话,岂不是成了强制性任务了,没有了主观能动性的发挥,谁还有多大的积极性? “三大爷,我捐三块!” “三大爷,我家捐五块!” “……” 然后一种用户放松下来之后,就积极踊跃的来到闫埠贵跟前,一个个都掏出了一块面值或者毛票出来,或多或少都表达了自己的热心。 人群当中,贾家三口面面相觑,最后干脆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径直跑回到了自己家里。 注意到这一幕的易中海,脸色都差点绷不住,而何雨柱内心更是呵呵冷笑起来。 见过蠢的,还没有见过如此蠢的,为了一点钱,简直短视到了极点。 以何雨柱和闫埠贵的话说到这份上,这场捐款已经不仅仅是捐款的问题,完全都升高到了思想觉悟的高度。 钱的多少不是关系,关系是态度的表达。 没看到带着一个大孙子,整天只能靠糊纸盒过日子的杨大娘都捐了五毛,聋老太一个贫弱老人都捐了一块么? 你舍不得那就捐两毛也好,总比直接没有名字强吧? 谁都知道,罗列出的名字,比后面的数字更重要。 黑着脸的易中海,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从家里拿出十一张大黑拾,递给了闫埠贵。 “他三大爷,我捐一百,贾家捐十块!” 听到贾家两个字,闫埠贵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立即接钱,而是下意识看向了何雨柱。 没有让闫埠贵失望,何雨柱立即开口对着易中海阻拦起来。 “一大爷,这种事情不比其他,你没有权利代替任何人做决定,这是思想认识问题,要是万一最后街道办过来核实,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你这行为不妥当。” “贾家可以不捐,因为这是自愿,但是你不能拿人情世故那一套,为他们圆谎,这是对那些烈属们的侮辱!” “我们今天捐款只是表达我们不忘先烈,不忘大义的方式,他们有国家的照顾,他们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他们的脊梁骨比任何人都坚硬。” 何雨柱那幽幽的目光,紧紧盯着易中海,说话始终平静温和,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更没有之前硬怼易中海的恶劣。 却正是这种平和却无比坚定的语气,让易中海痛苦地闭上一下双眼,然后睁开眼睛对着闫埠贵再次说道。 “那三大爷,就算我捐一百一十吧,捐款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易中海没有在贾家的问题上纠缠,因为他知道,事情从贾家偷偷跑回家的那一刻,事情就已经定性。 他之所以坚持,不过是侥幸的挣扎一下,希望何雨柱没有那么敏锐,可是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打算,而且把话说得非常透彻,连给他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时候刘海中顶着一脸讪讪的笑容,来到了闫埠贵的跟前,掏出了十张大黑拾,然后用商量的语气,向着闫埠贵和何雨柱商量起来。 “三大爷,何副主任,我捐一百。” “那个……能不能商量个事,我家那口子也想要出份力,时不时可以陪着聋老太、杨大娘他们一同去街道办?” 冷冷的看了一眼脑子不够的刘海中,在闫埠贵没有吭声的同时,何雨柱不带任何感情的随口应付了一句。 “二大爷,孤寡老弱,你家占了哪一样?还有,大家都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叫我柱子就好!” 没有得到意想之中的结果,刘海中的脸色立即也阴沉下来,然后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就朝着后院走了回去。 看着刘海中这个用人刨人不用人埋人的现实表现,饶是何雨柱已经有心理准备,也不禁为他这种傻逼行为感到震惊。 “咱们院到底堕落到什么地步了,就连这种货色都能够混到管事大爷的位置上?简直拉低了管事大爷的水平啊!” 不管易中海什么品性,起码人家有手段有心计,闫埠贵又是老一辈文化修养最高的哪一个。 好像刘海中还就凭活得久才进来凑数的,要是没有那个七级工,恐怕他都未必能够当选二大爷。 何雨柱的话,瞬间引起了易中海和闫埠贵的共鸣,不管私下里对付不对付,但光是对刘海中的评价这一块,三人是有着统一阵线的。 和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搭档,易中海和闫埠贵都不止一次感到心累了。 等到大家都散去回家之后,站在院子里的易中海,目光冰冷的看着贾家,眼神闪烁着,内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其实刚才还有一线生机,那就是贾家的人从家里走出来,完全可以声称回家取钱。 可是让易中海心凉的是,等到聋老太、杨大娘在一大妈和闫解娣的陪同下,直接走出四合院大门的时候,贾家都没有传出一点动静出来。 虽然这种事情看似不大,甚至都未必引人注意,可是易中海却非常清楚,未来在轧钢厂的道路上,贾东旭也算是走到头了。 起码他短时间之内,技能等级的考核,是别想再通过一次了。 甚至如果倒霉的话,那么这辈子恐怕都会待在四级以下,别想再涨一分钱的工资了。 毕竟,哪个领导都不想自己的队伍当中,出现一个心里没有集体,没有大局的下属,哪怕一般工人也不行。 虽然和何雨柱已经闹得翻脸,两人斗得非常激烈,但其实无论易中海和何雨柱两人都清楚,那不过是压制对方的手段,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之前到治安所告状,那是因为易中海做的过分,而且金钱数额巨大,更是涉及到何大清这个亲爹的缘故。 否则要是何家兄妹较真,易中海未必能够如此轻松渡过难关,起码丢工作、进去待个几年的时间,都未必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来。 但是在何大清达成协议之后,何家兄妹都没有选择进一步追究,让易中海躲过了一劫。 你们看,白票党们,甚至连催更都不愿意点点~~ 第87章 纠结的易中海【感谢落洛大房】 夜色当中,看着贾家遮挡的影影绰绰的窗户,易中海就深深叹息了一声,他深感后悔,之前没有听从聋老太的建议,把重心或者说诚意放在傻柱的身上,把傻柱作为主选的养老人。 如今傻柱一飞冲天,竟然提升为副主任,再看看赵来福那年龄,估计主任也不远了,而贾东旭没有吃苦的毅力,也没有那种一点就会的灵性,到三十了还是三级工。 要知道,二十五到三十五才是工人提升等级的黄金年龄。 这十年是一生理论掌握的大部分时间,起码要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拿到五、六级的等级,才有望奢望八级工。 否则这辈子就是中级工人的命。 贾东旭由贾张氏自幼单亲带着,却缺乏一股子韧劲,有点绵软,还受到他母亲好吃懒做的影响,更加上学历只有初中,可谓是前途无亮。 唯一能让易中海感到安慰的是,秦淮如这个徒弟媳妇,还算吃苦耐劳,精心周到,可是他却忘记了,秦淮如在贾家根本当不了家。 再想到之前傻柱投桃报李,时不时给聋老太做顿好吃的,起码一星期一顿荤腥,已经超出了全院大部分人,可就因为这次捞他,反而恶了何雨柱,已经两个星期都没有管老太太了。 深深叹息一声,易中海上前敲响了贾家的大门。 “师傅,您来了,赶紧进来!” 拉开门,看到易中海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贾东旭有些心虚的打着招呼,急忙将易中海往屋里让着。 走了进去之后,易中海就看到秦淮如正在缝纫机前为棒梗缝补着衣服,而贾张氏正从里间走了出来。 朝着贾张氏点了点头,没有心情和她说话,易中海直接看向贾东旭。 “东旭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在这种大义的面前,怎么就能够躲回家呢?” 面对易中海的质问,贾东旭心虚的低下头,一声不吭,旁边的贾张氏却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走了过来,朝着易中海数落起来。 “老易,不是嫂子说你,本来说好的给我们家捐款的,可这事不仅没影了,我们还要给别人捐,一颠一倒,我们家得亏多少啊?” “……” 听到贾张氏这算盘,易中海气得胃都疼。 你们家能有什么损失? 钱还没有捐呢,合着你都算到收入里面了? “老嫂子,捐钱那只能是大家的情分,捐不捐我们都没办法强行要求人家,再说了,和院子里大家的关系,你自己难道不清楚?” 看着实话实说的易中海,贾张氏张了张嘴,犹自不服气的嘟囔起来。 “可是作为邻居,难道大家帮助我们家不是理所应当的?” 有种脑门疼的感觉,易中海直接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进来之后,就因为没有捐到钱,结果连口水都没有人管,椅子也没人让,这徒弟养老靠谱么? “老嫂子,对外人说的话,你用来自欺欺人有意思么,大家都是邻居,你帮助过别人多少?凭什么让人家帮助你?你这种心态要不得!” “再说,今天给烈属捐款那是思想觉悟的问题,尤其是东旭,你在厂里面也经过思想学习的,难道就没有一点觉悟?” “大家都捐的情况下,你没有一块难道还没有两毛、你怎么能够直接撂挑子呢?全院都捐了的情况下,你一家不捐,有没有想到这种后果?街道办、厂子里怎么看你们家?” “啊,老易,难道你没有把我们家捎上?” 听到易中海这话,贾张氏愣了一下,多少有些慌张的问道。 什么思想觉悟不觉悟的她不懂,但是不合群这种事情她却非常清楚后果。 出头的椽子先烂,这种事情她还是明摆的,虽然不是做好事的出头,但是这种不合大势的做法,同样也会引人注目。 一听贾张氏理所当然的话,易中海原本没有表情的脸直接破防,瞬间阴沉下来,脸色都变得漆黑一片。 难道我欠你们贾家的? 是什么让你问得这么理直气壮? “捐款这种事情,尤其是这种为了烈属捐款,行动的意义大于数字,我有什么权利替代你们贾家做决定?” 想了想,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总不能在换人吧,而且前期沉没成本太高,要是止损的话太亏了,易中海忍不住还是解释了一番。 “你可以问问大家伙,我都替你家掏了十块了,结果人家不收,我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十块?” 却让易中海没有想到的是,贾张氏的关注不在捐款不收的问题上,而是在钱数上面,当即就一声惊呼,还不耐烦的朝着易中海责怪起来。 “不是我说你,老易,咱可不能学傻柱那个冤大头,要学闫埠贵那老小子,得会算计过日子才行,一个捐款,掏那么多干什么?” “你……” 额头青筋暴起,易中海没有再理会贾张氏,反而深深看了贾东旭一眼。 “东旭啊,你如今都已经三十岁的人了,是该学会明辨是非的年纪了!” 说完了之后,易中海就头也不回的拉开屋门走了出去。 他算是明白了,今天就不该来贾家,因为双方的观念就完全不同,见识也不同,有些东西他就无法给贾家解释清楚。 尤其是贾张氏这个胡搅蛮缠,见识浅薄的老太婆在,贾东旭根本就扶不起来。 如果要是贾张氏不在了…… 黑暗当中,易中海的眼神闪烁了几下,随即又被他压在了眼底。 以前他以为可以凭借技术拿捏贾东旭,教导他都卡着教,跳着教,反正年岁还小,基本上就相当于备胎,没怎么上心。 可是自从到了五十之后,骤然间感觉到老了的感觉,易中海才慌了起来,尤其是另一个备胎傻柱直接脱离了掌控,让易中海完全没有了选择。 这个时候再回头看向贾东旭,结果却发现,以往自己的行为,完全就是自作自受的多余一举。 哪怕他精心教导,手把手的帮忙,贾东旭都学了一个寂寞,完全就是一个废柴啊! 曾经易中海非常自信,贾家和贾东旭都会非常轻易的被自己拿捏在自己的手里,甚至都能够掌控贾东旭的生死。 他就像是猫逗老鼠一样,按着贾东旭和贾家投鼠忌器的情况下,在自己的面前瑟瑟发抖。 可是随着需要一个养老人的念头升起,他才震惊的发现,他对于贾家,最需要的竟然不是掌控,而是扶持。 因为贾家实在烂得有些出奇,对于他这个八级工来说,完全就是一种耻辱。 要是不把贾东旭教导到七级的钳工上,他易中海恐怕老了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八级工。 可看贾东旭那样子,别说七级了,恐怕四十岁以前,六级都是一大坎坷。 如果四十岁都还拿不到六级,等到了四十岁各方面机能开始下滑之后,恐怕到了四十五岁时,保持六级工的能力都够呛,更别说往上提升了。 同样的道理,刘海中那四十二岁的七级工,不是一直都原地踏步,再也上不去了么,以至于现在都开始躺平了,迷上当官了。 否则在劳动最光荣的年代,刘海中疯了才会整天喊着当官,还不是因为工人的路他已经到头,无法再前进一步,又不甘心被易中海压一头,才另辟蹊径么! 站在寒风冷冽的院子里,易中海站在家门口并没有进去,而是任由寒风吹拂着自己的面颊,利用刺痛让自己更加清醒。 哪怕五十岁的人了,但是易中海对自己狠起来,绝对让一众年轻小伙望而生畏,否则整个大院里凭什么他易中海四十五前考上了八级工。 刘海中没有跨过那道坎,就是因为他为人缺乏一股狠劲,缺乏一种破釜沉舟的魄力。 当初为了提升自己到八级工,易中海光是学习笔记都记了几十本,挑灯夜战,深夜学习,那更是十年如一日。 五二年以轧钢厂为试点实行考级,五五年就拿到了八级工,以为那能是走后门通过的? 要知道此时大批量的八级工可还没有被抽走,易中海绝对是新中国之后,含金量最高的那几批八级工。 只是因为他的年纪,使得身体无法承担重大事项的责任,所以才成为坐镇轧钢厂的技术核心人员。 否则换一个人犯下易中海这样的错误,你试试杨厂长会不会看在聋老太的面子上,保留他的工作岗位?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轧钢厂的车间里,易中海绝对处于中心当中的中心。 只是人都会老啊! 感受着寒风吹拂面颊所带来的刺痛,易中海回顾往昔,心头一时有些迷茫。 到底是继续未雨绸缪,安排着自己的养老大业,还是学学聋老太那样,活一天享受一天? 没看到聋老太心宽体健,如果不是受自己拖累,恐怕还能跟着傻柱继续享着口福? 对于聋老太的照顾,易中海绝对是发自于内心的诚恳,而不是做表面的面子工程。 如果一个人的行为不是发自于内心,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必然透露出一股虚伪。 但是在为老太太养老的问题上,固然有着做榜样的想法,但是尊重老人也是易中海一生所形成的三观决定的。 想着老太太这段时间和何家形同陌路,易中海决定哪怕为了老太太也稍微退让一番。 面对如日中天的傻柱,他这个迈入半百的老人,该退让就得认老啊! 伴随着脚步声,就看到一大妈扶着聋老太从前院走了过来。 “老太太,回来了?” 易中海急忙跨下台阶,赶紧和自家老伴一同扶着老太太。 扭头看了一眼易中海,聋老太消瘦的面庞闪过一丝担忧。 “小易啊,做人呐,就不应该想得太多,越是想得多呢,越是顾虑多,凡事凭感觉就好,人这一辈子,好也是一天,坏也是一天,担忧解决不了问题,啊!” “嗯,都听老太太的!” 感觉到老太太的担忧,易中海虽然面上依旧冰冷,但是内心里却感觉到一热。 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多一个人牵挂,那么就是多一分福气。 不管大院里怎么纷纷扰扰,和别人怎么蝇营狗苟,但是对老太太,易中海自诩尽心尽力,真心换真心,他也得到了老太太的同样对待。 而和傻柱的关系处到如今的地步,易中海也有些措手不及。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占有何家的抚养费,只是想要通过这笔钱来进一步谋划他和傻柱之间的关系,只是没有想到傻柱的反应竟然这么爆炸! 如果不论做事方式的对错,归根到底,不过是易中海和何雨柱两人的观念不同。 易中海哪怕在检讨自己的做法时,也几乎都没有考虑过何雨水的因素,在他看来,要嫁人的女孩,始终都是别人家的人,养活长大就行,大可不必太过在心。 可是在何雨柱看来,何雨水是自己的妹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不管她嫁不嫁人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们兄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才是最能够体现新旧两代人不同的血脉观念。 抛开表象,何雨柱和易中海的冲突,根本的核心,其实就是三观的冲突。 冲突归冲突,但是老太太骤然降落的幸福生活,却是易中海最需要考虑的事情。 将聋老太扶进了房间里之后,易中海没等一脸喜庆的聋老太和一大妈炫耀,就率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太太,后天周末,等雨水回来了之后,我让他一大妈去找柱子兄妹俩谈谈,不管我和他们的恩怨如何,都不应该影响你们的关系。” “老太太,以后啊,再碰到什么事情,你还是保持吧,柱子这孩子心善,但却爱叫真,所以你可不能让他再误会了。” 听到易中海的话,看着他那冻得通红的面颊,以人老成精的聋老太,稍微一思索,哪里还不明白,易中海这是心有感触,今天被贾家给打击了啊。 但是她又没办法去劝易中海放弃贾家,还是那句话,沉没成本太多,根本没法止损。 易中海这也算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彻底在贾家载倒了。 第88章 达则兼济天下 “小易啊,不要担心老太太,我只是让柱子气顺一点,否则厚着这张老脸,去他家吃饭,难道他还能把老太太赶出来不成?” “关键啊,是你要想得开,不要钻牛角尖,任何手段都不如真心来的好使,你啊,是养成习惯了,却忘记现在都已经是和平年代了,没有那么心惊胆战的担忧喽!” 对于易中海的一些算计,在聋老太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老人家曾经看到过帝国倒塌,皇帝下野,看到过起高楼又楼塌了,看到过达官贵人不如狗,看到过易子而食,看到国破山河,最后看到了人民当家。 这一生可谓是波澜壮阔,见识了无数风云变幻。 虽然作为一个女子,没有闯出外面世界的条件,但是覆巢之下,各种消息就算她不打听都会直接钻入倒她的耳朵里。 听得多了,见得多了,生活当中的这点是是非非,对于她来说,已经可以不滞于心了。 孔子《论语·为政篇》: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她老太婆今年都七十五岁了,早就过了看人脸色的年纪,更不用在乎别人的想法。 易中海多年照顾着自己,柱子那孩子大小就喜欢,两人也非常投缘,可她生命最后两个重视的人,却变得翻脸成仇,让老太太也是心急如焚。 老人可不就是渴望着身边亲友缭绕,家庭和和睦睦么? 奈何她这两个晚辈,一个比一个倔,那个都不是啃退让的主,如果没有一个爬下,这场争斗恐怕短时间是不会停下来的。 而且在聋老太看来,易中海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和何雨柱冲突,而在于和何雨柱冲突的前提下,还选错了支持的人,这就致命了。 这几乎就相当于易中海在错误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朝着错误的方向越走越远。 如果他现在不停下来,总有一天会无法回头的。 所以,让人心烦的贾家,才是一切祸害的根源。 不得不说,姜到底还是老的辣,聋老太姜一切问题的根源,看得那是清清楚楚。 可她同样明白,她所说的话,无论是何雨柱还是易中海都不会听从,这两人简直就是相同的倔脾气。 尤其是何雨柱生病了之后,简直把耳朵软的毛病改过了头,有点矫枉过正,一点都听不得别人的意见。 无奈的聋老太,只能又拿起了老武器,开始装聋扮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谁知道易中海的事情突然就爆发了,然后就弄成了现在这幅局面,让聋老太有些坐蜡了。 得,自家的晚辈,总不能真看着坐牢而不管吧? 但是帮了易中海一把,何雨柱那边就生气了,直接不过来接她了。 吃饭不吃饭都是小事,关键是态度问题,就让聋老太有些黯然伤神。 虽然她也不怪何雨柱,可毕竟就这么两个牵挂的人,结果……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易中海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然后对着聋老太笑着安慰起来。 “老太太,放心吧,我以后会注意的,您呐,随自己心情就好,不用管我们这些小辈,天又塌不下来,大不了我以后脸皮厚一点,还有什么事情过不去的,是吧!” “嗯,这么想就对喽!” 虽然易中海这么说着,但是聋老太还不知道他的脾气,要是能够厚脸皮哪还有今天? 不过她也只能附和着易中海的话,做出一副什么都不担心的样子。 感知到易中海夫妇走出了聋老太的家门,何雨柱收回了精神力,怔怔的看着头顶上的房梁出神。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才知道,任务脸谱化是多么的不靠谱,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贾张氏、刘海中、易中海在内,都是活生生的人,又好心的时候,也有让人恶心的时候。 但是绝对不能轻易地判断别人是好人还是坏人,那样不仅对别人不负责,更是对自己的人生草率。 就像被大家戏称为盗圣的棒梗,今年都已经八岁的小家伙,还是一副虎头虎脑的傻小子,平时跟着他奶奶贾张氏和他妈秦淮如待在家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蹲在大院树底下数蚂蚁。 别说偷东西了,从来都不擅自踏进别人家一步。 或许,这就是那句人之初、性本善的真正由来吧。 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大人如此,小孩也是如此。 想了半天感觉到一阵心烦气躁,体会到做人如此艰难的何雨柱,干脆念头一收,整个人闪身消失在房间里,直接进入到了微型洞天之中, 整个人仿佛脚踩实地一样,站立在高空的极限,望着脚下这片各种地貌山川汇聚,整体保持温带气候的小洞天,何雨柱的目光沉重,眼眸闪烁。 凭借着念动力的探查,小洞天的收纳,他基本上可以说在这个世界没有了生存大危机。 就算有人要打他黑枪,以他近百数值的精神力,也能够敏锐的感觉到。 进入到洞天之中躲避也只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 何雨柱不相信,有人能够在外面的世界里蹲守自己一百年。 可是如此巨大的机缘降临头上,就这么憋屈的度过,绝对不是何雨柱可以忍受的。 所以他只能苟着,希望能够通过抽奖来给自己带来一点惊喜,给自己带来强大的机会。 本以为自己能够苟到天下无敌,能够苟到无视所有,起码也能够来去自如的程度。 可是看着街道上往来行人一脸菜色,看着哪一张张有气无力的面孔,看着周围日渐消沉的气氛,何雨柱忽然才发现,自己原来不是那么地无动于衷。 或许,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理念,已经融入到了每一个国人的骨子里。 西方人强大到无敌之后,要么想着随心所欲,要么想着抢夺一切,而在东大,大部分有了强大的力量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推动整个国家和民族快步前行。 集体或者是人间烟火气息,已经融入到了我们的dNA当中,永不可改变。 之前外面的形势不严峻,京城收到的波及有限,起码没有影响到轧钢厂和四合院的生活,以至于何雨柱并没有多大的感触。 可是如今当轧钢厂都开始收紧粮食口袋的时候,何雨柱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灾荒,体会到什么叫做无奈。 自从有了小洞天之后,何雨柱并没有在这个独立于现实宇宙的存在上,投入多大的精力。 顶多就是曾经好奇的扔过一些种子进来,或者扔两个鸡蛋,然后基本上就没有多大理会。 毕竟这里面的任何东西,在何雨柱看来,都是无法具现的大麻烦。 要是他想走捷径,或者默默无闻时期,光是随身空间里的那些财宝,就足以让他过上逍遥日子了。 可他前世就是一个普通的社畜,一个老老实实一辈子都没有违法行为的普通人,有外挂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顶多就是知道的比别人多一些,但绝对不是支撑他不做人的理由。 驱使他行事生活的三观,早在前世都已经塑造完毕,甚至因为生活在完备的法治社会,使得何雨柱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执法机关,都更加深刻的认识到法律的威严和标准。 可以说在遵守法律这一点上,整个世界都没有人能够比何雨柱做的更好。 一个是观念问题,一个是遵守法律养成的习惯问题。 日常当中他总会显得比别人循规蹈矩。 这样一个人,你让他当祖国人,让他当大魔王? 纯属想多了吧! 同样知道自己不是当大魔王的料,所以何雨柱一直以来都是老老实实,当做这个微型洞天不存在,甚至连功能都没有了解完全。 如今降临到洞天之内后,何雨柱才彻底明了。 如果没有他的干涉,那么洞天将会自动遵循他所生活的世界的规律运行。 如果他要是有意,那么他的意志将会是洞天运行的规则。 他可以让水稻在空中生长,可以让猪羊都变成水域生物,他可以一念间让洞天变成寒冬,也可以一念间让洞天处于永夜。 他就是这个洞天当中的天! 是洞天的造物主! 当然,因为个人实力的缘故,他现在只能微小幅度的改变规则,比如让水稻成为空中生长的植物,只是范围只有方圆百平方米大小。 如果改变洞天的时间流速,那么最多只能提升百倍,做不到一念万年。 至于沧海桑田变迁,改造海洋这样的大工程,抱歉,只能从现实当中搬运海水进来,还远做不到无中生有的地步。 而且收纳海水的速度,决定于他的精神力高低。 了解到了洞天里的一切之后,何雨柱念头一动,再次出现了房间里,然后精神力笼罩之下,家里所有的粮食和带根的蔬菜全都被收入到了洞天之中。 再次进入到洞天之后,一个念头之下,所有能够种植的小麦、水稻、玉米、大豆、花生,甚至白菜、土豆、番薯等全都自动种植在了洞天之中,并且周围的环境,自动变成了适宜她们生长的样子。 而在漫山绿色的山坡上,无数鸡和鸭,正在悠闲的迈着小短腿,不是啄着凭空出现的稻谷,或者翻刨着地上的草根。 把时间设置成为百倍的流速之后,何雨柱就退出了洞天,再次回到了现实的床上然后就放松心神呼呼睡去。 以洞天那自我完善的机制,不存在土地肥力流逝的因素,哪怕第一期成熟的农作物全都入土进行第二次播种,甚至多苗种在一起,也不影响收成。 基本上相当于只要把种子洒进洞天当中,哪怕何雨柱不去管他,也会自动全部反复种植,直到种子堆积的无法扎根土壤为止。 很显然,那样的效果,没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而且为了能够更加最大效率的使用洞天,何雨柱大致上安排的是平原地带种稻,山地丘陵种小麦、番薯和玉米。 反正只要气候设定好,农作物直接就能够从土壤和空气当中吸收水分和养分,甚至连浇水灌溉都省了下来。 只不过即便如此,在何雨柱的计划当中,这些农作物全都是一茬的命。 无他,因为这些农作物的产量实在太低,在总产地有限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洞天总面积十五万亩,按照何雨柱的调控,哪怕能够种植单种农作物,也得给里面的河流留下地方,总不能直接把河流平了吧? 哪怕按照十四万亩来计算,如果不能够种植高产值的农作物,对于目前的旱灾也只是杯水车薪,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完全种植小麦,哪怕有洞天的加持,亩产按照五百公斤来计算,一天收获七万五千吨,一年也才不到三千万吨。 但是如果种植番薯的话,有了洞天的加持,何雨柱有信心亩产值达到一两吨还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前世川省的实验田都能够实现六千千克的亩产值,洞天翻上两三倍也不算离谱。 那么一天收获的番薯,就能够达到三十万吨,连续种植三个月,恐怕就能够弥补全国的减产了。 当然,那样的动静就闹得有些大了,何雨柱恐怕都无法收场。 所以他打算全力种植一个多月的时间,各种农作物都种植一点,然后趁着过年的时候,给国家和全国的百姓送上一份特殊的大礼。 设想好一切,何雨柱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喜悦的微笑,陷入到了梦想之中。 这次全员大会,对于何雨柱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随手而为的顺水人情。 他只是不想大院里的发展,按照易中海谋划的方向和节奏走下去,顺便为了那些可敬的困难人士做做贡献。 甚至第二天醒来之后,他就已经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晚上,街道办冯主任、王副主任,竟然跟随在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身后,径直来到了四合院当中。 “冯主任、王副主任,您二位今天来是要传达什么精神么?” 看到街道办的一二把手,竟然一起过来,闻讯而出的易中海心里非常震惊。 你们是怎么做到我不提醒,你们就不催更的? 喜欢蛙蛙鱼的女少年帝、超级白啦、爱吃肉末粉条的罗右……告诉我!看着我的眼睛! 第89章 获得表彰! “易师傅放心,对于你们来说,是好事情,能组织一下大家,召开一次全院大会么?” 冯主任一幅笑眯眯的神色,心情看上去非常不错,让易中海的担忧松懈下来。 最近一段时间事情实在太多,弄得他都有些神经紧张了。 但就在易中海刚准备答应下来的时候,那名被冯主任和王副主任拱卫在中间的中年男子,开口向着易中海打听起来。 “易师傅,你们院子里的何雨柱同志在家吧!” “在,在!” 听到对方询问,虽然易中海感到好奇,但是既然对方没有说的打算,易中海就没有多问。 其他的不说,光看冯主任和王副主任站在两边的架势,就知道,这位绝对是一个领导。 听到何雨柱在,对方点了点头。 “在就好,今天这小子可是主角!” “这位是市警局的赵局长!” 一旁的王副主任看着易中海站在那里一脸茫然,就开口帮他介绍了一句。 “哦,领导好!” “易师傅,你也好啊!” 看到赵局长没有和他谈话的意思,易中海这才转身急忙向各家各户通知起来。 他首先来的就是何雨柱家,虽然不知道市局的局长找何雨柱什么事,但是既然领导的吩咐,易中海还是不敢怠慢的,他最大的靠山,街道办的两位领导可就站在一旁看着呢。 “柱子!” 这次易中海倒是非常守规矩,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哎,一大爷!您有什么事情么?” 何雨柱正忙着摆饭,何雨水就站起来掀开门帘,礼貌的询问起来。 “柱子,雨水,街道办的领导过来了,有事要说,赶紧出来开全院大会!” “好的,知道了,一大爷!” 听到易中海的话,何雨柱微微皱起眉头,不清楚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反而何雨水一脸的兴奋,两眼瞬间都亮了起来。 对于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的何雨水来说,全院大会多少算是一个稀奇的热闹场面,在没有多少娱乐活动的年头,也算是排遣情绪的一种方式。 此时听说要召开全员大会,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拎着小板凳,一幅兴致勃勃的样子跑出了屋外。 原本还打算等到所有人到的差不多了再出去的何雨柱,看到这个场景,不得不跟着自家妹子走了出去。 刚刚来到院子里,何雨柱就看到了站在大院中间的冯主任、王副主任以及非常意外的熟人赵一凯。 好歹也打过几次交道,加上前几天刚见过一面,何雨柱当然不会装作看不到,只能笑着走上前去。 “冯主任好,王副主任好!赵局长,没想到您竟然大驾光临,稀客稀客啊!” 虽然吧两位街道办的领导放在前面,可是亲疏之别一听就能感受得到。 起码在何雨柱看来,就算是看在张军的交情上,赵一凯也更加亲近一些。 更别说,他现在还兼职一个巡察员的身份,拥有大晚上外出的行走便利呢。 虽然只是一个没有编制的临时岗位,可也算得上人家赵一凯的下属。 “哈哈,你小子,见面就这么打趣我,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上级领导啊!” 虽然说着责怪的话,但是那语气当中透露出的亲近,是个人都能够感觉出来。 赵一凯的态度,顿时震惊了一旁的冯主任和王副主任。 虽然他们也知道,今天赵一凯过来是要表彰何雨柱的,但是却没有料到,两人竟然是熟人不说,关系竟然如此亲近。 “呵呵,赵局你这就有些霸道了,作为领导,您连工资都不给我发,让我熬长工不说,还一眼看不到头。” “这你就得找张军那小子去,谁让当初你不和他说好呢,现在后悔也晚了,我们市局也不富裕啊!” 无视了何雨柱的抱怨,赵一凯直接把责任全都推到了张军的身上,其实内心里对张军的行为,感到一百分的满意。 用一个小纸片,就换来了一个能力强大的下属,这样的好事到哪找去啊? 光看看何雨柱到现在为止,都已经帮助治安系统立下多少功劳了? 两次敌特抓捕行动都发挥了巨大的重要的作用不说,上次在巡检夜市的时候,何雨柱还救了同志们一名,直接拿下了一位狙击手。 这立功的速度,让警务系统的颁奖速度都有些跟不上,也算是开了历史的先河了。 从战火中走出来的赵一凯,面对何雨柱这样的猛将,那是打心眼里感到喜欢。 奈何人家的厨艺同样高超,无法全新全新在警务系统发展,否则赵一凯高低要把何雨柱培养成为未来的行业招牌。 实在可惜了啊! 赵一凯看到何雨柱之后,心里就一直在感叹着可惜。 一旁的两位街道办一、二把手,三位管事大爷,此刻看到何雨柱竟然和厅局级的领导谈笑风生,没有一丝的拘束,这才切实的感受到了何雨柱与以前的不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都无法感受到,何雨柱竟然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更让他们感到惊奇的是,何雨柱的交际圈,什么时候已经高到了这个程度。 要知道赵一凯可是和杨厂长属于同一个级别的领导,而且所掌控的权利,绝对要比杨厂长更加具有含金量。 毫不客气的说,京城但凡涉及到治安的问题,赵一凯都能够插一手。 看到院子里的住户都已经来临,赵一凯也结束了和何雨柱的寒暄,然后朝着一旁的冯主任使了一个眼色。 接到赵一凯的暗示,冯主任上前一步,一脸的欣喜。 “昨天咱们院自发组织了一场爱心捐献活动,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大家能够主动伸出温暖的双手来帮助那些困难人群,街道办感到非常的高兴,也反对大家非常感激。” “大家充分发挥了团结一致,众志成城的高尚精神,同时表达了我们人民群众面对困难,万众一心,坚定信念的不屈斗志,接到大家的捐款,我们就立即向上级做了汇报。” “区里和市里都对大家的热情感到欣慰和赞赏,并且特意对咱们大院进行了表扬,领导决定在明天的京城日报,对于大家的事迹进行宣传和表扬,今天我们过来特意把这个好消息通知给大家!” “哗啦啦……” 没想到一次捐款,竟然还有意外之喜,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心情激动的鼓掌起来。 集体利益高于一切是所有人的信念,也是一直提倡的做法。 尤其是大家竟然能够登上京城日报,这种振奋人心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有种热血澎湃的感觉。 此时想来,大家对于提出倡议的何雨柱就更加感激。 在大家的心目当中,何雨柱已经超过了三个管事大爷,成为全院威望最高的人。 唯独三个搭了顺风车的管事大爷,还有毫无相干的贾家,多少显得有些尴尬。 还没有认识到事情严重性的贾家人只是感到有些不自在,可是脑子灵活的易中海,已经在心里暗呼糟糕了。 对他们大院不熟悉的外人也就罢了,问题就在于街道当中的相邻大院,如果看到了报纸上的名单,发现唯独缺少了贾家人的话,恐怕贾家的名声就有些堪忧了。 可此时此刻,名单已经交上去,甚至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可以说贾家的名声已经注定要败坏了,甚至未来还会产生更大的影响也未可知。 又进行了一番激励人心的鼓舞之后,冯主任这才把一旁的赵一凯介绍给所有人。 “我旁边的这位领导,是咱们市警的赵局长,今天过来是有一项重大的表扬和奖励要公布,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赵局长!” “哗啦啦……” 相比于刚才的激动,此刻大家多少就有些茫然。 双手压了压,等到鼓掌声平息了之后,赵一凯特意看了何雨柱一眼,这才带着微笑向着众人说出了表彰的内容。 “大家能够有和平安宁的岁月,那是因为在看不见的战线上,有无数人负重前行,和坏人做着无畏的斗争,例如咱们大院的何雨柱同志,就曾经在治安所的行动之中多次出手帮忙。” “鉴于何雨柱同志的重大贡献,市里和局里经过研究决定,授予何雨柱同志二级英雄的荣誉勋章,并奖励现金一千元。” “……”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扭头看向何雨柱,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却总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还是那个在大院里以混不吝闻名的傻柱么?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毒舌别人,给别人颠勺的傻柱么? 看到众人如此意外和震惊,赵一凯就借机把上次的表彰说了出来。 “其实这已经不是何雨柱同志第一次立功了,就在两个月之前,何雨柱同志,就在治安所的一次行动之中,有了重大立功表现,被组织授予了三级英雄的荣誉称号。” “只不过出于对何雨柱同志的保护,我们只是将表彰通报了轧钢厂,所以大家并没有接到消息。”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何雨柱同志进行祝贺,来,何雨柱,领奖吧!”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当中,何雨柱面色平静的来到前方,从赵一凯的手里接过了奖状和装着奖金的信封。 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赵一凯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又帮着他向大家叮嘱了起来。 “诸位,何雨柱同志的获奖情况,出于安全考虑,只在咱们大院里颁发,大家也不要到处宣扬,以免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 “同时也希望大家平日生活和工作当中,能够提高警惕,防止某些反动派的破坏行为,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记住一定要先联系治安所,不要擅自行动。” 又为大家普及了一些安全方面的小常识之后,赵一凯这才结束了这次的表彰讲话。 临走时,对于何雨柱也是一幅依依惜别的样子,看他的不舍架势,真恨不得直接把何雨柱给打包带走。 而赵一凯的态度,也让一旁的冯主任和王副主任记在心里。 和其他普通的百姓相比,他们的感觉非常敏锐,瞬间就判断出了何雨柱的价值。 同时在内心里把何雨柱这个名字牢牢记住,即便没有赵一凯的表现,两人也已经对何雨柱有了刮目相看的认知。 毕竟一个能够接连被上级授予英雄勋章的人,绝对算是他们街道办的风云人物,更属于他们街道办的集体荣誉之一。 为了保密和安全起见,何雨柱接受表扬的叙述比较含糊,但是对于两个街道办的领导来说,详细的经过当然一清二楚。 加上何雨柱本身一级厨师的技能,还有轧钢厂食堂副主任的职务,在他们的眼中,何雨柱简直就是一个前途无量的新星,更是他们日常关注的重点对象。 起码作为街道办辖区的住户,哪怕何雨柱做出了他们不知道的贡献,也是整个街道办的荣誉和政绩。 这简直就是一场意外之喜,加上昨天的捐款,他们了解到也是何雨柱发起的倡议,一时间看向何雨柱,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尤其是之前对何雨柱还比较冷淡的王副主任,此刻几乎将何雨柱当做福星和贵人。 原本以冯主任的资历和成绩,还得再两三年才能够得到提拔。 可是因为这次的捐款,以及辖区内治安所接二连三的重大立功表现,区里已经决定对冯主任提前重用。 冯主任高升了,那么受惠同样也有顺次升迁的王副主任。 虽然看似只是提起了两三年,可是一步快,步步快,对于四十多岁的两人来说,那就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也因此,不仅仅只是四合院的住户,就连街道办的所有领导干部,都已经把何雨柱的重要程度提升了好几个级别,远远超过了所谓的管事大爷。 对于领导们的赞赏目光,虽然都清晰看在了眼里,可是三个管事大爷,也只能憋屈的忍受着。 尤其是对于当官都有些走火入魔的刘海中,此刻恨不得取而代之,把自己换到何雨柱的位置上,享受一下风光和权利的魅力。 易中海内心里非常失落,他知道自己在大院里一言九鼎的时代过去了。 何雨柱这个后起之秀,就像是直飞冲天的火箭一样,在他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已经打破了他多年精心编制的虚幻世界,让大院里的未来变得再次混沌。 走过路过的朋友们,能不能给个好评啊? 第1章 重生何雨柱,系统是老六 “砰砰砰!” “傻柱,赶紧起来,开大会了!怎么还把门关了?” “知道了!” 迷迷糊糊间,何雨柱听到易中海在砸着自家屋门,没好气的应了一声,从床上翻身坐起。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看窗外的阳光,这才发现,都已经到了傍晚时分,这一顿午觉睡得有些长了。 洗了一把脸,灌了一杯凉白开,压了压肚子里的饥饿,何雨柱就拎着一张小板凳走出了家门。 将板凳扔在自家门边上,一屁股坐下,然后靠着墙迎着晚夏的微风,何雨柱就眯着眼睛继续打盹起来。 在这个吃饭都困难,完全没有任何娱乐的年代,睡觉反而成为人们最常做的事情。 毕竟只有睡觉才是最不消耗体力的活动。 “咕噜噜……” 直到肚子传来雷鸣般的饥饿,何雨柱这才睁开眼睛。 已经有四五十号人,零散的坐在院子里,而头发花白,一副忠厚威严模样的易中海,已经坐在桌子后面,端着搪瓷水杯,面无表情的沉吟着。 不大一会儿,刘海中、闫埠贵等人也陆陆续续到场。 让何雨柱感到有意思的是,许大茂自然而然的找了一个距离刘海中最近的距离坐了下来。 想到以往易中海和傻柱、聋老太的关系,再看了看闫埠贵的旁边空荡荡的一片。 何雨柱心中恍然大悟过来,闫埠贵这个三大爷的排行,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啊! 刘海中有许大茂支持,易中海以前有傻柱这个打手,无兵无将的闫埠贵不当老三谁当老三呢? 不过这都是以前,现在自己这个何雨柱,可不会再像过去一样,傻乎乎的给别人冲锋陷阵。 没错,傻柱又被穿越者夺舍了。 王凯前世是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外卖员,十多年风雨兼顾,努力拼搏,可是勤奋既没有实现财富自由,更没有实现美女在怀。 和无数穿越大军一样,在一个雨夜里,被穿越大神的工具——泥头车,给直接送到了眼前这个世界。 不是说市区不允许大型车进入么? 不过此时他已经成为了何雨柱,在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毕竟又干不过穿越大神,对吧! 既来之则安之,不安也木有办法啊! 从今儿开始,大爷就以何雨柱的身份,纵享吃瓜人生了! 三天前穿越过来,傻柱原本的人生经历就仿佛是硬盘里陈旧的储存一样,只有他触发的时候才会涌现出来。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见到自家那个便宜妹妹,何雨柱当时都愣了起码两秒的时间,才认出了那个火柴妞,竟然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妹妹。 而这种反应慢了半拍的行为,也让大院里的住户纷纷议论,果然还是何大清了解自家儿子,十年前直接就戳中了真相,这傻乎乎的样子,可不就是傻柱么! 让何雨柱感到意外的是,记忆当中最亲近的易中海和聋老太连个身影都没有,反而是平日里难得一见,才上初三的何雨水,竟然特意向学校请了假,准备带着何雨柱去看病。 如果不是何雨柱再三保证,自己只是睡得有些昏沉,强行将自家妹妹赶回学校,恐怕那个傻丫头真要留下来伺候他这个便宜哥哥了。 果然不愧是傻柱一手带大的丫头啊,关键时刻就能够看得出亲疏来。 如果不是傻柱在后来为了秦淮如,心都偏到了咯吱窝里,何雨水也不会坐视傻柱被秦淮如吸血一辈子。 或许也是何雨水心里清楚,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吧! 和其他穿越者一样,何雨柱也带着一个系统,这个系统名为情绪收集系统。 收集宿主身边一定范围内,由宿主引发波动的情绪,数据化之后可用来进行抽奖。 抽奖的档次分为四种:低级抽奖一百情绪值,中级抽奖一千情绪值,高级抽奖一万情绪值,顶级抽奖十万情绪值! 虽然看似功能简单,可是何雨柱的心里却充满了期待,因为从他穿越到现在都已经三天的时间了,可是收集到的情绪值还没有满百。 连最低一级的抽奖都没有达到! 以上一辈子王凯玩游戏的经验来看,这么高的获取难度,那么抽奖的等级绝对低不了。 看着自己的面板,何雨柱微眯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忧伤。 为什么穿越一次,怎么就不能给自己送回到十几岁的年纪呢? 24岁的单身啊,都算老光棍了! 【何雨柱】 【年龄:24】 【体质:9】(普通人满值属性为10。) 【精神:12】(普通人满值属性为10。) 【情绪值:93】 【收集半径:10米】 【抽奖次数:0】 【财富:现金476、票据若干。】 唯一让何雨柱感到安慰的是那四百多的存款,否则他都不知道这世界还有什么值得他眷恋的。 “傻柱……傻柱……” 易中海那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何雨柱的惆怅。 睁开眼睛,何雨柱一副好奇的样子,抬起头向着院子里看了过去,并且扭动着脖子来回寻找着。 “傻柱,你在那干什么呢?在开会呢,知不知道?” 看着何雨柱那虚假到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表演,易中海脖子都发红起来,瞬间达到了红温的状态,咬着牙低吼了起来。 可是何雨柱仿佛要一装到底,依旧在哪里做着寻找的样子,对于易中海的话听而不闻。 还是一大妈看不得自家男人的窘迫,硬着头皮低声呼唤何雨柱,试图为易中海解围。 “柱子,柱子,你没事吧?” “哦,一大妈,我在帮一大爷找傻柱呢!” 两人这番问答的话一说出来,不远处的贾张氏立马拍着腿就哈哈大笑起来。 “傻柱啊,傻柱,真不愧是傻柱,你不就是傻柱么,你还找什么,这简直就是骑驴找马啊!” “哈哈……哈哈……” 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贾张氏,还有院子里其他哄笑的住户,尤其是许大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何雨柱终于不再装样,一脸平静淡漠的看向众人。 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可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却迎面而来。 被何雨柱那双清冷而淡漠的目光注视着,刚才还在哈哈大笑的人们,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慢慢收敛了笑容,一个个正襟危坐,气氛也沉寂下来。 就在这凝重的时刻,何雨柱的脸上却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贾张氏、许大茂和三位管事大爷。 “哦,我明白了,原来咱们院有了新的爱称,是吧,在别人的名字前加上一个傻字,用来表达亲近和尊敬。” 一拍大腿,何雨柱一副兴奋的表情,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然后再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张嘴就呼喊起来。 “那我以后见了张婶就叫傻翠花,见了许大茂就叫傻茂,见了一大爷就叫傻中海,见了二大爷就叫傻海中,见了三大爷就叫傻闫贵,见了……” “够了,柱子!” 看到何雨柱那无差别的地图炮一开,所有人的脸色全都漆黑如墨,一副吃了屎一样难受的表情,易中海无奈的开口打断了何雨柱细数的行为。 要是让他在这么说下去,大院里的人都要被他挨个点名了! “柱子,你怎么能对长辈如此不敬,作为晚辈,我们要发扬优良传统,讲究孝顺……” 准备又要用道德进行绑架,对何雨柱进行各种pUA的易中海,却没有料到,何雨柱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更没有听他说废话的心情。 因为就在何雨柱对着所有人开地图炮的时候,好几天都死气沉沉的系统,忽然就和抽筋一样,不断地弹出叮叮的提示。 【情绪值+1!】 【情绪值+3!】 【情绪值+1!】 【情绪值+2!】 【……】 那些心理素质强大,情绪稳定的人提供的情绪值就少,而心理素质底,容易破防的人,提供的情绪值就高。 仿佛是意外闯入米仓之中的老鼠一样,两眼都几乎冒出绿光的何雨柱,哪里还肯停下来听易中海说废话?直接开口就打断了对方的长篇大论。 “一大爷,不要以为你是管事大爷,就能够随便污蔑我,我家三代雇农,身家清白,没有违法乱纪行为,爱党爱国,尊敬领导,热爱同事,哪里做得不对了?” 【情绪值+2!】 “要是咱们院没有这个爱称的传统,那么凭什么老是喊傻柱?我没有大名么?” 【情绪值+3!】 “怎么,叫傻柱的时候,一个个都喊得无比顺溜,结果叫你们傻子的时候,一个个都和吃了屎一样难受?” 【情绪值+5!】 听到脑海里的提示声,何雨柱感觉到再没有比这更加悦耳的声音了,心中斗志更是昂扬。 何雨柱冷冷一笑,根本就没有留手的打算。 “优良传统?谁家优良传统光讲孝顺?父慈子孝,友邻和睦!来,你告诉我,哪一个是能够单独拆开了用的?” “怎么?光和别人讲孝顺,就不和别人讲慈爱,你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你……你……你胡说什么?” 一听耍流氓这三个字,易中海就是眼前一黑,气得身躯都颤抖起来。 现在可不是后世,能在大街上对异性随便口花花,甚至动手动脚,在这风气保守严肃的年代里,一旦被人扣上耍流氓的罪名,那么轻则关黑屋,重则吃花生米。 【情绪值+10!】 忽然间听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值蹦出来,何雨柱仿佛醍醐灌顶,瞬间醒悟过来,立即明白了系统的使用方法。 狗屁的情绪值收集系统! 这特么的不就是吃瓜系统么? 这不是逼自己挑事制造矛盾冲突么? 何雨柱感觉自己悟了! 当下他理直气壮的瞪着眼睛看向大院里的人! “我胡说?那么你们的意思就是这个傻字不是爱称?而是看不起我,对我蔑视的意思是吧?” “……” 这话谁敢接啊?! 先不说何雨柱那混不吝的脾气,就那四合院战神的称号,足以让大家寒蝉若惊,瑟瑟发抖了! 在何雨柱结实的体格面前,连锻工刘海中都不是对手,面对还不如刘海中的他们,那还不是一拳一个小朋友? 【情绪值+1!】 【情绪值+1!】 【情绪值+1!】 【……】 看着情绪值几乎以秒为单位的增长速度,何雨柱都想对着面前的这群活雷锋大声加油鼓劲。 不要停! 加油,继续,不要停! “记住了,我叫何!雨!柱!” 一字一顿,何雨柱重重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骤然浮上了面孔,让大家心中就是一抖。 “要是谁以后再胡说八道,可别怪我替他爹履行义务啊!” 履行义务? 履行什…… cNm! 那些脑子反应快的人,在脑海里忽然蹦出来这么三个字的国粹! 顿时一个个都喷薄着粗壮的鼻息,瞪向了何雨柱。 这王八蛋虽然看上去不傻了,但是依然还是那么混蛋啊! 【情绪值+3!】 【情绪值+5!】 【情绪值+4!】 【……】 被一连串提示音几乎淹没的何雨柱,内心里差点都笑得抽筋了。 只要能够让这些家伙破防,那么感受到喜悦的必然就是自己。 快乐果然会转移的啊! 看到何雨柱一人战群雄,还轻轻松松占据上风,易中海无奈地只能赶紧低头认输,进行止损,否则再让何雨柱这么说下去,那么他们这个文明大院就要全员变禽兽了,明年的文明先进称号还要不要? 以后怎么管理啊? “柱子,一大爷这里代表咱们院里的人向你道歉,过去我们没有注意到你的感受,所以……” “停,打住!打住啊!” 举起手拦住了易中海的话头,何雨柱一脸嫌弃的看过去。 “什么叫我的感受?你根本就没有认清自己犯错的本质吧!” “难道我有感受了你们就错了,我没感受了你们就对了?” “事实不应该是你们本来就是错的,不管我有没有感受,你们这种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 让何雨柱感到失望的是,或许接连遭受打击,直接让易中海躺平了,这半天吧嗒吧嗒的,竟然再没有任何情绪值获得的提示音响起。 没有了收获,那么就没有了付出的动力! 心中感到索然无味的何雨柱,瞬间一改刚才慷慨激昂的样子,无力地摆了摆手。 “算了,你们道歉不道歉,我根本不在意,反正你们和我又没有多大的关系。” “但是我今天说的话,你们最好记清楚了,勿谓言之不预也!” 【情绪值+3!】 听到提示音之后,何雨柱愕然对上了不远处闫埠贵那双惊讶的眼神,连获得情绪值的喜悦都没有了。 尼玛,看不起辣个呢,不就是拽了一句文言文么,至于你这么震惊吗? 老子难道就活该是文盲不成? 场面再次寂静下来,看何雨柱也没有继续闹下去的意思,易中海急忙开口圆场起来。 “好了,大家也听到柱子的话了,以后要对他人保持敬重,要从称呼这种小事上做起……那么我们继续召开大会!” 没有理会易中海在哪里强行自说自话,何雨柱再次往墙上一靠,顺手就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何雨柱】 【年龄:24】 【体质:9】(普通人满值属性为10。) 【精神:12】(普通人满值属性为10。) 【情绪值:438】 【收集半径:10米】 【抽奖次数:0】 【财富:现金476、票据若干。】 看着那高达438的情绪值,何雨柱差点留下口水来。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竟然是他过去三天时间获得情绪值的三倍了。 何雨柱差点都忍不住拉着易中海商量一番,是不是能在大院里书写一条天天开会的铁律?! 强忍着想要抽奖的冲动,何雨柱在内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这个场合不合适,毕竟他也不知道抽奖是个什么样的,要是系统自带特效,弄出点什么动静来,那么他就成为全世界吃瓜的对象了。 也不知道要是他破防了,能不能给系统提供情绪值? 骤然暴富起来的何雨柱,有种坐立不安的焦躁,恨不得会议立马结束。 “今天开会,是想要通知大家一下,国庆节马上就要到了,虽然大部分人都没有机会到广场上参与庆典,可我们依然要齐心协力,参与到这个喜庆的日子里。” “至于该怎么做,那就已往年的管理来安排,还是老规矩,费用大家平摊,三大爷,这事就由你负责牵头办理了。” 接到这个任务,向来抠门的闫埠贵,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脸上的褶皱都舒展开来。 见他这样子,大院里的住户哪里还不清楚,这个闫老扣,恐怕又要在里面抠搜一点。 不过对于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同时更清楚,闫埠贵也不会做得过分,顶多就是给自己提供一些便利,挣一点润笔费而已。 要是连这点分寸都没有的话,这么多年了,他早就被赶下去了。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闫埠贵还是非常清楚的。 听到了庆典两个字,想到那人山人海的规模,何雨柱差点都流出口水来。 那得多少情绪值啊。 可惜,自家这个系统,只收集由自己引起波动的情绪,由别人引起的完全没有反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想来,可能涉及到什么因果律吧。 入金山而空手归,那股澎湃的情绪,差点让何雨柱抑郁了。 无比遗憾的同时,何雨柱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情绪波动不会被计算在情绪值之内。 否则刚才那么巨大的情绪波动,系统竟然没有一丁点的提示。 眼看着捷径在眼前一条条消失,何雨柱感觉到自己的心肝肺都同时疼痛起来了。 终于等到了会议结束,何雨柱第一时间拎起板凳就转身走进了屋子里,并且随手将门从里面插上。 习惯了后世那种保持距离感的相处模式,对于如今这种随意行走于别人家里的没有分寸感,何雨柱多少有些不适应。 看着何雨柱紧闭的屋门,院里的人面面相觑,三个管事大爷的脸色更是臭的难堪。 何雨柱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对于风气的败坏,是对于他们文明大院的抹黑。 向来喜欢摆架子,以领导自居的刘海中,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火气,大步上前来到何雨柱的门口,举手就在门上拍了起来。 “何雨柱,你出来!大白天为什么要关门?” 如果放在以前,刘海中的这种行为,易中海必定会第一时间拦下,并且一番接化发进行转移,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帮助傻柱脱身。 可是这两天傻柱的脑子似乎出了点问题,性情都发生了变化,而且还是朝着不好的方向转变,易中海就顺势保持了沉默,希望能够通过刘海中的手,让何雨柱认识清楚自己的位置。 而关上房门,刚刚洗了手准备抽奖的何雨柱,听到刘海中竟然如此蛮横地拍打着自己的房门,顿时心中气愤异常。 怎么这些管事大爷各个都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全都拿着鸡毛当令箭,真以为自己能够当土皇帝,随便砸他家房门! 怒火中烧的何雨柱,拉开房门之后,不等刘海中开口,就直接怒气冲冲的怼了过去。 “刘海中,你有什么权利管我白天关不关房门?街道办都管不了的事情,你以为是谁?” 还准备义正言辞怒斥何雨柱的刘海中,没想到何雨柱竟然如此蛮横的数落他,一张白胖肉乎的脸瞬间变得发红发紫。 “何雨柱,你……你……我们是文明大院,谁家大白天关门,你这影响了咱们大院的名声,影响了咱们大院评选文明大院,我作为管事大爷,就有权力管!” 身体微微一侧,何雨柱皱着眉头,朝着刘海中冷冷的呵斥过去。 “你给我退到一边去,堵着我家大门,唾沫都喷到我脸上了,管事大爷?你就是市长也不行!” 颤抖的用手指点了点何雨柱,对上何雨柱那双冰冷的眼神,刘海中心虚的退了两步侧过身躯站在了大门的一旁,然后再次对着何雨柱低吼了起来。 “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大白天关门的事情了吧!” 面对刘海中的指责,何雨柱有种发笑的冲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易中海洗脑多了,他总感觉大院里的人,三观有些扭曲。 “我关自己屋门,还要分白天和黑夜,这难道不是我随时都能够行使的权利么?那一条法律规定我这么做会犯法?那一条公序良俗说了,我白天关自家大门没有道德?” “你……” 没想到平日习惯胡搅蛮缠和动拳头的何雨柱,今天竟然和他讲起了道理,而且还句句占据大义的角度,刘海中愣了一下之后,哑口无言,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情绪值+10!】 听到系统的提示,何雨柱都愣了一下,好家伙,这刘海中不会破防了吧? 心理素质太差了吧,这才怼了两句,都还没有爆粗口呢。 “柱子!” 看到刘海中如此废物,竟然被何雨柱一句话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无奈之下,易中海不得不站了出来,帮助刘海中圆场子。 “二大爷也是好心,也是为了咱们文明大院的评选,他并不是针对你,毕竟这是一项集体荣誉,事关每家每户的荣誉和利益,需要咱们所有人都要付出和努力!” 听着易中海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不仅偷换概念,而且还绑架众人,何雨柱的脸上就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一大爷,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您,不知道您今天能不能当着大伙的面给我答案!” 不知道何雨柱到底要说什么,看着他的表情估计就不是什么好话,可如今当着众人的面,易中海总不能不答应吧。 当下皱着眉头硬着头皮,给了何雨柱肯定的答案。 “没问题,柱子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帮助大家解惑也是我的职责和义务么。” “好!既然一大爷您这么说,那么我就想要问您,咱们大院的先进文明称号,它是不是名副其实,是不是实事求是的结果?” 没有理会易中海那装模作样的为自己戴高帽、唱高调,何雨柱自顾自的推进着自己的节奏。 如果被牵着鼻子走,他绝对不是易中海这种老狐狸的对手,那么唯一能够让他占据有利局面的方法,那就是不管对方如何,按照自己的想法自顾自的推进就好。 俗话来说,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硬拼双方的实力和道义。 “当然了!柱子,你怎么能够这么想呢?咱们文明大院的称号,是大家辛勤努力和付出的成果,更是咱们大院集体先进的体现,都得到了街道办的肯定,如何不是真实的呢!”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想要说什么,但是在这方面,易中海是不带丝毫犹豫,完全没有任何退路,当场就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按照一大爷所说,咱们院文明大院的称号,是实实在在的,是大家友邻和睦,亲切和善,热情助人,遵纪守法的结果!” 对于易中海给出的答案,何雨柱满意的点了点头,夸赞了两句之后,忽然话题一转。 “既然咱们院的文明称号是实实在在的,那么我的行为能够有什么影响呢?我白天关门既不违反法律又不违反道德,我实在想不通,哪里给咱们院抹黑了?” “只有那些弄虚作假,欺骗街道办的假文明,才会在乎别人的行为,会不会让他们的行为暴露,很显然,咱们院没有这个忧虑啊!” “三位管事大爷,您三位,现在能够告诉我,文明大院的评选标准是什么?总不能街道办说文明就文明,说不文明就不文明吧?” 【情绪值+5!】 【情绪值+3!】 【情绪值+7!】 三个不同数值的情绪值猛然出现,让何雨柱发现了一个盲点。 原来系统还能有心理检测的作用啊! 数值最高达到7点的是刘海中,只有3点的是易中海,而闫埠贵则是不上不下的5点。 可见三人当中,易中海的心理素质最强,刘海中最弱。 同时也能够推测得出,这三人绝对有着重要的事情在隐瞒大家,否则不会有这样心虚的表现。 “柱子,二大爷刚才表述的不准确,并不是不让你关门,而是大家都是一个集体,又是一个文明的集体,大家都不关门,只有你一个人独立特性,对于咱们院的整体形象多少有些影响。” “这个文明大院的荣誉,绝对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而是所有人共同辛苦付出,默默配合才有的,你问问大家,哪一家不都是这样?” 虽然看这家伙非常不顺眼,可是何雨柱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易中海不愧是掌控了大院多年的一大爷,压得刘海中和闫埠贵根本翻不了身,果然有两把刷子。 可是他这番话术,全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三观相同的情况下。 可是何雨柱却有着后世无数激进的思想,虽然未必都比现在的世俗观念好,但是起码可以作为破局点来使用。 就在易中海说完之后,何雨柱摇了摇头,一副沉稳平静的样子对着易中海反驳了起来。 “一大爷,您这话说错了!” “文明的评选,本身就是对于道德的更高要求,是大家努力的方向,谈不上付出,而且更多是思想和作风方面的要求,和关不关门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动不动就拿这个荣誉来要求大家!” “文明是要求大家遵纪守法,发扬优良传统,可是三位管事大爷对于我们大家的要求,却未必都是文明的,未必都是合理的。” “我们发扬风格是因,文明称号是果,要么一大爷您以后把街道办文明评选的标准给大家贴出来,大家共同努力,要么就不要动不动就是文明大院的说法,毕竟这一切都是你打着街道办的名头所说,具体详情谁也不知道!” 【情绪值+15!】 爆了! 内心里欢呼了一声,何雨柱乐呵起来! 我就不信你老小子一直能够稳坐泰山,一直能够冷静不破防! 不破防只能说没有说到你的痛处而已! 何雨柱这番话都已经不是为自己行为辩解的范畴,而是在不断挑衅着三位管事大爷的权威。 就差指着三个人的鼻子骂他们,打着街道办的名义在弄虚作假了! 宜将盛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既然面对易中海已经占据了上风,那么不趁势追杀扩大战国,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一番口舌? 看到破防的15点情绪值,何雨柱忍不住兴奋了! “文明不光是表面的一些形式上的东西,更是咱们内心的修养和作风,我倒认为咱们这个院的文明有些名不副实,毕竟总有那么一些人,说话做事一点都和文明不沾边啊!”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说出这番话,易中海一时有些愣神。 何雨柱这是疯了么,他难道认为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来对抗大院里所有人? “有动不动就宣扬封建迷信的……”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瞪大,虎视眈眈的看向何雨柱,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她怎么都没有想到。 【情绪值+2!】 “有喜欢背后告状的小人!” 许大茂心虚的扭头看了看左右,他都不用抬头,就知道何雨柱在说他自己。 【情绪值+1!】 从何雨柱和易中海对上的那一刻起,许大茂就已经在压抑自己躁动的心,都没有做出落井下石的举动。 有句话说,最了解你的永远都是你的对手或敌人。 和何雨柱从小斗到大,对于何雨柱最为熟悉的许大茂,却对于今天的何雨柱感觉到陌生。 惊疑不定之下,为了稳妥,他甚至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果然就看到了自己的老对手,仿佛忽然间聪明了很多,竟然一个人放对三个管事大爷,依然大杀四方毫无对手。 可他没有想到,自己都这么低调了,依然逃不过嘲讽。 不过许大茂是谁? 反正没有点名,那么他就当是何雨柱在说别人! 没有想到无论是贾张氏,还是自己那个从小争斗到大的老对手,心理素质都这么强? 看来平日里大家的演技都不错啊!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又开始了点名。 “更有言语粗鲁,毫无长辈风范的!” 听到这第三条,院子里的人一时有些迟疑,不知道他到底在说谁。 前两条贾张氏和许大茂,实在是太好猜了,可这第三条…… 没有让他们吃瓜的心情失落,何雨柱就直接给了答案。 “咱们的一大爷和二大爷,直接把我家当成了茅厕,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进不来还直接抡拳头砸门!” 摇着头,何雨柱一副被人欺负的弱小样子,逗得很多人都憋的脸色通红。 “房屋不仅仅是遮风挡雨,更是保护我隐私的存在!” 何雨柱忽然目光望向脸色难看的易中海,一副犹豫的表情说出了让他差点骂娘的话来。 “一大爷,都知道我何雨柱为人豪爽,不拘小节,所以大家和我都比较随意,你说要是直接进来看到我在换裤子,男的还好说,可要是大妈小媳妇的,哪算是她们耍流氓还是我耍流氓?” “噗嗤……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哎呦,柱子果然就是贫啊!” “……” 【情绪值+1!】 【情绪值+2!】 【情绪值+1!】 【……】 在邻居们一片哄笑当中,何雨柱继续做出一副认真的表情,仿佛说着什么非常严肃的事情。 “如果说她们耍流氓,可人家没有动手啊,是我自己脱得;可要说我耍流氓,那就更冤枉了,我可是在自己家里啊!” 瞪着眼睛,微微张着嘴巴,何雨柱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看向了易中海和刘海中。 “两位大爷,我就想换个衣服,关门碍着你们什么事了?难道你们两个是变态,还有偷窥的习惯,我关门影响你们耍流氓了?” “你……” “你……” 两人同时举起手指,脸色涨红,手臂颤抖,让人都害怕他们一个禁不住要晕倒过去。 【情绪值+20!】 【情绪值+12!】 让何雨柱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次易中海提供的情绪值竟然比刘海中还高。 疑惑的目光对着易中海打量过去,配合他刚才所说的话,让大家的思想都禁不住被何雨柱带着,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狂奔而去。 眼前一阵发黑,易中海都恨不得就此直接晕倒过去。 想他易中海堂堂七级钳工,维持了一辈子好名声,结果今天竟然被何雨柱这个小王八蛋给败坏了好几次,这是要挖他地基,断他前路啊! 眼看着羊毛终于薅得差不多了,何雨柱就知道该是收手的时候,要是一不小心过头了,让别人承受能力增强了,下次可就不这么容易了。 只见何雨柱嘿嘿冷笑了两声,对着易中海和刘海中吐槽起来。 “还文明大院?文明个鸡毛!” 然后不等两人开口,后退两步双手猛然一合。 “砰!” 看着再次紧闭的双门,刘海中气得双目欲裂,悲愤的对着屋内大喊了一声。 “何雨柱,你个王八蛋!出来!” “好了,好了,老刘,都回家吧!” 看得出来,如今的何雨柱改变了很多,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比过去更加混不吝了。 心情郁闷的易中海觉得自己要好好想想再说,当下就和闫埠贵一起劝说着刘海中。 “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家吧,散了,散了!” 在易中海和闫埠贵的劝说下,没有热闹可看的住户们,终于四散而去。 【情绪值+20!】 没想到最后临了临了刘海中还慷慨了一把,让何雨柱暗暗高兴。 果然,还得是老刘啊,好人呐! 本来结束的收割活动,不仅被老刘强行续借起来,甚至自己就给何雨柱贡献了将近60点的情绪值。 使得何雨柱的二次返场,竟然收获了高达165点情绪值。 加上第一次的345点收获,这次易中海召开的全院大会,竟然给何雨柱提供了总计510点的情绪值! 那可是硬杠杠的5次抽奖啊! 看着属性面板上新鲜出炉的603点属性值,何雨柱急忙来到脸盆前,认真仔细的用肥皂把自己的双手清洗干净,然后坐在家里唯一一张太师椅上,挺直着腰板,用意识沟通系统。 “系统,来一次低级抽奖!” 何雨柱面前简单的属性面板,瞬间被一个仿佛承接着天和地的巨大的轮盘所替代。 第2章 实力收割! 看着面前这个似乎立于天地之间,无比巨大的轮盘,何雨柱的小心脏都为之一颤。 如果不是存在于自己意识当中,他距离也足够远,何雨柱毫不怀疑,他在这个轮盘面前,几乎就相当于一只蚂蚁和一颗太阳的区别。 只见轮盘共分为四个大小差距明显的区域,最大的占据了几乎八成的地方,写着初级两个大字,剩余的两成区域,大约超过一成半的区域写着中级,不到三分区域写着高级,只有那么一根头发丝的区域,写着顶级。 如果不是轮盘被无限放大,并且存在于何雨柱的感知当中,他甚至都看不清顶级那两个字。 仿佛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了,这四个区域,所代表的就是获取奖品的几率。 最让何雨柱感到无奈的是,竟然没有所谓的保底。 也就是说,你拿一百、一千、一万、十万四个数额的情绪值出来,除了概率发生变化之外,并没有什么鸟的区别。 这就让人有些无语了。 合着这破系统不仅简陋,而且还吝啬。 无奈的砸吧了一下嘴,何雨柱心里开始默念:开始! 瞬间,几乎就在他开口的同时,整个轮盘就以快速的转动起来,成为一轮灰蒙蒙的圆月,连个线条都看不清楚。 几乎杜绝了一切能够作弊的可能,何雨柱也没有了最后的侥幸,果断的默念:停! 在他的期待当中,轮盘上的指针,毫不意外的指向了初级的最中央。 “系统啊,我要是英年早逝,肯定都是被你气死的!” 看着几乎处于初级区域最中央的位置,连个念想都不给自己,何雨柱顿时没好气的吐槽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取洗髓丹一丸!】 【宿主达成初次抽奖成就,奖励容积为一千立方米的随身空间一座。】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何雨柱的脑海里,自然而然的就连接到了一个泛着乳白色光芒的圆形空间,而在这座空间的最中央,一颗黑色的几乎毫无特色的药丸,就孤零零的漂浮在哪里一动不动。 何雨柱意识集中在这颗药丸上,信息就显现在他的脑海里。 【洗髓丹:一颗来自于某玄幻世界的不入流丹药,具有一定洗经伐髓,脱胎换骨,延年益寿之功效。】 很简单的介绍,虽然何雨柱无法精确明了这颗丹药的具体效果,但只要知道,这是增强身体的就行。 只是在这个和平而物资匮乏的时代,在强大的身体素质能够干什么? 多吃两碗饭?! 至于延年益寿? 身体好了,谁都能延年益寿,又不是长生,激动个啥嘞? 有着丰富小说经验的何雨柱,并没有立即迫不及待的就将丹药服下。 毕竟按照字面上理解,洗经伐髓,这可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词。 有没有痛苦? 会不会从体内排出污垢? 一切未知的情况下,没有做好准备的何雨柱,绝对不会贸然就把丹药服下。 做出决定之后,暂时把丹药放到了一旁,何雨柱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抽奖上面。 没有一发入魂,让他的心里感到有些失落。 看来,这个系统没有什么的新手福利,没有所谓的保底,一切都要看运气,看命啊! “系统,开始抽奖!” 轮盘随着何雨柱的意念再次变成混沌的圆盘,等到停下来的时候,指针依然指着低级的区域。 虽然比上次稍微偏了很多,可是却依然没有逃出低级的区域。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厨艺技能卡!】 有了一次经验之后,在系统提出刚出来,何雨柱就将注意力放在了随身空间当中。 一张湛蓝色的卡片就漂浮在洗髓丹的旁边,和漆黑的不起眼的丹药比起来,技能卡片的效果就要看上去炫目的多。 【顶级厨艺技能卡:使用后获得凡俗世界顶级厨艺技能!】 这张技能卡的到来,算是解了何雨柱的燃眉之急。 虽然他穿越过来,有着前身的记忆,可毕竟只是记忆,那种常年积累的感受却绝对没有一丁点,这对于何雨柱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何雨水帮他请了两天的病假,加上今天周末,已经休息了三天,明天就到了要上班的时刻,能力骤然生疏了很多的何雨柱,正担忧着如何蒙混过关呢,这不,技能就送上门来了。 甚至某种意义上讲,这张技能卡比那颗洗髓丹对何雨柱都有用。 “系统,继续!”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太极拳技能卡!】 【顶级太极拳技能卡:使用后获得低武世界宗师级内家拳技能太极拳。】 【恭喜宿主,获得永动机械手表一块!】 【永动机械手表:一级科技世界高科技产物,钛合金材质,时间精确,永不停止!】 【恭喜宿主:获得无限充能激光手枪一把!】 【二级科技世界产物,利用太阳光可无限充能,无声射击,杀人越货必备武器。】 【恭喜宿主,获得自行车购买票据一张!】 【当前世界购买自行车凭证,来源清白,款式自选!】 六次抽奖完毕之后,看着指针从头到尾都没有跑出低级区域范围,何雨柱有些沉默。 心脏隐隐作痛,但是他却清楚,今天这种情形,大概率将会是未来的常态。 要是按照概率来说,今天起码能够抽到一次中级以上奖励。 可是结果却让他非常失望,也证明了,那个所谓的概率,估计可能只是让他眼馋而已。 收拾惆怅的心情之后,何雨柱就开始盘点这次的收获。 技能卡两张,丹药一颗,武器一把,手表一块,甚至还抽到了这个世界的自行车票,让何雨柱颇为无语。 等到几年之后,自行车都全面放开,不用票据了,可现在却白白浪费了自己一百情绪点。 想想前两天何雨水对自己的紧张态度,何雨柱只能安慰自己,就当是给小丫头的奖励吧! 通过这六次抽奖,何雨柱也算是明白,抽奖这件事,完全就没有任何规律。 本以为洗髓丹就已经够低级的了,哪知道竟然是这六次抽奖当中最珍贵的存在。 难道穿越消耗了自己的幸运值?! 结束了全部六次抽奖,何雨柱就没有再犹豫,准备了一盆清水,一条干净的毛巾,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地板上。 虽然他第一次经历如此神奇的事情,可是心里没底的他,决定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拿出洗髓丹扔进嘴里,然后将卷起的毛巾一口咬住,就紧闭着双眼等待起来。 都已经做好了晕过去准备的何雨柱,却意外的发现,除了从胃部升起一股暖流,缓缓的充盈了整个身体,就仿佛沐浴在温泉当中一样,就没有任何的异常。 难道我这颗洗髓丹过期了? 何雨柱心头刚升起疑惑的念头,他就感觉到身上仿佛一层死皮蜕落,然后无数皮屑纷纷掉落。 何雨柱有种脱胎换骨般的轻松,就像是骤然摆脱了无形的枷锁一样飘飘欲仙。 吐出口里的毛巾,从地板上爬起,何雨柱白准备了半天,结果却屁事都没有发生,内心里竟然还有一种隐隐的失望。 摇了摇头,将这种荒谬的感觉驱赶出脑海,何雨柱就站在脸盆前,开始清洗起来。 将身上的污垢清洗完毕之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的皮肤都细腻了很多。 虽然没有照镜子,可是他却非常肯定,他已经由过去的那个糙汉子慢慢向着英武帅气转变。 从他服下洗髓丹的时候,就已经明了了洗髓丹的所有功能,实际上这颗丹药绝对比系统那高冷的简介要厉害得多。 第一步排除杂质只是最为基础的功能,接下来在一个月到三个月的时间内,会根据服药者的气质进行增强和改善。 英俊的更英俊,妖娆的更妖娆,美丽的更美丽。 而何雨柱之所以认为自己是英武帅气,不是因为他有心想事成的能力,而是他还有着其他的底牌。 将污垢擦干净了之后,稍作收拾,何雨柱躺在了床上,然后用意识点击了那张太极拳的技能卡。 一瞬间,一股温和的洪流就像是云雾一样将他的意识笼罩起来。 虽然感觉到负担,却没有任何疼痛和难受,更像是一种在浩瀚知识当中的迷失。 好在这种忘我的状态只是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何雨柱的精神就再次恢复了清明。 好家伙,这仅仅一个内家拳级别的技能,就让自己忘乎所以,要是那种顶级的修炼功法,何雨柱都要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功法的冲击。 感受了一下精神,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何雨柱打铁趁热的再次点击了厨艺技能卡。 相同的感觉,相同的味道,只不过何雨柱觉察到,相比于刚才太极拳的完全失控,他这次接受知识灌输时,还保留了几丝清醒,时间也起码短了有半分钟。 身体素质提升,技能增多,何雨柱的属性面板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何雨柱】 【年龄:24\/150】 【体质:50】(人类满值。) 【精神:28】(普通人满值属性为10。) 【情绪值:3】 【收集半径:15米】 【抽奖次数:6】 【技能:太极拳(宗师)、厨艺(大师)、绘画(精通)驾驶(精通)、文学(熟练)语言(普通)。】 (注:普通世俗世界技能等级:生疏、普通、熟练、精通、专家、大师。) (注:宗师级别为低级世界技能等级,级别为大师之上!) 【财富:现金476、永动机械手表一块,无限充能激光手枪一把,票据若干。】 看着系统贴心的还标注了技能等级的解释,何雨柱忽然也感觉自家系统好像并没有那么高冷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才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已经拥有两门技能直接达到了世界的顶级,甚至还有一门突破了世界的上限。 要是接下来的日子,都和今天这样顺利,那么自己还不直接飞起? 在无限畅想当中,何雨柱慢慢进入到了梦乡。 他梦见自己不仅抽到了绝顶的功法,甚至还得到了前往其他世界的机会,然后利用系统一路高歌,直接跳出了时间长河,成就了不败不朽的大罗金仙,与天地同老,与宇宙同生。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所谓的美好,不过是南柯一梦,何雨柱不由感到遗憾。 热了两个窝窝头,就着咸菜将早餐对付过去。 作为自然灾害的头一年,此时物资已经进入到了匮乏的时候,虽然还没有明后年那么厉害,可是已经让人们感到惶惶不安起来。 不是何雨柱不想吃得好一点,而是哪怕他有钱有票,也买不到物资。 更何况,在大家都陷入到困难的时候,如果你一个人吃得满嘴流油,那距离倒霉也就没有多远了。 即便是三代雇农的成分,也无法成为何雨柱为所欲为的依仗。 所以即便作为有挂的存在,何雨柱也只能和周围的人保持着相同的生活状态。 拎着碗筷来到了水池旁,赶着上班的人,正拥挤在水池周围,忙碌着洗涮。 看着拥挤的人群,何雨柱皱了皱眉,选择站在外围等待。 毕竟相比于车间这些人,他这个主厨的上班时间要自由一些,并不是那么着急,用不着和这些人抢时间。 “柱子,刚吃完饭!” 伴随着一股略带腥味的奶香飘过,记忆当中非常深刻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扭头看过去,身材丰腴满是少妇风情,宛如汁水充沛的水蜜桃一样的秦淮如,正用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盯着自己。 看了眼这个和傻柱纠葛了一生的女人,虽然记忆影响下,心情略显躁动,但是何雨柱随即就将这份来自于身体本能的躁动压抑下去,语气异常平静淡然。 “哦,秦淮如啊,你没有吃饭吧!” “还没呢!” 嘴角微微勾起,秦淮如扭动了柔软的细腰,一股柔弱地让人我怜我忧的诱人风情扑面而来。 和其他生完孩子就变得赘肉满身不同,即便四月份刚刚生下贾当,已经两个孩子母亲的秦淮如,除了一对探照灯略微丰满之外,丝毫无损妖娆的曲线,也算是一种天赋异禀。 “想想都知道!你那婆婆和你男人,向来认为女人就是赔钱货,没有给棒梗生个弟弟,你那里能够得到好脸色!” 如此妖媚成熟的女人面前,何雨柱就仿佛一只不懂风情的呆头鹅,对于秦淮如那无时不刻都在散发的魅力视而不见,甚至还异常认真地讨论起了贾家母子俩那让人无语的品性。 非常意外何雨柱竟然没有顺势说出帮忙的话来,秦淮如秀气的黛眉微微蹙起,一汪潭水般的桃花眼,流露出丝丝柔弱。 “柱子,你既然知道我婆婆那性格,能帮帮姐么?大人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棒梗和小当却饿不得,你家还有多余的粮食么?能先借给姐一些么?” 好家伙! 听到秦淮如这话,何雨柱呼吸都顿了一下,双眸瞬间放大! 急忙搜检着傻柱的记忆,随后就气急败坏的发现,这傻子竟然都上套两年了,每当贾家稍微有点过不去了,秦淮如就会一副柔弱的样子找上门来骗傻子。 而傻柱却屡屡上当,虽然还没有到借钱的地步,但是十斤八斤棒子面,三斤五斤白面,每个月都会舍出去那么一次。 本以为现在五九年,贾东旭都还活着,傻柱这家伙应该和贾家没有多少瓜葛,哪里知道这傻子竟然都不顾人家男人的存在,就那么贱皮子上赶着被人吸血。 心情乱糟糟的何雨柱,立即就没有了应付秦淮如的心情,听完秦淮如装可怜的诉苦,当下一副木然的直男形象。 “嗯,孩子确实饿不得,所以贾东旭这个男人当得实在太失败了!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结什么婚呢!唉,简直有些自不量力!” 原本看着秦淮如来到何雨柱身边,感觉好戏就要上演,鼓足了八卦心情的一众邻居,都已经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却被何雨柱这没有丝毫情商的回答,差点骤然闪断了腰。 这是贾东旭的问题么? 难道不是你傻柱蠢么? 好几个正在洗碗的大妈隐晦的交换了一个眼色,大家都感觉过去混不吝的傻柱,怎么一场病下来,反而有些聪明了。 过去虽然偶尔也会说说风凉话,可是总体而言还是比较听易中海的话,对于贾家这个俏媳妇,那就更是添狗一样。 可是昨天不仅没留丝毫情面的硬怼易中海,今天面对秦淮如的如泣如诉的委屈,竟然铁石心肠一般嘲讽起来。 这是见鬼了吧! 【情绪值+20!】 【情绪值+3!】 【情绪值+1!】 【情绪值+2!】 瞬间收获了26点情绪值的何雨柱,暗暗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他就知道,这帮老娘们,看似忙得和打架一样,但是那双耳朵却竖得和兔耳朵一样,逮着八卦就贴过去,果然不愧是讯息最快的传播者。 当然,提供最高额度的那个,不用想都知道是身边的秦淮如了。 自家男人都还活着,就这么把沾光看得理所当然,秦淮如这到底多大的心啊? 非常清楚秦淮如为什么提供如此高额情绪值的原因,何雨柱有种无语的吐槽。 果然啊,做好事都不能无原则无底线的去做,否则一旦被视作理所当然的时候,不继续付出都会是一种道德败坏。 “柱子!” 仿佛有些接受不了的秦淮如,一脸哀怨地看向何雨柱,如果不是旁边还有十多个人的话,恐怕这位妖媚的吸血鬼,立马就会上演一副梨花带雨般的抽泣吧。 “怎么啦?我说的不对么?” 脸上一副茫然的神情,何雨柱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错在哪里。 看着秦淮如那满是控诉的眼神,何雨柱猛然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以为他知道错了,准备像过去一样,继续支援自己家一点粮食的秦淮如,随即就被何雨柱说出来的话,震撼的呆若木鸡。 “我明白了,贾东旭还有一大爷这个师傅呢,徒弟有难就找师傅,啧啧,真是有背景就不一样,碰到什么困难都有人兜底,怪不得一级钳工就敢生俩孩子!谁让人家有个月收入八十多的七级钳工做靠山呢!” 看着摇头晃脑,一副羡慕神色的何雨柱,旁边偷偷听着两人对话的邻居们,憋得满脸通红,身躯微微颤抖,生怕一不小心就噗嗤笑出声来。 “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要洗碗了!” 仿佛没有看到秦淮如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到有空位,何雨柱就急匆匆丢下一句话,第一时间来到水池边,开始清洗碗筷。 【情绪值+7!】 骤然少了一半还多的情绪值,何雨柱就非常清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整个四合院里面,秦淮如的情绪值收割难度,起码能够排进前三。 不愧是将傻柱一辈子都牢牢捏在手里的女人,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留下了一地鸡毛,给院里大小媳妇们又增添了一条八卦的内容,何雨柱就优哉游哉的朝着轧钢厂走了过去。 “师傅,您来了,身体不要紧吧!” 刚刚走进食堂里,马华那张熟悉的面孔,就带着恭维的笑容出现在了何雨柱的面前。 “嗯,没事!” 面对马华这样熟悉傻柱的人,何雨柱不想多聊自己的事情,生怕露出什么破绽来,当即就转移话题的对着马华询问起来。 “几天没见,你的水平有没有长进啊?” “师傅,这两天我可一点都没有偷懒!” 对于何雨柱的严格要求,马华习惯性的回答了一句,然后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向着何雨柱告状起来。 “您不在,刘师傅一个人根本撑不住场面,那叫一个狼狈,和霜打地茄子一样。” 虽然这是把傻柱当成了自己人,可是这番话却说得有些问题。 如今都是以集体荣誉为荣,大家都在默默奉献,丝毫不讲自我。 马华嘲笑另一个掌勺主厨的话,多少有些不合时宜,要是被人抓住,那可是要被批斗的。 傻柱这是一天都教人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何雨柱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低声朝着马华警告起来。 “马华,这话以后不要说了,大家都是一个集体,哪怕你看不惯别人,都也给我憋肚子里,不要四处乱说,知道了么?” “啊?” 马华差点把下巴惊掉在地上! 【情绪值+15!】 如果不是建国之后不讲迷信,马华都要以为自己的师傅这是被鬼上身了! 要知道,整个轧钢厂的工人都清楚,食堂新主厨何雨柱有着一条毒舌,吐槽起人来,那叫一个毫不留情。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了? 看着何雨柱那张熟悉的脸…… 马华仿佛忽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皱起眉头低声惊呼起来。 “嗯,师傅,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年轻,变帅气了?皮肤也白了很多……” “你师父我今年才24!” 冷冰冰的目光盯着马华,何雨柱幽幽的强调了一句! 怪不得傻柱对这个徒弟那是真本事一点都不教,这娃完全就是没脑子吧? 听到何雨柱的强调,马华脸色一抽,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随即在内心里却吐槽着自家师父! 好家伙,你去打听打听,那个工人同志不知道,食堂何师傅24的年龄长了一张42的脸?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内心里想想,打死都不敢说出口。 “师傅,对不起,是徒弟说错话了!” 摇了摇头,看着这个脑子就十分不清楚的徒弟,何雨柱也做不出撵走人家的事情来。 既然前身欠下的债,那么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给还了。 人家都叫师傅,要是不教一些真本事,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更何况,马华这个徒弟,虽然蠢是蠢了点,却非常忠心,也算是一个好帮手! 站起身来,走到一个切配工的跟前。 “老马,让一下,我今天给你们露一手!” 愣神的看了何雨柱一眼,被称作老马的切配工,急忙把刀放在案板上,给何雨柱让出了位置。 其他正在做准备工作的一食堂职工,听到何雨柱的话,全都下意识地围拢过来。 虽然傻柱平日里脾气混不吝,嘴上说话不饶人,可是对于他地厨艺,却没有人有任何的异议。 否则傻柱也不会以24岁的年龄,力压二、三食堂的主厨,兼职了小厨房的大厨。 拎起菜刀,用大拇指刮了一下,何雨柱走到一旁的磨石跟前,唰唰的开始磨起了刀,嘴上还不停地做着讲解。 “作为一名合格的厨师,要有八大基本功!” “刀工、烹饪、调味、配菜、摆盘、食材处理、成本控制和最后的食品安全!” “咱们做的是大锅饭,其他的你们用不上,今天就说一下最重要的刀工!” “刀工广义上来说,分为粗料加工和细料加工……” “从具体的技法上来讲,刀工分为十六种基本切法,分别是切片、丝用的直切……” 感觉刀刃的锋利达到了要求之后,何雨柱就拿起了手边的土豆,向着大家展示起来。 然后众人就看到何雨柱手下地刀宛如一片幻影一样,几乎都看不到刀身,只听见噔噔噔的轻响声。 数秒之内,一块完整的土豆,就在何雨柱的手底下,成为了一根根粗细均匀整齐的土豆丝。 那速度和精准度,看得众人目瞪口呆,一个个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都带着崇拜。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神奇的一幕才刚刚上演。 “基本切法的第二个就是推切,主要运用于细嫩而有韧性的材质,比如肥瘦肉,大头菜等……” 一把普通的菜刀,在何雨柱的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推、拉、切、片各种各样的手法,在何雨柱的手下一一展现。 何雨柱展示着艺术级的技能,而他们则为何雨柱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情绪值。 【情绪值+2!】 【情绪值+1!】 【情绪值+2!】 【情绪值+2!】 【……】 系统提示宛如珍珠落玉盘一样,在何雨柱的感知当中,是那么的优美。 于是他性质高涨,解说完了刀工的大致技巧之后,随手从旁边拿过一块豆腐。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在淮扬菜当中,有一道特色名菜,叫文思豆腐。” “它以精细绝伦的刀工,以及细腻嫩滑的口味,丰富的营养搭配而闻名。” “最大的特色,就是将豆腐切成头发丝一般细,在水中都能够穿过针眼而闻名!” 说话之间,何雨柱将豆腐的老皮切去,然后就在众人呆滞的注视下,先是把豆腐切成了一张张薄如蝉翼地豆腐片,然后横过来,又是一阵刀光闪现。 直到何雨柱手里托着那块晃悠悠宛如浆状的豆腐,放入到一旁的水盆里面,就看到一根根宛如发丝,又宛如线条般纤细地豆腐丝,在水里轻摆摇曳。 “哦……” “天呐……” “这就是大厨的手艺么?我这辈子恐怕都学不会吧……” “这还是人么!” 既惊叹于何雨柱手艺的神乎其神,又备受打击感觉前途无望,众人一时悲喜交加,纷纷破防。 然后一大波更为高猛的情绪值,朝着何雨柱涌来。 【情绪值+7!】 【情绪值+5!】 【情绪值+8!】 【情绪值+6!】 【……】 看着再次奔向二百数值的情绪值,何雨柱的心里桀桀大笑,嘴角比AK还要难以压住。 他果然没有猜错,相比于正面向的情绪值,愤怒、惊恐、震惊、嫉妒等负面向的情绪值更容易获得! 其实何雨柱感觉,这个情绪收集系统来的多少有些不合时宜,如果放在八十年代之后,那么他直接进入到娱乐圈,成为一名歌手。 增大收集半径距离,然后利用演唱会的形式,两个小时下来,恐怕顶级抽奖他都能够来上十次八次了! 如果他能够把收集半径范围扩大到整个地球,那么他所能够做的选择将会更加宽广。 什么作家、演员但凡是能够引起人们情绪剧烈波动的职业,都将会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收获。 整个世界的人类,都将成为他收割地韭菜一样,一茬接着一茬…… 看着还不知道什么原因,由十米扩大到十五米的收集半径,何雨柱刚刚在臆想当中刮起的头脑风暴,瞬间又平息寂静了下来。 算了吧,天还没黑呢,白日梦做不得啊! 看着连食堂都覆盖不了的收集半径,何雨柱就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直接清醒过来,打消了不切实际的梦想。 还是踏踏实实的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苟着发育吧! 思想回归现实之后,何雨柱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诸位,别一天老是埋怨枯燥无味的基础功练习!” “今天我就是想用行动来告诉你们,脚踏实地的稳步前进,任何高超的技术,全都是由一个个不起眼的基本功堆砌起来的,坚持下去,哪怕不可能人人都成为大厨,可是成为一名合格的主厨还是没有问题的!” “也请各位放心,只要你们的基本功水平足够,那么我绝对不会吝啬技能,你们能够学得了多少,我就能够教给你们多少!” “你们最终能够从我这里学到什么样的水平,就看你们自己的努力和天赋,能够从我这里拿走多少!” “多谢何师傅!” “何师傅太棒了!” “何师傅局气!” “……” 【情绪值+1!】 【情绪值+2!】 【情绪值+1!】 【……】 涓涓细流又变成了滴水石穿,何雨柱只能在心里撇嘴。 果然啊,正面向的情绪,就是性价比低到令人发指,实在是太亏了! 如此高能的一番毒鸡汤发言,十多个人竟然都给自己提供不到二十点情绪值,有这么欺负老实人的么! 这狗系统,实在不是什么正经存在! 虽然何雨柱认为系统有些邪性,可它是真的好用啊。 大师级厨艺的加持下,对于何雨柱来说,做饭,那不是有手就行? 无论是大锅饭还是小灶,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做饭? “今天我来炒菜,给你展示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厨艺!” “让你们这群土鳖,彻底认清,为什么整天让你们练习基础功!” 何雨柱现在只能庆幸,虽然傻柱上任主厨之后,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把自己的厨艺敝帚自珍,根本就连一丁点的技术都没有外传,但是让这些人练习基本功的要求也没有停下。 傻柱常挂在嘴边的是,切墩三年,配菜三年,帮厨三年,才能够进入到厨师的大门。 虽然傻柱没有说谎,但那是旧社会的习俗,是那些从十来岁小孩当学徒之后,来说的习惯,甚至在这九年之前,还要加上洗菜三年。 也就是说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要想学到厨师的真正本领,起码要十五年左右的时间。 但凡是二十多岁当大厨的,像傻柱这样的,那全都是有家学渊源的存在。 傻柱小时候不是没有给别人当过学徒,但那是他爹何大清利用人情,为了拓展何雨柱的能力和眼界,通过人脉关系才实现的。 就在何大清跑路的时候,傻柱还在一家名为丰润园的酒楼里当二厨,学习川菜和鲁菜。 成年之后,看到酒楼里实在没有发展空间,正好轧钢厂招聘厨师,所以何雨柱就顶着谭家菜传人的名头,成为了食堂里的厨师。 经过了几年的奋斗之后,如今终于坐上了主厨的位置,成为整个轧钢厂食堂里,仅次于食堂主任的存在。 不过这一切,如今都便宜了何雨柱,成为了他新生的起点。 为了不让别人觉察出异样,何雨柱只能模仿过去傻柱的作风,一副领导的派头,时不时就训斥两句。 被训斥的怀疑人生的一食堂职工,却没有发现,和过去傻柱总是找别人麻烦,打击别人精神不同,如今何雨柱尽管也说话风凉,但却言之有物,每次批评都能够让他们有所进步。 来到灶台前,何雨柱拎起边上油盆,就给大铁锅里倒去,感觉差不多了,把油盆放回去之后,扭头看向旁边负责灶台的职工,没好气的训斥起来。 “你傻不愣登的看什么呢,起火!” “呃,嗷,好,好的!” 被训斥的职工立即面红耳赤的放开了灶台的风门,巨大的火焰蒸腾而起,散发出炙热地气息。 站在灶台前的何雨柱,仿佛没有感受到那炙热的温度一样,一脸沉静平淡的站在那里,挺拔的身姿,让旁边围观地职工佩服不已。 距离数米之外,他们都能够感受到炉灶的火热,可是就站在跟前的何雨柱却纹丝不动,没有一丝害怕的神色。 看到有些骚动的人群,何雨柱面无表情,见缝插针的指导起来。 “别以为作为一名厨师,是非常容易的事情,最基本的就是有一个好身体,如果连炒锅都挪不动的话,连炉火都忍受不了,还做什么厨师?” 看着热油的烟气已经开始升起,何雨柱拎起海碗般大小地马勺,就从旁边的调料区里舀了一勺花椒,均匀的洒在热油当中。 “炒菜的时候可以根据调料决定放入的次序,向我们用直接用花椒的就可以直接用热油爆炒,如果要是用花椒面的话,那么就要等到菜快熟的时候再放入。” “一般来说,最好还是用花椒粒的好,因为这样一来入味均匀,经过爆炒之后,还能够激发花椒的香味。” “葱花!” 在何雨柱的指挥之下,旁边帮厨们依次将配菜、主菜全都倒进了锅里。 和其他人直接用铲子翻炒不同,何雨柱就拎着一把粗壮巨大的马勺,节奏有序,动作潇洒的翻炒着土豆丝。 等到土豆丝出锅的时候,旁边围观的职工们,闻着那扑面而来的香气,肚子里都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腮帮子更是因为身体地饥饿,都开始出现了酸痛的抽搐感。 尤其是在炙热的火炉旁,将一份菜从容的炒熟,结果何雨柱的脸上连一滴汗都没有留下,众人心中终于开始佩服起来。 虽然这家伙嘴巴毒一点,可手上确实有真功夫啊! 【情绪值+2!】 【情绪值+4!】 【情绪值+2!】 【情绪值+3!】 【……】 一次精湛技艺的酣畅淋漓地表演之后,起码在实力这一方面,一食堂当中,再没有一个人对何雨柱的实力持怀疑的态度。 甚至那些等级比较高的炊事员,反而对于何雨柱更加崇拜。 第3章 提要求! 这些人越是懂得多,越是能够看到那些普通职工没有发现的华点,才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何雨柱实力的恐怖性! 品尝着酸辣之余满口留香的土豆丝,一个能够将大锅饭做到小炒水平的厨师,那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能力,绝对代表着何雨柱的水平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厨师行业的人才非常清楚,能够展现一个厨师更高水平的,反而是这不起眼的大锅饭。 毕竟如果是小灶的话,还能够通过控制炉温,或者进行拎锅翻炒的方式,来控制火候。 可是对于炉灶和炒锅都是固定的大锅饭来说,能够控制炒菜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炒菜时的翻炒频率。 “以往,我们小看了何师傅了啊!” “没错,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如果不是他今天兴趣所致,恐怕我们会一直被瞒着!” 几个帮厨对视了一眼之后,凑在一起悄声议论起来。 听着同事的议论,看了看不远处,懒洋洋坐在椅子上,端着水杯呼噜噜喝着水的何雨柱,马华皱着眉头,对着同事反驳起来。 “我说你们是不是想得有些复杂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师父之所以以前没有展示,一方面是不需要,另一方面纯属是他懒得折腾!” “咦……有道理!” “嘶,好像也是啊!” 听到马华这么一说,想到平日里傻柱那迟到早退就是家常便饭,哪怕小灶的时候,准备工作也会指挥他们,这种懒呗的作风,还真是非常有可能! “那么诸位,你们说何师傅为啥不早早把水平展露出来?” “为什么?当然是怕做好了撒不开手呗!要不是为了震慑一下我们,说不定人家还继续扮猪吃老虎呢!” 总有大聪明想得多,把何雨柱转变地原因都想到了充足的理由。 因为洗髓丹的改造,如今五感都已经远超常人,对于食堂里的议论纷纷,何雨柱都一一收敛入耳。 呼噜喝了一口水,何雨柱的内心里的笑意都憋得有些难受。 狗屁地扮猪吃老虎,什么为了震慑。 前身傻柱的能力虽然被电视剧吹得响亮,但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要说水平厉害的,永远都是在高端消费场所,以及官方机构当中。 那么真正顶级的存在,全都是有着招待外宾的任务。 和他们比起来,傻柱就是一个有着谭家菜手艺的普通厨师。 如果没有何大清谭家菜的残缺秘传,恐怕何雨柱和其他厨师没有多大的区别。 虽然新国家成立都已经十年了,可是像这种老传统的手艺,没有一定的传承渠道,想要走到顶级的位置,那就纯属白日做梦。 尤其是如今正进入到困难时期,连材料都变得珍贵起来,根本就提供不了大量练习的基础,能够提升个鸡毛! 正是因为这种高铸的行业壁垒,以及狭窄的锻炼条件,才使得何雨柱这样一个偏门的厨师如此的炙手可热。 “何雨柱,何雨柱在么!” 就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忙碌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放下水杯,何雨柱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站了起来,朝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过去。 何雨柱就看到了在轧钢厂堪称一个隐藏boSS的存在。 李怀德! 看到这位,何雨柱猛然想起随身空间里的那张自行车票。 正准备给自家妹子买辆自行车呢,这不是就有冤大头,呸,财神爷送上门来了。 何雨柱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副热情的笑容,朝着一身笔挺中山装的李怀德走了过去。 “哎呦,李厂长,大驾光临,稀客啊!您有什么吩咐?” 看着变得如此热情的何雨柱,刘海德那微微发秃的脑门都有些闪亮。 何雨柱混不吝的性格,在轧钢厂几乎鼎鼎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因为一手秘传的手艺,使得领导们却又离不开他,这才干脆省心的视而不见。 这样一个家伙,如此热情,如此懂事,竟然都不叫他李副厂长了。 不会是有什么陷阱吧? 心思复杂的李怀德,第一时间就变得警惕起来。 虽然心中嘀咕着,但是李怀德却不动声色的交代起来。 “何师傅,这不厂里来了几位帮忙维修机器的专家,正好杨厂长中午要招待他们,辛苦你帮忙准备一桌宴席。” “哪里的话,您李厂长交代的任务,作为您分管领导的下属,我哪里敢怠慢啊,没有问题!” 仿佛没有觉察到李怀德目光之中的警惕,何雨柱拍着胸口满口答应下来,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对了,李厂长,这些专家有什么喜好么?或者有什么口味要求的么?” 一听何雨柱这话问的,李怀德都不由笑了起来。 “怎么,何师傅你这里还能定制点菜?” 作为分管后勤的领导,对于自家食堂里这些厨师的水平,李怀德的心里还是有点底地。 就像何雨柱,在他地印象当中,因为食材的缘故,所谓的谭家菜一次都没有展露过,而展露最多的就是川菜和鲁菜。 如今听到何雨柱这幅大包大揽的话,李怀德根本就当他在开玩笑。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听到了他的话,何雨柱非但没有收敛,说话的语气反而更加狂妄起来。 “李厂长,您这就小看我了,不是我吹牛,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但凡犹豫一点的,都是我学艺不精,只要是在咱们这个地球上的,就没有我何雨柱做不出来的菜!” “我说……何师傅,这可不兴开玩笑啊,咱们是要招待专家的!” 没想到何雨柱今天像是吃了药一样,非但没有借着他给的台阶顺势下坡,反而变得更加狂妄,让李怀德原本有那么一丁点的好印象,瞬间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于人才他是非常爱惜,毕竟有了得力的下属,他才能够大展身手。 可是对于这种不自量力的下属,李怀德那是绝对敬而远之,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能够给领导惹出滔天大祸来。 “李厂长,说得再多,都不如实际展示一番,这样吧,你就说说喜好,做不做得到,那就是我的责任了,怎么样?” 对于这种不识趣还爱吹大气的家伙,李怀德向来也不会手软,一听何雨柱这番话,就以为他那混不吝的脾气又犯了,当下也不再客气。 “好,好,既然何师傅这么有信心,那么我就说一下!” “咱们今天来了四位专家,虽然喜好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他们有两个是扬州的,一个是魔都的,还有一个是徽省的,怎么样,何师傅,有没有把握!” 听到李怀德这么一说,何雨柱就乐了。 嘿,全都是南方人,这还省了很多事了。 当下拍了拍胸口,丝毫没有胆怯地答应了下来。 “领导您就放心吧,我绝对让这几位宾至如归,绝对满意!” “好,好,那一切就拜托何师傅了!” 【情绪值+5!】 冷笑了一下,李怀德就准备扭头离开食堂,却没有想到何雨柱一脸热情笑容的拦住了他。 “领导,先等等,有个重要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什么事?” 微微皱起眉头,李怀德此时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如果说刚开始的话,他还对这个杨厂长看好的大厨,有那么一点兴趣,可是一看到何雨柱这个性格,他就立即推翻了想法。 “领导,如果今天的这顿饭让领导和专家都满意的话,那么领导我是不是能够提两个小小的要求?” “何雨柱同志,为厂里做贡献,为工人同志服务,就是你们食堂理所应当地职责,怎么能够讨价还价呢?你这思想觉悟不够啊!” 看到何雨柱竟然得寸进尺,李怀德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情绪值+7!】 看到李怀德发怒,食堂里的其他人,顿时都一个个寒颤若惊,连动作都变得轻手轻脚,生怕一个不注意,变成了被迁怒的那个。 毕竟他们可没有何雨柱那一身本领作为任性的依仗。 唯独何雨柱一脸不在乎,还非常松弛的对着李怀德劝说起来。 “领导,您看您,这又急,您都还没有听说我的要求呢,又怎么知道对不对啊!” “行,那你说说看!” 看何雨柱这赖皮的样子,李怀德知道,这家伙是缠上了自己,当下也只能无奈的接过话题。 毕竟正用着对方呢,总不能连个好脸都不给,要是带着情绪工作,惹下了麻烦还得自己善后,谁让李怀德分管后勤呢。 “李厂长,你看我既要负责一食堂的主厨,又要负责小食堂,就相当于干两份工了,那么在薪资待遇上,领导你是不是考虑给我提一提!” 何雨柱也没有避开其他人,就那么大喇喇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本身小食堂这个地方,应该有专人来负责,可是因为有何雨柱这个手艺还算不错的人在,所以就直接让他给兼职了。 正好感觉自己荷包有些空瘪的何雨柱,抓住机会哪会不提出来。 他可没有其他人那么高地觉悟,凡事都讲究无私奉献,他可还有一个妹妹要养活呢。 听到何雨柱这个要求,李怀德都有些气笑了。 “何师傅,你的岗位是杨厂长安排的,而且财务也是杨厂长直接管着的,你想要提升工资,这是找错人了吧!” “怎么能错呢!” 李怀德话说完之后,何雨柱立即瞪大着眼睛,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冤屈一样。 “李厂长,我是一名厨师,岗位在哪呢?在食堂啊!食堂属于厂里后勤部门,而您又是分管后勤的,简略一下,我就是您收下的兵,您说我不找您找谁去啊?” 原本心里看何雨柱不怎么顺眼的李怀德,一听何雨柱竟然还有这么个认识,顿时心里也瞬间舒坦起来,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很多。 “何师傅,你说的这一切,都建立在你技术卓绝的基础上,咱们暂时先不谈这个话题,等到中午你大显身手之后,如果专家们满意,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李怀德虽然没有明确说明,但是何雨柱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完全没有问题了。 李怀德的保证,虽然建立在他能够让专家满意的基础上。 可是专家满意就代表着他的厨艺要好。 那么他厨艺好么,这个简直都不用说,那么就代表着专家必定满意,李怀德的保证也必定落实,简化一下就是他的厨艺决定了李怀德的保证。 这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心里感到非常满意之后,何雨柱又说出了自己第二个要求。 “领导,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想问一下,咱们这个技能等级考试,难道就不能跳着考?非要限制的那么死板?如果我厨艺非常高,但是工作年限要求不到,是不是就只能当低级工在这里苦熬啊?” 为了长远而计,何雨柱认为还是要提升自己的工资等级才是正途,就像易中海那样,现在都在准备考八级钳工,一个月轻轻松松拿到八九十块钱,简直就是四合院里的首富啊。 在这个做生意就是投机倒把,稍微折腾一下就是犯错误的保守年代,还是单身一人,还要养个妹妹的何雨柱,岂能够不眼红? 要是他一个月也能那个小一百,那么起码二十年之内,基本上就已经注定了跻身为高收入人群。 意外的看了一眼何雨柱,确认他问这个问题的语气非常认真,李怀德这才正视了何雨柱。 要知道,给领导闹着要加工资,可能是真本事也可能是无赖。 可是要提升工级的话,那么必然是要有真本事的。 这个时候才正视何雨柱,李怀德的耐心也回来了,当下冷静的向他询问起来。 “何师傅,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不愧是领导,就是敞亮!” 朝着刘怀德竖起了大拇指,何雨柱呵呵笑着拍了一记马屁,然后才说了自己的想法。 “领导,按照政策要求,我的工资等级需要逐级提升,按工龄申请,可是我还知道,有三种情况可以特殊处理。” “技术突出,特殊贡献,领导推荐!” 依次伸出三根手指,将特殊条款的政策说完了之后,何雨柱目光炯炯有神的朝着李怀德看了过去。 “李厂长,我的技术突出不突出,中午你品尝之后就知道,我就是希望,我的技术让领导您满意了,那么领导是否可以给我推荐一下,我要直接考一级炊事员!” “一级?”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可是听到了何雨柱如此大胆的要求,李怀德还是被刺激到了。 “何雨柱,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现在才六级炊事员吧!” “是啊,去年考的!” 何雨柱做出一副哀伤幽怨的样子,朝着李怀德卖惨! “我一个小食堂兼一食堂的主厨,竟然比二、三食堂的主厨工资还低一级,这到哪说理去?” 自从实行了八级工资标准之后,厨师被纳入到了炊事员的工种,也就说食堂里所有的人,除了食堂主任走得是干部等级之外,其他人都按照炊事员一到八级的标准执行。 炊事员为什么能够跻身于驾驶员、销售员等八大员之列? 那就是因为,炊事员的起点非常高。 在其他工种一级工资27.5元的情况下,炊事员最低的一级工资,都能够拿到30元。 最大的缺点就是底线高的同时,上限也低,就像八级炊事员的工资也不过72元。 对于其他人来说,炊事员工资稳定,工作轻松,还能够吃饱喝足,堪称肥差。 可是对于何雨柱这样拥有高超技能的大师来说,这种旱涝保收的制度,实在有些憋屈。 从穿越之后,何雨柱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转行首先就被排除,毕竟换成其他工种,也得老老实实地进行考核。 并且相对于厨师行业,其他工种虽然表面看上去工资上限高,但是隐性福利却差多了。 几经反复衡量,何雨柱最后只能在等级上和兼职上来做文章。 等级他自己能够搞定,就是申请考核的资格,以及算不算兼职的说法,就需要有人来帮助了。 对于傻柱来说,或许要等到那位大领导出现的契机,才能够大发光彩,可是对于获取了顶尖厨艺的何雨柱来说,只要有一个机会,那么稍微有点远见的领导,就会顺势卖他一个人情。 相比于后来被针对的杨厂长,反而李怀德这个喜好钻营的领导,能够更加长久的帮助何雨柱立足于轧钢厂。 这不,何雨柱原本还打算毛遂自荐呢,李怀德就送上门来了。 难得的机会到来,何雨柱哪里会舍得放他离开。 看到何雨柱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李怀德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两下。 好家伙,对于那两位主厨四十多岁的年龄,你是只字不提,就光盯着人家的工资了? 更何况高了一级工资,也只是多了区区不到三五块的数额。 这点数额,李怀德绝对看不上眼,甚至他感觉到何雨柱也未必能够看上眼,只是拿来当做哭闹的理由罢了。 看到何雨柱一改往日的态度,加上中午就要用到对方,并且何雨柱一开始就说了,凭借本领展示来决定先决条件。 稍微一思考之后,李怀德就决定同意何雨柱的请求。 他非常缺人才,如果何雨柱真的过去有所隐藏,那么绝对算是砂砾里面埋了一颗珍珠,等到自己将他一手提拔之后,对于自己的名声也是一个巨大的促进。 “好吧,何师傅,只要今天你的表现能够让我满意,那么你的两个要求我都答应了又何妨!” “好,领导痛快!” 根本不给李怀德反悔的机会,何雨柱立即就开口把事情敲定了。 “您放心,接下来就看我中午大展身手了!绝对不会给咱们厂丢份!” “行,就这么说定了!” 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李怀德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开。 看着李怀德的背影,何雨柱的嘴角也露出满意的微笑。 不管对方人品怎么样,反正他又不是领导,根本没有资格考虑这个问题,他只需要考虑如何能够让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更好就行,既然送上门来的机会,哪有不抓住的道理。 至于杨厂长那边,到时候只要大面上过去就好。 谁说不能够两边都不得罪的? 只要他手下的功夫足够硬,只要他的能力足够多,那么他相信,主动权捏在手里之后,那么就不是他愿意得罪不得罪别人的事情了,而是别人愿意不愿意得罪他这个人才了! “马华!周立!你俩跟我来,准备给领导们做饭!” 既然已经决定了大展身手,那么何雨柱就要全力以赴,看到大食堂的饭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他就把马华和周立这两个帮厨直接抽调过来,留下另一位帮厨在这里照应着就行。 看到三人走进了小厨房里面,众人对于马华和周立都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谁都知道,要想提升厨艺,经验的积累才是重要的。 而能够为厨师提供大量经验的,只有在小厨房那种小锅小灶上才能够办到。 没有理会众人的想法,何雨柱稍微一思索之后,就决定了接下来准备八菜两汤共计十道菜。 虽然接待上有标准,可是对于厨师来说,绕开这些要求完全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何雨柱打算做的八道菜非别是淮扬菜当中的文思豆腐、糖醋排骨,松仁玉米、扬州小炒。 魔都菜当中的肉丝黄豆汤和上海红烧肉,徽省的徽州毛豆腐和淮安牛肉汤。 因为硬菜比较少,加上材料限制,何雨柱决定最后增加两道量大的东坡肘子和炝锅鱼。 “马华,把那条四斤的黑鱼给一指厚的片,周立,处理一下那块排骨……完了之后,你俩准备一下配菜……” 因为时间比较紧,何雨柱指挥着两人忙碌起来之后,他自己也参与到准备当中。 要是等到领导都要吃饭了,结果还没有准备好,那可就成了笑话了。 那些需要用到高汤的,何雨柱也提前就开始进行熬制,只有那些需要现炒的菜品,他才会把准备好的材料摆放起来。 等到将近一点的时候,食堂主任赵来福竟然亲自跑了过来。 “何师傅,准备的怎么样?领导们快要过来了!” 看了一下没有什么遗漏,何雨柱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开始炒菜,准备上桌!” 一向混不吝的何雨柱,今天竟然如此好说话,更没有借机对他进行嘲讽,赵来福都不由楞了一下,随后他就把这个疑惑扔到了一旁,转身匆匆离开。 放油,起火,炒菜,行云流水般流畅的动作,在何雨柱的手里,仿佛就是艺术的塑造一样,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哪怕已经知道何雨柱的厨艺很高,可此刻看着何雨柱那宛如呼吸般自然的做菜过程,一旁的马华和周立,仍然看得那是心驰神摇震撼不已。 “来,开始上菜!” 直到何雨柱低声清呵,两人才从陶醉之中如梦初醒,急忙走上前去。 马华用干净的毛巾将盘子边沿细细擦了一遍,然后周立端着新鲜出炉的徽州毛豆腐就朝着小包间走了过去。 “徽州毛豆腐!” 小食堂的包间内,以杨厂长、李怀德为首的厂领导,正陪着三位老年一位中年四位专家热情地聊着天。 一开始听到徽州毛豆腐的时候,那位中年的专家只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周立,随后就扭头参与到工艺的讨论当中。 “松仁玉米!” “糖醋排骨!” “淮安牛肉汤!” “上海红烧肉!” “……” 可是随后十来分钟的时间内,随着周立将一份份菜品端上桌之后,无论是中年专家,还是其余三位老年专家,全都坐不住了! “文思豆腐!” 看着乳白色汤盆当中,那一根根细如发丝的豆腐,宛如菊花盛开一样漂浮在汤水当中,四位专家再也坐不住了。 “刘老,这文思豆腐做得起码得有顶级大厨的水平吧?” 张姓中年工程师,看着淡褐色汤水里的文思豆腐,一脸惊异地朝着他旁边的老年专家询问起来。 “不止!” 略微摇了摇头,刘姓专家目光之中流露出无限的震惊,扭头看向旁边的杨厂长。 “杨厂长,你这顿饭费了多大的功夫,这是从哪里请来的大师啊?” 说完之后,还向着旁边张姓中年工程师解释起来。 “小张,无论是在老家那边,还是两年前有幸陪着领导招待国外专家,在国宴上都没有见过这样品相色泽味道都堪称完美的文思豆腐。” 解释完之后,刘老一脸陶醉的弯腰凑近了饭桌,然后享受着香气扑鼻的美妙,向着旁边的杨厂长他们解释起来。 “文思豆腐这道菜,之所以如此出名,是因为它那惊艳绝伦的刀工,不过是入门的基础,色香味的搭配,才是最让人惊叹的地方。” “首先,这汤水的颜色,都没有固定的模式,有的清澈如溪,有的碧蓝如海……” “这香气扑面而来,一股豆腐的清香和肉汤的浓郁,简直让人陶醉……” 一番滔滔不绝的解说,把周围几个人说得都如痴如醉,然后才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呵呵轻笑起来。 “看到如此神奇的厨艺,一时兴致大增,让各位见笑了,实在是老夫一生没有什么爱好,唯独这个吃字,实在是难以割舍。” 看到刘老有些尴尬,其他人急忙开口解围起来。 “刘老说笑了,谁没有一点业余爱好么,大家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哪能和机器人一样冷冰冰的,更何况美食是我们国家悠久的传承,也算是精神财富,更应该由我们后人发扬光大……” 作为情商和手段双高的李怀德,立即一番知情知趣的解释,让现场的气氛又热闹起来。 听到刘老的夸赞,看到饭桌上那份最早上桌的徽州毛豆腐,来自徽州的韩姓专家,心里不由嘀咕起来。 老刘这个老饕又在吹牛,到底有没有那么好? 文思豆腐这种高端菜品,必须具备一定水平的厨师才能做出来,加上又是淮扬菜,韩姓专家没有品尝过,所以不予置评。 可这道毛豆腐,却是他们徽州的特色美食,韩姓专家内心存疑之下,不由拿起筷子品尝了起来。 一股熟悉的味道从舌尖传来,韩姓专家甚至都听着了咀嚼,微微阖上双眼,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这番异常的表现,让旁边的人都不由愣了起来,不知道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众人心中疑惑不解的时候,却震撼的发现,韩姓专家紧闭的眼角,竟然有数滴泪珠从面颊滑落。 “老韩?” 还以为韩姓专家发生了什么事,刘老不由焦急的喊了一声。 听到刘老的呼唤,韩姓专家才如梦初醒一样,眼神里闪过纷乱交织的复杂情绪。 没等几人询问,他就开口做出了解释。 “老……老刘,我……我想起了我那去世的老娘,这道菜竟然和我母亲曾经给我做的菜,有着一模一样的味道!” “……” 如果说刚才刘老的话,只是让人感到震惊的话,那么韩老的话,就多少让人感到有些玄幻了。 在场的最后一位冯老专家,瞬间把目光就对准了桌上那道上海红烧肉。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礼节,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晶莹剔透闪烁着艳红的肉块,也不顾滚烫就一筷子塞到了嘴里。 “嘶……嘶……嗯,好吃,就……就是这个味!” 快速的咀嚼了两口,等到口中的红烧肉不在烫嘴,冯老专家这才慢慢品味了数秒,然后竖起大拇指,满目都是赞赏。 “杨厂长,你老是告诉我们,你们厂是不是把国宴大厨给绑来了?” 结合冯老和韩老两人的表现,刘老这个时候哪里还不清楚,今天轧钢厂可着实在饭菜上下了大功夫,否则也不可能做出这么适合几人口味的菜肴出来。 “这……” 听到刘老这一询问,杨厂长也有些不肯定了,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李怀德。 “李厂长,难道你做了安排?” “没有,没有,杨厂长,刘老,这就是我们食堂的主厨一手操办的,我们哪有资源去请国宴大厨来做饭啊!” 这个时候,李怀德就不由想起之前何雨柱和他的约定,瞬间对这个过去不大在意的主厨,产生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一个二十多岁的厨师,竟然能够受到三位见多识广的老专家一致好评,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样的人才,竟然没有去找杨厂长,而是非常有分寸的找到了自己这个分管领导的头上。 之前还认为何雨柱有些轻狂的李怀德,瞬间全都转化成了对于何雨柱懂事的赏识。 李怀德的如实回答,刘老等人却有些不太相信。 “真是如此?你们轧钢厂竟然藏龙卧虎,还隐居着这么一位高人?” 面对这明显的质疑,李怀德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幸福的烦恼,当下就如实的说出了何雨柱的情况。 “刘老、韩老,今天这桌菜确实是我们食堂的主厨操办的。” “这位何雨柱同志,目前是我们厂一食堂的主厨,同时兼任我们小厨房的主厨,本身是谭家菜的传人,手艺精湛,年轻有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也是我们轧钢厂运气好,才收获了这样的人才……” “李副厂长,等等,等等!” 刘老直接打断了李怀德滔滔不绝的介绍,一脸疑惑的向他求证。 “你……刚才说……年轻有为?这位主厨是年轻人?多年轻?” 能够被四十出头的李怀德评价年轻有为,那么就代表着顶破天了也就三十多岁。 至于更年轻…… 刘老完全就不敢去想那样的情况。 毕竟厨艺和中医一样,都是非常吃经验和年龄的行业。 纵观国宴水平的大厨们,哪一个不是五十岁上下的存在,四十多岁都算是少壮了。 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李怀德,随口就将何雨柱的年龄说了出来,甚至还和刘老开了一个玩笑。 “我们何师傅今年24岁,目前还是单身,刘老要是认识合适的姑娘,别忘了给我们何师傅介绍介绍!” “多少?24?你确定没有开玩笑?” 24这个数字一出来,别说刘老了,就是旁边的其他三个专家,都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不会是和大家开玩笑的吧?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师级厨师? 看了杨厂长一眼,李怀德干脆两手一摊,坐在那里他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看到之前还十分矜持的几个专家,此刻却像普通人一样,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杨厂长的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 不管怎么说,何雨柱这也是为了厂子争气,算是一个功臣吧。 对于何雨柱的情况,杨厂长也是比较清楚的,毕竟何雨柱领导了三个食堂之一,还兼职了小厨房。 不过杨厂长今天也有些发懵,毕竟以往何雨柱的厨艺,还没有达到今天这样的程度。 如果不是李怀德在一旁保证,杨厂长甚至都会认为,自家的主厨是不是已经换人了。 不过对于何雨柱的年龄,杨厂长还是非常肯定的。 “刘老,韩老,李副厂长说得没错,我们何雨柱同志今年确实才24岁,曾经在丰润园有过学艺经历,家传谭家菜技艺,也算是一个厨艺的集大成者吧!” 哪怕杨厂长对于一些事情也不是那么了解,可是输人不输阵,到了这个地步,他绝对要给手下人的面子端起来。 质疑何雨柱的年龄,那不是轧钢厂弄虚作假了么?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共同保证,终于让刘老接受了这个现实。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竟然拥有着一身大师级的厨艺。 之所以对何雨柱的厨艺没有怀疑,那是因为起码就饭桌上的这几道菜,就出自于三个菜系,足以证明何雨柱的厨艺,绝对不是专精某一门的专系伪大师。 确定了何雨柱的年龄之后,作为一个老饕,刘老越想越是心痒痒,当下就朝着杨厂长试探地询问起来。 “杨厂长,不知道我们是否有幸,能够见一见这个何大师?” “没问题!” 对于刘老的要求,杨厂长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刘老虽然不算是科学家级别,可是在机修行业内,也绝对算是泰斗式的存在,他很多弟子都在工业行业的学校里担任教授,可以算作是桃李满天下了。 对于轧钢厂这样的生产单位来说,刘老这样的工程师,那简直就是要时时巴结的存在。 正愁拉不近关系的杨厂长,听到刘老的这个请求,简直有种瞌睡有人送枕头的兴奋。 正好此时马华端着一份扬州小炒走了进来,杨厂长就对他交代起来。 “马华同志,咱们的贵客想要和何师傅交流一下厨艺方面的见解,最后一道菜上来的时候,请何师傅务必过来一下。” 从刘老等人的态度当中,杨厂长也意识到了何雨柱的价值,说话的态度也变得随和起来。 这细微的转变,却让一旁的李怀德,清晰地捕捉到。 同样明白了何雨柱价值的他,立即双眼微微眯起,目光之中闪烁着幽幽的谋算。 “好的,杨厂长,我一定转达给我师傅!” 听到杨厂长的交代,马华并没有感到意外,一口答应下来。 顾客和厨师进行交流或者探讨,在厨师行业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那种大酒楼里经常会看到,只是马华没想到竟然在自己厂子里也能发生这种事情。 内心里对于何雨柱这个师傅的敬佩,也变得更加深重起来。 回到小厨房之中,对着正在做最后两道菜的何雨柱转达了杨厂长的意思。 “师傅,杨厂长刚才说,咱们厂那几个专家想要和你交流一下厨艺,请你上最后一道菜的时候过去一趟。” “好的,知道了!” 对于这个要求,何雨柱没有感到什么意外,非常淡定平静的答应下来。 并非是他心大,而是他对于系统充满了信心。 能够带着自己灵魂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存在,既然都能够评价凡俗世界顶尖的厨艺,区区几个专家都折服不了,那就有些辱没了系统的评价了。 心中波澜不惊,做好了最后一道菜,何雨柱直接端着炝锅鱼的瓷盆,就朝着小包间走了过去。 “最后一道菜,经过川菜改良而来的炝锅鱼,请各位品尝!” 和马华、周立只报个菜名不同,何雨柱进来之后,连菜品的出处都直接说了出来。 虽然没有明言,但是在场的人,却瞬间就已经明了,这道菜是何雨柱自己改良创新的。 第4章 传道授业! 原本对于何雨柱的手艺就非常敬佩,听到这话之后,刘老甚至连菜都顾不上品尝,立即站了起来,老远就伸出双手,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这位就是何师傅吧,果然年轻有为啊,你这厨艺堪称出神入化,每道菜都能够做到原汁原味的境界,实在让人敬佩!” “没错,何师傅,你的手艺就是这个!你做出来的菜有一股家乡的味道!” 紧跟在刘老的后面,韩老也竖起大拇指,对着何雨柱毫不掩饰地夸赞起来。 【情绪值+15!】 【情绪值+12!】 【情绪值+5!】 【情绪值+7!】 【情绪值+3】 【……】 刚见面就提供了一大波的情绪值,高兴的何雨柱差点合不拢嘴。 最高的四个,可能就是这四位专家,剩下的大概率是杨厂长、李怀德等人提供的。 一时间,看着这几个技术大拿,何雨柱一时间有种技术类才是王道的感慨。 “各位谬赞了!” 和四个人依次握手之后,何雨柱连连谦虚的说着自己对于厨艺的理解。 “在我看来,厨艺如水,无常形,无常势,菜品就不应该固定在某一个范围之内,应该根据品鉴者的情况而改变。” “如果是为了品尝美食,那么要用于打破地域的限制和特色,从色香味上进行改良,然后变得更加普适性,以达到多数人的审美标准。” “如果是迁就饮食习惯,怀念情怀,那么就应该保持原汁原味,尽量靠拢地域特色,以便让人找回曾经熟悉的岁月,感受到远方家乡的气息。” “也只有西方人那种未开化的存在,才会弄出那种廉价的,标准化的快餐出来。” “今天能够给各位带来一场美好的口舌体验,那就证明我这厨师没有失职,这一切不过是每个厨师都应该做到的职责罢了!” 听着何雨柱说出自己对于厨艺的理解,其他人都是一脸的佩服。 毕竟这番话,何雨柱已经以实际行动做出了证明,每一个人都体会到了家乡菜的味道,然后又把川菜改良的保持爽口之余,却又不至于太辣,简直可以称得上面面俱到。 同为领域之内达到顶尖地位的刘老,听到何雨柱这番话,立即一副感同身受的感叹。 “何师傅这话实在谦虚,因为能够做到你所说的这些,没有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厨艺作为保证,市绝对无法实现的。” “我们前人之所以有了艺高人胆大这个形容,就是因为当技艺高到了一定的级别之后,就已经能够跳出技艺本身的藩篱,直接成为拥有者的本能,才能够做到如臂使指的地步。” 热热闹闹的寒暄了一番之后,何雨柱非常有眼色的借机告辞。 他可不是什么厂领导,没有陪别人喝酒的义务,要是真留在饭桌上,岂不是要把厂领导的风头都抢过去不成? 毕竟谁都能够看得出来,这种情况下,刘老等人对于何雨柱的厨艺推崇备至,成为最真挚的赞扬者。 及时撤退避免成为了显眼包,何雨柱就返回到了小厨房,等待着宴席的结束。 大食堂的工作,作为主厨,他只要保证工人用餐有序进行就好,可是小食堂却必须等到客人全部离开才行。 毕竟谁也不知道,喝上头了之后,领导会不会临时加个菜什么的。 何雨柱又不是傻柱,那会做出提前撤退这种没眼色的行为,这不是把领导架火上烤么。 更别说,何雨柱还希望能够和领导拉近关系,好把自己的工资提上来。 有个妹妹要养,还想尽快娶个媳妇回来,何雨柱的压力也很大。 说到媳妇的事情,何雨柱不禁开始琢磨起来。 按照电视剧当中各个女人的年龄来算,合适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本该嫁给许大茂的娄晓娥,至于什么于莉、秦京茹之类的,那都比何雨柱小十岁以上,现在可还未成年呢。 不过和电视剧相比,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会只有那么几个女角色。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在这个四九城里,好女孩大把大把的是,只不过何雨柱自己的交际圈有些窄,无法接触到那些适婚的女孩罢了。 脑海里杂乱的念头喷涌而过,最后一幅愁苦表情的何雨柱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尽快找媒人去相亲,合不合适看缘分,但是许大茂和娄晓娥这段婚姻,绝对要给他拆散了。 像许大茂这种坏到流脓的小人,就活该单身一辈子。 “何雨柱同志!” 就在何雨柱坐在那里发呆的时候,杨厂长和李怀德等厂领导走了过来,一脸笑容的向何雨柱打着招呼。 “今天表现不错,为咱们轧钢厂争光了,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再接再厉!” 杨厂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一幅我很看好你的样子,然后就转身离去。 看着一众厂领导消失的背影,何雨柱那勉强维持的平静和微笑,差点就直接崩溃了。 好家伙,既然都说我为工厂争了光,那倒是拿出点实际行动出来啊? 就这么轻飘飘的两句表扬,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忽然间,何雨柱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在风暴来临的时候,杨厂长非常轻易地就被李怀德给放倒了。 好歹也是一把手,竟然没有一帮铁杆,你不倒谁倒啊? 一直拿精神鼓励来维持队伍的发展,如果放在其他地方还可以,但是在鱼龙混杂,乱象最多的京城里,这完全就起不到关键的作用。 普通人或许还吃这一套,可是对于那些干部,还有就是何雨柱这样看重实际利益的人来说,那完全就是没有多少价值的空话。 已经成为主厨了,再往上就是食堂副主任,那可是干部编制,如果没有领导的大力支持,这绝对是一个人一生都跨越不过去的高山。 既然上升空间都没有了,那么不在职务上奢求,那么就只能在利益上奋斗了。 可是面对杨厂长这样的假把式,何雨柱也只能自认倒霉。 来自于后世的他,可还没有如今这些人这么高的觉悟,光凭精神给养就能够有情饮水饱。 反而是李怀德这样的官僚,和何雨柱的三观比较接近一些。 何雨柱没有经历过那个战乱纷纷的年代,体会不到这一代人对于和平的珍惜。 他此时的思想就和零零后看八零后的感觉一样,无法理解这些人的想法观念。 不过他也承认,这是一种高尚的行为,是一种奉献精神。 但要是让他自己也这样无偿奉献,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何雨柱内心里的那股崇高是不会那么轻易觉醒的。 “师傅,杨厂长竟然来表扬你了,看来今天你的厨艺展现,给领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了。” 看到何雨柱盯着杨厂长消失的方向,一旁的马华还以为何雨柱心情激动,就走过来夸赞起来。 却没有想到,一番马屁结结实实拍到了马腿上,听到马华的话,何雨柱心里的憋屈更加难受,顿时没好气地对着马华斥责起来。 “行了,有那功夫,还不如把自己的基本功练好。” “领导再看中又怎么样?是能让你多领一点工资,还是能给你发个媳妇儿?” “干活去!” “哦,好的,师傅!” 劈头盖脸被批评了一番,刚才还兴高采烈的马华,顿时和蔫了的茄子一样,还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师傅生气。 看着马华那蔫了吧唧的沮丧样子,想到这小子对于傻柱的忠心,何雨柱心里一软,虽然板着脸,但是语气却已经缓和下来。 “拿出十斤胡萝卜,用今天我讲的十六种刀法切成丝,明天早上过来我要检查,什么时候切完什么时候回去!” “是,师傅!保证完成任务。” 虽然被何雨柱处罚了,但是刚被批评的马华,却反而精神振奋起来,立即大声的向着何雨柱保证起来。 作为跟着师傅学技能的徒弟,不怕师傅打骂,不怕师傅惩罚,就怕师傅不闻不问。 一旁的周立看着马华,满眼的羡慕。 能够碰到何雨柱这样神乎其技的师傅,绝对和天上掉馅饼的概率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年头虽然什么都是国营,可是厨师却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是比较吃香的存在。 条件艰苦的时候,他们能够把普通的材料,做出色香味俱全的美味。 等到物资富裕的时候,他们又同样能够把各种物资都纳入到食谱当中,可以说,人类的传承始终都有着吃穿住行四个行业在伴随。 而之所以把吃放在首位,那就是因为只有吃才是生存的刚需条件。 某种意义上讲,何雨柱教导马华厨艺,基本上就相当于给了一个终身制的饭碗。 如此际遇,也难怪周立在一旁羡慕了。 可惜的是,整个食堂当中,就马华被傻柱看上,其他人只能遗憾自己的无缘。 而如今在何雨柱看来,傻柱虽然总在秦淮如身上犯迷糊,但在其他事情上还是有着一定水平的智慧的。 起码在整个一食堂里面,能够让人放心,品性过关的,何雨柱也只看到了马华一个。 在这一点上,无论是傻柱还是何雨柱,观点保持得出奇一致。 就在何雨柱百无聊赖,准备直接翘班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了不远处出现了李怀德的身影。 虽然心中差异,但是何雨柱脸上却没有任何异色的走了过去。 “哎呦,李厂长,您这是有事要吩咐?” 甚至何雨柱猜测,对方大概率是冲着自己来的,否则也不会来到小食堂当中。 毕竟除了何雨柱之外,其他人还真没有让李怀德亲自跑一趟的价值。 哪怕后来和李怀德纠缠在一起的刘岚,也顶多只是个兴致上来的调剂,在李怀德这样的官僚心里,绝对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更别说,此时李怀德还没有起势,和刘岚还没有关系。 “何师傅,今天我也算是大开眼界,见识了一番,什么才叫神乎其技啊!” 此时看到何雨柱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欣赏,李怀德的姿态已经不做掩饰了。 这样的大才,杨厂长不在乎,或者说还没有认识到其重要性,可李怀德却敏锐地发现了何雨柱的价值。 “何师傅刚才不在,你是没有看到,那位韩专家,吃了你的菜,感动的痛哭流涕,甚至都想起了去世的母亲,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既然想要招揽人家,那么李怀德就敞开了姿态,不会做出那种扭扭捏捏的姿态,干净利索的表达了自己对于何雨柱的欣赏。 面对领导的赞扬,何雨柱反而谦虚起来。 “领导您这是夸奖呢!” “就像我之前所说,菜肴要么适应大众口味,成为美味佳肴,要么适应特定人群口味,成为地域情怀!都不过是厨师的基本技能罢了!” 何雨柱这番谦虚也是针对于李怀德如此高调的赞扬。 在展现能力的时候,必然要高调,否则别人怎么才能发现你的能力。 可是能力得到了领导肯定的时候,又要表示谦逊的品性,给领导留下一个知进退的识趣姿态。 没有私人关系托底的情况下,在领导面前不识进退,只会让领导感觉你不懂人情世故。 懂人情世故的可以成为心腹,成为支柱,可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只能被领导当做牛马,在工作当中劳心劳力。 后一种人往往只能成为业务中坚,固然饭碗无忧,可是却只能被被人驱使。 在这个工作本身就是铁饭碗的情况下,当业务中坚绝对不是何雨柱的想法,那岂不是白穿越了? 好歹前世也是应对各种客户的外卖员,人情世故这一块那是拿捏得死死的。 看到李怀德稍微流露了一点意思,何雨柱立即就是一幅谦逊的姿态,丝毫没有往日混不吝的倨傲。 “作为轧钢厂的一员,哪怕有千里马的能力,可也需要伯乐的发现,需要展示的平台,咱们厂的领导,不是每一个都能够像李厂长这样虚怀若谷,对于人才如此重视的!” 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之后,何雨柱适当的做出了站队的姿态。 哪怕领导想要招揽,自己也不是诸葛孔明那样的旷世之才,难不成还要等领导三顾茅庐不成? 做一个有眼色的下属,要及时给领导铺就走下来的台阶! “哈哈,何师傅过奖了,我也只是履行了领导的职责,为工厂为国家挖掘人才,咱们厂的繁荣,国家的富强还是要像何师傅这样的人才辛勤付出,才能够实现的。” 何雨柱的一番夸赞,让李怀德开怀大笑,眼睛都眯了起来。 尽管不会做一个幸进的小人,可是对于领导的夸赞,何雨柱也不会吝啬,反正说几句好话又不费钱,何必让自己的嘴巴那么金贵? “领导您这话说得有失偏颇,同志们努力固然重要,可是蛇无头不行,方向正确才是根本,否则努力的不对了,那么只能距离目标越来越远,不是么!” 心情就像是三伏天喝了冰汽水一样舒爽,李怀德懊恼自己竟然才发现,厂子里还有何雨柱这样的妙人。 不仅有本事,说话还这么中听,简直就是老天对自己的垂青啊,才让自己遇到了这么一个懂得人情世故的大才。 寒暄了一番之后,表达了双方接触的意思,感觉收拢何雨柱已经十拿九稳了,李怀德这才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之前我答应了何师傅你的要求,现在你的表现让专家们非常满意,我也该履行我的承诺。” “何师傅你放心,年底等级考核的时候,我一定会推荐你进行越级考核,直接进行高级厨师的考核,兼职岗位的工资,我已经吩咐劳资部了,下个月起,你每个月将会多拿十块的兼职工资。” 说到这里,李怀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何雨柱。 “何师傅,这是你今天立下功劳的奖励,希望你以后能够再接再厉,带着咱们轧钢厂的小食堂打出名气来!” “多谢领导!” 何雨柱也没有客气,直接接过了信封,然后一脸真诚的向着李怀德保证起来。 “请领导放心,我保证整个京城内,所有企业的小食堂里,咱们任何时候都会成为招牌最响亮的那一个,就算是丰润园、润福楼那些大酒楼,咱们也不会差他们一丝一毫。” “只要有食材,那么咱们小食堂的菜品,就是最顶级的水平!” “还有就是,领导您以后直接叫我柱子就好,不用何师傅何师傅这么客气。” “好,好,那我以后就叫你柱子!” 听了何雨柱最后一句话,李怀德高兴的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心里感到异常的高兴和欣慰。 何雨柱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听明白了他的暗示,做出了站队的选择。 对于一个在产业链当中处于中间环节的生产单位来说,和上下游各个单位拉拢关系的行为就显得尤为重要。 所以小食堂别看只是一个吃吃喝喝的存在,但是如果发挥作用好了,那么它在轧钢厂的地位,绝对处于第一梯队的存在。 同样都是为国家建设出力,凭什么要照顾你们? 人情世故的行为,从来都不因为制度和环境而影响,自己人和外人的区分,是深入到人性深处的存在。 更别说吃喝简直就是人生存的保证,一个顶级的大厨,在李怀德的眼里,所起到的作用,已经远远超出了轧钢厂这个范畴。 谈论事情最好的场所,往往莫过于酒桌宴会上。 就算是那些和轧钢厂没有业务来往的单位,如果在小食堂摆上一桌顶级的宴席,那么很多事情办起来,都能帮李怀德省下很多力气。 可以说,何雨柱的存在,就是人情往来的底线保证! 更何况何雨柱还是小食堂的主厨,可以说李怀德除了付出一些原材料,基本不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可比在酒楼里要划算的多了。 如此一个金疙瘩一般的存在,杨厂长竟然当做一个普通的人才对待,这样一个捡漏,如果他李怀德要是放过了,那可是要被雷劈的! 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李怀德再次来找何雨柱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摆出一丝平日里的架子,完全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领导形象。 他可是听说过,平日里厂子当中所流传的,傻柱那混不吝的性格。 可是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接触下来,何雨柱非但没有平日里流传的混不吝,反而是一个知情识趣的好下属。 这让李怀德的心情就更加高兴了,就连离开的时候,脚步都仿佛打着飘,通向厂长的道路上,迈出了最为坚实的一步。 李怀德离开之后,何雨柱扭过头看向了不远处一脸八卦神色的一众手下,好不避讳的走了过去。 “你们有没有从中学到了什么?” 原本都准备散开的人群,没想到何雨柱不仅没有隐瞒的意思,反而询问他们感受。 “……” 被问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既不知道何雨柱的意思,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到众人一片沉默,何雨柱摇着头无限感叹的对着这些人没好气的喷了起来。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有本事的人才能让别人听你说话,没有本事的人,说话别人都当你放屁!” “咱们李厂长来之前,难道没有想过我的脾气,没有想过我会不给他面子?” “不,这一切他都想过!” “好歹也是咱们厂的领导,不要小看领导的智慧!” “既然想过,那么为什么他还要来?” “因为何师傅你的手艺?” 受到启发之后,切配岗位的老马,带着不确定的口吻说出了答案。 终于有人肯动脑子了,何雨柱满意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就是因为我的手艺!” “咱们小食堂招待的都是领导,各个合作单位的领导,或者咱们上级的领导,或者咱们领导的朋友!” “如果没有过硬的手艺,无法打理好小食堂,你们说,别人还来咱们厂里吃饭么?” “这就是李厂长宁愿冒着被我拒绝的风险也要过来的原因!” “所以啊,你们还是好好努力,学一手过硬的本事,哪怕无法做到所有菜系都会,专攻一门菜系也行!” “有能力的人才配说话!” 从一开始,何雨柱就没有想过要敝帚自珍,教导食堂里这些人手艺,他是真心的。 “只要你们认真学,不要怕我不教!” “不是我狂妄,你们一辈子所能学会的东西,在我这里根本不算什么!” “没有学会厨艺以前,你们看我如高山仰止,等到你们踏入厨师的大门,就会发现,看我如璀璨星河!”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何雨柱的脸上带着丝毫不掩饰的倨傲和自信。 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系统,还有第二个人能够开挂? “就算是国宴的那些大厨,他们也顶多擅长两三个菜系,可是只要咱们这片土地上有的,就没有我不擅长的!” “所以,你们想要学什么菜系,都可以告诉我,只要你们努力,只要你们不是蠢到无药可救,那么把你们教成一个高级厨师,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 虽然大家都认为何雨柱吹牛,却没有证据。 毕竟站在这里的,何雨柱的厨艺那是独一档的存在,即便他说了谎话,其他人也不知道不是。 毕竟一大堆负责切墩、配菜和清洁的人,你和他说厨艺,他们也要有能力鉴别不是。 看出了这些人不相信他的话,何雨柱指了指马华和周立。 “来,你们问问他们两个,刚才那一桌饭,我做了几个菜系的招牌菜?” “四个!” 没有等马华开口,一旁的周立就兴奋的说了起来。 “何师傅中午做了浙菜、徽菜、川菜三大菜系,还做了一个魔都地方菜,而且都还得到了专家们的赞赏!” “嚯,没想到何师傅这么厉害?” “连地方菜都会?难道何师傅真的什么都会?” “这也太厉害了吧,何师傅今年才24吧,怎么学的?” “……” 有了周立的保证之后,大家才确认何雨柱的能力,顿时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我要学川菜,我老家就是川省的!” “我要学鲁菜,那可是比方最大的菜系!” “我想学东北菜,就是不知道何师傅会不会……” 【情绪值+5!】 【情绪值+7!】 【情绪值+6!】 【……】 这次终于不再像之前何雨柱随手教导那样贫瘠,终于收获了一大波的情绪值。 看着总额已经三百过半,何雨柱心里暗暗高兴,总算是没有白费心思。 他教授众人厨艺,也不是临时起意,更不是平白做好事。 要想在食堂立足,光凭手艺是不行的,毕竟看重手艺的只有领导,而其他普通人,只在乎和你的关系,以及和你的利益纠葛。 距离未来起风没有几年的时间,加上何雨柱又不想低调装穷,还想过上比较舒适的日子,所以如何能够把食堂所有的人拉拢过来,就成为他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人家李怀德都知道拉拢下属,难道自己就不知道? 虽然何雨柱没有李怀德那么有钱有权,可是他有手艺啊! 李怀德利用金钱和前途来给下属画饼,那么他何雨柱就直接上干货,把收益传给大家。 如果何雨柱只是一个普通人,和原来的傻柱一样,那么他或许还会害怕,这些人学会了手艺之后,会砸了他这个师傅的饭碗。 可是何雨柱作为一个开了挂的人,根本不需要担忧这方面的问题。 光是他的一身厨艺,不是他小看这些人,就算是平摊到每一个人的头上,都足够这群人一辈子在哪里消磨了。 而且这个时代还比较保守,虽然革除了很多旧习俗,但是关于师徒的关系却流传了下来,甚至到了八十年代才慢慢被消除。 在如今这个年代里,学了被人的手艺,如果要是还背地里做对不起人家的事情,那可是真要被大家戳脊梁骨,被认为品性有问题的。 也就是说,如果这些人全都跟着何雨柱学习厨艺,那么就会被认为是何雨柱的徒弟。 可以说整个一食堂,未来就是何雨柱的天下。 如果要是能够把这个模式扩散出去,把二、三食堂也容纳进来,那么未来轧钢厂的食堂,就是何雨柱这个所有人的师傅说了算。 甚至杨厂长这个轧钢厂的一把手,说话都不如何雨柱好使。 别人只看到何雨柱大方的教导所有人厨艺,却不知道,在暗地里,何雨柱正在下着一盘大棋。 李怀德在拉拢厂里的中层干部,而且还只能偷偷摸摸,生怕被杨厂长发现。 可是何雨柱拉拢整个食堂的人,却完全做的光明正大,做得堂堂正正,根本就不怕别人发现。 因为他付出了实实在在的手艺,如果要是有人反对,何雨柱都不用开口,全食堂的职工就会主动扑上去把对方给撕碎了。 “好了,所有人都好好想一想,自己要学什么地方的菜系,然后都把结果报到马华哪里!” “如果按照厨师行业的方法,让你们先学基本功,那么时间会很长,也有些枯燥。” “针对这个问题,我做了一点改变,那就是在半年到一年,你们练习基本功的同时,我会日常一点一点的教导你们做菜,就当是练习基本功的调剂。” “等到你们基本功练扎实的时候,起码也能够做出几道家常菜出来!” “怎么样,没有问题吧?” 听到何雨柱竟然连这个问题都帮他们考虑好了,众人心里非常高兴,纷纷开口感谢起来。 “没有问题,何师傅说了算!” “何师傅对我们太好了,不仅教我们厨艺,还害怕我们坚持不下去!” “我们一定要努力学习,绝对不能对不起何师傅的一片苦心!” “就是,这简直就是一辈子的饭碗,我不相信谁会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不是废物么!” “……” 此刻在何雨柱的身边,全都萦绕着赞扬和感谢的话,往日里对他的意见,已经烟消云散,没有了一丝剩余。 就是因为何雨柱付出了自己的技能,给所有人传授了一份可以依仗一生的技能。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从何雨柱这里得到了好处,哪里还有人好意思再说他的坏话,更别说,从此刻起,何雨柱就和所有人都拥有了师徒之实。 这简直就是再造之恩! “好了,各位,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大家要记得保密啊!” 拍了拍手,等到大家平静下来,何雨柱又继续交代起来。 “不是我不吝啬,不想更多的人学习,而是我教大家也是因为工作之便,咱们都在一食堂工作,如果要是其他人知道了,那么一食堂的岗位就会变得更为珍贵。” “到时候其他的食堂闹起来,那么你说我一天还有多长时间待在咱们一食堂?对不对?” “等到大家都把能力练出来了,那么如果再有其他食堂的同志想要跟我学习,我也一定一视同仁,都会认真教导!” “不过短时间内,我还是把咱们食堂想要学习的同志教好再说。” 听到何雨柱的话,众人也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要是其他人知道了,那不是抢自己学习的机会么? 不是所有人都有关系,能够扛得住领导的压力,要是这个时候被调到其他两个食堂,那可就倒大霉了。 “何师傅说得对,咱们必须把这件事情保密,要是谁在外面多嘴胡说,到时候别怪大家不客气!” “没错,就连咱们的家人都不能说,否则走漏了风声,别说调到其他两个食堂了,说不定咱们都会被塞进车间里去!” “……” 一些原本还认为自己有领导的关系,有些不以为然的职工,一听这话瞬间头皮都发麻起来。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夸张,甚至还非常有可能会成为现实。 其他两个食堂的职工倒不怕,毕竟能够留在有小食堂的一食堂,本身就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机缘。 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的,全都已经被分配到了二、三食堂了。 可是再有关系也顶不住领导自己的亲戚朋友啊。 以前人家不来,那是因为看不上食堂这工作的脏和累。 可是要有了何雨柱传授厨艺的话,那么谁还会在乎这点苦? 要知道,一个好厨师,甚至都是全家人吃饱的保证。 尤其是今年开始进入到了困难时期,在其他很多地方吃饭都已经成为问题,也就是他们在京城,能够稍好一点。 这种情况下,宛如天上掉馅饼一样,碰到何雨柱这样一个大方的顶级大厨,愿意把手艺传给大家,要是因为某些人的不注意,把大家的饭碗给砸了,那兼职就是找死的行为。 一时间暗流在人群之中涌动,大家都做出决定,一定要相互监督起来,绝对不能让这个消息流传出去被其他人知道。 看到一食堂的职工,已经下意识的慢慢凝聚起来,开始成为一个封闭的小团体,何雨柱的心里就更加高兴起来。 还有什么能够比利益更让人团结的? 一旦大家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那么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所有人都会在大势的挟裹下,紧紧围拢在他的周围,慢慢就会诞生一个以他何雨柱为中心的势力。 食堂里的职工重要么? 按说在轧钢厂这个生产单位,食堂绝对算不上多重要的地方。 可是任何岗位如果成为了不可或缺的存在之后,都会变得重要起来。 甚至如果一食堂想要坑厂领导的话,那么很简单,只要罢工三天,那么杨厂长要是不妥善处理的话,整个轧钢厂吃不上饭的一万名工人,就会把杨厂长撕碎了。 穿越之后上班第一天,成为李怀德拉拢对象的同时,也完成了拉拢所有下属的壮举,这一天对于何雨柱来说,也算是收获满满。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心情愉悦的都开始哼起了歌。 心情大好的何雨柱,决定好好犒劳自己一顿,就跑到了菜市场,买了两斤肥瘦相间的猪肉,还有一些蔬菜。 被系统灌输了宗师级太极拳之后,他也算是明白了穷文富武的涵义。 起码光是能量消耗,导致他的饭量已经涨到了平时的三倍还多,就足以让九成九的人感到崩溃了。 幸好作为食堂的主厨,起码不用担心吃饱饭的问题。 可惜的是,轧钢厂只管一顿午饭,只有在任务繁重的时候,需要车间加班,他们才会临时增加晚饭。 这也意味着,平时何雨柱这个大肚汉,必须要自己保证一顿能让自己吃饱的晚饭。 拎着一大兜的肉和菜,何雨柱脚步轻快的来到了院门口,抬头就看到了闫埠贵正在那里忙着修剪自己的盆栽。 “哎呦,柱子,你这是不过日子了,怎么就买了这么多菜,能吃的完吗?” 没等何雨柱开口,看到他手上拎着的东西,闫埠贵就立即一脸欣喜的开口寒暄起来。 看着闫埠贵那一脸的高兴,何雨柱有些莫名其妙。 虽然他知道闫埠贵抠门,可是总不会想着到他手里明抢吧? 自己买菜他高兴个什么劲? 没有理会闫埠贵那不知所谓的问话,何雨柱却看着闫家门口的盆栽,一脸兴致勃勃地询问起来。 “三大爷,您这一天到晚都这么忙活,您这一盆花到底能够卖多少钱?是亏了还是赚了?” “柱子,你可别乱说!” 听到何雨柱的话,闫埠贵仿佛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立即炸毛的朝着何雨柱低声呵斥起来。 “我养这花是为了门口装扮,是个人爱好,我哪里卖过,那是投机倒把,我一个人民教师,怎么会做违法的事情?” 看到闫埠贵那激烈的反应,何雨柱瞬间醒悟过来,这个年代可不允许私人随意买卖,那可是投机倒把的违法行为。 要是有什么产出,都只能卖给国家,然后由国家统购统销。 也难怪闫埠贵反应这么激烈,要是让别人听到了,暗地里告他一状,一旦被落实了罪名,要蹲小黑屋不说,连工作都无法保住了。 毕竟学校总不能让一个犯罪分子来教学生吧。 何雨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也急忙开口向着对方道歉起来。 “三大爷别生气,都是我一时口误,没有注意,您别和我见怪!”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在一起生活,可以偶尔发生点摩擦,或者暗地里算计一些,但是绝对不包括把别人送进去,那就相当于自绝于人民了。 第5章 婆媳商议对策 看到这两天无比强硬的何雨柱,率先服软道歉,闫埠贵也暗地里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何雨柱这个混不吝的家伙,要是真和自己较真,讨论一番自己有没有私下买卖花卉的事情。 如果放在往日,闫埠贵到不害怕,可是自从何雨柱蔫了两三天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陌生起来,在大院里和刺猬一样,变成了见谁怼谁的瘟神。 就连向来掌控局势的一大爷易中海,都在何雨柱这里接连碰了两次钉子。 闫埠贵虽然一直以文化人自居,可也没有自大到,在何雨柱这里能够有比易中海更大的面子。 好在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心情一番激荡,闫埠贵也没有了再招惹何雨柱这家伙的心思,只能扭过头不去看何雨柱手上的那一大堆东西,摆手对他撵了起来。 “行了,行了,这话以后可不兴胡说,赶紧回家做饭去吧!” “得嘞,那三大爷您忙着,我先回了!” 笑着告别了闫埠贵,何雨柱就两手拎着肉和菜走向了垂花门。 看着何雨柱晃悠悠的背影,闫埠贵不甘心的咽了口水,却只能看着对方离开,仿佛丢了钱一样,心里满不是滋味的。 作为四合院的守门神,竟然没有从何雨柱这家伙手上薅一点东西,实在有损威名啊! “哎呦,柱子,你这是不过日子了?又是肉又是菜的!” 刚刚穿过垂花门,正在水池旁重复每日任务的贾家打工妹秦淮如,看到何雨柱的身影,嘴角噙着笑意就说出了和闫埠贵一样的话! “哎呦,秦淮如,又在洗衣服呢,这搓衣板今年都换了第几个了,你们贾家是不是有个悠久的传统,把媳妇儿当佣人使唤?” 【情绪值+12!】 【情绪值+3!】 吆喝! 竟然提供了两个情绪值? 何雨柱扭头看过去,果然就在窗后后面,看到了贾张氏那肥胖的面孔,正一副刻薄的样子看着院子里。 对上了何雨柱带着嘲讽笑容的目光,贾张氏急忙拉上了窗帘躲了回去。 “哦,我忘了贾东旭还没有下班呢!我就说么!” “你在说什么呢,东旭当然还没有下班呢,你以为谁都和你们食堂一样,早早就没事了!” 不知道何雨柱什么意思的秦淮如,一脸茫然的表情。 对于何雨柱这样自由的上下班时间,秦淮如是非常羡慕的。 当然,也仅仅只是羡慕! 想到要是自家丈夫贾东旭,能够跟着易中海学到钳工的知识,然后一路把等级考上去,那么未来和易中海一样,拿到八十七块五的工资,甚至考到了八级,拿到将近一百块。 想一想,秦淮如的脸上就浮现出两片红晕。 一个月一百的工资,那岂不是自家想吃什么就买什么,顿顿吃肉都没有问题。 幸亏这想法只是秦淮如自己的意淫,并没有说出来。 否则何雨柱绝对会趁势再收割她一波情绪值,会用残酷的分析,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人性的险恶。 被易中海这个伪君子看上的养老人,还指望易中海敞开了传授技能? 纯属是痴心妄想,要是什么都教了,那么未来怎么拿捏贾东旭? 假如未来贾东旭不死,退休前,易中海要是能够带着贾东旭升到五级以上钳工,那贾家都要抱着脑袋偷笑。 易中海临死之前,贾东旭想要从他手里学到八级钳工,完全就是痴心妄想的事情。 贾东旭进入轧钢厂已经十年的时间,可是依然还在二三级之间打转,和他八级钳工徒弟的名头非常不符。 只是易中海向来装得好,以至于贾东旭自己都有些对自己的学习能力产生了怀疑。 毕竟平日里又是油又是面,不时接济贾家,两家好得和一家一样,谁能够想到易中海会算计贾东旭。 其实在日常的教导当中,易中海并不是不教授贾东旭技能,也不是乱教,毕竟在车间里,众目睽睽之下,如果易中海敢这么做,那么其他人恐怕就要开口讨伐他了。 在这个人人思想觉悟高大上的年代里,对于坏人坏事,群众那是真的敢于作斗争。 好多人都是战乱年代参加过辅助战争,手里甚至都有人命的,哪会害怕一些反动派坏蛋? 易中海在教导贾东旭的时候,以跳跃式的方式教授,让贾东旭学到的东西不成体系,没有环环相扣的体系感,就足以让贾东旭感到迷茫了。 就像搭积木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可是如果中间掉上那么几块,就绝对会摇摇欲坠,后面就无法继续下去。 这才是造成贾东旭平日里在学习的时候,面对很多东西都听不懂的原因。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就是这个简单的道理。 而车间里都是师傅手把手的教,别人一般也不会插手其他人教徒弟的事情。 更何况如何教,教什么,那都是人家师傅说了算,又没有固定的程序,谁也不知道别人的进度到了那里,就算是站在旁边看着,也看不出个什么问题来。 就因为其他人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才让贾东旭从来都没有怀疑到自己的师傅身上。 如果按照这样发展的话,等到贾东旭临死都没有发现易中海的问题。 可问题是,何雨柱的系统不允许啊,要是大家都和和睦睦,一天心平气和,他从哪里收获情绪值啊! “秦淮如,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贾东旭现在还是二级工吧,这都十年了,你们家就没有想过这其中的缘故?” “什么意思?柱子,你不会怀疑一大爷吧?” 正沉浸在无限遐想当中的秦淮如,被何雨柱一番话立即惊醒了美梦,然后一脸疑惑的看向何雨柱。 秦淮如也是一个聪明人,联系到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立即就一脸戒备的看向何雨柱。 在她想来,何雨柱这是和易中海闹矛盾了,然后准备把她们贾家也拉下水,挑拨两家的关系。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东旭的师傅,是教授东旭手艺,在轧钢厂的领路人! 哪会因为何雨柱三言两语的挑拨,就疏远了彼此关系的! 何雨柱简直就是在做梦! 如果秦淮如来也是一个穿越者的话,那么她绝对会非常明白,一个人绝对不要随便立flag,因为打脸的现场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这不,秦淮如的心里刚刚把何雨柱的心思归类到不怀好意的行列,就听见何雨柱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秦淮如,你可以自己问问你家东旭,学习钳工和学习厨艺是一样的道理,一环套一环,一层接一层,从低到高,从容易到困难,你问问贾东旭,是不是这么学得?” “他是不是经常会有种师傅讲的技巧,自己听不懂,师傅讲得知识,自己听得一知半解,让他偷偷找人问问,就知道易中海有没有全心全意教他?” “技能就和链子一样,都是一个圈接着一个圈的,如果中间要是断上几个圈,你家东旭能会那才叫见鬼呢!” “十年了,才二级工,贾东旭真的就蠢到无可救药了么?哈哈,自己想去吧!” 吧嗒吧嗒两句,把秦淮如心里的火点着了之后,何雨柱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回到了自己屋里。 他不害怕秦淮如不对贾家母子说,因为这可涉及到贾东旭一辈子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十年时间,基本在原地踏步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离谱。 要知道,国家直到五六年才开始实行所谓的八级工制度,并且一开始制度还不是那么完备,刚开始实行的时候,定岗定级完全就是考到几级算几级。 也就是说,贾东旭进入到轧钢厂之后,本又一次机会,直接都能够步入到四五级的高度。 但是他硬生生的拖了十年的时间,错过了那次定级的机会。 甚至从他进入厂子开始,三年学徒期,两年一次考核,到现在十年的时间,他就算是按部就班的升级,起码都应该是一个四级工。 可奇迹地他只是在二级上打转。 这其中要是没有鬼,何雨柱都敢把车床给吃了。 为什么何雨柱能够确认是易中海捣的鬼? 这就不得不感谢系统灌输的厨艺技能了。 如果是过去的话,何雨柱还不敢肯定,毕竟贾东旭学不到技能,可能的原因绝对有很多种。 可是何雨柱如今已经站在了一个行业的巅峰,万变不离其宗,凡事的道理都是想通的。 尤其是教导徒弟这一块,哪怕不是一个行业,但是大差不差,都是从基本功开始,然后上手学习实践操作,从易到难,没有什么区别。 记忆当中,贾东旭这个人,虽然性格有些奸猾,有点自私自利,可是为人处世绝对算得上聪明。 起码在整个四合院和轧钢厂里,贾东旭的评价还是趋向于正面,虽然谈不上为人热诚,可面子上从来不走大褶,在身边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只要不损害他的利益,他还是乐于出手帮助一二的。 甚至曾经在傻柱困难的时期,贾东旭还让贾张氏帮助傻柱照顾过年幼的何雨水。 为人处世圆滑,加上单亲家庭长大,承担着整个家庭的支柱,迫使贾东旭平日里也没有偷奸耍滑的机会,勉强算得上勤勤恳恳。 最大的缺点就是比较重视利益。 不过这对于贾家的环境来说,也不算什么缺陷。 结合曾经电视剧当中,同样跟着易中海学习的秦淮如,多年之内都拿着27块5毛工资,就能够确定了易中海的嫌疑。 一个人有问题,总不能夫妻两个都有问题吧? 贾东旭就不说了,秦淮如蠢吗? 蠢得话能够绑傻柱一辈子? 蠢的话能够在大院里立下一个贤惠勤劳的好媳妇人设? 秦淮如懒吗? 大院里最常见的一幕,就是无论春夏秋冬,秦淮如总是站在水池旁洗衣服的场景。 如此一个上班劳累,回家还做饭洗衣服,伺候婆婆和三个孩子的女人,谁敢说她懒! 至于生活影响了工作投入度的问题,谁都知道工资高了生活水平就能提升的简单道理,难道秦淮如不知道? 拿二十多块钱工资和拿五十多块钱工资,能够享受一样的生活标准么? 那是干再多地家务也无法弥补的巨大差距。 难道秦淮如不知道拿着高工资生活的有滋有味,非要整天不知廉耻的四处算计么? 既然不懒还又聪明,那么为什么还只能多年都拿不到三十的工资呢? 这其中细思极恐啊! 站在一个师傅的高度上,综合考虑了一番问题之后,结合车间里的情况,何雨柱就非常简单的推理出了易中海拿捏贾东旭的方法。 励志于天天都要收获情绪值的何雨柱,哪能让四合院如此平静的过下去? 正好处于核心位置的易中海、贾东旭这对师徒,就成为了他瞄准的目标。 看到何雨柱回到自家屋子,站在水池旁又搓了两把衣服的秦淮如,越想心里越感觉别扭,干脆把手里的衣服往盆里一扔,就快步走回了自家。 “秦淮如,你稍微注意点,你是我们贾家的媳妇,那傻柱……” 看到秦淮如进屋,贾张氏就习惯性的念叨起来。 但是这次秦淮如却没有沉默不做声,甚至都不等她把话说完,就一脸焦急的嗔怪起来。 “妈,你胡说什么呢,刚才柱子给我说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您帮我参详参详,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事?傻柱能够知道什么重要事?” 疑惑秦淮如在转移话题,可是看着她一脸慎重的表情,又不太像,贾张氏的心里依旧有些不以为然,认为秦淮如这个乡下媳妇就是喜欢大惊小怪,一点都不沉稳。 面对婆婆这种歧视人的习惯,秦淮如耳朵自动过滤,直接将何雨柱刚才告诉她的事情,对着贾张氏诉说起来。 “妈,柱子刚才告诉我,说东旭这些年一直在二级工上打转,是因为一大爷在其中弄鬼,没有好好教……” “这不可能!” 没等秦淮如把话说完,贾张氏就一口打断。 “一大爷自进厂就带着东旭,平日里还非常照顾咱们家,你可别中了傻柱的计,这是他为了报复一大爷,在挑拨离间呢!” “妈,您先听我把话说完,成不成?” 秦淮如无奈的安抚着自家这个暴躁的婆婆,是不是算计,难道她就那么蠢,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 “行吧,你说,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个花来,我看这傻柱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和一大爷有矛盾了就四处惹是生非……” 贾张氏一脸不忿的嘟囔着,既气愤何雨柱的坏心思,又嘲笑秦淮如的大奖小怪。 果然就是乡下的丫头,没有一点见识! “妈!” 秦淮如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家婆婆。 虽然她也知道,自家婆婆平日里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出身,可是如今涉及到整个家庭的重要事情,还在这里搞不清楚状况的摆架子,让人实在有些无语。 “好,好好,你说,我闭嘴行了吧!” 到底涉及到自家宝贝儿子,贾张氏也想看看,这傻柱到底给秦淮如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秦淮如这样相信他。 毕竟平日里看得出来,自家这个媳妇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能证明傻柱说的话,让秦淮如的内心有了动摇和怀疑。 “妈,傻柱并没有说一大爷不教东旭技能,而是说一大爷可能没有全教,而是中间一些关键的地方跳着教,所以东旭学到的技能不完整,不连贯,所以才一直没有办法提升!” “这……不可能吧?” 一听秦淮如所说的话,贾张氏也迟疑起来。 毕竟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加上所有的母亲都自动携带滤镜,哪怕贾东旭一直都是二级工,贾张氏都没有怀疑过自家崽的智商,只会认为贾东旭的天赋点歪了,不在钳工上。 如今听到秦淮如这么一说,她就立即动摇了对于易中海的信任。 对于易中海的为人,贾张氏绝对有着一定的觉察。 毕竟能够从战乱年代,一个寡妇把孩子拉扯大,不仅能够豁得出去,而且脑子必须聪明,否则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看看整个大院,有几个能够像贾张氏一样,独身一个女人,不仅拉扯大了孩子,而且还早早就给孩子娶了一个漂亮勤快的媳妇。 贾东旭二十一岁就娶了秦淮如,再看看无论工作还是房产都优于贾家的傻柱和许大茂,这两个一个二十四,一个二十一,现在都还单着,就能够看得出贾张氏的精明和厉害。 易中海的道貌岸然,再伪装的好,在贾张氏的眼里,也能够觉察出一二来。 可是易中海即是贾东旭的师傅,平日里又经常照顾贾家,作为既得利益者,反正又没有损失,贾张氏就装作糊涂,权当没有看见。 可是如今自家的利益疑似得到了触动,贾张氏要是还能够坐得住,那才叫见鬼了呢。 听完了秦淮如的诉说之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气的她,直接就破口大骂起来。 “好啊,原来是这老东西在搞鬼,我就说呢,我们贾东旭这么聪明,怎么就一直在二级工上上不去,弄了半天这是群众身边有坏人啊……” 一看自家婆婆这就要掀桌子,秦淮如脸都急得白了起来,急忙上前拉着她的胳膊安抚起来。 “妈,妈,你小声点,这只是我们的怀疑,还没有确定呢,你要是惹怒了一大爷,不是事实都变成事实了,我们还是等东旭回来之后,和他商量一下再看,你说呢!” “我……唉……” 知道秦淮如说得才是道理,贾张氏一想现状,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也不再嚷嚷了。 作为在一个院子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老邻居,贾张氏哪里不清楚易中海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就算是她如今有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孙女,可是对上易中海这个伪君子,她还是半点信心都没有。 “好吧,那就等东旭回来再说,不过这事你可别在外面乱说啊!” “妈,我有那么笨么,您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随便说的!” 看到自家婆婆终于安稳下来,秦淮如总算是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帘忽然掀开,就传来了贾东旭那熟悉的声音。 “哎呦,你们婆媳这是在说什么秘密呢,怎么还不能随便说,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媳妇,还要对我保密啊!” 婆媳扭头看过去,就看到抱着棒梗的贾东旭,一脸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 “棒梗,改天爹和你有了秘密,咱们也不告诉奶奶和妈妈,你说好不好啊?” “好,不告诉奶奶,也不告诉妈!咯咯!” 此时盗圣还没有觉醒,只是一个眷恋父爱的小屁孩,听到父亲这么有意思的话,感觉自己受到了大人般的待遇,当即就咯咯笑了起来。 “真不愧是父子俩,现在就穿一条裤子了,棒梗,你个小没良心的,奶奶平日里没少给你偷偷买糖吃,竟然连奶奶都要瞒着,实在是太伤心了!” 看到相貌端正的儿子,和壮硕瓷实的孙子,关系竟然如此和睦,心情好转的贾张氏,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朝着孙子打趣起来。 未来盗圣此时才不过七岁,立即被奶奶这个高深的问题给难住了,不过想到平日里奶奶买的水果糖,棒梗灵魂觉醒,瞬间眼睛一转就想到了好方法。 “奶奶,奶奶,你给我买糖吃我就告诉你!” 一听棒梗如此没有原则的话,贾东旭都有些好笑的在他的小屁股上轻轻一拍,丝毫没有威慑力的批评起来。 “好啊,你这个小东西,就被奶奶两颗糖给收买了,简直就是个小叛徒!” “谁说是小叛徒,我大孙子这是和他奶奶亲呢,对不对,我的宝贝大孙子!” 看到儿子又数落孙子,贾张氏做上前去,一把抱过孙子,肥胖的脸怜爱的贴着棒梗的额头蹭了蹭,张口就给自家孙子找起了借口。 “咯咯……咯咯……” 看着自家母亲如此溺爱孩子,贾东旭也非常无奈,有心说上两句,可是考虑到母亲这么多年辛苦把自己拉扯大,甚至度还落下了一个头痛的毛病,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第6章 贾家的蜜汁自信 贾东旭忽然想起,之前这婆媳俩那一副神秘的样子,心里也升起了一点小八卦,就语气一转,顺势接起了之前的话茬。 “对了,你们之前在说什么事情呢,还口口声声保密,难道咱们院子里谁家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上贾东旭那双疑惑的眼神,贾张氏和秦淮如对视了一眼,然后双方都有些迟疑。 “你们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看自家老妈和媳妇这么一副表情,贾东旭顿时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立即开口追问起来。 “棒梗,来,奶奶给你颗糖,自己到里屋玩一会,顺便照顾一下妹妹,好不好!” “好!” 没想到竟然还得了一块糖,还没有意识到气氛发生了变化的棒梗,立即迈着两条小短腿,就跑进了里屋。 与此同时,秦淮如来到窗口,对着院子里看了看,这才快步将屋门关上。 自家母亲和媳妇这样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让贾东旭也跟着紧张起来,甚至心里都在胡思乱想起来,猜测自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东旭啊,今天傻柱给淮如透露了一些事情,我们俩商议了一下,觉得非常有道理,就是你一直卡在二级工这件事……” “妈,傻柱又不是车间的工人,他知道什么?” 因为等级本就有些怀疑人生的贾东旭,一听傻柱的话,顿时眉头紧紧蹙起,脸色也冰冷下来。 在他看来,自家母亲和媳妇,竟然被傻柱一个厨子给鼓动,这不是纯属没事找事么? “东旭,你先不要急,等咱妈把话说完,你自己琢磨一下,看看是不是有道理再说!” 看着贾东旭无名火起,一旁的秦淮如双手抱住自家男人的胳膊,用温柔的语气安抚起来。 感受着媳妇那甜蜜温柔的软语劝慰,贾东旭虽然脸色依然没有好转,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一看自家儿子竟然对媳妇比自己这个老娘还听话,贾张氏的心里就是一股郁闷,不过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就急忙把何雨柱的话给转述了一番。 “傻柱的意思是,易中海教给你的技能错是估计没有错,但可能不全面,不连贯,让你的水平一直提升不上去!” 和贾张氏、秦淮如这两个外行不同,作为拥有十年资历的钳工,贾东旭哪里不清楚基础的重要性。 严格来说,所有的高级技能,其实都是基础功的外在体现。 基础功的练习窍门,经过种种组合之后,才有了更高的工种等级。 比如在车床上技工零件的时候,什么情况用什么速度,用什么角度切入,如何才能够稳定的把握工件的尺寸等等,全都是基本功的范畴和体现。 就算是加工一个最简单的螺丝,如果摸不准窍门,那么成品率绝对有着天地差别。 一听贾张氏的话,贾东旭对于易中海的怀疑,立即无限放大,当下也顾不得吃饭,蹭的就站了起来。 看到贾东旭如此的反应,本就关注着他表情的婆媳俩人立即慌了,以为他要找易中海算账,就急忙一左一右拉着他的胳膊劝解起来。 “东旭,你要干什么,别冲动啊!” “就是,儿子,咱们现在还不能和易中海那老东西翻脸,得想一个妥善的办法才行!” 至于事情的真实情况,作为贾东旭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亲密的两个人,她们从贾东旭脸上的神情,就已经看出了贾东旭的想法! 看到母亲和媳妇一左一右抱着自己的胳膊,就差挂在自己身上,贾东旭感动之余也有些哭笑不得。 “妈,媳妇,你俩想什么呢?” “就算是我现在确定怀疑师……一大爷,那也得我求证了才算,毕竟无缘无故,不能够凭借傻柱的空口白牙,和我们胡乱猜测,就证明了一大爷心怀叵测!” 果然不愧是母子俩,爱恨都如此的迅捷和分明。 贾张氏从一大爷变成易中海,贾东旭这里直接连师傅都不叫了,直接公式化的变成了一大爷。 “可这种事情怎么求证?” 一听贾东旭不是找易中海理论,贾张氏顿时动了口气。 看了看窗外,天色还早,贾东旭深深吸了口气,眼睛里闪烁着晦暗的光芒。 “我去找车间里的王师傅,父亲在世的时候和他关系非常好,当初要不是一大爷直接带我,说不定我都拜他做师傅了。” “虽然他现在才五级钳工,帮我们惹一大爷未必敢,可要是私下里求证一下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万一结论就像自己想得那样,贾东旭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知道平日里他对于易中海虽然说不上情同父子,可是用掏心掏肺来形容那是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如今这么一个受尊敬的长辈,竟然有算计自己的嫌疑,这让贾东旭有些迷茫有些崩溃,所以他一刻都忍不住,想要立即追求事实的真相。 “我这就给你取钱,你买点东西过去,总不能空手上门,脸上也不好看!” 从来都没有听贾东旭提起过这么一个人,秦淮如立即就断定,这个关系估计也近不到哪里去,顶多算是曾经的世交,就连忙转回里屋去给贾东旭拿钱。 看着媳妇的背影,想到又要花钱,贾张氏的心里就有些不得劲,感到连胃都有些疼痛。 可到底还没有进化成招魂法师,有二子依靠的她,也知道求人办事要出血,只能皱着眉头看着秦淮如捏着一把零钞塞进了儿子的手里。 “那行,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了,我这就去找王师傅!” 稳了稳心情,贾东旭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看着儿子消失的身影,心疼钱的贾张氏就在嘴里嘟囔起来。 “这易中海就不是个东西,平日里我就看他装模作样,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结果竟然连我家东旭都算计,简直就是狼心狗肺,亏得老贾在世的时候,对他还非常照顾……” “妈,妈,你别说了,要是被人听见就不好了,现在还没有确定呢,等东旭回来再说!” 一看贾张氏这样子,秦淮如吓了一跳,急忙拉着她的胳膊就劝说起来。 以贾张氏的性格,要是一旦犯起浑来,秦淮如可不认为自己一个人能够劝说得动。 那边丈夫还没有确认,这边再惹怒了易中海,以后贾东旭还怎么在车间里工作? 这年头,要是无缘无故主动背叛师傅,那可是要被别人戳断脊梁骨的! 被秦淮如劝说了一番,贾张氏也冷静了下来。 别说没有确认,就算是确认了之后,贾家也惹不起有着一大爷职务的易中海。 哪怕此时易中海没有到达顶峰的八级工,可无论是七级钳工的工厂地位还是四合院里牢牢掌控着局势地一大爷,都不是贾家这样的普通家庭能够惹得起的。 没看六级锻工兼职二大爷刘海中,人民教师兼职三大爷地闫埠贵,还不是照样被易中海死死拿捏,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这种事情,没凭没据,就算是证实了也无法对易中海说什么。 甚至在师傅教徒弟留一手都是普遍现象的年代里,易中海的这种做法,甚至在道德上都算不上多大的瑕疵,顶多只能算是不尽心尽力。 问题是易中海从来没有明示过,要贾东旭给他养老,只是平日里在生活上非常照顾贾家,营造出了一副隐晦的默契。 所以从道德上讲,他就没有全心全意教导贾东旭的理由。 郁闷的贾张氏,无处宣泄自己的心痛,只能柿子捡软的捏,又把矛头对准了何雨柱。 “这傻柱也是,没事干招惹我们干什么,挑明问题的时候也不说站出来指责易中海,都是一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亏我们过去还对何雨水那个赔钱货那么好……” 听着贾张氏低声的嘟囔,秦淮如无语的同时,也干脆不再管她。 只要别被人家听见,还不能让婆婆发泄发泄怒气? 至于被数落的傻柱,反正又不掉一块肉,怕什么! 刚刚承受了恩情的贾家婆媳,转眼就把何雨柱像垃圾一样扔到了一旁,成为了发泄诅咒的对象,一套丝滑的动作,没有任何的迟疑。 果然白眼狼地属性,完全就是蕴藏在基因里面的。 …… 而被数落的何雨柱,看到贾东旭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急匆匆的跑出了大院,顿时脸上就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虽然因为距离的缘故,对于贾家三口的情绪值无法收集,但是何雨柱相信,这些亏欠,贾家一家子迟早要给他还回来的。 毕竟正式易中海暗藏祸心的事情只不过是开始,接下来后面要解决这个事情才是最为关键的存在。 他不认为以贾家那三口,能够想到妥善的办法。 就算是想要送礼,估计他们连领导的大门都进不去。 在这样风气保守,底层人民地位拔高到了顶层的时代,何雨柱不相信厂领导们在没有信任的基础上,会轻易收下贾东旭送上门的礼物。 谁也不知道,贾东旭会不会前脚送礼办事,后脚就把收礼的事情捅到上级那里去? 同样这种事情没有处理之前,又不能大声嚷嚷,谁知道会不会一个疏忽走漏了消息。 所以这件事的后续处理,还只能找何雨柱这个唯一知道内情的存在。 早在之前说出这件事情的推测之余,何雨柱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已经出手了,那么他就得直接将两家之间的联系给掐断。 只有这样一点一点地削弱易中海的势力,等到他成为孤家寡人的时候,那么收拾起他一个人来,就要容易的多。 而只有大家都不抱团了,才会出现彼此之间的摩擦,才会给何雨柱吃瓜的机会,才能够收集到大量的情绪值。 带着愉快的心情,何雨柱继续做着自己的晚餐。 把肥肉轻巧利索地割下来,然后放到热锅里然后大火熬制,不一会儿,随着香气四溢的滋滋作响,何雨柱就收获了一罐猪油,还有一碗的油炸。 撵起一块油炸扔进了嘴里,嘎吱嘎吱的清脆声伴随着香味,让人陶醉不已。 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多的化学物品,西红柿还是软糯香甜,不分什么水果西红柿还是菜用西红柿,这个时候的黄瓜还没有变成棉花味,这个时候的水果还能够直接摘了就吃的。 想到后世当中,那些五毒俱全的食品,何雨柱的心里就是五味杂陈。 作为一个外卖员,打交道最多就是大街小巷里的所有饭店。 送了多年的外卖,他基本上很少见到能够放心吃的外卖,同样很少见到能够算得上美味地食品。 成为了厨师之后,何雨柱才明白,味道好和美味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味道好是因为调料放的好,而美味则是食材本身的味道和可口。 有些好的食材,哪怕不放任何调料,照样让人有种爽口回味的感觉。 一番忙碌之后,何雨柱做了一荤一素两盘菜,然后捏着二合面做的馒头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何雨柱可没有兴趣和某些穿越者一样,做一顿饭都害怕味道散发出去,作为一个厨师,要是做饭没有味道,那才叫人奇怪呢。 更何况,何雨柱只害怕事情不找上门,而根本不害怕有人来找自己麻烦。 【情绪值+3!】 【情绪值+2!】 正寻思着的时候,何雨柱忽然就接受了两个提示,不用想他也非常清楚,肯定是左邻右舍闻到饭菜的香气,这才产生了怨念。 受到启发,何雨柱决定,以后多在家里做一些气息浓郁的饭菜,这样一来,就能够收获更多的情绪值。 直到何雨柱吃完饭,洗过了脚上床之后,才听到了院子里贾家的房门有了响动。 透过窗口,他正好看到了贾东旭走进屋内的背影,顿时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笑容。 哈哈!贾家今天该折腾一番了! …… 正如何雨柱所想,贾家确实异常的热闹。 看到儿子回来,贾张氏根本就沉不住气,立刻开口询问起来。 “东旭,问得怎么样?老王怎么说?” 看了一眼老娘,眼眶都还泛着红丝的贾东旭,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脸阴沉的仰头看向屋顶,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 看到贾东旭这副样子,贾张氏和秦淮如这对婆媳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然后同时用焦急的目光看向贾东旭。 一时间屋子里陷入到了让人窒息的沉寂。 幸好棒梗兄妹俩都已经入睡,否则看到这样的场景,恐怕都能够吓哭出来。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的时间,寂静的房间里才响起了贾东旭低沉沙哑的声音。 “王师傅询问了我所学的技能,发现很多一级工该学的东西我都没有学会。” “虽然大部分的都知道,但是非常关键的需要大量练习的基本功,我却平时都没有练习!” 双手用力地揉了揉面颊,抬起头的贾东旭,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受的笑容。 “平时车间里分配零件的时候,但凡需要用那些能力的,一大爷就巧妙的跳过,基本上都不会分配给我,所以很多技能我平时都不大接触,更没有实践去练习。” “我……我以前以为他照顾我,有难度的都分给了别人,现……现在才……才知道,原来他害怕我分到零件之后,就能够多加练习,提升加工的技能!” “甚……甚至……” 贾东旭的眼眶忽然泛红,都有种痛哭流涕的冲动。 “甚至连检修机器和安全检测的程序,我都学得不全面。” 或许贾张氏和秦淮如不清楚,但是作为十年的老工人,贾东旭心里非常清楚,开工之前的安全监测和机器的定期检修,对于一个工人的影响有多大。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两道程序就是工人的生命线。 以车床的破坏力量,如果稍微有个不慎,那么必然是机器损坏、工人伤亡的结果。 “啪!” 听到贾东旭的控诉,看着儿子那伤心的样子,贾张氏瞬间怒火沸腾,整个人都快要炸裂了,一拍大腿,就站起身来要朝着门外冲去。 “不行,我要去找易中海这个老东西算账去,这王八蛋简直就是居心不良,虚伪的小人!” “妈,没用的!” 起身拉住母亲的胳膊,贾东旭心里非常清楚,这种事情完全就没有证据,而且也没办法说清楚。 易中海在教导他技术的时候,所有的技能知识到是提起过,只是他通过日常的任务分配,让贾东旭没有了实践的机会,使得很多东西都不过是听过一耳朵,随后就忘得一干二净。 至于监测和维修,这么多年来,易中海更是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但凡机器稍微有些问题,易中海甚至以高级工的身份,直接帮助贾东旭检修。 甚至因为易中海如此照料,使得贾东旭在车间里还非常受人羡慕和嫉妒。 要是他因为这种事情和对方闹开了,别人只能说他这个徒弟不识好歹。 从来都只有埋怨师傅亏待徒弟的,还从来都没有人嫌弃师傅照顾徒弟的。 这完全就是一个不怕别人知道的阳谋。 简单来说,易中海就是通过平日里的操控,让贾东旭一直保持着一种半废的状态,根本离不开易中海的扶持和照顾。 只有到了不得己的时候,易中海才装作一副严师的姿态,指出贾东旭的问题,然后再让他通过大量练习来弥补基础。 贾东旭的二级提升,当初就是这样的流程。 以前贾东旭不清楚,如今通过和王师傅请教之后,才知道默写技术看似不起眼,但却是技能基础当中的基础,没有那些基本技能的支撑,学习高级技能那简直就是呈数倍难度的提升。 易中海的这种行为,还让其他人感觉贾东旭平日里散懒,基础功不扎实,如果不是易中海这样好的师傅,说不定就一直在一级工上面徘徊。 这种有苦自知的憋屈,让贾东旭差点崩溃。 最让他感到难以接受的是,做出这一切恶事的,竟然是他无比尊敬,平日里非常亲密,几乎情同父子的师傅。 贾东旭的心里已经把易中海当家人看,毕竟一个老资格的七级工,贾东旭还是明白对方的分量的。 更何况做了这么多年师徒,平日里经常被对方照顾,感情已经培养的非常深厚了。 被自己人伤害才是最为致命的背刺。 自幼丧父的贾东旭,把缺失的父爱,几乎都寄托到了易中海的身上,谁知道,却遭遇了如此悲惨的对待。 看着贾东旭泪流满面,无比悲痛的神情,贾张氏只能打消了找对方算账的想法。 她和秦淮如一左一右陪伴在贾东旭的身边,紧紧的搂着贾东旭的胳膊,无声的安慰着这个精神坍塌的亲人。 到了这个时候,工级都不是主要的,贾东旭感情被伤害才是最为致命的。 看着丈夫沉浸在悲伤之中,秦淮如转移话题般向着丈夫询问起来。 “东旭,现在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跟着一大……易中海,绝对不行,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察出什么,心里还有什么没有觉察的心思。” “可是你们俩就在一个车间,而且他还有你师傅的名义,甚至他要是针对你,别人都未必会帮助你。” “所以如何保住工作的同时,还能够摆脱易中海,这是我们现在急需要解决的事情!” 秦淮如的话,让屋子里再次变得沉寂。 贾家母子都非常清楚,秦淮如说得才是如今当务之急需要解决的事情。 可是想到易中海在四合院和轧钢厂都像是一片乌云一样,笼罩在贾东旭的头顶,几乎让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间,一家三口再次陷入到了死寂的沉默和悲痛的哀怨。 忽然秦淮如想到了这件事的引爆者,于是带着几分迟疑,带着一丝期盼,和旁边的母子二人商议起来。 “妈,东旭,你们说,柱子今天给我说这些话到底有什么意思?就是为了挑拨我们和易中海的关系吗?” “难道不是么?他这两天可是和易中海闹腾的不轻!” 提起何雨柱贾张氏牙痒痒的都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心情。 说是恨吧,对方点醒了自家儿子。 要说感激吧,要是没有对方,也就没有了今天这一大堆的难题。 这家伙简直就是贾家的灾星! “我总觉得不对!” 回想起平日里傻柱的行为,尤其是面对院子里其他人的所作所为,秦淮如非常确定的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柱子虽然不坏,可也从来都不白白做好人,他这么说必然有自己的用意。” “如果只是挑拨我们和易中海的关系,他大可不必直接告诉我们,通过别人散播一些传言,我们依然会翻脸,可是他还不用暴露。” “所以我猜测,柱子是不想要拉拢我们贾家,那么他必然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听着秦淮如蜜汁自信的分析,贾家母子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非常认同秦淮如的判断,何雨柱之所以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把他们贾家从易中海的阵营里拉出来,向他靠拢。 毕竟这两天何雨柱对易中海不假辞色的表现,被大家全都看在眼里。 不光是贾家人,甚至大院里很多人都认为,何雨柱这是要在大院里崛起,想要树立自己的大旗,所以才向旧势力的头子易中海发起挑战。 对于自家的影响力,哪怕是贾东旭,都有一种盲目的认知,认为他们作为易中海最亲密的伙伴,一旦选择站边之后,那么对于如今大院里的形势将会有着决定性的颠覆。 “没错,东旭,我也觉得,淮如说得非常不错,傻柱就是这么认为的!” 贾张氏听到儿媳的分析,完全就是对于贾家影响力的肯定,一时间心里非常开心的同时,也完全赞同秦淮如的分析。 左右大院新旧势力的对抗,舍我贾家其谁?! “那明天一早,淮如去找易中海帮我请一天假,然后咱们等易中海走了之后,就去找傻柱,看看他怎么说,要是想让我们支持他,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哪怕此时面临危急局面,贾东旭都还想着不让自己吃亏。 单亲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把精明已经刻入到了骨子里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淮如就找到了易中海,告诉他贾东旭有点着凉,请易中海帮忙请一天假。 整个过程,秦淮如笑意盈盈,语气温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得不说,女人就是天生的演员。 不知道自家徒弟已经明了了自己的算计,已经在做翻脸的准备,易中海非常爽快的答应下来,并且还非常关心的询问了两句。 “要是难受的厉害,就不要硬撑,该去看医生就去看医生,身体无小事,可不能大意啊。” “多谢一大爷关心,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昨晚棒梗闹着要吃糖,家里一时没有,东旭也惯着孩子,大晚上非要跑出去给孩子买,结果糖没有买到还吹得头疼,这把孩子惯得我和婆婆都没法说。” 秦淮如煞有其事的捏造了一个事情,那声情并茂、唉声叹气的,简直信手拈来。 而易中海也是一副长辈的慈爱模样,温声和气地为秦淮如开解。 “孩子还小么,难免任性,东旭疼他也情有可原,只要不太过就行!” 看易中海那一副慈爱祥和的样子,很难将他和自己猜测的算计联系在一起,秦淮如只感觉到骨子里都开始冒出寒气,急忙应付两句之后,就告辞离开。 看到秦淮如神色有异,易中海也只是以为她在担心贾东旭的身体,便没有在意,吃过饭之后,就早早的赶去了工厂。 透过窗户隐蔽的看到易中海离开,贾东旭就想去找何雨柱,却被贾张氏一把拉住拦了下来。 “上赶着不是买卖,你别去,我先过去问问,看看那傻柱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再说。” “那好吧。” 听到贾张氏说得有理,贾东旭也认可了母亲的做法,不过出于担忧,他依然谨慎的叮嘱起来。 “不过,妈您可得克制脾气啊,儿子现在可没有什么退路了,要是你把傻柱也惹恼了,那么我们就只能认命,任由易中海摆布了!” “我知道,放心好了,绝对不会和他闹矛盾的!” 明白儿子的担忧,贾张氏连口保证着。 能够一手把儿子拉扯大,她贾张氏也不是真的草包,起码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没问题的。 贾张氏之所以拦着贾东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害怕被人发现,毕竟前脚刚让易中海请假,后脚就在院子里乱跑,尤其是易家就在贾家的正对面。 来到何雨柱的家门口,看着敞开的屋门,贾张氏脸上浮现出一副真挚热情的笑容,这才迈步走进了屋子里。 “柱子,吃晚饭了!这会有没有时间啊?婶子有点事找你帮帮忙。” 看了看屋里面,碗筷都已经收拾完毕,贾张氏就知道何雨柱这是已经吃过饭了,当下就单刀直入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没想到来得竟然是贾张氏,何雨柱多少有些意外,随后一琢磨也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贾东旭直接出面,就没有了后路,而秦淮如找自己一个单身大小伙也有些不合适,就只有贾张氏出面才最为稳妥。 何雨柱也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反而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对着贾张氏招待起来。 “来,婶子先坐下,慢慢说,不着急,我迟去一会儿也没关系!” “哎呀,婶子有时候就羡慕柱子你这样有一把好手艺的,在哪哪都吃香,而且领导还一般都非常给面子,一点都不会受窝囊气。” 并没有立即开口询问,贾张氏先是狠狠对着何雨柱夸赞了两句,然后这才不经意的向着何雨柱打探起来。 “柱子啊,你……昨天对淮如说得那些话,到底有什么深意?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本以为贾张氏是过来求自己帮忙出主意的,结果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打探猜测自己的想法,这让何雨柱都有了翻白眼的冲动。 自己有什么想法,和贾东旭能不能逃脱易中海的掌控,有什么必要的联系么? 更何况他就是那么随便开口一说,本身就是本着有事没事打一杆枣子,没想到歪打正着,看来是起到了效果了。 贾张氏这是什么意思? 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何雨柱就非常意外的看向了贾张氏。 这老太婆不会以为,自己是想要算计什么,想要拉拢贾家为自己出力吧? 对于四合院这些是是非非,何雨柱可没有什么精力去参与去折腾。 他只想轻快的吃瓜,收集一些情绪值,然后简单快乐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至于说和三位管事大爷争名夺利,他吃饱了撑呢,才会为了一个编外的职务,这么折腾? 有那功夫,他还不如给李怀德那厮送送礼,说不定转头就能够被提拔为干部,正式跨入到国家人员的行列。 只是鉴于未来风暴之中,干部并不是多么的吃香,反而是被针对的特定对象,何雨柱就感觉国家编制也不是那么的香了。 还是安安心心做一个小工人,然后活出一个舒心快乐的人生吧。 面对贾张氏的试探,何雨柱非常直接的破碎了她的梦想,直接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张婶,您想多了,我也就是心中那么一想,然后随口那么一说,并没有什么打算谋划,也没有什么暗指,要是让您家有了困扰,那我在这里向您道歉,您就当我胡说八道,别和我一般见识就好!” 不知道贾张氏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何雨柱也不在乎,当下直接把姿态放的很低,完全就是一副认错的态度,仿佛真的就没有任何打算一样,根本不愿意和贾张氏在这里纠缠。 “不是……柱子啊,婶也没说什么,更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 一看何雨柱竟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言语之间还有了退缩不管的意思,这下贾张氏慌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吃亏占便宜,连忙低声说着软话,再次把话兜了起来。 “猜的啊!” 何雨柱瞪大着一双眼睛,仿佛这个问题问得多么多余一样。 “我现在厨艺大涨,已经到了学无可学的地步,如今正在教导全食堂的职工学习厨艺,成为了别人师傅之后,我就发现了这其中的一些疑点。” “如果您认为我说得不准确,就当我没有说,毕竟站在师傅的角度,东旭哥的这种情况,实在有些不合乎常理。” “你要把手艺教给所有人?” 虽然心焦儿子的处境,可是本性使然,让贾张氏一听何雨柱竟然愿意放开了传授自己的厨艺,当下就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像是她吃了多么大的亏一样。 “柱子,你糊涂啊!” “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要是你把厨艺教给其他人,那么你未来怎么过火。” “要是有人和你竞争,你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 “手艺,那可是一辈子的依仗啊!” 贾张氏拍着大腿,那一副惋惜痛心的样子,仿佛她的金子丢了一样,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流露出恨铁不成钢。 这败家子,就算是收徒,你好歹也收点学费啊,在呢么能够免费传给别人? 要是这身厨艺给了自己东旭就好了! 为何雨柱心疼的贾张氏,都忘记了自己来找何雨柱的目的,光顾着在那里失落流失的金钱。 看着贾张氏又跑偏了话题,何雨柱不由没有了耐心,直接向着贾张氏硬怼起来。 “张婶,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要是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先上班去了!” “哎,柱子你别急啊!” 眼看着何雨柱就要起身离开,贾张氏这才想起自己那已经火烧眉毛的事情,当下拦住了何雨柱,也顾不上对方败家的行为,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追问起来。 “柱子,从小到大,婶子就没有求过你,今天请你务必看在和东旭一起长大的份上,帮忙想想办法,让我家东旭能够脱离了易中海的算计!” 贾张氏的话,让何雨柱当即就呵呵了! 就因为你没有求过我,所以求一次我就要帮你? 这到底是你的脸值钱呢还是我天生就该欠你的? 无语地看了贾张氏一眼,何雨柱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个梗,顿时心中玩笑心起,脸上做出一副沉痛无奈的样子。 “张婶,您怎么能这么说呢,那可是我长久尊敬的一大爷啊,是我自小相处的和睦友邻啊,他不就是想找个人养老,又有什么错?我怎么能够和你联合起来算计他呢?” “柱子?!” 【情绪值+5!】 一听何雨柱这话,贾张氏立即急眼了,还以为何雨柱心软,对易中海并没有多么大的仇恨,这哪能行呢? “柱子啊,易中海不容易,可是我们家就容易?他缺养老人,那我家东旭就合该给他养老?” “他要是实实在在给东旭当师傅,认认真真提携东旭上进,那么我绝对会让东旭夫妇给他养老,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他是怎么做的?” “他竟然欺骗东旭,为了控制东旭,让东旭离不开他,易中海这个没良心的,竟然连机器的安全监测都不好好教,这还算是人么?” 【情绪值+10!】 听着贾张氏的控诉,何雨柱都为之咂舌不已。 因为情绪值的存在,他也确信,这都是贾张氏的心里话,欺骗的了自己,总不能欺骗的了系统吧! 何雨柱都没有想到,易中海能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本以为漏点关键的操作知识,让贾旭东工级提不上去就已经足够了,谁知道易中海竟然如此阴险,竟然连贾东旭的安全都算计在内。 这么说来的话,那么原本时间线上,贾东旭两三年之后的被迫强行下线,也非常有可能是易中海的操作? 不是何雨柱多想,而是事实证明,人的下限一旦放开了,那么什么惊悚的事情,只会比恐怖片更让人胆战心惊。 还是那句老话说得好:人心比鬼更可怕! 只是,这些和他何雨柱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婶,不是我不帮你们家,只是……我图什么啊?” 对上何雨柱那双明亮的眼睛,贾张氏一时有些发懵! 难道何雨柱不是为了拉拢他们贾家? 不是为了挑战易中海的地位? 第7章 绝望的贾东旭 贾张氏瞪着一双黑豆大的眼睛,愣愣的看向何雨柱,她一时摸不透何雨柱的想法,只能试探的说着原本的依仗。 “你要是帮了我家东旭,以后我们贾家都听你的!” “……” 就这? 何雨柱一时感到极度的无语。 他又不准备称霸四合院,又不准备拳打居委会,脚踢管事大爷,要你贾家的追随做什么? 难不成,你们还能让我成为四合院的太上皇不成? 即便他准备慢慢挖易中海的墙角,松动对方一手遮天的根基。 可是他绝对没有任何小看易中海的想法。 尤其是易中海的身后还有一个聋老太,那才是四合院里的终极boSS。 别说贾家三口了,就算是贾家联合刘海中和闫埠贵这两个管事大爷,恐怕都拿聋老太没辙。 幸好前身傻柱这会和对方还牵扯不深,大概也是因为贾东旭还活着地缘故,使得养老二人联盟的目光一时半会还没有转移到他的身上。 毕竟面对一个土都埋到脖子的老太婆,你还能直接把她打死不成? 别说现在还没有进化的贾张氏,就算是后来完全黑化的招魂法师,面对聋老太这个老祖宗,也只有狼狈逃窜的份。 所以贾张氏的许诺,只是听上去很好,可实际上哪怕何雨柱有雄霸四合院的心思,贾家所能够起到的战斗力,也就是一个比战五渣强一分的战六渣。 “张婶,我要你们支持做什么?我有没有相当管事大爷的心思,更没有在咱们院里耀武扬威的想法,反正没有人能够打得过,只要没有人欺负我,我其他的都无所谓!” 一听何雨柱这想法,和她们昨晚的分析完全不一样,贾张氏瞬间迷茫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何雨柱接茬搭话。 当谈判的一方,发现手里的筹码全都没有任何价值的时候,那么她就已经处于完全的下风。 没有了谈判的筹码,一时间贾张氏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何雨柱打交道了。 可是抠门的性格让她又不想这样平白付出,当下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和何雨柱打起了感情牌。 “柱子啊,你和东旭都是一起从小长大,咱们这十多年的邻居,大家都和一家人一样,你说这话是不是就有些见外了?” “平时谁没有个不称手的时候,大家互相帮助相互扶持才是长久之道,你看是不是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帮帮你东旭哥?” “放心,他们以后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以后棒梗长大了,绝对会好好孝敬他柱子叔的!” 你可拉倒吧! 听到贾张氏在这里乱开空头支票,甚至拉出了棒梗这个“盗圣”出来,让何雨柱顿时有些端不住了。 好家伙,虽然棒梗现在看上聪明伶俐,可谁能知道他未来竟然会成为鼎鼎有名的“盗圣”,和他奶奶这个招魂法师的杀伤力,几乎不相上下。 何雨柱也不能确保,贾东旭要是离开了现在的岗位,未来还会不会出现意外。 可何雨柱几乎能够确定,一旦没有了贾东旭之后,棒梗绝对会被贾张氏和秦淮如给养歪了。 毕竟单亲家庭的孩子,大多都有些异于常人,尤其是这个在这个非常喜欢谈论别人是非八卦的时代。 面对贾张氏画出的大饼,何雨柱心里嗤笑一声,然后脸上浮现出无比怪异的表情。 “张婶,要说情分,易中海可是贾东旭的师傅,平日里对您家也非常照顾,简直和东旭干爹没有什么区别,可是还不照样把东旭算得死死的?” “人心不古啊!” 何雨柱一副感叹的语气,幽幽的说着自己的想法,然后一副要上班的样子,朝着贾张氏送客起来。 “张婶,我这也到上班的时间了,您看……” 看着站起来的何雨柱,贾张氏顿时有些慌了神。 “柱子,柱子,你可不能这样啊,怎么能够学易中海那个王八蛋呢,可不能干那些没良心的事情啊!” “不是,张婶,算计东旭的是易中海,您现在让我帮忙,就是让我惹易中海,就是让我帮助你们贾家,虽然大家有些情分,可那也要看情况不是?” “像这种涉及到全家大小前途的大事,您空口白牙这么说,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什么叫我不讲良心?难道我不帮你们就是不讲良心?那您这良心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情绪值+12!】 贾张氏这个时候竟然还想要道德绑架自己,竟然还想不付出一点,空手套白狼来忽悠自己,着实有些过分了,何雨柱当下没好气的怼了过去。 “要是您家想要讨伐易中海,那么作为邻居,我倒是可以声援您们,给你们壮壮声势,这才是邻居能够做的,至于其他的,那就有些难为人了!” “毕竟咱们两家的关系,还没有到我平白无故去招惹易中海的地步,非亲非故的,我凭什么为了你们去和易中海作死敌?” “我不相信您不知道,易中海如此算计东旭是为了什么?” 看着何雨柱脸上还没有消失的冷笑,贾张氏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她能够说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平白损失自家的利益么? 看到贾张氏到了此刻都还一副貔貅的样子,宁愿增加求助的难度,冒着得罪她的危险,都不想钱财方面受到损失,何雨柱心中气得都想笑两声出来。 这贾张氏不会以为,她家的钱比别人家的贵重,不会此时就开始认为,别人帮助他们家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吧? 【情绪值+9!】 眼看着何雨柱软硬不吃,不见到利益根本不撒手,贾张氏的心里就充满了怨念,当下摆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架势,拍着大腿就哭丧了起来。 “哎呀,柱子啊,你就可怜可怜你张婶吧,我们家怎么就这么倒霉,净碰到这样的倒霉事呢,老贾啊,你干脆把我带走吧,留我在这个世界上这么受苦,干脆让我和你一起下去吧!” 没想到贾张氏竟然在自己家里就唱起了大神,何雨柱顿时心中愤怒起来。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竟然在他家里耍起了无赖,蹭地一下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做出要锁门的架势。 “行了,张婶,你们家和易中海的事情我掺和不起,我现在要上班了锁门了,请你离开吧!” 没想到无往不利的哭诉没有起到作用不说,竟然还让何雨柱变得硬气起来,直接要驱赶自己离开,贾张氏顿时有些发懵,愣愣地坐在哪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她就这样回去,估计儿子和儿媳绝对会埋怨自己,毕竟她之前可是主动要亲自出马,大包大揽的接过了这个任务。 贾张氏在愣神,可是何雨柱却已经没有了和她继续磨蹭下去的耐心,当下顶着一副冰冷的脸色,对着她威胁起来。 “张婶,您也不想闹出大动静来,直接惊动了院子里其他人吧?要是一旦让易中海知道了你们家的打算,您觉得以易中海那狠毒的性格,会不会放过你们家?” “张婶,您也不想东旭受到什么伤害吧?” 【情绪值+4!】 说完这句话之后,何雨柱的心里升起了怪异的感觉,总感觉有些怪异,就连情绪值都感觉不香了。 嘶,难道这句话对秦淮如说了之后,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看着贾张氏那张肥腻的胖脸,何雨柱一时有些自闭的倾向。 “柱子啊,你先等等,我这就让东旭过来,先别走啊!” 听着何雨柱的威胁,贾张氏只感觉心里发颤,一时间心乱如麻,非常后悔惹怒了对方。 而且看何雨柱那决然的架势,贾张氏感觉自己兜不住了,急忙把问题推卸出去,瞬间下意识的把自家儿子作为依靠,就把贾东旭给拉了出来。 说完了话之后,贾张氏就像是兔子一样立即蹿了出去,那矫健的身影和她肥胖的身姿完全不符。 看着眨眼间就消失在自己家里的贾张氏,何雨柱眨了眨眼,有些无语的感觉。 合着贾张氏跑过来就是为了惹怒自己,然后对她家的事情撒手不管吗? 摇了摇头,何雨柱不想再为这件事情费神,当下快速的锁了大门,转身就下了台阶。 “柱子……” 刚刚经过水池,何雨柱就看到贾东旭一脸阴沉脸色从家里走了出来,挤出一丝微笑,异常别扭神色的拦住了何雨柱。 撇了撇嘴,何雨柱看着这个从小长大的玩伴,当下感到非常无奈。 “东旭,我这也到上班时间了,有事咱们随后再说吧,你觉得呢!” 也知道何雨柱的上班时间虽然灵活,可是也不能太过随意,尤其是之前贾张氏的做法,贾东旭还没有具体了解,所以当下只能无奈的放任何雨柱转身离开。 直到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之外,一肚子郁闷的贾东旭这才急忙转身走回了家里,刚走进屋门,就一脸漆黑的朝着贾张氏询问起来。 “妈,您到底怎么和傻柱说得?那么大半天的时间,您到底说了个什么结果?” 对上儿子儿媳那疑惑的眼神,贾张氏缩了缩脖子,随后就理直气壮的挺着那张胖脸,嘟嘟囔囔地数落着何雨柱起来。 “这傻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想要落井下石,还想勒索我,让我拿出好处来!”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我都明确表态,以后咱们家支持他了,谁知道他竟然不领情,说什么没有兴趣掺和大院里的事情,没有和易中海斗争的想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贾张氏不由愤愤不已,心情变得非常糟糕。 “哼,说到底那小王八蛋不就是想要钱么?” “大家都是邻居,都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对我们家要钱?有没有一点良心?” 看着贾张氏在哪里理直气壮的数落着何雨柱,秦淮如和丈夫对视了一眼,然后内心里就是一片黯然。 有这么多一个婆婆,也是自己上辈子造孽啊! 平白无故,别人凭什么要为你家出头? 何雨柱又不是开慈善堂的! 更何况要是论关系亲近,易中海比何雨柱更加亲近,那几乎都要成为贾东旭的干爹了。 “妈,算了,以后我老老实实听一大爷的话好了,想来我要是不折腾,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比秦淮如更加了解自己母亲的贾东旭,非常清楚这不过是贾张氏的吝啬秉性发作了,舍不得出血而已,当下一阵心累的贾东旭,甚至连折腾的心劲都没有了。 就算是拜托了易中海又怎么样? 从小到大,贾张氏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有很多都是易中海帮着在院子里擦屁股。 虽然贾东旭也怀疑,贾张氏的一些事情,有易中海暗中作为推手,恐怕目的就是更好的拿捏他们贾家。 但是自家母亲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贾东旭绝对是最为熟悉不过了,哪怕有着亲人自带的滤镜存在,他都不敢说自家母亲是个好人。 有了她这样的存在,即便是摆脱了易中海,依靠他贾东旭,想要在平日里的生活当中,护住贾张氏,也是力有不逮的局面。 毕竟在这个大院里,最强势的就是三位管事大爷,然后接下来就是聋老太、许家和何家。 有了易中海作为支持,他们贾家才能勉强挂在这六方后面排第七。 如果一旦离开了易中海的支持,那么他们贾家绝对和其他普通的甲乙丙丁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以贾张氏那能做作的行为,早在大院里成为人厌狗憎的存在了。 如果一旦告到街道办之后,那么贾张氏分分钟就会成为大院里的众矢之的。 现在想想以往,贾张氏越来越嚣张的气焰,或许也有易中海算计的结果,否则以他们母子俩过去的状况,别人不欺负他们就不错了,哪里还有能力去欺负别人的? 一瞬间过去的一幕幕,都仿佛电影一样浮现在贾东旭的脑海里。 想到曾经他们在大院里也是人人和睦,哪怕贾张氏偶有泼辣,可那也只是对待别的男人,在大院里还没有如此不堪的名声。 醒悟了这些之后,明白一切的根源,贾东旭如坠冰窟,仿佛骨子里都吹着嗖嗖的冷风一样,内心里充满了恐惧。 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或许贾东旭不知道这句话,但是此刻他对于这句话所表达的道理,却有一种深切的明悟。 感觉他们贾家之所以走到今天,就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后面肆意对着他们家拨弄着,让他们顺着别人的意愿在行进。 一边是自家那个不省事的母亲,一边是那只笼罩在整个家庭上方的阴影,贾东旭几乎都已经丧失了反抗的勇气。 毕竟有时候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贾张氏竟然还昏庸的去招惹何雨柱,认为何雨柱会忌惮她那小丑一样的撒泼。 无语之极又感觉满是无力的贾东旭,行尸走肉般躺在了炕上闭着眼睛,只想逃离这让人窒息的现实。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拥有反抗勇气的人,小时候有母亲护着长大,没有直面那些风言风语和残酷的现实。 后来因为这种软绵之中却不乏聪明的性格,又被易中海看上,作为一个棋子培养,根本就没有独当一面的机会。 当如山一般沉重的压力降临头顶,贾东旭终于有了崩溃的征兆。 看到儿子那一脸死灰的样子,贾张氏内心里生出几分恐惧的同时,依然有些不服气的朝着贾东旭劝慰起来。 “东旭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傻柱不就是想要从咱家谋求一些好处么,只要咱们稍微硬气一点,他还不得最后退让?” “咱们还有你们俩口子和娘在,可是他们何家又有什么?就傻柱那一个光棍,何雨水那个小赔钱货更是什么用都没有,咱们害怕他做什么?” “妈!” 听着贾张氏那安全不知所谓的话,贾东旭彻底绷不住,蹭地从床上坐起,然后一脸悲愤的对着自家母亲用沙哑的声音控诉起来。 “傻柱为什么要退让?傻柱为什么要害怕咱们?现在是他家出事了么?就算他不管不顾,对他有什么损失么?” “而且你知不知道,傻柱前几个月开始,已经兼职了小食堂的主厨,那是比食堂主任都重要的岗位。” “厂子里可以没有食堂主任,甚至都没有没有易中海,但是绝对离不开何雨柱,因为没有了傻柱,那些领导就没有办法和其他单位的领导拉拢关系。” “或许傻柱那性格不让领导喜欢,不会提拔为干部,可是只要傻柱有那一身厨艺在,那么领导就必须保住傻柱小食堂主厨的位置,就算他偶尔做得过分了,领导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段时间傻柱从食堂里带饭菜回来,你以为别人不知道?那不过是不能说的秘密罢了,那是经过厂领导默许的!” “你让其他人试试!不管是易中海还是刘海中,他们能和傻柱一样带东西走出大门么?你以为厂保卫科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一口气把内心里的抑郁,所有的不满,都化作这番控诉,被贾东旭一口气全喷薄而出,直接让贾张氏晕乎起来。 既惊讶于儿子如此毫不留情和她说话,又震惊于她平日里看不起的傻柱,竟然比易中海还受厂领导重视。 这个院本身就是作为轧钢厂工人及家属的居住地存在,可以说除了聋老太之外,每家每户都有人在轧钢厂上班。 就算是闫埠贵所在的小学,那也是厂办的小学,轧钢厂还是他们学校的上级单位。 如此的环境之下,轧钢厂里面的事情,对于大家都不是什么秘密。 而作为轧钢厂里权势最大的保卫科,贾张氏当然听说过他们的威名。 甚至某些时候,街道办甚至都没有保卫科对于他们这些人的威慑力强大。 毕竟街道办处理事情的时候,都还要通报厂里面,可是保卫科一旦给他们定了罪名,那么直接就把案底塞入档案,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而且相比于街道办和GA局必须依据行事,厂里的保卫科直接就能够凭借怀疑而抓人,甚至刑讯逼供都是家常便饭。 鉴于保卫科如此大的权利,如此生猛的力量,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保卫科几乎都能够达到让小孩止啼的地步。 可是就这样的存在,竟然都要给何雨柱通融的权利。 面对这样的事实,贾张氏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傻柱就这么厉害么?” “妈,柱子什么依仗都没有,还有雨水那样一个拖累,可是自小就和许大茂斗得旗鼓相当,并且在大院里没有吃过什么大亏,脾气上来了,甚至连管事大爷的面儿都不给,您怎么会觉得他无依无靠,任人欺负呢?” 听到自家婆婆那发自灵魂的拷问,秦淮如也忍不住,直接说出了自己内心里的疑惑。 她一直都不清楚,她这个无依无靠,只是凭借着易中海的照顾,才能够在大院里四处蹦跶的婆婆,凭什么一直保持着身上的那股蜜汁自信? 难道她以为她天生主角,全世界都在被动地围着她转悠不成? 尤其是如今面临着失去最大依靠易中海的情况下,竟然还如此不知收敛,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难道不知道她们家最大的支柱就是贾东旭。 而没有了易中海的偏袒,贾东旭也就是一个轧钢厂的普通二级钳工,和院子里其他低调的配角们,其实没有多大区别。 难道撒泼打滚就她贾张氏一个人能够做得出来? 不过是没有了强势后台支持,其他人即便想要撒泼打滚,也没有多大效果罢了。 真以为这种女人自带的天赋,是什么多么难得的能力不成? “我……” 被儿子和儿媳接连互怼,让贾张氏也有些接受不了,一时气愤之下,扭身也躺在了炕上,学贾东旭一样闭目装死。 看着这一模一样姿态的母子二人,秦淮如差点崩溃掉。 自己怎么就这么命苦,竟然嫁入到了这样的家庭,碰到了这样极品的婆婆和软弱的男人? 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要是自己再不奋起一把,恐怕就要被两个猪队友给拖入深渊,秦淮如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下午等柱子回来之后,我去找他谈谈吧!” “不行,你不能去!” 对于这个相貌妖娆,气质妩媚的儿媳,贾张氏总有一种发自于内心的提防,总害怕她有一天做出抛夫弃子的事情,跟着其他男人跑了。 秦淮如说出自己的决定之后,贾张氏第一个就不赞同,立即开口提出了反对。 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保持沉默的贾东旭,无形之中就已经表露了自己的态度。 贾张氏好歹也是长辈,她出头代表贾家,贾东旭还能够接受,可是媳妇…… 他贾东旭还活着呢,要是让媳妇出头,那么他还要不要面子? “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妈你解决了!你没有问题吧?” 虽然不知道自家婆婆这是什么毛病,一直像是防贼一样防着自己,而且丈夫的沉默让秦淮如也甚为伤心,可是如今正值家里最为艰难的时刻,不是置气的时候,秦淮如干脆以退为进,直接把锅扣向了贾张氏。 “反正这件事情最终影响的是东旭,还有棒梗,都是您未来的养老人,我相信妈您绝对不会心存侥幸,一定会慎重对待,定能够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的,对吧?” 既然都已经指望不上了,那么秦淮如说起话来也非常的不够客气。 直接点出了对她影像最大的两个人,甚至隐晦的还把自己给摘除出去。 要是没有了贾东旭和棒梗,想她秦淮如会给贾张氏这个好吃懒做的婆婆养老,还不如趁早洗洗睡吧,大白天呢,做什么梦呢! 对自己姿色还是有着几分信心的秦淮如,自信就算是离开了贾家,找个男人养活自己还是没有问题的。 害怕易中海的前提是想要在这个大院里生存,如果决定离开的话,那么出了四合院之后,什么狗屁的一大爷、八级钳工,你易中海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头,谁认识你是什么东西? 和贾家母子不同,还有一丝退路的秦淮如,多多少少拥有一点点底气,所以才没有如此的瞻前顾后,没有反复权衡的犹豫。 被秦淮如如此将军之后,贾张氏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陌生的看着自家的儿媳。 秦淮如那副陌生而疏离的口气,让贾张氏的内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难道这赔钱货要跑路? 和贾张氏不同,面对如此强势起来的媳妇儿,贾东旭却一如既往的软弱,看着一脸坚定的秦淮如,嘴巴蠕动了几下,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毕竟如此绝望的情况,贾东旭那是完全没有一点的办法,来给自己寻找一条活路。 俗话说,聪明人想到的比较多,而人想得一旦多了,那么就瞻前顾后就没有勇气。 说得就是如今的贾东旭。 难道他不知道,妥协的未来只能是向易中海屈服么? 贾东旭非常清楚,只是他缺乏迈出那一步的勇气罢了。 如今看到自家媳妇如此勇敢,贾东旭正好顺水推舟,有人帮自己出头,他本人就好在后面作为缓冲,哪怕出现了意外,也可以推到秦淮如身上,不至于和易中海撕破脸皮。 别看之前贾东旭说得那么愤恨,对于易中海的态度那么坚决,可那不过是热血上头的结果,恢复了理智之后,平日已经习惯了易中海安排的他,才清醒的发现,实际上他并没有走出那一步的勇气。 看到儿子的沉默,贾张氏也仿佛忽然明白了过来,自家儿子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当中那么能够撑起门户。 无比巨大的茫然,瞬间塞满了脑海,让贾张氏瞬间没有了强硬下去的气势。 儿子都躺平了,把所有权交到了儿媳的手上,自己一个老太婆能够怎样? 更别说丈夫已经去世,孙子都几岁大了,即便是想要养一个小号,都没有机会了。 不甘心的贾张氏,只能继续在儿媳妇面前上演着自己的强势,来进行强行挽尊。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但你给我记住,你是贾家的媳妇,别做对不起贾家的事情,否则我这个老太婆拼着老命不要也会和你同归于尽的。” “妈,您说什么呢?东旭还在这里呢,而且就我一个黄脸婆,都两个孩子的妈了,您是怎么想的?” 虽然知道平日里自家婆婆把自己当贼一样防着,可是当着丈夫的面如此直白的数落自己,这让秦淮如顿时心中一阵委屈。 平日里在家承担了所有的家务不说,甚至还时不时到街道办接点零工,就算是怀孕期间也没有停下来。 可五十出头的婆婆,却已经提前过上了舒适的养老生活,平日里在家更是什么都不做,稍微动弹一下,就是头痛腰酸的控诉。 嫁到贾家除了变成了城里人之外,任何好处都没有享受到的秦淮如,甚至有时候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任何改变,和过去那个任劳任怨的村姑没有什么区别一样。 不过正如她所说的那样,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除了劳累一点,其他的还算可以。 起码贾东旭那温和的脾气,并没有动辄打骂媳妇的习惯,算是秦淮如能够安慰自己的最大理由了。 对于秦淮如的控诉,贾张氏非但没有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振振有词的反驳起来。 “东旭在这里又怎么了,教训儿媳妇是我这婆婆的权利,再说了,我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我只是给你紧紧思想,让你别疏忽大意,作风问题的保持,和几个孩子的妈有什么关系?” “有那个心思,还是赶紧琢磨着再给我生个孙子的好,要是咱们家人丁兴旺了,想来易中海那王八蛋也不敢轻易欺负咱们!” 听到自家母亲的话,贾东旭的眼睛就是一亮,脸上也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看到这对极品母子的样子,秦淮如的心里只悲痛地想要流泪。 自己到底做的什么孽,怎么就碰到了如此极品的婆婆。 嫁到贾家来,难道就是为了给贾家生孩子么? 很可惜即便内心里抱怨着的秦淮如,也非常认同贾张氏的想法。 毕竟哪怕新国家成立,可是大部分人的思想依然停留在过去的传统观念里。 认为传宗接代完全就是女人的义务,正如生不了孩子都是女人的责任一样。 哪怕心里憋屈,秦淮如也只能默默接受了婆婆催生的安排。 不知道自己晚上即将迎来第二波的说客,何雨柱正忙得四脚朝天,根本就轻松不下来。 原本打着教会了众人之后,自己就能够轻松下来的何雨柱,却没有想到,实现这个愿望的前提,却是自己比过去更加忙碌。 “注意练习切墩时的姿势,握刀要松弛有度,不能握得太死,也不能不受力……” “配备调料的时候,那些味道浓郁的要少放,因为会遮掩住食材原本的味道……” “翻炒的速度要快,要均匀,翻炒只是为了菜品受热均匀,并不是乱翻^” 来回在食堂之内走动着,何雨柱碰到犯错误的职工,都会一一开口指点出来。 以前他只需要做好最为关键的哪一部分,剩下的只要能够凑活就行,毕竟工厂里的大锅饭么,大家懂得都懂,能够吃得饱就已经不错了,还想要什么自行车? 可是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对于个人而言,就是和时代的赛跑游戏。 要想未来舒服,那么只有超越了时代的脚步,跑在时代浪潮之前,那么才能够在浪潮追上的之前,享受一番人上人的躺平生活。 如果只是顺着时代的脉搏漫步前行,那么等待自己的,唯有在还没有完全老去的时候被时代抛弃。 看看后世那些但凡取得了非凡成就的,哪一个不是领先了时代,等到大势崛起的时候,直接成为弄潮儿,积攒了下半辈子养老的本钱。 总而言之,要想有所收获,或者精确的说有大收获,那么必然要有超越他人的付出和努力。 或许付出了努力了未必能够成功,可是要想成功,那就必须要有付出和努力。 而这种努力,要么家族几代人的一起努力,要么独自一人的疯狂努力。 后世那些平庸的普通人,整天羡慕富二代、官二代,可要是处于客观的角度而言,难道那些二代们的父辈或者祖辈,远超常人的努力,就可以视而不见么? 只能说,作为后来者,投胎是一门技术活。 如果就因为自己投胎于普通家庭,对于别人家族的努力视而不见,甚至光是嫉妒人家的家族遗泽,那么只能说活该你一辈子普通。 就像是知识未必能够改变命运,好的大学未必能够拜托牛马的命运,可是那些能够独自杀出重围的,却大部分都是掌握知识或者毕业于重点大学的。 只能说踏入社会之前,努力让自己的起点高一点,那么就距离成功比别人更近一些。 何雨柱穿越成为傻柱,不算是多么灾难式的开局,起码相比于无数饿肚子的农村人,或者苦求一份工作而不得的城里人,何雨柱基本上都能够算得上出生在了罗马了。 起码他拥有一身远超普通人的手艺,在京城这个全国的中心,和妹妹何雨水共同拥有五间大小的私有房。 也就是这个年代被强行拉平了差距,要是放在三十年之后,那么他简直就是罗马厂里面的众多靓仔之一。 更别说他还拥有一个逆天改命的金手指——情绪收集系统。 【情绪值+2!】 【情绪值+1!】 【情绪值+1!】 【……】 看着已经无限接近五百的情绪值,何雨柱的内心里就是一阵火热。 虽然现在收集情绪值完全就是以个位数在增长,可是胜在连续不断。 只要他开口指点着周围的同事,那么所有人的心情都会跟着波动。 毕竟看到何雨柱如此毫无门户之见,对于每一个人的学艺都是如此认真教导,只要不是自认脑子坏掉的,那一个人没有一点野望呢。 既然何师傅都能教导出未来的大厨,那么为什么那一群人当中没有我一个位置呢? 正是这份侥幸和不服输的野心,让整个一食堂的人都处于一种火热的学习状态当中。 虽然第一次做师傅,可前世接触多了毒鸡汤的何雨柱,激发这些人的学习热情,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只有让这些人时刻保持着情绪的高涨,何雨柱才能确保自己的收获不会断差。 虽然通过言语刺激这些人的负面情绪,或许收获会更多。 可是那样一来,就会败坏他好不容易洗白的名声,与他长期的人生规划不相符,所以他只能忍痛放弃了高收益的道路,选择了细水长流的方式。 在何雨柱的带动下,一食堂职工的工作热情高涨,每一个都一改过去磨洋工的态度,认真负责,细节拉满,没有一点的懈怠。 甚至为了多联系几次厨艺技能,硬生生的把大锅饭都快要分成小炒菜了。 等到开饭之后,来到一食堂打饭的这些职工,骤然发现,虽然材料还是那个材料,什么豆腐、白菜、土豆、豆芽之类的几乎没有变化,可是口味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甚至有的职工都找到了下馆子的感觉。 开玩笑,一锅菜硬生生被这些职工分成了五六份来炒,同样的一锅菜,过去一次油,现在变成了六次,而且一改往日水煮的方式,变成了真正的炒菜。 无论是用油还是调料,全都不可与过往同日而语,味道又如何能够好不了? 【情绪值+1!】 【情绪值+3!】 【情绪值+1!】 【……】 站在窗口,接收着不断上涨的情绪值,何雨柱的嘴角都压不下去。 他本人收获了情绪值,食堂的职工收获了技能,这些工人收获了美食,简直就是一举三得的事情。 如此巨大的转变,在轧钢厂里面,激起了巨大的反响,中午在二、三食堂吃饭的人,一个个都异常的懊恼,感到后悔不已。 正值三年困难时期,吃饭对于工人而言,绝对属于天大的事情。 而一食堂所发生的的事情,仅仅下午开工不到半小时就已经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无论是分管后勤的李怀德,还是一把手杨厂长,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只不过两位领导的反应截然不同。 杨厂长直接把食堂主任赵来福叫过去询问情况,而李怀德则直接跑到了食堂里,来到了何雨柱的面前。 第8章 牺牲品! “李厂长,您这是有什么吩咐?” 看到李怀德的身影,何雨柱感到非常惊讶。 难道厂领导都这么悠闲? 短短几天的时间,都跑来几次了? 看到何雨柱一脸茫然的表情,李怀德感到有些意外,看来何雨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柱子你不知道么?你们一食堂这次出大风头了!” “什么风头?我们没做什么啊?” 虽然根据李怀德的语气神态,何雨柱判断出没有什么坏事发生,可他今天一天都在食堂,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发生啊? “你们一食堂今天做的饭口味比过去提升了很多,受到了全场职工的一致赞扬,现在整个轧钢厂可都已经传遍了,大家认为你们一食堂才是把工人放在心上的集体!” 一听李怀德的话,何雨柱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李厂长谬赞了,这些原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只不过是我们提升了自己的工作流程和方法,担不起大家的夸奖。”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不过是工人的一番称赞,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收获了一波情绪值,对于何雨柱来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唯一让他感到悲痛的是,自己收集情绪值的范围实在太小了,如果要是能够把整个轧钢厂包括进去,说不定光是此刻的情绪波动,就足以让他积攒一次顶级抽奖了。 既然最宝贵的情绪值他无法得到,那么其他的就对于他没有那么重要了。 什么升职加薪的,不过光棍一条的何雨柱,还没有那么迫切。 何雨柱不是那么的在乎,但是在李怀德看来,这却是巨大的机会,一个提升声望的巨大机会。 对于他这个职位上的领导来说,谁背后没有一尊大佛呢,所以在大家都有背景的情况下,那么大家就只能比能力比政绩比声望。 而如今何雨柱带领的一食堂受到了所有工人的赞扬,在李怀德的心里,那就是他所分管的工作,受到了所有工人兄弟们的肯定,就是他这个分管厂长的有为表现。 所以,何雨柱那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并没有阻挡他的热情。 “柱子你具体说说,你们是有什么窍门呢,还是找到了新方法?” 看到李怀德如此执着,何雨柱也明白过来,这位领导大概率是为了蹭功劳或者摘桃子来了。 既然都已经做好了站队李怀德打算,那么何雨柱也就理所当然地摆正了心态。 李怀德有所需求,那么他肯定要全力配合。 当下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放在了李怀德旁边。 “好,既然领导有兴趣,那么我就给领导汇报一下,您请坐!” “好,好,不着急,你慢慢说!” 看到何雨柱如此配合,李怀德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里满是欣赏。 “这不是为了响应领导你为工人同志做好服务的号召,我们一食堂优化了日常工作的流程,提升了所有职工的技能含量,展开了一次技能提升的学习课程。” “我们是这样做的,那就是把所有人朝着厨师的水平进行培养,然后把大锅饭分解成为小份做法,这样一来,既能够提升大家的技能,又能够帮助大家提升菜品的口味,可谓是一举两得!” “……” 在李怀德灿烂的笑容之中,何雨柱换了一套说辞之后,把他们今天的行为进行了包装,披上了一层高大上的外衣,以一种更为体面的方式说了出来。 “不过这只是我们一食堂的一次探讨,都还没有来得及向领导汇报,甚至我们赵主任哪里也不太清楚这件事情。” “原本我准备进行一段时间检验之后,如果确实效果不错的话,才会向领导汇报,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引起了大家如此热情的关注!” 既将事情解释清楚,又给他们找到了理由,否则不管怎么说,领导不知道的情况下,引发了一场情绪波动,怎么说都是个小麻烦。 要是有人非要不开眼的硬找他们的茬,那么何雨柱他们的这种行为,也能够得上小错误了。 毕竟没有经过领导的批准,他们就擅自作出决定,更改了做饭的方式和流程。 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李怀德的心里还有些怪罪,可是这件事情却是已经表达了意愿的何雨柱所做出的,那么李怀德就只有护犊子的份了。 毕竟在他的心目当中,何雨柱可是他的头号心腹,李怀德当然要全力出手进行保护了。 所以何雨柱话音落下之后,李怀德就一副宽慰的表情,对着何雨柱找好了完美的理由。 “柱子,你这是什么话!作为食堂的主厨,改善伙食,为工人提供美味可口的菜品,本身就是你们自己的职权范围,而且这都是经过我同意的,哪来的错误!” 能够做出亮眼成绩,还能够帮助自己圆场子抹粉,把自己的成绩突出到显眼的位置,不过是帮助撑个场子而已,李怀德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不管怎么说,起码从领导的角度来看,李怀德整个人还是非常不错的。 无声之中,两人都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和想法,一场桌面下的交易就默然达成。 原本不过是为了拉拢人的行为,就在两人的默契当中,成为了李怀德的领导下,一食堂探讨出的全新工作流程和为工人服务的全新方法。 “柱子干得不错!有你在我非常放心!” 达成了目的之后,李怀德非常亲热的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站起身来语气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要是工作当中有什么好的方法和做法,你们就大胆的尝试,放手去做,有什么问题自有我给你们兜底呢!” “实在是太谢谢李厂长了,有您的支持我们就放心了!” 虽然话说的如此,可是何雨柱也非常清楚,一旦要是自己这些人惹出大麻烦,超出了李怀德的承担范围,那么这位绝对毫不犹豫地,和他们第一时间撇开关系。 迟疑一秒钟都是对于李怀德智慧的侮辱! “赵来福,你要是干不了,可以直接和我说,这一天天混日子,一问三不知,到底是怎么做工作的?” 与何雨柱、李怀德这边融洽的气氛截然相反,被叫到厂长办公室的赵来福,却一脸懵逼的被杨厂长给劈头盖脸的一顿狠批,都快要被唾沫给淹没了。 面对完全掌控自己前途的杨厂长,赵来福能够怎么办呢? 只能唾面自干的连连认错,向着杨厂长道歉起来。 “对不起厂长,这是我的失职,我回去之后就立即改正,第一时间了解情况向您汇报。” 严格意义上讲,在杨厂长和李怀德之间,赵来福不属于任何一方,完全就是一个软绵绵的墙头草。 平日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基本上不会掺和其他的事情,甚至和同事之间来往都不是多么的紧密。 概括起来,就是一个只会干活的老实人。 如果不是他妹夫在区里担任副区长,轧钢厂又需要地方配合,说不定早就被踢到一个闲散的位置上养老去了。 哪怕他如今才不到五十也是一样。 没有了上面两方任何一位大佬支持的下场,就是他在食堂里基本上没有多大的权威性。 连二、三食堂的主厨都敢不给他面子,更不用说兼职小厨房主厨的何雨柱了。 好在曾经的傻柱虽然嘴碎毒舌,可是却也没有多大的坏心眼,并没有做出让赵来福下不来台的事情来。 可即便不站队,在杨厂长看来,你也得起码能够掌控本职地盘的情况吧。 听秘书说了厂里的反响之后,杨厂长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赵来福找来了解情况,毕竟他是食堂的一把手,那里可是他的地盘。 谁知道赵来福对于这两天一食堂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更加不知道今天一食堂默默无闻地给他放了一个大卫星。 理所当然的,被一把手叫过来之后,完全就是一头雾水的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连自己地盘里发生的事情都无法掌控的赵来福,平日里积怨的情绪一瞬间爆发,然后就出现了杨厂长毫不留情怒喷的场面。 看着赵来福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技术出身的杨厂长,非但没有认为他认错态度诚恳,反而认为他这完全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根本不能胜任如今的位置。 想到对方那个副区长的妹夫,杨厂长不得不压下立即换掉对方的念头。 只是如此无能之辈,呆在这样重要的位置上,着实有些让人气愤。 “这是你错不错的问题么?这就是你的严重失职!” “作为食堂的主任,竟然不知道食堂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自己说说,要你这个主任干什么?你这个主任当得称职不称职?” “赵来福,食堂肩负着全场一万多名工人的吃饭问题,关系着全场生产任务是否能够按时完成的重大干系!” “工人吃不饱吃不好,耽搁了生产任务,你说说,谁能够担负起这个责任?” “你现在回去给我好好想想,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个职务,能不能肩负起如此重大的职责!”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 摆了摆手,杨厂长心烦意乱的把赵来福撵出了办公室。 看着汗流浃背的赵来福踉跄着离开,杨厂长的心里就感到非常的郁闷。 李怀德刚开始拉拢何雨柱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一个能够掌管上万人规模的生产单位,他就绝对不是一个草包,更不会是一个只知道干活的老实人。 作为一把手,拥有人事权和财政权的杨厂长,给下面安插几个人手,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别说,总有那么一些喜爱专营的人,会私下里找领导汇报一些动向。 加上李怀德根本就没有打算隐瞒的想法,所以杨厂长知道了厨房动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紧急,还没有人来得及给他通风报信,恐怕他也用不着询问赵来福这个什么都干不好的家伙。 如果说以前的杨厂长还是无所谓的话,那么今天有了这样一出事,那么他对于赵来福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毕竟食堂作为一个厂里的关键部门,如果被李怀德掌控在手里,那么杨厂长绝对不会放心的。 尤其是对方已经接纳了何雨柱这个大杀器之后,杨厂长更不允许食堂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握。 以前整个食堂都处于散养状态,两边不靠,即便是出于一把手的天然优势,杨厂长也不着急,毕竟在和李怀德的竞争当中,他处于先天上的优势。 可是李怀德竟然不讲武德,越过了中层管理部门的领导,直接拉拢了何雨柱这个重要的主厨,多少就让杨厂长产生危机感了。 最为厂里面最大的消耗单位,也是最能够抹平账务的地方,一旦脱离了掌控,杨厂长甚至连李怀德一年捞多少钱都不清楚。 毕竟厨房这个地方,要是损耗起来,那可以五花八门的造。 谁也不能规定,食堂里一年四季都必须吃窝窝头,必须吃同一种类型的菜吧。 哪怕在如今物资匮乏的紧要关头,像轧钢厂这样的生产单位,都是有着一定保底的物资分配的。 国家制定的一个月每人三十多斤粮食,那不过是计划内的份额。 可是哪一个厂长敢于以此为借口,真的定量供应? 信不信全厂工人给你来一个集体罢工。 要是限制每个人的饭量,连吃都吃不饱,那么机床如此费体力如此危险的活,谁还敢干? 总之,说起来,杨厂长那也是一肚子的郁闷。 谁能够知道,以往还不是多么优秀的何雨柱,一段时间不见,竟然仿佛开窍了一样,厨艺都变得如此之好。 自从上一次专家招待之后,随着那四位专家地传播,轧钢厂有一位国宴级主厨的消息,早就已经在各大单位隐隐传开。 杨厂长这两天光是接到挖墙脚的电话都不下十通。 如今竟然被李怀德这家伙给抢了先手! 想到这里,内心里已经隐隐后悔自己怠慢的杨厂长,对于食堂主任这个职位的重视性又提高了一个台阶。 作为一个老派的领导,既然已经失去了先手,那么杨厂长也绝了再拉拢何雨柱的心思。 毕竟他还做不出和自己的副手,去争着拉拢一个厨子的事情来。 更何况,相比之下,不动用公家资源地情况下,他还很未必是人家李怀德的对手。 谁让人家有一个好岳丈,可是有着一个部级大佬的全力支持呢。 能够娶一个大佬的独生女为妻,李怀德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此时在两人争斗之中,已经隐隐感到吃力的杨厂长,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过何雨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巨大损失。 不过哪怕何雨柱知道了他的想法,也不会有任何心理上的波动。 既然他决定接纳李怀德的橄榄枝,就已经权衡好了各种利弊。 数年之后风暴来临之时,杨厂长在和对方的斗争之中,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那就足以证明,在如今的厂子里,高层领导的斗争当中,杨厂长已经没有了优势所在。 毕竟两方势力的斗争,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有日积月累的小优势,全都积累在了一起之后,使得一方掌控了大部分局势,才会出现杨厂长败得那么干脆利索的情况。 何雨柱自己判断,起码在现阶段,厂里起码有一半的中层,已经或者正在被李怀德拉拢。 对于厂子里的斗争没有多大兴趣,毕竟他此刻连干部都不是,只是一个区区的工人编制,谁下台,谁上台,和他都没有一毛钱关系。 既然没有利害关系,那么他何必费劲参与进去? 直接站在胜利者一边,轻松地享受胜利的果实,岂不是最为便宜。 何必像傻柱一样,辛辛苦苦付出,劳心劳力的照顾着,最后落得下一个什么好处呢? 不过是棒梗那样一个部委里的小司机编制罢了。 那些讲原则讲规矩的人,对于国家有着巨大的好处,可是对于何雨柱这样普通的人,完全没有任何的益处。 他们的人情都是在账簿上一笔一笔清晰记录的,绝对没有什么后门没有什么暗地里地交易。 可是如今拥有外挂的何雨柱,在乎那么三瓜两枣么? 根本不在乎好伐! 穷则独善其身,达了才能够兼济天下。 何雨柱还没有狂妄到,拥有一个系统之后,就有自信心,能够直接影响到一个超级大国的运转势态。 作为芸芸众生当中普通的小人物,还是先顾好自己的小家庭再说吧。 起码,目前何雨柱最为急迫地,就是先给自己找一个婆娘再说。 上一辈子就单身到穿越都是光棍一条,这一辈子都二十四了还单身,难道真要单身到傻柱那样的年龄? 那他岂不是穿了一个寂寞?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开始寻思着,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才好。 漂亮身材好,温柔又顾家,学历高有共同语言…… 想得很美,可是现实就是,何雨柱的交际圈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存在。 甚至连符合一条的都没有。 想象很美丽,现实很骨感! 难怪很多同人当中,穿越之后,第一选择都是截胡秦淮如。 毕竟能够像秦寡妇那样任劳任怨,还长相身材都算中上的,就非常不错了。 起码能够享受一把大爷般被伺候的感觉。 至于娄晓娥,这完全就是一个优缺点都非常鲜明的女人。 作为一个女人,娄晓娥绝对是能够算是八十五分的存在。 可是作为妻子,她甚至都有些不合格。 不会做家务,不会照顾人,甚至还要人哄着。 想一想,何雨柱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可是又一想,什么冉秋叶,于莉可都还没有见影呢。 更何况,何雨柱也不知道,这些才成年的女人此时在什么地方,就算是想要截胡也得先找到人不是? 哎呀,怎么就没有早穿几年,还是截胡秦淮如…… “卧槽!”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秦淮如那张充满少妇风情的明媚面孔,何雨柱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秦淮如,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神出鬼没了?” 扭头看了看,何雨柱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回到了家门口。 而秦淮如就堵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身前,如果不是他猛然醒悟过来,说不定就径直撞上去,直接营造了一场大型车祸现场。 毕竟大白天的,在院子里和别人家的媳妇撞在一起,谁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风言风语出来。 “柱子,什么神出鬼没的,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我都喊你两三声了,结果你就低着头一直走,你不会装作没听见吧?” 端详了一眼,看到何雨柱真不是装模作样,秦淮如才用软糯甜美的声音朝着何雨柱娇嗔地控诉着。 “你喊我了?我怎么没有听见?” 瞪大着一双眼睛,何雨柱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虽然他承认自己想事情走神了,但也不至于连别人喊自己半天都没有反应吧。 “真的,起码有三次了!” 说这话的时候,秦淮如有些心虚,毕竟害怕引起别人注意,那比猫叫声都大不了多少的呼喊,稍不留神还真听不见。 说完了只有害怕何雨柱较真,秦淮如就急忙转移话题,对着何雨柱勾了一个妩媚的眼神。 “柱子,秦姐找你有事情商谈,咱们去你家里吧。” 疑惑的看了看不自然的秦淮如,扭头看向贾家的窗户,不意外地又发现了窗帘后贾张氏那张一闪而逝的胖脸。 心中有所猜测,不过鉴于秦淮如现在还没有进化成后面那朵白莲花,何雨柱也就不再吭声,直接走上台阶打开了门锁,率先走进了屋内。 紧跟在何雨柱的身后,秦淮如一副坦然的样子,掀开竹帘走了进去。 看着儿媳妇消失在何雨柱的屋里,躲在窗户后面盯着的贾张氏不由心中发紧。 “东旭,要不,我也去看看?” “妈,大白天的,你到底想什么呢?” 看着那坐立不安的母亲,贾东旭就不知道贾张氏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对自己媳妇那么不放心? 第9章 花样手段 如今正值深秋,虽然各家各户的竹帘都还挂着,可是大家也不会关上屋门,能够发生什么事情呢? 更别说秦淮如还是一个大活人,难道有什么事情她自己不知道呼喊? “傻柱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他就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有那心思也没有那胆子!” 作为同龄人,贾东旭对于傻柱还是比较了解的。 别看傻柱号称四合院战神,大院里拳脚无敌手,嘴巴毒辣,但其实做事非常有分寸。 当然,死敌许大茂除外! 在贾东旭的安慰下,贾张氏总算是勉强放下心来。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在于如今正是大白天,贾张氏认为傻柱那个胆小鬼没有胆量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放下心来的贾家母子,却根本不知道,此刻的秦淮如却非常后悔自己独自来找何雨柱了。 进了屋门隔绝了贾张氏那猥琐的眼神偷窥之后,何雨柱的心情才正常下来。 任谁隔壁住着这么一个整天躲在窗帘后面的老变态,恐怕心情都不会美丽多少。 尤其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何雨柱,对于隐私的看重,和这个时代的人完全就是两个不同层次的存在。 心情好了之后,何雨柱对秦淮如的态度也变好了很多,指着桌子旁的板凳,对着秦淮如招待起来。 “来,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你不用忙了,我……” 看到何雨柱这么客气,秦淮如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心里升起巨大的压力。 身材魁梧的何雨柱就隔着一个桌子的拐角,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那自然流畅的架势,没有丝毫顾忌,和过去那个偷看自己都神情不自然的傻柱,完全有着天地之别。 如果不是天天都见面,秦淮如甚至都要怀疑,面前的傻柱是不是被人替代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就是如此的恐怖。 何雨柱还不知道,秦淮如差点就猜到了他身份的真相,当即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对方询问起来。 “秦淮如,你过来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吧,我害怕你那个神经婆婆,一会儿就趴到我家窗户上,来抓你的短处!” 虽然何雨柱说得隐晦,可秦淮如却非常清楚,对方指的是自家婆婆害怕自己出轨的想法。 这让秦淮如的心里感到有些难堪和气愤。 好歹她也是良家女子,也不知道自家那个神经病一般的婆婆,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天到晚,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想法一样,目光老是紧紧盯在自己的身上。 甚至因为贾张氏那谜之操作,使得秦淮如的名声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要不是大院里一天到晚都有人,而且贾东旭也非常信任他,说不定她秦淮如的名声早就烂大街了。 对于秦淮如的苦楚,何雨柱却非常清楚这其中的根由。 贾张氏作为一个拉扯儿子长大的寡妇,有没有什么养家糊口的本领,所以自从贾东旭父亲去世之后,为了不被别人欺负,贾张氏就利用自己的撒泼打滚来武装自己。 或许是装的时间长了,以至于贾张氏都忘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也正是这份不安全感,使得她对于样样出色,唯独出身稍差的儿媳妇,感到非常的不放心。 或许在贾张氏看来,她的这种过分行为,非但没有任何的错处,反而是帮助她儿子贾东旭在看守儿媳妇呢。 听着何雨柱上来就拿贾张氏的名头来逼迫自己,秦淮如一时心情激荡,悲愤万分,当即眼泪就像是拧开了龙头的自来水一样,瞬间就盈满了眼眶。 看着秦淮如一幅柔弱哀怨的样子,何雨柱的脸上立即浮现出正气凌然的姿态,闪电般伸出双手,一把将秦淮如白嫩的手握在手里。 “秦淮如,你这是怎么了?你婆婆又让你受委屈了?” “贾东旭平时都不管你么?你那个撒泼的婆婆如此针对你,他难道都不管一管么?” “嗨,这东旭,有时候就是太过愚孝,就算是尊敬老人,也得讲道理不是,哪能像他这样的,无论老人对错,都千依百顺,实在太过委屈你了!” 听着何雨柱这吧嗒吧嗒地为她抱打不平的话,秦淮如瞪大着双眼,也顾不上再维持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直接破了大防。 【情绪值+15!】 你这是为老娘打抱不平么? 要不是老娘手背上的皮都快被你磨秃噜了,我信你个邪了! “柱子!你……你放手!” 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秦淮如抽动了两下都徒劳无功,只能板着脸朝着何雨柱控诉起来。 “你再这样,秦姐就生气了!” “生气,秦淮如你早该生气了,整天被贾张氏那样欺负,简直为奴为婢,这那里是嫁人啊,简直就是卖身啊!” 一脸无辜的何雨柱,仿佛没有听明白秦淮如的意思,一幅同仇敌忾的样子,就喷起了贾张氏。 那摩挲着的两只大手,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内心里还在不断地为自己辩解着。 【兄嘚哎,老哥我这也算是为你报仇了!】 【力气没少出,钱也花了不少,可是最后却连手都没有拉过,如今也算是让你如愿以偿了。】 看着何雨柱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的行为,秦淮如急的泪水盈眶,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可是即便面对秦淮如这幅惹人爱怜的样子,何雨柱的心里仍没有半分波动。 “柱子,秦姐求你了,不要这样,难道非要秦姐一头撞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 看着软硬不吃的何雨柱,秦淮如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泪水滑面而下,同时脸上一幅凄厉哀婉。 看着秦淮如的眼神当中闪过一丝坚毅,何雨柱却并没有感到丝毫担忧。 没等秦淮如反应过来,大手就捏着对方白嫩的下颌,然后双目之中满是戏谑。 “秦淮如,你们贾家是不是拿我当猴耍呢?” “怎么,贾张氏硬的不行,你就来软的?合该我欠着你们贾家了?” 何雨柱可不是一脑子清水的傻柱,见识经历了风雨和苦难,早就让他铁石心肠,没有了多少慈悲之心。 贾家的命运管他什么事? 贾东旭死不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算计的又不是他何雨柱,只不过是想要吃瓜看热闹的他,哪里会为了贾家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更何况,就贾家那样没有见过世面的一幅蠢样,未来被易中海套出话来的几率,已经无限期接近百分之百了。 何雨柱自己把自己放在易中海的位置上,都能够拿出无数的手段让贾家乖乖屈服,更别说老狐狸一样的易中海了。 从昨天在秦淮如跟前挑拨的那一刻起,何雨柱就没有想过保密。 他只不过是为了挑起事来,不让这些禽兽过的安宁了,哪里在乎其他人怎么想?会发生什么事?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几乎都能够听到自己下颌骨,在铁钳般大手的捏合之下,吱吱作响,秦淮如对上何雨柱那双冰冷的眼神,这才确信,何雨柱早就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简单憨厚的傻柱了。 “柱子,放了秦姐吧,求你了!” 再次低声的哀求着,秦淮如任由泪水不断的从面颊滑落。 虽然她知道,大门都没有关上的情况下,何雨柱不会对她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但是一些让她难堪的事情,即便何雨柱做出来,她也不敢大声呼喊。 毕竟是她主动走进了何家,谁是谁非,都还说不清楚,但是她的名声坏了,那是肯定的必然。 两只大手松开,何雨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端起旁边的大瓷缸喝了一口凉白开,这才不紧不慢地向着秦淮如开口询问。 “说吧,你们贾家准备付出什么代价来换取一线生机呢?” 看着何雨柱脸上那戏谑的笑容,秦淮如的心里感到万分的委屈和愤怒。 一方面为贾家母子那不成事的懦弱,和何雨柱丝毫不留情面的冰冷而气愤,另一方面又为自己的无辜而委屈。 “柱子,我……” “求你了,就当帮帮秦姐吧!” 既做不了那母子俩的主,又没有任何资本和何雨柱谈判,秦淮如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只能低声下气的哀求起来。 这一天一夜之间,被翻天覆地般的变化,已经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秦淮如,如今早已经失去了分寸。 她之所以死死的扒着何雨柱不放,就是因为她实在被易中海那深沉的算计给吓坏了。 印象当中,平日和蔼可亲,慈祥敦厚的长辈,骤然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王,换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恐怕都比秦淮如强不了多少。 尤其是易中海的实力,让贾家无论是在工厂里还是四合院里,几乎都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和翻身的机会。 到了这个地步,秦淮如才发现,别看她婆婆整日里撒泼打滚,在院子里胡搅蛮缠,谁都一幅惹不起的样子,其实不过是一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她丈夫贾东旭,虽然平日里一幅精明强干,惹人称赞的有为样子,到了关键时刻,也一样起不到多大作用。 反而向来混不吝的何雨柱,无论在四合院里还是工厂里,竟然都已经成长到能和易中海抗衡的高度了。 否则以他那毒舌的说话方式,三个管事大爷谁的面子都不给,早就惹得天怒人怨,要是能够收拾他的话,恐怕早就被赶出大院了。 可是如今何雨柱依然逍遥自在,易中海被一顿臭骂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个是敢于直接和易中海硬怼的何雨柱,一个是光想一想就恐惧的痛哭流涕的丈夫。 秦淮如如今内心的煎熬,让她感觉到一种痛苦的折磨。 此时还远不是未来那个白莲花的秦淮如,根本就没有抗住这份压力的心智和毅力。 看到一番软硬兼施之下,终于无法保持平静的秦淮如,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想想你能够付出什么给我!” 轻飘飘的扔下了一句让秦淮如感到愕然不已的话,何雨柱就微闭着双目,放在方桌上的右手,修长有力的手指,就轻点着优美的节奏。 何雨柱越是如此有恃无恐,秦淮如的心越是往下沉。 “你……你想要什么?” 秦淮如的脸上一幅平静,心中却是一片凄苦。 她知道,无论她如何哀求,何雨柱都会无动于衷,丝毫不加理会。 与其在这里胡乱的猜测着,还不如直接询问何雨柱,反正她不认为,要是对方算计她的话,她有反抗的能力。 不过是在她跟前说了一句话,就让贾家鸡犬不宁了两天,一家三口都处于诚惶诚恐当中。 看到这个女人终于一幅认命的样子,可是何雨柱的心里却并没有就此大意,反而非常好心的提醒着。 “虽然我有办法,甚至都不止一种,可是以我对贾家那两个蠢货的了解,你们大概率最后还是会选择最烂的那个选择!”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我说和不说,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你……还要付出代价么?”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秦淮如当下不由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占了老娘一顿便宜,然后把老娘一番磋磨,等到认命了之后,你才说出这种便宜话,早干什么去了? 被何雨柱这番恶魔般的手段,折磨得情绪都快要绷不住了,秦淮如没好气的对着他低吼了一声。 “你到底说不说?” “好!爽快!” “我这里有四种方法!” 举起手收回了大拇指,何雨柱一幅笑意盈盈的样子,朝着秦淮如示意。 虽然他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但是秦淮如却感到无限的寒意从内心深处升起,仿佛此刻面对的不是何雨柱,而是一个准备将她大口吞噬的野兽一般。 随即她的耳边就响起了何雨柱那宛如地狱之中响起的恶魔的低语声。 “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无论贾家选择了哪一种方法,但是在三年之内,如果你再没有了任何依靠的时候,那么就是你该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看着面色平静而冷冽的何雨柱,秦淮如此时只感觉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在手里一样,让她窒息。 “你还没有说我要付出什么!” 眼看着何雨柱就要张口说出四种办法的时候,秦淮如非但没有任何轻松,反而从内心里升起一股焦急的情绪,急忙开口打断了何雨柱的话。 没想到秦淮如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何雨柱感到有些意外地笑了笑。 果然不愧是能够将傻柱玩弄在手里的女人,意志力和聪慧都不缺,只是现在没有经历风雨,所以还欠缺一些手段。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啊。 “代价就是你自己!” “什……什么意思!” 听到何雨柱的话,秦淮如心中震惊的向后仰了仰身体,甚至都有一种逃离何家的冲动。 “就是字面的意思!” “要么到时候你给别人当狗,摇尾乞怜的活着,要么到时候给我一个人当狗,唯我命令是从!” “你!你……” 如果说之前还以为何雨柱不过是想要占占她便宜,心中就当虚与委蛇的秦淮如,听到何雨柱的这番话,顿时心中一阵大怒,立即蹭地站了起来,气愤的看向何雨柱。 那愤怒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直接把他咬死一样。 面对几欲爆发的秦淮如,何雨柱却依然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朝着秦淮如露出了淡淡的嘲讽。 “或者你现在可以离开,等到贾东旭死亡之后,再过来也行!” “什……什么……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就像是即将燃起的煤炭被泼了一瓢冷水一样,秦淮如难以置信的看向何雨柱,整个人都愣愣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还是走吧,等下次你感觉能够跪在我面前的时候,再过来吧!” 本来还准备用贾东旭和易中海之间的矛盾,来进行一番挑拨,可是如今看到贾家这个样子,何雨柱顿时有种利益没有最大化的感觉。 本身还没有面临危险,没有感受到生存危机那种紧迫的贾家,正处于一种前怕狼后怕虎,根本没有豁出去的胆量。 所以哪怕他说出了自己的办法,以贾家母子那外强中干的样子,恐怕最后结果还是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秦淮如,她根本就没有说话的分量。 可是何雨柱谋划的就是未来的秦淮如,对于贾家母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想法。 此刻同样也没有到秦淮如最为绝望的时候,有了后退余地的秦淮如,还远达不到白莲花的地步,更不是那个游走在各个男人之间的秦寡妇。 或许之前已经被何雨柱侮辱给人当狗了,这次再说起下跪的话题,秦淮如虽然还是非常气愤,却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 当下狠狠不已的看了何雨柱一眼,用袖子在脸上抹了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这才扭着丰腴的腰臀,大步走出了何家。 透过竹帘的缝隙,看着秦淮如高高挽起的发髻和修长白皙的脖颈,何雨柱无声的撇了撇嘴。 对于这个天生带着几分妖媚风情的妇人,他并没有多么过于冲动的觊觎想法。 好歹也是经历了后世无数女神、女妖洗礼的存在,无论是自然地还是神工鬼斧的,但是起码档次放在那里。 就凭秦淮如那身土啦吧唧的样子,一幅老旧村姑的打扮,如何能够让何雨柱行起无法自抑的冲动? 谋划秦淮如不过是他实在缺一个工具人而已。 原本他嫌弃情绪值增长的慢,都生出了自己挺身而出的想法,可是后来越想越是觉得不划算,就打算找一个工具人出来。 综合能力、手段和掌控难度,最后何雨柱才发现,还是秦淮如和贾张氏最为划算。 原本他更看好贾张氏,可贾张氏却相比于秦淮如更加难以掌控。 甚至如果如果能够掌控秦淮如,那么说不定还能赠送一个贾张氏过来。 经过了一番仔细的思量之后,何雨柱就做出了将秦淮如纳入自己麾下的决定。 至于贾东旭会不会死,秦淮如会不会失去依靠,那不过是何雨柱信口开河的说法。 贾东旭死不死的,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就算贾东旭不死,秦淮如照样逃脱不了他的掌控。 别忘了,接下来三年自然灾害,一年更比一年艰难。 如今才不过是第一年,甚至因为之前大家攒下一些家底,几乎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困难程度。 要知道等到第三年之后,拿着肉票都在市面上很难买到肉,所有定量供应的粮食几乎都要减半。 甚至九成九的人,完全没有了吃白面的条件。 此时还有些平常的二合面,在明年都会成为奢侈品。 这种情况下,就以贾东旭那脆弱的心理条件,要么承受不了压力崩溃,要么直接在生产过程当中惹出事故来。 人在缺乏营养,没有力气的情况下,在机械加工的生产过程中,出现事故的概率,起码能够增加三到五倍。 虽然剧情当中只有一个贾东旭,但是别以为就贾东旭一个没有扛过去。 贾东旭只是这三年当中的一个缩影,像棒梗三兄妹这样的孩子,甚至都能够达到百分比的程度。 虽然众说纷纭,对于这个三年自然特大灾害的统计,就连统计局的数字都缺乏专业性,但是从历年来全国死亡人数的统计来看。 六零年无疑将是死亡人数最高的一年,甚至都是五九年和六二年的总计还要多。 虽然无法确认这些人的去世能够和饥饿有关系,但如果概括为因为饥饿或者因饥饿间接引起,还是能够说得过去的理由。 毕竟一旦人的营养跟不上,那么其他的症状就会突然冒出来。 而等到人适应了饥饿的状态,只要不是极度缺乏的,那么人体就会慢慢适应这种状况。 这也是为什么六零年死亡人数达到最高的重要原因。 看闫埠贵现在都开始偷偷拿细粮票换粗粮票,何雨柱就知道,那些能够在在荒年坚持下去的人,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很显然,贾家一家人绝对没有这份觉悟,甚至他们都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开始笼罩在头顶了。 第10章 享受美好的生活 贾家没有意识到危险和艰难,何雨柱根本不着急,因为他相信会有人会让他们家意识到这一切的。 在何雨柱看来,就贾家那一家子的智商,如果说他们的行为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那简直就是在小看别人的智商。 甚至都不用去听,都能够从贾家人的脸上看出点蛛丝马迹来,尤其是那个总喜欢自作聪明的贾张氏,真以为她能够把贾东旭拉扯大,是因为她的撒泼打滚,是因为她能够抹下脸面? 如果不是大院里的几个老阴逼,为了留着她当工具人,来恶心和逼迫他们算计的人,加上贾家也就那么三瓜两枣,根本不值得别人算计,贾家母子的坟头草恐怕都三尺高了。 其实在这个大院里,既没有像同人小说当中所说的那样恐怖,也绝对不会像后世普通生活当中的那样安详和平。 后世但凡能够出现的失德乱象,以及能够出现的闪光时刻,在这个时代里都将呈现数倍的放大而呈现。 有舍己为人的高大光辉形象,甚至比例还非常高,同样也有蝇营狗苟的坏人。 后世有矛盾发生争吵的,在这个时代不过是换成了直接动手,就像他的原身和许大茂一样。 后世能够忍一时风平浪静的,在这个时代并不会去忍。 究其原因,大家都是刚从乱世平息下来,心中多少还带着几分曾经的戾气和奉献。 好的更好,坏的更坏,这就是后世和如今的区别,反而是后世那些最为众多的普通中间层,在这个年代里反而是最少的存在。 总之一句话,这是一个个性独特、爱憎分明的时代,也是一个辉煌大气、纵横交织的宏伟时代。 在这样一个独特的时代,像贾家这样坏的不彻底,好的不高尚的存在,可不就是天然的炮灰。 相比之下,看看易中海那大恶之外包裹大善,极度高尚之下暗藏极度的自私,主打就是一个善恶分明。 只要不干扰了我的利益,那么我就是要一个崇高伟岸的英雄,一旦干涉了我的利益,那么我就是一个非常凶恶的坏人。 这才是易中海最为真实的写照。 甚至从人性上讲,他都不如刘海中那样恶得纯粹。 坐在寂静的房间里,何雨柱向着左右方向都看了看,仿佛能够穿透空间,看到此时贾家的焦虑和易家的疑惑。 …… “傻柱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秦淮如刚刚走进家门,贾张氏就迫不及待的像是审问犯人一样,就用审视的目光朝着秦淮如打量起来,看到秦淮如衣衫整齐,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松了神情。 对于母亲的话,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贾东旭紧跟着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事情。 “他有没有说,有什么办法没有?”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但是他说他不会平白无故帮我们的!” 对于何雨柱说得那些疯话,秦淮如提都没有提。 在她看来,何雨柱那些话,完全就是在给她们家制造焦虑。 她不认为易中海,有谋害贾东旭的胆量,甚至之前暗藏一手的做法,不过是为了更好拿捏贾东旭而已。 经过了何雨柱的一番恐吓之后,秦淮如反而对于易中海的算计,没有了之前那么恐惧的担忧。 何雨柱当年在何大清离开之后,都能够以一个半大小子带大了何雨水,她就不信她们贾家三个成年人,还守不住这个家? 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秦淮如,却根本就没有想过,曾经作为大厨的何大清虽然跑了,但是他所留下的人脉和情分,同样给了何雨柱。 否则何雨柱凭什么在厨艺都还没有锻炼出来的时候,就能够直接在轧钢厂这样的地方,直接从二厨起步? 更是在前任主厨离开了之后,毫无波澜地就顺利接管了小厨房? 何雨柱手里的秘技算是一个原因,更多的就是何家在四九城厨师界的威望和人脉。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如果论在整个京城的影响力,何家才是这个四合院里当之无愧的No.1! 其次就是以放映技术传家的许家! 后院里闷不吭声的聋老太,都要排在前三之列。 反而在秦淮如和贾家眼里,无比重视和恐惧的易中海,甚至都要排在闫埠贵这个老师的后面。 平安日子过的久了,长时间不走出大院的这些人,就像是坐井观天的青蛙一样,根本不知道四合院之外的真实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而这就是易中海这么多年以来,努力谋划和计算的结果。 “这傻柱,果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以为就他那野蛮的性子,真能让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忌惮?我看他也是在吓唬我们,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好处罢了!” 一听秦淮如这话,原本心里还担忧自己惹了祸的贾张氏瞬间就挺直了腰板,对着何雨柱就狠狠不已的咒骂起来。 越说她越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说完了之后,还转身想着贾东旭寻求支持。 “我说东旭,我们就是上了这个狗崽子的当了!” “这年头,作为师傅的哪有不留一手的,或许你师傅就是为了拿捏你,让你多听他的话,所以才暗藏了一手!” “等到他慢慢年龄大了之后,干不动了,他就会把手艺全都传给你,毕竟他还想着让你以后给他养老,你要是不好了,他能好的了么?” “以后好好对你师傅,多听他的话,别忘了,整个大院里最有钱的就是易中海,而且他家还有两间厢房,要是你对他孝顺的话,这以后都是咱们贾家的!” 越想着未来可能出现的情景,贾张氏的眼睛就越发的明亮。 她好歹也是经过乱世的人了,对于吃绝户这样的事情,那可是完全不陌生。 尤其是那些没有后人的富户,最后还不都是好过了为他们养老送终的外人。 钱财对于易中海这样一心想找养老的人来说,就是身外之物,可是对于拥有子孙的贾家来说,却是未来辉煌的底气。 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自取所需的双赢局面,贾张氏更加确信,何雨柱的一番行为,就是见不得自家好的捣乱之举。 “相信妈,绝对没错,这傻柱就是一个坏的流脓的王八蛋,绝对是看不得我们家过得好,就来折腾我们,其实哪有那么多的事情,不过是我们想多了而已。” 一拍双手,仿佛睿智附身一样,贾张氏此刻侃侃而谈,盘起双腿坐在炕上,仿佛和四川那个大佛合二为一。 “东旭啊,不要被那傻子给误导了,好好跟着你师傅干,好好听你师父的话,好日子还在后面等着咱们家呢!” “好,我都听妈的!” 听着自家母亲的话,仿佛充满了哲理,贾东旭一时头脑也是晕晕乎乎,同样感觉自己这两天像是中邪了一样,竟然听傻柱那个大傻子的话,多少有些可笑。 看着不久前还愁苦的绝望无比的婆婆和丈夫,一转眼竟然仿佛灵魂清洗了一样,竟然就这么自我安慰的,把所有的忧虑都抛到了脑后,秦淮如都以为自己在做梦一样。 人的情绪和思想的转变,真的能够如此之大? 离奇而诡异的一幕,发生在她的面前,让她认为,之前感觉傻柱怪异的行为,仿佛也不是那么不难理解了。 毕竟自家婆婆和丈夫都能这样,那么傻柱变化那么大,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看着秦淮如呆呆地沉默着,贾张氏和贾东旭偷偷对视了一眼,这才放下心来。 在秦淮如去找何雨柱的时候,本身就一直对傻柱有意见的贾张氏,转头就后悔了。 因为在她看来,易中海没有全心全意教贾东旭技术,本身就不是多大的事情,反正日常生活有易中海时不时接济,贾家的生活还比较过得去。 而且见识过旧社会学徒苦熬相公的贾张氏,并不认为这些年易中海保留一手有多么的奇怪。 相比于提升等级的前景,打破如今贾家生活稳定圈的代价,让贾张氏畏而不前,尤其是对易中海的害怕,让她没有勇气去对抗那个看似慈善却心狠的家伙。 所以秦淮如一离开,她就在不断地鼓动着贾东旭,并且一笔一笔地为贾东旭算着经济账。 她认为,哪怕贾东旭再提升两级,也远比不上易中海未来能够给贾家的那笔巨大财富。 一方面是对于儿子的不自信,一方面是对易中海的恐惧和对于易中海财富的贪婪。 贾张氏可谓是拿出了全身的力气,反复地在说服着贾东旭。 本身就优柔寡断,性情软绵的贾东旭,在自家母亲的鼓动下,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加上他跟在易中海身边,也曾经模糊地感受过易中海的缜密算计,对于易中海有着一股源自于骨子里的畏惧。 综合之下,贾家母子俩就在秦淮如返回之前,已经有了妥协的默契。 正好秦淮如又没有带回一个确切的解决方法,所以母子俩才在秦淮如面前,上演了一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戏剧。 何雨柱的放任自流,贾家母子的自甘堕落,易中海平日里的布局,几重力量的推动之下,形成了一股大势力的走向。 而秦淮如自己微弱的不甘,只是一次微弱的逆流而上,丝毫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所以经过了一番周折之后,事情依然在朝着原本的局势发展,唯独在秦淮如的内心深处,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何雨柱相信,在未来合适的时机下,当雨露撒落,阳光照射下,这颗种子必然生根发芽,破土而出,最终会成长为一棵藤蔓。 而但凡是藤蔓者,必然要依附于大树而生,何雨柱就把自己定位成为那棵让秦淮如不得不依附而生的大树。 第二天早上醒来,看着自己属性面板上那已经突破了七百,距离一千这个中级抽奖又接近了一点,何雨柱的心情就非常舒畅。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只进行了几次初级的抽奖,可是根据自己那微弱的经验,何雨柱猜测,每一级抽奖的初次奖励,必然有着一定的保底机制。 就像是初级抽奖时,第一次那颗洗髓丹,相比于什么技能、物品来说,完全就高了一个档次。 甚至何雨柱自己都有些怀疑,再继续抽下去,等抽上数十次初级抽奖之后,说不定系统就能够给他来上一些比如大米、蔬菜之类的生活物品,甚至衰一点的话,厕纸、牙签也未必不会没有可能。 不想过度消耗初级抽奖的运气,也想要见识一下中级抽奖的何雨柱,这才做出了积累情绪值,向更高级别奖励冲击的打算。 哪怕以他如今一天百来情绪值的数额,顶多也就是三两天的功夫罢了。 如果运气好,要是碰到爆发的话,说不定今天一天就能够把数值冲到一千的高度。 拎着脸盆毛巾和牙刷来到水池旁,站在三两个小孩子身边,何雨柱的心里就产生了一股罪恶感。 什么时候无比内卷的自己,竟然都已经堕落到和一帮孩子使用一样的作息习惯了? 这简直……实在是太爽了! 尤其是刚刷完牙,脸都还没有洗,就看到后院刘海中已经背着双手准备去上班的场景,何雨柱的内心就更加舒畅快乐。 前世把自己累得和驴一样,结果不过是鸡一样的待遇,何雨柱就恍然如梦,更加没有了奋斗的动力。 他为之奋斗终生的目标,不过是别人生下来就落地的起点,这到哪里讲理去? 至于自家孩子未来出生的起点,那和我一个连婆娘都没有的光棍有什么关系? 虽然平日里自诩三代雇农,拥有一身高超的厨艺,从事的是永远都饿不着的厨师行业,可是何雨柱却非常清楚,如果现在他去娄家提亲的话,人家那个被打入到资本家行列的娄半城,依然不会把女儿嫁给自己。 哪怕平时再看不起许大茂,再认为对方的人品低劣,但是也掩盖不了,对方本身处于宣传科这样的行政部门,拥有着比自己更广阔的前景。 毕竟宣传科由工人转干部的话,绝对会比自己这个厨子更加容易。 本身成分不好的娄半城,不甘心屈服于大势,恐怕对于干部身份,就更有着一种莫名的执着了。 同样的道理,如果许大茂和一个大学毕业的新人竞争,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刚参加工作的菜鸟,可就光凭那个干部的身份,恐怕也能够在和许大茂的竞争当中,轻易取得胜利。 因为对方的起点,就是许大茂为之奋斗的下一阶段目标。 起点高的必然走得远! 这或许就是成功人士对于阶级的另类理解。 虽然新中国正在立志于消除一切的阶级差距,但依然存在着东山再起的侥幸和布局得娄半城,恐怕是不会如此轻易的认命。 如果对方的意志力如此薄弱,也闯不下那么大的家业。 只是这位精明的资本家,怎么都没有想到,老人家对于消灭阶级的决心是如此之大,是如此之坚决。 滚滚浪潮而来,所有但凡想要逆流一搏的人,都将被拍死在河流中间。 也只有那些避开锋芒,暂时躲在岸边观望的人,才能够在未来获得再次崛起的时机。 不过就一代人而言,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夕阳红罢了。 但就是如此日暮西山的娄半城,此时都有看不起他的本钱,所以哪怕身怀外挂,此刻何雨柱也非常清醒。 他也就不过是和一个和许大茂一样,挣扎在四合院里翻腾的小虾米罢了。 想要爬到一定的位置上,实现阶层上的晋升,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虽然在这片土地上,阶级或许能够死灰复燃,但是已经没有了长期明亮的燃料。 即便后世那些富豪榜的富豪,某些官宦世家,也不过只是一时的辉煌而已。 从黄巢的出现,再到新中国的建立,东方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了世家存在的土壤。 甚至防止世家的出现,已经成为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警惕。 甚至连那些矢志于跨越阶层的人,心里也非常清楚,他们顶多也就是站在高处远望那么一段时间美好的风景,这片魅力无限的大好河山,终归还是属于人民。 毕竟公有制的前提下,无论是金融还是官位,都不过是无根浮萍,缺乏深耕和茁壮成长的时间和空间。 这也是为什么穿越了之后,何雨柱变得随性和狭义了很多的缘故。 前世那么拼,是因为所有人都在随着快节奏的时代内卷,是因为整个国家走上了快速发展的大势,如果稍有懈怠,恐怕只能成为最底层,只能在温饱线之上漂浮。 可是如今还远没有到那样激烈的程度,横向发展的空间又无限广阔,只要拿出前世一般的内卷态度,何雨柱就有把握抓住时代大势,走上飞跃的风口。 既然成功可以不着急,那么何必活得那么辛苦? 享受生活,享受人生,不辜负第二次人生,才是何雨柱最应该做的事情。 不紧不慢地洗漱完毕之后,何雨柱又细嚼慢咽的吃完了简陋的早餐,这才晃悠悠的朝着厂子里走了过去。 当他来到食堂之后,就看到自己的徒弟马华,正一脸着急地在门口徘徊。 终于看到何雨柱那悠闲的身影,马华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来。 【情绪值+4!】 “师傅,您老人家终于来了,杨厂长一个小时前都交代,中午咱们小食堂有招待,让我们赶紧准备呢!” 虽然刚来就收获了一笔情绪值,可是何雨柱的心情却没有多么美丽。 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只明亮光芒的机械表,何雨柱没好气的对着马华就呵斥起来。 “这才都不到九点,怎么?杨厂长他们还要在这里吃早餐不成?” “每逢大事有静气!我说你以后都是要当主厨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时间长有时间长的做法,时间短有时间短的做法,一个好的厨师,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就地取材,能够化腐朽为神奇,这才是你最重要努力的方向。” “否则拉过来一大堆好的食材,那都不用你去做,人家直接生吃照样美味可口!” 马华作为他重点教导的徒弟,虽然学艺的天赋有一些,可是就是做事太毛躁,沉稳不下心来,多少对于他厨艺的提升有些拖后腿。 这让何雨柱感到非常无奈。 看到马华被批的瞬间蔫了下去,不远处一食堂的职工们,才忽然想起,过去何雨柱可是以毒舌着称,最是嘴上不饶人的主。 只是最近脾气见好,愿意教授大家学习厨艺,使得大家都忘了他本来的脾气。 这下可好,正好马华撞到了枪口上,也算是给大家挡了灾乐。 这么一想之后,众人对于马华也是暗暗感谢着。 如果不是他今天因为杨厂长的交代,表现得慌张起来,说不定还不知道谁哪一天就会成为被批的那个呢。 “好了,除了马华和周立之外,其他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 “马华和周立的活儿,王康和张老三递进承担,如果哪一处的活干不过来,依次往上调,学习厨艺也要讲究理论结合实际,耳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 “干了一次之后,就会知道自己哪里还存在短板,练习的时候也能够针对性下苦功,明白了没有!” “知道了,何师傅!” “何师傅放心,我们绝对会做好工作的!” “对,何师傅放心吧!” 【情绪值+3!】 【情绪值+1!】 【情绪值+1!】 【……】 好一些能够提前感受一下上一级岗位工作体会的炊事员,此刻心中都充满了欣喜。 也让何雨柱收获了一波情绪值。 满意的点了点头,何雨柱这才领着马华和周立,不紧不慢地走向了小厨房。 看着何雨柱那轻松自如的样子,食堂里的职工们,眼睛里都透露着崇拜和向往。 “真不愧是何师傅,光是这副心态和稳重,就让人佩服不已!” “那可不,咱们何师傅可是厂里厨艺最高的那一个,对于他来说,小食堂这点活,完全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没错,就那一桌饭的工作,顶多就是给咱们何师傅热热身。” “……” 第11章 用人的艺术 给同事们留下了一高深莫测的背影,何雨柱来到了小厨房之后,这才向着马华详细地询问起来。 “杨厂长有没有什么特殊交代或要求,有没有说客人的身份?” “杨厂长说今天来咱们厂做客的,是粮食局和第一钢铁厂的领导,其他的就没有交代了。” 听到马华的话,何雨柱的心里瞬间也有了底。 因为这两家单位的领导,何雨柱都知道。 因为这两家单位,一个是给轧钢厂提供上游材料的大客户,一个保障轧钢厂生活主要物资的大爷,来轧钢厂吃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今天两家领导过来,谈论业务的可能性并不是太高,毕竟距离年底还有几个月时间,还不是商量明年物资数量的时候。 想起之前李怀德透露的消息,何雨柱模模糊糊猜到了一些可能。 这两家单位的领导,非常有可能是听到了他的名声,所以才跑过来蹭顿饭吃,主要是见识一下他的厨艺。 以前招待这些人的时候,何雨柱都是作为二厨,在一旁打辅助,主力还是刚离岗没有几个月的前任主厨。 如今也算是何雨柱开始进入到了小厨房主厨节奏的工作当中,挑起了重担的检验阶段。 毕竟之前处于夏天时节,天气炎热,大家躲在小办公室里吹凉风都来不及,哪里会有心思来轧钢厂这样的火炉单位来受罪。 那样的温度下,就算是吃饭,估计也吃不出什么好心情。 也正是天气的缘故,使得原身傻柱的厨艺,并没有展示多少,以前只是为厂领导服务过,甚至都没有超过一手的数量。 上次为四位部里专家做宴席,还是傻柱和何雨柱两人头一次面对厂子外面展示厨艺的机会。 第一次展示就展露出了何雨柱顶级厨艺的水平,虽然几个厂领导还嘀咕过一番,都被何雨柱受限于原材料和天气的原因给糊弄过去。 如今天时已到,而何雨柱的名声也开始在外面传播,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宴席。 杨厂长的办公室内,两个单位一众中上层的领导,正在热闹的议论着。 “老杨,说实话,我对于你们厂哪位大厨的技术是持怀疑态度的,可是谁让刘老说话的口气那么坚决,简直都要把哪位何师傅都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实在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第一钢铁厂的厂长刘新智捏着手中的中华香烟,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声音洪亮的说着自己的质疑。 要知道他们钢铁厂作为部委直属下的最大单位,可是专门在润福楼里请回来了一个二级大厨,即便是放在京城里,也就是比国宾馆的那几个国宴大师稍差而已。 谁知道在请刘专家吃饭的时候,竟然一幅怀念轧钢厂厨师的样子,着实把刘新智给刺激坏了。 他还只是把刘专家的话说了一半,另一半对于两个厂子厨师的评价,他都没有好意思说。 按照刘专家的原话来说,那就是他们钢铁厂的主厨,年龄都有了轧钢厂何师傅的两倍,可是水平竟然还达不到一半,果然技术行业都是要讲天赋的。 刘新智当时可是差点气爆炸了,如果不是刘专家他实在惹不起,他估计都能当场翻脸。 另一方面,大家对于这些技术人员的性情都非常清楚,向来都是有一说一,不会委屈自己去迁就什么人情世故。 刘专家那么评价,也就证明了在他的心里,是那样认为的。 不服气的刘新智,抽出时间之后,就拉着他的同学,粮食局的局长周建刚,一起以工作的名义,来到了轧钢厂,直接点明了要鉴赏一番,哪位何大师的手艺。 对于刘新智和周建刚的到来,杨厂长刚开始还有些发懵,毕竟这两位平日里单独一个拎出来都是一尊重量级别的存在。 今天两人竟然结伴而来,尤其是还专门点名道姓要何雨柱做主厨。 如今听到刘新智这番酸溜溜的话,杨厂长这才恍然大悟起来。 闹了半天,这个刘大炮原来是不服气刘专家对于何雨柱厨艺的推崇,所以专门过来要亲自见识见识。 就在杨厂长准备开口打趣对方的时候,没有想到一旁粮食局的局长周建刚也用幽幽的口吻在一旁火上浇油起来。 “前端时间,在纺织厂,正好碰到韩专家检修机器,有缘吃了一顿便饭,也听到了韩专家对于轧钢厂伙食的推崇,那口吻,几乎都将你们厂的何雨柱师傅,给吹得快成天下第一了!” 一听周建刚这话,杨厂长的眼前都有些发黑。 好家伙,我好心好意请你们吃一顿饭,结果你们就在外面这样给我招惹是非? 甚至于内心里隐隐都对何雨柱产生了怨念。 你说你非要逞能干什么? 难道不知道这两年大家都紧吧的不行,要是轧钢厂一个海吃海喝的名声出去了,那么领导还不得以为,我们这些轧钢厂的干部,一天到晚心思都放在吃喝上面? 在这个以朴素和贫穷为荣的年代里,应酬方面要是出名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出于一个领导的职责,杨厂长依然说出了一番维护何雨柱的话。 “那都是两位专家提携后辈罢了,当不得真!” “上次来我们厂检修机器,我们的主厨何雨柱同志,正好做了几道几位专家们的家乡菜,或许是出于维护家乡美食的目的,所以才把何雨柱同志的手艺夸赞的厉害。” “何雨柱同志今年才二十四岁,不过是一个初级的厨师,哪里就有大家说得那么厉害!” “呵呵,厉害不厉害,等到中午,我们品尝一番就知道了。” 对于杨厂长的话,刘新智根本就不相信。 大家都是做行政工作的,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 相比于当领导的杨厂长,对于刘专家这样的实诚技术人员,刘新智反而更加信任一些。 和杨厂长看到了事情的坏处不同,一旁陪同的李怀德,听到刘新智和周建刚的话,眼睛里却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没想到一个随手的拉拢,竟然发觉了一块金光灿灿的金子! 相比于追求名声的杨厂长,李怀德却认为,只要工作当中能够出成绩,那么名声自然就会好起来。 作为一个身产单位的领导,工作成绩才是政绩的核心,要是工作做不好,再有品德方面的好名声,又能够怎么样? 相反,哪怕名声上有点小瑕疵,可是如果交出的成绩单漂亮了,那么也依然被领导重视。 杨厂长注重官声和名望,李怀德就要实际的多,只在乎政绩。 毕竟有他岳父支持,只要拿得出手的政绩,那么提拔也就成为顺理成章的事情,他又不需要好的名望来博出位。 不同出身的两位领导,决定了对于工作不同的看法。 这也是为什么,李怀德哪怕面对不听话的下属,依然能够保持唯才是用的作风。 因为在他的心里,能够给他带来政绩的人,那就是有用的大才,就是值得奖赏的存在。 而没有本事的人,哪怕是紧跟自己脚步的,关键时刻也照样可以弃之如履。 就像归顺于他麾下的刘海中和许大茂一样,到了关键时刻,一点都不手软,直接给打入到尘埃当中。 相反对于能力出众的傻柱,哪怕当面顶撞甚至没有尊卑的表现,李怀德依然一幅唾面自干的样子,从头到尾都把傻柱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这就是两种不同的用人风格,并不存在什么好坏之分,只不过处于基层工作人员的角度,李怀德这个官僚式的存在,反而更受大家的欢迎。 感觉到自己在一堆砂砾当中,发掘了一颗光明灿烂的夜明珠一样,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对于几个领导之间的争论,他并没有参与其中的意思。 反正无论最后如何,对于已经成为自己人阵营的何雨柱,他李怀德绝对会维护好对方的利益,要想让马儿跑必须让马儿先吃饱的道理,他李怀德还是非常清楚的。 相比之下,他非常看不起杨厂长那番老旧的做派,认为所有人都该无私奉献,都该积极为集体不讲得失的劳心劳力。 要是这个世界讲公平的话,那些工程师、八级工之类的早就应该坐上领导的位置,你一个五级工水平都达不到的人,凭什么担任轧钢厂的一把手? 既然都是为国家做贡献,那么为什么你能够拿到二百多的工资,那些被厂里倚为支柱的八级工,却只能一百封顶? 虽然作为既得利益团体当中的一员,哪怕作风有些官僚,有些奢靡享受,可是李怀德却并没有自大地把这一切看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也同样没有把被人的付出,看做是应当应分的奉献。 虽然这种想法,和时代的风向有些相悖,可是却更加接近于人性。 能够在杨厂长这个一把手的眼皮子底下,发展出一股庞大的势力来,李怀德绝对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废物。 和李怀德一样心态的,还有三家单位的一些中上层干部,大家都那么一幅笑容地仔细倾听着三位一把手之间的刀光剑影,却没有一个人傻乎乎的插入其中。 不管说话怎么犀利,但是能够坐在一起交锋的,首先要具备平等对话的资格。 很显然,这不是一场他们可以掺和进来的修罗场,尤其是谈论的内容还和工作没有多大的关系。 …… 就在厂长办公室里交锋激烈的时候,何雨柱却在小厨房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虽然他不清楚粮食局和钢铁厂的这两位领导的原籍,可是却大概了解到,这两位都是北方人。 本身也没有想过要通过他们达到什么目的的何雨柱,就非常干脆的做出决定,直接做一桌鲁菜好了。 反正北方人吃鲁菜,基本上没有什么忌口的。 经过一番衡量之后,何雨柱决定做十道菜两道汤。 十道菜分别是侉炖鱼、滑溜鱼片、红烧大虾、葱烧海参、爆炒腰花、糖醋里脊、山东辣椒炒肉、太极豆腐和拔丝山药,考虑到红烧大虾和葱烧海参要用到鱼汤,所以何雨柱就选择一道黄焖鸡,正好凑够十道菜。 八道荤菜两道素菜之外,何雨柱又加了清汤银耳和乌鱼蛋汤两道汤,这是照顾领导不同的口味,仍然是荤素搭配,一甜一咸。 正好这些菜里所需的鱼肉、鸡肉、猪肉、海参、对虾,全都不是什么稀缺的材料,最珍贵的新鲜对虾,也在轧钢厂的水池里养着一群呢。 仔细的思索了一番之后,何雨柱就把所需要准备的配菜,向着马华和周立两人分配下去。 “周立,洋葱、青椒、大葱、大蒜、生姜……切成丝和末,山药切成块,银耳和海参泡上……” “马华,把鸡肉切成块,收拾一条青鱼、一条比目鱼,二十只对虾清洗去头……” 何雨柱给两人所交代的全都是食材的初级准备,更深一步的加工,他要亲自过手,否则以两人的功力还有些欠缺。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忙碌之后,一切准备就绪,就到了何雨柱开始表演的时候了。 和大食堂不同,小食堂使用的是天然气炉灶,对于火候的大小更容易控制。 架起油锅,将火力开到最大,等到油热了之后,何雨柱将葱姜蒜、桂皮八角、青椒、胡萝卜、洋葱等配料依次放入,又添加了豆酱、甜面酱进行爆炒。 三尺大的炒锅,在何雨柱的手里,仿佛具备了生命一样,油锅里的配料来回翻飞,流畅旋转,几乎都能够肉眼可见的发生着颜色的变化。 然后一股沁人心扉的香气扑鼻而来,让旁边仔细观察学习的马华二人,都不自觉地开始吞咽起了口水。 看着配料火候到了,香味都被提萃出来,何雨柱这才将沥水的鸡肉倒入国内,再次翻炒起来。 看着几乎满锅的食材,在何雨柱的手里就仿佛一柄马勺一样轻松自如,旁边观摩的两人心中暗暗苦笑。 光是这膀子力气,就足以让他们打磨好几年了。 作为一个厨师,如果连炒锅都翻得艰难,那还谈什么厨艺不厨艺,岂不是成了笑话了。 第12章 想挖墙脚了 加入水以大火开始炖煮,何雨柱就在一旁又架起了一口油锅,同时嘴上还不忘教导着两人。 “作为一个厨师,不光是技术要好,同时也要对于菜品的用时、统筹成竹在胸!” “总不能要做十道菜,你就一道接着一道去做?” “那样一来,等到你最后一道菜出来,第一道菜早就已经凉透得不能吃了!” “所以如何穿插搭配着做菜,也同样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尤其是像我们这样在单位小厨房做菜的,和酒楼里还有着区别。” “毕竟在酒楼里,只需要做好自己的菜就好,有时候甚至好几份菜都能够一起做,可是在小食堂每道菜都是一份,所以时间上的安排就非常重要了。” 听着何雨柱的讲解,两人频频点头,心里非常清楚,这完全就是何雨柱自己的经验,甚至从酒楼里那些大厨身上都学不到的能力。 毕竟酒楼里的厨师和单位小食堂的主厨,完全就是两套工作机制。 酒楼里的主厨主打一个分量多,基本上都能称得上复制,一天说不定从早到晚就做那么几种菜,甚至一次都能够制作十个八个分量的。 可是在单位小厨房里,每一次基本上都是一个分量的菜品,反而在菜品的种类上会很多,基本上都是以宴席搭配为根据在哪里忙活着。 这种情况下,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就显得非常重要。 总不能让领导和客人坐在那里,吃一道等一道,或者提前准备一桌凉菜放在那里吧? 对于单位的主厨来说,如何统筹的把一桌菜做好,才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你们要注意,做鱼呢,除了味道鲜美之外,重要的是去掉腥味,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和鱼有关的菜品,都会使用葱蒜姜的原因!” “除了使用调料遮掉腥味之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使用原始的技巧,将鱼的腥味吸收掉,比如这道侉炖鱼的制作方法,就是利用豆腐来吸收掉鱼的腥味……” “除此之外,做海鲜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火候,绝对不能直接用大火,时间也不能长久,否则就会使海鲜的味道变老……” 既然做了别人的师傅,何雨柱就不会和原本的傻柱一样,守着自己那点厨艺当宝贝,结果等到娄晓娥开酒楼的时候,他的徒弟都还是半把刀,离开了何雨柱连一个主厨的资格都没有。 这不得不说,简直就是坑人的行为。 别人为你辛辛苦苦鞍前马后的服务多年,可是最后除了一大堆基本功之外,什么都没有教会。 什么切墩三年、配菜三年的说法,那都是不想真正教徒弟的人才会使用的理由。 你见哪个厨子教自家孩子学厨艺的时候,会三年又三年的练习? 一切不过是敝帚自珍的吝啬罢了! 相比之下,对于自己一身厨艺有着百分百自信的何雨柱,就不会做出那样掉价的事情来。 不管是马华这个徒弟,还是周立这些帮厨,甚至食堂里那些洗菜的勤杂工,他都真心实意的教导着,并没有丝毫的保留。 当然,对于那些投机耍滑,不想付出辛苦的人,何雨柱也不会圣母一样,追着别人的屁股后面撵着别人学习。 他只是给别人选择出路的机会,并不代表着他就要和这些人牢牢的绑在一起。 反正他也没有正式收徒,这些人学成什么样,就看他们自己的努力,出了门反正他顶多承认自己指点过一番,并不会承认这些人是他的徒弟。 马华那是没有办法,是前身傻柱欠下的债,他既然占据了别人的身体,那么他就得认。 至于其他的人,像后来出现的胖子,他才没有那个功夫呢。 时间就在一番忙碌当中度过,距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的时候,李怀德走进了小厨房,闻着扑鼻而来的香气,李怀德的心里就踏实了一大截。 “柱子,怎么样?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领导,已经完工了九成,就剩下两个汤还稍欠点火候,怎么,现在上菜么?” 距离最早出锅的菜,也都还没有十分钟的时间,现在上菜的话,吃着温度正好。 “那就上吧,客人都已经入座了!” 看着条案上摆着七八道菜品,李怀德对着何雨柱就满意地夸赞起来。 “今天辛苦柱子了,你这手艺,果然没得说,我现在闻着都感觉有点饿了!” “哈哈,领导过奖了,我就是凭这把手艺吃饭的,不过是应该做的,哪里就算得上辛苦呢,像领导这样日夜为厂子大小事情操劳,那才叫辛苦呢。” 【情绪值+8!】 “哈哈,柱子你谦虚了!” “放心,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不会让你白白付出的!” 掌管着小厨房主厨的位置,何雨柱竟然拿的不是最高的工资,这在李怀德的心里,完全就是不合理的,尤其是何雨柱还是自家人,那就更不能亏待了! 反正用来奖励的也是厂里的钱,慷他人之慨,落得一个人情,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送走了李怀德之后,何雨柱笑着摇了摇头。 他在自己刚投靠的这个老板身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李怀德爆出来的情绪值,竟然和别人完全相反。 别人都是被刺激之后,负面情绪出来之后,才会提供大额的情绪值,正向的情绪反而提供的情绪值比较低。 可是李怀德却恰恰相反,当他不高兴的时候,提供的情绪值都没有超过3点的,反而要是奉承一番,让他的情绪高涨了,反而提供的情绪值非常高额,起码都是7、8点起步。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怪人,起码证明了李怀德的克制能力比较强,保持理智的毅力比较坚韧,基本上不会随便动气。 马华、周立两人端着烹饪好的菜肴,进入到了包厢之中。 “侉炖鱼!” 还没等马华报菜名,还没有坐下的刘新智竟然一口叫出了菜的名字,让马华都愣了一下。 “这位领导好眼力,这道就是鲁系名菜侉炖鱼,请各位品尝!” “让我先尝尝,这可是发源于我家乡密云的名菜,可以勉强算是懂行的。” 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刘新智甚至都顾不上客套,直接捏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鱼肉塞进了嘴里,闭着眼睛慢慢品尝起来。 “嗯,鱼肉鲜嫩,汤味醇香,正宗,正宗!好!” 睁开眼睛,看着那乳白色的鱼汤,漂浮着金黄色的豆腐,点缀着翠绿的青椒、葱花,刘新智不由竖起了大拇指,连口称赞起来。 完全没有了之前心怀质疑的想法。 “我说就一道菜就把你给摆平了……嗯,黄焖鸡!” 看着刘新智这没出息的样子,一旁的周建刚不由嗤笑起来,可等到周立将一个陶罐装着的菜品放在桌上的时候,他也顾不上去嘲笑刘新智,反而惊异的喊了一声。 “看来今天各位领导都是行家,鲁系名菜黄焖鸡一份,请各位贵客品尝!” 看到何雨柱做出来的菜品,甚至都还没有动筷子,就已经把所有人都镇住了,马华和周立都有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连报菜名的声音都提高了很多。 “咱们开始?!” 相比于刘新智,周建刚虽然心动不已,但好歹还知道礼节,并没有立即动筷,而是朝着旁边的杨厂长示意了一下。 “开始,大家不要客气,随意,随意!” 之前脾气最傲的刘新智,一上来就直接投降了,杨厂长的心情也是异常的愉快,今天厂里的厨子可是为他挣了大面子了。 可是大家都没有心情去附和他的招呼,等他刚开口示意,一个个就把筷子伸向了两道菜上面,都想见识一下,能够让刘新智举筷认输的菜到底有多好吃。 “汤鲜味美,口感醇厚,滑嫩不柴,入口即化……” 咀嚼着一块鸡肉,品尝了几秒之后,周建刚睁开的双目之中流露出满满的赞赏。 “好,好啊,刚才我还以为老刘少见多怪,没想到这位大厨的手艺果然非凡,这道黄焖鸡在我吃过的所有鸡肉里面,绝对是最顶尖的水平,就算是上次跟着首长在国宴上吃到的坛子鸡,也不分伯仲啊!” 满意的点了点头,周建刚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朝着一旁的杨厂长询问起来。 “杨厂长,不知道你们这位主厨,是几级的大师?师从哪位大师?” 目前除了何雨柱的名字和年龄之外,大家对于他的信息并不了解多少。 之前只知道他手艺高,会的菜系广,但是具体如何,大家都没有个清晰的了解。 今天光是两道菜的味道品尝之后,何雨柱的水平就足以让众人称赞不已。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两道菜足以体现出何雨柱高超的厨艺。 到了如今,刘、周两位对于刘专家和韩专家的评价已经信了九成九。 “哪里称得上什么大师,何雨柱同志目前是七级炊事员,算是初级厨师水平……” “老杨,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 没等杨厂长说完,一旁的刘新智就有些不高兴的反驳起来。 “就今天这菜体现出来的水平,如果都只能算是初级的厨师,那么咱们全国恐怕都拉不出一个中级的厨师出来。” “我说刘厂长,我有隐瞒你的必要么,何雨柱同志真的就是七级炊事员!” 看到刘新智竟然为了自家职工的等级,和自己闹起了情绪,杨厂长都有些哭笑不得。 看了一眼周建刚和刘新智,李怀德的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就突兀的接着杨厂长的话,笑呵呵的说出了自己答应过何雨柱的承诺。 “刘厂长,我们杨厂长说的没错,何师傅目前确实是七级炊事员,不过一个多月之后的年底等级考核,我决定直接推荐何师傅去破格考核一级炊事员!” “我认为凭借何师傅的手艺,拿七级炊事员的待遇,实在有失公平,而且何师傅如今可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作为分管后勤的领导,我必须要帮他做好服务,不能让他付出了努力却得不到公平的待遇。” “刘厂长如果欣赏何师傅的手艺,那么我们轧钢厂欢迎刘厂长多多前来做客,挖墙脚么,恐怕不行!” 虽然只是一个副厂长,但是面对旁边三位,李怀德也一点都不虚,谁背后还没有一点靠山啊。 尤其是这两位心里谋划的事情,多少有些提不上台面,所以李怀德干脆就把事情摆到了明面上来。 想要吃饭,可以,随时来都行! 但是想要挖人,抱歉,门都没有! 没想到自己两人的打算还没有展开,就被李怀德给识破了。 而对于李怀德这个副厂长,周、刘两位厂长也非常熟悉,尤其是周建刚,打搅最多的就是李怀德,也非常清楚他背后的靠山。 面对李怀德的软钉子,两人也只能无奈的苦笑了起来。 “我说老李,就一个厨子么,至于你看得这么紧么?连破格考核的待遇都拿了出来,不至于,不至于啊!” 看着耍滑头的周建刚,李怀德没好气的嗤笑了一声。 “周厂长,恰恰相反,我倒是认为非常至于!” “一来我作为分管后勤的领导,有这个权利提出推荐,二来我害怕我要是一个不小心,手下的大将就直接被人给挖走了,到时候为了请你吃一顿饭,难道还要给你说好话不成?” 没想到为了何雨柱,李怀德竟然都不顾体面,直接点出了自家的打算,周建刚和刘新智对视了一眼之后,只能在心底叹息了一口气。 作为和各方打交道的单位,一位好厨子的作用,两人是深有体会。 本以为老杨这样的技术人员,对于这些不重要的岗位人员,不会太过在乎,哪里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杨厂长还没有开口,李怀德却直接冒出头来。 加上李怀德分管后勤,又有靠山,面对他俩人还真不虚。 更何况这样的事情,原本就是只能做不能说,如今被挑明了之后,两人也明白算是彻底失去了挖墙脚的可能。 第13章 打好关系 碰到如此珍贵的人才就此放弃,周建刚着实有些不愿意,当下眼珠子一转,又退让一步的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既然转让不成,那么借用总可以吧!” “要是我们局里面有什么重要的招待,把何师傅借给我们一天,保证不会亏待他的!” “嗤……” 李怀德听到周建刚这样的话,顿时气得笑了起来。 “我说老周,你好歹也是一个正厅级的领导,多少顾着点身份好不好,我都不稀得说你,你那是借么?你大概打着主意学刘备吧?” “……” 没想到李怀德如此难缠,不仅人聪明而且还能够拉得下面皮,连一点空子都不给自己留,周建刚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不过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大厨竟然不是杨厂长的人,反而被李怀德看得和眼珠子一样。 虽然他平日里也佩服老杨的为人,不过有李怀德这样一个手下在,想来老杨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啊!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事情,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打算落空之后,周建刚等人只能化失落为食欲,闷声不吭的对着菜肴就大吃吃起来。 “红烧大虾!” “葱烧海参!” “糖醋里脊!” “……”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周立和马华端上了桌,让一众大小领导吃得那是胃口大开,满嘴喷香。 可也正是何雨柱这高超的厨艺,让周建刚和刘新智两人,越吃那是心里越加羡慕。 如此好的厨师,为什么就不是他们手下的人呢! 这股失落感等到太极豆腐上了桌之后,直接达到了顶峰! “太极豆腐!” “等等,你……刚才说这是什么菜?” 就在马华报出太极豆腐的菜名,看着雪白的瓷盆里面,黑白分明的豆腐羹,周建刚瞪大着眼睛拦住了准备离开的马华,惊讶的询问起来。 “太极豆腐啊!” 看到周建刚那一副惊讶的样子,马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还以为这菜有了什么问题呢,当下回答的声音都微弱了许多。 “这是哪里的特色菜?” 皱着眉头看了半天,都没有想出这道菜的出处,周建刚甚至都顾不得客人的身份,对着马华直接开口吩咐起来。 “这位小同志,能不能请你们何师傅过来一趟?” 不仅仅周建刚感到疑惑,一旁的刘新智更是这直接拿起勺子,挖了一勺豆腐,就送入到自己的嘴里,吧唧吧唧品尝起来。 “嘶……既有豆腐的清新,又有海鲜的嫩滑,嗯,怎么我感觉还有核桃的味道?” “这是哪里的做法,我怎么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微微眯着眼睛,一副陶醉的神色,刘新智还发表着自己的感慨。 听刘新智这么一说,周建刚也顾不得许多,当下也拿着勺子就伸向了瓷盆。 一旁的李怀德看到这幅情景,嘴角勾起微微的笑容,朝着看过来的马华点了点头,他的心里此时异常的高兴! 原本周建刚和刘新智是带着不服气的架势,过来多少有些找茬的意味。 可是没想到一场饭局下来,直接将这两位厂子里最重要的合作大佬,直接给征服了。 只能说他还是有些小看了何雨柱厨艺的重要性。 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对于美食情有独钟,数千年来,大家辛苦劳作,都不过是为了一口吃的,这才有了全国各地无数的美食。 不管是什么时代,也不管是什么形势下,任何身份的人,都对于美食抱着渴望的心情。 哪怕某些不重视口腹之欲的人,碰到了好吃的饭菜也会心情随之舒畅起来。 这就是已经刻入到华夏民族基因当中的记忆,完全不会因为地域的变化而变化。 哪怕身份高如周建刚和刘新智两人,也被何雨柱的手艺给轻松征服。 从两人的身上,李怀德仿佛看到了更多的领导,也看到了自己更为广阔的未来。 看着依旧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杨厂长,李怀德平复了自己发自内心的喜悦,脸上做出一副淡然的样子,仿佛眼前这一切,不过是周、刘两人的独特爱好而已。 听到马华传达了周建刚的要求,何雨柱没有任何的意外。 虽然系统传输的厨艺,有了一个凡俗世界的前缀,可是凡俗世界的范围实在太广,甚至比他此刻生活的世界还要高级的世界也不是没有。 这也是何雨柱为什么能够确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厨师技能能够达到顶尖的底气。 等到何雨柱走进了包厢之后,已经切实体会到了众多美味的众人也已经平复了心情。 看着身材魁梧,虽然称不上英俊,却也洋溢着一股阳刚英武之气的何雨柱,众人的目光之中也现出一丝惊讶。 本以为能够拥有如此出众手艺的厨师,也和其他厨师一样,必然是个膀圆腰粗的大汉。 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何雨柱,和大汉二字完全没有一点关系。 甚至挺拔的身姿之中,竟然让人感受到一股迎面而来的淡然和随性。 英武和出尘如此矛盾的气质,却融洽自然的同时出现在何雨柱的身上,让众人的内心里不由啧啧称奇。 周建刚再也难耐内心的欣赏,就立即开口寒暄起来。 “这位就是何师傅吧,久仰久仰!” 一旁的李怀德害怕何雨柱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急忙在一旁介绍起来。 “这位是粮食局的周建刚局长!” “周局长好!些许虚名,不值一提,能够让诸位吃得满意,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虽然被一位厅级局长夸赞,绝对称得上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过何雨柱并没有表现得多么兴奋,反而一副谦虚的样子,丝毫没有接下周建刚的称赞。 “虚怀若谷,宠辱不惊,不愧是大师级的人才,你们轧钢厂也是走了狗屎运了!” 看到何雨柱这副不亢不卑的样子,一旁的刘新智难掩内心的羡慕,不由开口嘟囔起来。 没想到饭桌上的领导当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位炮仗一样的人物,何雨柱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就当没有听见一般,依然一脸淡然的站在那里。 “老刘你这就没意思了,说得好像你来我们厂,我们不招待你一样!” 对于刘新智那不加掩饰的羡慕,杨厂长面带矜持的微笑,向着对方打趣起来。 听到杨厂长这样的话,一旁的李怀德不由撇了撇嘴。 老杨这种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实在让人无语,仿佛你一个厂长,就能够决定任何事情一样。 要是何雨柱铁了心不配合,好像他能够有办法让人家屈服一样。 在这个连开除工人都必须请上级部门审批的时代,一个普通的工人,只要不犯下错误,那么还真可以不把厂长放在眼里。 更何况如今何雨柱已经名声在外,他和轧钢厂之间的主客关系早就已经攻守易势了。 如今的何雨柱已经不是那个人人拿捏的小小主厨了,而是一个拥有高超手艺,将被众多单位追求的厨艺大师了。 杨厂长还如此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丝毫不管何雨柱的感受,不得不说,在维护下属关系这一方面,杨厂长实在是没有任何天赋。这一点不仅李怀德看了出来,甚至满桌上的领导都看了出来。 不过除了四位大佬之外,其他的都只是普通的领导,谁也不会不开眼的去点出来。 而有资格说话的三人,李怀德那是何雨柱的恩主,剩下的周建刚和刘新智还巴不得何雨柱早点和轧钢厂离心离德,好挥舞锄头挖墙脚呢。 只是看着一脸淡然神色的李怀德,又看了看无动于衷的何雨柱,两人的内心里就又是一阵失落。 心气不足的刘新智也没有和杨厂长客套的兴致,当下只能呵呵笑了两声,就当这件事过去了。 “何师傅,之所以请你过来,就是我有个疑问,这道太极豆腐到底是哪个地方特色的菜肴,恕我孤陋寡闻,怎么没有听说过?” 没有理会旁边两人的眉眼官司,周建刚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当下一副虚心的样子,朝着何雨柱请教起来。 “周局长误会了!这道菜并不是那个地方的特色,而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新菜品!” 没想到周建刚竟然也是一个老饕,把自己叫过来就为了一道菜的出处。 何雨柱无语的同时,也开口解释了起来。 此时还没有人做出这样的菜品出来,既然作为第一个做出这样菜品的厨师,那么顶上一个发明人,何雨柱也算是说得理直气壮。 后世的那些厨师总不能也穿越时空来找自己收名誉费吧! “啊?竟然是何师傅自己研究出来的?我就说么,怎么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果然不愧是大师,这厨艺都已经融会贯通了吧!” 面对周建刚的夸赞,何雨柱急忙谦让起来。 “周局长谬赞了,不敢当大师的称呼,只不过是干一行爱一行,平时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琢磨一些菜品。” “而且我认为,顶级的厨艺,只有在食材本身的美味上进行微调,不会用大量的调料遮掩了食材的美味,才能够算得上大师,我还差得远呢!” 这番话倒不是何雨柱谦虚,毕竟从前世那些影视剧当中,看到那些但凡拥有厨神称号的,无不是就地取材,根本就不挑剔食材,并且还能以最简单的方式做出最美味的佳肴,那才算是大师呢。 如果是前世,何雨柱倒无所谓,可是如今连穿越和系统都出现了,那么说明还有更加爱神奇的世界和更高的厨艺存在。 什么发光的料理,什么让人提升身体素质、能力修为的美食,何雨柱都不敢肯定是不是存在。 而不知道何雨柱那不靠谱想法的周建刚,只以为这是何雨柱的谦虚之语。 这下反而对于何雨柱更加钦佩起来。 不光是能力强,甚至连品性和胸怀都如此高尚,果然是高人风范。 “好了,今天品尝了一顿美味珍馐,又见识了一番何师傅这样的高人,轧钢厂这一趟也不虚此行,算得上收获满满啊!” 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周建刚就说着总结陈词,并对轧钢厂的领导们和何雨柱这位主厨表达了感谢。 他可不像自己老同学那样,对谁都是一副炮仗脾气。 犹豫了一下之后,周建刚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向何雨柱。 “何师傅,以后要是有私人方面的请求,还希望何师傅能够行个方便拨冗莅临。” 虽然无法从公家的角度挖墙脚,但是和如此一个厨艺大师打好关系,周建刚认为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虽然他也能通过轧钢厂的关系来邀约,可那样就相当于欠了两份人情,实在有些犯傻,还不如直接和何雨柱拉近关系,直接私下里联系的好。 既然不涉及到轧钢厂,那么何雨柱也不会不识抬举,当下就急忙热情的回应起来。 “周局长客气了,您也是我们轧钢厂重要的合作伙伴,有什么事您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够腾出手来,那么必然不会推辞!” 虽然也存了打好关系的想法,但是谨慎的何雨柱仍然没有大包大揽。 毕竟他现在是轧钢厂的厨师,要是厂里有任务,和周建刚的私人委托发生了冲突,那么他必然要以轧钢厂为先的,这是作为一名工人起码的职责。 听到何雨柱这样的话,周建刚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一脸的赞赏。 “何师傅这话说得非常在理,我们都是国家普通的建设者,哪能做出因私废公的事情来。” 周建刚也没有想过,因为自己的职务,就让何雨柱忽略了自己的岗位职责。 他之所以说出这番话,也不过是先打好关系,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才好让何雨柱出力。 然后有了周建刚的开头,刘新智和两个单位的一众中层领导,都纷纷和何雨柱打了一个招呼,起码混了一个脸熟。 毕竟像今年这样困难的情况,总不会一直出现,说不定未来那一天就有需要何雨柱的时候。 一番寒暄之后,吃饱喝足的众人就在轧钢厂的领导陪同下走出了食堂。 而何雨柱的忙碌也总算是告一段落。 第14章 初见聋老太 何雨柱将近小半天的辛苦,也算是没有白费力气。 刚才就在包厢里面,他竟然一波收获了上百的情绪值。 看到已经八百近半的数值,何雨柱估计明天再有一天时间,他就会迎来第一次中级抽奖的机会,到时候也能够确认一番,他的猜测到底准不准。 就和玩游戏爆金币一样,虽然和顶级抽奖的十万情绪值比起来,这一天百十来点情绪值堪称是蚊子肉,但是何雨柱依然乐在其中。 如今才刚刚穿越都还没有一个星期,他对于系统都还在摸索当中,对于巨额的奖励暂时还保持克制态度,有种小富即安、知足者常乐的心态。 否则以现在收获情绪值的速度,要想得到一次顶级的抽奖,起码得保持两年多日均上百的情绪值收获效率。 可那样一来,他的第二次人生,基本上就能够宣告,不是在收集情绪值就是在收集情绪值的路上,那和给系统当傀儡有什么区别。 绝对不是何雨柱所想要的结果,否则他还不如去练之前王凯的那个号,起码二十一世纪的生活足够现代足够方便。 将多余的菜,尤其是肉食类,给自己结结实实打包了一份,然后何雨柱就对着马华和周立交代起来。 “剩下多余的你们带一点,然后再让同志们尝尝鲜,要是大家愿意,饭桌上的都收拾收拾,就当是给孩子解解馋。” “好的师傅!” 听到何雨柱的话,马华和周立都是一脸的高兴,两人急忙拿出自己的饭盒,非常有眼色的并没有只挑肉食,而是荤素搭配,都装在一起大约有半盒的量。 何雨柱才装了一盒,他们总不能和何雨柱这个主厨一个量吧。 然后剩下拨在一起有三盘的分量,两人就直接端了出去,然后就是一片低声的欢呼响起。 至于十来个人怎么分三盘菜,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个问题,但是对于食堂里的职工来说,绝对是个简单的事情,大不了再添加一些其他的热菜,直接把量提上来,大家在进行分拣。 甚至连餐桌上的剩饭,大家也小心翼翼的都收拾起来。 虽然何雨柱口头上说是给孩子解解馋,可是对于这些普通职工来说,那绝对就是无上的美好佳肴。 在如今连配额都减少的情况下,剩饭算什么,条件困难就没有讲究的资格。 从今天的这番行为,大家才切实感受到了何雨柱的转变。 要知道,在往日的时候,何雨柱绝对会把多余的部分全都打包起来,哪怕把汤水倒掉,饭盒压得瓷实,甚至两三个饭盒都是常事。 能够让大家稍微沾点荤的机会,只有饭桌上剩下的残羹剩饭。 就这还是在菜都动过的前提下,如果要是菜没有大动的话,那都是马华和周立的优先选择。 如今,何雨柱竟然给大家雨露均沾的机会,尤其是在生活变得困难无比的关键时刻。 得到了实惠的众人,已经忘记了以前何雨柱的过分行为,只是感激着此时何雨柱的慷慨。 和其他穿越者不同,何雨柱没有什么道德洁癖,对于携带饭盒这件事,他持无所谓的态度。 正如雪健老师讲得那样,你不拿我不拿,耿专员怎么拿? 你不吃我不吃,领导怎么吃? 要是他何雨柱不向组织靠拢,把领导保护在核心的位置,那么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轧钢厂的领导们,整天大吃大喝,公然喝工人兄弟的血汗么? 所以和领导一起受苦受难,才能够体现出作为自己人的态度。 一个都不拿领导当自己人的下属,还指望领导提拔你升职加薪? 想屁吃呢! 人家领导都是上桌直接吃,而作为一个厨子,把多余的直接留出来给自己,有什么问题? 总不能让他一个主厨,和其他普通员工一样,打包领导吃剩下的吧? 那绝对是对主厨的侮辱! 就在何雨柱准备提前下班回家的时候,让他惊讶的是,李怀德竟然又返回到了小食堂。 “李厂长,您有什么吩咐?” 什么话都还没有说,李怀德直接递给了何雨柱一个信封。 “这是……” 不等何雨柱开口,李怀德就直接把信封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才一副欣慰的表情,笑着对他连连夸赞起来。 “今天柱子你也是为我们轧钢厂争了光,扬了我们的名声,拉近了和合作伙伴的关系,绝对属于有功之臣。” “我之前说过,绝对不会让你白白辛苦,这就是对你的奖励,放心收下就好!” “以后继续保持,努力把咱们轧钢厂食堂的名声打出去,争取成为所有单位向往的存在!” 说完了之后,还非常亲切的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李怀德消失的身影,何雨柱掏出信封看了看,才发现里面竟然装着一张自行车票和十张大团结。 好家伙,一顿饭之后,竟然就奖励了一张自行车票和一百大洋。 要知道光是自行车票在黑市上都能卖到一百五十以上,基本上和一辆自行车价格差不多。 也就是说,这顿饭做下来,李怀德直接奖励了何雨柱将近三百块钱。 基本上都快要抵得上一年工资了! 果然,对于领导们来说,钱什么的完全就不是问题。 只有那些稀缺的和有需求的,才会被他们重视。 就像许大茂当时行贿李怀德,直接递过去两块小黄鱼,这才获得了提拔的机会。 如果他拿的不是小黄鱼,而是同等价值的金钱,恐怕李怀德连看都不看一回, 这就是作为领导的底气,他缺黄金,但不代表他缺钱。 将票据和金钱塞入信封里揣进口袋,何雨柱就拎着装有饭盒的网兜,嘴里哼着热爱祖国的曲调,慢悠悠地朝着厂外走了出去。 “哎呦,何师傅这又是带着剩菜回家啊!” 经过门口,碰到了保卫处的巡视员,一位年约三十的壮小伙,直接对着何雨柱打趣起来,尤其是剩菜两个字,说得非常重。 其言外之意所表达的意思,何雨柱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心里产生嫉妒了啊! 看到别人过得比自己好,难免就会产生心理落差,这是人之常情,何雨柱非常理解,反正只要不升起坏心眼坑自己就好。 起码保卫处的这些队员还没有难为过何雨柱,一方面厨师带剩菜剩饭基本上都是潜规则,这不是何雨柱开的头,也不是他发扬光大的做法。 之所以说这些酸话,也就是这些队员对于厨师这个行业的羡慕。 毕竟今年开始年景不好,大家都开始步入到艰难的时刻,而作为厨师,不管是好年景还是灾荒年,都饿不着他们。 明白对方心里所想的何雨柱,并没有在意这番话,反而从兜里掏出饭桌上顺来的半盒牡丹,直接塞进了对方上衣的口袋里。 “辛苦了,正好今天从领导的饭桌上顺来了半盒烟,就便宜你小子了!” 他自己又不抽烟,与其给别人还不如给这些保卫处的队员,毕竟面子都是相互给的。 看着那显眼的牡丹香烟,小伙子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灿烂的惊喜,连连朝着何雨柱感谢起来。 “哎呦,竟然是牡丹啊,多谢何师傅了,以后有事你吱声就成!” “行,有事需要帮忙,我绝对不会和你小子客气!” 虽然大前门、中南海等香烟听着响亮,但实际上市面上流通的香烟,最好的就是领导抽的中华,然后就是干部抽的牡丹,最后还是非常普通的大前门、中南海等。 半盒香烟都能相当于对方一天的工资了,不过一句话就白得了半盒烟,实在是幸运。 这也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何雨柱的保留节目。 一般情况下,领导宴请会时不时拉下香烟,因为卫生的问题,食堂里的职工都不准吸烟,全都被何雨柱收了起来,最后全都流入到了保卫处职工们的口袋里。 这也是何雨柱每次拎饭盒回家,都有保卫处工作人员和他搭话,却从来没有人会做出搜查的行为。 毕竟又不是原材料,也不是厂里的产品,饭盒那么大一点地方,也就是盛着点饭菜,几乎已经成为众所周知的秘密。 当然,对于厨师的这种行为,甚至在杨厂长那里都过了明路。 毕竟盛菜的盘子或者盆就那么一点,加上厨师总会稍微放大一点量,以防止不够吃的情况,所以每次宴请都会有剩下的饭菜,总不能直接扔了浪费吧,所以这就成为了厨师们默契的福利。 加上每次小厨房要准备宴席的时候,都会到食堂主任那里领取物资,总量上也有人把关,大致上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这才是杨厂长心里默许的根本原因。 否则,你试试拎着一颗大白菜到大门口转悠一圈试试。 至于同人小说里,傻柱给领导做饭只放半只鸡的故事,那也就只是一个故事。 那个领导会是傻子,不知道鸡有多少肉? 而且宴请客人,却只上半只鸡,恶心谁呢? 要是傻柱敢那么做,那么他第二天都会被京城的厨师行业集体除名了。 回到了家里之后,看着天色尚早,何雨柱就拎着板凳坐在了门口,靠在墙上眯着眼睛,享受着深秋的微风。 没想到前世的外卖员,如今也享受着朝九晚五的美好生活。 虽然日常当中有着很多的不便,可是何雨柱依然喜欢上了如今这样惬意的轻松生活。 不用贷款买房,不用小意地伺候小仙女,不用追生赶死的拼命挣钱,这简直就是后世之人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啊! “嘎达……嘎达……” 就在何雨柱倚在墙上闭目养神的时候,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向着他接近过来。 睁开眼睛歪头一看,何雨柱就发现竟然是一向在后院深居简出的聋老太太。 面上没有显露出异色,何雨柱直起身来,从旁边拎起一把椅子就放在了台阶下面。 “您老怎么今天有空了,出来遛弯么?” 看着精气神都发生了巨大变化的何雨柱,如果不是那张脸还有着记忆当中的八分像,聋老太几乎都要以为何雨柱被人替换了。 没有立即回答何雨柱的问话,聋老太扶着拐杖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台阶上一副懒散样子的何雨柱,反而好奇的询问起来。 “柱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猜测着对方到来的目的,何雨柱心中突然冒出了恶趣味的念头,脸上做出一副惆怅的表情,看了看头顶湛蓝的天空,嘴里胡说八道起来。 “我在等天上给我掉一个媳妇下来呢!” 听到何雨柱这不着调的话,聋老太撇了撇嘴,毫不掩饰的嘀咕起来。 “虽然看着变得精神了,怎么反而脑子却坏了,傻啦吧唧的,天上要是能够掉媳妇,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光棍了!” “与其坐在这里犯傻,还不如去找个媒婆,帮你留神有没有好的闺女!” “你有房子,又有工作,还有一门手艺,虽然长相寒碜了点,但是也算是行情不错了!起码找个小媳妇还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聋老太竟然说自己长相寒碜,何雨柱当即有些不乐意了。 “嘿,我说老太太,您这是看不起谁呢,什么叫长相寒碜?就我这还叫长相寒碜?谁有许大茂那张驴脸寒碜?” 自从服下了洗髓丹之后,何雨柱几乎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股能量在缓缓改善他的身体,无论是身材、相貌还是精气神,都在慢慢改善着。 只是不知道这个过程得有多长时间罢了。 但是何雨柱确定,他现在的相貌绝对比刚穿越那会儿要英俊得多,否则刚才聋老太也不会怪异的打量了自己老半天。 “呵呵呵……” 听到何雨柱那熟悉的毒舌,尤其是讽刺许大茂的话,还是那个味,聋老太一时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看着聋老太一副老小孩的样子,何雨柱也是乐得咧开了嘴角。 虽然对于聋老太的背景他也不是太清楚,但绝对不会像某些恶意揣测的那样,否则都等不到街道办的成立,当初军官会就收拾她了。 能够安稳到现在,足以证明,聋老太起码成分上没有什么问题。 第15章 雨水归来 不过不管她是烈属也好,五保户也罢,何雨柱都不在乎,因为他不认为聋老太能够和自己有多少牵扯。 起码他一个单身的大小伙,除了偶尔给老太太做顿好吃的之外,更多的也不方便。 反而一大妈才是平日里照顾老太太的主力。 这两天何雨柱也想清楚了,估计他之前穿越那两天,头昏脑涨的三天,恐怕聋老太连消息都没有收到。 这老太太一天深居简出,老是待在自己屋里,几乎不怎么外出,就算院子里有什么事情,她也没有知道的渠道。 至于易中海夫妇,那就更不可能告诉老太太了。 以老太太对傻柱那牵挂的心思,要是得知他生病了,肯定会让易中海两口子过来照顾他。 不想给自己添麻烦的易中海夫妇,非常有可能直接瞒着老太太。 不过即便如此,何雨柱又不是傻柱,他不会没心没肺的对另一个人无原则的好。 念在老太太往日的情分上,何雨柱决定干脆直接把话说明白。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就听到老太太忽然叹息了一声,语气之中充满了萧索。 “柱子,这两天忙什么呢?我都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 没想到老太太竟然就这么直白的询问,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实话实说的把这两天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前几天我生病了,两三天都烧得晕晕乎乎的,还是雨水请了两天的假照顾得我。” “当时啊,我就想着,要是我挺不过去了,也不知道那傻丫头该怎么活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记得念叨我,突然间,我就感觉人生索然无味,忽然就一切通透起来!” “你生病了?!怎么没有人给我说?” 听到何雨柱生病的事,聋老太的脸色就阴沉下来,干瘪的嘴唇紧紧抿着,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情绪值+17!】 我的老天爷! 何雨柱猛然一惊,直愣愣的看向聋老太。 从过来之后,聋老太就连一丝的情绪波动都没有,他还以为,这老太太人老成精,见多识广,早就养成了一副波澜不惊的坚韧心性。 没想到听到他生病没有人照顾的事情,竟然出现了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意外的同时,何雨柱的心里也异常感动。 能够如此真心实意牵挂他,足以证明聋老太平日里对他的无原则偏向,绝对是发自于内心的情感。 何雨柱忽然想到,面前这个老太太去世之后,把自己所有的遗产全都留给了傻柱,而不是一向精心照顾她的易中海。 这其中就有些耐人寻味的事情需要琢磨了。 只不过傻柱蠢得无可救药,结果全都便宜了贾家那一家白眼狼,差点把自己坑成了绝户。 两世加起来,只在何雨水那里体会到一丝亲情的何雨柱,猛然遇到一个如此牵挂他的老人,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晦涩。 内心里五味陈杂,他感受到人生当中,有些人情债竟然有着不可承受之重。 深深吸了口气,何雨柱决定直接和聋老太摊牌。 他向来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前世长相也算是小帅,哪怕作为一个外卖员,整天风吹日晒,依然能够时不时碰到那些想要扶持他的富裕阿姨。 只是对于内心还有一丝坚守的他,最终都没有踏出那一步。 倒不是他纯情,毕竟也谈过两三段感情,早就不是雏了。 只是他认为,人从来只有堕落和未堕落之分,根本不存在什么浪子回头或者从良的说法。 一旦掉入到那条污水满溢的河流里,即便最后爬上了岸,整个人依然都脏了。 面对贫困和艰难,能够多年守住底线,他的心志毋庸置疑。 做出了决定之后,何雨柱将目光放在老太太的身上。 “老太太,您想把我当孙子疼,可是我却要让你失望了!” “作为一个单身光棍,我顶多也就是偶尔给您做顿好吃的,日常伺候您这样的事情,得看看我未来能娶一个什么样的媳妇儿。” “如果碰到一个心地善良,手脚勤快,您能和她关系融洽,那么她愿意伺候您,我完全没有意见。” “可要是碰到一个从小没有吃过苦,完全不会伺候人,甚至性格娇气的,那您老可就要失望了!” “所以啊,您老要认孙子的心情我理解,可是这事儿吧,它得慎重!” “省得到了最后,您老人家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得埋怨我是一个没良心的!” 到目前为止,聋老太和傻柱之间的羁绊还没有剧情展开之时那么深,平日里也就是喜欢使唤使唤傻柱给她做点好饭菜,而傻柱也只是对老太太非常尊敬,还没有到当自家老人的地步。 “呵呵……咯咯咯……” 听到何雨柱的话,聋老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不是……” 看到聋老太这副样子,何雨柱皱着眉头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我说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呢?总不会是被我气着了吧?” “我就说了两句实话,看您这样子,忠言逆耳啊!” 看着何雨柱那一副呜呼哀哉的拽起文来,聋老太太终于停住了笑声,没好气的对着他数落起来。 “你个傻柱子,老太太我高兴还不成么?笑两声碍着你了?” “好,好,您老人家想笑就笑,那是您的自由,只是您能说说,为什么笑么?我没觉得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啊!” 不知道自己的话到底哪里有问题了,竟然惹得老太太如此发笑,何雨柱心中满是好奇。 老太太哼了一声之后,然后微微仰着消瘦的下巴,摆出一副傲娇的样子。 “我老人家听你说话老实,心里高兴不行么?” “看我老太太的眼光,看人绝对错不老!像你这样心地善良的孩子,才会实话实说,不会拿假话糊弄我老太太,要是许大茂那坏种,绝对不会和我说这话,一定是甜言蜜语哄着我,然后有事就肯定不见踪影了!” 听完老太太的解释,何雨柱立即竖起了大拇指。 “您老人家是这个,对许大茂看得真准,那孙子就是一个十足的小人坏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都能干得出来,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灌了多少水。” “许大茂那坏种完全就像他爹,他爹许富贵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借着娄家的势,不停地惹是生非,幸好院子里还有中海、老贾和大清他们在,才没有让那个家伙得逞!” 人活得时间长了,总是知道一些秘密! 何雨柱还是头一次听到许大茂他爹的往事,没想到竟然还和自家那个落跑的老头都有一些过往。 毕竟只是接收了前身的记忆,对于何大清也没有什么爱恨,所以从聋老太的嘴里听到何大清的名字,何雨柱一脸平静,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只是由何大清这个名字,让何雨柱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何大清好像还给易中海寄了多年的钱,结果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全都给昧了去,根本就没有交给何家兄妹。 想起了这桩事情,何雨柱顿时记在心里,他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揭穿易中海的虚伪面具,或者要是计划的好,直接让何大清来出手,那就更加合适了。 至于给不给何大清养老? 有多远滚多远去吧! 反正他又不是傻柱,哪里会在给自己认一个爹啊! 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活着不好么,非要找一个人管着才舒服? 何雨水那是没有办法,算是继承了原身的责任,而且一个小丫头而已,顶多就是付出一点关心,然后多给点钱宠着而已,都已经十五岁的丫头了,又不用他多费心。 看着沉默的何雨柱,聋老太以为他又被勾起了对于何大清的怨念,害怕何雨柱又钻牛角尖,就急忙转移话题,说起了他娶媳妇的事情。 “傻柱子哎,你说你,今年都二十四了,赶紧找一个好人家的女儿成个家吧,省得你一个光棍,家里都乱糟糟的成什么样了。” “怎么样,现在有目标了没有啊?” “啧……” 听到老太太的话,何雨柱顿时都有一种牙疼的感觉。 “老太太,咱们要是不聊这个话题的话,还能继续!” “而且我也没有准备马上找,这不下个月就要技能考核了,我准备直接把一级炊事员的等级考过了,然后再去找个好媳妇,起码也算是有点别人无法企及的长处不是!” “嗯,不错,这个想法就很好,赶紧考,考完了就找媒婆去,省得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剩下的净是一些歪瓜裂枣。” 没想到两世为人,哪怕没有双亲在侧,依然都逃不过催婚,何雨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不说了,你还是赶紧帮老太太娶一个贤惠的孙媳妇回来吧!” 扶着拐杖站起身来,老太太瞪着眼睛朝着何雨柱不满的嘟囔起来。 “和你一个光棍单身汉,讨论什么养老?我和你说得着么我!走了!” “我……您这个老太太……” 看着聋老太迈着矫健的步伐远去,何雨柱顿时都有些麻爪。 好家伙,都已经74岁的人,身体依然这么硬朗,果然不愧是举着拐杖能够满院追着贾张氏敲打的老祖宗! “哥!” 就在何雨柱靠在墙上刚刚把眼睛眯起来没有几分钟,忽然就听到那熟悉的清脆娇嫩声音。 “雨水?!” 眼睛甚至都没有睁开,何雨柱就听出了来人的身份,举目望去,就看到苗条到消瘦的何雨水,背着书包,俏生生地站在台阶下,一脸关心的望着自己。 “你这丫头,怎么今天回来了!” 挺直腰身,何雨柱跳下台阶,三两步来到何雨水的跟前,就帮她把书包拎在手里,嘴上看似埋怨实则亲切的询问着。 “好我的傻哥啊,今天周末!” “啊?!” 听到何雨水的话,何雨柱顿时有些傻眼,还没有习惯朝九晚五生活的他,已经忘记了还有休息这回事。 尤其是如今还没有执行双休的制度,都忙晕了的何雨柱,如果没有今天妹妹回家这一档子事,说不定明天一早还要跑去厂子里继续上班。 一拍脑门,何雨柱歉然的朝着小丫头连连弯腰道歉起来。 “抱歉啊,丫头,都怪哥,哥这两天实在是忙糊涂了,竟然都忘记周末了!” 看到以往对自己总是无比强势霸道的哥哥,忽然在自己面前如此温柔小意,何雨水心里高兴的同时,总有些不适应。 当下用打量的目光仔细地看了看何雨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还不放心的关心询问。 “哥,你的身体好了没有?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早就好了,你看,哥的身体,结实着呢,只是前几天发烧,所以才显得晕晕乎乎!” 把胸口拍得砰砰作响,何雨柱还搞怪般的弯起胳膊,做出一副健美的样子,朝着何雨水示意。 “咯咯……” 被自家亲哥这番搞怪的方式逗得咯咯笑了起来,然后没好气的拍了何雨柱的胳膊一下,娇嗔着对他教训起来。 “好了,哥,你都要娶媳妇的年龄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被人家看到了,我还不得什么时候才能盼到嫂子呢!” “嗨,我说丫头,不就是嫂子么,之前是哥没有碰到合适的,否则以你哥我的本事,任何姑娘还不都是手到擒来?!” 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拉着何雨水纤细瘦弱的胳膊,何雨柱就带着她进入到了自己所住的正房。 等到兄妹俩都进入到了房间之后,何雨柱把书包放在床上,这才一副神秘的样子,从碗柜当中拿出饭盒来。 “丫头,你今天有口福了,看看哥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啊……” 当何雨柱将饭盒打开之后,看着饭盒里面香喷的肉菜,何雨水低声尖叫起来,然后眼巴巴的目光就像是被黏在饭盒上一样。 “对虾、海参、鱼肉还有腰花!哥,你实在太好了!” 看着高兴地要跳起来地何雨水,何雨柱不由感到好笑。 “你这丫头,合着有好吃的,你哥才是好的,没有了是不是就是坏蛋了!” “哥……哪有……” 被何雨柱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何雨水顿时就扭着腰跺着脚,对着自家哥哥控诉起来。 第16章 宠溺小棉袄 面对撒起娇来的妹妹,何雨柱只能无奈的举起双手投降。 “好了,好了,赶紧收拾收拾,然后洗个手,我这就去帮你热一下,待会儿好好品尝一下哥的手艺!” 一看那菜的拼装,何雨水就知道,这是自家老哥从厂里小食堂带回来的。 这已经不是她哥第一次这么做了,不过以前大食堂的居多,小食堂只能偶尔。 最让何雨水感到惊讶的是,她闻着这次的菜比以往都香,色泽也更加鲜艳。 难不成自家老哥的厨艺进步了? 等到何雨柱端着热过的菜回来,何雨水迫不及待的拈起一只对虾就啃了起来,等到鲜嫩味美的虾肉吃进嘴里,何雨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嗯,真好吃!哥,这是不是你做的?你这手艺不至于进步这么多吧?” 这才多长时间没有吃哥哥做的菜,竟然就有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实在过于梦幻,让何雨水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情绪值+5!】 伸出大手,把何雨水那略显凌乱的头发梳理整齐,何雨柱没好气的打趣起来。 “哪有你这样的,吃着厨子的菜,还质疑厨子的水平,不地道啊!” “真是你做的?!” 得到肯定之后,何雨柱眼珠子瞪得睁圆,好家伙,难道着了风寒发烧,还能够提升能力? 那么她是不是也来上一场,学习成绩就能够上去了呢? 不知道自家妹子的脑子里,正在转着无比愚蠢的主意,何雨柱又说出了另一个让何雨水感到震惊的事情。 “下个月,你老哥我要对一级炊事员技能考核发起冲击,到时候我一个月就能够拿到七十多的工资,加上小厨房的补贴,基本上都要快看齐一大爷了。” “说吧,丫头,想要什么礼物,哥哥都给你买!” “嘶……我的老天爷!” 【情绪值+9!】 何雨水忽然感觉她的脑子有些不够用,实在是难以接受如此巨大的冲击。 当下一边挥舞着筷子,快速的往嘴里塞着美食,一边还时不时打量着对面的何雨柱,嘴里含糊不清的控诉着自己的震惊。 “哥,你实在太让我意外了,我都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拿到八九十块钱工资的一天!” “这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看着小丫头被自己震惊的不要不要的,何雨柱语气嘚瑟的自夸起来。 “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哥我是平时偷偷努力,然后厚积薄发,一朝顿悟,手艺就一飞冲天!” “这才到哪呢,以后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等完了之后,哥再给你找一个温柔善良的嫂子,到时候让你嫂子带着你买新衣服,带着你出去玩,别人家孩子享受过的,哥都给你补回来!” 和现在人不同,来自于后世的观念,让何雨柱完全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 甚至相反,他还认为后世那种穷养男富养女的道理,才是最为正确的观念。 否则自家一手带大的丫头,要是再被一个小片警给骗走了,那才是悲伤的故事呢! 要想让一个女孩经得起诱惑,就要给她富足的生活、开阔的视野,否则就非常容易上当受骗! “哥,谢……谢你!你……你对我真好!” 听到自家老哥的话,感受到他发自于内心的宠溺,何雨水泪眼连连,心中无限感动的连说话都哽咽起来。 自从五岁那年父亲何大清跑了之后,她哭闹着要父亲,结果兄妹俩到了保定连门都没进去,然后十四岁的何雨柱,就开始既当爹又当妈的,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 哪怕没有父母照顾,但是平心而论,除了刚开始那一年半载,何雨水相比于同龄人,并没有受到多大的苦难。 起码在方圆数里范围内的所有大院里,能够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还让一个丫头一直有书读,就足以让她感谢哥哥了! 看着妹妹那泪眼朦胧的样子,何雨柱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起码在照顾妹妹方面,他对于原身傻柱还是报以称赞的评价。 大手在何雨水头顶上轻轻揉了揉,为了不让小丫头再伤心,何雨柱的脸上露出笑容,话题一转,朝着何雨水神秘兮兮的打起了埋伏。 “丫头,哥哥明天给你一个惊喜,到时候可不要太高兴啊!” “惊喜?什么惊喜?” 被何雨柱的话题吸引,何雨水再也顾不上伤感,当即就兴致勃勃地追问起来。 没好气的伸出手指在小丫头光洁的额头上点了点,何雨柱丝毫没有透露的打算。 “都说了是惊喜,要是现在告诉你了,还能够算得上惊喜么!” “哼,不说算了,反正我总会知道的!” 噘着嘴表达了对哥哥的抗议,看到何雨柱实在没有说的意思,小丫头又埋下头,哼哧哼哧地对着饭菜努力起来。 一个星期在学校里的艰苦伙食,早让何雨水的肚子里没有了一滴的油水。 如今碰到如此美味的肉食,哪里还能够忍得住,当即就放开了肚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看着小丫头吃得满嘴流油,何雨柱的内心里升起淡淡的满足和温馨的幸福。 前世他孤身一人闯荡社会,如今穿越而来,竟然有了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妹妹,这真是一种新鲜而神奇的体验。 算了算时间,如果何雨水努力的话,那么等到风暴来临之时,她正好能够从大学毕业。 而大学毕业的直接是干部,而高中毕业的却大概率是工人,何雨柱不想让小丫头踏入社会就输在起跑线上,所以当下就语重心长的告诫起来。 “丫头啊,在学校好好学习,然后上高中,上大学,这样一来你毕业之后就会直接成为干部,将拥有一个灿烂光明的未来,不必和哥哥、贾东旭这样的人一样,在工厂里辛苦地劳作。” “所以苦三四年幸福一辈子,这笔账怎么算都非常划算!” “嗯,嗯,我都听哥的!” 兄妹俩自幼相依为命,何雨水倒没有什么叛逆的想法,听到何雨柱的话,乖巧的连连点头。 上一世看四合院剧情的时候,虽然没有明确何雨水的学历,但是按照年龄计算,等到剧情开始的六五年,何雨水已经参加工作了一段时间。 再结合她和于海棠是同学,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两人要么高中、要么中专学历。 如果上大学的话,那么六五年两人甚至都还不到毕业的年龄。 结合于海棠播音员的岗位,那么两人大概率都是高中毕业,因为按照规定,中专毕业的学生分配之后,也会是以干部的身份入职。 以何雨水的年龄,等到八十年代,她才不过中年,那个时候中专和高中的学历,竞争力就比较差,所以何雨柱希望她能够一步到位。 当然,希望归希望,经历过后世无比内卷生活的何雨柱,非常清楚学习这方面,天赋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如果何雨水真不是那块料,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千方百计把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送入到机关单位去,绝对不会走上进入纺织厂的老路。 哦,还有何大清?抱歉,在何雨柱眼里,那老头完全就是躲避不及的祸害,不算亲人行列。 看着自家妹子转着一双滴溜溜的大黑眼睛,鼓着腮帮子在那里胡吃海塞,何雨柱非但没有觉得粗俗,反而深感可爱,就像一只小仓鼠一样,心里满满都是投喂的成就感。 就是有些过于瘦弱了! 看着何雨水那消瘦的面颊和火柴般的身材,夹了一只海参放在她面前的碗里,何雨柱一脸的宠溺。 “不着急,慢慢吃,都是你的,以后啊,想吃什么就给哥说!” “咱家就是厨师传承,以前条件限制,现在好不容易我工资涨上去了,要是还吃不好,那就是笑话了!” “以后每周末回来可以为下周点餐,有什么想吃的提前告诉哥,哥给你准备!” “你一个小丫头,自己能吃多少,不要心疼钱,哥一定给你养的白胖白胖的!” 前辈为了生计被孤单包围了十多年,如今竟然有一个可爱的小丫头和自己相依相伴,何雨柱的心里幸福感几乎爆棚。 听到自家老哥那暴发户意味十足的话,感动之余何雨水也有些哭笑不得,当即对着何雨柱嘟嘴娇嗔。 “哥,什么白胖白胖的,我又不是蚕宝宝!” 【情绪值+10!】 虽然小丫头嘴里不依,可是内心里的反应却异常的真实。 拥有作弊能力的何雨柱,可不会被她那稚嫩的伪装所欺骗,瞬间就明白了自家妹妹的真实感受,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都一样,都一样!” 看着才十五岁的何雨水,何雨柱似乎找到了一种养小棉袄的快乐。 难怪后世那么多人在网络上晒娃,原来有个小丫头疼爱的感觉,竟然能够收获如此满满的幸福感。 看着何雨柱心情如此高兴,何雨水漆黑的眼珠子一转,趁机向着她哥打探起来。 “哥啊,刚才你所说的的惊喜是什么,让我高兴高兴!” 一看小丫头那鬼机灵的样子,何雨柱哪里还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当即毫不犹豫的做出了拒绝。 “呵呵,什么叫惊喜,惊讶和喜悦交织才叫惊喜,而且我看你今天都已经够高兴的了,这个惊喜还是留到明天让你再高兴高兴,岂不是能够高兴两天。” 一看自家老哥竟然没上当,在美少女的撒娇当中,竟然还在坚持保密,何雨水顿时一脸的无奈。 怎么感觉这次生病之后,这个老哥变得聪明起来,有种焕然一新的气质? “不说算了,哼,我还不稀罕呢!” 看着小丫头欺骗不成,又玩起了激将法,何雨柱双手抱胸,一脸沉稳淡定,丝毫没有上当的迹象。 “大话别说的那么早,既然我都敢说是惊喜,那么肯定不会让你猜到,还能保证让你被震撼到,你啊,还是老老实实的期待着吧!” 吃饱喝足之后,没有丝毫进展的何雨水,只能嘟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看着如此调皮可爱的小丫头,想到之前何雨水冷淡的样子,以及电视剧当中,几乎不怎么露面的傻柱妹妹,何雨柱顿时有些心疼。 那个少女不向往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可是碰到何大清那个畜生爹,和傻柱那样的混蛋哥,就算是何雨水再强大的心脏,估计也被沉重的生活消磨掉了所有的个性吧。 既然这一世有缘成为兄妹,那就让小丫头在自己的护翼下,保持她无忧无虑,古灵精怪的天性吧。 要是连自家妹妹都护不住,那么自己算什么穿越者,要那系统又有什么用? 瞄了一眼已经986点的情绪值,何雨柱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 今天可爱的妹妹回来了,是一个好日子,那么是不是该凑够一次中级抽奖,来一次梭哈呢?! 干了! 何雨柱瞬间就下定了决心,只是目前还有一个小问题困扰着他,那就是距离一千大关还有十四点情绪值。 眼睛扫过杯盘狼藉的饭桌,何雨柱的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还有什么比贾家这个白送大户,更能够快捷提供情绪值的呢? 哪怕铁公鸡秦淮如,只要方法得当,都能够薅出巨大数额的情绪值出来。 心中做出决定之后,何雨柱就伸手拦住了准备收拾桌子的何雨水。 “好妹妹,来,今天哥收拾,你坐这里享受就行,好不容易回家了,还让你干活消耗体力,那肉食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么!” 说完之后,就在何雨水讶然的目光注视下,把所有的空盘子和碗放进了一个瓷盆当中,端着瓷盆就转身走出了屋子。 切实感受到自家哥哥巨大变化的何雨水,虽然内心里有些奇怪,可是这样美好的生活,是过去她做梦都不敢梦到的,所以对何雨柱的变化,完全没有深究的想法。 现在何雨水只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够像他所说的那样,带着自己过上美好的生活吧! 走出了屋门来到院子里的何雨柱,果不其然的,在水池边就看到了秦淮如那熟悉的妖娆身影,嘴角顿时微微勾起。 第17章 发财大计 “哎呦,秦姐啊,又在洗衣服呢!” 来到水池边,何雨柱就热情的朝着秦淮如打起了招呼。 既然要薅人家羊毛,那么提前提供点情绪价值,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做人不能太周扒皮不是! “柱子啊,你这是洗碗呢,雨水呢?” 刚在屋子里,秦淮如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今天何雨水放假回家,怎么何雨柱还跑出来洗碗来了。 她可是非常清楚,何雨柱这个人平时有多懒,能够坐着绝对不会站着,能够躺着绝对不会坐着。 听到秦淮如提起何雨水,虽然打定主意是过来薅羊毛的,可是何雨柱依然忍不住嘴角露出喜悦的笑容。 “雨水啊,她学习一周了,有点累,我做大哥的疼自己妹妹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何雨柱的话,让秦淮如心里直发酸,同为女人,为什么何雨水那个傻丫头,竟然能够碰到这么一个疼爱的哥哥,而自己却一天到晚总是受到婆婆折磨。 哪怕有丈夫喜欢,可是以贾东旭那软弱的性格,也无法让她好过一点。 对比之下,心里感到无限委屈的秦淮如,瞬间爆发了无比强烈的气愤,眼角更是蕴含着晶莹的泪花。 【情绪值+30!】 “嘶……” 深深倒吸了一口凉气,何雨柱被惊着了! 我都还没有发力呢,你竟然这么配合? 这也太让人没有成就感了吧? 秦淮如如此配合情绪,反倒让何雨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贾东旭还活着,贾家的日子过得还算过得去,两家还没有多大的交集,太过私密的话何雨柱也不好说。 无声地把碗筷洗完,何雨柱转身就离开了水池边,留下一脸幽怨的秦淮如。 小样,就你那演技,要不是系统没有提示我还真信了! 看了一眼蹦跳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的系统,何雨柱对于秦淮如的演技也是深感佩服。 那一副委屈凄婉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认为她必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难怪傻柱能够被迷得迷迷糊糊,作为一个没有经验的雏鸟,哪里能够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可惜,很遗憾,现在他是何雨柱,拥有系统的何雨柱,而不是看似精明实则愚蠢的傻柱。 如果秦淮如还准备空手套白狼,吊着他吸血,那么他必然会让秦淮如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狼。 目送何雨水回了自己的屋子,何雨柱关上了门,也没有继续等待,躺在床上之后意识立即沉入到系统当中。 “系统,来一次中级抽奖!” 那高大若天地支柱的轮盘,随着何雨柱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虽然都已经进行了好几次抽奖,可是当抽奖轮盘复现的时候,何雨柱依然被那恢弘伟岸的投影所震撼。 和低级不同的是,此时轮盘上萦绕着淡淡的灰雾,仿佛混沌初开,清浊分离时的场景。 除此之外,中级抽奖和初级抽奖的最大不同就是原来占据八成的初级中奖区,直接变成了中级,而之前一成多的中级抽奖,直接变成了初级的模样。 这就是系统抽奖的不同,不存在百分百的概率,也有可能等到顶级抽奖的时候,初级和中级照样存在,甚至说不定花上十万点情绪值,直接抽出一只烧鸡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算了,那样的烦心事,距离他还非常遥远呢。 收拾好心思,何雨柱对着巨大的轮盘发动了指令。 “开始……” 只见轮盘瞬间无声地转动起来,化成一片巨大的灰色圆盘,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停!” 也没有等待的想法,反正都是碰运气,何雨柱干脆利索的结束了这次抽奖。 然后他就看到了轮盘上那个长长的指针,不出意外的停留在了中级抽奖区域。 【恭喜宿主获得异能念动力!】 啥?念动力?是我想的那个么? 听到系统的提示,何雨柱噌的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都亢奋起来,面红耳赤地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念动力:以精神力数值x1米为覆盖半径,可以移动最大重量为体质数值x10公斤的物体。】 精神力?体质? 没想到一个念动力竟然还和体质、精神数值挂了钩。 就在何雨柱思考的时候,脑海当中仿佛想起了一道开天辟地的巨大响声。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整个天地对于他都有些不一样了。 一个以他为中心,半径大约数十米的无形圆球,就映射在他的脑海当中。 周围的一草一木,各个房屋里的一砖一瓦,所有人的身形,全都以一种奇异的影响局限在他的感知里面。 “呃,这到底是念动力还是x光啊!” 感知着只有大约轮廓的人形,如果不是身段的不同,他恐怕都分辨不出男女来,何雨柱的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失望。 他原本还以为,在他的感知当中,任何生命都将无所遁形,哪里知道,念动力倒是有透视功能,只是有些透视的过头了。 甚至就比热成像的光影稍微清晰那么一点点。 好在对于没有生命的物体,大到砖瓦石块,小到草纸枯枝,全都能够清晰感知。 “哎呦,没有想到院子里还埋着一枚袁大头?” 随着何雨柱的念头一动,随身空间里多了一枚锈迹斑斑,几乎都无法看清具体形状的银元,也就是曾经的袁大头。 可惜品相已经破坏的,基本上只能当银块使用了。 “老子要发了!” 看着空间里的袁大头,何雨柱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一个念头。 随后他退出了随身空间,漆黑的夜色中,将目光看向了窗外的四九城。 即便刚才只有一瞬间,可是他已经实验出一个结论。 但凡在他的念动力感知范围内,只要不超过他能够搬运的最大重量,那么他都能够一个念头搬进到自己的随身空间里面。 就像刚才那枚袁大头一样,哪怕埋在地下数米深的土里面,可是一个念头,就能够出现在他的空间里面,甚至连院子里的地面都没有损伤分毫。 反复实验了半天,确认念动力这个异能可以圆润自如地使用,沉浸在发财大计刺激之中的何雨柱,才后知后觉地觉察到,自己的念动力,竟然能够将整个四合院轻松笼罩起来。 下意识地打开了属性面板,何雨柱才看到,自家的属性再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何雨柱】 【年龄:24\/180】 【体质:65】 【精神:95】 【情绪值:16】 【收集半径:15米】 【抽奖次数:7】 【技能:念动力,太极拳(宗师)、厨艺(大师)、绘画(精通)、驾驶(精通)、文学(熟练)、语言(普通)】 【随身空间:现金670、永动机械手表一块,无限充能激光手枪一把,自行车票等票据若干。】 一个念动力技能,竟然把他的精神数值,直接拉升到了接近普通人十倍的数值。 随后一想,何雨柱也明白过来,如果没有如此庞大的精神力,哪里能够精神力实质化,觉醒念动力的异能? 同时精神影响物质,也让他的体质打破了人类的极限,并且提升到了65点的强度。 捏着仿佛拥有无穷力量的拳头,因为没有对比,何雨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 但他依然能够感觉得出,自己还是血肉之躯,顶多也就是强大一些。 要想实现什么一拳打断钢筋的神奇表现,那就纯属想多了。 毕竟血肉之躯的质地就放在那里,和钢铁的密度、强度完全就不是一个纬度的存在。 顶多就是一拳下去,能够将砖头拍成粉碎,可是该感到疼痛的依然能够感觉到。 当然,也不是没有让他高兴的地方,那就是五感和反应神经等都有了大幅提高。 哪怕是后世的飞人,估计在他面前连尾灯都看不到。 当然,最让何雨柱感到高兴的是,从今以后他大概率不会为了金钱而发愁了。 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数值,半径百米的范围内,所有的隐藏几乎无所遁形。 京城里什么最多? 当然是曾经的达官贵人啊! 那些隐藏在地下的财富,全都是祖上阔过的大家族留给后人再次崛起的储备,可是从现在开始,他们都将全部姓何了! 如果不是这年头提倡节俭,何雨柱估计都压抑不住自己买买买的冲动。 想到这里,何雨柱宛如被浇了一头凉水一样。 就算是他把自己的随身空间塞满了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的过着朴素的生活? 即便拥有着系统,何雨柱依然没有动过分毫直面国家的念头,因为他非常清楚,在这片土地上,集体的意志才是至高无上的。 任何敢于直面挑战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后世的首富又如何,还不是照样一棍子下去变得老老实实。 人家那都已经将资本转化成了势力和底蕴,还照样被教训了,他这才不过是物质上的富有,连丁点影响力都没有,还处于集体战斗力鼎盛的时代。 找死也不能如此着急啊! 不该有的念头不过是一闪而逝就消逝的无影无踪,何雨柱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新得到的异能上。 念动力虽然目前来看,还有些菜,和它中级奖励多少有些名不副实。 可是仔细看系统的描述,何雨柱立即就发现了它的潜力。 念动力的强弱,全都承托在他本人身体的数值上。 如果有一天,他的体质能够打破天地的限制,步入到真正的超凡,进入到玄幻或者神话的范畴,那么念动力的威力也将随之强大。 甚至从刚才觉醒的那一声巨响当中,何雨柱甚至都怀疑,所谓的念动力很有可能就是神识的雏形。 看着自己的寿命已经提升到了180岁,何雨柱的心终于稍稍安稳下来。 按照现在的收集速度,加上他已经非人的寿命长度,相信未来他总有一天,会真正踏入到非凡的大门之内,去看一看那让人向往的风景。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正沉浸在睡梦之中,迷迷糊糊之间,就听见房门被敲得砰砰响。 还没等何雨柱发火,伴随而来的就是何雨水那清脆娇嫩的声音。 “哥,哥,都几点了,还在睡啊!太阳都晒着屁股啦!” 揉着睡意朦胧的双眼,何雨柱将门拉开,无奈地朝着小丫头嘟囔起来。 “我说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还起这么早,简直有些浪费学校的假期了!” “我说,哥啊,你都不看看太阳到什么位置了,还睡啊!” 看着何雨柱那懒洋洋的样子,何雨水不满的牢骚起来。 扭头看了看门外,何雨柱才发现,太阳竟然已经快到头顶了。 抬起手腕一看,好家伙,都已经十点半了! “好吧,等我洗漱一下,然后咱们就出去逛街,中午哥请你吃烤鸭怎么样?” “咕嘟……哥!你……你不准备过日子了!” 被何雨柱的提议,瞬间勾起了馋虫,何雨水艰难地咽下口水,震惊地看向自家老哥。 看到何雨水消瘦的身形,何雨柱的心里有些黯然。 过去傻柱顶多也就是维持着何雨水的生存和学业,其他的真没有精力去管。 以后何雨水就交由他来照顾,他一定要让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他好的亲人,过上幸福美好的日子。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么他这个带着外挂的穿越者,还不如买根挂面自己上吊得了。 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放在何雨水的头顶,揉了揉那一头显得干枯的头发,何雨柱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不就是请你吃一顿烤鸭么,你这丫头是不是对于哥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好了,收拾收拾,等我洗漱完,咱们就出发!” 说完之后也不管何雨水呆滞的表情,何雨柱就拎着毛巾、脸盆和牙缸就走了出去。 “傻柱,你这也够勤快的!再晚一点就能连午饭也剩下了!” 刚刚来到水池旁,坐在自家台阶上,拿着鞋底在那里扮勤奋的贾张氏,就一脸讥笑的对着何雨柱嘲讽起来。 接了一杯水,挤出牙膏,何雨柱斜眼瞄了肥胖的贾张氏一眼,然后脸上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没有办法,谁让我有一把好手艺呢,挣钱多花钱少,实在没有什么急迫感。” 第18章 算计贾张氏 【情绪值+9!】 看似自嘲实则炫耀的话,瞬间就把贾张氏气得面色通红,就差原地爆炸,目光之中更是夹杂着愤恨和嫉妒。 何雨柱在整个四合院挣得不是最多,却花得最少。 关键是何雨柱不花钱的情况下,吃得质量还是四合院当中最好的那一个。 尤其是这两年自然灾害的情况下,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节衣缩食,唯独何雨柱却经常吃饱喝足之余,还时不时跟着轧钢厂的领导混一顿荤腥。 甚至时常还能从厂里带回来一些剩饭剩菜。 哪怕大部分的都已经进入到了贾家人的嘴里,可是贾张氏的嫉妒,依然让她有些面目全非的扭曲,嘴里更是恶毒的对着何雨柱诅咒起来。 “你这该死的家伙,一点都不知道尊敬老人,活该你一直打光棍,一辈子娶不到老婆,没有子女给你养老,活该你老死在自己家里。” 如今何雨柱的五感已经打破了人类的界限,贾张氏的嘟囔清晰的被他收入耳中。 虽然对于贾张氏的恶毒已经有所了解,但是没有想到,这个疯婆子,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就如此光明正大的诅咒自己。 士可忍孰不可忍! 正在刷牙的何雨柱,余光之中看到在贾家的房檐下,正好位于贾张氏的头顶,有一个空荡荡的燕子巢穴。 脑海中念动力立即发动,那个海碗大小的燕子巢穴,就瞬间脱离屋檐,径直朝着贾张氏的头顶坠落而下! “砰!” “嗷……” 伴随着凄厉的嚎叫声从贾张氏的嘴里响起,这个四合院里最肥胖的老太婆,就抱着脑袋蜷缩在墙角,双腿胡乱的蹬踏着。 【情绪值+35!】 “我的妈啊,疼死我了!呜呜……” 贾张氏躺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何雨柱看得那是目瞪口呆。 好家伙,有这么厉害么? 在掉下来的时候,他可还专门调整了一下,顶多就是擦了一点,更何况一个燕子巢穴,能够有多重? 这反应多少有些夸张了吧! “妈!” “妈!” 听见贾张氏凄惨的叫声,贾东旭和秦淮如都急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看到肉球一样的贾张氏在台阶上翻滚,顿时一脸的茫然。 【情绪值+9!】 【情绪值+3!】 秦淮如眼眸翻转,就看到一旁兴致勃勃的何雨柱,于是嘴角一扁,就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柱子,我妈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啊,我正在刷牙呢,听见张婶叫了一声之后,扭过头就看到她已经成了这样了。” 何雨柱一脸无辜,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牙膏沫,仿佛才从震撼当中清醒一样。 对于秦淮如的想法,他不想去猜测,反正没有什么好屁,就算现在还没有进化成完全体的秦寡妇,可也已经能够觉察到一些作风的苗头。 这是想要将祸水东引,把何雨柱牵扯过来。 何雨柱认为自家站在水池边,距离贾张氏十万八千里之远,怎么都和自己没关系吧。 可事实证明,何雨柱有些低估了贾家人的无耻程度了。 “就是那小王八蛋!他……他和我说话,才……才让被砸到了!赔……赔钱,让……让他赔钱!” 在贾东旭搀扶下坐了起来之后的贾张氏,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指向何雨柱,就面目狰狞的喝骂起来! 何雨柱无声地张合了一下嘴唇,对于贾张氏的无耻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他本来就是为了教训贾张氏一番,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就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朝着贾张氏反驳起来。 “我说张婶,你这就有些不讲道理了,我站在这里刷牙呢,距离你可好几米远呢!” “再说了,你是自家屋子上的燕窝给砸的,和我有一毛的关系啊!” 此时听到了吵闹声,院子里的住户也相继走了出来,因为是周末的缘故,瞬间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旁观者。 其中就有一大爷易中海的身影,不过这个道德天尊却并没有立马开口,静静地看着这起闹剧一般的纷争。 “就是你!” 讲道理根本就不是贾张氏的作风,她根本就没有在意何雨柱说什么,更不会辩解什么是非曲直。 “你个小畜生,要不是你和我说话,我又怎么能够被燕窝砸到,全都是你的责任,你要赔偿我!” “哈!” 何雨柱都被气笑了,当即一脸嘲讽地看向贾张氏,也不在乎礼貌不礼貌了。 “贾张氏,你他妈的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要是再满嘴喷粪,小心我过去把你的脸给抽烂了,我就不信你儿子和儿媳,能够阻挡的了我!” “要是按照你这么说,你家孙子、孙女能够出声,也有我的功劳,毕竟要是没有我住在这个大院里,你儿媳能不能怀孕都是未知呢!” “柱子!” “何雨柱!” 【情绪值+12!】 【情绪值+18!】 原本还在看戏的秦淮如和贾东旭,顿时有些绷不住了,齐声对着何雨柱怒喝。 尤其是秦淮如,想到前两天何雨柱对她说得那番暧昧不清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羞恼,白皙的俏脸一片通红。 好在大家都在看热闹,一时也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 相比于儿子、儿媳的克制,贾张氏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而且她也不认为何雨柱敢动她。 听到何雨柱竟然敢侮辱她贾家,顿时白胖的脸上一脸愤怒,也不再去管头上的疼痛,当即一个翻身从台阶上爬了下来,就朝着何雨柱扑了过来,同时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咒骂着。 “你个没有教养的小畜生,小王八蛋,竟然敢胡说八道,看我饶不了你!” 虽然贾张氏看似身材肥胖,可这几下动作却非常敏捷,而且她的行为让人意外,等到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贾张氏已经跑到了何雨柱的跟前。 “住手!” 一看贾张氏的架势,躲在人群当中的易中海终于坐不住了。 他可是非常清楚何雨柱的混不吝,如果是聋老太那样的老人,或许他还犹豫一下,可是贾张氏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在他顾忌的名单之中。 看着举起满是污垢的指甲,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自己脸上挠过来的贾张氏,何雨柱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对于易中海的阻拦充耳不闻,抬起右腿,就朝着贾张氏滚圆的肚子上踹了过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响起,刚刚来到何雨柱跟前的贾张氏,就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仿佛被车撞了一样,向后腾空飞起足足三米远的距离,才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情绪值+6!】 【情绪值+5!】 【情绪值+8!】 【……】 看着贾张氏蜷缩在地上无声的抽着凉气,一众围观的邻居,各个惊恐地看向何雨柱。 尤其是和何雨柱向来有仇怨的许大茂,更是下意识的夹紧双腿,一股凉气从尾骨直冲天灵盖,这傻柱往日里竟然还留手了?! 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贾张氏,何雨柱的眼睛里一片冰冷。 虽然他刚刚只用了两分力气,甚至害怕将对方摔伤,还用了一股柔劲,否则贾张氏要么被踹断肠子,要么被摔断骨头,哪能像现在一样,还有力气翻滚。 感觉肚子上一片疼痛,不停倒吸凉气的贾张氏,这才彻底清醒下来,内心里更是一片惊恐和震怒。 这个畜生,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和自己这个老人动手? 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易中海! 看到何雨柱毫不理会自己的阻止,竟然把贾张氏踹飞,易中海只感觉一股愤怒在内心里瞬间爆发,顿时一脸怒意的朝着何雨柱就怒斥起来。 “柱子,你怎么能够和长辈动手,打老人呢,太过分了!还不赶紧把你张婶扶起来给她道歉!” 哪怕在呵斥何雨柱的时候,易中海也不忘本能发动,说话之间,就把事情的性质压制在一个范围之内,只是让何雨柱把贾张氏扶起来道歉,直接限制了扩大的可能。 可是何雨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傻柱,哪里会按照他的想法去走。 转过头,看着一脸怒意的易中海,何雨柱的脸上满是嘲讽,没有丝毫的害怕。 “我说一大爷,看来你年纪大了点,已经老眼昏花了,难道没有看到,我这是自我防卫么?我可是连地方都没有挪动呢!” “怎么?贾张氏挠我的动作,就这么快被你忘了?我就是连个反击的权力都没有了?” “还有,我姓何,她姓贾,狗屁的长辈?在这个院子里,除了聋老太太勉强算我长辈之外,其他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跟前充大头?” 面对站在人群之前的易中海,何雨柱一脸冷漠,说话起来没有丝毫的顾忌。 “一大爷,从何大清跑了之后,没有人对我兄妹伸出一点援助之手的时候,我的长辈就已经死了。” “至于今天的是非曲直,公道就在人心,你们三个管事大爷要是能够公平处理,可以来说说,要是想要帮偏,请麻溜在我眼前滚蛋!” “文的,你们可以尽管报警抓我,让公安看看谁才占理,武的……要不你们三位管事大爷一起来……” 【情绪值+5!】 【情绪值+4!】 看着何雨柱一脸戏谑的表情,刚刚走到易中海身边,还准备说话的刘海中和闫埠贵,瞬间脸色一僵,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开玩笑,真拿四合院战神不当回事啊? 别说他们三个老胳膊老腿的,就算是三家所有的年轻小伙子一起,都不够何雨柱一个人打的。 否则,凭什么在这个妖魔鬼怪俱全的四合院当中,何大清跑路之后,何家兄妹还能够牢牢占据全院最好的主房多年? 其他人就不说,光是一家老小挤在一间半的贾家,就足以对着何雨柱宽大敞亮的三间大房子眼红了。 要是拥有一丝可能,就凭贾张氏那无理还能胡搅蛮缠三分的性格,岂能无动于衷?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一大爷,给你面子,你就收好,别等到时候我一松手,吧唧掉地上就不好了!” 摆了摆手,今天还有事情安排的何雨柱,根本不想和易中海废话,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开口,这才看向周围的人群。 “诸位街坊,我,何雨柱,刚才在刷牙!” 指了指身旁的水池,又指了指远处的贾家,何雨柱一脸的嘲讽。 “贾张氏坐在那里,被她自家屋檐下的燕窝,掉下来砸到了脑袋上,然后她要我赔偿!” “诸位,我不知道是什么样构造的脑子,能够做出这样的判断出来,大家说说,我凭什么要对她被砸的事情负责?难道就因为我在她的视线之内?” 看热闹的邻居这才明白了前因后果,虽然内心里也有准备,毕竟贾张氏的泼妇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可是何雨柱的话,再次刷新了贾张氏在他们内心里的印象。 好家伙,这是目光所致,皆为讹诈对象吧? 要是贾张氏敢这么弄,以后大家谁还敢在四合院里生活? 要是以后房屋都阻隔不了贾张氏的视线,大家还怎么活下去? 内心里有些破防的一众邻居,瞬间又给何雨柱提供了一大波情绪值。 【情绪值+3!】 【情绪值+4!】 【……】 一看大家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一个个都目光不善地看向贾张氏,易中海的心里暗骂一声蠢货,然后开口就将矛头对准了何雨柱。 “柱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东旭妈的性子你也知道,她估计就是被砸晕了,所以随口说说而已,哪里有那个心思。” 把贾张氏的讹诈说成了有口无心的失误,易中海又矛头一转,直接对着何雨柱发起了猛攻。 “柱子,东旭妈固然有错,可是你却不该动手,要知道你可是咱们大院的榜样,要是年轻的孩子都跟你这么学,以后光天、解放他们还怎么教育?” “你赶紧给你张婶道个歉,大家都知道你性子急,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 听着易中海这招乾坤大挪移,说到最后竟然把责任一股脑的推到了他的头上,何雨柱都气得笑了起来。 “哈哈……这真他妈可笑了,一大爷,你是不是当你这一大爷和街道办主任,和区委领导一个级别,和法官一样的权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谁有罪谁就有罪?” 第19章 被惦记了 “一个管事大爷而已,还真拿鸡毛当令箭了啊!” 看着面色涨红的易中海,何雨柱根本就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一大爷,你能告诉我,国家的法律,哪一条规定了,年龄大的可以不受法律管辖?还是说……你一大爷比法律大,比国家大,你想怎样就怎样?” “……” 随着何雨柱的话音落下,整个中院寂静一片,就连被贾东旭夫妇扶起来的贾张氏,此刻都非常有眼色的不敢说话。 哪怕她再蠢,也非常清楚,和政府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面一片茫然,她不就是想要坑这个傻柱一把么,怎么就能够牵扯到政府上了呢? “你……你胡说什么,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只是和你讲道德而已,你不要血口喷人!” 【情绪值+10!】 【情绪值+15!】 听到何雨柱直接把法律、政府全都搬了出来,易中海的心里就有些慌乱。 这话要是传到街道办,他几乎能够想到自己的下场,游街估计都是仁慈的结果。 虽然他是厂里的顶级钳工,可是在思想问题上,就算是厂领导,估计也不敢轻易出面保他,毕竟这个年头,立场决定一切。 看着易中海犹自不甘的挣扎着,何雨柱不屑的撇了撇嘴,又对他发出了致命的一击。 “哦,一大爷你是说,国家的法律不道德?起码不符合你的道德是吧?” “你……你……” 一看何雨柱把自己刚才的行为又返还到了自己的身上,易中海急得眼前都有些发黑,然后他忽然心中一动,嘴唇哆嗦两下,然后整个人就朝着旁边的老伴靠了过去。 “一大爷!” “中海!” “……” 哎呀,没想到你易中海浓眉大眼的,竟然不讲武德,当起了逃兵? 眼看着易中海竟然装晕,直接退出战场,何雨柱就在心中吐槽起来。 撇了撇嘴,看着被搀扶着回了自家的易中海,何雨柱也没有办法。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要是真的得理不饶人,继续穷追猛打下去,估计就要败坏人品了。 虽然满心的不甘,但是何雨柱也只能放弃了乘胜追击的打算。 【情绪值+5!】 【情绪值+7!】 【情绪值+5!】 【……】 周围的邻居,无论年龄大小,全都崇拜的看着何雨柱。 好家伙,这可是把一大爷骂晕过去第一人啊! 今天何雨柱实现了整个四合院都没人能够实现的壮举。 易中海往日里偏向贾家,难道大伙傻到不知道? 不过是迫于形势,大家都没办法计较而已。 对于易中海,大家又怎么能够没有怨言,只是没有人有何雨柱这样的勇气,站出来直接当面怼而已。 如今,何雨柱做了所有人想做而不敢做,或者做不到的事情。 一瞬间,何雨柱又收获了庞大的情绪值供给。 看着不过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情绪值竟然又一次超过了五百的界限,何雨柱的内心里都快乐出了花来。 果然啊,还得要和禽兽联动,才能够有巨大的收获。 目光扫了一眼躲在自家儿子身后,恨不得隐身的贾张氏,何雨柱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然后端着脸盆就返回了自家屋子。 “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刚走进屋子里,何雨柱就看到,何雨水那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崇拜和开心。 看到妹妹的崇拜,何雨柱比刚才怼了易中海更加开心,大手在何雨水的头顶上揉了揉,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自傲。 “这有什么,那些家伙在哥哥眼里,全都是土鸡瓦狗,放心,哥会护住你,护住这个家的。” 对于何雨水没有出去看热闹,早在何雨柱的意料之中。 这个丫头自从何大清跑路之后,就有些胆小,有些自卑。 每次碰到冲突、热闹,何雨水第一反应就是跑回家里,顶多就是在门缝之中偷偷看看。 如果指望这个丫头冲到前头表现强硬的一面,那是完全没有指望了。 从原本的剧情之中就能够看出,何雨水成年之后,第一选择就是把自己嫁出去,躲得远远地,几乎没有和四合院里的任何人来往。 她能够感觉到这个大院里,各个禽兽的不怀好意,可惜却没有迎面而上的勇气,最终只能选择了逃避。 每一个人都有选择人生的权利,哪怕对于如今的何雨柱来说。 他照顾何雨水并不是培养帮手,而是珍惜来之不易的亲情罢了。 至于何雨水的选择,他不去干涉,更不会去强行要求什么。 只要何雨水自己感觉幸福,其他的都无所谓,反正他也不至于沦落到依靠妹妹来出头的地步。 至于四合院里的众禽,在何雨柱看来,完全就是提供情绪价值的工具而已。 没有人会希望自家亲人去和一堆工具在那里斗智斗勇吧,这要多尴尬的脑抽才能产生的想法。 感受着何雨柱强壮的身躯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沉稳和锐利,何雨水才后知后觉的惊叫起来。 “哎呀,哥,你什么时候又长个子了?以前就比我高大半个头,现在……起码有一米八五了吧。” 看着何雨水伸长着胳膊在那里比划,何雨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能之前营养不好,个子没长完,吃得好了就又长起来了!” 随着体质的增强,何雨柱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壮起来,现在身高已经到了一米八六,体重也已经到了九十公斤。 因为身体素质的提升,他不仅没有显胖,反而看上去瘦了几分。 不是特别留意的话,只会以为他前段时间生病,才瘦了下来显高罢了。 也就何雨水这个亲人,才会切身感受到他的再次增高。 “个子还能长第二次么?” 这个时代对于生物方面的知识还不是特别的普及,听到何雨柱的说法,何雨水也只能半信半疑的选择了相信,毕竟也只是长了一点身高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看着一再追问的何雨水,何雨柱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拥有系统和身为穿越者,将会是何雨柱这辈子最大的秘密,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哪怕他未来的儿子也一样。 至于未来长寿的事情,他还没有想到怎么解决,大不了换个身份重新来过好了。 虽然科技越来越发达,但是该落后的地方依然落后得让人难以想象,就算是老美和华夏也有很多无法顾及的地方。 加上战乱等原因,如果何雨柱想,只要拥有权势和财富,无论是东南亚、中东和非洲,哪里都能够作为他第二次重生的新手村。 反正他的系统是情绪收集系统,又不是四合院情绪收集系统,没有捆绑生存地方的限制。 只是作为一个华夏人,集体荣誉感,让他不想做一个独夫和逃兵,才是他依旧停留在这里的原因。 “好了,咱们现在该出发了,逛街去!” 扣好上衣的扣子,打扮的焕然一新之后,何雨柱就对着何雨水招呼起来。 “走喽,逛街去喽!” 一听到终于能够逛街了,还是一个小丫头的何雨水,激动的快要跳了起来,拉着何雨柱的胳膊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慢点,慢点,别把我衣服扯坏了!” 看着何家兄妹俩,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走出了院门,中院有两家人的心情都不是非常的美妙。 坐在炕上的易中海,看着何雨柱兄妹消失在垂花门的背影,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不断思索着最近所发生的事情。 他感觉何雨柱病了一场之后,除了对何雨水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之外,对于其他人的态度,全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尤其是对他这个一大爷,变化完全都能够用翻天覆地来形容。 以前傻柱虽然混不吝,可是还算是听从他的安抚,甚至关键时刻都还能为他冲锋陷阵。 可是现在何雨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简直化身刺猬,对所有人都毫不留情的进行反击。 “好了,你都知道柱子那孩子,就是个混不吝的执拗脾气,你干嘛还招惹他?” “再说了,贾家的事情,你已经照顾的够多了,东旭连孩子都八岁了,也该到了顶门立户的时候了,哪能事事都靠你这个师傅呢?” 看着易中海在那里烦躁不安,旁边的一大妈忍不住开口劝慰着他。 “老太太昨天过来的时候,还告诉我,让你别把希望都放在贾家身上,她觉得贾家根本不靠谱!” 原本就有些烦闷的易中海,听到老伴的劝说,尤其是聋老太的意见之后,直接烦躁的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我自有打算,这事你不用管!” 虽然这么说着,可是易中海的心里也已经隐隐后悔起来。 贾东旭这软弱的性子,贾张氏有一半功劳,他易中海也有一半功劳。 贾张氏是因为自身没有文化,性格又泼辣,而易中海则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掌控贾家,所以顺水推舟,事事都为贾东旭考虑在前。 时间长了之后,贾东旭就养成了瞻前顾后,没有主见的性格。 如今随着何雨柱的变化,易中海感觉事情有些脱离他的掌控,这才发现贾东旭这种性格也有不好的一面,在关键时期完全起不到作用。 可是如今后悔已经为时已晚,贾东旭甚至都没有脱离易中海的想法。 心念思索之间,易中海感觉事情不能这样下去。 一方面他准备哄着何雨柱,把他再掰回来,另一方面,他准备再为贾家培养一根支柱。 而人选他也已经想好了。 透过窗户看去,对面贾家的门帘被掀起来,然后端着一盆衣服的秦淮如,就走到水池旁辛勤的搓洗起来。 同样躲在窗户后面的还有贾张氏。 相比于易中海的犹豫,贾张氏已经把何雨柱划拉到自家仇敌的范围当中,或者说,何雨柱在贾张氏这里,自始至终就没有成为过友军。 甚至包括之前贾家希望能够在何雨柱的帮助下,摆脱易中海的掌控时,贾张氏的心里都还在挑着何雨柱的各种不是。 或许,在贾张氏的心里,只有她本人、儿子和孙子三个人才是真正的同一阵营。 其他的,全都是可以利用的对象。 可是如今何雨柱竟然变得聪明和强硬,对贾家也不再进行任何帮助,贾张氏瞬间就把他给恨上了。 否则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当面就对何雨柱进行咒骂。 今天被何雨柱教训了一顿,在别人看来,这是贾张氏讹诈不成,反被教训,是她自己活该。 可是在贾张氏看来,却是何雨柱不让她占便宜,简直就是狼心狗肺,是个没有教养的小畜生。 狠毒的看着何家兄妹消失的背影,贾张氏在心里不断地诅咒着,希望何家兄妹出门就发生意外。 这样一来,包括何家的房子、存款、家具都将全部是她们贾家的了! 不知道自家已经被两拨人给惦记上了,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心情愉悦地在街上逛着。 人民当家做主! 团结奋进,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看着具有时代特色的标语,写满了大街小巷,何雨柱的内心里满是悲壮的感动。 正是这几十年内,全国人民的艰苦奋斗,才有了后世辉煌的华夏,才有了再次复兴的伟大奇迹。 好不容易夺取了和平的权利,老一辈总是希望,自己能够把一切苦都吃完,留给子孙后代一个美好幸福的日子。 这个时代的人民,都是伟大的存在。 但是像贾张氏那样的寄生虫,绝对不包含在人民的范畴当中。 那样好吃懒做,贪婪无德,自私自利的家伙,就应该受到正义的惩罚。 而何雨柱就自认是上天派来执行惩罚的使者。 “哥,糖葫芦!” 拉着何雨柱衣袖的何雨水,突然看到街边一串串通红的糖葫芦,顿时心动不已。 既然妹妹想吃,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何雨柱顿时大手一挥。 “买,你去挑一串,哥给你掏钱!” “谢谢哥!” 没想到哥哥竟然这么大方,何雨水立即撒欢的跑了过去。 看着何雨水的背影,何雨柱打定主意,从今天开始,把欠下妹妹的快乐,都将一一寻找回来! 第20章 就是这样豪横 两兄妹兴高采烈地一路走着,但凡何雨水看上的或者想吃的,何雨柱全都没有二话,就是买买买。 还有些不太习惯自家老哥的转变,除了三两样小吃之外,何雨水并没有放飞自我的肆意挥霍。 她也知道,平日里何雨柱过得也不轻松,到现在都连个对象也没有。 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她这个做妹妹的拖累。 毕竟哪一家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刚嫁到男方家里,就先带着一个拖油瓶,即便何雨水现在已经十五岁了,可是她那上学的花费,和日常生活的需求,本身就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不是每一个家庭,都能够面不改色的,愿意让子女去上学上到高中的。 尤其是那些单职工家庭,都还等着子女参加工作之后,还能够帮助家里多干点活看,多上几年学又有什么用? 对于何雨水的克制,何雨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是他家也并不穷,一个月四十的工资,平均下来两人都有二十,都是贫困线的五倍了。 可是看看何雨水那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干瘦的身材,何雨柱就对过去的傻柱充满了埋怨。 要不是那个家伙整天都把注意力放在秦淮如身上,何至于把妹妹养成这个样子。 当两人来到王府井大街,看着人来人往的百货大楼,何雨水这才醒悟过来,扭头看向一脸微笑的何雨柱。 “哥,咱们来这里干什么?” 相比于各种级别的供销社,百货大楼就要上档次的多,一般情况下,日常的消耗和使用都在供销社就能买到,唯独买大件或者上档次的才会来到百货大楼。 毕竟整个京城内,成百上千家供销社,而百货大楼却只有一个。 相比于日常消费的供销社,百货大楼就是奢侈的代名词。 此时正处于自然灾害的最后一年,大家连吃饱饭都还非常费劲,哪有多余的财富去消耗到奢侈品上面。 看到何雨柱将自己领到百货大楼,何雨水感到有些惊讶和拘谨。 百货大楼的名头她可听说过无数次,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进入过一次。 在这个年代的地位,基本上就相当于后世的超跑专卖,没有一定强大的心理,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在里面镇定自如的。 面对六层的巍峨建筑,何雨水都有种手脚无处安放的感觉。 “走,今天哥带你奢侈一把!” 看出何雨水有些拘谨,何雨柱不在乎的拉起妹妹的手,抬脚就朝着大楼里面走了过去。 百货大楼此刻还叫百货商店,六层巍峨的建筑,却是挺能够唬人的,起码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望而却步的存在。 可是见惯了后世繁华的何雨柱,看到此刻百货商店的牌面,感觉土味十足。 就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六楼,连个电梯都没有,装修还一般般,有什么可让人另眼相看的? 拉着何雨水的手,何雨柱一副漫不经心的看着柜台里陈列的商品。 此时的商场远没有后世分类那么细致,简直可以用包罗万象来形容。 什么针织百货、五金交化,工艺品、金银首饰、家具、日杂,甚至粮油、食品全都可以找到。 甚至在一个角落里,何雨柱还看到了报刊、杂志的售卖柜台。 相比于刚开张那几年人流如潮的热闹景象,这两三年因为灾害的缘故,人流量都已经稀少了很多,可依然在每个柜台上,都能够看到顾客。 让何雨柱感触最深的,就是百货大楼里的销售员,虽然态度谈不上热情,可相比于供销社而言,却已经礼貌的多,起码不会动不动就口吐莲花。 被自家哥哥牵着手的何雨水,就像是进入到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只感觉到眼花缭乱,左顾右盼,只恨自己的眼睛不够用。 看着她那兴奋的样子,何雨柱就大方的承诺起来。 “有什么看得上的,就给哥说,咱们兄妹相依为命,大可不比和哥哥客气,知道么!” 要是放在后世,正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年纪,哪像现在,基本上生活都是自己在打理,都能够独当一面了。 “嗯!” 听着何雨柱的话,何雨水的心里异常开心,可是却没有任何行动的想法。 对于自家的家底虽然不完全清楚,可是也有个大概的猜测。 没有父母帮衬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放纵奢侈的资本。 能够被哥哥带着进来见识一番,何雨水就已经足以满足了,哪里会有放开消费的心思。 看穿了何雨水打算的何雨柱并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领着她来到了售卖成衣的地方。 “同志,把那套女装拿下来让我看看。” 指着货架上一套蓝色的女装,何雨柱对着里面的中年女销售员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 他不确定以此时的规矩,能不能让顾客上手观看,就算不能看,但态度好的话,起码销售员不会给白眼吧。 出乎何雨柱的意料,销售员并没有拒绝,反而看向了一旁的何雨水。 “号码多少?” 看着有些发愣的何雨水,何雨柱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急忙拍了拍她的胳膊。 “雨水,没听见大姐的话么,你穿多大号的衣服?” “哥……” 从发愣当中清醒过来的何雨水,有些紧张,面色都变得红润起来。 【情绪值+12!】 无奈的何雨柱只能伸出大手,在妹妹的头顶上揉着安抚起来。 “哥就是给你买一身衣裳么,又不是把你卖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放心,就你这小身板,也卖不了几个钱!” 被自家哥哥打趣了一番,何雨水这才从紧张之中缓过神来,然后拘谨的向销售员报出了自己的衣服号码。 或许是何雨柱的笑脸和大姐的称呼起了作用,对方并没有对兄妹俩使脸色,而是和颜悦色的拿出了衣服。 何雨水拎着衣服在身上比划了起来,深蓝的颜色,显得她的肤色都白了几分。 这年头的衣服都是蓝、灰、黑,其他的颜色就显得有些高调,款式也没有多少选择的情况下,在何雨柱看来都是大差不差,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何雨水那一脸兴奋的样子,何雨柱明智的没有说出扫兴的话。 女人逛街买东西,有时候就是看心情,这点情商何雨柱还是有的。 “怎么样?满意的话,哥哥就掏钱了!” “啊?哥……我……”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这样的干脆大方,把何雨水弄得都有些发懵,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情绪值+17!】 “大姐,这套衣服多少钱?” 没有再和何雨水在这里拉扯,何雨柱扭头就向着旁边的销售员询问起来。 “十六元加四尺布票!” 听出来他们是兄妹,销售员对于何雨柱的观感更好了一些,这年头能够舍得给自己妹妹买衣服的兄长绝对不多。 虽然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更多的是社会地位,可是对于家庭地位,国家也不能强制要求父母对于子女同样对待。 加上旧社会过去还没有多长时间,所以重男轻女的现象,比比皆是司空见怪。 别说男女了,就算是看不起乡下人的态度,也不照样无法根除。 看看秦淮如、小当以及未来的槐花,在贾家的地位,以及院子里其他人漠视的态度,就能够非常清楚的明白这一点。 没有犹豫的付了钱之后,何雨柱又向销售员大姐询问起来。 “大姐,我还想给我妹妹买两套棉衣,不知道在哪个柜台?” 【情绪值+20!】 如果说刚才对于何雨柱的大方只是赞赏的话,那么再听到何雨柱的话,销售员就开始对何雨水实名羡慕了。 好家伙,这年头外套或许有些人还比较大方,顶多也就是补丁多上几块。 可是棉衣,那就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没有十年八年,就没有换棉衣的,稍微条件好的,会把棉花掏出来重新弹一下,再缝一个新的。 可是像何雨柱这样,直接开口就是两套的,几乎没有几个。 这哪是疼妹妹,这简直就是把妹妹当宝贝看啊! 还没等销售员开口,一旁的何雨水就有些吓着了。 虽然她不知道自家老哥是怎么回事,可日子也不是这么个过法啊,当即就扯着何雨柱的袖子劝说起来。 “哥,不用了,我的棉衣还能穿!” 【情绪值+15!】 拍了拍何雨水消瘦的手背,何雨柱用坚定的语气,向着妹妹劝说起来。 “雨水,不用说了,哥去年就发现,你的棉衣都短了一大截,而且都续了两次了!” “放心,你哥我也不是打脸充胖子,没有点家底,怎么疼你呢!” “再说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挣钱要不给你花,难道还给别人花不成?” 想着现在积攒下来的家底,在未来等到贾东旭死了之后,全都被秦淮如那妖精给骗走,何雨柱内心里对原身傻柱就充满了怨念。 你说你攒了一顿家底,还舍不得给自家妹子花,全都便宜了别人的崽,图啥? “而且你现在也都是大姑娘了,穿衣打扮哪能凑活?别人有的,我妹子也必须有!” 【情绪值+20!】 听着何雨柱这暴发户十足的口吻,何雨水却感觉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话,当即两个眼窝都有些发红,过去对于自家哥哥的所有怨念,此刻都消散一空。 哥哥的心里,终究还是有她这个妹妹的,过去为了生活所迫,所以才那么节俭。 等到何雨柱再把目光转过来,销售员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非常热枕,能够碰到一个对妹妹这么关爱的哥哥,同为女人,她都有些感动。 不等何雨柱开口,销售员大姐就指着旁边的过道说了起来。 “从这边往前走,右手边第三个柜台就是!” “多谢大姐,给您添麻烦了!” “不客气!” 【情绪值+10!】 看着何雨柱兄妹的背影,售货员大姐地目光之中满是羡慕。 别说哥哥了,就算她男人都对自己没有这么好过。 带着何雨水来到卖棉衣的柜台,看着各式各样的棉衣,有在里面套着穿的,又能够直接在外面穿的,何雨柱一时都有些眼花。 看了几眼之后,他只能无奈的看向一旁的何雨水。 “雨水,来自己挑两身?” “这……哥……” 望着花花绿绿的棉衣,何雨水的眼里也满是渴望,可是一想到所需要的花费,她就有些害怕。 “行了,钱攒下来就是花的,你放心,咱家还是有点家底的,而且过几天就到年底考核的时候了,到时候,你哥我的工资还能够涨一大截,咱不缺钱!” 如此豪横的话,听得无论是柜台里的销售员还是外面准备买东西的顾客,都侧目望了过来。 【情绪值+9!】 【情绪值+11!】 【情绪值+7!】 【……】 被这么多目光注视,脸皮嫩的何雨水当即都有些承受不住,也不敢再和何雨柱继续说话,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出来。 相比于有些承受不住的何雨水,何雨柱反而面不改色,对于周围的目光坦然面对,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退缩。 他的每一分钱都挣得清清白白,花得也坦坦荡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而且受到系统不断响起的提示声,他的内心里也乐开了花! 好家伙,这年头的人都如此的朴实么? 光是几下嘴炮,还没有看到真金白银,结果一个个都这么大的心理波动? 要是等会自己把钱掏出来,那么他们还不得破防了? 周围十多个人,一个不拉的给自己都提供了五到十点的情绪值,让何雨柱也是非常意外。 最后在何雨柱一力的坚持下,何雨水还是咬牙挑了两身棉衣,一身是穿在里面的比较薄一点,一身黑色的是直接可以穿在外面的。 “三十六元,七尺布票,四斤棉花票!” 付完账之后,看着仅剩半斤的棉花票,何雨柱也是暗呼好险,差一点就要出洋相了。 大方的话放出去,结果却拿不出票来,那就把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其实这年头城里人光是钱的话,很多家庭都不差,票据才是大问题! 如果不是何雨柱这两年,各种票据只进不出,加上是不是接个私活,挣点外快,手里哪有那么多票? 第21章 惊奇的娄晓娥 眼看着何雨柱真掏出了票和钱,直接买了两身棉衣,关键还是给妹妹买的,周围有意旁观的人,顿时一个个都有些破防。 【情绪值+7!】 【情绪值+11!】 【情绪值+13!】 【……】 大家好不容易攒一些票,尤其是像棉花这样的票,那都是给家里添个褥子、被子之类的,至于棉衣,只要能够凑活冻不死就行。 哪像何雨柱这样,给一个注定嫁出去的女娃,竟然直接买了两身棉衣,这简直已经不能用疼爱了形容了,简直就是豪横啊! 拎着售货员用绳子捆起来的棉衣,享受着身边妹妹的依恋,听着系统不断响着的提示音,何雨柱感觉今天就是一个丰收的日子。 这才小小出手一下,结果就收获了大几百的情绪值,等一会他终极大招放出来地时候,还不的收获爆炸啊! 心里美滋滋的何雨柱拉着妹妹就继续往里面走着,惹得何雨水又开始心惊胆战起来。 她真不知道自家老哥自生病之后,为什么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个子高了,样子变帅了一点点,也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着急了,最关键的是对她嘘寒问暖,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如果不是她对自己哥哥非常熟悉,连背上地胎记都没变,何雨水都要怀疑,她哥是不是换人了。 只是何雨水脑洞再大,估计也想不到,她哥却是换人了,虽然身体没换,可是内芯却是一个全新的存在。 此时看到何雨柱意犹未尽,还有继续的架势,何雨水不由有些着急了。 “哥,哥,今天买的已经够多了,你这是准备还买什么?要不咱去供销社去?” 有些东西百货商店和供销社都有,供销社反而因为档次稍微低一点,价格却便宜很多,更适合普通人过日子。 扭头看着何雨水那胆战心惊的样子,何雨柱就不由想笑。 这丫头竟然还有被花钱吓着的一天。 “急什么,我不是都说了么,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这才哪到哪?” “这……这还不够惊喜啊?” 看着自己手里一套新衣服,何雨柱手里两身棉衣,何雨水脑子里面都是嗡嗡的。 她老哥说的惊喜,竟然不是衣服? 还能够有什么比衣服算得上惊喜的? 何雨水感觉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竟然猜不透自家哥哥的想法。 等两人来到自行车柜台的时候,何雨水一副震惊的样子,半张着嘴巴,在何雨柱的身上,与那一辆辆漂亮的自行车之间来回移动着目光。 不……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吧? “同志,我要买一辆永久的女士自行车,请问多少钱?” 一位年轻的男性销售员,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何雨柱,然后淡然的询问了一句。 “有票么?” 拿出系统奖励的哪一张自行车票,递给了对方。 “给你票!” 相比于偶尔还能够钻一下空子的生活物资,比如粮油、肉食和布匹等,自行车却实打实的属于计划消费,每一辆自行车出厂之后必然跟着一辆自行车票。 甚至每一张自行车票上面,都要着名来源和缘由。 比如何雨柱这张系统奖励的自行车票,从何雨柱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标明,红星轧钢厂后勤处先进工作者奖励的字样,以及时限剩余十个月之类的字样。 相比于李怀德之前给的那张剩下半年时间的自行车票,系统的这张相比较更为方便。 因为不禁时间永不过时不说,甚至连款式都能够自选。 不过李怀德送的那张是永久二八大杠,何雨水根本骑不了,所以何雨柱只能把系统奖励地这种直接转化为女士自行车票使用。 把票递给了销售员之后,何雨柱又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同志,这是我的工作证!” 拿着工作证和自行车票,销售员就转身走向了一旁的登记台。 每一辆自行车都要记清楚销售的对象和基本信息,甚至随后还要去公安局打一个钢印,每年都还要缴纳一定的费用。 基本上这年头都可以把自行车比作后世三五十万的中档车了。 不是两者的价值等同,而是两者的资源配置等同。 如果是像秦淮如那样的农村户口,这一辈子恐怕都弄不到一张自行车票,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这就是实力和地位的象征,更是社会资源分配的资格。 很多同人小说当中,所谓的结婚必备“三转一响”,完全就是臆测的凭空想象。 因为在七十年代之前,就算是四九城和魔都两座中心城市,都没有多少家庭能够奢侈地配置齐全。 红星轧钢厂是部委直属的厅级生产单位,在整个国家的生产环节当中都占据着很重要的作用。 而这样工厂里的七级、八级工,完全就已经站在了整个工人阶级地顶端了。 易中海善于隐藏就不说了,刘海中这样的七级锻工,给儿子凑起所谓的“三转一响”都会非常的困难。 每年轧钢厂里面的票据,永远都只有两个渠道流通,一个是厂领导默契分配,另一部分大约三分之一用来奖励各个机构的先进工作者。 而就算是易中海这样的八级工,都未必能够保证隔三差五评为先进工作者。 就算是开挂了一样的表现,估计凑够三转一响的票,也得七八年的时间。 如此可见,所谓的大件的配备要有多难。 直到销售员转身离开之后,何雨水仿佛才找回了自己的灵魂,双手紧紧的搂着自家老哥的胳膊,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哥……哥哥,你……你……我……你真买……”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辆破自行车么!至于你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听着何雨水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一副淡然的样子,感觉这丫头有些大惊小怪。 但是何雨柱却没有发现,就在他不远处售卖手表的柜台前,一个穿着白色斑点长裙,半高黑靴的年轻女孩,同样一脸惊异的看向何雨柱。 娄晓娥听说百货商店最近来了一款全新的女士手表,正好呆在家里没事的她,就让司机载着她过来。 不过见到哪款手表的时候,感觉不太满意,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身后的一句话给吸引了注意力。 “不就是一辆破自行车么,至于你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虽然娄晓娥还不知道装逼这个词,但是她此刻内心里的感觉,就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来。 破自行车! 能够把自行车贬低到这个地步,要么权贵之家,要么像她这样的资本家出身。 可无论哪一种,都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如此高调。 她转过头看了过去,就发现一对穿着普通,却气质非常怪异的兄妹,正站在自行车专柜之前。 之所以让娄晓娥感觉怪异,是因为这对兄妹穿着普通,妹妹也只是略有清秀,一脸菜色看上去就有些营养不良,气质也是普普通通。 而那位男青年身材高大,长相成熟,虽然穿着普通,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傲然淡漠的气质。 娄晓娥的目光中忽然闪过一丝惊异,她发现男子抬起的手腕上,竟然戴着一块她从没有见过的奇异手表。 作为富贵之家成长起来的千金小姐,即便是在全国都属于顶级豪门之列。 娄晓娥当然清楚,女人看首饰,男人看手表。 所以对于世界上名牌手表的风格,她都有着基本的了解。 这个男人手腕上所佩戴的哪款手表,竟然给她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即便距离数米远,依然能够看得出,那是一款工艺非常先进,设计非常精细的上品。 从男人随意的行为,她能够看得出,对方对于手表并没有多么的在意。 这个男人是谁? 就在娄晓娥迷茫的做着猜测之时,何雨水这边也是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破自行车?何雨柱,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哎呦!” 听到何雨水这丫头,在破防的情况下,竟然敢直呼自己这个哥哥的大名,何雨柱曲起一根手指就在她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 当然力量绝对不会有多么重就是。 看着小丫头噘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何雨柱白了一眼,然后略带惆怅的说了一句何雨水不明白的话。 “老哥的梦想是游艇和私人飞机,你不懂!” “什么奇怪的梦想,还飞机呢,我还想要月亮呢!” 何雨水嘴里嘟囔的时候,不远处的娄晓娥却一脸的震惊。 如果刚才她只是感觉何雨柱有些非同一般,可是如今听到游艇和私人飞机这两个词,内心里感到无限震惊。 要知道以国内如今的环境,如果不是特殊的家庭,根本接触不到这两个名词,更不用说把这两个顶级的存在作为追求梦想。 就算是她那有着娄半城之称的父亲,都没有拥有私人飞机和游艇的本钱。 这对兄妹到底是谁? 和那个普通的妹妹不同,娄晓娥能够感受到,刚才何雨柱对于自行车的不屑一顾,绝对是发自于内心的真实想法,绝对不是打脸充胖子的装模作样。 何雨柱根本不知道,自己差点就把底子给泄露了。 今天是陪着何雨水逛街,所以何雨柱就没有打开念动力,也就没有身后不远处的娄晓娥。 对于别人来说,完全就是奢侈品的自行车,在何雨柱的观念里,就是一辆费力的交通工具。 哪怕他前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员,可也没有沦落到骑着自行车送外卖的地步。 成长于汽车都成为家庭标配的时代,对于自行车、摩托之类的,要是能够有多大的向往,那才叫见了鬼呢。 这种完全已经融入到灵魂里面的三观体现,虽然有傻柱的记忆冲击,可是却也不似那么容易改变的。 就像从系统里抽奖而来的那块永动机械表,如果不是为了方便自己看时间的习惯,他估计都不会戴着这块笨重的家伙。 作为一个普通人,对于手表的概念,就是为了看时间。 至于品味什么的,何雨柱两世加起来都没有一丝的概念。 所以他才会非常随意的将那块抽奖的奖品戴在手上,以至于他都下意识忽略了,这块手表可是出身于系统的抽奖。 登记完了之后,销售员拿着何雨柱的工作证和票据走了过来,怪异的看了何雨柱一眼,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收银台向他说到。 “同志,请那边付款,一共一百八十元!” 【情绪值+7!】 “好的,谢谢!” 虽然有些不解,何雨柱也没多想,接过票据就朝着收银台走了过去。 却不知道男销售员看着他的背影,在内心里非矿吐槽着。 好家伙,这个厨子到底什么来头,说话口气这么大? 莫非是那个酒楼里的少东家? 这年头工人阶级老大哥的说法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所以前些年在四九城里威风赫赫的存在,都会把自己的子女想方设法送到一些工厂里,转换成为工人的身份。 虽然风暴还没有来临,可是那些能够挣下偌大家业的人,又有几个蠢货? 否则娄晓娥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凭什么嫁给自家佣人的儿子? 不图许大茂家的成分,难道图他那张马脸? 能够过得比普通人好的,永远都有超越普通人的长处,更何况娄半城这样顶级的存在,要是没有一点眼界和见识,恐怕都活不到新中国成立。 只是他们却没有行到,大势的运转竟然会那么的彻底和迅猛,教员清除一些杂音的决心是多么的果决。 只能说他们生不逢时。 交完了钱,接过销售员推来的自行车,何雨柱随意的将手上的棉衣就挂在了手把上,然后就对上了自家妹妹那嗔怪地目光。 “这是怎么了?” “你……你怎么就把衣服挂车上了?” “我为什么不能不能挂?买来不就是用的么?不用它难道我还把它扛回去?” 对于何雨水这急眼的样子,让何雨柱忽然想起了前世的爱车一族买到新车时的样子,那小心翼翼保养,经常擦洗的样子,恨不得把车藏进被窝里面。 如今看到何雨水露出同样的神色,何雨柱的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求求各位的支持,小学生快吃不起饭了~~ 第22章 富贵来袭 “不行,刚买的自行车,你就不怕弄坏了!” 看着自家老哥那随意的样子,对于自行车完全没有一丁点爱惜的想法,何雨水心疼的噘着嘴,沮丧着脸朝着何雨柱控诉起来。 【情绪值+9!】 听到何雨水的话,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和这个丫头沟通起来。 “雨水啊,我买这辆车呢,是为了你省些力气,去学校骑的,不是把它当祖宗伺候的,这就是一个交通工具,你明白吗?” 虽然老哥的话,浅显易懂,可是何雨水却依旧有些不甘心,用一副委屈巴巴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何雨柱。 “可……可这是自行车啊,你……你也不能这么随意啊!” 看着犹自在车把上晃悠的棉衣,何雨水生怕那绳子把银光闪闪的车把给划伤了。 没想到自家何雨水竟然还有如此执拗的一面,何雨柱当即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丫头,你不会有了自行车连哥哥都不要了?难道还真让我背着它回去?那是我骑它还是它骑我啊?” 一脸无奈的何雨柱,忽然心中一动,脸上做出发狠的表情,朝着何雨水询问起来。 “雨水,要不你推着你的自行车自己走回去,哥这里还有一张票,我再买一辆,然后驮着你的衣服自己骑回去,怎么样?” “什么?” 何雨水心中震惊之余,也有种天雷滚滚的感觉。 她也就是一时心疼新车,但是不至于你这家伙连亲妹妹都准备扔这里不要了? 她一个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自行车的小丫头,就算是推估计都推不回去吧! 同时她也对于何雨柱这番话里蕴含的信息感到震惊,自家老哥竟然还有一张自行车票? “噗嗤!” 就在兄妹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旁感到异常好笑的娄晓娥,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笑意,就噗嗤笑了出来。 【情绪值+3!】 随后她对着兄妹俩同时转过来的视线,立即明白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 当即面色粉红,一脸尴尬的朝着两人脆声道歉起来。 “两位同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何雨柱第一眼就认出来,命中和自己有着一段夫妻之缘,而且还是自己唯一儿子的妈,这个女人就是娄半城家的千金娄晓娥! 看着一脸慌乱和拘谨的娄晓娥,何雨柱玩心忽起,就幽幽的向着对方说到。 “哦,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 “啊?” 感觉有些傻眼的娄晓娥,怎么都想不到,不是故意的这句话,还能够这么理解? 可这让她怎么接下去? “哥!” 虽然娄晓娥看上去一身贵气,根本就和他们兄妹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娄晓娥那双清澈单纯的眼神,向来有些胆小自卑的何雨水,竟然从心里升起一股维护对方的想法。 看到自家老哥竟然为难人家,何雨水当即扯了扯何雨柱的衣袖,为娄晓娥解了围。 自家妹子竟然破天荒为了一个刚见面的人,向自己撒娇求饶,何雨柱顿时一脸的无奈。 “行了,行了,也不知道我是你哥,还是她是你哥!” “哥!” 感觉到了自家哥哥的关怀,何雨水对于何雨柱的亲密度提升,但是敬畏度却下降了,此刻听着自家老哥不着调的话,顿时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惹得何雨柱看着这个越来越不害怕自己的小丫头,只能飞过去一个白眼,却也不忍心再打趣她,只能憋屈的转头朝着娄晓娥道歉起来。 “抱歉啊,同志,就是随口开个玩笑,请你见谅啊!” “没……没关系!” 一向落落大方的娄晓娥,对上何雨柱那双明亮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小鹿乱撞的心慌,干巴巴的回应了一句。 “我叫何雨柱,这是我妹妹何雨水,同志怎么称呼?” “我叫娄晓娥!” 把自己的名字脱口而出之后,娄晓娥白嫩的俏脸就是一阵通红。 自己怎么这么随意,就把名字告诉了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男性? 他会不会认为我很轻浮? 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不矜持的女人? 就在娄晓娥心慌意乱的时候,却意外的听到了,何雨柱以一副明了的神情,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哦,原来是娄董家的千金!” “你……你听说过我?” 瞪大着一双惊异的眼睛,娄晓娥心中有些茫然,她对于何雨柱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 看出了娄晓娥的不解,何雨柱淡笑着解释起来。 “我是轧钢厂一食堂主厨,也算是在娄董的产业里讨饭吃!” 虽然字里行间都是一副自卑地话,可是那语气却仿佛他在给娄半城施舍一样,完全没有一丁点员工对董事的敬畏。 再次从何雨柱的身上,感受到那副傲然不逊的气质,娄晓娥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掉了半拍,一时有些好奇的看向何雨柱。 这家伙竟然是个厨子? 真是见鬼,这年头厨子都能做得这么有优越感么? 不过想及自家父母平日里对自己所说的话,想到过去的亲朋好友如今对自家避之不及,娄晓娥的眼神就黯淡下来。 或许他们家如今还真不如一个厨子有地位呢! 娄晓娥也隐隐约约听到,自家父母好像要给她找一个成分好的男人嫁过去,以图能够让自家的成分淡化一些,不再那么显眼,同时向更高层表达一下自家的态度。 看着娄晓娥因为自己一句介绍,竟然眼神忽明忽暗,一副走神的样子,何雨柱一时有些莫不知道头脑,这丫头怎么了? 【情绪值+15!】 系统猛然蹦出这么一个提示,再加上娄晓娥那一副沮丧的样子,何雨柱忽然就明白过来。 看来最近娄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剧情开始的时候,娄晓娥好像嫁到四合院已经三四年了,那么很大可能就是一两年之后,她就嫁给了自家佣人的儿子许大茂。 估计是娄家坚持不住压力,娄半城另辟蹊径,才把女儿直接嫁给了三代雇农的“自己人”许大茂。 而后事实证明,这着实是一个不靠谱的举动! 阶级斗争往往都是你死我亡的结果,通过联姻这种小手段来表态的行为,从政治的角度来看,完全就是及其幼稚的行为。 也不知道当时娄半城是心存侥幸,还是对于娄晓娥并不是多么在意。 反正娄晓娥也不是没有哥哥姐姐,只是她亲生母亲目前陪伴着娄半城罢了。 当困境出现的时候,破局的永远只有两种方式,一种就是勇往直前一冲到底彻底打破困境,第二种方式就是跳出棋局,彻底脱离纷争。 可是娄半城几经挣扎,一直心存侥幸,最后在遭遇大量损失之后,还是不得不选择了后一种方式。 平白无故还遭受了很多磨难,也不知道他图啥? 大概率是心存侥幸,或者没有短尾求生的大魄力吧。 从结果来看,不得不说,娄家走了一步昏棋。 已经被众人疏远的现状激起了内心的惶恐,加上父母整天唉声叹气的郁闷,娄晓娥已经开始放下了内心大小姐的骄傲。 此刻听到何雨柱只是轧钢厂的厨子,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不俗来历,虽然感到意外,但也并没有转身而去的打算。 在家里平日非常娇惯,但是并不意味着娄晓娥就没有了教养,避开了何雨柱的职业,反而将目光看向了兄妹俩的关系上。 “看得出,你对你妹妹很好!” “像你这样肯对她那么大方的哥哥,绝对没有几个!” 巧笑嫣然的看向何雨柱,从刚才兄妹俩的互动之中,娄晓娥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疼爱妹妹。 毕竟一个大男人,能够在这样的场合,放下身段和妹妹开玩笑,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情。 听到娄晓娥发自内心的称赞,何雨柱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带着自豪的笑容揉了揉一旁小呆瓜的脑袋。 “那当然,谁让我家这个丫头傻乎乎的,要是我再不疼着一点,哎,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呢!” 那一副表面嫌弃,却一副宠溺的神态,惹得一旁的何雨水忍不住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兄妹俩这么有意思的相处场面,惹得娄晓娥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来到何雨水的跟前,娄晓娥听着修长白皙的脖颈,像是一只白天鹅一样,露出温和的笑容,然后伸出葱白般娇嫩的手指,用淡红色的指甲戳了戳银白色的车把。 “雨水,是吧,自行车虽然贵,但是我想在你哥哥的心里,你这妹妹肯定比自行车更珍贵一百倍、一万倍。” 说完了之后,又对着兄妹眨了眨弯月般的美目。 “好了,两位,下次咱们有缘再见!” 看着头也不回就离开的娄晓娥,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这位大小姐大概率把这次偶遇当成萍水相逢了,可是这也要看他何雨柱答应不答应才行。 收回目光,看着犹自没有反应过来的妹妹,何雨柱忽然感觉,找这么一个大家闺秀给这傻丫头当嫂子,也不是坏事,起码能够多学点人情世故。 至于他自己,反正只要长得漂亮,娶谁不一样,反正这辈子他可没有守身如玉的打算。 寿命都已经突破到180岁了,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女人能够有资格和他白头偕老? 闹呢! 穿越一次,还如此亏待自己,那他岂不是白穿了? “好了,咱们也回家吧,傻丫头,记住,人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人平平安安的,什么都能够挣得回来!” 有些听得不太明白,可何雨水也不再对自行车像刚才那么看重。 虽然还有些小心疼,起码没有拦着何雨柱用来挂衣服了。 当兄妹俩推着自行车,挂着大包小包向外走,尤其这还是一辆女式自行车,商场周围的人群顿时个个都露出了羡慕不已的神色。 不出何雨柱所料,一路走过,情绪值也如溪流般汇聚而来。 【情绪值+3!】 【情绪值+7!】 【情绪值+4!】 【……】 等兄妹俩走出百货商场之后,这波情绪值收获的高峰才堪堪结束。 但是并没有彻底停止,在兄妹俩返回的道路上,但凡所过之处,只要看到那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无不露出羡慕的眼神。 就算是目前最受大家欢迎的永久二八大杠,也比这辆女式自行车便宜三十块。 甚至相比于皮实耐用的二八大杠,这辆二十六寸的女式弯梁自行车,反而更加轻便,载重力就差一大截。 除了上下车方便,女性穿裙子都能骑行之外,可以说相比于二八大杠,在普通人眼里全都是缺点。 只有那些家庭奢侈的人,才会专门买一辆女式自行车使用。 甚至可以笼统的说,女式自行车完全就是奢华的代名词,吸引关注力度也更加强大。 看着不时响起的情绪值收获提示,何雨柱的眼睛都快笑没了。 一趟商场之旅,这才刚刚走下台阶,结果情绪值就再次突破一千,这些钱花得实在太值了! 如果没有系统,那么何雨柱绝对会利用手艺全力改善自家生活环境。 可是现在拥有系统的存在,改善生活反倒成了其次,收获情绪值就成为了最重要的事情。 载着何雨水一路招摇的回到了四合院,等到四合院大门在望的时候,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已经高达1745点,让何雨柱几乎高兴地合不拢嘴。 如此巨大的收获,让何雨柱对于四合院里的众禽们更是充满了期待。 虽然系统并没有针对性的表示,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何雨柱发现,四合院里的这些人,更能够提供情绪值,而且相比于外面的人,提供的数额也更高更多。 【情绪值+27!】 果然,刚刚看到闫埠贵的身影,一个迥异于外面人的数额,就跳了出来。 “傻柱……你……这是你买的自行车?” 一脸震惊的闫埠贵,看向跨进了大门的何雨柱兄妹,手上正在浇灌的花洒都忘记了,使得脚边的花盆,瞬间就成了一汪水池。 “……” 冷淡的看了一眼闫埠贵,何雨柱一声不吭,毫不停留地推着自行车,就向着垂花门走了过去。 第23章 上纲上线 虽然不知道自家哥哥为什么对于闫埠贵的招呼毫不理会,但是已经趋向于贴心小棉袄转化的何雨水,抓着自行车的后座,一声不吭的跟在何雨柱的后面朝着中院走去。 “柱子……柱子!” 不愧是闫埠贵,在心里有所计算的时候,脑子反应还是相当快捷的。 看到何雨柱那冰冷的目光,他瞬间就反应过来,将向着何雨柱改口呼喊起来。 听到闫埠贵改口,何雨柱仿佛才发现对方一样,立即一脸热情的笑容,扭头看向闫埠贵。 “呦,三大爷呐,您这是浇花呢,嘿,您这花都快淹死了!” “哎呦喂!我的花啊!” 听到何雨柱的提醒,闫埠贵这才想起自己手里的花洒,看着花盆已经被水完全淹没,顿时心焦如焚,也顾不上和何雨柱说话,赶紧蹲下搬着花盆,将水倒出来。 也再次给何雨柱提供了一波情绪值! 【情绪值+16!】 好家伙,从这两组超高的情绪值当中,何雨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 只要涉及到金钱方面,闫埠贵的情绪就波动的几乎能够赶上心电图了。 看来以后要在这方面针对性的下点功夫了,毕竟这属于日常收集范围,目前来说还属于主体收入了。 感觉抓住了主体规律的何雨柱,看着手忙脚乱的闫埠贵,当家心中奸笑一声,然后做出一副心痛不已的样子,弯腰凑到闫埠贵的跟前。 “哎呀,三大爷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看看,看看,这花还能不能救得了?” 如此戳心窝的话,对于向来连一分钱都扣的闫埠贵来说,简直就是直接割他的肉么。 果不其然,系统的提示音也随之响起。 【情绪值+20!】 奈斯! 何雨柱心中暗喜的时候,也收到了闫埠贵没好气的回怼。 “你说这什么话,不就是水浇多了么,倒出来不就好了,绝对没问题的!” 虽然说得肯定,但内心里的迟疑,何雨柱感受得清清楚楚。 看着自家老哥这幸灾乐祸的样子,一旁的何雨水都有些没眼看,实在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何雨柱的腰,提醒他别过分了。 收到妹妹的提示,何雨柱这才遗憾的直起腰,然后推着自行车朝着中院走去。 要是在待下去,他也怕直接把闫老扣给气死了。 “傻柱,你这不过日子了?” 【情绪值+11!】 刚刚跨过垂花门,就听到贾张氏那让人厌恶的声音,何雨柱就皱着眉头用冷冷的目光看向她。 “傻丫,你还活着!要不要我送你一程!或者我送你家棒梗一程!” 对上何雨柱冰冷的目光,张开嘴准备开喷的贾张氏,听到棒梗两个字,瞬间慌忙闭上嘴巴。 她对于何雨柱到不害怕,可是棒梗是她们贾家的未来,是她最为宝贵的大孙子,要是受到丁点伤害,估计都能够心疼死她。 如果是别人的话,贾张氏顶多就是嗤之以鼻,毫不在意,可是傻柱这个混不吝的,却让她有些害怕。 毕竟以前傻柱和许大茂闹矛盾,藏在巷子里敲闷棍的事情,做了都不止一次了。 如果不是害怕何雨柱玉石俱焚,许大茂也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许富贵恐怕早就要找何雨柱拼命了。 被何雨柱森冷凌厉的目光给震慑住,贾张氏感觉有些丢脸,愤愤不已的低声嘟囔起来。 “不说就不说么,谁稀罕,那还是你爹起得绰号呢,凭什么不让人叫!” 没有理会这蛮不讲理的贾张氏,何雨柱推着车子向着自家屋前走了过去。 【情绪值+14!】 【情绪值+12!】 【情绪值+15!】 【……】 眨眼间就受到了十多个提示,何雨柱扭头就看到闻讯而来的邻居们,一个个都用发绿的眼光看着他手里的自行车。 “柱子,以后大院里有事需要自行车的时候,你可得大方点!” 背着双手的刘海中,一副领导派头,上来就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向着何雨柱命令起来。 抬头看了一眼肥头大耳的刘海中,何雨柱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我说二大爷,您要是眼瞎啊,赶紧去向三大爷讨教一下,该到什么地方配一副眼睛才合适,没看到我这是女式自行车么?” “我这是给雨水上学买的,我自己都不骑,怎么,你们一群大老爷们,还要和一个丫头抢自行车啊,可要点脸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自行车,也没见谁活不下去不是!” 【情绪值+35!】 何雨柱骤然发现,原来院子里最大方的竟然是刘海中这个官迷! 好家伙,上次全院大会的时候,就是对方提供了最多的情绪值,现在更是一人顶俩! “你……” 被何雨柱那强硬的话,直接怼得有些怀疑人生。 但刘海中却又无可奈何,何雨柱话都说的这么明白,毕竟他作为二大爷也是要脸的,总不能真去和何雨水这个丫头去抢自行车吧。 而周围原本就一脸艳羡的邻居,这是才发现,何雨柱手里的自行车,竟然是一辆弯梁女式自行车,瞬间一个个都震惊地无以复加。 瞬间又增加了一大波的情绪值出来,让何雨柱简直心花怒放。 就在何雨柱心里暗暗高兴的时候,忽然一个公鸭嗓就在刘海中的旁白响起。 “傻柱,怎么和二大爷说话呢,不就是用一下你家自行车么,分什么男女?至于用何雨水来做挡箭牌么,一个注定嫁出去的赔钱货,我才不信你舍得给她专门买一辆自行车呢!” 将自行车撑好,抬头看着许大茂那张让人厌恶的马脸,何雨柱两个跨步就来到了他的跟前,根本就没有给许大茂反应的机会,直接一个巴掌就朝着他的脸上甩了过去。 “啪!” 随着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起,许大茂就像是被伐倒的大树一样,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看着躺在地上的许大茂,何雨柱并没有罢休,抬起脚,对着他身上肉厚的地方就快速的踹了过去。 “啊……救命……” 直到身上传来数处疼痛,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丰富的挨揍经验,让他第一时间双手抱头,蜷缩着身体大声尖叫起来。 “柱子!” “何雨柱!” “住手!” “光齐、光天、解成,拉开他!” 被突发发生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直到许大茂的惨叫响起,大家这才纷纷清醒过来,急忙上前阻拦起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只是大声嚷嚷,却丝毫没有上前的打算。 开玩笑,何雨柱四合院战神的外号可是说说的,要是一不小心磕绊一下,他俩还不得躺地上去。 只有被吩咐的刘光齐、刘光天和闫解成三个年轻人,以及赶来的许大茂亲爹许富贵,才是真的上前准备拉开两人。 何雨柱可不是过去那个只会蛮力的傻柱,身为宗师级高手他,不过双臂一震,前来拉架的几个人瞬间就像是被撞击了一样,向着两边飞去。 只见周身三米之内再没有人站立的何雨柱,一脚又一脚的朝着许大茂的屁股、大腿和背上,一脚一脚踹着,一边踹一边还嘴里气愤的咒骂着。 “你个龟孙王八蛋,叫谁傻柱呢,你算什么东西,骂谁赔钱货呢,你一家都是赔钱货,你祖宗十八代都是赔钱货!” “哥!” 看着许大茂在何雨柱的脚下,都有些翻滚不动了,从惊愕之中反应过来的何雨水急忙上前拉住了自家老哥的胳膊。 好家伙,这一连串的事情,快速地都没有给何雨水反应的时间。 她就看到自家老哥一个闪身不见,然后噼里啪啦对着许大茂一顿胖揍,顺便还甩开了刘光齐等几个拉架的。 等到何雨水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大茂都已经被收拾的快要没气了。 感觉到胳膊被何雨水拉住,何雨柱顺势退了几步,远离了许大茂两米多远,然后做出一副愤怒不已的样子,对着许大茂大声指责起来。 “雨水别拉我,我今天要为民除害,打死许大茂这个坏种!” “随意给工友起绰号,许大茂你个坏种,不团结群众,思想腐化,品德败坏,就是混在人民群众当中的坏人!” “叫谁赔钱货呢,老人家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你竟然枉顾老人家的指示,抱着旧社会的思想不放,你这是坏蛋的敌特份子,你就是开历史的倒车,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我今天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底气,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说,许大茂,你还有多少同伙!” “我今天就是死,也要与你这个坏蛋分子作斗争,有多少同伙全都叫出来,我哪怕一个人战斗也不怕……” “……” 好家伙,无论是气愤至极的许富贵夫妇,还是恼火不已的易中海等管事大爷,看热闹的一众邻居。 一听何雨柱这番话,瞬间斯巴达了! 【情绪值+25!】 【情绪值+30!】 【情绪值+27!】 【……】 “不……不是,柱……柱子,你……你不要胡说!大茂哪有什么坏心思,都是有口无心。”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许富贵,一脸苍白,冷汗瞬间像溪流一样从额头流下。 就连躺在地上直哼哼的许大茂,此刻都咬着牙忍着全身的疼痛,连一声都不敢吭了。 旁边还准备调解的易中海等人,踉跄着倒退了几步,瞬间距离许家三口远远的,生怕被何雨柱一个口无遮拦给牵连起来。 什么仇,什么怨? 竟然如此上纲上线? 不过大家也能够看得出来,何雨柱这完全就是虚张声势。 何雨水那丫头瘦的和麻杆差不了多少,刚才一个振臂都把刘光齐四个小伙给甩到一边,此刻却被何雨水这个丫头几根细嫩的手指拉着挣脱不开,你何雨柱还能演的更假一点么? 可是入戏很深的何雨柱,却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眼神,对着许富贵就不依不饶的控诉起来。 “少跟我打马虎眼,正因为他有口无心,就足以证明,他的真实品质,直接说出了心里话,处处和国家政策对着干,这样恶劣的思想品质,轧钢厂竟然让这种人当宣传科工人!” “我明天就去街道办,就去找杨厂长,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坚守正义之辈,岂能让这种坏种混在人民群众当中,一定要严惩不贷!” “柱子,算许叔求你了,你和大茂也是一个院子里长大,他就是嘴臭,哪里有那么多坏心思,更别说什么反……反……总之,他绝对没有那个心思!” 许富贵此时都快要急哭了。 不是他大惊小怪,实在是这年头对于一个人的思想品质的重视程度,绝对算得上政治范畴,如果真要是调查,到时候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成了屎了。 毕竟刚才许大茂那番话,要说私人矛盾也行,要真上纲上线,也完全能够沾边。 更何况一旦被审查之后,那就完全不在大家的掌控当中,绝对会把许大茂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调查一遍。 自家儿子自家清楚,加上许富贵自己本身就不干净,作为放映员,到乡下公社放电影时吃拿卡要,完全就是家常便饭。 正所谓不上称四两上称千斤打不住。 有些事情真的经不起认真啊!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仿佛第一次认识何雨柱。 难道所谓的战神,不单单指拳脚,还有口才和头脑? “别和我拉关系,我是根红苗正的人民群众,是一心向组织的工人同志,谁知道许大茂到底是什么成色,你们还是老实和街道办、保卫科交代吧!” 说完之后,何雨柱就一幅转身回去的架势。 一看何雨柱这不按套路走,许富贵顿时有些慌张,连连向一旁的易中海、刘海中使眼色,希望两人能够帮他们一把。 一看火候差不多了,本身就想着要捂盖子的易中海,急忙走过来拦住了何雨柱,低声劝解起来。 “柱子,柱子,就算你想收拾许大茂,可也要为咱们大院想想,要是事情闹大了,咱们的文明大院可就没有了,这年头如此紧巴,大家都是饿着肚皮过日子,要是……” 一听易中海又是道德绑架,何雨柱就不屑的笑了起来。 “一大爷,对于坏蛋分子,你竟然都敢妥协,都敢捂盖子,你这一大爷是不准备当了吧!” 第24章 睚眦必报 【情绪值+11!】 何雨柱如此强硬,瞬间把易中海弄得慌乱起来。 “不是……柱子,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生活的,许大茂是不是反革命分子,难道还不清楚,不过就是口角之争,用得着如此上纲上线么?” 看着易中海又使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方法,何雨柱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不收割一波,哪里能够如愿? 而且对于易中海情绪如此之稳,何雨柱也是心里非常佩服。 好家伙,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才提供11点情绪值,这得多镇定啊。 不过饶是易中海聪明,何雨柱却还有一个大杀手锏呢。 “一大爷,那么当着大家伙的面,你敢为许大茂作保,证明他私底下没有任何违法违纪行为么?” 易中海仿佛听到了何雨柱的一声“将军”! 他瞬间瞪大着眼睛,有些不会说话了! 【情绪值+25!】 让他给许大茂作保? 他难道嫌弃自己活得长了? 就算是给贾张氏作保,他都不会为许大茂浪费一点信任。 毕竟许家父子每次从乡下回来,大包小包的谁不知道,真当大家伙是瞎子不成? 这其中有没有暗地里的不法勾当,易中海哪里敢保证! 别说许家父子了,就算是那些敌特份子,在抓起来之前,哪一个不是老实憨厚,多年和邻居都没有红过脸的老好人。 这年头,最害怕的就是给别人做担保,因为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坑得家破人亡。 看着易中海被何雨柱一句话给弄得站在那里不敢说话,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一个个的寒颤若惊,就连往日里嚣张泼辣的贾张氏,此刻也缩着脖子站在那里。 搂着几乎都站不稳的儿子,许富贵的心里气愤和怒火交加,整天打雁没想到今天被雁啄了眼。 以往大家都看不起,相依为命的何家兄妹,今天竟然能够把他们逼得下不来台。 虽然许富贵知道,自家绝对不是什么反革命分子,也没有做过什么反动行为,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够经得起调查的? 更别说他们许家原本手脚就不干净,要是一旦接受调查,那么平日里隐藏的狗屁倒灶的事情,都会暴露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父子俩人的工作都将不保。 别说什么技术人员珍贵,在思想政审面前,别说区区一个放映员了,就算是易中海这样的八级工,一样都会被舍弃。 没有哪一个领导敢拿自己的命运做赌注,更别说许家就没有让领导冒着危险做保证的资本和人情。 “我们许家今天认栽,柱子,说吧,你要怎么样?” 事到如今,许富贵也放弃了挣扎,几人都已经被人摆上了砧板,与其继续无谓的反抗,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认输好了。 听到许富贵的话,何雨柱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许大茂父亲竟然还有这个魄力? 能够认清事实的人很多,可是能够做出决定的却需要巨大的魄力。 没看到被父亲扶着的许大茂,还一幅愤恨的眼神瞪着何雨柱,也不知道他明不明白,那样的眼神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看着许大茂那不甘的愤怒眼神,何雨柱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脸上浮现出让许家父子都心中一寒的笑容。 “原本我准备让你们许家赔一千元的,后来我认为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可以给你们打个对折,赔我五百就行!” “可是许大茂那眼神我很不喜欢,再加一百!” 虽然何雨柱一脸的笑容,可是现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来自于心底的寒意。 看着何雨柱那张年轻张扬的面孔,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只有系统不断响起的提示音,才体现出众人内心的剧烈波动。 【情绪值+30!】 【情绪值+28!】 【……】 一波前所未有的巨大情绪值,被系统收纳。 四合院的住户们,一个个无声地看着何雨柱,这个被父亲抛弃的青年,终于第一次在四合院里露出了他锋利凶残的獠牙。 无论是易中海、刘海中还是闫埠贵,此刻甚至连话都不敢说。 实在是这个数额有些巨大,让他们不敢轻易涉足两家的争斗当中。 哪怕放到工资最高的易中海身上,不吃不喝那也得半年。 虽然谈不上伤筋动骨,可是对于许家来说,也足以让他们感到肉疼了。 毫不畏惧的目光,死死盯着许家父子,何雨柱以一种坚定的态度,向着所有人展示他的态度。 “柱子,这是不是有些多了……” 不等许富贵说完,何雨柱就笑了起来,然后以最客气的态度说出了最寒冷的话。 “许叔,其实我巴不得你一分钱都不给更好!” 这话说的矛盾,但是何雨柱的言下之意,所有人都瞬间明白。 国人讲究一个名正言顺,如果许家认栽,认打认罚,那么何雨柱还真不好下手针对许家。 毕竟大家都是生活在一个院子里,如果拿了别人的赔偿,却反口去控告人家,那就相当于言而无信,彻底没有了诚信可言。 也就相当于把自家的名声弄得臭大街了,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 可是如果许家要是不准备赔偿,那么何雨柱采取任何报复行为,顶多就是一个度的问题,在公理和道德上都占据大义。 哪怕把许家整得凄惨,顶多说一句心胸不宽广,别人还真无法指摘何雨柱什么。 一听何雨柱这话,许富贵立即就歇了商量的心思,心里滴血的对着何雨柱点了点头。 “好吧,柱子,就按你说的来!” 彻底放弃了挣扎之后,许富贵就扭头看向了许母。 “去取钱来!” 虽然感觉心肝肺都疼烂了,可是看着一脸阴沉的丈夫,许母只能扭头就返回家中,一会功夫就捏着一沓的大黑拾递给了丈夫。 虽然许家双职工大家都知道,但是没想到许家家底竟然这么丰厚。 随便就从家里拿出几百块,大院里的住户,瞬间一个个眼睛里都冒出绿光来了。 许家竟然这么有钱! 【情绪值+15!】 【情绪值+13!】 【……】 果然自古财帛动人心啊! 没想到许母娶钱的行为,就让周围这些禽兽出现如此巨大的心理波动,何雨柱差点忍不住笑出猪叫声来。 尤其是看到贾家婆媳俩,直勾勾地眼神,说不定都提供了好几拨的情绪值了。 果然,四合院这个众禽之地,才是收割情绪的最佳风水地。 一路炫耀才收回了一千七百多的情绪值,可是踏入到四合院之后,就把这个数值翻了一倍,看着已经积累够三次中级抽奖的数额,何雨柱心里舒爽的和吃了人参果一样。 接过许富贵递过来的六百块钱,看着许大茂那躲闪的眼神,何雨柱还感觉有些不满足的又刺激了两句。 “大茂兄弟,咱俩也算是从小闹到大,彼此都是知根知底,我知道你就是一个十足的小人,但是你却不了解我,我向来睚眦必报。” 笑眯眯地竖起了一根手指,何雨柱无视一旁许富贵难堪的脸色,给许大茂下着套。 “一年,一年的时间里,你要是有本事,来找我麻烦,那么大可以把这六百全都要回去。” “当然,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一旦要是失手的话,要么我揍你,要么你再赔钱!别说兄弟不给你机会,尽管放马过来,老哥我等着你!” 以何雨柱对许大茂这家伙的了解,要是他肯这么老实咽下今天这份憋屈,何雨柱说不定还高看他一眼。 【情绪值+25!】 果然,一听何雨柱的刺激,许大茂的面目都狰狞起来,如果不是身上的疼痛提醒他不是何雨柱的对手,恐怕他都能够立即扑过来。 很明显,和他爹许富贵这个老狐狸比起来,许大茂就要差十万八千里了。 感受到儿子的异动,许富贵大手牢牢的按住了许大茂的肩膀。 面对何雨柱放长线钓大鱼的举动,许富贵急忙开口帮助儿子辩解起来。 “柱子,大茂已经认识到他错误了,以后绝对不会乱来的!” 对于许富贵的话,何雨柱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乱来? 也就说只要不乱来,那么就可以找麻烦了是呗? 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说话都还要给自家儿子留几分余地,何雨柱不得不佩服许富贵的狡猾。 如果不是前世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经历了风风雨雨,说不定还真被对方糊弄过去了。 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拉着何雨水就朝着自家门口走了回去。 与此同时,许富贵也拽着许大茂快速的向着后院走去。 看着当事人双方离开,没有了热闹可看的住户们,这才依依不舍的返回了自己家里。 就在何雨柱动手为兄妹俩准备晚饭的时候,四合院各家的议论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里之后,贾张氏贪婪的心再也忍受不住,立即就大声的嘟囔起来。 “没有看出来,傻柱这个小兔崽子还真狠,竟然讹了许富贵六百块钱!” 说到钱的时候,贾张氏几乎咬牙切齿,恨不得能够直接把钱都抢回到他们贾家。 “许家竟然还是个土财主,平时不大看得出来,家里竟然真有钱!” 眼珠子不断转着,贾张氏很明显被如此巨大的数额刺激,心里也在不断谋划起来。 傻柱都能够讹这么多,那么她贾张氏是不是也能来一次? 一想到六百块,都足以让她们贾家富足生活两三年,贾张氏顿时感觉自己错失了亿万财富一样。 早知道讹人这么简单,哪里轮得着何雨柱这个小王八蛋、 “妈,你想什么呢,许富贵那是那么好惹得?而且今天不是傻柱抓住了把柄,你以为许家的钱那么好拿?” 作为对贾张氏最为了解的贾东旭,一看自家母亲的神情,就知道贾张氏的想法,急忙开口打断了贾张氏的念想。 “许家父子一直从乡下带东西回来,可是为什么就没有人说话?” “许家父子带的东西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许大茂不谨慎,给了傻柱光明正大举报的机会!” “要是我们平白无故去举报,那就得罪了整个大院了!” “想想四合院里,这两年,谁家没有得到过许家的小恩小惠?您要是敢去举报,信不信所有人都会联手把咱们家赶出大院?” “他们敢?!” 听到贾东旭的话,贾张氏立即凶狠的瞪大眼睛,一副外强中干的神色。 但是她内心里非常明白,如果要是他们贾家敢举报许家父子,必然会被所有人排斥。 毕竟谁都不想自家有一个随时告密的邻居。 到时候别说易中海了,就算是聋老太出面恐怕都不顶用。 大家平时给老太太一个体面,那是在没有危及他们生存的前提下。 否则在生存环境出现了危机的时候,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弄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贾张氏不得不打消了心里的妄念。 不过多的没有,那么少得也不是不可以谋划啊! 没有六百,难道还没有六十,没有十块? 心里一边谋划着挣钱的路子,贾张氏也没有忘记指使自家儿媳秦淮如。 “秦淮如,傻柱这次发了一笔横财,要是有时间,就去找他卖个惨,看能不能从他手里拿回一些。” “就那么一个赔钱货要养,哪里就能够花得了那么多钱,还不如帮助一下我们这样的困难邻居。” 把沾光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贾张氏也是一位奇人! 明白自家母亲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媳妇色诱傻柱骗钱,贾东旭的脸色不由难堪起来。 可是想到家里的重担都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贾东旭眼角的青筋抽动了几下,却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原本还指望自己丈夫帮自己解围的秦淮如,看到这样的一幕,顿时有些心凉。 但是内心无限苦楚的秦淮如,还是没有完全放弃,对着贾张氏就委婉地拒绝起来。 “妈,傻柱一个没有结婚的大小伙,我过去岂不是招惹闲言闲语去了!别人会怎么看我,会怎么看东旭,怎么看咱们贾家?” 第25章 聋老太的立场 对于秦淮如的担忧,已经被金钱迷了眼的贾张氏却不以为然。 “怕什么,傻柱帮助我们困难家庭,哪里轮得到别人说三道四?” “不过你可要给我自己注意点,可别被那傻柱占了便宜,我可告诉你,要是你不守妇道的话,别怪我直接把你撵回乡下去!” “妈……” 听到婆婆竟然在孩子面前,这么数落自己,秦淮如就内心里满是愤慨。 尤其是对于沉默的贾东旭,秦淮如的内心里无比的怨恨。 这是既想要利益,又还想不吃亏? 不得不说,这母子俩的算盘珠子都蹦到天上去了。 而且没有一点能力,还整天净做好梦。 四合院里二十多户人家,为什么就独独何雨柱讹了许家几百块钱,其他的还有哪家有这本事? 贾家热闹的时候,三位管事大爷的家里,同样也没有平静到哪里去。 作为自诩最会算计的闫家,一回到家里,闫埠贵就是一脸的惋惜和渴望。 惋惜的是这样的好机会为什么到不了他家的头上,渴望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够和何雨柱一样,得到一次发财的机会。 就在他惋惜的时候,杨瑞华就在一旁感叹起来。 “老头子,你说这柱子,怎么就一病之后,变得聪明了这么多?” “先是和老易家保持距离,然后又逮住许家的短处,直接割了一大块肥肉。” “这哪里还有一丁点傻柱的样子?” 回想起今天傻柱的所作所为,尤其是那金光闪闪的六十张大黑拾,闫埠贵就有种挖心掏肺的难受,可是在自家老伴面前,他也不想丢了自己的面子。 冷冷哼了一声,同时想及自己那盆被浇多了水的花,嘴里说出的话就没有丝毫客气。 “聪明什么?讹了许家一把又如何?不过是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臭小子,就算是有再多的钱,也不过是给别人攒下来的陈粮。” “你就等着看吧,那六百块被大家看在眼里,何家兄妹就成了眼中钉,别说其他人了,就算是易中海和刘海中,恐怕心里都有些谋算呢。” 闫埠贵在吐槽另外两个管事大爷的时候,丝毫没有提及他自己。 仿佛他这个往日里的闫老扣多么仁义道德一样。 可是实际上,闫埠贵已经在心里谋划着,如何能够逼迫傻柱这个势单力薄的家伙,前来他这个三大爷的门上求助。 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三大爷说了算? 已经被金钱迷晕了的闫埠贵,却忘记了,他这个三大爷在四合院里的地位,几乎就是个摆设,甚至连开大会发言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说,他还没有和易中海、刘海中对抗的本钱。 相比于闫埠贵的美梦,刘海中一家倒是有着非常清醒的认知。 哪怕六百元这个数目,需要刘海中七八个月的拼搏,可对于此时还没有被刘光齐掏空家底的刘家来说,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没想到老许也有栽跟斗的一天,竟然被傻柱这个二愣子给拿捏了!” 喝着茶水,刘海中对着旁边的老伴和刘光齐感叹起来。 “这傻柱最近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没有过去那么听一大爷的话了,要是搁以前,恐怕易中海都不会任由傻柱勒索许家那么多钱的。” 想着傻柱最近的变化,以及今天针对许大茂的狠辣,刘光齐都不由心里发毛。 作为和何雨水差不多的一波,谁敢说平日里没有几句口角。 以前傻柱大大咧咧不管,可是今天看傻柱对妹妹那宠溺的样子,已经上高三的刘光齐不由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刘光天。 “老二,以后别欺负雨水那丫头,否则以傻柱那混不吝的性格,估计都等不到咱爸和我去救你,恐怕都要把你打成残废了,看看今天许大茂那惨样就知道了。” “没错,你哥的话,你乖乖听着,否则小心我抽你!” 听到自家大儿子的话,刘海中也瞬间反应过来,对着光天就毫不客气的训斥起来。 倒不是他害怕何雨柱,更不是担心刘光天被收拾,而是看到何雨柱和易中海中间有了裂痕,刘海中感觉他有了拉拢何雨柱的机会。 不管平日里大家再背后怎么议论和笑话何家,可是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敢当面去揭何家的短,那可是傻柱过去几年,一拳一拳在四合院里打出来的威名。 四合院战神的威慑力了解一下! 如果能够拉拢到何雨柱,既增强了己方的实力,又削弱了易中海的实力,加上还能够影响一下聋老太。 多方综合考虑之后,刘海中感觉,最起码也得让何雨柱两不相帮才好。 所以这个关键时刻,他是绝对不容许刘光天在闹出什么波折来。 更别说,这话还是自家的老大所说的话,要是刘光天敢不听话,刘海中不介意让他品尝一下什么叫做父爱的教育。 “知道了!” 看着亲密坐在一起的父母和大哥,牵着弟弟刘光福的小手,刘光天的心里异常不是滋味。 人家那三口子才是一家人,他们兄弟俩完全就是多余的。 而刘家上下,自始至终就没有多去讨论那六百块钱的事情。 相比于钱财,升官才是刘海中的执念,而自幼被宠着长大的刘光齐来说,钱这概念他就没有,反正缺什么父母都会毫不犹豫给自己准备好。 至于刘光天,反正无论多少钱,进不了他的口袋,所以有和没有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和刘家一样不在乎钱,却在乎何雨柱态度的还有易中海。 “你说这柱子最近到底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变化这么大呢?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皱着眉头,易中海不解地向着自家老伴询问起来。 原本以为何雨柱不过是一时的意气,过一段时间气消了就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哪里知道,何雨柱对于院子里的人越来越疏离,不仅以往他贪恋的秦淮如,就连他这个被尊敬的一大爷,如今也爱理不理的。 他紧皱着眉头,思索着,这其中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相比于易中海的执拗,一大妈反而感同身受,有些理解何雨柱的改变。 “这孩子自幼就拖着妹妹长大,虽然说饿不着厨子,可是也没有享福。” “大概前段时间生病时,无依无靠,没有人照顾他,心中感觉有些凄苦吧!” “什么意思?” 虽然说钳工工作劳累,可是一直都被一大妈伺候的精心周到,易中海有些无法理解老伴这话的意思。 看了易中海一眼,一大妈的眼睛里带着莫名的神色。 “当一个人生病时躺在床上,虚弱的时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时候,那么他的心里一定是最为凄苦最为脆弱的时候。” “那几天只有雨水这丫头,在她哥床前辛苦的伺候,你说柱子的心里会怎么想?” 说着感同身受的理解,一大妈忍不住对着易中海劝诫起来。 “无论平时怎么说,关键是在人家最需要的时候,没有人去照顾他,柱子心里要是没有疙瘩那才怪呢!” 一听自家老伴说得非常在理,易中海有些后悔之前的不在意,同时对于何雨柱的小肚鸡肠也是满腹的怨念。 “大家平日里都忙得要死,哪有时间去照顾别人,再说他这么一个大小伙,谁能够想到他的病竟然那么厉害?他就不能体谅一下大家的难处?” 仿佛何雨柱自己受罪那是活该,为了大家的利益,他就应该委曲求全,站在大家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 都像他那么自私自利,以后他这个大爷还怎么管理院子? 要是放过去,易中海高低要过去数落何雨柱两句,可是如今何雨柱直接把两人的关系拉远,并且放到了台面上,让易中海连开口说人家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何雨柱都说了,他姓何,而易中海姓易,两人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感觉一时有些无计可施,易中海就站起身来。 “你先做饭吧,我去后院老太太哪里商量一下,要是任由柱子这么闹下去,那么他以后在大院里都成了搅屎棍了。” 最重要的是损失了声望之后,没有了傻柱这个物理层面上的保证,院子里的其他人还凭什么相信自己? 看着易中海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一大妈的内心里就叹息一声。 对于何雨柱的选择,平日里一直感觉心中凄苦的一大妈,有种感同身受的觉悟。 所以她一直认为,对于何雨柱这样的实诚人,就应该以真心换真心,少点套路,否则总有翻船的一天。 奈何在家里她根本就当不了家,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多少,毕竟这个家业是易中海挣下的。 最为重要的是多年无出,她膝下连个孩子都没有,以至于让易家都要绝后了。 但是一大妈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以易中海那疯魔一样的心态,又怎么会守着她这样一个升不了孩子的女人不离不弃,竟然从没有想过离婚另娶? 至于名声,在这个年头虽然重要,可是和绝后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更何况这么多年易中海的人设建立,即便他如今离婚,对于名声也损失不了多少。 毕竟一大妈有病生不了孩子的事情,已经成为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如果易中海安排好了一大妈的养老问题,就算是离婚了,估计也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不过一层层迷雾之下,当局者的一大妈,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样的假设。 来到了聋老太的房间里,易中海一脸热情的笑容,向着聋老太问候起来。 “老太太,再等一会儿就吃饭,刚才有点事给耽搁了。” 一辈子风风雨雨的老太太,对于易中海的到来心知肚明,但是脸上却一幅淡然的笑容,仿佛她刚才没有到过中院一样。 “不要紧,我老婆子这会还不太饿。” 看着老太太不接话,易中海没有办法,只能主动提及了话题。 “老太太,最近柱子没有到您这里过来?有没有和您说些什么?” 提及了何雨柱,聋老太这才抬头看了看易中海的神色,随后脸上没有多大神情变化的嘟囔起来。 “柱子说他前段时间生病了,我怎么没有听你们老两口提及过啊?还惹得柱子很是对着我老婆子发了一顿牢骚,认为我这个做奶奶的不关心他!” 这话说得那是一点都没有问题。 在整个四合院里,要说论对聋老太纯粹的关心,那绝对只有傻柱最为纯粹。 毕竟就以聋老太的家境,他也图不了什么。 房子、财产他又不缺,就老太太那小房子,他真是看不上眼。 之所以对聋老太好,不过是看她这个老人家可怜罢了。 就因为无欲则刚,加上本身性格有些混不吝,所以有时候脾气上来,朝着聋老太发两句牢骚,聋老太非但不会怪罪,反而有种孙子和奶奶闹情绪的亲密感。 别人或许不理解这种情绪,但是却能够看到聋老太毫无原则偏帮何雨柱的场面。 否则以贾家那蛮不讲理的泼辣家风,哪里还会让秦淮如卖惨? 恐怕早就迫不及待的扑上来抢了! 抢不抢得到是次要的,可是癞蛤蟆跳脚背,它不咬人却膈应人。 某方面来说,聋老太对于傻柱这个实心的晚辈,那是绝对的疼爱。 从原剧情就能够看得出,老太太偷换粮票,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那娴熟的行为,恐怕都是惯犯,可是都六五年底,估计也是走不动了,才让何雨柱背着她去街上。 至于有些人说谋算养老问题,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聋老太如今都已经七十五岁,在如今这年月的医疗条件,八十岁简直就是一大关。 平日里照顾她的大多都是一大妈,就以她的年龄,能够靠得上何雨柱什么? 不过是偶尔贪嘴吃他一顿好饭罢了。 那些说天天吃肉的,后世的老人都未必能够承受得了,让聋老太这么吃,难道她还嫌自己活得长么? 总体而言,大院里面,还就数聋老太和何雨柱之间的关系最为纯粹,牵扯利益最少。 第26章 曾经的苦难 见到聋老太第一面,何雨柱就把内心里的想法托盘而出,根本就没有打算隐瞒,那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又不贪图人家什么,翻脸也不用付出代价。 而聋老太听到何雨柱的选择,也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 本就没有利益方面的贪欲,又谈何而来的失望。 何雨柱说他除了能够聋老太偶尔做一顿好吃的,至于其他的负担,那还要看未来的媳妇如何选择,却不知道,他仅能够做到的,就已经是聋老太对于他的全部期待了。 也正是这份知足的态度和纯粹的关系,当聋老太听何雨柱说自己生病却只有何雨水照顾的时候,内心里才充满了对易中海的埋怨。 只是她知道自己还要依靠两口子照顾,所以才一直压抑着内心的不忿。 如今正好易中海送上了门,聋老太就以不经意的口吻,将内心的气愤吐槽了出来。 面对聋老太的责问,明白老太太对于何雨柱感情的易中海,脸上也不由闪出几分尴尬来。 贾东旭此时还健在,他的精力还没有一丝偏移到何雨柱的身上,所以当初傻柱生病的事情,他还真没有多放在心上。 以为不过是普通的伤风感冒,甚至害怕聋老太知道后,会指使他去照顾,所以干脆就连聋老太也一起隐瞒了。 哪里知道何雨柱的病情竟然那么凶险,竟然让何雨水在家里照顾了两三天才好。 “老太太,我本以为柱子就是个上风头痛,哪里料到他就一直发烧,雨水也没有给大家说,等我知道的时候,柱子都已经好了。” 先是顺手把责任推给何雨水一波,然后易中海这才一幅非常内疚的样子。 “也是我平日里对柱子这孩子关心的少了,哪里知道他因此就对我有了埋怨,这孩子也不明白我的苦心,总以为我想要管他、约束他,却不知道有时候人情世故非常重要。” “这不,今天他对许家毫不客气,直接要了人家六百,彻底算是把老许给得罪了,就不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么,哎,做事情怎么就越来越偏激了!” 一连套的接化发,把聋老太对于自身的责怪轻松推卸,然后还一幅大公无私的模样,批评何雨柱的不懂事,不顾大局。 可他却忘记了面前的人,不是他平日里对付的那些住户,而是院里面最能算得上老狐狸的聋老太。 一眼就看穿了易中海的打算,聋老太的心里就就是气愤异常。 这是自以为拿捏了贾家那个软蛋,就自认为养老无忧了,所以对于她大孙就弃之如履毫不在意了? 却没有想到,为什么院子里这么多孩子,凭什么她这个大半辈子风雨都走过的老太太,就唯独对何雨柱这个傻乎乎的家伙那么青睐,那么放在心上? 要是图养老,成年人都能拿捏,那么收养一个难道不更好拿捏? 也就是走进了魔障里面的易中海看不透也不愿看透这个道理而已。 明白自己改变不了易中海内心的想法,聋老太也不想和对方浪费这份精神,当即杵着拐杖就站了起来。 “行了,我一个没用的老太婆,谁愿意会听我的话呢,趁着现在还能够喘气的机会,与其想东想西的,还不如痛快的吃点好的呢!” “你俩今天不用管我了,我去柱子哪里混一口去,我就不信他再混还能把我老太婆赶出来,连一口饭都不让我吃不成。” 一听聋老太这话,易中海就知道,聋老太这是不想掺和到他和何雨柱之间,虽然有些失望,可也无奈的易中海,只能急忙走上前去,搀扶着聋老太走出了门外。 “哎,您老人家慢点,小心路!” 听到门外聋老太和易中海经过的动静,气氛凝滞的许家,许富贵的脸色阴沉的和锅底一样,看着被许母擦着药酒的许大茂,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这不是老许家唯一的儿子,他恐怕都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想要学习刘老二一次,让许大茂体验一下竹笋炒肉的滋味。 “你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没有一丁点的眼色,平日里在轧钢厂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领导?难道就不能学得小心谨慎一些。”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有些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难道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不成?” 六百块钱固然让许富贵感到心疼,可是被逼着向一个和自己孩子一样大的小崽子低头,才是许富贵最难以忍受的事情。 “嘶……” 忍着药水涂抹带来的疼痛,许大茂委屈的为自己辩解起来。 “我哪里知道傻柱那个王八蛋怎么就突然发疯,我又没有说多么难听的话,不就是说了何雨水那毛丫头一句赔钱货么,难道不是赔钱货?看看他自己都把自己妹妹饿成……” “够了!” 看着犹自不悔改的许大茂,还在哪里吧嗒吧嗒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再想想自家那个宁愿躲在乡下都不想进城见许大茂的闺女,许富贵就是一阵心累。 “大茂,你以为这次咱们赔了六百,下次你再说人家就不讹你了?” “我……” 想到今天被何雨柱那疯狂暴雨般抽打一顿,结果还憋屈的赔了人家六百,许大茂就算是再嘴硬,也不认为自己能够从傻柱哪里讨回来。 “大茂,你要么能够打得过傻柱,要么能够一击毙命,让他在没有翻身之地,否则你最好别去惹他!” 看着虽然鼻青脸肿,却一点严重伤害都没有的儿子,许富贵的心里对于何雨柱的忌惮又重了三分。 要知道,在那种情况下,都还能够保持克制,把自己的责任立于不败之地,严守着伤害底线的人,绝对不是自家这个看似精明的傻儿子能够对付得了的。 要知道,就算是许大茂说了一些不妥当的话,也能够以失言为借口,毕竟年轻人,谁还能够不犯点错。 可是一旦许大茂被打的重伤了,那么何雨柱绝对逃脱不了干练,毕竟打击报复致人重伤也是要负责任的。 许大茂要是被抓了,还有许富贵在这里帮忙跑关系,可是何雨柱一旦被抓了,那么就没有人有能力救他了。 何雨水不过一个十四五的丫头,能够顶得上什么用? 就算是有聋老太在哪里兜底,可是易中海愿意不愿意这人情就这么浪费,许富贵认为还是能够摸得清对方的心思的。 这或许就是何雨柱最大的短板。 没有一个保命的手段,或者没有一个能够作为依靠的人。 只能说,何大清的跑路,直接让何雨柱彻底暴露在危险的威胁之下。 也就是电视剧,如果放在现实,何大清就算是回来了,估计何雨柱也不会给他养老。 不过这都是在绝境的情况下,才能够显现出来的短板。 而许富贵暂时还没有找到让何雨柱处于绝境的办法。 想了半天之后,遗憾的叹息了一声。 “这傻柱怎么就运气这么好呢,要是早半个月,起码都还找保卫科找找他的麻烦,现在他连剩饭都不带了,找麻烦都没有借口了!” 说到这里,许富贵又急忙向着许大茂交代起来。 “最近下乡你给我收敛点,别再想过去那样嚣张,要是傻柱那家伙盯着你的话,你老子我可没有本事到保卫科去救你!” “啊?!” 一听许富贵的话,许大茂原本就青紫的面颊,几乎皱巴巴的挤在了一起。 他一个放映员,也就是在乡下耍耍威风,找一找自己内心里的虚荣感。 可是如今因为和傻柱的关系紧张,竟然连捞外快的渠道都要放弃,对于许大茂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莫大的灾难。 看着自家儿子那不舍的表情,许富贵咬牙切齿,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愤怒的喷了起来。 “啊什么啊,你难道还希望傻柱把你送进去才高兴?” “还有,你在乡下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趁早给我都抹干净了,别到时候有人跑来保卫科告你生活不检点,你难道想吃花生米不成?” 一听这话,许大茂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这人蔫坏,喜欢打击报复,而且爱慕虚荣,可是却对于自己的命相当珍惜。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安全,那么许大茂的脑子就立即清醒过来,急忙点头答应了自家父亲的叮嘱。 “好……好的,爹,您放心,我最近绝对不惹麻烦!” 许富贵在教导儿子的时候,聋老太和易中海也来到了中院,走到了何雨柱的家门口时,聋老太挣脱了易中海的搀扶,对着他摆了摆手。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让柱子送我回去。” “行,那您老慢点!” 听到聋老太的话,易中海的心里有些失望。 原本他还想借着聋老太的势,对何雨柱再进行一番洗脑,努力拉进一下双方的关系。 哪里知道聋老太一点利用的机会都不给他。 看着聋老太一步步走上台阶,易中海也只能脸色阴沉的朝着自家走了回去。 来到何雨柱屋门口,聋老太也没有客气,直接就走进了屋子里。 “柱子,柱子!” “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看到走进来的聋老太,何雨水急忙走了过去,搀着老太太坐在板凳上。 虽然老太太对她一般,但是对自家哥哥的疼爱,那确实是实打实的。 何雨水记得非常清楚,以前小的时候,满院的孩子当中,唯独自家老哥能够吃到老太太藏起来的糖果,偶尔还能够给她带回来一点。 哪怕何大清跑路了之后,老太太对于何雨柱的疼爱也没有一丝的减少。 何雨水或多或少,收到过老太太的一点恩泽,虽然根源上还是跟着自家老哥沾了光,可是这份人情,相比于院子里的其他人,已经非常深重。 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哪怕挨饿,可是何雨水也没有阻拦傻柱给老太太带饭的原因。 “听说你哥给你买好东西了,老太太我过来看看,顺便啊,到你哥这里混口饭吃。” 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何雨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 虽然下丫头的面颊还显得有些消瘦,不过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有了巨大的变化。 人老成精的聋老太,立马就知道,何雨柱对于自家妹妹这是真放心上了。 否则以何雨水过去的窘迫生活,哪里会有这样的精神面貌。 反而缺乏营养的菜色,才是正常的表现。 这三年能够活着都不错了,哪里还讲究营养什么的,没看到连贾张氏的体重都已经掉到一百六十斤了么。 “哎呦,老太太,您过来也不让人喊一声,让我去接您去,这乌漆嘛黑的,可得注意点。” 从里屋出来,看到聋老太,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后就笑着打起了招呼。 要说院子里,能够心平气和说话的,就这么一个老太太了。 对方都七老八十的人了,也图不了自己什么,而自己也在对方身上没有什么可图的,两人相处完全就是和睦的气氛,没有任何利益牵扯。 这才是何雨柱认为最好的邻里相处模式。 至于蹭饭吃这种事情,在何雨柱看来,完全就不是个事。 前世哪怕混得最狼狈的时候,和一帮同样打工的兄弟还时不时聚个餐,一个老太太能够吃多少? 穿越时间太短,到现在为止,对于钱财的概念,何雨柱还没有一个具体的认知。 所以相比于其他人,多少就有些大手大脚的感觉。 听得出何雨柱言语之中的关心,聋老太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看了看旁边崭新的自行车,就向着何雨柱表扬起来。 “不错,咱们柱子长大了,知道心疼妹妹了,不错,男人吃点苦不要紧,只要知道照顾家人,那么迟早都会有出息的。” 说到这里,拍了拍何雨水的手背,下意识地帮助何雨柱开脱起来。 “丫头啊,也别埋怨你哥,大清那混账跑的突然,你年纪小反而记得少,更何况还有你哥靠着呢,当时哭哭啼啼的,他都哄着你。” “可是你哥不一样,他不仅要照顾你,而且还没有人能够依靠,一个人带着五岁的你,那简直就是天塌下来一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这些年他啊,才是你家最苦的。” 第27章 拱火 看着已经快要成年的何雨水,再看看身姿挺拔的何雨柱,聋老太的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唉……幸好如今都过去了,你哥现在也算是出息了,眼看着老天爷的困难日子也要过去了,该是你们兄妹俩享福的时候了!” 曾经她也是充满了担忧,生怕这个性格憨厚直爽的孩子,撑不过生活的压力。 毕竟谁十多岁就带着一个几岁的拖油瓶,在这个复杂的四合院里,恐怕生活都不容易。 好在曾经担心的一切没有发生,两个在严寒风霜中瑟瑟发抖的小雏鸟,终于快要展翅高飞了。 “嗯,老太太,我……我知道!” 听着聋老太的话,何雨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何雨柱,头一次发现自家老哥的艰难。 同时她也发现,过去好像从没有站在老哥的位置上考虑问题。 尤其是想到,何大清刚跑的那一阵,她哭闹着要找爸爸,然后十五岁的哥哥带着五岁的她去了保定,在那个院子门口等了一晚上。 当时她蜷缩在哥哥的怀里,冷风和悲伤全都被哥哥宽厚的胸膛挡在外面,她倒是在抽噎当中睡着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哥哥却从没有和人提及,他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感受。 想来,绝对比自己更加悲伤,更加无助吧。 看着老太太两句话惹得小丫头的眼眶就开始泛红,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 他只是共享了记忆,却不是共鸣了感情,对于傻柱以前的心路历程也没有好奇心。 之所以照顾何雨水,那是因为两人到底是血脉相连的兄妹,也算是对于傻柱这个身份的责任履行。 可也不意味着他就要全盘接受傻柱的一切。 抿了抿嘴,对于这一些实在没有共鸣,何雨柱只能开口岔开了话题。 “行了,咱不忆苦思甜了,老太太,您不是想要尝尝我的手艺么,那还等什么,赶紧啊!” “好,好,那咱们就尝尝何大厨的手艺,最近有没有进步!” 明了何雨柱心思的聋老太,也立即拉着何雨水的手,一起做到了餐桌边,非常自然的融入到了何家兄妹的世界里。 虽然自行车买了回来,可惜因为何雨水目前还不会骑行,所以只能摆在何雨柱的屋里,等到何雨水熟练了,才能作为她闪耀全校的道具。 这年头,能够给何雨水这样年纪的女孩,专门买一辆自行车,除了那些高干和大富之家,光以普通人的家庭而言,就算是整个四九城里,都没有几个。 也就是何雨柱这个对于两个世界物价还没有完全适应的家伙,才会做出如此离谱的事情来。 否则如何能够在四合院里收获那么一大波的情绪值来。 实在是何雨柱的行为,给了这个世界土着来了一个暴击。 让这些没有见识过繁华的人,明白了什么叫做视金钱如废土。 甚至当天晚上,大半个南锣鼓巷,就已经传遍了,厂里的主厨何雨柱,给他上初三的妹妹买了一辆女式自行车。 好家伙,就像是一股旋风一样,瞬间传遍了大半个厂子。 得亏何雨柱收拢情绪值的范围小,否则光是他这一波,恐怕就能收拢一次顶级的抽奖值。 也幸亏何雨柱不知道这个事情,否则错失一个亿的遗憾,恐怕让他连觉都睡不着了。 “何师傅,听说你给你妹妹买了辆永久26寸的女式自行车,真的假的?” 刚走进工厂大门,何雨柱就碰到妇联副主任王大姐,拉着何雨柱就好奇的打听起来。 “王大姐,您怎么知道的?” 看着一脸奇怪表情的王大姐,何雨柱有些奇怪。 “什么叫我怎么知道的,整个轧钢厂差不多都传遍了,咱们厂竟然出了一个模范兄长,竟然这么疼妹妹,自己都还没有享受呢,就先给妹妹买了一辆!” 【情绪值+20!】 得到了何雨柱的成人之后,王大姐脸上才浮现出震惊的神色来。 原本她还以为是大家以讹传讹,哪里传谣言传劈叉了,谁知道竟然是真的。 此时再看何雨柱,王大姐眼中,也没有了曾经老成的评价,只感觉何雨柱兼职就是模范中的模范。 “嗨,什么模范,以前日子不好过,我们兄妹相依为命,条件有限,给不了她什么好的,现在好不容易攒点本,要是还不宠着一点,那岂不是跟着我这个哥哥都过不上好日子了。” 没在意的解释了一句,何雨柱心里这才恍然大悟。 就说么,刚才怎么一路走来,全都是打量的眼光,如果他不是确信自己着装整齐,恐怕都还以为自己裤子开档了呢。 闹了半天,原因是在这里啊! 不过何雨柱心里也暗暗心惊,这昨晚的事情,今天就已经传遍了厂子,那前身傻柱对于人家媳妇那点小心思,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 得亏他穿得早,傻柱除了寥寥几次的饭盒之外,还没有做出什么惹人眼的事情来。 否则全厂恐怕都要传遍他和秦淮如的香艳小故事了。 又害怕这些话影响了何雨水的生活,何雨柱急忙对着王大姐又拜托起来。 “王大姐,帮个忙,给大家说说,这就是一个做哥哥的本分,不用夸大其词,我可不想影响了我妹妹的生活安宁啊!” 网暴和人肉搜索的威力,再没有被何雨柱更加清楚的了。 虽然这不是一次坏事,可是成为名人,绝对非何雨柱所愿,尤其是把何雨水摆在阳光下,让旁人评议,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王大姐稍一琢磨,就明白了何雨柱的苦心,当即竖起了大拇指。 “这下我是真相信你对于你家妹子的关心了,放心,我回头就和杨主任商议一下,给大家通知到位!” “好的,不胜感激,感谢王大姐,感谢!” 知道王大姐口中的杨主任就是厂妇联的杨晓萍主任,那可是厂子里势力最大的领导,绝对比杨厂长这个行政一把手都要厉害。 毕竟不管你什么厂长、副厂长的,一旦要是让妇联找上门来,那么扒光你衣服来个光洁游街恐怕都是普通的事情。 这年头,思想政治挂帅,而在所有的思想范畴里,路线和妇女的地位,绝对牢牢占据着前两名。 政治路线不对,看不起妇女同志! 只要这两条有一条记录到档案里面,那么基本上已经宣告,这辈子就没有什么指望了。 妇联或许不能帮你当领导,但是妇联绝对能够让你当不了领导。 这个时候的妇联,就是这么牛! 唯一能够横跨行政和组织两个领域,都有着无比影响力的,有且只有妇女联合委员会。 看着王大姐的背影,何雨柱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能够成为妇女干部的,那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的主,绝对不会应付差事。 现在何雨柱倒是有些后悔,之前为了收获情绪值,没有考虑那么多,如今想想,还是有些太过高调了一些,恐怕很长时间都会让何雨水成为焦点了。 唉,回头可要好好和这丫头做做心理安抚。 生怕自家妹妹受到什么影响,何雨柱感觉自己不是一个兄长,反倒是一个女儿长大烦心事多了的老父亲。 既然全厂都传了个大半,那么食堂里同事知道也就不足为奇了。 何雨柱刚刚走进食堂,就接二连三伴收到了随着情绪值的询问。 “何师傅,你昨天买了一辆女式自行车?” 【情绪值+14!】 “何师傅,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这么疼你家妹子?” 【情绪值+11!】 “何师傅,自己都不买也要给妹妹买,够爷们!局气!” 【情绪值+14!】 “……” 看着大家忙碌之中,竟然还有功夫八卦,何雨柱顿时有些无奈,当即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之后,这才大声的说了起来。 “兄弟姐妹们,我知道大家都非常好奇,那么我现在做个说明啊!” “就是咱们食堂上次的先进工作者,奖励了一张自行车票,我心疼我家那小丫头营养跟不上,想让她晚上回家,却又考虑到路程有些远,所以就买了一辆自行车给她。” “大家也知道,我何雨柱呢,和妹妹自幼相依为命,又没有其他亲人,所有的宠爱都只能给她一个了,一辆自行车而已,咱们大家又不是买不起,只不过是你们的爱分的人多了罢了。” “我家丫头现在才十五,被人指指点点我怕她害羞,所以请大家口下留情,尽量不要影响到她的日常生活,我这个做哥哥的,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看着鞠躬的何雨柱,食堂里百十号人,这才真正的感受到,什么叫做长兄如父,什么叫做爱如山岳。 一瞬间的宁静之后,大家立即明白过来,纷纷开口想着何雨柱保证起来。 “何师傅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对,要是有人再说的话,我们一定会制止的!” “没错,背后议论一个小姑娘,也有些不合适!” “……” 双手合十做出感谢的动作,何雨柱也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如此了。 不过这件事情也给了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这已经不是他曾经所生存的,无比张扬的时代。 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年代当中,八卦反而成为了大家精神生活当中,比重最大的存在。 像后世那样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每天大家经受着海量的信息传播冲击,别人家长里短的事情,基本上都维持不了几分钟的热度,吸引不了大家多长的关注。 可是在这个年代,要是有点事情,恐怕好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都将成为人们背地里议论的焦点。 而这也算是一次成长的代价吧! ……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站住!给我站住!” 下班的何雨柱刚刚走进前院,就听见中后院的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怒吼声。 快步走过穿廊,走到中院,就看到刘光天正一瘸一拐的从后院跑了过来。 而在院子四周的房檐下,三三两两回家早的邻居,一个个看热闹一样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前去阻拦的意思。 看了看仿佛看到鬼子一样的刘海中,又看了看一脸惊惧的刘光天,何雨柱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刘光天已经十九岁,按说都是大人了,就因为整天在家,暂时找不到工作,所以一直被各种嫌弃。 尤其是最近两年,刘海中夫妇一直在忙着刘光齐的毕业、工作问题,哪里还有功夫去管多余一样的二儿子。 碰到这样的父母,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回到家里,趴到床下,从一个烂木箱子里掏出一根锈迹斑斑的五节鞭,何雨柱又回到了院子里。 看着围在水池旁的父子俩,何雨柱三两步来到了台阶下,伸手挡住了刘海中。 “二大爷,二大爷,等等,等等,来,给您这个,这可比木棍得劲多了!” 被拦住的刘海中,气喘吁吁的看了一眼何雨柱手中的铁制五节鞭,顿时心中怒火膨胀,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情绪值+30!】 “何雨柱,你这操的什么心?你这是拱火烧房不嫌事大吧!有你这么劝人的么?” 得,果然还得是刘海中。 收获了30点情绪值,何雨柱内心里高兴的同时,嘴上却丝毫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 “二大爷,您是不是误会我了,我为什么要劝您呢?您教育孩子呢,我干嘛要劝您呢?我只是认为您手上的木棍有些不趁手,帮您找一个趁手的家伙来,哪有劝的意思呢?” “二大爷,您可不能冤枉我啊!” 一脸无辜的何雨柱站在刘海中的身边,理直气壮的何刘海中对喷起来。 开玩笑,像刘海中这样的狗大户,逮住了还不得使劲往秃了薅,谁会选择息事宁人啊。 【情绪值+27!】 何雨柱扭头看了一眼水池对面,一脸惊惧的刘光天,顿时心中直乐。 果然不愧是刘家出身的,除了刘光齐那个阴险的家伙之外,全都是好人啊! “何雨柱,你不是好人,你竟然让我爸打死我?!” 原本以为何雨柱前来劝架的刘光天,结果就看到何雨柱竟然给他爹递五节鞭。 好家伙,这是嫌弃自己死得慢是吧!!! 第28章 危机感 对于刘光天的控诉,何雨柱眉毛一扬,有些不乐意的朝着他批评起来。 “光天啊,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柱子哥呢,我怎么不是好人了,你要知道,想打死你的是你爸,可是他偏偏用的是木棍,那能一下子打死人不,不能!” “用木棍起码得好几十下才能打死你,得多痛苦啊,我这不是做好人好事,看在咱都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想方设法让你走得少点痛苦,这不,直接给你爹提供一个趁手的工具!” 说完之后,手中的五节鞭在水池旁的一块砖头上甩过。 “啪!” 就看到巴掌大的青砖,瞬间变成了粉碎状。 刘家父子俩全都是一个激灵,惊恐的看向了何雨柱。 你这家伙是魔鬼吧! 示范完毕之后,何雨柱还想着刘家父子询问了一句。 “看,这结实有力的劲头,怎么样?” 【情绪值+35!】 【情绪值+40!】 【情绪值+31!】 【……】 如果说之前大家都还认为何雨柱有些混不吝,有着二球,有些直肠子。 那么今天看到他一本正经,在和刘海中、刘光天父子,讨论怎么打死人不痛苦。 周围旁观的人心里头,都有一个让人发毛的想法。 这傻柱不会是有神经病的吧? 好歹也得有个不正常的地方。 否则哪一个正常人,会当着人家父子俩的面,和人家父子俩,讨论如何能够让父亲更快打死儿子的? 此时此刻,起码有一半以上的邻居都吓得双腿发软,其中就包括昨天才商量好,以后找机会再报复回来的许家父子。 此刻拿到何雨柱如此癫狂的行为,父子俩人内心里只想以后见到何雨柱躲远点,哪里还想什么报复。 要是一棍子打不死何雨柱,这家伙晚上直接把房子点了,把自家三口人烧死了,找谁说理去? “柱……柱子,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刘不过是教训一下光天,哪里就到打死地地步!” 作为一大爷,看到二大爷的刘海中此刻有些下不来台,易中海不得不站出来,帮助他解围起来。 虽然平日里大家明争暗斗,可是面对普通住户,他们却是管事大爷的阵营。 可以内斗,但是必须一致对外,这是三位管事大爷多年来的默契。 易中海开口之后,何雨柱的嘴角带着几分冷笑,扭头朝着易中海毫不客气的嘲讽起来。 “一大爷,我就说么,您怎么还不到五十,就开始琢磨养老人选了,谁知道您现在就开始老眼昏花了,难怪呢!” 这个老小子,趋势原身傻柱当了好几年的打手,何雨柱对他是没有一丁点的好印象。 无论易中海到底算不算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工人,可是那和何雨柱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但凡利用和欺负过前身的,他要是有机会,不介意全都一一讨回来。 更别说如今为了情绪值,他还巴不得四合院里越乱越好,当一个拱火看热闹的老六,他不香么? 指着犹自被刘海中拎在手里,那宛如婴儿手臂粗的木棍,何雨柱对着易中海就呵呵笑了起来。 “一大爷,您要是看不清,我可以给你说说,二大爷手里这么粗地木棍,那是教育孩子的道具么?那特么的称作是杀人凶器,公安的同志都会相信!” “咣当!” 被何雨柱这么一说,内心里发颤地刘海中,下意识就松开了手,把木棍扔在了地上! 扫了一眼没有出息的刘海中,何雨柱做出一副假惺惺地姿态,向着惊魂未定的刘光天安慰起来。 “光天,别怨你爸,二大爷就是文化水平低,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儿子,他不是不把你当亲儿子,如果你要是对他有意见,下次投胎的时候,绕着刘家一点,可别重蹈覆辙了!” “……” 这是人话么? 一番话说出来,整个大院里连个议论声都没有,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向何雨柱。 谁知道何雨柱的话还没有说完,扭头又看向刘海中,把手中的五节鞭往他手里递了过去。 “二大爷,别客气,一大爷不是都说了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管您是残暴还是汉奸,反正只要打自己的儿子,别说公安了,就算是政府来了也拿你没辙,一大爷可以保护你!” “来,朝着光天的脑袋使劲甩过去,绝对立马一了百了!” 一副为刘海中着想地样子,何雨柱又体贴的提出了另一个建议。 “要是您还觉得不解气,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干脆回家把您家老三光福也收拾了,这以后啊,你们夫妻俩和光天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再也没有人惹您生气了,对不对?” 【情绪值+25!】 【情绪值+27!】 【情绪值+33!】 【……】 死寂的院子里,数十号邻居,一个个像是雕塑一样,木然地看向何雨柱,甚至连一个敢开口说话的都没有。 这家伙不当人了吧! 看着何雨柱递过来的五节鞭,刘海中踉跄着退后两步,指着何雨柱一脸悲切地控诉起来。 “你……你……你胡说什么呢,打死人是犯法的,我怎么……” “你还知道那是你儿子啊!” 不等刘海中说完,何雨柱就毫不客气对着他呵斥了起来。 “你要不要问问,别说咱们院子里,就是咱们胡同里、咱们街道,哪一家特么的天天打孩子出气?” “哪一家用殴打的方式来教育孩子!” “那他妈的是你儿子,不是你杀父仇人,听听你家一天鬼哭狼嚎的凄惨样子,就你这样只知道动手打孩子,却不知道讲道理地,还指望以后有人给你养老?” “呵呵,二大爷,别到时候生了三个孩子,却和绝户没有什么区别!” 【情绪值+66!】 虽然我感觉你在说我,可是我却没有证据! 忽然间一个爆点冒了出来,何雨柱下意识的扭头看了易中海一眼。 他本是震惊于系统突然爆发的数值提示,并没有什么意思。 可是旁人听到他刚才的话,结合他忽然转头的动作,一瞬间有种破案了的感觉。 何雨柱这是在同时内涵两个管事大爷呢吧?! 【情绪值+50!】 再次听到系统的提示,何雨柱有些莫名其妙,不解地看了易中海一眼。 我搁着和刘海中讨论教育孩子问题呢,你易中海又没有儿子,在这里配合我干屁呢? 虽然内心里有些疑惑,不过收获的喜悦,让何雨柱也没有多想,就扭头看向了刘海中。 “二大爷,就您这连孩子都不会教育的粗汉子,还相当领导?您是怎么想的?” “要是在厂子里碰到刺头的下属,您作为领导,难道直接动手揍人家?你信不信您都活不到退休?” “如果您知道管理下属要用说服教育,那么为什么对自家儿子您不说服教育呢?难道是为了省口水?” “拿教育儿子来锻炼自己的领导能力,这么简单的问题,您活了五十年都还没有想明白,凭什么认为自己怀才不遇,凭什么认为人家领导没眼光,发现不了您的能力?” “呵呵,要是我是领导,别的不说,光听说您在家里只会打孩子,这辈子您都别想有什么提拔地机会!” “我……我……” 原本还一脸愤怒的刘海中,听到何雨柱的话,肥胖的脸上已经渗出一层的汗水。 虽然他知道,何雨柱今天让他落了面子,可是他却感觉,何雨柱好像点出了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有当上领导的原因。 原来是我没有找对展示的方法,原来打孩子败坏了我的名声? 【情绪值+25!】 看了一眼略显悔意地刘海中,何雨柱就没有多加理会,扭头就朝着另一边的刘光天叮嘱起来。 “以后二大爷要是再敢这么过分,直接去公安局告他,我就不信国家的法律还管不了咱们大院了!别听一些法盲胡说八道,就算是打自家的孩子,也是犯法的行为!” “还有,帮我给咱们街道那些没有工作的小子传个话,谁要是敢在咱们街道游逛做坏事,可别怪我直接打断他们的腿!” “知道了没有!” “知……知道了!” 看着何雨柱冰冷的眼神,刘光天一个激灵,立即果断的答应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何雨柱那两道眼神,刘光天几乎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温度,整个人就宛如被扔到了冰窟窿里面。 仿佛在何雨柱的眼光里,自己就是一个即将被宰的小鸡一样。 看着刘光天乖巧的样子,何雨柱就没有再理会旁边尴尬的刘海中,然后转身就回到了自家屋里。 看到何雨柱消失的身影,院子里的住户们这才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 “好家伙,这柱子性格大变只有,骤然凭添几分威势!” “可不是么,刚才那冷着脸的样子,吓得我都不敢开口说话!” “这是准备要砸了三个管事大爷的饭碗了么?”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柱子这么闹下去,三个管事大爷哪还管得了他啊?” “可不是么,最近柱子这是崛起了,竟然变得这么凶猛了?” “……” 听着周围邻居的议论声,站在自家门口的易中海脸色阴沉的宛如锅底。 其他人能够想到的事情,他又如何想不到? 想到这段时间,被何雨柱各种针对,大院里的事情,就没有一件能够从他的意愿下执行,易中海的心里升起一股怒火。 不动声色的对着刘海中和闫埠贵打了一个眼色,然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里。 狠狠的扫了刘光天一眼,刘海中也转身向着后院走了回去。 看到没有了热闹可看,大家也纷纷回到了自家开始准备晚饭。 热闹可以看,但是饭也总得吃不是。 可是这件事情的余波,并没有那么快的消散。 尤其是何雨柱对刘光天说的那句:下辈子投胎,绕着一点刘家! 直接让大院里很多用户都破防了。 全世界像华夏文明这样,一代代仿佛融入到了基因里一样,整体的疯狂地为了下一代而付出的,就没有一个,也正是如此,才有了数千年华夏文明的传承。 毕竟在无数次关键的历史节点上,为了保护传承,很多人自发性的集体的做了很多奉献和牺牲。 用一句话来形容华夏家庭的关系,是再恰当不过了。 如果死亡可以替代,那么华夏的地府里面绝对站满了父母! 虽然不全对,但是绝对符合整体的国情。 为什么自古以来,都在讲究孝道,提倡孝敬老人,那不过是有见识的贤者,为了给这辆失控的车,不停地踩着刹车。 如果大家都埋头一股脑的往下奔,很有可能所有的老人都会没人管。 可是岁月的经验,往往决定了未来的方向。 即便在民族发展的力量当中,大家总是侧重于培育下一代,可是上一代的经验也必须继承和发扬。 尤其是一些惨痛的教训,哪会让发展之中少走一些弯路。 正是因为孝道的这个刹车,才使得我们培育下一代的过程当中没有走火入魔。 全都在讲究为了下一代,弊端在后世已经初步显现出来。 课后辅导,特长培训,培优班…… 一面是打着为了孩子的名义,倾其所有都扔在水里,一面是老人孤独呆在家中没空伺候。 哪怕国家一面为了学校减负,一面提倡美德培养,依然无法控制整个社会的盲目内卷。 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毕竟对于所有的孩子来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拥有成为科学家、政治家、商人的天赋。 然后孩子痛苦、家长痛苦,财富流失,唯独某些吹牛皮的人赚得盆满钵满。 方式不对,也体现出了整个民族对于下一代的感情。 对于华夏民族的父母来说,孩子就是未来,就是一切。 而如今,何雨柱却完全否认了刘海中作为父母的意义。 这不得不让很多成年人,都开始从内心里正视一件事情,那就是孩子该怎么培养? 这两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以至于所有人都在为生存而苦苦挣扎。 如今何雨柱的一番话,终于把所有人都惊醒过来。 这个世界上,除了生存之外,还有对子女的教育! 第29章 有仇就报 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已经触动了很多人的心,回到家里的何雨柱,凑活着炒一份白菜,就着馒头填饱了肚子。 虽然他的手艺已经成为顶级的存在,可没有多少口腹之欲的何雨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凑活着吃一口,没有什么讲究。 反正只要能够填饱肚子就行,其他的都无所谓。 就在何雨柱对付着面前的白菜时,斜对面易中海的家里,刚刚被何雨柱弄得下不来台的刘海中,还有闫埠贵,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闻着汾酒散发出来的浓郁香味,闫埠贵感觉口水都有些阻挡不住。 也只有易中海这样的月收入上百的人,才会如此奢侈的喝汾酒。 他平日就算是想喝酒的时候,也起码会给酒瓶里掺上对半的水,只要有个酒味就让闫埠贵发自内心的满足。 看着闫埠贵那一副享受的样子,易中海的内心闪过不满。 他可不是请两人过来喝酒吃饭的,当下把手上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扭头朝着刘海中撩拨起来。 “老刘,你说照这样下去,以后孩子还能够听话么?” “这柱子也是,自从有了他的胡搅蛮缠,咱们大院里越来越乱,几乎都没办法管理了!” 说完之后,看着漫不经心,以为牵扯不到他身上的闫埠贵。 “老闫,如果要是咱们管理不力,你说街道办还会想留下咱们做管事大爷么?” 听易中海这话,闫埠贵这才停下了夹菜的筷子,一脸的苦涩。 “老易,问题是我们拿人家没有任何办法啊,总不能开全院大会,就为了批评对方。” 一看到闫埠贵这个老滑头,易中海就有些头皮发麻。 特么的我请你过来,就是为了商议对策的,而不是听你前来诉苦的。 “老闫,这里就你文化水平高,给大家出个主意,再这样下去,怎么谁都落不了好。” 闫埠贵对于这个道理也非常清楚,甚至比其他两人,他更担心要是没有了管事大爷的身份,再也无法站在门口沾光别人了。 可谓是着急归着急,他又不能做什么。 甚至相比于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他和何雨柱平日里基本上都不怎么沾边,毕竟他是老师,而何雨柱却是个厨子。 脑海里想了半天,闫埠贵这才对着易中海说了自己的看法。 “老易,要是论对付何雨柱的可能,我认为还得看你们两位!” “在院子里,就算咱们所有人都孤立他,对他也没有什么损害。” “可是工作范畴,我又和人家不搭边,你们俩仔细想一下,有没有可能在厂子里拿捏一下!” 闫埠贵的话,让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如果说在四合院里,何雨柱的存在感还不是多么强烈的话。 那么在轧钢厂里,何雨柱的名声,甚至都比他俩这个七八级的工人还要响亮。 尤其是对方又和副厂长李怀德最近走得近,要是想要在厂子里针对何雨柱,那就纯粹是在为自己找麻烦。 如果说易中海的八级工,是车间和工人的骄傲。 那么何雨柱就是食堂、后勤和厂领导的骄傲。 就算是他和李怀德走得近,可是该到让他为小厨房做饭的时候,杨厂长还是照样得用他。 甚至论稀缺性,何雨柱比易中海和刘海中加一起都要有重量。 “除非咱们能够给厂领导,再找一个比何雨柱厨艺更高的,否则……” 大家相顾无言的时候,刘海中反倒说了一句富有建设性地话。 可是听了他的话之后,现场有变得沉默起来。 且不说人能不能找到,就算是找到了,人家有凭什么愿意放弃更高的报酬,去轧钢厂这个大锅饭的地方浪费时光? 要想找一个厨艺相当的,起码都得到国营的饭店里找一个主厨。 可是若论滋润,哪一个国营饭店都吊打轧钢厂,只有疯了的人,才会放弃国营饭店的主厨,就算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也没有可比性。 更何况,轧钢厂的职务,易中海和刘海中都还说不上话呢。 尤其是这两年,全国上下物资紧缺的时候,能够把一般饭菜做好吃的大厨,反而更加显得奇缺。 否则,在大家都饿肚子的这两年,凭什么何雨柱一饭盒一饭盒的带着剩菜? 真以为轧钢厂这样的万人大厂的保卫科,是吃素的不成? 还不就是因为手艺高超的有恃无恐,让厂领导都得供着他? 轧钢厂现在可是传遍了,何雨柱的厨艺,都已经名扬各个兄弟单位,颇受其他单位领导的推崇。 如果不是大形势紧迫,恐怕光是每天在外面接私活,何雨柱都忙得脚不沾地。 尤其是看今年的气候,困难的时期即将过去,物资紧缺的迹象已经有了回暖。 接下来正是何雨柱大显身手的时候,如果这个节点上,易中海和刘海中想要做点什么。 真以为轧钢厂的八级工,到了别的单位还有多大的面子? 头一次,在何雨柱的身上,易中海体会到了别人以往看待自己的无奈感。 “咱们还是先在院子里给他施加点压力再说,其他的,再慢慢等机会吧!” 虽然感觉到非常憋屈,可是易中海也不得不无奈的承认,他们拿何雨柱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回去都给孩子们说说,让他们和柱子保持距离,可别都被教坏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闫埠贵和刘海中都明白,易中海这是想要对何雨柱进行孤立。 生活在一个大院当中,如果所有人都和你保持距离,那么邻里关系名存实亡,大家都不和你打交道,简直就是人群中的孤岛。 时间长了,总有忍受不住,就要被迫低头。 “嗯,好吧,就这么办!” 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两人只能按照易中海所说的来。 既然强硬的办法找不到,那么软刀子有时候割肉更加疼痛。 至于其他人的选择,等到三家人的态度表露出来,那么其他见风使舵的人,就会自然而然的知道该怎么选择。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何雨柱,也不是所有人有何雨柱的勇气! 第二天一大早,拎着脸盆洗漱用品来到水池边,何雨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氛。 “柱子哥,早啊!” “嗯,光天啊,早!” 等到和刘光天打完了招呼之后,何雨柱猛然醒悟过来,疑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贾东旭、闫解成、刘光齐等人。 就连往日里总是八面玲珑的秦淮如,今天看到何雨柱的时候,竟然都罕见的沉默起来。 水边站了十几个人,大家有些眼神躲闪的,有一搭没一搭的随口说着,甚至有些都驴头不对马嘴。 所有人的余光都放在何雨柱的身上。 这幅古怪的场景,让何雨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 看到刘光齐气愤瞪向刘光天的神情,看到其他人躲闪着自己打量的神色。 何雨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这是被所有人孤立了! 嘴角带着嘲讽,轻轻摇了摇头,何雨柱洗漱完毕,转身就回了自家屋子。 没想到三个管事大爷这么快就对他出手了! 不过,何雨柱的心里却根本无所谓。 前世人情淡薄的社会里,大部分人连对门几口人都不清楚,这种孤立的做法,对于这个世界的土着或许有用,但是对于何雨柱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般的无用功。 但是自己不愿意和别人打搅,那是自己的选择,可是被人这么针对,如果不报复回去,那根本就不是何雨柱的作风。 前两天李怀德在小食堂宴请街道办的冯主任,好像是应上级要求,轧钢厂要加强和街道办的联系。 结合前世看到过的一些政企联系和做法,何雨柱的内心里有了主意。 来到食堂里,把今天的工作交代了一番,何雨柱就来到了行政楼,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厂长,您这会有空没有?” “啊,何师傅,有事你说,暂时没有什么事情!” 没想到一大早何雨柱就跑了过来,李怀德一脸热情的招待,并亲自给何雨柱倒了一杯水。 急忙躬身站起,双手接过了水,然后虚坐在沙发上,何雨柱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领导,我听说咱们厂准备加强和街道办的业务往来,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李怀德作为副厂长,哪里能真没事,不过是客套的说法,所以何雨柱也没有准备浪费对方的时间。 做好了何雨柱有事请自己帮忙的刘怀德,听到何雨柱的话都不由愣了一下。 这说话的感觉异常熟悉,都是管理的中层前来汇报地开场白,从何雨柱的嘴里说出来,多少让李怀德有些发懵。 他就没有想过,在何雨柱这个厨师的身上,能够体会到官场中人的那一套。 毕竟何雨柱混不吝的风格早就已经传遍了全场,否则他也不会在之前直接真金白银的出手。 要是换个管理岗位上的领导,李怀德的拉拢方式绝对要委婉得多。 还不是害怕何雨柱理解不了。 意外归意外,但是李怀德脸上的微笑都没有变,顺着何雨柱的问题,就接下了话题。 “是有这么回事,何师傅的意思是?” “领导,我有个想法,可以加强我们和街道办的联系,又能够为我们厂新职工节省大量的学习世间。” “哦,你详细说说?” 不管信不信,李怀德却做出了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 不过系统提示的纹丝不动,让何雨柱清楚,老李大概率就当和他聊天加强私人关系了。 “领导,我觉得,咱们可以提供师资力量,部分物资的支持,然后由街道办开展一个专业的技能学习班,就和中专生培养的方式一样,不过更侧重于实践操作!” “等到这些学员通过了考核,然后咱们厂可以根据需要进行择优录取,最大的好处是,这些人一进来就是熟练工,比咱们的学徒工可要强多了!” 【情绪值+11!】 李怀德终于出现了情绪波动,何雨柱却紧接着又扔出了一个更大的炸弹。 “领导您可以向部委建议,有部委同意考核,给这些学员颁发结业证书,然后合作的规模也可以扩大,毕竟一个街道办总不会只有咱们一家工厂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雨柱就聪明的打住了话题。 他只要提供一个思路,其他的相信老李绝对能够写出一篇天花乱坠的报告出来。 而且这件事上接部委,下连街道办,中间还有各大兄弟合作单位,可以说轧钢厂能够接触到的单位,几乎一网打尽。 随着各大工厂日趋完备,工作岗位逐渐减少,基本上每个工作岗位如今都已经成为香饽饽,都有很多人关注着。 可是如果能够合纵连横下来,那么相互解决自家的难题,既避免了徇私的名声,又能够把夹带里的关系处理了,简直就是一举两得事情。 尤其是这样的解决方式,还是能够放到阳光之下,让大家光明正大监督的行为。 毕竟全都是从街道办的学习班选拔的,谁知道轧钢厂招进来的学徒工,竟然是铸造厂车间主任他媳妇表兄的小舅子呢? 【情绪值+25!】 李怀德脑海里瞬间就编制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把所有想要拉拢或者安抚的关系,全都罗列了出来。 这哪里是一次什么学习班啊,这简直就是长巨大的蛋糕划分行动啊! 甚至对于李怀德来说,未来进厂的那些名额,对于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了。 反而在这个模式运转当中,能够和其他单位拉上关系才是最为重要的。 “好啊,没想到何师傅竟然还有这样的眼光,实在是出人意料啊!” 李怀德两眼放光的看向何雨柱,没想到众多手下当中,不怎么起眼的何雨柱,反而给了他一个巨大的助推力! 面对李怀德的赞赏,何雨柱并没有得意忘形,反而一脸淡然的谦虚起来。 “领导您谬赞了,我就是突然脑海里有这么个想法,具体的也不太懂,都不知道能不能对领导您有帮助,只不过是想着有没有枣打一杆再说,就过来向领导您汇报一下,没打扰您工作就成!” 第30章 不可懈怠 何雨柱如此端正的态度,让李怀德的心里更加畅快。 毕竟何雨柱可是他一手从杨厂长手下挖过来的人,绝对算是较量之后的胜利。 “哈哈,何师傅这是谦虚了,那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做领导还不就是给大家服务的么!” “这次的功劳我给你先记下,完了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功劳,以后我的办公室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要是有什么好想法,好点子,随时来找我汇报!” 看向咧嘴微笑的何雨柱,李怀德就感觉,自己仿佛随手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子,结果在沙子当中却冒出一颗钻石出来。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有没有! 感觉李怀德把自己的话放在了心上,何雨柱就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那行,以后我可就向领导您勤汇报多请示,领导您可别嫌我烦人啊!您忙,食堂那边也开始了,我就先告辞了!” “好,柱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能办得我都给你办,办不了的我想办法给你办!” 看着竟然把自己送出门外的李怀德,何雨柱的心里也满是感慨。 如果换个领导的话,何雨柱或许就认为他是吹牛,可是李怀德这个愿意给手下分肉的人,那绝对就是内心真实的想法。 当然,一切的前提就是你对他有用,哪怕像刘海中、许大茂那样,即便没有什么能力,只要能够为他冲锋陷阵都行。 对于下属来说,碰到这样的领导,谁不喜欢? 至于说个人品行和廉洁问题,那完全就是上级单位该操心的事情了。 如果制度执行的严了,不留给李怀德贪污腐败的机会,那么李怀德也不是不能当一个好领导的。 相比于飘在领导身边的杨厂长,务实了很多的李怀德,反而在中、基层更加得人心。 一个连中层、普通工人的心都笼络不了的厂长,充其量也就是业务能力强,但是领导能力估计也就是那样。 至于战队了李怀德之后,这一辈子还有没有结识大领导的机会,何雨柱的脑海里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拜托,这里是哪里? 四九城,天子脚下! 什么最多? 领导、干部最多! 说不定在什刹海或者北海钓个鱼,都能够见到一堆部级以上的领导。 这年头的首长们,还没有后世那么深居简出,大部分都还是和普通人一样,融洽的生活在这个巨大的城市里。 有的家里甚至除了一个警卫员之外,连保姆都没有。 何雨柱坚信,凭借自己的手艺,总有结识领导的机会。 更不用说,他还是一个拥有系统的挂逼。 哪怕没有认识领导的机会,对他又有什么影响呢! 不过是积蓄力量,等待一飞冲天的机会来临罢了。 遥望着车间巨大的厂房,何雨柱的嘴角带着几分冷笑。 易中海几个人想要算计,何雨柱心里非常清楚,不过是结盟而已,真以为他会害怕。 而能够破坏联盟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利益的纠纷。 如果刘怀德按照他的建议,和街道办展开了合作,那么摆在四合院三位管事大爷面前的,就是工作岗位的诱惑。 即便街道办再大方,能够分到他们四合院头上的,估计都未必能够有一个名额。 而这还是报名的,更被说最终还有考试结业和工厂审核的。 三关下来,能够确定正式工作岗位的,街道办都不知道能够确保几个,更别说他们四合院了。 刘光天、闫解成还有院子里的其他适龄青年,还不得为了这个名额打破狗脑子。 何雨柱就不相信,在如此巨大的诱惑下,三位管事大爷还能够和睦如初,紧密联盟。 毕竟和刘海中、易中海相比起来,闫埠贵占据着绝对的劣势,以闫老扣那精于计算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这四合院里面,还有的闹腾呢! 随手布置了一个瓦解三位大爷联盟的闲棋,何雨柱就把精力放在了工作至上。 自始至终,他都非常清楚,自己在这个社会上立足的依据是什么。 有了手艺在,就算他被整个四合院联合针对,那么他也有能力在其他地方立足。 精湛的厨艺就是他万无一失的退路。 刚刚回到食堂,何雨柱就看到妇女主任杨晓萍站在那里。 心头疑惑着,可是何雨柱的脚步没有丝毫怠慢。 “杨主任,您这是有什么任务需要我们食堂配合?” “何师傅,之前和王大姐进行了沟通,我们认为你的顾虑颇有道理,所以已经向厂里面各位妇女同志下达了通知,让大家私下里不要讨论你妹妹的事情。” 看着身姿挺拔,一脸精干的何雨柱,杨晓萍暗暗回想着厂里的传闻,感觉和何雨柱本人颇有出入。 能够想到传言对自家妹子影响的人,又岂能是混不吝的家伙? 随后又想到了何雨柱的家庭情况,拥有着无比丰富的基层经验的杨晓萍就回味过来。 要不是何雨柱这混不吝的名声,恐怕他们兄妹俩早就被人给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感谢杨主任和妇联的理解,实在是麻烦您了,以后要是有事用到我何雨柱的地方,领导您尽管开口,绝对没有二话!” 一听杨晓萍的话,何雨柱就心里就有些猜测。 对于何雨柱来说不是小事,可对于妇联来说,不算多大的事情。 更何况杨晓萍是谁,人家可是全厂的妇女主任,就算是杨厂长都礼让三分,哪里会因为这点小事专门过来,这其中肯定有其他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别人帮了忙,那么人情就要认,更何况还是何雨柱自己主动请求人家妇联帮忙的。 所以何雨柱不等人家开口,就主动的大包大揽,一副义气无双的样子。 做人要识趣,尤其是人情世故往来之中,与其让人家开口,还不如自己主动点,起码把人情落得漂亮点。 没想到何雨柱这样表态,本来就有事想要何雨柱帮助的杨晓萍,听到何雨柱的话,顿时笑得非常开心。 “哈哈,何师傅局气!” 听了杨晓萍的夸赞,何雨柱闻弦而知雅意,就瞬间明白对方肯定要找自己帮忙。 而身为一个厨子,能够让对方开口的,除了这身厨艺之外,何雨柱想不到其他的方面,当即就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杨主任这是有宴席要办?需要在下效劳?” “何师傅敞亮!” 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何雨柱就已经想到了,杨晓萍顿时竖起了大拇指。 与此同时对于传言更是嗤之以鼻,能够有如此急智的人,如何会像传言所说的那样? 这些人竟然还给人家起了一个“傻柱”的绰号! 杨晓萍在内心里,已经对于95号四合院的信誉度,打上了问号。 要是没有院内那些人的八卦,何雨柱的这些风言风语如何能够传得出来? 既然何雨柱都已经猜到,那么杨晓萍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当即就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是这样的,何师傅,后天晚上,我婆婆过六十大寿,老人家中年加入组织之后,一直为了革命事业奔波,到现在都没有机会回到家乡。” “这不是要过寿了么,我们几个子女就商量着,看能不能请个会淮扬菜的师傅,让老人家感受一下家乡的味道。” “档次不档次的都无所谓,关键是淮扬菜的特色味道一定要正,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认识好的厨师,这不就请何师傅帮忙来了。” “你要是有空就请你麻烦一趟,要是没时间,也请你给介绍一位会做淮扬菜的师傅。” 听了杨晓萍的叙述,何雨柱的心里顿时明了。 这杨主任看似说得客气,什么有没有空?不过就是害怕他拒绝,给双方留了余地。 大概是听了自己之前的名声,直接找上了门,就是奔着何雨柱的手艺来的。 真以为一个万人大厂的妇女主任,没有一点关系背景? 这样的高干家庭,如果要是连一个好厨子都找不到,那完全就是笑话了。 大概率就和原剧情当中的大领导一样,不过是不想引起别人注意罢了。 在自己治下的体系内找一个厨师做饭,和聘请一名国宴大厨做饭,绝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行为。 前一种可以说是帮忙,可以说是人情往来,可是后一种那就是赤裸裸作风问题了。 一番推测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何雨柱就知道,人家既然过来了,那么肯定过了一番功夫的。 不过对于何雨柱来说,就是做一顿饭而已,又费不了多大的功夫,当即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杨主任,我相信您也听了之前来咱们厂的专家,对于我厨艺的评价,虽然我何雨柱年轻,可是在厨艺上还没有服过谁,您这趟我接了!” “不过还需要您回家问一问老夫人的口味,属于那一块地方,比如偏扬州还是偏淮安?” “毕竟淮扬菜里面,很多菜品的做法和口味,都会随着季节的不同而有变化,春天和冬天吃同一样菜的味道都是不同的!” 对于何雨柱这份信心十足的样子,杨晓萍也有些半信半疑,不过起码人家光是说这头头是道的样子,就足以让杨晓萍有种高深莫测的体会。 正如何雨柱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来之前杨晓萍已经打听清楚了。 何雨柱成名之战,就是以淮扬菜征服了一位来厂的专家,激起了那位专家的思乡之情,黯然泪下,才使得何雨柱的大名广为流传。 可以说,何雨柱只要有时间,愿意出趟接这份委托,杨晓萍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至于说何雨柱的厨艺到底有多高,其实杨晓萍也只是在赌,赌何雨柱盛名之下无虚士。 何雨柱那番异常讲究专业的解说,多少坚定了杨晓萍的信心,当下圆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于何雨柱的要求一口答应下来。 “果然不愧是何师傅,专业的就是专业,要不是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还不知道厨艺还有这么多讲究。” “行,我回家就问问老太太,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杨主任放心,大丈夫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您的事情,那么我就绝对会做到!” 看到杨晓萍有些不放心,何雨柱不得不把胸口拍的砰砰响,语气坚定的答应下来。 “那行,我就不打搅何师傅你忙工作了,后天下班的时候,我在厂门口等你!” “没问题,那杨主任您忙!” 看着杨晓萍远去的背影,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次和杨晓萍的交谈,虽然他极力主动,就算是人情都是凑着送上去的,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扒拉到话语的主动权。 何雨柱能够感觉出,自开始杨晓萍就带着让他前去的决定来和自己商谈,不过整个说话的过程中,始终都没有明晰暴露自己的想法,任何一句话都给自己留足了进退的余地。 这种憋屈的感受,让何雨柱感到有些沮丧。 在四合院这摊浅水当中,他可以暴力突破,无视一切规则,可是到了外面,就像是进入到了沼泽当中,有种举步维艰的感觉。 之前还在感叹院子里那些人,整天坐在院子里坐井观天,以至于狂妄自大,不知道外面世界之大。 结果今天杨晓萍就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和四合院里的那些人家长里短的时间长了,眼光和格局都将会萎缩,对于成长没有任何的帮助。 苟不代表退化,虽然为了躲避未来的风暴,何雨柱想要保持低调,可也没有想过就此坠入尘埃,简直有些丢了穿越者的脸。 等到了约定的时间,何雨柱来到厂门口就看到了杨晓萍已经推着自行车站在路旁。 这两天何雨柱也没有浪费,不动声色地打听了一下杨晓萍的情况。 知道对方的住址距离轧钢厂不到十分钟的路程,甚至比95号四合院还要近。 何雨柱也没有难为情,来到杨晓萍的跟前,就笑呵呵的打趣起来。 “今天得麻烦杨主任陪我溜溜腿了!” “也就几分钟的路,正好运动一番,晚上多吃点何师傅做的美食!” 相比于之前的客套,今天杨晓萍的态度就要显得更加亲切。 第31章 徐家老二 “哈哈,绝对不会让杨主任失望!不是我自夸,起码在厨艺和武术方面,我何雨柱还没有碰到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呢。” 根据得到了消息,感觉杨主任家里多少有些高深莫测,何雨柱也就适当的透露一点自己的长处,反正迟早都要被人知道的,也就无所谓保密不保密了。 “噢,何师傅竟然还会武术?” 本是为了增加一下自己的底蕴,省得别人小看,哪里知道杨晓萍闻言竟然讶然地转头看过来,那神情比听说何雨柱厨艺高超时更加有兴趣。 难道对方家里也有人练武? 心中一动的同时,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打探起来。 “杨主任家里有人也是武术爱好者?那我可得抓住机会切磋一番了!” 早就已经将何雨柱家里摸得底朝天的杨晓萍,在一些事情上到不用那么保密了,所以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 “嗯,我小叔子是队伍里的一把好手,很是有两下子!” 说这话的时候,杨晓萍估计是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打趣着何雨柱。 “改天有空,让他和何师傅切磋切磋,你们习武之人不是讲究以武会友么,想象你们会有共同语言的,哈哈!” 想着自家小叔子那恐怖的身手,杨晓萍自己都为自己的话笑了起来。 在她看来,这么欺骗何雨柱玩,实在有些不地道。 虽然两人算是同事,可是谁让何雨柱的年龄实在太小,比她几乎笑了一轮多,杨晓萍几乎就拿他当小孩看。 看着杨晓萍自得其乐的样子,何雨柱摇头轻笑,并没有辩解。 哪怕本命技能厨艺,他也不敢说自己就是顶尖的。 虽然若论全面,在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毕竟其他人没有那个时间,去学那么多的菜系,也只有何雨柱这样有系统作弊的,才没有了短板。 他和其他人相比,胜在一个全面,水平也只是顶尖的大师级,还没有到天下无敌的地步。 有些人一辈子做菜,总能够走到厨艺的极限,说不定在某个菜品上,就能够超过何雨柱。 可是若论武术,就算是他想要低调,恐怕系统都不答应。 毕竟这世界最顶尖地武术,也就是顶尖,不过是大师级。 可是何雨柱却已经达到了突破界限的宗师级别。 虽然他目前只会一种太极拳,可是出神入化的水平,只要给他机会,给他时间,让他多见识了其他武术之后,那么他绝对会创造出一门独属于自己的技能。 杨晓萍的夫家姓徐,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可是看到徐家老小的时候,何雨柱的脑海里立即就浮现出四个字:官宦之家。 杨晓萍的丈夫是徐家老大,一副儒雅的样子,看上去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可是说话间却滴水不漏,完全就是典型的体制做派。 而徐家老二,也就是杨晓萍口中的小叔子,却仿佛一把利剑一样,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何雨柱刚一见面,就能够感觉出,对方是一个练家子,不过水平么,打七八个普通人没有问题,但也就是那样,而且他好像练得是一门大开大合的刚猛功夫,身体有很多暗伤。 年轻时还没什么,等到年龄稍微大点,恐怕会非常痛苦。 剩下就是徐家的两个女儿,也就是杨晓萍的小姑子,都是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从她们和两个徐家女婿的言行当中,何雨柱猜测,应该是某个单位的中层干部。 给何雨柱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位精神健硕,头发花白,却腰板挺直的老太太。 虽然能够隐隐看得出一副南方女人的清秀影子,可是面容却是一副坚毅锐利的神情。 只是打了一个招呼,何雨柱并没有多停留,而是非常规矩的来到了院子外的露天灶台旁。 这是一个独门的小院,虽然只有四五间房的大小,可是却收拾地非常整洁。 看着案台上的食材,何雨柱就知道,今天这顿饭,徐家也是费了心思地。 因为杨晓萍特意说了,要做淮扬菜,让老夫人缅怀一下家乡菜,看完了食材之后,何雨柱就决定,紧着淮扬菜系的招牌菜来做。 文思豆腐、糖醋排骨,松仁玉米、扬州小炒,软兜长鱼,开洋蒲菜,大煮干丝,蟹粉狮子头,正好七个菜一个汤! 听着屋子里小孩的热闹声,何雨柱心无旁骛的忙碌着手头地活儿。 虽然被邀请过来做一顿饭,但何雨柱不认为自己就能够和人家攀上多大的关系。 何雨柱一直非常欣赏傻柱曾说过的一句话:只管做菜,莫问来客! 他只是杨晓萍的同事,今天不过算是接了一个私活罢了。 可是何雨柱想要保持低调,可是有人却对他非常关注。 就在何雨柱忙碌的时候,徐家老二却来到了旁边。 “何师傅,听我嫂子说,你也练过武术,改天咱们切磋切磋!” 作为一位宗师,何雨柱也是有着自己的骄傲,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并且还好心地劝告了一句。 “徐同志,切磋就算了,你的身体受了很多暗伤,实力能够发挥出来的不足八成,而且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没有什么意思!” 能够解释一句,都已经是看在杨晓萍的面子上,否则以何雨柱内心里的宗师骄傲,都懒得搭理对方。 和他比武? 欺负小孩子有什么意思! 虽然听到何雨柱提及他身体的暗伤,让徐家老二感到非常震惊,可是作为一个武痴和高手,竟然被人直接藐视了。 如果不是还有三分理智,徐家老二还知道今天是他母亲的寿诞,否则高低要和何雨柱来一场。 虽然打不成,可是嘴上却丝毫没有对何雨柱留情。 “何师傅,我认为咱们习武之人,还是要多多交流,不要闭门造车,省得在和别人讨教的时候,容易闹出笑话来。” 尤其是看何雨柱那熟练的做菜架势,一看就是顶级的大厨,哪里认为他能够在厨艺之外,还能取得让人刮目的成就。 第32章 何师傅人不错 听了大嫂的话,徐老二认为这个厨子有些爱吹牛,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不否认厨子也会是习武之人,可不认为一个顶级厨师同时还是顶级武术高手。 大家都是平凡人,何汝秀? 所以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何雨柱那身材高大却没有一丝威势的时候,他暴脾气就忍不住讽刺了两句。 倒不是说徐老二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队伍里面待得久了,凡是都讲究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罢了。 听到徐家老二那阴阳怪气的话,何雨柱微微皱眉,他今天是前来帮忙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扭过头看了徐老二一眼,这个三十多岁的家伙,什么表情都摆在脸上,和毛头小伙一样。 还不如他这个真正的小伙有城府。 虽然话不中听,可他强大的精神力,并没有从这家伙的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 不想惹麻烦的何雨柱,白了对方一眼,然后毫不客气的怼过去。 “徐同志,我就一个厨子,不是习武之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你……” 一听何雨柱这样无赖的话,徐老二顿时就瞪着眼睛,心里满是腻歪。 在他看来,像何雨柱这样品性不坚毅的人,怎么能够称得上习武之人? 没办法,他性格就是这样执拗。 不过何雨柱这番话也说得没有问题,人家自认为不是习武之人,他总不能就因为人家练过两天庄家把式,就非要按照习武之人的标准要求吧,那样多少有些强人所难了。 在原则和情绪之间,徐老二有些拧巴,心里总感觉有些难受。 原则让他不能针对何雨柱,情绪却看这家伙不爽之极。 矛盾的情绪,让他直接站在旁边,就那么皱着眉头看着忙碌的何雨柱。 虽然内心里对何雨柱非常有意见,但是徐老二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好像在厨艺上水平非常不一般。 起码在做菜的时候,那行云流水的节奏,以及优美的刀工,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透过窗户,看着自家老二,竟然守在何雨柱旁边,坐在炕上的徐老太太无语地摇了摇头。 她当初怀着老二的时候,因为躲避白匪伤了元气,使得这孩子平日里的性情就是一根筋,好在还能够识得好坏,从没惹出大麻烦。 在社会上或许这种性格会非常吃亏,可是却无形契合了队伍的风格。 虽然现在都三十六岁了,却还一直单着,面对这么一个执拗的儿子,徐老太也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人好歹是自家老大儿媳找回来的,徐老太不由担心的询问。 “这何师傅脾气怎么样,老二这么缠着人家没事吧!” “应该……没事吧!” 杨晓萍也有些迟疑,平日里她也没少听何雨柱那混不吝的名声,虽然通过接触她感觉传言有些不实,可毕竟无风不起浪。 要是何雨柱混不吝的作风发作,和自家那个执拗的小叔子起了冲突…… 想想杨晓萍自己都有些不确定的头疼起来。 可是自家小叔子那性格,她根本就没有信心能够劝得动,无奈之下,她不由将目光看向了自己儿子和几个侄子侄女。 正围着奶奶和外婆叽叽喳喳的小伙子和闺女,碰触到杨晓萍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转过头,根本一点接招的意思都没有。 开玩笑,让他们去劝二叔(二舅),难道是嫌弃自己日子过得舒坦了? 虽然徐老二从来没有和晚辈动过手,但那执拗的性格一旦爆发,简直就和唐僧转世没有什么区别。 即便再有耐心的人,碰到说教起来一个上午都完不了的长辈,恐怕都会忍不住崩溃。 屋子里几个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全都悄无声息的略过了这个话题。 只能苦一苦何师傅了! 苦不苦何雨柱不知道,但是他此刻却感觉有些心烦。 如果旁边站一个美女的话他也认了,可是站着这么一个大男人,何雨柱就算再有耐心也有些崩溃。 “徐同志,今天令堂的大寿,你是不是该进去陪着她老人家,一直站在我这里是不是不妥?” “为什么不妥?我之前都陪过她老人家了,再说,还有我侄子、外甥在,我妈那里不缺人!” 这是缺不缺人的问题吗? 看着一脸耿直的徐老二,何雨柱有些无奈,更有些心累。 “还不知道徐同志怎么称呼?我叫何雨柱!” “何师傅好,我叫徐军强!” “好名字!军强老哥是一名光荣的军人吧,平时你们训练累不累,强度高不高?” 既然气氛尴尬,那就干脆聊起来吧,总比无声的气氛好吧! 何雨柱干脆就和徐军强聊着无关紧要的闲事,比较敏感的话题他也一个不说。 反正都是屋里屋外的距离,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聊得就非常坦然。 让徐军强主动开口难比登天,可是要有人引导得法,他也不是那种一字一句往外蹦的人。 然后徐家老少就震惊的看着院子里,第一见面的两个大男人,竟然还聊得兴致勃勃。 虽然她们也能够感受到,何雨柱才是主导,可是能够和那个执拗的徐老二,聊得这么开心的,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看着自家儿子那松弛快乐的表情,徐老太的心情非常开心,满意的看向同样震惊的杨晓萍。 “你们厂这位何师傅人不错,以后可以多接触接触!” 要知道她家老二,虽然有些执拗一根筋,但是对于人的善恶品性却非常敏感,要是一个伪善之人,恐怕早就转身回屋了。 能够和何雨柱聊这么长时间,起码能够证明,何雨柱这个人的品性不错,或说在和徐军强接触的时候,没有耍什么心眼。 听到了老太太的话,杨晓萍先是一愣,随后就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也算是阅历丰富,可是和走南闯北的老太太相比,见识就要浅薄的多。 既然能够得到老太太这样的评价,起码证明这个何雨柱绝对不是一个坏人。 在杨晓萍的内心里,对于何雨柱的评价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第33章 横财初现 就在这古怪的气氛当中,何雨柱干净利索的整出了一桌淮扬菜。 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袖珍佳肴摆上了桌之后,闻着扑鼻而来的熟悉香气,徐老太仿佛瞬间回到了那个小桥溪流的江南水乡。 仿佛回到了曾经生活了十多年的锦绣阁楼,仿佛见到了曾经日思夜想的父母亲人。 泛红的眼眶之中,泪水晶莹转动,徐老太的手都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就是这个味,我那年是十几岁来着,十六岁吧,妈妈给我做的蟹粉狮子头,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骤然如此激动的情绪,让下面的小辈纷纷紧张起来。 因为当年的革命事业,徐老太太受了很多的苦,身体多少受到了一些损伤,好歹也六十岁的人了,都害怕她情绪激动下出现什么问题,纷纷开口劝慰起来。 在一众子女的劝慰下,老太太的情绪终于缓和下来,闻着扑鼻而来的熟悉气味,脸上满是快乐的笑容,然后杨晓萍就得到了大力赞扬。 “晓萍今天这顿饭费心思了,何师傅绝对是一个了不得的人,今天麻烦人家了,给人家包一个大红包,你们都是同事,可不能让人家等我们吃饭。” 虽然曾经也是高级干部,可是作为那个时代过来的徐老太,可没有什么身份上的歧视,在她的眼里,大家都是同志,也做不出让别人等自家吃完饭的事情来。 得到了婆婆的指示,杨晓萍立即站了起来。 “妈,您放心,我这就去感谢一下何师傅。” 让杨晓萍没有想到的是,自家小叔子徐军强竟然也一同站了起来。 被满桌的家人盯着,徐军强没有一丝尴尬,依旧面无表情的板着一张脸,若无其事的对着自家母亲解释了一句。 “我去送送何师傅,他这人不错!” 虽然平时脑子一根筋,除了战友之外,其他人的眼神或多或少都会带一些异样的打量。 而何雨柱虽然也有些不耐烦,可那只是被自己打搅的本能反应,并没有带出任何异样的目光,甚至还能够非常有兴致的和自己聊着一些感兴趣的话题。 加上何雨柱也是习武之人,这让徐军强不由对何雨柱有种别样的认可。 看到自家老二,竟然能够罕见的认可别人,徐老太太甚至比吃到了这桌美味的佳肴还要高兴,当下露出灿烂的笑容,向着最为愧疚的孩子鼓励地说到。 “好,好,既然你和何师傅聊得来,那有时间就多来往来往!” 至于何雨柱会不会贪恋自家的权势,徐老太太根本就不担心。 虽然自己孩子脑子一根筋,可是对于别人的恶意反而非常敏锐,很小的时候,就能够辨别出别人对他的态度。 而且徐军强是一个异常坚持原则的人,不该说的话他绝对不会说出来。 更何况还有自家大儿媳的把关,要是何雨柱这人有问题,今天也不可能叫到家里来。 看到叔嫂两人同时出来,原本坐在院子里等待的何雨柱都为之一愣。 “杨主任这是要加菜么!” 他之所以等在这里,就是因为有时候做完饭之后,主家不够吃,有需要加菜的情况。 所以看到杨晓萍,他下意识地认为,对方这是要准备加菜。 好评什么的,何雨柱对于自己的手艺有着百分百的信心,如果连他的手艺都无法让老太太满意,那么整个四九城里,恐怕就刘找不到一个能够让徐家满意的厨师了。 “没有,没有,我这是特意来感谢何师傅的,何师傅这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能够让素有铁娘子之称的婆婆,闻到香味就素然泪下,杨晓萍对于何雨柱的厨艺,那是真心佩服。 或许和性别有关,杨晓萍哪怕作为一个权利颇大的领导,却并没有感觉厨师是伺候人的职业,反而对于何雨柱的厨艺颇为敬佩,甚至内心里都生出了和对方学一手的想法。 好在她还知道克制,明白手艺是人家吃饭的凭借,没有贸然向何雨柱张口提出这个过分的要求。 看着杨晓萍手里的红包,何雨柱有些惊讶的同时,也明白过来,人家这是来送客了。 这也算是讲究的行为,毕竟何雨柱还是轧钢厂的职工,算是半人情半聘请。 所以做完饭不用支应的做法,何雨柱也理解。 向原着当中,给大领导做饭,知道吃完饭之后才离开的方式,才是常态。 而这种做完饭直接离开的行为,大多都是熟人才会出现的情况。 既然杨晓萍如此讲究,何雨柱心里当然也高兴,当下连连谦虚起来。 “杨主任这是谬赞了,不过是谋生的手段而已!” 何雨柱也没有客气,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红包,将案台上的刀具全都收入到褡裢当中,就准备离开。 却没想到,就在他刚收拾完,徐军强却直勾勾地盯着他询问起来。 “何师傅,你能够告诉我,你到底会不会武术?” 虽然内心里已经认可了何雨柱,不过那是基于人品和性格,可作为武痴的徐军强对于武术的事情,依然有些执念。 眼看着何雨柱就要离开,当即忍不住开口确认起来。 看着徐军强三十多岁,却依然纯净的目光当中满是执着,考虑到对方军人的身份,何雨柱决定今天就当是为了可爱的人致敬一番。 眼睛一扫,然后拿起案台上的一个小白瓷茶杯,捏在了手里看向徐军强。 “来,张开手,我给你展示一下!”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是什么意思,但是出于对何雨柱的认可,徐军强就伸出手平举在了何雨柱的面前。 只见何雨柱捏着茶杯的右手猛然一握,然后放在了徐军强摊开的手掌上方,再次缓缓地张开。 然后在徐军强以及杨晓萍惊愕的眼神注视下,那个白色的小茶杯,就变成了粉末,被何雨柱洒落在徐军强的手掌当中。 或许捏碎瓷杯有些难度,可是如果有力量或者练过一些硬气功的人都能够做到,但像何雨柱这样直接握成粉末的,简直就有些天方夜谭了。 看着自家小叔子手掌心那宛如面粉般细腻的粉末,杨晓萍虽然不懂武术,却也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甚至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还趁着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对着案台上的一个海碗捏了捏。 感受到海碗的坚硬,又看了看小叔子手掌心的粉末,杨晓萍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相比于外行的杨晓萍,徐军强多少动点门道。 虽然他平日里学习的是搏杀术,但队伍当中也有一些练硬气功的。 可是见过拍碎转头,打碎石块,硬抗木棍的,却还没有看到过一只手就把瓷器捏成粉末的。 “你这是气功?” 徐军强一副迷茫的眼神看向何雨柱,迟疑地询问起来。 他着实有些看不懂,何雨柱这番作为的背后,到底代表着什么。 “不,这只是发力技巧运用到巅峰的体现,对于身体掌控到了一定高度才能达到。” 看到终于镇住了徐军强,何雨柱的心里有些微微的得意。 让你这家伙刚才质疑我,现在傻了吧! 听着何雨柱略带炫耀的话,徐军强沉默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因为何雨柱所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懂,可是联合起来却一头雾水。 什么发力技巧?什么身体掌控? 对于追求最大杀伤力,高效快捷的军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非常陌生的词汇。 “武术是一种追求阴阳平衡、刚柔并济、内外合一的道,是属于哲学范畴的学术,而你们所联系的搏杀术顶多只能算是技能。” 稍微多透露了一点,何雨柱就笑着和杨晓萍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何雨柱背影消失,徐军强这才一副失神的样子,精神恍惚的回到了宴席上。 “他这是又怎么了?” 看着自家小儿子的异样,徐老太有些不放心的向着杨晓萍询问起来。 一根筋的人,非常容易钻牛角尖,所以徐军强一旦遇到想不通的问题,就会时不时出现现在的状态,虽然知道不会有事,可徐老太依然忍不住担忧。 “碰到更厉害的人,结果受到打击了!”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杨晓萍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解自家小叔子。 两人一看就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甚至之间的差距还比较大,尤其是何雨柱竟然才二十多岁,别说徐军强了,就算是杨晓萍都有些心态失衡。 弄清楚了怎么回事之后,见多识广的徐老太,目光都有些恍惚起来。 “以你所说,这孩子已经到了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高度,哪怕在民国时期都算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怎么练出来的。” 作为曾经大家族出身的徐老太,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武术大师的传闻,可也没有听到过谁有何雨柱这样的能力。 顶多就是拍碎一块砖头,打倒几个大汉,唯独没有这样灵巧精妙的表现。 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行为,带给了徐家多大的震撼。 走出了徐家之后,何雨柱习惯性的打开了念动力,然后精神力就朝着街道两边的房子笼罩过去。 从最初的精神亢奋,到现在的古井不波,何雨柱已经经历了多次失望。 这和他最初所想的完全不同,并没有无数隐藏的宝藏让他发掘。 也是,能够在战乱年代弃家逃走的,又有几个会把财富隐藏在一个注定无法拿回来的宅子里? 那岂不是耗子给猫攒食么? 也或许是因为这南锣鼓巷不是什么富裕之地,没有多少达官贵人在这里安家的缘故。 何雨柱打算等什么时候有空,直接跑到长安大街或者故宫里面转一圈去。 天下总没有比皇宫更为富裕的地方吧。 “嗯?” 就在何雨柱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一旁的一个四合院内,一座看上去就是长期空置的屋子内,距离地面三米深的地方,藏着一个小木箱。 精神力笼罩之下,那锈迹斑斑的锁头,以及屋子里厚厚的积灰,都昭示着这座屋子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了。 一看这种情况,何雨柱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就使用念动力,把箱子收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面。 刚才发现箱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楚这里面隐藏着一对玉镯,数块金砖。 也不知道是那个隐藏起来,准备东山再起的资本,不过现在都便宜何雨柱了。 这么多天过去,总算不再捡破烂的何雨柱,夜色当中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虽然暂时还没不知道玉镯的质地,可是能够和几块金砖放在一起,那么绝对不是什么便宜货。 就算没有玉镯,光是那几块金砖,就已经足够何雨柱感到兴奋了。 初步得到巨额的收获,给何雨柱逐渐动摇的信念打了一剂强心剂。 就算是每个月只有那么一两块金砖,对于何雨柱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尤其是等到未来那场风暴过去,一切开放的时候,何雨柱想象着,自己拎着金砖去购买那些优秀地段四合院的场景,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而之所以寻宝行为这么艰难,那是因为何雨柱的内心里保持着道德底线的缘故。 对于所有有主的财富,他一文不动,哪怕对方人品败坏,和他有矛盾,何雨柱也坚持着这道底线不动摇。 不说其他,光是四合院里那帮禽兽的财富,也足够让何雨柱发一笔小财了。 当然,并不是何雨柱仁慈,也不是他圣母,而是何雨柱害怕自己失控,被金钱迷了眼。 今天他能够暗地里以不正当的手段去谋取众禽的财富,那么他日之后,他就能够暗地里谋取其他人的财富。 何雨柱非常清楚,在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能够和国家机器相抗衡的。 而且人的贪欲一旦失控,那么绝对会走上一条不归路,最终站在国家的对立面。 哪怕拥有系统,何雨柱都没有自信达到无敌的境界。 尤其是还有何雨水这样的家庭牵挂,何雨柱就只能更加谨慎了。 对于个人而言,只有开头和结束,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浪子回头。 难道改邪归正就能够代表着过去的罪孽可以消除? 第34章 技能考核 何雨柱一直认为,错误只有一和无数,而没有什么所谓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最大的善就是从一开始就不去做任何恶事。 控制住自己内心的贪婪和邪恶,从不做任何过界的事情,这就是何雨柱的初衷。 有了一次无主的收获之后,之前准备放弃的打算,瞬间烟消云散,仿佛就没有出现在何雨柱的脑海里一样。 就那么全面发动着念动力,像雷达一样扫描着两旁的住房。 因为距离的缘故,距离街道较远的房屋肯定覆盖不到。 可是何雨柱也没有办法,现在都已经八点多了,如果再晚点,恐怕巡逻队就要开始核查了,哪里敢大街小巷的乱窜。 虽然何雨柱现在严格来说,已经跨入到了超凡的门槛,可是他却依然保持着谨慎小心的态度。 无数悲惨的教训都用血淋淋的例子告诉他,弱小从来都不是死亡的关键,傲慢才是。 一次意外的收获之后,和之前一样,捡漏的结果依然没有任何惊喜。 回到了四合院之后,不出意外的没有看到闫老扣,毕竟都已经很晚了,人家又不是真的门神,哪能二十四小时都坚守岗位。 回到冰冷的家里,就这之前剩下的咸菜,何雨柱吃着冰冷的馒头,内心里再次升起了对于伴侣的渴望。 现在可不是未来,娶一个媳妇,都是奔着生活而去的。 哪怕就算是为了家里多点人气,何雨柱也要娶一个媳妇回来。 至于人选,何雨柱倒是不在乎,只要长得漂亮,人不坏就行,至于其他的倒是无所谓。 在想这些的时候,娄晓娥那精致俏丽的面容在何雨柱的脑海里闪过。 百货商店的偶遇,让何雨柱感到非常意外,没想到现实当中的娄晓娥,比电视剧当中更加青春俏丽,更加漂亮动人。 作为傻柱的真命天女,更是唯一的孩子他妈,先入为见的形象,也在何雨柱的心里加了分。 以后世无数美女的洗礼下,何雨柱不认为那个女主能够给自己非娶不可的坚持。 而且就他所了解的,这个时期的年代剧女主,好像要么有成分的问题,要么就是已经成为孩子他妈。 除去不符合何雨柱审美的存在,其实可供他选择的其实并没有多少。 要不干脆让媒婆介绍一个没有出场过的? 胡思乱想当中,何雨柱陷入到了迷迷糊糊的沉睡。 日常的生活就在工作和陪何雨水练习自行车技术中度过。 转眼间就来到了技能考核的日子。 轧钢厂根本就没有考核高级厨艺的权利,只能够作为推荐者的角色向部委里申请。 虽然杨厂长对于李怀德作为推荐人有些意见,可是鉴于何雨柱并没有做出任何违抗他命令的行为,他也找不到阻拦的理由,就和其他考核的名单一起递交到了部委里面。 看着轧钢厂那扎眼的一级炊事员考核,部委的相关机构甚至都以为是轧钢厂的填报错误。 经过了再三确认,轧钢厂申报的名单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何雨柱的大名,在最短的时间里传遍了整个部委以及相关下属单位。 那些品尝过何雨柱手艺的人,对此到没有多大的感受,毕竟他们可是真实体会过何雨柱的水平的。 那些没有品尝过却听过何雨柱名声的,多少有些半信半疑。 还有一部分人认为这是轧钢厂在胡闹,根本就没有一点规矩。 可是别人的观念根本对何雨柱一点影响都没有。 鉴于何雨柱考核的是最高等级,所以经过协商之后,部委从国宾馆抽出了三名一级大厨,来共同作为这次考核的评审。 国宾馆一下子被抽调了三名一级大厨,多少有些捉襟见肘,最后干脆直接把何雨柱的考核现场放在了国宾馆之内。 这样一来,材料齐全不说,几位评委也不用来回跑。 得知自己的考核被放在国宾馆,何雨柱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感到有些无所谓。 以他现在的水平,哪怕是国宾馆当中,也没有几个人敢说就能百分百的胜过自己。 一级厨师罢了,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等到了考核的时候,何雨柱就早早地带着介绍信,来到了国宾馆。 “各位老师,我叫何雨柱,今天过来是考核一级炊事员,请各位多多指教。” 看着何雨柱那二十多岁的面孔,如果不是部委分配下来的任务,三个一级大师心里都有些骂娘。 这特么的是来当评审的么,这纯属是逗人玩的吧? 他们三个里面,考核通过一级厨师最年轻的,当时都四十八岁了。 而面前这个小家伙才二十五,这不是那大家逗乐子的么? 根本就不认为何雨柱能够通过一级考核的三人,脸色臭的冰冷,仿佛被人欠了一个亿一样。 虽然不知道三人想什么,但是用脚指头去考虑,都知道这三位大概率是看到自己的年龄之后,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不过何雨柱对于这三人的表情视而不见。 他是来参加考核的,一切用本事说话,又不是来求职和拉关系的,哪里在乎这三人的心情。 反正他们既没有拒绝的权利,也没有徇私的胆量。 我一个根红苗正的三代雇农,还害怕你一个国宾馆的厨子不成? 同样不想浪费时间,坐在中间的大厨直接开口下令考核的开始。 “好了,你做一道宫保鸡丁!” “一道酸辣土豆丝!” “红烧肉!” 三个最常见的菜,几乎在各大菜系当中都能够找到。 可正是因为这些最为常见的菜品,才是最为能够体现出真功夫的。 听到了三人出题之后,何雨柱没有吭声,将自己的刀具全都摆在了案几上,然后拿起土豆就开始削皮。 把土豆捏在手里,何雨柱的心里就已经找好了削皮的角度,也找好了下一步切丝的起刀口。 只见流畅如画般的刀光闪过,土豆皮就纷纷脱离。 几乎眨眼的功夫,土豆就已经去皮完毕。 轻盈地几乎听不到声音,土豆片就像推到的棋牌一样,整齐罗列在了菜刀的另一边。 均匀如复制般的土豆丝滑入水中,天女散花般分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是优美的舞蹈一样,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舒畅感。 【情绪值+15!】 【情绪值+16!】 【情绪值+16!】 头都没有抬,从系统的提示当中,何雨柱就知道,在刀工这一块,起码这三位是不会来找麻烦了。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哪怕只是切了一块土豆,可他那流畅自如,炉火纯青的刀法,就已经让三人感到惊叹不已。 一级厨师的刀工,值得他们称赞么? 未必! 毕竟三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存在。 可是二十多岁的一级水平刀工,三人这一辈子都还是头一次见。 就在三人正感叹于何雨柱的刀工,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炉火纯青地步时,何雨柱快而不忙,节奏有致的处理着三道菜的食材,更是让三人见识到了何雨柱出神入化的统筹能力。 一直到三道菜端至三人的面前,三个一级大厨才从有没节奏的沉醉当中清醒过来。 此时三位大厨的心里再没有了一丝轻视。 起码就何雨柱目前所表露出来的水平,和他们三人不相伯仲,甚至有的地方都略微超出。 低头看着晶莹q弹的红烧肉,色泽光亮的土豆丝红白相间的宫保鸡丁。 闻着扑鼻的香气,三人拿着筷子纷纷品尝起来。 【情绪值+20!】 【情绪值+21!】 【情绪值+20!】 “嗯……鲜辣酥香、肉质滑脆,先辣后甜,层次分明,却又相互入味,好!好!这道宫保鸡丁我给十分!” “酸辣爽口,没有土豆的土腥,没有白醋的刺鼻,火候掌控的非常好,这道酸辣土豆丝我也给十分!”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松软香甜,入口即化,这道红烧肉,我也给十分!” 三人一改之前的成见,纷纷对何雨柱的手艺做出了最高的夸赞。 手艺饭就是这样,以功夫见真章,大家能力如何,基本上一搭手全都一清二楚。 在行家的眼里,骗子根本无所遁形。 做出评价的三人,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如果这不是考核现场,说不定三人会忍不住把菜都吃光。 六道目光惊异地看向何雨柱,大家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难道是从娘胎里开始练习厨艺的么? 天才他们也没有少见,可是像何雨柱这样的,他们还真没有见到几个。 刀工、火候、配料全都掌控的恰如其分,这让三个主厨全都敬佩不已。 此时此刻,三个人的内心里,早就没有了曾经的轻视,反而一个个都伸长着脖子,向着何雨柱打量起来。 “小伙子,你手艺是这个!” 坐在中间,地位比其他两人明显高一截的厨师,向着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 得到了三人的另眼相待,完全就是何雨柱能力的体现。 “恭喜何雨柱同志,你以及炊事员的考核,现在正式通过,恭喜!” “多谢,多谢诸位!” 对着三人拱了拱手,何雨柱也是一脸开心的笑了起来。 等到何雨柱回到了食堂的时候,正好赶上快要午饭时间,正是大家最为忙碌的时候。 虽然都非常有八卦之心,可是工作当中还是能够分得清轻重的。 等到打完了最后一个工人的饭菜,食堂里的男女老少就不约而同的围拢过来。 “何师傅,中午的考核怎么样?” 刘师傅解开腰间的围裙,率先开口向着何雨柱询问。 “我只能说应该没有问题,具体的还要看部里的领导。” 虽然那三位主厨说是通过了,可是具体的算不算,决定权还在部里面。 只能说,李怀德这次的推荐,实在是给何雨柱帮了大忙了。 何雨柱决定,改天一定好好的感谢人家一番。 不管是拉拢也好,被杨厂长逼迫也罢,起码在何雨柱的紧要关头,李怀德是出了巨大的力气来帮忙了。 应付完食堂里的同事,何雨柱自觉的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厂长!拖您的福,今天考核一切顺利,评审员说是通过了!” “真的,柱子,实在是太好了,不错,不错!” 听到何雨柱带来的消息,李怀德显得异常的兴奋。 【情绪值+19!】 要知道何雨柱的考核推荐人是他,那么何雨柱如今幸不辱命,成为全国最顶尖的存在,他平白得了一份恩情。 而且因为何雨柱和他同一阵营,未来对于他的帮助将会非常巨大。 毕竟请人家吃饭,或者炫耀手下的人才,低级炊事员和一级大厨,那就完全不是一个相同的概念。 何雨柱一旦名声在外之后,那么作为他的发掘人,李怀德就无形之中得到了关注和肯定。 毕竟一个合格的领导,是绝对不能错失人才的。 “来,何师傅,正好我这里有张收音机票,你拿着,赶紧归置归置,然后把个人问题解决了,家庭稳定,是一个干部成熟的重要参考!” 兴奋的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了几趟,李怀德从抽屉里就掏出一张收音机票,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塞进了何雨柱的衣兜里。 看着李怀德这个架势,何雨柱也非常爽快的没有推辞,一幅开心感恩的样子,朝着李怀德表示了感谢。 “那我就受之有愧,多谢领导的关怀了!” “这就对了,咱们之间不需要见外!” 看到何雨柱爽快的态度,李怀德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何雨柱的态度就是不拿他当外人,如何不让李怀德兴奋。 虽然何雨柱只是一个厨师,在厂子里没有多大的权利。 可是一个一级大厨的作用,绝对不是在为他摇旗呐喊上。 毫不客气的说,需要和杨厂长对抗的时候,何雨柱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恰恰相反,在厂子外面的时候,何雨柱才是他发挥光芒的时候。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在整个轧钢厂的手下当中,只有何雨柱一个人能够跳出轧钢厂的局限,成为他在轧钢厂之外的臂助。 别看其他轧钢厂的中层,什么主任、科长的,出了轧钢厂之后,基本上没有个屁用。 第35章 放长线钓大鱼! 尤其是对于那些李怀德想要拉上关系的领导来说,他的手下基本上都起不到作用。 难道还指望他们给那些首长级的人物鞍前马后? 那样的领导难道还缺巴结的人不成? 就算是李怀德本人,对于那些领导恐怕也就是壮壮声势而已。 可是何雨柱却完全不同,绝对能够算得上奇兵的作用。 人还不就讲究个吃穿住行? 有了何雨柱这个顶级大厨,那么一顿美食做出来,饭饱酒足之后,领导高兴了还不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尤其是对于那些有口腹之欲的领导来说,无论是请国宾馆的大厨,还是请那些名气鼎盛的酒楼大厨,都有些太过高调。 反而何雨柱这个轧钢厂的炊事员,才是最为稳妥的人选。 听到何雨柱通过了一级考核的那一刻,在李怀德的谋划中,何雨柱已经成为了他夹带当中的大杀器了。 离开李怀德的办公室,何雨柱看着手里的收音机票,心里无限的感叹。 李怀德这个人,其他的不说,但对于手下那是绝对没的说。 相比于更习惯用口头来表扬的杨厂长,李怀德这种时不时就是物质奖励的行为,一下子就把杨厂长比到泥地里了。 杨厂长不轻易给奖励那是因为他廉洁么? 李怀德手里给出来的这些东西,难道就是贪污来的? 要真是贪污的,李怀德哪里来的胆子送得如此光明正大? 每年部委都会分给厂子一些票据,领导干部一大部分、先进模范一小部分,这几乎都已经成为俗成的约定。 否则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凭什么多年都没有一张自行车票,反而让闫埠贵的二手自行车抢在了前面? 要知道八级钳工,那可是厂子里的顶梁柱啊! 由此可见杨厂长的作风! 廉洁?呵! 将票随手放入到空间当中,何雨柱并没有多么在意。 关键在于李怀德的态度让他很舒服。 我可以不稀罕,但是你不能不给。 总不能既想让我卖命,却又什么都不给吧? 人情世故这一方面,李怀德直接甩了杨厂长八条街。 或者在人家杨厂长的眼里,这些工人下属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跟着李怀德的许大茂和刘海中都得到了提拔,而紧跟杨厂长的傻柱得到了什么? 剩饭剩菜?! 严格来说,那还是厂里的资源。 想了想原剧情当中的一些场面,何雨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他固然有一颗为国奉献的心,可是坐在什么位置考虑什么事情。 他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厨子,忧国忧民都没有那个资格,还不如先顾好自己再说。 两天之后,当所有考核的结果下来之后,轧钢厂宣传科通过广播将结果通知到全场之后,瞬间就像是引爆了火药库一样,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经过一年的刻苦努力,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厂的刘明亮同志,由三级钳工提升为四级,王友仁同志由锻工六级提升至七级……恭喜何雨柱同志,刻苦钻研,专心致志,经过不懈的努力,直接由七级炊事员提升为一级炊事员,堪称我们工人兄弟的楷模,希望大家能够向他学习……” “什么?这怎么可能?” “好家伙,竟然直接由七级炊事员跳到了一级,那不都是国宴的水平了么?” “确定是何雨柱?是我们食堂的何师傅?” “……” 听到广播里连续三遍的播放,轧钢厂的工人们,这才确定,何雨柱在这次考核当中,直接给了大家放了一颗卫星。 “这……这是……傻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锻工车间里,刘海中听完了广播之后,瞬间陷入到了怀疑人生的虚幻当中,根本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一切。 就那个傻柱? 凭什么竟然在他前面达到了顶级? 在没有比他这个七级锻工,更明白一个工种走到顶端的影响力了。 易中海凭什么一直稳压他一头,担任一大爷,让刘海中不得不尴尬的坐在第二的位置? 就凭借他一直偏向贾家,一直对大院里的住户道德绑架? 还不是因为他八级钳工的等级,直接到了工种的顶端,成为了厂里的顶梁柱。 要知道四合院的住户,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和家属,面对一个八级工的影响力,谁敢不配合? 否则光是道德绑架就能够逼迫大家就范,那也是太看不起别人的智慧了! 怎么都想不通,像傻柱这样的人,竟然都能够考核过一级的评审,刘海中瞬间感觉,整个世界对他充满了恶意。 像他这样有能力的人得不到提拔,像他这样勤奋努力的人,竟然通不过八级的考核。 这些人就是对他的嫉妒,都是小人心态。 虽然没有刘海中那样嫉妒到面目全非,可是听到了傻柱竟然直接通过了一级炊事员的考核,易中海和贾东旭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贾东旭的心里像是被虫子啃噬了一样,满是难受的滋味,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而易中海的双目赤红,脸色青紫,也不知道是在愤怒还是在责怪贾东旭。 若论年龄,何雨柱比贾东旭甚至还小两岁,可是如今一个都已经顶级,一个才三级,这差距简直不可计算。 “师傅……” 贾东旭的嘴里满是苦涩。 之前想要摆脱易中海控制的时候,贾东旭还对于何雨柱各种看不起,根本就没有多挣扎然后就直接认命。 可是如今看来,小丑竟然是自己。 这何雨柱不知不觉当中,就已经和自家师傅站在了同一水平线。 虽然炊事员的工资要比钳工低二十元左右,可是两者的声望地位却是完全相同的。 要是算上炊事员的福利,那么仅有的工资差距也能够轻易抹平。 炊事员可是和食物打交道的,哪怕是灾荒年,也没有听说能够饿死厨子的。 还有就是厨子可以捞外快,能够到外面接私活,可是钳工出了车间之后,就没有一点挣钱的门路了。 综合各方面的因素,一级的炊事员,若论实际利益和影响力,都已经超过了其他工种。 “好了,东旭,自己努力提升才是正道,一时的领先不算什么,要知道咱们钳工的工资可比炊事员高多了,等你到了六级的时候,就可以领到七十多了!” 对于易中海干巴巴的安慰,贾东旭心里也非常明白。 到了如今,何雨柱异军突起之后,两个人已经不是同一个层面的存在。 或许,从一开始,人家何雨柱的眼里,就只有自己的师傅。 想到都是同龄人,大家都是一起长大,如今这巨大的差距,让贾东旭有些怀疑人生。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贾东旭面对易中海的安慰,也没有能够振奋精神。 “东旭,晚上喝一点!” 下班的时候,这次考核同样失败的王小二,热情的招呼着贾东旭。 “这个……” 听到王小二的招呼,要是往常的贾东旭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因为王小二这个人有些手脚不干净,听说嗜赌如命,稍微有点钱,都给扔到赌桌上去了。 可是今天被何雨柱这个同龄人刺激,头脑有些嗡嗡乱响,表现得不是那么的坚决。 一看贾东旭这神情,王小二顿时就两眼放光,他盯上贾东旭好久了! 虽然贾东旭家里条件并不怎么样,可是架不住人家有一个好师傅啊,厂里的八级工,一个月近百元的工资,简直让人望尘莫及。 像这样的优质资源,要是被自己拉过去,赌场的老黑还不得给自己一笔不小的奖励。 只是过去贾东旭一直老实听话,根本不和他来往,让他设套都没有机会。 没想到今天竟然看到了机会,王小二急忙给旁边不远处的刘老三使了一个眼色。 接到王小二的示意,刘老三走了过来,一副热情的样子,对着贾东旭鼓动起来。 “东旭,大家都是一个车间的,不就是吃顿饭么,至于你这么犹豫吗,走吧,大男人的,难道还有给媳妇儿请假才能出来?” 原本因为何雨柱就有些心烦的贾东旭,再被刘老三这样一激,顿时血气上涌,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谁怕媳妇了,不就是吃饭么,走!” “对吗,这才是真男人,一天到晚守着媳妇有什么出息?” “走,走走,赶紧的,哪那么多屁话!” 在两个人的下套之下,贾东旭就被拉到了一个小饭馆当中,然后两荤两素一瓶白酒就招待起来。 第一次和两人出来,贾东旭还是带着几分戒心的,根本就没有放开了喝。 看到贾东旭这样,两人也没有强行劝他,反而顺着他的意,三人分了一斤的散白。 等到吃饱喝足了之后,还热心的把贾东旭送到巷子口。 看着转身离开的两人,贾东旭摇了摇有些晕眩的脑袋,感觉传言有误,这两个人也没有传说当中那么坏么。 走到贾东旭看不到的地方,刘老三才不满的嘟囔起来。 “这贾东旭,他妈的还有些心眼,看来得出点血了!” “嘿嘿,羊毛出在羊身上,迟早咱们都会收回来的,害怕什么!” 相比于刘老三的不满,王小二反而一脸的兴奋。 在他的眼里,贾东旭就是一头大肥羊,而且还是肥得流油的那种。 每次遇到好目标的时候,王小二他们就会先下套自己捞一波,然后等到榨得查不到了,然后转手就引给了老黑的赌场。 有时候甚至连手上的债务都一块移交过去。 他们有固定的工作,摄于轧钢厂保卫科的威名,根本不敢对工友强行追债。 可是老黑那些人,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那些都是亡命之徒,才不管什么轧钢厂不轧钢厂呢。 用这招已经坑了很多人,套路王小二他们也是相当的熟悉。 否则以王小二那嗜赌的性子,早就穷的精光,那里还有什么钱财供他挥霍。 正是靠这些见不得人的套路,才勉强维持王小二几个没有翻船,反而日子还过得还算滋润。 至于那些被坑得很的,直接被迫把轧钢厂的工位都给卖了,然后人都消失在四九城,这才让王小二的名声没有传扬出去。 至于如何能够顺利接手工位这样的事情,自然有大佬帮助顶着,否则以老黑等不过地痞流氓,哪里来的能力保住赌场。 贾东旭被人盯上丝毫没有影响到何雨柱的美好心情。 从食堂到四合院,所有得到消息的人见到了何雨柱的时候,都会笑着恭喜他。 一路回应着大家的热情,何雨柱忽然想起某位影帝的名言。 当你成功的时候,身边全都是好人。 就连往日里撒泼打滚的贾张氏,见到了何雨柱的时候,都说起了好话。 “柱子,这下可好,直接是一级炊事员了,这下咱院就数你家条件最好了!” 看了一眼贾张氏,确认那对凶厉的三角眼,何雨柱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 虽然心里不知道这贾张氏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但是嘴上却呵呵的应付着。 “张婶,您这话不对,咱们院最有钱的是一大爷,人家一个月上百,夫妻俩平均下来,一个人也有五十多。” “而二大爷家虽然平均下来人均少,可是人家挣的时间长啊,老本厚实!” “还有许家,父子俩双职工不说,时不时还能够从公社里捞点,家底比二大爷家都厚。” “和他们三家比起来,我完全就是个不起眼的存在。” “更别说我这媳妇都还遥遥无期,房子也是破破烂烂,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一副惆怅无奈的样子,如果不知道还以为何雨柱受了多大的苦呢。 听着何雨柱分析的话,贾张氏的眼角都不断抽搐着,心里是又惊又恨。 她看到何雨柱工资翻了一番,心里贪念升起,想要沾点光。 哪里知道何雨柱却给她了一个巨大的震撼。 以往她还真没有注意算计别人的家底,毕竟都住在一起,温水煮青蛙的改变,谁也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个上面。 可是如今听到何雨柱这一番分析之后,贾张氏才后知后觉,这个四合院里,竟然还隐藏着好几个富翁啊。 【求求各位小美、小帅动动手指了,催更每增加100加一更,为爱发电每10个加一更,我还有20章存稿!】 第36章 天降功勋 和这三家比起来,何雨柱手上估计攒点钱,但是根据贾张氏的猜测,也不会有多离谱。 何大清离开之后,兄妹俩可是靠何雨柱一个人支撑着,他就算是想要攒钱,也得有机会不是。 原本还在心里暗暗算计何雨柱的贾张氏,瞬间就转移了目标,对着那三家盘算起来。 何雨柱工资就算涨得再多,那也是未来的事情,现在,却有三家大款摆在自己面前,贾张氏就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闻到了财富的味道,却无法划拉到自己的口袋里。 这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看着贾张氏离开的背影,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啊,有了底气之后,就连平日里最泼辣难缠的贾张氏,态度都有了巨大的变化了。 将自己扔在了床上,何雨柱心里开始谋划着,是时候该给自己找一个合伙过日子的人了。 对比了一番,发现自己比许大茂更具优势之后,何雨柱的信心就充足起来了。 他并没有拖延,第二天下班之后,草草地对付了两口,就直接找上了街道上最有名的王媒婆。 “王大娘,我是咱们95号院的何雨柱……” “我知道你,轧钢厂的主厨,一级炊事员!” 还没等何雨柱把话说完,收拾的干净利索的王媒婆就说出了何雨柱的底细。 这让何雨柱都有些惊奇。 “王大娘听说过我?” “呵呵,何师傅可能不知道,你目前可是咱们街道最炙手可热的单身汉,多少家姑娘可是已经虎视眈眈盯着你了!” “如果不是你这一级炊事员的考核,通过的太过突然,恐怕我这门槛都要被人踩破了呢!” 看着笑意盈盈的王媒婆,何雨柱的心里都不由升起几分矜持的得意。 原来自己的行情也不错么! 带着几分好奇,何雨柱又多嘴地向着王媒婆询问起来。 “王大娘,没有升级考评之前,按说我条件也不错啊,怎么就没有听说有人打听我呢?” 可以说除了车之外,之前的何雨柱也算是优质单身男,而且此时还和秦淮如没有多少牵扯,怎么就没有那个好人家的闺女送上门来? 不要以为这年头只有男方才会上门提亲,要是碰到优质的男人,女方请托媒人上门的也比比皆是。 面对何雨柱的询问,王媒婆打了一个哈哈。 “主要是何师傅你之前的要求太高,就没有什么合适的!” “之前的要求?我之前有什么要求?” 何雨柱忽然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内幕,当下不解的反问起来。 “嗯?不是听说你要求非常高,不是绝色的不要,没有高中以上文化不要,不是城市户口、没有工作的都不考虑么?” “……” 一听这话,何雨柱的眉头紧紧皱起,脑海里开始搜寻记忆。 然后他就瞬间明白过来:易中海这死绝户,又摆了自己一道! 按照傻柱的记忆,何雨柱发现,他这话是在易中海家里和贾东旭喝酒的时候吹得牛。 酒桌上地事情,基本上就没有几个人当真。 而且当时又没有其他人,贾东旭自己都喝得醉醺醺的。 何雨柱唯一能够想象得到的,也就只有易中海这个老阴币了! 不过以他对于易中海的了解,这谣言传出去的时候,老家伙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的把柄,何雨柱也只能安耐住找回场面的心思。 怪不得傻柱还算不错的条件,却连个上门说亲的都没有。 要说别人不知道傻柱的情况,那就多少有些小看这些媒婆了。 方圆十多里的范围,谁家有年龄合适的儿女,谁家的条件如何,谁家的老人什么性情,可以说掌控最准确的绝对不是街道办,而是各个街道里的媒婆。 就这还是因为建国后,提倡男女婚姻自由,多少有些削减了媒婆的行情。 要是放在旧社会,恐怕十里八乡之内,人家都会摸得清清楚楚。 又听到了一件糟心事,何雨柱顿时没有了聊天的心情,当下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王大娘,我想请你帮我跑一趟,提个亲,不需要你夸大事实,只要实话实说就好!” “这是一半的定金,如果事情成了,那么还有一半的感谢!” 看着五块钱摆在桌上,饶是王媒婆见多识广,也被何雨柱的大手笔感到震惊。 平日里帮人说媒,少得五毛一块,多的两三块撑死了。 直接掏出十块钱请自己帮忙的,王媒婆真是第一次! “不知道何师傅……你……看上谁家的姑娘了?” 深知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何雨柱拿出了如此大的手笔,王媒婆就已经做好了受苦地心理准备。 她估计何雨柱看上了哪家条件非常好的姑娘,想要让自己帮忙从中周璇,顿时心里有些忐忑。 “我们轧钢厂娄董娄半城家的闺女!” “啊?” 王媒婆听到了答案之后,顿时有些震惊。 倒不是说惊讶于娄家的门第,而是震惊于何雨柱的选择。 要知道,在她们这些媒婆的资源里,娄家别看家底厚,但却着实不是什么好资源。 光是一个资本家的名头,就让大部分人望而却步。 那些心存奢望的人,却都不是什么正经存在。 感叹于何雨柱的大手笔,王媒婆试探的劝说起来。 “何师傅,如果你想要找家里条件好的,我这里还有其他的姑娘,甚至一些领导家庭的也不是没有,娄家的成分……” 没错,成分才是这个时代最坚挺的市场!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光是论外貌,论人品,王媒婆就知道很多,可是大部分都是受限于家庭成分,一个个都成为高不成低不就的存在。 家世清白、男方有能力,品性还好的,根本就没有一个愿意和成分不好的家庭扯上关系。 别说娄半城这样的资本家了,就算是富农、地主成分家的姑娘,如今都成为了老大难。 “王大娘,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对我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相比于还没有到来地困难,对于何雨柱来说,自己的意愿才最为重要! 虽然还没有想到一个妥善的办法,可是对于何雨柱来说,与其找一个不熟悉的女人,还不如娶比较熟悉的娄晓娥。 之前百货商店的那次见面,让他知道真实世界当中,娄晓娥要比电视剧里漂亮很多,而且短暂地接触中,能够觉察到,那是一个单纯的姑娘。 虽然内心里有点曹贼之心,对于秦淮如有些觊觎,可那不过是男人的一点花花心思而已。 对于婚姻,何雨柱还是认真的。 娶一个心思复杂的女人回家,还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再说距离危机到来还有好几年的时间,说不定哪天他就能够抽出一个逆天的奖励出来。 甚至为了找出一个能够解决娄晓娥成分的方法,何雨柱硬是安耐住抽奖的冲动,把情绪值都积累到了如今高达六千的数额,就是希望能够体会一下高级抽奖的奖励。 “王大娘,虽然和娄家的家底相比,我这点条件不算什么,可是我所挣地每一分钱,都能够光明正大的花出去,保证自己活得非常滋润。” “而且我这个人对于金钱没有多大的执着,否则就不会拖到现在才去冲击一级炊事员,我就是看上了娄家姑娘这个人了!” 王媒婆听出了何雨柱的坚定,而且她也对于何雨柱的话非常认可。 毕竟谁也不相信,何雨柱的厨艺能够一夜之间飙升,肯定是平日里藏拙没有表现。 “行吧,既然何师傅你这么坚持,那么我明天就帮你跑一趟!” “那行,就麻烦王大娘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离开了王媒婆的家,何雨柱特意绕了另一条路返回,习惯性的打开念动力,精神力瞬间向着两旁蔓延。 穿过一条条小巷,面对没有颗粒无收的状况,何雨柱也没有多么沮丧。 正如他之前向王媒婆所说的那样,他本身对于金钱并没有多么看重。 或者严格来说,在最近二十年之内,他对于金钱没有多么看重,毕竟就如今的社会条件,就算是给他万两黄金,也要花得出去,也要敢花不是? “咦……这是……嘶……” 就在距离街道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何雨柱忽然在一个小院里发现了让他无比震惊的东西。 虽然看过很多同人小说,也想象过有一天自己要是遇到了这种大机缘的话如何。 可是当这座单进小院主屋地下室内,那座电台、旁边木箱子里的黄金、古董、枪支清晰展现在他的精神力笼罩之下时,何雨柱依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是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在这个日趋和平的年代里,再没有比逮住敌特更加安全的立功机会了。 甚至要是有了这份功劳,说不定未来风起的时候,庇护娄晓娥完全都不是问题。 当然娄家是娄家,娄晓娥是娄晓娥,两者的分量绝对不同。 精神一振,何雨柱瞬间凝聚精神力,把这个小院子完全笼罩起来。 这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大约一亩左右的面积,整个院子里有主房北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 而他刚才所发现的地下室,就位于里面东厢房之内。 让何雨柱心情狂跳的是,此刻一个面容有些苍老,长相极其普通的中年男子,正走进东厢房内,打开了密室的通道。 好家伙,自己这是什么运气,正好碰到敌特行动么? 只要看到民居当中有电台地,基本上就不用迟疑,那绝对是敌特。 何雨柱之前还犹豫该以什么样的借口,来告诉别人,自己发现了敌特。 如今,看这架势,好像对方非常配合的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又用精神力扫了一圈,确定再没有第二个人,何雨柱脚尖朝着墙壁一点,然后整个人就轻盈的翻过了墙头,无声地落入到了院子里。 看着青砖铺就大半的院子,何雨柱的心里起了别样的心思。 要是能够有这么一座院子,那就不用和那些禽兽们挤在一起了,省得没有一点私人的空间。 不过,何雨柱也知道,这暂时就只是一个妄想。 哪怕自己抓住了这个敌特,恐怕上面也不会答应,反而利用这个据点进行钓鱼的可能性会更高。 感知到对方竟然坐在了电台之前,何雨柱的心里满是欣喜。 来到东厢房之前,用念动力包裹着屋门,无声的拔出门插,打开屋门,何雨柱闲庭信步的就像是回家一样,走进了屋子里。 看着靠墙被移开的柜子和通道口,何雨柱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直到对方打开了电台,然后敲打了数秒之后,何雨柱才一个闪身向着密室里冲了下去。 根本就没有小说剧情里的惊心动魄,也没有什么万分紧张的危急时刻,一阵风一样来到男子的身后,没等对方有所觉察,一个手刀下去就砍在了对方的颈脖上。 看着软瘫在椅子上的中年男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何雨柱怎么都无法把这张面容沧桑,肌肤枯黄,手指满是茧子的穷苦样子和敌特联系在一起。 用绳子将对方四肢反向紧紧捆在一起,然后忍着恶心的感觉,用精神力在对方的两排牙齿上扫描了一番。 好在没有发现什么能够自尽的隐患,何雨柱就顺手从旁边的桌上卷起一沓白纸,然后强行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一切处理妥当之后,何雨柱并没有从大门口离开,而是先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确认巷子里没有人之后,一个跳跃翻墙而出。 没有丝毫停留,何雨柱就朝着街道治安所奔跑过去。 为了不至于功亏一篑,何雨柱也是拼了,几乎使出了全力地速度。 几分钟之后,轻喘粗气的何雨柱就来到了治安所,看着门口灯光明亮的值班室,他推开房门,对着里面值班的男性青年民警报告起来。 “报告民警同志,我抓了一个敌特,现在该怎么办?” “……” 正在值班的青年民警,先是茫然的看了何雨柱一眼,随后眼睛瞪得睁圆,失声朝着何雨柱确认起来。 “同……同志,你说什么?” 第37章 捡到一个大功劳 “民警同志,我刚才抓了一个敌特!” 再次得到了何雨柱的确认,青年民警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情绪值+25!】 “敌特?人现在在那里?” 看了看外面空无一人的大门口,青年民警疑惑的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人现在还在他据点的密室里,被我捆起来了,我来的时候是把他打昏了,就是不知道现在醒来没有?” 一听何雨柱的话,青年民警顿时就慌了起来,大步从何雨柱的身边冲出了值班室,然后就站在治安所的大院里,抓起脖子上的哨子就吹了起来。 “嘀……” 刺耳的哨声划破了夜空,紧紧数秒之后,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数道身影就从各个房间里冲了出来。 “小刘,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身材魁梧,还披着衣服的男性中年民警,一边跑一边朝着青年民警大声询问着。 “报告张所长,一位同志跑过来报案,说是他抓了一名敌特!” “啥?” “什么?” 【情绪值+20!】 【情绪值+25!】 【……】 瞬间围拢在小刘身边的五六道身影,个个都有些迟疑的看向从值班室里走出来地何雨柱。 抓了一名敌特? 短暂的愣神之后,所有人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顺便提供了一笔情绪值。 “人呢,人在那里?” “根据这位同志说,人还在据点,不过已经被他控制起来了!” 在一众同事和领导的身上,小刘民警总算找回了自信,三两句话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等到小刘说完了之后,何雨柱这才递过自己的工作证,向着这位张所介绍起来。 “张所长,我是红星轧钢厂的主厨何雨柱,就是我发现的敌特,然后把他打晕在据点里,放心,我再三确认,捆得很结实!” “什么?还在据点?” 一听敌特竟然还在据点,虽然何雨柱在旁边再三强调,人绝对跑不了,但是张所长还是瞬间焦急起来。 “都还等什么,赶紧出发,要是还有其他同伙怎么办?” 粗狂的声音对着部下吼了一声,张所长扭头又看向何雨柱,不过态度就温和多了。 “何雨柱同志,还请帮我们带一下路!” “好的,没有问题!张所长,我在前面跑,你们在后面跟上!” 虽然六个民警都推出了自行车,可是何雨柱却感觉,与其骑着自行车,还不如自己跑着轻快。 “何……”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张所长,就看到何雨柱撒腿沿着街道奔跑起来,顿时心中大急,对着其他人就怒吼起来。 “赶紧跟上!” 然后夜色当中,微弱地手电筒照射下,六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民警,飞快的蹬着自行车,拼命地追着飞奔的何雨柱。 如果此时要是有路人在一旁的话,都会以为,这正在上演六个民警抓贼的戏码。 刚开始民警们还认为何雨柱太过盲目,竟然不听从指挥,完全就是瞎耽搁事。 可当他们双腿都蹬得快抽筋的时候,竟然都追不上何雨柱的飞奔,一个个甚至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了,只是全力的踩着脚踏板,希望在目的地到达之前,不要跟丢了对方。 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直行,都还追不上何雨柱,这让一向自诩人民守卫的民警们,升起一股发自心底的羞愧,都在怀疑他们平时的训练强度是不是太低了。 好家伙,这家伙是神行太保转世吧?跑得竟然都比自行车快! 足足两分多钟之后,来到了那条小巷子口,何雨柱这才停下了脚步。 虽然一路冲刺的状态,可是强悍的体质打底,让他只是微微有些轻喘。 “呼哧……呼哧……” “呼……呼呼……” 【情绪值+7!】 【情绪值+9!】 【……】 六个大口大口喘气的民警,面面相觑地看着仅仅面色红润的何雨柱,心里有种骂娘的冲动。 这特么的是个厨子? 这特么就不是人吧? 体力这么变态? 这年头厨师就已经开始这么拼命的卷,不准备给其他行业的兄弟留活路了吧? 尤其是领头的张所,此刻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带着别样的意味,神情也非常古怪。 虽然有些不可能,但在听到何雨柱报案的内容之后,张所还是谨慎起见,为防这是敌特的计谋,他对于何雨柱保持着一定的警惕。 毕竟何雨柱所说的话,多少让人感到有些荒谬。 正好路过,正好听到了发报的声音,就那么轻易的把人给制住了,张所表示,他有点听天桥演绎故事的既视感。 可是这一路上,光是何雨柱那非人般变态的体能和速度,就让张所刮目相看。 他此时都已经有了不顾一切将何雨柱抢到手的冲动。 这堪称无敌的身手,当什么厨师,在军警战线上,岂不是大放异彩,前途无量。 “民警同志,咱们这边走!就在小巷里面。” 看着几个民警气息喘匀乎了之后,何雨柱这才带头向着小巷里面走了过去。 六个人在张所的带领下,将自行车扔在了街边,掏出手枪就跟在何雨柱的身后,甚至为了安全起见,几个人都已经将手电筒熄灭。 再次来到了小院门口,伸出手微微推了一下,感觉到大门微丝不动,何雨柱朝着旁边的张所低声解释。 “应该还没有人来过,你们等一下,我给你们开门!” “哎……” 听完何雨柱的话,一旁准备搭人梯翻墙的民警,就震惊地看到,何雨柱脚尖在墙上一点,然后整个人就仿佛黑夜当中的大鹏一样,翻阅过了砖墙。 甚至几个人都没有听到何雨柱在院子里落地的声音。 还没当他们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就看到何雨柱已经无声地拉开了木门。 率先清醒过来的张所,仿佛看了稀世珍宝一样扫了一眼何雨柱,不过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他摆了摆手,握着五四就跟在何雨柱的身后向着院子里走了进去。 推开东厢房的大门,就已经看到了密室的灯光,微弱的反射在屋内。 还不等张所摆出突击阵型,何雨柱就快步向着密室里走了下去。 顾不上骂娘,张所急忙提步紧跟在他的身后。 紧张的气氛当中,几个全神戒备的民警,跟着何雨柱下到密室当中,却惊愕的看到,密室里面陈设完好无损,没有丝毫的凌乱。 和他们设想当中,凌乱的现场完全不同,根本就看不到搏斗的痕迹。 唯独一个全身被捆起来,嘴巴被纸团堵得一丝声音都发不出的中年男子,面朝地面趴在哪里不停地扭动着。 可因为双手双脚被反向捆绑在一起,男子只能徒劳地不停在原地挣扎,没有丝毫的效果。 看那被捆绑地极为紧致,宛如待宰的肥猪一般的敌特,张所几人都深信,哪怕他们明天早上过来,这个家伙估计都挣脱不掉绳索。 “张所长,这个家伙就是敌特!” 此时已经不需要静默,何雨柱对着张所长就介绍了起来,说完还指着一旁打开着的电台解释起来。 “我下来的时候,这家伙正在发电报,然后我就把他打晕,捆绑之后就去了治安所。其他的地方,我可一点都没有动。” 可不就是一点都没有动么,敌特就挨了一记偷袭,两人严格来说都算不上动手。 这个敌特估计也是最为憋屈的敌特了吧! 看到电台的那一刻起,张所就已经相信了何雨柱所说的话,尽管这一切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可是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大家怀疑。 看着已经帮助他们摆平了敌特的何雨柱,张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非常感谢何雨柱同志,只是一会儿还需要你到治安所做个笔录,不要紧张,不过是例行询问!” 对于这一点,何雨柱早就有所预料,只是现在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明天又是周日,害怕何雨水找不到他担忧,何雨柱就朝着张所请求起来。 “没有问题,配合你们是我应尽的义务,只是是否可以麻烦一位同志帮我回家通知我妹妹一声,我就住在95号四合院中院,我害怕时间久了我妹妹担忧。” 听到何雨柱的顾虑,张所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就对着手下命令起来。 “李兵,去95号院通知一下管事大爷和何雨柱同志的妹妹,告诉他们何雨柱同志正在协助我们工作,让他们不用担忧。” “是,所长!” 虽然张所交代的时候,已经尽量用词委婉,可是何雨柱却能够想象的到,估计都不用明天,今天晚上大概就会传出他何雨柱犯事被抓的消息。 已经想象得到,各种谣言满天飞的场面,何雨柱也非常无奈,毕竟这种涉及到敌特的案情,估计没有一段时间的排查,是不会对外公布的。 就算最快的时间,恐怕都要到过年之后了。 对那名叫李兵的民警交代完毕之后,张所又扭头朝着身边的一个民警下达了命令。 “王政,回去给市局打电话,请求立即支援!” “是!” 虽然想要吃独食,可是看着面前的场景,张所也知道,这案子已经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 无论是职责还是权利,他们都只是保护百姓的安全,而针对敌特则是安全部门的事情。 至于怎么沟通,那就交给市局的领导们了。 反正跟着何雨柱第一个达到现场,头功是跑不了了,至于其他的,也别奢望太多。 看着躺在地上已经闭眼认命的敌特,张所总感觉有些别扭,这个功劳来得实在太容易。 毕竟一起抓获敌特的重大案情,结果官方民警竟然没有动一根手指头你敢相信? 复杂的心情之下,看着一旁的何雨柱,张所的心情就更加美好。 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咧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何雨柱同志,还没有来得及介绍,我叫张军,担任咱们治安所的所长,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事情,职权范围内,尽管开口!” 之所以敢如此大包大佬,那是因为张军实在太过欣赏何雨柱,一心想着挖轧钢厂的墙角。 这不仅是一个猛将,也是一个福将啊! “好的,张所,有事我一定不会和你客气的!” 面对张所长的橄榄枝,何雨柱也没有不识趣,而是非常开心的接下。 县官不如现管,有时候上面的大领导们的威慑力,都还不如街道办和治安所来得有效。 “你们三个,上去把院子和巷子口都警戒起来,同时观察是否有什么可疑人员接近!” “是!” 和何雨柱寒暄之余,张军也没有忘记工作,这时期的治安人员,大部分都是队伍当中退下来的,破案能力估计有些薄弱,可是侦查和战斗力方面,那绝对是精英级别的。 密室当中就剩下了张军和另一名叫何新的民警,包括何雨柱在内,谁都没有去动一下那个敌特,专业的事情专业人去做。 而且他们已经拿到了最大的功劳,接下来的事情还是给别人一点参与感的好,否则把所有事情都包圆的人,实在不利于团结。 毕竟人总有用到别人的时候,如果你不帮助别人,又怎么要求别人来帮助你呢! 几分钟之后,前去通知何雨水的民警李兵率先返了回来。 “报告张所,我已经通知到何雨水同志本人,同时也给管事大爷做了交代!” “你碰到的是哪一位管事大爷?” 张军还没有开口,何雨柱反而好奇的询问起来。 已经把何雨柱当做自己人的张军,也没有在意他的插话,反而一起看向了李兵。 “我进门就遇到你们院的三大爷了,然后通知你妹妹何雨水同志的时候,你们院子里的人就已经全都跑出来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兵都有些不好意思,原本不过是捎个消息而已,结果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谁知道95号院竟然这么奇葩,一听到民警同志到访,好家伙,那都是撒腿就往院子里跑,他都以为那些人把他当成猴子在围观。 虽然他再三强调,何雨柱是帮助民警办案,是好事,可总有一些人,明里暗里在哪里说着阴阳怪气的话,好像何雨柱犯了天大的罪恶一样。 看出了李兵的郁闷,何雨柱顿时咧嘴乐了起来。 第38章 天赋异禀 “是不是感受到了我们院的奇葩了!是不是每一个人都看似纯良,其实却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嘿,何雨柱同志,你说的一点没错!” 听着何雨柱的描述,李兵像是碰到了知心人一样,气得一拍巴掌,朝着自家所长控诉起来。 “张所,你是不知道,那些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都已经再三解释,何雨柱同时是为了给我们帮忙,暂时脱离不了身,却总有那么几个人,尤其是那个二大爷刘海中,总是一副我们应该依法对何雨柱同志严惩的口吻。” 而且李兵并没有说得是,甚至好几个找他告状,说是何雨柱平时欺负她们的。 反正当时何雨水在场,以后也会告诉何雨柱,他就不在所长跟前说这些尴尬的事情了。 同样也是住在大杂院里,可是李兵真是没有见过这么多妖魔鬼怪的。 那一个个死命告状的架势,只恨不得他当场答应下来,一定会枪毙何雨柱似的。 如果不是感觉得出,何雨柱是一个三观正值的人,李兵甚至都怀疑,何雨柱是一个隐藏起来的罪不可赦之人。 抓捕敌特的英雄,在生活当中是一个坏人? 这怎么可能? 李兵根本就不相信,反而认为95号院里面,全都是一些妖魔鬼怪。 虽然不知道李兵已经有所省略,但是何雨柱却能够想象那个场面,估计那些左邻右舍们,一个个都恨不得他今晚就被国家枪毙,然后他们好将何雨水赶走,最后快快乐乐地瓜分他们何家的房子和财产。 只是这些家伙好像忘了,那几间房子,严格来说,此时还是人家何大清的。 毕竟当初何大清逃跑的时候,可没有把房子过户到他名下。 而且何家的房子和其他轧钢厂职工租住房屋不同,是何家的私产,是不需要交纳房租的。 那些禽兽之人知道不知道这些情况,以何雨柱的认知,应该是知道的,可是这些人未必会去考虑这些。 禽兽之心的人,眼里总是只有利益的存在。 听了李兵精简之后的汇报,张军不由深深皱起了眉头,然后朝着一旁脸色淡然的何雨柱询问起来。 “何雨柱同志,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95号院好像还是文明大院吧,怎么里面的住户竟然如此不仁义?” 不仁义?多么文雅的形容词。 如果这些人都只称作不仁义的话,那么全天下都是好人了。 “张所也别同志同志的称呼了,叫我柱子就行!” 何雨柱明白张军的顾虑,好歹也是治安所的所长,还能把群众当坏人? “我们院啊,一言难尽,基本上就没有几个好人,虽然都是为了生存、生活所迫,可所作所让实在让人气愤。” “至于文明大院?呵呵,对于街道办来说,只要没有大事发生,只要不麻烦他们,那可不就是文明么,至于真实的情况如何,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关系!” 听了何雨柱的牢骚,张军无言的沉默,他总不能顺着何雨柱的话去批判街道办吧,好歹也是合作的基层单位。 无奈之下,张军只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那我以后就叫你柱子了,你也别张所张所的喊,直接找我张哥就成。” 对于何雨柱他实在有些眼馋,一心想着如何把对方挖过来。 而对于张军的好意,何雨柱当然不会不识抬举,当下就从善如流的和张军称兄道弟起来。 关系拉近了之后,张军这才隐晦的试探起来。 “柱子,你在轧钢厂食堂工作?有没有换一个工作的想法?” 对上张军期待的眼神,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对于他的打算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当下非常无奈的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张哥,我刚通过一级炊事员的考核,别说我们厂了,恐怕我们部委都不会放人!” 不是自吹自擂,而是到了一级这样的高度之后,任何一个行业都是顶梁柱的核心存在,只要不是脑子发烧的领导,就绝对不会任由人才流失。 轧钢厂是生产单位没错,可是谁说生产单位就不能培养厨师了? 而且作为部委的下属单位,轧钢厂的一级厨师难道不就相当于部委的一级厨师? 让何雨柱出手总比请那些大厨来得容易吧? 更何况,和那些大厨相比,何雨柱才是实实在在的自己人。 招待不仅仅只有轧钢厂有,部委也照样有,甚至还比轧钢厂重要的多。 虽然刚刚和老大哥闹掰了,可是并不代表和国家就没有工业方面的外事来往。 有何雨柱这个一级大厨在,无形之中就省了很多事情。 一听何雨柱竟然还通过了一级炊事员的考核,张军和旁边的李兵都微张着嘴唇,一副震惊的神色。 好家伙,他们今晚到底碰到了一个什么奇葩的存在。 身体素质直接把他们这些战线上的战士都比到了泥地里,竟然还有一身顶级的厨艺,这是什么神仙人物? “好家伙,老弟你行啊,竟然是一级厨师,今年都没有三十吧?” “我今年二十五!” 虽然经过了洗髓丹的改变,现在还在慢慢优化着何雨柱的身体,奈何前身的底子实在太差,如果不是何雨柱本身那股来自于现代的傲然独特的气质,恐怕他的面相会更老。 虽然知道等到了年底的时候,自己大概就能脱胎换骨,可是对于目前的形象,何雨柱也非常无奈。 看了看略显老相的何雨柱,张军忍者内心的笑意,这个小兄弟虽然长得捉急了点,科也算是阳刚英气的范畴,而且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算不上寒碜。 只是何雨柱二十五的年龄,更让张军感动震惊。 “二十五的一级大厨啊,要是我是你们厂长,也不会放人!哎,可惜啊!” 看张军一脸遗憾的样子,何雨柱沉吟了一下,然后释放出了自己的善意。 “张哥,其实我不用换工作也能够帮到你们!” “哦,怎么个说法?” 何雨柱的话一说出口,立即让张军兴趣大增,不是他不矜持,实在是何雨柱的潜力让他爱才不已。 “张哥,我天赋异禀,自幼力气大,体力好,练习武术的进境远远超过常人,而且五感异常敏锐,张哥你干脆给我个编外身份,加入到巡逻队里面,我就晚上帮助你们寻找不法份子好了!” 正好何雨柱也希望把自己的不凡过一个明路,此时张军有这样的想法,正好给了何雨柱一个机会。 他一身宗师级的实力,总不能整天就窝在四合院里揍许大茂吧? 那简直就是对他一身能力的侮辱。 “柱子你练过武术?” 听到何雨柱那平淡的话,张军用满是羡慕的语气惊呼起来。 别看他曾经也是经历枪林弹雨的,可是对于武术这种传说当中的事务,一样有着老百姓般的好奇,毕竟一个治安所的所长,哪里有机会去见到那些高手。 看着张军和李兵好奇的样子,何雨柱为了自己得到一个合理的身份,也是拼了,决定在对方面前露一手。 “李哥,你现在去门口,在外墙上进行敲击,从低往高提升,不用太响亮,你自己记住每一波的次数,敲完之后回来!” 听到何雨柱这匪夷所思的要求,得到了张军的点头之后,李兵就跑到了院子门口。 然后在同事奇怪的眼神当中,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瓦砾,就在墙上敲击起来。 而密室里,何雨柱也没有做出什么特殊准备,就那么随意的站在那里。 等到李兵返回到密室之中,何雨柱微笑着说出了李兵敲击的过程。 “李哥你敲了四层响度的声音,第一波三次,第二波四次,第三波一次,第四波两次!” 看着李兵张大着嘴巴,张军已经知道了结果。 同时对于何雨柱的天赋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这……神乎其技啊!” 整个过程,他凝聚精神倾听了半天,结果一次都没有听到。 谁知道何雨柱竟然都听到了全部的四波,让张军一时都有些怀疑人生。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如何能够比人和猪还大呢? 小露一手之后,何雨柱趁着张军还处于震撼之中,就顺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张哥,你帮我弄一个巡查组的身份,我有时间的话,晚上就在城里溜达着,只要附近有敌特活动,我就一定能够帮你抓住他们。” 为了坚定张军的决心,何雨柱还夸大了一番自己编造出来的能力。 “我的耳朵除了敏锐之外,还能够在一片热闹当中,分辨出不同类型的声音,如果一旦有敌特使用电台,就算是旁边有人放鞭炮我也能够照样听得出来。” 这句话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瞬间让张军的气血沸腾起来。 何雨柱说完了之后,他就一脸坚定的向着何雨柱保证起来。 “好,柱子,待会等到市局的领导过来,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帮你弄一个身份过来。” “放心,张哥,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听张军的保证,何雨柱的心里就暗喜起来。 虽然他想要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去搜刮财宝,可是顺手抓一抓敌特,也绝对是真心的想法。 只要有了这个身份,那么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拥有了大街小巷游窜的权利。 问就是在寻找敌特! 如果放在往日的话,那他一个轧钢厂的厨子,绝对不会被赋予他这个权利,哪怕他是一级炊事员也一样。 可是如果有了这次抓捕敌特的功劳,那就拥有了实现的可能,只要有一个推荐的人,就有机会实现他的假想。 而张军无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总不能直接跑到巡查队给人家说,同志我想要义务巡查,你们给个身份呗? 如今张军开口提议,加上这次抓捕敌特的功劳,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说抓敌特的功劳,何雨柱虽然也馋,可是相比于功劳,他更喜欢锃亮的黄金和古董。 他收获一些无主的财务,给国家上交一些敌特,以及敌特的物资,各得其所,完美! 就在两人初步达成协议的时候,一阵快捷的脚步声就在院子里响起。 随后一位气势刚猛,威严凛然,头发有些花白的民警就走了进来。 “赵局长!” 张军和李兵两人第一时间就是一个端正的敬礼,同时也喊出了来人的身份。 市公安局的赵一凯局长。 而紧跟在赵局长的身后,是三个身穿黑色制服,长相不起眼的男性。 赵局长只是回敬了一个军礼之后,没有任何介绍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何雨柱的心里多少有些猜测,大概率就是有关单位的工作人员了。 感觉到了何雨柱的打量,为首的一位短发中年男子,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仿佛两道锐利的锋芒一闪而逝,随后又是一副古井不波的低调模样,如果不是何雨柱已经宗师级的武术水平,恐怕都会以为自己眼花了。 明白自己这是有些失礼了,何雨柱就坦然的转头看行一旁的赵一凯,内心里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如果要是这个时代的土着,恐怕多少有些心虚和害怕。 毕竟除了那些一起革命的根据地百姓,其他的老百姓此时和组织正处于融合期阶段。 远没有后世那种无限信任的牢固感。 而何雨柱作为一个见证了风雨历程,亲眼目睹了民族再度崛起的穿越者。 虽然平日里生活当中也免不了有些蝇营狗苟,可是在国家民族大义面前,内心的坚定信仰和自豪,甚至比这个时期的大部分组织成员都要坚定。 坚定地认为,我们的理想和信念一定会实现,坚定地认为,未来将会越来越好。 更加坚定地认为,我们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具未来的国家。 具有如此的心态,何雨柱的观念当中,国家的机构向来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不需要害怕,就像人民子弟兵无比受到百姓欢迎一样。 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从没有听说过还有对于家人感到恐惧的。 当然,二大爷刘海中除外。 何雨柱相信哪怕就算是有关部门,也会对待同志如春风般温暖,对待敌人才会如寒冬一样凛冽。 第39章 打消小心思 或许惊讶于何雨柱竟然能够如此坦然,领头的那个中年人不由奇怪的又打量了一下何雨柱。 面对审视的目光,“你瞅啥”三个字差点都跑到了嘴边,何雨柱这才回过神来,向着对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碰到何雨柱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有关部门的中年人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不是他清楚的感觉到,何雨柱身上那股潜藏的巨大威胁,他都要以为这家伙大概率是脑子有问题。 摆了摆手,身后的两名手下带着白手套就开始在密室里四处查看起来。 对于搜查来说,他们才是最为专业的。 哪怕赵局长过来了,也只是处于配合的位置。 “这个就是那个敌特!这造型倒是挺别致!” 一旁的赵局长看着犹自闭眼趴在地上的敌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多年烽火走过,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过交锋,可是如此狼狈的敌特,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听到了赵局长的询问,何雨柱急忙转头解释起来。 “领导,就是这个家伙,我当时想要报案,又怕这家伙跑了,所以直接把他手脚都捆在了一起,他总不能还滚着跑出去吧!” 听到何雨柱的解释,赵局长扭过头就是一个热情的笑容,向着何雨柱伸出手来。 “你就是那位抓住敌特的何雨柱同志吧,多谢你的热心帮助,为国家揪出了这样藏在暗地里的老鼠,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坦然地和赵局长握着手,何雨柱一边虚心的谦让起来。 “这没有什么,都是一个普通人民群众应该做的,多亏了咱们公安同志的宣传做得好,否则我还真不一定注意这些。” “至于功劳什么的,赵局长客气了,国家强大了人民才能挺直腰杆子,有尊严的活着,从没有那个国家弱小的人民,能够在列强面前当人的,这些破坏咱们国家和谐发展的家伙,都是罪该万死的美帝走狗。” 【情绪值+30!】 【情绪值+45!】 【情绪值+37!】 【情绪值+40!】 【情绪值+42!】 何雨柱的话,瞬间在密室里激起了众人的共鸣! “好!没想到何雨柱同志竟然还有如此深刻的思想觉悟,让我有点意外!” “能谈谈你是如何产生这些认识的,据我所知你在轧钢厂是从事后勤工作,你的认知将会对我们的思想工作有着巨大的借鉴作用。” 赵局长好奇的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他倒不是怀疑何雨柱,毕竟来之前何雨柱所有的经历都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他只是好奇,一个从事后勤工作的年轻人,竟然能够拥有如此的意识,比他这个老组织都要坚定。 赵局长的话,也引起了另一边那个有关部门的中年人的好奇,他也将目光放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领导,我十岁出头的时候,有一天在街上卖自家包的包子,结果碰到了几名伪军,他们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追着我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撵着我跑了好几条街。” “那种不被当人的感觉,让我始终铭记于心,我就一直在想,我该如何才能不再遭受这种牲畜一样的待遇?” “刚开始我想要变强,我认为自己如果强大了,比那些土匪兵厉害了,那么就没有人敢追着我像狗一样撵了,于是我就开始偷偷的刻苦练习武术。” “后来有一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官员,因为丢了东西,结果就当着众人的面,扇了一名伪军小队长好几个耳光,我就觉得练武只能对付少数人,而当官才能够成为强者。” “再后来,我在丰润楼学习厨艺的时候,就看到曾经对着伪军扇耳光的那名官员,却在另一名官员跟前,像是伺候孙子一样,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 “在那一刻起,我忽然就有了一个明悟。当一个国家或者民族,认知出现了问题,思想出现了问题的时候,这个国家无论富裕还是贫穷,都陷入到了欺压弱者的圈子里,永远都会拥有未来!” “后来新中国成立,看到我们的组织一心为了劳苦大众服务,一心为了整个民族和国家奉献,我才觉得,我梦寐以求的时刻来临了。” “在平等对待任何一名同胞,把所有国民都当兄弟姐妹,大家众志成城,万众一心的时候,在强大的敌人都是纸老虎!” “而我们拥有汪洋大海般的人民的力量做后盾,有着四万万同胞的万众一心,那么我们有什么追不上的对手?有什么克服不了的难题?” “国强民富,这四个字从来都不是一个选择题,我认为它也不是一个形容,而是一个目标,一个我们艰苦奋斗,奋勇向前的目标,我也坚信,我们终有一天会实现它!” “好,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听完了何雨柱动情的心路历程,赵局长大声的叫好起来,一旁的中年人也是一脸欣慰的看着何雨柱。 【情绪值+40!】 【情绪值+40!】 【情绪值+45!】 【情绪值+47!】 【情绪值+45!】 自己的理想和奋斗得到认可,这就是对于奉献最大的肯定。 如此剧烈的情绪值,让何雨柱都不得感叹,这世界上唯有理想的力量才最震撼人心啊! 在场的人当中,何雨柱的年龄最小,哪怕都已经二十五,可是在其他人眼里,也属于祖国的未来群体。 一个年轻人能够有如此深刻的认知,能够保持如此昂扬的憧憬,如此强而有力的斗志,这绝对就是一颗好苗子。 “赵局长,您是不知道,何雨柱不仅能文,而且武力方面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那体力,那速度,让我们一帮人骑着自行车都追不上!” 看到何雨柱如此露脸,一旁的张军也不介意帮一把小老弟,毕竟今天送过来这么大一个功劳,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听到张军的话,赵一凯非常惊讶,看着何雨柱那修长的身躯,虽然不算瘦弱,但是和强壮却丝毫挂不上边,不过他忽然想起了之前何雨柱所说的话,就眼睛一亮地向何雨柱询问。 “何雨柱同志,你之前说你曾经练过武术?” “没错,如果不是咱们组织解放了国家,说不定此刻我都化身一个侠客,专门收拾那些伪军和伪政府的官员呢。” 对于自己的情况,何雨柱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逐步向外透露的计划。 在这个全民反敌特的时代,要想隐藏一些东西,绝对是非常难的事情。 经过衡量之后,何雨柱决定选择性的展现一些,作为自己安身立命的依靠。 “不知道何雨柱同志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学的是哪门哪派的武术,能力怎么样?” 问出这番话的时候,赵局长纯属是好心,并没有真心想要得到答案。 毕竟他也知道,一些门派有着苛刻的规定,甚至越是厉害的门派,越是严苛。 听到赵局长的询问,何雨柱一个跨步来到了水泥墙的跟前,然后闪电般的对着墙壁就用拳头捶了过去。 “砰!” 几个人清晰的感受到,整个密室都晃动了两下,然后就震惊的看到,无比坚硬地水泥青砖墙,直接出现了一个一米大小的窟窿。 随手展现完了之后,何雨柱这才转过身,对着几人面不红气不喘的说了两个字。 “太极!” 太极? 看着墙上的那个大窟窿,包括中年人此刻都在内心里爆出粗口。 难道我以前知道的都是假的太极? 要知道在所有拳法当中,最猛的就是八极拳,太极拳和八卦掌都属于那种技巧类,是典型的以柔克刚。 可是何雨柱这直接拿拳头对墙壁开路的方式,哪有一丝柔啊? 看到众人那一副震撼的样子,何雨柱就知道他们的想法,当即摇了摇头解释起来。 “诸位,太极讲究刚柔并济,只是你们一直都被太极的练法所迷惑,以为就是在哪里一直转圈圈,却忘记了,太极最核心的,不是柔,不是刚,而是圆!” “如果没有了刚,只有柔的话,那么就相当于阴阳里面只有阴没有阳,缺少一半之后又怎么能够称得上是圆呢?” 几个人里面,只有那个有关单位的中年人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其他的全都是一头雾水,毕竟也不是习武之人,纯属外行。 不过看到何雨柱这么厉害,一副看后辈心态的赵局长、张军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之前他们还在为何雨柱担心,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奖励何雨柱,毕竟这次的事情当中,何雨柱可以说完全就凭借一个人完成了整个抓捕工作。 如此巨大的功劳,要是不奖励的话,着实有些损伤人心。 可是要闹出一点动静的话,却又怕把何雨柱暴露在危险之下。 如今看到何雨柱这快要称得上人形坦克的武力,两人的担忧也减轻了很多。 “好了,咱们先上去,麻烦何雨柱同志,要跟我们做一次例行问询,可不要见怪。” 对有关部门工作人员的要求,何雨柱并没有意见,当下满口答应下来。 “没有问题!” 来到了院子里,看着在民警的帮助下,把密室里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何雨柱忽然想起之前的念头,就对着旁边的张军询问起来。 “张老哥,我想问一下,这个院子之后的分配权,是不是和以往一样,归属于街道办?” “咋啦?看上了?” 何雨柱的话刚说完,张军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向他打趣起来。 没想到小心思立即就被人家看透,何雨柱有些尴尬的讪笑起来。 “呵呵,我可以掏钱买,不白要!” “掏钱都不行!” 摇了摇头,张军无奈的说到。 “像这种从敌特手里收缴上来的房子,五年之内是绝对不会向外转让使用,尤其是严谨向私人转让,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 听完张军的强调,何雨柱也瞬间打消了谋算的想法。 就像国家考虑的那样,谁知道要是有什么上线或者下线,或者其他侥幸的人跑过来接头,或者跑过来搜检的,那岂不是让家人处于危险当中。 何雨柱自己是不害怕,问题是何雨水和他未来的媳妇害怕啊。 京城内房子多的是,何必非要盯上这样的危险地方? 连院子都没有可谋划的,这次抓敌特的行动,对于何雨柱来说,就实打实成了为国家奉献了。 当然,在这次行动当中,他也收获了一些人情和领导的青睐。 做完了例行的询问笔录之后,张军向他保证,以后巡查队的名额绝对会有他的一个。 除了那个密室之外,有关单位还对整个院子进行了细致的搜查,结果当然是没有任何发现。 虽然何雨柱早就已经用精神力扫描过一遍,可是看到有关单位那细致的搜查,让何雨柱也是大开眼界。 果然不愧是专业的,基本上每一面墙壁,每一块转头,每一根木椽都进行了细致的搜查,别说要是有什么隐藏的东西了,就算是一根绣花针恐怕都不会漏掉。 等到扫尾工作完毕之后,已经凌晨三点多的时间。 不想回去继续折腾的何雨柱,只能在治安所里稍微眯了一会儿,等到早上六点多的时候,何雨柱就精神十足的醒来。 告别了张军等人,何雨柱想起何雨水今天放假休息,就径直来到了菜市场,割了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块板油,一只母鸡,又买了一些蔬菜,这才拎着向四合院走回去。 “好家伙,三大爷,您这么早就开始上岗了?” 没想到闫埠贵这么早就守在门口,何雨柱不由惊叹异常。 这人啊,为了生活果然什么苦都能够吃,什么习惯都能养成。 “柱子,你这一大早买的什么东西?就你们兄妹俩能吃得完么,要不让你三大妈……” “停,停,三大爷,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整个大院里,要论做饭,谁能比得上我?” 好笑的打断了闫埠贵的例行话术,何雨柱在心里都不由吐槽。 这闫埠贵也是用这一套用的多了,和谁说话都一个套路,竟然对他一个厨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何雨柱的话让闫埠贵猛然清醒,瞬间尴尬起来。 哦,忘了人家何雨柱吃饭的老本行就是厨师了! 第40章 何雨柱发飙 不过本着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做法,闫埠贵讪笑一下,然后强行挽尊地说了一句找补。 “呵呵,这和会不会做饭有什么关系,总要动手费力气不是?” “哈,我一个年轻小伙,最大的本钱不就是力气么,难道还能坐着看着三大妈忙活,那成什么样了,还不被人家背地里戳脊梁骨?” 反正时间还早,何雨柱也不介意和闫埠贵聊两句,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而站在门口和闫埠贵耍着嘴皮子。 看着何雨柱,闫埠贵猛然想起了昨晚民警的到来,当下探询的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柱子,昨晚怎么回事,怎么民警过来还通知院子里,有什么事情还需要你这个厨师配合?你不会是做错什么事了吧?” 看着闫埠贵一幅小心翼翼,唯恐灾祸上门的样子,何雨柱就不由翻了一个白眼。 “我说三大爷,要是我犯事了,那么人家民警就会直接说我被收押了,而不是配合,并且要是我做了什么错事,哪能这么快就出来?” “要不是害怕耽搁你睡觉,我昨晚一两点就回来了,这不,考虑到你都已经睡觉了,所以我昨晚都还在治安所打了一会盹,我都这么体谅你了,你就都不能念着我点好!” 听到何雨柱的抱怨,闫埠贵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阴暗了,当即笑着和何雨柱打着哈哈。 “呵呵,那就多谢柱子你体谅三大爷了,没事就好,我也只是担心你。” “行了,就不和你聊了,今天雨水好不容易回来,我要给她做点好吃的补补,走了!” 看着何雨柱大步走进了中院,闫埠贵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没能够从何雨柱的手里占到便宜,让他的心里感到非常的遗憾。 “柱子,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犯了什么事?怎么弄得民警都上门了?” 刚刚走到屋门口,易中海的声音就在对面响起,让何雨柱紧紧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不想理会对方,但是管事大爷确实有着了解街坊动向的职责,甚至还有搜寻敌特的义务。 甚至严格来说,管事大爷在抓敌特方面的权利,都比调节邻里纠纷占据的比重大。 无奈的何雨柱只能转过身,对着易中海解释起来。 “一大爷,我能够站在这里,那就证明没有什么事情了!” “而且民警就是为了我们百姓服务,昨天人家过来是帮我通知雨水的,害怕雨水担忧,而不是找你这个管事大爷的!” “至于有什么事情?抱歉,一大爷,这是需要保密,超出了你一大爷的职权范围。” “最后,一大爷,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说什么不要麻烦民警,现在是新中国新社会,民警就是服务于人民大众,我们应该警民一家亲,而不是对人家的印象一只停留在旧社会的巡捕作风。” “如果涉及到法律的问题,一大爷,你们是没有权利去处理的,该由民警处理就得由人家处理,你们处理是违法的!” “一大爷,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回屋了,昨晚没有睡好,我要补个觉。” 没想到不过是例行想要维持一下自己一大爷的威严,竟然就被何雨柱这么一番回怼。 尤其是何雨柱所说,涉及到违法问题不应该由管事大爷处理,让易中海的心里顿时充满了阴翳。 【情绪值+35!】 感受到易中海有些破防,何雨柱不由撇了撇嘴,对方凡事控制在院子里的习惯已经养成,听到刚才的话,肯定心里不舒服。 不过何雨柱却不会和过去一样惯着对方,这两年棒梗还小,贾东旭还活着,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等到贾东旭下线,棒梗进化之后,那才是大院里最热闹的时候呢。 现在不过是打个预防针而已,要是棒梗还敢在自己家里放肆,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易中海碰了一个钉子,干脆连话都没有说,直接扭头又回了自家屋子里。 “柱子!” 就在何雨柱刚准备进屋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秦淮如的声音,无奈的转过头去。 “秦淮如,有事?” “啊?没有,就是问问你昨天没事吧,我怎么看民警都来了。” “没事,不过是帮忙抓了一个小偷而已!” 没想到大院里这帮人这么八卦,这一会儿功夫都有三个人过来询问了,何雨柱都有种不厌其烦的感觉,当下干脆直接找了一个理由对付过去。 说完之后,也不理会秦淮如欲言又止的神情,直接转身用肩膀撞开房门走了回去。 看着何雨柱那丝毫没有犹豫的架势,秦淮如愣愣随后就开始洗涮棒梗昨晚尿湿的床单。 她对于不能在何雨柱哪里沾光的事情有些不舍,可是想起何雨柱之前大胆的行为,又有些胆怯。 此时贾东旭还活着,秦淮如还没有开始进化,尤其是在院子里,是绝对没有胆量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能无奈的放弃了再找何雨柱占便宜的想法。 不过因为贾东旭的工资实在有些紧凑,每个月家里过得紧巴巴的,好一段时间都没有沾过荤腥,刚才看到何雨柱手里的五花肉和鸡,秦淮如就下意识的搭起话,没行到却碰了一个软钉子。 隔着窗户看到秦淮如没有任何收获,屋子内的贾张氏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才放下了窗帘。 本以为能够跟着沾点好处,谁知道秦淮如竟然没又一点用,连开口的胆量都没有。 惹得贾张氏白白期待了一番。 回到家里之后,何雨柱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等到院子里的住户开始忙碌的时候,一股让人勾起馋虫的香味,就从何家的门窗飘向了这个四合院。 “这是……柱子回来了?” “可不是,除了柱子之外,咱们院还有谁家做饭能有这香味。” “哎呀,真不愧是一级炊事员的水平,光是这味,就能够让人多吃两个窝窝头!” “瞧你没出息的样,想吃肉了不会让你家男人去买?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他要是敢不给你买,就不让他上床!” “滚蛋,这年头二合面馒头能吃饱就已经不错了,还想吃什么肉啊!” “……” 沁人心扉的鸡汤香味中,一帮女人们围着水池在哪里叽叽喳喳的说着生活的琐事。 人群之中的秦淮如时不时接过话头说上两句,一点都看不出之前的失落。 而对于以前贾家从何雨柱手里蹭饭的事情,众人也默契的没有说起。 都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有些事情关起门来可以随便说,却不能再大庭广众之下提起一个字,否则,彼此的关系闹僵了还怎么过日子? 迷迷糊糊推开房门,端着脸盆的何雨水闻到那让人口舌生津的香气,瞬间就清醒过来。 看着敞开的北屋,都顾不上洗脸,就蹭蹭地跑了过去。 “哥!你没事吧?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着正在包饺子的何雨柱,何雨水一脸惊喜的向着自家老哥关心起来。 看着头发凌乱的何雨水,何雨柱没有一丝嫌弃,反而露出宠溺的笑容。 “早上回来的,你先去把脸洗了去,都大姑娘了,怎么一点都不讲究,待会哥给你下饺子吃!” “嗯,谢谢哥!” 听到大早上起来就能吃饺子,何雨水高兴的都能够清晰看到后槽牙。 而何雨水的到来,也让水池边瞬间热闹起来。 “雨水,你哥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呢?” “二大妈,我哥说等会给我下饺子吃!” 才十五岁的何雨水,还不明白太多的人情世故,听到二大妈的询问,一边刷着牙一边老老实实的回着话。 丝毫没有注意到,因为她的一句话,让整个水池边都为之一静。 “哎呦,雨水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柱子现在都过了一级炊事员的考核,工资直接七十多,你们兄妹俩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看着气氛有些僵硬,三大妈眼睛一转,立即就帮着何雨水圆起了场子。 甚至为了消除有些人的嫉恨,还特意点出了之前兄妹俩的苦日子。 听到三大妈的话,旁边的女人们也顿时想起,之前何家兄妹俩,那几乎快要饿死的日子,顿时内心的不忿也消散了大半。 可是有些人却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听到何家兄妹竟然大早上吃饺子,坐在自家门口的贾张氏,当即愤恨不已的嚷嚷起来。 “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良心,之前要不是大家帮忙,那能够活下来,如今过上好日子了,就忘了大家的帮助了,吃好吃的都不说给大家送上一点!” 刷完牙正准备洗脸的何雨水,听到贾张氏那丝毫没有掩饰的话,顿时气得眼睛都瞪了起来。 “贾家婶子,做人要讲良心,我有没有受到你家的照顾,你自己心知肚明,你家有没有受过我哥的帮助,你自己也心知肚明!” “我哥虽然和大茂哥整天打打闹闹,可是他还欺负过咱们院谁家孩子?咱们院要是有什么红白喜事,让我哥做饭,他收过谁家一分钱没有?” 要是放在过去,何雨水就算是气愤,估计也只是自己伤心掉眼泪,根本不敢这么明着和贾张氏对着干。 毕竟一个被父亲小小就抛弃的姑娘,跟着自家哥哥过活,哪有和别人硬起来的底气。 可是自从何雨柱穿过来之后,对小姑娘那是各种的好,甚至还买了四合院里第一辆自行车,哪怕何雨水都不会骑,就那么放在家里摆着。 这番好不讲理的宠溺,给何雨水带来了巨大的底气。 多年的压抑一朝爆发,对着院子里最泼辣的贾张氏,小丫头都讲得有理有据,没有丝毫的胆怯。 没想到过去胆小怯懦的何雨水,竟然敢直接和她顶嘴,贾张氏顿时两道眉毛竖起来,三家眼一斜,就朝着何雨水大声喝骂起来。 “你个死丫头片子,怎么和我说话呢,我一个长辈说你两句怎么了,一个赔钱货,吃那么好干嘛?要我说傻柱就是个蠢货,自己都不买自行车,竟然给你个赔钱货……” “嗖……哐当!” 就在贾张氏骂得起劲的时候,一道破空声响起,然后一尺长短的擀面杖就狠狠的撞在了她旁边的墙壁上,直接断成了两截。 目光呆滞的看了一眼那断裂成两截的擀面杖,贾张氏差点忍不住尿了裤子。 她刚才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擀面杖从脑袋旁边飞过所带起的冷风。 贾张氏毫不怀疑,如果刚才擀面杖砸中了她的脑袋,绝对能够直接给她开瓢了。 整个水池边七八个女人,全都惊悚的看着站在自家门口的何雨柱。 一脸阴沉的表情,双手还沾着雪白的面粉。 很显然,何雨柱是听到了门外贾张氏的咒骂声才走了出来。 “傻柱……” “张寡妇,爷爷在这呢!” 贾张氏那歇斯底里的叫声才刚刚响起,何雨柱中气十足的打断了她的嚎叫。 看着瞪着一双三角眼,阴狠的看向自己的贾张氏,何雨柱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俯身就从台阶上拾起半截青砖,然后沿着穿廊向着贾家走了过去。 “柱子,柱子,可不敢……” 一看何雨柱这架势,一大妈连滚带爬的拦在了何雨柱的跟前,紧紧的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慌忙的向着何雨柱劝解起来。 “柱子,贾张氏就那泼辣的货,你何必和她一般见识呢,可不敢冲动啊……雨水,去把老太太叫来……” “哦,好……” 从没见过自家老哥如此暴躁的何雨水也是大脑一片发懵,听到一大妈的话,撒腿就朝着后院跑了过去。 却忘记了,要是她去拦的话,时不时更简单。 面对着曾经多次照顾自己兄妹的一大妈,何雨柱总算是回复了几分理智,不过他今天不准备就这么绕过贾张氏。 满大院里,就这老东西一个人叫自己傻柱,以为她撒泼就没人能够收拾她了? 而且竟然敢叫自家妹子赔钱货? 她真以为这是她们贾家的孙女,想要怎么骂就怎么骂? 贾东旭和秦淮如能够忍受得了,他何雨柱却忍受不了! 今天不给贾张氏一次教训,她就不知道这个大院谁才是话事人! 真以为有易中海护着她们贾家,就能够为所欲为? 特么的想什么好事呢! 第41章 化身喷子 胳膊一扭,就像一条软绵的绳子一样,挣脱了一大妈的拉扯,何雨柱抬头就想着贾张氏看了过去。 对上何雨柱那双冷冽的目光,早就已经退到了自家门口的贾张氏内心就是一紧。 惊恐的看着何雨柱抬起胳膊,贾张氏撒腿就朝着自己屋内跑了回去。 随之就听到身后哐当的一声巨响,然后无数细小的碎砖块,雨点一般的飞溅到了她的背上,剧烈的疼痛和无比恐惧之下,贾张氏朝着还在睡觉的贾东旭发出了凄厉的求救声。 “啊……救命啊……东旭……” 本以为何雨柱顶多就是吓唬吓唬贾张氏的众人,此刻看到撞击在门框上成为碎快的半截青砖,一个个都感觉双腿发软。 这都多少年了,院子里还没有碰到过直接要人命的冲突。 这何雨柱是准备直接弄死贾张氏吧? 青砖撞击在门框上直接碎裂,得有多大的力量,要是砸在贾张氏的脑袋上,那贾张氏还有活的可能吗? 大家又想起之前断裂成两截的擀面杖,瞬间得到了一个明悟。 何雨柱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贾张氏啊! 是因为叫了“傻柱”? 也不对啊,大家之前都叫了好多年了,之前二大爷刘海中叫了之后,何雨柱也就回怼了两句,根本就没有这么暴怒啊。 难道是……那句“赔钱货”? “张寡妇,给老子滚出来,你刚才有胆量欺负我妹妹,现在怎么躲进家里不出来了?” 退后两步,躲开了一大妈的阻拦,何雨柱调下台阶,就朝着贾家的门口走了过去。 “你他妈的大早上就满嘴喷粪你,你昨晚吃屎了你,出来,和你儿子一起出来,老子让你全家一只手,今天要是不给老子一个说法,小爷我弄死你!” 来到贾家的台阶前,何雨柱并没有走进屋子。 发生冲突吵架打架那是冲突,也有可能是互殴,可是如果冲入贾家,那就是妥妥的入室行凶了。 虽然气愤贾张氏那个烂人,可是违法的事情,何雨柱可不会去干。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的一方,凭什么要变成违法者? 至于之前扔的擀面杖和青砖,那不是没有砸中么。 没有给对方造成伤害就不算行凶。 之前两次都砸偏的结果,当然是何雨柱有意为之的。 否则以他武术宗师和强大身体素质,砸偏甚至都比砸中还难。 只不过是为了给贾张氏一个教训,对方又罪不至死,哪里就需要直接下黑手了。 如果何雨柱要是真准备弄死对方,他大概率会选择贾张氏去厕所的时候,直接把她塞进化肥池里淹死,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死。 不过前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何雨柱,如果有一丝的可能,他都不想成为一个草菅人命的刽子手。 毕竟杀人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一旦放开了束缚之后,谁也不知道人性会朝着什么方向狂奔。 如果是打仗的话,起码还能说是保家卫国,那是坚守正义的举动,可是日常生活当中手上有了命案之后,恐怕连自己的良心那一关都过不了。 犯罪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一个单项的概念,只论本身有没有跨出法律的界限,和原因没有任何关系。 前世在太平盛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何雨柱,比任何人都清醒的认知到这一点。 所以哪怕刚才他非常愤怒,可是依然克制着自己的行为。 当然,克制归克制,可是气势却必须做出来。 “张寡妇,你有胆子撒泼,就没胆子拼命?来,出来啊!带着你儿子和你孙子,一起来和我打一场啊!” “特么的你个长舌妇,老子已经忍你好多年了,你个满嘴喷粪的家伙,不骂别人你就活不下去了是么?你不是整天喊老贾么,来,今天老子就送你下去陪老贾去!” 站在贾家的门口,何雨柱活力全开,丝毫没有再顾忌什么邻居关系,就主打一个自由随心,怎么爽快怎么来。 虽然何雨柱之前盛怒的行为,把大家都吓得不清,堵着贾家大门的行为多少有点跋扈,可是听到何雨柱的话,旁边一大群妇女却依然有些忍俊不住想笑的感觉。 尤其是回想起平日里贾张氏撒泼打滚呼唤老贾的场景,那画面感瞬间就丰满了起来。 “柱……柱子!你……大家都是邻居,你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 迷迷糊糊被自家老妈的嚎叫喊醒的贾东旭,面色铁青的走出来看着何雨柱,浑身颤抖地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何雨柱这番嚣张的行为,着实有些过分。 可是既然已经准备给贾张氏一个教训,那么何雨柱就绝对不会轻易结束。 看着眼角还带着一坨眼屎的贾东旭,哪里还不知道这家伙刚睡醒,当下阴阳怪气地对着贾东旭就嘲讽起来。 “哎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贾家还有资格说欺负人这三个字?你那个泼妇一样的老娘,在大院里和狗屎一样,撒泼打滚,咒骂人家,你问问,谁家没被她骂过?” “贾东旭,老子今天没兴趣和你讲什么道理,让你那个泼妇老娘出来!” “特么的,你们贾家愿意把自家女人当赔钱货,可是有什么资格说我妹妹?谁给你们的脸?贾张氏,滚出来,整天骂女人是赔钱货,你自己是男人不成?” “……” 虽然被何雨柱难听的唾骂给气的浑身发抖,可是贾东旭一听这话,差点原地飞升了。 哪里还不知道,又是自家那个泼辣的老娘惹了是非。 往日里大家都惹不起她,又有易中海护着,所以慢慢养成了她泼辣蛮不讲理的性格。 可是她却忘记了,何雨柱如今连易中海的面子都不给,加上超强的战斗力,早就已经挤下她贾张氏,荣升四合院不可招惹的第一位。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张婶呢,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小辈们要尊敬长辈,你简直太过分了!” 就在贾东旭不知道该如何办的时候,易中海终于出现了。 听到又是这一套,何雨柱嘴角带着冷笑,扭过头看向走来的易中海。 “一大爷,什么叫做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谁告诉你小辈尊敬长辈,就不能和他们讲道理了?是你定的?来,告诉我,凭什么?” 【情绪值+27!】 用这套路多年的易中海,没想到自己养老的备胎,竟会公然对他的主张提出质疑,没有一点准备的易中海,被何雨柱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异常恼怒的呵斥起来。 “柱子,这是咱们老祖先传承了无数年的美德,向来都是大家公认的优良传统,你怎么能够质疑它的正确性?实在太不像话了!” “一大爷说的没错,何雨柱,你实在太猖狂了,贾张氏怎么说都是你长辈,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敢和他动手?你是不想在大院里住了吧?” 还没等何雨柱开口,从后院赶过来的刘海中,背着双手,一幅领导的派头,对着何雨柱声色严厉的训斥起来。 看到刘海中罕见的何易中海站在一条线,共同对付自己,何雨柱忍不住喷笑起来。 “哈哈……这真有意思,来,三大爷,别躲那么远,作为咱们院的文化人,来告诉咱们的一大爷、二大爷,这句话出自于哪里?” 没有立即和刘海中直接硬顶,何雨柱扭头看向躲在人群后面的闫埠贵,大声地招呼起来。 此时很多住户都闻声而来,七八十号人瞬间拥挤在中院之内。 “呃,这个……一大爷的话,出自明代纪振伦改编的戏曲《三桂记》。” 对着闫埠贵点了点头,不愧是上过私塾的人,这么偏门的东西都知道。 何雨柱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前世没事干想要寻思一下易中海这话的正确性,所以才特意搜索了一番,实在是《三桂记》这个名字让人不由自主想起吴三桂,所以何雨柱才印象深刻。 “一大爷,听到了吧?一本烂戏曲里的话,竟然让你哪来当道德标准,为什么老祖宗传下来那么多美德,你就偏偏要到垃圾堆里捡破烂呢?” “噗嗤……” “呵呵……” 【情绪值+5!】 【情绪值+3!】 【情绪值+3!】 【……】 何雨柱这番调皮话,直接让周围的人忍不住喷笑出来,易中海的脸色也变得通红,气愤异常。 他只是曾经听过一位老人说起过,听上去非常有道理,就一直念念不忘,哪里知道出自于何处。 而一旁的刘海中更是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身就是小学文化的他,论嘴皮子根本就不是何雨柱的对手。 一句话把两位管事大爷钉在了半空中,下不来台,但是何雨柱的嘲讽还没有结束。 “咱们老祖宗讲究父慈子孝,讲究长辈慈爱子女孝顺,一大爷,父慈两个字被你吃了啊!” “合着老祖宗的话,只有对你有利的你才记住,对你不利的你干脆就不理会是吧?” “你……” 虽然何雨柱没有明说,但是易中海却已经听出来,何雨柱是在暗指他说这话不过是想找个养老人罢了,这戳心窝子的话,直接让易中海破防。 【情绪值+30!】 不等易中海开口,何雨柱就继续说了起来。 “再说了,狗屁的长辈,那个老师教导你两位管事大爷,只要年纪大就是长辈?我姓何,张寡妇姓张,嫁给了贾家,和我有个毛关系?” “贾张氏是照顾过我们兄妹,对我们有恩呢,还是她做过什么让人称赞的好事,是一位让人尊敬的长者?” “来,一大爷,二大爷,别装死,今天正好大家都在,你们俩给大家伙说说,贾张氏有什么值得让人尊敬的?” “一个整天好吃懒做,光靠着刻薄儿子、儿媳,整天惹是生非,对邻居没有一点和气的老不死,凭什么让我对她尊敬?” “怎么?活得久就要让人尊敬?那么一大爷、二大爷,慈禧那个老妖婆也活得挺久,你们是不是也得尊敬尊敬?” “你……你胡说什么……这和慈禧有什么关系,咱们说的是邻居,对,贾张氏是咱们的邻居,应该互相帮助!” 【情绪值+25!】 一听何雨柱把慈禧老妖婆都扯出来了,刘海中瞬间就慌了神,急忙结结巴巴的否认,随后又牵强的拿邻居来说事。 听到刘海中竟然说到点子上了,易中海也在一旁急忙附和起来。 “二大爷说得对,我们都是邻居,生活在一个大院里,应该互相帮助、互相包容,哪有你这样直接动手的?实在没有容人之量!” 看到两人不提长辈,又提起了邻居,何雨柱也是感到有些好笑。 “邻居?邻居就要互相包容、互相帮助?这是哪门子道理?我只听说过好人应该多帮助,还没有听说过邻居就必须容忍的!” “汪精卫这个大汉奸还是我们同胞呢,那么两位大爷是不是也准备包容包容呢?” “何雨柱,我们在说邻居的事,你不要胡搅蛮缠,乱给人扣帽子,到底想干什么?” 一听汪精卫,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帽子扣得实在太大,易中海甚至都没有犹豫,直接就反驳起来。 【情绪值+45!】 【情绪值+50!】 【情绪值+18!】 【情绪值+……】 何雨柱也醒悟过来,这年头有些话不能乱说,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不过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人的求生欲也太强烈了吧? 这两人提供的情绪值,简直就是别人的两倍多。 敏感话题不能说,但是扣帽子的行为是绝对不能停下来。 反正易中海不是爱扣帽子么,爱和人讲大道理么,那么今天就感受一下平日里被他压制的人的痛苦。 “我只听教员同志说过好人和坏人,同志和敌人,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人还有邻居和非邻居之分。怎么,难道做好事还要看是不是邻居?打击坏人还要看看他是不是住在我家隔壁?” “还有,你俩和我讲传承美德,二大爷,孔子家语里说小仗受大仗走,讲究父母打孩子不能太过,怎么你揍光天、光福的时候,恨不得将他们打死呢?” “自己教育孩子都不会,在这里和我讲什么大道理,你也配?” 第42章 贾张氏低头 何雨柱火力全开,一个人面对两个管事大爷,口若悬河竟然还占据了上风,让一旁吃瓜群众看得津津有味。 反正大家平日里苦贾张氏久矣,正好有何雨柱出头,大家也乐得看热闹。 这也是为什么何雨柱和易中海、刘海中吵了半天,旁边连个劝架的人都没有出来一个。 “你……你……那是我的家事,你管得着么你!”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对自己教育孩子的事情都提出质疑,刘海中破防的没有了讲道理的耐心。 “吆喝,这个时候就和我讲家事了?那么今天这事也是我的家事,你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干什么?多管闲事么?” 【情绪值+40!】 “何雨柱,我是院里的二大爷,我就有资格管你!” 火冒三丈的刘海中,直接变成了冲阵先锋,甚至都没有了易中海开口的机会,就指着何雨柱开始大声强调起了自己的权利。 在轧钢厂只是一个普通的锻工,好不容易在院子里担任二大爷,想来就是刘海中引以为傲的事情。 现在何雨柱竟然质疑他二大爷的权威,这如何能忍! 听到刘海中又拿起管事大爷的职务说事,何雨柱并没有生气,反而面色平静的向着易中海、刘海中反问起来。 “那么两位管事大爷,请问一下管事大爷的权利是什么?要是我没记错的话,管事大爷是监督敌特、调节邻里矛盾,什么时候还有管人的权利了?谁赋予你的?你们算街道办的编制么?” “……” 【情绪值+50!】 【情绪值+60!】 【情绪值+15!】 呃,误伤了一位中立者! 看到了那个十五点的情绪值,何雨柱立即反应过来,转头对着闫埠贵歉然笑了一下。 然后又扭头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 “一个整天偏帮自家徒弟,想着让人家以后养老,一个连初中都没有读过,还梦想着当领导?” “我说两位大爷,你们能够给大家干点正事么?” “贾张氏为什么在院子里胡搅蛮缠,为什么敢在院子里撒泼打滚?你们就这么轻飘飘的推卸责任了事么?” “要不要我去找街道办的领导反映一下,贾张氏这样的农村户口,凭什么能够待在这个大院里为非作歹?” “我要不要向厂领导举报一下,贾张氏这样一个外人,又凭什么对我们轧钢厂的工人撒泼打滚,惹是生非?” “住着我们轧钢厂的公房,整天屁事不干,就知道盯着别人家的东西,还肆无忌惮地侮辱工人阶级,什么时候咱们轧钢厂也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一大爷,二大爷,今天这事要是你们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别怪我把事情闹到街道办,闹到轧钢厂!” “我何雨柱平时太好说话,所以你们就当我好欺负是吧!” “……” 【情绪值+3!】 【情绪值+3!】 【……】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何雨柱。 好家伙,你要不要听听你刚才说的话! 什么叫你平时太好说话? 四合院战神的名号,难道是大家帮你吹来的? 你要不要问问许大茂,“好说话”这三个字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虽然何雨柱话说的有些不要脸,但是他那坚定的语气,却让大家都意识到,这次何雨柱是要来真的了! 【情绪值+25!】 【情绪值+27!】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不安。 他们当然那能够体会到何雨柱语气当中的坚定。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有些慌张起来。 他们之所以能够平日里在大院里享受权力的快感,就是因为把所有的事情压在了大院当中进行解决。 他们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大院的管理范围? 不过是想要给所有人洗脑,逼迫大家认同“大院事大院了”,让大家习惯了让他们三人解决一切。 可是如今,何雨柱准备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又如何不让两人慌张呢? 闫埠贵倒还好说,不过是平日里站在门口沾点光,你家一头蒜、我家两根葱,主打就是一个雁过拔毛。 可闫埠贵虽然扣,但是他并没有在大事上坑过谁,也没有明显偏向过谁。 这也是大家路过时,愿意让他伸手扒拉点东西的原因。 要是闫埠贵也和易中海一样,偏向于拉偏架,那么四合院里的住户,恐怕早就造反了。 毕竟没有一丝喘气的环境,绝对会让人压抑到爆炸的。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当中爆发。 别以为易中海三人就能够一手遮天,要是真欺负别人狠了,别说实名告状了,就算是回家路上敲闷棍,这些人也不是干不出来。 顶多就是工作中隐蔽的找个麻烦而已,有些甚至和他们还不是一个车间的。 在这个连厂长都不得无故开除工人的年代,你一个八级工还真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啊? 沉默当中易中海和刘海中有些为难了,就算是刘海中这个脑子简单的,此时也有种不妙的感觉,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却知道一旦今天事情处理不好,他这个唯一能够涨威风的二大爷恐怕就要飞了。 “说吧,你想怎么样?” 好半天,还奢望聋老太能够帮助自己一把,却没想到被何雨水搀扶而来的聋老太,却微闭着双眼,一幅没有睡醒的样子。 易中海也知道这是她拒绝开口的表现,内心憋屈的要死,却不得不向着何雨柱变相服软起来。 要是任由何雨柱这么闹下去,恐怕最后就不好收场了。 再说,哪怕受苦受累也是贾张氏这个惹祸精,凭什么要他们三个管事大爷跟着受累? 此时易中海隐隐有些后悔,莫非真如聋老太所说,贾东旭并非是最好的养老人选? 不过想到这些年的付出,易中海又将那一丝后悔的念头掐断。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应该问贾张氏应该怎么样?” “身为女人,身为一个农村户口的女人,整天骂着别人乡巴佬,整天骂别的女人赔钱货,也不知道她这个从农村来的女人,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看到易中海一幅勉为其难的样子,何雨柱都气得想笑,明明是贾张氏嘴上犯贱,怎么看易中海这意思,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既然又当又立,那么就别怪自己放大招了! “教员同志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怎么到了贾家就变成了赔钱货?贾家是要准备和国家唱反调,要造反不成?” “何雨柱!” “你胡说,你少污蔑人!” 【情绪值+55!】 【情绪值+70!】 【情绪值+30!】 看着情绪值三连,何雨柱不屑的看了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人,竟然还不如秦淮如一个女人心思稳定,弄了半天全都是银样镴枪头啊! “少在这里和我无能狂怒,有没有把教员同志的话放在心上你们自己清楚,别和我逼逼,现在就说,你们准备让贾张氏拿出个什么态度来!” “赶紧的,我妹妹和老太太还等着吃饺子呢,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 所有人又是一阵无语的凝视。 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吧?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脸皮比较薄的何雨水急忙低下了头,一脸的羞涩,而聋老太却一幅笑呵呵的表情,丝毫没有了之前打瞌睡的模样。 她这会又能够听见了。 不仅能够听见了,而且还一幅得意的样子,想着身边的人炫耀着。 “我柱子包的饺子最香了,手艺那是没得说!” 这番拉仇恨的行为,惹得旁边破防的人都恨不得翻白眼。 如果不是实在惹不起她,恐怕都得挨揍。 灾害年都还没过去呢,有肉吃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这还挑三拣四呢。 老太太看似是在炫耀,但是选边站队的姿态已经表露的淋漓尽致。 易中海憋屈的也想骂娘,可是他知道,如果别的事情聋老太还可能帮着他,可是一旦涉及到何雨柱,尤其是面对贾家这个最不让聋老太待见的存在,那么就别指望她能够帮助自己。 没有办法的易中海,只能抬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贾东旭。 “东旭,叫你妈出来,自己惹的事,躲到屋子里算怎么回事?” 【情绪值+15!】 说出这话的易中海,内心里充满了怨念。 你个贾张氏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结果自己躲到屋子里,连面都不准备露一下,这是等自己帮她全部解决了好坐享其成呢吧? 贾张氏的这副做派,让易中海开始怀疑,以往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偏帮贾家,才使得贾张氏有恃无恐,养成了现在这种肆无忌惮的姿态? 在贾东旭的死命拉拽下,贾张氏才畏畏缩缩的走了出来。 看到贾张氏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何雨柱就是一声冷笑。 “呵呵,没有人帮你善后,你就躲着都不敢见人了?” “这两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全院唯独你贾张氏吃得又白又胖,要不是建国之后国家不允许妖怪成精,我特么的都以为你是猪妖进城了呢!” “何雨柱,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损?” 被人当面这么骂着老娘,虽然这个时候有些理亏,但是贾东旭依然试图维护着自家母亲。 别人可以嫌弃,但被母亲拉扯大的贾东旭,却非常清楚,要是没有贾张氏的撒泼打滚,他或许就没有今天的这一切。 “不能!” 对于贾东旭这个既得利益者,却总是装作一副无辜好人的样,何雨柱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虽然谈不上多坏,可作为易中海的徒弟,何雨柱也不认为贾东旭能是什么好人。 贾家过得困难那是多方面综合原因造成的,但归根到底都是他们自己的算计。 当初为了贪图农村户口的口粮,贾张氏硬是扛着街道办不把户口转到城里,结果实行配额制之后,她只能吞下吃高价粮的苦果。 后来又贪图秦淮如这个农村姑娘的便宜彩礼,谁知道又碰到了子女随母上户口的政策,就造成了贾家五口人里面有四口人没有配额粮食。 但这还不是最根本的原因,最大的原因是贾张氏好吃懒做,在别人到街道办接零活的时候,她却像是太上皇后一样,把一切家务都甩给秦淮如,自己却整天拿着鞋底做样子。 穷也就罢了,贾张氏还长着一张刁嘴,整天还想吃点好的。 所以,好吃懒做才是贾家一切苦难的根源。 否则灾年都过去了好长时间的情况下,棒梗又怎么会整天在大院里神出鬼没? 还不是被贾张氏带着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性格? 不想付出的情况下,有贪图享乐的人,除了走上歪路还能够如何? 深知这一切的何雨柱,对于贾张氏就没有一丝的待见。 正好抓住了这次机会,要是不收拾她一番,让她涨涨教训,何雨柱都感觉对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整天被动的反击,等到偷到了自己头上才发作,那根本就不是何雨柱的作风。 自己都被逼着低头认输,何雨柱竟然还一幅刁钻刻薄的样子,贾张氏瞬间心中恼怒,一双三角眼凶狠的看向何雨柱。 但随即她就看到何雨柱那双不含丝毫温情,满是冰冷淡漠的眼神。 瞬间想起之前那断裂的擀面杖和破碎的青砖,贾张氏又恐惧的低下头,肥胖的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 【情绪值+70!】 除了战乱年代,近十年来,贾张氏还是头一次感觉死神距离自己那么近。 她怎么都想不到,平日里任她欺负咒骂的何雨柱,凶狠起来竟然如此的残暴。 “怎么,还等我给你打个样不成?” 看着贾张氏站在那里装死,何雨柱皱着眉头,消磨地都没有了耐心。 这个时候,易中海到没有再开口,显然也对于贾张氏的表现感到不满意。 反正都已经被迫低了头,那么说两句好话又没有什么损失。 自己都为了她丢了那么大的脸,作为惹事的祸根,说几句道歉话有那么难么? “妈!” 看到易中海脸色变得阴沉,贾东旭无奈的低声提醒自家老娘,要是再拖下去,把易中海的耐心给消磨掉,恐怕以后就没有人再帮他们贾家了。 第43章 提亲失败 “对……不起!” 被自家儿子催促着,贾张氏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寂寥和苦涩,只能艰难的说出了那三个字。 一瞬间,贾张氏的心里感觉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只知道,从今以后,她在大院里,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肆无忌惮地撒泼打滚。 属于她贾张氏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虽然感觉有些便宜了这个老家伙,可是何雨柱也知道凡事过犹不及。 人心总是忍不住偏向眼前的弱者,无论过去做过什么,只要表现地楚楚可怜,那么总会将大众的舆论引偏。 早就在前世的网络上,体会过无数次这个道理的何雨柱,在贾张氏道歉之后,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转头就向着自家走了回去。 不要紧,时间还长! 狗改不了吃屎的道理,何雨柱非常认可。 虽然今天迫于形势,贾张氏不得不当众低头,可是如果要是给她机会,这个惹事精绝对会再次忍不住跳出来作妖。 想要收拾她,有的是机会! 吃着香喷喷的饺子,聋老太也对于何雨柱的这次行为给予了赞扬。 “柱子今天做得不错,既给了张家丫头一个教训,又没有把事情做得过头,留下了几分余地!雨水丫头啊,要多向你哥好好学习,这都是人情世故。” “听不懂!” 听着聋老太的话,何雨水嘴里也没有停下咀嚼的饺子,那架势恨不得一口炫两个。 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让聋老太只摇头,得亏这丫头碰到了柱子这么一个哥哥,要是放到其他家里,恐怕生活都成问题。 “你这丫头,好好学,这都是以后社会上安身立命的能力。” “张家丫头那根本就改不了,一个是性格如此,一个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性格除非有重大变故,否则是改不了的。而且一个人拉扯大了贾东旭,就让张家丫头必须泼辣,必须厉害,否则她们母子俩都能让人吃了。” “柱子前面表现得凶狠,就是为了给那丫头一个教训,让她收敛很长一段时间,或者干脆因为害怕,对你家敬而远之。” “而后面收手果断,那是因为,明知道对方改不了,要是做的过分,还让院子里的人说闲话,这人呐,永远都只会看到眼前的可怜。” “要是你哥不依不饶,他以后再院子里就没人和他来往了。可是现在他很大方收手,只让张家丫头道歉了一声,又没有实际惩罚,这些人反而会为你家抱不平,这才是重点!” 听聋老太说完,何雨水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并没有完全听懂。 看着聋老太那一幅失望的样子,何雨柱反而无所谓的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 “老太太,雨水不懂就慢慢学,不着急,我这个做哥哥总是能护着她的,有我在,谁还敢欺负她不成?” 别人家都当女儿是赔钱货,到了何雨柱这里反而成了宝贝了。 看着何雨水一脸憨笑的样子,聋老太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还能一辈子护着她不成,她总要长大的!” 对于聋老太的担忧,何雨柱不以为然,表现出一幅妹妹奴的样子,说着霸气十足的话。 “为什么不能?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护着她一辈子又怎么了。” “到时候找一个听话的妹夫,为人老实不敢欺负我妹妹就行,大不了我就多补贴着她,总不能让这丫头过得不好了!” 看着这一幅自得其乐的兄妹,聋老太干脆懒得再说。 碰到这么一个不讲理的兄长,为了自家妹子都敢和全院对着干,她还能说什么呢? 反正有她老太婆在一天,别人也别想把这个傻柱子给欺负了。 从最近一段时间何雨柱的表现来看,聋老太也算是看明白了,虽然何雨柱变得精明果断,变得更加嫉恶如仇,可是善良的本质没有变,而且还愿意亲近她这个老太婆。 既然柱子都这么表现了,那她这个老太婆还能不如一个小辈? 反正她现在都七十多了快八十了,也没有几年活头,还有什么值得她顾忌的? 何雨柱也不知道,就因为自己的怜贫惜弱的举动,直接坚定了聋老太的决心,也让他收获了四合院里最大的靠山。 他本身对于院子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偏见,小说毕竟是小说,刚穿越那会儿,对于四合院里的众人,他都是客观的目光看待。 只是相比于前身优柔寡断的性格,他表现得更加果决而已。 没有想到其他人表现的让他大失所望,唯独这个孤独的老太太,反而坚定的站在他一边,甚至为了他,不惜对于易中海的求助装聋作哑。 也就易中海才会认为,他之前在大院里的隐蔽行为没有人发现。 在他向聋老太求助的第一时间,何雨柱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 原本以为聋老太好歹也会一番和稀泥,让他们俩化干戈为玉帛,何雨柱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和所有人对抗的准备。 却没有想到,聋老太竟然对于易中海的求助,直接装聋作哑。 虽然看似两不相帮,但是别忘了,当时可是他占据着冲突的上风。 聋老太的两不相帮,其实就是在维护他的优势。 正是聋老太的姿态,让何雨柱也投桃报李,接纳了这个老太太的亲近。 要是有三分奈何,何雨柱也不想像苍耳一样,满身是刺,可是没有办法,谁让四合院里的这些人全都是禽兽呢。 就在老小三人正在热热闹闹吃着饺子的时候,忽然王媒婆的身影出现了何雨柱的家门口。 “嗯,王大娘,您怎么过来了,赶紧进来坐。” 看到王媒婆的第一眼,何雨柱就急忙起身招呼起来。 这位可是关系着自己的终生幸福,哪里敢怠慢啊。 进了屋子里之后,王媒婆就看到了正在餐桌上吃饭的聋老太,急忙热情的打起招呼。 “哎呦,老太太,您在这里呢,我刚就说谁背影这么眼熟,原来是您老人家啊!” 看着王媒婆那热情的样子,不像是虚伪的客套,何雨柱对于聋老太神秘就多了一层认知。 凝神看了王媒婆一眼,聋老太这才恍然大悟地认出了她。 “原来是王丫头啊,怎么,现在还在跑着你红娘的活计呢!” “老太太您记性真好,我呀,就这么一点耍嘴皮子的能耐,也算是混口饭吃!” 看到聋老太竟然还认得她,王媒婆不由眉开眼笑的自谦起来。 “你这丫头,还谦虚起来了!” 对着王媒婆笑呵呵的打趣了一句,然后聋老太就了然地看向了何雨柱。 “柱子这是让王丫头给你说亲呢吧,你算是拜对庙门了,王丫头在这一片可是个顶个的靠谱,让她帮你找媳妇,准没错!” 对于聋老太的夸奖,王媒婆这次却露出一脸的苦涩,非常不好意思的看向了何雨柱。 “老太太的夸奖羞煞我了,何雨柱同志,这次的提亲,没有给你办成,实在是抱歉!” 说这话的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这钱我也给你退回来,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皱了皱眉,何雨柱对着王媒婆摆了摆手。 “王大娘不要自责,婚姻本是两姓之好,需要注定的缘分,或许是我的缘分没有到呢。” “王大娘方便说说么,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娄家长辈不愿意?” 这年头,虽然说是婚姻自由,可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没有什么自由恋爱的说法。 既然王媒婆没有办成,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娄半城或者他夫人持反对的意见。 对于娄晓娥能够当家,何雨柱并不看好,就算娄半城平时再怎么疼爱她,但是涉及到这样的事情,恐怕都不由她做主,否则也轮不到许大茂去捡便宜。 看到何雨柱并没有责怪她,王媒婆这才松了口气,说出了到娄家的情况。 原本一大早,王媒婆就兴致冲冲的来到了娄家,也干脆利索的说出了何雨柱的想法,并且把何雨柱的情况详细地介绍了一边。 本以为水到渠成的事情,毕竟娄家如今的行情已经跌到了低谷。 哪里知道,一听何雨柱是一个厨师,娄半城还没有开口,娄夫人就直截了当地表达了反对。 “一个厨子,连上升的空间都没有,肉眼可见的未来,如何配得上我家蛾子!” 相比于娄夫人的话,娄半城说话倒是客气,可是拒绝起来也是直截了当。 “实在是抱歉,我们家闺女还小,我们夫妻俩还想多留她两年呢。”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结果就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见多识广地王媒婆,哪里还不清楚,娄半城不过是嘴里说话好听,可是看其神色,也是对于一个厨子,竟然肖像他们家宝贝女儿,感到非常地不满意。 表露了一番态度之后,看其神色非常坚定,王媒婆就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失败地现实。 说完之后,鉴于娄家的态度,王媒婆就吐槽起来。 “唉,我本以为他们家成分不好,遇到何雨柱同志你这样的条件,应该会非常高兴,没想到人家还有其他打算,果然不愧是资本家啊,什么都要算计一番!” 听到王媒婆这么一说,何雨柱的脑子里就恍然大悟,很多事情都想通了。 首先娄家想要通过嫁女来做出表态的想法绝对有,因为娄半城已经感受到了危机,或者说解放之初或许还没有觉察,但是十年过去之后,现在大形势已经明了,娄半城闻到了风信子的气味。 其次就是哪怕被迫于形势,娄家做出了妥协,可也不甘就此沉沦,儿子是没有办法,印记实在太深,没办法当后手,反而嫁出去的女儿,就可以成为不让人注意的存在。 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那么娄半城希望通过扶持女婿,来达成对娄家的反哺,也算是为自家争取一线再度崛起地希望。 既然有了目的,那么最后在选择上,就排除了没有上升空间的位置,什么农民、车间工人,当然也包括他何雨柱这个厨师。 坐办公室的工人,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可坐办公室也有不同,街道办这样的基层,上升速度实在太慢,可那些政府机关的,嗅觉最为敏锐,人家绝对看不上娄家。 只有企业才是娄家夹缝之中的最优解。 还有哪里能够比轧钢厂更让娄半城放心呢,既能够用得上过去的人情,还不至于脱离娄家的掌控。 所以许大茂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 瞬间想通了一切的何雨柱,立即就明白了诸多的疑惑。 在原时间线当中,娄半城夫妇进去的时候,虽然电视剧里没有出场,但是通过娄晓娥母女的对话得知,和娄半城夫妇一起被关的还有娄晓娥的哥哥们! 显然娄家的儿子不止一个,但缺一个都没有逃脱审查。 为什么傻柱能够有机会带着娄晓娥找到大领导求救,那是因为娄晓娥作为外嫁女,不再审查的范围内。 或者说,自从嫁给许大茂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和娄家脱离了关系。 许大茂这个宣传科的放映员,就是娄半城眼里的未来之星,女婿的最佳人选。 可惜娄半城估错了大形势,猜错了打倒一切的决心,更是猜错了许大茂的人品和能力。 许大茂为什么时不时就能够跟着领导们上桌陪酒,那是因为娄家的人情世故在起作用。 许大茂为什么只能上桌陪酒,那是因为所有人已经看清了娄家的未来。 或许在那些领导的眼里,许大茂这个娄家的女婿,更像是小丑一样,从他娶娄晓娥进门那一刻起,就已经断绝了上升的希望,再没有了转干的可能。 作为厂里唯一的放映员,却在有娄家资源支持的情况下,多年一直充当牛马,这早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只是大家都被四合院的这些破烂事所吸引,根本就没有深究这背后所代表的一切。 当许大茂和娄晓娥离婚只有,就得到了李怀德的重用,固然有送礼的原因,但是最大最根本地原因在于他和娄半城这个资本家割断了一切联系。 第44章 荣获勋章 许大茂作为宣传科的老员工,作为厂里唯一的放映员,有没有优势? 当然有! 以许大茂那喜欢钻营的性格,那么进厂多年的时间里,有没有给领导送过礼? 绝对有! 可是上班七八年都呆在放映员的位置上纹丝不动,刚和娄家脱离关系就立即得到了李怀德的提拔。 要说两者没有关系,那才是见鬼的事情。 想通了这一切背后隐藏的内幕,何雨柱在心里长叹一声。 对于仕途没有多大兴趣,他不过是想在已知里面找一个合适自己的女人,谁知道他竟然高看了自己。 既然注定了有缘无分,那就算了吧! 反正他又没有什么女主角情怀,虽然娄晓娥比电视剧当中好看,可也不是他当添狗的理由。 回过神之后,何雨柱将桌上的五块钱再次推到了王媒婆的跟前。 “王大娘,之前是我有目标,让你帮忙,这次是我没有目标,依然是让你帮忙,这钱你就收回去,反正都是要找对象的,一事不烦二主,正好也托付给你好了!” “这……” 看着让自己心动地五块钱,相当于自己大半个月的收入,要说王媒婆不想要那绝对是谎言,可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生怕自己的夹带里,没有符合何雨柱要求的目标。 一级炊事员,那基本上相当于行业顶端的存在,一个这样有能力的二十多岁小伙子,得有多么光明的前途? 简直就是超级砖石王老五啊! 最后王媒婆一咬牙,把那五块钱再次揣进了兜里,然后就和何雨柱沟通起来。 “何雨柱同志,你这活我接了,说说你的要求。” “要美丽善良,要勤劳贤惠,要坚强独立!” 何雨柱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高工资,就在那里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想,非常朴实的提出了三个要求,然后又补充三个不要的限制。 “家风不正者不要,成分不好者不要,文化低于初中的不要!” “好了,就是这三要三不要,其他的诸如家庭条件,有没有工作什么的我都无所谓!” 本以为何雨柱会说出什么惊人的条件,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可无论是王媒婆还是聋老太,都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嗯,不错,我家柱子就是个主意正的,这才是过日子的靠谱做法。只要人好,家风清正,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女人么,就要会过日子,把男人放在心上!” 听到聋老太的赞扬,何雨柱反而无所谓的笑了起来。 “老太太的要求比我还高,其实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都行,反正我认为,一旦有了子女的女人,都会把重心放在子女身上,丈夫都会自动掉到第二位,我都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了!” “哈哈,何雨柱同志这话说得精辟!”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能够深刻认知到已婚女人的想法,王媒婆的内心里赞赏不已。 在他们这些老年人心里,生活生存才是第一位,什么爱情的那都是小年轻的时髦,反而大部分人认为,情深不寿,非常不赞同夫妻俩的感情太过于紧密了。 “行了,那今天就这样,何雨柱同志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一个好姑娘,尽快让你组建新的家庭!” “那就辛苦王大娘,让你操心了!” “好了,留步,老太太,我先走了啊!” “好,好!” 等到王媒婆离开之后,再也忍不住的何雨水一副八卦的样子,俯身趴在桌子上,凑到了自家老哥面前。 “哥,娄晓娥是不是咱们之前在百货商店见到的那位姐姐?” “嗯!” “好家伙,哥,你还真厉害,一次见面就能敢果断下手,虽然没成吧,但是就你这雷厉风行的作风,我就不担心我未来没有嫂子了!” 听着何雨水那不知道是褒是贬的话,何雨柱没好气的用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这丫头,照顾好自己才是主要的,对我的事都这么八卦,整天想什么?” 被自家老哥数落了两句,何雨水不服气的立即拉起了同盟。 “老太太,您看,我哥这完全是不识好人心啊,操心他娶不到媳妇的事情,他竟然还嫌我多事!您说,他这都二十六了,要是还找不到媳妇咋弄啊!” “对,没错,柱子就应该咱们督促着点,要是指望他,哼,恐怕你想当姑姑还有的等了!” “是吧,老太太也认为我应该操心!” 看着这一老一小两人,在那里夹枪带棒的刺激自己,何雨柱感到异常的无奈。 都穿越了,竟然还逃不过催婚的魔咒啊? 前世国家催,社会催,如今家人催。 这是总有人会盯着我啊? 将聋老太送回家休息之后,终于到了何雨水期盼已久的美好时刻,那就是学习骑自行车。 风和日丽的天气,在大院邻居们的羡慕嫉妒下,何雨柱化身合格工具人,帮助自家妹妹牢牢的扶着后座,让何雨水不断适应着自行车的平衡。 不过很显然,即便是经过了一个下午的联系,但是距离熟悉掌控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何雨水想要骑车上学的梦想,恐怕还要继续往后推移了。 娄家的拒绝,也直接让何雨柱年前娶上新媳妇的梦想直接破碎,不过日子还要过,人总是要向前看。 因为针对贾张氏的行为,让何雨柱的威名,响彻了大半个街道。 不过负面影响也随之而来,即便贾张氏在四合院里都已经成为鬼见愁的存在,可是对于其他院子里的人来说,贾张氏就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 而何雨柱这个年轻小伙,竟然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给逼得当面低头,年轻气盛的名声也随之传开。 当然这其中到底有没有四合院里这些禽兽的推手,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易中海、刘海中这两位管事大爷,却对于何雨柱一直没有好脸色,无论是院子里还是厂子里,全都当做陌生人一样,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很明显,两人这是看到何雨柱有些跳脱,准备利用孤立的方式,来压一压何雨柱的盛气。 对于两人的做法,何雨柱嗤之以鼻,同样没有什么好脸色。 和一种禽兽保持距离,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简直正中下怀啊! 在易中海为首的老年人,默契地对何雨柱采取了孤立的态度,哪怕就算是不打算掺和地闫埠贵,都不得不在众人的联手下妥协。 不过他又不想彻底得罪了这个后起之秀,所以只能在矛盾和纠结地心态下,躲着何雨柱。 于是大院里就出现了非常奇怪的一幕,每当何雨柱回到大院门口的时候,向来喜欢凑上前的闫埠贵,竟然每次都提前躲回都自家屋子里。 可是就在众人打算逼迫何雨柱低头的时候,来自于警务部门的奖励,打破了易中海等人所有的谋划。 “何师傅,何师傅,厂办的王干事找你!” 正穿梭于灶台间,忙着指导大家厨艺的何雨柱,闻声扭头看去,就发现厂办的王干事,正焦急的站在窗口,向着里面张望。 “王干事,有什么事情么?” “哎呀,何师傅,赶紧跟我走一趟,杨厂长找你呢!” 看到何雨柱的身影,王干事瞬间松了口气。 “好的,我这就来!” 看着对方着急的样子,何雨柱也没有啰嗦,解下围裙就走了出去。 半路上他好奇地向着对方打探起来。 “王干事,你知道杨厂长找我什么事么?” “不知道,好像有几个厂外的人过来,不过看杨厂长的神情,不像是什么坏事!” 面对已然成为后勤体系里一尊大佛的何雨柱,王干事也不想轻易得罪,说着自己所知不多的消息。 自从何雨柱拿到了一级炊事员资格之后,他基本上已经处于一个超然的地位。 甚至对于领导来说,他比易中海这样的车间八级工,更加重要和增加珍贵。 毕竟整个工业体系的所有下属单位里,就何雨柱这么一根独苗,而像易中海那样的车间八级工,虽少却不缺。 哪怕之前因为何雨柱的选择,让杨厂长对他非常不满意,可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了何雨柱的地位。 这就是实力代表一切的真实写照。 这种凭借着自己能力挺直腰杆子的时代,让何雨柱为之深深着迷。 “杨厂长好,诸位领导好,哎呦,赵局长,张哥,你们这是给我送奖状来了?” 走到会议室里,看到杨厂长为首的厂领导,竟然陪同着赵一凯和张军等警务人员,何雨柱就仿佛明白了什么,开玩笑的向着张军试探了一句。 “何雨柱同志,你猜的不错,我们还真是给你送表彰来了!” “嘶……还真是啊……” 赵一凯的话,让何雨柱惊讶不已,好家伙,只能说不愧是有关单位参与的事情,竟然这么快么? 这都还没有一个月的时间呢,竟然就结案了? 像这种事关敌特的案件,如果没有结案的话,是绝对不会对外公开任何信息的,一是防止信息泄露,二是防止有关人员遭到打击报复。 看着何雨柱那惊讶的样子,张军在一旁用羡慕的语气酸了起来。 “你小子运气真好,那家伙是个软骨头,刚开始审讯就什么都交代了,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把相关人员全都缉拿归案了,你这功劳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 “我也认为我的运气非常好!” 仿佛没有听出张军语气里的项目,何雨柱反而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运气。 要不是自己想要增加一点把握,也不会找到王媒婆的头上,也不会那么巧合地发现了敌特的踪迹。 如果要没有这一系列的运气,何雨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跑到那一片,说不定等他精神力扫荡到哪里地时候,人家早就已经搬迁走了。 毕竟搞敌特的,之所以难抓,就是因为这些家伙不停地变换据点,甚至有很多都已经躲到了乡下,或者把据点搬迁到了深山里。 科技还没有发展起来的年代,远离城市基本上就代表着躲开了大部分的危险。 毕竟相比于城市里,农村的反敌特手段和意识都要弱很多。 “哈哈,何雨柱同志谦虚了,作为我们厂后勤系统里的顶梁柱,完全称得上年轻有为,不过能够单独抓获一名敌特,依然让我们深受震惊!” 被市警务一把手亲自上门奖励,杨厂长的心里当然非常高兴。 虽然这是来奖励何雨柱的,可同样是对于轧钢厂工作的肯定,也是他这个一把手的功绩之一! 相互寒暄了几句之后,赵一凯面容一肃,对着何雨柱敬了一个军礼,然后用浑厚的语气传达了公安机关的奖励。 “何雨柱同志!鉴于你的不惧艰险,敢打敢拼,在抓获敌特的行动中有重大的立功表现,现在我代表公安系统,授予你二级英雄勋章,并给予你五百元的现金奖励!” 【情绪值+47!】 【情绪值+52!】 【情绪值+55!】 【……】 激烈的掌声当中,会议室里除了赵一凯等警务人员,轧钢厂的领导们,一个不拉的全都给何雨柱贡献了大额的情绪值。 对于这些领导来说,五百元的现金奖励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即便是现在,也就何雨柱半年的工资而已。 关键在于那个二级英雄勋章,他就相当于军队里面的二等功一样,在场的轧钢厂领导,有一个算一个,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有这个东西。 从赵一凯的手里接过奖章和证书,然后张军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并且笑着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你这家伙确实运气好,最初定好的是半年的工资奖励,要是放在一个多月前,可能就只有两百多,可你倒好,直接跳到了一级炊事员,直接让我们多出了一倍的奖金,这算是薅羊毛薅到了我们警察身上了!哈哈!” “对吧,我就说我运气好!” 和张军这样耿直的汉子,何雨柱在交往的时候,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并没有沿用官场那套虚伪客套的行为。 而正是这样的作风,才使得无论是赵一凯还是张军,对于何雨柱更加欣赏。 地方政府单位里面,也只有警务系统之内,是军人风气延续最为鲜明的存在。 加上何雨柱那变态的身手和能力,赵一凯他们,甚至已经将何雨柱当成了半个自己人! 第45章 摆正位置 趁着杨厂长等人围着赵一凯客套的间隙,何雨柱拉着张军走到了一旁。 “上次说得那个巡查资格怎么样?行不行?” 对于自己的发财兼立功大计,何雨柱绝对不会有丝毫松懈的。 现在他就等着拿到合法的资格,然后正式开始自己大街小巷的流窜。 抬头看了看周围,张军这才低头凑了过来。 “已经弄好了,但是你不要大张旗鼓的四处宣扬,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听到张军地交代,何雨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立功的话还能低调颁发奖励,可是他在还没有抓敌特之前,却把自己暴露了,那简直就是刺激对方打黑枪呢。 谈完了公事之后,何雨柱又向着张军提出了一个私人的请求。 “张老哥,我相信我的情况你们都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我就想向你咨询一下,我能不能替我妹妹告何大清遗弃子女罪?” “这个还真不能,这是属于家庭伦理范畴,不是我们公安部门的职能,街道办估计能有办法!” 听到何雨柱的想法,张军都楞了一下,这年头还没有遗弃罪这个概念,虽然大家都默认老要有所依幼要有所养,但还远没有写入到法律的地步。 好在何雨柱也不是不会变通的人。 在他的想法里,依靠街道办哪里依靠和自己关系紧密的张军来的靠谱。 所以得到了张军的答复之后,何雨柱话音一转。 “那我要是告何大清偷走了我母亲留给我妹妹的抚养费,你们能不能把他弄回来!” “嘶……” 听着何雨柱的话,张军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用古怪的目光打量了一番。 “不是,兄弟,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想起要告他啊?” 张军当然知道,所谓的盗窃完全就是无中生有。 他之所以劝告,倒不是不想帮忙,而是在这年头,告自己的亲爹,怎么都不会有好名声。 看了看四周,何雨柱这才低声向着张军说起了自己的目的。 “我怀疑我那个不负责的爹,这些年可能寄了钱回来,但是被我们院子里的人给偷偷吞了,可是我要是去找他,他肯定不见面,而且当年他跟着那个寡妇跑路的事情有些古怪。” “我就想把他弄回来,弄清楚这其中是不是有人在搞鬼,而且那老头不心疼我,却肯定心疼我妹妹,所以钱大概率是有寄过,但是我却没有证据!” “我说老弟,你没有我可以帮你找啊,别忘了老哥我是干什么的!” 听完了何雨柱的话,张军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站在一个治安所所长的面前,宁愿报假警,都没有想到让自己帮他私下调查,这老弟到底是聪明呢还是糊涂啊! “呃,我倒是忘了这茬了,不过,我还是想把他弄回来,起码要和我兄妹做个了断!要不等到他老了再回来让我给他养老,那我不是成冤大头了!” “挣了钱给别人养孩子,结果老了让我伺候,我倒是无所谓,谁让我是人家儿子呢,好歹也养活我十多年,可是我媳妇、我孩子和我妹妹又欠他什么了?” 张军陷入到沉思当中,对于何雨柱的话他也深有同感,不过该说的话他觉得还是要说明的好,省得这老弟日后后悔。 “我得告诉你,我可以帮你把何大清弄回来,就是和保定那边一个电话的事情,不过你可要考虑好,这样一来你的名声……” “嘁,名声又怎么了?就能他扔下我们兄妹跑路,还不能我追究他责任了!大不了我多抓几个敌特,我看还有谁敢在我后面胡说八道!” “好,你是好样的!” 怎么都没有想到,何雨柱思考问题的角度如此清奇,张军的心里也是无奈。 他还没有见过宁愿和敌特斗争,都要冒着败坏名声的风险报复亲爹的。 不过想到何雨柱那非人地天赋,他好像又能够理解了一些。 或者这就是高人的与众不同吧! “行,这事就交给我了,回去我就帮你办,三天之内我保你见到你爹,正好到时候把巡查证取走!” “行,多谢了,这人情我记住了,以后有事尽管吱声!” 对于张军,何雨柱也没有客气,都是共同战斗过的交情,不用那么客套。 虽然这个战斗友谊多少有些水分。 何雨柱的话,却让张军眉开眼笑。 “放心,有需要我绝对不会客气的!” 开玩笑,这么一个高手,要是自己还客气,那就纯属脑子有坑了。 要是真到了关键时刻,何雨柱的存在完全就是功劳的代名词。 起码张军自己衡量过,就算是给他一把手枪,都未必是何雨柱的对手。 身手是一方面,而那变态的听力,完全就堵住了打黑枪的可能。 距离远倒是可以隐藏,问题是距离远了手枪的威力也下降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两难。 和张军商量好了私事之后,何雨柱就看到李怀德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走了过来。 能让李怀德这幅神情,何雨柱的心里也有些好奇,当下朝着对方打趣起来。 “呵呵,李厂长,看您这神色,不会是手头不方便,想向我借钱吧?” “你小子,胡说什么呢!” 别何雨柱这么不见外的打趣一顿,李怀德也调整了心态,恢复了往日的随和。 “柱子,有件事情还得麻烦你一次!” “什么事啊,领导尽管说,能办到的我绝对没二话!” 看到何雨柱如今发达了,依然还和过去一样亲近,并没有因为得势而摆架子,李怀德的心里就非常舒服。 要知道,以何雨柱如今的地位,别说他这个副厂长了,就算是杨厂长都得给三分面子,否则上面问起来,还真不好交代。 普通人的话,部委绝对没有精力去管,可是一个能够站在行业顶端的大拿,就绝对不在一个管理者可以随意得罪的了。 尤其是像何雨柱这种身处于后勤保障体系的,那简直就是工业系统里面的宝贝,部里的领导绝对已经在心里给何雨柱留好了位置,排上了号! “柱子,待会我们准备请赵局长吃顿饭,也算是给你庆祝一下,不过还得麻烦你这个大师傅给咱们操劳一下!” 说出这话的时候,李怀德的心里都有些别扭。 可不是么,本身为了给人家庆祝,结果却让庆祝的主角去做饭,多多少少有些不讲道理。 可是没办法,吃惯了何雨柱做得饭,再吃别人的都有种难以下咽的感觉。 如果不是社会风气紧张,恐怕轧钢厂这帮领导,真恨不得天天都赖在小厨房里不走。 好在何雨柱为了教导厨房里炊事员的技术,时不时就下场亲自示范一番,所以轧钢厂的工人都跟着享了福,能够体会一番一级大厨做出来的大锅饭。 而为了解馋,厂领导现在都会在没有聚餐的时候,跟着工人们来到一食堂吃大锅饭。 阴差阳错之下,被工人看到之后,还以为领导这是和他们同甘共苦,最后还让轧钢厂的领导们获得了不错的名声。 没想到还有如此意外的收获,轧钢厂的领导们,也默契的对于自己的选择进行了保密,最后衍变成了所有人都获利地局面。 一听李怀德的要求,何雨柱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拍着胸口保证起来。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领导放心,这就交给我了,我的本职工作就是做饭,要是成了一级炊事员我却不做饭了,那还要这个等级干什么?” “请领导尽管放心,我这就回去准备开干,一个小时之后,请领导们过来就餐!” “好,好,那就多谢柱子体谅了,你的心意我都记在心里,放心,不会白麻烦你的!” 听到何雨柱真爽快,丝毫没有借此为难他的意思,向来喜欢算计人的李怀德也是深受感动,体会到了何雨柱的真诚,内心里已经隐隐将何雨柱当做自己人,而不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下属。 “领导您这就见外了,我是您的直管下属,让我干点工作还能推三阻四不成,那成什么样了,我这就先忙去了!” 说完了之后,何雨柱又扭头对着张军交代了一声。 “张哥,你待会帮我给赵局长说一声,还有,我的事你可要放在心上,别中午喝多了就给我忘到脑门后了!” 看着何雨柱这执着的样子,非要和他亲爹死磕,张军也是哭笑不得,当下也爽快的做出了保证。 “行了,你小子赶紧滚蛋吧,不用中午,待会我就用你们厂的电话联系保定那边,放心,说三天之内帮你解决,就只会是三天,多一天你到时候找老哥我算账!” 满意地点了点头,何雨柱就离开了会议室,直奔食堂而去。 虽然又是提升职级,又是立功的,可是何雨柱却非常清醒,他的基本盘还是厨艺! 甚至连宗师级的武术,也只是一个保障,并不能作为安身立命的基本。 他再厉害,难道还能扛着蘑菇弹不成? 再说,抓捕敌特只是辅助立功,又不是他的本职工作,立功之后的奖励和勋章都只是一时的,又不能保障一辈子的幸福生活。 所以经营好基本盘,才是他最应该做的事情。 一级炊事员的名头,只是他扩大基本盘,夯实底蕴的手段,而不是他任性的资本。 一个身处艰难困境当中的娄半城,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更别说那些手掌权势的领导们。 在这个一转头都能砸十个处长的京城里,所谓的权势根本就是海里的浪花,稍微有点存在感,但是却也就那样。 就连教员老人家都如履薄冰,他一个厨子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人五人六的! 稳扎稳进,低调做人,慢慢编制自己的关系网,然后等待着厚积薄发,这才是他该走的路。 其他的暂时都不着急,等到一日乘风十万里,金钱、女人什么的还不都是唾手可得的事情。 也只有像许大茂、刘海中这样目光和格局都只局限于四合院的家伙,才会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而苦苦追逐。 人要学会目光长远,更要适应潜龙藏渊。 既然决定认真以待,何雨柱就拿出了浑身解数,根据小厨房现有的材料,也不讲究什么菜系,以材料为基础,全力发挥出了自己顶级的厨艺水平。 看着嫣红翠绿,香气扑鼻的一桌佳肴,赵一凯、杨厂长等人刚落座,就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仿佛饿了三天三夜一样,有种直接吞下去的欲望。 好在几个人还保留着三分理智,记得今天的主题,看着和马华一起忙碌上菜的何雨柱,急忙招呼起来。 “何雨柱同志,已经忙完了吧,坐下来,今天你可是主角,你要是不来,我们可就只能看着这美味佳肴流口水啊!” “那行,反正菜都已经做完了,今天我就陪着领导好好喝一杯。” 赵一凯的话让何雨柱心里非常舒坦,当下也不客气就点头应了下来。 因为是两家单位领导,加上何雨柱又是主角,所以也没有人出幺蛾子。 毕竟能够坐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人情世故点满了的。 觥筹交错当中,饭桌上气氛异常热烈,酒足饭饱之后,赵一凯等人也提出了告辞。 临上车的时候,赵一凯嘴里喷着酒气,拉着何雨柱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何雨柱同志,要是什么时候想要换个行业发展的话,尽管给我说,放心,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可以直接找我们部长出面,只要你愿意,什么都不是问题!” 说完了话之后,转身就登上了吉普车扬长而去,留下轧钢厂的领导们站在那里气哼哼的脸色阴沉一片。 果然军警出身的家伙做事都这么不讲究,好心好意招待一顿,结果临走的时候,竟然还想着挖自家的墙角,实在是太让人气愤了。 何雨柱也是有些发愣,看着自家领导一个个憋屈的神色,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这种事情,口头上再怎么说,领导的心里都有些不踏实。 赵一凯的话,也算变相地增加了何雨柱的重要性,他都不知道该感谢还是该埋怨。 不过,现在还要发愁该怎么面对轧钢厂的领导呢。 第46章 何大清逮回来了! “何雨柱同志,自参加工作以来,兢兢业业,坚守原则,为人宽和,并且胸襟宽广,能够毫无门户之见的指导所有炊事员提升技能,可谓是后勤体系里面的典范,我认为咱们该适当地给何雨柱同志加加担子!” 眼看着气氛有些怪异,李怀德忽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向着杨厂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食堂一直由赵来福同志负责,老赵一直找我,说是自己年纪大了,精力有些跟不上,平日里的工作也多亏了何雨柱同志这个一食堂的组长带班,才没有出多大的问题。” “我提议由何雨柱同志担任食堂副主任,行政待遇么……按照二十级来发放。” 说完了之后,李怀德还一副歉然的表情向着何雨柱解释起来。 “何雨柱同志,没有办法,技能岗转干部岗总要吃点亏,不过前途更远大不是么!没意见吧!” “呃,没有,没有!” 愣了一下,何雨柱急忙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余光看到杨厂长那深深皱起的眉头,何雨柱知道,这是李怀德投桃报李的在帮自己将军杨厂长。 虽然何雨柱的势头起来了,可是一切都是虚的,毕竟没有那个领导敢于公然去支持一个厨师,就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虽然现在获得了二级英雄的表彰,却又是警务系统,和工业体系毕竟隔着领域。 但赵一凯临走时的鸡贼表现,却直接走了一步卧槽马,向轧钢厂表示,如果你们不重视这个人才,那么我们警务系统要了。 李怀德顺势在赵一凯营造的气氛之后,直接一步当头车,给了杨厂长一步绝杀。 看似在提议,可是却根本没有给杨厂长拒绝的机会。 你杨厂长要是敢不同意,那么不重视人才,识人不明的帽子就会结结实实扣在头上。 领导想要留下何雨柱正愁没有光明正大的名义,如今警务系统助人为乐的递过来了台阶,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在乎一个副主任的职务? 可如果杨厂长敢破坏这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局面,那么一旦何雨柱闹着要跳槽,杨厂长的位置恐怕就要动一动了。 一个连为领导分忧都做不到的下属,要你有什么用? 自己屁股下的位置,何雨柱的副主任,杨厂长现在必须选一个! 如果为了自己厂长职务的安稳,那么他就必须考虑一下,今天要是否决了何雨柱提拔之后所带来的一系列后果。 这里面有上级领导的看法,有同级同事们的意见,还有何雨柱是否会跳槽的可能。 虽然这些未必都会有,但是也可能全都有,哪怕暂时威胁不了他的位置,可是一旦积累在一起爆发出来,所能够造成的影响,将会让他难以承受。 可是如果同意了对于何雨柱的提拔,杨厂长的心里膈应不说,无形之中又帮助李怀德增加了声望,毕竟提拔是李怀德提出来的,他只是履行了一把手的职责而已。 好在杨厂长还是具备一定的政治素质,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李怀德一眼,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嗯,李副厂长这个提议不错,原则上我是没有意见的,改天咱们常委会召开的时候,就作为一项议程讨论一下,咱们厂什么时候都不会亏待有功之臣的!” 这番话连消带打,就把李怀德造势的念头掐灭。 提拔不提拔不是咱俩就能决定,而是要经过大家讨论的。 这话瞬间就把所有的高级领导,都圈定在他的周围,无形之中摆了李怀德一道。 最后还特意点明了,何雨柱提拔不提拔,那是他功劳说了算,不是你李怀德说了算。 任人唯才和任人唯亲,这两个提拔形式,就区分了两人的阵营,抬高了自己的格调。 就是在向周围的高层和中层表示,我杨某人用人是看能力的,对大家都公平,而李怀德用人是看远近的,你们是不是人家李怀德的亲人,和李怀德能有多亲? 虽然大家都希望在提拔的时候,自己站在不公平的一边,但是却还希望面对所有人的时候,能够出现公平。 人就是如此的矛盾,说到底不过是唯利是图四个字罢了。 看着杨厂长和李怀德两人的言语交锋,一旁的何雨柱感觉头皮发痒,长了脑子,涨了知识。 这还是他两辈子加一起,第一次看到官场上的刀光剑影。 虽然没有刀枪般明晃晃的危险,却也暗藏杀机,让人防不胜防。 认识到了这一点之后,何雨柱对于能否当领导,那就更没有多大动力了。 杨厂长和李怀德愿意让他担任领导更好,要是不准备提拔他,那么他也就安心做他的捡破烂行为。 看似言语激烈的交锋,可是连一点的情绪值都没有提供,可见大家对于这种事情都不会有任何的惊讶。 难道这就是当领导的日常? 何雨柱顿时有些麻爪了。 挠着发痒的头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半天之后,何雨柱就决定,权当今天没有听到这些话,不参与到这个事情当中。 如果李怀德能够把他推到副主任的位置上更好,如果失败了,他就继续安心做他的厨师就好。 反正那些想着他送礼跑关系的领导,是绝对不会实现自己的目的地。 别说贵重礼品了,就是一根鸡毛,何雨柱都没有打算送。 至于李怀德提拔他的目的,他也非常清楚,在李怀德这样的领导眼里,利益才是永恒。 起码这次并不是全都为了何雨柱,大概率是抓住机会打击一下杨厂长的威信,反正有枣没枣抽两杆罢了。 反而是赵一凯,临走时所说的话,大概率是害怕轧钢厂这些领导装糊涂,无视了何雨柱的功劳,才特意点名了,何雨柱不是没有支持的无根浮萍。 如果轧钢厂要是亏待了英雄,那么他们警务体系未必不会直接出手,把何雨柱给调过去。 毕竟赵一凯都说了,什么问题都交给部长好了。 作为部级大佬,一旦出手那就代表着没有回转的余地,百分百确定地事情。 如果赵一凯一旦找到了自家大佬出手,不仅代表着形势不可逆转,同样代表着有人就要倒霉了。 毕竟能够让另一个大佬出手挖掘的人才,在本系统内却没有受到重视,那简直和明说己方大佬管理能力不够,无法做到人尽其才。 大佬丢了脸面,那么下面轧钢厂总要有人出来背负责任。 所以究竟是杨厂长还是李怀德,这就要看大家如何看待问题了。 何雨柱自己没有看出来,但是所有轧钢厂的中层以上领导,却已经隐隐嗅到了风暴的信号。 悄无声息之间,在轧钢厂之内,以何雨柱为中心,竟然掀起了一场站队的旋风。 而且这股旋风不会停下,或许风眼会变动,但未来只会成为席卷一切的龙卷风。 四散的领导们,一时间都已经把何雨柱这个厨师牢记在心里。 这个过去只能为他们服务的厨子,现在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侧,完成了阶级的跨越,本质上已经成为了和他们一样的存在。 如果说过去需要用到小厨房,大家只是通知一声的话,那么从今以后,需要何雨柱出手地时候,大家都只能用帮忙的名义了。 一个是份内应当完成的任务,一个是需要人情为代价的帮忙,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可惜的是此时大家已经走出了何雨柱接受的范围,否则又是一大波的情绪值收入。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特意绕了一个圈子,然后展开精神力,继续对周围进行着扫荡。 直到返回四合院,只是收获了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对于这些东西没有什么研究,他直接扔在了空间地角落里,就没有怎么在意! 回到空荡荡又显得寂静的家中,何雨柱的心头涌现出一股苦涩。 穿越之前哪怕一个人生活多年,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地感觉,可是穿越了之后,慢慢适应了这个时代之后,却涌现出孤独的感觉。 同时也有些明悟,或许在科技还没有飞速发展的时代里,邻里关系和睦,并非是因为大家生活习性和感情淳朴的缘故,更是个人精神的需求。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安静的呆在家里,享受着一个人独处的安宁。 也该是抓紧时间找一个女人回家了,否则这家都待得没有多大意思了! 就在何雨柱初次品尝到孤独的滋味时,没想到张军的效率竟然如此之高,真如他所说,仅仅两天时间过去之后,就把何大清从保定给弄了回来。 “嘿,老弟,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已经把你那老爹从保定给弄了回来乐!” 在食堂办公室接到电话的时候,何雨柱都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张哥,你这效率也未免太快了吧!” “这有什么,我告诉保定那边的同志,说何大清有个案子要配合,然后那边就派了两个同志一路把他押了过来,你赶紧过来吧,我总不能真去审讯他一番吧!” “行,谢了老哥,我这就去把我妹妹接上,一会儿就去你们那一趟!” 给赵来福请了一天假,并借了他的自行车,何雨柱就直接到学校里把何雨水接上,一起来到了街道治安所。 即将走进治安所的时候,何雨柱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何雨水。 “雨水,我托人把何大清给逮回来了,你现在告诉哥心里话,到底还要不要认他这个父亲!” “什……什么?哥……你说得真的?” 询问了一路都没有得到答案的何雨水,被自家老哥的一番话给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有什么假,人都在治安所里面,待会你进去就能够看到,现在告诉哥实话,你还愿意不愿意认他?” 揉着何雨水的脑袋,何雨柱安抚着她的情绪,然后郑重其事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放心,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哥都会支持你,都会像之前那样宠着你,然后供你上大学,找工作,甚至哥还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别人永远都不敢欺负你!” “哥……你说什么呢!我才多大,说什么嫁人不嫁人的!” 忽然间谈论到了嫁人的话题,何雨水顿时羞涩扭动着身躯,跺脚朝着老哥娇嗔起来。 同时心里却也对于自家哥哥有着无限的感激。 何家是什么情况,何雨水哪里还不清楚。 除了三间房之外,甚至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何大清走得时候一分钱没有剩,然后依靠着哥哥从酒楼里带回来的剩饭,养活着了她,否则有一个厨师的哥哥,哪里会像她这样瘦弱? 知道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转变了性情,但是对她的关心和照顾,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是何雨水非常清楚,她所花地那些钱,全都是这些年哥哥从嘴里省下来的,撑死了都未必有一大爷半年的工资多。 可是却还义无反顾的给她买了自行车,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很享受这一切所带来的幸福和虚荣,可是何雨水清楚,这一切都建立在损伤了何雨柱享受权利的基础上。 她甚至偷偷向聋老太打听过,十天里就有八九天的时间,自家老哥都是啃着冷馒头对付晚餐,更是基本上没有吃过肉。 很明显,所省下来的那些钱,就是何雨柱口中所说的,供她上学的钱,还有她未来的丰厚嫁妆。 何雨水的内心里无限自责,过去她还埋怨哥哥照顾不好她,没有让她吃饱穿暖,却没想到,哥哥不过是想要把钱花在更为重要的地方。 甚至他和自己一样,都没有享受过什么幸福。 至于何雨柱在轧钢厂里吃到的好饭菜,下意识就被她忽略了。 作为厨子,不过是跟着客人吃点好的,那不是应当应分的事情么? 不知道自己的一番保证,竟然让何雨水的脑海里掀起了无边风暴,甚至连以前傻柱的亏欠都进行了洗白。 何雨柱只见何雨水脸上神情变幻,然后一脸坚毅地给了他最后的决定。 “哥,我都听你的,你要认他我就认,要是不认他我就当没有他这个爹,反正十几年前,他跑了以后,我们俩都已经适应了相依为命的生活了!” 催更破200 ,我就爆照!嘻嘻~~ 第47章 离谱的真相 没想到转了一圈之后,问题又转回到了自己这边,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何雨水还有些消瘦的肩膀,向她解释起来。 “雨水,不是哥非要让你做选择,而是这次把他弄回来,哥用了一点手段,很有可能他之后还会回去保定,哥只是不希望你再次伤心,更不希望你未来留下遗憾!” “所以不用考虑哥的感受,哥怎么对他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的选择只要考虑你自己的心情就好!” 虽然当初告诉张军,要何雨水和何大清脱离父女关系,但那只是他的想法,何雨柱不想让自己的想法,影响了何雨水的决定,毕竟相比于自己这个穿越者,何大清才是何雨水这个世界上百分百的唯一的亲人。 当然,正如他之前所说,无论何雨水做什么决定他都支持。 如果何雨水想要和何大清一刀两断,那么他绝对会把何雨水当亲妹妹去疼,会比傻柱好一百倍、一千倍的照顾好她的后半生。 绝对不会让何雨水在做回那个小仓鼠,逃离地狱一样远离四合院,一辈子都不回来。 对于那个时间点上的何雨水来说,四合院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伤痕,在这里完全没有一丝的美好,所以才让小姑娘逃离的那么义无反顾。 定睛看了何雨柱的眼睛一会儿,确认何雨柱说得是心里话,何雨水也是一脸的迷茫。 “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我的心里很乱!” 看着无助的小丫头,何雨柱一手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推着自行车,就朝着治安所里走了进去。 “好了,既然不知道,那就等见到他再说,你只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情况,在哥哥的心目中,你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宝贝!哥哥会护着你一辈子的!” 在何雨水的身上,何雨柱体会到了前世所从未拥有过的温情,更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那个时候,何雨柱就已经决定,都要让这个懂事可爱的小丫头一辈子幸福。 系统的到来,不过是让这个决定加了一份保障,关键在于何雨柱的决心从未动摇。 一个何大清而已,无论何雨水如何选择,他都不在乎。 他都敢当面撅了易中海,那么何大清又算得了什么,要是真惹得他生气了,又不是不敢削他一顿。 反正在何雨柱的心里,何大清的亲儿子傻柱早就已经死了,他何雨柱不过是仅占用了一个名分而已,能认他父子关系就已经烧高香了,还想对自己指手画脚? 想屁吃呢! “老弟,来了啊!” 带着何雨水走进了治安所之后,张军就迎了出来,立即向着何雨柱热情的打着招呼。 “嗯,人呢?” “来,这边!” 张军带着兄妹俩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然后推开房门,就看到一脸憔悴,眼袋肿胀的都快成水袋的何大清,正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 听到声音,何大清抬起了头,对于何雨水他比较陌生,只是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熟悉感,相对而言,何雨柱就要熟悉的多。 哪怕何雨柱的精神气质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整个人相貌也变得英武了很多,但是眉目之间却还是过去的框架,尤其是相比于瘦弱的何雨水,何雨柱更像他们的母亲。 【情绪值+70!】 “你……你们……” 先和张军点头示意,在他离开之后,何雨柱冷笑着关上了房门,然后这才扭头看向何大清冷笑起来。 “果然,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认得你的孩子呢,再次回到京城,何大清同志,有没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情绪值+50!】 “傻柱,雨水?” 听到这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的话,何大清终于确定,这就是自己曾经抛弃的两个孩子。 只是以这种方式见面,多少让他感到有些难以相信。 多少个午夜辗转的时候,他也会想起远在京城的两个孩子,可是已经踏出了那一步之后,当冲动如潮水褪去之后,遗憾和后悔宛如礁石一样露出,但他却没有勇气再去面对曾经。 想过无数次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被民警给带回来。 何大清经过了之前的惶恐和胆颤,如今再受到子女见面的冲击,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浑浑噩噩,只是目光呆滞地看向一对儿女。 “在四合院里,已经没有人敢叫我傻柱了!” 看似无聊的随口一说,却让何大清有些不是滋味。 这是新狮王在像老狮子宣告自己的地位和实力么? 这是一个儿子再向老迈的父亲,宣告自己的成长么! 父子三人怔怔而对,好半天都没有人开口。 经过了好半天的平复之后,何大清心里的波澜也再次平息下来,这才有些迟疑地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这些年你们还过得好么?” 面对这如草一般贱的迟来关爱,何雨柱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你应该问问雨水这些年过得好么!毕竟你跑路那年,她才五岁!就算是跟着我跑到保定,在寒冷的大街上冻了一夜,却依然没有等到你的歉意!” 虽然是前身的记忆,但或许是何大清这张脸,刺激到了某些深层的感觉,何雨柱此时的情绪比平日里要激动的多。 看着何雨柱那双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神,何大清痛苦闭上了双眼,好半天又睁开眼睛,才转过头看向进来就低着头的何雨水。 【情绪值+35!】 【情绪值+50!】 “雨水……你……你恨爸爸么?” “……” 何雨水没有回答,两行泪水顺着面颊滑下,无声的开始抽噎。 曾经在夜里感到孤独的时候,在肚子饥饿到难以忍受的时候,在受到别人欺负的时候,再被别人叫野孩子的时候…… 她曾经以为,她会非常想念曾经的父亲,渴望那个高大地男人来保护自己。 可是如今见面之后,何雨水骤然发现,原来自己对于何大清的怀念,不过是内心不安全感的虚幻渴求。 而内心里的真实情感,却已经将眼前这种慢慢模糊的脸,替代成了哥哥那张坚毅的面孔。 泪眼朦胧之中,模糊的视线里,虽然看着已经衰老的何大清,可是何雨水的脑海里,却想着曾经为了养活自己,哥哥总是拖着疲惫的身影早出晚归。 在院子里受到欺负的时候,总是哥哥傻乎乎的冲上前去,挥舞着拳头为自己出气。 甚至为了能够用拳头保护自己,哥哥在房间里青砖地板上,一次次练习摔跤,把自己摔得鼻青脸肿地场面。 为了能够给自己交学费,哥哥放弃了成为大师弟子地机会,早早就出来工作挣钱。 哪怕自己天天走路上班,也要给自己买全院第一辆自行车,就为了能够让自己学会之后,天天有回家吃饭的机会。 哪怕依然穿着旧衣裳,都要给自己掏钱买两身新衣服作为换洗。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何雨水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身后这个充当着父亲职责,其实不过是自己哥哥的身影,挡在自己的面前,为自己隔离一切的艰难和麻烦。 或许……对于父亲,其实并没有自己所那么想象的思念…… “你……为什么不要我们……” 这是何雨水一直最想不明白的事情,也是她最想知道的答案。 【情绪值+55!】 憋了十年的情绪骤然爆发,让何雨水感到哀伤不已。 宛如杜鹃啼血一样的嘶吼,也让何大清深受震惊。 【情绪值+65!】 “我……” 何大清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难道告诉何雨水,爸爸是看上了那个白寡妇,被第二春冲昏了头脑? 伤心的看着眼前这个连话都说不出的男人,何雨水甚至都找不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儿时的记忆早已经消失模糊,对于相貌也记得不清,那种父爱的感觉更是消失殆尽,已经被兄长的高大形象所替代。 已经过上了美好生活的何雨水,被兄长的宠爱填满了心间,父爱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必需品,曾经的执念也已经变弱,唯一剩下的只有那么一丝意难平。 您……为什么不要我们兄妹俩! 凭什么? 面对女儿直指灵魂的发问何大清诺诺无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于他的窘迫,旁边的何雨柱更是视而不见。 最后焦急的何大清,好不容易想到了自己邮寄回来的生活费,顿时眼睛一亮,仿佛为自己找到了解脱的理由一样,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我没有不管你们,我每个月都给你寄生活费了!” “哦,生活费?在哪?” 终于等到正题的何雨柱,一副不相信的神色,对着何大清提出了质疑。 好不容易抓住了救命稻草的何大清,立即将所有的事情都详细的说了出来。 “我走的时候专门和易中海说明过,让他平日里照顾你们一点,而且从第二个月开始,我每个月都会寄十块钱回来,到上个月都没有停止。” 【情绪值+30!】 看着何大清一副我没有不负责任,我也做了努力的样子,何雨柱呵呵一笑。 “哦,那恭喜你,你所托非人,我和雨水这么多年一分钱都没有收到过!” “除了偶尔受到易大婶的照顾之外,易中海没有帮助过我任何事情,如果不是院子里的年青一代,再也没有人能够打得过我,恐怕我们俩还要继续被欺辱下去。” “而你口中的好兄弟,别说钱了,就算是棒子面都没有给过我们兄妹一点!” 说到这里,何雨柱的眼里带着无限的讽刺。 “再说了,你一个月给十块钱,是光养活雨水的么?那么你是不准备认我这个儿子了是吧?要是还认我的话,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雨水的学费问题?” 听了何雨柱的话,何大清宛如被雷击了一般,整个人都僵直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泥塑一样。 他怎么都想不到,好不容易给自己的良心找到了一个解脱的理由,却遭遇了自己最好兄弟的背刺。 如果何大清和易中海关系不好的话,那么他也不可能把照顾兄妹俩的事情托付给对方。 可是他怎么都想不到,易中海如何这么大胆和贪婪,竟然敢把兄妹俩的活命钱给直接昧下,简直不当人啊! 眼神里面一片茫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何大清,愣愣的坐在哪里,嘴上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情绪值+54!】 “有什么不可能?你作为亲爹都能跑了,还指望一个狗屁关系都没有的邻居,对我们兄妹俩能够有多大的好心?真是可笑死了!” 再次听到何雨柱冰冷的吐槽,何大清这才弄明白兄妹俩对他如此怨恨的症结在哪里? 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寄钱,兄妹俩却从来都不给他回信的缘故。 他本以为是兄妹俩心中有怨恨,甚至偶尔还怨恨兄妹俩有些不懂事,不知道替他着想,不体谅他一个老人,哪里知道,兄妹俩竟然从来都没有收到他的抚养费。 想到他当时离开时,何雨柱不过十四,何雨水才五岁,如此年幼的两人,竟然这么多年艰辛走过,要是稍微运气差点,恐怕都活不到现在了。 一瞬间,对于兄妹俩的愧疚和自己办错事的心虚,全都转变成了对于易中海的愤恨。 【情绪值+47!】 “易中海这个伪君子,我绝对饶不了他!” “呵,还是等你出去再说吧!” 何雨柱对于何大清毒舌起来,那是绝对毫不留情,简直就是对着肺管子用力地戳着。 “更何况,这种事情,哪里是你说有就有?人家易中海凭什么承认?” 只是挑起何大清心中的愤恨哪里能行,自己兄妹俩这么多经受的苦难,凭什么就要轻易的饶恕过去? 如果这两人没有受到惩罚,那么何雨柱的心里绝对意难平! 生而为人,大家都是头一次投胎,那么他凭什么要谅解别人的错误? 如果要是有人想要对自己教育,那么让他先经历十年的苦难之后,再和自己说话。 这一次,何雨柱好不容易精心准备了一次绝杀的机会,哪里容许易中海轻易逃脱。 不经历法律的制裁,如何让正义伸张?! 离了个大谱!之前约定催更200,爆更没啥用,一说爆照,竟然就轻松到了! 要不要催更400 ,我给各位爷露个脸! 第48章 易中海事发【感谢小酒杉~】 原本还准备出去之后亲自找易中海算账的何大清,听到何雨柱的讽刺,瞬间愣了起来。 对啊,他此时可是被治安所关着呢,根本就没有出去寻找易中海的机会。 随即他就想到了他被治安所抓过来的理由,瞬间又对易中海恨意更深了。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盗窃抚养费,不过是何雨柱自己捏造的事实,可是易中海吞没了自己给孩子的抚养费,正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一瞬间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的何大清,就心目清明起来,抬起头看向了何雨柱,焦急的催促起来。 “傻柱,去叫治安所的民警过来,我要报案,我要告易中海吞没了我的抚养费!” 嘴角隐晦的勾起,何雨柱深深看了何大清一眼,然后就沉默的转身,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张哥,他要找你报案!” “啊?找我报案?” 张军此时有些傻眼的感觉,不知道这父子俩到底在玩什么,不过出于一个民警的职责和义务,他还是跟着何雨柱走进了房间里。 “同志,民警同志,我要举报易中海,他窃取了我给孩子的抚养费,我希望民警同志能够秉公办理,还我一个公道!” “啊?哦……你……你详细说说!” 原本以为自己不过是顺手帮助自家小老弟出一口气,甚至张军都已经做好了被上级训斥的准备,哪里知道竟然峰回路转,现在竟然发生了案中案。 虽然第一道案件是何雨柱自己随意乱捏造的,可是只要何大清不反对那么它就是真实的。 张军都打算要么自己替何雨柱背负责任,要么调解父子俩以误会为借口模糊过去。 哪里知道,何大清竟然又进行了报案,这下可把张军给弄得有些头皮发麻了。 “民警同志,我自从四九年年底开始,到上个月为止,每个月都给我们四合院的邻居易中海寄送10元,让他帮我转交给我的两个孩子,并委托他帮我日常照顾孩子。” “可是这么多年,每年一百二十元,合计一千三百八十元,易中海都将我的汇款私藏,并没有给我孩子一分钱,我说的这些,在保定都是有邮局汇款存根,而京城这边应该也有易中海签收的证据……” 记录着何大清的叙述,张军的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吐槽起来。 这个四合院还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简直什么人都有,扔下自己孩子跟着寡妇跑路的,光明正大私吞别人抚养费的,难道这些人的脑子都被狗吃了么? 做坏事好歹做个隐藏啊! 难道就这么大胆地毫不掩饰,是不是在挑衅他们治安所,公然藐视他们治安所的办案能力? 将何大清的叙述记录完了之后,还不等张军放下手中的笔,一旁的何雨柱又开口让张军吃了一惊。 “张老哥,我也报案,我要告易中海谋财害命,私吞我兄妹的抚养费,意图饿死我们兄妹,侵吞我何家财产!” “嘶……” 听到何雨柱这番话,张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扭头认真看向何雨柱。 “兄弟,你是认真的?” “这还有假?” 何雨柱知道张军的意思,毕竟谋财害命已经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甚至有可能都会被当成典型来处理。 “我现在和何大清达成和解,撤回对于他的控告,但是对于易中海的控告,我认为邮局的签字可以作为物证,而我父亲何大清可以作为人证!” “要知道,当初最早的时候,我才十四岁,我妹妹何雨水才五岁,易中海无论以什么理由为借口,都无法掩盖他试图饿死我们兄妹的事实。” “毕竟我们兄妹俩当时都是未成年人,根本不具备自己谋生的能力和条件,可以说那笔抚养费就是我们兄妹的救命钱!” “易中海在明知道我们兄妹都没有生存能力的情况下,依然私自隐瞒了抚养费的存在,很明显他存在主观犯罪的动机,而且他也进行了长期的犯罪的事实。” “无论他怎么处理这笔钱,都已经构成了谋财害命的犯罪结果,甚至我猜测,他还盯上了我家的房产,不过是想饿死我们兄妹俩,然后侵吞我家的房产。” “……” 虽然张军感觉何雨柱这话说得有些狠,可是看着旁边已经有些发懵,身材消瘦的何雨水,顿时就能够理解何雨柱的心情了。 一想到当时不过十四岁的何雨柱,不仅要养活自己,甚至还要养活一个五岁的小丫头,饶是上过战场,见惯了生死的张军,也难以压抑内心的怒火。 “好,兄弟你放心,我这就让人立即捉拿易中海,同时让人去邮局求证!” 虽然还没有获得证据,可是从何大清刚才描述经过的神态来看,张军已经可以肯定,这笔钱大概率是真实存在的。 如此有些荒谬却事实发生的抚养费吞没事件,让张军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作为一个执法人员,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个易中海到底是怎么想的? 因为结果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将这笔钱遮掩过去,除非何雨柱兄妹和何大清一辈子都不联系。 可是很显然,根据他从保定那边所了解的情况来看,白家也并非什么善良之地,按照他的推测,何大清很大概率到了老年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什么美好结局。 毕竟白家那对兄弟的品性,实在一言难尽。 不过这都是何大清自己的选择,本身就亲近何雨柱的张军,才不会去多管闲事做这个好心人。 更何况以他的猜测,他小老弟何雨柱未必不知道何大清的处境,否则前两天就不会宁可报假案,也要将何大清弄回来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何家的家事,加上何雨柱也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张军觉得自己只要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剩下的何雨柱自己就能够处理好一切问题。 记录好卷宗之后,张军就立即派遣手下,兵分两路,朝着轧钢厂和邮局进发。 只是前两天刚吃了轧钢厂一顿饭,今天却要去抓人家的顶梁柱,多少有些难为情! 虽然情面上有些说不过去,可是在维护法律尊严方面,张军却没有丝毫的手软。 尤其是像易中海这样,连犯罪行为都不做丝毫掩饰的,要是他们都轻易放过,那简直就是对于法律的亵渎和对于治安系统的挑衅。 面对如此狂妄的行为,张军也没有准备给他留任何面子,哪怕他是八级钳工,是轧钢厂的顶梁柱之一。 至于那个一大爷的身份,在张军的眼里更是连个屁都不是。 易中海是直接在车间被带走了,当着一车间所有工人的面,民警李兵直接对易中海进行了刑拘。 “易中海,你涉及到一桩谋夺他人财产案件,一桩谋财害命案件,现在请跟我们回治安所调查。” “民……民警同志,您是不是误会了,我……我怎么会谋财害命……” 听到自己竟然被牵扯到两件案子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易中海,只感觉到双腿发软,脑袋发晕,眼前一片金星旋转。 他此刻都顾不上丢人不丢人的事情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够和案子牵扯进去。 还不知道何家父子把他告了,易中海深感自己是冤枉的。 来之前已经看过卷宗的李兵,用厌恶的目光,冷冷地看向易中海,态度非常的强硬。 “易中海,我们治安所现在是通知你前去接受调查,必然是接到了报案才过来的。” “你以为我们的工作就是那么的不严谨,无凭无据就会随意冤枉人?” “再说了,现在只是让你接受调查,又不是宣布罪名,你在这里害怕什么呢?” “我……” 异常憋屈的易中海,感觉自己今天的老脸都要丢尽了。 当着全车间工友的面被带走,估计一会儿关于他的谣言,就会传遍了整个轧钢厂,可是要他拒绝他又不敢,毕竟治安所可是暴力机关。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车间主任。 易中海好歹也是顶梁柱,很多精密工件都需要他出手,在结果未定之前,车间主任也不好不给他面子,当下只能硬着头皮向着李兵解释起来。 “这位民警同志,易师傅是我们厂的八级工,为厂和国家做过巨大贡献,你看……” “你不用说了,别说是一个八级工,就是工程师来了,只要有违法违纪的嫌疑,我们都会进行调查,易中海,你现在是跟我走,还是我和保卫科的同志铐着你走?” 根本不想听车间主任的说情,在李兵这些警务人员的眼里,世界上只有好人和坏人,除非你有国家赋予的特权,否则,任何违法的分子都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虽然治安所只有他一个过来,但是轧钢厂的保卫科,可是和治安所都是一个体系的,反而和轧钢厂其他车间没有多大联系。 如果必要时候,保卫科绝对会毫不犹豫化身李兵的援助,强行将易中海押解离开。 一看李兵态度如此强硬,而且保卫科的队员也在后面虎视眈眈,车间主任也只能干咽了一口唾液,用眼神示意易中海,自己没有办法。 说到底,轧钢厂不过是一个企业,除了保卫科属于双重管理的执法单位之外,其他的人在外面其实没有多大的影响力。 “好吧,同志我跟你走一趟,不过要是证明我是冤枉的,你们必须在厂子里给我做个说明!” 没有办法的易中海只能屈服。 这里可不是四合院,而李兵也不是四合院的住户,根本不会和他讲道理,更不会接受他的道德绑架。 看着依旧心存侥幸的易中海,李兵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然后用严肃的语气说着满是原则的话。 “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给你们厂一份告知书,而且,我们绝对会坚持公平公正,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同样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在无数工人的八卦注视下,平日里德高望重的易中海,就以异常狼狈的姿态被带走。 果然如易中海所担忧的那样,就在他被带走之后,各种八卦消息满天飞,而且数分钟之后,轧钢厂的领导们也在一头雾水当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你说什么?易师傅因为谋财害命的嫌疑被治安所带走了?那个治安所?” 杨厂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种荒谬的感觉。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当中,易中海可是一个温和勤劳的好工人,是轧钢厂的高级中坚,要是真被落实了罪名,那可是巨大的灾难。 不仅是人才的损失,更是名誉的损失。 看到几乎要暴走的杨厂长,一车间主任吓得缩了缩脖子,这才喏喏地回着话。 “是南锣鼓巷治安所的民警同志,名字叫李兵。” 在这种单位里面带走别人的工人,肯定是要出具相关文书的,上面有着李兵和治安所的信息。 “南锣鼓巷治安所?” 听到这个名字,杨厂长一愣,这张军前两天才和他们一起吃过饭,今天竟然就翻脸不认人,好歹给自己打声招呼,用得着这么公事公办吗? 杨厂长不知道的是,张军为了给何雨柱出气,就是专门躲着他的。 否则一旦要是先找杨厂长,那么人情世故一开,易中海到底能不能带回来,案子能不能走程序都是问题。 毕竟轧钢厂作为重点生产单位,要是铁了心插手其中的话,那么他这个治安所长,就显得有些薄弱了。 也就是利用一个时间差,在没有惊动对方的情况下,直接将易中海带走,造成了既定事实,哪怕后面杨厂长说情,主动权也在治安所的手里。 如果不是涉及到了自家小老弟何雨柱,恐怕张军还未必愿意如此强硬。 毕竟涉案的双方,一个是一级厨师,一个是八级钳工,张军倒是想要看看,在杨厂长的眼里那个更为重要一些。 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的数额已经上千,绝对不是杨厂长说两句空话,戴两顶高帽就能够居中调和得了的。 来到了治安所,易中海可没有何大清那个待遇,直接被带进了审讯室接受问询。 第49章 不尽人意的结果 “姓名!” “民警同志,我还是咱们街道办任命的院子一大爷,我们厂长……” “姓名!” “易……易中海!”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神情严肃冰冷的民警,易中海的内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易中海,你老实交代,从四九年底到上个月,你是不是收到过何大清每个月十元的汇款!” 仿佛听到了自己脑海里传来的一声巨响,易中海瞬间都以为自己的脑子爆炸了。 虽然内心里一直心存侥幸,也想到了很多话术,可是他却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事情能够闹到治安所里。 何大清回来了? 还是傻柱知道了? 一时间易中海的心头涌现出无数的疑问,大脑几乎已经处于宕机状态,一片空白。 “易中海……易中海……请老实交代……” 听到了民警严厉的训斥,易中海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同志,这件事我有下情,我想着……” “你只用说有还是没有?” 丝毫没有去管他怎么想,审讯民警只是按着自己的节奏在推进审讯,丝毫不管易中海的干扰。 “说!” “有……有……” 被狠厉的一声呵斥,吓得身躯一抖,易中海再没有了侥幸,只能老老实实的做出回答。 “那你能记得总额有多少么?” “总共一千三百八十元!” “那何大清有没有和你交代过,这笔钱的用途是什么!” “是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的生活费!” “当时何雨柱兄妹有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有没有收入来源!” “当时何雨柱在丰润楼当学徒,因为他师傅是何大清的朋友,所以能带一些剩饭剩菜回家!” “现在你说说,为什么在收到人家父亲汇来的生活费,却一分钱都没有给人家兄妹?” “同志,我没有贪图何大清的钱,我全都存在一个存折上,一点都没有动,我只是希望和何雨柱兄妹能够尽快自主生活,锻炼一下他们俩兄妹的生活能力。” “而且在平时,他们兄妹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也会及时帮助他们,并没有丢下他们不管!” 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易中海急忙解释起来,用非常高的姿态说着自己的良苦用心,仿佛何雨柱兄妹能够有今天,多亏了他这些年的努力培养。 “你能说说,都是怎么帮助他们兄妹的?” “我妻子平日里时不时的照顾何雨水那个丫头,生活上多次帮助她裁减衣服,我也在何雨柱困难时借给过他钱财……” 看着易中海的审讯记录,何雨柱一个忍不住,就当着张军的面笑了出来。 “哈哈,果然不愧是一大爷,这话说得真是冠冕堂皇,什么为了锻炼我们兄妹俩的生存能力,合着我是不是高低要拎两瓶茅台去谢谢他?” “我妹妹没有饿死,都是他在一旁照应是吧?” 看着何雨柱那气愤的样子,张军只能开口安慰起来。 “好了,不让你看,你非要看,结果还被人家气着了,我们判案又不是按照他的意愿走,他怎么想不重要,我们只看结果是什么。” 虽然知道易中海无耻,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无耻,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 “照他这么说,杀人没有死就不算犯罪,反正也是锻炼被害人的求生能力,贪污没有花出去就不是贪污,反正也是锻炼上级的监察能力,这也算是人才啊!” 他也没有想到,易中海果然如同人小说里的一些设想一样,把所有的钱都存在了一个存折当中,一分都没有花出去。 虽然他和张军吐槽归吐槽,但是他们也能够想象到,轧钢厂肯定是要插手的。 而且张军不清楚,何雨柱却非常了解,四合院里的聋老太,估计大概率要出手的。 何雨柱之所以从头到尾都隐藏着自己的存在,就是不想让聋老太和一大妈为难。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聋老太和一大妈绝对不想一些人猜测的品性,绝对算得上是个好人,或者说对何雨柱而言算是好人。 聋老太也不是什么烈属,也不是五保户,就是街道办救济的老太太,不过时间活得久了,认识一些人,起码上门拜访是没有人能够拒之门外。 哪怕这么一点能力,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毕竟有没有关系不是关键,对于普通人而言,找不到门头才是最难的问题。 有一大妈日常照料的情分,聋老太是绝对要跑一趟的,如果老太太知道何雨柱是另一方,那么肯定会左右为难。 何雨柱不想让一位七十五岁的老人还如此煎熬,就干脆隐藏了自己的身影。 同时他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大妈。 易中海其他的话,属于冠冕堂皇的谎言,可是唯独一大妈偶尔照顾雨水的事情,确实属实。 最后想要如何处置易中海,何雨柱自己的心里也没有一个规程。 最早的时候,他的打算是把何大清弄回来,然后让何大清收拾易中海一顿,并以此为借口彻底和易中海隔断联系。 后来等见到何大清之后,或许是原身残余的戾气爆发,让何雨柱直接跟随在何大清之后,将易中海给告了。 虽然他也知道,最严重的情况,估计也只是劳教三两年。 毕竟他们兄妹没有发生意外,而且易中海的钱没有花出去一分钱。 如果碰到后世的话,估计能够严厉一些,可是如今法律不健全的情况下,人情世故就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 甚至都能够可以说,易中海不过是对于何大清失约了,没有尽到口头承诺的义务,其他的罪名都能够洗清。 大不了顶着一个刻薄小孩抚养费的坏名声,却还动摇不了他的工作。 几经思考之后,何雨柱最后不得不承认,好像以现在的情况,他最好的结果就是让易中海掏一大笔赔偿金出来。 正好眼前有一个专业人士,何雨柱就开口向着张军询问起来。 “你说要是易中海找轧钢厂介入的话,我能够让他掏出多少赔偿金?” 看了何雨柱一眼,张军也明白他的顾虑。 虽然他很想硬气的表示,一定要严惩易中海这个伪君子。 可是人生在世,绝对不是生活在真空当中,谁都逃避不了人情世故。 无奈的张军想了想之后,最后给出了何雨柱一个中肯的数字。 “根据目前的情况,估计超不过四千这个数,三倍的赔偿已经足以说得过去了,再多的话,恐怕就难以找到依据了。” “而且这个数字,并不过分,不管谁来说情,都能够让对方满意了。” 点了点头,何雨柱心中作出决定,这笔钱以后都将会是何雨水的嫁妆,何大清是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当然,为了保证不贬值,何雨柱会给她换成相应的黄金。 反正等他把京城转个大概之后,估计已经实现黄金自由了。 是给这丫头打个金佛呢,还是铸一个福娃娃? 不知道何雨柱已经把他口袋里钱,谋划好了用处,此刻坐在拘禁室的易中海,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恐惧。 当初不过一念之差,下意识不想何家兄妹俩过得好,以便于自己拿捏。 至于兄妹俩能不能生活得下去? 这个还真没有在易中海的考虑当中,反正他们亲爹何大清都不在乎,自己哪有兴趣管那么多。 对那些钱,易中海到还真没多大想法,虽然他这人道貌岸然,就是一个伪君子,可是对于金钱和生活的奢侈方面,还真没有多大的欲望。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下来,何大清寄过来的钱都被他存在了单独的账户上,就因为他并没有起什么贪婪之心,只不过是单纯不想看到何雨柱兄妹俩过得太好罢了。 有着如此想法的易中海,当然不认为自己做的错了,他之所以心中懊恼,那不过是认为自己当初做事不谨慎罢了,如果当初存折写了何雨柱兄妹的名字,那么现在甚至连罪过都没有。 而内心的恐惧就更简单了,他害怕自己的工作和名声彻底毁了。 他之所以能够以一大爷的身份在大院里掌控一切,不就是因为他八级工的身份,以及多年打造的人设形象么。 如果要是这一切都毁掉了,那么他这一切岂不是都白做了? 他决定等到治安所在审讯自己的时候,好歹也给老伴和聋老太传递一下消息,让两人想办法帮自己跑一下关系,争取尽早取得自己。 整天坐在这里,没有任何自由,实在太过被动,什么都做不了。 易中海还谋划着早点出去,却不知道,虽然何雨柱估计最后无法严厉惩罚他,可是却也准备让他煎熬一番。 对于易中海的审讯结束之后,确定他违法的事实真实无误,民警就来到了四合院当中。 正在家里着急的都要晕过去的一大妈,还没有想到办法,就看到民警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易中海的家属?” “是,是,民警同志,你是不是有我们家老易的消息?” 在秦淮如的搀扶下,一大妈紧张的声音都发颤起来。 “没错,大娘,易中海谋取他人财务事实清晰、证据无误,并且本人供认不讳,所以我们现在要对他进行正是拘留,对家属进行例行同志。” 听到民警的话,一大妈第一个念头是不相信,可是随后她竟然听民警说,易中海都供认不讳,顿时大脑都是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追问起来。 “同志,你们不会弄错吧,我们家老易能夺谁家的财产啊?” “大娘,易中海自建国之后,就一直扣留何大清每个月十元的汇款,这是人家何家兄妹的抚养费,易中海扣留十一年之久,一分钱都没有转交给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已经构成了犯罪事实!” “啊……这……” 一听民警这话,一大妈整个人都懵了。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事,以往还总以为何大清跑路丢下孩子不管,哪里知道,这里面还有自家老伴的事情,差点就晕倒过去。 大院里的住户,原本看到民警过来,都非常好奇易中海犯了什么事情,毕竟易中海在轧钢厂车间直接被治安所带走,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哪里知道,竟然听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 好家伙,一个月十元,这都十一年了,起码一千多块。 想到曾经何家兄妹俩凄惨的日子,众人一时看向一大妈的眼光,都有些探究和嘲讽。 没想到往日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竟然还能做出这样丧良心的事情来,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众人的心里仿佛一座高楼瞬间坍塌,有种信仰幻灭的感觉。 “这……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这一大爷……平时看不出来啊!” “好家伙,一大爷要么不做,一犯错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算计人家孩子的抚养费,是不是有些太不道德了?” “是啊,想想过去何雨柱和雨水俩人的艰难日子,好多次看两个孩子都饿得直哭,哪里想到一大爷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哎,这事做的,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作为早就觊觎一大爷的二号管事大爷,刘海中一听到易中海竟然做出如此丧良心的事情,顿时心中大喜,脸上极力忍住开心的神色,朝着旁边的闫埠贵和周围的邻居嚷嚷起来。 “老易怎么做出如此不道德的事情呢,我觉得他已经严重影响了咱们四合院的名声,这个一大爷已经不适合担任了,咱们晚上开会,重新研究一下这个问题!” “……” 就连前来传达消息的民警,都一副看稀奇的目光打量着装腔作势的刘海中。 “你这管事大爷,难道你目前该关心的不应该是何家兄妹这两个受害者么?” 说完之后,非常不屑的摇了摇头,对于刘海中这样没有人情味的官迷也是非常的厌恶。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怎么都是这种思想出现问题的人!” 这明晃晃的打脸行为,民警甚至连掩饰都没有,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看似只是一句牢骚,可是依然让周围的邻居们只感到脸上滚烫。 我还有四万字存稿,大家为爱发电,我为你们发电好不好呀? 第50章 寡妇的智慧!【加更!为喷子弹加更】 一大爷犯事,二大爷又当着人家民警面,直接说着不着调的话,瞬间让全院的住户,都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一些平日里活得通透的,早就已经知道自家院子里都是什么人,有些心思单纯的,才第一发现,原来自家几个管事大爷,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一大爷私藏了人家两个可怜孩子的生活费,而且一藏就十年之久,二大爷整天眼里只有当官,只会装模作样摆架子,三大爷就见不得一点机会,但凡能够有机会,就必然会出手沾光别人。 想一想这样三个管事大爷,以往没有细想的住户,此时都有一种茫然无措的感觉。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一看这人心有些散架的迹象,闫埠贵就是一阵心累。 他其实对于三大爷这个职务并没有多少眷恋,只不过是这个身份多少能够给他带来一点便利,让他在沾光的时候,大家拒绝的有些顾忌。 其他的,闫埠贵也不是那种强势的人,并没有想借此拿捏谁。 可如果要是因为刘海中的话,损失了自己的经济收益,就让闫埠贵心痛到无法呼吸了。 眼看着管理信用体系即将坍塌,闫埠贵不得不急忙站出来朝着大家安抚起来。 “好了好了,二大爷也是为了大家的名声着想,也是为了咱们文明大院的荣誉着想,没有其他的意思。” 帮助刘海中解释了一番之后,闫埠贵又扭头看向不知所措的刘海中。 “二大爷,一大爷的事情目前结果还没有出来,先不着急,要是人家双方达成了和解呢,其实和大家没有多大关系,我们不需要操心那么多。” “不管老易这次会如何,起码他平时给大家服务的时候,还算是尽心尽力,并没有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我相信有治安所在,柱子兄妹也不会吃亏,如果要是街道办有什么决定,那么肯定会来咱们大院进行通知的,咱们啊,还是保持好心态,多想着如何能够更好的为国家做贡献吧。”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闫埠贵多少还是站在公正客观的角度来说的,所以大家听起来还算是比较中肯,情绪也被安抚了下去。 刚才也感受到了人群当中气氛涌动的情形,刘海中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色都焦急的变成了紫红色。 不过他并不是后悔自己说错了话,而是气愤这些人不知好歹,竟然对他这样有能力的人担任一大爷还推三阻四的,完全就是一群不知道好歹的家伙。 不认为自己有错,因此对于闫埠贵的话,刘海中非但没有认为自己有问题,反而责怪闫埠贵没有管事大爷的威严,竟然还向住户们妥协,实在有些丢脸。 “你们都没事了么,围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现场一片纷乱的时候,忽然人群之外传来了聋老太铿锵有力的声音,大家分散开来,就看到杵着拐杖的聋老太,正一脸肃穆皱着眉头站在那里。 看到年龄最大的聋老太出场,原本还想再说两句的刘海中,其他正嘴里嘟囔着的住户,瞬间一个个都闭上嘴巴,纷纷向后退开,给老太太让出路来。 看着民警,聋老太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向着对方询问。 “小同志,如果我们双方达成了谅解协议,那么是不是易中海就不用坐牢了?” “这个……那要看你们双方达成的结果……” 原本就是为了给易家制造紧张感,民警也没有想着隐瞒,直接把关键问题点了出来。 你们双方和解成功,对方说不定连案子都撤了。 可是如果达不成和解,或者说原告对于处理不满意,那么估计就要按照法律规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 听明白了民警的意思,聋老太对着民警感谢的点了点头。 “麻烦同志了,让你过来跑一趟!” “老太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服务于人民。” 面对年龄如此之大,还如此讲礼貌的老太太,民警的印象非常好,也是笑着做出了回应。 等到民警离开之后,老太太这才扭头看向一大妈。 “走吧,和我先去找一下轧钢厂的领导一趟,别让小易的工作给丢了。” 说完看着周围的邻居和住户,聋老太抿了抿嘴,然后用拐杖在地上狠狠的敲了敲。 “小易平时积极热心为大家服务,没有做对不起大家的是吧?看他笑话很得意么?” 尤其是望向刘海中的目光,简直和看白痴没有什么区别。 “当着外人的面,暴露自己院内不团结的气氛,难道是一件好事不成?连这点都看不透的人,有什么资格当领导?哼,都回家去吧!” 在聋老太强大的压制力下,众人再没有看热闹的心情,一个个都返回到了自家之中。 刚刚进门,刘海中就拎着桌子上的水杯朝着地上摔了过去! “啪……” 白瓷杯子瞬间就破碎成了碎片,然后飞溅地四处都是。 “这些家伙,对于领导没有一点的尊敬,一个个都是眼瞎了么,易中海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还不让他马上滚下来,还等着干什么?” 气愤的嘟囔着所有让他不爽的人,尤其是易中海和聋老太,被他提及的最多。 前思后想之下,刘海中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更不能让这机会如此白白流失,当下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行,我要去街道办,把这件事情告诉领导!” “当家的,你疯了不成,你把院子里所有人得罪了,就算是做了一大爷又怎么样?谁还愿意搭理你?” 看到自家男人已经有些走火入魔,虽然同样没有多少文化知识,可是二大妈却也知道,如果刘海中把这件事情捅出去之后,那么结果绝对不会太好。 毕竟大家这些年已经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捂在院子里,这还是三位管事大爷有意养成的。 刘海中一旦打破了现有的规则,基本上就相当于侵犯了所有人的利益,惹了众怒之后,别说什么管事大爷了,就算是街道办的领导来了,恐怕也无能为力。 面对二大妈的劝阻,刘海中非但没有打消念头,反而更加坚定了去街道办检举易中海的决定。 至于那些住户们的想法,刘海忠认为,等到自己当上了一大爷之后,这些小虾米完全不用太过在意,全都是一群墙头草的东西。 只要自己当了一大爷,那么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打定了主意之后,刘海中也不顾老伴的反对,就直接朝着街道办进发。 贾家的屋子里,贾张氏看向贾东旭,一脸紧张地向他询问起来。 “易中海到底怎么回事?真拿了何家的钱?” “我也不知道啊,民警当初在厂子里带走师傅的时候,还没有今天说得多呢。” 贾东旭没说明的是,当时他躲得比其他人都远,哪里清楚当时是个什么样的说法。 名份上是师徒,但双方都知道,易中海是想让贾东旭给他养老。 易中海平日里在大院当中,偏向于贾家,甚至经常给大家灌输尊敬老人的想法。 贾东旭或许会上当,可是别忘了还有一个贾张氏,这可是在新旧社会交替之际,将孩子拉扯大的人。 后来儿子死了之后,贾张氏一系列的不讲理和泼辣行为,惹得后世网友给他起了一个招魂大法师的绰号。 只能说电视剧情起步的有些晚,如果向前再挪二十年,恐怕大家会直接尊称贾张氏为魔导师。 贾东旭比何雨柱还大五岁,他爹去世的时候京城可还没解放呢。 那个时候百姓的生活可不怎么好过,贾张氏一个寡妇能够将贾东旭拉扯大,还没有让孩子走上歪路,就足以证明,贾张氏并非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堪。 甚至和贾东旭相比,闫家、刘家简直弱爆了好不好。 真以为秦淮如吊着傻柱吸血,让傻柱给她养儿子是秦淮如一个人的功劳? 看看贾家老小的一系列操作,哪怕棒梗那么折腾,傻柱都没有脱钩贾家,就可以看得出,贾张氏绝对不是没有水平的。 秦淮如就一个村姑出身,她哪里来得那么多心眼,还不都是跟着自家婆婆学得? 潜移默化能够教导一个白莲花出来,暂且不论好坏,贾张氏起码也算一个优秀的寡妇,一个优秀的老师。 否则哪来秦寡妇的白莲花圣母完全体?! 有这么多一个看似野猪嘹亮,其实内心通畅的寡妇母亲在,贾东旭要是能够被易中海给拉偏了,那才叫见鬼呢。 也正是因为贾张氏的存在,才让易中海选择了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慢慢影响着贾东旭,拿自己的财产、房子等吊着这个徒弟,将他改造成为自己想要的养老人。 此时的易中海,想法还是比较简单,只要养老的目的能够实现就好,其他的都不是重点。 因为追求低,所以难度也低,反正又损害不了自家利益,贾张氏只是偶尔点醒一下儿子,其他的就当没有看到。 一个导演,一个配合表演,在易中海和贾张氏这两大高手无形出招下,贾东旭就像是站在中间的雏鸟,慢慢变成了两人想要的样子。 毕竟贾张氏也害怕儿子要是变得厉害了,等到她年老时,在儿媳枕边风的影响下,把自己扔回农村去,毕竟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贾张氏最为清楚。 孝敬老人就成为了两位大佬共同改造的方向,除了这个共同培养方向之外,其他的就成为了两大高手过招的领域。 于是极限拉扯之下,贾东旭就养成了胆小听话,却有点小聪明的性格,同时也暴露了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缺乏担当没有魄力。 不过谁让易中海和贾张氏都没得选呢,哪怕贾东旭本就算不上多么优秀,两人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正因为非常了解贾东旭的性格,一看他那躲闪的眼神,贾张氏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对着儿子吩咐起来。 “行了,你也别坐了,现在,立刻去治安所探望易中海去!” “为什啊,他有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一听贾张氏的吩咐,要他去治安所,贾东旭就有些迟疑,而且他对于易中海的未来也有些不确定。 一看儿子现在废成这个样子了,贾张氏就有些生气。 “你也说了,只是有可能,结果都还没有定呢,而且以我的估计,有后院那个老家伙在,易中海的工作丢不了,更何况易中海现在落难,你此时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 说完之后,也不管自家这个傻儿子,贾张氏就扭头对着自家儿媳秦淮如吩咐起来。 “去,拿两个热乎的白面馒头,加几片酱肉,然后用棉布包着,和东旭一块去探望易中海去,哪怕见不到人,也得把吃得给他送去!要是送不进去,你俩今天就别回来了!都给我睡治安所去!” 看到向来抠门的婆婆,今天竟然如此大方,虽然内心里非常不解,但是秦淮如还是乖乖的听从了贾张氏的吩咐,转身准备去了。 看到秦淮如离开,贾张氏又向着儿子交代。 “记住,到哪里无论你是撒泼打滚还是苦苦哀求,都得让易中海知道,你去探望过她,你没有忘记他。” “等回来之后,晚上去见一趟老易媳妇,就问问有没有你能帮上忙的,哪怕跟她跑跑腿也成,知道了么?” “哦,知道了!” 感觉到头皮有些痒,虽然不知道自家老妈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贾东旭却知道,这肯定是对自己有好处的。 没有停留,小夫妻俩就揣着热馒头,朝着治安所赶了过去。 正好是饭点,说不定他们过去还能让易中海吃上一顿热乎的。 就在贾东旭两口子刚刚离开没有多长时间,一大妈就扶着聋老太太来到了中院,看着坐在门口的贾张氏,一大妈迟疑了一下,还是向贾张氏开口请求起来。 “张嫂子,你家东旭呢,请他照看一下我和老太太,去给老易找人求个情!老太太年纪大了,我身体又不好,只能麻烦东旭了!” 这张是加更!4000字!感谢【喷子弹】的大神认证!今天至少还有一张,不少于4000字! 第51章 一大妈求情!【感谢沐涵168】 原本以为贾张氏会不同意,或者趁机要挟些什么,哪知道等一大妈开口说完,贾张氏就利索地递过来两个小板凳。 “哎呦,老太太,您坐这!” “易家弟妹,东旭和淮如去治安所探望他师傅去了,要不,你俩等等,等会东旭和淮如回来,我让他们小两口一起陪着你们。” “这天都快黑了,就你俩这体格,要是没有个人照顾,你俩连路都走不稳当!” 贾张氏如此通情达理的话,差点让一大妈的脑子给干烧了。 这是贾张氏? 不是换了一个芯子吧? 不光是好说话了,竟然还前所未有的主动,简直让一大妈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观一旁的老太太,一副安稳的样子,坐在小板凳上,仿佛对于贾张氏的改变,一点惊异的神色都没有。 直到贾张氏把话说完了之后,聋老太这才不紧不慢的对着一大妈吩咐起来。 “既然这样,易家媳妇,咱们先去你屋,吃点东西垫吧一下,等小两口回来了,张家丫头,让他们吃两口,再到对门喊我们!” “好的,好的,老太太!” 对于老太太,贾张氏可是不敢有一丝怠慢,急忙连连点头应承着。 开玩笑,这年龄,简直就是院子里的活祖宗,谁都惹不起,要是敢不给她面子,信不信聋老太不仅敢拿拐杖打人,还敢直接给你表演什么叫做终极碰瓷! 横躺你家门口,不把丧葬费给讹出来,老太太都敢跟你姓! 最重要的是,街道办、治安所全都还会偏向于老人,除非她做了实在让人看不过眼的事情之外。 面对这么一个惹不起的存在,哪怕是泼辣的贾张氏,都得躲着走。 毕竟,要是街道办收拾她,还能够给她送回农村去,可要想收拾聋老太,也只能批评教育。 贾东旭和秦淮如两人来到治安所,在值班室见到了值班的民警。 “民警同志,我是易中海的徒弟贾东旭,我们想要探望一下他,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相比于自家母亲,贾东旭就要胆怯的多,胆战心惊的向着民警说着自己的诉求。 “他的案子还没有调查完毕,暂时不能探视!” 看了看贾东旭和秦淮如,民警认出了两人,严格来说是认出了秦淮如。 主要是贾家和秦淮如在大半个南锣鼓巷都属于八卦的中心,也算是比较知名的人士。 起码在小媳妇里面,秦淮如的名声还算不错,勤快、漂亮、没有定量粮食,能生。 当然最后这一点才是最为重要的。 尤其是碰到贾张氏这么一个婆婆,简直就是把一个贤惠媳妇的bUFF叠满了。 听到不能探视的时候,贾东旭的心里松了口气,虽然贾张氏那样说,可是在没有明朗的时候,他真不想和对方牵连在一起。 贾家可没有易家的家底,可经不起折腾,他还有老娘、媳妇和子女要养呢。 其实也就是贾东旭胆子小,生怕被牵扯上。 “同志,那我们能不能给他送点吃的,麻烦您帮我们转交一下吧!” 拿出面布包着的,犹自还温热的馒头,秦淮如向着民警哀求起来。 想了想,到没有说不能送吃的,而且易中海的案子,事实清楚,线索清晰,笔录都已经做完,没有什么需要严防死守的,民警就点头同意下来。 “行,这个我倒是可以帮你们转达,好了,你们回吧,我会交给他的。” “谢谢了,同志!麻烦你了!” 看着对自己连连感谢一番,才随着贾东旭返回的秦淮如,青年民警总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相比于人情世故圆滑、胆气还壮的秦淮如,一直畏畏缩缩的贾东旭多少有些上不了台面。 羁押室内,拿着还有些温热的馒头,看着里面的酱肉,虽然此时身处困境,可是易中海的心里却是非常温暖和高兴的。 危难之际显真情,没想到贾东旭竟然还是心里有他这个师傅的。 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贾张氏的手段,处于脆弱时期的易中海,完全陷入到了自我感动之中,此刻他务必确认,曾经为养老所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 像贾东旭这样能够在关键时刻保持温情的人,才是最合适为他养老的人选。 一时间,因为贾东旭的到来,让易中海原本有些衰弱的精神,都为之再次振奋起来。 夜幕降临,整个天地陷入到了漆黑的世界之中,点点朦胧的星光洒下,何雨柱带着沉默的何雨水向着家里返回。 而何大清依然被扔在治安所,用何雨柱的话来说,那就是感受一下这些年来,兄妹俩所受的苦难。 面对何大清是否忍心的质问,何雨柱理直气壮的反怼了回去:我为什么要为一个注定离开的人不忍心? 出乎何雨柱的预料,今天何雨水表现的非常沉默,没有歇斯底里的痛苦,也没有圣母的原谅一切,就像是躲进了自己的精神茧房里面,害怕面对眼前的现实。 何雨柱并没有脑残的逼迫她,什么必须面对现实之类,在何雨柱这里完全没有概念。 既然何雨水想要躲避,那就干脆一切都听从他这个哥哥的话,什么都不用管了。 至于未来,解决完了易中海的事之后,让何大清从哪来再滚回哪里去就行,制造问题的人离开了,那么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朦胧的星光下,扭头看着身旁瘦弱单薄的身影,何雨柱抬起胳膊搂着下丫头的肩膀。 “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交给哥哥好了,就和过去十年一样!” “有哥哥在前面帮你顶着,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不要去管别人,看准哥哥的脚印,跟着走就好!” “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子,要是还保护不了你,那我这个哥哥岂不是白当了!” 听着何雨柱那大包大揽承诺,以及毫无原则的宠溺,何雨水眼睛里的灵动慢慢苏醒过来,仰起头看了看自家老哥,然后手臂用力收紧。 她何雨水才不是没人要的野丫头呢! 对于何雨水来说,父亲是一个相当独特的词,朦胧的记忆,和冰冷的现实遭遇,让她在理想的渴望和现实的愤慨之间纠结。 如果依旧是曾经困难的日子,那么何雨水必然因为在傻柱这里的失望,将感情再次转移,把父亲这个词进行无限的想象美化。 可是何雨柱的到来,无限提升了对于妹妹的疼爱,每次周末好吃的不要钱一样丰盛之极不说,甚至还非常关心她在学校里的生活。 可谓是在物质和精神上两重世界里,都给予了何雨水无比的宠爱。 前世单身,这一生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妹妹,何雨柱简直就是拿妹妹当小棉袄来宠。 这种甜蜜到让旁人牙酸的宠爱,瞬间就满足甚至超出了何雨水的一切幻想和期待。 紧紧依偎在何雨柱的怀里,感受着老哥怀抱里的温暖,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寒风和冰冷,何雨水的心里忽然没有了纠结和悲伤。 有这么一个疼爱自己的哥哥,那个跑路的父亲不要也罢! “哥哥,那说好了,你得保护我一辈子啊,说话要算话,以后娶了嫂子也不能忘!” 看着活泼起来的何雨水,何雨柱满是宠爱的连连保证起来。 “放心,哥哥向你保证,绝对会帮你找一个疼爱你的嫂子,不疼爱你的绝对不娶!” “嘿嘿,不用那么严格啦,只要她不欺负我这个小姑子就行,要是因为我哥哥娶不到媳妇,那岂不是我的罪过!” 听到小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何雨柱心里有些好笑,但却根本没有上当。 “那不行,媳妇不行了可以再找,可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哪能让外人欺负了,对不!” “呵呵,哪能那么说,嫂子以后也是咱们家的人,咱们一定要和睦相处!” 逗着傻乎乎的何雨水,何雨柱始终保持态度不变。 开玩笑,上一辈子就知道,女人总是口是心非,绝对不能当直男,否则绝对会生死两难。 更何况,何雨柱也确实如内心里所想,绝对要找一个能够对何雨水好的女人。 这个小丫头这辈子已经够苦的了,如果要是再碰到一个不好的嫂子,那么原本就在父亲和哥哥的拉扯当中无限痛苦的小丫头,要是在陷入到哥哥和嫂子的拉扯当中,那还谈何幸福? 虽然某种程度上而言,对于未来的媳妇可能有有些不公平,可是何雨柱依然还是决定,要是无法接纳雨水这个妹妹的话,那么他也只能说抱歉了。 一个连小姑子都接纳不了的女人,何雨柱不认为她的人品能好到哪里去。 都活到第二世了,要是放到玄幻世界里,那都是超越大帝的存在,还因为一个女人而委屈自己,那岂不是白受了一辈子的苦么? 虽然也渴望有个女人照顾自己,可是何雨柱的内心里同样没有将就这个概念。 好好对待何雨水只是基本的要求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刚开始明知道娄家的成分不好,何雨柱依然还提亲娄晓娥的原因所在。 起码事实已经证明了,那个丫头内心善良,为人大度。 虽然不会做家务,人情世故有些不通,可就凭借她的善良品行,何雨柱就能够忍受其他的缺陷。 可惜何雨柱低估了娄半城的野心和谋算,只能和娄晓娥失之交臂。 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上,点点星光洒下,何雨柱的心里一片平静。 他对于伴侣虽然渴求但并不急迫,而且并没有非娶不可的焦虑。 见多了丁克一族的男男女女,他和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观念都完全不同。 哪怕找伴侣,都要看合不合心意再说,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将就。 等兄妹俩回到四合院,已经晚上九点多,连闫埠贵这个门神,都已经躲回到了自己家里面,初冬已经来临,很多人都已经开始换上了棉衣。 来到自己家门口,何雨柱正准备进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大妈的呼唤。 “柱子!” 内心里叹息一声,何雨柱转过身来,对着同样停下来的何雨水摆了摆手,不让她参与到这个事情当中。 看到何雨水回了自己屋子,何雨柱这才来到院子里,看着脸上已经说明了一切的一大妈。 “一大妈,您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我这人从不说谎,尤其是大事,这件事情我真做不了主,何大清回来了,我告的他,他又告的一大爷!” “您也知道,这些年雨水跟着我受了多少苦,何大清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至于他怎么做,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所以一大妈您如果想要解决问题,最好到治安所和何大清亲自谈,他现在还被关在哪里呢!” 听何雨柱说出第一句话之后,一大妈就知道自己求情的事情可能没有希望了。 她怎么都想不到,何大清竟然回来了,而且何雨柱还把何大清给告了,这多少有些打破了她的三观。 在她看来,何大清怎么都是何家兄妹的父亲,这子告父多少有些败坏名声。 可是想一想兄妹俩曾经受过的苦,一大妈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一脸茫然的劝着何雨柱。 “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了,父子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啊,和你爹好好谈谈不就好了,说不定他有什么苦衷呢!” 虽然知道一大妈是个好人,但是她的话,何雨柱却并不认可。 “一大妈,从他丢下5岁的雨水之后,他就已经不配做一个父亲了,我们之间没有仇恨,我对他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他欠雨水的,必须给我吐出来,有没有苦衷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看着何雨柱这么固执,一大妈也急了。 “就算你再有怨言,怎么就能告了他呢,你兄妹俩都还没有结婚,这要是名声坏了,以后怎么办呢?” 白天她带着聋老太找了杨厂长,易中海的工作算是暂时保住了,前提是不能有判刑的纪录,这是底线。 而且在聋老太的恳请下,杨厂长也和张军这个所长进行了沟通,暂时算是被压着,重新进行调解。 第52章 妹妹奴何雨柱 现在表面问题在于,何大清咬着易中海不放,认为易中海辜负了他的信任,使得他的儿女此刻都已经不认他这个父亲了。 实际上却是何雨柱要求何大清必须高数额补偿兄妹俩,弥补他们这些年所受到的罪过。 可是在白家连家都当不了的何大清,哪来的存款,就那每月十块钱的抚养费,都还是偷偷攒下来的。 所以事情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兄妹俩的头上。 可何雨柱追究不追究何大清,那是人家的家事,原本就是易中海做错了事情,一大妈也不好意思让何雨柱放弃追究,只能尽力劝说他高抬贵手,别最后落到易家头上,成了不可承受之重! 虽然能够理解一大妈的心情,可是没想到一大妈也开始和自己耍起了心眼,让何雨柱不由感到一阵腻歪。 如果一大妈一开始就言辞恳切,态度端正地求情,何雨柱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或多或少都会让易中海少掏一点。 或许是和易中海在一起,也养成了习惯,就算是求人都开始拐弯抹角,毕竟涉及到易家的利益,一大妈下意识就用出了道德绑架。 闻讯走出来的贾张氏,也是一副慈祥长辈的样子,对着何雨柱劝说起来。 “柱子啊,家和万事兴,父子哪有隔夜仇,大清怎么说都是你父亲,你难道还真能把他关起来不成?” “你们兄妹过得苦,大家都知道,可这也不是都长大了么,大清现在可年纪不小了,要是折腾地厉害了,说不定有个头疼脑热的,你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贾张氏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看得何雨柱一愣,随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大妈一眼,顿时心里就亮堂起来。 贾家这是把易家地财富看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害怕自己和何大清闹得狠了,最后让易中海元气大伤,贾家就没有了利益可图,这才出来劝说自己。 同时贾张氏都到了这时候,还不忘给自己上眼药。 什么叫年纪不小,受不了折腾? 什么叫要有个头疼脑热,后悔莫及? 这是说何大清还是在说易中海呢? 果然,一听贾张氏的话,一大妈就更加焦急起来。 “柱子,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么?非要闹到治安所去不成?” 听到一大妈和贾张氏的话,何雨柱不由气得笑了。 “一大妈,我就不信我和雨水去保定的事情你不知道?我们兄妹俩在大街上冻了一晚上,结果连人都没有见到,我和谁商量去?” “还有,贾张氏,什么叫我们都已经长大了?难道过去吃苦就活该么?” “我家雨水饿的都瘦成那样了,到底是谁的错?怪我挣钱少,让她吃不上饭么?” “还有,什么叫我把他关起来?那是治安所,那是我说了算的地方么?” “一大妈,我知道你的打算,但是我劝你,有时间还是去劝说劝说何大清为好,毕竟一大爷被关,那是何大清的缘故,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又拿的不是我的钱。” 听到何雨柱终于把话点透,一大妈到底还是脸皮薄,顿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旁的贾张氏,看着何雨柱气势汹汹,也不敢再继续拱火,易中海此刻还在治安所呢,要是惹毛了何雨柱,这小犊子要是揍自己的话,可就没人来救自己了! 可是一想到,易中海这次还不知道要赔何家多少钱,贾张氏顿时就感觉到心肝肺都开始疼痛起来。 看着两人哑口无言的站在那里,何雨柱顿时意兴阑珊,没有了再和两人打嘴仗的兴致。 “两位,累了一天了,有点撑不住了,先回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厂子里的事情可不能耽搁!” 何雨柱都把工厂拉出来做挡箭牌了,一大妈和贾张氏,只能遗憾的看着何雨柱反身走了回去。 看到自家老哥摆脱了纠缠,一直偷偷看着的何雨水也放下了窗帘。 漆黑的大院里,一大妈和贾张氏愁眉苦脸的对视一眼,然后同时长叹口气,就各自转身回了自家。 不提一大妈独自一人回家伤神,贾张氏走进了家门之后,贾东旭就忍不住朝着母亲询问起来。 “妈,你刚刚为什么出去啊,就不怕傻柱那混小子再犯浑啊?” 听到贾东旭的话,贾张氏顿时就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我有什么办法,一个普通的老太婆,没本事生一个优秀的儿子,可不得我老太婆赤膊上阵,难道还指望我孙子出马不成?” 听出了母亲的怨念,指责他遇事就躲的习惯,贾东旭也是非常冤枉,当下就忍不住朝着贾张氏抱怨起来。 “妈,您这是上杆子去惹人家,还嫌弃我不积极帮你出头,你这不就是不讲理么?” 贾东旭的愚蠢,差点气得贾张氏吐血。 “我说东旭啊,你遇到事情好歹多想想,成不成?” “傻柱非要告何大清,何大清又没钱,正好易中海送上门来了。” “碰到这种情况,何大清要是不狠狠转上一笔,岂不是白瞎了这么好地机会?” 贾张氏的分析,还是没有点醒贾东旭,皱着眉头满是不解。 “妈,这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你个笨蛋,易家的财产,最后要给谁呢?还不都是咱们贾家的?” “易中海要是赔偿的多了,那么咱们不就剩下的少了?” 听着贾张氏的盘算,一旁的贾东旭和秦淮如,都听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平日里总不靠谱的贾张氏,今天一天下来,竟然表现出了超乎想象的形象,而且每次开口都能够直击目标,把一切都看得如此透彻。 而秦淮如也是头一次感觉到,自家这个看似粗鄙不堪的婆婆,好像私下里藏了不知道几层暗手呢。 贾张氏这边教导着儿子、儿媳,何雨柱回到屋子里之后,甚至连梳洗都没有去做,直接关上门,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今天一天跑下来,劳力费神的,他是真的累了。 虽然体力好,精力充足,可不代表他不会累。 起码目前还没有逃脱凡人地层次呢。 这一觉睡得香甜,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何雨水拍着屋门呼喊的时候,何雨柱才睁开了眼睛清醒过来。 打开屋门,看着已经收拾利索的何雨水,何雨柱还有些迷糊。 “雨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这是干嘛呢!” “哥,都几点了,该吃饭了,我今天还要上学呢!明天才是周末!” 看何雨柱在那里懒洋洋的伸展着身体,何雨水就无奈的诉苦起来。 好家伙,还睡呢,她都快迟到了! 何雨水的话让何雨柱瞬间清醒过来,他也是忙糊涂了,这年头一周还只是休息星期日一天,并没有双休日。 他昨天只帮何雨水请了一天的假,今天还得上课呢。 一拍脑门,何雨柱拎起脸盆就跑了出去,开始慌张的洗漱起来。 也顾不上做饭了,直接带着这丫头来到早餐摊上,买了几个肉包子递给她。 “今天时间有些晚,你就先凑合着吃,明天哥哥带你去钓鱼,然后咱们中午吃烤鸭!” “嗯,嗯嗯,有点咸,也有点柴,没有哥哥蒸的好吃!” 听着何雨柱的安排,何雨水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连连点头的同时,咬了一口香喷的肉包子,还顺嘴做出了一句评价。 对于妹妹的评价,都快要化作妹妹奴的何雨柱哪里会有异议,甚至连品尝都没有品尝,立即顺口附和起来。 “咸了估计是盐和酱油放重了,柴是因为估计舍不得肥肉,瘦肉多了就显得柴,其实肉包子要想好吃,肥肉起码得超过七成。” 一旁早餐店的销售员,听到何雨柱竟然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胡乱评价,当即忍不住暴脾气就对着兄妹俩怼了起来。 “爱吃吃,不爱吃别买,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影响我做生意!” 听到销售员的话,何雨水尴尬起来,她也就是顺口一说,却忘记了还没有离开人家的摊子呢,当下有些消瘦的面颊,晕染出两片粉红。 一看自家妹子竟然被别人数落,都舍不得让何雨水受委屈的何雨柱顿时面色变得冰冷起来,扭头看向一脸怒气的销售员,丝毫没有惯着的意思。 “本人轧钢厂食堂主厨,一级炊事员,怎么,你包子做的不好吃还不让人说了?饮食行业本就是为了工农兄弟们服务,为了国家富裕强盛做好后勤的,谁给你的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是随便发了一下脾气,竟然碰到一个一级炊事员来,销售员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虽然她只是销售员,可是经营范围属于饮食行业,对于一些行业的规则还是有所了解的。 她怼一些普通人倒还好说,可是一旦惹了一个一级大厨,那么估计不仅仅是她,可能就连店里的厨师恐怕都要受到所有厨师的排挤。 毕竟等级决定一切的时代,一级大厨基本上已经处于整个饮食业的食物链顶端。 骤然听到何雨柱竟然是一级的大佬,销售员顿时再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低着脑袋一副沉默寡言的姿态。 对方收敛了,何雨柱也不是那种追着不放的人,只要不惹何雨水,他平时还是非常好说话的。 给在家妹妹出了口气,何雨柱这才拎着何雨水的书包,非常小心的护送着何雨水走向公交站台。 看着兄妹俩离开的背影,那个销售员一脸的郁闷。 旁边另一个年级稍大的销售员,摇头对着年轻销售员安慰起来。 “行了,谁让你运气不好,碰到一个心疼妹妹的呢,不过还算不错,人家只是怼你两句,要是你把人家小丫头骂哭了,估计人家都能直接和你动手呢!” 虽然认为一个大老爷们和自己一个姑娘动手,有些太没有风度,可是想到之前何雨柱那冰冷的脸色,年轻销售员顿时也有些迟疑起来。 不知道自己的态度,给别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小心护送着何雨水来到公交站台跟前,想到现在拥挤而缓慢的公交条件,何雨柱一时也有些皱眉。 “雨水啊,赶紧抓紧时间学自行车,等你能够骑得利索了,就直接骑着上学去吧。挤公交车多费劲,还不好受!” “我也想啊,可是还不行,还得再练练!” 想起挤公交那痛苦的经历,何雨水也是小脸皱巴在一起,显然是想起了不那么美好的感受。 富足的精神生活,贫乏的生活物资,何雨柱一时也不知道这个时代到底算是好还是不好。 就在他陪着何雨水等着自行车的时候,忽然眼睛一亮,竟然看到食堂主任赵来福,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何雨柱心中一动,顿时举起手朝着过来的赵来福热情招呼起来。 “赵主任,赵主任,这里,这里!” “哎呦,何师傅!” 听到招呼声,赵来福抬头一看,竟然发现了何雨柱,急忙跳下自行车,笑着和何雨柱打起了招呼。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这个食堂主任都惹不起何雨柱这个主厨。 虽说何雨柱这次不过是提拔了个副主任,可白身的时候他都不被对方放在眼里,更别说何雨柱现在是副主任了。 面对赵来福的热情,何雨柱淡然地点了点头,早就已经习以为然,反而一副好奇的神色,对着赵来福打探起来。 “赵主任你这是要去哪里?” “这不昨天有点事没有处理完,所以今天上班就早了点,对了,何师傅你在这里干什么,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听到赵来福的话,原本心里就有谋算的何雨柱当即一手抓住车把,对着赵来福就强势的感谢起来。 “赵主任说这话,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来得正好,我这正愁怎么送妹妹上学的,赵主任你就把自行车送上门来了,多谢了啊,一会儿上班我就给你送过去!” 眼睁睁地看着何雨柱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强行把自己的自行车给“借”了过去,赵来福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何雨柱兄妹快速消失在视线当中,赵来福这才猛然醒悟过来,在自己的嘴巴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这臭嘴,为什么就非要多么嘴一句呢?” 亲,我还可以继续爆更! 第53章 闫埠贵做媒 坐在后座上,回头看着在寒冷的街头,独留赵来福那消瘦可怜的身影,在寒风之中伫立,何雨水一时有些心里不忍。 “哥,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好?!” 何雨水也知道,自家老哥是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可这么强势从别人手里抢自行车,尤其是这人还是自家老哥的顶头上司,何雨水心里甜蜜的同时,也有些小惶恐。 何雨柱向来行事混不吝,可也要看什么情况,面对单位的领导,这么做对哥哥肯定有不好的影响。 听到何雨水没有只顾着享受,还在为自己操心,何雨柱的心里就感到非常温暖,非常无所谓地哈哈一笑。 “放心,哥哥心里有数!别看那老头一副苦相,其实心里说不定还高兴着呢!” 说完之后害怕何雨水不相信,就开口解释起来。 “一方面,哥哥手里有真本事,他在食堂里的工作得依仗我,让我欠他人情,只会让他更加安心,有什么事情的话,说起来也自然一些。” “还有就是老赵再有两年就要退休了,他的位置迟早是哥哥的,也算是结一个善缘,毕竟人退下来之后,人情都淡薄了,要是有什么事情,人家也未必会认他这个前主任不是。” “最后就是老赵一辈子都待在后勤工作,关系人脉全都在这个圈子里,接下来他儿子也会在这个圈子里,还指望着未来我能够照顾照顾。” “放心,哥哥做事哪能不管不顾的,肯定是有把握才会出手的。” 经过何雨柱的一番安慰,何雨水忐忑的心情这才安稳下来。 拽着何雨柱的衣角,感受着来往行人的羡慕,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既然哥哥心里有数,那么对于这份疼爱,她何雨水就勉为其难的受着吧。 将何雨水送到学校,何雨柱也没有停留,就立即返回到食堂,将自行车钥匙送给了赵来福,并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赵主任,今天多谢了啊,算是欠你一个人情,有事尽管开口!” “好说,好说,这算什么,何副主任客气了!” 听到何雨柱的话,赵来福脸上的笑容顿时又热切了三分。 【情绪值+12!】 对于潜藏的意思,两人颇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意思。 人情世故本身就是你来我往的事情,有来有往才会熟悉,才能够牢固,否则没有什么交集的话,顶多只能算是脸熟。 所以有时候,适当的欠别人一点人情,也是人情世故的一种手段。 “何主任好!” “恭喜何主任高升!” “恭喜恭喜,何主任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情绪值+3!】 【情绪值+3!】 【情绪值+4!】 【……】 又收获了一小波的情绪值,本就非常高兴的何雨柱瞬间更加开心了。 尤其是看到那即将突破万点大关的情绪值,何雨柱几乎都已经看到高级抽奖在向自己招手。 心情火热的何雨柱,当下有种按捺不住的激动,恨不得立即凑够缺少的情绪值。 站在食堂中间拍了拍手,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站在自己的周围,何雨柱这才说着自己已经酝酿了很久的想法。 “为了能够更快地提升大家的技能,接下来我准备改变一下教导的方式,不再像之前那样固定在一个环节,而是将整个做饭环节拉通,让每一个人都有机会亲自体验一下。” 果然,就在何雨柱说完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一大波情绪值瞬间萦绕在何雨柱的周围。 【情绪值+25!】 【情绪值+27!】 【情绪值+24!】 【……】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加快大家的学习,毕竟厨艺这门手艺,属于生活中日常必备的技能,每天都能够用到,不像车间里的工种一样,限制那么多。” “给大家讲解所有关节的一些技巧,就是希望大家回到家里也有练习的机会,总不能一直坚守一个岗位,然后回到家里却只能切菜,而不会炒菜对吧!” “而且每一周时间,我都会对每一个人进行最少一次的缺陷指导,让大家能够精准的明白自己的差距,然后针对性的加以改进!” 没想到大家竟然还有这种好事,一时间那些厨艺水平低一点的人,顿时兴奋的满面通红起来。 【情绪值+30!】 【情绪值+33!】 【情绪值+35!】 【……】 一番让众人心弦乱跳的决定,就从何雨柱的嘴里说出来,惹得众人情绪大幅度波动起来,让何雨柱原本缺少的情绪值,瞬间收割完毕。 扫了一眼已经超过一万的情绪值,何雨柱看向激动的众人,心里也非常高兴,就像是看到了一颗颗摇钱树一样。 这些可都是自己变强的支持者啊,更是自己圈定的韭菜。 看着何雨柱一脸笑意的看着大家,丝毫没有向外传授厨艺的痛心,大家就对于何雨柱的感激更加强烈起来。 连吃饭的本事都拿出来传授给别人,这种完全没有门户之见的做法,让何雨柱原本就高涨的声望就立即达到了顶峰。 一场双赢的局面瞬间达成,让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地不错。 又是一天忙碌之后,等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无所事事的何雨柱就溜达着来到了治安所,得知何大清还在和易中海拉扯着,当即就没有了关注的兴趣。 反正两个老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何雨柱非常干脆的离开,丝毫没有为何大清换个地方的想法。 去菜市场买了一点排骨,买了一点牛肉,准备再给何雨水做一顿好吃的。 回到了门口,就看到闫埠贵那熟悉的身影。 “柱子,好家伙,你这吃肉的频率也太勤快了吧,前两天不是刚吃了么?” 看着何雨柱手里拎着的肉,闫埠贵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发现了排骨之后,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只恨何雨柱不会过日子。 “你竟然舍得买排骨?骨头得白费多少钱?买排骨哪来的买肉划算?” 看着闫埠贵那一副垂手顿足的样子,何雨柱的心里就有些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里拎着的是闫家的东西呢! 今天积攒够了高级抽奖的情绪值,让何雨柱的心情非常高兴,也不在乎闫埠贵那一番吝啬的神情,当下笑呵呵的和地方聊了起来。 “三大爷,您这就有些太过于计算了吧,要是什么都计算的那么清楚,这人生就没有了很多的美好!” “有时候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精打细算,可是只要不涉及到生存生活方面,我劝您呐,还是不要太过较真的好,否则一旦什么都计算的话,很容易失去人情味的!” 看着何雨柱的心情不错,说话的语气也非常真挚,并非是打趣自己,闫埠贵也没有因为他的指手画脚就生气,反而露出苦涩的笑容。 “柱子啊,你这是就纯属饱汉不知饿汉饥,你家的条件在咱们大院里也就比一大爷稍微次一点,可是一大爷他又没有厨艺,所以论质量,还是你家最好!” “我们家几口人,就是我那点工资,要是不好好打算的话,估计都能饿死一两个,生存为先,哪里还有那么多讲究啊!” 对于闫埠贵的想法,何雨柱认同,可他却依然认为,闫埠贵把事情想得有些想当然了。 “三大爷啊,您是经历了风雨的人,怎么计算都不要紧,毕竟事情临头的时候,你是能够掂量出轻重的。” “可是你家几个孩子,却根本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的人生阅历,从一开始就打上了精打细算的习惯,一旦固定了之后,那么什么都可以用来算计。” “但是有些事情就不能用计算来对待,比如生老病死,要是有一天您老了之后,有个头疼脑热需要看病时,那么在身边的孩子,非要等着所有人平摊了医疗费才把您送医院,那会怎么样?” “怎么?您家解娣要是嫁的远了,他三个哥哥不等到她把钱送回来,就把您扔那不管了?您说,到时候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感受!” “那不能够,虽然我们家算计,但是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合格的,绝对不会做出让人心寒的事情来!” 听到何雨柱竟然对于他们老闫家的家风提出质疑,闫埠贵立即瞪着眼睛进行了否认。 自诩为文化人,要是连孩子都不讲究孝道了,他根本无法想象那样的场面来临之后,他还有什么颜面来面对别人。 看着闫埠贵激动的样子,何雨柱轻笑了一声,然后就止住了这个话题。 他只是聊到高兴之时,随口一提罢了,对方信不信他都不在意。 这个世界上最大蠢事就是试图说服另一个人改变观念。 更何况这是人家闫家的事情,和他又没有一毛钱关系,这一生他又没有准备一直待在这个四合院,非要和一帮老头老太太死磕,也不用操人家那份心。 “行了,三大爷,我就随口一说,您也不用和我急得红脸,毕竟啊,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按照我说的来,不是么?” 说完之后,何雨柱就准备结束聊天回家给自己妹妹做饭,说些闲话聊天可以,但非要较真就有些和自己过不去了。 “哎,柱子,等等!” 看何雨柱两只手都拎着肉就要回家,闫埠贵的心情非常不是滋味,猛然诞生一个念头,就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去的何雨柱。 “三大爷,您还有什么事情?” 有些迷茫的看向闫埠贵,也不知道这个精明的老头,有准备在自己身上算计些什么。 “柱子,三大爷记得没错的话你今年都二十五了吧?” “嗯,对,过完年就二十六了!” 看了一眼闫埠贵,好奇的何雨柱就陪着他演了起来。 “那你要媳妇不要?” “不是,三大爷,您说什么?我可告诉您,贩卖人口是犯法的啊!” 听着这句经典的话,何雨柱心里就是一慌,急忙对着闫埠贵劝解起来。 好家伙,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他这样的小身板,有些扛不住。 “嗨,你乱想什么,我是说我们学校,有一个未婚的女教师,为人真诚温和,长相也非常漂亮端庄,绝对不会辱没你的条件!” 听到闫埠贵的话,何雨柱的心里就瞬间明悟过来。 冉秋叶!!! 红星小学未婚里面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一个冉秋叶。 若论长相倒也不错,可是何雨柱非常清楚,这是一个文青病非常重,还有有海外关系的知识女青年。 未来风暴当中也受到了冲击,直接扫大街还是扫厕所去了。 之前准备为了娄晓娥抗风险,那是因为娄晓娥经受过大院里生活的考验。 跟着许大茂在大院里生活了多年,虽然家务做不好,却在三观上并没有闹出什么大问题来。 何雨柱却非常相信,冉秋叶要是来到大院里,绝对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并且和何雨柱没有多大的共同语言,最终大概率会走向怨偶的结局。 前世学习就不怎么样,这一辈子前身更是初中都没有读,直接当学徒去了。 没有共同语言还娶一个文艺女青年,简直就是嫌自己过得舒坦呢。 其实若论作为妻子最合适的人选,文化水平最高的冉秋叶,资本最雄厚的娄晓娥,甚至精干利索的于莉都不是首选,反而是秦淮如、秦京茹姐妹这样的,才是最合适娶回家的。 奈何一个已经是孩他妈,一个还是个小丫头,何雨柱总不能再等两三年吧。 但不管怎么说,冉秋叶绝对都不是一个合格的人选。 所以听了闫埠贵的介绍,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摇了摇头。 “三大爷,您认识的都是老师,都是文艺女青年,不大接地气,不适合我这样的家庭,我就是一个粗人,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结婚之后大概率会相看两生厌,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哎……” 看何雨柱头也不回的离开,闫埠贵无奈的放下了手,同时心里对何雨柱的评价又提升了一些。 像何雨柱这样的单身青年,院里的许大茂,刘光齐,还有自家的闫解成,若是听说了漂亮又有文化的女人,估计恨不得立马抱回家。 何雨柱竟然还能冷静的考虑合适不合适,婚后有没有共同语言,光是这份自制力和审视力,就让闫埠贵感到意外了。 第54章 高级抽奖的惊喜 想起何雨柱曾经的鲁莽混不吝,闫埠贵不由在内心里猜测,这会不会是何雨柱的伪装? 想到刚才何雨柱竟然能够说出相看两生厌的形容,再想到这么多年,守着院子里最好的房子安然无恙,闫埠贵的心里就感觉有些真相了。 这何雨柱是在扮猪吃老虎啊! 不知道就因为自己拒绝了闫埠贵的介绍,竟然让闫埠贵产生了自己扮猪吃老虎的评价,回到家里之后,何雨柱一点都没有耽搁,直接就开始操弄起来。 不大一会儿,一股浓郁的肉香就在中院向着整个四合院里飘散。 “这……是傻柱家吧!” 正躺在炕上的贾张氏,闻到了肉香味,立即坐了起来,嘴里非常肯定的说着。 毕竟这个院子里能够做出这样香气扑鼻的饭菜,也就只有何雨柱一个了。 听到婆婆的询问,透过大门看向何家敞开的屋子里,正在忙碌着的何雨柱,秦淮如赞同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秦淮如确认,贾张氏不由愤愤的看向何家,嘴里还不满的嘟囔起来。 “这该死的傻柱,大家都过得不容易,这小子还隔几天就吃一次肉,这不是明着馋大家么?” “今天周末,雨水要回来了。” 秦淮如无奈的给自己婆婆解释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何家已经形成了规律,每周末必然会做一两顿好吃的,那是何雨柱专门为妹妹解馋补身子的。 唯一能够沾光的,也只有后院的聋老太了。 至于其他的人,别说沾光了,恐怕何雨柱连大门都不让进。 此时的秦淮如还远不是后来的白莲花,自从上次她上门求助被何雨柱涮了一把,还占了点便宜之后,秦淮如就有意识的开始躲着何雨柱。 毕竟何雨柱那胆大混不吝的性格,大家都非常清楚,秦淮如总感觉,自己要是稍微一不注意,恐怕就要栽在对方的手里了。 此时贾东旭还活着,秦淮如到没有背叛的心思,只能用躲着对方来应对何雨柱的想法。 最关键是何雨柱那胆大的方式,实在让秦淮如感到有些害怕。 大开着屋门,就干明晃晃的摸着她的手,谁知道要是一个不注意,被对方钻了空子,自己还得吃多大的亏呢。 既然一直躲着对方,秦淮如就不会主动凑上前去,哪怕何家的家底更厚,可贾家也不是过不下去了。 “就那么一个注定要嫁出去的便……死丫头,吃那么好岂不是浪费,这傻柱也是真傻,买了那么多肉,竟然全都便宜了老聋子和死丫头,也不说救济一下我们家……” 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的贾张氏,坐在炕上不满的嘟囔起来。 一旁的秦淮如听着自家婆婆的唠叨,只能心中无奈的暗自摇头。 前段时间被何雨柱给吓得不轻,只要涉及到何家的事情,贾张氏就肉眼可见的秒怂,连在家里咒骂的胆子都没有了。 毕竟以何雨柱那胆大妄为的性格,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冲到贾家来,直接收拾贾张氏。 幸好此时棒梗还在学校,要是回来了,闻到如此的香味,恐怕又会闹上一闹。 被贾张氏当做眼珠子一样宝贝的棒梗,只有贾东旭偶尔才能够镇压一番,贾张氏和秦淮如在管理棒梗的事情上,完全就是没有丝毫威慑力。 这也是贾东旭走了之后,棒梗很快就进化成盗圣的根本原因。 毕竟两个没有文化,本身三观又有缺陷的女人,要是能够把孩子教育好,那才是怪事呢。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的贾东旭还在,棒梗顶多就是嘴馋的闹上一闹,却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贾东旭也不允许贾张氏教导自家孩子去偷人家。 哪怕此时大部分住户的品性还算在线,可是何雨柱那香飘十里的味道,也是非常惹人仇恨。 每到周末,何雨柱就会来这么一出,让大家都处于煎熬当中。 可是人家花自己的钱,大家也无可奈何,甚至还只能苦中作乐的想,平日里何雨水不在的时候,何雨柱自己也吃的不怎么样,和大家相差不了多少。 “哎呀,哥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我在巷子里就闻到香味了,是不是排骨啊?” 放假的何雨水,甚至都等不及把书包放回自己屋,就直接跑过来围着饭桌转悠。 “嗯,红烧牛肉,排骨炖豆角,去把老太太接过来,咱们就开饭!” “好的,哥,我这就过去!” 有句古话: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但这其实就是儒家思想哄人的。 恰恰相反,正确的说法是余庆之家必生善心。 不是因为做好事才会得到物质的富足,而是因为物质富足了之后,才会慢慢生出善良之心。 就像是可怜穷人的,永远是不愁吃不愁穿的人居多。 如果放在过去,何雨水恐怕对于每周都接老太太吃饭,心里也会有一些疙瘩。 可是自从何家的条件提升,何雨柱的工资增长,何家生活质量提升之后,对于时不时照顾老太太并没有什么意见,甚至有时候还主动往后院跑着陪聋老太聊天。 所以物质文明是精神文明的基础,经济建设决定上层政治建设。 这是客观世界的规律。 只不过是这个规律唯独在新中国打破了一次,那就是教员同志的独特个人魅力,让两三代的新青年,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树立了奉献之心。 更是给后来经济腾飞之后的发展,打下了一个样板。 让整个国民,了解到,未来的精神建设,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何雨柱自认只是一个平凡人,做不到违背自然规律,所以他的初级奋斗目标,就是给自己兄妹打下一个坚实的物质基础,然后据此而升华,提升思想境界。 让自己兄妹俩,都成为一个有为之人,成为一个让别人羡慕的存在。 拥有了丰足的物质基础之后,人才能够培养出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和自尊。 起码要让自己兄妹,在这个激情和理想的年代当中,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才不枉来到这个世界上一遭。 “老太太,您慢点,小心脚下!” “小雨水放心,老太太身体好着呢,走路稳当!” 等到何雨柱将餐桌布置完毕,门口正好就响起了雨水和聋老太的说话声。 看着在何雨水的搀扶下,走进屋子的聋老太,何雨柱也走了过去,搀扶着老太太的另一边。 “哎呦,您老可别逞强了,都快八十的人了,平时悠着点,难不成您还以为自己还能蹦跳不成?” “蹦跳是不成了,可是走路绝对没有问题,你们也太小看我老太太了!” 坐在饭桌前,聋老太感觉自己的能力受到了质疑,顿时有些小情绪的为自己辩解起来。 看到这个老小孩,也是够倔强,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 “得,您呐,现在还能围着城墙跑一圈呢!” “你这就纯属胡说了,老太太我是老实人,跑一圈那是哄人呢,可是走一段还是没有问题的!” 嚯,这是还知道吹牛不能离谱是吧? 还走一段?恐怕连街道都走不出去。 “行了,行了,这个问题咱们不较真,还是吃饭吧,在美食面前,讨论这个问题,那是对我手艺的不尊重!” “行,雨水丫头,那么咱们俩就尊重一下人家何大师?” “呵呵,没问题,我都馋得快要流口水了,嗯,哥哥的手艺是越来越棒了!” “这倒是,虽然吧,你哥不太会说好话哄人,但是手上功夫那可是实打实的厉害。” 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老一少还不忘编排着何雨柱这个大厨,让他感到非常无奈。 这还没过河呢,就已经准备开始拆桥了呢! “好吧,你俩我是一个都惹不起,你们就埋汰我吧。” 虽然嘴上埋怨着,可是给两人夹菜的速度丝毫没有缓慢。 原本就是给两人改善的,何雨柱干脆就化身服务员,伺候这一老一小享受着美食。 一顿大餐伺候了这对老少,让两人吃得心满意足,让何雨柱感到欣慰的是,何雨水也主动的揽过了饭后的清扫工作,还算是知道心疼她老哥。 自始至终,无论是聋老太还是何雨柱,都没有提起过易中海的事情,两人默契的就当没有这回事。 对于何雨柱的行为,聋老太能够理解,对于聋老太的无奈,何雨柱也同样能够理解。 毕竟有一大妈在,聋老太就不可能无动于衷,坐视不理。 而且,从一开始,何雨柱也没有指望就能够将易中海一棒子打死。 别说公事公办了,就算是何大清找上门来闹事,恐怕最后也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甚至如果不是易中海平日里太过分,还想妄图控制何雨柱,不断想要给他洗脑,恐怕何雨柱短时间内,都未必会戳穿易中海的真面目。 毕竟就算是把易中海送进去,对于何雨柱也没有什么好处,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他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做呢。 这次何雨柱把何大清弄回来对付易中海,更多的就是一种被动的反击。 而且易中海在大院里积累威望日久,也不是他三两招就能够搬倒的。 一番认真的洗漱之后,何雨柱就连身体都擦了一遍,将全身上下倒腾的干净之后,这才躺在床上,进行了梦寐以求的抽奖。 看着那巨大轮盘上,高级奖励区骤然达到了六成的宽度,何雨柱的内心非常激动,哪怕出现在脑海里的意识体,都有一种异常激动的感觉。 “开始抽奖!” “停!” 当指针不出意外的对准了增大面积的高级抽奖区域。 “YES!!!” 狠狠的挥舞着几下拳头,就连奖励都还没有打开,何雨柱就已经兴奋得不行了。 如果只有一次的话,那么说不定是巧合,可是接连三次抽奖,何雨柱已经基本能够肯定,每一级别的第一次抽奖,估计就会百分百的抽到相应等级的奖励。 虽然何雨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奖品出来的时候,依然让他震惊的头脑一片空白。 “恭喜宿主,获得微型洞天一座!” 系统的提示声响起之后,在他的精神感知当中,立即就出现了一片神奇的存在。 和随身空间那种纯储存类型不同,这个所谓的微型洞天,简直就是一块方圆百公里的小世界。 哪怕是意识体进入其中,都能够感觉一股灵动,清新的气息几乎扑面而来。 在一座小山丘之上,一口三尺高的喷泉喷薄而起,汇聚成为一口百平方大小的小水潭,随后就顺势而下,小河般蜿蜒了整个洞天。 除了这座小山丘之外,整个洞天全都是肥沃的黑土地,放眼望去,仿佛就是一片黑色的世界。 进入到其中,何雨柱瞬间就明了了这座洞天的功能。 这不是一个随意种植的小世界,而是一片专门培育灵植的洞天。 简单来说,这座洞天里面,培育出来的任何植物都是带着灵气的存在。 “难道这是某个修仙宗门的药田不成?” 越看越感觉像是某些网络小说当中,一些修仙宗门的灵田,只是不知道系统是从那个世界里抢来的,或者是从某个破碎世界当中捡到的? 胡乱猜测了一番,何雨柱既兴奋又失望。 因为蕴含灵气的原因,所以何雨柱成为资源大佬的梦想直接破碎。 可是产出的质量直接提升了无数个档次。 毕竟一个只是普通的粮食蔬果,而一个是灵药、灵米等修仙范畴的存在。 根据洞天的反馈,洞天之内生长的灵药,最多可以提升百倍的生长速度。 也就说,如果何雨柱想要百年灵药,只需要现实一年的时间,就可以种植出来。 如果再耐心一点,那么十年之后,就算是千年人参,何雨柱都可以用火车皮去装。 而且非常方便的是,在整个洞天之中,何雨柱都可以通过意念来操纵一切,并且丝毫不消耗精神力。 有些惋惜不能更改洞天之内的规则,没有达到有些小说当中的那么高档,不过也足以让何雨柱感到心满意足了。 一个高级奖励就能够给出洞天这种堪比小世界的存在,那么顶级奖励到底会是什么呢? 何雨柱的内心里顿时充满了期待! 第55章 膨胀的雨水 了解洞天的功能之后,何雨柱将意识回归身体,然后脑海里念头一动,整个人都消失在房间之中。 踩着脚下松软的徒弟,感受着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何雨柱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果然不出所料!” 周围灰蒙蒙的一片,精神力局限于整个洞天的范围,然后就被一层无形的存在直接阻拦。 明知道结果,但是何雨柱依然用精神力感知着洞天之中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说随身空间就像是在现实世界当中,分离出来的一片空间,虽然有着阻隔,但两者本质上还是一体的存在。 否则精神力也不会直接将物体拉入到随身空间之内。 洞天却是更为高级的存在,哪怕它的范围依然不大,可它本质上,却和现实世界一样,是一个以世界为基础底蕴的存在。 最简单的区别,就在于随身空间根本无法承受生命进入,可是洞天却能任由何雨柱出入。 感知随身空间,就像是透过玻璃窗户看另一边,打开和关闭,就像是使用保险箱的密码。 可是进入到洞天之后,何雨柱甚至都无法感知到现实世界,进出的方式完全就是规则的运用。 甚至相比于灵植的收获,最让何雨柱高兴的是,洞天让他拥有了面对一切的底牌。 除非现实世界的科技,能够达到追踪穿梭世界的程度。 就算是原子弹爆炸,何雨柱都能够躲到洞天里面,然后利用流速的改变,等到现实世界百年之后,再次出现。 现在能够危及何雨柱生命危险的,只有他自身的寿命和被打黑枪了。 毕竟就算是进入到洞天也需要何雨柱升起念头才行,要是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被人狙击而亡,那么洞天也没有办法为他提供保护。 但是不管怎么说,因为洞天的存在,也让何雨柱从某种意义上脱离了凡俗,半只脚踏入到了超凡的领域。 简单来说,虽然他的生命没有进入超凡,却拥有了很多超凡都无法比拟的手段。 或许踏入超凡的契机…… 何雨柱的内心,忽然对于情绪值充满了渴望! 十万啊,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一夜美梦之后,第二天早早起来,何雨柱就带着自家妹妹到了街上游逛起来。 才十五岁的何雨水,花季少女的时代,如果没有快乐的回忆,未来的人生将是多么的悲凉? 所以有时间的时候,何雨柱就会带着她来到街上逛一逛,就当是阅历一下人生百态。 “哥,真不用管他么?” 举着一根糖葫芦,品尝着酸甜的美味,何雨水还是忍不住担心起了何大清。 到现在为止,何雨柱可是已经把他们的亲爹,扔到治安所里都三天没有管了。 虽然何雨水的心里也非常高兴,可是那毕竟是自家的父亲,要真不管不顾,她也未必能够做得出来。 “管他干啥,想想你当初跟着我睡在街上冻得差点没活下来,你还觉得他值得我们怜悯么?” “……” 回想起多年前保定大街上的那一夜,何雨水顿时也不再吭声了。 显然那一夜留给何雨水的印象,让她至今都难以忘怀,简直已经成为心中的伤痛。 “那我们去干什么呢,总不能一直在大街上转吧?” 这个时候还没有逛街嗜好的何雨水,很显然没有多大精力一直在大街上跑。 沉吟了一下,何雨柱想到了闫埠贵一直的业余生活,顿时心中一动。 “好吧,既然你不想逛,那我们干脆去钓鱼好了!” 反正他打定主意,不把何大清扔到治安所里受上一星期的苦,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尤其想到这家伙老了之后,白家那两个小崽子把他撵出了家门之后,又舔着脸回到了京城,赖着傻柱给他养老,何雨柱就决定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必然要让何大清那豆腐渣般的脑子清醒一些,要么自己给自己留点养老钱,要么老了之后就干脆别回来。 反正别想他像傻柱一样,就那么轻易的宽恕他。 “好啊,好啊!那我们去钓鱼吧!” 被转移了注意力的何雨水,立马拍照双手高兴的蹦跳起来。 现在有哥哥照顾的日子,让小丫头感觉非常幸福,父亲什么的,反正又没有生命危险,那就在治安所多呆一段时间也好。 带着何雨水在供销社买了两根鱼竿和水桶,何雨柱就带着妹妹来到了什刹海。 三年的灾害,让填不饱肚子的人,已经把钓鱼当做了补充粮食的一种手段。 连续三年不间断的垂钓,使得什刹海里面已经没有多少鱼货。 只不过是大家已经习惯,周末的时候过来甩两杆,就当是了了心思。 当然也不乏一些有身份和地位的人,把垂钓当成一种消遣。 等到兄妹俩来到什刹海的时候,整个岸边早就已经没有多少空位,人和人之间,甚至都没有数米的距离。 转悠着找到一个五米范围内没有人的空位,何雨柱兄妹就勾着新鲜挖出来的蚯蚓,开始了他们的垂钓大业。 “小伙子,这里还没有钓上来的鱼,早就已经成精了,你那蚯蚓的鱼饵,已经不大可能有收获了!” 何雨柱旁边不远处,一个白发整齐梳在脑后,身体挺地板正的老大爷,看着兄妹俩那笨拙的行为以及崭新的鱼竿,忍不住开口劝说起来。 看着这位衣服干净,气质卓越地不像普通人的老大爷,何雨柱微微笑了笑。 “多谢老大爷关心,我今天就是陪着妹妹过来玩,放松放松,也没期待有什么收获!” 人家怎么说都是好心,何雨柱也没在意,随口解释了一下。 一听他俩就是消遣的,老大爷不由愣了一下,随后也是笑了笑,就没有再开口。 “哥,真的不会一条都钓不上吧?” 虽然心里也没有多大期待,可是刚坐下就被人打破了期望,何雨水的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看着何雨水嘟嘴一脸失望的样子,何雨柱不由轻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在意,生活的期待,可不就在于享受未知么!” “如果咱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那还有什么乐趣,还有什么期盼?” 开导着何雨水,不让小丫头胡思乱想。 本来就不过是游玩消遣的,如果陷入到对于鱼货的追求,那就没有多大的快乐了。 虽然这么说着,可看到小丫头闷闷不乐的样子,何雨柱妹控的属性就立即爆发。 精神力瞬间蔓延,然后感受着空空如也的水下,让何雨柱差点没有爆出粗口。 果然啊,真不愧是吃货国度,竟然把什刹海的鱼都祸害到如此稀少的地步,竟然连作弊的机会都不留? 挠了挠头,何雨柱附着一滴灵泉于指尖,然后不经意的弹入身前的湖水当中。 紧紧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在何雨柱的感知之下,就有十多条一尺长的各种鱼类,开始在身前的水下游动。 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鱼儿,在不断汇聚。 不过是灵机一动的想法,何雨柱也没有想到灵泉的功效竟然如此厉害。 当下不动声色的使用念力,将一条近五斤重的黑鱼,直接挂在了何雨水的鱼竿上。 “哥,哥,你看我的鱼漂……” 何雨柱刚刚松开念动力,何雨水就感觉到了自己手里鱼竿的异常,立即大呼小叫的对着何雨柱呼喊起来。 【情绪值+20!】 “站起来,抓紧鱼竿,然后顺着鱼游动的方向来回摆动!” 在没有比何雨柱清楚水下的情况,只有五斤左右的鱼儿,他放心的对着何雨柱指挥起来。 虽然他自己的垂钓水平也就那样,可是装模作样指挥两句,还是没有问题的。 “嗷,我知道了!” 随口答应了何雨柱一声,何雨水就紧张的抓紧着鱼竿,开始来回摇晃起来。 但是那笨手笨脚的行为,不像是遛鱼,反而更像是被鱼儿遛着来回摇晃。 “不要紧张,顺着力量别硬拉,小心脚下,可别掉进湖里了……” 直接将手里的鱼钩提上岸,何雨柱干脆站在妹妹的身旁,防止她一个不小心掉进湖水里面去了。 此时都已经步入寒冬,虽然湖水还没有结冰,但如果要是掉下去,以何雨水那小体格,估计得要到医院住几天。 “如果要是感觉拉力没有那么大了,那就挑着拽上来!” 精神力感受了一下,看到那条鱼都已经被扯着没有了力气,何雨柱及时对着何雨水提醒起来。 此时两旁好几个钓鱼的人,都发现了这里的动静,把目光望了过来。 【情绪值+10!】 【情绪值+7!】 【情绪值+9!】 【……】 而听到自家老哥的指点,何雨水心情激动地就想要钓上人生当中的第一条鱼,却痛苦的发现,自己两条手臂已经发酸,有点使不上劲了。 “哥,我胳膊有些酸,拉不动了!” 看到何雨水那沮丧的样子,听着她失望的语气,何雨柱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伸出右臂帮她一起抓住了鱼竿。 “来,我喊三声之后,咱们一起往上拉,一……二……三,拉!” 随着兄妹俩齐心合力的一扯,一条犹自甩动着尾巴的黑鱼,就被拉出了水面。 “哎呀,哥,哥,钓上来了,钓上来了!” 看到一条硕大的黑鱼被钓上了水面,何雨水激动的直跳脚,甚至直接撒手吧鱼竿都放开了。 幸好何雨柱稳稳的抓着鱼竿,将鱼拉到了两人的面前,否则,鱼竿都能够被拉进水里面。 “好家伙,这条鱼可不小,你们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刚才还断言两人用的鱼饵不行,绝对不会有收获的老大爷,看到兄妹俩这转眼就拉上来一条将近五斤的大鱼,顿时感到万分惊讶。 【情绪值+15!】 “呵呵……嘿嘿……” 虽然何雨水年幼,可依然能够从老大爷说话的口吻当中,感觉得出对方的羡慕和惊讶,当下心情愉悦的笑了起来。 看着自家妹妹那傻乎乎的样子,何雨柱不禁拍了一下额头,都有些没眼见人的感觉。 这孩子也太缺爱了吧,人家不就是随口赞扬了一句,你就这幅样子,实在是傻得够可以的。 将鱼稳稳抓住放入了一旁的水桶当中,何雨柱又将鱼竿递给了自家傻姑娘。 “行了,就钓到了一条,至于你这么高兴么,来,继续,哥哥就看你今天能够收获多少?” “放心吧,哥,钓鱼也不难么,你就看我今天大展身手吧!” 才刚刚开始就来了一个开门红,何雨水的信心已经处于爆棚状态,当下对着自家老哥就开始做出保证来。 听着何雨水那信心满满的话,何雨柱暗暗吐槽。 要不是自己帮忙,恐怕你就是坐到明天都未必能够钓上一粒虾米上来。 拎起自己的鱼竿,挂上鱼饵之后,甩进了水里,何雨柱就没有理会自家这个已经膨胀的丫头。 而一旁原本关注点还在鱼上面的老大爷,不经意看到何雨柱那一把抓住活蹦乱跳的黑鱼,稳当地仿佛捏着木棍一样,眼睛里不由闪过一丝愕然和精光。 趁着兄妹俩没有注意的时候,把手伸向背后打出了一连串复杂的手势,随后就又恢复了之间平静的样子。 精神力全都关注在水下的何雨柱,也没有注意到一旁老大爷的异常。 之前是为了妹妹的高兴,才用念动力作弊,如今好歹不会是空军了,何雨柱就干脆任由鱼钩在水里飘荡。 不过他并没有干坐着,趁机在水里寻找几条公母各半的黑鱼,然后不动声色的收入到了洞天的小河当中。 既然洞天里有灵泉汇聚的河流,那么必然不会只能种植,水产也不是不能养殖。 之所以选择黑鱼,谁让黑鱼的刺最少呢。 除了黑鱼之外,何雨柱也收入了一些水草、小虾之类的,可惜湖里没有发现螃蟹,让他收集的想法,刚刚开始就走向了结束。 经过了那次作弊的收获之后,兄妹俩再次恢复的垂钓,就步入到了正常的节奏,十多分钟过去了,鱼漂都没有动弹一下。 果然和旁边老大爷所说的那样,这里的鱼,经过了两年多的垂钓,能够残存的,全都是比较精明的存在,哪怕在身前的水下来回游动,依然没有那条鱼就直接咬钩的。 第56章 闫埠贵的小心思 坐这里好半天连个虾米都没有钓着,何雨柱倒是无所谓,问题在于旁边那位老大爷,目光一直不断的瞟过来,虽然眼睛里只有好奇,可是却让何雨柱感到有些憋屈。 这样下去不行啊,收获不收获的都无所谓,可是让人给看扁了那能行。 不争馒头争口气! 何雨柱瞬间用念动力从水下捞了了一条将近十斤地鲫鱼,直接挂到了鱼钩上! 钓鱼老绝对不会空军! 随着鱼漂瞬间下浮,何雨柱仿佛才发现一样,急忙站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水里,然后手中的鱼竿就向上拉拽着。 “咦,好像钓到了一条大家伙!” 似模似样的低估了一声,何雨柱就开始用力将鱼线收紧! “哥,你不会也钓上了鱼了吧?” 旁边何雨水看到老哥的动静,顺手把自家的鱼竿就往旁边一扔,然后就走了过来,两眼放光神情激动的盯着水面。 那激动的样子,比她刚才钓着鱼还要兴奋! 【情绪值+20!】 就在兄妹俩关注水里上钩的鱼之时,旁边的老大爷再次提供了二十点情绪值,让何雨柱的嘴角都难以压抑。 呵呵,让你们这些凡人,现在见识见识有挂之人的厉害吧! 等到那一尺多长的大鲫鱼被弯曲的鱼竿给甩到岸边的草地上,周围十来个钓鱼的人被吸引了过来,一个个都把自己的鱼竿给收起来,然后急忙跑过来围观着。 【情绪值+25!】 【情绪值+28!】 【情绪值+20!】 【……】 随着一大波的情绪值冒出,这些自诩钓鱼高手的人,都忍不住惊叹起来。 “好家伙,这起码两年时间没看到这么大的鱼了吧!” “没错,上次我看到别人钓出这么大的鱼,还是两年半之前!” “别说这么大的了,就是刚才那个小姑娘钓的那条,我近两年都没有见过了!” “可不是么,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这湖里的鱼差不多都快绝种了!” “……” 随着三年前的灾害开始,城里定量粮食都在减少,农村的还在周边挖野菜、剥树皮,可城里的都只能在这为数不多地湖水里折腾。 无数人奔涌而来,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里,这什刹海里面,就成了清汤寡水般的存在。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今天何家兄妹这两条鱼,估计都是整个什刹海最丰厚的收获了。 大部分的人基本上只能天天空军而返,只有少部分的人能够钓到巴掌大的小鱼,勉强能够熬点鱼汤,甚至连肉味都尝不出来。 时代的生产力的局限,使得京城周边的水产养殖根本发展不起来,而时代的科技局限,又让海边的活鱼根本无法大规模的运送到京城。 这也就造成了,虽然市场上,鱼肉一直五毛、七毛没有多大的波动,但却有价无市,根本就没有鱼肉卖出。 加上油水量又没有猪肉充足,所以这两年大体格的活鱼,在京城完全就是个新鲜玩意。 当然,某些阶层或者行业完全就不在这个范围。 就连轧钢厂运输队的人,哪怕最困难的这三年里,也没有挨过饿。 毕竟人家本身就是搞运输的,从哪里都能够倒腾一点回来。 可是现成的物资和详细的生产过程,带来的震撼,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亲眼看着草地上蹦跳的大鲫鱼,被何雨柱一手捏住,然后扔进了水桶之中,周围的钓鱼佬,依然兴致勃勃的围在水桶旁,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哥……” 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一大群人给阻挡了视线,何雨水抿了抿嘴,有些不乐意的摇晃着哥哥的手臂。 其他人哪有自家妹妹亲? 看到老妹都有情绪了,何雨柱当即对着围观的人群吆喝起来。 “好了,各位老哥,我这是带着妹妹来消遣的,你们这一包围,都把我家丫头的地给挤没了,都让一让,好歹给小丫头腾出点地方来!” “……” 听着何雨柱这理由充足的话,一大群老少爷们多少有些尴尬,但也觉得这家伙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气人呢? 别人都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来,为了能够多一点油水,合着你竟然是带着妹妹玩来了? 总感觉一股何不食肉糜的奢侈感,迎面而来! 可心里再有意见,也不得不给何雨水让出半边地方,总不能和小丫头较真吧? 就在大家依依不舍给何雨水腾出了一块地方,依旧恋恋不舍的看着水桶里活蹦乱跳的大鲫鱼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嗯,柱子?雨水?” 听到呼喊声,兄妹俩扭头看去,就发现了闫埠贵那熟悉的身影,正脚步飞快的走过来! “三大爷啊,您这是过来改善生活来了?” 何雨柱打趣般地和闫埠贵打着招呼! 虽然带着点戏谑,可是毫不客气的说,整个三年灾害当中,明面上荤腥最足的还要数闫家。 虽然闫埠贵的工资低,可他家全都是城镇户口,每个人都是有定量的,和贾家那个大部分都是农村户口的还不同。 闫埠贵时不时钓着鱼改善一下家庭的条件,哪怕平日里表现的非常抠门,可是从一家老小的体格来看,就能够非常清楚生活条件绝对不低! 对比一下何雨水,再看看人家闫解旷、闫解娣的体格,就知道谁家的生活条件好了。 闫老扣只是扣,不代表人家穷! 对于何雨柱的打趣,闫埠贵没有理会,径直走过来朝着水桶里看了过去! 【情绪值+40!】 好家伙,不愧是人杰地灵四合院的住户啊,果然和其他的路人甲乙丙就是不同,这情绪值提供的质量,一个人都抵得上好几个人了! “嘶……怎么有这么大两条鱼?不会是你们钓的吧?” 对上闫埠贵那充满了怀疑的目光,何雨柱呵呵轻笑两声。 “哪能呢,我们哪有这本事,刚才在菜市场买的,拎过来准备放生呢!” “什么?放生,不是我说你,柱子,你这就有些败家啊?人都活得困难了,还放生……咦,不对啊,你这是在那个菜市场买的?我怎么记得菜市场最近就没有活鱼卖啊!” “你小子忽悠我呢吧?” 看到闫埠贵醒悟过来,何雨柱也不再逗他。 “合着三大爷您也知道啊,很明显的事情,水桶就放在这湖边,您说里面的鱼能是怎么来的?总不会是我下去捞的吧?” 在外面,何雨柱和不在乎对方什么三大爷不三大爷了,反正懂的都懂,狗屁的管事大爷,出了四合院之外,还有谁认啊! 要不怎么没见易中海在厂子里道德绑架,没见刘海中在工厂里摆架子呢! 看到李厂长的时候,刘海中那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出的样子,就是最大的讽刺了! 或许是周围的围观者存在,或许是闫埠贵也清楚自己的定位,对于何雨柱那随性地语气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盯着水桶里的两条鱼啧啧赞叹。 “你兄妹俩运气真好,这起码得有一两年没有看到过这么大的鱼了,我基本上三两天就来一次,最近两年见过最大的鱼,都没有你这个小的一半大。” 闫埠贵不接招,何雨柱也没有兴趣继续追着不放,他又不是疯狗,只是看闫埠贵那一脸的怀疑感到不爽而已。 听到闫埠贵说的话,何雨柱无所谓的摆着手,满不在乎的解释起来。 “嗨,我这就是准备上午带着雨水这丫头过来消遣一下,没有想过有什么收获的。” 虽然还不知道凡尔赛这个名词,但是何雨柱这番极度炫耀的语气,让闫埠贵的心里都感到憋屈。 听听这是人话么? 别人都是千辛万苦的,费尽心思来填饱肚子的,结果你倒好,竟然是为了和妹妹消遣游玩来的。 最为关键的是,一大群老小爷们,全等着鱼上钩呢,这兄妹俩就一个接着用一个,钓出了如此之大的鱼。 如果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恐怕一些人都忍耐不足,准备上来询问价格了。 “柱子,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到时候这个位置让给三大爷如何?” 一听何雨柱竟然是带着何雨水过来玩,也知道何雨水晚上要回学校,闫埠贵就打起了兄妹俩窝点的主意。 其他人或许有想过,但是绝对不会这么问出来,可是对于闫埠贵来说,虚无缥缈地面子,在结结实实的收获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一听闫埠贵这话,何雨柱哪里还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虽然在场的人之中,他和闫埠贵最熟,可这么让给闫埠贵,他又有些心里不舒服,眼睛一转之后,就笑着和闫埠贵讨价还价起来。 “三大爷,您看这样如何?我待会呢,就把位置让给你,但是你晚上回去之后,得给我一条起码三斤以上的活鱼,怎么样?” “嘶……我说柱子,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一听何雨柱的价码,闫埠贵眼睛都开始抽搐了,瞪着何雨柱就异常不满意的嘟囔起来。 “我还没有听说过买位置钓鱼的呢,反正你都要离开,难不成你还能把位置带回家不成?” 虽然心里非常不痛快,可是为了把位置抢到手里,闫埠贵也只能耐心和何雨柱讲起了道理。 “上次和你说得事怎么样?三大爷帮你介绍个对象,算是对你的感谢如何?” “放心,人品性格都绝对没有问题,还长得漂亮!” 害怕何雨柱不相信,闫埠贵还特意把相貌专门强调了一遍! 一听闫埠贵的话,何雨柱顿时就没有了性质。 “算了吧,三大爷,等我俩待会走得时候再说吧,至于介绍对象的事,以后你就别提了!” “我就是一个粗人,您给我介绍一个文艺女青年,这不是让我请回来一个祖宗么!没有共同语言的婚姻,那就是受罪!” “嘿,这小伙年纪不大,看得倒是通透!不错啊!” 坐在何雨柱旁边的老大爷,一听他这话,不由意外的惊讶起来。 血气方刚地小伙子,能够不为外部条件所迷惑,对于婚姻有着如此清醒的坚持,着实有些难得! 本来以为上次何雨柱的推却只是待价而沽,哪里知道两次了竟然还如此坚持。 要知道以前何雨柱找对象的条件,那可是方圆十里都非常清楚:城市户口,长得漂亮,有工作! 现在给他介绍一个完全符合条件的姑娘,谁知道他又拿乔起来了,这让闫埠贵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柱子,你是认真的?以你一级炊事员的本事,加上副主任的职务,除了搞科研的,我不认为还有什么知识青年和你不合适的,不都是过日子的么?谁家结婚之后,整天光诗词歌赋的?” “嘶……闫老师,真的假的,这小伙顶多二十多吧?一级炊事员?” “看不出来啊,这里还有一尊大佛啊!” “……” 常在这里钓鱼的,对于闫埠贵也有熟悉的人,一听他这话,都一片惊异的看向何雨柱。 蓝色的普通工装长袖,黑色的裤子,普通的布鞋,除了长相还算周正,一身英武的气质之外,大家怎么都看不出何雨柱哪里像一级大厨了。 【情绪值+35!】 【情绪值+40!】 【情绪值+33!】 【……】 看着再次刷屏的情绪值,何雨柱也不在意闫埠贵暴露了自己的信息。 更何况这也是自家真本事,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但是对于那位冉秋叶,何雨柱却铁了心敬谢不敏。 “算了,三大爷,读书多的女人心思都敏感,我这人呢又有些粗枝大叶,过日子虽然物质基础、工资水平很重要,但是两人的性格契合也非常重要。” “要是没有一个愿意迁就我的姑娘,就算是她长得再漂亮,家庭条件再好,我也没有兴趣,再说了,我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把我家雨水供上大学!” “男人么,迟两年早两年结婚,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看着何雨柱铁了心拒绝,闫埠贵一脸的失望。 不仅仅只是一个钓鱼位置的问题,而是以何雨柱如今的条件,在大院里稍微从手指缝隙里漏一点,恐怕都能让闫家生活提升一大截了。 这样有本事的人,也只有易中海和刘海中那样脑子里打结的,才会处处和人家作对呢! 第57章 神乎其技!【感谢清入心绯】 “好了,好了,三大爷,等我走得时候你跑快点过来就行,这本身就是公众资源,我还能专门给你留着不成!” 看着闫埠贵坚持的小眼神,何雨柱也是非常无奈。 这本身又不是他何雨柱私有的,哪能光明正大的给对方留着,要是闫埠贵自己醒目,直接占着也就那样了,难不成还想自己把他叫过来? 两人之间也没有到那个情分上啊! “行,呵呵,我就知道柱子你仁义!” 一听何雨柱这话,闫埠贵也明白过来,何雨柱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别人议论,最主要的是,害怕麻烦。 毫不客气的说,要是脸皮厚一点的,直接坐何雨柱旁边,也完全没有问题,毕竟整个湖都是国家的,谁也不敢说自己占位什么的! 同时闫埠贵也醒悟过来,之前所说的那个三斤鱼的条件,大概也是堵其他人的嘴呢。 可即便如此,闫埠贵也没有说出什么答谢的条件来。 要事万一一条鱼都钓不上来呢,还得搭赔一条出去,对于闫埠贵来说,这完全就是不可承受的损失! 等到人群散开之后,何雨柱兄妹又继续坐了下来。 而闫埠贵却干脆直接收起了自己的鱼竿,坐在了兄妹俩侧后方的岸边,干脆就直接等着兄妹俩的撤离。 看到这一幕之后,何雨柱旁边的那位老大爷也不由被闫埠贵的行为逗笑了。 “嘿,小伙子,你这管事大爷有意思啊!” 在陌生人面前,何雨柱也不想随意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好歹也是邻居,更何况闫埠贵和自家本身就没有什么冲突,当下打了一个哈哈。 “呵呵,这年头,都过得不容易,还不都是为了生活么!” 听到何雨柱这种包容性的口吻,老大爷原本还漫不经心的神情一愣,随后惊讶的扭头看向何雨柱。 “哎呦,没看出来,你这小伙子还挺有意思,刚才看你们说话,感觉你们之间气氛不怎么融洽,竟然还能说出这种感同身受的话来,有意思!” “嗨,我这人脾气耿直,对事不对人,他做错了事情,那我肯定不会惯着他,可要是人家做事情有可原,那么我也不会咄咄逼人,作为京城爷们,这点心胸要是都没有,那还配称爷们?” 两世为人,何雨柱都不是那种烂好人,同样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烂人,相对而言,三观还是比较正常。 闫埠贵总的来说,还算是一个有点骨气的老头,不管是文人地矜持,还是教师的架子,最起码人家抠门都扣在明处,算计都算计在脸上。 相比于暗戳戳算计一切的易中海,和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做出一切的刘海中,这个三大爷还算是三观比较正常的存在。 面对三观正常的人,何雨柱当然要正常对待。 感觉和何雨柱聊得比较开心,老大爷也透露了一点自己的身份。 “我姓董,算是为人民服务的吧,小伙子怎么称呼?是哪个单位的大厨?” 听到董老头的话,何雨柱楞了一下,扭头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笑着做出回应。 “没看出来,您老竟然还是一个领导啊?我叫何雨柱,这是我妹妹何雨水,我现在担任轧钢厂食堂副主任,兼职小厨房大厨!” 虽然意外对方竟然是一个干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能够触发小说情节。 可是何雨柱也没有在意,这里可是京城,哪怕刚解放十年,但是一个砖头过去,也能够砸到一片处级干部。 何雨柱对于董老头的身份没有任何好奇,但是董老头却对何雨柱的身份感到有些惊讶。 “你竟然是轧钢厂的?什么时候轧钢厂都能配上一级大厨了?” 也难怪他感到惊讶,要知道但凡是机关单位和企业,根本就给不出一级大厨的待遇,顶天了能够找一个四、五级的炊事员,那都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要是对方再有一手绝活,那简直就是单位里的香饽饽,就和原剧情当中的傻柱一样。 六级炊事员的水平,但是因为川菜和谭家菜的秘方配料,让他在轧钢厂都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还受到了大领导的青睐。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以何雨柱如今的手艺,对于全国机关单位和企业的后勤体系,那完全就是碾压的存在。 毕竟举国上下,能够被评为一级炊事员的恐怕都不超过两位数,而且这些大厨还都有着自己擅长的领域。 就比如每逢国宴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个一级大厨带着两个二级大厨负责一个菜系,有的时候甚至是两三个大厨负责一个大菜系。 可以说若论上限,可能还有人能够和何雨柱一较高低,可是若论横向领域的全面性,何雨柱对于整个世界的厨师行业,都是降维打击。 轧钢厂虽然是部委直属的厅级单位,可以就那样了,怎么都算是一个一线生产单位,竟然有一个一级大厨藏在里面,也难怪董老头感到震惊。 “我是先进入到轧钢厂当的学徒,然后一步步考上去的!” 看到董老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好歹也是轧钢厂的干部,虽然仅仅只是副主任,可为了轧钢厂的声誉,何雨柱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 要是一旦传扬出去,一个贪图享乐地帽子,说不定就对着轧钢厂的领导扣了下来。 何雨柱琢磨,那位也算是老饕的大领导,能够忍着这么长时间没有和他见面,估计也是害怕掀起不好的风波,再等这阵风过去。 不是何雨柱自吹大气,在这个行业当中,任何一个一级大厨的诞生,对于厨师行业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毕竟相比于车间的八级工,一级大厨的比例起码是以百倍的比例减少着。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如此维护单位名誉,董老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何雨柱,也没有吭声。 显然对于他的解释比较接受。 开玩笑,要是从一开始就是顶级的存在,估计轧钢厂都不敢接收。 这年头作风问题可绝对不是小事,稍不注意就会成为落马的依据。 何雨柱能够以这样的年纪直接坐到一级大厨的位置,只能说他天赋异禀,这是谁都预料不到的事情。 而且碰到这种位于服务行业地人才,上面也不好处理,毕竟不是什么稀缺的存在,总不能下面培养出来就直接抢走吧? “嗯,这湖上还能划船?” 何雨柱忽然看到湖面上,竟然远远划过来一条船,不由感到好奇。 要知道就算是在最困难的时期,上面都没有放开开船捕捞的限制,现在灾害快要过去了,竟然有人划船出来,不会是哪家子弟又胆大妄为吧? “那是水利部门在清理湖水的杂物!” 抬头看了一眼,董老头就随口对着何雨柱解释起来。 听到这话,何雨柱也明白过来,毕竟人的素质层次不齐,每天这么多人在这里钓鱼,什么蛇皮袋、废纸等垃圾,也有不少人就随手扔进湖里。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环保的概念,而且京城人的素质也和其他地方一样,没有高到哪里去。 都是吃得五谷杂粮,生气了都会骂大街,这种事情也不稀奇。 虽然没有环保概念,可是为了京城的形象,也为了水资源的安全,那么定时清理也就成为了必要的工作。 看着几个男男女女站在船上,用网兜打捞着一些杂物,何雨柱忽然想到了后世的环卫工。 不过此时的环卫工可比后世地位高多了,甚至很多人都抢着要进入到这个部门。 那可是真的铁饭碗。 “不错,还算尽职尽责!值得表扬!” 看了一眼之后,看到工作人员竟然连巴掌大的纸盒都费劲捞起来,何雨柱随意地评价了一句。 “做工作就得尽职尽责,要不岂不是弄虚作假,马虎应付!” 董老头听了何雨柱的话,有些感觉不认同,认为这是他们应尽的职责。 何雨柱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尽职不尽职,那要看整体的环境大势,绝对是不是区区纪律和制度就能够制约的。 虽然董老头年纪不小,可是眼睛却锐利的很,看到何雨柱那不屑的表情,当即有些不乐意。 “怎么?你认为我说的不对?” “哦,那您老告诉我尽职尽责的概念是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才叫尽职尽责,有没有一个量化的标准?这个符合不符合标准谁说的算?”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存在绝对的公平公正,任何制度的执行都是法治和德治相结合,都是整体风气的推动,都是相对而言的。” 听完了何雨柱的话,张了张嘴,董老头想要反驳,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无论是理想还是意志,都是虚无缥缈的存在,根本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能够做到不受外界影响,否则哪来那么多腐败的官员。 如今的一些干部是个什么样的品行,他又不是不知道。 就在两人之间陷入到沉寂气氛的时候,忽然湖中想起了此起彼伏的呼救声。 “救命……啊……咕噜……救……命……” “来人呐……来……人……” 何雨柱抬头看过去,却发现,刚才他们正在讨论的清理船,竟然翻了个底朝天。 一女三男四个清理员,全都掉到了水里。 有两个正在使劲的挣扎着,而另外两人勉强保持自己浮在水面上。 就是那两个稍微能够保持浮力的男性,正在大声呼救,至于另外两个挣扎着的,早就已经陷入到惊慌失措的困境之中,连张口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周围岸边的人都焦急的站了起来,紧张的看向湖水中央,可是能够跑到这里钓鱼的,全都是年过中年的大龄男性。 基本上都是旱鸭子,而且什刹海范围广阔,就算是有会游泳的,也马上到不了跟前。 眼看着那两个惊慌失措的男女,已经有些坚持不下去的迹象,何雨柱把手中的鱼竿一扔,然后整个人就像一阵狂风一样,朝着湖面上奔跑过去。 “哥……” 看到何雨柱的行为,一旁的何雨水吓了一跳,顿时焦急的喊了起来。 但是随即包括何雨水在内的围观人员,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奔跑到了水边的何雨柱,无视湖水的存在,就那么双腿如风般跨越。 整个人宛如失去了重量一样,在湖面上奔跑起来,甚至前两步跨出的时候,整个人就踩在水面上,宛如轻轻点水般,直到数米之后,整个脚腕才陷入进去。 十多米之后,何雨水整个小腿已经没入水中,就在所有人都在为他担心的时候,他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一样,就那么水不过膝的踩在水里,朝着四个落水的人员跑去。 来到正在挣扎的那名女工作人员身后,何雨柱快速附身拎起她的后衣领,然后就朝着飘荡的小船奔跑过去。 因为手里拖着一个人的重量,使得何雨柱又朝着水下沉了一截,半截大腿都已经没入水面。 但即便如此,也依然让人震撼地无以复加。 周围岸边所有钓鱼的人,此刻都已经来到了水边,就像是看到了神仙下凡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 依次将四个人都扔进了小船当中,何雨柱也跟着跳上了小船,朝着惊魂未定的两个男性工作人员询问起来。 “两位同志,你们现在能不能继续划船?不如暂且靠岸如何?” 【情绪值+70!】 【情绪值+80!】 说话的同时,何雨柱就来到另外两个已经昏迷的工作人员跟前,扶起那位女同志对着她的后背轻轻一拍,就看到湖水从她的空中喷射而出。 “咳咳……咳咳……” 看着已经清醒过来的女同志,何雨柱扶着她斜靠在隔板上,然后对着另一个男性工作人员重复了之前的动作。 “呕……” 看着对方狼狈的呕吐样子,何雨柱瞬间决定,起码年前不会再来钓鱼了。 毕竟没有看到还好说,可是如此让人难受的场面在自己面前发生,何雨柱过不了自己的心理那关,将眼前这反胃的一幕视若无睹。 第58章 武术的限制【感谢沐涵168】 “这……这位同志……” 其他两位昏迷的同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是另外两个清醒的人,却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们看来,何雨柱的这番行为,简直宛如神技一般,让人心神震撼。 “好了,你们慢慢划着回岸边吧!” 看到几个人已经没有了危险,何雨柱也不再拖沓,直接在船上轻轻一点,然后整个人家刘和一只大鸟一样,朝着水面上跳了过去。 随后就和来时一样,摆动着小腿交替踩在水面上,几个呼吸之后,就跨过了二三十米的距离,再次回到了岸边。 【情绪值+100!】 【情绪值+120!】 【情绪值+100!】 【……】 “哥……” 看着自家老哥那陌生又熟悉的样子,何雨水感觉自己好像不会说话了。 而瞬间接收了一大波情绪值,何雨柱对于自家那只有十五米的接收范围,顿感无比痛心。 这要是能够吧什刹海周边所有的人都覆盖起来,恐怕光是今天就能够拿到一次顶级抽奖了吧? 瞬间觉得自己损失了一个亿的何雨柱,心痛的难以自已,连刚刚拯救了四个人的喜悦都淡了很多。 看着何雨水那不知所措的样子,何雨柱没好气的用手指点了点对方的额头。 “傻了?连你哥都不认识了,怎么,我还能变成老虎吃人不成?” 随着何雨柱说话露出的笑容,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萦绕在何雨水的心间,当即对着何雨柱就嘻嘻笑了其阿里! “嘻嘻……哥哥可比老虎厉害多了!” “好了,咱们还是先离开为好,否则待会想走都走不了了。” 说完之后,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托着何雨水的胳膊,然后就快速的朝外面跑了出去。 等到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何雨柱已经带着何雨水来到了岸上,随后就头也不回的跑路离开。 “哥……三大爷在那里,咱们跑不跑岂不是没有意义?” 被自家老哥托着胳膊,快速离开的过程当中,何雨水忽然开口向着何雨柱反问起来。 “怎么能够没有意义呢?” 对于何雨水的观点,何雨柱持反对意见。 “要是我们不跑的话,那就要像猴子一样被围观。” “我们住在哪里,其他人即便知道了,难道还能跑到咱家门口不成?” “可是现在,他们就可以把我们围成里外三圈,连回家都不行!” “再说了,你还想不想吃烤鸭了啊!” 一听何雨柱提到烤鸭,何雨水瞬间就将所有的问题全都跑到了脑后。 “烤鸭?那当然要吃了,对,我们不能让他们耽搁了我们吃烤鸭!” 没想到自家小妹还是一个吃货! 何雨柱又找到了一个哄骗妹妹的绝招。 带着何雨水来到全聚德,点了一个鸭子,然后兄妹俩美美地饱餐一顿,这才不紧不慢的朝着家里走了回去。 这个时代还远没有后世信息那么发达,可是京城作为一个特殊的存在,就在兄妹俩吃饭的时候,一则八卦消息,就像是龙卷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四九城。 轧钢厂的一级大厨,运用水上漂的绝技,在什刹海救了水利局的四个落水工作人员。 轧钢厂的大厨,飞在水面上,救了四个落水群众! 有一个会飞的神仙,从湖里捞出来四个人! 无数个版本的传言,几乎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就传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甚至连最高层都接到了这个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消息。 甚至连何雨柱小时候尿了几次裤子,在这个报告当中都描述的清清楚楚。 “这个小家伙除了厨艺让人震惊之外,竟然还是一个武术高手,好在是一个好同志,我们一定要好好培养!” 国家能够了解到的东西,绝对比民间多得多,何雨柱的这番表现,起码就是武术大师打底,甚至相关部门断言,何雨柱已经超越了李书文这位大师的境界,达到了国术里面描述的见神不败的境界。 当然这也是一种推测,毕竟别说见神不败了,就连罡劲的境界,都是董海川当初推测出来的。 起码有明确记载的,董海川、李书文等人,也不过是化劲的高手。 但武术太过吃天赋,不具备任何复制性,加上何雨柱已经在轧钢厂工作,并且还兼职了搜寻间谍的工作,所以老人也否决了某些人调任何雨柱当大内高手的提议。 “只有在一线的工作战线上,才能够更加体现何雨柱小同志的价值,如果把他调过来,那就完全浪费了他那一身卓越的能力。” 不管怎么说,经过了这次能力的展露之后,何雨柱已经成为某些核心层次内,大名鼎鼎的存在。 虽然如今已经热武器时代,可是个人能力达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那么同样也是一种巨大的威慑。 而同样接到消息的,还有某个小岛,至今都不服气的凯绅同志,同样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拉拢何雨柱的代价。 如果要是何雨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肯定得笑出猪叫声。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功劳啊! 不管水下如何暗流涌动,但起码在明面上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甚至四合院里的邻居们,都还不知道何雨柱今天上演了惊人的表演。 其根本原因,就在于闫埠贵出于谨慎的原因,并没有把这件事在四合院宣扬。 “柱子,我回来之后,可什么都没有说!” 专门守候在四合院门口,就连钓鱼都放弃的闫埠贵,看到回来的何雨柱,立即拉着他走到一边低声的交代起来。 “嗯,感谢三大爷的理解,这件事最好不说,毕竟要是以后出现某些有关单位要进行调查的话,说不定人家就要追究三大爷您的责任了!” “毕竟现在国家正在全力发展工业,全国可以说百废俱兴,可不会希望大家的精力都浪费在这种小事上,您说对吧,三大爷!” 哪里还不清楚,这是闫埠贵跑过来卖好,可是何雨柱也不是蠢蛋,非但没有让自己欠下闫埠贵的人情,而且还隐晦的指出,闫埠贵要是守不住嘴巴,非常有可能会惹上麻烦。 “啊,柱子,你到时候可得帮助大爷说句公道话,要是有什么消息传出的话,一定要作证,可不是我传出去的!” 一听何雨柱的话,闫埠贵也有些发麻。 “三大爷,您放心,这件事情如果真不是您说的,我一定会为你作证的。” 何雨柱可没有大包大揽的什么都承诺,毕竟谁也不知道,今天自己的牛刀小试,究竟会传成什么样子? 至于为什么吓唬闫埠贵,谁让他和自己最熟呢。 之前自己一级大厨的身份就是这家伙抖露出去的,可以说要是没有闫埠贵,恐怕今天就算是再离谱一点的表现,都对自己影响不到。 毕竟轧钢厂也算是一个小封闭的存在,所有工人的生活圈子,大部分都固定在周围,和外面人联系实在不多。 像闫埠贵所在的红星小学,还有周边地红星医院,红星托儿所等配套地生活设施,全都隶属于轧钢厂。 甚至可以说,一个人生活的大部分所需,都能够在轧钢厂的下属单位里找到。 这也是四合院里大部分住户,一天到晚都不出门,就窝在家里聊八卦的重要原因之一。 打法了闫埠贵之后,何雨柱就带着何雨水回到了自己家里。 “哥,没想到你那么厉害,竟然能够在水上行走!你是不是会法术啊?” 回到家里放松下来的何雨水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始向着何雨柱盘问起来。 无奈的瞥了对方一眼,何雨柱感到一阵的郁闷,之前提前逃跑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哪里知道逃过了别人的关注,却惹出了妹妹的好奇。 “这个世界上哪来的法术,只要武术练得好,就能够轻易做到。” “那我可以不可以练武术啊?” “你认真的?” 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何雨水,何雨柱一脸严肃的描述起来。 “要知道,练习武术,就得每天起码需要站桩半个小时,练习拳法一个小时,然后资质普通的话,十年下来勉强打三四个人,资质万里无一的情况下,二十年才和我一样。” “二十年?哥,你有练习二十年么?我怎么不知道,你骗我!” 当然骗你啊,小笨蛋! 心里嘀咕着,但是何雨柱的脸上却一副不堪回首的痛苦模样。 “什么叫骗你,我师父不让透露给其他人知道,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练武的!” “你整天睡得和小懒猪一样,我半夜起来练习武术,你那里能够知道!” 为了打消何雨水的念头,何雨柱只能胡编乱造的说着谎话。 别说二十年了,就算是二百年,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个人能够达到何雨柱的境界。 更何况,何雨水就没有丝毫练武的资质,否则,何雨柱高低教她两手,也算是防身了。 奈何,练武要是没有资质的话,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妨碍,那就是练多了就会身材变形。 何雨柱可不希望几年之后,何雨水变成了猪八戒他二姨,然后嫁不出去,再埋怨自己一辈子。 真以为练武就是锻炼身体的? 练武地根本在于挖掘生命的潜力,何雨柱也是在系统的帮助下,勉强踏入到了炼神的境界。 而炼神和炼体,就是武术宗师和武术大师最根本的区别。 否则创造了内家拳的张三丰,凭什么被称为一代宗师,那就是因为他步入到了阴阳真意的炼神门槛。 而这个世界的一些天才,例如董海川和李书文这些大师,受限于世界的高度,只能在挖掘身体潜力长时间驻留,结果因为跨不过炼神地门槛,使得身体的潜力耗尽,反而比普通人活的时间更短。 只有跨过了炼神的门槛,达到炼神返虚的境界,给干枯的身体注入精神力滋润,从而达到身体和精神的循环闭环。 这才是何雨柱寿命突破到180岁的根本。 否则大家都是肉体凡胎,凭什么你能活到别人的两倍? 就因为精神力这个对于肉体来说算是加油站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练法不当,资质不行,结果反而练得自己一身伤的缘故。 从成为太极宗师的那一刻起,何雨柱就想过通过练武的途径,来帮助何雨水变得身体健康起来。 但是紧接着就发现,如果手里没有巨大的资源支持,恐怕对于何雨水是祸非福。 最后何雨柱只能无奈的放弃了这个打算,老老实实的通过饮食来补充何雨水亏损的身体。 不清楚这其中内幕,但是一听何雨柱竟然练习时间都长达二十年,而且每天起码一两个小时,何雨水立即就打起了退堂鼓。 本身学习就已经够她烦恼了,要是再给武术上分点时间,她恐怕都活不下去了! 看着何雨水总算是打消了要练武的想法,何雨柱暗暗松了口气。 除非有一天他能够抽奖抽出洗髓丹之类的高级丹药,否则何雨水在练武这条路上就没有什么前途。 哪怕他现在拥有着一个神奇的洞天也是如此。 因为下午要赶去学校的缘故,何雨水也没有和何雨柱多纠缠,只是随口嘟囔了两句。 等到这个小祖宗离开了之后,何雨柱这才轻松下来。 如果不是何雨水在家,他恐怕昨晚就已经跑到黑市上,去寻找一些种子去了。 毕竟拥有了一个神奇的小世界,如今却只能养着几条黑鱼,多少让人感觉有些寒碜。 送走了何雨水之后,何雨柱就早早躺在了床上进入到睡梦之中。 等到了凌晨两点的时候,他这才在黑暗当中睁开眼睛。 以他如今的武术境界,以及作弊一般的精神力存在,黑暗与他而言,和白天没有什么区别。 无声地打开了房门,然后沿着穿廊向着东面走了过去,来到破烂的小亭子跟前,何雨柱在墙上轻点,然后一个翻阅就进入到了封闭起来的东跨院。 这里原本和何雨柱所在主屋的穿廊相连,可是因为年久失修,房屋早就已经坍塌,才被街道办把跨院所在的花厅门给封了起来。 原本精美地东跨院,现在就成为了一个一亩大小的荒废小院,杂草都长到了一人多高。 无声穿过东跨院,翻越了东面院墙,何雨柱就来到了一条通往大街上的死胡同里面。 第59章 收获横财! 走出胡同,看了看大街上没有人影,何雨柱这才快步走了出来,朝着黑市所在的东城走了过去。 夜色无声之中,何雨柱也算是彻底抛开了顾忌,直接把精神力朝着两边覆盖过去,方圆数十平方米的范围,都成为了他精神力感知的范围。 沿着街道走了数里路之后,何雨柱这才朝北一拐,进入到了另一条街道上,再行走数里长的距离之后,街道上已经开始有了影影绰绰的身影。 全都是一些为了生活变卖祖上家产,或者为了给后代积攒一点家产,前来进行淘金的各路人马。 “嗯……” 行走当中的何雨柱,猛然间停下了脚步,朝着街边的阴影处走了过去,做出一副包头蒙脸的行为。 但实际上,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侧前方的一个小院子里。 在这座两进的精致小院当中,房屋里面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是院子里的石桌下,却竟然建立了一个隐秘的地下室,唯一的进出口就是院子里的石桌。 通过一个巧妙地机关,只要按照一定的角度转动石桌之后,就能够打开密室地通道。 最让何雨柱感到惊喜的是,在这个两米见方不到两米高的隐秘地下室当中,竟然堆砌着三个精美的木箱子。 精神力的扫描下,甚至都能够清晰的探查到,木箱子上那层厚厚的灰尘。 哪怕木箱子上挂着明晃晃的大锁,可是对于何雨柱来说,一切都无所遁形。 一箱子全都是字画,一箱子各种精美珠宝首饰,最后一箱子就是何雨柱最喜欢的大小黄鱼。 对于字画,何雨柱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一丝的研究,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价值,而对于珠宝首饰同样没有研究,只知道首饰上的宝石看着还算不小,而且一个个首饰做得样式都比较精美。 唯独那箱可能价值最小的大小黄鱼,却让何雨柱瞬间就知道了它地价值。 一尺见方的箱子里面,一共放着拇指粗的大黄鱼五十个,放着小指粗的小黄鱼将近两百根。 一根挨着一根,两排一层四十根的摆放着,光是小黄鱼就摆了五层,上面是两层的大黄鱼。 按照小黄鱼两百,大黄鱼五百的价格,光是这箱子的黄金,就已经有了六万多的价值。 按照何雨柱如今八十的工资和补贴,哪怕不吃不喝,也得攒六十多年。 嘶……好家伙,这样一想之后,何雨柱就更加兴奋和不平衡起来。 凭什么我辛辛苦努力,你们却能够凭借自家老祖的遗留,未来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 念头一动,整个密室之中,三个大箱子就瞬间被何雨柱摄入到了随身空间当中,拥有者发生了改变,从今以后就全都成为了何雨柱的私产。 东西一进入到随身空间之后,就完全被何雨柱掌控,在这里何雨柱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三大箱子里面的东西,就全都被何雨柱一目了然,对他再没有任何秘密。 尤其是在何雨柱的感知当中,那个装着字画的大木箱子,木箱盖子竟然有一个夹层,而里面竟然是这院子的房契。 “好家伙,这是生怕被别人拿得不彻底?” 感知当中,这个院子打扫的还算干净,但是两进的院子当中却没有一个人居住。 摩挲着下巴,何雨柱觉得起码短时间内,自己所得到的这个房契没有什么作用。 他相信,自己要是敢把房契拿出来的话,那简直就是给人家送菜上门去。 这个密室设计的相当巧妙,那张石桌嵌入在密室的入口,起码有五十公分的深度,而且整体呈现阶梯状,起码保证就算是大雨倾盆的情况下,也不会被水淹没。 扫了一眼那些字画,有人物、风景和动物,内容非常杂乱,大部分的何雨柱都不太懂,唯独其中有两张画,一个是骏马奔腾,一个是大虾捕食的,他看出来,那是徐悲鸿和齐白石的作品。 但是并没有被他放在心上,因为此时这两者的作品虽然比较具有价值,可在信托商店里面,也不是什么稀缺资源, 纯属外行的何雨柱,随意的将这口箱子挪在空间里面的角落里,随后就没有再去管了。 反正起码近二十年之内,这些东西都不会从他手里出去。 那一箱子珠宝首饰,看得他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甚至相比于那箱字画,这箱子珠宝首饰就更加外行了,甚至何雨柱连首饰上的那些珠宝都不认识真假,更别说详细的信息了。 但那五颜六色的存在,让何雨柱也是心里兴奋不已。 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旁边高大的院墙,何雨柱就继续朝着黑市进发而去。 他做梦都想和何雨水拥有一座单独的小院子,毕竟能够宁静的生活,谁愿意和别人挤在一起。 可惜,现在他根本就没有合法的途径,去弄一套单独小院。 这是现实世界,像小说里面那么容易弄到好几套房子的,简直就是做梦的事情,永远不要小看国家机器,否则连活路都没有。 易中海这个八级工都还和大家挤在一个院子里,他何雨柱一个厨师而已,还有多厉害? 这年头但凡是独门独院的,要么是以前的遗老遗少,富裕家庭,要么就是国家分配的重要人士。 很显然,普通工人根本就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哪怕他如今拥有一个院子的房契,他也没有能力把这座院子弄成为自己所有。 起码,就现在他的人脉而言,还不支持他能够做到这些事情。 虽然已经蒙着头脸,可是何雨柱依然谨慎的行走在阴影当中,尽量不把自己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之下。 穿过了两条小巷子,拐了好几个弯之后,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巷子口。 看着把守在巷口的两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何雨柱一声不吭,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就地给了对方。 这一副娴熟的姿态,让两个把守入口的人都为之一愣,随后就以为这是那个老顾客,也没有在意的接过了钱,然后就放任何雨柱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拐过了巷子口,来到了一条大约有数百米长,宽阔七八米的巷子里。 这个巷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四通八达,和旁边连接无数个小巷道,就是为了应对突如其来的临检,便于大家逃跑。 新中国的初期,因为整个国家的物质资源实在贫乏,不得已只能实行严苛的计划经济制度,每个人获得的所有生活资源,全都实行定量制度。 从衣食住行,到各种消费,可以说除了空气可以随意呼吸之外,有的地方就连水都要实行票据制度。 后世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先辈们吃了多少苦,经受的是多么让人窒息的环境。 毫不客气的说,和新中国刚建立的二三十年时间相比,印度这个最想东大的国家,无论起点还是国际环境,都能够算得上天堂。 可是两个国家发展的速度和结果,就能够看到两国政府和人民之间的能力差距。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后世登顶之路的显化,那完全就是整个国家和民族一点一滴拼搏出来的结果,在恢复繁荣这一点上,整个世界都无出东大之右者。 面对社会国家只能实行整体的一刀切的政策,具体的细节,只能交由民间自己调控。 然后各地的鸽子市和黑市就应运而生。 鸽子市严格来说是农村和城市进行个人资源自由互换的小规模化市场,大多数都是手工劳动者之间的成品交换。 比如粮食、小数量布匹、小数量棉花、一些日用品等物资的互换。 相对而言,完全就是一种小规模的低端市场的流通。 对于鸽子市这种被限制了规模的隐形存在,上面也是非常清楚的,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毕竟有些处于特殊情况的百姓也是要生活下去不是? 就像食量大的壮汉,就像此时家里四五口农村户口的贾家…… 相比于这种上面默许的鸽子市,黑市完全就是违法违纪的产物。 不比鸽子市这种交换生活资源的存在,在黑市上,完全就是顶级资源的流通。 比如黄金、古董、重要矿产资源、甚至军火等都能够找到一些踪迹。 而票据之类的流通,那完全就是更加普遍了。 走了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何雨柱都已经见到三四个票据贩子。 当然票据的真实与否,那就要看各自的能力了。 如果碰到那些根本就没有见到过真实票据的暴发户,也有可能上当受骗,买到假票。 道路的两边,一个个摊位相隔两米左右,每一个摊位之前,都摆着一个蒙着麻纸的马灯,灰暗朦胧的光芒下,一个个将自己隐藏在伪装下的摊贩,竭力地削减着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黑市也有组织者存在,但是相比于鸽子市,毕竟是违法的存在,一直都是政府打击的对象,所以每一个来到黑市的人,无论是购买还是售卖的,全都是保持着警惕的心态。 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执法机关就抽冷子发动一波打击。 一旦被抓住了之后,那么基层政府机构,用人单位,将会第一时间被通知到。 尤其是有工作单位的,很有可能都会被开除。 何雨柱想要买一些药材的种子,或者一些稀缺的农产品种子,现如今的环境下,要么在药铺、种子公司,要么就只能到黑市碰运气。 毕竟种子这种物资,完全就不具备流通的潜质,所以只能寄望于运气。 反倒是何雨柱准备种植的水果,相对而言更加简洁,直接扔一些果树种子进去就行。 如果在现实世界的话,如果不经过培育、嫁接等一系列措施,说不定连果实都结不出来,可是在洞天这种拥有灵气的存在,只要能够发芽、拔苗,那么就一定能够成长为灵果。 走过一个个摊位,何雨柱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而是依然有些难掩的失望。 一路转下来,别说种子了,就连药材的都没有看到一个。 何雨柱行走之间忽然身躯一僵,面罩下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猛眨了两下。 张军?! 身为治安所所长的张军,此时竟然穿着一件黑色大棉衣,把大半边脸都遮挡起来,头上扣着一定黑色的鸭舌帽,如果不是何雨柱习惯性的打开精神力,说不定都发现不了他。 猛然在黑市上遇到张军,何雨柱心中瞬间就明白,自己可能碰到难得一遇的清扫行动了。 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何雨柱从张军身边走过,装作继续寻找的样子,但是精神力笼罩之下,对于两边的摊位,还有旁边的巷子里,都加大了关注力度。 精神力全开的情况下,何雨柱就立即发现了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一些异常。 在黑市两旁的一些建筑之中,竟然发现了大量的民警、巡察队员、保卫队员。 看来今天这次行动,属于更高一级部署,多家单位联合起来的行动了。 何雨柱也不知道自己这运气到底算好还是不好? 刚发了一笔小财,结果第一次来黑市,就碰到了人家执法部门行动。 何雨柱看得出来,他们之所以还没有开始行动,看来是想要再把战果扩大化一点。 感觉这些人暂时还没有收网的意思,何雨柱就继续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可是等到把黑市所有的摊贩都转完了之后,何雨柱依然没有发现有一个售卖种子或者果苗的。 带着失望的情绪,何雨柱的心情不是非常舒服,顺着一个巷子口走了出去,神情自然的从两个把手的人员身边经过。 等转到大街上之后,何雨柱一个闪身,来到了一个院墙下面,用力一跳,双手就无声的扒在了墙头。用精神力观察了一下,何雨柱一个侧翻身就蹲在了墙头上。 躬下腰身,小碎步轻点,踩着巴掌宽的青砖,何雨柱无声的行走在墙头上,然后来到了小院子的房顶上。 顺着屋脊,何雨柱俯身跨越一块块屋顶,再次返回到了之前黑市所在的巷子旁边。 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屋顶上,一道黑色的身影,卧趴在屋脊阳面,而在他的身旁,竟然放着一把半自动步枪。 第60章 反常! 刚才何雨柱专门用精神力对周围进行了一番探查,原本不过纯属好奇,了解一下相关部门到底出动了多大的力量,再顺便看看有没有捡漏的机会。 结果就发现了在这个屋顶上,竟然趴着一个枪手,这由不得何雨柱不好奇了。 本来他还猜测,执法部门竟然如此大动干戈,都出动了狙击手,不就是打击一个黑市么,是不是有些太过谨慎。 可是随即他就发现,这个人的神情、动作,都不像是执法机构的人,而且在精神力的笼罩之下,这个枪手干瘦的面颊上,一副阴冷狠辣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什么正派人士。 出于谨慎,来到了枪手侧后方的屋顶,何雨柱矮身蹲在一个屋脊之后,只是精神力打开,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却并没有立即着急行动。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人千奇百怪,从脸上判断好坏,完全就是最荒谬的事情。 不过害怕我方战士受到伤害,何雨柱准备等对方行动之后,再从对方的举止上判断对方的阵营。 两人之间仅仅隔着一个天井,以何雨柱的能力,一秒之内,跨越这段距离,制止对方的行凶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这期间的等待,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多耗费一点时间的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辛苦。 夜风凛冽吹拂,时节已经深入寒冬,可对于气血旺盛的何雨柱来说,这点低温完全就不算什么,如果不是害怕太过于异常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他完全可以一套单衣从春秋穿到冬夏。 何雨柱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盯着前面趴在屋檐上的黑衣人。 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他已经大概率肯定,这个家伙可能就是黑市组织者一方的最后底牌。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拥有什么内幕,以至于对方竟然动用抢手,可是作为红心一颗的人民群众,何雨柱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歹徒去伤害守护百姓的民警同志。 更何况就凭他和张军之间的关系,就不会坐视不理,任由他被人伤害。 时间一点点过去,来到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何雨柱的精神力感知下,周围院子里隐藏的民警终于开始行动。 走出所隐藏的小院,然后就近隐蔽在小巷口,大约五分钟的时间,当时间来到四点一刻的瞬间,一声划破夜空的哨音响起。 一道道民警和保卫人员,飞奔着矫健的身姿,朝着巷子里冲了过去。 “警察来了,快跑!”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生大喊,原本还热闹的黑市,瞬间变得嘈杂慌乱起来。 虽然没有人开口说话,但是一个个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全都朝着最近的小巷子里跑进去。 可是今天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所有跑进了小巷子里的人,就看到迎面而来的一队队民警和保卫人员。 这个时期的保卫人员,可不是后世那些拎着警棍,或者拿着扫帚的物业工作者。 此时所有的保卫力量,全都接受公安和单位双重领导,甚至在重大活动当中,公安的话反而比单位更加具有约束力。 别说什么长短火枪了,像轧钢厂这样的大单位,甚至火炮都能够拉出来。 大部分的保卫人员,都是经过战火洗礼的退伍兵,剩下的少部分也是摸过枪支,训练场上打过靶子的。 就在哨声响起的一瞬间,之前漫不经心趴在屋檐上的那个黑影,瞬间一个激灵,眼睛睁大地朝着下方看过去,同时手臂伸出,朝着身旁的步枪摸了过去。 精神力的笼罩下,这个黑衣人神情变幻的样子被何雨柱清晰收入眼底,这下再次确认无疑,这个家伙绝对不是己方的同志。 既然不是自己人,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何雨柱右脚猛然在屋脊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就像离弦之箭一样,三米宽的天井,朝着对面的屋顶飞扑过去。 踩踏的声音响起,也惊动了准备提枪的黑衣人。 可谁能够想象得到,何雨柱的身体素质,早就已经打破了人类的极限。 黑衣人也算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听到了异常的声音,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扭头查看,而是准备端着步枪转身瞄准。 可他却怎么都想象不到,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恐怖的存在。 就在他刚刚抬起半边身体的瞬间,何雨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举起手就朝着他的后脖颈上砍了过去。 一个手刀下去,黑衣人只感觉到脑袋后面一痛,然后整个人就陷入到了黑暗当中。 精神力细致的扫描了一遍,确定这个家伙的嘴里没有什么异常东西之后,何雨柱从对方的腰间抽出腰带,然后反向将对方的手脚都捆在了一起。 把脚下的步枪踢的离两人远了一点,何雨柱这才将目光再次投入到了下方。 这个屋子正处于巷子一头的位置,站在这里,整条巷子全都收入眼底,任何异常状况都能够清楚地掌控。 看着整条巷子都已经在民警的控制之下,所有人面向墙壁,抱着脑袋蹲在那里,显得异常狼狈。 何雨柱这才拎着黑衣人来到了房檐边上,看着下面张军所在的方向。 “老张!忙着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军下意识的扭头看了过去,刚开始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直到余光中,看着夜色下何雨柱站在屋檐上的身影,张军直接吓了一跳。 “这位兄弟,你是……” 就在张军仰着脑袋向何雨柱询问的时候,旁边好几个民警和保卫人员,紧张的都已经把手枪端在手里,隐隐瞄向了何雨柱。 “嗨,嗨,老张,你让兄弟们把家伙收了,有你这么对兄弟的么!” 这次张军总算是听出了何雨柱的声音,但他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此时此刻,一个怎么都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竟然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竟然直接出现在大家都无法想象的地方。 一时间,张军都怀疑,时不时身边那个混蛋给何雨柱透露了消息。 不是他多疑,而是何雨柱实在出现的太过巧妙了点。 看着下面有些愣神的张军,何雨柱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纵身一跃就朝着下面巷子里跳了下去。 何雨柱的行为差点把下面的同志吓出心脏病来。 要知道以前的房子可不是后来无良建筑商的残次品,但凡是稍微有点家底的人,所建的屋脊起码都在五米左右。 如此高的距离,眼前这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家伙,竟然就那么大喇喇的跳下来,他不想活了么? 而等到何雨柱安稳的落在地上之后,其他人才注意到,他手里竟然还拎着一个被捆绑的人,一时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这家伙刚才趴在上面,准备打冷枪,步枪还扔在上面呢!” 这次不等张军开口询问,何雨柱就直接把手中黑衣人的底细说了出来。 已经来到何雨柱身前的张军也终于认出了何雨柱这个家伙,听到他这么一说,当即脸色一变,就扭头对着身边的一个民警命令起来。 “赶紧上去看看,把枪支小心带下来。” 两世为人都没有碰过那东西,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子弹上膛,这才是何雨柱不碰枪支的原因,要是一个不小心走火了,那才叫倒霉呢。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 吩咐完手下之后,张军这才走到了何雨柱跟前低声询问起来。 “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虽然他不认为何雨柱和黑市背后的人是一伙的,但是该询问的还是要走一下流程。 何雨柱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故作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找了一个理由。 “我这不是刚成为巡察队一员,心里有些激动,就没事出来转悠么,结果就见识到了有名的黑市,没想到才进来就看到了你的身影。” “猜测你是不是有什么行动,不放心就四处转悠了一圈,结果竟然听到房顶上有异常。” “我从外面绕上去,结果发现这家伙身边竟然还有一杆步枪,而且装扮又不像是你们的人。” “又害怕好心办坏事,就一直蹲在上面等着你们行动,随后这家伙一幅慌张的样子,我想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然后就跑过去把他打晕了!” 说完之后,何雨柱就把手里的黑衣人,随意扔到了一边,那动作绝对算不上什么温柔,看得一旁的民警们都直牙酸。 好家伙,碰到这样凶猛的人,也算这家伙倒霉。 同时内心里也全都非常庆幸,幸亏有何雨柱这个猛人在,否则今天还不知道那个同志,就被倒霉的打了黑枪。 听到何雨柱的话,张军的职业感觉瞬间提到了顶峰,一次普通的清扫黑市,竟然都还有抢手守在一旁照顾。 难道……这次又抓到了什么大鱼? 心中疑惑的同时,张军的反应也非常迅速,扭头对着后面的同志们就大声命令起来。 “都看好眼前的人,小心不要放跑一个!” 就在张军扭头大喊的时候,一个蹲在巷子口的年轻人,竟然猛然站起来,就朝着身旁的巷子里窜了进去。 还没等旁边的民警们反应过来,何雨柱对着身前的一块砖头抬脚就踢了出去。 那块巴掌大的砖块,就像是炮弹一样,带着破空的呼声,瞬间砸在了青年的背上。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这个准备逃跑的青年一个趔趄就倒在了地上,周围的民警瞬间涌上,直接将他反拷了起来。 “就没有见过这么蠢的家伙,不过这是鱼饵呢,还是大鱼啊?” 摇着脑袋何雨柱对着旁边的张军发出感叹。 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之后,张军对于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在意,反而对于何雨柱这越来越让他震惊的实力非常感兴趣。 “好家伙,你这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原本以为你是一个高手,结果发现高手在你面前不值一提,就刚才那一下,我是不知道还有谁能够办到,厉害啊!” 能够把砖头踢出去不难,但是踢得那么轻描淡写,却具备如此大的力量,还有如此准头的着实没有见过。 张军发现,何雨柱越是接触身上的迷反而越多。 要不是这家伙从小到大的事迹,简直就是明摆着,而且还一直生活在环境复杂的四合院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恐怕张军都要以为,何雨柱是对岸培养的王牌卧底了。 “这有什么,当武术练到顶级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但凡是需要力量、技巧和控制相关的,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 “唉,我说,你对那家伙怎就不重视呢?” 面对何雨柱的疑惑,张军也毫不隐瞒地透露了一点底。 “他就算跑出去,也逃不了,而且不管他是鱼饵还是大鱼,该交代的时候,他是一点都隐藏不了。” 虽然张军没有明说,但是何雨柱却心里明白。 今天这次行动,虽然看上去完全就是一次治安事件,但是却绝不普通,何雨柱此时都有些怀疑,这方圆数里的范围,是不是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而且张军没有明说的,何雨柱前世有幸看到过一些针对于我们地下工作者的解密栏目,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一些人隐姓埋名,却为国家做着巨大的贡献。 尤其是此刻在太平洋对岸的那位先生,更是把信仰的概念诠释到了极致。 不过很难解释自己知道这些的缘由,所以何雨柱干脆保持沉默,直接装作没有听懂。 他不说话,张军却有事要和他说。 “对了,你爹何大清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他都和易中海达成赔偿协议两天了,轧钢厂那边一直在给我施加压力,总不能这么拖下去吧?你干脆直接给我个时间!” 虽然张军说的非常轻松,但是何雨柱却非常清楚,他承受的压力一点都不小,毕竟轧钢厂好歹也是个厅级单位。 同时对于张军的背景,何雨柱也有些好奇。 他一个治安所的所长,顶天了副处级干部,竟然硬抗杨厂长这样的厅级干部,要是没有点背景,打死何雨柱都不相信。 不过这和他都没有什么关系,不想让张军继续帮自己顶雷,何雨柱干脆放弃了之间的想法。 “算了,我明天就过去,直接把这事了结了!” 第61章 断绝关系 “行,那咱们说好了,明天早上我在所里等你!” 得到了何雨柱的答案,张军也没有再和他多说。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 虽然看上去有些卸磨杀驴,但是何雨柱瞬间秒懂。 接下来估计要涉及到某些神秘存在的机构和个人,就和上一次的有关部门一样,他一个平头老百姓牵扯进去,多少有些不合适,反而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 何雨柱非常干脆的一转身,就朝着一个小巷子走了进去。 这干净利索的行动,让张军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知道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小巷子之中,张军才苦笑的摇了摇头。 “还真是一个古怪的家伙!” 走在寂静的大街上,虽然寂静的没有一个人影,但是何雨柱庞大的精神力覆盖下,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身影,根本无所遁形。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何雨柱就神态自然的行走着,仿佛饭后的遛弯一样松弛。 就那么溜达的走回到了四合院,先用精神力探查到安全之后,何雨柱轻松的翻过墙回到了家里。 虽然距离天亮已经没有多长时间,可是何雨柱强大的精神力和旺盛的气血,让他两个小时之后又以饱满的状态加入到了上班的队伍之中。 和上司赵来福打了一个招呼之后,何雨柱就来到了治安所。 今天他特意没有把何雨水带过来,就是不想让她再陷入到纠结之中。 甚至为了做一个彻底的了解,他还将户口本带了过来。 如果从严格的法律上来说,何大清现在和兄妹俩只能算是亲属关系,而不是一家人。 因为在何家的户口本上,只有何雨柱和何雨水的名字。 当初何大清早早跑路,到了五四年开始实行户籍制度的时候,何雨柱就已经开始和何雨水两人相依为命,所以在户口本上填写的户主就是何雨柱。 再次坐到何大清的面前,何雨柱和他的关系不仅仅只是父子,更是何雨水的监护人。 看着一脸憔悴,双目满是红丝的何大清,何雨柱没有和他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一,把房子直接过户给雨水。” “第二,要么把这次易中海的赔款全都给雨水,要么你全部带回保定。” “要是你选择带回去,直接写一份断亲生命,从此你和我们兄妹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从感情而言,在何雨柱看来,何大清就是一个有着些许记忆的陌生人,如果不和他牵扯更好,要是断不了的话,那么该履行的职责他也不会逃避。 现在就看何大清怎么选了。 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俩谈判的张军,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但是却在心里不断腹诽着何雨柱。 这家伙又在给人挖坑,这次直接对准了自己亲爹。 “我为什么要写那个声明?” 本身心情就非常郁闷和烦躁的何大清,听完了何雨柱的话,心中无名火起,态度极其强硬的朝着何雨柱怼了过来。 对于何大清的愤怒视而不见,何雨柱就像是看待旁人的事情一样,对他解释起来。 “你留下这笔钱,证明你没有逃脱父亲的责任,我们兄妹也没有和你断绝关系的理由。” “如果你选择把钱拿回去,那么也就是说,从一开你对雨水就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既然你这个父亲都不合格了,不主动地断绝关系,还真等我们兄妹俩去告你啊!” 说完了之后何雨柱又轻飘飘地扔下了一句让何大清感到牙疼的话。 “哦,对了,你跑路的时候,我才十五岁,严格来说,也没有成年,也就是说,你还欠我三年的抚养费!” 虽然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有说,但是何雨柱的意思,何大清和一旁的张军都听了出来。 那就是如果要是不履行责任,那么两人的关系就要重新论断。 一边是直接拿走四千块钱,代价是放弃一儿一女,一边是赔偿拿不走,还要补上曾经欠下的抚养费,何大清顿时陷入到让他烦躁的两难。 何雨柱并没有在乎何大清的想法和状态,就那么悠闲地等着他做选择。 可是何雨柱那无声的凝视,对于何大清来说,完全就是一种煎熬。 一边是确定的财富,一边是缥缈的亲情,何大清感觉自己此刻被掰成了两半。 对于何大清的犹豫,何雨柱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在他看来,何大清就是一个完全自私的小人,在他的身上并没有网络上美化的亲情。 当初能够跟着白寡妇跑到保定,那么就证明这个人只是一个被下半身支配的垃圾。 别说四千了,就算是四万,何雨柱宁愿不要,也更像和何大清之间分离干净。 “二选一而已,有这么难么?” 看着何雨柱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对他进行催促,何大清的心里忽然有些醒悟。 何雨柱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不再把他当父亲了。 又想起何雨水对何雨柱那言听计从的样子,何大清的心里忽然一突,更加惶恐起来。 自己要是选择了这兄妹俩,那么到了自己老了之后,如果他们不养自己了怎么办? 何大清不认为自己的怀疑没有道理,毕竟从何雨柱兄妹的身上,他没有感觉到有多么亲近的感情。 牙根一咬,何大清垂下眼帘,向着对面的何雨柱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带着钱回保定!”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是听到何大清做出的选择,一旁的张军依然有些难以相信。 何雨柱兄妹好歹也是他的儿女吧? 多年前抛弃兄妹俩还能说是冲动,如今再一次做出了选择,这老家伙的脑袋里到底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在张军看来,他这完全就是脑残的选择。 真以为有了钱,就能够养老无忧了? 或者真以为钱捏在自己的手里,就能够毫无顾忌了? 难道他不知道,刚决定赔给他四千的易中海,为了自己的养老可是费劲了心思,人家难道没有他何大清有钱? 因为和何雨柱的八卦,张军对于易中海的一些所作所为,有了非常详细的了解。 虽然心里认为易中海做事有些不地道,可是多少也能够理解他的顾虑,而且这种不涉及法律,只存在于道德范畴的事情,张军也不怎么在意。 毕竟违反道德的事情在生活当中多了,只要不碰触法律底线,张军也不会多管闲事。 有易中海作为例子的前提下,何大清竟然选择了钱而放弃子女,张军完全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就算有钱,等到老了之后,难不成就能保障自己的养老万无一失? 难道何大清还指望人家白寡妇的两个儿子给他养老不成? 一时间,无法理解何大清想法的张军,只认为这个家伙脑子烧坏了。 相比于张军的惊讶和诧异,何雨柱反而非常平淡,甚至对于何大清的选择早有预料。 十年之前,何大清能够为了女色而抛下两个未成年的儿女跑路,那么现在为什么不能为了钱,再次抛下儿女跑路。 而且相比于十年前弱小的儿女,现在就连何雨水都已经十五了,何大清甚至都能够抛弃得理直气壮。 何大清本来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这样的人心中,他自己的利益才是最为重要的存在。 至于儿女亲情之类的,如果没有利益冲突的话,或许会表现出几许温情。 可要是一旦碰触到了他的利益,那么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对于自己最为有利的一面。 何大清做出了选择,何雨柱毫不意外,也没有任何想要劝解的意思,当即一副冰冷的神情,就和何大清交代起来。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请写断绝文书吧,一式四份,你我双方、治安所和街道办各留一份。” “写完了断绝关系文书,咱们就到街道办把房子过户给雨水,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你的保定了!” 虽然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可是看到何雨柱话语之中对于自己没有一丝的惊异,反而一副冷漠高傲的语气,何大清瞬间气冲华盖,怒火勃然蒸腾,当即瞪着眼睛想要耍无赖。 “既然你们都要和我断绝关系了,那么我为什么要把房子给你们!” 听着何大清如此不要脸的话,何雨柱的双眸之中满是冰冷,仅剩的耐心都被耗光了,当下说话也丝毫不带客气的。 “那是你的么?那是母亲给雨水的,你的那一份,早在十年前,把家里所有钱卷走的时候,就已经两清了。” 大家已经撕破了脸皮,而且何大清亲手掐断了最后一丝机会,所以何雨柱说起狠话来,也没有了丝毫心理负担。 “当然,你也可以不写,不办过户,甚至耍无赖,但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一直待在治安里,或许你甚至可以体验一下,在这里面过年的滋味到底如何!” 把旁边的笔纸随手扔到了何大清的面前,何雨柱就靠在椅子上,不在乎的闭目休息起来。 那笃定的神态,化作无边的压力笼罩在何大清的头顶上,让他的心神俱颤。 对上何雨柱那双冰冷的目光,何大清的身躯一僵,想到了这两天所经历的艰难,顿时心中再没有了之前的强硬。 即将拿到了四千的巨款,还摆脱了一对拖油瓶,何大清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些放飞自我,甚至都隐隐在盘算未来该怎么过。 有了这四千,他甚至都能够摆脱白寡妇,重新再找一个更加年轻漂亮的。 这年头,十块、二十块彩礼,在农村都能够找到很多愿意嫁的女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好吧,我写!” 想通了或许说是害怕了的何大清,拉过了纸笔就沙沙沙的写了起来。 等到双方都签名按下手印,又让张军作为见证人签了字之后,何雨柱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走吧,我今天也带户口本了,咱们这就把过户的手续办了!” 不知道何雨柱为什么这么底气十足,但是何大清也想不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 在他的印象当中,何雨柱还是过去那个傻乎乎的,连事情都办不好的傻柱。 虽然长大了,可是脑子不好又有什么用。 而且在和易中海协商赔偿的时候,也了解到何雨柱现在都没有结婚,何大清就更加看不起自己唯一的儿子了。 在他看来,一个连女人都取不回家的男人,完全就是一个废物般的存在。 这样的儿子还指望他给自己养老? 等到自己老了之后,何雨柱不给他要钱就已经非常不错了,至于何雨柱出力给他养老? 呵呵,能够先把自己养活了之后再说。 哪怕一级大厨又怎么样? 竟然选择坚守在轧钢厂这样的破地方,要是随便换一个酒楼的话,那挣的钱完全都能够翻倍了。 因为偏见的存在,哪怕何雨柱都已经登上了一级大厨的宝座,可是在何大清的心目当中,他依然没有多大的本事,目光还非常短浅,绝对不会有什么未来。 有了如此的偏见,何大清放手的就非常自然和顺滑了。 自己的小老弟有事,张军也不吝啬跑上几步,为何雨柱站站台,反正治安所和街道办也没有多远的路程。 三个人一同来到了街道办,因为有了张军的陪同,就直接找到了一把手冯主任的跟前。 “冯主任,今天有一些事情要找您帮忙!” “哎呦,何师傅啊,还有张所长,这位……” “这位是何大清同志!” 知道何雨柱为难,就在冯主任开口询问的时候,张军就顺口在一旁替他介绍起来。 何雨柱也没有废话,对着冯主任就直接说出了来意。 “冯主任,今天来有三个事情要麻烦街道办,一个是我们这里有一份断绝关系的声明书,需要街道办和治安所共同给我们做个见证!” “第二件事就是我和妹妹何雨水现在所住的房子,房主还是何大清,准备过户到我妹妹何雨水的名下。” “还有第三个就是想要向您打听一点事,这个不急,等前两个办完再说!” 何雨柱的话说完了之后,冯主任意外的看了看几人,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的异样。 亲们,数据又下去了,你们还在不在,吱声~~~ 第62章 分配住房 也算是走过了革命事业的风风雨雨,见多识广的冯主任,虽然惊讶于父子俩要断绝关系。 可他对于何家的事情也有所了解,对于何大清当年抛弃子女的事情也非常气愤。 加上有张军在一旁隐隐为何雨柱站台,冯主任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在见证人的地方,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张军的旁边。 等到四方各留一份之后,何雨柱兄妹俩也已经和何大清完全脱离了关系,不存在一丝一毫的牵扯。 “你们这个房子的过户问题……” 看到冯主任一副为难的样子,何雨柱就立即开口说了起来。 “冯主任,我们这个不属于买卖,而是继承,并且严格来说,这是属于家庭内部的转移,都不能算是双方交易的标准!” 而一旁的张军也试试开口助攻起来。 “冯主任,对于特殊情况咱们可以特殊对待,何雨柱同志也算是反敌特的功臣,要适当的给予政策倾斜!” “那行吧,我这就帮你们把房主进行变更。” 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张军那一句反敌特的功臣,才是让冯主任下定决心的重要原因。 更何况上级的文件要求,是不得私自进行房产交易,什么叫私自,那就是没有街道办参与的都是私自。 像那些参加工作,或者立下功勋的,所有奖励的房产,还不都是直接过户办理的。 所以任何时候,在这片土地上,都不要不把规定当回事,也不能把规定全都当回事。 当然,尺度的把握权,肯定不会在小老百姓的手里。 两件事情办完了之后,何雨柱给张军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先把何大清带走之后,这才微笑着向冯主任请教起来。 “冯主任,按我们轧钢厂的安置流程,厂子里给了介绍信之后,能够给没有住房的职工分配房子,我这么理解没有错吧。” 不知道何雨柱是什么意思,但是在冯主任看来,何雨柱已经从过去的那个普通炊事员,一跃成为了一个副主任干部,那么他就得给几分面子。 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用到别人,怼天怼地怼别人的事情永远只存在于小说,真实的现实往往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是这样理解没错,不过何雨柱同志,按照你的级别,你都快能分配干部楼房了,而且你现在也不着急房子住,何不等一等?” 之所以这么说,街道办房子紧张是一回事,另外也是一番好意,毕竟相对于那种生活方便的干部楼,四合院的条件就要差得多了。 听到冯主任的话,何雨柱微微一笑,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冯主任,在我们四合院中院的东边,有一个东跨院,里面的房子已经垮塌,后来为了方便管理,直接把那个东跨院的门给封了起来。” “我想问一下,冯主任,我能不能在东跨院进行自建房!” 一听何雨柱的打算,冯主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起来。 “自建房没有问题,但是这话费可就不少了,你确定要自己建造?” 没有直接拒绝,何雨柱感到心中一喜,然后试探地询问。 “花费多的话,大不了我慢慢来,反正又不着急,就是不知道我能在东跨院划分多大的地方做院子?”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这么舍得本钱,冯主任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东跨院的情况,然后就大方的表示。 “我记得那个东跨院有不到一亩大小,按说是不能全部给你的,可是里面已经全部垮塌,就只剩下一片废墟了,鉴于你身上还有反敌特英雄的荣誉,我就作主直接把那个院子全都给你了!” “实在是太感谢冯主任了,我明天就带介绍信过来,以后您要是有什么能够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一声,我绝对没有二话!” 知道这次可真是结结实实欠了一个人情,何雨柱也丝毫没有小气,立即大包大揽的做出了回应的保证。 其他的不敢说,起码他这个一级大厨的名头,还是能够还得上这份人情的。 何雨柱这样醒目的表现,让冯主任更加高兴,当下也没有客套。 “那行,要是以后有需要何雨柱同志你帮忙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客气!” 离开了街道办之后,何雨柱也没有去管何大清怎么和易中海纠缠,直接返回到厂子里,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领导,我有件事需要您帮个忙!” “哦,什么事?柱子你说!” 虽然能让何雨柱开口求他帮忙,李怀德非常高兴,可也没有大包大揽,毕竟谁知道何雨柱要帮忙的事情,自己能不能做到。 “是这样的,我现在住的房子呢,是我爹的私产,现在他把房子过户给我妹妹了,严格来说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正好咱们厂不是分配住房么,我希望领导能够帮我开个介绍信,找街道办再分个房子。”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这简单,你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写!” 听完何雨柱的话,李怀德顿时松了口气。 要是其他人的话,他说不定还拿捏一番,可是对于何雨柱这个他比较倚重的大将,李怀德非常干脆的,直接当面就把介绍信给写了出来。 拿到了介绍信,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直接找到了冯主任。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送人情,冯主任也没有既当又立的意思,而是直接带着何雨柱跑了一圈,把手续全都给办理下来,也算是半公开地透露了他和何雨柱的亲近。 开玩笑,一个一级大厨加二十五岁的副科干部,怎么都值得他拉拢一番。 如果说是一个陌生人的话,大家或许还会猜测一番两人的关系,可是何雨柱就是他们辖区的住户,背景来历,大部分人都非常清楚。 而冯主任这忽然的亲近表现,只能够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何雨柱的身上有了让冯主任客气或者拉拢的价值和资格。 不得不说,但凡是能够做到机关办公室的人,就没有几个蠢人。 这一圈转下来之后,好些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对何雨柱变得热情起来。 第63章 规划新居 早就脱离了中二期的何雨柱,也没有什么让别人高攀不起的想法,对于街道办人员的热情,他也同样客气的回应着,仿佛大家原本就是亲近的朋友一样。 尤其是面对王副主任的时候,何雨柱态度显得格外热情,姿态摆得也非常端正。 他可是非常清楚,等冯主任过两年退下来之后,接班的就是这位王副主任。 虽然现在看似轧钢厂就像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但是等到改开之后,轧钢厂落寞了,可是人家街道办才真正的主宰一切。 何雨柱如今的心里,就在拿人家当父母官看待,毕竟不怕县官就怕现管,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求到人家的头上。 办完了手续之后,何雨柱趁机又向冯主任请教起来。 “冯主任,咱们街道办这边,有没有手艺比较好的工匠,我准备等我把钱准备好了之后,直接包给人家,也省得操心了。” “这事简单,怎们街道办正好就有专门负责土木工作的,我待会把他家的地址给你,正好他对于咱们的政策也非常清楚,沟通起来更加便捷。” 冯主任的话直接说中了何雨柱的打算,之所以找街道办的人,就是图一个省事。 好歹也是四九城,哪能和其他地方相比,要是一个不注意,违反了什么规定之后,难不成再拆了重新来? 再次感谢了冯主任一番,何雨柱拿着工匠的地址,并没有立即找过去,而是直接返回到厂子里继续上班。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现在口袋里的现金有些不足。 给何雨水一通消费之后,把两次奖励的钱花得差不多,现在何雨柱的手里就只剩下原来积攒的老本四百多一点。 这点钱,恐怕只够建一间的毛坯房,更别说还有接下来的装修, 他大约估算了一下,整个建造连装修下来,估计的两三千块。 就他现在手里的这点钱,顶多就是掏一个定金出来。 坐在办公室里,喝着浓茶,何雨柱趁机盘点了一下自己的随身空间。 一箱子精美的首饰,一对顶级的手镯,一箱书画,一箱黄鱼,十块金砖。 按照价值最大化的原则,目前何雨柱能够勉强接受的,就是把那一箱子大小黄鱼拿出一部分出售出去。 首饰和书画这类古董,近二十年就不要考虑了,完全就是赔本的买卖,而相比于大小黄鱼,规格更大的金砖,就显得太过扎眼。 虽然何雨柱不怕有人动歪脑筋,可是也不想随时随地被人找麻烦。 要知道相比于更具有胸襟和原则的一代们,这个时候正处于热血青年时期的二代们,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存在。 他们那无处安放的荷尔蒙,以及想要超越父辈们的雄心壮志,使得他们成为了这座四九城里的不安分子。 一旦要是被这群大院子弟们盯上,恐怕就没有什么安宁生活了。 相比之下,什么黑市背后的支持者,完全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存在。 否则之前清扫黑市的活动,就不会派张军这么一个副处级的所长出面,连一个市局领导都没有。 我们的官方,向来讲究什么样的级别,收拾什么样的祸端。 如果收拾你的官员,连厅局级都够不着,那么只能证明,在政府的眼里,你完全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麻烦。 不要说大麻烦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何雨柱根本就不想让自己进入到高层的视线当中。 可是他却不知道,他在什刹海的那番高调行事,已经让他在上面挂了号,而且还是最顶级的号。 被系统直接灌输成为宗师,却生活在一群普通人之间的何雨柱,根本就不清楚,随着战争时代结束,别说罡劲了,就算是罡劲之下的化境,如今在全国也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所以他这个直接超越了两个量级的高手,完全就是独苗的存在。 想象一下,以国家的力量,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够望其项背的存在,如何能够不重视何雨柱这个特殊存在呢。 只是目前他的表现太过接地气,完全就是生活在广大人民群众之中,没有丝毫高人一等的高手倨傲,所以国家才把他划入到观察范围之内。 归根到底也就是双方信息不对称造成的。 何雨柱以为他顶多算是个高手,算个天才,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实力。 而国家也在怀疑自己的判断和调查,毕竟他的表现实在不符合常理之中的认知。 然后信息不对等就造成了如今的局势,否则早就被有关部门征召走了。 个人武力全球独一档存在的高手,国家哪里会容许他整天待在灶台前给别人做饭,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就算是不出手,带几个徒弟,那对于军队体系也有着无可估量的贡献啊。 喝着茶水,划拉了半天之后,何雨柱决定,等到晚上之后,就干脆直接在京城里的主街上转悠一圈,反正以他如今的实力,别说一晚上了,就算是连续转悠三天三夜都不会多么疲惫。 虽然昨晚上扫了一个黑市,但是何雨柱缺不相信,整个京城里面就那么一个黑市。 而且昨晚的清扫行动,还很有可能只是为了掩盖其他目的顺手的行为。 打定主意最近一段时间内,晚上没事就跑出去摸清一下各个城区的情况,然后分批把手里的黄金卖出一点,起码要凑够修建房子的钱。 当然,就算是凑够了钱,何雨柱也不会一下子全都拿出来,那样的话实在太过打眼。 恰恰相反,他准备用一年的时间,来慢慢实现自己的建设规划,然后再用一年的时间来完成装修工作。 虽然这样多少有些憋屈,完全不符合他穿越者的身份,可是何雨柱却丝毫不敢在国家机器的面前,赌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能不能扛得住大势的碾压。 哪怕他有机会跳出凡俗的束缚,成为超凡的存在,可是两世养成的观念,不允许他踏出那一步,站到国家的对立面,尤其是来到那位老人家屹立的年代里,何雨柱过不了自己道德和良知的那一关。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这是他上一辈子从小就明白的道理! 十一点还有一更,感谢大家的厚爱! 第64章 又见私活! 虽然他不是组织当中的一员,可是对于国家和民族的情感,却没有任何的折扣。 前世作为一名见证了改开浪潮,道德滑坡,唯利益论,再度崛起,现代工业化,众志成城,伟大复兴等多阶段的发展过程。 哪怕作为一个一无所有的屁民,何雨柱的心胸依然充盈着对于国家和民族的诚挚爱意,依然有着无比崇高的民族认同感。 一边在卑微的生活当中苦苦挣扎,一边又为国家的一次次强盛和硬气而热烈叫好。 国家是好的,值得我们付出一切去维护,生活是糟的,让人忍不住唾弃和失望。 矛盾的夹缝之中,非但没有磨灭何雨柱的爱国情怀,反而让他和那个时代的人民一样,对于自己的国家和民族爱得更为深沉。 如今回到了共和国最为困难的时期,有幸参与到其中,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何雨柱哪里还允许自己因为个人的享受,而丧失做出贡献的机会! 是的,在这个年代里,想要为国家做奉献,也得看你有没有资格。 身家清白就成为了最基础的第一道关卡。 才穿越过来还不到一年时间,宏图都没有开始大展的何雨柱,可不希望自己在金钱上,给人送出什么把柄。 他如今享受二十级行政级别工资72元,津贴12元,兼任一食堂主厨,小厨房大厨,又是15元的补贴,所以他如今一个月的实际收入已经达到了99元。 也就是说,他也就比八级钳工易中海的月收入少不到十块钱。 易中海的月工资104元,加上3元的津贴,实际收入每月107元。 可是易中海这工资是大半辈子辛苦换来的,今年都已经五十岁,离退休没有几年了。 可是何雨柱如今才二十五,参加工作才五六年时间。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猪之间的差距还大! 更别说,何雨柱如今一级主厨,要是有人请托帮忙做饭,那么每个月只需要出去两次,每次按照二十元的标准,他最少还能拿四十元。 反过来都比易中海还要多三十多的收入。 当然,代价就是他每个月基本上三次私活也都封顶了,作为一个一级大厨,要是频繁外出接私活,那绝对对于等级低的厨师完全就是灾难,也不利于行业的发展。 所以越是顶级的大厨,越是难请,不是他们不想挣钱,而是行业潜规则。 何雨柱也不得不遵守这样的规矩,否则他将会遭受整个行业的抵制,甚至会被某些德高望重地前辈们叫过去训话! 除非国家现在能够再增加一些高难度的评级,然后何雨柱一人独享那份容易,才能够打破所有的规矩。 只要有一天他没有展露出那样的本事,那么他就得遵守所有人都遵守的规矩。 按照他一个月收入一百四十元的标准,那么一年下来,他大约能够模糊的拿出近两千元的数额。 毕竟厨师攒钱的界限非常模糊,说不定人家一个月的额外收入,都能够比其他人的工资高一大截,这就是现实。 所以何雨柱如果一年能够拿出近两千元建房子,基本上也不算什么出格的事情,完全经得起审查。 寻思了半天之后,何雨柱都没有想出一个更快捷的方法,只能暂时消磨时间来等待了。 反正现在进入到了冬季,也无法开工动土,年前先把设计图纸确定了再说! 不过这些都不着急,等到了周末再说。 三年灾害的时间还没有过去,何雨柱原以为找他做饭的人应该不多。 可是事实证明,何雨柱还是没有认识到人性的本质。 这天他正在食堂里指导大家练习厨艺技能的时候,李怀德就找了过来。 “领导,您怎么来了?有事吩咐?” 不管李怀德为人如何,起码跟着这个人不会吃亏。 至于他当领导合不合适,那也不是他一个小厨子可以考虑的问题。 看到何雨柱热情的态度,李怀德的脸上就满是笑意。 何雨柱现在变得和过去完全不同,不仅厨艺大进,而且为人处世都妥帖许多,说话也变得好听了。 能够愉快的相处,那个领导愿意天天对着臭脸的下属? 不过是比原来的傻柱会做人,何雨柱现在就已经是食堂副主任了,可是原身傻柱等到轧钢厂改制的时候,都还是一个普通的工人。 果然,能力只能获得尊重,人情世故才能得到机遇。 “柱子啊,明天中午没有事情吧?” “明天中午?” 一听时间,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后就若无其事的对李怀德做出回答。 “要是厂里没有招待,那么我这里就没有什么问题!” “放心,我已经问过杨厂长了,地质部的刘副部长有个宴请,需要麻烦你去一趟,也算是帮咱们厂拉一拉资源。” 一听李怀德的话,何雨柱就知道,这一趟简直就是公差啊。 地质部管着全国的矿产资源,基本上算是工业部最得罪不起的存在。 毕竟工业部所有的原材料,都是由人家提供的,他们或许决定不了给不给资源,但却能够决定什么时候给,给多少? 哪怕同级的两个单位的干部,工业部的干部见了地质部的干部,天然上就矮半个头。 此刻一听需要做饭的竟然是地质部的副部长,何雨柱就知道,这件事基本上也就是通知他一下,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当然,他如果愿意直接得罪两个部委和轧钢厂,那么也可以直接硬气的拒绝。 神智没有糊涂的何雨柱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非常痛快的给了李怀德一个保证。 “领导放心,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好,好,那我明天过来接你,咱们一起过去!” 得到何雨柱的答复,李怀德的脸上全是满意的笑容,亲切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一听李怀德这话,何雨柱就知道,这肯定是李怀德自己的关系。 否则陪着自己前往的绝对会是杨厂长,而不是李怀德这个二把手。 第65章 赞叹! 不过这些都和他一个厨子没有什么关系,正如傻柱所说,只管做饭莫问来客。 他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人家领导之间的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到了第二天,何雨柱来到厨房布置好一天的工作后,李怀德就按时过来。 “柱子,工作都安排好了吧!” “已经好了,那……领导,咱们这就走?” 知道李怀德的潜台词,何雨柱也直接给予了回复。 “对,赶早不敢晚么,要是材料有什么缺的,咱们还能快点补上不是。” “领导说的是!” 跟着李怀德走出食堂,坐进了李怀德的座驾,然后来到了地质局家属院。 经过门口武警的登记之后,车子开进了大院里,最后停在了一幢独栋小二层面前。 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和李怀德热情的招呼起来。 “李哥,过来了!” “张秘书,今天您老弟负责调配呢!”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李怀德,把跑腿的事情,说得和总指挥一样。 而这位张秘书在和李怀德叙旧的同时,也没有忘招呼何雨柱。 “这位就是何主任吧,今天麻烦你了!” “张秘书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何雨柱也是一脸笑容的客气了一句,然后就站在旁边,丝毫没有要插入两人话题的意思,一点都没有钻营的心思。 何雨柱虽然想拓展自己的人脉,但是他却非常清楚,人脉,尤其是上层的人脉,最好还是由上而下发起的才能算数。 简单来说,巴结领导,不如让领导主动注意到你、重视到你。 毕竟又不是自己工作上的领导,相对而言交往的非常少,领导转脸就忘的交往,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混个脸熟的说法,在官场的交际当中,只有在自己工作领域之内才适用。 对于那些工作之外的向上交际,混个脸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对于这些套路,何雨柱都不熟悉,但他却没有什么求人的需求,无欲则刚的心态,却正好符合了他现阶段的交际。 简单地聊了两句之后,张秘书就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厨房。 “何师傅看着做,要是有什么缺的,就给我说,我一定帮你准备好!” 看着厨房里摆着大小水盆,里面盛放着鲍鱼、乌龟、黑斑鱼等海鲜,旁边还有猪、牛肉,甚至还看到了人参、当归、枸杞等药材。 要不是专门菜系的厨师,估计看到这一幕都会有些发懵。 可是各种菜系全都了然于胸的何雨柱,扫了一眼之后,就淡然的朝着张秘书询问起来。 “张秘书,领导今天这是准备做一桌潮汕菜?” “厉……厉害啊!” 原本今天都准备凑合着做一桌南方菜就行的张秘书,一听何雨柱的话,顿时心中震惊,看向何雨柱的目光也满是佩服。 他非常确信,李怀德来之前,绝对不知道他的要求,甚至刘副部长都不是南方人。 之所以今天把何雨柱叫过来,是因为何雨柱曾经因为淮扬菜而扬名,想着好歹也是南方菜系,说不定做个差不离就好。 至于说专门的粤菜师傅,那就得跑到国宾馆去请。 不想引人注目的刘副部长,刚开始就已经否定了邀请国厨的办法。 毕竟他们要办的事情,本就不想引人注意。 张秘书这几天都处于担惊受怕之中,光是听了何雨柱的大名,但是对于他的能力都是道听途说,根本就没有丝毫了解。 在何雨柱没有到来之前,他甚至都设想了好几种预案,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甚至连改菜系的办法都做出了预案,就当是给客人改改口味,品尝一下北方特色。 哪里知道,何雨柱刚来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既然何雨柱一眼能够看出要做的菜品,起码也是有两下子的。 “何主任,你再看看,还有什么短缺的,我立马给你准备去。” 听了张秘书的话,扫了一眼几乎都能够凑够二十道酱料的准备,何雨柱嘴角都有些抽搐。 好家伙,这还准备得不齐全? 这张秘书估计都已经将整个京城有的南方酱料,全都弄回来了吧? 甚至连京城里有名的点心,都弄过来好几种。 看得出来,张秘书的心情非常紧张,何雨柱也没有准备让人家承受煎熬,当即就笑着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安慰。 “张秘书不用担心,这里什么都已经准备齐全,接下来就放心交给我吧!” 幸好今天过来的早,提前了两个多小时过来,否则时间还真有些紧凑。 和北方煎、炒、炸为主的不同,南方的菜系煲汤才是灵魂,大部分的菜都要用汤来调和。 为了安稳张秘书紧张的心情,何雨柱干脆表现一点高人风范。 “张秘书,根据现有的材料,结合潮汕菜的特色,我准备按照潮汕菜的标准宴席来做。” “除了咸、甜点心之外,我准备做十二道菜,其中热菜有麒麟鲍片,豆角炒肉松,牛肉炒芥蓝,酸辣青蚝,三色野生斑,厚菇芥菜,七彩金盏共七道!” “然后就是芹菜吊片、七彩冻鸭丝、千层肉三道凉菜。” “最后就是归参熬猪腰和龟裙点点红两道汤!” “张秘书你看还有什么要补充或者修改的,咱们商量着来!” 虽然嘴里说的非常谦虚低调,但是那娴熟的描述,听得张秘书完全就是两眼转蚊香圈,一头的懵逼。 好半天才醒悟过来,对着何雨柱热情的恭维起来。 “何主任谦虚了,你才是专业的,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对这个我不懂,就不瞎掺和了!” 何雨柱这番话一听就知道属于专业人员,既然有专业的在,张秘书要多想不开在这个上面折腾? 面对领导,立功都是其次,重要的是稳妥,不给领导添麻烦。 张秘书好歹也是历经风雨,这点尺寸把握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对于何雨柱的客气话,他并没有一点顺势上杆的迹象,反而大包大揽的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了何雨柱,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非常明白一个道理:凡事最怕的就是外行指导内行! 碰到何雨柱竟然会做潮汕菜,对于张秘书简直就是及时雨。 即便退一万步来说,何雨柱做的口味不好,那加上他也照样不行。 与其在一旁指手画脚,给何雨柱添乱,还不如凡事都听何雨柱的。 这样一来,哪怕就算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他这个外行身上的责任也能够少一些。 毕竟对于厨艺,他可谓是一窍不通啊。 目送张秘书拉着李怀德离开,何雨柱就立即忙碌起来,该熬汤的熬汤,该起油锅的起油锅。 不时品尝一下各种酱料的滋味,然后再根据自己的理解进行二次调配。 虽然十二道菜听上去很多,可是对于何雨柱来说,除了熬汤这个需要耗费时间之外,其他的完全就是信手拈来,轻松自如。 忙碌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接下来就看什么时候开始上菜了。 “何主任,准备开始吧,现在就可以上菜了!” 正在等待之中,何雨柱就看到张秘书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喏,你先把那个点心摆上去,然后回来第一道菜就好了!” 对着灶台上已经摆好的点心摆盘,何雨柱朝着张秘书示意。 “好的!” 听到何雨柱的话,张秘书端着点心转身就朝着餐厅走了过去,都到了这一折了,他只有相信何雨柱了。 等到张秘书回来,七彩冻鸭丝、千层肉等凉菜已经配好蘸料,在灶台摆好。 然后厚菇芥菜、芹菜吊片、牛肉炒芥蓝…… 由素到荤,由清淡到油腻,层次分明,主打就是一个让客人吃得舒服。 否则一上来就是油腻的大鱼大肉,估计也没有多少人有好的胃口。 看着那一道道精致的几乎能够达到艺术品层次的珍馐,还有充盈鼻端的浓郁清香,张秘书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何主任,不愧是这个!” 面对张秘书竖起的大拇指,何雨柱淡然一笑,并没有多么的得意忘形。 “我就凭这个手艺吃饭的,这就是我的职业技能!不值一提!” 现在他的厨艺只是顶级,甚至都到不了大师的层次,毫不客气来说,依然不过是凡俗世界的能力。 被宗师级太极拳技能开拓了眼界的何雨柱,对自家的厨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虚荣感。 面对何雨柱谦虚的话,张秘书都不知道该怎么接才好,他只能端着菜往客厅走去。 这话完全就没法聊了。 等到荤菜上了两道之后,刘副部长正好陪着客人来到了餐厅。 看着一桌标准宴席的潮汕菜,色香味俱全的诱人口舌生津,前来商谈业务的港商水英杰,顿时感到异常惊叹。 “真不愧是祖国啊,这深厚的底蕴,是港岛再发展都比不了的,我没想到在京城竟然还能见到如此地道的潮汕菜,而且这刀工、这火候,让人望之都食欲大开。” “哈哈,水先生要是喜欢就多吃一点,来,来,董老,水先生,大家落座,品尝一下咱们大师傅的手艺。” 没想到一开始就给自己挣了一把面子,刘副部长笑得非常灿烂,看向一旁的张秘书,目光之中满是赞赏。 听到水英杰的赞叹,张秘书的心终于安稳的落入肚子里。 这下稳了! 一旁被称董老的消瘦老头,只是微笑着不说话,对于口舌之欲,他想来没有多大的讲究。 好不好吃,吃饱才是关键。 如果不是这次为了招待好水英杰这位爱国商人,如果不是其中一些环节涉及到保密原则,恐怕他都未必会参加这场私人宴请。 可是当大家开始动筷之后,品尝着嘴里的美味,一个个恨不得连盘子都吃干净。 水英杰更是遗憾无比的赞扬起来。 “这位大师傅的手艺,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我在港岛从来都没有品尝到过如此美味的佳肴,哎,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听着水英杰夸张的感叹,其他人并没有觉得他说的夸张,心里反而非常赞同。 实在是这菜品做的太美味了,让大家眼睛都盯着菜肴,生怕动手慢了。 作为主要对接官员,刘副部长则非常自然的拉近着双方的关系,当下对着水英杰就诚恳的安抚起来。 “这有什么难的,什么时候水先生要是想吃,尽管来京城,我们一定会让水先生满意而归。” 大家吃着美食,聊着不太敏感的话题,最后看到另一种口味的点心摆盘被端上来,水英杰再也忍不住张口就再次夸赞起来。 “一看这次序和讲究,就知道这位师傅绝对是我们潮汕菜行当里的大师,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来认识一下这位大师?” 听到水英杰的话,刘副部长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看向了一旁招呼大家的张秘书。 毕竟他也不清楚,今天张秘书到底是怎么安排的,竟然让水英杰连连流露出如此惊讶的态度来。 对上刘副部长的目光,张秘书瞬间秒懂,立即给大家解释起了何雨柱的身份。 “今天为大家服务的,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食堂副主任何雨柱同志,他兼任一食堂炊事小组长,技能已经达到了炊事员的最高一级水平,也算是轧钢厂后勤系统的定海神针了!” “什么……轧钢厂的大厨?” 说出这话,别说水英杰了,就算是刘副部长也楞了一下。 好家伙,一个轧钢厂食堂的大厨,竟然做出如此极致的美食。 这到底是轧钢厂太奢侈了,还是他们几个成了没有见到过市面的乡巴佬。 “那就赶紧把这位何雨柱同志请过来,让我们观摩一下什么是大师风采。” 刘副部长虽然惊讶,但是还不忘要满足水英杰的好奇心。 听到刘副部长的命令,张秘书立即转身就来到了厨房之中。 “何师傅,领导和客人想要见你一面!咱们这就过去?” “好,没有问题!” 不过又是客人惊叹于菜品的美味,想要见一见厨师,可见今天的客人里面有老饕在,否则除了好吃两字之外,其他的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将围裙摘下,清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何雨柱这才跟着张秘书向着餐厅走了过去。 第66章 明悟前路 和原身傻柱不同,何雨柱对于自身的卫生那可是要求的非常严格。 虽然以目前的环境,天天洗澡时无法做到,可是何雨柱每天晚上都会用热水擦洗一番,保证身上的清洁。 作为一个高级厨师,如果连卫生都无法让人满意,那么趁早就不要在这个行当里面混。 毕竟做出来的饭菜是入口的食物,如果做这些菜肴的厨师,却一副脏兮兮的样子,一动头皮屑就乱飞,那么谁还有胃口去吃他做出来的饭菜。 至于说在厨房吸烟之类的,何雨柱干脆就没有吸烟的习惯。 前世是因为穷,这一世幸好原身也没有抽烟地习惯,省得何雨柱还要去戒烟。 当年轻英俊的何雨柱一身干净着装的来到餐厅之后,先是客气的打了一声招呼,随后就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人。 “各位好,我是轧钢厂厨师何雨柱,非常荣幸今天能够为大家服务。” 何雨柱不亢不卑,面色淡然平静,看到了董老头虽然意外,但是他也没有贸然去打招呼。 毕竟这里是京城,一个转头下去,起码能砸好几个领导。 再说了,他和董老头也只是萍水相逢,远没有到攀交情的程度。 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还没等其他人开口,董老头竟然率先和他打起了招呼。 “何小友,又见面了!” “呵呵,董老,我也很意外!没想到您还是个首长啊!” 何雨柱也做出一副非常意外的样子,笑着和对方说了起来。 “哈哈,什么首长,就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小老头!” 董老头摆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然后向旁边的刘副部长、水英杰夸奖起了何雨柱。 “你们可能不知道,何雨柱同志不仅是一个大厨,而且还是一个顶尖的武术高手,前段时间,还独自擒拿了一名敌特,可是立下了大功劳了!” 【情绪值+40!】 【情绪值+15!】 【情绪值+17!】 【……】 旁边陪同的人员全都是一脸惊异的看向何雨柱,都没有想到,何雨柱竟然还有如此不俗的经历,而水英杰更是一脸赞赏的看向何雨柱。 随着大量不愿意奔赴小岛的民国上层精英移居港岛,对于旧有的一些习俗,也全盘转移过去。 比如对于武术的痴迷,对于文化的传承,对于儒家思想的延续。 未来出现了那位着名的金大师,也是因为港岛人的传承基础存在。 对于何雨柱这样能够做出顶尖美食,又有一身强悍本领的民间存在,在水英杰看来,完全就是一位深藏民间的高人啊。 随着能力的提升,何雨柱的身体素质已经到达了人类的巅峰,感观也远比常人敏锐。 水英杰那瞪大双眼一副推崇的样子,他第一时间就已经感觉到。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大男人竟然如此眼神灼灼的看向他,不过出于对组织的信任,他强忍着没有让自己流露出异样的神色来。 “没想到何先生竟然如此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厨艺就已经出神入化,还有一身顶尖的武术,实在是让人感到敬佩啊。” 水英杰那副感叹的神色,让其他人都为之一愣,毕竟在体制内的人看来,无论是厨师还是武术,都不算什么重要才能,不值得他们重视。 或许是知道刘副部长他们的疑惑,水英杰笑着对大家解释起来。 “当初很多同胞南下港岛,鱼龙混杂之下,对于武力的追求就非常强烈,所以民间的尚武习俗非常繁盛,各门各派的武术,在港岛都非常盛行。” “而且港岛人对于美食和甜点的喜欢,全盘传承了广省的习俗,所以对于何师傅这样顶尖的大师傅,可谓是非常的推崇。” “如果何师傅到港岛的话,估计也非常轻松就能够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比我这样的小商人增加知名都说不定!” 虽然这是水英杰自己的谦虚之言,可是听得出来,他对于何雨柱的推崇完全出自于真心。 没想到自家的客人,竟然对于何雨柱竟然如此推崇,加上董老若有若无的态度,刘副部长等人,也开始收起了心里的轻视。 毕竟能够被这两位如此重视的人,怎么说都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在任何时候,有能力的人都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众人情绪的变化,被何雨柱一一感知,但他却并没有在意。 相反,对于水英杰刚才那番话,何雨柱倒是动了心思。 他以前也是被习惯思维局限,眼界虽然没有四合院那群人那么狭窄,可是也或多或少被局限,根本就没有向着走出去闯荡一番。 如今听到水英杰的话,他才骤然升起一个念头,要是……走出去如何?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会拥有很多让常人难以现象的能力,甚至有可能会打破这个世界的界限,步入到超凡境界。 可是在京城,在国内,他即便是拥有再强大的能力,也必须隐藏自己,甘于平凡的生存。 不仅仅是畏惧于国家的力量,更是一种国家和民族的责任感、自豪感,让他不能做出任何伤害这个国家,这些百姓的事情。 就连四合院里的那群禽兽,他都能够忍住没有使用暴力,而是选择了以普通人的方式交集,又哪里会允许自己打破限制,针对其他人。 但如此的行事,或多或少让他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限制在狭小的空间里,不能大展拳脚的折腾一样。 如今听到了水英杰的话之后,何雨柱忽然有了一个明悟。 或许走出去,在别人家折腾,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尤其是想到未来几十年的时间,东大都被西方封锁,无论是技术还是学术,都成为孤岛的存在,在改开之后,更是被各种打压、针对,发展的非常艰难,付出了无数的艰辛。 虽然繁荣必然终至,强盛也总要来临,可是如果能够少走一些弯路,让国家和民族少吃一些亏,那岂不是更好? 想到自己拥有的随身空间,拥有的洞天,何雨柱一时浮想联翩。 哪怕就算是做一个倒爷,是不是也能成为国家的功臣,国家的英雄? 第67章 日渐成熟 一切都还是何雨柱骤然迸发的想法,具体的操作还需要从长计议。 毕竟他还有一个小丫头要照顾,自身的能力目前还无法达到纵横无忌的程度。 哪怕就算是走出去,起码也要等到能够确保自身安然无恙的时候。 底牌谁会嫌弃多?那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这些念头在何雨柱的脑海里一闪而逝,而且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原本对于何雨柱还不在意的刘副部长,鉴于董老的态度,他也摸不清楚两人的关系,不过说些客气话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何雨柱同志的能力展现,也让我们大开眼界,以后要是有需要,还请何雨柱同志多多支持我们的工作!” “都是为人民服务,要是有需要,领导尽管下令,我绝对保证完成任务!” 知道这次会面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了,何雨柱丝毫没有犹豫,表态的非常坚定和爽快,让刘副部长感到非常满意。 何雨柱也没有就傻乎乎的,拥有大家都一样的想法,非要和人家领导论述什么人格上的平等和尊重。 平等和尊重那是人家的修养,否则自华夏沦丧以来,百年的风风雨雨,无数人投身于解放事业当中,腥风血雨、尸山血海之间,就那么一些人能够活到最后,并且掌控大权。 你凭什么能和人家一样? 指责别人一切都靠运气,动不动就是我上我也行想法的,不过是嘴炮强者的脑残罢了。 运气也是个人实力的一部分,并且,有时候历史和命运的选择,绝对碾压个人的努力。 起码就大法师刘秀身上那虚无缥缈的天命,给东汉送再多的穿越者过去,估计都是送菜而已。 身负天命的说法,如果认为只是迷信的人,永远都走不到最后,不会取得多高的成就。 前世的王凯,自认学习并非不努力,工作并非不认真,运气也不算太糟糕,可是无数次血粼粼的失败教训,尤其是很多时候莫名其妙的跌倒,让他非常迷茫。 后来穿越成为何雨柱,又有系统加身,他就成为了命运的坚定拥护者。 要是没有所谓的命运,那他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这样的认知,让何雨柱对待别人始终都能够心平气和,而体现成为外在,那么就是得体大方、礼貌周到。 看到何雨柱如此知情识趣,恭敬有礼的行为,刘副部长对于他也有些欣赏了。 虽然这个何雨柱同志,从事的职业不起眼,可是个人的觉悟和品性还是不错的么! 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不愧是李怀德靠拢的人,行事作风和思想都是完全相同的类型。 识趣的提出了告辞,张秘书送他来到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到了何雨柱的面前。 没有故作清高,也没有做出傲气的姿态,看到递到眼前的红包,何雨柱也没有客气,直接从张秘书的手里接过,不过脸上浮现出了热情的笑容。 “麻烦张秘书关照了,多谢!” 人情送得明明白白,虽然人家或许不在乎,可是何雨柱的姿态却做了出来。 这让张秘书的笑容更加热情了几分。 “我这边还要照顾领导,就不送何主任了,只能麻烦你自己返回了!” “张秘书客气了,工作重要,我自己腿着就行!” 不客气的挥了挥手,何雨柱就转身朝着大院外走了出去。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李怀德的车竟然停留在距离大院门口不远的地方,从司机脚下的烟蒂可以看出,估计很早就已经过来了。 “何师傅忙完了,我现在送你回厂里,还是回家?” “哎呦,刘师傅,今天可是太麻烦你了,劳驾还等我这么长时间!” 没想到李怀德竟然把人情世故都做到这份上,或许也有以防万一的想法,但是却让人如沐春风,只能说活该人家掀翻老杨。 随手将张秘书一开始犒劳的那盒中华塞进了司机刘师傅的口袋里,何雨柱非常不好意思的向着对方感谢起来。 虽然都是领导的安排,但是毕竟人家出了力,而且对方肯定是李怀德的心腹,打好关系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看到那盒中华香烟,原本只是履行职责的刘师傅,顿时神情也热胧起来。 一盒烟人家未必会在乎,但是何雨柱这姿态,却让刘师傅感到非常满意。 从何雨柱今天的行程看,这盒香烟肯定是领导家里给得,这都是面儿,都是炫耀的资本,可是何雨柱能够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这就是关系,这就是态度! 一时间,在靠拢李怀德一众轧钢厂的干部当中,刘师傅对于何雨柱的好印象,就骤然排进了前列。 何师傅这人,做事讲究,可比某些铁公鸡一样的部门领导强多了。 “李厂长呢,是出外勤了还是回厂里了?” 面对刘师傅的建议,何雨柱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而是向着刘师傅打听了一下李怀德的情况。 “领导这会儿应该还在厂里,今天采购科有点事情要处理。” 关系拉近了之后,刘师傅愿意透露的消息也详细了很多。 听了刘师傅的话,何雨柱就丝毫没有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那我们还是直接回厂里吧,说不定领导什么时候有事,就要刘师傅你出力呢!” 把本职工作说成做奉献,不得不说,仅仅一段时间之后,在轧钢厂这样的国企里锻炼一段时间,何雨柱在人情世故方面的处理能力,简直就是蹭蹭地往上涨。 很多事情处理起来,相比于前世的粗糙,已经变得圆润自如起来。 前世对人客气礼貌,那更多是生活所迫,不得不低调礼貌。 可是如今他在接人待物上,已经不再基于生活方面的前提,更多的是本身的能力和技巧。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做事的方式,将会慢慢融入到他的日常行为和举止当中。 这就是别人口中所称的阅历和教养。 坐着李怀德的座驾,回到了厂里直接停在了行政大楼前,何雨柱也没有丝毫掩饰的,就奔向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第68章 这样一个难得的人才 虽然杨厂长才是一把手,并且今天这趟都能够算得上公差,提前也得到了杨厂长的批准。 可是自从决定站队李怀德的时候,何雨柱就已经打消了两边骑墙的想法。 所谓忠诚的不绝对,那就是绝对的不忠诚。 落子无悔,要么明确中立,接受两方共同压力,要么果断选择,紧跟一方。 李怀德做事的风格,非常受何雨柱这样普通出身的赞赏,何雨柱做出选择也没有勉强,只要对方没有做出伤害何雨柱的事情,在站队这方面,何雨柱就绝对不会让李怀德失望。 任何付出总是会有回报的。 果然,看到何雨柱和司机一起来到办公室,李怀德瞬间就明了了一切,对于何雨柱的做法就更加喜欢了。 还不等何雨柱开口,李怀德就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笑意盈盈的向他招呼。 “柱子今天辛苦了,来,坐,坐!” 看着李怀德竟然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何雨柱恭敬的双手接过,然后不等对方询问,就开口把事情简单的汇报了一遍。 “今天也算是没有辜负领导的重托,刘副部长和客人吃得都很尽兴,最后张秘书甚至还带着我去见了刘副部长一面,完成的还算圆满吧!” 立了功劳何雨柱也没有谦虚,同样也没有过度夸张,同时又能够保守一些秘密性质的事情,没有丝毫提及客人的身份、事由。 听到这话,李怀德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对于何雨柱的这种做法非常欣赏。 “好,这就很好,柱子你的功劳我先记着,以后全都补偿给你的!” 作为高级别的领导,永远都不会喜欢那种大嘴巴的下属,如果什么都说,看似亲密实则办事没有任何分寸感。 今天能够把上级的事情都告诉自己,那么明天是不是也能够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 这种嘴巴不严的人,但凡有点政治敏感的领导,都不会重用。 毕竟没有那个领导,会把自己的政治前途,赌在一个下属的忠心上。 而且以李怀德凡事追求实利的做事风格,何雨柱这种黑白分明,界限清晰的风格,才是让他感觉最为舒服的做事方式。 总不能作为一个下属,还要领导猜测你内心里的想法吧。 过来找李怀德更多是一个姿态上的表现,说了两句之后,茶水都还没有喝下一半,何雨柱就告辞离开。 站在窗前,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刘司机一副随意的样子来到了李怀德的身边。 “表叔,这位何师傅不错!” “呵,刘安平,你得了人家多少好处?竟然都开始帮人家敲边鼓了?” 李怀德扭头看向自家表侄,心里多少有些意外。 刘安平进入厂子里给他当司机之后,虽然变现的非常亲近,但是双方的私人关系却从来没有向外人展露过。 而且对于自家这个表侄,李怀德也非常满意,向来都不随便掺和到自己的工作当中。 不会打着自己的名头招摇撞骗,嘴巴也非常严密,进场两年了,都还没有人知道两人的亲戚关系。 今天这小子竟然破天荒的为何雨柱说好话,这让李怀德感到非常意外。 “嘿,什么好处,表叔您别冤枉我,就是塞了我一盒中华烟,估计就是做饭的时候给的!” 一听李怀德竟然怀疑他的操守,刘安平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我之所以感觉这位何师傅不错,那是因为这么多领导里面,就何师傅看我的目光最为平和,没有想着通过巴结我来讨好你,也没有因为我就是个司机而看不起。” “人家感谢我,是因为我在街上等了他一个多小时,不是因为麻烦我这个副厂长司机。” 听了自家表侄的话,李怀德就立即明白过来。 这孩子大概是因为何雨柱那种发自于内心的尊重,认为何雨柱认同了他整个人,而不是司机这个职务。 点了点头,李怀德并没有说什么。 自家表侄虽然年轻,但也不是什么蠢货,否则也不会被他安排在自己跟前。 而且李怀德也非常了解何雨柱,以前或许还有些混不吝,做人做事仿佛就是个二愣子,但是最近仿佛瞬间成熟一样,行事作风都稳定下来。 给人打饭时不仅不再颠勺,而且对待所有人都非常温和热情。 哪怕不想承认,李怀德心里也非常清楚,在轧钢厂所有的中层干部当中,也只有何雨柱的心思最为纯粹,立场最为坚定。 起码,就目前为止,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有几个中层领导已经向李怀德靠拢,可如此明晃晃地表示,自己就是李怀德的人的,有且只有何雨柱一个人。 甚至当着杨厂长的面,何雨柱的做事方式都是干脆利索,对待自己关系亲密,对待老杨只是工作场合的必要礼节。 “嗯,不错,何雨柱同志是个好同志!” 心念回转之间,李怀德对于何雨柱做出了最后的评价。 能力是一方面,态度又是一方面,两方面何雨柱都做得非常优秀。 这样一个难得的人才,李怀德哪里允许他从自己的手下溜走呢。 回到了办公室,何雨柱掏出了张秘书塞给自己的红包,打开之后,就滑出了一叠崭新的大黑拾。 竟然有一百元! 饶是心有准备,何雨柱依然为张秘书的手笔而感到震惊。 只能说,人家不愧是搞矿产资源的么? 正常情况下,像他这样的一级厨师,给别人做饭的出场费,就在二十和三十之间。 没想到领导一出手,就是别人的四五倍之多。 想到原剧情当中,傻柱从领导家里抱走的留声机,何雨柱顿时也感到理所当然起来。 毕竟能够跑到省部级的大佬,如今所谓的利益已经不被他们看在眼里了。 他们追求的是事业成功,然后在为人民服务的过程中,取得青史留名的成果。 熬到了下班,何雨柱这才背抄着双手,慢悠悠地向着家里回去。 可是他刚走出厂大门没有多远,就看到贾东旭,竟然和厂里臭名昭着的王小二、陈老三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 第69章 难言之隐 作为厂子里最大的八卦集中地,食堂绝对是全厂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王小二和陈老三的名声,何雨柱可是听说过不止一次。 很多人都传言,这两人可能就就是赌场在明面上的鱼钩,专门在轧钢厂钓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工人,然后引诱他们慢慢沉浸在赌博的快感当中。 一旦这些人沾染上了赌博的习惯,随后慢慢堕落之后,就是赌场收割这些人的时候。 有的时候,这些人为了还债,不得不把工作岗位卖掉,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正是因为以前很多凄惨的工人做榜样,才有了王小二和陈老三那臭名昭着的名声。 只是这些消息都圈定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传播,他们做事又非常隐秘,还没有弄得人尽皆知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两人的名声也绝对谈不上好。 而贾东旭这个乖乖仔竟然和这两个人混在一起,多少出乎何雨柱的意料。 虽然贾东旭有些小聪明,但绝对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贾东旭悲惨的下场。 可是何雨柱却丝毫没有干涉的意思,尊重他人选择,不干涉他人命运。 更何况,他和贾家的关系,还没有到哪一步,要替别人考虑的程度。 他拿着之前街道办冯主任给的地址,来到了16号院。 这是一个比他们四合院更杂乱的院子,基本上已经配得上后来对四合院的那个称呼,名副其实的“大杂院”。 整个院子里堪称星罗棋布,除了过道就是搭建的棚户,四进的院子里拥挤了近五十户人家,平均下来,每一户只有一间多一点。 来到前院西厢房南户的门口,何雨柱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警惕的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同志,你找谁?” “同志,你好,我是街道办冯主任介绍来的,我找王兴全师傅!” “你是何师傅吧,你好,我就是王兴全,冯主任已经给我说过你的事情了。” 听到冯主任已经打过招呼,何雨柱就稍稍放松下来,他之所以等这么两天,就是为了给冯主任留下一个时间。 他自己贸然找上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这可是他第一处房产,可不希望拿自己的房子去赌人性的善恶。 有街道办冯主任的存在,以及他轧钢厂食堂副主任的头衔,对方哪怕有什么心思,也得掂量几分。 “王师傅,你好,我们95号四合院中院东边那个东跨院,就是街道办批给我的宅基地。” “我是这么打算的,年前要是你能把图画出来更好,要是时间紧也可以推迟,我这手头比较紧,估计建房和装修一次完不了。” “我想明年四五月份开工,然后把毛坯房建好,等到第二年开春在进行内部装修。” “当然,如果要是资金充沛的话,也可以提前一点时间。” 简单地将自己的想法和对方说了一遍,何雨柱也没有隐瞒,毕竟他的年纪放在这里,又没有长辈帮忙攒家底,一切都要靠自己奋斗。 没有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按照他的安排,等装修完了之后,正好可以等一个夏天,把里面的毒害气体挥发完毕。 说完了时间的安排之后,何雨柱也把自己关于房子的想法说了一遍。 “我初步打算是建北房和西厢房,具体的尺寸就需要你这专业的来安排。” “其他的要求就是,有一个单独的厨房、卫生间,要是能有单独的浴室更好,不知道我的想法靠谱不靠谱?” “单独的厨房倒好说,单独的卫生间和浴室……不知道何师傅你对卫生间的要求是室内还是室外?” 听了何雨柱的一些要求,王兴全考虑着结构和布局,一边又询问着其他要求。 “如果可以给北房靠外墙的主卧室安装一个室内的抽水马桶,院子里建一个能够联通排污主管道的厕所或者马桶也行。” 自从来到这个年代,其他的何雨柱都还好,哪怕条件艰苦点也可以适应,唯独上厕所简直让他难以忍受。 他们四合院都还好,毕竟周围一大部分人全都是轧钢厂的,还算是比较讲素质,而且一些公共设施修建的都还比较好。 但即使如此,面对一大早排队蹲厕所的事情,何雨柱依然有些难以忍受。 想到这里,何雨柱又补充起来。 “王师傅,明年开始建设的时候,先把室外的厕所建好并装修好。其他的地方可能要等等我的资金筹备。” “我相信你也知道,咱们这厕所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听着何雨柱的感慨,王兴全也感同身受的笑了起来。 “好,何师傅的要求我一定满足,这都是小事,完全没有问题。” 别看不过就是一个厕所的事情,但其实却在生活幸福感的占比当中,起码能够占据三分之一的分量。 有些人讲究吃,有些人讲究穿,有些人喜欢玩,有些人贪恋美色,有些人享受权利,但是无论什么人,都离不开五谷轮回之事,无论男女,无论身份地位。 并且相比于其他生存必须,这种事情的容忍度才是最低的。 尤其是地下排污系统建立以前,抽水马桶兴盛之前,城市里面排泄的环境,其实比农村要差多了。 当然,权利地位高,富有的人群,在什么环境都活得有滋有味。 起码就普通人而言,城市里的环境,总体要比农村的环境低好几个档次。 毕竟在农村当中,一家就能够修建一个厕所,而且如果不怕麻烦,建的整洁,还能够打扫地干净,不过就是麻烦一些而已。 可是在城市当中,哪怕是四九城,这样的需求完全不是个人所能够改变的。 就像什么时间旱厕清扫一次,那都是统一管理的。 哪怕整个四合院的居民喊叫,也撼动不了掏粪工的频率。 因为人家和轧钢厂的工人一样,都属于铁饭碗。 加上经济环境和科技条件的限制,想象一下掏粪工用扁担挑上两桶废水,从南锣鼓巷要走到红星公社,一天能够跑几趟? 第70章 天命之子 何雨柱居住的四合院和其他几个四合院共用一个旱厕,光是那一个化肥池,就足以让一个工人干好几天的时间。 此时没有粪车,甚至都没有小平车以供他们使用,完全就是凭借着挑粪工用肩膀去干。 客观环境限制之下,上厕所的问题,简直就是一言难尽。 这种情况下,一个家里的单独厕所,几乎就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所以在最早的时候,大家形容干部楼的用语,全都是统一的何用水以及厕所相关。 是那种上下通水,可以单独使用厕所的楼房么? 此时干部楼的地位,甚至比改开之后四合院的珍贵性还要高。 毕竟在早期的时候,买四合院只要有钱就行,可是此时的干部楼,没有身份根本住不上。 因为人家属于分配制,不用掏钱买。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不用个人掏钱,却需要个人拥有身份。 所以从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干部的身份在婚姻市场当中,拥有着不可撼动的头把交椅。 王兴全他们所在的四合院的厕所,甚至比何雨柱他们的环境更差,因此非常能够理解何雨柱的渴求和希望。 不过相对而言,任何享受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何师傅,有一点我可要说明,那就是你们院距离排污主管道,可有着将近三三十米的距离,这段距离的花费可得您独自承担啊!” “好,完全没有问题!” 对于这一点,何雨柱非常清主次。 但凡能够拿出钱来盖房子的,基本上就没有缺钱的,也就是何雨柱才提升工资的数额,但凡当初工资能够早上两年,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窘迫。 两人又商量了半天,定下一个星期之后再碰头进行图纸的审定,何雨柱这才向着自己四合院走了回去。 走在宽阔的大街上,何雨柱习惯性的在街道的另一边散发出精神力。 为了能够尽可能探索的远一些,在主干街道上,何雨柱向来都是靠着一边街道打开精神力探查一侧的情况,然后返回的时候探查另一侧。 来的路上毫无收获,何雨柱都已经习惯了。 他的这种行为,除了能够发现一些被遗漏的财富之外,就是搜寻敌特了,而且还是那种拥有间谍或者隐藏了装备的敌特。 虽然这年头还没有禁枪,可是谁家也不会放十支八支的吧,这种人往往只能是敌特。 刚建国的那会,在四九城里起码隐藏了上万的敌特,可十年过去了,一部分自动脱离的,一部分被揭露抓捕的,剩下的应该没有多少了。 起码自从上次逮住了一个之后,何雨柱就再也没有见到过。 时至今日,他的心态早就从大杀特杀的激动,慢慢平复成了波澜不惊。 要是敌特那么容易碰到,也估计轮不到…… “卧槽!!!” 快要走到一家粮油商店跟前的时候,何雨柱直接爆出了粗口。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天命之子啊! 刚刚都还在感叹这些敌特就像是老鼠一样,实在难找的时候,就在这家粮油商店的后面,又发现了一个密室。 而且让何雨柱感到震惊的是,这个密室里,竟然有三个家伙,此时正在“嘀嘀嘀”的按着发报机。 无论多么隐秘,在精神力的覆盖之下,全都无处可藏。 何雨柱的感知之下,对于这个敌特的隐秘地点选择,也是由衷的感到佩服。 粮油商店的后面,正是一个面粉加工的小作坊,磨面机正在轰隆隆的工作者,掩盖了一切异常的存在。 而在这个磨面小作坊的下方,被挖了一个密室,而密室的入口,却在后面一个小院当中,一个住户的衣柜之内。 看着四面八方通体由石块修建的密室,何雨柱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这次好像捞到一个大鱼了! 如此精密的密室,绝对不会是后来潜伏的敌特能够修建的,唯一的答案,就是这个据点,是光头军以前的据点,只是潜伏的特别深,没有被揪出来而已。 这个通体由岩石打造的牢固密室,由两个房间组成,一个放置着电台和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个文件柜,里面还放置着大量的文件。 而另外一个房间,更像是仓库,何雨柱的感知当中,这间十多平方大小的房间里,堆满了一口口木箱。 而这一口口木箱,正是何雨柱感到有些束手束脚的原因。 因为这十多口木箱当中,靠门的地方左边放着文件,右边放着武器,里面堆积起来的,有古董字画,有大小黄鱼,甚至还有我军的旧制服。 最让何雨柱感到棘手的,就是那五六口装着武器的箱子,里面长短枪几十支,子弹若干,更是有着两箱手榴弹,两门迫击炮。 这特么的都已经不能称之为武器了,简直就是一个微型军火库吧! 精神力顺着通道,一路斜着向上,就来到粮油商店后面的一座小院。 这座小院更像是一个四合院的后院,而密室的入口正处于这个院子的倒座房之中的一个木衣柜里面。 果然不愧是搞敌特的,就是隐蔽啊。 这间倒座房,距离前面磨面作坊所在的墙壁,起码都有五六米的距离。 木然着一张脸的何雨柱,感知着房间里那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大脑里面一片混沌。 这个孩子知不知道地下的情况,何雨柱不清楚,但是他敢肯定,这个女人肯定清楚密室里的一切。 这是男女敌特长时间潜伏之后,结果假扮成真了? “艹!!!” 烦躁的在原地来回走了两趟,何雨柱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思去看待这一切。 他也相信,以组织的宽宏大量,估计牵连不到孩子的身上。 可是…… 想到未来的风暴,这个孩子的命运几乎大概率可能已经注定了吧? 何雨柱不是妇人之仁,也不是圣母之心爆发,而是面对一个幼小同类的莫名悲哀罢了。 当然,该抓的还是要照样抓,至于该怎么处理,那特么的不是还有张军这个冤大头么。 难道他跟着自己沾光是白沾的? 这不,该还债的时候就到来了。 第71章 再度合作 “唉,这位女同志,请等一下!” 何雨柱从过往行人当中,挑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女青年,伸手拦了下来。 “同志,我是巡察队的工作人员,现在有一个任务需要您的帮助!” “啊……巡……巡察队的,什……什么忙?” 原本看着把自己拦下来的,帅气英武的何雨柱,女青年还有些拘束和害羞,哪里知道何雨柱开口竟然就是巡察队需要帮忙,当下都有些吓着了。 要知道,巡察队向来就是和犯罪、坏人打交道的,碰上了绝对没有好事。 “同志,您知道咱们南锣鼓巷的治安所吧?” “知道!” “同志,您帮我到治安所通知一下张军所长,让他带着所有人过来进行支援。其他的就不方便告诉你了,我在这里还有任务,麻烦您给跑一趟!这是一块钱,算是您的奖励!”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何雨柱就告诉了女青年该怎么做。 “不……不用,我这就帮你通知去!” 对于何雨柱递过来的钱,女青年微红着脸拒绝,然后根本就不给何雨柱开口的机会,转身就朝着治安所的方向奔跑而去。 旁边的路人,看了看两人这怪异的一幕,鉴于女青年并没有其他异常行为,然后才转身依次离开。 何雨柱相信,要是刚才女青年敢大喊一声,恐怕路旁的这些行人,能够瞬间冲过来,把自己包围起来。 人们的思想就是如此的淳朴,就是如此的热情。 继续用精神力观察着密室里的动静。 一个人还在哒哒地点着发报机,其余两人站在他的身后。三个人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全都是一身蓝色的工服。 全国工厂的制服都是蓝、黑、灰三种颜色,何雨柱也不知道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或者说是卧底在那个工厂。 随着局势稳定,承平日久之后,以前隐藏在民间的敌特,只要人家不动弹,那就基本上已经很难再揪出来了。 毕竟以前战乱时代,很多身份和证明,根本就是无根之萍,连查都无法查了,毕竟全村人死得就剩人家一个了,你怎么让人家证明? 再说了,平白无故的,你让一个从江南逃荒到京城来的人,去自证清白,那完全不就是无稽之谈么。 乡村的倒还好说,可是很多城里逃难的,从一个城市跑到另一个城市,根本就无从查起,因为大半个城市的人都跑光了。 而且一旦被光头军启用的身份证明,人家估计也早就把漏洞都补齐,也不怕你去查。 所以现在何雨柱的搜寻行为,要么就像这两次一样,直接抓个大的,起码都是个小组长起步,要么就是了个心安转悠一圈。 反正平日里闲着也是闲着,何雨柱基本上已经把搜检京城,当做自己的业余生活了。 此时临近年根,大半个月过去,他才跑完京城不足十分之一。 可见这也是一个天长日久的体力活。 就在何雨柱一边监督着密室,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到张军带着七八个民警骑着自行车,载着刚才那个女青年飞奔而来。 没有理会张军询问的眼神,何雨柱笑着向女青年询问起来。 “这位女同志,刚才都忘记问你怎么称呼?是哪个单位的?” 这次或许是站在一大堆民警旁,确认了何雨柱的身份,女青年也不再害怕,微笑着向何雨柱介绍自己起来。 “我叫王翠花,是纺织厂的工人,就住在前面16号院子里!” “好的,王翠花同志,感谢您协助我们的工作,回头我们张所长会给您单位送一封表扬信,用来表彰你热情、勇敢的行为,接下来我们的任务不适合你参加,为了安全,我们就不留您了!” 人家好歹也是做好事,何雨柱的态度非常热情,弄得王翠花在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注视下,神情颇为羞涩。 估计也是感觉他们有大行动,王翠花才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地走了。 “好家伙,果然脸长得好,对着姑娘就有优势,看人家姑娘那不舍的样子,估计你要是有意思,恐怕倒贴嫁妆都会跑着嫁过来。” 看着这有点像后世肥皂剧的场景,还摸不着头脑的张军,不由向着何雨柱打趣起来。 “滚蛋,什么叫脸长得好,我这是一身正气,非常容易感染群众,激起群众的共鸣。” 怼了张军一句之后,何雨柱也没有废话,当即就把自己的发现,向着张军说了起来。 完了之后,还拿着一根树枝,把他所感知的地形图给简单画了出来。 不过关于房间里的那对母子,何雨柱却隐瞒了下来,只是告诉张军,通过观察和倾听,感觉里面还有其他人。 “你厉害啊,这才那么一会儿,竟然都摸查到这么多情况。” 赞扬了何雨柱一句之后,张军也是深深皱起了眉头。 “以你的猜测,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是男是女也不知道,数量也不清楚,这就有些棘手了!” 自己本身也犯难的何雨柱,没有理会张军在哪里自言自语,反而若有所思的向他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老张,你说,这院里的管事大爷,有没有牵扯?” “嗯?!” 一听何雨柱这话,张军出于职业的习惯,也开始思索起来。 “不会吧?要是管事大爷也被他们收买,那这可就……” 张军觉得有些不大可能,毕竟一个院里的管事大爷要是也参与进来,那就太过可怕了,毕竟作为百姓和街道办的联系者,他们能够给敌特提供的方便可就太多了。 相比于张军,没有什么固定思维的何雨柱,想得可就大胆地多。 “说不定当初选管事大爷的时候,就直接选得人家的人呢!” “嘶……” 【情绪值+30!】 张军被何雨柱这个假设,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和他们这些人不同,何雨柱在后世见多了五毛党,并不认为百姓就全都是好人。 人民群众之中隐藏着很多坏人,只是大形势之下,很多人的恶没有显露出来而已。 第72章 小妙招 何雨柱和张军或者说和这个时代的干部最大的区别,就是孟子和孔子思想主张的区别。 张军这些从战乱年代拼杀出来的组织成员,经历了团结广大群众的胜利,也看到了这样做的正确性,所以从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会下意识的认为,人之初性本善。 实际上在工作之中的表现,就是无罪推论。 而何雨柱则是见惯了妖魔鬼怪、群魔乱舞,什么扶不扶、让不让座等诸多败坏道德的事情,他的内心深处就认为人之初性本恶,关键在于能不能把这些恶念压制。 现实表现就是推崇制度建设,维护法律公正公平,然后面对嫌疑人就先怀疑有罪。 两个不同方向的观念,决定了看到同一件事情,开始的角度就不同。 虽然谈不上相反这么极端,但是大方向上肯定不会一致。 所以何雨柱在看待管事大爷的问题时,就想到了,如果没有管事大爷的帮助,这些敌特是如何隐蔽潜伏十年之久的? 就算不是管事大爷,那估计也是一个重量级人物。 因为两人不同的观念,使得行动还没有开始,就立即处于两难的地步。 毕竟一个只是针对于敌特,另外一个却针对于整个大院。 看着张军难为的样子,何雨柱就提出了建议。 “用得着这么为难么?做最坏的打算,布置的周密一些,总比放跑了强吧!” “好吧!” 也知道不是犹豫的时候,张军就赞同了何雨柱的建议。 不过针对敌特怎么行动,两人又为难起来。 毕竟按照何雨柱所说,敌特如今是在密室当中,不仅拿下困难,甚至会让敌特趁机毁掉资料。 尤其是出口外面的屋子里,还有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变数实在太多! “那我们就把他们逼出来!” 沉思了一下之后,张军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怎么能把他们逼出来?” 听到张军的话,何雨柱有些发懵,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能够让敌特自己跑出来。 难不成你还能弄一场地震不成? “断电!” 张军嘿嘿一笑,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能够把密室建在磨面坊下面,除了掩盖声音之外,最大的可能就是消耗电量不引人注意。 否则以如今百姓消耗的电量,这些人恐怕早就被揪出来了! 之所以能够隐藏如此长时间没有被发现,估计就是磨面坊的电被这些人偷了。 虽然电台消耗的电量比普通家庭要多得多,可是相比于磨面机,那点电量就有些不起眼了。 而且还从今天这个敌特的据点当中,张军又想到了一个排查敌特的新技巧,那就是消耗电量大,发出噪音高的地方,都得重点排查一番。 说不定就能够在其他地方,发现敌特窝点呢! 能够坚守到现在的敌特,全都是大鱼,如今身为副处级所长的张军,要是不眼馋那才怪呢。 策略定下来之后,张军随即指挥手下把所有的路口控制起来,通向后面那个四合院的路口,更是被四个人一起严密监控起来。 民警们在前面,而何雨柱和张军两人却直奔磨面作坊而来。 直接找到了经理,张军出示了工作证之后,就和对方商议起来。 “请贵单位配合我们,断电十分钟时间,耽误不了你们的事。” 别说十分钟了,就算是十个小时,这个经理都没有问题,天知道他刚才听到张军的话,心脏都差点直接跳出喉咙么。 好家伙,作坊下面竟然隐藏着敌特,经理二话不说,直接来到院子里的大闸跟前,一把将闸拉了下来。 磨面坊瞬间陷入到了一片的黑暗和寂静。 随之而起的就是几个工人的骂骂咧咧,经理一脸尴尬的看了张军一眼,随后大声对着工人呵斥起来。 “线路出了点问题,都给老子滚出来,还待在里面干什么,出来休息一会儿。” 等到工人三三两两从磨坊里走出来,何雨柱走进了模仿当中,贴在墙根,一副倾听的样子。 当然这都只是做做样子,他的精神力始终就没有放过密室和出口处的情况。 在他的感知当中,停电了之后,三个人也瞬间松弛下来,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好像是在准备等待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就算不太聪明的磨坊工人,此刻也感觉出了不妙,紧张的气氛瞬间笼罩整个作坊。 何雨柱没有时间例会这些路人的想法,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下面和后面两处地方。 几分钟的时间之后,三个人终于等不下去了,凑到一起,仿佛是在商议了一番,然后就依次朝这上面走去。 “现在所有出来的人,都直接拿下,他们要离开了。你去前面,我直接从后面进去。” 一听何雨柱的话,张军什么都顾不得了,转身就朝着布控在路口的手下跑了过去。 这好不容易把人逼出来了,如果要是再让人家跑了,那才叫笑掉大牙呢。 张军走前路,而何雨柱当然是抄后路了。 他直接来到了磨坊大院西北角,脚尖在墙上轻点,然后整个人就腾空而起,跳上了房屋,看得下面的磨坊工人,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 剧烈的情绪波动之下,何雨柱和顺势收割了一波。 【情绪值+18!】 【情绪值+20!】 【情绪值+18!】 【……】 趴在房顶上,看着下面倒坐房门口的情况,何雨柱的精神力也察觉到,三个敌特已经来到了衣柜后面的出口处。 听到衣柜内四声敲击,女人将孩子放到门口,这才转身走进屋里,将衣柜门和里面的隔板都打开,三个人才依次走了出来。 暮色之下,夕阳的余晖洒落院落,渲染成一片火红。 一个五六岁的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坐在门口,好奇的看着地上的蚂蚁,天真可爱的眼眸里,充满了对于世界的好奇。 趴在屋顶,看到这让人百感交集的一幕,何雨柱的脑海里情绪波动剧烈,如果他要是能够收割自己的情绪值,恐怕现在起码都能收获大一千的数额。 第73章 行动!【感谢xu相思、凤升】 三男一女四个人在屋子里低声商议了片刻,两个中年男性这才告辞离开。 留下了一家三口再次返回到了屋子里。 何雨柱庞大的精神力笼罩之下,非常清晰的看到,两个结伴而去的身影,一个径直从大门离开,一个进入到了中院的西厢房。 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想到两人当中,竟然还有一个是这个小院的住户。 这下张军那边有些麻烦了。 何雨柱感知着屋子里的一家三口,又清晰的觉察到,那个中年男子在走出巷口的时候,就直接被两个民警按倒在地上。 看了半天,再没有第三个人出现,张军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果然出现了他不愿看到的意外。 没有办法,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张军看了看集中起来的八个人,随即就命令起来。 “小周留下来看守俘虏,其他人跟我进去,记住,一旦有异状出现,直接动手拿下,小心对方手里有武器。”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之后,现场的气氛瞬间一沉,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肃穆起来。 这绝对不是一句简单的介绍,而是张军这句话说出来,基本上就已经昭示着,必要的时候,要有牺牲的觉悟。 说完了布置之后,张军又对着留下看守的小周嘱咐起来。 “如果有人营救的话,必要时可以击毙!” 虽然不相信还有其他人,敢于光天化日之下来抢人,可是该交代的张军还是缜密的交代起来。 随后带着剩下的七个人就朝着四合院里快步跑了过去。 “不要说话!” 看到前院之中,有几个大妈正坐在台阶上聊天,张军先是低沉的警告了一句之后,才一脸严肃的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咱们治安所所长张军,今天来你们这里有点公干,刚才那个离开的人,你们认识么?” “认……认识……是机修厂的工人!” 一位大妈硬着头皮结结巴巴说了起来,没办法,谁让她男人是管事大爷呢。 一听是熟人,张军的心顿时松了一下,然后继续询问起来。 “他来找谁的?” “他和中院的吴老三、后院的张青都是一个车间的,经常在一起喝酒!好家伙,我有次看到了一瓶茅子。” 一位消息灵通的大妈,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之时,脸上还带着几分羡慕。 “吴老三住在哪里?” “中院的西厢房!” 得到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张军对着身后的两个民警歪了歪脑袋示意,然后三个人快步来到了中院的西厢房。 根本就没有想过什么策略,从旁边走过去的张军,用手轻轻一推,没有受力的感觉,立即用肩膀撞开了屋门,整个人就率先冲了进去。 “不许动!” 一个正在换衣服中年男人,看到张军低声警告,先是脸色一白,随后又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朝着张军试探起来。 “民警同志……我……我没犯错啊,你们……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吴老三?!你现在被捕了,不要心存侥幸,要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会出现在你面前?” 看到他被两个民警给反手捆了起来,张军这才笑呵呵的放着烟雾弹,给这个吴老三增加一点心理压力。 虽然都已经抓住了两个,但张军却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意外,所以布控在门口、过道的民警,依然真枪实弹的把守着。 院子里所有的人,除了刚才在前院聊天的几个大妈依旧瑟瑟发抖,其他的人都躲在自家的屋子里,偷偷向外观看。 精神力觉察到张军冲进西厢房,何雨柱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从房檐上跳下,无声的落在地面上,就像是交友访客一般,何雨柱来到了房门口一把推开了房门,就出现在一家三口的面前。 “这位老兄,我知道你的枕头下面有把枪,但是我劝你最好别反抗,为了你的孩子想想,中院还有八九个民警等着你呢,你能跑得了?” 没有理会面色难堪的男女,何雨柱侃侃而谈,继续朝着对方弱点攻击起来。 “我瞧您二位,这是假戏真做吧,不管怎么说,有了孩子,就有了未来,既然都已经选择未来了,那么是不是该和过去做一个切割了?” 看着何雨柱神情自若的从门口走进屋内,然后随意的站在那里,说着让自己夫妇胆战心惊的话,男性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但是额头的汗水,宛如溪流般顺着脸颊而下。 “当家的!” 一旁的女人,一脸哀求的看向丈夫。 相比于男性的韧劲,女人一旦选择了爱情,那么孩子和丈夫才是一切,什么工作之类的完全都要向后排。 唯有一脸懵懂的小家伙,瞪大着双眼,好奇的看向何雨柱。 看着清澈单纯的双眸,何雨柱心中一片柔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家伙,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小虎!” “小虎,嗯,不错的名字,来,叔叔请你吃奶糖!” 手腕一翻,何雨柱手掌心里拖着两三颗奶糖,放在了小虎的面前。 看着小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拿,反而看向了他旁边的母亲,何雨柱的心情变得非常复杂起来。 等到小虎在母亲的同意下,才拿走了手心的糖果之后,何雨柱就叹息一声,对着那位浓眉大眼的男子劝说起来。 “老兄,你们那点小秘密我们都知道,否则你以为我们为什么等到他们离开才抓你的?坦白从宽,争取重大立功表现,起码……起码为了你夫人和孩子想一想吧。” 作为敌特的儿子,小虎那肉眼可见的凄凉前路,何雨柱几乎都能够一眼看到头。 出于人性当中的美德,何雨柱开口向着对方劝解起来。 在黑暗的地下世界里,很难说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如果对方真能够立功的话,那么说不定不仅能够消除敌特的身份,还能够成为外围情报人员。 毕竟蒋光头亡我之心不死,与其被动防守,还不如主动攻击,放长线钓大鱼的好! 今天十一点还有一更,因为要感谢【感谢xu相思、凤升】的爆更礼物! 第74章 最后收网! 等到张军带着民警跑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何雨柱悠闲地双手抄背,面带笑容,看着一旁悄然而立的敌特一家。 “张所长,孩子还小,就让他跟着母亲吧,要是上级单位有什么特殊规定,希望你尽可能找一个女同志帮忙带带孩子,孩子都是无辜的!” 看着这融洽的一幕,心情怪异的张军,点头答应下来,虽然大家都非常痛恨敌特,可是对于妇女儿童的优待,向来就是我们组织的优良传统。 所以何雨柱的这番没有超出标准的要求,在张军看来,也不算什么,顶多就是照顾小家伙的时候,找一个比较耐心,心细的女同志。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忽然中院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何雨柱就看到上午才见过的董老头,上次抓捕敌特时,有关单位的中年男子,以及市局局长赵一凯。 “好家伙,这才多长时间,这效率不错啊!” 估摸着在接到自己通知的时间算起,到现在顶多都不超过半个小时,结果两方人马就已经赶在自己等人行动还没有结束的时候过来。 “首长好,局长好!” 何雨柱倒是无所谓,毕竟不是他们系统,看到赵一凯和董老的一瞬间,张军就立即敬了一个军礼,虽然他不知道董老的身份,但是光看中年男子落后一个身位的走姿,他就已经意识到什么了。 等到张军一一见完之后,何雨柱才微笑着点了点头。 “各位领导好!” 无欲无求的他,没有在意官场上的那套规矩,和对方打招呼一声,只是说明他的有礼貌,并不能代表什么。 毕竟未来的博弈,根本就没有赢家,他挑选那一边,不过是近期输和远期输的问题。 他现在没有资格选边,也没有兴趣选边,干脆直接做自己的屁民就好。 想要为国家做一番贡献,就和抓敌特一样,利用张军这样的当手套,不直接面对上层的力量,虽然功劳少了很多,但是却非常安全。 否则,以他的手段,这京城里但凡能够被他发现的敌特,就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得过的。 半步超凡的高度,远远不是普通人通过数量能够弥补的。 何雨柱想要韬光养晦,可是他如此特殊的人才,又怎么能够那么轻易被掩盖光芒呢。 看到何雨柱的身影,董老就别有意味地笑了起来,朝着何雨柱调侃起来。 “哎呦,这不是咱们何主任么,中午才大展身手做了一顿美味佳肴,下午又忙着抓起了敌特,你这一天天赶场似的,够忙活的了!” “碰巧,这不过是巧合罢了!” 何雨柱面对董老的打趣,也是非常的无奈。 他也不想啊,哪里知道,今天就碰到这么多事! “你这巧合,也未免太巧了吧?上次是相亲,这次是接私活,我发现但凡你只要不是干本职工作地时候,总有收获,要不,我们明天帮你给轧钢厂请个长假,把京城跑一遍!” “董老,您这就想当然了,如果不是他们今天正好使用发报机,我也未必能够听到声音。只要人家保持静默,就算是我从旁边走过去,都未必能够发现。” 虽然寻找敌特也算是为国贡献,可是一旦成为了工作之后,就失去了所有的乐趣,就像是厨艺一样,如果不是每周末照顾何雨水这个丫头,何雨柱甚至懒得在家里做饭。 就是因为当做饭成为了工作之后,他就没有多少激情。 毕竟他会得太多,和其他只能靠厨艺生存的大厨们完全不同,哪怕离开了厨艺界,他还有很多岗位可以选择。 现在偶尔外出溜达着,顺便抓抓敌特,可要是让他寒风冷冽,夏日炎炎的满城市溜达,那还不如杀了他干脆呢。 听到何雨柱接二连三的和自己打岔,董老就叹息了一声,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如自己所愿。 不过不要紧,时间还长,慢慢来! 何雨柱今年才二十五六岁,放入体制内,恐怕就是那种刚进入职场的菜鸟级别。 年轻、有能力,简直就是最好的接班人人选。 不知道何雨柱对于未来都已经有了充沛的规划,完全没有涉足他们这样的领域的打算。 到了今天,何雨柱才知道,原来无论是董老还是上次那个中年人,竟然都是属于安保局的。 “你好,何雨柱同志,咱们又见面了,我叫李松。” “呃,您好,领导!” 望着中年人伸过来的手,何雨柱带着一丝苦笑,只能握了过去。 他暂时还没有做好和这些要害部门打交道的准备,毕竟层次实在太高,他的底蕴还有些不足,什么时候要是能够签到一部修炼的功法就好了。 起码那样的话,就能够让他看到奋勇前行的目标,而不是两眼一抹黑的等待着系统的抽奖了。 前世作为一个普通人,何雨柱没有接触过政治,但曾经有一幕让他铭记终生的场景。 修养好的人,不需要这些点缀,甚至把它们当做负担。 而那些政治素养不够地,才会需要这些花花绿绿地,来保证家族地延续。 这片土地上,分配资源的人,永远高于拥有资源的人。 有了这个认知,穿越了之后,何雨柱在财不露白这一方面表现的极为谨慎。 加上他又不甘于平凡,希望能够做点什么,就不敢露出一点异常了。 永远不要小看国家机器,如果上面想的话,何雨柱这辈子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毫无遮拦地放在相关负责人的案头。 他不认为凭空多出来一两千的巨款,能够躲过别人的眼睛。 这也是为什么,随身空间里哪怕堆满了黄金,可是他依然凭借着自己的实际收入,量力而为。 何雨柱深信,那些对于国家没有敬畏的人,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说到做到,加更完成!呼呼~~,小可爱们,520呐~ 还是希望各位能够点点催更,小作者每次看到催更数就特别开心,再就是奢侈的希望小可爱们可以为爱发一下电,那些贵重的礼物,大家就给自己加个餐吧! 第75章 真是福星 像东大这样的权力集中制的国家,但凡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实现不了的。 无论是国家意志力的体现,还是未来的发展,国际上如此,国内也是如此。 那些妄图像颠覆老大哥一样,颠覆我们的,完全就没有弄清楚,他们针对的是一群什么人。 也根本不明白,权利中央集中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具备着什么样的生命力。 纵观全世界,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这种认知,深刻在华夏民族每一个人民的骨子里,对于国家的敬畏、憧憬和信仰。 何雨柱当然也不例外,哪怕神奇的穿越发生,都依然无法抹除这种敬畏和信仰。 这是从两千年前开始,秦始皇就为整个中华民族烙下的印记! 它不随时空转移、时间流逝而褪色。 因此在何雨柱自己的认知当中,除非有一天,他能够直接一念穿梭时空的地步,拥有了百分百地自保力量,否则就别想着糊弄国家。 那些领导目光之长远,一般看到的都是几十年上百年的发展,而自己一个普通人,连阴谋诡计都玩的不转。 对付四合院里的一群普通百姓,还凭借着先知先觉,才使用简单粗暴的实力破开别人的算计。 否则要是把双方实力放在一个平等地位置,分分钟就会被拿捏。 正是这份清醒的认知,让何雨柱面对相关部门的时候,一直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感知到了何雨柱那份戒备和疏远,李松也很无奈,但想及自家局长的谋划,李松只能不太习惯的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朝着何雨柱释放了自己的善意。 “何雨柱同志,不用那么紧张,我们不是老虎,不吃人!” “没紧张,你感觉错了,我……我这是激动,对,就是激动!” 听到李松的话,何雨柱条件反射般的反驳起来。 开玩笑,要是让人知道,自己见到了有关单位的同志,竟然紧张害怕,那还不得被有心人钻空子? 看到自己同志紧张什么? 是不是心里有鬼? 所以说凡事最怕较真二字! 一旦较真了,那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够成为掉脑袋的大事。 不管怎么说,打死何雨柱都不会承认他紧张了。 虽然他不认为有人能够发现他的秘密,可这个世界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他都不能确定,自己算不算特殊的哪一个。 要是有人真能够发现他的秘密,那么他可就倒霉透顶了。 虽然心里不太确定,可是何雨柱面上却不动声色,输人不输阵,当和别人对峙的时候,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看到何雨柱脸上一副“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的神情,李松都有些无语了。 两次接触下来,他原本以为何雨柱会是一个深浅莫测的高手。 可是如今看来,这个高手竟然还有着一副中二的样子,倒是让李松有些茫然。 难道这又是何雨柱的一个面具? 亦或者但凡高手就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好吧,不管怎么说,对于何雨柱同志的出手和帮助,我们表示由衷地感谢,否则这次我们将会造成很大程度的伤害和损失。” 刚才李松到密室里转了一圈之后,看到了密室里面的情况,内心都是阵阵发凉。 其他的不说,光是那条长达近十米的狭窄通道,如果要是强攻的话,绝对只有两个结果。 第一是靠人命将里面的弹药储备消耗完毕,这还是不考虑敌特同归于尽或者直接损毁相关资料的前提。 第二就是直接靠强大的火力突破这个封锁,但是同样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密室里面根本经受不住强大火力的轰炸。 无论哪一方面情况,里面所有的资料都留不下来,甚至连敌特都活不下来。 没有了活口,没有了资料,那么敌特发现的价值简直就已经降落到了谷底。 而因为有了何雨柱这奇特的天赋,如今却完好无损的把所有的敌特抓住,并且完好无损的缴获了所有的敌特资料。 初步审核所缴获的资料,已经摸查到了其他好几个敌特的窝点。 光是目前所能够看到的成绩,都已经称得上是收获无比。 很显然,目前取得地成绩,何雨柱占据着很大的功劳。 之前要是没有弄清楚那里面的情况,他们很大概率会选择强攻,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对于李松一脸感激的样子,何雨柱用脚猜都知道,他们肯定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不过何雨柱不认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之所以帮忙,不过是尽了一个百姓的义务,并没有从这其中图谋什么。 要他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那么隐藏起来,不断扫荡那些财物,然后搬离四合院才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小伙子不错么,这才多长时间,就立下了这么多功劳,你简直就是一个福星啊!” 旁边的董老看到何雨柱丝毫没有居功自傲的神情,顿时心里非常满意的赞扬起来。 “呵呵,那是什么福星,只能说这些家伙失道者寡助,不得人心,该是他们暴露的时候到了。” 找个泥瓦匠准备建房,竟然遇到了一窝敌特,这运气也没谁了。 可这个时候不能讲迷信,所以何雨柱只能往百姓的拥护上凑。 也知道何雨柱的顾虑,董老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何雨柱继续鼓励起来。 “行了,不管怎么样,你小子也算是帮助治安所打击了敌人,清扫了不稳定因素,该给你的奖励,是绝对不能少的,毕竟要是做出这么大的贡献都不奖励,那以后谁还帮助咱们的工作。” 虽然这话是扭头对着一旁的李松说的,但是何雨柱却知道,这是对他的安抚。 如果一点表示都没有,那么以后需要别人奋勇向前的时候,谁还会再勇猛向前,大概率都会躲在别人的后。 都是肉体凡胎,谁也不是刀枪不入。 更何况拖家带口的,那个不是和闫家的情况差不多,有了顾虑之后,都会迟疑,至于其他的谁会在乎? 第76章 保持距离 “好吧,那我就静等董老您的奖励了,正好我准备盖几间新房子,手头现在确实紧张,就先谢过领导的资助了!” 既然人家要奖,那么何雨柱也不客气了,反正自己也做了贡献,也不算是白占便宜,收的问心无愧,收的理直气壮! 看到何雨柱这幅样子,董老先是一愣,随即若有所思般,指了指他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哈哈,可比那些自命不凡的小子强多了。” 虽然董老没有说明,但是何雨柱瞬间就明白过来,他应该说得是那些大院子弟,那些再次走上了老路,一副自命不凡,实际上却不过是历史轮回的傀儡而已。 打破了一切的理想和初衷,结果到了下一代却又走回了曾经的老路,让父辈的心血付诸于东流,只能说不同立意和高度的人,见识和追求就完全不同。 新一代已经没有了曾经老一辈的眼光和格局,再次踏足了历史的轮回,成为了傀儡而不自知。 不过和何雨柱没有任何关系,反正他也没有和那些家伙打交道的准备,就算是凑上去人家也看不起他。 曾经苦难的底层生活,让何雨柱把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道理,理解的无比深刻。 即便此刻赞扬自己的是一代层次的董老,何雨柱的内心里也是波澜不惊,甚至私下在心里还非常不屑地撇了撇嘴。 人都有私心,哪怕大公无私之人,涉及到了自家血脉,总会有所偏颇。 人性的问题,完全就没有讨论的必要,所以何雨柱只是沉默以对,没有任何的回应。 高位已久,骤然碰到何雨柱这样不在意表现的,饶是董老也小小的懵了一下。 不过他也以为这是高人的通病,就没有多么在意,反而趁机向着何雨柱抛出了橄榄枝。 “小子,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 “没有,我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何雨柱立即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拒绝的非常干脆。 没想到自己竟然出师不利,碰到这么一个头铁的,董老也有些不高兴了。 “你小子怎么就没有一点觉悟?既然有能力就要全力发挥出来,才能更好的为百姓、为国家贡献力量。” “难道我现在不算贡献?出力不算大小,付出不论岗位,只要有心,在哪都一样,如果心不端正,在哪也一样。” 虽然自己不愿意掺和到麻烦当中,但这不是被人小觑的理由,当即何雨柱不服气的反驳起来,而且所说出的话,还非常合情合理,让董老都为之气结。 张了张嘴,无奈的摇了摇头,董老还是绝了继续说教的心思。 正如何雨柱所说,在哪都是为国家服务,更何况要是论贡献大小,何雨柱现在所做出的贡献,比他大部分手下,一辈子所能做出的贡献都要多。 眼看着事情已经基本解决,如今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加上董老的这番话,让何雨柱升起了离开的想法,当即就来到了张军的跟前商议起来。 “老哥,这里就没有我什么事情了吧,反正我也只是义务帮忙,家里还有事,我就先离开了!” 正在忙碌的张军,也没有看到之前的情况,以为何雨柱真有事情,当下也没有在意地点了点头。 “那行,你就先走吧,随后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会去找你!” “行,没有问题!” 得到了张军的同意之后,何雨柱转身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何雨柱那快速消失在夜色当中的背影,董老和李松对视了一眼之后,叹息地摇了摇头。 李松不解地向他询问起来。 “局长,你就舍得放那小子离开,大不了咱们直接把他调过来不就行了!” 没好气的白了李松一眼,这个看好的下一代接班人,能力优秀,做事认真,就是有时候太过较真,有些古板,不太知道随机应变。 “就算是把他调过来有什么用?让他给你做饭么?” 听到董老的话,李松皱起眉头,感到非常地不解。 “做什么饭,他……” “他的本职工作是厨师!” 打断了李松的话,董老只能无奈地为李松掰开了揉碎了分析起来。 “当然,你也可以依据他食堂副主任的职务,把他调到行政岗上,但是唯独他武力方面的能力,只要他不愿意,你总不能强迫他去使用吧,咱们又不是土匪!” “为大局做贡献,是每一个人的义务!” 李松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对于何雨柱的选择非常不解,也不至于就此对他产生不好的观感,只是可惜何雨柱的能力,却整天不务正业的浪费。 没有从李松的脸上看到厌恶、戾气等负面情绪,董老满意的同时,也进一步教导着。 “你做领导不能有这种想法,我们这种工作,必须讲究你情我愿,有时候工作人员的想法和意志,也占据着很重要作用。” “越是主动性高的效率也越高,可是未必所有人都愿意接受管束,他们不是不为大局着想,而只是不想受到咱们的条条框框约束,以前闹革命的时候,也有很多仁人志士虽然不加入我们,还不是照样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所以我们要以海纳百川的心胸,接受各种各样性格的人,尽天下之才为我们所用,才是正确的做法,不能小气的见到人才就想要管束人家,这种官僚思想绝对不能有。” “知道了,局长,我以后会注意的!” 对于董老的教导,李松非常感激,但他依然认为,何雨柱这样的高人,却散兵游勇地漂泊在外,实在是浪费能力。 如果要是在有序的部署下,在队伍的全力支持配合下,那么绝对能够将何雨柱的能力,完全地发挥出来,这才是李松最大的惋惜。 不过目前来看,何雨柱对于加入他们非常抗拒。 想到何雨柱那强大的个人武力,以及那神异的能力,李松不想就此放弃。 对于他的想法,董老哪里不清楚,他同样也有想法,只要李松不用出错误的方式,要是能够把何雨柱拉进来,他还巴不得呢! 第77章 被震惊的贾家 从展现出能力的那一天起,何雨柱也已经做好了面对各方关注的局面,只是他原本以为是军方或者警务系统,却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有关单位。 这种偏差让何雨柱多少有些郁闷,为了让自己的心理平衡一些,回去的道路上,干脆精神力全面展开,笼罩了大街一侧数十米的范围。 何雨柱从没有如此集中注意力,全力关注着精神力笼罩的范围,等到他回到家里的时候,意外的收获了数件好东西,甚至有一个巴掌大的元青花瓷瓶,绘制着八仙当中何仙姑的造型。 虽然不清楚这件元青花的价值,但加上其他几件古钱币、瓷器小件之类的,也算是满足了何雨柱郁闷的心情, 拐进巷子里,何雨柱意外地看到了贾东旭,正蹲在大门外,一口一口的吸着香烟,顿时心中感到有些惊讶。 要知道,过去贾东旭可是院子里别人家的孩子,为人和气、长相清秀,工作努力,没有不良嗜好。 可是如今那一口接着一口的浓雾从鼻孔喷出,接连闪烁的烟头,在夜色当中照亮了他愁容满面的脸庞。 结合之前看到他和王小二、陈老三在一起的情况,何雨柱的内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这家伙总不会被人家设局给骗了吧? 心里琢磨着,何雨柱脚步没有停留的朝着大门口走了过去。 蹲在拐角的贾东旭,听到脚步声意外的扭头看了过来。 “柱子?” 虽然巷子里比较灰暗,但是借着大门口淡黄色的光线,以及那熟悉的身影,贾东旭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何雨柱的身份。 “贾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了?” 来到贾东旭跟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何雨柱惊异地看向对方。 面对何雨柱的惊讶,贾东旭才如梦初醒般,烫手一样把手里的烟蒂扔掉,然后露出了一个声音的笑容,开口位置辩解了两句。 “也没有瘾,就是随便吸了两口。” 生怕何雨柱再追问,当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你是又有活要忙?这个时候才回来?” “嗨,哪有那么多活,现在不是物资都有些紧张了么,上面又提倡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私宴现在都少了。” “这不是街道办把雨水东边那个院子分给了我,今天找个师傅给画个图,准备明年开始先建几间屋子。” “那个院子分给你了?” 听到何雨柱的话,贾东旭顿时震惊无比,声音都不由高了几个声调。 【情绪值+50!】 好家伙,瞬间蹦出来一个半百的情绪值,让何雨柱都有些吓着了。 嫌弃系统的提示太烦人,新鲜劲头过去了之后,何雨柱就已经把三十数值以下的提示给屏蔽了。 本以为以后能够清净一番,哪里知道,贾东旭竟然这么轻易就破防了。 要说贾家人对什么最执着的话,那么除了钱之外,就是房子了。 虽然此时小当才刚刚出生,但是贾家一家五口挤在一间半大小的房子里,时至今日贾东旭都忘记不了新婚之夜的尴尬。 所以对于房子的执念,在他和秦淮如这里,甚至都大过了对于金钱的渴望。 此时听到何雨柱竟然分到了一个五分大小的院子,顿时连自己近几天发愁的事情都暂时忘却了。 看到贾东旭那惊讶的样子,何雨柱随口解释了起来。 “我家那房子,被何大清过户给何雨水了,严格来说,我如今是住在雨水的房子里,所以就找厂子里重新分房。” “我不想离雨水太远,这不正好隔壁那个小院基本都塌成了一片废墟,街道办就把整个院子给了我,让我自己建房子!” “你家房子给雨水了?” 意外消息一件接着一件,让贾东旭的脑瓜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易中海被带走的事情,早就已经闹得人尽皆知,虽然又被放了回来,但是这其中的内情却吸引了无数人的好奇心。 如今听到何家的房子竟然挂到了何雨水的名下,那么肯定绕不过何大清,尤其是如此一操作,何雨柱这个曾经独自拥有两间房子的家伙,竟然变成了无房人士。 这一顿骚操作下来,让贾东旭感觉整个世界都陌生了。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贾哥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在这外面吹冷风多了,小心头疼!” 装作关心的样子对着贾东旭交代了一句,何雨柱就没有再理会对方,转身就朝着院子里走了进去。 反正迟早都要被大家知道,还不如通过贾东旭告诉全大院,省得等到他起房的时候,这些人又一个个都接受不了。 至于贾东旭会不会帮助他广而告之,以他对于贾东旭的了解,贾东旭知道了,那么贾张氏必然会第一时间知道,而贾张氏知道了,那么就相当于全院的人都知道了。 尤其是这种让人眼红的事情,那么贾张氏必然会不要命的对别人叨叨,否则恐怕都能够憋得那个老太婆肺炸了。 果然不出何雨柱所料,就在他回家洗涮准备睡觉的时候,贾东旭也顾不上自己欠下了大笔赌债的事情,第一时间就跑回了家里。 “妈,淮如,可了不得了,那傻柱又分新房子了!” “什么?这不可能吧?” “是啊,东旭,你不会听错了吧!” 听到贾东旭带回来这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以至于贾张氏和秦淮如都忽略了他一身的烟味,一个个瞪大着双眼惊异无比的看向他。 看到自家母亲和媳妇儿竟然不相信,贾东旭一脸不乐意的开口解释起来。 “怎么可能听错,这还是傻柱自己告诉我的,刚才在门口我碰到了傻柱,结果他告诉我他准备找人明年盖房子,而他现在住的房子已经被过户给了何雨水那丫头。” “嘶……要是这样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完了儿子的话,贾张氏也琢磨过来一点味道了。 “你们忘记了,何家的房子和咱们不同,那是人家的私房,产权完全属于何大清,而咱们的房子,严格来说,是属于租住轧钢厂的。” 说出这番话之后,贾张氏想起了什么,立即就调转枪口对着易中海吐槽起来。 “按说以易中海那个老家伙的情面,让轧钢厂给咱们换个大一点的房子,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是这老东西舍不得面子,根本就没有想着帮咱家,果然就是个居心不良的白眼狼!” 也不知道心情激动的贾张氏,如果知道了未来棒梗的所作所为,会不会有些惊愕自己对易中海的评价。 听到自家老娘又吐槽起了易中海,已经接受了命运的贾东旭,只能无奈的劝解起来。 “妈,师傅也有自己的难处,他虽然是八级工,可是毕竟也只是一个工人,在那些厂领导面前,说不定还不如傻柱那个食堂副主任起作用,起码傻柱如今都成了干部了。” 想到傻柱如今竟然拿着二十级行政待遇,除了72元的工资之外,还有12的津贴补助,一个月下来竟然高达84,比易中海这个干了大半辈子的工人,也仅仅少了十多块。 再想想自己那四十多的工资,还不到人家一般。 曾经向来是贾东旭骄傲的工资,如今反而更像是一个扎在他内心里的尖刺,让他的内心里充满了郁闷和憋屈。 对于易中海,贾东旭也不是真的有多尊敬,他只是害怕自己这个大嘴巴的老娘,平日里在家说习惯了,一旦不注意到了外面说漏嘴了,那对他可就是灾难性的后果。 自从明白自己无力反抗的贾东旭,就开始有意识地朝着易中海所期望的方向改变自己。 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都表现出一副对易中海非常尊敬的样子,哪怕这次易中海落难,贾东旭也仅仅只是刚开始冷眼旁观,随后就在贾张氏的提醒下立即改变了态度,果然赢得了易中海的初步信任。 面对易中海大魔王般的压力,面对何雨柱这个同龄最优秀之人的羡慕嫉妒,面对家庭里的生活压力,汇聚在一起,迫使贾东旭需要一个发泄的行为。 被人怂恿,轻松钻进了赌局当中,签下了一大笔债务,也就成为顺理成章的结果了。 心里明白贾东旭的话才是正确的,但是贾张氏依然忍不住嘴里嘟囔起来。 “怎么,容许这老家伙做,还我不许我说了?” 贾张氏可能是家里最矛盾的人,一方面她知道现在她们贾家必须紧紧扒拉着易中海这个老家伙,可是另一方面,她却又希望自家儿子能够快快出息起来,然后让大院里的其他人羡慕到痛哭。 理想的期待和残酷的现实,迫使贾张氏都有些精神割裂。 所以她一方面为儿子出谋划策,督促小两口去治安所探视易中海,来博得易中海的好感,另一方面她又痛恨易中海对自家儿子有所保留,没有全心全意地教导。 因为冰冷现实和梦幻期待之间的撕裂,造成了贾家人如今都有些神经质了。 不甘的嘟囔了两句之后,贾张氏这才把话题又拉回到了何家的房子上。 “要是傻柱的房子建好之后,那么他家的房子就多到住不完,他现在住的那两间房子到时候给咱家住,毕竟都是邻居,他好意思不同意么?” 听到贾张氏这番理所当然的话,一旁的秦淮如虽然内心里也非常期待,但是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以她对于何雨柱如今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做这种傻事情。 甚至秦淮如都怀疑,贾家就算是掏钱,何雨柱都未必同意租住给他们。 她总感觉自从那场病之后,何雨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起码过去的傻柱,是绝对没有胆子占她的便宜的。 想着通过贾张氏把消息散布出去的何雨柱,绝对没有想到贾家竟然有着如此贪婪的想法。 不过就算知道了之后,他估计也是一笑置之,毕竟只要贾张氏在,那么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会有着它独特的合理性。 甚至在某些时候,整个四合院乱不乱,都是人家贾张氏说了算的。 不过何雨柱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理会贾家的事情,以前只是食堂的主厨,只负责做饭,其他的都不用管,而如今成为了食堂的副主任,就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那就是今年后半年随着年景的不好,物资瞬间都变得紧张起来,从上到下都开始实行物资供应限制配给。 哪怕是轧钢厂这样的生产单位,同样也没有成为例外。 何雨柱到了食堂之后,就被赵来福拉到了办公室之中,学习厂子传达的上级文件精神。 “柱子,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觉得咱们该怎么解决。” 愁眉苦脸的赵来福,真是恨不得自己现在就直接原地退休,把这个重担扔给何雨柱,然后回家享福去。 可是想想自家那学习成绩一般般的儿子,赵来福又只能忍者压力继续煎熬,好在现在有何雨柱这个大神和他一起承担,负责光凭他一个人,恐怕本就稀疏的头发,就一根都剩不下了。 “领导怎么说?” 按照文件精神,所有的粮食供应暂时下调四分之一,日常吃饭是一个问题,即将到来的新年同样也是厂领导考虑的老大难。 毕竟大家辛辛苦苦一年,结果到头来福利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换你是工人兄弟,你会怎么想? 虽然对于大形势大家都理解,出于觉悟也会支持,可私下里谁内心没有点埋怨呢。 “领导能怎么说,现在从上到下全都开始削减配额,哪一家都不例外,领导恐怕也没有办法。” 挠着光亮的头顶,赵来福唉声叹气的说着。 灾害来临,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后勤部门,对于李怀德也是最为严重的考验。 毕竟杨厂长可以直接把任务压给李怀德,其他分管生产和安全的副厂长绝对不会自找麻烦,估计最后的重担,就理所应当的放在了李怀德这个后勤主任的肩上。 思索了一下之后,何雨柱感觉自家两个食堂领导在这里想着有什么用? 有困难找领导,还是找自家老大吧。 “走吧,去见见李主任,看看领导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第78章 得力干将 “哎,好,咱们这就走!” 一听何雨柱的提示,赵来福立即站起身来,就朝着门外走去。 赵来福如此利索的行为,看得何雨柱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自己这是上了这个老狐狸的当了。 什么发愁为难的,虽然可能有,但是更多的却是在他面前演戏。 然后就等着他这个傻小子主动上套呢。 明白过来的何雨柱,顿时冲着表情轻松下来的赵来福吐槽起来。 “我说,老赵,你这就有些不够意思了,咱俩认识也这么多年了,你至于给我上钩子么?” “呵呵,柱子啊,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领导任务压得狠,可我又没有能力解决,只能找你这高个帮忙了。” 听到何雨柱又叫出了好久都没有喊过的“老赵”,赵来福就知道何雨柱生气了,现在把何雨柱当救世主的他,哪里敢惹何雨柱生气,急忙开口讨饶起来。 “柱子,我能够当这个主任,都是祖坟冒青烟,如果李主任手里好歹有个苗子,恐怕我早就滚蛋了,所以没有办法啊,总不能临退休还被人踹下去吧?” 看到赵来福姿态放得很低,虽然知道这老小子演戏居多,可是何雨柱也不好再和他较真。 毕竟严格说起来,无论是自己还是前身傻柱,对人家都没有多大尊敬,可赵来福也没有找过麻烦,更没有阴过自己,就凭这份人情,这雷就得一起抗。 更别说自己如今担任副主任,严格来说,也跑不了,顶多就是领导出于人情世故,最后板子轻一些罢了。 “就这一次,没有下次了啊,有什么就直接说,咱们的关系,你还在这给我弯弯绕绕,闹这样的事情有意思么?再有这样的我可就不和你讲理了!” 听何雨柱的意思,这次是这么过去了,赵来福顿时一脸笑意,连连向何雨柱保证起来。 “放心,柱子,绝对没有下一次,这不是咱俩初次搭档,我有些心里没底,害怕的慌么,绝对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对于赵来福的保证,何雨柱听了只是点了点头。 要是真以为对方和自己掏心掏肺,那就只能说自己傻逼了。 领导的话可以正着听,反着听,倒着听,顺着听,唯独不能老实听。 要是真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只能说你这个背锅侠来的真是大家的运气。 前世何雨柱也经常跑到窗口去办事,对于那些流程也熟悉的很。 可以说只要不是态度的问题,那么一切问题都是和人家工作人员无关。 有些人嫌弃流程多,要求多,就去投诉人家工作人员,只能说小脑发育地有些可观。 除了自身的态度之外,那些但凡坐到窗口地一般人员,能够决定个什么? 他甚至连给你省个环节都不敢,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你总不能让人家拿自己地饭碗为你服务吧? 你以为自己是谁?人家儿子么? 见到的多了,何雨柱就自己慢慢琢磨过来了,那就是领导的话,绝对不能只听字面的意思,甚至有时候连理解意思都不能确信。 脸皮薄的,道德底线太高的人,趁早别端那晚饭,否则小黑屋里面总有你一席之地。 都是李怀德的人,难道赵来福不知道该去找领导解决问题? 面对困难降临,作为下属,如果没有提前想出解决办法,就跑到领导那里求助,那不是显得很废物,会不会惹得领导迁怒? 如今大灾害的背景下,个人的能力实在起不到什么作用,在供应少了四分之一的前提下,如何保障工人们吃饱饭,赵来福能有个屁办法。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将目标放在了何雨柱身上。 如果何雨柱有办法更好,皆大欢喜,他这个作为主任的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果何雨柱没有办法,也不要紧,起码何雨柱这根大腿比他赵来福粗多了,更在领导那里有面子,基本上已经达到心腹的级别。 就算是李怀德心情不美好,这不是还有何雨柱陪着么,就算是看在何雨柱的份上,哪怕挨骂也会少一点。 说不定李怀德会看在何雨柱的份上,直接出手帮助他们解决一下困难。 赵来福的算盘打得非常精,可何雨柱如今身体各方面素质都已经远超常人,尤其是精神方面,几乎已经达到几何倍数。 精神力高了之后,绝对不仅仅只是觉醒念动力,智商和情商方面也绝对会大幅度提升,直接跃升到最顶尖的哪一类型。 何雨柱之所以没有显现出异常,那只是因为他想活得自在,并没有把自身的实力全部发挥出来。 否则之前拒绝董老和李松的时候,他可以找无数种委婉地方式,让两人的心情不至于有疙瘩,更不会显得自己那么任性。 何雨柱就是那么做了,一方面随性,另一方面他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 就和超人拥有超级大脑,同样显得有些木讷一样,只是习惯问题而已,不代表着他就能够轻易被人算计,或者吃亏上当了还看不出来。 面对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头,何雨柱不想和对方计较,赵来福平日里做事也非常有分寸感,没有给何雨柱找过麻烦,何雨柱也不介意给对方几分面子。 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一看两人联袂而来,李怀德当即就没好气的喷了起来。 “我说你俩不会也是来给我诉苦来了吧,要是诉苦的话就免了,采购科老周刚从我这离开,都吵得我头疼。” 一听李怀德这虽听上去不客气,其实非常不见外的话,赵来福的心里瞬间就踏实下来,这次把何雨柱拉过来,果然是做对了。 每次他单独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要么就是公事公办的交谈,要么就是毫不客气的训斥,哪里听过李怀德如此随意的语气? 领导有时候不讲究正是因为不和你见外,要是真以为领导没有派头,那只能说明你情商低。 趁着李怀德心情好,赵来福坐到距离办公桌最近的椅子上,一副和领导非常亲近的样子,看上去多少有些掉价。 一副凑趣的神情,对着李怀德开始拍起了马屁。 “领导,老周不是粮食局周局长的堂弟么,他还发愁?再说了有领导坐镇,指挥若定,我们腿脚勤快点,这都不是困难!” “哦,不是困难,那赵主任你给咱们弄点物资回来,不多要,足够咱们食堂一个月的量就好,怎么样?” 一听李怀德的话,赵来福的脸都绿了,瞬间就知道自己多嘴了,原本的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了。 要知道按规定,大灶的情况下,每人每天供应肉0.04斤,油0.02斤,蔬菜一斤,煤炭一斤,白面0.3斤,粗粮面1.3斤。 算下来轧钢厂每个月消耗肉食5吨左右,油十吨,蔬菜一百多吨,煤炭一百多吨,白面四十吨,粗粮面两百吨。 其他的不说,光是每个月的5吨肉食,就能够直接逼死赵来福。 这还是有轧钢厂介绍信,让他以厂子里的名义采购的前提下,否则,要是以他个人的名义,敢要买超过十斤肉的,估计都要有吃花生米的可能。 轧钢厂大部分的物资,其实不靠采购科,相反,米面油、煤炭、蔬菜之类的,大部分都是国家供给,由相关单位直接运输过来。 否则要是凭采购科那两歪瓜裂枣,估计全场工人早饿死八百回了。 采购科一般负责的主要业务就是和相关单位对接,做好账目。 而采购员,则采购的是计划外的物资。 而在轧钢厂,什么才是计划外地物资呢? 那就只有领导常去的小食堂了! 那种大批量的肉食、米面之类的,就算是轧钢厂的领导全都联合起来,都没有动的胆子。 因为他们一旦动了,那么工人们就没有吃得了,绝对会把他们打死的。 某种意义上讲,就是采购科那十个八个采购员,养活了厂领导和接待外来领导的小灶。 就他们骑着自行车从乡下买得的拿点东西,放到大灶上,估计连个荤腥都漂不起来。 所以一些同人小说,拥有随身农场就敢包圆轧钢厂物资,那就纯属扯淡。 要知道光是白面,以如今只能装五吨的卡车,就得八两卡车装满才行。 全部所有的物资,没有百八十量的卡车,根本拉不回来。 那么大的动静,真以为大家都是透明的不成? 尤其是这么多的物资,轧钢厂的领导都不敢收。 能够说出“只要弄来物资,我不管你从哪弄来?”的话,那绝对是没有头脑的人。 那个领导敢对于自己的帽子不负责? 这都不叫投机倒把了,这就是纯纯的走私了! 所以李怀德的话一说出口,赵来福瞬间连张嘴都不敢了。 仿佛没有看到赵来福的窘迫一样,何雨柱在赵来福对面坐下,然后向着李怀德打听起来。 “周科长是周局的堂弟,关系怎么样?” 面对何雨柱李怀德却是另外一个表情,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丝毫没有缺少物资的着急。 “不管他俩是什么关系,这个点上,周建刚都不会徇私的,因为口子一旦放开,那么后果他绝对承担不起。” 也是,要是周建刚敢给他堂弟周宁,那么其他领导要了怎么样? 要是周建刚敢不给,那么一定会因私废公,他这个粮食局一把手,将会受到永不停歇的围攻,直到他妥协为之。 可以说,越是这种紧要关头,周建刚就越要握紧口袋,绝对要做到公平公正,按照规定对待每一方。 虽然大家都过得艰难了,可是也没有哪一个能够高特殊,起码大家从心理上就平衡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世界上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等李怀德说完之后,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领导,我没有想过让周科长帮助咱们通融,毕竟大环境如此,通融那就是授人把柄,周局长也不会同意。” “领导,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有备无患,明年一开始,是不是能够把全年的粮食给拉回来!” “什么意思?” 听到何雨柱竟然不是聊眼前的困难,而是说起了明年地事情,李怀德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领导,您说,这灾害明年会不会结束?配额会不会继续往下减?大家的苦日子是不是只有今年!反正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是这眼看着都要过年了,可是一场雪都还没有下过,难说啊!” “嘶……” 听了何雨柱的话,李怀德吸了口凉气,瞬间就反应过来,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这灾害要是继续持续,那么别说今年了,明年甚至后年,恐怕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再想到之前何雨柱要提前拉粮食的话,李怀德的心思开始急速转动起来。 看到刘怀德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何雨柱继续劝说起来。 “领导,如果明年后半段,配额恢复了,以咱们和粮食局的关系,他又少不了咱们的。” “可是如果明年配额继续减少,到时候粮食咱们都拉回来了,难不成粮食局再拉回去不成?” “再说了,反正咱们厂东区那仓库一大堆,又不是没有地方,还怕没有地方放?” “除此之外,领导,我觉得咱们厂南面那片荒地,一直扔哪也是浪费,咱们是不是利用起来,自己种植一些土豆、红薯之类的高产量作物,到时候好歹还能添补一点,您说呢!” “不错,柱子你这两点都说到点子上了,对咱们非常重要!” 听完何雨柱的建议,光是攒粮食那一个就足以让李怀德心动了。 过完年趁着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可以偷偷的吧粮食拉回来。 至于拉回来之后,就算是别人知道又能怎么样? 正如何雨柱所说,你们还能从我厂子里把粮食在拉走不成? 就算你们有那个想法,也得看看咱轧钢厂这一万工人兄弟同意不同意! 这眼光,这敏锐的感觉,简直了啊! 刘怀德现在非常庆幸,当时果断对何雨柱伸出了橄榄枝,结果硬是在杨厂长面前截胡了一名大将,并且这名大将还身怀联络各方的大杀器! 第79章 双蒸法! 厨师这个职业,灾荒年非但不会价值削弱,相反还会急剧飙升。 大家物资都紧缺的情况下,比得可不就是谁吃的质量好么! 起码有何雨柱这个顶尖的大厨在,轧钢厂在接待这一块,完全可以傲视全国的生产单位。 除了国宴哪里之外,就算是全国上下的各个单位里,哪一个有一级大厨坐镇? 舍我轧钢厂其谁? 即将进入到年底,马上就要进入到招待的高峰期,李怀德几乎都已经能够预见到,接下来轧钢厂在相关单位眼中的热门程度。 何雨柱已经提醒了明年采购工作的重点,可那是未来的远景,面前即将要客服的困难,让李怀德也颇为发愁,当下带着几分侥幸的心思,将目光看向何雨柱。 “柱子,对于削减口粮的事情,你怎么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沉吟了一下,何雨柱也是有些无奈,毕竟他也不能合法的变出粮食来吧? 虽然他拥有个一百平方公里的微型洞天,各种的农产品都能够种植,可正如之前李怀德嘲讽赵来福的那样,轧钢厂的采购量完全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如此大批量的物资,都是单位之间的转账,根本就没有现今交易的,更别说如此巨大的动静,何雨柱根本就无法自圆其说。 小厨房还能够凑合,可实际上,像轧钢厂这样的大厂,真正缺少的反而从来都不是小食堂的那点物资,也不是领导招待用的一些高端食材。 反而是越为普通的比如小麦、粗粮、肉食等大宗物资,轧钢厂才会和任何大型企业一样紧缺。 心里盘算了一下之后,何雨柱放弃了增加粮食数量的想法,然后将主意打在了质量上。 “领导,削减的那部分根本补不上,这一点咱们都做不到,可是咱们可以在其他方面做做文章,比如口味上!” “口味上?柱子赶紧说说,只要能够让工人兄弟满意,那么我们就算完成任务了。” 没想到何雨柱还真有想法,虽然还不知道顶用不顶用,李怀德都感到有些惊喜,立即对着何雨柱催促起来。 “领导,我知道有一种可以让人假装吃饱的办法,在南方,做大米饭的时候,为了让大米饭更加蓬松,口感更好,往往会将大米饭蒸两遍,就能够使大米饭的体积膨胀两倍。” “平常吃一碗能饱的饭量,吃这种大米半碗就差不多,可因为实际上的粮食数量并没有增加,所以这种吃法根本不顶饿。” “针对这个缺点,我的想法就是加重菜的口味,来延长饥饿感的到来,反正只是缺粮食了,又不缺盐不是么。” “以后食堂里的菜,全都是盐和辣椒都比较重的口味,让人抗的住饿的同时,还迫使他们多喝水,水喝得多了,那么吃得自然就少了,领导认为呢?” “这个办法不错!” 听了何雨柱的建议,李怀德激动的一拍大腿,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虽然这听上去有些损,可是在这个艰难的关键时刻,有用才是最为主要的。 除了在粮食上做文章,有着后世无数经验的何雨柱,岂能放过在舆论和思想上做文章。 “领导,这些都是权益之计,除了这些办法之外,我们还应该加大宣传力度,让大家从思想上、根源上产生共鸣,明白国家的难处,明白如今还有同胞遭受灾害,这一点非常重要!” 双眼放射精光的李怀德,此刻看何雨柱就像是看稀世珍宝一样。 【情绪值+45!】 作为敏锐度非常高的领导,他岂能不清楚何雨柱这番话的意义,岂能不明白这背后巨大的成绩? 如果说前面那些手段不过是解决矛盾的话,那么后面这一条完全就是实现了升华,实现了立意的绝对提升,是最为正确的站位。 如果是一个厂领导,或者一个体制内的人说出这番话,李怀德都不感到奇怪,可是作为一个初中毕业的厨师,竟然都能够拥有如此敏锐的天赋,这简直就是优秀的苗子啊。 可惜的是何雨柱的学历实在有些过低,好歹有个高中文凭,那么未来的成就恐怕都不止一个副厂长了。 既然都商定了策略,那么就立即开始执行。 毕竟早一天实验,说不定发现问题还能够改正,不趁着现在物资还算充足的时候,积攒一点经验,要真如何雨柱所猜测的那样,明年再次削减定量的话,那就有些措手不及了。 回到食堂之后,赵来福非常自觉的揽下了传达的跑腿活。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何雨柱对于李怀德已经不能仅仅用心腹来形容,在李怀德的跟前,何雨柱简直都快要成为左膀右臂,深受李怀德的倚重了。 自己运气好,有了和何雨柱拉关系的条件,要是还放不下脸面,舍不下身段,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的行为。 等到赵来福把几个食堂负责白案工作的人全都集中到了一食堂,何雨柱亲自带着这四五十号人,开始研究起了双蒸法。 虽然他听说过这个事情,但是具体的也不是太过清楚,毕竟面粉和大米还是不同的。 经过了几番实验之后,何雨柱他们最后确定,第一遍蒸上十分钟,然后撒上冷水拌匀,再次大火蒸上十五分钟,这样加工之后的面粉,蒸出来的馒头,比平时的面粉打了将近一辈。 【情绪值+40!】 【情绪值+50!】 【情绪值+45!】 【……】 看到这宛如魔术一样的结果,现场做白案的炊事员,以及一食堂的所有职工,全都震惊的看向何雨柱,那眼神里面满是崇拜和敬仰。 “大家不用这么看我,也就是体积看上去大了一些,吃饱之后,却不顶饿,所以还需要改变炒菜方法,来进行另类的配合。” 对上大家的眼神,何雨柱将实情坦然告知。 毕竟想要顺利度过难关,食堂里的炊事员必须保持同心同德的态度,团结一致起来,才能够做好这件事情。 而且有时候同样的事情用不同的说法说出来,那么产生的效果也完全不同。 何雨柱可不希望自己在前面不断努力,后面却被偷家的现象出现。 如何做到让整个食堂的人都支持自己的行为呢,何雨柱所能够想到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那就是以诚相待。 清晰无误的告诉这些人,事情的缘由,他们的做法,之后的后果…… “用这样的方法蒸出来的馒头、窝窝头,个头大了很多,也能够吃饱,就是他持续的时间没有那么长,营养要差一些,毕竟他严格来说,有些虚。” “但是各位,吃不太饱和饿死,我们能选哪个?” 看着周围的同事,何雨柱的心情很沉重。 他之所以想出这个办法,不仅仅只是为了讨好李主任,更是为了能够不让厂里的工友们饿着肚子工作。 要知道轧钢厂可是和机床这样的大机器打交道,稍微不留神,恐怕就会出现重大的灾难。 “而为了能够让这些双蒸法蒸出来的主食,能够更加顶饿,我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多放盐!” “虽然加入其它的营养物资,例如糖,例如豆渣,例如菜叶,更能够抗饿,可是这些东西如今也已经成为紧俏的存在,我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像盐一样,拥有那么大的效率!” 将利弊都掰开,一一分析给所有人,务必让每一个人都清楚,他们所做的事情,具有着什么样重大的意义。 被何雨柱真挚的语气所感染,大家现在非常明白,如今遭遇到了灾害之年,如何在有限的资源条件下,保障大家能够更加体会到吃饱的感觉,这就是他们所做的事情的重大意义。 这个时代的人,思想还是比较朴素,比较有觉悟的。 既然他们不是在做坏事,既然他们所做的事情,对工人兄弟没有带来任何的伤害,那么有什么做不得的? “何师傅放心,我们必然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的!” “就是,何副主任放心吧,我们对于你的厨艺有信心!” “没错,大家都能够理解,不抗饿总比吃不饱强吧!” “……” 大家纷纷开口,表达了对于何雨柱的理解和支持。 看到大家如此表态,何雨柱和一旁的赵来福,顿时心里松了口气。 如果连食堂里的人都不支持工作,那么就更别奢望车间里的那些工人会支持了。 食堂这边忙碌的时候,宣传科也接到了刘怀德的命令,开始逐步向外透露物资紧缺的情况。 不过考虑到大家的心情,李怀德选择了稳步宣传地方式,暂时只是在公告栏,告诉大家现在正处于灾年之中,物资开始进行统筹供应,并且逐步限量的事情。 其实这不过是官方开始大规模调控的开始,早在上半年,很多地方就已经传出受到灾害影响的消息。 只是作为首善之地地京城,物资往往都是率先供应,只是大家也没有想到,这次旱灾竟然持续如此之久,而且还有快速扩散的迹象。 正是觉察到了灾害的严重性,所以上面才做出了限制供应,控制物资调配的决定。 甚至在京城之外,已经有了救济站,在开始接纳零零散散开始逃荒而来的灾民。 有些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只是为了社会的稳定,国家选择了保持沉默而已。 以前大家总认为这些事情距离自己非常遥远,哪怕听到了消息之后,都未必放在心上。 但没有想到的是,如今随着旱情日益加重,数个省份都已经遭到波及,如今才影响到了京城之内。 在如此大形势之下,食堂里的所有职工,都表现出了异常团结的一面,虽然中间多了很多的工作量,但是等到中午开始吃饭的时候,依然按时的完成了午饭的准备。 一食堂作为全厂口味最好的地方,总是最受工人们的青睐。 随着人流的不断涌入,慢慢在窗口汇聚成为队列。 看着工人们开始打饭,何雨柱和赵来福,都在紧张的观察着工人们的情绪。 毕竟第一次实行这种方式,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工人们满意。 “今天的馒头和窝窝头都比往日看上去软和多了,是不是咱们食堂的技术又有提升了?” “没错,主食口感好了一大截,只是这菜怎么有点咸呢?” “没错,食堂今天总不会失手把盐袋子给倒进锅里了,这菜味道不错,就是实在够咸的!” 打好了饭菜之后,工人们成群结队的围坐在餐桌上开始吃了起来。 从目前听到的消息来看,大家还算反应正常,就是普遍吐槽饭菜有些咸。 能不咸么,何雨柱可是特意要求,盐的放入量,直接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对于缺油水地工人们来说,虽然口味稍重,但是吃起来还算不错。 看到虽然纷纷议论,却没有人开口闹事,何雨柱和赵来福终于松了口气。 评价低都不要紧,只要大家情绪没有激动,那么一切都好说。 就在两人紧张盯着地时候,就听到后厨一阵喧哗,然后两人扭头看过去,就发现杨厂长、李怀德等厂里的领导,竟然全都涌进了后厨。 看到这一幕,赵来福急忙小跑过去,而何雨柱到没有献殷勤的想法,就慢腾腾地朝着那边移动着。 看到赵来福小跑过来,杨厂长急忙低声开口询问起工人们的反应。 “赵主任,怎么样,工人同志们有什么情绪没有?” 对于杨厂长来说,稳定住工人们的情绪,保证生产生活秩序,才是最为重要的。 所以进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工人们的态度。 “非常不错,大家除了吐槽有些咸的话,并没有其他的表示。” 面对杨厂长的关注,赵来福表现的非常积极。 一看他那小心翼翼的神情,后面地何雨柱顿时知道赵来福这个老小子,为什么一直都得不到领导的赏识了。 这种墙头草的表现,任何一个领导,恐怕都会望而却步,根本就不会接纳赵来福。 实在是他的表现,让领导有些难以接受。 “何雨柱同志,你认为呢,这样做有什么风险?” 没有理会赵来福,却转头看向了何雨柱的杨厂长,作为轧钢厂一把手的他,现在最为期待的就是就是局势的稳定。 第80章 效果满意 “杨厂长好,现在局势还算稳定,虽然大家都认为口感稍微重了点,但是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进餐,我个人认为,再继续观察两天,慎重对待大家的态度!” 面对杨厂长的询问,何雨柱面色平静,语气平缓的叙述了现今的情况。 看着沉稳镇定的何雨柱,再看看眼神有些闪烁不定的赵来福,杨厂长的心里有些后悔。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何雨柱的能力,结果竟然白白便宜了李怀德。 现在何雨柱已经明确跟随了李怀德,注定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如果有可能,杨厂长是不希望给何雨柱发挥机会的。 可奈何后勤本身就是李怀德的分管领域,很多事情他都要讲规矩,更何况何雨柱本身完全压不下去,甚至影响力都已经扩散到了其他单位。 杨厂长到现在都不明白,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何雨柱,竟然直接拿下了一级主厨的名头不说,还参与到敌特的抓捕当中。 尤其是后一项,那完全是他这个轧钢厂厂长都无法插手的特殊领域,何雨柱所拿下的任何荣誉,甚至都不经过他们轧钢厂同意。 影响力超出了轧钢厂所掌控的范围,使得何雨柱稍微有点动静,杨厂长就得考虑一下,如果在场子外面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这让轧钢厂处于完全被动的地位,根本无法轻易压制对方。 看到一个不受掌控的卓越人才,尤其还是自己竞争对手的麾下,心情之糟糕,杨厂长现在算是深有体会。 可是如今物资的调配开始削减,此乃大势,更是事关轧钢厂的运转,他的个人前途,根本不容有任何马虎大意。 杨厂长和李怀德如今已经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出了问题哪一个都跑不了。 因此面对何雨柱的优秀,杨厂长只能安慰自己,好歹何雨柱也算是为轧钢厂出了力。 他是轧钢厂的一把手,约定等于何雨柱算是为他出了力。 憋屈的杨厂长,面对何雨柱的立功,只能挤出一丝笑容,进行热情的赞扬。 “何雨柱同志的建议非常好,涉及到工人兄弟的事情都是大事,这是我们厂最近一段时间的重点工作,必须全力以赴,各部门都得全力配合,努力众志成城团结一心,克服眼前的难关。” “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完成任务,努力交出一份圆满的答卷。” 杨厂长的话音落下,赵来福就急忙大声的做着表态,虽然都知道这确实是人家主任的权利,可是听到赵来福的回答之后,食堂里的众人,都有种为何雨柱叫屈的心思。 反而这次事情的关键人物何雨柱,一声不吭地保持微笑,丝毫没有因为赵来福的夸张表现而有丝毫怨言,仿佛什么都影响不了他的心态一样。 看到这一幕,杨厂长更加后悔,而李怀德却更加庆幸,周围的人也开始敬佩。 但却不知道,从一开始跟随李怀德之后,何雨柱面对杨厂长就能够放宽了心态,不再患得患失。 他相信以李怀德的秉性和能力,只要自己立下功劳,那么就会任由其他人侵占了属于自己的荣誉,哪怕面对杨厂长都不行。 所以何雨柱根本就不在乎杨厂长的看法和评价,至于赵来福的态度,人家本身就是食堂的主事人,接待领导本身就是人家的权利,何雨柱又不是一个喜欢破坏规则的人,不认为这是赵来福的错。 对于责权的不同观念,使得何雨柱和其他人对于同样的事情有了不同的看法。 这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场面,在何雨柱认为自己这是作为下属的本分,其他人却认为何雨柱有能力明得失知进退,完全就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存在。 看到食堂里工作井井有条,杨厂长等领导也初步放下了担忧,接下来就是看工人兄弟们的持续反应会如何。 因为厂子里的宣传,现在所有工人都知道了定量粮食开始下调的消息,本来很多人都已经做好了饭菜限量的准备。 但是谁知道食堂里面并没有任何动静,无论是主食还是饭菜,照样足量供应,让大家提起来的心才放了下来。 至于饭菜显得有些咸,口味稍重的问题,在大家看来,完全就不算个事。 毕竟大家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每个人都有家属,都有亲朋,总有其他人在其他厂子里上班。 尤其是当大家听到,所有的厂子都开始限量供应饭菜,有的轻量劳动的厂子,甚至每天都开始规定每个人可以购买的饭菜数量。 当四面响起的全都是不好的消息,轧钢厂竟然岿然不动,丝毫没有下调定量的意思,依然主食、饭菜足量供应,顶多就是口味咸了点,咸汤多了点。 但对于这些工人兄弟来说,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要什么自行车呢? 也正是因为所有单位都在削减供给,全国上下都迎来了温饱的艰难时刻,轧钢厂依然全力保证着大家的饭菜。 如此鲜明的对比之下,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轧钢厂的工人们,也因为现实的压力,从心底里加固了对于轧钢厂的认同感。 大家变得团结,变得亲密,如果说以前只是关系好的同事,那么现在就多少有点亲属家人的感觉了。 没想到不仅没有出现问题,反而有种精神焕然一新的感觉。 大家都非常清楚,这一切都是谁带来的功劳。 尤其是轧钢厂那些没有结婚的姑娘们,更是一个个全都两眼放光,几乎都恨不得用目光化为缠丝,把何雨柱直接捆起来带回家。 奈何轧钢厂作为一线重岗位生产单位,女性的质量实在一言难尽,大部分都是“猪八戒他二姨”,各个身高体壮,一膀子力气。 小部分稍微清秀一点的,如宣传科、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也都是和于海棠那样,一个个眼高于顶,根本就不是什么良配,致使何雨柱根本就没有将轧钢厂纳入到他的考量范围。 虽然全都进行了婉拒,可也通过这几天的情况,让何雨柱深切感受到了,他如今该是找一个合适伴侣的时候了。 作为一个男人,活着的时候除了事业之外,还不就是女人、孩子、热炕头么,如今看来也该是将他生活的质量提升一点的时候了。 只是人选的问题,目前来看,就是一个难题。 娄家之前的拒绝,让何雨柱瞬间清醒地认知了这个世界的真实一面,彻底打醒了何雨柱对于工作得过且过的态度。 至于其他例如于莉、于海棠、冉秋叶等完全就不在何雨柱的考虑范围,前者姐妹俩长相不符合他的审美,实在平庸之极,有点下不了口。 至于说全剧当中出现的有名有姓的,唯独秦淮如和冉秋叶稍微算的上漂亮的范畴,哪怕曾经见过的娄晓娥,也是气质上胜人一筹,毕竟富家千金培养出身。 如今秦淮如已为人妻,娄家又眼光不行自己犯蠢,剩下唯一能够让何雨柱满意的只有冉秋叶一个。 可冉秋叶的家庭成分,却是一个让人绝望且绕不过去的坎。 何雨柱虽然外挂背身,可也没有对抗大势的自信,天下又不是只有这几个女人,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寻摸了一圈之后,何雨柱发现,自己竟然又转回到了老路上,那就是找媒婆王大娘介绍一个。 兜兜转转之后,自己都已经跨越了阶级成为了干部,结果还需要相亲才能够找到合适的对象,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干部到底有什么用。 可时代的特色就是如此,在大街上多看人家姑娘两眼都有可能被当成耍流氓的大环境下,要想通过自由恋爱来找媳妇,那绝对是纯纯的找刺激呢。 端着马华泡好的茶水,何雨柱坐在那里怔怔出神。 果然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 “师傅,师傅,我记得贾东旭是你们院子里的吧?” 就在何雨柱发呆的时候,做完了饭菜等着吃饭时间到来的马华,一副神秘的样子,跑到了何雨柱的跟前。 斜眼看了马华一眼,怎么都不明白,这小子怎么能和贾东旭牵扯上了。 “没错,他住西厢房,我住北房,怎么了?” “师傅,我听说贾东旭被王小二、陈老三等人盯上了,现在已经欠了一大笔债,听说起码大几百,估计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别看马华在食堂里,整天对着何雨柱鞍前马后,像个狗腿子一样整天伺候着。 但在轧钢厂或者街道上,马华为人机灵圆滑,而且作为食堂的帮厨,从来不与人为难,但凡打饭全都足量足份,风评非常不错,加上交友广阔,颇有及时雨宋江的作风。 这也使得马华的消息非常灵通,食堂里的各种八卦小道消息,基本上都是他的功劳。 唯一的毛病就是嘴上没有把门的,但凡被他知道的事情,基本上就别想着保密了。 一听马华这话,何雨柱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动了两下,他几乎都已经预料到贾东旭名声远扬的未来了。 马华知道的事情,就相当于轧钢厂知道了,更相当于整个街道都知道了。 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贾东旭被人盯上了,却不知道贾东旭竟然陷得这么深。 如果要是没有强大的外力干预,估计贾东旭就如马华所说的那样,这次大概率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至于陈老三他们所做的阴司事情,有马华这个百事通在,何雨柱又不是没有听说过。 只是没有想到,贾东旭的工作岗位也被人盯上了,就是不清楚人家的目标是贾东旭还是易中海,如果要是后者,恐怕事情就有趣了。 “人家有师傅易中海在,何必你操这份心,赶紧滚过去打饭去,一天净知道瞎琢磨!” 正好放饭的铃声响起,何雨柱挥了挥手,对着马华驱赶起来,反正又不是自己亲戚朋友,只是一个关系非常普通的邻居,操人家这份心干嘛! “嘿嘿,知道了,师傅!” 听到何雨柱的话,马华并没有不高兴,反而嘿嘿笑着转身就跑了。 他听得出来,贾东旭和自家师傅关系不怎么样,所以何雨柱才一副不想关注的样子。 要是两人关系真的好,恐怕何雨柱早就拉着让他打听详细内情了。 虽然办不了多大的事情,但是在情报搜集这方面,马华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他之所以和何雨柱八卦,就是害怕贾东旭和自家师傅有个什么牵扯,然后好早做打算。 马华的好意,何雨柱当然清楚,也正是知道马华这小子算是有情有义,所以何雨柱教导起来也好不藏私,只是厨艺这东西一是讲究天分,二是要拿时间去磨。 除非能够和何雨柱一样开挂,否则四十岁之前,绝没有能够拿到一级大厨资格的存在。 马华能够从他手里学多少那就要看马华自己的本事了,反正何雨柱没有任何藏私的想法,学多少就纯粹看天赋了。 站在后厨,看着外面井然有序的打饭队伍,看着工人们一个个明媚的笑脸,何雨柱的心里感到无限踏实和安心。 距离双蒸法实施都已经过去了四天的时间。 作为一个身为厨师的建议者,在没有人比何雨柱更加清楚双蒸法的弊端。 虽然从体积上来看,单位的粮食翻了倍,但是正因为体积翻了倍,可是实际营养价值没有变,所以也相当于单位粮食的营养价值减了一半。 为了弥补这份营养,不让工人的身体出现问题,何雨柱也是想到了各种办法。 除了多加盐和油之外,何雨柱还提议李怀德找榨油厂购买了大量的豆渣油饼,找屠宰场购买了大量的动物骨头。 甚至为了能够应对未来可能存在的剧烈竞争,何雨柱提议李怀德直接和两个厂子签订了未来两年的供应合约。 也就是说,未来两年时间内,轧钢厂所需的豆渣和骨头,两个厂子绝对会优先保证。 除了在城内想办法之外,何雨柱也将目光放在了远方无垠的大海上。 第81章 借势反击 在靠海的沿岸,有着很多价格便宜的虾蟹之类的肉食,因为脂肪含量少的缘故,所以这些海鲜远没有后世那么受到老百姓的欢迎。 这个时代的人们,所注重的都是那点油分,就算是买猪肉,也总是想要挑肥的买。 只有何雨柱清楚,若论营养价值,海鲜比猪肉的营养价格高多了。 如果不是何雨柱无法自己做主,他甚至都想要拿出一部分猪肉的份额,从海边换回数倍的海鲜回来,反正京城距离津港也不太远。 可是其他人却没有何雨柱那么胆大,根本就不想冒这个险,而且换配额这种事情,本身就是非常严重的错误行为。 没有得到全力支持,无法全都做主的何雨柱,只能化身补锅匠一样,在想着各种各样的办法来弥补着职工们所流失的营养。 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初步来看,还算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起码从一个个笑容满面的工人身上,何雨柱看到了自己忙碌的价值所在。 原本因为厂里的宣传,很多都已经做好了受苦心理准备的工人们。 结果看到食堂当中,饭菜的花样竟然比过去多了很多,哪怕口味变得稍微有些怪异,但是在吃饱饭的面前,大家依然感受到了食堂炊事员们的尽心尽责。 加上有马华这个大嘴巴在身边,不断的帮助何雨柱宣扬着他的努力,原本在厂子里以混不吝闻名的何雨柱,竟然一改之前的风评,在工人心目当中那是好评直线上升。 看到何雨柱不仅升官,而且好评不断,收到很多人的赞扬,四合院里的一些人,非但没有那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反而有种吞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尤其是易中海、刘海中和许大茂,对于何雨柱这种崛起的大势,那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如果不是好评的势头实在凶猛,说不定这三个人早就开始传播何雨柱的坏话了。 哪怕无法破坏何雨柱的名声,但是恶心何雨柱一番的事情,这些人也是非常愿意去做的,尤其是向来喜欢损人不利己的许大茂,内心里已经被嫉妒啃噬的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排队来到打饭的窗口,把饭票递给了一个炊事员,看着悠闲站在后面的何雨柱,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就忍不住开口使坏起来。 “哎呦,何雨柱,果然当官了的人,就是不一样,都不用亲自上手打饭了,一幅地主老爷的做派,真是让人羡慕啊!” 听到许大茂那阴阳怪气的话,何雨柱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正准备给他打饭的张老三,瞬间将手中的勺子往盆里一摔,同时瞪大了双眼,怒气冲冲地对着许大茂呵斥起来。 “我说你这个小同志思想有问题啊,怎么,只要不亲自给你服务的就是摆架子,你以为你算那颗葱?一个臭放映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怎么,在你们宣传科,你们王科长亲自放电影么?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他是不是也在摆官架子?那你怎么不让杨厂长下车间亲自帮你加工零件去?” 张老三那洪亮的嗓门,直接传遍了大半个一食堂,让很多原本在吃饭的人,都将目光转移过来。 没想到还没有迎来何雨柱的反击,却被张老三如今给架到了半空当中,许大茂顿时有种傻眼的感觉。 他非常清楚,一旦今天的话传到他们科长王鹏的耳朵里,恐怕他不大出血一番,以后有的是小鞋穿。 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灾难性的后果,许大茂顿时着急的和张老三辩解起来。 “这位同志,你不能曲解我的话,我这不是和柱子开玩笑呢,我们是一个院子的邻居一起从小长大的,关系可好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你们何副主任,柱子,你给这位师傅解释一下。” 看着满面通红,急得都快跳起来的许大茂,何雨柱都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还是说在他的印象当中,前身傻柱就这么傻子一样,完全能够一笑泯恩仇? 看着何雨柱双手抱胸,并没有动弹的架势,马华立即明白过来,当即不等何雨柱亲自上阵,就三两步来到窗口,一幅鄙夷的神色看向许大茂。 “哎呦,你就是那个小人许大茂?老是破坏我师傅相亲,在人家女孩面前胡说我师傅坏话,下乡放电影却勒索人家公社财物,还思想龌龊,调戏人家寡妇!” 好家伙,听到马华这话,许大茂眼前都开始发黑,身躯摇摇晃晃,就差原地晕倒过去。 感觉到喉咙一阵发甜,许大茂硬是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急忙开口对着马华反驳起来。 “我说马华,你不能因为我和你师父的恩怨,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啊,什么叫我破坏人家相亲,还勒索财物?我要找你们领导告你,你这是污蔑我!” 可是马华是谁啊,那可是小灵通办的存在,看着许大茂那虚张声势的样子,他可不是何雨柱,还需要讲究邻居面子情分,当下毫不客气的就直接摆出证据来。 “破坏相亲的事情,和人家姑娘打听一番就能够确认,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而且还否认自己干过的坏事,告诉你,你那点管不住自己裤裆的破事,整个小王庄都传遍了,要不要我把寡妇的名字也说出来啊?” “你……你……” 一听小王庄三个字,许大茂脸色刷的变得苍白,他才刚刚勾搭上的寡妇正好就是小王庄的,如今竟然被马华准确的点出来,许大茂哪里还顾得上对付何雨柱。 他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摆脱马华的指控,当下做出一副气愤的样子,实际却非常心虚的朝着马华大声嚷嚷起来。 “你这是故意污蔑,你这是受傻柱指使破坏我的名声,我要找领导告你去!” “喏,我领导站在那里呢,你去啊!” 对于许大茂的话,马华差点笑出声来,然后当着大家伙的面,朝着何雨柱的方向摆了摆头,朝着许大茂鼓励起来。 “放心,我们领导最是公正公平了,你看你要不再给我多找两个罪名?” “你……” 看到这幅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戏码,许大茂气得差点原地爆炸,怎么就忘了何雨柱已经是食堂副主任了,绝对是领导行列的人。 扭头看到不远处的易中海,许大茂顿时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急忙开口求助起来。 “一大爷,您可是全程看着呢,何雨柱合伙外人这么欺负我,污蔑我的名声,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如果是以前的话,许大茂宁愿吃点亏都不会凑到易中海的面前,毕竟易中海和傻柱关系亲近那是整个院子里都清楚的事情。 可是最近传出了易中海被治安所带走,理由是他贪污了何家兄妹俩的抚养费,虽然后来易中海被放了回来,但是何雨柱和他公然保持距离的做法,却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正愁着没有理由压何雨柱一把,再次树立一下自己威望呢,许大茂这番控诉,简直就是给易中海搭了一把梯子,直接送到了脚下。 许大茂的话刚落下,易中海就一幅迫不及待的样子,来到了窗口前,皱着眉头,一幅长辈的架子,朝着何雨柱指责起来。 “柱子,你和大茂俩人从小打闹到大,虽然一直都不对付,但是好歹也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回去再说,非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闹得这么难堪?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听到易中海这熟悉地抢占道德高地的话术,何雨柱当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厚颜无耻,什么叫颠倒黑白,什么叫不要脸的流氓!” 没有理会脸色发黑的易中海和许大茂,何雨柱上前两步,来到了窗口前,对着围在周围看热闹的工人们高声询问了起来。 “工人兄弟们,我何雨柱现在向大家询问一下,有人看到在这之前,我可开口说过一句话么?” “没有!” “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何师傅真是一句话没有说。” “对啊,这件事和何师傅有什么关系?” “没错,何师傅一直就站在那里,怎么就牵扯到他身上了呢?” “……” 经过何雨柱的一句提醒,一众看热闹的工人也顿时有些不解,纷纷开口低声议论起来。 听到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易中海气得胸口急剧起伏,心中更是懊恼不已。 自己不过是习惯性的把两人牵扯一起,却忘记了,和许大茂发生冲突的不是何雨柱,而且何雨柱全程都没有参与进来,他也是一时冲动,被许大茂给带偏了。 就在易中海准备弥补自己的话时,何雨柱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举着双手向着工人们大声说了起来。 “工人兄弟们,我何雨柱承认,我以前偶尔有混不吝的时候,但是我和哪位工友有矛盾,都是当面吵嘴,哪怕就是颠勺,也是当着面干的,我也知道做错了,但我试问一句,谁有收到我背后诋毁,或者暗中打击报复的么?” “……” 听到何雨柱的话,无论以前是听过还是亲身经历过何雨柱混不吝的行为的,也都若有所思起来。 何雨柱是毒舌,说话有时候非常难听,整个人也曾经混不吝,甚至暴起还动手,颠勺那就更是报仇不隔夜,但他还确实没有从背后暗害过谁,更没有搬弄过谁的是非。 “诸位,经过李副厂长的教导,我深切认识到了自己性格上的缺陷,同时努力改正着自己,意识到咱们工人兄弟的不易和努力,更认识到大家对于国家的贡献。” “我严格要求我自己,完全改变了自己的思想和行为,诸位最近还有哪一个工友,再被我颠勺的,有没有!” “嘶……哎呦,何师傅这么一说,我还真没有意识到,都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何师傅颠勺了!” “确实,最近食堂的炊事员打饭都非常足量足份。” “是啊,我也感觉到,食堂有了新气象,你们看,这环境都干净卫生了很多!” “……”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竟然全都是夸赞何雨柱的,易中海和许大茂顿时一脸的焦急,而人群当中看热闹的刘海中,更是庆幸自己刚才慢了一步,没有上赶过去,否则现在难受的就是自己。 但是既然都已经闹得这么大了,何雨柱绝对不会轻易让这两人就此逃脱。 “诸位,承蒙领导看中,让我担任食堂副主任一职,我从来都不认为,这是作威作福的位置,也从来不认为这是摆架子拉开和大家距离的位置。” “大家也知道,最近咱们物资紧缺,大家都面临着吃不饱饭的问题,我们食堂在李副厂长的带领下,绞尽脑汁的想着各种办法,努力让大家吃饱喝足,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建设祖国。” “我站在这里,是想要看到大家真实的反馈,找到我们需要改进的地方,却在有些人眼里成为摆架子的行为。” “我不知道是什么思想,让有些同志,竟然想到如此傲慢的念头,难道在干部岗位上就要脱离群众,就要高人一等,就要作威作福?” “同志们,如今是百姓当家的时代,这种糟粕绝对不能存在我们思想当中,岗位分工不同,不过是职责不同,贡献方向不同,都是劳动者,谁敢在我们工人兄弟的面前高高在上?” “可见,有些人思想腐朽了,看到什么都有着别样的表现,我本人不在乎他的看法,就是不知道其他干部岗位上的兄弟,听到了他这番论调,会如何想!” 许大茂瞬间有原地爆炸的冲动。 好娘嘞,虽然他想要闹一闹何雨柱,打击一下他的声望,看看他倒霉,但是绝对没有站在所有干部对立面的胆量。 许大茂几乎都能够看到自己那凄惨的未来,等到所有厂干部听到他的言论之后,恐怕他连安生日子都过不了了。 “何雨柱……” 既然准备一巴掌把许大茂拍死,何雨柱哪里会给他开口的机会,当下挥手将许大茂的话头打断,将目光投向了易中海。 “易师傅……” 第82章 许大茂的苦难 “易师傅,这里是轧钢厂,不是四合院,没有什么一大爷!” “我们工人阶级生来平等,谁敢高高在上?” “易师傅,治安所把你放出来,只是免除了你的惩罚,并不代表着就默认你没有违法,要不要我去治安所打听一下你的罪名?” “连一个五岁小孩的抚养费都能够偷偷藏起来,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在我看来,偷藏我兄妹的钱,想要饿死我们,这都是一种禽兽不如的行为!” “嗡嗡……” 随着何雨柱的话音落下,整个一食堂顿时掀起了一片浪潮,大家都震惊地交头接耳,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之前易中海被治安所带走,但紧接着就出来了,治安所也没有向轧钢厂公布他的罪名,大家原本以为不过是误会一场。 谁知道如今何雨柱竟然当中爆料,易中海竟然偷偷藏了何雨柱兄妹的抚养费? 而且听何雨柱这话,事情早在何雨柱妹妹五岁时就开始了,一时间大家看向易中海的目光都带着强烈的鄙视。 对于老弱妇孺下手,向来是国人不可碰触的道德底线,否则,后世也不会因为一个扶不扶、让不让座的问题,闹成了全社会的热点了。 因为那是大众的道德底线。 而如今易中海竟然打破了这个底线,又如何能够不让人对他进行鄙视呢。 要知道易中海以往作为八级工,虽然有时候说话有些冠冕堂皇,但是大家对他的印象还真不是多么的坏,甚至很多人都将他视为奋斗的目标。 可是如今听到何雨柱的话,易中海竟然黑着脸站在那里不吭声,大家瞬间有种偶像破灭的虚幻感觉。 易中海不是不吭声,而是他不敢吭声。 他可是非常清楚何雨柱和治安所所长张军的关系,是多么的亲密。 当初在接受治安所审讯的时候,那些治安员更是毫不掩饰的站在何雨柱的一方,对他进行了体无完肤的鄙视和讽刺。 他还真怕要是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真和何雨柱吵起来,这个二愣子直接跑到治安所去,张军会帮助他来到轧钢厂直接宣布他的罪名。 不是所有的违法都会受到审判,因为有些获得了当事人谅解,达成和解,或者清洁不严重的违法行为,都不过是接受一番思想教育就行。 如果他不吭声,这顶多就是一个传言,过一阵就会自动平息。 可是如果他要是非要和何雨柱较真,恐怕后果非常不可设想。 作为大院里自诩脑子最聪明,最清醒的人,易中海绝对不会任由事情向不利于自己的一方发展,他甚至都想着,借机开口解释一番,说明自己的行为不过是好心而已。 但是哪知道何雨柱根本不给他机会,揭露完他的丑事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窗户,走向了食堂的内部。 “……” 看着何雨柱将他和许大茂一同踹进了沟里,就拍拍屁股走人,易中海张了张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深深吸了两口气,将自己内心的憋屈和郁闷强行压下,然后愤怒的瞪了许大茂一眼,易中海就转身离开了一食堂。 都是许大茂这个蠢货小人,要不是他嘴贱说出那番挑衅何雨柱的话,今天哪有这么多事情? 形象受到巨大打击,感觉无法接受并产生了无比后悔情绪的易中海,连许大茂这个罪魁祸首也一同恨上了。 回往车间路上的易中海,感觉每个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异样。 心中无比痛恨的他,暗暗下定决心,准备找到机会就全力以赴地收拾何雨柱。 固然因为何雨柱现在和他翻脸,同样也因为聋老太的立场一直徘徊不定,帮助他的同时,也会帮助何雨柱,如果一旦他们两人冲突,聋老太很有可能两不相帮。 这是易中海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事情,毕竟平日里照顾聋老太日常生活的,就是他老伴,何雨柱不过就偶尔做做饭,完全没有出多少力。 加上这次因为找杨厂长帮他压住了不好的影响,以至于聋老太最近都躲着何雨柱,不好意思面对她这个大孙。 易中海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将两人的关系撕开一道裂痕,一旦关系破裂了,那么总有一天会让聋老太完全站在自己这边。 没办法,整个大院里,能够给他提供帮助的,也就聋老太这个年纪最大,手里颇有些人脉的老人了。 至于后起之秀的何雨柱,在易中海的印象当中,还停留在过去的那个傻柱阶段,根本就没有适应傻柱已经转变为何副主任的角色。 不怪易中海迟钝,他毕竟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对于体制内的一些弯弯绕绕,还有干部在轧钢厂当中的影响力预估不足。 甚至他更不会想到,何雨柱现在所抱的大腿,此时完全处于弱势的李怀德,竟然隐藏着巨大的背景,而且还能够在未来一遇风云化作龙,彻底掀翻杨厂长。 食堂里所发生的的事情,就像是一阵龙卷风一样,短时间内就席卷了整个轧钢厂,等到下午下班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何雨柱和易中海、许大茂之间的矛盾。 在这件事情当中,易中海和许大茂作为典型的反面角色,成为所有人议论的对象,尤其是许大茂,下午刚上班就被在自家科长王鹏给叫到了办公室。 “大茂啊,小刘因为临时有其他安排,可能无法跟着你了,咱们科室今年分过来的小李,好歹也是中专生,又正好年轻精力足,暂时就跟着你,以后下去放电影的时候带上啊!” 让许大茂坐下之后,王鹏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丝毫不提自己所听到的那些破烂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面对王鹏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许大茂总有种不妥当的感觉,却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毕竟之前说好了配一个助手给他,虽然小刘没有时间,这不又补了一个小李么。 如果说以前下乡能够搜刮到一些物资,那么随着灾年的到来,别说贿赂许大茂了,就算是下面那些领导,自己都不够吃。 而且所有人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稍微有点空闲都躺在了床上静静的休息着,减少对于能量的消耗,哪还有心情去看那什么电影。 没有了油水之后,下乡放电影完全就是苦差事,而且还是繁重劳碌的苦差事。 之前王鹏动了在培养一个放映员的心思,然后就准备把科室里已经工作了好几年的小刘,调到许大茂跟前,让小刘跟着许大茂学习技术,同时帮助许大茂出一份力。 毕竟许大茂一个人会技术有些不保险,他要是遇到一点意外,腾不开手的时候,难道领导还能就不看电影了? 可是今天听到了许大茂的一些传闻,王鹏的心里就感到非常恼怒,但是他并且立即翻脸,而是把有着一定工作经验的小刘,换成了今年刚分配到厂子里,还是一股子冲动热血的小李。 学到不学到技术无所谓,他相信在小李的监督下,许大茂要是敢有一丁点动静,那么必然就会被小李给直接当场拿下。 更何况对于刚毕业的小李来说,和罪恶作斗争就是他的使命,绝对没有丝毫的妥协余地。 至于小李最后的学习成果,王鹏就根本不在乎。 之前还想着两个放映员,能够相互帮助完成工作,可是如今王鹏的想法变了,根本不在意另外培养一个放映员了,既然许大茂对干部印象恶劣,那么他这辈子就在技术员的工作岗位干到退休把。 没有人接班放映员的话,那么许大茂就离不开这个岗位,毕竟总不能让他甩手扔下一个烂摊子就走吧。 而且一旦没有人接替许大茂,那么许大茂就没有转干的机会,这辈子估计就死守在这个放映员的位置上,彻底和领导干部绝缘好了。 还有就是王鹏也怕许大茂那些被指责的事情,全都是真的,毕竟作为许大茂的领导,要是许大茂被送进去了,那么他也好不了。 不知道自家科长脑子里已经转了这么多的念头,许大茂下意识的就接过了话题,开始拍着领导的马屁。 “领导您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只要您指引的方向,作为您手下的一个兵,我就只管埋头向前冲就好!” “我相信在科长您的领导下,咱们科室的人才也会越来越多,成为厂里的典范。” 看着许大茂那谄媚的笑容,哈巴狗一样的奉承着自己,以前王鹏还陶醉于其中,可是现在心态冷静下来之后,却觉得,这简直就是麻醉自己,腐化自己思想的行为。 尤其是想起许大茂经常能够接触到领导,说不定还不知道说了自己多少坏话?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旦生成就很难改变。 如今对于许大茂有了厌恶和防备之后,曾经的手段成熟变成了轻浮油滑,曾经的甜言蜜语变成了谎话连篇,反正看什么王鹏都有一种不顺眼的感觉。 当下不顾许大茂的笑脸,一副不耐烦的神色,对着他直接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以后这种阿谀奉承的话就不要说了,咱们讲究艰苦朴素,勤奋工作,老老实实把工作干好,才是正途,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我待会还有个会!” “是,是,领导您的指示,我一定认真学习领会,严格执行办理!” 对于王鹏打发叫花子一样的漫不经心,许大茂脸色一僵之后,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硬生生的按下心里的恼怒,习惯性的奉承了两句,这才走了出来。 看着宣传科的同事都看着自己,许大茂脸上习惯性的露出灿烂的笑容,但回应他的,却是一个个都埋头各自忙碌起来。 先是被科长冷遇,再看到大家这保持距离的行为,许大茂又不是一个蠢人,哪里不知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下,仿佛没有感觉到什么一样,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拿起一本笔记本做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等到科室里的老黄起身走出科室之后,相隔了一分钟之后,许大茂也是准备上厕所的样子,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然后朝着楼梯里快速奔跑过去。 “黄师傅,等等我!” 看着前面慢悠悠走着的老黄,许大茂快速追了过去,手里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牡丹,流畅的塞进了老黄的手里。 “黄师傅,今天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我年轻见识浅薄,您老帮我分析分析?给我解解惑?” 看着许大茂点头哈腰的样子,捏着塞进手里的烟,又想到自进入厂子里之后,许大茂一直都对自己非常恭敬,老黄也不介意点点他,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向着旁边的小路指了一下,老黄率先拐了过去,等到许大茂快步跟上之后,老黄这才不紧不慢的说了起来。 “大茂啊,有句话叫做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你是不是觉得何雨柱和过去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个和你打打闹闹,随意你怎么编排算计的邻居啊。” “哎呦,黄师傅,您可冤枉我了,我可没……” 下意识想要开口给自己叫屈的许大茂,刚刚说了两句,就对上老黄那纹丝不动的凝视,顿时心虚的说不下去了。 “好吧,我也不瞒黄师傅,我和那傻柱从小不对付,经常挨他的揍,所以一看到他我就热血上头,想要和他比试比试!” 看到许大茂还算老实,老黄这才点了点头,对着许大茂指点起来。 “大茂啊,人都有向上的本能,都有大展身手的想法,可是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人鹏程万里,有些人步履维艰,家庭出身、机遇运气,贵人帮扶,很多因素缺一不可。” “但是啊,最难得就是清醒的认知,对于别人的认识,对于自己的认知!” “大茂啊,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过去和你一直打闹的傻柱,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吗?” 第83章 残酷的现实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瞪着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许大茂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清澈的蠢萌。 虽然他是一个十足的小人,但是因为层次较低,平日也就是搬弄是非,打打闹闹,没有机会接触什么高级别的斗争,所以人生经验如同新手村级别。 再拿出一盒拆开的牡丹,抽出一根烟,递给老黄,然后帮助他点燃。 对于许大茂的态度非常满意,老黄也不介意给他说得直白一点。 “大茂啊,你如今是放映员,是技术岗位,是工人对吧!” “那当然,咱是光荣的工人阶级!” 还以为老黄这是表扬他,许大茂一脸得意的挺直了脖子,颇有一副耀武扬威的架势,但随即就对上老黄那双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许大茂挺直的脊背立即塌缩,有些不确定的反问了一句。 “黄师傅,您……可是我说错了?” 没有就对错发表观点,哪怕和许大茂是熟人,但是任何落人把柄的话,老黄这样阅历丰富的人都不会犯错。 “大茂啊,如果你要是想要当领导,知道自己需要做到那些事情么?” “那些事情?” 感觉心跳都停了两拍,许大茂呼吸急促的立即追问,看向老黄的眼神里满是希冀。 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许大茂一眼,老黄这才给他普及起来。 “大茂,这你首先的完成工专干,把工人岗位转成干部岗,然后从二十四级办事员开始做起,之后是二十三级办事员,二十二级科员,二十一级科员,这样才能够达到何副主任的二十级副科级干部。” 老黄一根一根手指伸出,在许大茂跟前凑够了一个巴掌。 “也就是说,你距离你口中的傻柱,差了五个级别加一个转岗。” 或许是嫌弃对许大茂的打击不够大,老黄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对了,转岗的批示必须常委会的所有领导投票通过,没有特别重大的贡献,一般连上会都不可能。” “啊……这……我……” 眼神有些呆滞,许大茂好半天这才颤抖着手,给自己掏出一支烟,结果却好半天都没有划燃火柴。 差距五级! 五级! 许大茂甚至都没有把转岗的前置听到耳朵里,脑海里全都是五级两个字在哪里回荡。 全厂一万多工人实行的都是八级工资,对于行政二十四级的规定,许大茂根本就没有听过,他的真实感受,就是自己好像是一级工,而何雨柱是六级工。 升级到底有多难,他许大茂能不知道? 什么时候,何雨柱竟然咸鱼翻身,来了一个华丽的转身? 说好的一起在四合院快乐玩耍,结果你一个人却偷偷内卷? 准确的说,许大茂直接破防了。 虽然不知道许大茂的想法,但是看他那状态,老黄就有些可怜这个平时很会说话的小年轻。 许大茂虽然十足小人,但是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他非常清楚可以在谁的跟前偷奸耍滑,在谁的跟前老老实实。 不管他那套“领导一杯我三杯”的理论算不算阿谀奉承的拍马屁,但是那三杯他却结结实实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哪怕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可也硬喝下去。 傻柱为什么那么清楚许大茂酒桌上的习惯? 还不是因为许大茂向来如此,已经名声在外。 而原来的傻柱是个什么样的? 也就是面对杨厂长这个一把手好一点,无论是副厂长还是食堂主任,他那个放在眼里,对于自身的地位没有一个丝毫的认知。 所以在同一个科室里,老黄对于许大茂的印象还非常不错,就是因为许大茂在这些同科室的老前辈面前非常会做人,哪怕伏低做小,也把这些老资格的同事给供起来。 所以看到许大茂如此受到打击,老黄没有笑话他,划燃一根火柴递到了他的跟前。 看到眼前的火苗,许大茂这才略微清醒了一些,习惯性地低头凑过去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深深地吸了一口,瞬间燃了三分之一的香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白雾,许大茂才算是缓了过来。 “大茂啊,我不知道你和何副主任有什么矛盾,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起码你在没有抗衡人家的地位之前,我不建议你去招惹人家。” 没行到老黄让自己躲着傻柱,许大茂内心里是不情愿的,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向任何人低头,唯独不能面对傻柱认输! “你以为你对抗的何副主任?不,傻小子,你对抗的是全厂的领导干部。” “你今天敢对何副主任下黑手,谁知道你明天会不会对李副厂长、杨厂长下黑手?” “没看到咱们科长都开始敲打你了吗?” “啊?原来还是因为傻柱?” 许大茂终于明白过来,今天科室里气氛这么怪异,王鹏说了一些奇怪的话,闹了半天,根源竟然在这里啊! “行了,你好好想想,是前途重要,还是心中那口气重要,你能不能斗得过何副主任,也是一个原因,所以最好做一个聪明的选择。” 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老黄就晃悠悠的离开了,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这里沉思。 像许大茂这样的年轻人,他见得多了,不过是见到身边同龄人忽然崛起,然后心理失衡了,表现得就有些让人皱眉。 不过是动动嘴的事情,又费不了什么劲头,又不是帮助许大茂招惹何雨柱,他才不介意多说一点。 如果许大茂让他帮忙出谋划策,老黄绝对会转身就走。 开玩笑,一个骤然间从工人行列跳到干部队列的人,是他一个小工人能够惹得起的么? 不管怎么说,工人学徒一个月只有十几块的工资,就算是转正了也只有二十八块钱,可是干部起步就是四十五,你说两个一样,别开玩笑了。 就在许大茂接受现实的锤炼时,何雨柱在家里接待了前来送图纸的王兴全。 何雨柱看到图纸上,画着北方三间,其中两间联通,在联通的两间内,自西向东分别是主卧、客厅以及何雨柱所要求的的室内卫生洗浴间。 三间北房由一道两米宽的穿廊联通,可以做到风雨无忧,而在东面紧靠穿廊的地方,有一间西、北两开门的小厨房。 再往南的东南角,就是何雨柱要求的院外厕所。 王兴全用手指点了点厨房和厕所之间的东墙上所画的一个方框。 “何师傅要是有想法的话,可以在这里再开一道对外的大门。” 意外的抬起头看向了王兴全,何雨柱的内心里多少有些高兴。 要知道在管事大爷运行的年头里,大门可不是随意开的。 就像王兴全所说得那样,如果大门开到那边,那么何雨柱还算不算四合院的住户,受不受三个管事大爷监督管理? 要知道,三个管事大爷可不仅仅只是开个会,唱歌高调那么简单,负责日常对街道办的协助,负责敌特的侦查,负责邻里的调解。 虽然没有多么夸张,但是绝对没有那些小说当中那么卑微。 否则易中海凭什么说开会,大家就得开会? 因为街道办还真赋予了人家临机决断的权利。 后世的法制观念,在这个时代,完全就没有施展的空间,因为没有普及到个人的法律,就是一堆废纸。 毕竟老百姓连法律规定都不清楚,你能指望他们按什么去执行? 考虑到一些影响,尤其是自己担任了食堂副主任,很可能明年就要上升到食堂主任,何雨柱最后还是否定了这个心动的提议。 不过为了有时候方便,倒不是不能变通一下。 “王师傅,大门就算了,但是可以开个小门,不用太宽,推着自行车能进出就行。” “对了,街道办那边没有问题吧?” “何师傅放心,既然我敢把图纸拿过来,街道办那边就已经通过了!” 王兴全信心十足的拍着胸口向着何雨柱保证起来。 闻言看了王兴全一眼,何雨柱随后想到了对方的姓氏,隐约明白了一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建筑图纸接受街道办审核,这是正常的程序,毕竟谁知道你会不会在家里建筑什么危险的建筑、违章的建筑,会不会给什么危险分子提供帮助? 所以街道办作为最基层的组织,就承担了一部分后世土地局的责任。 而之所以能够通过,想想人家王兴全的姓什么,想想街道办副主任,未来的主任姓什么就知道了。 这个社会本身就是由无数个小家庭组建起来的,人情世故可以说无处不在,根本消除不了。 哪怕到二十世纪第三个十年,虽然大家按照规定都能够办理各项事情,可是到了某些部门的时候,依然还有很多人会习惯性的拐弯找个熟人打招呼。 如此多此一举的行为,却非常生动的体现了,哪怕到了人情世故最淡漠的时代,它依然顽强的扎根生长着。 对此何雨柱没有感到意外,反而非常庆幸,幸亏当初他想着偷懒,而询问了街道办的领导。 想来也是,如果没有关系的话,那能够固定承揽街道办的活。 或许人们的道德底线要高,对于理想的热爱炽烈,但这却不影像他们顺手照顾一下自己人,毕竟让谁做都是一样做,只要招工的时候,多照顾一些困难户就行。 好歹也是专业领域的技能,总不能谁都能够干得了吧。 至于小院子里通往街道下水道的排水管,何雨柱更是连问都没有问,大门都能开,区区排水管那就更不用说了。 想到那感人的旱厕,何雨柱忽然感觉自己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当即向着王兴全建议起来。 “王师傅,设计图我没有问题,都很合理,不过我想先把墙和外面的厕所建起来,年前还可不可以?得用多长时间?” “先建墙和厕所?” 听到何雨柱这奇怪的要求,王兴全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何师傅,可能你不清楚,等到北房建起的时候,墙就有些碍事了……” “没关系!” 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解释,何雨柱还能不知道,毕竟院子里的尺寸都是固定的,院墙肯定会占据房子的地方。 “到时候把不用的墙重新拆了就好。你说说如果我想现在建的话,需要多长时间能够完成?” 好不容易看到摆脱旱厕的希望,何雨柱那会不舍得那点钱,反正他现在独身一人,挣的钱本身就是为了花的不是。 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碰到了这么一个豪爽的客户,王兴全感到非常意外,琢磨了一下之后,就给出了时间。 “如果只是建院墙和厕所,就比较简单了,其实最麻烦的还是挖外面的管道,五六天时间绝对没有问题。” 点了点头,何雨柱也是非常干脆,装作把手伸进口袋,却从随身空间内掏出五十张大团结出来,递给了王兴全。 “这是五百块,剩余的王师傅你就先拿着,就当是给我提前备料用的,还有,记得给厕所装个木门,好歹也能遮风挡雨。” “啊……好……没有问题!” 没想到这位花钱豪爽,给钱也利索,王兴全差点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也知道何雨柱现在担任轧钢厂食堂副主任,本身也没有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接过钱之后,立即来到桌子边上写了一张收条。 对于王兴全的行为,何雨柱并没有阻止,虽然他相信对方不敢贪了他的钱,但是既然对方是讲究人,那么他也不会装烂好人非要阻止对方履行手续。 “那行,我就全都摆脱给王师傅了,明天你们就可以开始动工了,完了之后,把这边的花厅也给拆了,然后在这边安一个两米宽的大门,如果有暗锁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好的,我明白了,何师傅放心,活绝对做的让你满意!” 面对何雨柱这样干脆好说话的雇主,王兴全也是非常高兴。 虽然他感觉何雨柱这个雇主有些奇怪,虽然不懂技术,但是对于一些高端的产品却能够说得头头是道,无论是冲水马桶、暗锁之类的,竟然都知道。 不过,他也就是一个承揽工程的包工头,才不会去探究这些。 送走了王兴全之后,何雨柱的心情就是一阵兴奋。 虽然只是一个开始,但是接下来他就要有独属于自己的家了! 第84章 开场就硬怼 虽然前世作为一名普通的牛马,基本上生活在最底层,可是何雨柱也没有像如今这样,在四合院里生活过,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没有一点隐私。 大早上所有人都拎着马桶排队倒粪便。 家里稍微有点改善,几乎全院就同步收到消息。 大门平时都不关,所有人进出和自家一样,甚至都没有敲门的习惯。 这一切仿佛是临时凑合一样的生活方式,让何雨柱非常不适应。 哪怕他有着傻柱的记忆,可是依然无法当做习惯来适应。 尤其是四合院里的这些禽兽们,并没有让何雨柱感受到那种和睦友邻的温馨和帮助,就更让他对于这种生活方式感到排斥了。 在何雨柱看来,这种把自家大门向一众禽兽敞开的方式,让他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尤其是如今和何大清断绝了关系,如今只有何雨水相依为命的情况下,对于这个四合院,何雨柱几乎没有任何的留恋。 如果不是房子无法置换,他恐怕早就带着何雨水搬离四合院了。 就和后世几乎无法申请农村宅基地一样,如今京城内的房子,也异常的紧缺。 就像闫埠贵一家无论男女老少,都尴尬地挤在那三四十平米的房间里,连放个屁都能够被关注成为焦点。 何雨柱虽然现在房子一点都不缺,但不代表以后也不缺,他可一点都不想和孩子们未来挤在一个房子里面拥挤地过日子。 之所以要隔壁那个空院子,就是因为何雨柱看重了那块地基。 和主体完好的大院不同,那个四合院的东跨院,曾经遭受炮火的冲击,本就变得破烂,加上一直没有住人,最后变成了废墟。 为了安全,街道办几年前用一圈矮墙,把那个院子封存起来。 整体面积五分大小,就算是盖一层的房子,起码也能够盖五六间大小。 最让何雨柱感到满意的是,那个院子紧邻他家的房子,如果未来能够将后院聋老太所住的东厢房拿下,再把易中海的房子拿下,然后在圈起来重建,那么他将获得一个一亩大小的封闭小院。 就算是没有拿下这两家,何雨柱也打算等到风暴过去之后,把他家现有的房子和院子连在一起,再在东面的巷子里单独开一个大门,然后形成一个独院的格局。 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能够有这么一个大院,简直就是给子女可以传世的巨大财富。 最关键还在于,这样潜力无限的小院,相比于空间里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完全能够拿到明面上,清清白白的传承下去。 靠在椅背上,畅想着未来的美好前景,何雨柱感到最近因为操劳而疲惫的心也轻松了很多,果然,日子还是要过得有盼头,人才会有幸福感。 “柱子哥!我爸让我通知你,一会儿吃完饭开全院大会!” 就在何雨柱哼着不着调的歌曲时,刘光齐敲了敲门,在院子里喊了起来。 听到刘光齐的话,何雨柱也大声的回应了一句。 “光齐,知道了,我会准时参加的!” 外面传来刘光齐远去的脚步声,何雨柱就想到了这个四合院年青一代最有出息的一个,却因为原生家庭的伤害,直接远走他乡,不由心生感叹,这老刘专坑儿子啊! 所有年轻人当中,哪怕加上闫埠贵这个老师家的四个孩子里,甚至包括棒梗这样的下一代当中,刘光齐都算是学习天赋最好的一个。 今年中专毕业,被分配在机械厂行政岗位,虽然才二十四级的办事员,却是除了何雨柱之外,四合院里唯一的干部身份。 现在听说正在和一个官二代出身的女同事谈对象。 按说有一个光明的前途,出身优秀的对象,刘光齐应该人生圆满才对。 可是何雨柱却知道,这个大院里以往最有出息的孩子,明年结婚之后,在没有告知父母的情况下,直接申请调到了媳妇家乡去工作。 这一举动,让原本心气十足的刘海中直接破防。 在何雨柱看来,这完全就是刘光齐对于原生家庭地沉默反抗,虽然相比于两个弟弟,自幼就优秀的刘光奇应该是受到刘海中暴力对待最少的那一个。 可是像刘海中这样的大老粗,喝一点酒上头之后,那可是瞬间就会化身魔鬼父亲,七匹狼的代言人。 刘光奇要说从来都没有挨过打,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奢望。 不过对于刘海中鸡飞蛋打的未来,何雨柱却没有丝毫多管闲事的意思。 后世同人论起四合院的住户,就算是何雨水和贾东旭都有不少黑的,唯独娄晓娥是公认的唯一傻白甜的善良之人。 可穿越之后,何雨柱才知道,四合院里要论善良,刘光齐才算是真正的第一个。 或许是因为受到教育的缘故,刘光齐三观正常,对人有礼貌,在何雨柱看来,是四合院难得的善良人。 虽然在和其他人打交道当中,立场绝对会偏向自家,但这才是正常的人性。 哪有不偏向父母,真正坐到对自家人和对外人都公平公正的,那才叫冷血无情呢。 正是因为刘光齐的正常三观,让他无法忍受家里那种扭曲的现状。 但又无力改变的他,只能独善其身的选择逃离。 这在何雨柱看来,完全就是刘海中种瓜得瓜的结果,大可不值得可怜。 伸了伸懒腰,何雨柱将火炉上冒着白气的锅盖掀开,把加热好的两个馒头拿出,就端着冷水拌匀的玉米糊倒进锅里,等到再次沸腾之后,就把馒头放回到锅里,然后从炉子上端下来。 架起油锅,随手从空间里拿出几个明显大一圈的鸡蛋,敲开倒入碗里,搅拌均匀之后,正好油锅开始冒起青烟。 “滋滋……” 随着一阵剧烈的油炸声响起,鸡蛋冒起嫩黄的泡沫,在油锅当中翻滚起来。 倒入葱花,用筷子随意的搅拌了一番,放入调料,然后起锅倒入瓷盘之中。 因为厚实的门帘隔挡,到没有小说当中描绘的那么夸张,什么香气飘满大院之类的场景,估计只有在天热的时候,在院子里做饭才能够做到。 穿越之后这段时间里,起码何雨柱在自己家里,几乎就没有闻到过几次别人家传过来的饭菜香气。 这个时候可没有油烟机,能够把家里的气味全都抽到户外去。 四米多高的房屋,加上冷风的呼呼吹拂,要是都阻隔不了饭菜的香气,那恐怕只有食堂里的大锅饭才能办到。 就个人家庭当中,恐怕只有熬猪油的时候,才能够香飘满院的程度。 如今面临的困难时刻,每个家庭都把那一丁点的荤腥看得比什么都重, 要知道,普通人每个月能够到手的肉票都不到六两,油更是只有一两,像何雨柱这样有单位的,可以借着单位的食堂,从口中省下来一些。 而这些前提都是要有定量资格的,像贾家一家,也就贾东旭有这个配额。 贾张氏、秦淮如和两个孩子,严格来说,甚至连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最近因为物资紧张,贾张氏都没有力气在院子里折腾,使得四合院里都宁静了很多,何雨柱咀嚼着香喷喷的鸡蛋,啃着大白馒头,心里就更加舒畅了。 虽然微型洞天里的物资,不能够拿出来光明正大的售卖,可是自己吃还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他如今工资加津贴一个月高达八十四,吃一点好的,那完全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甚至如果不讲究荤腥含量,他都能够实现天天下馆子的自由。 不过还是那句话,在大家都非常紧张的时候,花样作死固然要不了他的命,但却能够让他的人生从简单模式瞬间飙升到地狱模式。 这种没事找罪受的事情,何雨柱脑子抽了才会去做呢。 等到吃完饭,把碗筷洗刷完毕之后,院子里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看来有些人已经忍不住热闹的心,开始提前过来准备开会了。 感受着门缝里吹进来的冷风,缩了缩脖子,何雨柱并没有着急,反正就是在自家门口开会,大不了最后一个出去,只要不缺席就成。 稳下心来的何雨柱就搬了个马扎,坐在了蜂窝煤炉的前面,享受着炉火地温暖。 可还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忽然屋门就被砰的推开,然后刘海中那胖乎乎地身影就出现在何雨柱的视线当中。 “柱子,你不知道开会么?大家都到了,你还在这里墨迹?赶紧的,都等你呢!” 瞪着刘海中,何雨柱只想把屁股下面的马扎扔到对方的头上。 虽然他知道大家的屋门几乎不设防,但是这样直接闯进来别人家中,难道就都不知道一点隐私意识么? 对上何雨柱那双冰冷的目光,还摆着架子的刘海中,气势瞬间一滞,猛然想起,何雨柱已经是食堂的副主任,成了领导了。 “抓紧时间,大家伙儿都等着呢!” 处于对当官的敬畏,刘海中扔下一句话,就狼狈的转身离开。 咬了咬牙,何雨柱黑着脸,就拎着马扎气呼呼的掀开了门帘走了出去,然后就坐在了自家的门口。 看到三位管事大爷,正以熟悉的姿势,坐在一张全新的桌子后面,何雨柱就扬了扬眉,心里冷笑了起来。 看来,有些人以为风平浪静了,自己又能行了? “嗯哼!” 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刘海中就站起来抄着双手,一副地主老财的架势,开始了他的例行会前发言。 “今天把大家集中起来,是有这么个事情……” “等等!” 还没等刘海中把话说完,何雨柱那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就响彻了大院。 “开全员大会前,我以院子里的住户,有两件事情要先说明一下……” “何雨柱!” 听到何雨柱的话,易中海仿佛等到了久侯的时机,立即一拍桌子,竖起双眉,一脸严肃的就越过众人,将目光对准了何雨柱。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大院的住户,就应该遵守院子里的规矩……” “我可去你妈的,四合院有什么规矩?谁敢给人民群众立规矩,你们三个管事大爷么?” “来,易中海,今天就当着所有住户的面,给大家伙说说,你们三个官僚,给大家伙立下了什么规矩?” 听到何雨柱竟然对他这个一大爷没有丝毫的尊敬,而且直接对他毫不留情的喝骂,易中海的脸色都漆黑的和锅底一样,指着何雨柱的手指都颤抖起来。 “你……” “闭嘴!” 面对易中海,何雨柱丝毫没有客气的呵斥了一声,然后才指着三人前的桌子,用轻蔑的口吻嘲讽。 “看在你们三位年纪一大把的份上,给你们一个选择,是你们主动把那张破桌子搬开,还是我把它再次砸了!” 随着何雨柱那一副咄咄逼人的声音响起,整个大院里死寂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大会还没有开始,何雨柱竟然就和三个管事大爷怼了起来。 “现在百姓当家,人人平等,谁给你们三个权利高高在上,坐在百姓的对立面?” “一个破管事大爷,连个编制都没有,摆什么臭架子?” “怎么?没有红头文件,还要自己给自己搭一个主席台出来?” “呼哧……呼哧……” 易中海鼻孔里喷薄着粗壮的气息,看向何雨柱的双眼变得发红。 刘海中被何雨柱的气势所慑,想起之前何雨柱就掀翻桌子的行为,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地茫然。 唯有奸猾地闫埠贵,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静坐在那里,仿佛自己不是管事三大爷一样。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僵持当中。 易中海非常清楚,如果真要是如何雨柱所言,直接把桌子撤了,恐怕他们三个管事大爷的威信会更受打击。 可是要不撤的话,他又有点担心何雨柱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毕竟这件事情要是真上纲上线,那么他们绝对不占理,毕竟正如何雨柱所说,哪怕是管事大爷,也和其他住户一样平等。 易中海一时陷入到两难之中,内心里也无限的后悔,早知道何雨柱这么较真,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疏忽大意,让何雨柱抓住把柄! 人呢?催更呢? 第85章 升华主题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来了之后,也没有说坐在桌子后面和大家讲话,怎么,你们三个准备复辟么?准备骑在大家头上作威作福么?要不我把街道办领导叫来?” 丝毫没有退让地意思,何雨柱脸上带着冷笑,咄咄逼人的嘲讽着。 “柱子,言重了啊,不过是为了方便记录而已,哪有那么严重!” 一听何雨柱这上纲上线地发言,闫埠贵再也顾不上等易中海,急忙给对面的刘海中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也顾不上气愤的易中海,直接把桌子抬到了一边。 三个管事大爷面对着大家伙孤零零的坐在那里,没有了桌子之后,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如果不是现场气氛实在不对,很多人恐怕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人群中默默观察地许大茂,眼睛里放射出渴望的光芒。 他认为何雨柱之所以敢如此逼迫三位管事大爷退让,就是因为自己当了副主任,更加坚定了许大茂要出人头地的心思。 想到父母和自己所说的话,原本还有些犹豫的许大茂,顿时下定了决心。 他要娶个家世显赫的媳妇,他要转干部,他要和何雨柱一样当领导,然后比何雨柱更快的速度获得提拔,直接压对方一头。 不知道许大茂内心涌现出的野望,何雨柱无视了三个管事大爷的尴尬,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对着院子里的众人继续说了起来。 “好了,第一件事解决了,那么我说说第二件事!” “大家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几乎平时也没有那么注意关门,可这不是某些人随意闯入别人家的理由!” “尤其是大部分人家就直接住在客堂,根本就没有什么里间隔断,那么直接闯入人家家里,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场面,惹出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那么责任怎么算?” 说到这里,何雨柱毫不客气的就当场点名。 “咱们一大爷和二大爷,每次进入别人家里,都是掀开门帘直接进!” “怎么?那是把别人家当你们家一样,相进就进,想出就出?” “人家刘光齐一个孩子都知道礼貌的敲门,站在门外说话,怎么你们这些老人反而一副不讲理的姿态直接耍流氓呢?” “要是看到人家哪一家的小媳妇,难道还真要送你们去吃花生米不成?” “何雨柱,你倒是娶个媳妇回来啊!一个大老爷们哪有那么多讲究?” 没想到敢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竟然又点名批评起来,易中海气得也头脑发昏,开始张嘴对着何雨柱反讥了回去。 “正因为我是大老爷们才害怕啊,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啊!” “如果仅仅对女人心怀不轨,只能说你们流氓,可要是连我这个大老爷们,你们都不放过,这不是活脱脱的变态么?” “哈哈……哈哈……” 虽然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可是何雨柱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配上一副异常委屈的表情说出来,直接让大家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不是暗指易中海有某种见不得人的嗜好么! “何雨柱,你够了,不要以为你当了副主任,就可以随口胡说八道,不尊老爱幼,破坏咱们大院的风气!” 气得身躯都颤抖起来,易中海又搬出了自己的老一套,开始给何雨柱扣大帽子。 但是饱受网络风暴洗礼地何雨柱,可不是傻柱那个只知道蛮不讲理的文盲。 等到易中海话音刚落,就立即啧啧有声的感叹起来。 “哎呦呦,啧啧……破坏咱们大院的风气?好大的帽子啊,我好怕怕呦!” “呵呵……呵呵……” 被何雨柱那副贱兮兮的表情,逗得一个个都脸色憋得通红,虽然知道不礼貌,可是大部分人依然忍不住捂嘴笑了出来。 “到底谁在破坏咱们大院的风气?啊!” “连门都不敲,和土匪一样闯入到别人家里,不讲一点做人的礼貌,你和我谈风气?” “开个会非要摆一张桌子放在那里,妄想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这就是你口中地风气!” “还有私自占有我家雨水的抚养费,让我兄妹俩差点都饿死,你也配和我谈风气?” “易中海!” 说到气愤之处,何雨柱直接站起身来,用手点着对方,语气冰冷地不带丝毫感情。 “我告诉你,别以为何大清那个没脑子的和你达成谅解了,你所做的那些龌龊事就过去了,就一了百了了!” “你在做,天在看,我等着你的以后呢!” “何雨柱!” 被当众再次揭开伤疤,易中海气愤的看向何雨柱,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是何大清委托我保管的钱,我已经如数换给了他,那和你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噗嗤!” 听到易中海如此厚脸皮的话,何雨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易中海,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么?在座的都是在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的邻居,谁不知道谁家的情况?” “还何大清委托你保管?怎么?何大清害怕白寡妇搜检,所以还专门寄到京城来让你每个月都帮他保管私房钱啊,你们俩什么时候好到穿一条裤子了?” “这自欺欺人都到如此不要脸的份上了,真他妈的可笑!” 拍了拍屁股,何雨柱又坐回到了马扎上,内心里非常遗憾。 看来自己折腾的多了,这些家伙地心里承受能力都变强了! 他刚才看了一下属性面板,发现虽然情绪值源源不断的提供者,这么小半天都已经收获了数百点,可是竟然没有一次超过四十点的阈值,所以系统连一次提示都没有想起。 看来以后刺激这些人得讲究一下策略啊,否则,提供情绪值的大户们,都要泯然众人了,这哪能行啊! 感觉最近情绪值提升的速度有些慢,何雨柱的心里都充满了焦虑。 之前不到半个月地时间,就积攒了初级、中级、高级抽奖的数值。 可是如今快要一个月了,情绪值才迈过两万大关,何雨柱在内心里自我反省起来,他觉得自己最近这是有些懈怠了啊! 如今所积攒起来的情绪值,虽然能够连续进行两次高级抽奖,可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何雨柱强行忍耐住抽奖的冲动,就是为了能够早日拿到顶级抽奖的初次福利。 眼看着就要过年,可是情绪值竟然还不到三分之一,何雨柱这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否则他又不是没事找刺激,何必咄咄逼人的硬怼三位管事大爷? 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规矩可讲,不过都是人情世故而已。 可惜了,绵阳开始变聪明了,羊毛开始不好薅了啊。 一把年纪了,本以为在大院里可以作威作福的易中海,竟然被何雨柱指着鼻子如此辱骂,他哪里能够受得了。 可最大的问题正如何雨柱所说,在座的都是多年的邻居,甚至除了小一辈之外,大部分甚至都和何大清非常熟悉。 要说他易中海和何大清有交情是真的,毕竟多年邻居,可要是好到能够托付几千块钱的程度,那就纯属自欺欺人了。 易中海的脸皮还不够厚,还没有到明着胡说八道的地步,所以面对何雨柱的一番指责,当即有些哑口无言,坐在那里面色发紫,呼吸急促,一度让人都担心他会晕倒过去。 看到气氛僵持在这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进来的闫埠贵感到非常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糊弄的圆了场面。 “好了,柱子所说的两个事情都已经说完,以后大家上别人家注意点礼貌,最好直接先站在外面喊一声,接下来咱们继续大会。” 看到易中海那个状态,闫埠贵干脆直接充当起了主持人,把今天召开大会的内容说了出来。 “这两年年景不好,大家都非常清楚,连定量都开始缩减了,有城市户口的还能够勉强维持下去,可是咱们院有个特殊的情况,那就是贾家五口人里面,有四口都是农村户口。” “大家都是生活在一起十多年的邻居,平日里无论有没有争执,但是遇到大事的时候,总会伸一把手相互帮助一番,这都是难得的情分。” “各位,今天咱们也不讲什么规定和原则,就单纯讲讲情分,伸出双手帮助贾家一把,发扬一下风格!” 说到这里的时候,闫埠贵下意识看了一眼何雨柱,看到他微闭着双眼,没有异样的表现,闫埠贵总算是松了口气。 “当然咱们这样做的出发点也是源自于彼此间的情分,所以今天这个大会啊,是我们三个管事大爷商议之后,以倡议的方式发出的号召,大家参与进来全凭自愿。” 原本是刘海中主持,易中海作为核心的大会,闹到现在,却成了闫埠贵一个人唱独角戏。 本身家庭也非常困难的闫埠贵,没有多大帮助贾家的意愿,所以把话说得软绵绵的,毕竟他可没有为贾家冲锋陷阵的交情。 本以为就这样顺利进行下去,谁知道刘海中不知道是走神了,还是神经弧线太长,竟然在闫埠贵说完之后,又背着双手站了起来。 “这个事情我们三个管事大爷商量了之后,觉得是个好事,咱们院呢一直都是文明大院,大家都是和睦友善,亲如一家,我们应该对最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手尽一份力。” “希望大家踊跃参加,不要辜负我们文明大院的名声,做人不能太自私,只考虑自己,贾家实在太需要我们的帮助了,做人要大度一点,对不对!”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刘海中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何雨柱一眼。 原本听到闫埠贵把场面圆了回来,易中海心中松了口气,好歹贾东旭是他决定好了的养老人,能够发动大家的力量帮助他们家,捐款是次要的,这个模式才是主要的。 因为贾家最大的问题不是灾难而是贫穷,贾张氏平日里拿着鞋底装模作样,秦淮如更是一心照顾孩子做家务,全靠贾东旭一个人挣钱,怎么能够养活得了家里人? 当然如果是城市户口就算了,虽然紧吧一点还能过得下去,问题就出在四口人农村户口,口粮根本不够,大部分的工资都买了高价粮。 如今在荒年来临,物资困乏,连高价粮都买不到,所以易中海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那就是集全院的力量,从大家嘴里省出一点来,帮助贾家度过难关。 而且更深一层的意思,就是如果贾家以后再遭遇到什么困难,那么这个捐款就能够时不时的搞一下。 反正整个大院里,论困难独一档的就他们一家,闫埠贵家好歹还都是城市户口,每个人都有定量粮食呢。 但是易中海怎么都没有想到,刘海中也不知道是那根神经搭错了,竟然说出了这番捆绑的话语来,把一件好事,瞬间换了一个概念,变成了大家必须履行的责任。 果然,刘海中的话说完之后,很多原本也不算富裕的住户,瞬间脸上浮现出抗拒的神色。 而最让易中海心中破口大骂的是,刘海中不仅说了这番话,还特意用眼光去盯着何雨柱,这挑衅的意味,就连他坐在旁边都能够清晰感觉到。 这让自己都有暂时躲避何雨柱的易中海,差点直接破防,内心里更是暗喊着糟糕。 果不其然,就在刘海中把话说完之后,就看到刚刚并没有多大反应的何雨柱,就立即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刚才二大爷说的一句话我非常赞同!” 大家本以为何雨柱要开口怼刘海中的时候,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一幅要和刘海中站在同一阵线的架势。 “咱们院是文明四合院,既然是文明四合院,那么必然住的都是文明人,大度之人,不是自私之人,对吧。” “文明人最重要的是感恩戴德!” 一幅要把二大爷刘海中的讲话精神深挖精研的架势,何雨柱一脸肃穆的开口说了起来。 “二大爷不说,我一时都还没有想到,曾经我们深处乱世,过得水深火热,更被列强压迫欺凌,是那些可爱的人,浴血奋战,忘我拼杀,才有了如今和平的岁月。” 你们这些狗东西,明明这么多人看到最新章了,主打一个不吱声!催更啊!!!! 第86章 思想觉悟的体现 “无数烈士倒下了,留下了很多苦难的家庭,才有了我们如今的这一切。” “那些曾经为了和平和美好今天,将子女送上了战场,再也没有回来的烈属们,牺牲了小我,成全了大家!” “现在遇到灾害年景,那么我们应该不应该,任由他们的亲人,孤苦伶仃的独自面对困难生活,而无动于衷呢?” “我认为不能!” “所以我倡议,我们应该把二大爷的话更加升华一下,发扬我们文明大院的精神风貌,全都积极踊跃的捐款捐物,为那些烈属们,为那些孤寡老人们,奉献我们的一份力量!” “以前我们靠他们,度过了乱世岁月,如今该是我们作出回报的时候了,应该主动帮助他们度过灾荒年景,更体现出我们新中国的万众一心,团结一致,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没错!” “柱子说的好!” “我们是不能忘了他们!” 【情绪值+80!】 【情绪值+100!】 【情绪值+95!】 【……】 听到何雨柱充满了道德大义,让人热血沸腾的话,全院的住户顿时一个个神情激动起来,纷纷高声附和起来。 无论什么时候,但凡是华夏人,对于集体的荣誉都非常重视,也同样对于为国为民的奉献者保持着崇高的敬意。 和为贾家相比,何雨柱的这个倡议,就更加高大上,更加得到众人的拥护! “我在这里提议,我们集中捐献出来的钱和物,将由聋老太、一大妈、杨大娘和闫解娣,代表我们大院的孤寡老弱群体,像街道办进行交接!” “为什么是她们呢?”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用力的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表现出异常的气势来。 “一方面,她们代表着妇女能顶半边天,代表着我们大院的妇女同志,同样在建设祖国维持家庭方面做出了很多我们看不到的贡献,这是我们的思想态度的体现。” “另一方面,她们代表着咱们四合院的孤寡老弱等弱势群体,哪怕自身困难,依然不忘对于那些烈属、困难家庭的牵挂,代表着我们全体百姓共渡难关,和国家同呼吸共命运的坚定信念!” “好!说得好!” “果然当了干部就是不一样,柱子这话说得让人听起来就提气!” “没错,柱子简直就是大变样了!” 听到何雨柱这番大道理一句接着一句,仿佛是政府报告一样,充满了高深莫测的智慧,瞬间让众人感到万分的震惊,又潮水般贡献了一波情绪值。 【情绪值+60!】 【情绪值+50!】 【情绪值+70!】 【……】 虽然全员大会还是那个大会,但是内容却已经完全大变样,三位管事大爷的话连个水花都没有冒出来。 尤其是一心期待的贾家,看到如今这本该给他们家捐款的大会,瞬间变成了给烈属和困难家庭的捐款,一个个如丧考妣,尤其是引起这一切的刘海中和何雨柱,就成为了贾家痛恨的对象。 甚至相比于何雨柱,贾家三个大人,更加痛恨刘海中这个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多嘴,那么今天这个捐款,就只局限于邻居的帮忙。 可是这个官迷非要提什么文明大院的名头,还隐隐威胁何雨柱,才有了何雨柱后来的顺水推舟。 这下可好了,捐款没有了不说,她们还不敢开口反对。 毕竟为烈属、为困难家庭伸出援助之手,那是最高思想觉悟的体现。 虽然贾张氏平日里胡搅蛮缠,但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上,她还是能够拎得清的。 毕竟如果连这个眼力劲都没有,和无数同人里一样,什么混账话都敢说的话,恐怕她早就被送回农村去了。 街道办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一个农村老太太跟着自己儿子混在城里过日子,可绝对不会不会任由一个思想有问题的反派份子混在人民群众当中。 别说易中海了,就算是杨厂长在这种事情上都不敢开口,要是易中海敢连这种事都敢和稀泥,恐怕他这个八级工也是干到头了。 没有见识过那个年代人们的思想境界,根本就无法理解组织在百姓当中的威望,更不会明白,思想觉悟大过天的含义。 根本就没有给三个管事大爷反应的机会,何雨柱大步来到闫埠贵的跟前,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二十张大黑拾出来。 “三大爷,来,麻烦您记录一下,我捐款两百!” 刚刚接到何雨柱抛过来的橄榄枝,竟然把他家闫解娣选为代表之一,闫埠贵此刻看何雨柱简直那是万分的满意,哪里还记得什么贾家? 听到何雨柱的话,立即一脸热情笑容的拿起纸和笔。 “柱子放心,这种大事,我绝对会把账目记得清清楚楚!” 对着闫埠贵微笑的点了点头,何雨柱这才转身看向四合院里的住户。 看着一脸复杂的众人,何雨柱知道,他这个二百掏得让人震撼,都快把大家吓着了,没看到贾家三口子的脸都扭曲了么。 不过今天是做好事,那么何雨柱就不会落下埋怨,所以他主动开口帮大家找借口起来。 “诸位叔伯兄弟,大妈大姐,我呢和大家不一样,虽然有个妹妹,但是雨水这两年也没有花钱的地方,属于两人吃饱全家不饿。” “另外就是我蒙厂领导看重,刚刚调到新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工资也提升了一大截,条件总的来说,要比大家都好过一些。” “加上咱们是做奉献,做好事,不要随意攀比,不要强制摊派,所以大家不用管我,都量力而行,尽心尽力就好!” 说到这里,何雨柱还开玩笑的松快了一下气氛。 “再说了,大家如果都和我这个副主任一样,全掏出一二百出来,那么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副主任无能,完全白当了,对吧!” “呵呵,对,柱子这话说得在理,都是一片心意,大家尽力而为就行,重在参与,重在觉悟!我呢,就代表我们家捐十块!” 投桃报李的,在记录完了之后,闫埠贵也跟在何雨柱的后面,进一步的给大家找好了借口,并且罕见的大方了一次,竟然掏出了一张黑拾出来。 何雨柱和闫埠贵这么一唱一和之后,大家刚才还有些凝重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一个个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可不就是么,本来是一件让大家热血沸腾的好人好事,要是一攀比的话,岂不是成了强制性任务了,没有了主观能动性的发挥,谁还有多大的积极性? “三大爷,我捐三块!” “三大爷,我家捐五块!” “……” 然后一种用户放松下来之后,就积极踊跃的来到闫埠贵跟前,一个个都掏出了一块面值或者毛票出来,或多或少都表达了自己的热心。 人群当中,贾家三口面面相觑,最后干脆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径直跑回到了自己家里。 注意到这一幕的易中海,脸色都差点绷不住,而何雨柱内心更是呵呵冷笑起来。 见过蠢的,还没有见过如此蠢的,为了一点钱,简直短视到了极点。 以何雨柱和闫埠贵的话说到这份上,这场捐款已经不仅仅是捐款的问题,完全都升高到了思想觉悟的高度。 钱的多少不是关系,关系是态度的表达。 没看到带着一个大孙子,整天只能靠糊纸盒过日子的杨大娘都捐了五毛,聋老太一个贫弱老人都捐了一块么? 你舍不得那就捐两毛也好,总比直接没有名字强吧? 谁都知道,罗列出的名字,比后面的数字更重要。 黑着脸的易中海,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从家里拿出十一张大黑拾,递给了闫埠贵。 “他三大爷,我捐一百,贾家捐十块!” 听到贾家两个字,闫埠贵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立即接钱,而是下意识看向了何雨柱。 没有让闫埠贵失望,何雨柱立即开口对着易中海阻拦起来。 “一大爷,这种事情不比其他,你没有权利代替任何人做决定,这是思想认识问题,要是万一最后街道办过来核实,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你这行为不妥当。” “贾家可以不捐,因为这是自愿,但是你不能拿人情世故那一套,为他们圆谎,这是对那些烈属们的侮辱!” “我们今天捐款只是表达我们不忘先烈,不忘大义的方式,他们有国家的照顾,他们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他们的脊梁骨比任何人都坚硬。” 何雨柱那幽幽的目光,紧紧盯着易中海,说话始终平静温和,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更没有之前硬怼易中海的恶劣。 却正是这种平和却无比坚定的语气,让易中海痛苦地闭上一下双眼,然后睁开眼睛对着闫埠贵再次说道。 “那三大爷,就算我捐一百一十吧,捐款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易中海没有在贾家的问题上纠缠,因为他知道,事情从贾家偷偷跑回家的那一刻,事情就已经定性。 他之所以坚持,不过是侥幸的挣扎一下,希望何雨柱没有那么敏锐,可是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打算,而且把话说得非常透彻,连给他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时候刘海中顶着一脸讪讪的笑容,来到了闫埠贵的跟前,掏出了十张大黑拾,然后用商量的语气,向着闫埠贵和何雨柱商量起来。 “三大爷,何副主任,我捐一百。” “那个……能不能商量个事,我家那口子也想要出份力,时不时可以陪着聋老太、杨大娘他们一同去街道办?” 冷冷的看了一眼脑子不够的刘海中,在闫埠贵没有吭声的同时,何雨柱不带任何感情的随口应付了一句。 “二大爷,孤寡老弱,你家占了哪一样?还有,大家都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叫我柱子就好!” 没有得到意想之中的结果,刘海中的脸色立即也阴沉下来,然后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就朝着后院走了回去。 看着刘海中这个用人刨人不用人埋人的现实表现,饶是何雨柱已经有心理准备,也不禁为他这种傻逼行为感到震惊。 “咱们院到底堕落到什么地步了,就连这种货色都能够混到管事大爷的位置上?简直拉低了管事大爷的水平啊!” 不管易中海什么品性,起码人家有手段有心计,闫埠贵又是老一辈文化修养最高的哪一个。 好像刘海中还就凭活得久才进来凑数的,要是没有那个七级工,恐怕他都未必能够当选二大爷。 何雨柱的话,瞬间引起了易中海和闫埠贵的共鸣,不管私下里对付不对付,但光是对刘海中的评价这一块,三人是有着统一阵线的。 和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搭档,易中海和闫埠贵都不止一次感到心累了。 等到大家都散去回家之后,站在院子里的易中海,目光冰冷的看着贾家,眼神闪烁着,内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其实刚才还有一线生机,那就是贾家的人从家里走出来,完全可以声称回家取钱。 可是让易中海心凉的是,等到聋老太、杨大娘在一大妈和闫解娣的陪同下,直接走出四合院大门的时候,贾家都没有传出一点动静出来。 虽然这种事情看似不大,甚至都未必引人注意,可是易中海却非常清楚,未来在轧钢厂的道路上,贾东旭也算是走到头了。 起码他短时间之内,技能等级的考核,是别想再通过一次了。 甚至如果倒霉的话,那么这辈子恐怕都会待在四级以下,别想再涨一分钱的工资了。 毕竟,哪个领导都不想自己的队伍当中,出现一个心里没有集体,没有大局的下属,哪怕一般工人也不行。 虽然和何雨柱已经闹得翻脸,两人斗得非常激烈,但其实无论易中海和何雨柱两人都清楚,那不过是压制对方的手段,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之前到治安所告状,那是因为易中海做的过分,而且金钱数额巨大,更是涉及到何大清这个亲爹的缘故。 否则要是何家兄妹较真,易中海未必能够如此轻松渡过难关,起码丢工作、进去待个几年的时间,都未必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来。 但是在何大清达成协议之后,何家兄妹都没有选择进一步追究,让易中海躲过了一劫。 你们看,白票党们,甚至连催更都不愿意点点~~ 第87章 纠结的易中海【感谢落洛大房】 夜色当中,看着贾家遮挡的影影绰绰的窗户,易中海就深深叹息了一声,他深感后悔,之前没有听从聋老太的建议,把重心或者说诚意放在傻柱的身上,把傻柱作为主选的养老人。 如今傻柱一飞冲天,竟然提升为副主任,再看看赵来福那年龄,估计主任也不远了,而贾东旭没有吃苦的毅力,也没有那种一点就会的灵性,到三十了还是三级工。 要知道,二十五到三十五才是工人提升等级的黄金年龄。 这十年是一生理论掌握的大部分时间,起码要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拿到五、六级的等级,才有望奢望八级工。 否则这辈子就是中级工人的命。 贾东旭由贾张氏自幼单亲带着,却缺乏一股子韧劲,有点绵软,还受到他母亲好吃懒做的影响,更加上学历只有初中,可谓是前途无亮。 唯一能让易中海感到安慰的是,秦淮如这个徒弟媳妇,还算吃苦耐劳,精心周到,可是他却忘记了,秦淮如在贾家根本当不了家。 再想到之前傻柱投桃报李,时不时给聋老太做顿好吃的,起码一星期一顿荤腥,已经超出了全院大部分人,可就因为这次捞他,反而恶了何雨柱,已经两个星期都没有管老太太了。 深深叹息一声,易中海上前敲响了贾家的大门。 “师傅,您来了,赶紧进来!” 拉开门,看到易中海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贾东旭有些心虚的打着招呼,急忙将易中海往屋里让着。 走了进去之后,易中海就看到秦淮如正在缝纫机前为棒梗缝补着衣服,而贾张氏正从里间走了出来。 朝着贾张氏点了点头,没有心情和她说话,易中海直接看向贾东旭。 “东旭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在这种大义的面前,怎么就能够躲回家呢?” 面对易中海的质问,贾东旭心虚的低下头,一声不吭,旁边的贾张氏却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走了过来,朝着易中海数落起来。 “老易,不是嫂子说你,本来说好的给我们家捐款的,可这事不仅没影了,我们还要给别人捐,一颠一倒,我们家得亏多少啊?” “……” 听到贾张氏这算盘,易中海气得胃都疼。 你们家能有什么损失? 钱还没有捐呢,合着你都算到收入里面了? “老嫂子,捐钱那只能是大家的情分,捐不捐我们都没办法强行要求人家,再说了,和院子里大家的关系,你自己难道不清楚?” 看着实话实说的易中海,贾张氏张了张嘴,犹自不服气的嘟囔起来。 “可是作为邻居,难道大家帮助我们家不是理所应当的?” 有种脑门疼的感觉,易中海直接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进来之后,就因为没有捐到钱,结果连口水都没有人管,椅子也没人让,这徒弟养老靠谱么? “老嫂子,对外人说的话,你用来自欺欺人有意思么,大家都是邻居,你帮助过别人多少?凭什么让人家帮助你?你这种心态要不得!” “再说,今天给烈属捐款那是思想觉悟的问题,尤其是东旭,你在厂里面也经过思想学习的,难道就没有一点觉悟?” “大家都捐的情况下,你没有一块难道还没有两毛、你怎么能够直接撂挑子呢?全院都捐了的情况下,你一家不捐,有没有想到这种后果?街道办、厂子里怎么看你们家?” “啊,老易,难道你没有把我们家捎上?” 听到易中海这话,贾张氏愣了一下,多少有些慌张的问道。 什么思想觉悟不觉悟的她不懂,但是不合群这种事情她却非常清楚后果。 出头的椽子先烂,这种事情她还是明摆的,虽然不是做好事的出头,但是这种不合大势的做法,同样也会引人注目。 一听贾张氏理所当然的话,易中海原本没有表情的脸直接破防,瞬间阴沉下来,脸色都变得漆黑一片。 难道我欠你们贾家的? 是什么让你问得这么理直气壮? “捐款这种事情,尤其是这种为了烈属捐款,行动的意义大于数字,我有什么权利替代你们贾家做决定?” 想了想,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总不能在换人吧,而且前期沉没成本太高,要是止损的话太亏了,易中海忍不住还是解释了一番。 “你可以问问大家伙,我都替你家掏了十块了,结果人家不收,我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十块?” 却让易中海没有想到的是,贾张氏的关注不在捐款不收的问题上,而是在钱数上面,当即就一声惊呼,还不耐烦的朝着易中海责怪起来。 “不是我说你,老易,咱可不能学傻柱那个冤大头,要学闫埠贵那老小子,得会算计过日子才行,一个捐款,掏那么多干什么?” “你……” 额头青筋暴起,易中海没有再理会贾张氏,反而深深看了贾东旭一眼。 “东旭啊,你如今都已经三十岁的人了,是该学会明辨是非的年纪了!” 说完了之后,易中海就头也不回的拉开屋门走了出去。 他算是明白了,今天就不该来贾家,因为双方的观念就完全不同,见识也不同,有些东西他就无法给贾家解释清楚。 尤其是贾张氏这个胡搅蛮缠,见识浅薄的老太婆在,贾东旭根本就扶不起来。 如果要是贾张氏不在了…… 黑暗当中,易中海的眼神闪烁了几下,随即又被他压在了眼底。 以前他以为可以凭借技术拿捏贾东旭,教导他都卡着教,跳着教,反正年岁还小,基本上就相当于备胎,没怎么上心。 可是自从到了五十之后,骤然间感觉到老了的感觉,易中海才慌了起来,尤其是另一个备胎傻柱直接脱离了掌控,让易中海完全没有了选择。 这个时候再回头看向贾东旭,结果却发现,以往自己的行为,完全就是自作自受的多余一举。 哪怕他精心教导,手把手的帮忙,贾东旭都学了一个寂寞,完全就是一个废柴啊! 曾经易中海非常自信,贾家和贾东旭都会非常轻易的被自己拿捏在自己的手里,甚至都能够掌控贾东旭的生死。 他就像是猫逗老鼠一样,按着贾东旭和贾家投鼠忌器的情况下,在自己的面前瑟瑟发抖。 可是随着需要一个养老人的念头升起,他才震惊的发现,他对于贾家,最需要的竟然不是掌控,而是扶持。 因为贾家实在烂得有些出奇,对于他这个八级工来说,完全就是一种耻辱。 要是不把贾东旭教导到七级的钳工上,他易中海恐怕老了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八级工。 可看贾东旭那样子,别说七级了,恐怕四十岁以前,六级都是一大坎坷。 如果四十岁都还拿不到六级,等到了四十岁各方面机能开始下滑之后,恐怕到了四十五岁时,保持六级工的能力都够呛,更别说往上提升了。 同样的道理,刘海中那四十二岁的七级工,不是一直都原地踏步,再也上不去了么,以至于现在都开始躺平了,迷上当官了。 否则在劳动最光荣的年代,刘海中疯了才会整天喊着当官,还不是因为工人的路他已经到头,无法再前进一步,又不甘心被易中海压一头,才另辟蹊径么! 站在寒风冷冽的院子里,易中海站在家门口并没有进去,而是任由寒风吹拂着自己的面颊,利用刺痛让自己更加清醒。 哪怕五十岁的人了,但是易中海对自己狠起来,绝对让一众年轻小伙望而生畏,否则整个大院里凭什么他易中海四十五前考上了八级工。 刘海中没有跨过那道坎,就是因为他为人缺乏一股狠劲,缺乏一种破釜沉舟的魄力。 当初为了提升自己到八级工,易中海光是学习笔记都记了几十本,挑灯夜战,深夜学习,那更是十年如一日。 五二年以轧钢厂为试点实行考级,五五年就拿到了八级工,以为那能是走后门通过的? 要知道此时大批量的八级工可还没有被抽走,易中海绝对是新中国之后,含金量最高的那几批八级工。 只是因为他的年纪,使得身体无法承担重大事项的责任,所以才成为坐镇轧钢厂的技术核心人员。 否则换一个人犯下易中海这样的错误,你试试杨厂长会不会看在聋老太的面子上,保留他的工作岗位?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轧钢厂的车间里,易中海绝对处于中心当中的中心。 只是人都会老啊! 感受着寒风吹拂面颊所带来的刺痛,易中海回顾往昔,心头一时有些迷茫。 到底是继续未雨绸缪,安排着自己的养老大业,还是学学聋老太那样,活一天享受一天? 没看到聋老太心宽体健,如果不是受自己拖累,恐怕还能跟着傻柱继续享着口福? 对于聋老太的照顾,易中海绝对是发自于内心的诚恳,而不是做表面的面子工程。 如果一个人的行为不是发自于内心,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必然透露出一股虚伪。 但是在为老太太养老的问题上,固然有着做榜样的想法,但是尊重老人也是易中海一生所形成的三观决定的。 想着老太太这段时间和何家形同陌路,易中海决定哪怕为了老太太也稍微退让一番。 面对如日中天的傻柱,他这个迈入半百的老人,该退让就得认老啊! 伴随着脚步声,就看到一大妈扶着聋老太从前院走了过来。 “老太太,回来了?” 易中海急忙跨下台阶,赶紧和自家老伴一同扶着老太太。 扭头看了一眼易中海,聋老太消瘦的面庞闪过一丝担忧。 “小易啊,做人呐,就不应该想得太多,越是想得多呢,越是顾虑多,凡事凭感觉就好,人这一辈子,好也是一天,坏也是一天,担忧解决不了问题,啊!” “嗯,都听老太太的!” 感觉到老太太的担忧,易中海虽然面上依旧冰冷,但是内心里却感觉到一热。 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多一个人牵挂,那么就是多一分福气。 不管大院里怎么纷纷扰扰,和别人怎么蝇营狗苟,但是对老太太,易中海自诩尽心尽力,真心换真心,他也得到了老太太的同样对待。 而和傻柱的关系处到如今的地步,易中海也有些措手不及。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占有何家的抚养费,只是想要通过这笔钱来进一步谋划他和傻柱之间的关系,只是没有想到傻柱的反应竟然这么爆炸! 如果不论做事方式的对错,归根到底,不过是易中海和何雨柱两人的观念不同。 易中海哪怕在检讨自己的做法时,也几乎都没有考虑过何雨水的因素,在他看来,要嫁人的女孩,始终都是别人家的人,养活长大就行,大可不必太过在心。 可是在何雨柱看来,何雨水是自己的妹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不管她嫁不嫁人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们兄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才是最能够体现新旧两代人不同的血脉观念。 抛开表象,何雨柱和易中海的冲突,根本的核心,其实就是三观的冲突。 冲突归冲突,但是老太太骤然降落的幸福生活,却是易中海最需要考虑的事情。 将聋老太扶进了房间里之后,易中海没等一脸喜庆的聋老太和一大妈炫耀,就率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太太,后天周末,等雨水回来了之后,我让他一大妈去找柱子兄妹俩谈谈,不管我和他们的恩怨如何,都不应该影响你们的关系。” “老太太,以后啊,再碰到什么事情,你还是保持吧,柱子这孩子心善,但却爱叫真,所以你可不能让他再误会了。” 听到易中海的话,看着他那冻得通红的面颊,以人老成精的聋老太,稍微一思索,哪里还不明白,易中海这是心有感触,今天被贾家给打击了啊。 但是她又没办法去劝易中海放弃贾家,还是那句话,沉没成本太多,根本没法止损。 易中海这也算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彻底在贾家载倒了。 第88章 达则兼济天下 “小易啊,不要担心老太太,我只是让柱子气顺一点,否则厚着这张老脸,去他家吃饭,难道他还能把老太太赶出来不成?” “关键啊,是你要想得开,不要钻牛角尖,任何手段都不如真心来的好使,你啊,是养成习惯了,却忘记现在都已经是和平年代了,没有那么心惊胆战的担忧喽!” 对于易中海的一些算计,在聋老太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老人家曾经看到过帝国倒塌,皇帝下野,看到过起高楼又楼塌了,看到过达官贵人不如狗,看到过易子而食,看到国破山河,最后看到了人民当家。 这一生可谓是波澜壮阔,见识了无数风云变幻。 虽然作为一个女子,没有闯出外面世界的条件,但是覆巢之下,各种消息就算她不打听都会直接钻入倒她的耳朵里。 听得多了,见得多了,生活当中的这点是是非非,对于她来说,已经可以不滞于心了。 孔子《论语·为政篇》: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她老太婆今年都七十五岁了,早就过了看人脸色的年纪,更不用在乎别人的想法。 易中海多年照顾着自己,柱子那孩子大小就喜欢,两人也非常投缘,可她生命最后两个重视的人,却变得翻脸成仇,让老太太也是心急如焚。 老人可不就是渴望着身边亲友缭绕,家庭和和睦睦么? 奈何她这两个晚辈,一个比一个倔,那个都不是啃退让的主,如果没有一个爬下,这场争斗恐怕短时间是不会停下来的。 而且在聋老太看来,易中海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和何雨柱冲突,而在于和何雨柱冲突的前提下,还选错了支持的人,这就致命了。 这几乎就相当于易中海在错误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朝着错误的方向越走越远。 如果他现在不停下来,总有一天会无法回头的。 所以,让人心烦的贾家,才是一切祸害的根源。 不得不说,姜到底还是老的辣,聋老太姜一切问题的根源,看得那是清清楚楚。 可她同样明白,她所说的话,无论是何雨柱还是易中海都不会听从,这两人简直就是相同的倔脾气。 尤其是何雨柱生病了之后,简直把耳朵软的毛病改过了头,有点矫枉过正,一点都听不得别人的意见。 无奈的聋老太,只能又拿起了老武器,开始装聋扮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谁知道易中海的事情突然就爆发了,然后就弄成了现在这幅局面,让聋老太有些坐蜡了。 得,自家的晚辈,总不能真看着坐牢而不管吧? 但是帮了易中海一把,何雨柱那边就生气了,直接不过来接她了。 吃饭不吃饭都是小事,关键是态度问题,就让聋老太有些黯然伤神。 虽然她也不怪何雨柱,可毕竟就这么两个牵挂的人,结果……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易中海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然后对着聋老太笑着安慰起来。 “老太太,放心吧,我以后会注意的,您呐,随自己心情就好,不用管我们这些小辈,天又塌不下来,大不了我以后脸皮厚一点,还有什么事情过不去的,是吧!” “嗯,这么想就对喽!” 虽然易中海这么说着,但是聋老太还不知道他的脾气,要是能够厚脸皮哪还有今天? 不过她也只能附和着易中海的话,做出一副什么都不担心的样子。 感知到易中海夫妇走出了聋老太的家门,何雨柱收回了精神力,怔怔的看着头顶上的房梁出神。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才知道,任务脸谱化是多么的不靠谱,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贾张氏、刘海中、易中海在内,都是活生生的人,又好心的时候,也有让人恶心的时候。 但是绝对不能轻易地判断别人是好人还是坏人,那样不仅对别人不负责,更是对自己的人生草率。 就像被大家戏称为盗圣的棒梗,今年都已经八岁的小家伙,还是一副虎头虎脑的傻小子,平时跟着他奶奶贾张氏和他妈秦淮如待在家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蹲在大院树底下数蚂蚁。 别说偷东西了,从来都不擅自踏进别人家一步。 或许,这就是那句人之初、性本善的真正由来吧。 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大人如此,小孩也是如此。 想了半天感觉到一阵心烦气躁,体会到做人如此艰难的何雨柱,干脆念头一收,整个人闪身消失在房间里,直接进入到了微型洞天之中, 整个人仿佛脚踩实地一样,站立在高空的极限,望着脚下这片各种地貌山川汇聚,整体保持温带气候的小洞天,何雨柱的目光沉重,眼眸闪烁。 凭借着念动力的探查,小洞天的收纳,他基本上可以说在这个世界没有了生存大危机。 就算有人要打他黑枪,以他近百数值的精神力,也能够敏锐的感觉到。 进入到洞天之中躲避也只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 何雨柱不相信,有人能够在外面的世界里蹲守自己一百年。 可是如此巨大的机缘降临头上,就这么憋屈的度过,绝对不是何雨柱可以忍受的。 所以他只能苟着,希望能够通过抽奖来给自己带来一点惊喜,给自己带来强大的机会。 本以为自己能够苟到天下无敌,能够苟到无视所有,起码也能够来去自如的程度。 可是看着街道上往来行人一脸菜色,看着哪一张张有气无力的面孔,看着周围日渐消沉的气氛,何雨柱忽然才发现,自己原来不是那么地无动于衷。 或许,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理念,已经融入到了每一个国人的骨子里。 西方人强大到无敌之后,要么想着随心所欲,要么想着抢夺一切,而在东大,大部分有了强大的力量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推动整个国家和民族快步前行。 集体或者是人间烟火气息,已经融入到了我们的dNA当中,永不可改变。 之前外面的形势不严峻,京城收到的波及有限,起码没有影响到轧钢厂和四合院的生活,以至于何雨柱并没有多大的感触。 可是如今当轧钢厂都开始收紧粮食口袋的时候,何雨柱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灾荒,体会到什么叫做无奈。 自从有了小洞天之后,何雨柱并没有在这个独立于现实宇宙的存在上,投入多大的精力。 顶多就是曾经好奇的扔过一些种子进来,或者扔两个鸡蛋,然后基本上就没有多大理会。 毕竟这里面的任何东西,在何雨柱看来,都是无法具现的大麻烦。 要是他想走捷径,或者默默无闻时期,光是随身空间里的那些财宝,就足以让他过上逍遥日子了。 可他前世就是一个普通的社畜,一个老老实实一辈子都没有违法行为的普通人,有外挂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顶多就是知道的比别人多一些,但绝对不是支撑他不做人的理由。 驱使他行事生活的三观,早在前世都已经塑造完毕,甚至因为生活在完备的法治社会,使得何雨柱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执法机关,都更加深刻的认识到法律的威严和标准。 可以说在遵守法律这一点上,整个世界都没有人能够比何雨柱做的更好。 一个是观念问题,一个是遵守法律养成的习惯问题。 日常当中他总会显得比别人循规蹈矩。 这样一个人,你让他当祖国人,让他当大魔王? 纯属想多了吧! 同样知道自己不是当大魔王的料,所以何雨柱一直以来都是老老实实,当做这个微型洞天不存在,甚至连功能都没有了解完全。 如今降临到洞天之内后,何雨柱才彻底明了。 如果没有他的干涉,那么洞天将会自动遵循他所生活的世界的规律运行。 如果他要是有意,那么他的意志将会是洞天运行的规则。 他可以让水稻在空中生长,可以让猪羊都变成水域生物,他可以一念间让洞天变成寒冬,也可以一念间让洞天处于永夜。 他就是这个洞天当中的天! 是洞天的造物主! 当然,因为个人实力的缘故,他现在只能微小幅度的改变规则,比如让水稻成为空中生长的植物,只是范围只有方圆百平方米大小。 如果改变洞天的时间流速,那么最多只能提升百倍,做不到一念万年。 至于沧海桑田变迁,改造海洋这样的大工程,抱歉,只能从现实当中搬运海水进来,还远做不到无中生有的地步。 而且收纳海水的速度,决定于他的精神力高低。 了解到了洞天里的一切之后,何雨柱念头一动,再次出现了房间里,然后精神力笼罩之下,家里所有的粮食和带根的蔬菜全都被收入到了洞天之中。 再次进入到洞天之后,一个念头之下,所有能够种植的小麦、水稻、玉米、大豆、花生,甚至白菜、土豆、番薯等全都自动种植在了洞天之中,并且周围的环境,自动变成了适宜她们生长的样子。 而在漫山绿色的山坡上,无数鸡和鸭,正在悠闲的迈着小短腿,不是啄着凭空出现的稻谷,或者翻刨着地上的草根。 把时间设置成为百倍的流速之后,何雨柱就退出了洞天,再次回到了现实的床上然后就放松心神呼呼睡去。 以洞天那自我完善的机制,不存在土地肥力流逝的因素,哪怕第一期成熟的农作物全都入土进行第二次播种,甚至多苗种在一起,也不影响收成。 基本上相当于只要把种子洒进洞天当中,哪怕何雨柱不去管他,也会自动全部反复种植,直到种子堆积的无法扎根土壤为止。 很显然,那样的效果,没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而且为了能够更加最大效率的使用洞天,何雨柱大致上安排的是平原地带种稻,山地丘陵种小麦、番薯和玉米。 反正只要气候设定好,农作物直接就能够从土壤和空气当中吸收水分和养分,甚至连浇水灌溉都省了下来。 只不过即便如此,在何雨柱的计划当中,这些农作物全都是一茬的命。 无他,因为这些农作物的产量实在太低,在总产地有限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洞天总面积十五万亩,按照何雨柱的调控,哪怕能够种植单种农作物,也得给里面的河流留下地方,总不能直接把河流平了吧? 哪怕按照十四万亩来计算,如果不能够种植高产值的农作物,对于目前的旱灾也只是杯水车薪,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完全种植小麦,哪怕有洞天的加持,亩产按照五百公斤来计算,一天收获七万五千吨,一年也才不到三千万吨。 但是如果种植番薯的话,有了洞天的加持,何雨柱有信心亩产值达到一两吨还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前世川省的实验田都能够实现六千千克的亩产值,洞天翻上两三倍也不算离谱。 那么一天收获的番薯,就能够达到三十万吨,连续种植三个月,恐怕就能够弥补全国的减产了。 当然,那样的动静就闹得有些大了,何雨柱恐怕都无法收场。 所以他打算全力种植一个多月的时间,各种农作物都种植一点,然后趁着过年的时候,给国家和全国的百姓送上一份特殊的大礼。 设想好一切,何雨柱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喜悦的微笑,陷入到了梦想之中。 这次全员大会,对于何雨柱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随手而为的顺水人情。 他只是不想大院里的发展,按照易中海谋划的方向和节奏走下去,顺便为了那些可敬的困难人士做做贡献。 甚至第二天醒来之后,他就已经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晚上,街道办冯主任、王副主任,竟然跟随在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身后,径直来到了四合院当中。 “冯主任、王副主任,您二位今天来是要传达什么精神么?” 看到街道办的一二把手,竟然一起过来,闻讯而出的易中海心里非常震惊。 你们是怎么做到我不提醒,你们就不催更的? 喜欢蛙蛙鱼的女少年帝、超级白啦、爱吃肉末粉条的罗右……告诉我!看着我的眼睛! 第89章 获得表彰! “易师傅放心,对于你们来说,是好事情,能组织一下大家,召开一次全院大会么?” 冯主任一幅笑眯眯的神色,心情看上去非常不错,让易中海的担忧松懈下来。 最近一段时间事情实在太多,弄得他都有些神经紧张了。 但就在易中海刚准备答应下来的时候,那名被冯主任和王副主任拱卫在中间的中年男子,开口向着易中海打听起来。 “易师傅,你们院子里的何雨柱同志在家吧!” “在,在!” 听到对方询问,虽然易中海感到好奇,但是既然对方没有说的打算,易中海就没有多问。 其他的不说,光看冯主任和王副主任站在两边的架势,就知道,这位绝对是一个领导。 听到何雨柱在,对方点了点头。 “在就好,今天这小子可是主角!” “这位是市警局的赵局长!” 一旁的王副主任看着易中海站在那里一脸茫然,就开口帮他介绍了一句。 “哦,领导好!” “易师傅,你也好啊!” 看到赵局长没有和他谈话的意思,易中海这才转身急忙向各家各户通知起来。 他首先来的就是何雨柱家,虽然不知道市局的局长找何雨柱什么事,但是既然领导的吩咐,易中海还是不敢怠慢的,他最大的靠山,街道办的两位领导可就站在一旁看着呢。 “柱子!” 这次易中海倒是非常守规矩,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哎,一大爷!您有什么事情么?” 何雨柱正忙着摆饭,何雨水就站起来掀开门帘,礼貌的询问起来。 “柱子,雨水,街道办的领导过来了,有事要说,赶紧出来开全院大会!” “好的,知道了,一大爷!” 听到易中海的话,何雨柱微微皱起眉头,不清楚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反而何雨水一脸的兴奋,两眼瞬间都亮了起来。 对于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的何雨水来说,全院大会多少算是一个稀奇的热闹场面,在没有多少娱乐活动的年头,也算是排遣情绪的一种方式。 此时听说要召开全员大会,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拎着小板凳,一幅兴致勃勃的样子跑出了屋外。 原本还打算等到所有人到的差不多了再出去的何雨柱,看到这个场景,不得不跟着自家妹子走了出去。 刚刚来到院子里,何雨柱就看到了站在大院中间的冯主任、王副主任以及非常意外的熟人赵一凯。 好歹也打过几次交道,加上前几天刚见过一面,何雨柱当然不会装作看不到,只能笑着走上前去。 “冯主任好,王副主任好!赵局长,没想到您竟然大驾光临,稀客稀客啊!” 虽然吧两位街道办的领导放在前面,可是亲疏之别一听就能感受得到。 起码在何雨柱看来,就算是看在张军的交情上,赵一凯也更加亲近一些。 更别说,他现在还兼职一个巡察员的身份,拥有大晚上外出的行走便利呢。 虽然只是一个没有编制的临时岗位,可也算得上人家赵一凯的下属。 “哈哈,你小子,见面就这么打趣我,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上级领导啊!” 虽然说着责怪的话,但是那语气当中透露出的亲近,是个人都能够感觉出来。 赵一凯的态度,顿时震惊了一旁的冯主任和王副主任。 虽然他们也知道,今天赵一凯过来是要表彰何雨柱的,但是却没有料到,两人竟然是熟人不说,关系竟然如此亲近。 “呵呵,赵局你这就有些霸道了,作为领导,您连工资都不给我发,让我熬长工不说,还一眼看不到头。” “这你就得找张军那小子去,谁让当初你不和他说好呢,现在后悔也晚了,我们市局也不富裕啊!” 无视了何雨柱的抱怨,赵一凯直接把责任全都推到了张军的身上,其实内心里对张军的行为,感到一百分的满意。 用一个小纸片,就换来了一个能力强大的下属,这样的好事到哪找去啊? 光看看何雨柱到现在为止,都已经帮助治安系统立下多少功劳了? 两次敌特抓捕行动都发挥了巨大的重要的作用不说,上次在巡检夜市的时候,何雨柱还救了同志们一名,直接拿下了一位狙击手。 这立功的速度,让警务系统的颁奖速度都有些跟不上,也算是开了历史的先河了。 从战火中走出来的赵一凯,面对何雨柱这样的猛将,那是打心眼里感到喜欢。 奈何人家的厨艺同样高超,无法全新全新在警务系统发展,否则赵一凯高低要把何雨柱培养成为未来的行业招牌。 实在可惜了啊! 赵一凯看到何雨柱之后,心里就一直在感叹着可惜。 一旁的两位街道办一、二把手,三位管事大爷,此刻看到何雨柱竟然和厅局级的领导谈笑风生,没有一丝的拘束,这才切实的感受到了何雨柱与以前的不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都无法感受到,何雨柱竟然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更让他们感到惊奇的是,何雨柱的交际圈,什么时候已经高到了这个程度。 要知道赵一凯可是和杨厂长属于同一个级别的领导,而且所掌控的权利,绝对要比杨厂长更加具有含金量。 毫不客气的说,京城但凡涉及到治安的问题,赵一凯都能够插一手。 看到院子里的住户都已经来临,赵一凯也结束了和何雨柱的寒暄,然后朝着一旁的冯主任使了一个眼色。 接到赵一凯的暗示,冯主任上前一步,一脸的欣喜。 “昨天咱们院自发组织了一场爱心捐献活动,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大家能够主动伸出温暖的双手来帮助那些困难人群,街道办感到非常的高兴,也反对大家非常感激。” “大家充分发挥了团结一致,众志成城的高尚精神,同时表达了我们人民群众面对困难,万众一心,坚定信念的不屈斗志,接到大家的捐款,我们就立即向上级做了汇报。” “区里和市里都对大家的热情感到欣慰和赞赏,并且特意对咱们大院进行了表扬,领导决定在明天的京城日报,对于大家的事迹进行宣传和表扬,今天我们过来特意把这个好消息通知给大家!” “哗啦啦……” 没想到一次捐款,竟然还有意外之喜,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心情激动的鼓掌起来。 集体利益高于一切是所有人的信念,也是一直提倡的做法。 尤其是大家竟然能够登上京城日报,这种振奋人心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有种热血澎湃的感觉。 此时想来,大家对于提出倡议的何雨柱就更加感激。 在大家的心目当中,何雨柱已经超过了三个管事大爷,成为全院威望最高的人。 唯独三个搭了顺风车的管事大爷,还有毫无相干的贾家,多少显得有些尴尬。 还没有认识到事情严重性的贾家人只是感到有些不自在,可是脑子灵活的易中海,已经在心里暗呼糟糕了。 对他们大院不熟悉的外人也就罢了,问题就在于街道当中的相邻大院,如果看到了报纸上的名单,发现唯独缺少了贾家人的话,恐怕贾家的名声就有些堪忧了。 可此时此刻,名单已经交上去,甚至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可以说贾家的名声已经注定要败坏了,甚至未来还会产生更大的影响也未可知。 又进行了一番激励人心的鼓舞之后,冯主任这才把一旁的赵一凯介绍给所有人。 “我旁边的这位领导,是咱们市警的赵局长,今天过来是有一项重大的表扬和奖励要公布,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赵局长!” “哗啦啦……” 相比于刚才的激动,此刻大家多少就有些茫然。 双手压了压,等到鼓掌声平息了之后,赵一凯特意看了何雨柱一眼,这才带着微笑向着众人说出了表彰的内容。 “大家能够有和平安宁的岁月,那是因为在看不见的战线上,有无数人负重前行,和坏人做着无畏的斗争,例如咱们大院的何雨柱同志,就曾经在治安所的行动之中多次出手帮忙。” “鉴于何雨柱同志的重大贡献,市里和局里经过研究决定,授予何雨柱同志二级英雄的荣誉勋章,并奖励现金一千元。” “……”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扭头看向何雨柱,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却总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还是那个在大院里以混不吝闻名的傻柱么?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毒舌别人,给别人颠勺的傻柱么? 看到众人如此意外和震惊,赵一凯就借机把上次的表彰说了出来。 “其实这已经不是何雨柱同志第一次立功了,就在两个月之前,何雨柱同志,就在治安所的一次行动之中,有了重大立功表现,被组织授予了三级英雄的荣誉称号。” “只不过出于对何雨柱同志的保护,我们只是将表彰通报了轧钢厂,所以大家并没有接到消息。”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何雨柱同志进行祝贺,来,何雨柱,领奖吧!”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当中,何雨柱面色平静的来到前方,从赵一凯的手里接过了奖状和装着奖金的信封。 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赵一凯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又帮着他向大家叮嘱了起来。 “诸位,何雨柱同志的获奖情况,出于安全考虑,只在咱们大院里颁发,大家也不要到处宣扬,以免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 “同时也希望大家平日生活和工作当中,能够提高警惕,防止某些反动派的破坏行为,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记住一定要先联系治安所,不要擅自行动。” 又为大家普及了一些安全方面的小常识之后,赵一凯这才结束了这次的表彰讲话。 临走时,对于何雨柱也是一幅依依惜别的样子,看他的不舍架势,真恨不得直接把何雨柱给打包带走。 而赵一凯的态度,也让一旁的冯主任和王副主任记在心里。 和其他普通的百姓相比,他们的感觉非常敏锐,瞬间就判断出了何雨柱的价值。 同时在内心里把何雨柱这个名字牢牢记住,即便没有赵一凯的表现,两人也已经对何雨柱有了刮目相看的认知。 毕竟一个能够接连被上级授予英雄勋章的人,绝对算是他们街道办的风云人物,更属于他们街道办的集体荣誉之一。 为了保密和安全起见,何雨柱接受表扬的叙述比较含糊,但是对于两个街道办的领导来说,详细的经过当然一清二楚。 加上何雨柱本身一级厨师的技能,还有轧钢厂食堂副主任的职务,在他们的眼中,何雨柱简直就是一个前途无量的新星,更是他们日常关注的重点对象。 起码作为街道办辖区的住户,哪怕何雨柱做出了他们不知道的贡献,也是整个街道办的荣誉和政绩。 这简直就是一场意外之喜,加上昨天的捐款,他们了解到也是何雨柱发起的倡议,一时间看向何雨柱,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尤其是之前对何雨柱还比较冷淡的王副主任,此刻几乎将何雨柱当做福星和贵人。 原本以冯主任的资历和成绩,还得再两三年才能够得到提拔。 可是因为这次的捐款,以及辖区内治安所接二连三的重大立功表现,区里已经决定对冯主任提前重用。 冯主任高升了,那么受惠同样也有顺次升迁的王副主任。 虽然看似只是提起了两三年,可是一步快,步步快,对于四十多岁的两人来说,那就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也因此,不仅仅只是四合院的住户,就连街道办的所有领导干部,都已经把何雨柱的重要程度提升了好几个级别,远远超过了所谓的管事大爷。 对于领导们的赞赏目光,虽然都清晰看在了眼里,可是三个管事大爷,也只能憋屈的忍受着。 尤其是对于当官都有些走火入魔的刘海中,此刻恨不得取而代之,把自己换到何雨柱的位置上,享受一下风光和权利的魅力。 易中海内心里非常失落,他知道自己在大院里一言九鼎的时代过去了。 何雨柱这个后起之秀,就像是直飞冲天的火箭一样,在他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已经打破了他多年精心编制的虚幻世界,让大院里的未来变得再次混沌。 走过路过的朋友们,能不能给个好评啊? 第90章 幸福日常 心里难受的还有人群之中默默不吭声的许大茂,看到何雨柱再次风光无限的场面,自认是傻柱一生之敌的许大茂深受刺激。 脑海里之前残余的最后一丝顾虑,此刻瞬间化为了坚定的果决。 自己没有何雨柱的能力,那么就找一个远胜何雨柱的外力。 作为从小到大的对手,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看着何雨柱一飞冲天,把他比到泥地里去。 比不过别人也就罢了,但是绝对不能输给何雨柱! 何雨柱不知道因为一次表彰,很多人对于他的态度,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送走了三位领导之后,对于大院里住户的恭喜感谢了一番,何雨柱就准备返回家里,继续自己的晚餐。 没想到一旁一直不吭声的闫埠贵,却用力地拽着他的衣袖。 “柱子,获得了这么大的奖励,难道不庆祝一下?” 对上闫埠贵笑眯眯的眼神,看到这位老扣的毛病又犯了,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 “三大爷,大家如今都过得比较艰难,尤其是我们刚进行了爱心捐款,现在却公然吃喝庆祝,你觉得这合适么?” 听了何雨柱的话,闫埠贵就知道自己的提议说得有些冒昧。 好在之前的情分兜着,何雨柱没有说出什么过激的话,也让闫埠贵松了口气,急忙开口道歉起来。 “哎呀,三大爷这是老毛病又犯了,柱子,你别见怪啊!” “不过这毕竟是好事,先记着,等大家过了这个难关之后,你可得给补上啊!” “行,没有问题,那就麻烦三大爷你给先记着,以后一定补上!” 相比于易中海和刘海中,闫埠贵除了抠门一点到没有其他的毛病,何雨柱又不是泰迪,哪里能够不分青红皂白谁都得罪。 要真把三个管事大爷全都得罪了,有个什么事情连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他总不能一天到晚,就光盯着大院里这点破事吧? “啊,哥,快点把奖状拿来,让我看看,还有上一次的也一起拿出来,你竟然都对妹妹保密,真不够意思!” 刚走进屋子里,何雨水就再也难以抑制内心里的激动,低声尖叫着,连连对着何雨柱催促起来,同时还不忘和何雨柱算着旧账。 作为亲妹妹,竟然都不知道自家老哥获得了荣誉勋章,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 一把从何雨柱的手里抢过奖状,犹自不满足的何雨水,瞪大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雨柱,那架势就像是一只护食当中的小野猫。 获得了英雄勋章这样的荣誉,亲妹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她要不高兴了。 自从何雨柱穿越之后,一改以前的漫不经心,对于何雨水倾注了大量的关注和疼爱,基本上都能够称得上捧在手里当宝了。 如果不是何雨水个头还有差点,在自行车上踩得不踏实,恐怕她早就成为学校第一个骑自行车上学的学生了。 正是这份毫无原则的宠爱,慢慢激发了何雨水骨子里的野性和活泼,一改曾经唯唯诺诺的胆怯形象,现在几乎都要成为一个小辣椒了。 对于何雨水这样越发泼辣的性格,何雨柱并没有觉得不好。 他找媳妇当然希望找一个温柔贤惠,体贴疼人,宛如江南水乡走出来的软绵女人。 可是如果要是自家妹子的话,为了以后结婚不吃亏,那么还是越泼辣越厉害的好。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站在什么立场说什么话。 当丈夫和当哥哥对女子的要求要是能够一样才怪呢。 何雨水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孩,仅仅性格泼辣又有什么,反正日后受苦的也是那个幸运的妹夫,管他这个大舅哥什么事? 他只在乎自家妹子有没有受委屈,至于妹夫什么感受,谁有那功夫去管? 装作拉开抽屉,实则从随身空间取出上一次的三级英雄荣誉奖状,用带着宠溺的神情,递给了何雨水。 “给你,不就是一个奖状么,有什么好看的!” “这能一样么?这可是英雄勋章啊,我说哥哥,你知道不知道英雄勋章的意义?” 看到到漫不经心的何雨柱这不在意的样子,何雨水立即瞪着眼睛,神态严肃的纠正着何雨柱的观点。 开玩笑,这可是功臣之家的荣光。 但凡是作为功臣之家,在任何领域都有着优先权,无论是上学、分配工作、加入组织、提拔升迁,简直可以说是万能的天道功德一样。 没想到何雨水的反应如此之大,何雨柱才明白自己的理解有了偏差。 和后世除了极个别外,大部分只能挂起来自己看,只有某些特定时刻才起到作用不同,如今的荣誉勋章,影响力已经深入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 功臣之家、光荣之家和其他人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高度,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 就像那些烈属一样,他们之所以和普通人一样,不享受特权,只是他们放弃了自己享受特权的待遇,并非是他们没有这个权利。 想到后世只能高考加分,政审顺利之外,基本上对于家人没有多大帮助的荣誉勋章,何雨柱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两张轻飘飘的纸,竟然有着如此巨大的影响力。 说句不好听的,以后就算是何家的老鼠,都要比别家老鼠头抬得高一点。 再次感受到思想高度觉悟时期,这种荣誉性的存在所拥有的的威力,让何雨柱这个物质追求当中长大的人,多少有些不太适应。 但那种让自己热血沸腾,激情澎湃的感觉,何雨柱表示,这实在太棒了! 兴奋的何雨水小脸蛋都快变成红彤彤的苹果,何雨柱不由感到有些好笑。 “我说雨水啊,就算你再喜欢,咱也得先吃饭不是?怎么,难道多看两眼你就饱了不成?” “当然,看着奖状我都有一种满足感,仿佛都感觉不到饥饿了!” 对于自家老哥的打趣,何雨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副非常赞同的神情,仰着小脑袋一副臭屁的样子。 都有奖状了还吃啥饭啊! 虽然何雨水嘴硬着,可是事实证明,精神是需要物质作为支撑基础的。 她的那番唯心之话刚说完,早就已经饥饿的小肚子,就发出了抗议的咕噜声,让场面陷入到了极度的尴尬之中。 还是何雨柱害怕自家妹子恼羞成怒,真要是痛哭出来,恐怕还得自己受罪去哄,当下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对着何雨水劝说起来。 “来,咱俩先吃饭,哥哥都饿得不行了,等吃完饭,你可以继续看,如果你实在喜欢,这两张奖状以后干脆就归你了!” “真哒?!” 听到何雨柱的话,何雨水一脸惊喜的瞪大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虽然这是自家哥哥的个人奖状,但他们是一家人不是,而且哥哥的还不就是妹妹的。 何雨水已经想象到要是自己的小伙伴们,看到这两张奖状,会是一副什么样的震惊样子,遐想之中都有些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吃完饭之后,你就可以拿回自己屋子里,是压箱底还是挂墙上,都随你的意思,行不行?”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仿佛怕何雨柱反悔一样,听到他的提议,何雨水急忙答应下来,小心翼翼的将两张奖状平铺在床上,然后快步来到饭桌前,深深闻了一下喷香的菜肴,一脸陶醉的微笑起来。 “嗯,果然不愧是老哥的手艺,闻着都香,我实在太幸福了。” 看着何雨水一脸满足的表情,何雨柱就摇头笑了起来。 这才哪到哪,自家妹子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想到后世什么214,什么520、521,什么双十一、双十二,什么过生日,纪念日…… 男人生活在女人曾经最为痛恨的生活环境当中,然后将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男性耐心又一点点消耗,一点点泯灭,然后就是大部分男人躺平的不婚时代。 也不知道那些精致的小仙女,最后一个个成为大龄剩女,在婚介市场上被嫌弃来嫌弃去,完全掉落到廉价货物一般的待遇时,会不会后悔自己的年少轻狂。 当一个个不起眼的小习惯,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等到人们警醒它们的祸害之后,就已经悔之晚矣。 不得不承认,在玩弄阴损招数,挑动傻子以及远程养殖技术方面,西方还是有着人家的一点小绝招的。 不过如今大家都还非常朴实,没有后世那么多弯弯绕绕,没有那么多破烂讲究,从某方面来说,这些人也算是生活在民风最好的时代。 兄妹俩温馨的吃了一顿晚餐,虽然只有简单的一荤两素,可也让吃了一个星期食堂的何雨水感到非常满足。 起码就待遇来说,真个四九城里都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她,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够经常享受到一级大厨的专门伺候,就吃饭这一方面来说,已经相当于副国以上的待遇了。 也是何雨水现在需要住校,如果要是住在家里的话,那基本上这待遇就可以天天享受了。 何雨柱自己对于做饭没有什么爱好,只是把厨艺当做混饭吃的手段,但是若为了宠溺自己妹妹的话,那么他也不是不可以辛苦一点。 他现在已经坐上了食堂副主任的位置,需要他亲自动手的机会,还真不多,每天简直有大把的精力,到算不上劳累,给自家妹子做饭,对于前世没有享受过平辈亲情的何雨柱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收拾碗筷的时候,何雨柱想起了自己的准备,就对自家妹妹叮嘱着。 “对了,我做了点牛肉酱,你明天回学校的时候装一罐头瓶子,平时拌在饭菜里,补充补充营养。” 如今的大环境之下,就算是何雨柱没有去过学校的食堂,估计也能够猜测出哪里的条件如何。 学校里面的食堂,虽然有国家的补贴,但是绝对不会能够和轧钢厂那样的食堂相比。 就连他们轧钢厂现在都得变幻着法子,来糊弄大家,就更不用说学校了,只要能够吃饱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谢谢哥,我这下可算是有口福了!” 听到自家老哥竟然准备了牛肉酱,何雨水的两只美目瞬间笑成了弯月,红色的牙龈都露了出来。 虽然她没有品尝过所谓的牛肉酱是什么滋味,但是只要出自她老哥的手,想来就不会有不好吃的东西。 自从上次自家哥哥生病之后,何雨水就感觉家里的日子过得一天胜过一天,仿佛进了福窝窝一样,吃着好的,穿着好的,最关键的就是来自于哥哥的那份关心和宠溺,让何雨水幸福感已经爆棚。 幸福快乐的同时,何雨水也没有忍住,对着自家学校的食堂进行辛辣的吐槽起来。 “哥,你是不知道,我们学校的食堂,那简直就是一言难尽,炒菜不放油不说,还缺盐少醋,那味道都还不如我一只手的水平。” “说是二合面的馒头,结果白面几乎占不到半成不说,就连玉米面都舍不得放,那就是三合面,四合面,看上去就是一个黑疙瘩,哎,让人一看就没有胃口。” 听着自家老妹的吐槽,何雨柱无奈地揉了揉额头,试探的建议起来。 “要不,还是给你带点馒头去?” 闻言心动了想了想,何雨水还是坚定了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家老哥这个诱人的建议。 虽然非常沉迷贪恋这段时间老哥的宠爱和幸福生活,但是何雨水也不是没有吃过苦,以前的苦日子可比这更加难以忍受,经常吃不饱饭的日子,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还是算了,一方面太高调,人家都是窝窝头,我吃馒头不是惹人厌烦么,而且又没有地方加热,只能泡着吃,浪费了那点白面了。” “好吧,你就再坚持坚持,等到了高中或者中专,就能够直接走读,到时候可以天天回家,老哥换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 没有办法的何雨柱,只能继续给何雨水画大饼,他总不能天天送饭吧,那恐怕比带白面馒头更加高调,对于何雨水在学校的形象不好。 催更破300,明日五更!满足你们的一切幻想! 第91章 一大妈来访 “哥,你前几天还一只喊着让我考大学么,怎么现在又让我上中专了?” 对于自家老哥这一天一变的想法,何雨水也有些无奈,但是内心里更多的却是好奇。 虽然她不知道何雨柱这么说的理由是什么,但是自家亲哥又不会害自己,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听到何雨水的疑问,何雨柱的内心里就是一阵无奈,实在是这个时间点有些危险。 因为他记不得具体停课是什么时间,但是按照何雨水这时间点,到了六三年夏天参加高考,然后要想毕业,起码的六七年夏天。 何雨柱不敢保证,何雨水能不能顺利毕业,加上中专的学历,足够用到九十年代,那个时候,何雨水都已经退休了,完全不需要冒险。 几经思考之后,为了稳妥起见,何雨柱就干脆建议自家妹子读中专好了。 当然,这一切都要看何雨水自己的意愿,大不了就是他多养何雨水几年罢了,对于他来说完全算不上什么大事。 更何况他如今已经为何家挣下两道护身符,什么妖魔鬼怪暂时都构不成威胁,只要他不犯下什么大的错误,那么谁都不能拿他们兄妹怎么样。 “上中专和上大学,区别就是起步的工资高低问题,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差距,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主要还是看你个人的想法,只要是你的决定,哥哥都会坚定的支持!” “嗯,好吧,等我中考完了看看成绩再说。” 何雨水自己也没有什么执念,反正都是为了找一个好工作而已。 虽然大学生受到的待遇更让人眼热,可是作为一个女孩,她有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也没有必要那么执着。 何雨水的成绩大致来说,在学校里也算是中上水平,如果发挥的好了,可以进入到上游。 上高中那是完全没有问题,中专需要努力一把。 原本她和于海棠就是一同上了高中,如今在刚踏入到初三的时候,就被何雨柱这个哥哥各种关心,精神上得到了满足和鼓励之后,她最近一段时间的学习效率都得到了提升。 相比于之前,完全能够说得上提升了一大截。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她在何雨柱的跟前并没有说出什么大话来,对待学习方面,何雨水的态度还是比较谨慎的。 “那行,你好好努力就行,生活方面就放心交给老哥好了,哥哥绝对将你的后勤工作办得漂漂亮亮的,坚决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看着何雨水的样子,还算是比较有信心,何雨柱也拍着胸口豪爽的应承着。 虽然翻过年要建新房子,可已经打包给了王兴全,需要何雨柱操心的地方真不多。 他完全有时间应对何雨水一周一天的后勤保障工作。 大不了到时候领着到外面下馆子,反正即便是再困难的时期,总有一些地方成为例外。 就在何雨水准备返回自己屋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一大妈的呼唤声。 “柱子,雨水,你们在家吗?” 虽然对于易中海各种不待见,可是对于一大妈,何雨柱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并非是说何雨柱认为对方是好人,作为一个成年人,何雨柱早就已经过了用好人和坏人来平叛人的阶段,甚至连一个人的品性好坏都不能一概而论,只能讲究立场。 之所以对一大妈感官不错,那就是因为一大妈是一个讲究人。 虽然她曾经在傻柱兄妹艰难的时候,也听从了易中海的话,选择了袖手旁观,可她同样从来都没有给自己脸上抹粉,去解释什么。 同样对于一个不能实现财富自由的女人,何雨柱也没有奢望人家能够对易中海提出反对。 拉开了屋门,看着一大妈那张有些苍老的面孔,两鬓已经花白的头发,何雨柱心里叹息一声,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容。 “一大妈,进来坐!” 后退在一旁,将一大妈朝着屋里让着,同时扭头对着何雨水吩咐起来。 “雨水,给一大妈倒杯水!” 虽然惯着归惯着,可是该懂得礼貌,该有的素养,何雨柱认为自家妹子还是必须要有的。 那和别人没有关系,那是门风和家教的问题。 “一大妈,喝水!” “麻烦雨水了,今天这是休息了吧,最近学习怎么样?” 一大妈并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来意,而是寒暄般的拉着何雨水,关心地询问起来。 以前在傻柱兄妹俩小的时候,一大妈虽然心有戚戚然,可是依然听从了丈夫的吩咐,对于傻柱兄妹没有去管。 当时她顶多就是觉得何大清造孽,并没有多深的感触。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大,到了如今即将跨过五十的门槛,她对于晚辈们变得异常的慈爱和怜惜。 每次看到傻柱兄妹,都会忍不住打心底里感到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的话,那么她肯定不会听从丈夫的话,而是选择暗地里偷偷帮助两个孩子一把。 可惜这个世界上,除了何雨柱之外,任何人都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以至于她现在就算想要和何雨柱兄妹亲近,却连自己内心的那一关都过不去。 “还行!” 对着一大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何雨水却惜字如金,完全没有面对自家老哥和聋老太的活泼。 相比于傻柱的善良,何雨柱融入骨子里的权衡得失,何雨水或许因为年轻,反而考虑不多。 这个全院子里过的最苦的小丫头,除了面对何雨柱和聋老太之外,对其他人都是一副冷心冷肺的样子。 因为何雨柱是她哥,自小照顾她,而聋老太曾经在最艰难的时候,偶尔收留她,没有让她饿死。 除此之外,大院里的其他人,在何雨水看来,和游戏当中的Npc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 甚至相比之下,后来嫁入院子里的秦淮如、于莉,在何雨水的眼里,都要比其他人更加亲近。 对于这一点,何雨柱其实早就已经感觉到,对此到没有多大的感触,只能说相比于影视剧的人设化、脸谱化,现实当中更加复杂而已。 何雨柱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何雨柱把妹妹的屋子让给贾家的孩子去住,何雨水对此能够没有一丝的意见。 之所以对傻柱说那些漂亮的场面话,只能说对于木已成舟的事情,还有单身到快要四十的自家老哥,何雨水已经感受不到希望,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不过现在何雨水这样的态度,让场面有些冷场的趋势,自家妹子的锅,只能何雨柱这个做哥哥的来背了。 所以在一大妈被何雨水的冰凉态度噎住的时候,何雨柱自然的接过了话题。 “一大妈,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吧?有什么事您就说,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何雨柱绝对不会像傻柱一样,毫无原则的退让,如果要是一大妈的话真让他感到为难,那么他绝对会让一大妈见识一番什么叫做太极推手。 何雨柱接过了话题,让尴尬的气氛稍有缓解,一大妈也不敢再拖下去,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柱子,老太太前段时间帮助你一大爷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和她老人家见怪,那是我上门求得她,她也是没有办法,如果换成你,我相信她同样不会犹豫。” “老太太,老太太什么事情?对了,哥,上周我都没有注意,怎么没见老太太过来?” 前段时间沉浸在彻底失去父亲地悲伤之中,心情异常郁闷的何雨水,连吃饭都没有多大胃口,也就没有注意到老太太竟然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 一般情况下,每周末聋老太和何家兄妹,总要聚在一起吃一顿好吃的来解馋,如今经过一大妈的提醒,何雨水这才觉察,老太太已经两个星期没有来她家吃饭了。 看着何雨水一脸焦急的神情,何雨柱只能无奈的讲了起来。 “因为上次一大爷的事情,我觉得老太太选择了一大爷,所以就不想再让她老人家为难,毕竟我和一大爷闹成如今这个样子,让老太太夹在中间,只会感到左右为难。”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雨柱纵了纵肩膀,一副无奈的表情,说着非常坚定的话语。 “所以我直接和她老人家保持距离,然后要是再有选择的情况,她也不用为难。” “哥……” 何雨水一脸焦急的看向何雨柱,双目之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对她来说,最亲近的两个人,竟然有反目成仇的架势,何雨水如何能够不着急呢? 同时她的心里对于一大爷这个罪魁祸首,也更加痛恨和气愤。 如果要是没有他的话,也牵扯不到聋老太和何雨柱。 “老太太都那么大的年纪了,你还给她甩脸色,这样做让她心里肯定很难受!” “有什么事情难道就不能好好说?就非要闹得如此难堪?” 嘟着嘴巴,神色异常难受的何雨水,对着何雨柱就数落起来。 当然,她也没有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毕竟何雨柱才是她的亲哥。 如果不是涉及到聋老太,恐怕何雨水这会只能对他数大拇指,然后夸赞他做得好! “你这丫头,我受了委屈,有点小情绪怎么了,惹得你还如此数落我?” 没好气的对着何雨水嘟囔了一句,不过何雨柱也没有说出什么重话,他知道妹妹对老太太的态度不同,再说了这可是他亲妹妹,难不成还真能大吵大闹么? 本身更像是置气多余怨恨,何雨柱对于聋老太也没有多少怨愤,只是感觉她老人家选择帮助了易中海,而不是最公平的两边都不帮。 只不过何雨柱也清楚,两边都不帮有时候也就意味着两边都帮。 这个世界本身就无法做到恩怨分明,他的行为,更多像是他自己的情绪流露而已。 看到何雨柱这幅样子,并没有生气,何雨水就知道,其实自家老哥的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气性,否则对她说话肯定不会如此平和。 虽然因为聋老太数落何雨柱,但是何雨水也知道,帮助聋老太不意味着就要和自家老哥吵架。 最近何雨柱对她这个妹妹如此宠溺,她要是还蛮横耍脾气,那就有些过分了! “哥,闹情绪,咱也的考虑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可不能惹得她老人家伤心了。” “哪怕你不待见她老人家,完全可以当面好好说啊,我想她老人家一辈子经历了风风雨雨,对你那点小情绪肯定理解,可你不理她老人家,难免会心里胡思乱想。” 听到何雨水竟然如此耐心的帮助自己分析,又如此聪明的想到了方方面面,何雨柱顿时有些寻思。 这丫头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啊,的亏平日里自己还替她操那么多心,总不会是自己自作多情,做了多余的事情了吧? “我说丫头,你竟然说得头头是道,平日怎么没有见你这么聪明,你……这丫头,总不会是平时一直在糊弄你哥我吧?” “什么糊弄你,我糊弄你什么了?我在和你说老太太的事情呢,你和我乱扯什么呢?你就给个痛快话,到底要怎么做才会原谅她老人家?” 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何雨水一番,看着这个小丫头板着脸仰着头,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何雨柱总感觉到一股心虚的味道。 总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 可是他又怕自己猜错了,真惹毛了这个丫头,当下沉吟一番,就对着一旁愕然的一大妈,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一大妈,我也就给您一个痛快话,要当这事没发生一样,也可以,但是老太太得给我保证,下次起码得保持两不相帮,否则岂不是我一直吃亏?” 何雨柱这话把一大妈都噎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都有些想不通,何雨柱怎么能够如此自信的说出这样的话。 一直吃亏的前提就是,以后在和她丈夫易中海有了争执和冲突的话,何雨柱肯定会占据优势。 害怕聋老太一直可怜弱者,总是帮助易中海! 这样的自信,一大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心里感到高兴还是伤心。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次事情总算是过去了,一大妈的内心里还是倍感欣慰,当下就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放心,柱子,我一定帮你转告!” 嘻嘻~~谁催更,谁今晚不失眠! 第92章 交心 “还是我去说吧!” 一听两人终于达成了协议,何雨水立即阴转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扔下一句话,就掀开门帘蹬蹬地跑向了后院。 “嘿,这丫头!” 看到何雨水这生怕自己后悔的架势,何雨柱一副无奈的样子,但也只是瞪了瞪眼睛,最终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舍得说出口。 何雨柱这和过去截然不同的表现,一大妈看在眼里,同时心里无限感叹。 “柱子,你最近变了很多,有出息了,同时也更疼雨水这丫头了!” 听了一大妈的话,何雨柱到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特殊的,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嗐,这有什么,雨水是我妹妹,我如今唯一的亲人了,我要是不对她好,那对谁好?” 听到何雨柱这理所当然的话,想及他的性情品格,内心里涌现出淡淡的后悔,一大妈的精神神情顿时有些萎靡,当下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兴致。 “那行,柱子你既然和老太太的误会化解开了,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时间不早了,我也不多留了。” “那行,一大妈您慢走,小心看着点路。” 送走了一大妈之后,何雨柱苦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计划不如变化快,不管规划的多么完善,都跟不上形势的转变。 何雨柱对于聋老太的行为感到不舒服,并没有奢望能够得到什么结果,毕竟总不能让一位年近八十的老人给自己承认错误吧? 就算聋老太愿意,他何雨柱也不敢承受。 按照何雨柱的计划,只能等时间消磨了大家心里的疙瘩,然后看看是否有合适的机会,来解决这个问题。 可他没有想到一大妈竟然来给聋老太说情,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就是不知道这是聋老太的意思还是易中海的意思。 没错,虽然是一大妈前来说情,可事情其实和她这个说客反而最没有关系。 而让一大妈出马的,以何雨柱自己的猜测,很大可能就是易中海了。 聋老太大概率会自己内疚,但是拉不下脸面来见他,如果易中海要是稍微能够为老太太着想的话,那就必须要把这次疙瘩解开。 所以说,一大妈的到来,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而另一边,何雨水快步小跑来到聋老太这里,丝毫没有拘谨的搂着老太太的胳膊,很是直白的就凑到了老太太的跟前询问起来。 “老太太,您惹你大孙子生气了?” 看到何雨水过来,聋老太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一本正经的样子,点了点头做出回应。 “嗯!” “哎哟,我就说么,上星期我心情不好也没有发现,您俩还闹上了呢,说说怎么回事呗?总不会是您揍了他吧?我估计不可能,依我哥那狡猾的性格,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等你揍他。” 知道这是小丫头逗自己开心,在满嘴跑火车呢,聋老太也有些忍俊不住,当下也没有隐瞒。 “还不是你们和小易之间的事情,大概是嫌我跑到轧钢厂帮助小易保住了工作,他心里就不舒服了,大概感觉我不疼他了吧。” 相比于何雨柱,何雨水其实在这件事情当中,受到的伤害反而更深,但是她却并没有过多的悲伤,很快就从其中走了出来,已经能够非常坦然的面对了这些经历。 “我哥大概是不想我受委屈,想要帮我讨回公道,但我认为大可不必,亲爹都能够抛下我们俩,对于一大爷这样一个邻居,又何必苛求呢,原本人家就没有照顾我们的义务,只能怨那个人有眼无珠了。” 叹着气,何雨水紧紧搂着聋老太的胳膊,也为自己的亲哥辩解着。 虽然她认为何雨柱对老太太这么苛刻过分了,但也不想聋老太对何雨柱产生不好的观念。 同时她也非常清楚,在聋老太的心里,估计自家那个大哥,才是整个院子里最为重要的哪一个,即便一大爷夫妇经常过来伺候老太太也是一样。 想到这里,何雨水就带着几分调皮的何老太太玩笑起来。 “老太太,您都疼了真多奶奶的大孙子,你还不知道他的脾气?就像对我这个亲妹妹,以前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反正把我扔一边保证饿不死,其他时候都没有管过。” “然后前段时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忽然清醒了,然后把我宠得什么好东西都塞给我,不要都不行,把我宠得都有些心虚,就害怕这一切都是梦,然后一觉醒来,什么有都没有了。” “您大孙就是这个性格,总是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您老要是和他生气,那这辈子恐怕您都找不到时间做第二件事情了,因为啊,光是和他生气就把您老的时间占满了。” “哈哈……哈哈……嘿,还是你这丫头了解他,到底是亲兄妹,你哥那狗脾气可不就是这样么!” “前些年啊,有时候在我这里还吃得好好的,我都不知道那一句话说得让人家不中听了,结果扔下碗就跑得没有踪影了,气得我啊,那是左右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嘻嘻嘻,我就说都是您老惯出来的吧,也就在您这里,他才这么任性,要是在酒楼里敢这样,可不被师傅抽死不可。” 看似是埋怨的话,但是何雨水那娇嗔的语气说出来,让聋老太笑得小眼睛都看不见了,她知道这是雨水这丫头在变相说她和何雨柱的关系亲近。 老太太经过雨水的一番安慰之后,也不感到纠结了,反正这辈子就宠了这么一个混不吝的家伙,好赖就他了,难道还真能够老死不往来么? 大不了脸皮厚一点,反正都土都埋到脖子了,还在乎什么脸面? 再说了,她对于自己疼到大的孙子还是有信心的,那孩子也不会任由她的老脸扔地上,硬着心肠不管不顾的。 想通了之后,之前老太太心里的抑郁之气也瞬间消散一空,连精神都感觉轻松了很多。 感激的抚摸着雨水的头发,心里也感慨这个苦命的小丫头,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放心吧,雨水丫头,老太太也就是一时没有想通,难不成我还能和傻柱那家伙一般见识?哼,没有抱上重孙子之前,谁都送不走我!” 挺着胸膛,老太太做出一副威风八面的样子,逗得雨水咯咯直笑,她也知道,老太太终于从之前的忧愁当中走了出来。 果然,一旦涉及到她那个傻哥,这老太太也变得傻了起来,再没有对付其他人的精明。 这就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别人不清楚,但是雨水非常相信,要是老太太过去了,她哥绝对狠不下心让老太太一个人冷清地坐在那里。 现在老太太想通了,那么剩下就只有自家那个看似嘴硬,其实心非常软的老哥了。 眼珠子一转,看着外面有些发黑的天色,何雨水立即计上心头。 “老太太,咱们到中院去,见见您大孙,他要是敢和你耍横,咱祖孙俩今晚就鸠占鹊巢,把他赶到小房子里去,他要是心软,等会就让他背着你回来呗。” 一听何雨水这馊主意,聋老太也是童心顿起,立即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好,这个主义好,就看他怎么选择了,咱祖孙俩还能收拾不了他?走!” 说完之后,就在何雨水的搀扶下,就着院子里微弱的电灯朝着中院走了过去。 “我说你这个丫头,大晚上的乱跑……” 听到门外响起的脚步声,何雨柱还以为妹妹回来了,当即掀开门帘,还嘴里嘟囔的数落,谁知道随着门帘掀开,何雨水搀扶着聋老太的身影就进入到了他的眼帘。 “嗯……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来,先进来坐!” 何雨柱也没有到没有做出什么阻拦聋老太进屋的无礼举动,而是侧身扶着聋老太走进了屋子。 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七八十的老人家,况且人家品性还不是那种老无赖,何雨柱也做不到直接老死不相往来的事情。 看到何雨柱的态度,聋老太和何雨水悬着的心总算是安稳落到了肚子里。 只要不直接翻脸,其他的都好说,哪怕内心里有点怨念,说出来之后,也就都过去了。 可要是一直憋着不解决,说不定哪天就直接憋成了仇了。 顺着何雨柱兄妹的搀扶坐了下来之后,聋老太扁着嘴,一幅委屈巴巴的样子,向着何雨柱控诉起来。 “我要是再不来,我大孙是不是就不认我了?” 看着老太太半是委屈半是求饶的话,何雨柱的心立即就软了下来。 说到底,他才是这个世界上三观最正的熏陶下成长起来的一代。 其他人要么经历过旧社会的熏陶,要么处于迷茫的发展当中,还没有摸索出真正的标准。 不管后世的发展模式如何,起码针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他自小接受的九年制义务教育,使得只要三观稍微正常点的人,都做不出太大的恶事来。 像何雨柱这样三观还要偏高的,那可真如后世倡导的那样:爱国、法治、诚信、友善…… 就算何雨柱做不了一个大公无私的人,起码也能够恪守自己做一个遵纪守法的人。 相比于心灵还处于不稳定状态的四合院其他人,何雨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信仰,那就是国家和民族。 而且相比于其他人正在建立的信仰,何雨柱的道德价值观相对来说,高度更加的提升。 同样是敬老爱幼,在何雨柱看来,易中海那套为了他自己养老的观念灌输,是绝对不正确的,具体哪一个老人值得最近,还要具体进行分析。 简单而朴素的核心就是:好人应当有好报,恶人应当遭惩处。 如果要是回到这个朴素的年代里,还坚持一套扭曲的道德价值观念,那么何雨柱都为自己的穿越感到不值。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何雨柱希望能够和老太太做一次深入的沟通,把之前没有说完的话,彻底说透说通。 拍了拍何雨水的脑袋,指了指旁边的板凳。 “雨水,小孩子坐那边!” “讨厌,傻哥,不许再拍我的脑袋,拍多了都不长个了!” 不满的在何雨柱的肩膀上捶了一下,何雨水这才做到了一旁的板凳上,她看得出来,自家老哥这是要和老太太说些严肃的话,不想让她掺和。 坐在聋老太旁边的椅子上,何雨柱一脸严肃的开始和老太太做着沟通。 “老太太,以前我就和你说过,养老不养老的无所谓,反正没有结婚之前,我能够为您做的,顶多就是做些好吃的让您解解馋,或者有时间陪您老转悠转悠,散散心。” “至于结婚之后,那就要看人家姑娘的良心了,毕竟我平日里也未必在家,总不能压着别人脑袋强迫人家做什么,更何况强扭的瓜它也不甜。” “而且您老倒还好说,我今年二十五岁,希望年老长命百岁,我就再伺候您老二十多年,也就五十,还有大把的力气,对吧,可是一大爷不行!” 看着沉默的聋老太,何雨柱觉得自己必须和老人说清楚自己的观念,否则,这以后总会是麻烦。 “老太太,尊老爱幼,我非常赞同,但是我发现一大爷的尊老爱幼和我的不同。” “我认为凡事都是相互的,核心的价值就在于好人有好报,对于像您这样的老人家,敬着爱着,那都是传统美德,可是如果都是贾张氏那样的,我凭什么敬着让着?她养过我啊?” “可是一大爷认为,但凡利于给他养老的,那都必须按照去做,是一种有目的的行为,不是发自于内心的感情,不纯粹!” “所以,雨水的养老钱也好,何大清的恩怨也罢,其实我都不在乎!” 听着何雨柱的话,看着一双清澈的眼神里,满是光辉,满是坚定,聋老太太好像明白了什么。 虽然她还不知道那就是信仰,但是她却知道,何雨柱会为心中所想坚持到什么程度。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一大爷用粗俗的话来说,那就是尿不到一个壶里面,所以我不想让您老人家夹在中间为难,毕竟我认为邪不胜正,以后要是和我对上,他绝对赢不了。” 周五啦,比心! 第93章 为了生存 “您能够帮他一次,还能帮他无数次?要是您哪天帮不了他,忽然想要我帮他,那您说,我该不该听您的话?” 何雨柱的语气平稳,虽然没有什么高亢的激昂,但是那无比坚定的态度,却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心。 “按照我的意思,咱们大院里的日常纠纷,其实根源就在于养老问题上,一大爷他为什么不收养一个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想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明白吧?或者他认为他就养不出一个好孩子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雨柱无奈的摇了摇头,以他的观念,怎么都无法理解易中海的想法。 按照现在人的观念,那妥妥的用更麻烦的步骤再解决问题,纯属吃多了撑得。 要房有房,要钱有钱,要名望有名望,什么都不缺的易中海,为什么非要盯着别人的孩子? 难道连赡养人这种存在都是抢来的更香? “小易啊,他害怕养大的不亲,对他不孝顺,所以一直下定不了决心!” 听了何雨柱的话,聋老太哪里还不清楚,何雨柱这是没有了和易中海和好的可能,提前给她打个预防,当下非常无奈的说着易中海的顾虑。 “恐怕还是因为贾东旭让他看到希望了吧?” 对于易中海明着给出的理由,何雨柱非常不屑的撇着嘴,不屑一顾的说出了真正的原因。 但说完之后,又一幅困惑的样子,向着聋老太请教起来。 “老太太,我就不明白,就贾张氏那个样子,一大爷他凭什么认为人家贾东旭以后对他好?” “您看看,秦淮如才嫁到贾家多长时间,都已经从那个淳朴的村姑变成如今这个精于算计的空心菜了!这样的家庭里,贾东旭未来能够对他好么?他哪来的信心啊?” “噗嗤,你这个促狭鬼!有这么说人家的么?” 听到何雨柱竟然把秦淮如形容为空心菜,想到平日里秦淮如那装模作样立人设,却实际便宜丝毫没少沾的行为,聋老太再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何雨柱对于自己的评价没有丝毫的后悔,当下无奈的翻了一下眼球,嘴里还嘟囔着 “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啊,如果不是离不开贾家,但凡那小狐狸有点依仗,信不信她能够把贾家母子拿捏得死死的?” 看看后来贾东旭死了之后,那婆媳俩相互的配合打得多好,而且每次有什么事情,总是让贾张氏给她背黑锅,甚至到老,她贤惠温柔,吃苦耐劳的人设都立得死死的。 易中海为什么到最后把一切都给了贾家,还不是就看到秦淮如这个完美无缺的养老人么? 否则的话,图贾家什么?图贾张氏会招魂?还是图棒梗能当盗圣? “嗯,这话说的在理!哎呦,没想到我大孙不仅不傻,而且还相当聪明啊,能看透贾家媳妇的,咱们院子里顶多四个人!” 哑然的看了何雨柱一眼,聋老太太也惊讶于何雨柱竟然能够看得如此透彻。 她是一辈子风风雨雨过来,什么仙神鬼怪没有见识过,能够觉察到秦淮如真面目绝对不稀奇。 可是没有想到一向大大咧咧,混不吝的傻柱,竟然能够如此清楚秦淮如的真实内核。 听到聋老太这话,何雨柱立即起了兴趣。 “您老,我,闫埠贵,嘶……不会是许大茂吧!” 想到整个院子里唯一占过秦寡妇便宜的,就许大茂这孙子,何雨柱顿时感到惊讶。 没想到这小人,竟然还有这本事?或者说在这孙子的眼里,谁都是坏人,根本就没有把秦淮如当好人看过? 越想越是有可能! 聋老太是因为见多识广,对于秦淮如的伪装,那是不屑一顾;而闫埠贵那是只要在算计上冒犯到他的人,必然就会自动引发他的全力反击,一旦琢磨下来,就没有发现不了的漏洞。 而贾家又向来名声不好,如何能够不会和闫家发生冲突,所以闫埠贵发现那是因为贾家触犯了他的领域,触发了自动的反击检索,自己琢磨出来的。 何雨柱就纯属作弊,因为拥有外挂,才会知道。 唯独许大茂这孙子,自己心黑,所以看谁都不是好人,所以每一个言谈举止,他都下意识的会从有罪论的角度出发,去考虑别人的目的。 如果别人的话,哪怕何雨柱,都能够碰壁,可谁让秦淮如确实是一个白莲圣母的人设鬼呢。 对于许大茂来说,那简直就是同性相吸啊,一眼就看到同类了。 否则看两人第一次勾搭在一起的时候,那顺畅自然的样子,完全就是灵魂同频的契合啊。 “老地方”三个字,无疑已经说明了一切。 “呵呵,雨水说的没错,你烧了一场之后,果然变了,要是以前你是绝对不会说出许大茂的!” 看着何雨柱竟然如此快速的说出了许大茂,聋老太惊讶的看了何雨柱一眼。 到了她这个年龄,能够让她感到惊讶的事情已经不多了,没想到何雨柱竟然接二连三的让她感到震惊。 也就是现在的理论圈还小,人们的现象力有些低,如果放在后世,说不定老太太就要开始怀疑,他不是附身就是重生了。 不过对于老太太的惊讶,何雨柱没有在意,反正他对老太太的态度和傻柱一致,应该不会引起老太太的怀疑,顶多就是不明白他是怎么聪明的,绝对不会怀疑他是冒牌的。 傻柱是好人,他也是好人,嗯,这就足够了! “毕竟咱们院子里的聪明人本就不多,而且还没有陷入到迷障之中,能够公正看问题的,也就那么几苗人了!” 一堆大聪明却让人家愚蠢的成为了最后赢家?! 这不得不说,完全就是一个冷笑话! 或许,还是因为聪明的不够吧,看看后来个人的遭遇,就知道能够从原生家庭的巨坑当中爬出来的,只有贾家一家,或者说只有秦淮如帮助下的贾梗一个! 哪怕何晓、贾当、贾槐花这三个,估计也走不出原生家庭的束缚,唯有贾梗因为太多的资本帮助,加上一份傻柱的献祭,才挣脱了命运的圈定。 在南锣鼓巷有一个三进的四合院,本身又在部委当司机,如此有分量的支撑下,贾梗只要不乱折腾,就已经直接成为了人生赢家。 当然,前提就是,整个四合院都成为了贾梗飞升的祭品。 想想电视剧里的秦寡妇,那一系列的绝妙操作,不得不让人为之叹服。 看看整个大院当中,其他人哪一家不比他们贾家的条件好,可最后赢了一切的,却是她这个羸弱的小女子。 不过这一切又关他什么事呢,反正他绝对不会再像傻柱那样,被忽悠悠的就上了贼船。 “老太太,我认为您的话,一大爷还是愿意听的,劝说他趁早收养一个吧,贾东旭不是一个好的养老人选,而贾家就更不是了。” “以后要是我娶个媳妇回来,以贾家人那德性,不发生矛盾估计都是难事,所以一大爷要想不和我对上,那还是趁早收养个自己的孩子吧。” “我如今已经是食堂副主任了,明年估计当主任是没有问题,一大爷凭借他这个管事大爷的身份,压不了我,可他又管不了贾家,后面还有他头疼的时候,到时候可后悔莫及啊!” 虽然不想让老太太烦这些事情,可是何雨柱也知道,就凭借一大妈这么多年的照顾,聋老太就不可能撒手不管。 他之所以说这些,不过是让聋老太心里有个数,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做不了,而且即便做事,也该有个度。 “哎,我也就是一个老太太,说出去的话,也未必有力度,算了,尽心尽力就好,但愿你一大爷他能够自己想清楚吧。” 想到易中海那倔脾气,聋老太也有些犯难,她难道不知道,押注贾家不是靠谱的行为,但是奈何这是易中海的谋划,又不碍她的事情,有些话她自己也不好说出口。 看着老太太也是烦闷的表情,何雨柱有点后悔说出这样的话了,当下只能向着老太太开解。 “行了,您老啊,尽心就好,其他的就交给老天爷吧,待会回去您把菜票给我,明天不是发白菜么,正好我帮您老背回来。” “好,好,那就辛苦我大孙子了,正好我还能睡个懒觉!” 看着合不拢嘴的老太太,何雨柱都有些不忍心戳穿她。 睡懒觉? 恐怕整个大院里就没有比老太太起得更早的了,上了年纪的人哪能睡得着? 不过是享受着何雨柱的关心,才露出这幅夸张的喜悦罢了。 但和烦恼的忧愁相比,还是让聋老太多多高兴一点吧。 将聋老太背着送回家,看了看火炉,没有安全问题之后,何雨柱这才带着菜票返回了自家。 将还不想睡觉的何雨水撵回了自己屋,何雨柱洗刷完,就躺在了床上,例行进入到了洞天之内。 一念之间,将所有的番薯收割完毕,然后都储存在空间的夹缝当中,然后利用藤蔓重新种植完毕,接茬新一轮的产出。 感受着缝隙里那又大又嫩的番薯,何雨柱的心里感到非常的高兴。 收获比他之前想象的更加巨大,洞天当中因为规则的改变,不仅容易种植,而且肥力无限的缘故,产出也远比现实当中任何一块田地更加丰硕。 如果一切顺利,等到了除夕之后,估计都能够弥补一年缺口的一多半。 虽然为了保证重量,何雨柱全都种植了番薯这种最高产量的农作物,但是在饥饿面前,也顾不上粗粮、杂粮还是细粮了,只要能够吃饱,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想来,那些吃不饱饭的人,也不会挑剔口粮的档次,而那些挑剔的人,何雨柱拿出来的这些东西,估计也送不到人家跟前。 心情美好之下,一夜无梦,何雨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何雨水砸门才醒来。 “哥,赶紧起来,别人都领完了,还睡呢!” 听着何雨水那越来越随意的语气,何雨柱就有些担惊受怕,要是自己培养出一个古灵精怪的家伙,以后自己还有没有好日子过啊? 不行,找媳妇的事得赶紧抓紧时间了,还是找一个人管着这个丫头吧。 何雨柱自认狠不下心来,更没有信心吧何雨水教导好,如果要是最后把这小丫头养歪了,变成一个刁蛮任性的女人,那何雨柱后悔都来不及。 “好了,好了,别拍了,门都快倒了,马上就起来了!” 一个翻身下了床,何雨柱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然后拉开了房门,将何雨水放了进来。 何雨水摆弄火炉的时候,何雨柱就直接拎着脸盆,就要走出屋门,看得何雨水一阵头疼。 “哎,哥,好歹掺点热水啊!” “不用,你哥我火气大,区区凉水,早都适应了!” 背着何雨水摆了摆手,何雨柱一点都不在意。 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要是还害怕水冷的话,那么他简直有些浪费了系统灌输的武术技能了。 一代宗师,竟然害怕冷水洗脸,开玩笑的么! 匆匆洗漱完毕之后,何雨柱就拎着两个大麻袋,拿着两家的菜票,然后直奔街上发白菜的地方。 为了能够保障大家活下去,尤其是对于那些困难家庭,现在但凡是生活必需品的,都必须带票来买。 反而那些更加值钱的,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买得起的存在,顶多也就是过过眼瘾罢了。 来到街上发放点,此时队伍已经排得超过了半条街的数道长龙。 没有办法,虽然政府一直说物资会定时足额发放,可是谁也害怕,一觉醒来之后,连白菜这种蔬菜,都成为了稀缺的资源。 很显然,何雨水也属于这忧虑的一方。 来到队伍之后,排队的何雨水,一看前方那都成了小点点的队伍,当下就有些幽怨的歪了何雨柱一眼。 如果不是前后都是人,她高低要数落自家老哥两句。 不过这么多人在,那就给何雨柱留下几分面子,不再进行批评了。 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绕,何雨水下定决心,今天领到的蔬菜那就全交给自家那个老哥了,让他进行一场劳动改造。 第94章 主打一个低调 面对生存的压力,大家都能够抱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了,何雨柱站得心浮气躁,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排队的时候,总容易发生冲突了。 人心情不好的时候,面对一切的都有种烦躁的情绪,那么两个人之间的冲突也就是避免不了的了,这完全和素质没有关系,只和耐力还有修养有关。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何雨柱总算是明白,人一切都还是为了活着。 寒风冷冽之中,何雨柱带着一脸幽怨的何雨水,站在其中一列纵队当中。 早晨的气温还是有些低,凛冽的寒风嗖嗖的往脖子当中钻着,仿佛无孔不入一样,总能找到缝隙。 何雨柱的身体早就已经强化到了人类的巅峰,区区低温对于他来说,完全构不成困扰,如烟柱般的气血蒸腾而起,朝着体外蔓延,甚至连他身旁的何雨水都感觉到了一股温热。 本能的靠近自己哥哥,躲避着寒冷的侵袭。 “哥,你跟前怎么一点都不冷啊?” 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何雨水感到非常惊奇,甚至还专门跨出两步感受了一下寒风,然后又跑回了自家哥哥跟前,感觉自己就是站在了一个火炉旁边。 腾腾热气从身上冒出,但是却没有汗水溢散,何雨柱已经能够精准的掌控身体的机能,虽然达不到空调那样,但是在一定范围之内,几乎和拥有控制器一样没有区别。 虽然还达不到国术小说里那种“至诚之道,可以前知”,但是对于那种“蝇羽不能落,片叶不加身”的状态,何雨柱自认也差不了多少。 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何雨柱的身体,目前活性翻了好几倍,韧性得到巨大的提升,强度更是提升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区区一点寒风,对于何雨柱来说,几乎和微风拂面没有多大的区别。 随着前面人流急剧的减少,兄妹俩也慢慢放松下来,只要动起来,用不了多长时间。 对于北方人来说,白菜、土豆和萝卜,几乎就是大家过冬的保证,尤其是用途多样的白菜,更是民生的保障。 可以做凉菜、热菜,甚至还能做馅,完全就是大家的最爱。 而且相比于土豆和萝卜的保质期,白菜更能长时间的储存。 尤其是进行泡制的加工之后,制成了酸菜,那就放得更长了。 甚至因为早期的流传,以至于某个小偷都窃为他们的国菜了,也不知道早期连白菜都不产出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制出来的泡菜? 经过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终于轮到了两人跟前。 “同志,这是菜票,两家的!” 把自家和聋老太家的菜票都拿出来,递给了工作人员,直接无视了对方那面无表情的脸。 本身人家就是铁饭碗,加上如此繁重的业务,估计大部分人的心情都好不老,所以何雨柱也没有吹毛求疵的心思。 看了看菜票,然后拿出印章在上面按了两下,留下两个戳之后,就对着何雨柱向旁边的白菜堆摆了摆头,连开口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没丝毫的犹豫,拎着麻袋,何雨柱就唰唰的开始装起了白菜,动作既轻巧又快速,惹得那个工作人员都看得惊异不已。 甚至心中都暗暗为何雨柱感到可惜:可惜啊,简直就是分派工作的好苗子! 不大一会儿,两个大麻袋,将近两百斤的分量,但是何雨柱却面不红心不跳的,双手各拎一个,脚步稳健的来到了磅秤跟前。 过磅的工作人员,瞪大着眼睛,看着有些变态的何雨柱,让原本疲惫的心情都舒缓了很多。 好家伙,没想到竟然还能碰到如此神力之人? 破天荒的,工作人员率先开口和何雨柱打起了招呼。 “兄弟搞装卸的?” “不是,我是轧钢厂食堂的炊事员!” “好家伙,完全没有看出来,兄弟这力气,装卸工里面都找不到几个!” 看着称重的工作人员一脸遗憾的表情,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好像我不去当装卸工,就是人类的损失一样? 等到何雨柱拎着两个麻袋,悠闲自在的向着四合院返回的时候,所有排队的人,纷纷偷来惊讶的目光,有认出何雨柱身份的,更是兴奋的和身边的人吹嘘起来。 “看到没有,那是何师傅,如今已经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了……” “以前我就看何主任不平凡,没想到力气竟然这么大!” “好家伙,难怪咱何师傅以前被称作四合院战神呢,就这力气,有谁能够占得了便宜的,简直就是一拳一个小朋友啊!” 紧跟在何雨柱的身后,全程打了一趟酱油的何雨水,更是神情略显呆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家老哥竟然还有如此非人的一面! 以前只知道自己哥哥打架厉害,力气稍微大一点,可也没有想到这个一点,竟然如此之多? 要不是她非常确信眼前这个家伙就是自己的亲哥哥,否则都要怀疑,自家老哥是不是被什么精怪给替换了。 虽然此时还没有穿越、重生的说法,但是自古神话流传下来的精怪附身、替换等说法也并不老少。 想象力方面,古今都差不了多少,现在的人只是时间流逝的受益者,论聪明度其实一点都不占优势,只是整体素质拔高了一点。 可是天才的存在,从来和整体的文化素质提升,连一点毛关系都没有。 因为奇异的存在,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就像如今的人,很难想象《甘石星经》是如何用肉眼观测到一百二十颗恒星的?如何用肉眼测绘处木卫三的运行轨迹。 这完全能够和神话故事相提并论。 或许这些人本身就是为了破坏所谓的常规而存在。 若让何雨柱来说的话,那么他大概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些家伙总不会是都开挂了吧。 没错,何雨柱认为但凡能够和他一样的,全都是开挂的人生。 对于何雨柱来说,只不过是诸多开挂的用途,但对于何雨水来说,这完全就是惊喜,是美好生活的保障。 何雨水怎么都不明白,自家老哥发了一次烧,竟然就变得聪明了不说,还变得如此厉害! 弄得连何雨水都有些动摇,是不是也吹一次冷风,然后烧上一场试一试? 不管怎么说,何雨柱的强大,也意味着他们兄妹俩的日子变得好过了起来。 在集体力量和意志作为主导的时候,无论是城里的大院还是乡村的宗族,要么利用权势去抗衡,要么就用无可比拟的力量去打破。 而如今何雨柱不仅开始踏上晋升之路,竟然还拥有着异于常人的超凡力量,这简直就是何家美好生活的巨大保证。 在大院里生活了十多年,在学校里也听到了各种各样的故事,早熟的何雨水,其实并没有何雨柱看到的那么小白和纯善。 她非常清楚,如果自家老哥不是那么混不吝,那么他们兄妹俩估计连如今的房子都保不住。 而如果他哥不是副主任,那么说不定连掀翻人家易中海的可能都没有。 所以无论是何雨柱的职务,还是自身的力气,全都是他们何家幸福生活的保证。 就能够护得住他们家的一切,不再像很早之前那样,被各种各样的恶人所欺负。 崇拜的目光,炙热的盯着哥哥的背影,在何雨水的心目当中,何雨柱才是她生命当中最具分量的存在,简直就是擎天柱一样。 而曾经自以为中心的何大清,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烟消云散地不见了踪影。 感受到何雨水那火热的崇拜,何雨柱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自家这个妹妹的小脑袋瓜里面有脑补了那些,不过对于这种崇拜,何雨柱绝对不嫌弃。 哪一个男人不想成为家里的擎天柱、紫金桥,内心里一阵满足,何雨柱的脚步都更加轻快了很多,那拎着两个麻袋的身影,一路走来,留下了无数惊奇和叹服。 尤其是当何雨柱拎着麻袋回到了四合院的时候,直接掀起了一片巨浪般的议论。 “柱子?你这是多……多少白菜?” 看着何雨柱面不红气不喘的样子,闫埠贵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好家伙,这可是数百斤的分量,不是几十斤的小数。 “二百七十五斤,刚从物资发放点称过的!” 手臂微微抬起,把两个麻袋拎过了门槛,何雨柱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旁的何雨水就忍不住大声的说了起来,而且还扬了扬手中的菜票本。 那炫耀的意味,简直扑面而来,让人根本就措不及防。 “我的天呐,二百七十五斤?好家伙,这还是人么?” “我说三大爷,你还怎么骂人呢?” 虽然也曾经教过自己,但是听到闫埠贵如此说自家哥哥,何雨水依然叉腰对着闫埠贵进行抗议起来。 “啊,雨水,对不起,是三大爷说错话了,我是想要说,你哥这简直就是神力,对,神力,用古人的话来说,那就是力能扛鼎,嘶……柱子你到底能提起多少斤啊?” 对上闫埠贵八卦的眼神,何雨柱才没有兴趣费这功夫,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没兴趣!” 无论是大家还是小家,无论是杰出的贡献还是普通的帮忙,何雨柱都没有兴趣站在人前。 那种万众瞩目的生活方式不属于他,他对于那种生活完全没有一丝兴趣。 反而像安全局那样:偷偷的袭击,打枪的不要! 为什么都抓了好几次敌特了,何雨柱却依然还混在轧钢厂当厨师,否则以他的功绩和能力,就算是在安全局里面当一个中层领导,那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事情。 但是他就喜欢这种随性的松弛感,就喜欢这种事了拂衣去的潇洒。 做贡献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做了贡献之后,还没有人知道。 对于闫埠贵让他测试真实实力的做法,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就给予了拒绝。 见猎心喜的闫埠贵,看到何雨柱这果断的行为,感到异常的遗憾。 好歹也是一个读书人,对于演绎当中那些力能扛鼎,一骑当千的传说,绝对有着特殊的情感和念想。 可惜的是何雨柱对于这个事情没有任何兴趣,而且如今何雨柱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任由他们摆布的傻柱,甚至都已经能够凌驾于他们三个管事大爷的独特存在。 一脸遗憾的闫埠贵,只能惋惜的看着何雨柱快步离开。 在大院众人一脸赞叹和惊呼当中,何雨柱拎着两麻袋白菜直接来到了后院的地窖当中,然后按照各家的位置,将白菜一排排的放好。 在未来两到三个月的时间里,这将是大家生存的基本保证。 幸好白菜生长的要求比较低,这才有了大家冬季蔬菜的保证。 在粮食稀缺的时候,能够吃到肚子里的东西都是珍贵的,完全可以不考虑什么口感不口感的,凡事都以饱腹为第一目标。 等到把所有的白菜放好之后,已经到了中午做饭的时候了,正好今天领了一大堆白菜,何雨柱干脆就以白菜为主打,做了一道酸辣白菜、一道凉拌菜,一道白菜炒肉片和鸡蛋炒大葱。 三素一荤四道香气四溢的菜肴摆上桌子,端上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何雨水这个丫头就已经难以抑制内心里的兴奋,咬着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饭桌。 看着何雨水那副馋样,一旁的聋老太虽然也吞咽着口水,依然忍不住打趣起来。 “你这丫头,有那么馋么?你个这个大厨一天伺候着你,还能让你短缺了吃的?” 对于别人来说,是个艰难度日的灾年,可是对于何雨水来说,最近几个月的日子,仿佛有种灾年已经过去的假象。 如果不是害怕在学校影响不好,恐怕每周末她都能够拎着大包小包的跑回学校。 可即便如此,最近换着花样带回去的小菜、零食,都已经让宿舍的同学,简直羡慕地眼红。 什么炸鱼干、什么咸鸡蛋,什么熏肉、火腿片之类的,连她曾经有些尖瘦的下巴,如今都隐隐看到了一丝婴儿肥的感觉。 一点都看不出灾年受苦的迹象。 求求你们啦,催更一下吧,看到这个数据,我好想进厂打螺丝啊! 第95章 伴侣的标准 被聋老太打趣着,何雨水却丝毫没有害羞的意思,反驳的都理直气壮。 “谁家要是有个一级大厨做饭,他都和我一样馋,这都是我哥的错,没错,就是他的错!” “哎呦,你这馋丫头,你就欺负你哥哥疼你,是吧!” 听着何雨水蛮不讲理的话,聋老太不由笑出声来。 听到了何雨水的话,何雨柱不仅没有升起反而非常高兴,这证明何雨水已经从曾经的苦难童年记忆当中走了出来。 虽然愈合是一种非常难的事情,可何雨柱希望,何雨水的性格、人生,受到影响的概率无限趋于零。 都说有依仗的人才会任性,从某一方面来说,能够任性的都是自认为有依仗的。 何雨水这样骄纵的话,起码证明了在她的心里,有一个亲哥哥能够无限制无原则的宠爱她,或许还没有到肆无忌惮的地步,可这种趋势却是何雨柱非常愿意看到的。 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一个哥哥,不希望自家妹子能够无忧无虑,能够快乐随心,懂事的人都是委屈受多了,才被迫弯了脊梁的。 如果有依仗,又有哪一个不愿意有自己的个性? 从来就没有见到过,有哪一个神仙愿意屈就于凡人的。 将放着馒头的瓷盆放在桌子上,何雨柱顺口承担了所有。 “对,都是我的错,做出美食不就是要勾起人的口舌之欲么,要是雨水不馋的话,那岂不是证明我的厨艺水平不好!” “对,对对,只有我想吃,吃得享受,才能证明我哥这个大厨师名副其实,对不对!” 仿佛从何雨柱的话当中找到了依据,何雨水的小脑袋都仰了起来,一副我最有理的样子。 这幅娇憨的神色,让一旁的何雨柱和聋老太相视而笑。 对于何雨柱的宠爱,何雨水哪里不清楚,不过是她非常享受这种快乐,更是贪婪这种快乐,生怕太过短暂、太过虚幻,所以才表现得有些异常罢了。 等到她享受这种宠爱时间长久之后,慢慢习以为常,表现得就会趋于自然。 平日里何雨水不在家的时候,何雨柱中午在食堂里因为有厂子里的补贴,所以吃的是白面馒头,等到晚上回到家之后,自己吃得也是二合面,顶多就是过滤的细腻一点。 也就何雨水放假回家之后,为了照顾妹妹,何雨柱才会一直吃着白面馒头。 别人家或许会有困难,但是对于何雨柱来说,所谓的细粮票,肉票之类的,不会成为困扰,尤其是成了食堂副主任之后,他的手里还掌控着一部分的配额。 这种事情都是体制内的潜规则,其他科室或许很难,但是像办公室、后勤处、采购科、食堂这些机构,那是绝对会有配额的存在。 毕竟这几个机构,要么是对外沟通机构,要么就是和食物打交道,都是人情世故当中的重中之重。 所以潜规则之内,就默认的配额了一部分票据。 当然,拿了东西之后必然就要把工作做好,这就是享受的便利和代价。 就像食堂里一星期工作积极的职工,何雨柱都会奖励二两肉票或者几斤粮票,虽然不多,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那也是意外的收获。 如果要是食堂内部没有这部分配额,那要么大家全都躺平,谁都不会努力工作,总不能让杨厂长和李怀德天天跑到食堂去巡视大家的工作态度吧? 以前这部分福利全都捏在赵来福的手里,后来何雨柱提拔成为副主任,加上又是小灶的主厨,使得赵来福不得不捏着鼻子,把一部分权利分给了何雨柱。 本身并不缺少这两口粮食的何雨柱,丝毫没有截留,而是把赵来福分给自己的,全都以奖励的方式下发给大家。 因为何雨柱的大方,使得大家拿到手里的总数,甚至比之间赵来福直接发放的还多。 这种情况下,如果何雨柱稍微截留一些,就足够再养活一个人了。 加上他如今行政二十级的待遇,还有李怀德是不是给的照顾,可以说完全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这种情况下,要是还不能让何雨水这个未成年人敞开了肚子吃饱,那何雨柱自己都会鄙视自己。 一个二十级的行政干部,富养不了一个小丫头,这不是开玩笑么! 松软的白面馒头、美味的佳肴,等到满嘴都是油水的何雨水吃饱喝足之后,肚子已经撑得滚圆。 “哎呀,吃得有些撑了!” 人情世故还没有点开的何雨水,丝毫没有矜持,就对着自家老哥哼哼唧唧起来,让何雨柱都有些无奈。 现在可是冬季,可没有山楂之类的消食物品。 “忍着吧,让你管不住嘴,现在受罪了吧,坐在哪里休息一会儿就好!” “来,老太太给你揉一揉,可我孙女可怜见的。” 相比于何雨柱,老太太就没有那么多估计,身手就在何雨水的肚子上轻轻揉了起来,帮助她尽快消化。 对于何雨水的贪嘴,聋老太到没有说什么。 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饿肚子的岁月,非常清楚那种见到美食时的感受,放开了膀子吃之后,哪里还会估计撑不撑的? 感受着老太太温柔的动作,舒服了一些的何雨水,将头靠在老太太的肩膀上,搂着老太太的腰,脆声地撒娇起来。 “还是老太太最好了!” 完了还一副凶巴巴的眼神看向何雨柱。 “哥,你赶紧抓紧点,给我找个嫂子回来,这样的话,老太太和我中午都有依靠了,你说你又不是挣不了钱,长得还不难看,为什么找媳妇儿就一点都不积极呢?” 没想到竟然得到了来自于自家妹妹的催婚,何雨柱气得双手叉腰笑了起来。 “我说我辛辛苦苦给你弄一桌吃得,没有落个好就算了,还得了一通唠叨?” “急个什么?总要找一个好的吧,要是找一个搅家精回来,受苦的还不是你?” 虽然自认不是那种有了媳妇忘了妹的人,可是家庭之中绝对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总不能在媳妇和妹妹之间,还要承担一下调解员吧! “你哥我的要求比较高,既要求性格温柔贤惠,还要求必须漂亮,工作方面么,现在你哥我混得不错,对于钱财方面需求降低,所以找媳妇的要求就略作调整,工作可以商量,但是前两条是绝对不能少的。” 看着何雨水瞪得睁圆的眼睛,还有聋老太那扬起的眉毛,何雨柱有种无语的感觉。 “怎么?你们俩都觉得我要求高?” 虽然两人急忙同时摇头,但是那嫌弃地情绪几乎洋溢于表,戳得何雨柱心窝子疼。 “我说您二位,可是我最亲的人了,竟然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 “那么现在来说说,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无论是能力还是职务,你们说我算不算顶尖的?” “算!” 聋老太见多识广,知道何雨柱别说食堂副主任了,光是这个一级大厨,恐怕在全国范围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对,对,算!” 何雨水完全就是跟着瞎起哄,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家老哥如今的行情有多高! 不是轧钢厂的女职工瞎眼了,也不是那些人没有女性亲戚,而是如今何雨柱猛然拔高的地位,让很多人都下意识望而却步,根本就没有敢来到找何雨柱说媒的。 得罪杨厂长,顶多穿小鞋,甚至连饭碗都动摇不了,可是要得罪了食堂的人,恐怕就要饿肚子了。 要论教训人的方法,食堂里人才是被小觑的存在,他们有的是方法,让这些人及吃不饱还不能找他们的麻烦。 只是何雨柱上台了之后,开始整顿大家的作风,无论有没有矛盾的都不能拿饭菜做反击,毕竟如今这两年灾荒连连,大家都吃不饱,就等着食堂这一顿填饱肚子。 要是如果连食堂这一顿都吃不饱的话,那么开工的时候没有力气,很难保证不发生事故。 何雨柱将这么要求的原因和理由,全都事无巨细地交代给了食堂的炊事员,毕竟又再大的矛盾,也没有到让人丢命的程度。 所以如今食堂里的人,可以骂,可以嘲讽,但是唯独饭菜不能少打。 正是有了何雨柱这一系列地动作,让食堂的炊事员,在工人心目中的地位直线飙升,现在已经成为大家最为拥护的存在。 那些原本还对于何雨柱上位有些意见的人,此刻也是心悦诚服,非常钦佩。 当然,像刘海中这样脑子不清醒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必然是少之又少的存在。 因为何雨柱向来和厂子里的人少有来往,加上平日里生活圈子单纯,所以才不知道自己在轧钢厂的行情有多火热。 要是他敢把自己对于另一半的要求放出去,恐怕踏破他门槛的人多了去了。 之所以如此平静,那是因为大家都以为他的目标,是找一个同样干部出身的姑娘。 而这样的资源,却和他们的交际圈子完全是两个独立的存在。 相当于何雨柱现在处于两个圈子之间,两边都能接触但又不紧密。 不过,这种现象注定不会有太长时间,毕竟这么好的条件放在这里,时间长了,大家总会询问一二。 而何雨柱现在的自我认知,完全就是自己心里瞎琢磨的结果。 “除了能力之外,你哥我长得不丑吧?虽然谈不上貌比潘安,但是看看我妹妹这么俊俏的相貌,就知道咱老何家的底子放在这里,只是操劳的多了,显得有些邋遢。” “要是我稍微拾掇拾掇,那我起码都是英俊潇洒级别的,您二位认不认?” “认,认!” “咯咯……我也认!” 听何雨柱在这里吹嘘,娘俩都乐呵的有点直不起腰了。 “所以啊,咱除了家世有些普通之外,我哪里条件差了?只是大家的印象现在还没有转变过来,你们等着,最多明年,我一准给你们找一个漂亮姑娘回来!” “行,既然哥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等着明年过年的时候,接嫂子的红包了!” 或许也害怕把自家老哥打击的没有信心,何雨水也顺着何雨柱的话,笑着应承下来。 反正何雨柱是男的,又不用太发愁,大不了娶一个年纪小一点的也行,就以何雨柱所说,好歹也是一名干部,要是太将就也不好。 更何况哪怕明年,何雨柱也才二十六,其实并没有多么着急。 “反正柱子你抓紧时间吧,我听说许大茂那家伙都找了一个对象,只是保密的紧,院子里的人都不知道而已。” “嘶……” 听聋老太这话一说,何雨柱仿佛明白了什么,眯着眼睛琢磨了一下,估计非常大的概率,就是娄晓娥了! 脑海里闪过那个洋气而又娇俏的女孩,何雨柱叹息了一声,果然还是有缘无分么。 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并没有让他多么介怀,毕竟也只是一面之缘,要说能有多深的羁绊,那就纯属见色起意了。 更何况,娄晓娥也是气质取胜,等到完全绽放的时候,都四十多了,现在还只是青葱一颗,并没有多么让人念念不忘。 不过又一次被许大茂给抢先了,何雨柱的内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可这种事情又不是菜市场买菜,挑好了就能带回家,何雨柱也只能无奈的面对现实。 看到自家老哥被一句话给将军了,瞬间没有了之前的欢快,眉头都皱了起来,何雨水偷偷给老太太竖了一个大拇指。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她七七八八说了半天,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让自家老哥秀了一把优势,而老太太一句话就把老哥给干沉默了。 这简直就是直戳心窝子啊! 若是其他人还好,可是从小不对付到大的许大茂,饶是何雨柱穿越了,还是有些情绪在影响。 砸吧了一下嘴,何雨柱最后只能自我打气加油。 “许大茂这龟孙都能够找到老婆,不行,我要抓紧时间了,争取早日碰到我的真命天女。” “我孩子要是生在许大茂后面,那岂不是还要被他儿子欺负?这不行,绝对不行!” 自己都穿越过来了,何雨柱也不清楚,许大茂是不是还是绝后的命? 本身功能又没有丧失,大概率是怀孕困难,可万一呢,要是撞了大运,正生下来一个,那不是又让这家伙嘚瑟了。 看吧,你们一催更,我数据又好看点了,精气神又好些了! 第96章 黑心小棉袄 何雨柱对于电视剧里的剧情都有些不太信任了,毕竟按照发展,这个四合院好像就没有新生命降临,除了出走的刘光奇生了一个女儿之外,其他的人全都没有后代。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闫家兄弟,许大茂…… 甚至更深入地再想一想,连娄晓娥生下何晓也是在港岛。 嘶…… 何雨柱顿时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大院里风水有问题? 否则怎么解释如此诡异的事情? 算了,还是抓紧时间找一个,赶紧生一个孩子吧。 建一个全新的院子,要是没有个孩子,都感觉没有多少人气。 他何雨柱可是经过历史检验,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加上如今他的身体已经打破了凡俗限制,大自然法则之下,优秀基因传续优先原则,他都拥有比普通人更加强大的繁衍能力。 只要女方没有问题,他可以说一炮中的都是大概率的问题。 这也就是没有病灶的情况下,自然界当中,强壮的生物更容易繁衍后代的缘故。 等到下午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何雨水兴致勃勃的将自行车推了出来,然后让何雨柱大包小包的拎着跟在后面,等出了巷子之后,何雨柱就坐在后座上,安心的为何雨水当辅助。 没办法,雨水大小姐,看着天气不错,非要享受一下骑行自行车的感觉,何雨柱只能坐在后座上照顾着何雨水的安全。 虽然两只手上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但是两条大长腿却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来照顾自行车的安全骑行了,每当何雨水碰到坑坑洼洼,骑行的左摇右摆的时候,何雨柱都会用脚尖点地,把自行车方向扳回来。 半个多小时的步行路程,结果被何雨水骑着自行车硬生生骑行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幸好这一路都有何雨柱在后面照顾,没有让何雨水费多少力气,到了学校门口,只是额头渗出一层汗水,两只光洁的小脸蛋也变得红扑扑的。 “擦擦!”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递给了何雨水,何雨柱为了妹妹也算是拼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在口袋放手帕的,就是害怕何雨水累的出汗了着凉。 “你说你,到底图个什么?也不嫌累得慌?” 有公交车不坐,非要骑行自行车,这在何雨柱看来,完全就是傻乎乎的行为。 不见后世那些买了车的都放在家里,非要办个公交卡乘坐公交车的么? “你是不是嫌弃我让你骑回去了?不就是个女式自行车么,这有什么,别人想骑都还没有呢?” 毫不客气的给自己老哥飞了一个白眼过去,一下子就戳穿了何雨柱的小心思,何雨水就弄不明白,不就是帮她把自行车骑回去么,还嫌弃是个女式的? “呵呵,绝对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这累得慌!” 坚决否认了何雨水的指控,虽然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但是在自家妹妹面前,何雨柱好歹也是经过后世无数攻略熏陶的,哪里不清楚面对女孩子,一些话可以说一些话不能说! 她们不讲理起来,可不管你是她男友还是她哥! 除非你是她爸,否则一旦不符合她们的心意,那就等着享受“爱”的折磨吧。 “哎呀,雨水!” 就在兄妹俩斗嘴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清脆的女声从旁边响起,扭过头,何雨水就立即高兴的小跑过去。 “哎呀,海棠,真巧啊!” “是啊,我刚下车就看到你站在这里……” 听着这没有营养的话,何雨柱都有翻白眼的冲动,学校门口的汽车站台,可不巧么? 要是在这里站一天的话,那么全校的女生恐怕都能和何雨柱牵扯几分缘分了! 看着和何雨水一样麻杆身材,面颊更显几分消瘦,一身小麦色的肤色,五官更是多了几分英气的小姑娘,何雨柱大概明白这个小姑娘的身份了。 闫解成未来的小姨子,许大茂曾经的暧昧对象,轧钢厂的播音员兼“厂花”于海棠! “你什么时候来得?” 面对小伙伴适时送上来得助攻,哪怕只有十六岁,但是女性天生的能力,让何雨水故作一副不经意的表情,说出自己的“伟大壮举”。 “我今天时间有空闲,正好就顺路练习一下自行车的骑行,这不,正好把我哥拉个壮丁,待会他把自行车给骑回去就好。” “哎呀,你都能载人了?实在太厉害了,改天放假之后,载着我咱们逛街去!” “没问题,小事一桩!” 看着两个手段稚嫩的小妖怪,在哪里菜鸟互啄地表演者查言茶语,何雨柱低着头强忍着内心的笑意,他生怕一不注意就喷笑出来。 两人都知道对方的想法,两人都知道对方也知道对方的想法,但是两人就这么自然的说着这番对话。 要是男人的话,那么绝对对于这种尬聊深恶痛绝,宁愿一声不吭,也不会说着这种废话,可是对于女人来说,这完全就是本能,就是日常的常备技能。 甚至有时候说废话比说正经事的能力更为重要,毕竟当三个以上的女人在一起,如果连说废话的能力都没有,那么谁还愿意和你交际呢。 至于男人,除非是聚会或者集体运动活动,一般情况下,鲜有几个男人一起活动的行为。 这大概就是男女之间的不同交际观吧! 两个小女生叽叽喳喳的不停说着话,一旁的何雨柱拎着大包小包,和大小姐身边的随身佣人一样,静静的站在那里。 得亏他身体强壮,否则这个时候都要累趴下了。 虽然有心吐槽和催促两句,奈何害怕自家的小丫头和他翻狗脸,所以在妹妹的雌威之下,何雨柱只能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候。 从假期经历,聊到平日的成绩,从改善的伙食,聊到未来寒假安排,反正上到天文下到地理,简直就没有两人不能说的。 也不知道天天在一起的两个人,到底哪有那么多话要说。 终于在何雨柱望眼欲穿的等待当中,直接过了十多分钟之后,两个女孩才停止了口语练习的艺术行为。 “你是不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看到歪着脸,已经做好了随时准备翻脸的自家妹妹,何雨柱内心里危机感大起,求生欲望猛烈涌现,下意识的选择了一个正确的答案,快速摇头连连否认。 “没有,没有,这才到哪,你哥我的力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小姐妹面前长了一次脸,何雨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装作大人模样的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对他的态度进行了赞扬。 “行了,今天辛苦哥哥,你赶紧回去吧,我们要上课了!” 一副诚恳的态度点了点头,何雨柱的内心里已经泪流满面。 合着您老终于想起,您还有上课这回事啊? 目送何雨水和于海棠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何雨柱跳上自行车然后就像一阵风一样,快速的飞奔起来,瞬间逃离了这块伤心地。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家这个妹妹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面对傻柱的时候,没有任性的资本,所以变得腹黑,直接把傻柱坑的差点绝后,后来几乎没有回过四合院,断绝联系的态度简直异常明了。 而如今有了他的纵容和照顾,态度变得明快开朗,不再和过去那么抑郁内向,可是那机灵聪明的心已经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展现她的机智手段。 原来还以为这是一只人畜无害小白兔的何雨柱,此时更是后怕不已,幸亏自己承载了傻柱的记忆,对于这个血缘上的妹妹也是疼爱有加。 何雨柱甚至都能够预见,要是自己也和傻柱一样,对于这个妹妹忽视或者不放在心上的话,未来说不定那一天就会直接掉进她给自己挖下的深坑。 毕竟谁没事干会天天防备着身边的人,所以啊,亲近之人的背刺才是最难防范的。 原本以为自家这是一个贴心小棉袄,结果弄了半天,竟然还有黑心棉的潜质啊。 不过对于上辈子一个人的人生来说,能够有个小棉袄陪着,哪里还在乎她是不是黑心棉啊,只要不漏风就行。 相比于同时代的人,何雨柱的接受能力还是比较强大的,而且接受底线比较灵活,能够面对现实自动下调,也算是获取幸福的另类重要前提吧。 领取了大白菜之后,接下来也该是领取煤粉或者木柴了。 第二天按时到了食堂点完卯,然后转悠着顺手指导了几个幸运儿的技术,何雨柱就早早离开了轧钢厂,直奔物资分发站点而来。 来到煤场,不出意外,又看到了长长的人流排着队。 虽然都知道,等过了这几天之后,领取物资的人就会少很多,但是这两年的情况,让大家都有些担忧,生怕物资出现短缺,到了最后直接落空。 而且就算是物资依然充足,可是质量好的都被先领取,等到后面的时候,恐怕起码有三分之一都是泥土,连分量都无法领足。 并没有第一时间先去排队,何雨柱径直走向了旁边一群等待的人力平板车,找了一个看上去面相憨厚的人,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牡丹,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兄弟,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包括蛇皮袋在内,多少钱?” 何雨柱双手空着过来,什么都没有准备,而这些专门在煤炭场等待的人,跟前本来就准备着袋子,就是为了能够方便揽生意。 当然,能够找上他们的,大都是不缺钱的人。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哪怕路程再远,为了节省这几个运费,就算是祖孙相依为命的,都会一点点的背回去。 这个时候就要看邻居的良心和街道办的能力了。 如果有心的话,那么街道办或者邻居们,就会帮助这些孤寡老弱,将生活物资直接送上门来。 如果没有人帮助的话,那么就只能自力更生,挣扎在这个凡俗的世界当中。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幸福,哪怕最为苦难的社会;同样也不缺少苦难,哪怕最为和平安宁的国度。 就像是在金迷纸醉的世界金融中心大纽约,依然有人饿死一样,凡事都是以一个锚点来对比的,从来多不存在绝对。 看着何雨柱一身蓝色的工服,还有轧钢厂的标识,这名中年人立即就意识到,这是生意上门了。 “八毛!” 报价之后,害怕何雨柱嫌弃价格贵,还专门做出了补充描述。 “兄弟,这周围那条胡同多少价格,基本上都是固定的,而且只要总量相差不大,基本就没有什么浮动的余地。” 倒是没有和对方讲价的心思,在对方报价比较中肯的时候,何雨柱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都是吃苦的劳力,只要不是特别过分,何必相互为难,更别说何雨柱自己也不是差钱的人。 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对方的价格,然后何雨柱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行,这个价格我同意,三个人的定量,我先去排队,你在这里等着,到时候给我搭把手!” “行,没有问题!” 看到何雨柱这么爽快,中年人也没有在意,本身就是吃苦力的,不过是搭把手,完全应有的事情。 谈好了运输的问题,何雨柱这才走到人流之后排起了队。 不要以为八毛的价格非常低,要知道如今哪怕在京城里面,依然有三分之二的人,一个月的收入,也达不二十元的情况下,八毛基本上都是一天多的工资了。 此时全国人均收入,城市户口大约十几块,农村户口七八块的情况下,八毛绝对是一个不错的价格了。 不要被动不动就几十块的工人工资所迷惑,全国六亿人口的总数当中,有多少工人? 至于说人家会不会在何雨柱领取煤炭之前,接不接其他生意,那何雨柱就管不着了,反正只要等到他领取煤粉的时候,对方能够在旁边照顾着就行。 总不能因为八毛的生意,就让人家等一整天?何雨柱还没有那么不讲理。 经过大约将近三个小时的等待,终于排到了何雨柱跟前。 第97章 闫埠贵的算计! 那个达成协议的中年人,如约等到旁边,把两个领取煤炭的小本递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 “两户,三个人!” 依旧是无声的两个红戳,然后将红本还给何雨柱的时候,顺手朝着旁边一指,全程主打一个沉默。 每天接待成百上千的百姓,要是都开口的话,恐怕嗓子早废了。 对此表示理解的何雨柱,接过煤本就转身离开,朝着一旁装煤的地方走去,中年人已经撑开口袋等待多时。 看着煤本上的红戳,一个工作人员就朝着蛇皮袋当中开始铲着煤炭。 不一会儿的功夫,几个蛇皮袋就装得的满满的,全程都没有机会出手的何雨柱,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当即一手一袋,三两趟之后,就全拎着放在不远处的磅秤上。 “兄弟,好力气!” 无论是拉车的中年人还是煤场的工人,都被面不红气不喘的何雨柱震惊到了,负责称重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叫好了一声! “客气了,就是一膀子力气而已。” 何雨柱谦逊的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力气是他所有能力当中最微不足道的存在,根本就没有值得炫耀的价值。 称够了三个人的份量,再将所有蛇皮袋的口扎起来,全都放在了平板车上。 这种小型平板车,也就能拉三到五个人的量,正好是一家五口的量,看得出来,能够在这附近讨生活的,都有着自己的智慧。 毕竟如果再大点的话,估计车费也挣不了多少。 总不能既算路程,又算人头数吧,那样的话估计生意就不怎么好做了。 “兄弟,走着?” “走!” 应了一声招呼之后,何雨柱也没有摆出什么领导派头,而是跟在平板车后面,碰到艰难路程的时候,也搭把手推着,都是吃苦挣钱的,谁也不容易,何必相互为难? 来到了四合院门口,何雨柱也没有等人家开口,拎着两袋煤粉就朝着院子里走了进去。 刚刚走进前院,不出意外,就看到了闫埠贵又在哪里摆动着他的花。 不过让何雨柱感到稀奇的事,花的数量有所减少,而又增添了几盆蒜苗。 看到何雨柱领着一个人拎着蛇皮袋走了进来,闫埠贵一看那黑色的粉末,内心里就有所猜测,当下皱着眉头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柱子,你这是去领煤炭去了?” “是啊,要是去的迟,还不知道能剩下什么呢!” 不知道闫埠贵的心里有什么打算,何雨柱面色平静的接过话题。 “你这是雇人家平板车了?” “对!三大爷有什么问题么?” 手里还拎着两袋煤粉呢,何雨柱当下有些不耐烦,眉头也紧紧皱起。 听到了何雨柱肯定的答复,闫埠贵一拍大腿,就一幅异常懊恼的样子。 “我说柱子,你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啊,要是咱们两家合起来,借一个平板车,岂不是非常方便,你这是又是浪费了一笔钱,怎么就不会过日子呢?” 听着闫埠贵这精明的打算,一旁的中年人脸色有些发黑,这明显是坏他的生意啊。 而另一边的何雨柱气得都笑了起来。 “我说三大爷,您这算盘打得我站到轧钢厂都能听见,算盘珠子都快蹦出四九城了!” “您家里解成那么大一个小伙子,我就不信还拉不回你们家的煤炭回来?” “怎么?您心疼您儿子,就想要白拉一个劳力,让我跟着一起受苦?凭什么啊?” “要是您没有这个想法,我花自己的钱,您心疼个什么劲?怎么?还把我的钱看成您家的了?” 没好气的对着闫埠贵就怼了两句,说完之后,何雨柱也不管他那青红交错的脸色,直接拎着蛇皮袋,就朝着中院走了过去。 一旁憋得脸色通红的中年人,也赶紧跟在何雨柱身后,一同朝着中院跑了过去。 “来,老哥,放这里就行!” 何雨柱直接把手里的蛇皮袋,就扔在了门口的空地上。 北房的正屋和雨水所住的那间厢房,夹角正好有一片空地,用来放煤炭实在太好不过了。 而且何雨柱本身有着其他的考量,并不想和其他人一样,用煤粉加工成煤球来直接烧炉子。 虽然后世都相传建国初期就有了蜂窝煤,并且五十年代中期转成国营公开售卖。 可起码在这个年头,何雨柱还没有看到过哪一家使用蜂窝煤炉的。 而且蜂窝煤的出现,不代表着就有蜂窝煤炉的出现,毕竟蜂窝煤最早不过是为了让火烧的充分,让火焰更旺一些,蜂窝状只是接触的氧气更多而已。 所以何雨柱决定,看在李怀德对自己不错的份上,直接送他一份大礼。 何雨柱穿越之前,市面上正好流行一种家用煤炭无烟炉,正好能够让煤炭充分燃烧,无论是用煤块、煤球还是蜂窝煤,都能够使用。 不过考虑到如今钢材的缺少,何雨柱也决定制造一种低端的蜂窝煤炉,虽然和第一种比起来,缺点就是烟雾大,容易产生有害气体,可是相对来说,能够帮助取暖和做饭,就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等到所有煤炭都搬完了之后,何雨柱利索的给中年人付完八毛的运费,又开始忙着准备晚饭。 凉拌一盆白菜丝,炒了一盘鸡蛋,就着热好的二合面馒头,何雨柱应付完了晚餐。 虽然在他来说就是凑合对付,可是当炒鸡蛋的香味飘逸到中院和后院的时候,好几个家庭都差点破口大骂起来。 这年头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要知道何雨柱昨天为了自家妹子吃一顿好吃的,同时照顾聋老太的营养,直接炒了七八个鸡蛋,就已经让很多人吞着口水吃饭。 哪里知道,今天竟然又来这一出,一时间,许大茂、刘海中等人的内心里狂躁不易。 “炒两个鸡蛋去!” 看着眼前的酸白菜和土豆丝,刘海中顿时没有了胃口,抬头对着他媳妇就吩咐起来。 相比于老二刘光天和老三刘光福,老大刘光齐才是亲生的,在刘海中想要改善的时候,有资格坐在旁边,跟着分享一份炒鸡蛋。 抬起头看了看刘海中,刘光天兄弟俩,再次陷入到了失望和悲伤之中,他俩在家里完全就没有地位,只能低头夹着眼前的白菜就着窝窝头吃了起来。 咽着拉嗓子的玉米面窝窝头,两人只能痛苦的在内心里安慰自己。 只要能够吃饱也算是一种福气! 起码两人现在还没有离开家自己独立的能力和胆量。 而另一边刚刚参加工作没有两年的许大茂,胆子还没有后来那么大,敢于随便在乡下的公社折腾,所以手里也并不算是特别的富裕。 尤其是如今的乡下正是困难时期,大家都吃不饱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因为一场电影而给许大茂送东西。 要是他敢稍微透露点吃拿卡要的迹象,恐怕都能够让公社里的群众给打成半残废回来。 无奈之下只能忍着弊端诱人的香味,同时嘴里嘀咕地咒骂着。 “这个臭傻柱,不就是一个厨子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才当了一个破副主任,就开始腐败起来,等着吧,要是让老子抓住机会,肯定会狠狠告你一状。” 当然,他心里也非常清楚,这种事情目前也就是说说而已,毕竟总不能因为人家吃一顿炒鸡蛋,就说人家腐败分子,给人家扣上贪污犯的帽子。 要是这样的话,刘海中恐怕都被枪毙八百回了。 作为厂里最需要体力的锻工,刘海中的膀大腰粗,可不是因为伙食好而养成的肥膘,那是因为锻工需要力气去完成工作。 所以某些方面来说,刘海中吃着自己挣来的钱买到的鸡蛋,也不算是多么过分的事情。 他最让人诟病的是,对待孩子的不同待遇,相差天地之别,这才是最为致命的。 至于说打孩子,只要三个都打,那在这个年代完全就不叫事。 哪怕到了九十年代,大部分的家长,尤其是乡村里的人,都还信奉着棒棍下面出孝子的真理。 如果哪一个学生在学校被老师收拾了,揍一顿,敢要回家告状,那么等待他的将会是来自于父母的再一次混合双打,老百姓淳朴的心里,那就是老师才是最正确的。 像后世那样,在孩子头上拍一下,家长就要和老师要死要活的情况,都已经失去了教育的本质意义所在。 话题扯远了,回到四合院,刘家、许家一阵怨念的同时,聋老太倒是安心若素的吃着炒白菜和窝窝头。 虽然她给一大爷家也交了粮票,但是一大妈能够做好饭给她送过来,这个人情她就必须结结实实的承认下来。 而何雨柱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感情的羁绊,偶尔给她做一顿好吃的,聋老太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至于说顿顿跟着何雨柱吃好吃的,那完全就显得有些人心不足了。 起码在剧情开始的时候,傻柱给妹妹炖鸡的时候,都没有想过接聋老太来吃。 可见两家的关系还没有走到后面亲如一家的状态。 因为何雨柱的穿越,现在开始加快了进程,但也只是每周接过老太太吃一顿好的,并没有凑在一起过生活的事实。 心态放稳之后,聋老太反倒成为后院里最平静的存在。 如果说后院只是激起一层波澜,那么对于中院的贾家和易家来说,完全就是一种折磨。 炒鸡蛋的喷香从门窗缝隙中飘逸,弥漫在大家的鼻端,让贾家瞬间热闹了起来。 “奶奶,我要吃鸡蛋!” 已经八岁的棒梗,早就懂得了,应该找谁撒娇,找谁闹腾,才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贾家当中,无疑最为护短和不讲理的贾张氏,才是他最大的靠山。 “乖孙别急,明天让你妈买点鸡蛋回来,给我乖孙炒鸡蛋吃!” 抬手轻轻抚摸着棒梗的脑袋安慰着,贾张氏同时又对着何雨柱开始吐槽起来。 “这傻柱也真是的,挣了两个钱就开始使劲造,连个媳妇都没有,也不知道一天天得意什么?” “有吃的都不知道援助一下邻居,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活该他爹跟人跑了!” 歪着脑袋,新奇地听着他奶奶说着八卦,此时棒梗可比上课时听讲认真多了。 “妈,孩子还在跟前呢,你说这个干嘛?” 看着棒梗那个样子,秦淮如就感觉脑仁疼,当下无奈的对着贾张氏劝说起来。 被儿媳这每一数落,贾张氏顿时脸色阴沉下来。 “我就说说怎么了,孩子在我也说得是实话?怎么,这年头还不让说实话了?” “行了,吃饭!” 瞪了惹起祸端的棒梗一眼,贾东旭无奈的沉声低喝一声,制止了敢要冒起的争端。 本身最近就因为一屁股债,愁得连吃饭都没有胃口,在家还被母亲和媳妇这么夹击,贾东旭都感到自己要原地爆炸了,对于罪魁祸首的棒梗当然没有一个好脸色。 被父亲阴沉的扫过一眼,棒梗也顾不上鸡蛋不鸡蛋了,当下急忙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汤,仿佛那里面有无数的红烧肉一样,显得乖巧地再没有第二个可比拟的。 虽然才八岁,可是棒梗在察言观色上面,比很多大人都聪明。 他非常清楚,在家里,母亲因为有着一定的是非观,对于他的撒娇,会区别对待,合理的可以满足,不合理的绝对不会满足,不高兴了还可能会打几下屁股。 而祖母则会尽力满足自己,哪怕有时候无礼的要求,也会躲开父母偷偷满足自己。 唯独父亲贾东旭,高兴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够对自己和颜悦色一番,可是一旦生气的时候,要是自己敢闹腾,连祖母的面子都不给,那绝对是一顿噼里啪啦的竹笋炒肉。 深受教训的棒梗,面对父亲那是敬畏交加。 毕竟祖母经常在耳边唠叨,这个家全靠父亲一个人养着,是家里的顶梁柱。 有了父亲的养家糊口,才有了他能够吃饱穿暖,才有了偶尔得了零食吃。 所以看到贾东旭的脸色不好看,棒梗瞬间就安宁下来,贾家也恢复了平静。 相比于贾家的跌宕起伏,易中海两口子就是一片愁云惨淡,腹腔里满是无奈和后悔。 催更吧,各位小帅小美! 第98章 发现了华点 要是知道何雨柱能够骤然崛起,当初打死易中海,他都不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本以为熬鹰一样,把傻柱这个混不吝的,慢慢改造成自己期待的样子,谁知道一场高烧,大病初愈之后,何雨柱的脑袋瓜子就变得异常通透聪慧。 如果不是当初带着何雨水去状告何大清,那么他的所作所为也不会暴露。 可惜……如今悔之晚矣! 对于一顿炒鸡蛋,本身钱都花不完的易家根本不在意,毕竟他们平日里三天两顿偷偷都吃熟肉呢,鸡蛋从来都是煮着吃。 之所以那么平静,只是为了不激起院子里的嫉妒心,并非是他们俩口子吃不起。 只不过闻到了鸡蛋的香气,勾起了两口子的心事,所以相对而坐的两人,一幅唉声叹气的样子。 好半天,终于缓过心情之后,易中海用筷子后端敲了敲桌子。 “行了,吃饭吧,事情已经过去了,后悔那干嘛?东旭两口子也不错,当初能够到治安所探望我,就足以证明心性了,凡事往后看,日子还长着呢!” “嗯!” 除了这么安慰自己之外,还能怎么办? 易中海没有说,但是一大妈自己心里有杆秤。 平日里易中海上班,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可是她却整天都在家里面。 对于没有贾东旭制约的贾张氏,平日里在大院里的表现,那可是历历在目,要说贾东旭给他们养老,贾张氏能够如愿不去作梗,一大妈绝对不会相信。 甚至连那个平日里看着温婉贤淑的秦淮如,一大妈都不是那么的肯定,毕竟这位表现得实在太过于完美了。 贾家到底有多少衣服,整天占着水龙头,大冬天的在哪里洗洗刷刷的,好像全院就他们一家洗衣服似的。 只是现在事实已经不可改变,一大妈也不想让家里再愁上加愁,所以把自己肚子里的疑问只能硬生生的憋着。 她相信易中海的手段和能力,毕竟女人除了靠丈夫以外,还能怎么办? 幸好距离前院比较远,香气没有飘散过去,这才让一部分住户少了很多怨念。 作为罪魁祸首的何雨柱,对于这一切却一无所知,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毫不在意。 反正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他最大的目标,其他人管他屁事? 美滋滋的吃饱喝足之后,何雨柱想了想,就从洞天里拾掇出一篮子新鲜的鸡蛋,然后就拎着走出了屋门。 “哎呦,柱子,你这是发财了,从哪弄这么多鸡蛋,分给我们一点成不成?我们家棒梗刚才可是被你的炒鸡蛋给勾起馋虫,闹腾了半天呢。” 正在洗完的秦淮如,看到何雨柱手里那一大篮子鸡蛋,少说也有四五十个,顿时眼睛里都开始冒出绿光了。 一时也顾不上什么后果,下意识就张口诉起苦来装可怜,朝着何雨柱讨要起来。 按照她下意识的想法,就算何雨柱不白给,那么掏钱的话,就冲着邻居的份,何雨柱也不会像外面一样,收那么高的价格。 要知道粮食市价才涨了三倍,可是鸡蛋完全就是紧缺物资,根本就买不到。 哪怕跑到鸽子市,找公社的老乡倒换,那也是以十倍的价格,至于黑市,那就直接翻到了天际了。 瞄着何雨柱手里银光闪闪的机械手表,秦淮如的心里感觉被人割了一块,贾东旭一个月才四十多,要养活一家五口。 可是何雨柱一个人就八十四,只养活他和何雨水两个人。 算下来,两人一个月的生活标准,就能够抵得上他们五口人的质量了。 看了眼光都带着钩子的秦淮如,何雨柱嘴角带着几分冷笑,然后拒绝的毫不客气。 “抱歉,这是给聋老太的,没法给你家分!” “再说了,如今是什么年景,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能那么惯着孩子,任由棒梗闹腾?” “你们俩口子实在不会教育孩子,可以向咱们二大爷请教请教,没看院子里第一个中专生就是人家光齐么?” “不过是被惯坏的孩子罢了,多揍几顿就老实了,很多人都吃不饱了,还想着吃鸡蛋,那是饿的少!” 何雨柱的话直接听得秦淮如破防了! 【情绪值+120!】 虽然她比起贾张氏很少惯着棒梗,但其实家里她才是那个对棒梗最寄予厚望的一个。 贾张氏只是由着性子来宠溺,而秦淮如才是认真负责的教导。 虽然因为她的文化水平,教导的效果也有限,可是如今棒梗还没有进化成为盗圣,那都是秦淮如约束的结果。 可是何雨柱竟然当着她这个做妈的说了什么? 像二大爷学习? 我呸! 刘光天和刘光福没有被打死,那是因为打死儿女犯法,否则两人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刘光齐虽然学习好,但是一看也不是一个孝顺的,不孝顺的孩子,学习好又有什么用? 这种区别对待孩子的家庭,能够长出什么好苗出来? 还没有经历贾张氏对待赔钱货的狠辣,秦淮如如今还天真的认为,她生下来的孩子就应该受到相同的对待。 看着秦淮如有些颤抖的嘴唇,听到那离谱的情绪收集提示,何雨柱不由感到惊讶。 好家伙,号称心理素质最好,最能成精作怪的白莲花秦淮如,原来最大的弱点就是棒梗啊! 要是早知道,恐怕光是秦淮如一个人,都能够给他提供不菲的情绪值了。 毕竟普通一个人两三点,秦淮如一个人一次就能够抵得上五六十人了,要是一天刺激那么三五次,恐怕光是她一个就能收获四五百的。 嘶……亏大了啊! 一时间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几个亿的何雨柱,用莫名的眼光看向秦淮如。 “我说秦淮如,看你平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怎么在教育孩子这块,如此不理智呢,一看你家棒梗,就是被你婆婆给惯得无法无天,现在都开始长歪了。” “俗话说,矫枉就必须过正,要想彻底改了他如今的毛病,那就必须狠狠地揍上一段时间,否则,过两年,等你揍他都不顶用的时候,有你们家哭得时候!” 任谁一个母亲,听别人把自己孩子贬的一文不值,恐怕都会和秦淮如的心情一样。 【情绪值+150!】 如今忍耐着没有把手里的碗筷直接砸到何雨柱的脸上,那都是考虑到何雨柱升官以及邻里情面的结果了。 “你要是不舍得就算了,至于那我家棒梗说事么?亏得你还是他叔呢,简直就没有一点长辈的气度……” “等会儿,等会儿……” 听着秦淮如在哪里喋喋不休的数落自己,何雨柱忽然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秦淮如,你家棒梗什么时候给我叫过叔?来,帮我回忆一下?” 看着何雨柱那一脸的嘲讽,秦淮如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同时内心里把贾张氏这个婆婆已经骂得体无完肤,都是这个老家伙引导,才让棒梗一直叫的“傻柱”。 最近何雨柱专门在全员大会上做了说明,害怕这家伙混不吝出手揍棒梗,所以贾张氏吓唬了之后,棒梗现在见了何雨柱稍微好了一点,不叫傻柱了,改直接白搭话。 反正就没有叫过一次叔的。 小时候被奶奶引导着,傻柱傻柱的叫着,傻柱也因为孩子小就没有计较,然后这么温水煮青蛙的,就到了现在。 不得不说,傻柱也真是脑子里面废水灌多了,根本就没有一丁点自爱的概念。 “怎么说你都是他叔,还能和孩子一般见识,再说了我们还是邻居……” 一听秦淮如这番茶言茶语的话,何雨柱根本就没有和她废话的兴趣,当下就扭转身躯,向着后院走了过去。 但是还没有等他走出两步,后面就传来了易中海的声音。 “柱子,等一下!” 扭过头,看着披着衣服走出来的易中海,何雨柱歪着脑袋没有吭声,就想要看看这个道德天尊又在憋着什么坏! 看到何雨柱停了下来,易中海的内心里就是一喜,这代表着何雨柱愿意听他说话。 当下他就将他内心里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办法,说了出来。 “柱子,棒梗是小孩子,小孩子哪能讲道理,尊老爱幼是我们的传统美德,你既然都能够照顾老太太,那么也能照顾一下棒梗。” 说到这里害怕别人误会他损害聋老太的利益,急忙又开口解释起来。 “当然,我不说就不管老太太了,而是柱子你既然有门路弄到鸡蛋,那么现在分给棒梗一些,完了之后再继续给老太太弄就行了。”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应该互相帮助,还有就是你今天去领取煤炭的事情,做得就非常好,能够帮助老太太领回来,值得大家学习,这种风格应该继续发扬,毕竟你如今都已经是领导了!” “柱子你不仅在工作当中积极表现,而且还能在生活当中发扬风格,明天我上班之后,一定会到杨厂长哪里反映一下你的这种宝贵精神,让他也知道一下你的日常表现。” “哈哈!” 伸手把手里的鸡蛋篮子放到了台阶上,何雨柱害怕忍不住内心的气愤,直接全都扔到易中海那张城墙厚的脸皮上。 又想到物资比较紧缺,为了这种狗东西浪费,实在不值得。 原本还想听一听,看看易中海经过上次的教训,会不会说出什么新意来,毕竟他何雨柱最近的变化,大家都看得出来,易中海已经感觉到他没有像过去一样那么受他掌控。 可何雨柱没有想到,这老东西死不悔改,竟然还想道德绑架他。 甚至害怕道德绑架不够,竟然还拿杨厂长威胁他。 冷笑了两声之后,何雨柱看了一圈,发现中院的住户已经走出来几个,甚至在前院的穿廊之中,都影影绰绰藏着几个身影,就是不知道后院的人有没有听到动静。 既然观众都已经就位,那么也该是他何大官人该表演的时候了。 “一大爷,我尊敬街道办的选举程序叫你一声一大爷,如果要是你认为我这是对你尊敬,那我就只能说你实在想得有些太多了。” “尊老爱幼是美德,这没错,但是尊老爱幼都是自发的道德行为,我还没有听说过,哪一个人能够强制要求人家尊老爱幼的,怎么?您老人家真以为您是满清的皇帝?您说话就是圣旨啊?” 一听何雨柱竟然给他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易中海顿时着急起来,急忙开口准备为自己解释。 “我……” “你不用说,我替你说!” 挥手直接打断了易中海的话,何雨柱一脸不屑的继续说着。 “棒梗都八岁了,你告诉我他不能讲道理,那么一大爷,请您告诉我一声,几岁可以讲道理?依据是什么?哪一条法律规定了,小孩不讲道理就得惯着?” “怎么?尊老爱幼到了棒梗这里就不适合了?我也没见棒梗对我这个老表示尊敬啊?整天傻柱傻柱的喊着,一大爷,您耳朵里塞驴毛了?” “还有,什么叫我能为老太太弄下鸡蛋,就必须要分给棒梗?他是我儿子不成?我为什么要惯着他?” “尊老爱幼,那么我是不是还得分给闫解旷、闫解娣,刘光福啊?我是不是还得分给全京城所有的小孩啊?我是不是还得分给所有比我大的老者啊?” “那么一大爷,您一个月九十多的工资,请问你分给哪个老?哪个幼了?” “你不知道现在物资都紧张成什么样子了,怎么从你上下嘴皮子这么一吧嗒,就好像天上能够他妈的掉下鸡蛋一样?” 说到气愤之处,何雨柱气得眼睛都红了,如果不是杀人犯法,他都能够一巴掌将这个狗东西拍死! “谁说的邻居就要友爱互助?那个天条说的?你易中海颁布的天条么?谁说了尊老爱幼就不针对你易中海?” 眯着眼睛看着被自己气的脸色都发青的易中海,何雨柱决定放个大招。 “海子啊,你今年才五十岁,京城里能当你大爷的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就咱们街道都有百八十了,也没见你逢年过节到人家家里拜访一次啊?” 再不催更,我就进厂去了哈,呼呼~~ 第99章 各自的谋划 【情绪值+100!】 怼了半天都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结果“海子”两个字一说出来,易中海瞬间就有些破防,让何雨柱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这同人小说也未必没有可取之处啊! “怎么你大爷就不是大爷,我们这些人的大爷就是大爷?你这个大爷还真是一个好大爷啊!” “扑哧!呵呵!” 这段绕口令一般,又充满了羞辱的话,从何雨柱的嘴里像毒液一样喷出,顿时旁观的一些邻居再也忍不住顿时纷纷喷笑出来。 “哈哈……” 毕竟人家何雨柱说得没错啊,要是尊老爱幼,那么就应该针对所有人。 棒梗是个什么德性,大家平日看得一清二楚,虽然现在还没有祸害大院里的住户,可是那一天蛮不讲理的样子,已经有了贾张氏几分风采了。 任谁都不会昧着良心说,那是一个好小孩。 “什么叫我领煤炭就表现的非常好,那是因为老子愿意!” “还拿什么杨厂长威胁我?易中海,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吧,不要老活在自己的臆想当中,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呢!” 幽幽的声音再次从何雨柱的嘴里喷出,丝毫没有给易中海说话的机会。 “你这个年龄的八级工,连个精英都算不上,全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可是再看看像我这个年龄的一级大厨,全国你再给老子找出第二个出来!” 何雨柱的声音猛然拔高,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平日里太低调,太好说话了,所以才给易中海一种错觉,感觉他非常好欺负的错觉! “一个区区的杨厂长,有什么资格让我忌惮?轧钢厂干不下去,机械厂、汽车厂,甚至部委里面,哪里都抢着要我呢,你以为我是那种找不到工作的无能之辈?呵呵!” “你要是不服气,明天可以把我这原话转达给杨厂长,看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我是不是平时太好说话了,给你们这些王八蛋脸了,所以才让你们以为我和你们是一个档次的存在?真特么的可笑!” “三十岁之前没有拿到八级工的人,都不配和我说话,知道么?易中海,海子!人呐,要认清现实!” 【情绪值+150!】 酣畅淋漓的将内心里想要说出的话,丝毫没有停顿的流畅说出来,何雨柱顿时感到内心里一片舒坦,同时又收获了一波情绪值,简直就是双赢啊! 至于已经阴沉到滴水的易中海,完全就不在何雨柱的考虑范围之内。 甚至说完了之后,扭头又看向已经走出门来的贾家几口人,何雨柱冷笑着光明正大地威胁起来。 “你家以后少恶心我,真以为我能是你们拿捏的?信不信我能让贾东旭从轧钢厂卷铺盖滚蛋,让你们全家都滚回农村去!真以为有了易中海,你们想怎么就怎么?真他妈的不知所谓!” 面对何雨柱如此不讲究的威胁,贾家一家人脸色难看,但是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何雨柱骂骂咧咧,却不敢有丝毫反应,就是平日里在院子里成精作怪的贾张氏,此刻都出奇的安宁。 这个世界上,但凡不讲理的人,都有着超出常人的敏锐观察力。 就像贾张氏,她虽然智慧不高,有时候还非常蠢,但是绝对不像同人小说当中那么无知,看看贾张氏惹过哪一个贾家得罪不起的人? 没看到此时易中海都只是铁青着脸,却一句狠话都不敢说出来么? 易中海这个八级工都不敢吭声,指望贾张氏拿招魂术去对抗何雨柱? 真以为老太婆没有头脑? 凭什么能够躲过街道办的清查,留在城市里? 凭什么在如狼似虎的土匪窝里,将贾东旭拉扯大? 难道就凭她不要脸? 那完全就是扯淡! 察言观色才是贾张氏生存的第一法门。 转过头,就看到聋老太、刘海中站在偏门之前,何雨柱就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对着聋老太开口打趣起来。 “老太太,给您送一篮子鸡蛋,这路啊可真不容易,差点都能比得上取经的八十一难了!” 听到何雨柱的暗中讽刺,聋老太微微一笑,当下也开口调侃起来。 “谁让你是孙猴子呢,都有七十二变了,还怕什么八十一难?” “哈哈,您老这话说得实在,就怕有些人自认聪明,把我当泼猴呢!” “要想真分辨出来,那不得是佛祖啊,观音菩萨都看不出来呢!” 听到老太太这回答,何雨柱暗叫一声绝了。 不愧是人老成精,就算是讽刺别人,也说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哪像自己,只知道破口大骂,没有一点水平,学到了,学到了啊! “还得是您老,您是这个!我还嫩呢,还得向您老人家学习。” 当即竖起了大拇指给老太太一个赞扬,然后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搀着她的胳膊就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可不是吗,老太太吃过的盐比你吃过饭都多,好好学着点。” “嘿,您老人家这辈子光吃盐了啊!” “你小子就是贫嘴……” “哈哈……” 听着这一老一少的相互打趣和暗戳戳的嘲讽,刘海中和暗中躲着的闫埠贵,同时冷眼向着易中海瞟了过去,然后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转身离开。 看到没有热闹可看,大家都纷纷回到自家屋里。 但是何雨柱那一番毫不客气的喝骂,所引发的后果,还远远没有结束。 阴沉着脸,一声不吭的回到屋内的易中海,甚至连发泄的行为都没有,就那么静静的坐在炕沿上,让一旁的一大妈看得担忧不已。 刚才虽然她并没有出去,但是所发生的事情,一幕不拉全都看在眼里。 今天她才真正看到了何雨柱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才看到了何雨柱一直压抑在内心里的那股傲气。 一大妈也想不到,平日里只是有点嘴碎,喜欢刺人的隔壁小伙子,竟然爆发出如此让人侧目的傲气。 如果不是大小看到大,她甚至都要怀疑,这何雨柱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 难道受到刺激之后,让一个人的性情就能够有了如此巨大的转变? 可看他对聋老太的态度,又不像是彻底变得蛮不讲理。 难道是她老伴做错了? 向来认为易中海就是她的天,能够解决所有问题的一大妈,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男人也有失算的时候,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有对付不了的人。 对于自家婆娘的表情变幻,易中海都清晰看在眼里,但此时他却没有心情去理会。 因为他即便是再气愤,再想要报复,却不得不痛苦的发现,好像……大概……可能真如何雨柱刚才所说,他除了栽赃陷害,用一些违法的手段之外,根本就没有报复对方的办法。 但是算计了一辈子的易中海,可不是闫埠贵那个老抠门。 尤其是之前抚养费的问题,就已经给他敲响了一次警钟。 易中海非常清楚,任何违法的手段,都会留下痕迹,都有暴露的可能,不能存在任何侥幸心理。 当初他放弃针对贾东旭的做法,固然有贾东旭改变态度之外,还有就是他没有把握完美无缺。 而他是车间工人,何雨柱是食堂副主任,报复起来,那就更够不着了。 除此之外,还有聋老太的立场,也是易中海不得不考虑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非常确认,一旦他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使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那么那个老太婆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何雨柱那一边,然后采取霹雳雷霆的手段,根本就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帮助了这么多年聋老太,虽然平日里看着就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但是易中海却从来都没有敢于小看过那个老太太,一直都对她保持着尊敬。 上次本以为都要在劫难逃了,可是没想到聋老太竟然硬生生地把他的工作保留下来,这其中的手段,让易中海都感到震惊。 而且别人不清楚,易中海却心如明镜,只要何雨柱不主动翻脸,那么在聋老太的心目当中,他易中海就是一个关系亲近的晚辈,何雨柱才是人家的亲孙子。 可要是就此放过何雨柱,一想到之前何雨柱在院子里说得那些狂妄的话,尤其是那句“海子”,和仿佛叫“孩子”一样的轻蔑,易中海就感觉一股抑郁情绪压在心头。 沉闷的感觉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他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憋屈。 既然何雨柱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是吹牛连到杨厂长哪里告状都不怕么,那他就如他所愿,明天见一见杨厂长,看看何雨柱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够如此的肆无忌惮? 终于做出决定的易中海,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不谐都吹走一样。 与此同时,在前院的闫家,也是一幅幸灾乐祸的场景。 “哈哈,这下易中海总算是踢到铁板了,就看看接下来是八级工厉害,还是一级大厨厉害了!希望何雨柱能够给点力!” “爸,按说咱们不是应该支持易中海的么,毕竟你们都是管事大爷,傻柱这样的行为,岂不是直接挑战你们的权威么?” 闫解成一副不解的样子,看着他那眉开眼笑的老爹,一脸的不解。 看着自家儿子这副蠢样,闫埠贵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自己辛辛苦苦算计到底为了什么? 还不是想要把这几个小家伙辛苦抚养成人,然后一个个都变得有出息么? 结果这脑子简直就是榆木疙瘩啊! 气急的闫埠贵当下对着闫解成劈头盖脸的就喷了过去。 “什么傻柱,傻柱那是你叫的?以后见了人家叫柱哥!” 被自家老爹这么猛然的硬怼,一下子弄得脑袋有些发懵,闫解成讷讷地强自解释了一句。 “我……我这不是在咱们家里么,又没有外人!” “没有外人也不行,要是你叫习惯了怎么办?何必因为一个称呼去得罪人,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么?还有,人家现在都是食堂副主任,你有什么资格叫人家傻柱?” 瞪着眼睛看向自家儿子,这个懒得几乎混吃等死的家伙,怎么一点都不想自己,如果不是那张异常辨识度的脸,闫埠贵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面对院子里唯一的领导干部,你说你不好好和人家相处,还一直用老眼光看人,跟着一群蠢货在背后编排人家,这不是脑子有坑么? “何雨柱赢了,顶多就是他的威望上升,我们管事大爷的威望稍微降低一点,但是受损最大的还是易中海。” “更何况人家何雨柱如今都是领导干部了,只是人家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大家一时意识不到而已,人家的地位早就不是我们管事大爷能够碰瓷的了。” “可要是易中海赢了,那么整个大院,以后就是他的一言堂了。原本刘海中和我就是一个小透明,要是再让他赢了,还有我们说话的余地么?” “两利相权从其重,两害相权从其轻!再没有选择余地的时候,选择对我们有利的一方,连这个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清楚么?” 没有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反而被自家老爹给训斥了一顿,闫解成当下就没有了继续说话的劲头,而其他三个小家伙,一看老大都被喷了,就更不敢开口了。 一看四个孩子这副表现,闫埠贵当下也没有了开口的兴致。 相比于犯错,他更怕孩子不敢表达,毕竟不去做怎么知道对错? 可是很明显,三个小的全都不是那么果敢的人,更没有尝试的勇气。 内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闫埠贵当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时间不早了,都去睡觉吧!” 相比于闫埠贵时刻不忘教育下一代,刘海中此时坐在家里摇头晃脑,光想着自己高兴了。 尤其是想到争斗的双方,全都是自己上升道路上的绊脚石,一个是院子里唯一的领导,一个是压在自己头上的八级工,刘海中的心里就无限的舒坦。 也不知道他一个眼睛直盯着脚尖,只敢在院子里横的人,到底有什么可乐的。 何雨柱这个食堂副主任即使被免职了,难道他刘海中一个锻工,就能去食堂当副主任? 就只是让你们催个更,你们让我进东厂? 第100章 背地里告状 虽然大家都回到家里继续后续,可要论动静的话还得数贾家。 刚一进门,贾张氏对着秦淮如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将丝毫没有防备的秦淮如打得眼冒金星,差点摔倒在地。 “妈,你这是干什么呢?” 看到自己媳妇被这么无缘无故的抽了一巴掌,即便是妈宝男贾东旭都有些接受不了。 “干什么?还不都是这个祸害惹的祸?” 一想到之前何雨柱那冷飕飕的威胁,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贾张氏就有些恐惧,当下对于秦淮如就更加痛恨了。 “要不是这个祸害去招惹那个傻柱,哪有后面这么多事?” “没有本事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整天还出去惹是生非,老给我们贾家添麻烦,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捂着脑袋,眼眶泛红,秦淮如一幅哀婉悲伤的样子看向贾张氏。 她怎么都想不到,婆婆竟然不讲理到这个地步,她难道不是心疼孩子才开的口? 而且要是论得罪人,惹是生非的话,哪一个能够比得上她这个碎嘴皮子? 现在院子里的大妈大娘,就没有一个没和贾张氏闹过矛盾的,就连一大妈那样脾气好的人,都和贾张氏吵过架,贾张氏如今的名声都已经臭大街了。 这样的人,竟然说她这个老实本分的媳妇是祸害,还有没有天理? 内心气愤不已的秦淮如,虽然知道自家男人是一个妈宝男,可是看到贾东旭在贾张氏瞪着眼睛,喷着口水的时候,竟然罕见的沉默了,顿时让秦淮如的心宛如坠入冰水一般寒冷。 这是也和他妈一样,埋怨上了自己了? 气愤不过的秦淮如,当下就开口为自己解释起来。 “我还不是心疼棒梗,看到傻柱手里拎着那么多鸡蛋,就想着匀咱们一些,又不是不给他钱,哪里知道他一点都不肯顾着邻居情面!” 在秦淮如想来,一说到棒梗,以贾张氏那样疼孙子的心劲,恐怕多少都能理解自己一点。 哪里知道她刚说完话,贾东旭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样,顺手对着依偎在贾张氏跟前的棒梗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都是你个馋嘴的东西,不吃鸡蛋难道能死不成!” “哇……啊……奶奶……疼……” 虽然被打在肩膀上,但是贾东旭好歹也是做钳工的,那力量岂能是棒梗所能承受的,顿时张嘴就哇哇大哭起来。 甚至在痛哭的时候,还本能地向着最能够给自己做依靠的奶奶哭诉起来。 “你做什么?没事打孩子干什么?怎么?有了媳妇就对我这个做妈的看不顺眼了,今天打他,明天是不是就要打我?” 一看儿子竟然动手打孙子,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蹦跳着对贾东旭就数落起来。 看着脸色依然阴沉看着孙子的贾东旭,贾张氏直接放出了大招,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拍着大腿哭诉起来、 “老贾啊,你看看吧,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有了媳妇就不要娘了啊,你还是把我带走吧!呜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干脆带着我孙子回乡下好了……老贾啊……” “行了,妈,还不都是你惯着他,连饭都吃不饱,要吃什么鸡蛋?他咋不要吃我的肉呢!” 被贾张氏哭得心烦的贾东旭,顿时也是气性上来,对着贾张氏就怼了起来。 看到自家儿子竟然都敢和自己硬顶了,贾张氏顿时心中有些发慌,但是嘴上依然不服输的对着贾东旭就训斥起来。 “我贾家的孙子,我不惯着他难道还惯着那个赔钱货?” “贾东旭,我告诉你,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还不是为了贾家的香火传承?我这么多年容易么我,怎么到了你媳妇这里,你就心疼了,怎么没见你心疼心疼你妈啊!” “我作为一个婆婆,教育一下儿媳妇怎么了?难道我没有这个权利?让你拿我大孙子在这里示威?” 看到儿子油盐不进,贾张氏顿时将目标转向更为软弱的秦淮如。 “秦淮如,你说,我这个婆婆有没有权利管你?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婆婆?” 看到贾东旭为自己出头,正松了口气的秦淮如,没想到贾张氏瞬间又调转矛头对准了自己,霎那间就有些傻眼。 这让她怎么说? 说能行,那一巴掌岂不是白挨了? 说不行,那纯粹是不想过了吧? 一时陷入两难的秦淮如,也不知道怎么张口,嘴角蠕动了两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贾张氏凶狠的目光注视下,秦淮如只能低着头装死。 看到这一幕,贾东旭无奈的一甩手,然后拉着秦淮如就率先走进了里屋。 要是再这么僵持下去,估计今晚大家都别想安宁了。 自家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贾东旭实在再清楚不过了。 能够帮助媳妇到这一步都是他最近脾气烦躁,借机发泄的缘故,要是再坚持下去,恐怕他都没有那个胆量再去招惹贾张氏了。 “哼!” 看着儿子、儿媳的离开,贾张氏冷冷哼了一声,也没有不依不饶的追上去,有了台阶下来,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之所以刚才逼着儿子,就是因为儿子竟然为了媳妇打孙子,这是贾张氏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在家贾张氏的心目当中,贾家她地位最大,然后就是儿子和孙子并列,再然后是还没有一岁的小当,最后才是秦淮如这个儿媳妇。 甚至相比于她们贾家的人,秦淮如这个唯一的外姓人,不过就是劳力、佣人和传宗接代的工具人。 既然是下人,那就别想在她这里翻身。 …… 一顿大乱怼之后,搀扶着聋老太回到了屋子里,何雨柱将鸡蛋放在了桌子上,跟聋老太叮嘱起来。 “老太太,您年纪大了,炒鸡蛋太油腻,吃多了对肠胃不好,您呐,每天早上起来和中午吃饭的时候,用热水冲一个,当汤喝,既保证了营养,也不伤肠胃,可记住了啊!” “嗯,都听我大孙的,你让老太太怎么办,老太太就怎么办!” 听着聋老太这小孩子一样高兴的话,何雨柱不由失笑的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再说易中海的事情,老人夹在他们中间为难,刚才能够打一个配合,何雨柱就非常满意了,要是再过分逼迫,那就有些得寸进尺了。 人心是无法衡量的,更不是能够讲道理的。 凡事问心无愧就行,个人自有个人的立场何选择。 何雨柱告辞离开之后,聋老太盯着眼前的水杯看了良久,才幽幽地吐出了一句感叹。 “小易啊,飘喽!” 聋老太可谓是看着易中海一路走来,以前没有当上一大爷的时候,虽然手段高超,心机凌厉,可是从来都不会在邻居和周边的人身上使用。 而且对于邻居、工友,都非常热侵,那个时候易中海可谓是名副其实的道德天尊,因为他就是那么在用实际行动,践行自己的信念。 而不是和现在一样,在要求别人怎么去做。 简直都能够称得上,品德良好的模范小伙! 可是随着当上了一大爷之后,他的心态慢慢开始变了,变得霸道,变得自私,变得开始想要掌控一切,然后打造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舒适圈。 在四合院这个舒适圈里面,他把自己的理念灌输给所有人,并且把自己曾经的行为,进行了放大化,真正站在了神坛上,开始俯视众生。 而贾家、何家、甚至刘海中、闫埠贵等人,要么被他灌输思想,要么被他拉拢成为既得利益者。 才有了如今的四合院。 原本这一切都应该在潜移默化当中完成掌控,可是没有行到何雨柱一场大病之后,彻底跳出了棋盘,然后以一种易中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迅速成长为棋手。 对于想要把四合院掌控在手里的易中海来说,何雨柱已经不能用变数来形容,简直都要被称得上死敌了! 因为何雨柱直接打破了他多年的努力,直接让他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聋老太看向窗外的夜空,浑浊地眼眸里充满了担忧。 她对于易中海的能力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些年不过是沉浸在自己的舒适圈里面,有些麻木和大意,这才被何雨柱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要真看到他现在频频落入下风,就以为他被何雨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那就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看看原剧情,傻柱在跟不跟娄晓娥去港岛之中犹豫时,易中海几句简单的激将法,就将傻柱拿捏的完全放弃了离开的念头,就知道这个老辣的存在,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存在。 能够把刘海中和闫埠贵压得一二十年都翻不了身,要能是普通人那才见鬼了。 之前和何雨柱打配合,打言语上官司,聋老太就是想要通过一种另类的方式,表达她想要压制事态的心情,通过敲打易中海,来告诉他,凡事必须要有度。 可即便是聋老太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话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 毕竟她也只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了,对于老辣的易中海,和正冉冉升起地何雨柱,影响力都已经微乎其微了。 等到灯光熄灭了之后,黑暗的房间里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无奈而又满是忧愁。 聋老太在担忧的时候,回到自家屋子里的何雨柱,却心情异常的畅快。 忍了这么久,终于逮住了机会,酣畅淋漓的将易中海给臭骂了一顿,总算是把前面遭受的憋屈全都发泄了出去。 总想着得过且过,作为邻居,闹得太难堪毕竟不好,四合院毕竟不是楼房,关了门谁都不打搅谁。 在这里,大家用一个水池,一个厕所,一个大院,根本不可能拥有完全的空间。 除非他的小院建好了之后,才能够拥有独立的个人空间。 之前何雨柱还害怕自己太过于独立特行,再单独开一个大门,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可是如今看来,竟然是他自己在那里自我加戏,别人根本就不会在乎他怎么想。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做人有时候还是要自私一点。 想通了之后,何雨柱心中做出决定,改天一定要告诉王兴全,必须在东边那个巷子里开一个大门,顶多就是在这个小院子里留下一个小门方便进出就好。 经过了今天这一番冲突,何雨柱忽然深刻明悟了一个道理: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对于那些心中只有个人私利,总认为别人就应该欠他的人,就不应该给出任何善意的表示,否则对方不会认为你善良,只会认为你害怕。 何雨柱的内心里想通了之后,就躺在被窝里迅速进入到梦乡之中。 但是他今天和易中海的冲突,以及他那强硬的不再有任何顾忌的态度,却像一块巨石落入到了深潭之中一样,激起的波澜才刚刚涌现。 第二天上班,来到车间和车间主任打了一个招呼,易中海就直奔厂长办公室。 对于易中海的到来,杨厂长感到有些惊异,虽然作为厂子里的生产核心支柱,但是易中海和他地交集并没有多少。 也就是上次被治安所带走,工作出现了危机的时候,才由聋老太出面,找杨厂长讨了一个人情。 “易师傅,你过来是车间出了什么问题么?” 按说即便有什么问题,也是车间主任过来上报,像易中海这样直接上门的,必然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杨厂长脑海里想着所有能够出现的可能,一时间心都提了起来。 哪里知道他在这里心里建设了半天,结果却差点让他破口骂娘。 进入到杨厂长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地易中海,立即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 “杨厂长,我今天过来是向您反映一个问题。” “哦,易师傅,你有事尽管说,需要厂里支持的我们一定大力支持!” 听说有问题反映,杨厂长下意识的就想到,生产方面是不是又出现了什么问题,结果被经验丰富的易中海发现了。 毕竟他也是技术出身,对于生产方面的问题,还是非常重视的。 吹更不吹更,我就在这里! 第101章 恩怨未消 “是这样的,咱们厂有些同志,在思想品性方面,有待加强教育,就比如刚刚提拔的何雨柱同志,他生活当中我行我素,丝毫没有集体荣誉感,在我们大院里作威作福……” “等等,易师傅,你今天过来不是车间出现了问题?” 听着易中海竟然提及何雨柱的事情,虽然对于何雨柱这个人,杨厂长也怎么待见,可毕竟那是后勤系统的事情,远没有到让他一个厂长认真对待的地步。 “车间?车间没有问题,今天我主要是向您反映何雨柱同志的思想问题!” 何雨柱的思想问题? 对于厂子里来说,只要何雨柱没有不做饭,没有把食堂弄得乱七八糟,他思想就没有问题。 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之后,杨厂长顿时没有了之前的紧张,随意的摆了摆手,对着易中海示意。 “哦,那没事了,你继续!” 还没有觉察到不对劲的易中海,得到了杨厂长的示意,以为这是领导的鼓励,当下就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杨厂长,我们大院是街道办文明大院,由我、咱们锻工车间七级工刘海中,以及红星小学的闫埠贵老师,共同担任管事大爷。” “自上任以来,我们大院就倡导尊老爱幼、互帮互助的风气,大家都能够非常完美地继承咱们的传统美德,可是何雨柱同志,自从提拔成了食堂副主任之后,就变得有些自私自利……” 易中海将这段时间,何雨柱的一些改变,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尤其是着重描述了何雨柱当了领导之后,就开始在大院里兴风作浪的行为。 对于何雨柱的不合群行为,易中海进行了毫不客气的指责。 说得投入的他,根本就没有发现杨厂长微微皱起的眉头,以及眼底闪过的一丝阴沉。 对于体制内的规律,只是一个工人的易中海,根本就不清楚其中的潜规则。 虽然杨厂长对于何雨柱不待见,那是因为他站队到了李怀德这个竞争对手的一边,没有能够被杨厂长收归于麾下。 可何雨柱担任副主任的任命,那是经过常委会集体讨论,任命文件上盖得是厂子里的公章,基本上相当于全体厂领导的共同决议。 起码当初杨厂长实事求是地并没有提出反对。 可是易中海现在竟然说何雨柱思想有问题,而且还隐隐约约指出,何雨柱的问题出现在提拔之后。 易中海这是埋怨厂领导提拔了何雨柱,还是怪罪厂领导有眼无珠,竟然没有发现何雨柱的问题。 当下杨厂长听到易中海的话,内心里就有些腻歪。 合着你们大院是文明大院,轧钢厂的领导就是昏庸之辈,否则,哪里会提拔何雨柱这样的有问题之人。 内心里已经有些厌烦的杨厂长,听完了易中海告状的话,当下就毫不犹豫地就开始推诿。 “易师傅啊,何雨柱平日里生活如何,那是他自己的私事!” “虽然他是咋们厂的职工,可是我们也没有权利去要求,他下班之后,应该有着什么样的表现,这都是他的个人私事,我们就没有管理的权利。” 虽然给出了理由,可易中海却从杨厂长的话里面,品味出了一点其他的事情。 这是不准备去管何雨柱的事情? 不是听说杨厂长和李怀德不对付么? 易中海根本不明白,哪怕两个领导有针对,可是也不会在下属面前,闹出什么难堪的场面。 尤其是面对他这个一般职工,更不会表现出针锋相对的一面。 那岂不是让下属看笑话,有损领导的威严么! 没有得到意想之中的结果,易中海顿时有些发懵。 当下不甘心的说着非常直白的挑拨话语。 “杨厂长,何雨柱甚至无视您的威严,说出什么就算面对您也不怕,您还不能把他怎么样,言下之意,他有李副厂长的支持,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 “易师傅!” 杨厂长一脸严肃的开口打断了易中海的话,然后脸色也变得铁青起来。 这易中海把他这个厂长当什么了? 随便利用的刀么? 如此明显的挑拨离间的话,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说出来,是觉得他蠢到能够被一个普通工人利用么? “易师傅,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以后就不要讲了!什么有李副厂长的支持,作为后勤工作的主要负责人,李副厂长支持何雨柱同志难道不是应当应分的事情么?” “更何况他说的也没错,我虽然是厂长,但也只是分工不同,都是为了祖国建设做贡献,何雨柱同志在食堂的工作有目共睹,他没有做出任何损害食堂的工作,我又有什么权利能把他怎么样?” “大家都是革命同志,都是协同合作的关系,我为什么要何雨柱同志感到害怕?咱们的领导干部,向来都是团结一致的,怎么能够脱离群众,恐吓群众?” “易师傅,你这种思想有非常严重的问题,必须加以改正,否则必然会遭到群众的批判!” 易中海目瞪口呆地听着杨厂长那义正言辞的话,如果不是三分理智告诉他,这是杨厂长,不是大院里的住户,恐怕易中海早忍不住训斥起来。 好嘛,他告状不仅没有效果,结果还自己挨了一顿批评。 什么叫他的思想有严重问题? 他可是街道办任命地管事大爷,可是四合院里德高望重的老同志! 顿时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之后,易中海的脸色也冷淡下来。 他那里还不明白,杨厂长根本就没有对付何雨柱的打算。 虽然他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可是杨厂长所表达的意思,还是能够清楚听出来的。 这算什么事? 羊肉没吃到还惹了一身骚? 杨厂长最后对他不耐烦的态度,易中海清晰的感知出来。 本以为有了聋老太上次的人情,杨厂长既然能够出面保了他一次,那么好歹也有了三分情面,可是今天这一看,纯属是他自己想多了! 或许,他今天就不该来这么一趟! 不明白体质潜规则的易中海,根本就不清楚,就算是杨厂长打算针对何雨柱,也会因为他的这一次告状,而改变自己的主意。 作为领导,最忌讳的就是被下属当刀使! 尤其是像杨厂长这种技术型的领导,对于技术人才,对于实干型人才最为喜欢。 而对于某些沉迷于蝇营狗苟的人最为厌恶。 虽然他气愤于何雨柱和李怀德走得近,可一方面何雨柱本身就是李怀德分管地后勤体系一员,另一方面,作为年轻有为地代表,何雨柱几乎已经成为了轧钢厂的政绩体现。 毕竟正如何雨柱所说,像他这样的年龄,能够成为一级厨师的,全国都是独一份。 而轧钢厂有了何雨柱的存在,绝对会变得非常面上有光,在领导面前都有着巨大的加分项。 起码证明了,轧钢厂的职工,绝对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和努力,去提升自身的业务能力和技术水平,否则怎么会如此年轻就达到一级的水平。 而下属有闪光点,岂不从另一方面,证明了杨厂长领导有方,证明了轧钢厂是一个富有战斗力的团队? 而如今易中海竟然为了所谓的文明大院,竟然让杨厂长自废武功,砸掉轧钢厂的招牌之一,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甚至因为告状不成,又说出那番明显带有挑拨的话语,更是让杨厂长下意识的认为,那是易中海眼看达不到目的,添油加醋的行为。 而且即便易中海所说属实,可因为何雨柱的特殊性,那也不是杨厂长为所欲为的对象。 毕竟政绩是所有领导共同的努力,哪能任由杨厂长一个人胡乱作为? 如果要是杨厂长真的不管不顾,非要拿下何雨柱,致使何雨柱跳槽到其他单位,那么恐怕杨厂长将会遭到整个领导层的联手针对。 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杨厂长疯了才会去做! 更何况易中海不过是一个工人,哪怕是八级工,但一个五十岁的八级工,和一个二十多岁的一级大厨,而且还是多次获得英雄荣誉称号的大厨,那个更重要,简直不言而喻。 就算没有一级大厨的光环,光凭借何雨柱之前的荣誉称号,杨厂长就得慎重对待。 出手对付一个英雄?没有任何一个领导,敢于忽视其背后的政治影响,以及可能带来的一些列不良后果。 不知道易中海已经开始暗地里谋算对付自己,何雨柱在厨房里例行指导一圈之后,没有什么问题,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最近因为物资紧缺,加上倡导勤俭节约的势头,所以私人宴请聚会几乎都已经完全消失,他这个一级大厨,都好长时间没有发挥了。 不过正好,何雨柱心中有了一个打算,正需要充足的时间。 到了办公室之后,何雨柱拿出废旧报纸,先在上面根据记忆写写划划,准备画出蜂窝煤的构造图。 虽然根据轧钢厂的职能,设计出这个之后,未必能够帮助厂子谋取效益,很有可能最后会给别人做了嫁衣,但所带来的一些隐性好处,就足以让何雨柱感到满足了。 就算是他藏在脑海里,也未必能够给他带来多大效益。 毕竟距离他可以大展身手,可还有一二十年的时间。 更何况,以他藏在空间里的那些包围,何雨柱也已经脱离了对于金钱追求的低级趣味,如何能够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情,才是他如今在意的事情。 等到修修改改,最后确定好尺寸的时候,已经到了快要下班的时候。 将画在报纸上的凌乱图纸,卷成一团,然后随手塞进抽屉里,何雨柱一天的工作也到了结束的时候。 没办法,作为技术大拿和领导干部,他的工作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就是这么肆意随性。 不过哪怕如此悠闲,但是到了该拿工资的时候,何雨柱也拿得理直气壮,毕竟他对于国家的贡献,绝对不会简单体现在日常工作当中,更多的则是体现在人们看不到的阴暗之处。 也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风声,还是说安保局根据前面抓得敌特,抽丝剥茧清扫了一大部分,以至于何雨柱都好长时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存在了。 虽然少了立功的机会,但是何雨柱的心情还是非常高兴的。 毕竟少了那些烦人的老鼠之后,大家的生活也能够平稳安宁很多,从某方面也证明了他的行为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无论工作、生活还是业余贡献,何雨柱都进入到了一个相对平缓的时期,这让他感到非常的舒心,他到底不是一个喜欢折腾的人。 可有些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人入江湖身不由己,不是他想要平静就会得到平静。 最起码在易中海的心目中,他和何雨柱只见的较量,才不过是刚刚开始。 在杨厂长哪里没有告状成功,反而被训斥了一顿,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易中海非常难以接受。 毕竟他好歹也是厂里的技术核心,是为数不多的八级工,在车间向来连主任都必须礼让三分,可是如今竟然被一个厨子给落了面子,这让人如何能忍? 虽然何雨柱已经达到了一级厨师,但在易中海看来,他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厨子! 这种源自于职业的鄙视,虽然无法诉诸于外,但易中海的内心里,却根本就没有将何雨柱放在心上。 至于食堂副主任的职务,他更是认为那是何雨柱巴结李怀德的结果。 从过去老实听话的孩子,变成如今媚上钻营的小人,易中海认为何雨柱这是堕落了,是他本人的错,而自己作为长辈,作为大院里的一大爷,必须要纠正这一切。 至于他曾经隐瞒了何雨水抚养费的事情,被他选择性的忽略了。 他只在乎何雨柱让他在大院里丢了脸,损失了威望,损伤了面子,内心里极度不甘心,必须要把这个场面找回来。 心中满是怨愤的他,决定要找一个能够给何雨柱狠辣报复的机会,只是相比于不占优势的工厂,四合院对他而言,才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第102章 诱之以利 天然和易中海站在一条线的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闫埠贵,都将成为他拉拢地目标。 至于怎么能够让这两人站在他一边,和他联手对付何雨柱,易中海内心里认为,但凡是人,就必然有他的弱点,更何况刘海中和闫埠贵两人的弱点还非常明显。 闫解成、刘光齐的工作问题,刘海中想要当官的执念,都给了他操作的空间。 下了班之后,易中海先打发贾东旭回去,然后特意在路上等到了刘海中。 “他二大爷,对于何雨柱的事情,你怎么看?这个小子,凭借副主任的职务,已经越来越不把咱们几个管事大爷放在眼里,我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院子里的住户恐怕都不把咱们当回事了!” 刚开始刘海中还没有在意,但易中海心里却稳得一匹,因为他知道刘海中最在意的是什么,甚至一开始说话都没有做出铺垫,直接奔着主题而去。 “到了那个时候,大院里的邻居,估计都会听从何雨柱的召唤,而咱们三个管事大爷恐怕就被扔到一旁了。” 果然,一听到管事大爷的权利不保,刘海中刚才还不以为然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起来。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知道易中海这是准备祸水东引,将他和何雨柱的矛盾,扩大到和管事大爷的范围。 哪怕感觉易中海找上门绝对没好事,但是他依然挣扎了一下。 “柱子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我相信他不是那么不懂事的孩子,他和你的矛盾,只是你们的私人矛盾,和管事大爷又有什么牵扯?” “他二大爷,你要是这么想就错了,别忘了,我也是管事大爷,我的威望要是损失了,那么你觉得别人会不会认为,管事大爷也就是那个样?” “如果没有管事大爷的职责,那么我和何雨柱之间的矛盾,就只是我们自己的私人问题,可是因为我同时又是管事大爷,如果我这个管事大爷分量低了,你认为你们两个分量又能高到哪里去?” “而且,何雨柱自从病了一场之后,你难道没有觉得他变了很多,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善良的柱子了么?” “他今天能够毫不客气的骂我,你敢保证他明天会不会骂你?而且相对而言,你们刘家可对他的威胁,比我这徒有虚名的一大爷大多了,我觉得何雨柱迟早会认识到这个问题的!” “什么意思?一大爷,你这话就有些危言耸听了吧?我家又和何雨柱没有矛盾,有什么威胁不威胁的?” 听到易中海这让人震惊的话,刘海中依然不受控制的被拉拽了交谈的方向。 听到刘海中终于落入自己的陷阱,易中海反而不着急了,抬起手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脸上浮现出一副羡慕的神情来。 “老刘啊,你和我不一样,我没有子女,就只有这么一个一大爷的虚名,八级工的名头也只在车间好使,而且随着我年龄越大,听我的人就越少,到最后顶多就是一个孤寡老人!” “人家何雨柱现在还年轻,才二十多岁,就已经是副主任了,明后年要是当上了主任,就更加不用理会我了。” “现在和我针锋相对,不过是人家立威的手段,杀我这只鸡,儆你们这些猴而已!” “可是老刘,你家老大光齐,中专毕业,现在是干部身份,一旦起势了就将走上领导的岗位,而且你家可有三个孩子,在大院里绝对算是头号势力?” “你觉得在大院里立威,准备掌控大院的何雨柱,会不会放过你们刘家?会不会任由你家光齐当领导干部,而不想法针对你们?” “毕竟,何雨柱只有他一个人单打独斗,可是你们家却父子私人,我和你们刘家那个对他威胁更大,简直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一听易中海的这番分析,内心里高兴的几乎眉飞色舞,脸上的笑意完全都要压抑不住。 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享受领导的威风,任何威胁到他谋取权利的人,都将会是刘海中的对手。 正是看准了刘海中这一点,易中海才有把握让刘海中站在他的一边,支持他一起对付何雨柱。 尤其为了让刘海中同意,易中海还专门拿刘海中最大的骄傲,刘光齐的工作来说事情。 “何雨柱如今好歹也是副主任,虽然他对于光齐的事情,提供不了多少帮助,可是他如果铁下心来,破坏你家光齐的仕途,那么你认为他有没有这个资格?” “只有按下了光齐,那么你们刘家才不会成为他掌控四合院的绊脚石!” 听着易中海的话,刘海中的心里也乱了起来。 刘光齐可是他下了大力气培养出来的刘家顶梁柱。 如果要是因为何雨柱的捣乱,最后坐不上领导的位置,刘海中光是想一想都有些无法接受,当下皱着眉头看向一旁的易中海。 “老易,你说说看,怎么才能够把何雨柱这个小兔崽子按下去?” 并没有立即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易中海又把目标盯上了闫埠贵。 “老刘,这不是我或者你一个人的事情,这还是整个大院的事情,我认为咱们应该把老闫也叫上,咱们三个人一起商议一个妥善的办法,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有问题,老闫除了做事太过于谨慎之外,还是有着一些能力的。” 虽然闫埠贵喜欢算计,抠门,可是毕竟也是老师出身,好歹也是文化人,出点主意还是没有问题的。 和闫埠贵关系还算不错,尤其是两人曾经多次联合起来抗衡易中海,可以说有过合作的习惯和经验。 并且以往都是闫埠贵出主意,他负责执行,已经形成依赖习惯的刘海中,下意识就接纳了闫埠贵的参与。 一看刘海中和闫埠贵竟然关系如此亲近,易中海的内心里也对这两人保持警惕起来。 等到收拾完何雨柱,绝对必须要分化这两个管事大爷。 否则这两人联起手来,专门和自己作对,那么他还不得呕死? 还没有将刘海中和闫埠贵拉拢过来,易中海的内心里就已经升起了对于两人的警惕之心,也不知道刘海中要是知道易中海此刻内心里的想法,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但更大概率,刘海中是永远不会知道,毕竟在三个管事大爷当中,刘海中的智慧绝对是垫底的存在,别说易中海这个老谋深算的存在,就连格局、眼光都不大的闫埠贵,都比他强了一大截。 他这一辈子唯一一次上位的机会,还是通过投靠李怀德当走卒,却还因为内心的贪婪,被许大茂轻易拿捏,简直就是个令人发笑的小丑。 什么刘家势力? 那不过是易中海忽悠他的说法而已,只是刘海中竟然蜜汁自信的就相信了易中海的说法,不得不说这简直让人感到荒谬的可笑。 被两人拉到刘家的闫埠贵,此刻都有些发笑的冲动。 可是易中海这个老阴逼就坐在旁边,加上又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闫埠贵就不停手的,专心对付桌上的菜肴,而对于刘海中的一番自述,闫埠贵完全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反正若论关系,他反而是三个管事大爷当中,和何雨柱牵扯最少得一个。 虽然没有什么恩情,同样也没有什么仇怨。 姑且就当听故事吧,在刘海中控诉何雨柱诸多不好的时候,闫埠贵一直保持着沉默。 看到一旁的易中海额头都冒起了青筋。 虽然他非常明了闫埠贵的风格,但是大家商讨事情,你一个人在那里吧嗒吧嗒的吃着东西,能不能保持一点人民教师的风范? 实在忍受不了的易中海,抬手打断了刘海中那磕磕绊绊的劝说,对着闫埠贵再次使用了对付刘海中的办法,直接单刀直入用利益说话。 “老闫,你家解成最近忙什么呢?” 听到易中海的话,闫埠贵的心中一动,若有所思的看了易中海和刘海中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做出了回答。 “还能做什么,不就是在街道办接点零活,总要有个事情干不是么。” “没错!是这理!” 顺着闫埠贵的话,点了点头,易中海一副和蔼的长辈样子。 “眼看着就要找对象了,一个稳定的工作,可是巨大的加分项!” 说完了之后,看着闫埠贵岿然不动的样子,有求于人的易中海,只能率先开口打破了僵持。 “老闫,不知道你家解成有没有进轧钢厂的想法?” 听到易中海的话,闫埠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虽然他不想得罪何雨柱,但是也要看代价如何,如果真有人付出他无法拒绝的价格,那也不是不能摇旗呐喊一番。 自始至终闫埠贵的头脑都非常清醒,他没有和刘海中那样头脑发热,绝对不会去做易中海的马前卒。 扭过头看向易中海,带着几分期待,闫埠贵开口询问起来。 “怎么?他一大爷,你有进厂子的门路?” “怎么可能?” 听到闫埠贵的话,易中海急忙摇了摇头。 开玩笑,虽然他想拉闫埠贵上车,但是也绝对不会付出一个工作岗位代价。 而且他虽然是八级工,但也只是一个工人,并且影响力只局限于钳工,说句不好听的话,出了钳工车间,到刘海中的锻工车间,他这个八级工的话都没有刘海中这个七级锻工的话好使。 毕竟他这个八级工对于厂子来说是核心骨干,但对于其他工种的车间来说,或者对于工人来说,也就是一个技艺精湛的工友,并没有多大的实质影响力。 更没有拿到一个工作岗位的能力。 “我就一个钳工,哪里有安排人进厂的资格。” 就在闫埠贵一脸失望的时候,易中海却又给了他一丝希望。 “不过啊,老闫,如果你家解成愿意到轧钢厂当临时工的话,我倒是可以带带他,做他的师傅!” “谢谢他一大爷了,不过我家那小子资质实在一言难尽,轧钢厂这种技术要求如此高的单位,恐怕是没有希望了。” 开玩笑,贾东旭那个养老人,这么多年下来,都不过一个区区的三级工,闫埠贵哪敢把自家小子的前途,捏在易中海的手里。 给人当徒弟,虽然不一定都够得上父子,但是作为师傅,对徒弟打骂指使那完全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如果一旦把闫解成送给易中海当徒弟,闫埠贵几乎能够预见,未来闫家恐怕就要帮到易中海这艘大船上了。 更何况一个临时工而已,又不是非得去轧钢厂,反正都是花费人情,还不如去纺织厂、粮油厂那样技术要求不太高的单位,反而更容易站稳脚跟。 虽然自家老大学习成绩没有刘光齐那么冒尖,可是好歹也是高中毕业,比普通人多少有些优势,同等条件下,并不是没有转正的机会。 而且易中海是什么样的人,闫埠贵哪里还不清楚? 连教导贾东旭这样的养老人,都会留一手拿捏着,更别说和他关系没有多近的闫家了。 微微眯了一下眼,没想到闫埠贵竟然这么滑不留手,头脑竟然这么清醒,丝毫没有因为这点蝇头小利而发昏,这让易中海的心里有些不悦。 可现在是他需要闫埠贵的支持,而不是闫埠贵来找他帮忙,易中海就算是无法拉拢,那更不能得罪。 当下沉吟了一下,又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案。 “老闫,这么吧,以前机修厂请我帮他们解决过一次大麻烦,他们厂长欠我一个人情,想来一个临时工的名额还是没有问题的。”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易中海的心头都在滴血。 就为了拉拢闫埠贵,一次珍贵的人情,就这么没有了。 相比之下,还是刘海中这个蠢货好忽悠,简直就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直接说动那家伙站在了自己一边。 听到易中海递过来的好处,心里快速衡量了一番,闫埠贵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为难的看向了易中海。 “老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有些话呢,我也必须说到前头!” 你催更,我催更,我们一起来催更! 第103章 隔墙有耳 “我们一家老小,都靠我一个人养活,我可没有老刘这么厚的本钱,更没有犯错的资格,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敲边鼓,或者应声支援的事情,我可以站在你们后面,其他的绝对不行!” 闫埠贵这个人虽然精明算计,爱占小便宜,但是信誉度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简单来说,他就是那种我拿你多少钱,就帮你办多少事,一点都不会多,同样一点都不会少,既不会发扬风格,也不会让你吃亏。 而一开始,易中海就没有想过,让闫埠贵这个狡猾的三大爷冲锋陷阵,所以如今付出一个临时工岗位的代价,得到了闫埠贵统一战线的承诺,也总算是稍稍安慰了他疼痛的心。 “行,没有问题,这件事本身和你关系也不到,我和老刘的意思是,怎们三个管事大爷,本来就是一体的,那么就必须站在同一战线,要是咱们都不统一,那就让人家看笑话了。” “具体的事情,我和老刘去办,你只要举手赞同就行,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我们俩的利益,我们出力也是理所当然的。” 闫埠贵意味不明的看了连连点头的刘海中一眼,看在易中海那个临时工岗位的份上,他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并没有去戳穿易中海的谎言。 只是他对于刘海中的智商实在有些绝望。 他就不清楚,何雨柱不管做什么,怎么就能够和刘家扯上利害关系? 何雨柱既没有阻拦刘海中上进,也没有欺负刘家的孩子,尤其是刘海中的宝贝儿子刘光齐,怎么就能够忽然间被刘海中看做威胁? 而且何雨柱对付易中海一个八级工有些费劲,但是找人给刘海中这个七级工穿小鞋,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毕竟人家和车间主任一样,都是领导干部阶层,更别说何雨柱这个食堂副主任可是管着嘴巴的关键岗位,本人更是一手精湛的厨艺,那是对所有领导干部都有用的能力。 毕竟谁家还没有点红白喜事,明明厂里有一个一级大厨,难道大家还放着不去找,非要在外面找一些不入流的? 易中海为什么不在厂里对付何雨柱? 毕竟严格来说,何雨柱也只是一个副主任,又不是主任。 还不是因为何雨柱那一级大厨的身份,对于很多领导来说,完全就是潜在的人情啊。 内心里嘀咕着刘海中的傻缺,但是闫埠贵的脸上却连一丝异样都没有露出来,只是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的饭菜上。 摆得了一个临时岗位,再吃一顿好饭菜,今天也算是没有白来。 至于站队之后的后果? 呵呵! 谁说站队就只能站一边? 不是还有一种生物,叫做墙头草么?! 从来之前,闫埠贵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打算。 要是让易中海知道,他花了大力气拉过来的闫埠贵,竟然从一开始就想着两边卖好,谁都不得罪的打算,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不过,现在他认为拿下了闫埠贵,就开始和两人商议起了自己的打算。 “老刘、老闫,我觉得对付何雨柱,还是要从日常生活作风上下功夫。” “毕竟工作当中,实在不好施展,而且食堂那个地方又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想要搞破坏,影响太大,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把咱们给栽进去了。” “可是生活当中就不同了,大院是咱们的地盘,以咱们多年的威望,算计他一个何雨柱,想来还是十拿九稳的,现在问题就在于,咱们从哪一方面来对他进行打击了!” 哪怕和何雨柱冲突最厉害的就是他自己,但是在开口商量的时候,易中海下意识的还使了心眼,说了大半天,却没有说出任何关键性的信息,丝毫没有给两人留下把柄。 这种干大事而惜身的行为,直接让闫埠贵就在心里摇头叹息。 果然啊,易中海还是那个易中海,凡事都不吃亏,不给别人留把柄的习惯,已经改不了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依然还和别人耍心眼。 可问题就在于,现场却有一个缺心眼的存在,竟然自从钻进陷阱当中,主动帮助易中海背锅。 而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二大爷刘海中。 易中海话音一落,刘海中就一幅迫不及待的样子,为了表现自己,顺着易中海的引导,说出了针对何雨柱的办法。 “老易说的没错,生活方面打击一个人,无外乎名声、利益、家庭方面,利益和家庭方面,何雨柱现在单身,根本就没有办法针对,那么咱们能够对付她的就只有名声了。” “我觉得咱们让各家的娘们,去传播一些似是而非的谣言,对付男人,无外乎感情和品性,可以让大家觉得何雨柱是一个下流卑鄙的小人,让大家觉得何雨柱是一个不合群的搅屎棍!” 还别说,刘海中在陷害别人方面,果然还是有一点天赋的,基本上把能够出手的全都给概括起来了。 听得一旁的易中海直满意地点头,闫埠贵内心里不停的翻白眼。 对上易中海鼓励的眼神,刘海中瞬间感觉自己简直无所不能,当下就把进一步的安排说了出来。 “我们可以宣扬一下,他和一些女人关系暧昧,并且把他针对院里老人的事情传播出去,尤其是威胁贾家的话,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 看到刘海中如想象之中那么积极,易中海内心里暗暗高兴,当下化作一个合格的捧哏,一脸欣赏的表情看向刘海中,顺着他的话接了过去。 “具体的怎么安排?毕竟何雨柱日常就是上下班,待在家里也不出去,就算是造谣他钻暗门子,恐怕也没有多少人相信。” 听到向来拿大的一大爷,竟然如此低姿态向他请教,刘海中热血上涌,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 “老易,这就需要你出马了,给秦淮如做做工作,让她往何雨柱屋里多跑两趟,洗个衣服,收拾个家务什么的,毕竟现在年景不好,贾家不是也缺粮食么,理由都是现成的。” “咱们大院的,知道秦淮如是为了一点口粮巴结何雨柱,可是外人却不一定知道啊,尤其是咱们可以适当的时候,邀请一下工友来家里做客,要是能够正好看到这一幕,那就最好了!” 听着刘海中的小算盘,无论是易中海还是闫埠贵都一脸震惊的看向他。 能够利用秦淮如两人并不惊讶,毕竟院里年轻一辈的就秦淮如一个,甚至连年青一代女性的也只有何雨水和闫解娣两个,着实没有其他的人选了。 关键是刘海中竟然能够想到利用第三方来宣扬这件事情,让两人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看来大家对于刘海中的了解还是不够啊,这个一门心思当官的二大爷,也未必就如看上去那么愚蠢,只是聪明劲头好像放得不是那么适合而已。 起码在算计人方面,这家伙还是有着一定的天赋的。 一瞬间,易中海和闫埠贵,对于刘海中的警惕之心,同时提上了好几个档次。 这家伙可是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典范,或许大多时候帮不上什么忙,可要是准备背后算计别人的时候,那绝对是一个十足的小人典范。 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易中海和闫埠贵可不敢保证,要是刘海中暗地里计算他俩的时候,他们能够一直躲过。 不知道自己瞬间被两人列为严重盯防对象,刘海中沉浸在自己突然爆发的灵感当中,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谋划。 “最好让贾张氏闹上一闹,哪怕不找何雨柱闹,和秦淮如闹也行,只有她这个婆婆亲自上阵,才能够做实两人之间的关系。” “至于何雨柱不顾邻里关系,直接拿贾东旭的工作威胁,我建议贾家以弱者形象诉苦,来博得大家的同情,有时候对错不关键,关键在于人们愿意相信什么!” 今天刘海中的表现,可谓是让易中海和闫埠贵大吃一惊。 毕竟谁都没有想到,往日里一脸笨拙样子的刘海中,竟然还能够想得出如此阴损的招数。 就算是有预谋的易中海,之前也不过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两杆的心思,可事实竟然给了他一个惊喜。 “来,咱们碰一杯,敬咱们的二大爷!” 端着酒杯,易中海一脸敬佩的笑容,向着两人提议,而且嘴里好听的话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倒。 “以前是我们都小觑老刘了,果然不愧是二大爷,不愧是咱们轧钢厂的七级工,不愧是培养出光齐这样优秀孩子的父亲,厉害啊!”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过奖,实在是过奖了!” 得到向来在院子里说一不二的易中海如此推崇,刘海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心满意足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幅蠢笨的胖子形象。 可是如今无论是易中海还是闫埠贵,都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小看刘海中的心思。 看来,每天的收音机也不是白听得啊,连刘海中都已经无声无息中进化了! 虽然刘海中后面的一系列表现让人没眼看,可是能够先许大茂一步,直接认准李怀德,并且破釜沉舟的投奔过去,甘愿充当马前卒。 这起码说明,刘海中看人的眼光和豁出去的魄力还是完全不缺的。 只是本身文化素养和底蕴,限制了他的高度,堵死了他上升的空间,否则还真未必没有直接压倒易中海的一天。 三个人在外间议论的热闹,除了二大妈殷勤招待之外,里间的刘氏三兄弟,却无声之中面面相觑,各自却在内心里冒着想法。 相比于两个弟弟,刘光齐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好歹也是中专毕业的高材生,正处于意气风发的年纪,对于这种龌龊的行为,打心底里就充满了厌恶。 也更增加了他搬离大院的心思。 在他看来,这个四合院完全就是藏污纳垢的泥潭,全都是眼皮子浅薄之辈,整天只知道蝇营狗苟,完全就没有一点人生的报复理想。 对于他这个机关的干部,未来的领导来说,这个四合院完全就是下等地方,根本不配让他在这样的环境当中生存。 和目下无尘的老大相比,无论是刘光天还是刘光福,眼睛里都闪烁着精明的算计。 自小就仿佛多余存在的两人,在家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地位,哪怕多吃一口都是罪过的两人,已经竭尽所能,才在刘家安全长大。 如果刘海中一视同仁的话,两人或许还会感叹命运不好,碰到这么一个暴躁的父亲。 可是对比于刘光齐那公子哥的待遇,两人就和垃圾堆里捡来的没有什么区别。 心态失衡之下,两人已经不把自己当做刘家人看待。 刚刚十八岁,同样正在渴求工作机会的刘光天,在刘光齐的光辉之下,根本就没有得到一丝的侧目关注。 只是多年的生存经验,让他压下了内心的不满,平日里表现出一副老实听话的样子。 但是在内心深处,却早已经断绝了依靠刘海中的想法。 听着三个人的谋划,刘光天看到了一丝希望,一丝机会,一次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对上二哥那闪烁的目光,虽然才十二岁,但是苦难催熟了的刘光福,就明白自家二哥绝对有着自己的打算,虽然他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等到三个管事大爷散场,连剩饭剩菜都没有分到享用机会的刘光天和刘光福,挤在外间一张狭小的单人床上,钻进了被子里的刘光福,这才低声向着同命运的二哥小声询问起来。 “二哥,你准备怎么做……” 一把捂住了弟弟的嘴巴,谨慎地探出头看了看里间,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刘光天这才低声向着自家关系最好的弟弟交代起来。 “你别管,就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听见没?” “嗯!” 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兴奋,刘光福点了点头,小声应和了一句。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二哥有什么打算,但是看样子,估计是要准备破坏老头子的大事。 好激动啊! 第104章 士为知己者死 刘光天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非但没有让刘光福感到有错,反而内心里升起一股报复之后的畅快和兴奋。 心理早就在一次次的暴力对待当中扭曲,完全没有体会过家庭温情,根本不把自己当做刘家一份子的刘光福,打心底里认为,二哥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而且能够在这个冰冷的家庭里,唯一给他一点照顾和温暖的,就只剩下这个二哥了。 或许这就是可怜人的报团取暖,虽然两兄弟都是冷心冷肺之人,但是对于彼此却还残留着几分亲情的羁绊。 看看后来在和棒梗、傻柱打架的时候,起码兄弟俩是齐心联手,这在支离破碎的刘家,简直就是难能可贵的存在。 在刘光福的心里,他和二哥刘光天是一家人,而刘海中夫妇和刘光齐是另外一家人,他们兄弟俩不过是在刘家相依为命的可怜人。 他们兄弟里,就像是风雨之中的浮萍,相互扶持,努力生存,整天笼罩在刘海中暴力的阴影下,寻找着能够安全成长的夹缝,两人是彼此唯一的精神鼓励。 至于刘海中夫妇和刘光齐会不会因为刘光天的出卖而遭受损失? 那和他兄弟俩有屁关系? 第二天的一大早,大院里的人就陆陆续续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普通人的一生,就是如此的简单而繁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断重复着相同的事情,仿佛就是一个有限的循环游戏。 那些在车间工作的人,早早就洗漱完毕,吃过早饭,然后三三两两的向着工厂走了过去。 而像何雨柱这样在后勤系统的工作人员,时间就要相对随意一些。 尤其是作为大厨,基本上等到打杂人员准备的差不多了才会慢慢悠悠的来到岗位上。 等到院子里再次恢复平静,只有三三两两的妇女们在做着家务零散活的时候,何雨柱这才收拾利索,开始自己的上班。 刚刚来到前院,就看到闫埠贵正拎着水瓢,正在精心的伺候着他的花草。 “三大爷,又在忙着您的花草呢!” 顺口打了一个招呼,何雨柱就准备抬脚向着门外走去。 “柱子!” 没想到闫埠贵今天并没有和往日一样说着场面话,反而抬手拦在了他的面前,然后在何雨柱一脸不解的表情当中,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现在都是领导了,还是抓紧时间解决一下个人问题,小心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出来,那可就影响到你的前途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何雨柱以为闫埠贵又准备算计什么,忽然想起了红星小学的那位冉秋叶,当下就一脸微笑的朝着闫埠贵试探地询问。 “怎么,三大爷您是有合适的人选要给我介绍?” “我就一个当老师的,到哪认识合适的人选去,还是你自己操点心吧,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上班去吧!” 看着闫埠贵转过身去对着自己摆手,丝毫没有要算计自己的迹象,何雨柱内心升起无限疑惑。 难不成自己猜错了? 这闫埠贵没有算计自己的意思? 就是随口一说? 这个念头刚生起来,何雨柱就立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以闫埠贵无利不起早的习惯,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何自己提及这个话题。 风言风语? 何雨柱忽然抓住了一个关键的词语,心中琢磨着,想要再向闫埠贵询问两句,却发现闫埠贵已经跑进了屋子里,就像是躲着自己一样。 这让何雨柱的心中顿时升起疑惑。 闫埠贵这是什么意思? 心中琢磨着闫埠贵刚才所说的每一个字,何雨柱低头走出小巷,刚刚来到大街上,就感觉自己前面“嗖”的窜出一个人影来。 “……” 瞪着眼睛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刘光天,何雨柱忍着内心破口大骂的冲动,皱着眉头看向刘光天。 “光天,你这是……” 如果不是可怜兄弟俩的悲惨遭遇,何雨柱早就按耐不住内心的暴脾气了。 一大早,躲在角落里吓唬自己,这是什么毛病? “柱子哥,三个管事大爷昨晚商量着要害你呢!” 刘光天一句话就把何雨柱内心里的火气给浇灭的没有了一丝火星,电光火闪间,忽然想起刚才闫埠贵那句莫名其妙的话,顿时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 左右扭头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熟人,何雨柱抬手拉着刘光天的胳膊,就朝着一旁的早餐铺子走了过去。 “早上还没吃饭吧,来,今天柱子哥请你吃包子!” 拉着刘光天坐在了一张空桌前,何雨柱扭头对着不远处的师傅就招呼起来。 “老刘,来,上两笼肉包子!” “好勒,何师傅,稀客啊!” 作为街道上初一最好的存在,但凡是经营饮食的,估计就没有人没听过何雨柱的大名,所以看到何雨柱竟然来他家吃包子,老刘顿时心里异常的高兴,感觉非常有面子。 面对老刘热情的态度,何雨柱也明白他的想法,随口就客套了起来。 “嗨,这不是今天起得迟了,就在你这里凑合吃一顿!” “行,那何师傅您吃好!顺便给指点指点!” 要是换一个人,老刘早就呸过去了,还“凑合”?你以为你是谁? 可是面对何雨柱这个一级大厨,他这点手艺还真只能是凑合。 “行啊,你这老刘,一点亏都不肯吃!” 听到老刘的话,何雨柱笑着指了指对方,也没有嫌弃对方的贪心。 吃一顿包子,还要一级大厨指点,这生意做的,真是不亏! 大概也知道是自己贪心,老刘笑呵呵糊弄过去何雨柱的打趣,然后客气的表示起来。 “何师傅放心,不让您白开口,这顿我老刘请了!” “……” 笑了笑,没有在说话,何雨柱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看到何雨柱这个样子,老刘的内心里非常高兴,他知道这是何雨柱同意了。 看到旁边盯着包子几乎都要流口水的刘光天,老刘识趣的转身离开,明白何雨柱这是有事情要办呢。 “别客气,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将包子推到刘光天的跟前,何雨柱大方的说着,他知道刘光天的日子绝对不好过,别说肉包子,连个鸡蛋恐怕都只能闻个味,白面馒头更是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次。 “你也别想着带走,就你现在情况,带走也没地方藏。” 听了何雨柱的话,刘光天都快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了,拿着包子就往自己的嘴里塞了进去。 即便被烫的不断哈气,但是让人流口水的肉香,依然让刘光天舍不得停下来。 看着连嚼都不嚼一下,硬是大口吞咽着的刘光天,何雨柱夹起一个包子,也没有去管一旁的醋碟,在包子上小口咬了一个破口,然后放在鼻端下闻了闻。 微微一吸气,就着包子的香气,何雨柱几乎就已经将里面的调料,给判断出来七七八八。 随口咬了一小口肉馅,然后微闭着双眼,在嘴里慢慢品味,判断着肉包子的调料。 作为一个一级大厨,品鉴美食也是能力之一,尤其是和那些美食家不同,何雨柱的品尝基本上就能够将调料还原个七七八八出来。 到了他这样的水平,基本上就很少有什么秘方能够逃脱过他的判断了。 只是出于行业的规矩和个人的道德,这些大厨们才不会随意透露别人的秘方,做出抢生意的行为出来。 两口一个肉包子,吃得刘光天满嘴流油,直到两笼包子下肚之后,撑得刘光天不得不挺着滚圆的肚子,在哪里还不停的回味着。 虽然不知道刘光天到底有没有吃饱,但是看他这样子,何雨柱那是绝对不敢再让他吃了,要是一个不小心给对方吃撑着了,那岂不是自己的罪过。 “呃嗝……” 打了一个饱嗝,刘光天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激的看向何雨柱,虽然他知道何雨柱这是感谢他的通风报信,但这顿美食,简直就是他生下来到现在吃过最奢侈的饭。 要知道在家里,别说肉包子了,就连过年的时候,肉饺子都吃不超过十个,平日里更是只能吃个白菜、韭菜馅的,肉馅的包子,那是人家刘光天刘大少的待遇。 “柱子哥,谢谢你的早餐!” 说了一句感激的话,刘光天这就开始说起了昨天他偷听到的事情。 “我爹和一大爷,三大爷他们,准备让贾东旭媳妇来破坏你的名声……准备让贾张氏去你家闹事……还打算让轧钢厂的工人看到这一幕,破坏你的前途!” 将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叙述出来,刘光天一点都没有出卖自家亲爹的愧疚,反而内心里有一种报复之后的畅快感。 尤其是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何雨柱竟然大方的请自己吃了一顿肉包子,这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就连何雨柱这个外人,看到自己出力,都知道付出一顿早饭来感谢自己一番。 平日里刘海中光知道拿自己兄弟俩出气,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当亲生儿子看的意思。 这样的亲爹,有还不如没有,要是不用来出卖,难道还供起来不成? 听完了刘光天的叙述,何雨柱瞬间就明了一切。 刚才闫埠贵那番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是想要点醒自己,给自己卖个好。 真不愧是闫埠贵啊,完全就是谁都不想得罪的架势啊。 无论谁赢谁输,反正最后他们闫家都不会吃亏。 哪怕刘光天把所有事情都说明白了,但是何雨柱也明白,无论是闫埠贵还是刘光天的人情,自己都得认。 虽然这两人说得都是一件事,可是却是两份心思,两个人情一个都不能落下,要不,以后谁还会帮他通风报信。 想了想,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三斤细粮票、一斤肉票,推到了刘光天的面前,然后在刘光天发愣的眼神中说出了让他几欲热泪盈眶的话。 “这点钱和票你先拿着,随后领着光福吃一顿好的,至于你的人情,我暂且记下了,要是有什么合适的机会,我会帮你找个挣钱的差事。” “只要你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你就离不开刘家,给你什么东西你都保不住,只有你能够完全养活自己了之后,才有摆脱刘海中的机会,先不要着急,这种事情是要碰机会的!” “我……我明白,谢谢……谢谢柱子哥!” 刘光天哽咽的连连感谢,如果不是大街上人来往,他差点就痛哭出声。 原本不过是想着就报复刘海中一次,只是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开口,何雨柱就先请他吃了一顿饭,这让刘光天已经万分感激。 看着何雨柱给他拿出钱和票,并且非常贴心的让他带着弟弟吃一顿好的,让刘光天的心里升起一股浓厚的感动。 谁知道,何雨柱竟然要帮他找工作,给了他摆脱刘家的可能,刘光天涌现出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对于他来说,何雨柱完全就是自己的大恩人,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 “柱子哥,您放心,要是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一定会及时告诉你的!” “嗯,好,不过也小心一点,可别让刘海中他们发现了。” 对于刘光天的好意,何雨柱并没有拒绝,他也知道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而且如果给了这么大的好处,如果不让对方干点什么,恐怕刘光天自己都不会心安。 “柱子哥放心,我会记住的!”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还担心自己的安全,并不是完全利用自己,刘光天眼眶泛红的连连保证起来,随后就及时告辞。 大早上,跑出来买菜的人还是不少的,要是让别人发现了,他倒是不在乎,就怕坏了何雨柱的事情,让易中海他们产生了警觉,以后就不是那么容易探听消息了。 易中海三人商量事情为什么选择刘海中家? 还不是因为易中海和何雨柱一个院,生怕何雨柱发现了他们的异常么! 目送刘光天离开,没有发现有其他异常之后,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然后一脸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朝着脸上无限期待的老刘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催更破300,加更一张,不少于1万字!为爱发电也可以哟! 第105章 千金买马骨 “老刘,以后肉馅不要直接剁,记得先拍打三分钟,把肉拍软和了,然后调料方面,花椒面可以多一点,盐少一点,最后再放葱花,蒸上九分熟就可以变小火了!” 在老刘不解的眼神当中,何雨柱帮他给他解释起来。 “你这是早餐店,要保证包子的热度,所以一直放在笼子里,要是完全熟的话,等到别人吃的时候,就有些粘牙,包子皮也有些烂,所以九分熟就正好。” “当然,前面直接出笼的,就可以直接蒸熟了,这种你要自己分情况看!” “嗯,嗯,感谢何师傅,我知道,我明白!” 原本不过是想让何雨柱稍微指点两句,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不光是帮他改了调料的配比,甚至连他改掉缺陷的方法也说了出来,顿时让老刘感激的无以复加。 “行了,感谢什么,都是街坊邻居,今天包子你请了,就当是我的辛苦费了,省得你还老惦记这点破事!” 对着老刘的感谢,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何雨柱也没有坚持掏钱,背着双手就离开了。 看着何雨柱的背影,老刘转头对着旁边的几个熟客,张口就是不要钱的称赞,滔滔不绝的说了出来。 “嘿,真不愧是大师,何师傅这就是局气!硬是用一顿包子钱,抹平了我这份人情!” “人家的诀窍和方法,那里是一顿包子钱能够弥补的,这点钱在人家面前不值一提,不过是害怕我经常念叨人情,才特意做出这幅态度,不愧是京城爷们,大气!” “不错,不错,何师傅这事做得地道,活该人家当副主任!” “没错,要我说,以何师傅的水平和手艺,一个破副主任算什么,起码也要当个主任才行,这一片都是看着何师傅长大的,虽然有时候脾气刚了点,但是人家做人做事就从来没有不亮畅过!” “……” 不知道自己随口进行了一番指点,结果竟然给自己带来了一大波的好评。 对于这种事情,面对会做人的人,何雨柱向来不吝于指点。 毕竟他的一级大厨能力是全方位提升的,又不是和傻柱那样,依靠秘方配料来提升的。 他根本不怕被人的偷学,也不怕自己被别人超过,起码他活着的这一辈子当中,非常自信没有人能够在厨艺方面有人能够超过自己。 起码凡人世界是没有可能的。 至于答应给刘光天的那份工作,何雨柱固然有临时起意的想法,但同样有千金买马骨的做法。 何雨柱并没有一个人挑战天下的狂妄心思。 哪怕他没有什么统治世界的无聊想法,可是人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就免不了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他总不能在麻烦来临时,全都依靠自己的能力去解决吧? 那他这个拥有外挂的穿越者,到底是来享受人生的还是来打怪升级的? 更何况,随着能力和地位的提升,手中权利的掌控,一些再过去看来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如今对于他来说,完全就不算多大的事情。 掌控的资源多了,那么一些东西也就没有想过去那么重要了,就当是从刘光天开始组建自己的势力。 一直一个人和三个管事大爷斗智斗勇,虽然听起来热血沸腾,但是多少有些傻乎乎的感觉。 来到食堂之后,何雨柱就看到百事通的马华,一幅神秘的样子,来到了自己的跟前。 “师傅,我有个和你有关的消息!” “哦,又是谁说我坏话了?还是谁又告我状了?” 能让马华这样神秘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想来也就是这两样才比较重要。 听了何雨柱的话,刚才还一幅邀功的马华顿时有些傻眼,愣在那里也不知道该不该接着说下去。 他这一愣,反而让何雨柱升起了几分兴趣。 “嗯,还真有人告我的状?” 要是说坏话的话,恐怕食堂里的其他人肯定也知道,而如今只有马华一个人跑过来,想来只有人暗地里到领导面前告状了。 嘶……不会是易中海吧? 按照何雨柱对于易中海的了解,那家伙要是能够给自己一个狠的,绝对不会用什么温柔的手段对付自己。 而造谣抹黑自己的名声,这种手段虽然有效,但是效果绝对不会太快,甚至一个不好,还有可能变成嫉妒的谣言。 毕竟除非是和何雨柱有利益冲突的,否则一般人谁会去针对一个厂里的干部? 更何况何雨柱还是有名的大厨,谁敢保证自己家里没有一点红白喜事,不会用到何雨柱,总不能灾害年连续过不去吧? 之前何雨柱还感到奇怪,如今结合马华这幅样子,何雨柱第一时间想到的第一人选就是易中海这个老阴逼了。 尤其是这家伙还依靠聋老太的关系,和杨厂长能够攀上几分关系。 那就更有理由在背后阴自己了! “师傅,您是这个啊!一猜一个准!” 佩服的对着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 马华虽然知道何雨柱不像大家表面看上去那么混,但是也没有想到自家师傅竟然聪明到了这份上。 “是不是易中海!” 听着何雨柱那语气肯定的询问,马华除了疯狂点头之外,就差举起双手高喊六六六了。 “说说!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知道是谁,但是何雨柱对于具体的情况,还有领导的反应,依然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我听采购科的小吴说……” “等等,这个小吴是谁?他从哪得到的消息?” 何雨柱一听马华这个据说,当即就拦住了他的话头,他是想要打听消息,可不是道听途说的听八卦呢。 “师傅,这个小吴的姐姐嫁给了杨厂长秘书的弟弟!他这个消息是从黄秘书哪里听来的。” “之前易中海不是跑过去找杨厂长告状去了,说你什么在大院里不尊老爱幼,横行霸道啊什么之类的,想让杨厂长撤了你的职务!” “结果杨厂长没有答应,说是自己没有权利撤你的职,而且生活当中的一些作风,对于工作没有什么影响,他也不好说你。” 听着马华的现场转播,何雨柱都听得有些发懵,当即疑惑的向着马华询问。 “既然人家黄秘书听到的消息,你又和人家非亲非故的,怎么就传到你耳朵里了?” 对于何雨柱的疑问,马华嘿嘿一笑,当下得意地炫耀起来。 “黄秘书在外面听了一个全程,感觉易中海这个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于是就通过他弟弟告诉了小吴,让小吴以后防着点易中海,别和他走得近了!” “我弟和小吴是同学,是哥们,小吴又通过我弟告诉了我!” “好家伙,这都拐了几个弯了?” 这让人头疼的关系绕下来,让何雨柱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他顿时对于前世的依据名言又有了一个全新的了解:你通过六个人,可以能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拉上关系。 果然啊,这个人际关系就是一环套一环,说不定就和人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牵扯起来了。 “师傅,要不要大家帮你收拾一下那个老家伙?” 没有在意何雨柱的感慨,马华向着何雨柱请示起来。 自从何雨柱变了作风之后,食堂里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人给工人们颠勺了。 可是不做不代表不能做,只要何雨柱现在统一,马华敢保证,易中海这辈子恐怕在轧钢厂别想吃到饱饭了。 没有丝毫的忧郁,何雨柱直接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别,告诉大家,私人恩怨不要带入到工作当中,哪怕和别人有矛盾,也绝对不能这样做!” 看着马华,何雨柱一脸认真的强调起来。 “马华,不颠勺那是我们的职业道德,那是我们的素质表现,更是我们认真工作的金字招牌!” “你觉得就因为和某个人有矛盾,然后拼着砸了咱们的资金招牌,就为了让他一顿饭少吃难一点,你说说,这划得来么?” “有资格让咱们拼着金字招牌不要,都要去报复的人,估计还没有生下来呢,给大家说一下,该怎么就怎么,可不能胡来!” “嗯,好的师傅!” 虽然感觉有些便宜易中海了,可正如何雨柱所说,大家的金字招牌可比让易中海饿一顿要重要得多了! 让马华离开之后,何雨柱今天并没有去食堂里指导大家,昨天的图纸画了一半,他可着急要把蜂窝煤这个大杀器给尽快弄出来。 和易中海的恩怨,以及易中海选择什么样的方式报复,对于何雨柱来说,都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非常清楚,一个人想要百毒不侵,想要屹立不倒,那么能力和足够的成就才是最大、最强的依靠。 如果他为国家、为群众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获得了上级的奖励,那么无论易中海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他来说都是隔靴挠痒,根本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害。 虽然他不是专业的人员,更不会划出精密的图纸,但是大概的摸样他还是能够复原出来,至于之后的规格、选材和生产,那就要看那些技术人员的了。 反正,指望着何雨柱做好一切,让其他人平白得去一份功劳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想要从何雨柱的手里抢过一份功劳,那么就必须出点力。 经过了两三天的摸索和反复修改之后,何雨柱的两种蜂窝煤设计,也终于完成了。 他直接拿着图纸找到了李怀德。 虽然李怀德分管的后勤,和生产几乎不沾边,可是既然他都已经战队了,那么有事当然第一时间去找李怀德了,否则他这有功劳不去,光是麻烦人家解决问题,岂不是把领导当冤大头了! “领导,今天有点事情,需要请您拿个主意!” “哦,什么事情,柱子有什么困难尽管说,能够帮的我绝对没二话!” 自从有了何雨柱的站队之后,已经帮助李怀德解决了好几个困难,尤其是在其他单位还帮助李怀德增添了重要的光彩。 这让李怀德对于何雨柱更加看重,几乎已经将食堂主任的位置,早就内定给了何雨柱。 看到何雨柱过来,虽然可能会给自己添点麻烦,但是对于这样的麻烦,李怀德并不反感。 毕竟只有两人的关系越紧密,人情债越多,那么何雨柱对于他的支持力度才会越大。 听到李怀德这干脆的保证,虽然都未必全信,但是何雨柱还是非常感动,当下把图纸直接放在了李怀德的办公桌上,同时开玩笑一样的表起了功劳。 “领导,这次可不是给您添麻烦的,而是给您送功劳来了!” “送功劳?” 疑惑的看了何雨柱一眼,李怀德心里兴趣大增,当下就把桌上的白纸铺开。 因为不是专业人员,何雨柱也没有资格去领图纸,所以就拿了一张白纸把最后定稿的图纸画了出来。 虽然在专业的人员眼中,简直就是漏洞百出的错误图纸,但在外行人的眼里,反而像是那么一回事。 等到图纸完全展开之后,何雨柱指着图纸上的那几个多面剖析图,向着李怀德解释起来。 “领导,这是我根据蜂窝煤想到的蜂窝煤炉,一共有两个款式,这个小的是普通版,这个大的是标准版!” “这两个功能其实都是一样的,就是添加那种十二孔的蜂窝煤,只是燃烧的效率不同!” 说着何雨柱还指着自己画出来的烟囱,向着李怀德继续解说。 “领导,这是烟囱,我为了节省成本,所以特意想了三种制作的方法,一个是铁皮,一个石棉,最后一个纸质版经过防火加工。” “三种质量虽然存在差别,但是最大的好处就是质量差的绝对便宜到所有人都能够用得起。” 听着何雨柱的解说,同样用过蜂窝煤的李怀德,当即两眼都放出明亮的光芒,用迫不及待的语气,向着何雨柱请教起来。 “柱子,来,给我先说说,你这个普通版和标准版的区别?” 对于李怀德的识货,何雨柱非常满意,同时庆幸自己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 满天的功劳终于要降落到自己头上了。 存稿根本更不完!催更让我看看实力! 第106章 内心淡然! 何雨柱指着图纸上的普通版,就向李怀德解说起来。 “领导,这个所谓的普通版,功能固然有减弱,但是最大的特点就是价格惠民,成本已经到了最低的程度。” “我设计的基础,是以水桶相同厚度的铁皮为外壳,但是这个路子最大的特点其实有三个,一个炉膛下面蜂窝煤的支撑圈,有三个突出的小刺,起到支撑作用!” “而第二个就是封口的封闭圈和炉盖,起到封火的作用,最后就是最上面的炉盘和封闭圈,起到排烟的效果。” “除了这三个部件之外,其他所有的部件都能够替换!比如炉膛可以用防火材料,也可以用泥土自己烧制,外壳可以用铁皮,甚至可以用泥土直接抹一个!” “可以说,只要买了这三个部件,其他的地方全都能够就地取材,让咱们的群众花最小的价格,来用到取暖和烧饭的作用。” 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何雨柱又指着标准版的绘图向李怀德继续解释起来。 “领导,除了那一块普通班的之外,我还针对那些富裕的家庭,以及各机关单位,又设置了一款标准版的,这一款其实已经超出了蜂窝煤的限制。” “除了蜂窝煤之外,块煤、煤球、木柴,都能够作为燃料,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将燃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进行了二次燃烧。” “二次燃烧?” 听到这个词,李怀德有些疑惑的看向何雨柱。 “柱子,燃烧木柴和煤炭产生的不是二氧化碳么,二氧化碳还怎么燃烧?” 李怀德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人,虽然不是什么名校,但也算是文化人,否则也干不到副厂长,只是很明显,听他这话说出来,何雨柱就知道这位学的绝对是文科。 不过何雨柱好歹也是情商在线,并没有对这样一知半解的知识有任何的看不起。 这个年代,无论文理,只要能够上大学本身就已经非常了不起。 后世一些普通的常识,也不过是沾了国家政策的光,全民素质提升之后,一些学科的知识,就已经成为了日常普通知识。 而这也正是应试教育的强大之处。 一些收了钱的黑心人,一直唱衰应试教育,却根本忽视了上千年的应试教育,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经过反复检验,到了明清时期,才真正经历了历史的考验。 西方所谓的精英教育,早在汉朝时期,就已经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实行,然后到了汉朝末年,其严重的后果已经出现,那就是门阀的出现,形成了知识的垄断。 千百年前老祖宗玩剩下的,结果西方人封为瑰宝,竟然还有傻子一样的家伙在哪里大唱赞歌,却不知道,如果不是应试教育的话,他们这些专家,估计连学都上不了。 要知道,垄断从来都不是资本社会的专利,只是资本运作的时候更加明显和快捷。 因为欧洲的封建主义,造成了他们根本无法轻易形成垄断,所以才坚持到了资本主义出现之后,才伴随着垄断。 可是华夏的历史早就验证,垄断和资本毛关系都没有,完全就是权势的衍生品,例如兵器、盔甲、盐、矿物等早在两千年前就已经形成了国家垄断。 一旦那些权贵门阀,想要垄断的时候,普通人连书都读不起,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教育,又怎么成为精英呢。 非常明白这个道理的何雨柱,并没有因为李怀德的一些知识缺陷而有所轻视。 毕竟文科生玩政治能把理科生玩死,大家不过是各有所长罢了。 耐下心来,何雨柱就为李怀德科普起来。 “领导,无论是煤炭还是木柴,燃烧之后,产生的气体都是混合状态的,而不是单一的,有二氧化碳,还有一氧化碳,一氧化硫,甚至粉尘颗粒等众多物质。” “我们平日里所说的煤气中毒,就是一氧化碳造成了的。” “而我利用冷热回流的方式,将炉膛设计成两层进气的方式,外层进气口在炉膛的上方,然后造成向炉膛二次回流,这样一来,燃烧造成的混合气体,就再次进行燃烧。” “只不过这个设计需要大量的铁,估计国家不会让大批量的制造,更何况造出来之后,成本估计也会非常高,不是普通人能够用得起的。” 听到这里,李怀德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他当然能够看得出来,标准版的才能够该轧钢厂带来效益,哪怕国家处于资源调配观念,不给轧钢厂增加一个铸造车间,可也绝对不会白拿。 更何况,一看这个设计图,李怀德就有点不太想通过厂里的渠道交上去,反而想要走自家的后台关系,直接交给上面,这样一来就能够利益最大化。 就在李怀德心里盘算的时候,何雨柱却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领导,我之所以设计出这个方案,其实目标并不放在国内,而是希望国家能够进行出口来挣一些外汇!” “什么?外汇?” 没想到何雨柱的心思这么大,李怀德都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领导,这个炉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干净卫生,而这正是那些资本主义国家所追求的。” “我们国家缺铁,可要是通过售卖炉子打开一个缺口,要么挣外汇,要么直接换铁矿,都是一种方法!” “不过在这之前,必须要进行保密,领导您必须要提醒上面,我们必须注册专利,毕竟这个原理一般人想不到,其实制作起来并没有多难,非常容易仿制,所以专利就非常重要!” 这个观念也是何雨柱绘图的时候,猛然间想到的方法,毕竟在国内这个全铁铸造的炉子,根本没有任何的市场。 哪怕像易中海、李怀德这些有钱人,即便能够用得起,恐怕也不会去买。 因为如今大势正是勤俭节约,赞扬贫穷唾弃财富的时期,谁要是敢用这样的炉子,恐怕没有多长时间,就会被划入到奢靡享受的行列。 国内完全没有市场,可是让何雨柱废除这个设计,他又都有点不甘心。 矛盾之下,他忽然想起,后世国家经济飞速发展,正是因为通过外贸的手段,盘活了经济,于是灵机一动,就把这款看上去非常昂贵的炉子,直接归入到出口的行列。 “啪”的一声,李怀德双手一拍,整个脸色都变得通红,心情激动之下,立即站起来在办公室来回走动起来。 看他那无声地念叨,何雨柱就知道,李怀德正在谋算着什么。 不过这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把结构图都画了出来,顶多就是比例的确定,以及生产模具的制定,都将有专业的人操心,难不成还指望他一个厨子,给一帮理工专家去上课不成? 来回转了半天之后,等到李怀德立住了脚步,这才一脸严肃的表情看向了何雨柱。 “柱子,这件事情你暂且保密,我先询问一下上面,看看领导们的意思,毕竟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咱们厂能够决定的。” 虽然李怀德说的温婉,但是何雨柱非常明白,这不过是李怀德想要利益最大化。 毕竟这个图纸交上去,功劳再落到何雨柱的头上,估计也就是一个容易,物质奖励就别太期待了。 而李怀德非常清楚,何雨柱现在荣誉反而根本不缺,倒是财富反而有些捉襟见肘,毕竟连刚分的房子都还只是一片废墟呢。 李怀德盘算着,如何能够得到功劳的同时,尽量帮何雨柱要一些更加实惠的奖励。 而李怀德的这个打算,正和何雨柱的心意。 荣誉方面,那些残余的敌特估计还能再提供一些,可是空间里的财富估计也只能看看,根本见不得光,所以物质追求才是何雨柱目前最为迫切的。 不过这个想法,在这年代里根本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毕竟大家都是追求荣誉为荣,你却追求金钱,咋的,准备堕落了? 心领神会之后,何雨柱连连开口保证起来。 “领导放心,我把图纸给您送过来,就是相信领导能够妥善处理,从现在开始,您就当我今天没来,行不行!” “你啊!你小子,难不成当领导的还能昧了你的功劳不成!” 看何雨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李怀德喜笑颜开地指着何雨柱开起了玩笑。 不仅仅只是能够得到一笔功劳,更以为何雨柱对他的信任,这种面对泼天的功劳之下,何雨柱竟然还能够如此的信任他,这让李怀德感到非常的欣慰。 还有什么比能够得到下属完全的信任,更让领导开心喜悦的。 也正是何雨柱的这份信任,让李怀德从心里已经把何雨柱放到了一个不可用利益来衡量的高度,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心腹铁杆。 对于李怀德的想法,何雨柱当然不知道,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估计也没有多大的想法。 毕竟他之前研究这个蜂窝煤,只是忽然想到了,并且抱着给群众改善一下生活的目的。 要知道在原本的历史当中,未来二三十年的时间里,很多家庭,尤其是农村里的家庭,都还用的是那种泥砖砌起来的土火炉。 有的是单独的炉子,有的是和土炕连在一起的。 而这种炉子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没有烟囱不说,大家使用的燃料都还是煤泥。 所谓的煤泥就是煤粉按比例混合干土然后用水拌成泥状,需要使用的时候,直接用小铲子就倒入炉膛之内,用铁火棍在中间戳一个孔透气。 等到火将煤泥烧干,然后将固化的煤泥再戳成碎块,用以提升火焰的强度。 有些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会在外面将煤泥直接摊开成四方形,然后晒干,最后等到干透了,才把这些四方形的煤块,摆放在防水防潮的地方。 但无论是哪一种燃烧方式,都会产生一氧化碳、一氧化硫等毒害气体。 所以在九十年代之前,带有烟囱的铁炉子在全国北方普及之前,每年因为煤气中毒的简直层出不穷,甚至最为严重的时候,一家人全部煤气中毒都是常见的事情。 之前拉煤的时候,何雨柱忽然想到了小时候看到过的惨剧,顿时升起了设计蜂窝煤的想法。 除了炉膛下面的支撑圈,以及封火的铁盖之外,无论是烟囱还是排烟的大炉盘,其实都能够用其他东西替代。 虽然看上去有些寒碜,也许会不好看,可是和救命相比起来,这些完全都不是事。 之所以把功劳直接送到李怀德跟前,那是因为跟何雨柱走得近的只有一个李怀德。 或许他还可以通过董老等人交上去,但是作为一个有单位的人,却要通过其他体系上报建功事业,这多少有些不地道。 而且李怀德无论后来怎么样,但是起码目前来说,还没有多大的问题,对何雨柱更是没的说。 甚至连好色的毛病,暂时都还没有暴露。 何雨柱总不能觉得李怀德未来会变坏,就直接无视李怀德对他的提拔,反而转手把功劳送给别人吧? 那在其他人的眼里,估计何雨柱的评价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一个白眼狼的称号估计是甩不掉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看到一二十年之后。 而且作为一个厂长,李怀德干得甚至远比杨厂长要好,哪怕他没有管住自己的贪欲,可是他同样也保障了很多人的饭碗。 反倒是杨厂长平凡之后,差点把轧钢厂给弄得倒闭了,严重的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或许在法律的面前,有好人坏人之分,可是在人心和人性面前,任何一个生命都是一个复杂的存在,绝对不能简单的用好坏来区分。 把麻烦丢给了李怀德之后,一身轻松的何雨柱就再次晃悠悠的向着家里走了回去。 自从他被提拔到了副主任的位置上之后,工作反而越来越清闲,固然和灾年有关,但是更多的却是因为他如今的位格提升,轻易不会动手,大部分时间里更像是吉祥物一样的存在。 就像是后世保障和平的蘑菇蛋一样,最大的作用就是威慑,而不是使用。 催更啊!!! 第107章 再见娄晓娥 在上下都提倡勤俭节约的紧要关头,请吃请喝的风气得到了遏制,甚至连私人红白喜事都已经直接取消,小食堂不开张的情况下,大食堂又用不上,何雨柱几近半失业的状态。 整天看上去就像是游手好闲的无所事事,顶多就是在食堂里溜达一圈,指点指点大家的厨艺,何雨柱甚至都找不到自己该做的工作。 毕竟食堂整体的工作,他上面还有一个食堂主任呢。 不过何雨柱也知道,自己的这种悠闲状态估计不会保持多长时间。 所以平日里除了点卯和例行指导厨艺之外,他也默默观察着赵来福的工作内容,向着这位老领导学习者。 倒是不至于让他接班之后,出现不知所措的情况。 抄着双手走进巷子,正准备拐进大院的何雨柱,竟然在大门口意外地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娄晓娥?” 看着一头秀丽的长发剪成了齐肩短发,那一身洋装换成了土气的棉布面料的棉衣棉裤,除了眉宇之间依旧带着独特的气质之外,此时站在巷子口,将手缩在袖子里的娄晓娥,几乎和一个土妞没有什么区别。 看来这娄半城的表面功夫做得不错,起码把娄晓娥改造地有模有样的。 “你是……何……何雨柱?!” 看着何雨柱那魁梧的身材,以及那一双淡漠的眼神,娄晓娥被触及脑海里的记忆,当下略带惊喜的笑着喊出了何雨柱的名字。 看到娄晓娥的样子,何雨柱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若有所思的勾起嘴角。 看来自己之前请人去娄家提亲的时候,娄晓娥估计是一点都不知道,否则表现出来的绝对不是眼前的这幅样子。 “不错啊,娄大小姐,这么长时间没见,竟然还能够叫得上我的名字,看来我这个人给别人的印象还不算太过普通。” “我刚还琢磨,你要是猜上两三次,都叫不对我的名字,那我估计都会装作不认识你,省的丢人!” “咯咯……咯咯……何雨柱同志,你这说得也太夸张了吧?这才几个月时间,我还不至于连一个人的名字都记不住!” 被何雨柱俏皮的话逗得咯咯娇笑起来,刚才那一幅土妞的形象瞬间就从娄晓娥的身上消散一空,果然,娄家的教导还是流于表面,骨子里的那份小姐气派,绝对不是那么容易丢掉的。 “对了,你到我们院子来……是有事么?” 想到未来成为许家媳妇,看着娄晓娥如今胶原蛋白满满的俏脸,皮肤相比于已经稍显粗糙的秦淮如,简直都能够用嫩鸡蛋来形容,何雨柱一时心情复杂。 毕竟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想要用一生去维护的女人。 只是因为家庭的阻力,直接无疾而终。 甚至目前看来,对方连他何雨柱曾经付出的努力都未必知道。 果然啊,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都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都大。 何雨柱自己努力生活,还要养活自家那个小腹黑的妹子,而眼前这位,却含着金汤匙出身,甚至有种不识人间疾苦的样子。 就连拒绝追求这种事情,人家老子都直接给挡在了儿女的圈子之外。 只是何雨柱就有些不明白,难道娄半城都已经到了老糊涂的地步,在娄晓娥来之前,都不会和女儿说一下自己同样生存在这个大院的事实。 还是说,在娄半城的眼里,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心里琢磨了一下,何雨柱也被自己忽然升起的胡思乱想给逗得发笑。 别看他现在又是一级大厨,又是食堂副主任的,但在娄半城的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做饭的厨子。 而那个副主任,甚至在人家娄半城的眼里,都不叫官。 毕竟当初整个轧钢厂可都是人家娄家的,一个食堂的副主任又算得了什么。 面对何雨柱突然的询问,娄晓娥的面颊微微一红,然后怯生生的偷看了何雨柱一眼,又迅速的收回了目光,强做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漫不经心的说了一个连她自己都震惊的理由。 “没事,正好今天在街上随便溜达,就转到你们巷子里了!” “……” 面对娄晓娥这几乎有些侮辱智商的说法,何雨柱眨巴了两下眼睛,全当没有看出对方的不自。 话说出来之后,或许娄晓娥自己都觉得有些不靠谱,当下急忙转移话题,再次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对了,还不知道你对象,是做什么的?” 何雨柱之前没有结婚,她是非常清楚的,毕竟当时给何雨水买自行车和衣服的时候,何雨柱可是单身一人,如果有对象的话,怎么都得陪一陪何雨水,哪有让何雨柱这个哥哥单独带着去买衣服的? 只是这么几个月没见,也不知道何雨柱有没有碰到合适的。 可是这个问题刚提出来之后,娄晓娥的白嫩俏脸,瞬间就通红一片,仿佛红布渲染在面颊两侧一样。 毕竟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向一个陌生的男人询问对象的事情,多少有些不符合观念。 反倒是何雨柱并没有想那么多,心思非常清纯的下意识接过了这个话题。 “哪有什么对象,我就一个厨子,谁会轻易看上我啊!” 略带自嘲的话,隐隐包含了对于娄家的讽刺,毕竟当初那次拒绝,对于穿越者来说,简直就是羞辱般的存在。 要他不是很早就清楚娄晓娥的性格和人品,恐怕他今天连招呼都未必会打一声。 毕竟娄家对于他这个厨子,可是没有丝毫看得起的迹象。 说完之后,何雨柱也不知道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再说了,我暂时也没有找对象的心思,只希望能够好好将我家雨水培养成才,最后成为一个国家栋梁。” 听了何雨柱的话,娄晓娥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失望的神情一闪而逝,对着何雨柱丢下一句告别的话,就转身走出了巷子。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咱们改天有缘再见!” “再……见!” 看着娄晓娥消失的背影,何雨柱做出了只有自己才能够听得到的回应。 能够再见么,或许都用不了多长时间吧,只是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恐怕身份就要有所变化了吧。 走出了巷子来到街道上,刚才还一副轻松表情的娄晓娥,瞬间露出了一副哀伤凄迷的神色。 扭头看了一眼寂静的巷子口,娄晓娥走路的脚步都沉重了几分。 她刚才对何雨柱说了谎,那个连她自己都不信的话,当然不过是随口而出的借口。 她今天过来,其实是为了要见相亲对象许大茂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凑巧的竟然碰到了曾经让自己怦然心动,却好长时间都没有碰面的何雨柱。 看到何雨柱的那一瞬间,娄晓娥的心就乱了。 她曾经好几次装作不经意的跑去百货大楼,希望能够再遇到那个笑容满是阳光,目光清澈如水般的青年,可惜无一不失望而返。 无数个午夜辗转,情窦初开的少女,非常哀伤的遗憾,一段美好的缘分竟然就此错过。 好几次娄晓娥都准备鼓起勇气向家里求助,去打听一下何雨柱的消息。 毕竟她知道何雨柱是轧钢厂的大厨,其他的并不太了解,可每次看到为了家里境遇愁眉苦脸的父母,她鼓起的勇气就烟消云散。 就在她一次次伤神失望之后,终于认命,决定服从家里的安排,和家里曾经的佣人之子相亲,可就在刚刚送走司机,即将跨入大门的时候,命运再一次和她开了一次无比荒诞的玩笑。 曾经求而不得的何雨柱,竟然神奇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看样子竟然和许大茂就在同一个四合院。 娄晓娥从没有如此痛恨老天爷的不公,迈着沉重的脚步,心情支离破碎,不知道什么时候,感觉到脸上一片冰凉的时候,娄晓娥才发现,两行清澈的泪水已经从面颊上无声滑落。 我这是哭了么? 娄晓娥站在街边,愣愣的看向前方,双目无神,呆若木偶一样。 她没有想到,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反应,竟然如此的剧烈。 在她本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泪水已然奔涌而出。 这个事实的发现,让娄晓娥的内心非常震惊,同时也更加的悲伤痛苦。 曾几何时,作为小孩子的她,非常希望自己能够快快长大,不要总被当小孩子看待。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非常后悔自己已然成人。 因为只有她还是孩子的情况下,才能够任性的由着性子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如此明晰理智的明了得失。 娄家的境遇,已经让娄晓娥没有了任何任性的资格,更没有了任何回转的空间。 娄晓娥相信父亲的眼光和远见,既然父亲认为嫁给许大茂是对于她们家最好的选择,那么该到付出的时候,娄晓娥必然没有借口逃避自己的责任。 这就是自己的命吧! 微微闭上了眼睛,娄晓娥内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着自己。 可是眼角滚烫和冰冷交织的刺痛,让她清晰的感知到,泪水正在奔涌而下。 娄晓娥处于悲伤和痛苦的同时,何雨柱的心情也有些茫然。 虽然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见到娄晓娥的瞬间,他才发现,好像自己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释然,那么洒脱。 他非常清楚,这并不是那种死去活来的爱情,毕竟两人只是见过一面,谈感情那就是不负责任的说法,顶多只能说彼此心里有好感。 如今的惆怅和失落,更是一种求而不得的遗憾和痛苦。 虽然平日里没有明确表现出来,可是何雨柱自己都没有觉察到,他其实内心里有一种无形的傲然,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超然。 作为穿越者不说,还有着外挂,何雨柱完全就没有妄自菲薄的理由。 可是没有想到,娶一个成分不好的娄晓娥,竟然还碰了壁,遭到了娄半城的拒绝,如果何雨柱要是没有一点负面情绪,那只能说他不在乎什么面子。 很明显,从何雨柱如今的表现来看,他还没有到那种笑看云卷云舒,静看花开花落的超然心态,起码在求娶娄晓娥的事情上,还没有达到那种心态。 回味着心头的苦涩,何雨柱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迈步朝着院子里走了进去。 心里却猛然想到了李商隐的一句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或许对于感情来说,只有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正确的人,才能够修成正果,一旦错过了就彻底错过了。 带着深深的无奈和遗憾,跨过四合院的大门,何雨柱脚步坚定的朝着中院走去,仿佛要将所有的惆怅都甩在门外一样。 走进中院,何雨柱就看到一身棉衣也难掩妖娆身材的秦淮如,正扒拉着水池,在哪里哼哧哼哧的洗着衣服。 何雨柱曾经感到无比的惊奇,因为整个大院里,就数秦淮如在水池边洗衣服的时间最长。 按说贾家的人口,在院子里绝对算不上最多,甚至连前三都进不了,哪来那么多的衣服,竟然让秦淮如一天从早到晚都在水池旁忙活着。 不过这都不管何雨柱的事,他又不是傻柱那个舔狗,更没有兴趣围着别人的老婆转悠,目光不经意扫过之后,何雨柱连迟疑都不带,就径直朝着自家门口走了过去。 “柱子!” 就在何雨柱刚刚跨上台阶之后,就听到后面传来了秦淮如妖娆婉转的呼唤。 扭过头平静的看向了秦淮如,何雨柱的目光之中一片淡然。 “贾家嫂子,有什么事么?” 先是对着何雨柱露出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秦淮如这才一副热心邻居的样子,对着何雨柱招呼起来。 “柱子,大家都是邻居,平日里我们家也多得你照顾,嫂子看你一个大男人,收拾家务也不方便,要不你把衣服拿出来,嫂子正好顺手帮你洗了,也就是三两下的事情!” “不用了,贾家嫂子,太麻烦了!” 一听秦淮如说得这么合情合理,何雨柱哪里还不清楚,这是贾家已经和易中海达成了协议,这就开始算计自己了。 第108章 教训秦淮如! 听到何雨柱的拒绝,秦淮如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最近一段时间,贾家和何雨柱之间的关系确实不怎么融洽,只是秦淮如自认,她并没有得罪对方,想来何雨柱不会太给她难堪。 因为有目的要实现,秦淮如当然不会如此轻易就放弃,当下一副非常亲近的样子,娇笑着向何雨柱打趣起来。 “哎呀,柱子,你一个大男人还如此婆婆妈妈,嫂子不嫌麻烦,都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秦淮如微翘的嘴角,带着几分明媚的笑意,这往日里总是流露出几分妩媚的表情,在何雨柱的眼里,此刻却显得那么的让人恶心。 精神力猛然张开,无声扫过方圆百米的范围。 毫无意外的,整个中院其余五家住户,包括贾家母子、易中海夫妇在内的,全都趴在窗户后面关注着院子里秦淮如的表演。 “秦淮如,你这么自作多情干什么?我的意思是不想给我添麻烦!” 四十二度的嘴说出了零下四百度的冷言冷语,何雨柱的话,让秦淮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瞬间失去了控制,可是何雨柱挖苦的话还没有完。 “秦淮如,当别人叫你贾家嫂子的时候,不是对你客气,而是在委婉的提醒你,你是有夫之妇,不是黄花闺女了,距离我这样的单身男人远一点,别破坏了我的名声。” 嘴角带着嘲讽,何雨柱这次是一点都没有给秦淮如留面子。 既然对方能够为了利益,同意配合易中海的算计,那么肯定已经不在乎她本人的名声了。 既然秦淮如本人都不在意,那么何雨柱又有什么义务帮助她留面子? 何雨柱这毫不留情的话,让秦淮如脸色苍白一片,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就晕倒过去。 要知道一个女人的名声,简直比一张脸还重要,虽然她所作所为,就是为了宣扬与何雨柱暧昧不清的名声,可是暧昧归暧昧,起码没有什么实质的行为和证据。 可是如今何雨柱要是这么宣扬她主动上前凑过去,还在被拒绝的情况下,这完全就是不要脸面不知羞耻的行为,这和谣言完全就是两回事。 秦淮如固然为了利益愿意配合易中海,那是因为自身不会受到实质伤害,即便有什么风言风语也都是在台面下八卦,根本就无法搬到明面上来讲的。 可是如今何雨柱要把事情闹大,直接放在阳光下,那秦淮如就绝对不会愿意了。 毕竟她的名声,不仅仅只是自己的名声,还关系到贾家整个家庭的名声,甚至孩子未来的名声,都是息息相关的存在。 没见刘光福和闫解旷两人给棒梗挂了一个破鞋,结果棒梗八年都没有和傻柱说过一句话。 这其中固然有棒梗自己的问题,可那些键盘侠,却全然没有考虑过,这样的时代下,一个有着破鞋名声的母亲,会对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 说句不好听的话,走到大街上被所有人指指点点那都是非常普遍的事情。 想象一下,任何你所熟悉的场景,一旦你的出现,必然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承受不住。 后世那些人对于网暴和人肉搜索谈之色变,岂可知道,这个时候的坏名声,可比网暴和人肉搜索更加让人难堪了。 毕竟网暴也罢,人肉搜索也罢,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在哪里骚扰,而且还只是一段时间的焦点,过了那阵风头也就过去了。 可是如果这个时代,头顶上一个破鞋的名声,那么全家都将成为街道、居委会,所有生存场所的焦点,走到哪里就被人议论到哪里,如此强烈的精神压力,又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住。 甚至大部分人一旦沾染了这种坏名声,大部分人都会承受不住而自寻短见。 所以此刻何雨柱这种毫不客气指责的话一说出来,秦淮如被吓得差点连心脏都停止了。 虽然恨不得直接晕倒过去,但是一想到如果何雨柱的话传出去,那么贾家的名声就要被自己毁于一旦,秦淮如就不得不拿出全身的力气支撑着发软的身体。 顶着一脸的苍白,秦淮如的目光恨不得把何雨柱戳出几个窟窿来,但是却咬着牙,挤出一丝扭曲的笑容,向着何雨柱竭力解释。 “柱子,大家都是邻居,何至于此啊,我不过就是看你一个人不方便……” “行了吧!” 摆了摆手,何雨柱心情不好,也没有和秦淮如继续掰扯下去的性质,当即扭头对着贾家就大声喊了起来。 “贾张氏,贾东旭,死了没有?要是还能喘气,滚出来把你家狐狸精给逮回去,少在这里发骚!” 抓住水池边缘的一双手,因为用力而显得雪白,秦淮如瞪着一双桃花眼,死死地看着何雨柱,她怎么都想不到,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狠心的男人,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想她秦淮如自嫁入大院以来,哪一个男人不是被她迷得色授魂与,包括傻柱以前在内,都被她的一颦一笑牢牢掌控。 可是一场大病之后,这个傻柱竟然变得滑不留手,就算是占了她的便宜,也绝对立马翻脸不认人,简直无情到了极点。 秦淮如非常地不甘心,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贾张氏就已经掀开门帘,黑着一张脸对着秦淮如就大声吼叫了起来。 “秦淮如,还不给我滚进来!” “妈……” 一脸哀怨的看向贾张氏,秦淮如感到异常的委屈,要是没有这老太婆和贾东旭的同意,她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怎么能够光天化日之下,和何雨柱一个单身男人,在这里纠缠不清? 结果被何雨柱一句怒吼,贾张氏就认怂的出来打断了她的行动,这简直就是猪队友啊! 可惜秦淮如凄婉悠扬的委屈,对于贾张氏这个同性兼婆婆,那简直就是一头撞上了石墙,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磕得头破血流,让贾张氏更加怒气勃发。 “秦淮如,你不要脸,我们贾家还要脸呢,给我滚进来,别让我出去抽你!” 听到贾张氏的话,秦淮如瞬间一个激灵,立马乖乖的端着水盆走回了贾家。 贾张氏可绝对是一个手黑心狠的主,除了贾东旭之外,她对于任何人都没有一丝善心,哪怕是秦淮如这个儿媳,在她看来,完全就是给贾家传宗接代的工作。 每次秦淮如不听话的时候,贾张氏下起手来,那叫一个不客气,掐得青紫都是小事,要是发怒的时候,扫帚、耳光之类的也不是没有打过。 等到贾张氏愤恨的摔下厚厚的门帘,何雨柱扭头看向易家,然后以全院都听得异常清楚的声音,高声的嘲讽起来。 “这人啊,就不能有坏心,整天想着算计别人,陷害别人,亏心的坏事做多了,还真特么的就容易绝户啊!啊呸!该啊!” 对着易家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之后,何雨柱一副感叹万千的样子摇了摇头,随后才掀开门帘走进屋里。 他之所以摇头,并非是感叹易中海的品性,毕竟一个老登,对他有个什么影响? 他摇头遗憾的是,易中海如此破防的大好时机,结果他竟然无法收集到这波情绪的迸发,哎,也不知道这鬼系统到底怎么才能增加收集范围啊! 不过看着已经即将达到八万地情绪值,何雨柱的心里也暗暗高兴。 无论是体验一下第一次顶级抽奖,还是来一个十连抽的高级抽奖,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非常美好的事情。 不得不说,穿越到年代剧当中,起码总比那些末世、军事、武侠、仙侠、玄幻之类的世界要强得多,最少还给了何雨柱苟起来发育的过程。 要是直接把他送到抗战时期,恐怕何雨柱都没有信心一定能够活到返回四九城。 既然老天如此垂青,那么还是抓紧时间积蓄力量,然后不断强大自我吧! 没想到都等到最后收场了,何雨柱竟然还放了这么一个大招,暗中偷看的各家各户差点忍不住爆笑出来。 所有人都清楚,何雨柱这句话的指向,绝对不是贾家,而是藏在贾家背后的易中海。 虽然大院里不是所有人都算得上聪明,可是架不住大家生活在一起时间太长。 易中海的一举一动都被所有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哪怕一开始看不出来,可是架不住大家被算计的多了,慢慢总算是回过味来,都知道易中海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存在。 随后观念一固化之后,大院里但凡对贾家、易家有利,对大家不利的事情,那么所有人的内心里就已经默认这其中必有易中海在背后算计。 以至于很多巧合下的事实,都已经悄无声息之中,被大家扣在了易中海的头上。 虽然彼此没有沟通,没有相互通气,但事实就是,院子里但凡是什么大的坏事发生,众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是不是易中海又在算计哪个? 只是大家迫于一大爷和八级工的威名,并没有冒出头来的迹象,知道何雨柱的异军突起,直接和易中海来了一个火星撞地球,这才动摇了管事大爷压制全院的根基。 想到八十年代的时候,全院就剩下三个管事大爷、贾家、何家,许家,剩下的全都搬走了,就可想而知,其他人对于这几家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没有翻脸只是惹不起,并不代表大家就没有意见。 而如今何雨柱无形之中,充当了出头鸟的角色,易中海意识到了这一点的严重后果,所以才对于何雨柱不遗余力的打压、算计。 否则他有没有疯,为什么要冒着得罪聋老太的危险,非要和何雨柱这个轧钢厂中层领导过不去? 不是易中海头铁,实在是何雨柱的存在,已经动摇了他养老的基本盘,两人之间有了不可调和的冲突和矛盾。 对于这一点,易中海心里清楚,何雨柱的心里同样清楚。 不过在他看来,他和易中海不仅仅是矛盾的问题,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现实体现。 虽然知道未来必然有很多纷争,可是何雨柱却丝毫没有担忧和退缩,他这个人什么都吃,唯独就是不肯吃亏! 要想凭借年龄这个狗屁的理由,来作为借口压迫他,想得倒是美事,做梦呢! 不过何雨柱也非常清楚,他今天的一番行动,固然能够震慑一番易中海和贾家,但是并不能彻底保证对方偃旗息鼓,同样不能直接解决问题。 易中海这个人掌控大院形势多年,城府极深,手段也非常老道,今天牛刀小试,结果出门不利,可想而知,对方的心里一定非常憋屈。 可是做人的良知让何雨柱保持着起码的道德,否则他一个念头恐怕就能结果了易中海的命,完全不需要如此的麻烦。 可是人生绝对不应该哪样度过,否则在封建社会,皇帝全都当暴君岂不是更为省事? 知道易中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何雨柱也同样感到有些憋屈,人总不能对别人老是这么防御吧? 毕竟无论什么时候,防御的一方都是出于被动的地位。 而且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脑海里琢磨了半天之后,何雨柱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起码能够暂时应对来自于易中海的招数。 倒是秦淮如这个小娘们…… 看向贾家的方向,何雨柱的眼神里闪烁着意味不明地光芒。 既然贾家愿意给易中海当狗,那么接下来就是让他们看看,做狗应该付出的代价了! 反正都要对付易中海,那么顺手收拾一下贾家,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心中做出了决定之后,第二天一早来到食堂,何雨柱就把马华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马华,师傅这里有件事,需要你尽力帮我办好!” “师傅,有事您尽管说,我一定帮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一听何雨柱终于有用到他出力的时候了,马华的心里顿时激动起来,砰砰地拍着胸口,当即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在何雨柱无私的教导下,已经都达到七级炊事员水平的马华,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自家师傅呢,如今正好也是到了他这个徒弟出力的时候了! 催更啊,没催更没动力呐! 第109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看着马华如此大包大揽,何雨柱一时反而有些犹豫起来。 “你小子,可别不放在心上啊,这件事要是一个不小心,恐怕就惹得一身麻烦。” 看到何雨柱说得慎重,马华脸色也严肃起来,急忙向着何雨柱询问。 “师傅,说了半天,您还没有说让我办什么事情呢!” “哦,这不是就给你说着呢!” 没好气的看了马华一眼,然后何雨柱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 只见这张巴掌大的纸片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大篇蝇头小字。 何雨柱把纸片递给了马华,然后一脸严肃的交代起来。 “你先把纸片上的内容记下来,就在这里背,等会儿把纸片再给我还回来!” 正所谓君不密则失其臣,臣不密则失其身! 虽然马华是他的徒弟,两人的关系也也非常紧密,几乎达到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程度,但是能够多一道保险,那就更加安全一分。 何雨柱可不希望到时候,从身边人的身上,查到了自己的问题。 毕竟谣言这种事情,总能够找到源头,只不过问题在于找不找而已。 马华听到何雨柱说得这么严肃,也没有多言,作为食堂里最八卦的人,他当然知道谨慎的必要性,否则他往日的小道消息都从哪里来。 双手接过纸片,仔细认真的看着上面用密密麻麻小字写出来的故事,顿时内心对于自家师傅更加钦佩。 明明只有初中毕业的文化水平,却把故事写得跌宕起伏,有因有果,而且还经得起推敲,一看就是现实的场景描述。 马华看完了第一遍之后,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自家师傅日常在院子里偷偷看到的现实? 十多分钟之后,马华将纸片放在了何雨柱的面前,然后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师傅放心,我都记住了!保证不会漏下任何细节!” 何雨柱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然后划燃一根火柴,把纸片烧成灰烬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记住,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你随后想办法,把这上面的事传播出去,记住隐蔽第一,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这消息是从咱们食堂传出去的,如果能够先从街道上传出去更好!” “师傅放心,小事一桩,我马华认识地人多了,大都是自家兄弟,绝对不会暴露咱们的,而且不是咱们厂子里的也不少!” 慷慨激昂的保证一番之后,马华试探着建议起来。 “师傅啊,要不我干脆让兄弟从其他厂子先传起来,毕竟说着别家的八卦,大家才有劲头,然后在传播到街道和咱们厂,就算是让他们查都找不到源头!” 听到马华的建议,何雨柱的眼睛也是一亮。 果然不愧是搞八卦的能手,这消息传播的方式都显得异常保险。 街道上易中海说不定还能够通过熟人了解,可是其他单位,恐怕他就只有两眼一抹黑的结果了。 想了想,觉得马华的提议没有任何问题,何雨柱当下拍板同意了他这个提议。 “行,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办!” “这样吧,我给你一天的假期,今天就专注在这件事上面,厂子里的活你就不用管了!” “好嘞,那行,师傅您就看我的行动吧!” 没想到竟然还捞到了一天假期,马华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这还没有完,说完了话之后,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黑拾出来,递给马华! “拿着买点烟和礼物,找人办事总不能空口白牙,再好地关系也不能这样用!” “这个……” 对于何雨柱马华那是打心眼里尊敬,此刻看到何雨柱让他办事竟然要掏钱,顿时感到有些别扭。 在他看来,自己给何雨柱跑腿,那是何雨柱看得起自己的能力,就算是自己搭赔人情也必须办好,要是让何雨柱再掏钱的话,那就多少显得自己不懂事了。 但是何雨柱哪能让他赔人情,后世还没有说找人办事空手的,看到马华犹豫,何雨柱脸色一正,语气瞬间坚定起来。 “行了,接着吧,你也知道,师傅不缺钱,就你那点工资,省着给家里补贴补贴吧!” “那行,我就谢过师傅的赏了!” 一听何雨柱的话,马华也反应过来,如今他师傅一个月起码八十多,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所以当下也不客气的就接了过来! 看着马华消失的背影,何雨柱往后一靠,歪斜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原本想要和易中海他们见招拆招,就当是日常的消遣了。 哪里知道这老家伙竟然和自己玩阴的,那就认真态度较量一番,看看谁能够玩的过谁! 起码他何雨柱现在有一级大厨,两次英雄勋章,接下来还有蜂窝煤的发明,还有更多的立功机会,不就是叠bUFF么,何雨柱倒要看看,他易中海和自己谁的铠甲更厚更多? 来啊,互相伤害啊! 看看到底谁先倒下! 一个区区的八级工而已,放在后世屁都不是,也就是沾了时代的光,还真以为自己是多么厉害的存在? 离开了办公室,何雨柱来到食堂马华的岗位上,立即拉开了架势干了起来。 “哎呦,何师傅,您今天怎么亲自上手了,马华呢?” 一边行云流水地切着土豆,何雨柱一边笑着向同为帮厨的周立回应。 “马华临时有点事情请假了一天,正好我过来热热手!” 没有直接说出帮助马华干活的意思,毕竟要是有人请假他就来顶岗,那么全食堂他都忙不过来。 换了一个说法,把马华空缺的活也干了,还没有给自己留下隐患。 何雨柱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既然已经拉开了架势,就真的奔着熟悉手感的架势去的。 无论是马华的帮助,还是切配、白案等工作,他都搭了把手,那简直堪称艺术的速度和流畅度,让旁边围满了学习的炊事员。 何雨柱也没有藏私,一边做着,一边给大家讲着小诀窍。 “像咱们这样的大规模做炊事工作的,动脑子比动手更加有效率,如果日常感觉自己工作累了,那就多动动脑子,看看有没有在保证卫生的基础上,发现更简便的方法?” 看着周围一张张认真倾听的面孔,何雨柱丝毫没有保留,把自己在日常当中发现总结出来的小技巧,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大家记住,大锅饭,卫生是红线,是绝对不容许忽视的,无论是材料的保质,工具、场所和我们工作人员的卫生,都是首先要保证的。” “虽然我再三强调,但是时间长了,大家心里的那根弦就松了,这不行,卫生问题咱们必须一直警惕,时时刻刻牢牢记在心里!” “在这个基础上,咱们的工作和其他的不一样,别的工作讲究不怕苦不怕累,但是咱们的工作反而要更省力,更省时间,活从来都不是拿时间,磨出来的!” “要是碰到紧急加餐的,咱们总不能怪罪领导不提前说吧?对不对?” “就像咱们剥蒜的时候,不用一个个去剥,直接把根部一削,然后从中间横着切开,分成两半,放在案板上用刀面直接拍下去,然后全都扔在温水里,使劲搓洗一下!” “你们看,这不,捞出来皮之后,剩下的蒜瓣,既干净卫生,又省时省力!” 围在何雨柱周围的炊事员,一个个都悄无声息的听着何雨柱的讲解,目光之中对于何雨柱满是崇敬。 这年头能够如此无私的教导大家吃饭本事的,绝对没有多少。 “另外,对于咱们一些新入门的切配,尤其是切肉的时候,如果一时间还掌握不了火候和力度,教你们一个偷懒的方法,每天早上来的早一点,然后把肉挂在外面冻上一会儿!” “当然,冻的时候,必须留人看着,否则丢了可得自己掏钱赔啊!” “哈哈……哈哈……” 逗着大家伙开个玩笑之后,何雨柱的现场教学依然进行着。 “把骨头剔除之后,一块一块的冻,不要太硬了,否则切不开还是麻烦,等到肉都变得稍微硬一点,你们就能把肉当土豆切了……” 虽然冻起来的肉更好切,大家也知道这个常识,可绝对没有人想过,早上上班之前,把肉都拿出去冻一会儿。 一来是厂子里的材料,自己不好随意处理,另外大家也没想过工作能够这么干。 一方面是技巧,一方面是处理的权利,这都必须是何雨柱这个大厨兼领导同意之后,大家才能够去做的事情。 否则没有领导的同意,你让其他人拎着出去冻一会儿试试? 何雨柱这边在岗位上发光发热,落下了一波好名声。 而被他放假了的马华,也干净利索的行动起来。 直接来到纺织厂机修班,自己的一个好哥们处,把自己背下来的三五个小故事,当做八卦传给了对方。 然后依次又传递给了机修厂、铸造厂等几个单位。 不得不说,马华还真是交游广阔,什么地方都能有几个关系不错的。 虽然马华没有明说,只是临走的时候,一个人留下了两盒牡丹烟,但是大家对于这种事情都是心照不宣。 事实证明,马华这个“百事通”的名头没有一丝掺水的虚假,执行力那叫一个高效。 午饭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各个厂子里,甚至连街道上,就已经开始传出关于易中海和秦淮如的风流韵事。 “半百老头三更夜会徒弟媳妇……” “棒梗一头卷发,完全就是易中海的种……” “风流易师傅,桃花运旺盛,竟然婆媳双收……” “贾家绿帽属性大爆发,老贾、小贾一脉相承,都被易中海绿了头顶……” 关于贾张氏、秦淮如这对婆媳和易中海的风流韵事,就像是冬日里的西北风一样,瞬间刮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说无论什么时代背景,无论什么情况,八卦消息传得最快的,永远都是男女之间的那点风流韵事。 尤其是事涉一位八级工,还带着婆媳、师徒等禁忌字眼的风流韵事,那简直瞬间热度突破天际,成为方圆十里之内八卦风暴的焦点。 然后经过一个午饭时间的酝酿,等到下午再次复工之后,轧钢厂的文职岗位,以及一些消息灵通的车间工人,也已经听到了这几个版本的香艳故事。 至于街道上,起码大半个南锣鼓巷和小半个东城区,易中海和贾家婆媳二三事,都已经成为人尽皆知的“秘密”。 没想到临近年根,竟然吃到了这么一个大瓜,群众们顿时都嗨了起来,一个个都兴奋的议论着无限的可能和未知,将这几个相关人士的幕后故事不断深挖,热闹的仿佛过年一样。 回家路上,听到人们窃窃私语,把易中海和贾家的故事四处传播,何雨柱的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他可不是一个被动等着挨打的人,既然易中海想要和自己玩阴损的,那么自己就陪着他,不仅要让易中海知道,玩阴损的是要造报应的,还要让贾家明白,当狗也不是那么容易,必须要付出代价的! 如今满大街都是易中海师徒的风流韵事,那么接下来他就不信贾家还敢给他头上扣屎盆子? 而且就算贾家敢这么干,那么他何雨柱接下来还有应对的方法。 当易中海这个道德天尊,在大院里、街道上、厂子里的名声坏掉了,那么以后看他还怎么一副颐气指使的和别人说话,还怎么站在道德至高点上去辖制别人? 易中海安宁了之后,就凭借刘海中那个蠢货,也绝对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 至于闫埠贵,这个见风使舵,最会察言观色的人,才不会做这种冒头的事情呢。 好不容易这么多年立人设、藏财富,低调做人,才把自己的小业主身份给隐瞒过去,如果他跳得厉害了,说不定就被人扒出来了。 这种占小便宜吃大亏的事情,闫埠贵绝对不会去做的。 没有了三个管事大爷的闹腾,贾张氏就没有了依仗,同样会安宁下来。 三个管事大爷和贾张氏安宁了,那么四合院就会变得无比祥和。 毕竟这年头,大家都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那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去胡乱折腾。 第110章 婆媳一条线 在何雨柱看来,贾家之所以时不时闹腾一下,那还是因为吃饱了撑的,要是他们家连窝窝头都吃不饱,也只能和其他人一样,躺在床上节省力气,哪会有什么精神去闹腾? 而且这件事情何雨柱自认易中海找不到证据,但他也相信,易中海肯定能够猜出是他的手笔、 可即便猜出来又怎么样? 反正没有证据的事情,何雨柱绝对不会承认! 跟何况他就是想要易中海猜到,让对方明白,他何雨柱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任由别人欺负,只知道胡乱挥拳头的傻柱。 他如今也有杀人不见血的能力,也有让人不寒而栗的本事,也有让大家都不好过的资格。 就是互相伤害,就是玉石俱焚,就是让易中海和贾家必须夹着尾巴做人! 通过这件事情,何雨柱也完成了对于马华的初步考察。 这小子也是一个人精,不仅聪明伶俐,而且有情有义,办起事情来更是靠谱。 算上之前收下地刘光天,何雨柱的跟前,起码已经有了两个能够办事的人了! 尤其是在如今这个无法大动干戈的念头,像马华这种擅长搞情报和消息传递的人才,简直就是天生的大将啊! 甚至何雨柱都认为,马华这小子从事厨师行业都是一种浪费,当初应该直接去找董老,然后进入到相关单位,有了相关渠道的加成,恐怕四九城里就没有这小子不知道的消息。 不管怎么说,如今他的队伍在慢慢壮大,力量也开始积累起来,哪怕才仅仅两个,这也是一种好的现象。 何雨柱知道,依靠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去解决问题,终究不是正道,更不是长久之计。 要想彻底解决易中海还是贾家,最简单、最正确的办法,那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然后强大到让易中海和贾家连冒犯的念头都生不起来,那么一切都会岁月静好。 就像某位影帝说的话,当你成功的时候,发现身边全都是好人!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坏人都不得不装出好人的样子,否则得罪成功人士的后果他们绝对承担不起! 一方面个人的能力提升,含权量加重,另一方面也要壮大自己的势力,把一些人团结在自己的周围,组建成一个强大的团体。 个人和集体同时并重提升,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等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在人前时不时亮一下自己的肌肉,那么就绝对没有人敢于随便和自己龇牙咧嘴了! 走进了院子里,迎面就碰到了一脸愁容的闫埠贵,正站在一盆花之前怔怔出神。 听到动静之后,扭头看到了何雨柱的身影,闫埠贵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和愁绪,然后僵硬的站在那里。 反倒是何雨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举手朝着闫埠贵如往常一样,随意的打着招呼。 “三大爷,又在摆弄你那花呢!” “啊……呃……是……是,反正也闲着无聊!” 被何雨柱这轻松随意的态度,弄得心中满是疑惑,愣了愣神之后,闫埠贵也强挤出笑容,和往日一样搭着话,只是表情僵硬,语气磕绊,就像是碰到了老师的学生一样。 而何雨柱对于这一切视而不见,就和往日里随意说话一样,摆了摆手,转身就向着中院走了回去。 “那行,三大爷您忙,我先回去了!” “唉,你……” 举了举手,闫埠贵最终还是没有把心中的疑惑询问出来,只能目送何雨柱走过了穿廊。 问出来又怎么样? 大家心里都清楚,当易中海开始算计的时候,两人就已经真刀实枪的展开了架势,总有一方要倒下或者认输,虽然未必就是不死不休,可也没有轻松多少! 而闫埠贵既然选择了通风报信,那么他就必然同样做好心理准备,一旦双方有人不满他的墙头草行为,必然也会被针对。 如今何雨柱不过是针对性的做出反应,甚至严格来说,完全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都不能称得上过分。 那么闫埠贵就更没有资格和立场,去和何雨柱去讨论这件事情的对与错了! 对于闫埠贵的心态,何雨柱非常明白,既想不得罪人,又想两头占便宜,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而且他一开始估计没有想到,何雨柱的反击如此凌厉,如此的快捷,如此的狠辣! 这完全就是奔着让易中海和贾家臭名远扬的目的去的! 在任何时代,在任何世俗环境下,师傅和徒弟媳妇,一个男人和婆媳,都是禁忌关系。 哪怕是没有证据的谣言,如果没有官方出来收拾摊子,没有权威出来保证,那么除非易中海有翻云覆雨的本事,否则脏水往他头上泼定了。 那么易中海有没有让官方背书的资格? 很显然没有! 那么易中海有没有能力让一些权威出来给他保证,塑造一尊金身? 很显然更没有! 那么易中海有没有翻云覆雨的能力?从源头上改变风向,化被动为主动,把坏事变成好事,对自己进行洗白? 根本就没有任何舆论渠道的易中海,连这个想法都生不起来! 而恰恰相反,何雨柱前两点都能办到,甚至后面一点正在积累,如今已经有了种子的萌芽。 作为一个获得英雄荣誉称号的人,无论是街道办还是相关单位,恐怕都不会任由这样恶毒谣言去泼脏水! 怎么?是想说街道办识人不明?还是说相关单位弄虚作假? 一个能够和敌特作斗争,全力保护群众利益的英雄,竟然生活作风有问题? 最为不可思议的是这个英雄还是单身! 这不是扯淡么? 就算不会一一清算,但是严令下面不许胡乱造谣的通知,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以说,何雨柱身上已经有了两道金灿灿的光环! 否则易中海早就开始胡乱造谣何雨柱的风流韵事和一些凶残恶事了! 让秦淮如上门,就是想要造成一些暧昧的现实场景,然后传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说法,给出人们发挥的空间,给人们营造出想象的铺垫。 甚至严格来说,易中海都不敢说出什么既成事实的谣言,只能一点一点的诱惑大家遐想,然后通过一遍遍的传播,等到消息失真了之后,才会散发出威力。 否则敢于直接造谣何雨柱的风流韵事,恐怕不等何雨柱身败名裂,执法部门就会直接找到门上来! 到时候,就不是什么含含糊糊的话能够应对过去了! 易中海甚至早就已经想好,四合院里只说出事实的描述,绝对不夸大其词,其他的就靠人们地猎奇心态和造谣本能去扩大。 这样既能摘除他们的可疑,又能够对何雨柱造成打击。 毕竟谁会愿意否定自己造的谣言呢! 不传谣言,只传播谣言诞生的土壤。 不得不说,易中海的手段还是有些周密的。 可是他只认清了自己,却判断错了对手。 根本就没有想到,消息竟然连一天的保密期都没有维持住,就直接有两个人告了密。 更没有想到,何雨柱的反击竟然那么迅速! 可不是么,一个人的芯子都换了全新的,易中海却还在用老眼光去看待,可不就遭殃了! 用看待傻柱的眼光,去判断何雨柱的能力和手段,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毕竟傻柱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初中毕业的二愣子,可是何雨柱却是后世漫天风雨熏陶过的大学生,同时也是经过人情世故洗礼的社会人。 两者完全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存在。 从一开始连对手的情况都摸错了,易中海要是能够赢得了,那才是真见鬼呢! 等到了晚上贾东旭回家之后,脸色已经阴沉的和冷库里面走出的僵尸一样。 浑身上下更是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看得贾张氏和秦淮如惊魂未定,而敏感的棒梗,更是瞬间乖巧的连话都不敢说,哪怕是拉的嗓子发痛的窝窝头,也吃得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东旭啊,你是碰到了什么难题了?” 吃完了饭之后,趁着秦淮如在里间洗碗地时候,心疼儿子的贾张氏,还是没有忍住,开口向着贾东旭询问起来。 虽然真有其他烦心事闹腾,可是和今天听到的八卦消息相比,贾东旭甚至都认为,自己所欠的那么点钱,完全就不是问题。 毕竟让任何一个男人选择的话,那么欠债和戴绿帽子,绝对没有人会愿意选后一种。 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都鼓得青筋暴起,贾东旭还是没有忍住,瞪着微微泛红的眼眶,朝着贾张氏试探了起来。 “妈,你觉得易中海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还不是想要让你给他养老呗!” 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贾张氏轻松的说着人尽皆知的答案。 “那为什么偏偏是我?按说不是傻柱更合适?” 虽然贾东旭没有说出来,但是贾张氏瞬间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和只有一个妹妹的何雨柱相比,贾东旭好歹还有一个泼辣的母亲撑腰,按说更不适合作为养老人选培养! 虽然有些伤心自家儿子都认为自己泼辣不讲理,但是看着脸色难堪,估计遇到什么问题,贾张氏不得不耐心的继续解释起来。 “东旭啊,你这么想就错了,想要人养老,亲属只是一方面,养老人本人才是关键,你和傻柱比起来,更合适!” “你还记得傻柱这个称呼的由来么?一个能够为了两笼包子,都和拿枪的大兵追逃两条街,你觉得你有傻柱那份混不吝的劲头么?” “今天能够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明天会不会心情不好了就收拾他易中海一顿?到时候他躺在床上,还能爬起来咬人家一口么?” 真不愧是母子俩,刚刚贾东旭暗示自家母亲泼辣,贾张氏反口就内涵贾东旭怯懦胆小。 只能说母子两人对于彼此还真是无比的了解,一瞬间就抓住了对方的最大缺点! “而且,东旭啊,别忘了你娘我可比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大,等他走不动了,我恐怕早就躺床上去了,难道还有精力帮你和他闹腾?” “到时候他手里捏着钱,你到底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就算是我,真敢和他闹腾么?” 一提到钱的事情上,贾张氏就智商瞬间飙升。 说完了之后,又一脸奇怪的看向了贾东旭。 “东旭,还没有告诉妈,你到底怎么了,一脸冰冷的样子,都吓着我大孙子了!” 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去管棒梗,贾东旭虽然被自家母亲说服了一二,可内心里的疙瘩一时半会还是消不掉。 看了看母亲,扭头又看了看低头忙碌的秦淮如,最后心中一发狠,贾东旭还是说出了自己听到的八卦消息。 “妈,今天我在厂里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两个其他车间的工人在那里谈论,谈论……您、淮如和易中海之间有……有……” 咬了咬牙,贾东旭还是说不出口来,可贾张氏,还有刚刚干完活才走出来的秦淮如,却已经非常明白他的意思。 贾张氏瞪大着一双凶狠地三角眼,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一样,扭头就朝着自家媳妇看了过去、 而刚刚忙完了,走出来就碰到这么一口黑锅扣在头上,并且还是自家丈夫亲手扣上来的,秦淮如的心中同样气愤,但几乎做出了和自家婆婆相同的反应,扭头就朝着炕上看了过去。 一个凶狠之中带着愤怒,一个气愤之中带着探寻,两个女人的眼神一碰触,瞬间就知道了心中真实的想法。 确认过眼神,对方没有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瞬间达成了一致决定的两个女人,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然后一起看向了一脸纠结的贾东旭。 “东旭啊,你当时就应该收拾他们一顿的!” 如果说说失望的贾张氏说话还委婉的话,那么双目泛红的秦淮如,语气之中就多少带着无比的愤慨了。 “东旭,一个是你妈,一个是你妻子,你怎么就能容忍……能让他们胡说八道呢……” 更加气愤的话,秦淮如强忍着没有说出来,只能一脸委屈的控诉着…… 北鼻们,催更啦! 第111章 贾家人的小心思 秦淮如非常清醒地认知,如今共情的情况下,可以对丈夫控诉一二,可是要想捏丈夫的短,那么自家那个厉害的婆婆,恐怕第一个就会不答应的跳起来收拾自己。 虽然她内心里已经对贾东旭极度的鄙夷,可逼近已经是自家孩子他爹,又有什么办法? 红着眼眶,一副欲言又止的秦淮如,显得异常的柔弱,楚楚可怜的娇弱,让贾东旭之前的怀疑瞬间消散,完了之后又开始充满了自责地悔恨。 不过作为妈宝男,即便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可是贾东旭依然在为自己找着借口。 “可是厂里都传遍了,各种易中海和你们的故事,什么半夜送东西,什么地窖里约会,什么帮着拉扯孩子之类的,我……我又有什么办法?” “何雨柱!” “傻柱!” 或许是女人的直觉! 一听贾东旭说到这种消息已经漫天遍野的时候,无论是贾张氏还是秦淮如,瞬间第一个就想到了何雨柱的存在! 尤其是想到如果真如贾东旭所说,这样的八卦已经流传到了街道上,贾张氏和秦淮如顿时有种如芒在背,如坐针毡的焦急感。 只有女人才更加清楚名声的重要性! 之前同意易中海的话,那是因为易中海提议的事情有尺度限制,而且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顶天就是洗个外套,秦淮如难不成还会给他洗内衣不成? 可是如今,他们和易中海的谣言,跨越的时间太长,故事编造地太过详尽,时间地点人物、事情的起因、发展和结果,一样都没有缺少。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两个女人彼此对视的原因,因为如果不是她们自己内心里清楚,自己是清白的,恐怕都要怀疑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发生! 天见可怜,秦淮如和贾张氏两人整天待在一起,恐怕就算是一个人想要单独出去逛一会儿,都未必有这个机会,更别说和男人约会了! 这种谣言其实非常容易分辨,因为一看详实的程度,就知道是院子里的人编造的,毕竟连地窖的位置,平时大家的生活习性,都是如此的了解,不是院子里的人,哪会知道这么详细? 而有如此动机的就只有何雨柱了! 只是这对婆媳同时也有些疑惑,因为这种高段位的手法,明显不像是何雨柱的风格。 难不成还有人在暗中支持何雨柱不成? 可是不管怎么样,如今已经得罪了何雨柱,那么就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要么消除了谣言的影响,要么直接打败何雨柱。 可是目前来看,任何一条都不是他们贾家能够轻易做到的事情! 默默的对视了一眼之后,贾张氏和秦淮如的心头同时浮现出一个相同的名字,那就是易中海! 而鉴于刚刚发生的谣言,秦淮如没有开口说话,贾张氏只能硬着头皮,向着自家儿子开导起来。 “东旭啊,如今都已经这样了,光凭我们在这里猜测没有什么用,你去把易中海叫来,这都是他的主意牵扯出来的破事,他不仅要帮我们解决了,还要赔偿咱们的损失。” 智商瞬间到顶的贾张氏,已经不满足于易中海解决问题了,她要易中海必须赔偿贾家的损失,毕竟贾家的名声已经毁了,如果易中海想要继续下去,那么就必须出点血来。 否则贾家凭什么帮助易中海出力? 不要说什么养老不养老的,毕竟那个还遥远的很,暂时来说,先把眼前的这一关渡过了再说。 这就是贾张氏的风格,从来不说三天之后的原话,她从来只会顾忌到眼前的问题。 毕竟曾经抱着一个孩提一样的小家伙,只能整天祈祷着安全长大,哪里还有心思考虑未来会如何? 多年养成的习惯,让贾张氏的眼光,一直只会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田,根本就没有培养出远见的能力,而她一手拉扯大的贾东旭,受到母亲的熏陶,也养成了同样的习惯。 至于比两人聪明一点的秦淮如,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的村姑,指望她能够有多少见识? 所以贾张氏那凶狠的声音一说出来,贾家瞬间就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那就是他们名声受到的损失,必须要有易中海来承担。 至于是不是何雨柱做出来的,那关他们什么事? 只要能够拿到赔偿,谁造成这一切岂不是没有区别么? 眼睛里只看到利益的贾家人,下意识的忽略了他们惹不起的何雨柱,只盯住了他们能够讹诈出利益的易中海。 刚刚吃过晚饭,还没有来得及歇口气的易中海,就这样被贾东旭一脸不高兴的请到了贾家。 听着贾张氏神色自若的说出了谣言八卦,易中海的眼前就是一片黑暗飘过。 贾张氏和秦淮如能够想到的可能,他又如何想不到? 甚至于相比贾张氏婆媳的怀疑,易中海非常肯定,这一切就是何雨柱这个家伙做出来的。 作为邻居,他可是对于何雨柱的人际关系非常清楚,当然知道何雨柱跟前有一个号称“百事通”的马华,那位交游广阔的家伙,还是何雨柱的徒弟。 甚至相比于何雨柱,易中海知道关于马华的消息还要更多。 最起码易中海就知道,马华的祖上,曾经给某位亲王府上的当铺当过大掌柜,这也是他们家交游广阔地基础。 起码小半个四九城的落魄户,或者说一老一少,都和马家有过交情。 只不过马华的祖父只是大掌柜,是雇员,所以在划分成分的时候,马家就成为了雇农,而当铺这种行业,又和小鬼子扯不上什么关系,所有马家也没有值得清算的地方。 同样因为马华祖父的地位,使得马华的父亲,被养成了一副公子哥的做派,直接连工作都没有,想要把人家划分成其他成分都没有理由。 能够平安落地,关系却又积攒下来,所以马华从小就和很多三教九流的人有来往,这也是他“百事通”的基础! 易中海或许能够拿捏院子里的住户,也敢和何雨柱这种清白的人相互争斗,但是对于马家这种天生带着阴影的存在,却丝毫不敢有动弹的想法。 虽然都已经进入到六十年代了,但不要以为四九城就多么安宁。 这两年还时不时的揪出敌特来呢,那么护城河里面,或者某颗大树下埋上一句尸体,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哪怕已经是新社会新国家了。可是人家的私人关系,难道还因为颜色的变幻而改变不成? 真不会以为能够当当铺大掌柜的人,是什么良善之人吧? 那句“虫吃鼠咬、光板无毛”的评价,连白家大少爷都逃不过,这能是什么好人说出来的话? 没有几分依仗,谁敢说出那样的话来? 易中海不过是一个区区的普通工人,真以为八级的技能等级,就能让他身边跟两个保镖了? 一瞬间想通了一切的易中海,都有一种心痛的难受。 这还没有开始算计人家呢,何雨柱反倒先下手为强了! 这不符合傻柱的人设啊?! 易中海有种百思不得其解的茫然感。 按说事情的发展,难道不应该是他运筹帷幄,随手布置一番,然后傻柱就乖巧俯首,对他痛哭流涕的认错。 然后在四合院所有人的见证下,他一大爷德高望重,胸襟宽广,就此原谅傻柱的鲁莽,上演一场宽宏大量的戏码,同时还能收下一个忠心的跟班。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剧情总是逃脱他的掌控,朝着一个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呢? 哦,又是那场该死的疾病!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易中海哪怕就是请假,都要在家里把傻柱给照顾的妥妥当当,直接当成儿子来看护,后面就哪里还有这么多破事啊!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相信后悔的眼泪。 不管心里怎么想,但是易中海却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那就是如何安抚好贾家,毕竟在四合院里面,找到一个像贾家这样合适的跟班,绝对没有第二个了。 认清了现实的易中海顿时面色平缓,向着贾张氏试探起来。 “嫂子,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对于贾东旭和秦淮如,易中海看都没有看一眼,因为他知道,这个家里能够做决定的,只有贾张氏一个人。 贾东旭作为妈宝男,没有任何的主见,碰到事情优柔寡断没有任何的决断力,而秦淮如稍微好一点,有脑子有魄力,可惜身份是最大的缺陷,作为儿媳,她事事都被贾张氏压制一头,根本就没有做决定的权利。 看到易中海果不其然,直接询问自己的要求,贾张氏心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没有立即开口,反而用余光看了一下旁边的秦淮如。 接到贾张氏的信号,秦淮如立即戏精附体,影后演技上线,当下楚楚动人的双眼一红,用哀婉凄惨的声音小声哭诉起来。 “一大爷,现在外……外面……全都在议论着我……我们的事情,这……这以后该怎么办啊……我和婆婆……还……还怎么见人呢!呜呜……呜呜……” 看了一眼不断用手指抹着面颊上眼泪的秦淮如,易中海就是一阵心累。 说得好像你们俩以前就能够见人一样? 贾家这对婆媳,整天呆在家里,除了买菜之外,基本就不怎么出门,主要是贾张氏的名声实在太烂,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和她来往。 万人嫌都是对她客气的形容。 这样的人,什么谣言不谣言的,对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响。 更何况,之前为了拖何雨柱下水,让秦淮如出手的时候,贾家看在每个月十斤粮票的面子上,根本就没有犹豫。 结果到了现在,虽然事情发生了反转,主人公换成了他这个一大爷,结果秦淮如就哭哭啼啼,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怎么?难道他一大爷就不配和你这个小媳妇牵扯在一起? 心里吐槽了两句,易中海微微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对于早就渴望一个儿子的易中海来说,像秦淮如这样,有相貌有身材,还受到生孩子检验的妇女,绝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奈何大院里的人家住在一起,实在没有什么秘密,更何况秦淮如在贾张氏的看护下,完全就是一副宅女的表现,让易中海根本就没有任何空子可钻,只能偶尔在脑海里遐想一番。 压下心头的邪念,易中海对着贾张氏温和的安慰起来。 “老嫂子,我知道你们受了委屈,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管说,我能办到的绝对没有二话,咱们的关系,没有必要拐弯抹角的!” 他非常清楚,秦淮如在家里就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利,没有贾张氏的同意,她刚才哪敢说出那样的话来? 易中海直接找对当事人,就向着贾张氏询问条件。 听到易中海的话,贾张氏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然后脸上一副贪婪的表情,坚定地看向易中海,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东旭他师傅,现在咱们俩家已经绑在一起了,我们娘俩的名声估计是好不了了,你的也一样,所以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你也知道,东旭这个孩子年纪小,工资挣得有些少,而我们家又是棒梗又是小当,四个人靠着东旭生活,他实在有些承受不住。” 七七八八说了一大堆的委屈,贾张氏这才话音一转,说出了自己内心里的打算。 “这样吧,反正以后东旭要给你养老的,咱们两家人总会是一家人,那么从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支援我们家十五块钱,以后东旭我就交给你这个当师傅的了!” “今后他就是你儿子,你让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就算是对付何雨柱,也是你们爷俩一起上阵,中海啊,你觉得如何?” 对上贾张氏那双一动不动的眼睛,感觉到平静下面的疯狂,一股贪婪的情绪几乎冲破了遮掩。 易中海就非常清楚,这十五块钱,估计就是贾张氏的目的了。 既然已经和何雨柱翻脸,再没有回转的可能,加上谣言的出现,根本就没有洗白的余地,反倒不管不顾继续和贾家平常相处,估计等一段时间事情就能平息下来。 第112章 有实力才有底气 以后正常相处的话,说不定能够让大家反而不是那么起疑,甚至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够抓住翻身的机会也说不定。 只是这十五块钱…… 饶是工资已经拿到顶的易中海,一时也有些心痛。 但是对上贾张氏那双表明了决心的眼神,易中海知道,自己估计回旋的余地不大。 正像贾张氏所说的那样,因为谣言的出现,两家现在其实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既然已经撕扯不开,那就干脆当一家人好了。 说不定未来还有机会…… 本着有枣没枣打三杆的心思,易中海收敛了杂念之后,对着贾张氏一副为难的样子,试探性地商议起来。 “老嫂子,这是不是有些多了,毕竟我家那口子每个月还要喝药调理身子,这……” “中海啊,你要这样想,养活一个孩子,一个月还不得十几块钱?总是要付出才会有回报的么?” “更何况东旭这孩子,你自小看到大,对于他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你还不清楚不放心?还有你婆娘那药,依我说还是停了吧,这么多年喝下去,病没好结果人都老成什么样了!” “是药三分毒啊,还是日常慢慢调理着就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再说,你也要考虑到我的委屈啊,我一手把东旭拉扯大,结果现在给你分出去一半,我得多委屈啊?要是没有点养老钱在身边,以后东旭要是只想着你这个师傅,忘了我这个娘怎么办?” 虽然话说的不软不硬,但是贾张氏的语气,根本就没有丝毫容许商量的余地。 一听贾张氏这番话,易中海就急忙反驳起来。 “老嫂子,这是哪里话,怎么可能呢!” “老易啊,不是我小人心思,实在是啊,我一个人把东旭拉扯大,这一辈子不容易,所以我这心思就一直安稳不下来,你也要多多谅解啊!” 知道强硬不过易中海,所以一开始贾张氏就以软弱的姿态,向着易中海诉苦。 反正易中海现在已经和他们贾家绑在一起了,她就不信,他们贾家两个女人一副委屈的样子,易中海能够在自家儿子面前,抹下脸皮不管不顾? 或许处理大事方面贾张氏没有什么能力和天赋,可是多年的寡妇经验,让她对付一个老男人,还是能够勉强胜任的。 果然,一听贾张氏这委屈的诉苦,尤其是连脸面都不在乎的诉说着自家的苦难,易中海还真不好再说什么。 主要是贾东旭就坐在一旁,要是自己和他的母亲斤斤计较,丝毫没有自家人的气派,以后贾东旭的内心里有了疙瘩,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骤然间,易中海发现,贾张氏摆开阵势之后,就已经吃定了他。 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易中海只能举手认输。 “好吧,我也知道老嫂子你这些年不容易,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按照你的要求来!” 易中海一脸慈爱的表情看向一旁惊喜的贾东旭,做出一副豪爽大气的样子,向着贾家三人开出了空口支票。 “反正以后我的都是东旭的,咱们不用分的那么清楚,这就当是我对东旭的帮助吧!” 虽然易中海坚持没有用补偿的说法,而是说成了对于贾东旭的帮助,但是对于贾家人来说,只要钱拿到手,那么以什么名义反而不是重要的。 反正易中海如今没有别的选择,就算是他现在想要重新开始,收养一个孩子都有些来不及了。 看着三个贾家人一脸欣喜的样子,易中海的心里异常的复杂。 十年之前,他还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在各种选择之间左顾右盼,挑挑拣拣,可如今骤然清醒过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竟然只剩下贾东旭这个唯一的选择。 毕竟都已经五十的人了,收养孩子的话,能够起到作用的年龄绝对小不了,可是年龄大的他又害怕人家不孝顺。 哪怕孩子孝顺,娶得媳妇也未必孝顺,易中海这种扭曲的担忧,直接让他把自己的养老之路走到了绝境之中。 何雨柱和易中海的第一次过招,最终以易中海大出血,贾家的名声彻底损坏为结局。 不过双方都清楚,这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蜂窝煤的设计图已经交给了李怀德,食堂里的工作按部就班,而新房子还得等到开春之后才能开工。 随手和易中海过了一招,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之后,何雨柱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一时间空闲到没事可做的地步了。 就在何雨柱无聊的心里长草的时候,没想到董老这个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的熟人,竟然直接找到了轧钢厂,而且一见面就说出了让何雨柱大吃一惊地话来。 “何雨柱,你小子要媳妇不要?” “什……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一脸笑眯眯的董老,看上去情绪稳定,姿态从容,何雨柱甚至都怀疑,这个老头是不是癫痫病犯了! 什么叫要媳妇不要? 媳妇儿那是你情我愿的结合,那能是要不要的问题? 如果一切都那么简单的话,何雨柱何至于用别人介绍? 就凭借他的条件,只要不挑拣品性,无论是长得好看的、身材好的,那都是一抓一大把! 就这还都是城市户口! 都不用换地,光是文工团、文科大学门口,就能够找一大批单身的女青年。 光是何雨柱这个干部身份和副主任的职务,那么就足够让很多爱慕虚荣的女人扑上来。 不要以为大时代之下,任何人都有着那么高的觉悟。 尤其是文艺工作出身的,反而才是最现实的,她们会非常理智的分析未来,在所有能够接触到的范围内,进行利益最大化! 所以何雨柱既缺媳妇,同样又是那么地缺。 只是缺少那种志同道合,能够有共同语言的。 正是这种不凑合,才是何雨柱如今单身的最大原因。 很显然,董老这猛然的一问,直接把何雨柱给吓着了! 看了看何雨柱,心里非常满意的董老,笑呵呵问着他。 “我要是没记错,你小子还是单身吧?” “对!是单身!” 面对这个问题,何雨柱没有狡辩,别人或许他还能够欺骗一二,可是别忘了董老绝对算得上消息最灵通的那一批人了。 除了那些别人无法得知的消息之外,何雨柱其他的信息,对于董老来说,完全就没有任何隐秘。 “我这里有个姑娘,自身条件非常不错,一米六五的个子,长相漂亮,精干利索,高中毕业,在西城街道办工作。” “怎么样?你小子有没有想法?要不要先见见再说?” 看着董老眼睛微微眯起,一副老狐狸的样子,何雨柱都有些无语。 您这把话都说完了,根本就没有给别人留下否定的余地,还问别人同意不同意干什么? 而且这老头不老实,什么长相漂亮? 大概率只有长相了吧? 什么叫精干利索? 是不是脾气火爆,性格强硬? 同样的话用不同的词语说出来,恐怕就会造成完全相反的语境。 虽然都还没有见到人,但是光老头这番话,就让何雨柱深感佩服:您是懂得说话艺术的! 而且以老头的工作性质和职务,何雨柱相信,敢于说出不同意的人,绝对没有几个。 虽然他就是那个少数地例外,可也不过是相亲一次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何雨柱最近也开始为自己的婚姻大事发愁。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晚婚晚育之说,他开过年都二十六了,到时候再找人家二十的姑娘,恐怕也找不到条件好的。 再拖下去,难不成还真找个二婚的不成? 何雨柱的身上,可没有何家的传统保留。 “行吧,那就见一面吧!” 也有相同心思的何雨柱没有拒绝,但是丑话却提前说了出来。 “不过,董老啊,咱们丑话可说在前面,要是不和我心意的话,我可不会看在您的面子上凑合啊!” “毕竟我都等到二十六了,也不介意继续等下去,哪怕单身一人,我都不想在婚姻大事上讲究,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看着何雨柱那双认真深邃的眼神,董老愣了一下,随后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小子,这种态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埋怨你啊!” “能够如此慎重对待人生大事,那就说明你有真心实意走到底的决心,这是好事,总比闭着眼睛挑一个,结了婚反倒后悔的强多了!” 听到董老通情达理的话,何雨柱心里的那点不舒服瞬间消散一空,当下哈哈大笑着对董老称赞起来。 “要不就说你们这些老人家走过的桥比我们走过的路都多呢,可不就是这个理!” “咱是真心实意找一个相依相伴走完人生的,既不是随心所欲凑合的,也不是勉强在一起过日子的。” “那种盲婚哑嫁不适合我这种人,或者请确切的说,我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起码在思想上必须达到同步的!” 听着何雨柱的话,董老非但没有认为何雨柱吹牛,反而暗暗将他地表情记在心里。 如果是别人的话,董老或许嗤之以鼻,认为他们不过是虚伪的话。 可是放在何雨柱的身上,以他对于何雨柱的了解,何雨柱这个人完全就不能以常理评价。 有远超常人的本领,却能够安分守己不做违法之事,能够出人头地,却安贫乐道兢兢业业做一个厨师! 明明能够潇洒不羁,风流成性,却偏偏洁身自好。 就连董老都没有打听到何雨柱和哪一个女人不清不楚的事实。 当然,曾经到娄家提亲被拒的消息,董老当然清楚,可是看何雨柱那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也不知道何雨柱到底是怎么想的? 除了嘲笑娄半城名不符实之外,董老只有对何雨柱的好奇。 以何雨柱的能力和关系,按说应该远离娄家这个炸药包的,可是他就偏偏上门提亲了。 可你要说他中意人家女儿,被拒之后,反应平静,就当是没有这回事一般,行事实在有些让别人看不懂! 董老哪里知道,当初的提亲,不过是看娄晓娥好歹比电视剧里漂亮几分,而且人品有保证,是何雨柱比较熟悉的人物之一。 抱着保一手的心态,何雨柱就无视了娄家的危险情况,这才请了媒婆上门提亲。 哪里知道,他不在乎,但是人家娄半城还算计起来,竟然瞧不起他这个厨子。 只能说娄家命该如此,何雨柱也没有办法。 起码当初娄家但凡有一丁点的消息渠道,恐怕都会得到他立下功劳的事实。 一个转成干部岗位的一级大厨,和一个普通的放映员,娄半城还是能够掂量出其中的轻重的。 可惜,娄家已经步入到困境,竟然连最新地消息都无法得知,只能说娄半城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而遭到了命运的遗弃。 “行,那这周末上午,我派人来接你?” 既然何雨柱答应了下来,董老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立即确定了时间。 “行,到时候我在家里等着!” 也没有问对方相亲的地点,既然能够让董老这么亲自跑一趟,估计对方来头绝对小不了,想来也不会和何雨柱到大街上压马路,更不会直接跑上门来到四合院。 虽然这和何雨柱远离纠纷的最初设想不符,不过也就是见一面而已,倒也吓唬不了何雨柱。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像傻柱那样,有个大领导在背后撑腰,但是他一身的能力,如今要是想走的话,那么带着何雨水,绝对能够安全的离开四九城。 能够拦得住他何雨柱的人,恐怕这个世界还没有诞生呢。 当然,这都是最坏的打算,一般情况下,还没有那个因为相亲不成,反而成为死敌的,要是那样的话,恐怕董老在中间可就坐蜡了! 何雨柱好歹还有两次立功呢,要是有人敢于如此不顾一切来针对他,估计那可就惊天动地了。 起码最近几年,四九城里还产生不了这样厉害的大人物。 正是有了面对一切的能力,所以即便媒人是董老这样的存在,在何雨柱的心里,也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第113章 谣言的威力 直到何雨水周六晚上回家之后,何雨柱这才漫不经心的交代了一句。 “明早有人介绍了一个对象,要去见一见,中午要是回来晚了,你直接带着老太太出去吃一顿!” “相亲?对方是什么情况?多大年龄?长相怎么样?脾气好不好?有没有工作?” 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何雨水早就告别了麻杆的形象,脸上都明晃晃的出现了婴儿肥,所以对于好吃的已经不是那么的在心,起码和未来嫂子比起来,下馆子已经不值一提。 听着何雨水那连珠炮般的追问,对上那双满是好奇的大眼睛,何雨柱一个白眼就飞了过去。 “拜托,我都还没有见到人呢,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怎么告诉你?” “还有,那是我相亲,怎么看你比我还要激动?” 看着何雨柱那丝毫没有紧张气氛的松弛感,何雨水都有种无语的感觉。 “拜托,何雨柱同志,咱能有点自知之明么?您老人家都已经二十六了!要是再不着急的话,都奔三了,到时候难道闭着眼睛找一个么?” 虽然就算何雨柱现在结婚,能够和未来嫂子相处的时间也没有多长时间,可是毕竟嫁入到何家,要和她哥过日子,尤其是何雨柱经过一番转变,完全就是一个完美的哥哥,何雨水下意识就为自家老哥操起心来。 自己相处的如意不如意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和自家老哥能不能和和美美,对于何雨水来说绝对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当然,经过了这段时间来自于哥哥的宠爱之后,何雨水也不想再回到曾经无人问津的寂寞状况。 所以要是能够既和哥哥性格契合,又能够有一副好性格的话,那么就更加圆满了! 看着比自己还紧张的何雨水,何雨柱都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抬起手抚摸着何雨水的小脑袋安慰着她。 “行了,不要这么激动,不管她什么情况,如果不对咱家雨水好,那么再漂亮哥也不会娶的,而且性格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必须要心里有家人,像贾张氏那样的打死都不能要!” “而且这次给哥介绍对象的人,也算是颇有来历的老前辈,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所以你不要担心,日子咱们还是要照样过的么!” 听了哥哥的话,何雨水忐忑的心这才平静下来,但是嘴里却还倔着丝毫不认输。 “我才没有担心呢,对不对我好都无所谓,关键是要对你好才行!” “不过我到希望她是一个脾气厉害一点的,要是没有几分火气,恐怕在咱们院子里都待不下去!” 说到这里,何雨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就扭头看向了何雨柱。 “哥,咱们院子里最近是不是有事发生了,怎么我在学校里都听到了一些传闻,全都是议论一大爷和贾家的事情?” 一个黄花大闺女,何雨水不好意思说的那么透彻,尤其是经过几道转折加工之后,传到学校里,已经完全不亚于一本香艳小说的丰富内容了。 那污言秽语,让何雨水光是听一些只字片语都面红耳赤的不行。 一看何雨水这扭捏的表情,何雨柱就知道,谣言的威力已经全面展开,能够被学校里的学生知道,恐怕小半个四九城都已经有了各种版本的传说。 也不知道易中海无形之中达成了传说成就,会不会感恩戴德的感谢自己,但是回报的行为么,肯定会有的。 不想让何雨水跟着自己担心,何雨柱并没有说出其中的内情,反而风轻云淡的撇过了话题。 “别听那些八卦,都是一些闲言碎语,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再有半年就要考试了,可不能因为杂事而分心,知道么!” “知道了,放心吧,老哥,你妹妹的学习成绩还是有进步的,过几天我们就要进行期末考试了,我相信这一次我绝对能够进入班级前五,全校前二十之内!” 看着何雨水那信心十足的样子,何雨柱顿时放下心来。 起码在学习方面,何雨水还是非常靠谱的,说是认真学习那就一定会非常认真,绝对不会敷衍了事,在这一方面,可和大院里的孩子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想一想除了刘光天、何雨水之外,大院里的孩子好像就没有几个学习好的。 傻柱是因为从小当学徒,注意力就没有在学习上,完全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能够说得出情有可原。 可是从许大茂开始,闫解成、刘光天、闫解放、闫解成、刘光福、闫解娣、棒梗、小当、槐花…… 好家伙,竟然没有一个学习好的! 虽然有风起的缘故,可后面三兄妹却绝对属于自己的缘故。 不过想一想贾张氏、秦淮如那样的原生家庭,三兄妹学习不好也就顺利成章了。 上梁不正的时候,下梁它也就端正不了。 现在何雨柱就希望,自家妹子能够再辛苦半年,然后进入一个好的中专,最后分配一个好的工作,一辈子就都有依靠了。 最主要的是,上了中专之后,就能够彻底告别四合院这个狼窝了。 人总不能一辈子都放在和这些禽兽斗智斗勇上? 那完全就是对于自己的人生不负责,也太高看这些禽兽了! 因为别人的恶劣行径,来赔上自己的人生,哪得多蠢的人才能够做出这种事情呢? 第二天早晨,何雨柱破天荒起了一个大早,跟上第一波起来做饭的妇女们,快速洗刷完毕之后,就收拾出那身珍藏的蓝色中山装,白色衬衣,全新的布鞋。 看着镜子里英气勃发,相貌俊朗的身影,何雨柱这才发现,距离他刚穿越哪会,形象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或许四合院里的人天天见面,不怎样觉得,可要是那些半年前见过傻柱的人,如今再见到何雨柱的话,估计都有些不太敢认了。 毕竟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说,就连相貌都只剩下不到四成的想象。 也是今天忽然照镜子,想到了当初大病初愈的情景,何雨柱这才醒悟了这个改变的过程。 不知道是身体素质提升带来的变化,还是因为洞天能量缓慢传输引起的质变。 可要让何雨柱自己选择的话,那么他也毫不犹豫,直接会选择现在的形象。 尤其是想到电视剧里,傻柱那张几乎五十的老脸,何雨柱都有些不忍直视。 别说人家姑娘了,就算是何雨柱自己看到那张脸恐怕心情都好不起来。 也就秦淮如那个心有叵测的存在,才会无视何雨柱的老脸,硬生生把傻柱当成纯种血包。 “哎呦,这是那个帅小伙跑错地方了吧?” “就是,果然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么一打扮,简直都成咱们院子里最帅的小伙了!” 就在何雨柱对着镜子臭美的时候,何雨水扶着聋老太走了进来,看到何雨柱那精神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两人就开始打趣起来。 “你们不懂,我这是底子好,只是平时不拾掇而已,否则雨水这么漂亮的丫头,怎么可能有个丑了吧唧的哥哥?对不对?” 被两人打趣着,何雨柱不服气的反驳起来。 其实严格来说,如果不算傻柱长得那么着急,光看五官的话,也绝对算不上丑陋,甚至还非常符合这个时代浓眉大眼的审美标准。 尤其是何雨水本身就是一个小美女,作为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又能够丑到哪里去? 只是何雨柱穿越之后,经过了神秘能量的改造,加上身体素质的提升,武术对于气质的锤炼,综合加成之下,才有了何雨柱如今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平日里何雨柱随心所欲,把心思都放在工作和立功上面,根本就没有打理自己的心思,所以才显得不是那么的耀眼。 原本不过是打趣自家老哥一句,结果经过了何雨柱的反驳,却变成了变相的自夸,弄得何雨水顿时面颊泛红起来。 都已经是大姑娘的人了,被人称赞是美女,哪怕这个人是自家亲哥哥,依然让何雨水的内心里有股美滋滋的感觉。 看着这兄妹俩融洽的气氛,聋老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轻轻的拍着何雨水的手,对着小丫头夸赞起来。 “别听你哥胡说,咱家雨水漂亮,那是因为雨水本身就是漂亮的丫头,和他这个做哥哥地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谁说美女就不能有个长得丑的哥哥?薛宝钗的哥哥还不是薛大脑袋?” “嚯,您老人家的脑子转的这叫一个顺溜,这立马就能够找出一个坏例子来,直接把我贬到泥地里去了,我好歹也比薛大脑袋强吧?起码我还能照顾好妹妹,又不给妹妹惹麻烦,对不对?” 反驳完了聋老太,何雨柱还对着自家妹子挑了挑眉梢。 虽然他称不上模范哥哥,但是却自认比薛潘那个蠢货强多了! 而且他家妹子可没有薛宝钗那么老成事故。 “哼,你还是想想等会相亲的时候,怎么给人家姑娘留下好印象吧!” 对着何雨柱皱了皱眉,没有理会他的自夸,临到头何雨水还是有些紧张,甚至比何雨柱本人都着急。 看着比自己这个当事人都还放不开的何雨水,何雨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极为松弛。 “丫头,这你可说错了,我平时是什么样的,这个时候就应该还是什么样的!” “人能够装得了一时,却装不了一世,既然两人相伴着走过一生,那么最好还是把优缺点都展示出来,让对方心里有个大概的谱才好!” 这年头可没有动不动就离婚的情况,像后来娄晓娥和许大茂的情况,简直就是街道办妇联的重点盯防对象。 也就是娄家的成分不好,大家都在保持默契的静默,否则要是换一个成分好一点的姑娘,你让许大茂活着走出街道办试试? 还想离婚?想吃花生米不吃? 哪怕真是女方生不出孩子,顶多也就是在家里冷言冷语的使用一些冷暴力,可要是一旦拿到了台面上,作为离婚的理由,妇联第二天都能够直接拉着男方游街去。 真以为妇女能顶半边天只是小说里的描写啊? 不得不说,后世那些小仙女们,以及贪婪的娘家人,恐怕是全世界最会做的一批人,直接将先辈们无数付出,才抬起来的妇女地位,直接给再次击沉了。 虽然彩礼节节攀升,但是已经物质化,完全没有了那种精神上的独立。 虽然各种平等的口号喊着,可实际上在权势和财富面前,扭过头就卑微到了泥地里。 不得不说,简直就是一场巨大的悲哀。 “你啊,好歹也要给人家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否则一开始就没有好印象,谁有功夫了解你的内在啊!” 看到何雨柱竟然如此佛系,何雨水顿时着急起来。 马上就要去见面了,这个人怎么还这幅心态,完全就不知道着急呢? 要知道,这可是何家第一次如此正式的相亲,何雨水哪里能够松弛地下来? 看着都快要跳脚地何雨水,何雨柱只能无奈的对着看戏的聋老太露出了一个苦笑,然后又急忙开口安慰起妹妹来。 “好,好,都听你的,放心吧,没看我都穿的这么正式,就凭你哥这出众的外在,女的如果不是那种娇养千金,绝对会给你哥一个展示的机会的!” 听到何雨柱的话,看着他一身板正的中山装,雪白整洁的衬衣,闪亮的机械表,何雨水也不得不承认,自家老哥的话虽然臭屁了点,却也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的。 “何主任在家么?” 就在何雨柱都快要被自家妹子给逼疯了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何雨柱仿佛等到了救星一样,立即闻声而出,就看到了台阶下站着一个平头的青年小伙。 一看那相貌平平,基本没有什么特色的气质,何雨柱就确定这绝对是来接自己的司机。 毕竟相关单位的工作人员,实在太没有特色了,全都是一溜的扔到人群里都找不见的存在。 “你好,我就是何雨柱!” 第114章 相互了解! “何主任好,董老让我来接您过去!” 看着一身精干的何雨柱,小伙子闪过一丝惊异,然后立即神态恭敬的说出来意。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何雨柱,但是在单位之中,何雨柱的大名,却完全就是传说级的存在。 毕竟两三个月之内,独身一人做作出的成绩,竟然比他们全单位一年的总成绩都还要优秀! 尤其是那些见过何雨柱身手的工作人员,已经把何雨柱的身手和天赋,吹得神乎其神! 如果不是解放之后不准搞迷信,恐怕大家都要把何雨柱都供到神坛上去了! 实在是他的表现,多少让人有种非人类的感觉。 毕竟以往抓捕敌特,那一次不受点伤,严重的时候,甚至都还会牺牲,可是何雨柱这里,却仿佛打游戏一样,轻松孤身搞定。 让他们这些专业人员,都变成了辅助和善后般的存在,这就多少有些离谱了。 最离谱的是,人家何雨柱的本职工作,竟然是一个大厨,而且还是全国最为顶尖的一级大厨,这简直就是离离原上谱了! “行,那咱们就出发吧!” 面对小伙子的打量和探寻,何雨柱已经司空见怪。 不仅是相关单位,就算是治安局,到现在都还不时想要挖一挖轧钢厂的墙角,如果不是李怀德和杨厂长硬顶着,恐怕何雨柱早就已经换了人生赛道了! 坐在吉普车上,看着偏离了市中心的道路,何雨柱都没有力气吐槽了。 只能说不愧是保密单位出身么,就连个相亲都搞得这么谨慎。 想到接下来要见到的姑娘,有可能就是未来人生的伴侣,何雨柱才后知后觉的升起了一丝紧张和期待。 只是这股紧张的情绪,仅仅一闪而逝,就被何雨柱抛出了脑海当中。 两世人生,风风雨雨都曾经历,这不过是和一个陌生的女人相亲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情,何雨柱还是能够稳得住心神的。 坐在颠簸的汽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已经来到了西城区的位置,何雨柱才忽然想起,董老曾经说过,那位姑娘是在西城街道办上班。 嘿,没想到咱何雨柱重生一次,竟然有机会和一个体制内的工作人员相亲。 起码相比于何雨柱这个未来步入风雨的国企,人家这个工作才能够称得上金饭碗。 毕竟按照历史发展来看,何雨柱自己的工作,都未必能够让他坚持到退休,说不定就会迎来改制的浪潮。 脑海里胡思乱想着,汽车穿过大街小巷,最后来到一座偏僻而幽静的大院之前。 看着三四米的高墙,对开的数米宽大铁门,还有大门口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让何雨柱不由心里嘀咕,这不会是把他拉到了董老所住的院子吧? 只见开车的司机掏出工作证,然后和卫兵进行了一番沟通,但即使如此,依然对何雨柱进行了检查。 “同志,请出示证件!” 看着窗外敬礼的战士,何雨柱并没有做出什么狐假虎威的行为,而是非常配合的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递给了对方。 这年头,证件随身还真不是说说的,尤其是像何雨柱这样,偶尔需要加班的工作人员,碰到街上治安巡查人员,如果没有证件,还不是熟人,那就只能在治安所过夜了。 对于这一点,恐怕没有任何人通融,哪怕是碰到熟人,第二天照样会按照陈述做出核实。 实在是对于敌特的防范,逼迫的大家不得不如此认真。 事实证明,任何一条规定制定的时候,都是经历了各种经验教训的。 检查了工作证上的钢印,以及上面的照片,两名战士这才放行。 得亏何雨柱才被提拔不到两个月,提拔的时候,整个人也处于变化的中间时间点,所以和现实当中只有一点点变化。 如果要是早半年的话,恐怕那两名战士能够当场把他扣下来,实在是照片和本人差距过大,完全无法证明本人。 进入到了大院子里之后,看着里面一座座的独门独院小二层,何雨柱不得不感叹,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任何时候,享受的社会资源,都是普通人无法比拟的。 经过了好几个拐弯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座古朴优雅的小院之前。 汽车停下,何雨柱刚刚下车,董老那熟悉的身影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出现了何雨柱的视线当中。 “嘿,老爷子,您这就有些客气了!” “哈哈,你小子好歹也是客人,又是头一次上门做客,要是都不重视一下,那你小子以后估计都不登我家的破门了!” 看着何雨柱那浮夸的表演,董老呵呵笑着,没好气的怼了回来。 很显然董老非常了解何雨柱的性格,看上去一副和和气气很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骨子里透露出一副孤傲高冷,大有一种名仕目下无尘的做派。 被董老说中了心事,何雨柱也没有反驳,只是呵呵笑着打岔过去。 “您老人家这话绝对是对我的误解!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呢!” 两人寒暄着,就走进了客厅的大门。 然后在整洁朴素的客厅之中,何雨柱就看到一老一少,两位妇女正站起身来看向了门口。 那位年纪大的,虽然花白着头发,但是精神健硕,面色红润,一身整洁干净的绿军装。 那位年纪小的,则是一身干净的蓝色工服,一头齐耳短发,鹅蛋形脸上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好奇的打量着何雨柱。 看着鼻梁挺翘,樱桃小口,眉若弯柳的少女,肤色有些偏黄,头发有些枯燥,一看就是长期缺乏营养,和几个月前的何雨水一模一样的状态。 但是除去这些受到客观环境影像的因素,以对方的底子,何雨柱瞬间就能够判断出来,要是经过一番精心的营养补充,那么这名少女绝对会变成一只美丽的白天鹅。 让何雨柱第一印象非常满意的是,虽然少女长相俊俏美丽,但是眉宇之间,却隐藏着一股坚毅的英气,绝非易于之辈。 即便一句话都还没有说,但何雨柱凭借强大而敏锐的感觉,依然够感觉到,这位姑娘骨子里的坚强,标明了她绝对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柔弱女子。 这一点实在是太好了! 稍微软点的如娄晓娥那样的,恐怕在大院里都活不下去。 虽然说来很长,但一切不过是何雨柱一眼扫过的感觉。 “老伴,小英,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俊杰,何雨柱,轧钢厂食堂副主任,全国最年轻的一级大厨,同时也是一位武术高手!” 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两人打量着,何雨柱一副得体的微笑,并没有上赶着套近乎。 虽然第一印象不错,但是具体的还要看缘分,这一方面何雨柱向来交给老天爷。 大不了等到他五十的时候,摇身成为一方富豪,到时候有的是女人扑过来给他生孩子,拥有上帝视角的何雨柱,根本就没有别人想象当中的紧迫。 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只要自己不作死,一百八十岁的寿命,最重要的是如何瞒天过海,隐藏自己的特异,隐秘的布局未来,而不是着急慌忙的找女人。 “柱子,这位是我老伴王瑾,你可以叫王阿姨,这位是陈娴英同志,比你小四岁,西城街道办综合科副科长。” 何雨柱还是比较自觉,没有坐等人家开口,等到董老介绍完,急忙笑着向两人打起了招呼。 “王阿姨好,陈同志好!叫我柱子就行!” 看着何雨柱那淡然从容的态度,陈娴英还没有觉察出异样,可是作为董老的革命同志和人生伴侣,同样经历了风风雨雨的王瑾,心头就闪过一丝讶然。 虽然何雨柱的脸上看上去仿佛从容不迫,亲切和蔼,只是有些过于淡然冷静,可是王瑾却非常清楚,那是内心里孤傲的人,下意识摆出的一副和蔼姿态。 这样的人并不是看不起别人,而是自己骄傲,他们认为其他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唯有他自己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只能说董老夫妇俩地感官实在敏锐,经过了这几个月的慢慢融入,何雨柱已经九成的融入到了如今的社会当中,把这个世界当成了活生生的世界,把亲友当成了真实的亲友,把生活当成了全新的生活,再没有曾经面对Npc的感觉。 可是作为一个穿越者,内心里难免有那么一块永远都无法遗忘和碰触的净土。 正是这片净土执着的存在,让所有穿越者,都无法真正融入到另一个世界当中,或者无法像其他那些没有额外记忆的人一样,把今生当做生命的唯一。 这份坚守执着而牢固的散发出一丝丝孤高的超然,那是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然,那是一种逍遥天地间的寂寞。 即便董老夫妻俩拥有者丰富的人生经历,可也没有碰到过穿越者的经验,所以他们就错以为,何雨柱的这份孤高,正是身怀绝技的骄傲。 却不知道,他们所以为的,在何雨柱看来,完全就是技与道的区别。 我之所以高傲,那是因为我有一份超然的灵魂,是因为我生来就和别人不一样。 能够拥有穿越经历的,哪一个不是骄傲的? 技能罢了,都是不值得大惊小怪的存在。 正因为不重视,所以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高看和低看,所以被介绍自己是一个厨子的时候,何雨柱的情绪连个波动都没有。 这份淡定却被陈娴英清晰的捕捉到,心中一时感到非常的钦佩,一个能够不以自己所从事的职业而情绪变化,就证明这个人的灵魂已经变得非常强大,开始脱离了低级趣味。 可不是么,在后来那个笑贫不笑娼的世界里,谁他妈的在乎你干啥的,大家只在乎你有没有钱,你快不快乐! “好了,你们俩聊一会儿,彼此熟悉一下,寻找寻找共同有兴趣的话题,就当是认识一个新朋友!” 既然两个当事人都已经来了,王瑾就没有多拖拉,直接说出了安排,害怕两个年轻人心情紧张,还专门出了一个主意。 不过看着两个面色还算镇定的年轻人,王瑾忽然感觉,自己有些操心过度了! 看了一眼茶香袅袅的小几,何雨柱没有让人家姑娘多等,直接开口就搭着台阶。 “陈同志,要是觉得有些不自在,我有个提议,我们干脆就以问答的形式,来加深彼此的了解怎么样?”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突发奇想,就连两人交谈都有着新奇的方式,陈娴英顿时心中升起了好奇。 “何同志,能够说说么,怎么一个问答法?” “就是我们两人轮流向对方提问一个问题,对方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拒绝。怎么样?” “不错,这个方式倒是非常稀奇!那么咱们开始?” 陈娴英的兴趣也瞬间激起,忽然她感觉,就算是今天的相亲不成功,哪怕认识何雨柱这个人做朋友,也是非常不错的一件事情。 “好,你先开始询问吧!” 伸手朝着陈娴英示意了一下,何雨柱把首问权让给了对方。 感受着何雨柱的风度,陈娴英的好感增加了一点,当下也没有推辞,就朝着何雨柱询问了她目前最关注的问题。 “何同志,不知道你心目当中的对象,是个什么样子的?有没有具体的标准?” 既然是相亲,那么陈娴英当然在意对方的想法和审美观点,第一个问题就问出类似的问题。 “坚强独立,贤惠聪明,嫉恶如仇,知书达理!” 一脸说出了四个词,基本上就已经涵盖了何雨柱对于另一半地要求,让陈娴英感到困惑的是,这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对相貌的要求。 虽然心中好奇,奈何刚才都说了,要双方轮流询问,她只能忍着内心的好奇,然后用目光示意何雨柱提出自己的问题。 看到陈娴英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却依然能够遵守承诺,来等他发问,何雨柱对于对方的观感不由更好了一些。 起码没有打破规矩的想法,证明对方绝对是一个明理和信守承诺的人。 催更一下下,嘻嘻~~ 第115章 考验! “那么陈同志可以说说你对于自己另一半有什么期许么?” 既然陈娴英已经起了头,那么何雨柱倒是省得思考了,直接用对方的问题,反问了对方。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又把自己的问题给反问了回来,愣了一下之后,陈娴英到没有迟疑,没有害羞,非常爽快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希望自己的未来伴侣,能够有责任心,有担当,正直善良,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能够理解我的工作,能够照顾家庭。” 听着全都是对于品性方面的要求,何雨柱的心里感慨万千,这话有一股熟悉的陌生感。 遥想未来那些对于车子、房子、对于工资、对于物质要求还有特殊待遇的要求,何雨柱再一次感叹,自己运气好,竟然能够享受到如今这个坚强独立而又纯碎的年代。 历经小仙女、伏地魔等妖魔鬼怪的乱想,听到如此质朴的要求,何雨柱都差点忍不住激动的心直接跳了起来。 不是陈娴英的要求太高,而是陈娴英的要求实在太低了。 按捺住躁动的心,何雨柱举手朝着陈娴英示意,该轮到对方提问了。 却没有想到,陈娴英不按理出牌,竟然问出了一个让他感到愕然的问题。 “何同志,我刚才听你对于另一半的要求,怎么没有一个对于容貌方面的要求?是你不在意外貌、只在意品性么?” “……” 何雨柱看了看陈娴英那张远比秦淮如和娄晓娥漂亮的面孔,顿时有种无语的苦涩,难道自己也碰到了所谓的“脸盲”,美丽而不自知么? “陈同志,面对一个美丽的女同志,我要是在提出相貌方面的要求,是不是有些对于你美貌的不尊重?不是我没有要求,而是面对你,我已经没有了提的必要。” “咯咯……” 得到了何雨柱变相的夸赞,陈娴英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她忽然发现,何雨柱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木讷,反而性格比较随和,有一股大部分男人没有的幽默感。 “不知道陈同志对于未来的生活有什么规划,或者说你有什么理想要实现么?” 看到陈娴英对于生活方面的要求也没有太过苛刻的要求,何雨柱就想要试探一下,看看对方是不是那种事业心的女强人。 毕竟一个全心全意奉献给工作的女强人,对于家庭的照顾就会少很多,何雨柱固然希望找一个比较坚强的姑娘,能够扛得住院子里的压力,可也不想找一个不着家的女领导。 如果找一个以单位为家的女强人,那还和单身一样有什么区别? 对上何雨柱好奇的目光,陈娴英心里咯噔一下,多少有些苦涩,以她的条件不至于拖到二十一岁还没有对象。 虽然二十一岁听上去不大,可是在二十岁就能够领取结婚证的年代,二十一岁的女孩,其实已经过了相亲的黄金对象。 不是没有人追求她,也不是她的要求太高,只是家里的情况有些特殊,使得陈娴英到了如今,都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另一半。 如今何雨柱问到了这个问题,原本就没有打算隐瞒的陈娴英,就顺势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情况。 “何同志对于我家的情况可能没有彻底的了解,我母亲早逝,父亲又在战场上牺牲了,如今家里就留下了一个年迈的老奶奶和一对九岁的双胞胎妹妹,我现在的重心是照顾她们的生活……” 虽然没有那么明说,但是陈娴英的言下之意却已经表达的非常明白。 那就是她上有老下有小三个人需要照顾,绝对不会抛弃亲人不管,所以要是有和她组建新家庭的想法,那么就必须要有被拖累的准备。 此时虽然妇女地位有了提升,可那也只是一部分自己内心里有了觉悟的女人,大部分人的观念依然还是比较传统的,或者受到一部分传统观念的影像几乎根深蒂固。 相比于大部分人的价值观,陈娴英的这个要求或者说是这种想法,多少有些不符合如今大部分人的价值观。 按照世俗的观念,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陈娴英既然出嫁,必然要以夫家的利益为主,岂能再照顾娘家的老奶奶和两个妹妹。 而且听陈娴英的说法,那是准备奔着抚养两个妹妹成人,要为奶奶养老送终去的。 如今大家的定量物资,几乎都是卡着生存所需的数量,就算是有配额也未必能够领到粮食,一个家庭就算是双职工,骤然多了这么三张口,也绝对是大部分人负担不起的存在。 而且这还只是陈娴英一方,男方要是再有那么一两个没有工作的亲人,那么估计人人羡慕的双职工家庭,反而是一个让人感到恐惧的天坑。 可这对于别人来说,完全就是巨大负担的事情,在何雨柱看来,完全就不是问题。 首先从观念上来说,他根本就没有如今这个年代男性心中所谓的男方和女方的分割。 毕竟后世无数独生子女的家庭,结婚之后就是赡养两个家庭,完全就是司空见惯的现象,不算是什么新鲜事清。 观念上如此,而物质上来说,那对于何雨柱就更没有问题了。 毕竟别说陈娴英的工资了,就光何雨柱那八十多的工资,就算是养活八个人,那么每个人每个月还能分到十块钱呢。 这个标准已经达到了富裕的水平了。 所以听完了陈娴英的顾虑之后,何雨柱就立即明白,这是女孩子脸皮薄,没有明说要赡养亲人,只是委婉的提醒了出来。 当下内心里忽然生出兴趣,也作出一副发愁的样子,向着陈娴英发起牢骚来。 “陈同志可能不清楚,我这也有一大堆麻烦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听到何雨柱这番话,从见面就印象还不错的陈娴英,瞬间身躯一僵,内心也变得黯然。 莫非这次又要和以前一样,无疾而终了么? 也对,任何人都不希望娶一个媳妇却还带着三个累赘回去吧? 陈娴英的内心里一片黯然,何雨柱的话还依然在她的耳边继续着。 “十年前我那个不靠谱的父亲,竟然抛弃子女跟着一个寡妇跑了,只剩下十四岁的我,独自抚养着五岁的妹妹……” “哎,男人毕竟不精细,这些年我家那个小丫头也跟着我这当哥的吃苦了,早早就只能自己梳头发、补衣服,加上当时我也挣不了多少钱,勉强能够糊口,只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我们那个大院,又都是妖魔鬼怪遍地,整个院子里都在谋划着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去管我们家那点小事,只有一个老太太,偶尔还能照应雨水一把。” “所以啊,我如今也是和陈同志一样,抚养一个初三的小丫头,然后偶尔照顾一下老太太,唯一比较欣慰的是,老太太身体还算硬朗,平时不用我出力,就是偶尔跟着我吃一顿好的,改善改善口味。” 将自己家的情况,简单的叙述完之后,何雨柱这才不经意的看着陈娴英,以一副羡慕的口吻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虽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可是我还是非常羡慕陈同志啊,起码你们家不需要考虑家务的质量问题,哪像我,连个被褥拆洗都和要命一样。” “……” 看着何雨柱那一脸认真的表情,陈娴英有些发懵,有些怀疑人生,眼神都出现了些许的呆滞。 这……这…… 这位何同志理解她的意思么? 他说出来的话,是和她在一个频道么? 陈娴英怎么都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她在给对方介绍她家里的情况,变相的说出了自家的负担,以及未来需要面对的困难。 可是怎么从何雨柱的话当中,竟然听到了浓浓的羡慕味道? 难道是她出现了错觉? 一时间何雨柱的话,让陈娴英这位街道办综合科的精英,都怀疑自己的理解力出现了问题。 “那个……何同志,你……你是不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 做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何雨柱就那么愣愣地看向对面的姑娘,仿佛对方说出了什么让人无法理解的话一样。 也不知道何雨柱到底是装傻充愣,还是真的没有理解她的话。 可陈娴英却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糊弄过去,对她来说,赡养奶奶抚养么妹妹,那可是比婚姻更重要的大事。 对上何雨柱那双茫然的眼神,陈娴英银牙一咬,干脆的把话题挑明了说出来。 “何同志,你可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我要是组建新的家庭,我奶奶和我妹妹,我是一定要管着的,毕竟我家里就剩下她们这三个亲人了,除了我她们再没有依靠了!” 毕竟还是大姑娘,陈娴英没有明说要是两人成了怎么怎么样,只能做个假设,含糊其辞的标明了自己要照顾奶奶和妹妹的决定。 哪里知道,等到她把话说完了之后,迎接她的却是何雨柱那充满了疑惑的反问。 “陈同志,这难道不是应该的么?就像我们家雨水还有院里的聋老太一样,离了我她们都过不下去了,养着她们难道不是应该的事情么?” “陈同志,你这专门提出来,是有什么没有表达出来么?我有点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大胆地说出来,不必顾忌!” 看何雨柱脸上的表情,像是开玩笑,又像是非常认真,让陈娴英一时不明白他真实的想法,可是她向来性格果断,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当下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何同志,你难道不认为,我一个即将出嫁的姑娘,还养着娘家的亲人,不是一种过分的行为么?” “过分?陈同志你为什么要这么认为呢!” 听到陈娴英能够直接的把内心里的疑惑表达出来,何雨柱内心里还是非常满意的,他当然知道陈娴英所表达的意思。 甚至从一开始陈娴英介绍家里情况的时候,他就感觉出这个姑娘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之所以装聋作哑,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姑娘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会怎么处理,是直接询问还是旁侧敲击,是装聋作哑还是就此打退堂鼓。 很显然,陈娴英这种果断的做法,让何雨柱非常满意。 不就是养三个亲人么,这完全就不是问题,何雨柱早就已经挣脱了物质的束缚,他现在在意的反而是女方本身的一些素养。 “陈同志,谈对象或许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男女双方高兴就好,可是婚姻却是两个家庭的结合,是两个家庭命运与共的融汇,怎么能够去要求一方脱离自己的家庭,去融入到另一个家庭当中呢?” 何雨柱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仿佛他才是那个要负担家庭重任的存在。 “陈同志,现在男女地位平等,那么责任和义务也应该平等,男性有抚养老人的义务,女性难道不应该同样如此?这和组建不组建新家庭没有任何关系!” “你家里奶奶和妹妹,现在需要一个支柱才能生活下去,而你又是唯一的支柱,那么你挑起这个责任就是不可推卸的义务,这个义务不以任何的客观环境而影像。” “就像是我妹妹需要依附我生存,不以我是否结婚,是否工作,收入多少为转移,而这种不可逃避的责任就叫义务。” “既然男女平等,那么我们是否也应该理解为,大家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也必须平等?总不能光享受权利而不承担责任吧?” 虽然何雨柱这番话看似对于女性不太友好,可陈娴英还是能够清晰明了,何雨柱这是在为那些只有女孩的家庭,寻找一个解决养老问题的理由。 “现在咱们提倡新时尚新风气,连彩礼都还有五块十块的,那些只有女孩的家庭,人家养活一个姑娘,难道一辈子都花不了十块八块的?” “凭什么男性掏出那么一丁点的彩礼,就把人家从小养大的姑娘娶走,还不用承担任何义务?这完全就是不合理的事情!” 第116章 约定 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说得陈娴英都有些目瞪口呆。 面对何雨柱这番新奇而独特的观点,她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她就是想要结婚之后,能够继续照顾一下奶奶和妹妹,可是没想到到了何雨柱这里,反而认为她争取的有些少了,说得仿佛她这种想法是忘恩负义一般。 好半天从愣神之中清醒过来的陈娴英,半是感动半是迟疑的说着内心里的想法。 “可是……可是自古以来,咱们的传统就是这样的。” “传统就一定是对的么,自古以来坚持的就不能改么?陈同志,你这就是一种变相的‘祖宗之法不可改’的思想,绝对要不得的!” “呃,好吧,我知道错了!” 虽然被逼着认了错,但是陈娴英这个错认得心甘情愿,认得高兴异常。 先不说两人未来能不能成,起码喷到何雨柱这样思想独特的男人,陈娴英认为今天的相亲她就有所收获。 作为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作为和群众接触的最基层,她当然知道,一些顽固旧思想,在日常工作当中,将会形成多大的阻碍,会给工作人员造成多大的困难。 如今一听何雨柱的话,陈娴英甚至都认为,何雨柱这样的思想和口才,不去做基层工作,简直就是天赋的浪费。 毕竟何雨柱的一番话,让她原本以为是亏欠的事情,竟然生生的让她生出一股仁慈的感觉,差点都掰弯了三观。 借用何雨柱的说法,她要是只顾自己的出嫁,真的放弃了奶奶和妹妹的照顾,那简直就是天理不容的恶事。 这种迥异于现时观念的观点,着实给陈娴英一种巨大的冲击。 而且陈娴英能够清除的感觉到,何雨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那是实打实的情真意切,真实的想法,绝对不是为了迎合她的观念才说出来的话。 没想到一次不抱什么希望的相亲,竟然遇到了这样一个奇异之人,陈娴英美丽的双目之中,满是惊喜明亮的光芒。 她的内心里涌现出一股冲动! 这样难得一见的男人,要是不赶紧拿下,一旦错过的话,恐怕她绝对会后悔一辈子的! 理智的矜持,好不容易压下了内心的冲动,陈娴英这才克制着自己没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不过那目光之中几乎已经掩饰不住的欣赏,却已经将她的想法暴露的淋漓尽致。 好在何雨柱也不是那种经验丰富的人,对于女性的情绪不是那么的敏感,才没有觉察出她内心里的异样。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两人也早就忘记了之前的约定,聊天的方式也变得随意起来。 “何同志,你平日里有什么爱好?练习厨艺么?” 对上陈娴英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何雨柱也感觉自己好像有种口干舌燥的冲动,急忙把注意力放在了谈话的内容上,如实的做出了回答。 “恰恰相反,虽然我钻研厨艺,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但其实平日里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反而很少去动手做饭,或许是以前投入的经理多了,反而不是那么喜欢。” “我平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不务正业,比如学学工程画图,研究研究武术,或者看看诗词歌赋什么的,反正只要不是厨艺方面的,我都会尝试着去了解!陈同志你呢?” 没想到何雨柱这个一级大厨,平日里反而不去钻研厨艺,反而去学习一些其他领域的知识,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务正业,让陈娴英无比的好奇和羡慕。 “我的工作职责决定了我平日里基本上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就算是下班之后,做一些家务,教导妹妹学习,基本上就没有多少自己的时间了!” 虽然陈娴英说的非常平静,可是何雨柱还是能够感觉到她的苦涩和无奈。 到了这个时候,何雨柱才忽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位姑娘,放在后世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未毕业的大学生。 大部分都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白丁,可是现在这个年头,却已经开始挑起家庭重担,成为一个家庭依靠的支柱。 而且相比之下,陈娴英还算比较幸福的存在,别说那些条件艰苦的乡下姑娘,就算是在城市当中,起码也有九成九的女孩,比陈娴英更加忙碌和痛苦。 在何雨柱有意照顾的情况下,两人就围绕着陈娴英的工作、生活,随意的闲聊着。 看似没有什么目的,可从两人的聊天气氛,就能够看得出来,陈娴英的心情还是比较快乐的。 通过这样的聊天方式,何雨柱也对于陈娴英这个姑娘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起码三观和品性,目前来看,没有什么问题,都算是和何雨柱还比较契合。 一通随心所欲都是因为有依靠。 联想到能够让董老这样的大佬做媒,就能够想象到,陈娴英那去世的父亲,生前应该是一位了不起的人。 如果要是还活着的话,那么陈娴英还会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照顾一切的周全么? 别说什么照顾家人,恐怕大多数的人,成了陈家女婿之后,还巴不得陈娴英直接住到陈家,做上门女婿的也是大有人在! 通过了解,两人对于彼此的印象更加深刻,对于对方的看法也更加全面。 很显然,何雨柱给陈娴英带来的,绝对是无比巨大的震撼和意外。 因为何雨柱完全打破了陈娴英对于厨师的了解,打破了陈娴英对于文盲的了解。 本来听说何雨柱从小就没有上几天学,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学徒,总以为何雨柱绝对是一个粗俗鲁莽的男人。 哪知道经过这半天的接触之后,陈娴英却发现,何雨柱这个人不仅能力出众,性格坚毅有担当,同时为人处世还很风趣、很幽默,丝毫没有墨守成规的固执。 时间就在两人愉快的聊天当中度过,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虽然难得碰到这么一个聊得默契的姑娘,可是考虑到双方都有牵挂的家人,随意何雨柱主动的结束了这次相亲的流程。 “陈同志,今天很高兴能够和你这样优秀的姑娘相亲,也希望我们接下来能有一个顺利的未来,只是今天我家小妹正好放假在家,我还要回家给她做饭,今天就只能告一段落了。” “如果我有时间,想要找陈同志,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何雨柱没有问人家同意不同意,而是直接问有时间没时间,一方面是想用点小技巧,增加自己再次约会的成功率,另一方面如果对方不同意的话,也有个台阶下,拒绝的委婉一些。 听到何雨柱竟然还记挂着给自家妹妹做饭,陈娴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里非常高兴。 一个能够将家人放在心里的男人,那么品性绝对是有保障地。 何雨柱不同于以往那些看到她漂亮的脸蛋就迈不动脚步,足以证明何雨柱不是那种以貌取人,贪恋美色的色胚。 一同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喜悦笑容的陈娴英,非常爽快的给何雨柱做出了答复。 “如果是工作时间,可以到街道办来找我,如果是下班时间,可以到地安门外大街十号院来找我!” 说出这话的陈娴英,竭力压抑着内心的羞涩。 毕竟作为一个大姑娘,直接告诉人家家里的地址,多少显得有些不矜持。 奈何何雨柱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太好,加上奶奶最近一直为她的对象发愁,甚至都开始有了自哀自怨的迹象,否则哪里会用到父辈的人情,让董老来介绍对象。 之所以找董老,老太太也存着董老工作特殊,对于别人了解的比较详细,不会遇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悲剧。 只是没有想到,董老第一个介绍的相亲对象,就让陈娴英心动不已。 人家姑娘都如此大方,何雨柱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当下就点了点头,一脸郑重的神情,向着陈娴英保证起来。 “陈同志,未来如何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保证,我会拿出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认真对待我们的相处,希望能有一个让我们皆大欢喜的结果。” “这两天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上门拜访的,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婚姻是两个家庭的融合,哪怕作为朋友,上门拜访一下长辈,也是礼节上应该做的事情!” 听到何雨柱如此直白的回应,陈娴英既高兴又羞涩,当下只能抿嘴微笑的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好在何雨柱还算是情商在线,并没有追着人家姑娘非要口头上的结果。 其实听到陈娴英报出家庭地址之后,何雨柱的心里还是非常高兴地。 毕竟地安门外大街,虽然行政上属于西城区,可是若算距离的话,和南锣鼓巷都能够称作是相邻的居委会了。 两者相聚都没有两公里的路程,串门都非常方便。 听到了动静,从一旁房间里走出来的董老夫妇,看着何雨柱和陈娴英融洽的气氛,顿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出于对晚辈地疼爱,以及陈家老太太的嘱托,董老也是硬着头皮充当了一次红娘,没想到第一次介绍,竟然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的董老,当下笑得非常开心。 “柱子,怎么不再多坐一会儿,时间还早呢,着什么急?” 听着董老这不着调的话,看着陈娴英瞬间变得红润的面颊,何雨柱也没有对他客气,毫不客气的就找了他的茬,开始数落起来。 “我倒是不想着急啊,可是您老也没有提前说管饭,否则我直接把我妹妹带过来,绝对会等到天黑再回去!” “这不,我还得回去伺候那个小丫头,让您又省了一顿了!” 坚守在特殊战线上的董老,也是风风火火的干脆性子,听到何雨柱的抱怨,非但没有不满,反而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这次怨我,下次我一定会提前给你打好招呼,到时候咱们爷俩不醉不归!” “行吧,那我就等着您老的请客了,不过您老可得放在心上,可别让我等到花都谢了!按说都帮你们好几次忙了,也该您请我吃一顿了!” 虽然没有明白花都谢了是什么梗,但是何雨柱催促的意思,董老还是能够觉察出来的。 尤其是何雨柱的理由还非常充沛,董老严格来说,还真是欠了何雨柱的人情。 哪怕当初和何雨柱约定寻找敌特的行为,是张军的提议,可是最大的受惠者,却是董老所在的安保局,所以这份人情他还真得认。 尤其是如今看样子,即将成为自己人,董老那就对何雨柱这个干将就更加欣赏了,当即连口保证,绝对不会让何雨柱等太长时间。 告辞了董老夫妇和陈娴英,再次坐上了吉普车向南锣鼓巷返回。 看着外面阳光洒落的街道,何雨柱就不由在内心里吐槽,这董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两家的距离那么近,却非要找一个最远的位置,非要把相亲场所安排在他家? 有这功夫,何雨柱都能从陈娴英家里往返两三趟了! 没有让司机将自己直接送到巷子里,而是在地安门东大街就下了车,看着司机掉头离开,转身走进小巷子,在一个没有人的拐角走过,等到出现在巷子里之后,何雨柱的手里已经拎着两条五六斤重的黑鱼。 “柱子,你这鱼够大够肥啊!” 看着何雨柱手里那一条五六斤重,两条就十斤的大黑鱼,闫埠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来了! 看着这个目光直接黏在鱼上面,根本都不看自己的闫埠贵,何雨柱摇着头非常无奈。 他知道这位三大爷的老毛病又犯了。 “三大爷,这是我中午准备给老太太做顿好吃的,您不至于都要到老太太的嘴里抢吃的吧?” 听到何雨柱的打趣,闫埠贵的嘴里都有些发苦,当下急忙摇着头,连连否认起来。 “哪有,哪有,柱子你这是打趣我了,再不知好歹,我也不能和她老人家争啊!” 听到闫埠贵还算识趣,加上前段时间对自己的提醒,何雨柱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决定给闫埠贵一点好处。 第117章 放毒 “三大爷,我想要给老太太做点炝锅鱼,这这道菜呢,用料比较讲究!” 不知道何雨柱为什么又停下了脚步,竟然还给他讲解菜谱起来,闫埠贵疑惑的看向何雨柱。 在闫埠贵不解的注视下,何雨柱接下来的话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这道菜主要就是用鱼身上片下来的肉,所以呢,这鱼头、鱼尾什么的,就用上了,要是您不嫌弃,待会我让雨水给您送过来?” “不嫌弃,不嫌弃,嘿嘿,多谢柱子了,呵呵!” 一听竟然还有这么个意外之喜,闫埠贵当即就高兴的笑了起来。 开玩笑,鱼头和鱼尾虽然肉少了,但同样是好东西啊。 甚至有些菜还专门就只吃鱼头,可见鱼头的价值,也就未必比鱼身低。 看着闫埠贵高兴的样子,何雨柱却没有任何的轻视。 如果不是闫埠贵的这种抠门,闫家的几个孩子,哪里还能和现在一样,一个塞一个壮实? “那行,待会我就让雨水给您送过来!” 对着闫埠贵点了下头,何雨柱就转身朝着自家走了回去。 送给闫埠贵东西,只是忽然想起了他的那份人情,这才顺水推舟的做了决定。 在一个月大家都吃不了一次肉的时代,何雨柱如此大方的行为,绝对能够称得上败家了。 “他爹,又给你算到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杨瑞华跑了出来,一脸欣喜的对着闫埠贵笑了起来。 得到老伴的夸奖,闫埠贵一脸矜持的得意表情,四十五度朝天摆出姿势。 “那当然,将人得罪死的事情,咱们闫家永远不能做,虽然老易保证给解成介绍工作,可是结果还是未知不说,如果处理好了,柱子也不是不行。” “柱子现在是干部身份,和过去不一样了,哪怕成不了事,可是要想坏事,咱们院子里哪一家扛得住?” 作为曾经的小业主,闫埠贵的眼界可不是院子里这帮普通的老百姓所能够比拟的,尤其是肚子里多少有点文化,他并没有被如今的形式迷了眼。 任何时代,刚开始都是政治清明,可是随着时间发展,不平等的事情会越来越多,干部和普通人之间的距离绝对会越拉越大,最后直至形成天堑。 如果要是换一个人的话,或许闫埠贵还赌一把,可是面对已经成为领导的何雨柱,闫埠贵就多少有些忌惮了。 哪怕没有职务,人家也是干部身份,加上大厨师的身份,谁知道人家在外面认识什么大领导,就算是办不成事,可要是自保的话,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不得不说闫埠贵的见识就是比其他人高一大截,就像原剧情当中,傻柱就因缘际会认识了大领导。 就算剧情所限出手不多,可无论是放出娄家一家,还是给棒梗安置工作,全都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结果。 放在四合院这样的存在,那简直就是核单级别的能力。 看到拎着两条大黑鱼走进屋里,正在和聋老太聊着天的何雨水,立马就跳了起来,甚至都顾不上问何雨柱相亲的结果,就高兴的围着两条黑鱼看了起来。 “哥,你这是从哪里的黑鱼,个头竟然这么大,咱们中午是不是吃鱼啊!” 没好气的在何雨水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何雨柱有些伤心的吐槽起来。 “你这小吃货,一碰到吃得,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以后要是参加工作了,工资大概都不够你吃得!” 听出了何雨柱的怨念,何雨水这才艰难的把目光从黑鱼上挪开,吞咽着口水,朝着自家哥哥嘿嘿一笑,然后抱着他另一个条胳膊就撒娇起来。 “哥,这不是一星期都没有吃肉么,肚子都空了,情难自禁,多多谅解,嘿嘿!” 看着何雨水这破烂借口,何雨柱都没好气说她,只是用大手在她小脑袋上用力的揉了揉。 自从穿越过来,他已经将何雨水在饮食标准提升到了最高,可以说小丫头但凡回家之后,生活水平绝对都不次于厅局级的干部标准。 肉食、蛋类什么的高营养食物,那就更是司空见怪了。 也正是何雨柱这样精心的照顾,才让何雨水有了在学校里顶住一星期没有油水的底子,在大家都瘦弱下来的时候,何雨水非但没有变得更瘦,反而面颊都出现了婴儿肥。 要说嘴馋那倒是真的,可要是说肚子缺油水,那其他的学生恐怕都没法活下去了。 看着兄妹俩温馨的气氛,一旁的聋老太就露出开心的笑容。 到了她这样的年龄,什么荣华富贵早就看做过眼云烟,唯有日常温馨的生活才是最真实的存在,像如今和睦的家庭气氛,就是老太太后半生的追求。 可以说,整个大院里,最不希望有大的波折,有大改变的,恐怕就要数聋老太了。 只有深知好日子来之不易的人,才会珍惜拥有的一切,才会熄灭折腾的心思。 可惜面对钻入死胡同,被虚假糊了眼睛的易中海,现在谁劝说都没有用,非常明白这一点的聋老太,根本就没有去做这样的无用功。 带着身边来回转圈的何雨水,来到院子的水池边,在无数道羡慕的目光下,干净利索的将黑鱼处理完毕。 将鱼头、鱼尾等不要的材料放在一个盆里面,何雨柱扭头对着身旁眼巴巴看着的何雨水交代起来。 “雨水,去给三大爷家送过去!” “嗯!” 端着铁盆,何雨水快步的朝着前院跑了过去。 自从何雨柱提升到了一级厨艺之后,何雨水对于自家老哥的手艺就完全没有了抵抗力。 就连普通的酸辣白菜、土豆丝等家常菜,在何雨柱的手下,都能够吃出美味佳肴的感觉。 更别说已经在学校里啃了一个星期窝窝头的何雨水,如果不是她竭力克制,发酸的腮帮子,恐怕现在都能流出如瀑布般的口水来。 等到何雨柱将鱼身切成一片片的肉片时,何雨水就蹬蹬的跑进了屋子,兴高采烈的向着何雨柱汇报起来。 “哥,我已经给三大爷送过去了,三大爷还让我替他谢谢你呢!” 看着扬起小脸,一副求表扬的妹妹,何雨柱忍着笑意,开口夸奖了两句。 “干得不错,接下来你陪着老太太再聊会,再半个小时饭就能好!” 因为没有油烟机,而炝锅鱼又是大油辛辣的菜品,何雨柱就用屋内的小炉子闷着米饭,而做菜却放在了院外角落里的火灶上。 片刻之后,热油、辣椒和鱼肉混合的香味,瞬间飘散在整个院子里的时候,所有闻到香味的人,几乎无法克制的都流出了口水。 “奶奶,奶奶,我要吃肉,我也要吃鱼!” 距离最近,首当其中的中院住户,就成为了第一批受害者。 其他住户还能够默默忍住,贾家却因为有了棒梗这个小祖宗,瞬间就变得热闹起来。 聪明的棒梗还知道谁能作为他的依靠,谁可以容忍他的撒泼,当下就扑到了贾张氏的怀里,扭动着身躯大声的干嚎了起来。 “这该死的傻柱,整天没事干就知道炫耀,怎么不噎死他们家!” 如果放在其他人家,贾张氏还能够胡搅蛮缠,给自家大孙讨要一份,可是何雨柱如今变得厉害不说,聋老太此刻也正在何家。 可以说贾张氏如今最害怕的两个人,全都在何家,哪里敢和平日里一样纵容棒梗。 嘴里嘟囔着咒骂了两句之后,贾张氏搂着棒梗揉了揉他的脑袋,和声细气的哄了起来。 “棒梗乖,那鱼别看闻着香,可是吃起来肯难吃了,而且那是傻柱家,那个混不吝的要是揍你,奶奶这老胳膊老腿的可拦不住!” “我不,我不,我就要吃肉!我就要吃肉!呜呜……” 此刻被鱼肉的香气勾起了馋虫,棒梗可管不了那么多,趴在贾张氏的怀里,不依不饶的嗷嗷直叫。 “给我闭嘴,再哭就给我滚出去!” 相比于贾张氏和秦淮如的宠溺,贾东旭虽然也非常重视自家的儿子,可也绝对没有到溺爱的地步。 毕竟他现在一儿一女,没有任何生存障碍,大儿子虽然地位特殊,但他可不是刘海中,更没有易中海的危机,所以对棒梗还算是个严父。 听到自己最害怕的父亲,竟然黑着脸训斥自己,棒梗吓得打了一个寒颤,连嚎叫的声音,瞬间都降低了几个音阶。 “你干什么呢,有什么火气也不能朝着孩子撒啊!” 看到儿子训斥孙子,贾张氏的面色也不太好看,两个在她心里都是宝贝,可是孙子毕竟还小,更是家里的未来,心就难免有些偏颇。 可是现在脾气变得越来越执拗和烦躁的贾东旭,早就没有了以前对于母亲的百依百顺,听到贾张氏的牢骚,当下也是一脸的不耐烦。 “妈,您要是能给他要来鱼肉,我什么话都不说,要是要不来,就让他闭嘴!” “谁家日子好过?还想吃肉,别人连白面馒头都吃不上,咱家又不是富贵家庭,我没有当领导的爹,他也不配有当领导的爹,能够吃上白面就偷着笑吧,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丝毫没有留情面的,把血粼粼的事实,就那么一股脑的说了出来,看向棒梗的目光也满是凌厉。 没想到只是习惯性的护了一下自家孙子,竟然就被儿子这么给顶在了半空之中。 看着贾东旭那不像是装出来的烦躁和不耐烦,贾张氏心中有些慌乱,但是嘴上却依然还倔强的嘟囔着。 “棒梗还小,他懂什么?都是傻柱这害人精,要不是他的话,哪有这么多事!” “再说了,就因为日子不好过,凭什么他家就时不时大鱼大肉的!” 虽然临近新年,可是市面上的物资非但没有丰富,反而愈加困乏起来。 毕竟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往家里屯起了物资,所以即便有了定量的城里人,都未必能够每个月足额买到粮食,更别说像贾家这样缺少定量,完全以高价粮为主的家庭了。 可以说,如果没有易中海暗中的接济,恐怕贾家五口人,恐怕都要饿晕过去好几个。 而且贾东旭无法给家人说得是,他在外面欠下的赌债,已经到了遮盖不住的程度,这几天王小二和陈老三几乎见天的来找他,他都快承受不住了。 一边是艰难的日子,一边是火烧眉毛的灾祸,贾东旭能够忍者没有直接对棒梗动手,那都是平日里贾张氏的余威让他顾忌。 如果要是只有秦淮如在家,此刻棒梗恐怕都已经被打得哭爹叫娘了。 当一个人烦心的时候,小孩子的吵闹,绝对是最为痛恨的事情。 所以贾东旭虽然没有反驳贾张氏那蛮不讲理的牢骚,但是看向棒梗的目光几乎都能够让空气凝结。 或许感觉到背后那双目光几乎能够凝结空气的冰冷,棒梗的哼唧声终于平息下来。 贾家算是安宁下来了,可是院子里其他人的怨念却丝毫没有减小。 无数人强忍着暴躁的冲动,只能不忿的将目光投向北房的所在。 作为何雨柱一生之敌的许大茂,面对着桌上的辣椒炒肉,都有一股不再香甜的感觉。 “这个傻柱,一点脑子都没有,大家都过得这么艰难,就他在这里招摇,一点都不怕大家联合起来针对他?这脑子,简直……” “你懂个屁!” 听着儿子的牢骚,许父当即没好气的对他训斥起来。 “你这脑子才是有问题呢,任何阴谋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当你强大到无视任何算计的时候,就不用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人家傻柱现在是干部,是食堂副主任,关键还是一级大厨,哪一样都是咱们这些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你一天做事动动脑子,别被易中海那花里胡哨给糊弄了!” “易中海凭什么在院子里耀武扬威?还不是凭借他八级工的地位?光是傻柱那一级大厨就能将他比下去,毕竟八级工多了去了,可是一级大厨有几个?” “厂子里的工作总会有人做,人做不了机器也能做,可是你让机器给你做饭去?领导能够离得了八级工,能够离得了一级大厨?愚蠢!” 第118章 小吃货 许富贵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抓紧时间给自家儿子做着辅导。 “技能上两人抵消,人家傻柱还是干部,还是领导,他易中海有什么?一个破一大爷,连街道办的任命文件都没有,出了四合院有个屁用!” “别整天被限制在四合院里面,这里的人顶多就是窝里斗,包括难缠的贾张氏,出了四合院,一个治安员都能够整得贾家死去活来。” “易中海在院子里能够护着贾家,在工厂里顶多就是照顾一下贾东旭,可是在其他地方,他易中海又算什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和妻子对视一眼,然后这才向着许大茂透露了一点谋划的事情。 “我和你妈给你找了一个对象,就是娄半城的女儿,虽然现在形式对他们不太好,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好歹也曾经是轧钢厂的老板。” “就算是手指头缝里漏出一点,都够你吃饱喝足,都能够让咱家实现阶级跨越了。” 为了儿子的前途,为了许家的未来,许父也算是操碎了心,把一切揉碎了掰开了给自家儿子讲。 “至于娄家如今遭遇的形势,你大可不必理会,记住,你只是娄家的女婿,又不姓娄,就算是有什么也牵连不到你,切不可做出两面三刀,背地里出卖的小人事情!” 许父可是对自家这个胆小的儿子非常了解,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缺乏远见,只能看到眼前的蝇头小利。 “道理很简单,假如你做了领导,想要用下属,那你是愿意用一个忠义坚贞的好人,还是喜欢用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所以平日里对娄家小姐好一些,姿态放低一点,不要顾忌所谓的面子,想想李副厂长,人家难道不是靠裙带关系上来的,可是有谁敢小看人家?” “等你到了何雨柱那样的地位之后,院子里这些屁民就算是心里在看不起你,再恨你,也只能舔着脸巴结你,见到你恭恭敬敬的尊称一声许领导!” 想到未来许家将会鱼跃龙门的辉煌,许父的脸上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即便他内心里再有算计,但是能够接触的信息却只有那么一点。 关于大势更是一丁点都不了解。 如果何雨柱在这里的话,听到许父的话,绝对会笑出驴叫声。 还鱼跃龙门? 还当许领导? 做梦呢,娶一个资本家的小姐,没有强大的自身能力,希望利用攀附的方式晋升,简直就是缘木求鱼,水中捞月呢。 甚至以许大茂的钻营能力,娶了甚至都还不如不娶,起码没有娄家的牵扯,许大茂说不定还能够早早混入到干部行列当中。 虽然许大茂曾经一度进入到领导小组当中,可那是一个临时性的机构,虽然也能称得上领导,可却没有正式的行政编制。 所以等到一切拨乱反正之后,所有人都被瞬间打回了原型,究其根本就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只有一些拥有远见的人,才会利用那个跳板,顺利达成了鱼跃龙门的目的。 很显然,以许家的眼光、格局和资源,根本就挤不进这个行列之中。 如果说其他人都处于煎熬当中,那么又成功算计到位的闫家,同样处于一片欢声笑语当中。 闻着瓷盆里鱼汤的鲜香气味,一家人围坐在圆桌周围,崇拜的看着闫埠贵。 “不愧是爹,真厉害,别人都饿着肚子呢,咱们家竟然还能够吃得上鱼肉!” 咽了口唾液,看着杨瑞华在精细的分盛着鱼汤,闫解成对着自家老爹狂拍马屁。 作为家里唯一的成年孩子,闫解成无疑是最具有危机的一个。 毕竟以他如今的年岁,放到其他家里早就分了出去,可是他如今依然赖在家里啃老,前途什么的,全都系于闫埠贵一念之间。 如果要是闫埠贵对他不留情,恐怕他晚上就要睡大街了。 享受着大儿子的奉承,以及几个小儿女的仰慕,闫埠贵微微仰起的脸上满是矜持的笑容。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以往我说这话,你们还嫌我唠叨,可是如今看看咱们院子里,像咱们家这么多人的,哪一个能和你们一样,吃得红光满面,看看解旷,脸上的肉都鼓起来了。” “这一切要不是老爹我辛辛苦苦的算计,你们早就和其他家里的子女一样,被饿得面黄肌瘦了!” 越说如今的形势,闫埠贵越是自得。 以四十多块钱的工资养活六口人,这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本事,但是能够将六口人养得吃饱喝足,却是大部分人都办不到的事情。 看着一个个长得结实的儿女,闫埠贵的内心里就满是骄傲。 就算是贾家那个凤凰蛋棒梗,都还时不时头疼脑热,可是他闫家的几个小家伙,却一个个都因为身体结实,一年到头连个伤风感冒都没有。 这就是差距! 就这样在子女的吹捧当中,杨瑞华将鱼汤鱼肉均匀的分发完毕,然后闫家在肉味的笼罩下,勉强算是吃了一顿丰富的“大餐”。 享受边角料的人都心满意足,而吃到真正大餐的三个人,那就更是喜笑颜开了。 尤其是鱼肉熟了之后,酥软滑嫩,吃起来丝毫不费力气,简直就是为聋老太这样的老人家量身打造。 夹着一片雪白喷香的鱼肉,送进嘴里,甚至都不用牙齿,只是用舌头一卷,鱼肉就化作软糯香甜的美味,让聋老太高兴的连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隙。 “柱子这手艺简直都绝了,可比那什么烤鸭、卤味好吃多了!” 虽然全聚德的烤鸭、八珍香的卤味等美食名气很大,可是在老太太看来,吃不到嘴里,咽不下去的食物,全都不算美食。 哪里像她大孙做的这美味,让她人家也能够和年轻人一样细心享受。 看着老太太高兴的样子,一旁吃得连脸上都沾满了油水的何雨水连连点头附和同意。 “没错,我哥才是最棒的!这简直就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鱼肉了!” 听了何雨水这番大言不惭的话,何雨柱哭笑不得之余,拿起手边的毛巾将她脸蛋上的油渍擦了擦,这才没好气的吐槽起来。 “你这小丫头才吃过几道菜,就还最好吃?等以后有时间了,哥给你多做一些好吃的,让你的‘最好吃’更多几个!” “嗯嗯!那就太好了!只要是哥哥做的我都喜欢吃!” 一听还有好吃的,何雨水哪里还顾得上被批评! 只要能够吃到哥哥做的大餐,被训斥两顿算什么,就算是天天被训斥她都心甘情愿。 看到自家妹妹竟然自动过滤了不好的话,只把重点关注在美食上,何雨柱只能无语的摇头,这个小吃货算是没救了。 幸好自己争气,直接一级大厨起步,已经把小丫头的胃口给养刁了。 否则他都要担心,自家这个黑心小棉袄,说不定那天,就被人家一顿好饭给骗回家了。 “行了,赶紧吃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一个小吃货,一遇到好吃的,就开始不管不顾了!” 笑着打去了两句,何雨柱就开始照顾两人用餐。 相比于两人平日里少见荤腥,何雨柱好歹有轧钢厂的补助,肚子里的油水就要充足一些。 更何况洞天里面肉、蛋充足,他又舍得吃,让他看上去和周围之人气质迥异。 倒不是他不舍得给聋老太和何雨水,而是偶尔一顿还能够说的过去,可要是天天那么造,绝对是要出问题的。 毕竟如今物资困乏,根本不是你有钱没钱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无法买得到好的东西。 不过他每天给给聋老太准备了一个鸡蛋,每周给何雨水准备了一罐肉酱,也保证了两人不会出现营养匮乏的情况。 他一个人可以偶尔偷偷进补,可要是带着全家都这样吃,那绝对没有办法保密,尤其是雨水这个丫头,绝对会不经意让人套出来家里的情况。 一顿美味的大餐吃完,无论是聋老太还是何雨水,全都吃得肚皮滚圆,而数斤的黑鱼肉,也被吃得底朝天,没有一丝剩余。 好在两人平日里的肚子里只是油水不足,而不是没有一丝油水,否则何雨柱都不敢让他们如此放开了吃,那样肠胃绝对是要出问题的。 被喂养了一顿大餐,何雨水乖巧的属性立即觉醒,殷勤的跟在何雨柱的身后,做着善后的工作。 “来,哥,我帮你洗碗!” 何雨柱端着一个大瓷盆,里面放着几个空碗,来到水池边上,看着何雨柱竟然就那么奢侈的用水冲洗瓷盆边沿的油渍,好几家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荤腥的人,都不由暗地里嘟囔,何雨柱实在作孽。 毕竟大家现在吃饭,根本就不存在残羹剩饭的问题,就算是盛放菜肴的盘子,都要被舔的干干净净,甚至比清洗的都还要雪白。 而如今何雨柱竟然如此奢侈,可不就是引得别人心里发酸么。 对于其他人心里发酸的行为,何雨柱视若无睹,该干嘛就干嘛,以他如今的实力,已经不需要去看别人的脸色过活,起码四合院里面这些人没有这个资格。 或许实在忍无可忍,站在何雨柱对面的二大妈终于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这实在是浪费啊,就算是有钱也不能这样造,大家都吃不饱肚子呢!” 面对二大妈的数落,涉世未深脸皮还薄的何雨水立即面色发红的低下头来。 这段时间,家里生活条件直线飙升,她都快忘记饿肚子的滋味了,所以平日里开始变得不是那么的节俭,如今被二大妈直接当面说到脸上,何雨水立即心生愧疚。 原本不想理会对方,哪里知道何雨水脸皮这么薄,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啊。 当下何雨柱也没有惯着,直接抬头看向了二大妈。 “二大妈,如今是我们劳苦大众当家做主,不受任何人压迫,那么日子过得如何,完全就看自己干得如何。” “要是有能力能吃苦,那么挣得就多,要是懒惰还蠢,那么就挣得少。” “挣得多了,手里有钱了之后,那么我花自己钱改善自己家的生活,犯法了?还是缺德了?” “咱们新国家难道不就是鼓励群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让劳苦大众通过双手努力过上富裕生活,过上好日子,只能证明我工作努力,又没有贪污受贿,凭什么不能花?” 何雨柱一番话吧嗒吧嗒说得二大妈一口气噎在嗓门眼上下不去,如果不是冬天天气寒冷,恐怕一头都能栽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气愤的瞪了何雨柱一眼,但是二大妈也不敢再说什么。 就算是她内心里憋屈,可也知道何雨柱已经今时不同与往日,他们刘家可得罪不起对方。 之前易中海他们三个管事大爷,都只能偷偷商量着耍阴招手段,可见管事大爷这个职务,根本就拿对方没有办法。 二大妈相信,她要是敢和对方摆二大妈的架子,何雨柱这个混不吝的就敢堵门口,然后让刘海中天天称呼他何副主任。 以二大妈对于何雨柱的性格了解,她坚信何雨柱绝对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二大妈可不敢给自家老头惹出这样丢人的事情来,毕竟刘海中要是生气了,谁知道那七匹狼会不会抽到她的身上。 连亲儿子都不当人看,一个媳妇又算得了什么? 她可不认为自家老伴,是那种为了媳妇,能够不要面子地和别人拼命的良人。 看着二大妈偃旗息鼓,何雨柱也没有穷追猛打,就领着何雨水返回了屋里。 好歹也是一个院子里看着自己长大的,只要不是生死仇敌,谁做事都会留出几分颜面的。 平白丢了脸面,二大妈不去反思自己多嘴,反而一脸阴沉的看着何家兄妹的背影。 同时在内心里不断的诅咒着易中海这个老梆子的不中用,收拾一个傻柱,竟然都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还被傻柱给摆了一道,惹出了漫天的流言,实在废物! 但是二大妈却绝口不提的是,在易中海风言风语的流传过程中,她也做了不小的贡献。 第119章 憋屈的厂长 新的一星期,刚开始上班,李怀德就直接跑到了食堂,将正在指导大家技术的何雨柱给拉了出来,神情非常激动和开心。 “柱子,你那个蜂窝煤的设计图被上面通过了,现在已经被列入高级别保密产品。”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何雨柱都能明显感觉到,李怀德声音的颤抖。 “这是好事啊,不过既然是保密产品,那么李厂长您就得冷静冷静,可不要让别人发现了异常了。” 何雨柱沉稳的神情,让李怀德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一点,虽然内心里依然还有些发飘,比之刚才都已经好多了。 虽然这次的设计者不是他,但是也算是发掘进献有功,着实让老丈人进行了一番夸赞,让李怀德兴奋了好长时间。 哪怕是功劳找上门来,可为什么找到他李怀德的门上?而不是其他人? 这不恰好说明了,他李怀德这个领导当得称职,让手下都能够积极靠拢和亲近? 否则为什么杨厂长这个一把手在哪里,反而让他这个副厂长出头了呢! 对比出来的功劳最为致命! 尤其是一个副手抢了一把手的功劳,无论是什么原因还是什么方式,都会让一把手在上级面前失分。 虽然说是保密级别的产品,但是也只是相对而言的,像杨厂长这样级别的干部,加之又是轧钢厂李怀德提交上去的,所以就在李怀德给何雨柱通报消息的时候,杨厂长也得到了消息。 “好的,老领导,我一定认真正视自己的错误,积极改进工作当中的不足,积极发掘下面干部工人的长项,努力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是,是,我一定牢牢记住这次教训,绝对不会让老领导失望!” “好的,老领导再见!” 随着“咔嚓”一声挂断了电话之后,杨厂长心中的憋屈再也难以压抑,顺手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朝着地上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之后,白色的搪瓷水杯被砸在地上,瞬间摔得面目全非。 但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工艺就是皮实耐用,滴溜溜转了半天之后,东一块西一块缺了大半的搪瓷之后,哪怕已经露出里面漆黑的铁质,可是搪瓷水杯依然连个破洞都没有。 “呼哧……呼哧……” 杨厂长瘫坐在椅子快速的喷薄着粗气,双目都开始泛着赤红。 “李怀德!何雨柱!” 用低沉的声音恨恨的吐出两个让他冒火的名字,可是杨厂长却知道,起码短时间内,除非两人自己犯错,他是绝对不能把对方怎么样的。 最让他感到憋屈的是,来自老领导的指示,他必须去全力拉拢何雨柱。 虽然电话里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以他对老领导的了解,着其中绝对有他不了解的内幕存在。 毕竟一个一级大厨,加上食堂副主任,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了不起的存在,可是到了他们的层次,也就顶多是一个身怀技能的中层干部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李怀德提拔何雨柱的时候,他轻松抬手放过,就是因为不值一提,而且只要在轧钢厂当干部,那么就绕不开他这个一把手。 如果这次何雨柱发明的蜂窝煤,是通过轧钢厂的渠道,送到工业部去,那么不管谁研制的,谁发现的,都少不了他这个厂长的功劳,这就是一把手的天然优势。 可就坏在,这次图纸的递交,竟然走得不是他们工业部的渠道,这就有些破坏规矩了。 当然这个所谓的规矩,同样也只是针对于杨厂长这样的层次而言的。 对于李怀德老丈人那个级别而言,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只要能够立下功劳,任何规矩都是能够用来打破的存在。 人家好歹也是元老级别的存在,哪怕不是最顶尖的,但也不是他们这些“小鬼”级的人物所能够比拟的。 最让杨厂长感到憋屈的是,李怀德好歹还在明处,谁都知道他有一个好丈人,基本上都是明牌在竞争,防范也非常容易。 可是何雨柱这个异军突起的家伙,身上总有一层让人琢磨不透的迷雾,无论是治安系统还是有关单位,全都是杨厂长感到忌惮的存在。 毕竟他们这些生产单位虽然也非常重要,事关国家的发展和建设,可是和维稳的治安系统、相关单位比起来,多少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随后想到何雨柱接连两次的英雄勋章,甚至后面一个已经达到了二等功的级别,杨厂长都有一种牙疼的感觉。 他可不是易中海那些没见识的普通人,他可以非常确定,起码短时间内,何雨柱出现任何事情,都将会引起相关单位的注意和审查。 何雨柱自己犯错倒还好说,可要是谁不长眼去陷害,暗地里使用手段的话,那么必然会遭受严厉的打击。 一个为了抓捕敌特刚刚做出贡献立下功劳的英雄,转眼就被人诬陷和下黑手。 怎么?这是把有关单位不当一盘菜? 或者说有些人和敌特有勾结,为了给同伴报仇,才去陷害英雄的? 如果说在这个时期,什么罪名最为严重的话,那么和敌特有关的绝对算是其中之一。 杨厂长自付自家这个单薄的小身板,绝对经受不住这样的怀疑和排查。 因为一点沾染了这样事情,哪怕最后排查出清白的结果,也会慢慢淡出重要岗位,彻底被边缘化。 毕竟你既然有嫌疑,那么必然做事不谨慎,作为领导,那岂不是不合格? 连这样的罪名都能够粘上,谁知道未来会不会弄假成真? 所以针对何雨柱的想法,刚刚浮现出来,就立即从杨厂长的脑海里排除。 他宁愿针对李怀德,都不想去碰何雨柱。 实在是他有些看不透这个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厨,一跃成为一级大厨不说,竟然屡立奇功,也就只有易中海那样眼界狭窄的才会去鸡蛋撞石头。 一次立功是运气,如果连续两次都能协助抓住敌特,要说何雨柱是一个普通人,打死杨厂长都不会相信。 这都算普通人,那他为什么就立不下这样的功劳? 怒火中烧了半天之后,在办公室里杨厂长奋起一怒之下,也只是一怒,最后却发现只能按部就班的对付李怀德。 因为相比之下,最为简单最为安全的方法,还是针对李怀德。 一方面李怀德的问题比较明显,作风方面多少有些问题,另一方面,李怀德如今和何雨柱绑在一起,收拾了李怀德,那么自然就拖累了何雨柱。 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的事情,完全不用冒险去针对何雨柱。 打定了主意之后,厂长办公室内,终于又恢复了平静,让在外面胆战心惊了半天的秘书终于松了口气:风暴终于过去了! 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杨厂长直接浪费了一个陶瓷水缸,何雨柱正陷入到获奖的幸福当中无法自拔。 “……滋奖励何雨柱同志现金三千元整……” 一大张奖状,何雨柱就看到了五个字:现金三千元! 甚至连那个省级先进的荣誉,他都没有看一眼,如果要是被其他人看到,绝对会说他俗气,可是对于何雨柱来说,这种能够光明正大拿出来花的钱,简直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这种幸福是其他人根本无法理解的。 毕竟对于一个守着宝山却一分都不敢动的人来说,那就是最为严厉的酷刑。 杨厂长能够想到的,何雨柱又如何想不到。 别说他已经被提升到顶级的智慧,就是他那人类顶尖的敏锐感觉,就能够发现身边若有若无的一些隐秘监视。 何雨柱没有向张军、董老等人询问,也非常清楚,这是对于他这个功臣的暗中保护。 可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保护,可对于何雨柱来说,这完全就是限制。 甚至为了谨慎起见,他都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晚上再没有去过黑市了。 他有自信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踪迹,但是他却不能保证,这些暗中保护他的同志,会不会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毕竟,谁没事会大晚上不睡觉,然后跑出去逛街啊?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夜生活。 建国之初还运转过一段时间的戏院、酒吧、夜场等娱乐场所,现在早就被严令禁止了。 要是有那个胆敢顶风作案,那就完全就是给张军和董老他们送功绩,妥妥的好人好事啊! 当然,任何时候,总有一些藏污纳垢之所,在黑暗的角落里滋生蔓延。 就像是把贾东旭设局诱惑的那些小规模聚赌场所,就无法完全禁止,除非是接到举报,总不能直接闯进人家家里吧? 哪怕此时四九城里的住房比较紧张,可是总有一些独门独户的特殊存在。 要么是以前富裕家庭留下的祖产,要么就是一个一老一少们的珍藏。 对于那些自小就混迹京城的地头蛇来说,找一个比较隐秘的场所,实在不算什么太难的事情。 就像何雨柱接下来要建设的独院,绝对算不上稀缺存在的机缘巧合。 毕竟只要手里本钱厚,那么废墟一样存在的独院比比皆是,街道办也乐得有人收拾烂摊子,只是大部分都没有那个能力而已。 何雨柱原本都还准备依靠勤俭节约,来剩下建设独院的费用,结果两次功劳之后,直接获得了五千元现金的奖励,让他一跃成为了中下层次的富户。 没错,哪怕拥有五千的存款,何雨柱现在在京城里,也只能算是中下的富裕户。 起码在四合院里面,三位管事大爷,许家,甚至有可能还包括贾家都是比他更为有钱的存在。 大家日常生活在一起,何雨柱生怕自己“看”到某些难以言喻的辣眼睛事情,所以从来没有在四合院里全力展开过精神力,顶多就是在大家都没有休息之前,定向地探查过一些人。 所以对于四合院里的这些住户,到底拥有多少财富,何雨柱也只能一个人默默猜测。 一遍又一遍感受随身空间里将近六千的现金,翘着二郎腿的何雨柱心里一阵美滋滋的。 这下建设新房子总算不用抠抠搜搜了,完全可以一步到位,直接盖起五六间的房子出来,别说娶媳妇了,就算是生上两三个孩子,都绰绰有余。 想到媳妇,何雨柱忽然脑海里就闪过陈娴英那张漂亮的面孔。 随即又想到有些枯黄的头发、瘦弱的身材,何雨柱砸吧了一下嘴,忽然感觉,好像找到了上门的最好理由。 等到下午四点的时候,何雨柱直接晃悠悠的走出厂门,然后顺着南锣鼓巷的小胡同,横穿整个南锣鼓巷,直接奔向地安门外大街。 作为东城区和西城区的分界线,整条地安门大街两旁的分列相当有趣,一边是东城区的院落,一边是西城区的区域。 哪怕面对面的邻居,双方的行政归属却是两家不同的机构。 从南锣鼓巷的西侧口走出来,穿过地安门大街,何雨柱就走进了十号院所在的胡同里。 刚刚走进四合院的大门,就看到旁边东厢房厚厚的门帘掀开,一个精气神都非常干练的大爷,手里拎着一根旱烟杆,瞪大着一双虎目,朝着何雨柱拦截过来。 “你这小同志,找谁呢?一声不吭就往里走?” “大爷好!我找陈娴英家,请问该怎么走?” 听到何雨柱这话,原本瞪着眼睛的老大爷,瞬间双眉竖起,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凌厉起来,死死的盯着何雨柱。 “你说你找谁?” 面对这位老大爷的气质变化,何雨柱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对方的样子能够吓唬吓唬普通人,可是无论武力还是精神都已经到了一定层次,对他却没有多大影响。 当下无奈的拉开了上衣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递向对方。 “大爷,我是陈娴英的朋友,轧钢厂食堂副主任,特意过来探望她家老人,第一次上门,有什么问题么?” 想起自己还不知道陈娴英家到底是哪户,何雨柱就强调了一下,自己是第一次上门! 一只手翻开工作证,看着上面清晰的钢印和相片,老大爷眯着眼睛微微打量了何雨柱一番,气势这才平复下来,又成了一副普通老头的样子。 第120章 拜访陈家 这老头绝对是明晃晃地针对自己吧? 看着老大爷丝毫不掩饰气质的变换,何雨柱郁闷的在内心里吐槽起来。 稍微懂点行的都知道,眼前这位老大爷,绝对不是普通人,或者说起码有一段不普通的经历。 毕竟普通人的身上,绝对不会流露出那股凌厉的气势来。 要是换做许大茂那样的胆小鬼,恐怕早就双腿发软,连路都走不稳当了。 可是何雨柱也不明白,就算是对方针对自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可是理由呢? 内心里琢磨着的何雨柱看到老大爷拿着自己的工作证,仔细的排查了半天之后,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然后把工作证递给了何雨柱。 “小子,来找小英什么事情?” 对上老大爷探询的眼神,何雨柱在内心里忍不住吐槽。 好家伙,不就是拜访一下女方么,至于这么过五关斩六将么? 如果不是老头身上有股和董老、张军那些人非常相似的战场的味道,恐怕何雨柱早就翻脸了。 忍着内心里的憋屈,何雨柱当即郁闷的回答着审问一样的排查。 “我是她朋友,这不趁着下班了有时间,过来探望一下家里的老人,要是您不放心的话,可以跟着我过去一起?” 既然决定忍耐,何雨柱就干脆直接把姿态放低,好言好语地说着自己的意图。 想着何雨柱之前工作证上的职务,又看了看他手上拎着那两条加起来足有十多斤的鱼肉,老大爷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丝毫没有客气,脑袋朝着中院的位置摆了摆。 “走,老头子还真的要陪你走一趟!” 说完之后,大概感觉出何雨柱不是那种无所事事的浪荡子,这才懒散的解释了一句。 “小子,我们四合院里的排查比较严格!” 听了这句不是解释的解释,何雨柱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表示。 只要能进来就行,权当进入机关单位了,还能严格到哪? 跟着老大爷走过穿堂来到中院,何雨柱就听到旁边的老大爷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让他意外的问题。 “小子,你是个练家子吧?” 扭头看着老大爷不动声色的侧脸,何雨柱懒得例会对方的想法,也没有顾忌,以最为平常的口吻说出了最为狂妄的话。 “不错,勉勉强强可以算作打遍天下无敌手!” 何雨柱说这话的时候,认为自己绝对是实话实说。 以他几乎打破人类限制的身体素质,加上精神力的外挂,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能够偷袭他的人,而且料敌先机之下,也不存在他战胜不了的对手。 脚步一顿,扭头看着何雨柱那平淡的眼神,老大爷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不再说话,扭头就朝着东厢房走了过去。 整个东厢房三间房间分做两部分,其中一间单独开门,另外两间连在一起。 连在一起的两间房,中间作为厅堂,然后两边挎着两个卧室。 而老大爷带着何雨柱来到厅堂的门口,对着紧闭的房门大声吆喝起来。 “老嫂子,我是小孟,您家有客人来了!” “孟爷爷来了!” 随着一声软糯的声音响起,房门被从里面拉开,发出枝吖的刺耳声。 然后一个一个一米左右,身材瘦弱,头发枯黄,穿着一身褪色却整洁的深蓝色棉衣的小丫头,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了一眼两人,随后就把目光定在了何雨柱身上。 “妹妹,不是孟爷爷来了么,你挡在门口干什么?” 就在小丫头把好奇的目光看向何雨柱的时候,忽然从门后又探出一个小脑袋,然后何雨柱就看到又一张几乎九成相似的面孔。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紧紧挨在一起,好奇的看向门外。 随着门被拉开,这两个有着陈娴英八分风采的小丫头,让何雨柱一时感到好奇不已。 这还是他两世加起来,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双胞胎呢。 “小瑞、小丽,你们奶奶在家么?” 一改之前对何雨柱那吹胡子瞪眼睛的凶煞,孟大爷一脸和蔼的笑容,几乎将老脸都皱成了一朵菊花。 “小孟啊,你怎么过来了?” 没等两个小丫头开口,就看到东侧的卧室里走出一个腿脚还算利索,一头银白发丝整齐梳理的老太太,惊讶的打量着何雨柱。 没办法,就何雨柱这个拎着两条大鱼的形象,实在太过引人注目。 没看到两个小丫头看到何雨柱的一瞬间,都快要把礼貌都跑到脑后,一脸好奇看向他手中的两条大鱼。 而且看那跃跃欲试的架势,如果不是何雨柱实在陌生,说不定两个小丫头都会忍不住伸出小手戳两下。 “您是杨奶奶吧,我是何雨柱,是陈娴英同志的朋友,在轧钢厂上班,这不是今天有时间么,特意过来探望一下您老人家!” 听到何雨柱这三个字,杨奶奶的脸上立即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然后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强忍着蠕动的嘴角,朝着孟大爷点了点头,然后又朝着何雨柱招呼起来。 “小孟辛苦了,何雨柱同志吧,进来坐!” 看到何雨柱真和陈家认识,孟大爷这才对着两个小丫头又笑了笑,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返回了前院。 虽然感觉这个样子有些古怪,但何雨柱此刻却没有功夫多想,急忙在杨老太太的招呼下,进入到了屋子里。 十多平米的厅堂,放着四五把椅子,一张方桌,看上去平日里也是当餐桌在用。 在厅堂的中间,摆放着一座四十多公分高,正燃烧着木柴的小火炉。 看着三间屋子里唯一的温度来源,何雨柱顿时明白过来,陈家的条件也是非常艰苦,或者说,她们掐断了自己享受特权的可能。 砸吧了一下嘴,何雨柱朝着一旁的双胞胎小丫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两位小同志,能不能帮哥哥哪一个盆或者桶过来?” 扭头看过去,得到了奶奶的同意,叫小瑞的丫头,弯腰从桌子下面就往外拖着一个水桶。 看到小丫头那费力的样子,何雨柱急忙上前,拎着水桶放在了桌子旁边,然后把两条大黑鱼放了进去。 当初只是顾着吃起来方便,就没有想那么多,弄得如今洞天里的河流里,除了虾蟹之外,就只有大黑鱼。 要是何雨柱再这么连续拿出十来次,恐怕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改天就到旁边的什刹海去捞一点其他种类的鱼,放到洞天里面。 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困难,但是对于拥有精神力的何雨柱来说,那几乎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这念头一闪而逝,何雨柱将鱼放入到水桶当中之后,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看向对面的杨老太太。 “杨奶奶,我相信陈同志将我情况也给您说了,同时也说明了她的想法,不知道您老的意思是……” 没想到何雨柱第一次上门,竟然如此开门见山,丝毫没有婉转的意思,饶是杨老太太这一大把年纪,都不由为之愣了一下。 这孩子到底是楞啊还是直性子? 杨老太太到底经历了一辈子的风雨,愣神了一瞬间就立即反应过来,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异样,只是和蔼的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伙子,小娴的事情她可以自己做主,只要她同意,我就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是她过日子,我不会强行干涉的。” 虽然杨老太太这样说,可是何雨柱也只是听听就好,毕竟陈娴英为了照顾奶奶和妹妹,都能把照顾家人当成相亲的条件,要是相信老太太对于陈娴英没有影响力那才是愚蠢呢。 对于杨老太太丝毫不露口风,何雨柱非常无奈,他又没有什么经验,只能如此单刀直入,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解决最繁琐的事情。 奈何他的这种方式,在别人的眼里,就有些不通世俗的样子。 可是好不容易碰到陈娴英这样一个非常优秀的姑娘,他自己又不熟悉这个时代谈对象的方式,害怕弄巧成拙,所以再三思索之后,决定还是直来直去的好。 毕竟让人说成二愣子,总比让人当耍流氓的要强。 所以听到了杨老太太的话,何雨柱并没有放弃,反而非常真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杨奶奶,以前我忙于提升技能、练习武术,没有时间去考虑终身大事,如今已经二十六岁了,碰到一个合适的姑娘不容易,对于陈同志我印象非常好,所以我是抱着非常认真的态度而来。” “您老也别和我说什么陈同志当家,我家里也有一个同院的老太太要照顾,有一个还在上学的亲妹妹需要抚养,所以我明白家人的重要性。” “而且和陈同志的交谈当中,我能够感觉到,她对于家人是和我一样的重视,别说您老,就算是这两个小妹妹不同意,我相信陈同志就算印象再好,也绝对不会点头答应的。” “杨奶奶,我相信这世间能够瞒过董老的事情绝对不多,既然他能够介绍我和陈同志认识,起码在他看来,无论是家庭成分还是个人品行,都不会成为障碍。” “那么我个人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坦诚沟通,然后明白彼此的想法,就像我告诉陈同志的那句话,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婚姻却是两个家庭的组合!” 何雨柱对上杨老太太那双打量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心虚和示弱,态度显得异常诚恳。 “杨奶奶,陈同志之所以顾虑,不过是因为她自己认为,要想照顾您老人家和两个妹妹,对于男方而言是一个巨大的责任,可我这个人最不缺的恰恰就是物质层面的东西。” “无论是我的身手,还是我一级的厨艺,都决定了在物质生活方面,我有照顾两家人的能力,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反而是双方家庭成员对于彼此的印象和看法。” 一口气将自己心中所想的问题都说了出来之后,何雨柱又向着杨老太太确认了一句。 “您老认为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在何雨柱看来,陈娴英所顾虑的问题,恰恰是自己最不重视的存在,而陈娴英所没有考虑到的问题,反而是何雨柱比较看重的。 在他看来,哪怕物质方面的需求可以解决,可是如果双方的感情方面出现了问题的话,那也绝对无法走到最后。 这也是双方所站在的层面不同,对于问题的看法不同,造成了认知出现了差别。 说完了自己的意见之后,看到杨老太太开始神情认真的思考自己的问题,何雨柱又拿出实际的事例为自己证明。 “杨奶奶,我说这番话不是自己胡吹大气,而是有着事实证明,之前因为协助抓捕敌特,治安系统奖励了我两千块,随后我自己发明了一种日常生活设备,因为保密方面原因我不能说,但是厂里奖励了三千……” “我在现在所住的四合院隔壁,有一座五分大小的小院子,正在进行重建,建上七八间房子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物质方面对于别人或许会成为困难,但是我却更在意双方的感觉和想法。” “不知道我想要表达的意思,您老人家可能理解?” 看到何雨柱都有些抓耳挠腮的样子,杨老太太脸上笑了起来。 “小伙子……” “杨奶奶,您叫我柱子就行!” “好,柱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听得出来,你小伙子是个有本事的人,更加注重精神上的追求,这么说对吧!” “嗯,嗯,您老是这个!” 对着杨老太太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何雨柱的心里非常高兴。 陈娴英是一个能打九分以上的美女,何雨柱对于她的性格和品性也非常满意,所以就希望能够有一段圆满的婚姻,这才迫不及待的希望对方也和自己一样。 之所说这么多,就是想要告诉对方,物质方面不用考虑,大家就针对精神上来考虑问题。 既要又要的情况下,何雨柱多少有些患得患失。 没想到杨老太太这样一个老人家,竟然还能够和自己有了共鸣,理解他对于婚姻伴侣的追求,何雨柱感到非常的高兴。 第121章 大显身手 “杨奶奶,陈同志出于负责人的出发点,愿意撑起家庭,我认为这是好事,你们也别觉得有什么负担,毕竟能够成为一家人,这绝对是来之不易的缘分。” “而且我认为,能够有责任可背负,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大家相互扶持,相互鼓励,其他的大可不必过多考虑。” “陈同志是一个优秀的人,咱们目前所处的环境也只是一时的困难,所以我建议您啊,还是放宽了心,好好享受陈同志的孝心就好,或许在陈同志看来,这完全就是甜蜜的享受呢。” “我爹是个不负责任的,早早跟着寡妇跑了,色欲熏心,帮助别人拉帮套,把我和妹妹扔下,却养活人家两个孩子,所以前段时间直接和他断绝了关系。” “我养活妹妹,从来就没有觉得小丫头是我的负担,我一直以能够有那样懂事的妹妹而感到幸运,现在又时不时的帮助院里的一位孤寡老人,那也是一个没有依靠的可怜人。” “好在她身体还算可以,平日里自己照顾自己,我就是时不时做顿好吃的,让老人家解解馋……” 何雨柱发现杨老太太虽然人老但是思想很新潮,大部分都能够跟上自己的思维,理解自己的意思,顿时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样,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准备露一手做完饭的想法,拉着老太太唠叨了起来。 甚至为了能够和老太太聊天顺利,每次看到两个小丫头有些坐不住的时候,就瞬间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一人一个塞进两个小丫头的嘴里。 然后陈家祖孙三人,就惊奇的看到,何雨柱像是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袖子里,不断变出奶糖、山楂、柿饼,甚至连麻花都能够拿出来。 如果不是奶奶坐在一旁,好奇的两小只,甚至都恨不得扑过来,拽着何雨柱的衣服仔细寻找一番,看看他到底把这么多好吃的藏在哪里? 等到陈娴英下班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副让她感到震惊万分的景象。 两个妹妹坐在一边,像两只小仓鼠一样,嘴巴里塞得鼓鼓的,然后何雨柱拉着自家奶奶热情的聊着说不完的话题…… 神情恍惚之间,骤然闯入这个气氛当中的陈娴英,都生出一种自己才是多余的错觉。 看到陈娴英推门走进来,何雨柱这才一拍额头,脸上一副懊恼。 “哎呀,看我,都忘记了要做完饭了,都准备好了,晚上要给奶奶露一手,做个水煮鱼的……” “好啊,好啊,我要吃何大哥的水煮鱼!” “我……我也想吃!” 让陈娴英震惊的是,何雨柱话说完了之后,自家两个向来懂事的妹妹,竟然一副不见外的样子,开口符合起来,尤其是向来比较认生的小妹陈丽英,都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陈娴英看了看四周,再看了看一脸笑容的奶奶和妹妹,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总感觉今天这幅场景有些缥缈虚幻。 何雨柱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魅力,或者说做了什么事情,才能如此毫无违和感的和自家奶奶、妹妹打成了一片? 之间何雨柱两只大手对着两小只的脑袋轻轻揉了揉,口中豪气异常的做出了保证。 “放心好了,你们何大哥我可是一级大厨,一道水煮鱼而已,半个小时之后,保证热气腾腾的水煮鱼,就会摆在你们的面前!” 说完之后,何雨柱拎起水桶,然后仿佛吩咐自己手下的帮厨一样,对着还处于愣神当中的陈娴英吩咐起来。 “陈同志,能带我去厨房么?小瑞和小丽都迫不及待了!” “啊?呃,这边……” 迷糊间转过身走出门外的陈娴英,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个家伙的话? 扭过身狠狠瞪了咧嘴发笑的何雨柱一眼,陈娴英依然带着他来到了旁边那间当做厨房的屋子。 这个四合院虽然也是三进的布局,但是面积要比95号院小很多,整个中院也只有三家住户。 虽然对于何雨柱非常好奇,但却保持着礼貌的态度,并没有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 从这细节方面,何雨柱就看得出来,这个院子里的住户,可要比自家那个四合院强多了,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推开了厨房的木门,迎面就是一个四方的砖土灶台,旁边整齐的堆着劈好的木柴,木柴堆旁是一个一米高的水缸。 靠大门左边,窗户下面的位置,一张一米乘一米五的案板,支在两条长凳上。 北面的墙边放着一个木柜,大约是放米面的位置。 整个厨房布局整洁有序,就连地板上都打扫的非常干净,看得出来,主人家是一个喜欢干净的勤快人。 “怎么样?我这厨房可还入得了您大厨师的眼?” 看着何雨柱四处打量厨房,陈娴英站在一旁笑意盈盈的询问了一句。 或许在厨艺方面她这辈子恐怕都赶不上何雨柱了,可是在家务卫生方面,她可绝对不允许自己落于人后。 “嗯,不错,很好!” 看着陈娴英一副求表扬的样子,何雨柱忍着笑意,像是面对得了大红花的小朋友一样,不吝给予表扬。 “哼!” 得到了肯定之后,没有看到何雨柱隐藏起来的笑意,陈娴英一副傲娇的样子走进厨房,然后看向何雨柱。 “何大师,说吧,需要什么材料?” “嗯,花椒、葱……二合面……” 报出陈娴英家里大概有的调料,何雨柱打算正好借鉴一下东北那边的做法,直接将面饼给闷熟,这样就能够省下很多麻烦。 拿出何雨柱所需的东西,看着何雨柱那流畅的动作,优美的刀花,仿佛艺术一般的行为,看得陈娴英呆若木鸡。 以前她总是听说技能高到一定程度,都被称作为大师,还有些不明白,如今看到何雨柱那行云流水的动作连接,丝毫没有任何违和的地方,才明白大师两个字的分量。 偷偷跑过来,趴在门边上观看的陈瑞英和陈丽英两姐妹,更是无声张合着小嘴,眼睛瞪得睁圆,却放射出明亮的光芒,脸上全是敬佩的表情。 她们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竟然还有人做饭都如此的漂亮。 没错,小姐妹俩的眼睛里,何雨柱做饭的那股韵味已经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等到一切都准备完毕,将调料下入油锅,然后再放入鱼肉,随后又加上水,何雨柱这才把和好的二合面搓成半圆状,然后贴在铁锅的周边,最后扣上锅盖。 看着何雨柱那奇怪的做法,一旁的陈娴英好奇不已。 “你这是什么做法?” 看到三姐妹一脸好奇的样子,何雨柱伸出手一翻,手心里多了两个大红枣,递给了一脸惊喜的小姐妹,然后才看向都惊呆了的陈娴英。 “这是东北的做法,他们那边气温太冷,给冷馒头加热的功夫,都能够重新蒸一次了,所以就发明了这种办法,尤其是东北人习惯炖菜,用这种方式烘烤最方便了!” “你还懂东北那边的做法?” 越是接触何雨柱,陈娴英越是感觉何雨柱神秘,简直就是一个宝藏一样,总能够给人一个惊喜。 迥异于常人的观念,对于家人的眷恋,强大的技能,神乎其技的武术,莫名其妙的亲和力,还有那装神弄鬼的魔术手法…… 想到刚才何雨柱把自己奶奶和两个小傻瓜妹妹,哄得都和他异常亲密起来,陈娴英就没好气的白了何雨柱一眼,这家伙就不是个好人! 收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白眼,何雨柱一副不解的神情,随口对于陈娴英的问题解释了起来。 “你真以为我这个一级大厨是白当的?别人的一级是某个菜系的一级,而我这一级是所有菜系的一级,只要在这个神州大地上出现过的菜肴,我都能够做出来!” “你吹牛不打草稿吧!” 对于何雨柱的话,陈娴英根本就不相信。 所有菜肴?光是写出菜谱来恐怕都比字典都厚吧? 她绝对不相信何雨柱能够做出来! 对于陈娴英的不信任,何雨柱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纵了纵肩膀,然后无谓的摊开了双手。 “等到这两年的灾害过去,物资不再紧张的时候,你出题报菜名,只要是这个世界上有的,无论是古今中外的菜肴,我都能够给你做出来!” 没错,拥有系统外挂的人口气就是如此的硬气! 对于何雨柱来说,他和食神之间的差距,只是水平上的差距,而不是能力上的差距。 可以说,就算是食神级别的存在,只要会做的菜肴,何雨柱都能自信做出来,只是口味上稍微有点差距罢了。 他们之间只存在高和低,而不存在会和不会! 没办法,拥有系统的人都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要是讲道理,那他的系统岂不是白来了! “你就吹牛吧!” 虽然不相信何雨柱的话,但是感觉到何雨柱那迎面而来的强大自信,不像是哄骗她的谎言,弄得陈娴英一时反驳的都有些无力。 理智告诉她,何雨柱在说谎,人就不能全能成他所说的那样,可是感觉却告诉她,何雨柱绝对能够做到。 理智和情感的撕裂感,一时让陈娴英反驳的底气不足。 “到时候事实说话!”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陈娴英多做纠缠,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此时鱼肉的鲜香和面食的香气,已经开始在厨房里面蔓延。 鼻端萦绕着诱人的香气,一旁的两个小丫头,开始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 当“咕嘟”的口水声响起,性子软绵地陈丽英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面色通红的低下脑袋,如果要是有特效的话,恐怕都能够看到小丫头头顶冒起白烟了。 好笑的抬起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何雨柱一本正经的说着安慰的话。 “对于厨师最大的赞赏,就是顾客对于美食的向往和称赞,很显然,咱们小丽是个诚实的孩子,证明了何大哥的厨艺绝对厉害。” 说出这番话之后,何雨柱还不忘扭头拉着另一个小家伙求证。 “小瑞,你说何大哥做饭的水平好不好?是不是很想吃?” “嗯,嗯!” 听完何雨柱的话,陈瑞英下意识的连连点头,嘴里还称赞着给予肯定。 “厉害,闻着就知道很好吃!” 得到了何大哥和姐姐的相继安慰,陈丽英内心里的羞涩减轻了很多,忍着面颊的滚烫,抬头像是要证明不是自己嘴馋,而是何雨柱厨艺真厉害一般,补充着又说了一句。 “肯定很好吃,闻着都这么想,我还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饭呢!” 看到两个未来小姨子这么给面子,何雨柱当然高兴了,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当下豪气地保证起来。 “那等会吃饭的时候,你们多吃一点,要是真觉得好吃,以后何大哥经常给你们做!” “嗯,嗯嗯!” 一听何雨柱竟然以后经常给她们做好吃的,两个小吃货完全没有抵抗的力量,急忙一起快速的点头应下来。 看着何雨柱竟然这么一本正经的骗着自己两个妹妹,而且这两个小笨蛋,竟然就轻易的给了何雨柱的机会。 想到以后何雨柱会借机经常上门,一旁装作看着柴火的陈娴英,强忍着发烫的面颊,内心却在暗暗决定,等何雨柱走了之后,一定好好收拾一下两个小笨蛋。 一顿饭就把自己姐姐给卖了! 实在是太没有出息了! 但是何雨柱却知道,这绝对是两个小丫头真实的内心反应,他对于自己的厨艺那是绝对的自信,好歹有着外挂的加持,哪怕缺少调料,可也绝对能够做出美食的味道来。 等到火候差不多了,何雨柱终于站起身来。 “好了,先那盘子和铲子过来,把面饼弄出来!” 听到这话,陈娴英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动,一旁的两个小丫头就快步的迈着两条小短腿,一个端着大盘子,一个拿着锅铲,就来到了跟前。 那态度积极地,让陈娴英都感到好笑。 第122章 相处融洽 何雨柱掀开了锅盖,一阵鱼肉混杂着面食的清香就奔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让三个姑娘,无论年纪大小,都感觉到了胃部的渴望。 接过锅铲,把锅边上的一圈二合面面饼铲出来放在盘子里,交给了旁边的陈娴英。 然后何雨柱直接端起铁锅,就来到案板前,把喷香的鱼肉和浓郁的鱼汤,全都倒进了准备好地瓦盆当中。 看着几乎要溢满的瓦盆,一旁的陈娴英顿时有种做梦的感觉。 她从来都不知道,吃肉还能抱着盆吃的一天,要知道,那个瓦盆可是她平日里用来和面的。 端起瓦盆,何雨柱像是得胜的将军一样,对着两个小丫头摆了摆头。 “两位小美女,走,咱们开始吃大餐吧!” “好,咱们要大餐喽!” “对,要吃肉肉了!” 前面两个小丫头欢快的蹦跳着,后面何雨柱和陈娴英,一个端着瓦盆,一个端着大瓷盘,杨老太太就看到这样一副热闹的景象。 “奶奶,奶奶,赶紧过来,咱们要吃鱼肉了!” “对,奶奶,何大哥做饭可香了!” 看到老太太,两个小丫头立即一边一个,就拉着自家奶奶,朝着饭桌前走了过来。 何雨柱也朝着老太太露出了灿烂地笑容。 “杨奶奶,今天就尝尝我的手艺,这道菜叫水煮鱼!” 说完之后,还一副摇头可惜的样子。 “就是可惜今天调料不全,只能凑合着吃,等改天我准备好了调料,绝对让您老人家尝一尝我真正的本事!” “哎呦,我这大老远都能够闻到香味,虽然还不知道吃着怎样,但是这色泽、这香气,柱子手艺肯定就差不了!” 之前对于何雨柱的一级厨艺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可是此刻闻着香气扑鼻的味道,看着乳白色鱼汤、嫩滑的鱼肉,碧绿地葱花,配在一起,仿佛就是艺术品一样。 杨老太太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大厨的手艺! 放下面饼,陈瑞英扭头就从厨房里拿出三大两小五个瓷碗进来,看到那三个大海碗,何雨柱也没有奇怪,缺少油水的情况下,人们只能凭借着量来抗饿了。 何雨柱倒是并没有去特别献殷勤,任由陈娴英在那里给碗里盛着肉和汤,他只是坐在一旁照顾着两个小丫头和杨老太太。 帮助老太太掰了一块面饼,递过去的同时,还不忘特意交代起来。 “杨奶奶,先吃肉,等吃完肉,再把面饼泡在鱼汤里,就变得更松软了!” 聋老太也和杨奶奶年纪差不多,所以在照顾老人方面,何雨柱也是有着丰富经验的。 一旁正在给两小只盛饭的陈娴英,听着何雨柱的招呼,嘴角微微勾起笑容。 之前何雨柱虽然说过,可是此刻看他那娴熟的架势,就足以证明,他照顾院子里一位老人的事情,绝对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吹牛,否则一般人绝对不会立马想到这方面的问题。 毕竟大家早就习惯了咬着馒头吃饭的方式,如果没有照顾老人的经验,绝对不会想到面饼要泡着吃的方法。 每个人面前都盛了饱饱的一碗鱼肉和汤,但瓦盆里起码还有一多半,何雨柱这次为了能够最大化自己第一次的好印象,可着实放大到了最高分量。 毕竟在好吃的饭菜,如果让人吃不饱,那也只能更大激起别人的怨念,尤其是在这个吃不饱的时代,吃个半饱的美味,简直就是对人最大的折磨。 陈瑞英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用舌头轻易就将鱼肉抿碎,然后鱼肉的鲜美瞬间爆发,让小丫头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看着姐姐那陶醉的样子,陈丽英也急忙往小嘴里塞了一块鱼肉,然后同样陶醉的表情享受起来。 为了照顾老人和小孩,何雨柱这顿饭可谓是拿出了极致的细心,整个盆里面,一根鱼刺都没有,完全就是一盆全鱼肉做成的菜。 看到两个小丫头那一副夸张的表情,杨老太太和陈娴英心里都感到非常惊讶。 虽然条件艰苦,可是对于两个小丫头的教育丝毫没有落下,如今两人这幅失控的表现,只能证明何雨柱的菜做得确实美味。 半信半疑的都开始吃了起来,等到鱼肉地现象和调料的美味全都在嘴里爆发之后,两人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一级大厨的能力。 明明就是家里原本的调料,可是做出来的饭菜却和平日里完全有着天地的差别。 两人也不是没有吃过鱼肉,毕竟和猪肉比起来,鱼肉还算是比较便宜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的市场上还能时不时买到鱼肉的关系。 而猪肉,则在每天市场开摊之后,不到半小时之内总会抢购一空。 鲜嫩可口的鱼肉,饱和吸收了鱼汤的面饼,让大家简直恨不得吞下自己的舌头。 整个晚餐期间,大家全都寂静无声,每一个人都在认真的品味着没事,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开口说话。 “嗝儿……” 直到陈瑞英不自觉的打了一个饱嗝之后,大家才纷纷抬起头,在面红耳赤的陈瑞英的遮掩下,除了何雨柱,陈家每一个人都不自觉的抚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 到底还是杨老太太经历风雨够多,能够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坦然面对自己失控的事实,靠在椅背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对着何雨柱毫不客气的赞扬起来。 “真是辛苦柱子了,果然不愧是以及大厨,你的手艺是这个,让老太婆都忍不住吃得有些撑了!” 对着杨老太太竖起的大拇指,何雨柱笑得见牙不见眼。 “呵呵,杨奶奶谬赞了,今天调料还有些不全,我的手艺还没有展露一般呢,不值一提,改天准备充足了,再让您老人家见识一下我全力发挥的水平!” “哈哈,那好,我老太婆可就等着品尝你这个大厨的手艺呢!” 看着何雨柱这好不谦虚的样子,杨老太太也逗得都乐了起来。 她还没有碰到像何雨柱这样有意思的年轻人,有着年轻人的桀骜,有着强大能力的孤高,同时却奇异地保留着赤子之心。 简直就是一个矛盾的聚合体。 向来性格高傲的人,是绝对不会和何雨柱一样,放下身段,没有任何架子,陪着两个小丫头在那里嘻嘻哈哈玩闹。 要知道孩子的心灵最为纯净,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别人的善意和恶意,无论别人伪装的多么美好,在孩子纯净地心灵面前,全都无所遁形。 很显然,在陈瑞英和陈丽英的心里,何雨柱这个大哥哥,那是真心实意对她们好,真诚认真的和她们交流,所以两个小丫头才那么容易就接纳了何雨柱。 “我也要,何大哥,我下次还吃你做的饭!” “还有我,还有我呢!” 又被自家姐姐抢了先,陈丽英都有些焦急,急忙举起手,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行,哪能忘得了你们两个小可爱,放心,何大哥改天就给你们再做一次好吃的!” 何雨柱看着陈丽英焦急的样子,不由好笑的轻轻摸着她的小脑袋,然后若有所思的询问起来。 “那么你们可以先提前告诉何大哥,有没有什么想要吃的菜品呢?” “啊……” 两小只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会提前询问她们,一时间,点餐的快乐,冲击的两个小丫头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以往一直想要吃的好吃的,如今都要到了嘴边,却哼哼唧唧半天想不出来。 结果反而是平日里胆小乖巧的陈丽英,竟然反过来快了姐姐一步。 “何大哥,我要吃红烧肉!” “对,红烧肉!” 听到妹妹报出的菜名,陈瑞英才急忙和应声虫一样,重复了一边,又焦急的挥舞着小手,急忙开口补充了起来。 “还有拔丝红薯,糖醋里脊,狮子头……” “还有豆汁儿,炸油条……” 听着两女报出来越来越离谱的食物,这哪里是点菜,简直就是食品许愿大赛么! “好家伙,小丽,你这豆汁是认真的么?” 何雨柱哭笑不得,让自己这么一个一级大厨,做地摊级的早点,着实有些欺负人吧? 看着何雨柱吃瘪的样子,一旁的陈娴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虽然她还没有下定决心,但是看到何雨柱竟然如此融洽的融入自己家庭当中,和家人如此和睦,陈娴英如果说没有动心那绝对是假的。 能够得到见多识广的奶奶的认可,能够让心思纯净的两个妹妹喜欢,陈娴英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对何雨柱要求再多了! 一个男人能够做到这一步,绝对已经能够算得上是一个完美的另一半了。 只是少女的矜持,让陈娴英笑意盈盈的坐在一旁,并没有加入到何雨柱和两小只的胡闹当中。 “豆汁什么的太浪费我的水平了,不算不算,你们再想一想那些档次比较高的美味!放心,大部分的食材,对于何大哥来说,完全都不是问题!” 为了逃脱两小只的刁难,何雨柱甚至都不吝放出豪语,拍着胸口保证起来。 “那我明天向孟大爷问了以后再说,孟大爷老说他走南闯北,肯定见多识广!” “对,问问孟大爷,还有王大爷、李大爷,他们肯定知道的多!” 听完两个小家伙商议的话,三个大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尤其是何雨柱,总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这下好了,恐怕得准备一大桌八大菜系的主菜出来,恐怕才能实现自己的保证了。 大人们想到的,肯定和两个小丫头完全不同,更接近于那些酒楼里的招牌菜。 可何雨柱反而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有名的菜肴,对于他来说,这种招牌菜,反而要比什么豆汁更容易一些。 大家都吃饱喝足之后,陈家小姐妹非常自觉地跟在姐姐的身后,帮助陈娴英收拾着桌上的残局,然后端着碗筷和剩饭菜,全都去了厨房。 何雨柱做的比较多,最后起码剩下了三分之一的分量,正好此时冬季天气非常冷,要不没有冰箱的现在,还真没有办法保存。 那边陈家三姐妹在忙着清洗碗筷,何雨柱这边却在陪着杨老太太聊着天。 虽然都是生活当中的琐事,可是从一件件微小的事情当中,却能够了解到何雨柱的性情。 作为一生风雨经历过的老太太,哪里会那么放心自家孙女,所以根本不放过任何了解何雨柱的机会。 走过了大半生之后,老太太要想套何雨柱的话,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绝对不会让他发现,等到三女清洗完碗筷,再次回到厅堂的时候,杨老太太已经从何雨柱这里打听到了很多消息。 “柱子今天辛苦了,让你这么大老远跑过来,还为我们做了一顿美食,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杨奶奶您客气了,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就是为人比较实在,既然我真心实意和陈同志相处,那么肯定要真心实意的行动,不过是做一顿饭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面对杨老太太的夸赞,何雨柱连连谦虚起来,在他看来,不过是动动手而已,甚至连费力两个字都称不上,不过是心意的表现而已。 “而且能够得到您老、陈同志还有小瑞、小丽的夸赞,那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看着何雨柱诚恳的样子,无论是陈娴英还是杨老太太,也确认他说出的是真心话,心里感到非常高兴。 又陪着杨老太太和陈娴英姐妹聊了一会儿,眼看着外面的夜色已经漆黑,何雨柱终于还是忍住了内心的不舍,站起了身来就提出了告辞。 “杨奶奶,陈同志,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 “过两天,我有时间了,一定过来,再给你们做一顿更美味的大餐出来,让你们换着花样,体验一下我的手艺。” 看到何雨柱起身,杨老太太和陈娴英也立即站了起来,甚至杨老太太还特意扭头向着一旁的陈娴英交代起来。 “小娴,去送送柱子,天色有点晚,小心他看不清路,可得注意安全!” 面对老太太的好意,何雨柱并没有立即拒绝,只是感激的对着老人家笑了笑,他知道,这是给机会,让他和陈娴英多一点时间相处呢。 第123章 合适才是最好 在走往四合院外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虽然保持着沉默,可是彼此之前却并没有尴尬的气氛,看着何雨柱沉稳的侧影,陈娴英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砰砰加快。 她现在非常确信,自己这一次好像遇到了对的人了。 她不是第一次相亲,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优秀的男性。 可是之前短暂的接触当中,她或多或少都会碰到这样那样的不满意。 尤其是在和她家人的相处过程当中,大部分的男性全都对于她家的情况表示了隐晦的担忧,认为她的三个亲人会成为以后的拖累。 甚至大部分相亲,往往连人都没有见到,男方家庭就已经被她的要求所吓退,直接放弃了相见的选择。 将近七八次介绍之后,她的名声已经隐隐传出,直接劝退了大部分条件好的年轻人。 没想到这次董老介绍的何雨柱,竟然给了她一次意外的惊喜。 原本她都不抱什么希望,还是看在何雨柱没有长辈的约束,未来需要面对的难题少了一大块的条件上,才同意和对方见上一面的。 可是没有想到,何雨柱竟然给她来了一个惊喜。 虽然明面上学历很低,但是言谈举起,修养品性都非常优秀,更重要的是,在其他人看来是拖累的家人,在何雨柱这里竟然完全不算问题。 何雨柱能够时不时帮助院子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就足以证明,他心目中老人不是拖累,绝对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身体力行的实际表现。 夜风吹拂,冷气直扑脸面,让陈娴英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看到她的这幅表现,刚刚走出四合院大门,何雨柱不忍心的停下了脚步。 “行了,晚上也看不见路,送到这里就行了!” 虽然他很享受有人相伴的气氛,可陈娴英又不是他这样的大小伙,哪里扛得住寒风的吹拂。 感受着何雨柱身旁隐隐散发出来的热气,陈娴英才猛然惊醒地看向何雨柱。 “何同志,你……你都不觉得冷么?” 透露着院门口的灯光,陈娴英才发现,何雨柱解开的第一个纽扣,露出里面的竟然是一件薄棉衣,而且看得出来,何雨柱丝毫没有感觉寒冷的意思。 对于陈娴英那惊异的神情,何雨柱微微一笑。 “陈同志,当武术练到一定程度,身体素质强大的时候,对抗自然环境,就成为了基本的能力,根本不算什么的。” “反倒是你,陈同志,家里杨奶奶和两个小丫头,现在能够依靠的可只有你,就算是为了她们,你也得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听出何雨柱言语之中地关心,陈娴英地内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看向何雨柱的眼神,一瞬间都变得柔和了很多。 自从父母相继离开之后,虽然还有奶奶疼着,妹妹也很懂事,可很多心事她依然只能憋在肚子里,承担着巨大的压力,可是如今和何雨柱在一起,她竟然有种重担卸下的轻松感。 “何雨柱同志……” 夜风当中,陈娴英的语气变得温柔缥缈,却又清晰的在何雨柱的耳边响起。 “你……以后可以不用那么客气,直接叫我小娴就好!” 听到陈娴英的话,何雨柱的心跳都有些停顿,他猛然扭过头,看向娇羞低垂着头的陈娴英,当然明白这话的意思。 陈娴英现在几乎都是在明着向他表示,两人的关系可以继续向前更加亲近一步了。 这让原本就有所期待的何雨柱,内心里顿时鲜花怒放,欣喜不已。 当下也结结巴巴的回应了一句! “好……好的,小……小娴,你……你以后直接叫我雨柱、柱子,都行!” 看到何雨柱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变得手足无措,紧张的说话都变得结巴,陈娴英的心里反而没有多少紧张,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平静下来。 扭头朝着何雨柱莞尔一笑,然后轻轻点头应了下来。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柱子哥,你以后就叫我小娴好了!” “嗯……嗯嗯!” “柱子哥,谢谢你!” 用脚划拉一下地面,陈娴英对着何雨柱郑重的道谢起来,让何雨柱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她,实在不知道这句道谢因何而来。 “奶奶和妹妹她们,好长时间都没有像今天这么轻松高兴了,今天她们打心里感到高兴,这些都是你带给她们的,非常感谢!” “不用,不用,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本能地说出这番话之后,何雨柱有感觉到有些不妥,却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一时茫然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按照后世的标准,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不能只是一味的讨好女孩子。 尤其是面对重视亲情家庭的女孩子,那么通过处理好和对方家人的关系,来拉近和女孩的距离,完全就是一种本能的手段。 虽然现在不讲究什么父母之命了,可是家人的影响对于双方还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在何雨柱看来,讨好杨奶奶和陈家小姐妹,那就是自己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 跟何况杨奶奶和小瑞、小丽两姐妹,本身都让何雨柱非常喜欢,不仅品性醇厚,三观正确,而且非常好打交道,这对于何雨柱来说,就更加不是什么问题了。 可是何雨柱这朝前的想法和行动,在陈娴英看来,却完全就是一种超级好男人的行为,是一种品行良好的男人的体现。 所以不经意的一个暖心小行为,就把陈娴英感动的不要不要的,直接就把双方的称呼都拉近了一大截。 事实证明,女人都是感性的,只要针对于她们内心里所在意的因素,那么她们就会变得非常容易攻略。 甚至只要你的所作所为,符合或者高于她们的预期,甚至都不需要你开口说话,她们就能够自己进行自我攻略。 在感动别人和感动自己之间,女人总是选择后者。 她们的观念大部分并不是不合理,而是只合理她们的观点而已。 陈娴英虽然为了家人,有着自己的坚持,但是归根到底,仍然没有跳出小女人的范畴,当何雨柱的行为让她产生感动的时候,感性的一面就立即涌上了心头,直接拉近了双方的称呼。 如果遇到那种渣男,那么估计又将有一名少女走上了上当受骗的道路。 可是何雨柱本身就是奔着结婚生子组建新家庭的目标而去,对于陈娴英的改变,心里当然是更加高兴,整个人都兴奋地不知所以。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陈娴英在两人改变了称呼之后,整个人的言语和状态都比过去亲近了很多。 女人和男人不同,男人是当彼此之间的关系亲近了,才会改变称呼,而女人则会因为彼此的称呼改变了,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双方的关系亲近了。 自由心证这四个字,在此刻陈娴英的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过这些都是有利于何雨柱的行为,所以他只会暗暗感到高兴,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坚持自己的看法。 虽然非常迷恋此刻的气氛,可是看着寒冷的天气里,陈娴英时不时有些颤抖的娇躯,何雨柱就心有不忍,开口劝说起来。 “好了,改天我有时间一定会再来看望你们,外面天冷,你赶紧回去吧!” “我这身手你就放心,就算是遇到坏人,你也应该替坏人担心,而不是担心我的安全。” 为了消除陈娴英内心里的担忧,何雨柱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咯咯……咯咯……” 原本还处于担忧情绪当中的陈娴英,被何雨柱这有趣的玩笑话,逗得忍不住瞬间发出了娇笑声,在黑夜当中传出老远。 她才猛然想到,何雨柱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干部,而是获得过两次英雄勋章荣誉的敌特克星。 连敌特他都不害怕,那么一些小毛贼就更不用说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陈娴英终于彻底放心下来。 “那行,柱子哥,你路上慢点,我就先回去了!” 陈娴英也不是那种恋爱脑的小女人,心中有了决断之后,和何雨柱打了一个招呼,就扭头向着院子里走了回去。 虽然心中有些不舍,可她也知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道理,更何况两人的关系刚刚有了进步,她内心里还是有些小娇羞的,又怎么会厚脸皮的站在自家院子门口和何雨柱拉扯? 看着陈娴英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何雨柱这才转身没入到了黑夜当中,照例展开精神力,朝着家里返回而去。 现在何雨柱都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一到新地图的场景当中,他就会立即展开精神力,对着两边进行扫描,可惜运气不太好,这么长时间,除了发现一些隐秘的财物之外,并没有任何的收获。 情绪值即将达到顶级抽奖数值,何雨柱对于金钱的渴求,已经从最初的惊喜变得平淡起来。 事实向他证明,能力才是财物最好的来源,更是享受一切的基础。 任何非法渠道的获得,固然能够一夜暴富,却同样也是祸根的存在。 别说如今这样严密的审查,就算是到了改开之后,一个人骤然间多了一大笔财富,那也会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 如果没有一个合理地解释,就算是变现了之后,恐怕都花不出去一个钢镚。 越是引人注目的存在,对于国家来说,越是没有什么隐秘。 现在对于随身空间里的那些金银珠宝,古董名画,何雨柱都产生了累赘的心思。 毕竟以他拥有系统这样的外挂,就算是走同样的发展道路,相比于其他人他也是飞一般的速度,了解历史进程发展轨迹的他,如果还不能实现财富自由,那还不如一头撞死。 无数惨痛的教训,向着何雨柱表明,过度贪心,那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不提何雨柱在得与失之间矛盾的徘徊,陈娴英返回到了在家里之后,就看到自家奶奶和两个小妹,还在兴致勃勃的讨论着今天到访的何雨柱。 “何大哥的手艺真好,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我到现在都还感觉有些撑呢!” 小吃货陈丽英的关注点,就在何雨柱那出神入化的厨艺上,对于这个满眼都是吃的小家伙来说,做饭厉害的都是好人。 相比于妹妹,哪怕只是早出生了十几分钟,可是陈瑞英却依然有着做姐姐的样子,顺着妹妹的话,对于何雨柱的厨艺赞扬了两句,随后话题一转,关注点放在了何雨柱的性格和脾气上。 “嗯,何大哥的手艺就是好,他对我和妹妹也很贴心照顾,对奶奶也很好,不像是假装的!” 虽然基于文化积累,一些描述她还说不到位,但是对于一个人的真情假意,她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听到两个小孙女的评价,杨奶奶呵呵一笑,然后看向自家大孙女。 “雨柱这个孩子不错,品性善良,性格直爽,最重要的是我能够看得出来,他对于妇女同志那是真正的尊重,不是流于口头上的应付!” 对于老太太来说,何雨柱的性格脾气和手上的能力,都是次要的存在,能不能好好对待自家孙女,让自家孙女过上幸福生活,才是重要的根本。 就算是手头上能力差点,只要真心实意的对女人好,那么这个男人就是好男人。 相反,就算是能力再杰出,品性再好,可是两人过不到一起,那么也只能成为怨偶。 毕竟不是两个好人或者两个优秀的人,就一定能够组建成为一个和睦的家庭。 老太太一辈子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对于她来说,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反而最不受大家重视的,契合度才是婚姻的关键。 自家孙女脾气有些倔强,有些强势,如果碰到南方性格太过软弱,也不是长久之道,毕竟能够容忍女人一直当家的,大部分都是没有什么本事的人。 而要是南方性格太过强势,不知道处理双方关系的方法,那么冲突争吵更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第124章 口是心非 何雨柱不仅能力突出,对于女性还能够拥有包容的心,性情更是温和,简直对于任何女人而言,都是优秀的伴侣人选。 在杨老太太看来,自家孙女这次简直就是走了大运了。 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结婚这种一辈子的事情,如果一个不注意,那简直就是一头栽进天坑里面,大部分恐怕穷尽一生都爬不出来。 因此对于女人来说,嫁对一个人,完全不亚于投一次好胎一样。 儿子、儿媳早早离世,撒手留下她这个老太婆和三个孙女相依为命,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两个小的,着实有些离不开自己的姐姐。 所以哪怕她非常不忍心,可以只能无奈的看着大孙女承担着三个拖累,自从参加工作的这两年里,被介绍到陈娴英跟前的,都是经过初步筛选的优秀人选。 还有更多的直接就在老太太这里直接拦截下来的。 关键是这么多人里面,能够真心和自家孙女愿意同甘共苦,一起兼顾家里重担的几乎没有。 而如今碰到何雨柱这个自身条件优秀,还对于女方娘家的拖累没有丝毫怨言的,杨老太太都还没有碰到过。 所以她见到何雨柱之后,确认对方的人品性格都没有问题之后,就已经打心眼里非常看好这个神奇的年轻人。 最重要的是,何雨柱还不是那种老好人,从他能够利用金钱考验,直接让何大清主动断绝关系,就能够看到,何雨柱处理事情绝对不迂腐,不是那种道德君子。 能够不嫌弃的肩负起妹妹的抚养,偶尔还帮扶院子里的孤寡老人,证明何雨柱的内心善良做事有底线。 一个有坚持有底线而且性格还不迂腐,这绝对是一个潜力无限的好苗子。 再加上何雨柱自己本身肩负卓越的技能,就算是目前没有什么发挥余地的武术排除在外,光是那个一级大厨的能力,就足以让何雨柱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了。 如此优秀的人选,杨老太太甚至都认为,自己大孙女这辈子恐怕都未必能够再找到比何雨柱更加优秀合适的人选了。 只不过作为一个开明的长辈,照顾只是一方面,她也不会替孙女擅自做主,一切都还要看陈娴英自己的决断。 毕竟孙女已经过的够苦的了,杨老太太可不希望在婚姻这种大事上,还让孙女生出迁就的想法。 一旦要是心里念头不通达,就算是另一半再优秀,也有可能会变成一对怨偶。 杨老太太说出了自己对于何雨柱的印象之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细心的观察着大孙女的表情。 而得到了奶奶和两个妹妹同时夸赞,本身就有几分愿意的陈娴英,顿时嘴角勾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他哪有那么好,你们这两个小妮子,人家一顿饭就把你们给收买了,真是小没良心的家伙!” 面对姐姐的娇嗔,陈瑞英和陈丽英有些傻眼的对视了一眼,年纪还小的她们,根本分不清这是姐姐的矜持还是反对的想法,当即一左一右跑到陈娴英的跟前,一人抱住姐姐一只大腿撒娇起来。 “嘿嘿,姐姐挑选姐夫,当然是姐姐愿意才行,我们怎么都无所谓,关键是姐姐要高兴!” “对,要是姐姐不愿意,那我们以后都不让他来家里,就算是来了之后我们也不给他开门!” 听到两个小妹如此快转变立场,故作矜持的陈娴英当即却有些傻眼。 姐姐就是傲娇一下,听听你们这两个丫头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做不给开门? 一想到要是被拒门外直接误会了,何雨柱还不知道心里怎么想,陈娴英当即就有些焦急起来,但是面上却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对着两个妹妹教育起来。 “怎么能够不给人开门呢,这是起码的礼貌问题,要是被院子里的长辈看到了,还不得说咱家不讲礼貌么?” 说完了之后,害怕两个小家伙真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来,陈娴英当即摆出一副姐姐的架势,对着两小只命令起来。 “行了,这个事情你们不用管了,你们该怎么和他相处就怎么相处,姐姐的事情自己处理,知道么了么?” “啊?好吧!” “那,姐姐,何大哥下次来带来好吃的,我还能吃么?” 相比于陈瑞英的痛快答应,陈丽英这个小吃货多少就有些纠结了,急忙向着自家姐姐确认了起来。 今天何雨柱过来的时候,可着实给两小只不少零食吃,直接把小家伙们的胃口给吊了起来。 想到何雨柱变魔术一样的拿出糖果、零食出来,一旁的陈瑞英也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虽然她坚定的站在自家姐姐一边,可是何大哥带来的好吃的实在太好吃了! “你呀!” 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家小妹的额头,看着两个小家伙只是进过一次,竟然就被那人给收买了,陈娴英都不由感到好笑。 何雨柱这个家伙,竟然这么有孩子缘? 难道是自幼照顾妹妹积攒出来的经验? 想到何雨柱十四五岁,就得独自一人照顾四五岁的妹妹,陈娴英的内心里就是一揪,也为何雨柱曾经受过的苦难感到心痛起来。 她好歹还有奶奶在一旁照顾,可是那个男人却只能独自扛起了一切,真实太不容易了! “你们该吃就吃,反正他自己愿意给,你们就安心的吃吧!” 这个变相的同意,两小只根本没有听出来,只是知道自己又有零食吃了,当下小脸蛋上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唯独一旁的杨老太太看透了一切,顿时心里也为自家孙女感到高兴起来。 看来,距离自家办喜事的日子不远喽! 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又把关系向前大步迈进了一步,何雨柱并没有从第二天开始,就趁热打铁般朝着陈家疯跑。 毕竟两人感情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而且陈娴英在街道办上班,要是自己这么急吼吼的跑过去,多少会对陈娴英的名声,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有了空闲的时间,何雨柱准备把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当中。 上次的蜂窝煤炉给了他一个灵感,虽然那些精密的高科技地东西他不擅长,也弄不出来,但是可以利用信息差,把后世一些普通却对如今有着降维碾压地设计拿出来。 就算是为了国家能够多一笔收入,减轻一下负担,那么自己的一番苦心都能够得到回报。 哪怕作用再小,也是做出了自己应有的奉献不是? 何雨柱坐在办公室里开始琢磨,到底还有哪一种技术含量不高,却能够对如今的国家有帮助的技术,他准备都统统提前弄出来。 反正未来二三十年,技术领先的大都是西方,抢注了专利什么的,损害的也不是自己人,不存在什么误伤,那就管他呢。 反正后世小鬼子、大西八之类的抢注华夏的专利难道还少,甚至连中药这样存在,全都抢走了很多,直接把华夏老祖宗的遗产,改头换面变成了他们自己的东西。 那样秀下限的操作,简直让人恶心。 想到中药,何雨柱忽然想起,就在自己重生之前,隐隐约约听到,上面颁布了新的规定,鼓励大家发现旧的药方。 因为西医的抗药性,使得药品研发陷入到了一个死胡同里面,毕竟如果不更新迭代,药品因为抗药性,效果就开始减弱。 可是要想更新迭代,那么就必须投入巨量的研发投资,可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要想投资,总要收回成本吧,于是药价就居高不下。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恶性的循环。 甚至连药企都陷入到无路可走的地步,毕竟谁都不敢保证,每一次地研发都能够研究出全新的药物。 可是如果吃相太难看,别说国家不允许,就算是同行也有竞争,技术到了一定的程度,几乎就没有什么专利是绕不开的。 哪怕那些药企想要做一个良心的企业,也会发现竟然没有了做好人的资格。 毕竟做好人也是要本钱的。 转悠了一圈之后,所有医药行业骤然发现,原来老祖宗经过上千年考验,留下来的才是最好的。 于是整个行业又开始走回头路,在没有所谓抗药性的中药上继续深耕,但是却无奈的发现,大量的药方,竟然已经失传,或者被人篡改,这就有些尴尬了。 为了鼓励和支持中医的发展,然后国家鼓励个人发掘中药方子,然后国家出资帮助发展,相当于变相的掏出一笔专利费出来。 此时虽然西医的发展正处于飞速的时刻,但是中医却还没有遭到打压,何雨柱的内心里顿时生出找一批中药方子,暂且先保存在自己的空间里再说。 尤其是那种以前的平安方,就更是何雨柱瞄准地重点了。 什么是平安方,那就是古代为皇家或者富贵人家看病,害怕下药重了会对贵人治疗出不好的结果,然后就开一些对症却治疗效果不太好的万能方。 简单来说,有治疗效果,但是同样吃不死人的药剂分量。 而这种药方,往往就是针对某个症状所有人都能用的方子,完全就是未来药店里公开售卖的中成药的雏形。 当然,如果要是靠何雨柱一个人,恐怕这项任务比较难,可是何雨柱现在有一个非常合适的合作人选,那就是董老。 毕竟如今要论情报,恐怕无出董老之右的,那么谁家祖上有什么宝贝,绝对瞒不过董老的调查。 而且这也是一项利国利民地大事,何雨柱顿时就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但此时他需要先做的就是,把脑海里那些合适的设计图,都先还原出来,然后全部都上交给国家,要么推动某个行业的发展,要么能够帮助国家挣点外汇。 起码何雨柱就想到了所谓的双缸洗衣机,水暖设备,带有开关的电插板,钢丝式的手刹,电子打火机等一大堆后世日常类的设计。 虽然何雨柱也想把电子手表给弄出来,也就是所谓的石英钟,奈何他对于其中的原理一窍不通,就连灵感的来源都无法解释,没办法只能暂时放弃。 反正只要有这心思,有系统在,他相信随着他的能力越来越强,越来越多,那么对于国家的帮助也会越来越大。 至于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虽然大部分行业都会受到影响,可是他相信军方肯定是影响最少的,到时候大不了换个合作的对象而已。 想做就做,何雨柱立即拿出纸笔,开始把心中所能够想到的存在,都统统画了出来,就算是有些远离不太专业,可也必须划出外观的图纸来。 哪怕专业方面的东西解释不到位,可是大概的构思和平面解析图,他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甚至按照何雨柱的设想,他画出这么多东西,甚至都不是为了造出来,很多就是为了抢注专利,然后等到需要的时候,就会成为遏制那些西方人的利器。 至于会不会有人抢? 何雨柱表示:呵呵,小生也略通拳脚。 要是真碰到了卖国贼,那么他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能不能深挖拓展,那就要看那些大能们给不给力了! 哪怕如今没有后世那么雄厚的工业产业链,没有后世庞大的产能,但是如果为了谋求先手,也不是不能够通过笨办法,利用人工的能力制造出来。 而且按照华夏民族的特性,一旦打破了零这个存在,实现了从无到有,那么接下来就会非常简单,自有人会一代又一代的更新下去。 国家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只要有了方向,那么经过相关人才的努力,后续的发展就完全不需要何雨柱去操心了。 更何况,他拿出这些,并非是要有多高多大的目的,只是为了尽人事听天命,能够帮助国家多少就算多少。 心中无私天地宽,没有什么执着的追求,对于结果的要求,也就没有那么的急迫。 甚至为了安全起见,很多超出本时代很多的技术,何雨柱就不会拿出来。 他可不想一片好心结果却把自己陷入到麻烦当中。 第125章 何雨柱这是准备一飞冲天啊 一些发明创造,拿出来还能解释是灵感,还能让人们循序进步,可是如果要是直接跨越几十年的技术,直接拿到人们的面前,让大家都有种外星人的感觉,那可就是纯纯的灾祸了。 任何小看国家机器的人,都是终将要被碾成渣的存在地。 因为对比整个民族的力量,就算是他走神化路线,连成金丹的存在,恐怕也未必能够活到寿终正寝。 经过了一整天的忙碌,等到下班之后,何雨柱才将自己能够想起来的图纸花了一大半。 回到家里匆匆对付两口,何雨柱破天荒的开始了自己的加班行为。 寂静的屋子里,灰暗地灯光下,何雨柱如果不是目力已经远超常人,恐怕光是图纸度能够看错了。 经过了大半夜的忙碌之后,知道深夜一点多的时候,他才将自己所能够想到的全都画了出来。 拿起之前所有的图纸,又小心的从头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将所有地图纸顺手收进了随身空间,何雨柱到头就在床上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七点,神清气爽,精神奕奕的何雨柱才从睡梦当中醒了过来。 虽然他的身体能够支撑,可是长时间做一样的事情,所产生的精神疲惫感,依然让他会感到劳累。 来到了厂子里之后,何雨柱和马华打了一个招呼,就拎着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一摞图纸,径直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何师傅,你这是……” 看着走进办公室的何雨柱,手里拎着那一摞的图纸,李怀德虽然有所猜想,可内心依然有种无法相信的惊讶。 要知道,何雨柱可不是厂里的技术员或者工程师,而是食堂的大厨。 如果要是一个厨师,三番五次的在设计上作出了贡献,李怀德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可是鉴于上次的功劳,他又害怕错过了机会,当下就从办公桌后面来到了沙发跟前,并且亲自帮助何雨柱倒了一杯好茶。 抿了一口茶水,放在了茶几上之后,何雨柱果然如李怀德所期盼的那样,将所有的图纸都平铺在了红木茶几上。 “领导,这是我最近没有事的时候,自己琢磨出来的一些东西,请你帮我把把关!” 双缸洗衣机,水暖设备……,带有开关的电插板,钢丝式的手刹,电子打火机 看着图纸上那一个个为所未闻的东西,李怀德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开始砰砰狂跳。 上次一个蜂窝煤炉,就能够获得上面的大力嘉奖,如果又拿出这么多,何雨柱这是准备一飞冲天啊。 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和期待,李怀德几乎趴在图纸上,看着上面的一个个物件,作为轧钢厂的副厂长,他肯定不会和外行人一样,去看图纸的价值。 哪怕上面大部分都只是生活当中的寻常物件,可以如果放在工业的行业来看,也绝对有着非常大的作用。 更何况质量不行,数量来凑,何雨柱这次递交的图纸直接奔着两位数去的,看得李怀德的双眼几乎都要冒出星星了! 【情绪值+180!】 好久都没有动静的系统都翻了一个身,让何雨柱高兴之余,也有些遗憾。 因为如果他这个系统没有接受范围的话,恐怕光是这几张图纸,所引起的情绪变动,都能凑够一个顶级抽奖了吧? 想到这里,何雨柱顿时有种丢了好几个亿的感觉。 “何师傅,这些东西都是你平常自己琢磨出来的?” 看着图纸上的设计,以及一旁何雨柱标注的设计理念,李怀德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实在是何雨柱的表现太过妖孽。 前几年还老老实实窝在后厨,顶多就是一个六、七级的炊事员能力,而且整个人也表现的非常混不吝,对谁都不大搭理。 自从自己发现了对方的能力之后,这几乎一天一个样,现在变得都有些让人陌生。 毕竟一个厨子,在发明设计方面,竟然比厂里的工程师都干的出色,让谁看了都会惊呼见鬼啊! “领导,以前我因为当学徒,没有机会上学,然后通过我妹妹的课本,图书馆,甚至买一些书籍进行自学。” “以前文化低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想法,随着我慢慢接触的知识面越广,学习的东西越多,我就感觉自己脑海里的想法越多,这不,一碰到生活中不方便的时候,灵感就不由自主的蹦出来了!” 给自己的发明设计找了一个合理的说法之后,何雨柱还不忘打了一个补丁。 “当然,我觉得可能就是知识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忽然爆发了,大概也是最近运气不错,才有了这些奇思妙想,正常情况下数量是绝对不会这么多的,这次也是凑巧了!” 虽然何雨柱的解释,依然让人有种目瞪口呆的惊讶,可好歹也能让人接受。 很多人在学习的过程当中,都体会过那么一些阶段,就是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当中之后,在某一刻,就仿佛豁然开朗,学什么都会非常容易一样。 甚至古人都给这种状态发明了一个词汇进行描述:厚积薄发! 眼里闪过一丝赞赏,李怀德欣喜的看向何雨柱。 “何师傅,这次你又给厂里立下大功了,这些东西按照流程我还要送到技术科进行验证,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绝对会第一时间进行上报,到时候厂里一定重重奖励你的!” 听了李怀德话,何雨柱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心,顿时放进了肚子里。 偶尔一次,可以绕开厂子,利用自己背后的势力进行截胡,可要是一直这么偷挖厂子的墙角,不管是李怀德这个操作人还是何雨柱这个发明人,恐怕在厂子里都落不得好。 毕竟按照如今的思维,何雨柱那也是厂子里培养出来的干部。 总不能取得成绩了全都是你们个人的功劳,平日里享受待遇的时候,却是轧钢厂干部的身份吧? 本来如果李怀德吃相难看,何雨柱都还准备劝说一二。 毕竟这次的东西,就那个双缸洗衣机还有点技术含量,其他的基本上都只能说是小发明创造,成果不是那么耀眼。 估计上次冒险一次之后,李怀德的老丈人也警告过他,所以他这次才会按照规矩来。 看似把功劳分出去了一些,可能够分到他们头上的,他们也丝毫没有少。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次如果通过轧钢厂上报,多少能够弥补上次的怨念。 也算是稍微弥补了一点隐患吧,否则所有人都不待见他们俩,领导再支持恐怕李怀德也没办法强行上位不是。 “领导客气了,其实奖励不奖励的,我不在乎,只要能够对领导、对厂子,对咱们国家有用,我就算是没有白辛苦。” 何雨柱谦虚的推却,面对领导的夸奖,该表示谦虚的时候,还是要表示出态度的。 李怀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对于他的表态,感到非常满意。 “哎,柱子你这就有些谦虚过头了,既然立下了功劳,那么该奖励的时候,就应该大力宣传出去,进行隆重的表彰和奖励,否则怎么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而且上级也不能让大家白白付出不是,无论是多还是少,总要有个态度,否则谁还会那么无私的给国家奉献?可不能寒了大家的心!” “你放心,上级的表彰咱们管不着,可是如果厂子里的表彰不满意,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既然你能够如此为我着想,那么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看着李怀德这么一副义气的样子,何雨柱不得不感叹一声,若论当领导的能力,杨厂长起码差李怀德一条街。 再对下属面前,李怀德多少就显得有些人情味,并没有杨厂长那么官方,也没有那么高大上。 杨厂长完全就是陷入理论当中,按照理想主义在照进现实,根本就没有考虑任何现实的实际情况,也从不考虑下属所面临的问题。 可以说完全就像是一部机器一样,丁是丁卯是卯。 相比之下,李怀德就要灵活的多,虽然这种人有违法乱纪的危险,可是如果监督到位,那么绝对是一个优秀的领导。 他绝对不会和下属讲那些假大空,也不会针对那些对自己有意见却有能力的人。 只要对他有用,能够为厂子做贡献,那么李怀德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哪怕面对把自己揍了一顿,大丢面子的傻柱,还不照样放低姿态? 同样的事情,如果放到杨厂长哪里,恐怕就没有第二种选择了,绝对会一辈子成为死对头。 只能说,各种人有各种的用处,就看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以什么样的方式使用。 听了李怀德的一番话,对照他平日里的行为,何雨柱忽然内心里对于管理方面也多了一丝感悟。 看看杨厂长和李怀德这两个极端,他忽然明白,能够当领导任用下面的人,也是一门巨大的学问,如果学得不好不精,恐怕工作就是一塌糊涂。 难怪后世网络上对于官场的评价说,当官就是一门用人的艺术! 虽然有些以偏概全,可也有着一定的道理的。 从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出来,何雨柱的心情轻松又舒畅。 总算是又迸发了一点火花,为国家做出了自己的一点贡献! 起码何雨柱自己感觉自己没有白领那份副主任的工资,可着实是做出了实打实的成绩。 回到厨房之后,看着已经开始带头清理卫生的马华,何雨柱忽然招手把着徒弟叫了过来。 “找个熟人,给我那个小瓶子装一点费机油,家里的门最近有点干燥,咯吱咯吱的想个不停!” 想到之前去陈家的时候,厅堂大门打开时发出的噪音,何雨柱就有了这个念头。 “师傅,用机油多大味啊,我直接给您弄点黄油过来吧!” 一听何雨柱的话,马华心中一动,立即对着何雨柱提议起来。 虽然大家平日里都会用废弃地机油当润滑,可是那味道实在难闻,而且稍微蹭一点,恐怕连清洗都清洗不掉。 相比之下,黄油本身就是作为润滑油用的,不仅效果高好几个档次,甚至看起来也要好一大截。 没想到马华的路子这么野,竟然连黄油都能弄得到,何雨柱愣了一下,多少有些不放心。 “你小子,没有问题吧,不过是给门轴上个油而已,用不着欠人家的人情!” “嗨,师傅,哪有您说的这么严重,无论是车间还是汽修班,不就是挖一块黄油么,多大的事情,再说,您老人家估计还不清楚,咱们一食堂现在在厂子里的地位吧!” 看着马华面有得色的样子,何雨柱反倒有些迷糊了。 “不是,你等会儿,咱们就一帮炊事员,能有什么地位?难不成还有人害怕咱们不给他打饭不成?” 说起这个,何雨柱就微微皱起眉头,难道最近他忙着个人大事,疏于对食堂的管理,结果又有人老毛病犯了,开始对工人颠勺了? 听到何雨柱误会了,马华急忙解释起来。 “师傅,您误会了!” “咱们食堂自从有了您的教导,大家做饭的水平日渐提升,味道也比过去提高了很多,而且大家也不再颠勺,甚至还给有些条件差的多打了着,所以啊,咱们食堂现在在工人师傅的心目当中,可以说是地位直线上升!” 一旁正在搞清洁的一个炊事员,听了马华的话,也点头附和了起来。 “没错,最近我们院子里的工人师傅,回到家里之后,都在到处称赞咱们食堂,就连我们院子里的邻居,对我的态度都好多了!” 听到这里,何雨柱这才放心下来。 食堂的工作虽然看上去非常威风,而且还是个肥差,起码即便再困难,可是也饿不着炊事员,毕竟做饭的时候,左一口右一口,就能够吃饱。 而且和过去那样,稍微颠一颠勺,省下来地都够所有人分一顿了。 即便物资在紧张,炊事员都吃不饱,还怎么给厂子里做饭? 因此炊事员的岗位固然惹人羡慕,却也同时惹人嫉妒。 好在何雨柱穿过来之后,就开始大力整顿食堂的纪律,几个月下来,把大家的印象也扭转了一大截。 第126章 存在! 这两年家家户户都过得紧张,食堂里的炊事员在厂子里对工人都照顾一些,大家多少会把这种情分进行放大。 毕竟平日里你多半勺少半勺,大家都不缺那一口,可是这两年困难时期,那么一半勺下来,估计就能在晚上省下半顿饭。 何雨柱的一番严苛要求,又如何会得不到大家的拥戴? “行,不过你也注意,可别让人家为难,我本来打算废物利用的,你这要是给兄弟们添了麻烦,那岂不是过意不去。” 虽然有这个印象分在前,可是何雨柱也不想让人家说嘴。 不就是那么一块黄油,他又不缺那么一点半点的,何至于给人落下话柄。 “放心吧,师傅,我心里有数!” 明白何雨柱的顾虑,马华当然知道该怎么说。 以前何雨柱作为主厨,反正也只是一个厨子,那么好名声坏名声都无所谓,都不过是普通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是如今何雨柱已经担任了食堂副主任,走上了领导岗位,要是再让人家议论占公家便宜,拿多少有些影响不好。 所以马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打着何雨柱的名义。 他马华也是好歹有几分薄面的人,更何况作为徒弟,为师傅效劳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尤其是何雨柱现在对他几乎毫无保留,天天都在指导着真本事,他的厨艺几乎都是见天的增长,要是还不知道懂事,给何雨柱添麻烦,那别人的口水都能够给他淹没了。 马华本人的品性也不是那种给师傅添麻烦的人,所以他打着自己的旗号,到了机修班,就挖了小半罐头瓶的黄油。 甚至他都没有拎着回食堂,而是裹着一块黑布,直接放在了大门外的保卫室。 如果是别人的话,保卫科的人恐怕还要责问一二,可是面对交游广阔的马华,大家只是调笑了两句,就当是没有看到,任由他把那个罐头瓶放在了保卫室外的窗台上。 再次回到了食堂之后,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马华这才向着何雨柱交代起来。 “师傅,我把那东西放到厂子门口保卫室的窗台上了,你回去的时候直接拿走就行,正好今天值班的是我一兄弟,绝对没有问题!” “嗯,行!” 点了点头,何雨柱也没有再说什么。 从厂子里顺一点东西回去的现象,简直就是司空见怪的事情,等到了八十年代的时候,才是最为疯狂的时期,基本上大家都已经把厂子里当成自己家了。 大家都默契的卡在一个安全线之下,否则那就是给保卫科送功绩了。 当然,这些现象全都是针对一些“人缘”好,或者有靠山的人,对于那些普通的人来说,任何时候,都必须规规矩矩的,否则严厉的大棒就会从天而降。 虽然只是一个副主任,但是很明显,何雨柱现在已经成为了特权的一员。 而且有马华这个“百事通”的徒弟在,善后扫尾的工作有他跑腿,何雨柱现在有什么小事甚至都不用自己张嘴动手,马华就能办得干净利索。 虽然他内心里也有些别扭,但不得不说,作为既得利益者,他还是非常享受这种便利的。 无论什么时候,这世界都是人情社会,区别只在于底线的坚守,和道德壁垒的高矮。 完全铁面无私的,恐怕在社会上就没有多大的生存空间。 数千年的历史当中,就出了一个海瑞那样的铁头,也就可想而知了! 哪怕被称为包青天的包拯,人家也是特权阶级的一员。 该四个人抬的大轿,也没见包龙图自己走着上班啊! 拿到了黄油之后,何雨柱就从空间里又拿出早就分装好的小酥肉,猪脚焖饭,装在袋子里向着陈家走去。 随着对于洞天的开发,他现在直接一块方圆百平方的大青石上,直接建起了一座厨房。 只要能够延续基本的规则,他发现在洞天之内,自己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上帝。 比如说他不可以无中生有的让火焰平白出现,可是如果用一根木棍作为燃料,那么从只要木棍没有燃烧完之前,他就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随意调整火焰的温度。 虽然距离炼铁什么的还有很大的距离,但是木柴燃烧起来的火焰,支持他做饭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如果在锅下面放一根木柴,那么他就可以随意的调节火焰的温度,也可以让火焰保持一个温度直到木柴烧完。 只要符合能量守恒,还有物质的基本规律,那么他就能够随心所欲地做到一切。 现实世界当中,一斤小麦能够磨出六两的精粉,那么在洞天当中,除了数量不能改变之外,他可以直接省去整个加工过程,直接把小麦变成精粉。 当然,生的加工成熟食的话,却需要他去劳作,毕竟不同的做法做出来的食物完全就是不同的形态。 洞天还没有智能到,自动分辨面粉到底是做成面条还是馒头的地步。 创世主或许达不到,但是洞天神明却是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只要现在洞天之内材料足够,那么何雨柱只要消耗相关的材料,那么绝对会能够把温度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位,在瞬间完成饭菜的加工。 加上洞天里面的环境要比外面好很多,所以无形之中又提升了菜肴的品质。 洞天里加工出来的菜肴,已经碰触到了现实世界的天花板,称得上一声食神也绝对没有问题。 甚至为了方便自己的“就地取材”,何雨柱已经在一些山地丘陵地带,种上了各式各样地调料作物,就这一个星期的时间,收获的什么花椒、大料、茴香之类的,起码三五年都吃不完。 当然,每天晚上例行收割的粮食,何雨柱就从来都没有停下,这关乎着他内心的一个大计划,所以哪怕再忙碌,到了时间的时候,他都会把注意力放到洞天里面。 毕竟要是没有他利用意念操作的话,那么洞天里成熟的作物,只能等到自动脱落变成下一茬的种子。 何雨柱也非常无奈,他所拥有的只是洞天,而不是自动生产线,也不知道那些同人小说当中的同行,是如何把洞天这种神话系的存在,改造成科技侧的自动化的? 何雨柱表示,如果未来有幸能够遇到同道,那么必然要好好请教一番。 或许是他的金手指实在不太智能吧! 内心里埋怨着自己不太智能的何雨柱,拎着做好的饭菜,再次来到了陈家,这次听到了何雨柱的声音,两个小丫头一起跑着拉开了门。 “何大哥,你怎么今天才来啊!” “就是,何大哥,都做了两次梦,结果你都没有来!” 看着两个都开始埋怨自己的小丫头,何雨柱心里反而非常高兴,当下用左手指轻轻刮了陈丽英的小翘鼻,然后快速在袖子里一缩一伸。 再次展现在两个小丫头面前的时候,大手的手心里已经静静地躺着两颗大白兔奶糖。 “看,这是什么?” “奶糖!” “大白兔?哎呀!” 看到两颗大白兔奶糖,两个小丫头自觉地一人拿了一个,高兴的几乎跳着叫了起来。 “柱子,过来了!” 看着何雨柱和两个小孙女那亲密热乎的样子,从里屋走出来的杨老太太,一副笑眯眯的慈祥神情,朝着何雨柱招呼起来。 “你这两个丫头,还不请何大哥进来坐,一天天就知道馋嘴!” “呵呵,没事,没事,她们这个年纪正是贪玩贪吃的时候,再过两年有了学业压力,想要再玩恐怕都没有时间了!” 作为亲身经历后世内卷的何雨柱,对于孩子的童年可是非常珍惜的。 如果不是他穿越的迟了点,何雨水都已经上初三了,恐怕他都要带着何雨水好好在周围逛逛,让那个丫头享受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 可惜,他穿越过来,正值何雨水向中专努力的关键阶段,何雨柱可是非常清楚,一个好的学历对于未来工作的加成,哪里还敢鼓励何雨水放松。 好在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对于学业,何雨水还真没有让他这个当个的操心过。 将手中装着饭菜的大包放在饭桌上,然后拿着那个黑布包着的罐头瓶,何雨柱向着一脸疑惑的杨老太太解释起来。 “上次来,听到家里开门的声音太大,我就正好找了点黄油,省得大晚上吵到您和两个小丫头的美梦!” 一听何雨柱竟然细心到连这个都顾虑到了,杨老太太顿时咧开缺了好几颗牙的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哎呦,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有什么美梦,能够睡得着就不错了!真是……太麻烦柱子你了!” “正因为您年纪大了,睡觉轻,就更要保持睡眠的安静,也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而已,算不得什么!” 说完了之后,何雨柱就关上了屋门,然后打开罐头瓶,用手指挖了一块黄油,一只手轻轻一用力,就将一扇门板给抬了起来。 细致的给底座和门轴都涂上了黄油,然后面不红气不喘的何雨柱,又给上面细致抹了一层,最后来回开关了几下,屋门再次打开地时候,就没有了一点的声音。 往日里刺耳的声音骤然不见,惹得两小只瞪大着双眼,好奇的围在何雨柱的跟前,好像是看到惊奇的魔法一样,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何大哥真厉害,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啊!” “是啊,是啊,太神奇了!” 将两扇门都依次抹完了黄油之后,何雨柱将罐头瓶的盖子紧紧盖住,然后又用黑布包起来,顺手放到门后的角落里,还不忘向着两个小丫头交代。 “那个黑布包不要打开啊,里面气味可难闻了,记住了吗!” “臭臭的吗,记住了!” “嗯,知道了!” 看着两个小丫头都这么听话,何雨柱也没有吝啬的开口表扬了起来。 “不错,咱们小瑞和小丽都是最听话的乖孩子了,等会何大哥奖励你们好吃的,保证是你们没有吃过的好吃的!” 一听好吃的三个字,两个小丫头顿时就没有再关注那个装着黄油的罐头瓶,反而两双眼睛都放光的看向何雨柱,或许是回想起了上一次好吃地鱼肉,都开始吞咽起了口水。 看到两个小丫头还是这么的一副小吃货神情,何雨柱逗得哈哈笑了起来。 来到院子里用泥土抹了抹手中的油渍,旁边两个小丫头非常有眼色的拿出了肥皂,放在何雨柱的跟前,惹得何雨柱开心不已。 谁能够拒绝两个可爱乖巧懂事的小天使的依恋呢! 这让人心软的一塌糊涂的场面,让何雨柱觉得,就算是疼爱两个丫头一辈子都值得。 就在两个小丫头围着看何雨柱细致地洗着手上油渍的时候,陈娴英正好斜挎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走进了院子。 “姐姐,姐姐,何大哥来了!” “姐姐,下班回来了!” “嗯,老远就听到你两个丫头的声音了!” 揉着两个妹妹的小脑袋,陈娴英抿嘴对着何雨柱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你今天怎么有空了?” “嗐,我这工作,就是上半天忙,下午一般情况下都能有空!” 顺口解释了一下之后,何雨柱略带着几份炫耀,仰着脑袋矜持自得的夸赞起来。 “再说了,作为一级大厨,我要是还和别人抢着做饭,那不是耽搁别人提升技能么?那是工作?不,那是提升技能的练习场!” 一副让别人干活那都是给他们表现机会的样子,惹得陈娴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关键是她对于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还没有办法去指责。 毕竟任何技能都是要经过反复锤炼的,而作为轧钢厂这样的地方,何雨柱这个厨艺已经走到了顶点的怪物,还真的不需要去动手,反而袖手旁观指点一番,才是对于其他人最好的选择。 这种本来该出现在大酒楼里的场景,却因为何雨柱这个怪物,竟然在轧钢厂的食堂里出现了,也不得不说,都是何雨柱这个异数带来的变化。 甚至从全国范围来说,都没有几个这样的特例。 催更我才知道有没有人看啊?呜呜~~ 第127章 春风拂面 “你就臭美吧!” 对着何雨柱娇嗔了一句,脸皮薄的陈娴英就带着两个妹妹急忙向着屋里走了进去,她害怕再说下去,何雨柱这家伙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惹得周围的邻居出来看热闹。 虽然她们院里没有那么多破事,大家平日里都比较忙,很少有人在外面凑热闹,加上冬天的气温,多少显得有些冷清。 可是好歹也有近十户的人家,要是真的时间长了,难免碰到有人出入。 以她对于何雨柱的了解,这家伙可没有认生一说,要是真拉着邻居聊开了,恐怕不出两天,大家都会认为她陈娴英就快要领证了。 虽然她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不会太远了,可是自己决定和别人追问毕竟是两回事。 那个女孩子会希望自己的婚事,是在别人的催促当中走完的? 看着陈娴英一脸傲娇的拉着妹妹走进了屋子,何雨柱无声的笑了笑,也跟在后面走进了屋内。 虽然他来了两次了,可是除了第一次碰到那个孟大爷盘查了一番之后,随后就是隔壁正房哪一家人在院子里闪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那个邻居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正常,毕竟哪有院子里这么冷清的。 要是放在他们95号院,恐怕早就被那些八卦的大妈小孩们,给包围地水泄不通,甚至都不排除出来两个多管闲事地大爷,上门排查一番。 虽然何雨柱认为陈娴英一家,因为家里的成分,所住的环境可能会好一些,可也没有到这种情况。 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大家都在有意地帮助陈家创造机会。 想到就连介绍人都由董老出头,何雨柱不认为能够和陈家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人,会是什么简单的家庭成分。 但不管怎么说,遇到这样善良知趣的邻居,何雨柱都有些羡慕。 虽然他来自于人情冷漠的后世,并不代表着所有人都喜欢一年到头就自家冷冰冰的窝在家里,否则那么多四处游逛的人都是图什么? 难道自家的邻居,都还没有路上遇到的陌生人更有安全感? 邻居的冷漠状态,只不过是大家面具戴的久了,忘记了卸下来,所有人之间都竖起了一道看不见的隔膜。 但如果深入到内心深处,又有多少人,不对友邻和睦的状态感到羡慕呢。 毕竟能够居住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小区当中,最起码能够表明,大家的生活圈子、生活档次都属于差不多的状态。 绝对不会有哪一个亿万富翁回合一个月光族居住在对门的情况,毕竟物业费处于量子状态的情况下,没有哪个月光族能够承担得起数万、数十万的高昂物业费。 冷漠不过是人们的伪装,不过是人们为了掩饰自己脆弱、弱小的保护色罢了。 相比于后世那种各扫自家门前雪的冷清,何雨柱还是喜欢这个时候的热闹,当然,像易中海那样的心有算计的除外。 走进了屋子里,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两个饭盒,然后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相同的菜品。 “这个是我做的油炸小酥肉,可以就着大葱吃!” 看着两个饭盒都装满了油炸的小酥肉,陈娴英都有些无语的看向何雨柱。 这家伙到底是把她们一家都当吃货呢,还是真害怕大家不够吃,直接装了两个饭盒? 有些无语的同时,陈娴英对于还显得鼓鼓的背包,更加感到好奇。 按说这两大盒肉菜都足以称得上无比丰盛了,那么背包里面的还装了什么? 难道是馒头? 就在陈娴英猜测的时候,就看到何雨柱把背包打开,直接露出了里面一个带着盖的瓦罐。 瓦罐?! 看到黑色的瓦罐,无论是陈娴英还是旁边的杨老太太都愣了起来。 这是什么惊喜? 难道是腌菜? 可是闻着鼻端萦绕的肉香味,陈娴英却总感觉何雨柱绝对不会抱一盆腌菜过来。 实在是以何雨柱那对自身手艺的自傲,绝对不会拿出那么普通的饭菜出来。 就在两个大人猜测的时候,就听到何雨柱向着两个小丫头吩咐起来。 “小瑞、小丽,那碗筷过来,今天晚上咱们吃米饭!” “米饭?” “真的么,我去取!” 一听这个比较陌生的词语,两个小丫头顿时眼睛一亮,就急忙一起跑到一旁的碗柜边上,一个人抱着碗,一个人拿着筷子和勺子,就走了过来。 看到陈丽英竟然周全的拿了一个大勺子过来,何雨柱就夸赞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表示鼓励。 然后在四个人的期待当中,何雨柱一把掀开了瓦罐的盖子。 随着一阵酱香的肉味飘出,呈现在四个人面前的,就是一罐子用卤汁闷好的米饭。 看着那酱肉色的米饭,以及米饭上面色泽发亮,通红剔透的猪蹄,包括杨老太太在内,都感觉到嘴里口水的涌动。 实在是太香了! “怎么样?湘菜的特色!猪脚焖饭!” 拿起碗用勺子开始盛起了米饭,而且在米饭的上面,放了几块已经闷得软烂的猪蹄,何雨柱放在了杨老太太的面前。 “杨奶奶,放心,这个猪蹄我已经闷透了,肉质松软,都可以直接吞下去,非常好消化的!” “来,这是小瑞和小丽的,何大哥给你俩一人两大块的猪蹄!” 为了能够让几个人多吃一点肉,何雨柱可是特意将骨头早就剔除,只剩下松软嫩烂的肥肉。 就算是放在后世,猪蹄都不会被那些喜爱着当做肥肉,更别说如今缺少油水的时候了,这简直就是大补的美味啊。 等到何雨柱将一碗米饭放到陈娴英的跟前时,陈娴英这才从米饭的香味当中清醒过来。 脸色粉红的安静坐下,她竟然被何雨柱所做的饭菜的香味吸引,以至于都忘记了打饭的事情,竟然让何雨柱还帮她盛饭,这是在是有些不应该。 可在何雨柱看来,这完全就是没有多大的事情。 要知道,在后世当中,无论挣得工资多少,大部分的男人回到家里还不是照样被使唤的团团转。 别说打饭这点小事了,做饭、洗衣服、做家务,维修小家电,简直堪称全能小助手。 哪一个家里的男人不配备一套维修的工具,恐怕出门都不好意思给人打招呼。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除了万能修理工的角色意外,男人还必须履行好保姆、心理咨询师、倾诉垃圾桶等心理方面的角色。 要是一个不耐烦的表情浮现出来,那恐怕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打击迎面而来。 早就已经习惯了后世男人苦逼郁闷日子的何雨柱,骨子里就没有能够培养出一丝的大男子主义。 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行为,是融入到下意识当中的动作,是绝对无法通过装模作样演出来的。 看到这无意当中发生的一幕,一旁的杨老太抿着嘴偷偷乐了一下,更为自家大孙女高兴了。 她到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以为以前一个人生活惯了的何雨柱,根本就没有使唤女人的经验和想法,所以未来如果两人结婚,何雨柱绝对没有其他男人的坏毛病。 无时不刻都以大孙女未来幸福为观察目标的杨老太太,吃着软糯喷香的米饭,内心里感到异常的满足和高兴。 至于眼里此刻全都只剩下面前美食的两小只,更是吃的满嘴都是油渍,就算是此刻把姐姐买了,两人恐怕都得好半天才能醒悟过来。 看到一家人的胃口慢慢被何雨柱给养刁了,轻皱着秀气眉头的陈娴英,嗔怪的看了何雨柱一眼,然后在他莫名奇妙的眼神中,陈娴英才骤然醒悟过来,自己的行为多少有些撒娇的意思。 看着脸色不停变换的陈娴英,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何雨柱,内心差点给憋死。 他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触犯了陈女侠的敏感神经,竟然惹得一个白眼飞过来。 虽然那几乎和媚眼的杀伤力相当,可何雨柱还是能够清晰感受到其中的怨气。 感受着身边女孩一颦一笑的吸引力,何雨柱才发现,以前自己不着急找对象,不是自己定力足,也不是自己不渴望女人,而是自己没有遇到对的良人。 如今看着举手投足都彰显女人妩媚的陈娴英,何雨柱几乎都能够感受到自己那颗不断下坠,不断沦陷的心,已经到了没有打捞的必要了。 因为在旁边这个见面不到五次的女孩身上,他好像已经看到了独属于自己的那片春色季节。 幸好此时两小只正埋头对着米饭和猪蹄苦干,根本就没有空闲去理会饭桌上骤然散发出来的恋爱酸臭味,而唯一觉察出来的杨老太太,又是乐见其成的心态。 所以在家人都沉默吃饭的时候,陈娴英看着何雨柱憨厚宽容的笑容,内心里竟然升起了偷偷摸摸的刺激感。 这种从未有过的如潮心绪,让菜鸟的她瞬间面红耳赤,急忙埋头扒拉起了米饭,又把何雨柱扔在那里想个呆头鹅一样。 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女孩思路的何雨柱,只能无奈的挠了挠鼻子,然后也加入到了干饭的行列当中。 等到何雨柱再次穿梭在夜色之中,向着家里返回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像是即将到来地春节一样,充满了喜庆和快乐。 虽然隔两天就要穿过一趟南锣鼓巷的区域,可是在甜美的爱情之前,何雨柱表示,这点距离甚至都不够他溜腿的。 果然,陷入到爱情之中,无论是男还是女,全都处于降智的状态啊。 个人的爱情正处于美好的酝酿期,而工作上,何雨柱也是春风得意。 李怀德拿到了他的图纸之后,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怠慢,一边把所有图纸都交给了技术科进行论证和完善,一边按照规矩上报给了杨厂长。 得知何雨柱又有了发明创新,杨厂长都愣了好半天,才突然醒悟过来。 不是他定力不足,实在是一个处于后厨岗位的一级大厨,竟然在技术方面发挥出了工程师都没有做到的贡献,这着实让人感到有些怪异。 如果不是到技术科看着整齐的图纸,还有何雨柱之前立下的功劳,杨厂长甚至都要认为李怀德在和自己开玩笑。 “你们经过初步论证,有什么问题没有?” 毕竟接近两位数的发明项目,杨厂长的心情多少有些紧张忐忑,他可没有李怀德那么信心充足,毕竟对于何雨柱也不算多么了解。 听到杨厂长的询问,技术科科长王松林就会都要将头发给揪掉了,一脸苦恼的向着杨厂长诉苦起来。 “领导,要想检验这些图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就光那个理念独特的双缸洗衣机来说,就需要电机、橡胶密封圈等配套的东西。” “我们顶多就是制造一个外壳和空架子,这还是因为材质只按照低配版的铝来制造,如果要是按照高配版,用不锈钢来制造的话,我们恐怕连原材料一时半会都弄不齐。” 虽然这话听上去有些让人瞠目结舌,但就是目前的事实现状。 毕竟对于国家来说,不锈钢都能够成为战略物资,如果要是使用的话,绝对要有着严格的审批制度。 一个大厨的发明,竟然要动用不锈钢? 开什么玩笑,恐怕工业部都不会立马批下来。 不要认为和后世一样,只要存在于轧钢厂的存在,轧钢厂就能够全权处理,一旦达到管制级别的材料,那都是根据任务严格控制数量的,甚至有时候,加工结束的边角料都还要回收给上面。 比如说一个零件需要一公斤的不锈钢,那么就算是为了成功率保证,上面拨下来两公斤,可是一旦加工完毕之后,产品和边角料的总和,也要和这两公斤都差不离才行。 绝对不可能出现什么钢铁损耗能够达到一半的天文数字。 没有办法,此时的国家,一年产出的钢铁数量才不过区区八百万吨,甚至都未必有后世一个中型钢铁企业一年的产量多。 在各行各业都喊着口号大步向前的时候,这区区八百万吨的产量,根本就是捉襟见肘,很难满足所有行业的需求。 第128章 言传身教 在需求总量处于绝对短缺地情况下,那么相对而言,把关严格一些也就成为了必要的存在。 甚至黑市上一旦查出有哪家企业的废品钢铁产品流出,绝对会是惊动治安部门的大案子。 而与钢铁短缺相伴随的,橡胶也同样成为制约我国工业发展的重要因素之一。 甚至从某方面来讲,橡胶的短缺比钢铁更加紧迫,因为钢铁好歹还能在国内找到矿藏,可是橡胶只能依赖进口。 自行车的价格之所以居高不下,就是因为原材料的昂贵,所以才能成为奢侈品。 因此一听王松林的叫苦,杨厂长也是头疼不已。 可是想到上次何雨柱竟然越过了厂里,让李怀德直接独吞了功劳,这次好不容易按照渠道汇报上来,要是轧钢厂连检验人家技术设计的能力都没有,这岂不是正好把借口给了李怀德么? 那么下次何雨柱再有什么惊人的举动,恐怕都能光明正大的绕开了轧钢厂了! 实在是何雨柱这个人比较邪门,所以杨厂长也不顾王松林的怨念,直接下达了死命令。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困难,但是希望三天之内,你们能够对图纸上的技术,进行初步的检测,这是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 看着杨厂长那幅没有商量余地的表情,王松林也是一脸的郁闷,他好歹也是北洋工大学堂出身的工程师,如今却连一个厨子的发明,竟然都做不到初步技术检验,不得不说,简直就是一个耻辱啊! 被逼急了之后,等到杨厂长一离开,王松林就祭出了好长时间都没有使用,还是以前刚毕业那会儿才经常享受的特权:召唤神龙! “导师,您好,我是王松林,我们这里有一批发明创造的图纸,需要进行技术检验,因为涉及到一些其他领域的需求……对,导师,我也是没有办法,请您帮帮忙……” “我们需要橡胶密封圈,需要电机,可能还需要定制一些三角带……啊,什么产品?好像叫什么双缸洗衣机……什么?您要过来?” 挂完了电话之后,王松林瞪大着无神的眼睛,有些迷惘的坐在办公桌前。 他不过是想要释放召唤神龙的技能效果,可是没有真想召唤神龙啊,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家导师给招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事实证明,你老是永远都是你老师! 就在王松林还犹豫着怎么给杨厂长哪里回复的时候,王松林的导师,直接通过工业部就给轧钢厂下达了命令,然后王松林就只能抱着技术图纸,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新成立的京城工业学院。 来到京城工业学院副院长办公室当中,王松林苦笑的看向自己的老师。 “导师啊,您可害苦我了,您是没看到,我来之前,我们厂长看我那眼神,估计我要是速度再稍微慢一点,恐怕身上就能多好几个窟窿了!” 可不是么,好不容易何雨柱和李怀德不出幺蛾子,有了功劳开始走厂子里的渠道。 哪里知道二五仔处处有,还没有喘口气呢,结果自己手下又给自己来了一个背刺,在还没有验证的情况下,直接捅到了工业部去了。 杨厂长接到电话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如果不是对面的领导他实在惹不起,估计当时都有了摔电话的心思了。 就想要光明正大的享受一下一把手的便利,蹭一点功劳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们厂长懂个屁,就你们厂那水平,别说材料和配件了,就算是连框架估计都能够做得四不像不出来。” 面对自家学生,张海宁根本就不带虚的,作为机械制造方面的大拿,如果不是年龄实在太大,恐怕此刻王松林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早就支援某个神秘大项目去了。 “少说废话,赶紧把图纸给我拿出来!” 从电话里得知自家学生手上竟然有一个名为双缸洗衣机的图纸时,张海宁的血液流速都加快了很多。 他知道,能够让学生给自己打电话求助,起码在理论上这个图纸就是过关的。 最为关键的是,他之前刚不久,通过某些渠道得知,小鬼子那边好像有业界的人,正在琢磨改进洗衣机。 但凡能够抢在鬼子之前设计出来,张海宁就非常感兴趣。 等到王松林将图纸铺在办公桌上之后,看着那几乎和平面图一样的存在,张海宁瞪大着眼睛看向自家学生。 “你们厂的技术员就这水平,这画图能力是跟着师娘学的?” 看自家老师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王松林急忙苦笑着解释起来。 “老师,您误会了,这不是我们厂技术员画的,这是我们厂食堂副主任,一级大厨何雨柱副主任画的!” 解释了一句之后,王松林也知道这图纸其实距离美术行业更近,但是它情有可原啊! “人家本来就不是专业人士,就是一厨子,连小学都没有毕业,能力还都是自学的!” 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图的作者竟然是个厨子,但是张海宁反而更加理直气壮了,对着自家学生就张口喷了过去。 “那你们厂的人就更烂了,连一个厨子都不如,当初我就不应该给你发毕业证!” “呵呵……呵呵……” 面对老师不讲理的发飙,王松林只能装聋作哑不回声,他相信,他要是敢再呛上两句,老头子倔起来真敢把他的毕业证收回去。 当初当教授的时候,可是连校长都拿这位没辙。 “嘶……虽然这图画的完全业余,但是这思路、这天才的想法,完全可行,看得出来,还是懂一点专业知识的,虽然不多!” 再次低头细细看着图纸上面的设计,张海宁连连夸赞起来。 到了他这个水平上,理论能不能通过,基本上一眼看过去就大差不差的。 起码从理论上而言,何雨柱的这个设计图完全就没有问题。 其实这个图纸根本就不像是工业设计图,反而更像是一个实物的平面剖析图。 造成如今的情况也是没有办法,何雨柱又不是专业人士,甚至都不懂大部分原理,他只是见过实物而已,只能根据自己的理解,把里面的构造画出来,把原理简单的描述出来。 最后看着图纸右上角还写着“注意申请专利”六个大字,张海宁的眼睛就是一亮,顺口就对着杵在旁边的自家学生喷了起来。 “来,看看,看看,人家一个厨子都比你们这帮工程师有脑子,画个平面图都不忘提醒注册专利,看看你们这些专业人员,整天就知道埋头在实验室里,什么狗屁都不懂!” 又又被连带了,王松林差点都晕倒过去,强忍着苦涩为自己和师兄弟们辩解了几句。 “只要掌握技术,就算是没有专利又怎么样?难不成他们还能偷过去不成?” “你……你个兔崽子……” 用手点了点自家学生,张海宁都气得说不出话来。 在学习和研究上,自己这些学生或许算是人才,但是在人情世故和大层面战略上,这些家伙却完全连小学生都不如。 点了点桌子上的图纸,张海宁用事实教训起了自己的学生。 “你说如果咱们把这个洗剂和脱水平行放置的理念注册了专利,那么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其他国家能够绕开这个设计而不掏专利费?” “当然,如果你要是在自己国家制造出售,或许人家管不了你,可是如果想要走出国门,那么就必须遵守人家制定的规则。” “要是都不去管专利,那么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没有告诉自己学生的是,这个世界上如果想要走国际贸易,那么除了军火之外,其他任何行业都逃脱不了专利的卡脖子。 听了自己老师的话,一想到那样的结果,王松林这才想到了严重的后果。 像咱们国家如今的情况,要是不出口,完全哪来内销,可以说完全就是赔本的买卖。 甚至不客气的说,这个设计出来的时候,最大的作用就是挣取外汇。 起码水电没有完全实现自由使用之前,这东西在国内就没有多大的市场。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既然要走外贸渠道,那么就必须遵守国际规则,专利就是绕不开的拦路石,哪怕是以国家名义外贸也不行。 首先人家国家肯定要支持自家企业的利益,这简直就是毋庸置疑的,而专利市场上处于主导位置的欧美国家,作为既得利益者,那么必然会联合起来,进行针对。 更别说欧美现在还正对华夏进行包围式封锁着呢,这是两个阵营的对立。 华夏在国际上的话语权……一言难尽,走得极为艰难,如果再不按照人家的游戏规则,那是绝对没有办法一起玩的。 尤其是华夏刚刚横扫西方联合势力,以一己之力干翻十八个堂口,打出无敌威风的立国之战这还没有过去十年呢。 这种情况下,如果一旦被别人抓住错处,那都是要被放大无数倍的进行攻击。 虽然不害怕,但是也嫌麻烦不是。 和手下学生一群书呆子不同,非常清楚这其中利益实质的张海宁,将专利看得非常重,就是不想在打交道的过程当中受制于人。 如今看到何雨柱的图纸,心中就已经决定,要是真的能够通过检测,那么就算是跑到上级哪里软磨硬泡,都必须将专利申请下来。 心中作出决定,张海宁斜视了自家没有眼色的学生一眼。 “你还杵在哪里做什么?当雕塑么?赶紧过来画图啊!” 何雨柱那是截面图,现在还需要转化成为专业的图纸,否则等到检验的时候,估计很多人恐怕都未必能够弄清楚。 科学是一件严谨的事情! 所以张海宁现在就准备根据何雨柱这个平面图,来画出专业的设计图纸。 当然,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总不能让他一个老头子亲自动手吧,这里正好有一个苦力在,虽然笨了一点,张海宁也不介意使唤一次。 “哦,好的!” 没想到都干到工程师了,竟然还有给人打下手的一天,可眼前却是自家老师,王松林也只能憋屈的忍了。 虽然年纪已经奔六的人了,可是张海宁却丝毫不减其风风火火的心情,直接把自家学生给扣押在了学校里,直接给自己当起了助手。 等到王松林辛苦的将图纸绘制出来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跟在张海宁的后面,跑到了学校的实验室里。 作为一流的高校,实验室里物资的齐全性,那绝对不是轧钢厂所能够比拟的。 别说像是橡胶、电机这种普通材料了,就算是更加尖端的精密仪器和稀缺资源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为了减少时间,张海宁还到学校里拉了好几个苦力,最终经过了两天的紧急忙碌,终于做出了这台洗衣机的样机。 看着可能是世界第一台洗剂、脱水分离的洗衣机,张海宁、王松林和其他工业学院的助教们都是一脸的兴奋。 虽然不是他们设计,但好歹也是从他们手上诞生的,几个人心潮澎湃。 “还等什么,插电,注水,试机!” 最先从激动当中清醒过来,张海宁大手一挥朝着旁边的下属们吩咐起来。 然后一群大男人就像是此后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插上了电源,加入水,拧下了开关。 “嗡……哗啦……嗡……哗啦……” 随着电机还有水流转动的声音响起,这个华夏第一台纯手工的双缸洗衣机终于如愿以偿的开动起来。 “成功了!哈哈!” “太棒了,动起来了!” “……” 看到这一幕,一大帮年轻人顿时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 唯有张海宁还是一脸嫌弃的对着一帮年轻人斥责起来。 “好了,好了,都像什么样子,脱水功能都还没有试呢,喊什么喊?” 被老头子又是一顿呵斥,一帮年轻人终于平静下来,现场又恢复了宁静。 王松林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一位助教。 “取一件脏衣服过来……” 第129章 表彰 “这个时候了,还讲究什么?” 一听王松林的话,张海宁就瞪了他一眼,随后麻利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直接浸入到了洗剂桶之中的水里面。 在大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张海宁将已经完全浸湿的上衣,拎起来就放入到了一旁的脱水桶当中。 “吱吱……” 随着一阵发条拧动的声音响起,在现场所有人的无限期待下,脱水桶忽然发出了“咚咚”的响动声。 “这是……” 就在其他人脑袋发懵的时候,张海宁迅速打开封盖,看了看里面的脱水桶,然后用手把衣服拎起来又调整了一番,然后再把封盖放下。 “呜呜……” 大约一两秒之后,当脱水桶快速旋转起来的时候,大家的呼吸都粗壮了起来,心跳更是一路飙升,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那不断转动的脱水桶。 虽然内心里也非常紧张,但是张海宁却还保持着基本的冷静,朝着一旁的助手交代起来。 “记录下来,脱水桶要保持衣物均匀来稳定重心,这一点必须要在说明当中标明,另外再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可以找出让脱水桶自动调整重心的方法!” 严谨、冷静、专注…… 从张海宁身上看到了所有科研人应该具备的完美品质,一旁刚刚还兴奋不已的年轻人,此刻一个个都感到羞愧不已。 就刚才的这一幕,他们就明白了,自己和学术大拿之间的差距,有的时候甚至都不是知识方面的积累,而是大家都不注意的态度问题。 或许感受到了气氛的改变,之前非常严厉的张海宁这个时候反而一脸微笑的鼓励起来。 “经历的多了,经验丰富了,心态就稳了,谁还不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多多学习,多多实践,只要抱着认真的态度,那么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是,老师!” “知道了,老师!” 同样的话,以前大家都未必放在心上,可是经过了刚才那一幕之后,大家才明白,往日不放在心上的素质能力,在关键时刻可是能够起到巨大作用的! 他们也能够明白,这是张海宁对于他们的鼓励。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能够有这样的老师,连心理状态都操心,也是他们的幸运。 今天这关键的一课,让他们清楚的看到了,自己和一些专家们之间的差距,到底差在什么地方,到底差了多少距离。 事实让他们非常清晰的看到,不仅仅学术方面的差距,甚至从经验到心态,他们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现在他们才不过刚刚起步而已。 随着呜呜的脱水桶快速旋转声持续响起,大家就看到在洗衣机的一侧,排水管之中,被快速离心运动甩出的水,正奔涌而出,朝着地上流淌出来。 在场的人都屏息凝神,紧张的注视着这一幕,甚至都舍不得眨一下眼睛,直到脱水桶逐渐降低速度,慢慢停止下来,张海宁快步上前,掀开了封盖。 看着张海宁将衣服从脱水桶当中拎了出来,虽然没有上手去摸,但是大家却都能够看得到,整件衣服几乎都已经达到了半干的状态。 如果要是条件允许的话,几个大男人都恨不得直接跑过去,把衣服拿到手上细致观看。 “嗯,效果不错,虽然还有一些小问题,但总算是先前迈出了一步。” 经过了一番教训之后,得到了成功的消息,大家的庆祝也变得矜持了很多,再没有丝毫之前的疯狂。 他们知道,这台洗衣机还有很多需要改进地地方,现在所能看到的,只是一个具备了基本功能的手工模拟样机而已。 “接下来,我们要对洗衣机进行更加全面的检测和提升,必须找出所有能够成为安全隐患的所在,必须把可能会成为问题的隐患都排除掉!” “然后根据何雨柱同志标注的设计理念,对于洗衣机进行针对性的改进。” 张海宁嘱咐了大家需要注意的几点,然后就挥手示意,让大家继续进行工作! 按照开始的分工,大家开始忙碌的检察和测试,各司其职,共同为了完善洗衣机的质量和功能而努力。 在检测的同时,大家也针对性的开始相互交流讨论,希望能够通过他人的观念,对于自己所负责的工作有所启发。 不过很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这样做的好处在那里。 科研事业,闭门造车是绝对不行的,毕竟一人单枪匹马,能够做出的贡献绝对有限的。 经过了多次检测之后,大家终于得出最后的结论,那就是何雨柱所化的设计图,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也因为顾虑到一些其他的功能,必然引起有一些缺失。 比如脱水桶不稳定的问题,是因为要牺牲脱水桶的速度,重心不稳定的原因,就是因为脱水桶要旋转罢了。 经过了几天的奋战之后,一切终于迎来了答案,事实证明,何雨柱所提供的的图纸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当这一消息传回到轧钢厂之后,杨厂长、李怀德顿时都兴奋了起来。 他们都非常清楚,何雨柱所搞得这些小发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如果不是考虑到上面未来会要对何雨柱进行奖励,他们必须等到上级的决定,说不定他们都会忍不住直接颁发奖励出来。 不过初步估计的话,一个先进的称号,一笔丰厚的现金奖励,那是绝对少不了的存在。 其他的,就要看看上面对于这次的发明,会做出一个什么样程度的评价了。 而何雨柱本人,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是长长出了口气。 毕竟他可不知道,以现在的工艺,到底能不能做出符合要求的设备出来。 何雨柱从来都不是奔着奖励去的,毕竟以他如今的荣誉来看,完全足够,而且物质方面也不缺乏,两次奖励加起来,起码都有五千了,建房子都是绰绰有余地。 他之所以把这一切弄出来,那都是出于一个群众对于国家和民族的热爱,以及那么一丝丝的责任感。 从一开始,何雨柱就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回报,只是希望能够尽到自己的努力,为国家和民族做出自己那么一份微薄的贡献。 可是只要心里想着国家和民族的,国家也绝对不会忘记他。 当何雨柱的发明设计,递交到更高层之后,尤其得知,如今正准备大规模投产,甚至都已经签下不菲订单的无烟炉,同样是何雨柱的手笔,中枢级别的领导都被惊动了。 然后某位不可言状的存在,直接拍板,做出了向何雨柱同志学习的号召,鼓励大家在灾年来临之际,在国家艰难之时,自力更生,艰苦创新,为了国家强盛恭喜呐一份力量。 “广大的工人同志们,现在播放一条奖励通知,我厂一级炊事员、食堂副主任何雨柱同志,工作认真,积极履责,业余时间不忘学习,永攀高峰……” “……鉴于何雨柱同志的卓越贡献,现授予何雨柱同志全国劳模的称号,表彰他在工作当中,积极创新的探索精神,生活当中的积极学习态度,将他的行政级别提升为行政十七级……” “同时任命何雨柱同志为食堂主任一职,肯定他在厨艺上孜孜不倦地追求……号召大家向他学习……” “广大地工人同志们……” “广大的……” 当厂里的广播连续三遍播出关于对何雨柱的奖励之后,整个轧钢厂瞬间都炸锅了。 “好家伙,我只是以为何师傅厨艺好,没想到竟然还会搞发明创造?”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耳朵有问题啊,没听到人家何师傅平日里不忘学习,人家文化低还不允许自我提升啊!” “行政十七级?老天爷,这一个月得多少工资啊?” “我记得行政十七级工资一百零一,津贴二十六,一个月下来,光是现金就接近一百三,更不要说还有各种各样的票据了!” “啊,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 如果不是因为要听广播,大家都纷纷关停了手头的机器,说不定都会发生好几起事故出来。 起码四合院里的几个人,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师傅,广播里说的是傻柱?” 贾东旭迟疑的看向易中海,他此时道心破碎,一只手都扶着机器才能站稳在原地。 作为同龄人,他甚至都还比何雨柱大五岁,可是何雨柱如今都已经正科级干部了,最重要的是获得了全国劳模的称号,这简直就是一座不败金身啊! 易中海愣愣的看着广播的方向,根本就没有理会贾东旭的询问,他受到的震惊,同样不比贾东旭弱。 要知道,自从上次全院丢脸之后,他还一直谋划着,怎么对何雨柱报复回来。 可是此时此刻,听到厂里对于何雨柱的表彰,易中海如果不是打小看何雨柱长大,甚至都认为何雨柱是不是某位大领导的私生子。 钱不钱的无所谓,可那个劳模的称号,直接让易中海破防了。 他一个八级钳工,一年辛辛苦苦到头顶多就是拿个厂里的劳模,可是何雨柱竟然直接拿到了全国劳模,凭什么? “凭什么?这傻柱竟然能拿全国劳模?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坐在宣传科里面,临近过年好不容易没有了下乡的任务,许大茂正在科室里和同事吹牛打屁,说着自己准备要娶到一位千金小姐的结婚事宜,结果就听到了隔壁广播室传来的播报声,瞬间眼睛都红了。 “许大茂!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竟然敢污蔑全国劳模,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到许大茂的话,宣传科长王鹏第一时间就拍着桌子对着许大茂训斥起来。 平日里许大茂这个圆滑的家伙,比较会来事,能够和所有同事都打理好关系。 可是有些原则事情上,王鹏那是绝对不会和许大茂讲人情关系的。 就比如他嫉妒何雨柱的这番话,还比如他要娶娄家小姐为妻的事情…… 甚至后一件事情比前一件更加恶劣! “科长,我……我是开玩笑的,其实我和何雨柱同志是一个院地邻居……我,我们从小长大,我就是开个玩笑,对,我就是开个玩笑!” 王鹏的怒吼,让许大茂瞬间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结结巴巴的解释起来,向着王鹏认起错误道歉着。 如果放在往日,王鹏说不定就高举轻放,绕过了许大茂。 可是如今何雨柱一看就是即将起势的风云人物,而且更是劳模的存在,而许大茂不过一个即将堕落到烂泥里的废物,王鹏就算是不用脑子考虑都知道如何选择。 还有就是,厂里正在表扬何雨柱,号召大家向对方学习,结果作为宣传部门,你许大茂却在这里说着酸溜溜地话,你这是嫉妒何雨柱呢,还是对厂领导有意见呢? “开玩笑?你糊弄鬼呢,你那是开玩笑的花么?” “许大茂,我看你是飘了,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对人家何雨柱同志嫉妒,还给革命同志起绰号,扣三个月工资,三年之内不得提升工资等级!” “科……科长……” 瞪大着一双牛眼,许大茂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平日里还算温和的王鹏,他不就是说了何雨柱两句酸话么,至于这么严厉么? “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以前……以前大家真的都这么叫……”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 摆手打断了许大茂的解释,王鹏把处罚变成了最终决议,丝毫不给许大茂弥补的机会,然后甩手就离开了。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科室,此刻却鸦雀无声,所有人寒颤若惊的碰触着视线,隐晦的交流着眼神。 能够做到这里,就没有几个蠢货。 如果要是说许大茂在这里说何雨柱的坏话,被领导抓住了,那顶多批评两句就好了,毕竟平日里大家也没有什么仇怨,不用如此上纲上线。 要知道,别说何雨柱现在也不过是一个科级干部,就算是杨厂长,大家平日里也不是没有发过牢骚的。 那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事情呢? 第130章 鲜明对比! 有些政治敏锐的人,忽然想起,王鹏翻脸的时机,正是何雨柱受表彰,以及许大茂说完自己要结婚的事情。 结婚? 许大茂和娄家大小姐! 娄家?! 哦……一瞬间,很多人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一切! 许大茂竟然娶了一个资本家小姐,还公开嘲笑光荣的劳动模范,这不是妥妥的马不知脸长,竟然狂妄自大的站在群众的对立面么? 这许大茂的脑子里进水了吧? 难怪科长雷霆一怒,会那么严厉处罚许大茂呢! 一边是资本家的女婿,一边是光荣的人民劳模,傻子都知道选择那一边了。 难怪王鹏刚才对许大茂处理起来毫不留情,丝毫不讲平日里的香火情。 一时间,相同的人看向许大茂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嘲讽,而没有弄清楚的人还对许大茂带着些许同情。 可是无论有没有明白王鹏的最真实想法,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做出了相同的选择,那就是暂且和许大茂保持一定的距离。 一个被领导讨厌的人,最好还是不要挨得太近,否则谁知道领导哪天就看你不顺眼被连累了。 虽然王鹏没有权利开除他们,可是人家却有权利修改他们的工作内容。 就像许大茂,如果给他按一个支援农民兄弟,下乡送温暖之类的名头,然后一年到头直接把他派到乡下常驻,估计能让许大茂自己崩溃。 而且支援农民兄弟这个名头戴上了,在这个年头还是一种光荣,你要是敢反对,那就是思想有问题。 为什么不让其他人去? 那是领导对你的器重,是对你意志的考验!这么光荣的事情放你头上那是看得起你! 不想去? 好吧,那么你这个同志的思想肯定有问题,出现了滑坡,然后去厂里的夜晚改造班学习去吧,先学个三五年的。 在这个思想挂帅,讲究奉献精神的时代,领导要收拾哪一个下属,有的是手段。 可不像后世一样,动不动就拿法律来维护权益。 抱歉,这年头讲究吃苦耐劳,讲究主动奉献。 别说领导把繁重的任务分到你头上公不公平,你竟然没有主动向领导申请繁重任务,那就是你的思想不积极的体现。 同志,你现在的思想状态很危险啊! 别以为网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就以为领导干部什么都做不了。 在任何时代,上级领导下级,那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说是工人光荣,那是职责,那是作用,但要说工人说了一切都算的话,那么抱歉,还轮不到工人,因为前面还有农民兄弟呢。 在革命时期,我们组织的主力就在农村,被农民兄弟保护着,所以某种程度上,组织的发展史,就是农民的觉悟史。 但是地位重要,不代表就能够不服从管理,居功自傲要不得。 所以什么领导干部都管不了工人,那都是网络上脑子进水的人胡说八道。 被自家科长喷了一顿,许大茂瞬间就成为了科室里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恶臭,生怕被领导看着他们走近了影响前途。 人家何雨柱本身就是领导干部,和科长王鹏是一个层次的人,如今更是轧钢厂的风云人物。 而许大茂呢,自以为即将娶一个资本家大小姐,就能够在厂里耀武扬威,却不知道正是如此,反而被人认为是站在广大劳动人民的对立面。 两人之间如今已经有了天地的差别,可许大茂这个人没有一点眼色,完全认不清现实,竟然还试图贬低何雨柱来掩饰自己的腐臭。 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在被王鹏批了一顿之后,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许大茂就已经成为了过街老鼠,无论是宣传科还是其他工人,看到许大茂之后,都恨不得转身就走。 那可是全国劳模啊,轧钢厂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国家级表彰,谁敢在他跟前扎刺? 而且不管大家怎么想,怎么说,但是在工人兄弟们的心里,何雨柱的地位,已经越过了杨厂长,成为全厂影响力最高的存在。 没办法,全国劳模的光环,就是如此的谣言,如此的辉煌。 和迎风臭三里,已经被大家隐隐排斥的许大茂不同,虽然内心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而且依然没有放弃暗戳戳收拾何雨柱心思的易中海,就要聪明的多。 “何雨柱同志,不仅工作方面出色,平日里在我们院子里啊,也经常发扬风格,向我们后院的聋老太,一个孤寡老人,就经常被何雨柱同志接到家里改善生活。” “还有大家平日里遇到了困难的话,何雨柱同志往往都会主动帮忙,积极奉献,绝对算是年青一代当中的佼佼者……” “我虽然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但是平日里在何雨柱同志身上,也能学到很多积极的东西……” 无论是他还是贾东旭,即便是内心里恨得要死,但是脸上也同样一副与有荣焉的,对着车间就说起了平日里何雨柱的光辉事迹,惹得车间里的工人发出一阵阵惊叹。 “你们可能不知道,咱们何师傅还获得过街道办和治安所的表彰,具体的事情因为要求保密不能说,但是荣誉称号,却是到我们院子里颁发的……” 而且易中海的口中,说得是实实在在的好人好事,没有任何添油加料的行为。 永远不要把别人当傻子,把别人当傻子的同时,你自己就已经成了傻子。 他易中海哪怕是八级工,可要是敢在这些话里面用一点话术,或者明褒暗贬的话,绝对会被人发现,哪怕一时发现不了,也会随后被翻出来。 做坏事就不要心存侥幸。 比起愚蠢的许大茂,人家易中海的这些行为,才叫聪明呢。 既然拿人家没有办法,还要不断强行破坏人家的名声,那脑子才叫进水呢。 妈的,大家都生活在一个院子里,何雨柱名声不好了,合着你许大茂能好了才叫见鬼。 如今可是个讲究集体荣誉,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时代,何雨柱如果名声臭大街,那么所有和他住在一起的人,那么在大家的第一印象当中,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老祖宗曾经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总有那么几分道理吧? 因此在听说许大茂竟然因为嫉妒何雨柱,说了何雨柱坏话,还被领导批评之后,易中海没有去评价许大茂,只是加大了诉说何雨柱“光荣”事迹的力度。 原本他就有为何雨柱扬名的行为,如今就更加积极了。 在他的口中,何雨柱已经成为了一个浑身散发着光环,行走的圣人,所有周围的人都受到他的感召,不自觉的开始向善变好。 反正何雨柱同志很好,和他住在一起的大家都很好! 然后看到易中海这种替邻居们说好话,一点都没有嫉妒之心的行为,大家对于易中海的评价提升了一些,尤其是前段时间被治安所带走的影像,终于开始慢慢淡了下去。 所以何雨柱获得奖励的这件事情当中,易中海成为了继何雨柱之后,得到好处最大的人。 与聪明的易中海相比,二大爷刘海中的表现就要拙劣的多。 刚开始听到广播里对于何雨柱的表扬,刘海中瞬间就一副失态的表现,愣愣地站在那里,嘴上喃喃自语,连连说着。 “不可能,不可能……” 还是他身边的徒弟,急忙开口拦住了他的话,低声劝说起来。 “师傅,这话可不兴说,何雨柱同志如今已经是全国劳模了,要是让别人听到……” 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可是意思已经非常清楚。 要在车间里质疑一个全国劳模,除非刘海中不想在轧钢厂待了。 被徒弟一阵劝阻,刘海中终于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当下就停止了对于何雨柱的质疑,可是整个人却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丝毫没有邻居发达了之后的参与感。 等到三遍通知说完了之后,旁边一些热心的工人,就向着刘海中打听起来。 “刘师傅,听说您和何雨柱同住是一个院子里的住户,对他的事迹了解不了解,给我们大伙儿说说呗!” “啊?!” 听到这个要求,刘海中第一念头就是拒绝。 “抱歉啊,我……我住在后院,傻……何雨柱同志住在中院,他和易中海师傅是邻居,我们平日里打交道的比较少!” 虽然刘海中竭力说得委婉,可是加上他那不协调的神情,周围的工友们仿佛明白了什么,顿时就没有继续向刘海中询问。 这还是刘海中在教导徒弟方面,向来没有什么保留,甚至都能用得上尽心尽力来形容。 所以在一部分年轻人当中,威望还算是非常高的。 正因为车间里大部分的年轻人都受到过他的指点,哪怕刘海中平日里有些装腔作势,可大家依然对他多有包容。 如果不是这样的因素在,就凭借他刚才的表现,估计一个嫉贤妒能的大帽子铁定能够扣到他的头上。 尤其是当易中海在车间里对何雨柱各种夸赞传出来之后,两人截然相反的对比下,刘海中更是给人一种小肚鸡肠、心胸狭窄的印象。 可以说,一个完美提升声望的机会放在面前,刘海中不仅错过了不说,甚至还好事办坏,让自己的印象变得更加恶劣起来。 而作为这个事件爆发的最中心,食堂就要热闹的多,也是让何雨柱收获最大的地方。 “……授予何雨柱同志全国劳模的称号……” 【情绪值+200!】 【情绪值+220!】 【情绪值+210!】 【……】 一片震惊的目光集中在何雨柱的身上,正在为帮厨指出技术缺陷的他,瞬间就受到了系统疯狂的提示。 看着食堂里面,同事们那双目几乎都有些失焦的情况,何雨柱对于全国劳模的震撼性有了一次清晰地认知。 “现任命何雨柱同志为食堂主任,行政级别提升至十七级……” 【情绪值+150!】 【情绪值+130!】 【情绪值+150!】 【……】 相比于刚才全国劳模的震撼,如今成为了所有人最大的顶头上司,带来的情绪值变化,竟然还有了减少。 荣誉感这三个沉甸甸的字眼,何雨柱头一次有了如此直观的感受。 一个全国劳模的称号,竟然比一个月一百三十的工资,都让大家感到震撼。 可见,在人们内心的深处,那个劳模的称号,绝对要比这个食堂主任来得更加重视。 “恭喜何主任!” “何主任,恭喜恭喜!” “何师傅,牛逼!” “……” 相比于其他车间,食堂里众人的心思倒是非常单纯,一个个都说着恭喜的话,虽然也难免羡慕,可都是真心的为何雨柱感到高兴。 同时大家那是实实在在为整个食堂都高兴,毕竟何雨柱是他们食堂里的领导,是他们当中的一份子。 在最为纯粹的兴奋情绪当中,何雨柱只能挂着灿烂的笑容,抱拳对大家答谢。 “同喜同喜,这些都离不开大家平日里的帮助和支持,虽然荣誉被我拿走了,可是在我心里,这功劳是大家共同所有的!” “感谢诸位工友,没有往日的你们,就没有现在的何雨柱,这个荣誉是我们所有人的,是我们食堂共有的。” 一番漂亮的话从何玉珠的嘴里说出来,让大家的心情就更加兴奋了。 虽然都知道何雨柱说得是漂亮话,没听广播都说了么,何雨柱是因为对于发明创造的孜孜追求,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而且就算是在饮食行业,人家何雨柱也是一级大厨,平日里连技术都是他指导大家,那么大家对他又能有什么帮助呢? 可是看到何雨柱那诚恳的笑容和清澈的双目,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何雨柱对于大家的真诚感谢,大家的心情顿时就更加高兴了。 毕竟谁都希望能够遇到一个愿意和属下分享荣誉,对大家利益都能均衡照顾的领导。 站在何雨柱旁边的马华,更是兴奋的满脸通红。 没想到自家师傅竟然能够牛到如此的程度,那可是全国劳模啊,马华觉得自己以后都能够在厂子里横着走了。 “哈哈,真不愧是师傅您啊,牛,实在是太牛了!” 第131章 野望燃起 “行了,一个劳模而已,看把你乐得,别忘了,工作才是最为重要的,干不好本职工作,就算是劳模也没有人愿意待见!兴奋个什么劲!干活去!” 看着马华那飘飘然的神情,何雨柱毫不留情的敲打起来。 因为他不藏私的原因,马华的厨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也更加有存在感,何雨柱也怕这家伙走偏了,毕竟整天三教九流都来往,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挖坑了。 所以即便在最为亢奋的时候,何雨柱也是毫不留情的一瓢凉水浇了下去,让他保持冷静冷静。 “啊……好的,师傅!” 没想到如此高光的时刻,何雨柱的神情都还如此的平淡,让马华都有些不理解。 可是作为徒弟,他哪敢反驳何雨柱的话,他可是比其他人更清楚自家师傅的厉害。 被批了一顿之后,马华的狂放收敛了一些,虽然脸上依然还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却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肆无忌惮的张扬。 满意的点了点头,何雨柱虽然也高兴,但是对他来说,一个全国劳模而已,又不是那个最渴望的荣誉勋章,根本就满足不了他这穿越者的胃口。 经历过后世最为荣耀的那一幕,他的目标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行走在会堂之上,拿到梦寐以求的荣誉勋章,和袁老、屠老等人站在一起,成为万众瞩目的中心。 一股名为野望的情绪,随着何雨柱的变化,慢慢的开始在他的内心酝酿。 现在还看不出异样来,可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和积累,最终将会发芽、成长,最后茁壮成长到参天大树的高度。 只是如何能够避开即将到来的风暴,又能够安全转入理工类行业,就需要何雨柱仔细谋划了。 虽然在他心目中达不到至高无上的地步,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全国劳模的称号,对于他的保护力度,也绝对非同一般。 起码易中海现在打死都不敢在主动招惹他了。 何雨柱还不知道,他已经得到了至高大佬的肯定和关注,否则他将会更加亢奋。 虽然以前没有基础,哪怕前世也只是一个二本的学历,可是如今他各项身体素质已经来到了顶点,包括灵魂强度都是如此。 这种情况下,天才都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智慧,所以哪怕从现在开始转行,对于何雨柱来说,也是非常轻易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而且何雨柱最大的期待,就是等到顶级那个大礼包抽出来之后,积攒一些中级抽奖,然后看看能不能把相关行业的知识给抽出来。 毕竟相比于辛辛苦苦的学习,何雨柱更加希望自己能够实现躺赢。 都穿越了,还夜灯奋战,还闻鸡起舞,那他岂不是白穿了,外挂岂不是白得了? 躺赢才是穿越者加外挂的正确发展姿势! 受到何雨柱的事迹影响,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轧钢厂都变得异常的热闹,很多未婚的女同志,甚至都还专门跑到一食堂,希望能够再仔细的看看何雨柱。 虽然有些烦不胜烦,可是却让何雨柱又收获了一大波情绪值,更是直接积累足够了顶级抽奖的情绪值。 看着面板上情绪值已经突破了十万的数值,何雨柱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就为了积累一次顶级抽奖,他甚至都忍耐着,对眼前的系统视而不见,好几个月的时间,几乎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系统这回事。 而现在,他的这种憋屈忍耐,终于熬到出头之日了! 【何雨柱】 【年龄:24\/180】 【体质:70】(人类满值为50。) 【精神:97】(普通人满值属性为10。) 【情绪值:】 【收集半径:15米】 【抽奖次数:8】 【技能:念动力,太极拳(宗师)、厨艺(大师)、绘画(精通)驾驶(精通)、文学(熟练)语言(普通)】 【微型洞天:一百平方公里】 【随身空间:现金5845,无限充能激光手枪一把,自行车票、粮票、油票等票据若干,顶级材质精美玉镯一对,金砖十五块,大黄鱼六十二,小黄鱼两百三十,字画若干,古董首饰若干,二级英雄勋章一枚,三级英雄勋章一枚。】 听着心脏清晰的砰砰跳动声,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内心里几欲迸发的兴奋,何雨柱的心情慢慢恢复了平静。 虽然他有些迫不及待,但是他还保持着几分理智,知道现在不是抽奖的好时机,当下只能期盼着夜晚的降临。 甚至为了迎接这激动人心的时刻,何雨柱都取消了自己前往陈家的打算,等到忙完了食堂的工作之后,就直接向着家里赶了回去。 “哎呀,柱……何主任,恭喜恭喜!” 刚刚回到四合院门口,就碰到闫埠贵站在前院,热情的打着招呼。 虽然闫埠贵一副偶然碰到的架势,可是看到他旁边已经渗出水的花盆,何雨柱就知道,这闫埠贵恐怕在门口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了。 虽然心里暗暗发笑,可是何雨柱的脸上却没有显示出其他的异样,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对着闫埠贵笑着回应起来。 “嗨,客气了,三大爷,叫什么何主任。这是又在照顾花草呢。” 虽然嘴上说的客气,可是何雨柱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说出具体的称呼。 正常来说,客气的拒绝了别人正式的称呼之后,都会顺便说出你以后还是继续称呼我柱子什么什么的。 但是何雨柱却像是忘记了一样,根本就没有说出有实质性东西的话。 感受着何雨柱那不同往日的淡然,闫埠贵的热情一滞,嘴角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可不等他平复自己的心思,何雨柱就抬腿朝着中院走了过去。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做饭呢,改天再聊啊三大爷!” 看着何雨柱消失的背影,虽然何雨柱还称呼他为三大爷,可是那淡然的语气,让闫埠贵有一种错觉。 仿佛“三大爷”这个称呼,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岗位,一个职务的名称,而不是被人敬重的尊称。 摇了摇头将内心的异样想法驱赶出去,虽然闫埠贵不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对是错,可是他却非常清楚,何雨柱因为这次的表彰,已经和过去有了质的变化了。 如果说副主任的职务,只是让何雨柱和他们几个管事大爷有了对抗的资本,有了不受针对的保护,那么如今光是食堂主任这个职务,就已经让三个管事大爷根本无力反抗。 虽然只是去掉了一个副字,可是却已经成为一个部门的一把手,同样有资格参加厂子里的领导干部扩大会议。 三个管事大爷加一起,恐怕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而且最让闫埠贵感到无奈的是,何雨柱不仅有收拾他们的常规武器,还同时拥有一个震慑所有人的大杀器,那就是那个只有名誉上好处的全国劳模称号。 虽然连一毛钱的物质奖励都没有,可是作为一名老师,多少懂一点政治的闫埠贵,非常清楚,这个全国劳模的称号,在某些关键时刻,甚至比一百个主任的分量都要重。 那简直就是何雨柱的不败金身,有着称号在,只要何雨柱自己不犯蠢,那么这辈子恐怕都没有人能够随意欺辱他。 甚至因为这个称号,何雨柱都能够打破某些升迁路上的部分规则和壁垒,无视学历、资历等要求,走上仕途的快车道。 “这个柱子……了不得了啊!” 惆怅的发出一声感叹,闫埠贵无力的拎着水瓢,脚步虚浮的钻进了屋子里。 之前虽然左右逢源,没有得罪任何人,可也同样的,因为墙头草的缘故,也不会被任何一方看做是自己人。 如果是往日的话还无所谓,可是随着何雨柱一飞冲天,谁都无法阻挡人家的崛起之后,那么过去的左右逢源,就成为如今两面嫌弃的铁证。 顶多就是没有像易中海那样成为死敌,但是再想要沾光,那恐怕就只能做梦的时候想一想了。 对于不能在何雨柱身上继续沾光的事情,作为把抠门算计到骨子里的闫埠贵来说,简直就是损失了好几个亿一样,让他的心都快要痛的停止跳动了。 没有理会闫埠贵那抠门的毛病又发作了,何雨柱快步走进了自家屋子,就将房门反锁,连给中院这些住户沾上来的几乎都没有。 他现在脑海里全都是抽奖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思就应付那些虚情假意的存在。 在厂子里要维护自己的形象,但是在院子里,大家都是生活多年的住户,谁不知道谁那两下子,装模作样完全就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唯独傻乎乎的刘海中,还整天陷入到当领导的臆想之中,等待着自己发达的一幕。 殊不知,在四合院住户的眼里,他就是一个逗乐子的存在,背地里根本就没有人在乎他这个二大爷。 甚至每次召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大家下意识默认刘海中就是一个说开场白的,而当易中海说话的时候,才是全院大会正式的开始。 看到紧闭的何家房门,已经做好了各种偶遇的人家,只能躲在家里遗憾的叹息起来。 虽然都已经习惯了何雨柱那混不吝的风格,很难骤然把他带入到领导的印象当中。 可是那个全国劳模的名头传回到大院之后,就连最贫嘴的贾张氏,都表现的非常沉默。 毕竟四合院就是一群普通人居住的地方,一个居委会的大妈,都能够来到院子里批评易中海两句,更别说这个全国性的荣誉,即便是在市长的跟前,都有一席之地。 也就是这两年停止举办大典了,否则何雨柱都是坐在主席台核心位置的存在。 最主要是因为,他作为一个外行人的厨子,竟然在工业领域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贡献,把百分之九十九的工业人都比了下去,否则哪里会获得如此崇高地荣誉。 正好此时国家正处于内政、外交同时困守的关键时期,席卷大半个国家的旱灾都持续了两年,眼看着第三年已经免不了了,何雨柱的出现,瞬间就像是一针强心剂。 中枢是希望能够通过何雨柱的事例,来激发大家自力更生、奋力拼搏的斗志。 可谓是风云际会的大运汇聚,才有了何雨柱这个天降鸿运的荣誉。 否则,看看那些被评为全国劳模的,哪一个不是行业当中的佼佼者? 当然,要说何雨柱名不符实也不对,起码在厨师行业要是选一个劳模的话,那么何雨柱绝对是当仁不让,毕竟他还创造了一个全国一级炊事员考核的年龄记录。 实行技术等级以来,何雨柱是一级炊事员里面,唯一一个四十岁以下的存在。 甚至根据何雨柱猜测,摆在那位案头的,绝对是他一生最为详尽的资料,其中厨艺、人品、功劳等诸多的资料,恐怕一样都没有少。 时来天地皆同力,所以才造就了如今的何雨柱。 这一点四合院的住户们接触不到,只会是隔山远望,内心里升起敬畏。 众人的心里变化,何雨柱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进入屋子之后,立即躺在床上,全身心投入到了系统当中。 再次站到抽奖的轮盘面前,何雨柱哪怕已经第四次了,可依然有种面对天地伟力的惶恐。 稳住内心的波动,何雨柱直接选择了顶级抽奖。 就在情绪值瞬间变成了四位数的时候,那宛如天地般高达的抽奖盘就快速转动了起来。 同时也扰乱了何雨柱冷静的心。 虽然他认为自己所猜测的绝对很大概率是对的,可是只要没有百分百确认,那就有失败的风险。 毕竟所谓的每一级抽奖,只是高等奖品出现的概率提升。 严格来说,就算是十万情绪值一次的顶级抽奖,也有概率抽到一卷卫生纸的,而且甚至概率还非常不低。 毕竟顶级物品所在的区域,也只是提升到不足三分之一的区域。 剩下的的占据了三分之二区域内,则被初级奖品占据了八成,中级占据一成半,高级则占据三分。 第132章 天降大奖 如果何雨柱猜测错误,没有什么所谓的新手保护,那么他就算是花了十万情绪值,也有一半的机会抽到马桶刷、卫生纸之类的生活用品。 哪怕只有意识体,何雨柱也本能的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犹自快速转动,混沌雾气萦绕的抽奖轮盘,认命的默念了一声:停! 【恭喜宿主,获取顶级奖品,先天道体!】 【先天道体,通往先天人族的大门,在体内融合完毕之后,自动晋升为先天人族血脉!】 【先天人族:女娲圣母采用天地灵粹创造的第一批人族,生来便具有天仙修为!】 “……” 妄想过修仙的功法,设想过未来的科幻产品,但是唯独没有想到过,竟然会抽到一个血脉类的奖品。 而在他的属性面板上,也骤然多出了血脉一栏。 【何雨柱】 【种族:人族(返祖度0.000000003)】 【年龄:24\/200】 【体质:120】(人类满值为50。) 【精神:120】(普通人满值属性为10。) 【情绪值:6412】 【收集半径:100米】 【抽奖次数:9】 【技能:念动力,太极拳(宗师)、厨艺(大师)、绘画(精通)驾驶(精通)、文学(熟练)语言(普通)】 【微型洞天:一百平方公里】 【随身空间:现金5845,无限充能激光手枪一把,自行车票、粮票、油票等票据若干,顶级材质精美玉镯一对,金砖十五块,大黄鱼六十二,小黄鱼两百三十,字画若干,古董首饰若干,二级英雄勋章一枚,三级英雄勋章一枚。】 体质和精神瞬间达到了一个全新的一百二十,收集半径竟然变成了一百米,这让何雨柱简直欣喜若狂。 最后他将目光放在了最为不解的种族一栏。 人族没有什么说的,问题是这个返祖度,刚开始何雨柱还不明白,随后他就看到不断跳动的数值,没有一会儿就前进了一位,变成了0.00000001,何雨柱也瞬间明白过来。 这他妈的就是时间的跳跃啊! 而且按照之前跳跃的速度,何雨柱心中念头刚起,随即就得到了一个答案。 一年融合百分之一地比例。 也就说,要想完全成为先天人族,达到天仙的高度,那么需要一百年! 长么?问问那些修真的世界,问问那些玄幻的世界,何雨柱此时才知道,这个顶级抽奖给出的先天道体,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含金量。 假设系统大爆,给了何雨柱一卷顶级的功法,就和大圣学得一样:大品天仙决! 那么在没有资源和师承教导的情况下,凭借自己摸索的话,时候能够达到天仙的高度? 何雨柱自己估计,成功率不到万分之一! 首先修炼成功的概率就不到一成,这还是何雨柱后面能够抽出弥补基础知识,修炼常识的情况下,否则他更大的概率是走火入魔! 甚至走火入魔都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他守着宝山,却连入门都办不到! 可是如今,只要躺着,哦,也不能说躺着,只要能够活着,不要浪的话,那么一百年就会直接成为天仙! 此时此刻,何雨柱仿佛听到了叶黑、韩老魔、陆雪琪、李逍遥等天之骄子嫉妒的呐喊声。 一百年,听上去很多,但是对于修真界来说,那也算是时间? 尤其是寿命竟然直接跳跃到了两百年的何雨柱,只要他不作死,那么突破天仙,打破时空限制,就已经成为未来注定的事情了。 而接下来,何雨柱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最后百年悠闲时间了。 没有执念的人生,就有了随心所欲的资格,所以接下来何雨柱的人生,将注定了怎么舒服、怎么高兴怎么来。 躺在床上再次睁开眼睛之后,何雨柱的目光之中满是对于四合院住户的嫌弃。 他何雨柱又不是没有地方去,也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何必和这帮烂人在一起厮混,不仅降低了自己的档次,而且还整天一大堆麻烦。 也不知道那些带着外挂来到四合院世界,为什么非要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争斗的同道,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 难道就为了秦淮如那粗糙的皮肤,肥腻的身材和顶多八分的脸蛋? 如果不是他趁着秦淮如在洗衣服的时候,专门用精神力查看过,他都要怀疑,对方要么是气运之子,要么是魅魔转生。 否则怎么能够让那些穿越者,就非要着迷的围着对方转悠。 他承认刚穿越那会,自己的那点色痞之心,想过揩一揩未来秦寡妇的油,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何雨柱这方面的心慢慢就淡了下来。 他一个大好单身青年,前途无量的领导干部,何必非要和一个有夫之妇产生纠葛? 而且根据何雨柱那历经抖音洗礼的眼光,哪怕如今才二十多岁的秦淮如,也依然算不上什么天香国色。 曹贼不曹贼的无所谓,关键在于外貌的档次。 看看人家曹丞相,所有抱回家的人妻,哪一个外貌能够低于九十分的? 所以曹丞相绝对不是饥不择食的借口,何雨柱自认还没有堕落到哪一步。 索性他的坚持和不将就得到了回报,脑海里浮现出陈娴英那张英气俊俏的面孔,何雨柱的心里就浮现出丝丝甜蜜。 除了因为缺乏营养,稍显瘦弱外,如果被养得珠圆玉润之后,陈娴英绝对能够成为一个九十二分以上的美女。 娶一个漂亮的一手媳妇难道他不香么? 非要把目光放在人家老婆的身上,这不是脑子有病么? 胡思乱想了一番之后,何雨柱的心也彻底安稳下来。 系统的抽奖确实如他所想,每一档首次抽奖都有一定的保护机制。 那个让他直通天仙高度的先天道体,按照何雨柱猜测,估计是他在系统里能够抽到的最顶级一层的奖励了。 至于其他的,要算概率的话,那就要看运气怎么样了。 而且何雨柱总感觉自家这个系统的概率有些邪性的很。 他非常怀疑,一个人的气运大概率是固定的,如果一直在低档次的奖池里抽奖,估计等到顶级抽奖的时候,大概率就抽不出什么好东西了。 可是顶级抽奖到底能够消耗他多少运气,何雨柱自己也不是非常清楚,这一切都有待于慢慢摸索,反正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何雨柱最害怕的就是,等到自己欧皇之气消耗完毕,哪怕全都进行顶级抽奖的时候,也只能抽出一大堆卫生纸出来。 冥冥之中,何雨柱总感觉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就像是之前猜测新手保护机制一样,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就像是女人的第六感一样不可名状。 何雨柱决定,以后尽量积攒情绪值,然后尽可能只抽取高级、顶级的奖励。 等到手气差的时候,就直接一波低层次的连抽,反正就当是购买日用品了。 打定主意之后,何雨柱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洞天之内,看着夹层空间里面堆积如山的粮食,何雨柱非常庆幸之前的一念之仁,开始积攒了大量的粮食。 既然已经注定了百年内都无法离开这个世界,那么为什么不能够让自己生存的环境更加美好一些? 起码在不严重损害自身利益之前,何雨柱也自认算是一个爱国青年,那么帮助国家度过一个小坎坷,给民族崛起加一点助推力,那也就不难理解了。 再说了,老子有这个便利,凭什么不用? 就为了有可能不存在的所谓的时间线,硬生生的看着同胞们受苦受累,那不是脑子有病吧? 一念起,里面所有的红薯、土豆、玉米全都收集起来,除了重新栽种完毕之后,收获的粮食全都放置在空间夹缝之中,今天的工作就暂时告一段落。 第二天何雨柱一到厂里,就被李怀德告知,要在下周一全场表彰大会上作报告的通知。 听到这个通知的时候,何雨柱当场傻眼了。 “领导,这……这就有些为难我了啊,你也知道,我系统的学习经历连小学都没有上,自学的还大部分都是机械类的专业知识,这……这报告就有些为难我了啊!” “领导,这个报告能不能免了啊!” 一听何雨柱这要求,李怀德丝毫都没有犹豫就给拒绝了。 “柱子,你这想法不对!” 既然已经将何雨柱当成了自己人,而且两人现在还利益捆绑在一起,李怀德说起话来,也比往日真诚了很多。 “柱子啊,你现在已经开始走上领导岗位了,和过去在食堂里的工作不同了,在能力方面也对你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你不光是能干,还要能说,否则怎么带领别人工作?对不对?” “以后有空还是多看看书,起码把表达能力提升起来,这次不行我让秘书帮你写一份,你就照着背好了!” 一听这是躲不过去了,何雨柱反倒对于李怀德的建议不太认同。 “算了,领导,我还是自己先想想好了,完了之后,再让白秘书帮我润色润色,毕竟大家都知道我小学没毕业,如果让白秘书帮我写,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到时候影响反而不好!” “也是!” 一听何雨柱这话,李怀德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如今还没有后世那种弄虚作假的风气,起码在这种大会上是绝对没有人敢做面子工程,大家都讲究实事求是,更别说何雨柱还是如此高规格的荣誉,肯定有很多人关注。 要是一旦被抓住了痛脚,到时候恐怕他这个领导是绝对逃不过的。 而且何雨柱这学历大家都清楚,即便说得水平不是那么高,估计大家也都能理解。 反而要是说一大堆文绉绉的话,恐怕下面的工人都会私下里说三道四了。 寻思了一下之后,李怀德也只能同意了何雨柱的提议。 “那行吧,柱子你就先写着,等写完了让白秘书帮你凝练一下,记住尽量立意高一点,多说一点上面的好话,知道吧!” “嗯,领导放心,我都知道!” 点了点头,何雨柱明白李怀德的意思。 虽然这年头讲实在,可是给领导戴高帽那都是官场的常识,大家都是一个集体,一起干工作,总不能有了成绩全都是你个人的功劳吧? 看到何雨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李怀德满意的笑了笑。 他说出这番话有为何雨柱着想的意思,同时也有一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毕竟所有的领导当中,就数他和何雨柱关系亲密,一旦何雨柱提及领导的关怀和帮助,那么他就必然是绕不开的话题。 既不用专门强调,就能够在何雨柱的报告当中露脸,简直一举两得。 因为时间还早,起码有好几天的准备时间,何雨柱到没有着急,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总不能因为一个表彰,就连工作都不干了吧。 他非常确信,要是他敢这么飘的话,那么估计那些暗地里盯着他的人,恐怕就会蠢蠢欲动,举报信绝对能像雪花一样向着上面飞去。 “师傅,您来了!” 看到何雨柱走进食堂,马华立即快步迎了上去。 何雨柱能够获得劳模的荣誉,他这个作为徒弟的也非常长脸,简直与有荣焉。 起码和别人吹牛起来,他马华都能够脸扬起九十度角,骄傲地告诉别人。 我马华可是全国劳模的徒弟! 这种一荣俱荣的思想下,马华跟在何雨柱身边跑腿得就更加勤快了。 而看到马华的表现,其他人并没有鄙视他狗腿子的行为,反而一脸的羡慕。 毕竟何雨柱的为人品性大家都看在眼里,不仅大公无私教导所有人技术,更能够公平对待所有的事情,在食堂里拥有者无比的威望。 而马华作为何雨柱的徒弟,大家也没有人认为他是巴结何雨柱,反而认为他这个徒弟为师傅服务,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虽然新国家新气象,大家不能像过去那样使唤徒弟了,可是如果作为徒弟,要是不鞍前马后服务师傅,还想学习人家的吃饭手艺,凭什么啊? 而且马华虽然为人圆滑,可也算是做人做事有底线,从来就没有坑害过别人,名声非常不错,也没有人会非要和他作对嘲笑他。 第133章 制定规章 “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吧?” “没有!” 例行询问了今天的安排,何雨柱就没有再管食堂的事情。 自从何雨柱梳理了食堂的工作流程和制度之后,公平公正对待每一个人,大家该干什么,该怎么做,完全一目了然,几乎不需要多管。 如今何雨柱只要时不时指点一下大家的技术,然后应对一下特殊状况,基本上就没有他需要出手的地方。 看到没有什么事情,何雨柱就准备溜回办公室去磨报告。 他之前对李怀德所说的话可不是客气话,更不是藏拙,而是真的有些发愁。 两世为人都没有面对万人作报告的经验,加上又不是文学专业出身,何雨柱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但是无法拒绝之后,他就只能尽量从脑海深处挖掘一番,看看能不能用如今明面上的文化水平,堆出一篇合适的发言稿出来。 可就在何雨柱准备返回办公室的时候,马华却低声向着何雨柱高密起来。 “师傅,您知不知道,昨天在宣传科,您院子里的许大茂,竟然说你坏话,质疑您的成绩,结果让他们科长给收拾了一顿。” “而且我听说,那个傻子自恃就要娶咱们娄董事的女儿,就鼻孔朝天的,好像自己要当厂长一样。” 斜眼看了自家这个八卦的徒弟一眼,对于马华如此“及时”的得到消息,何雨柱倒是没有感到意外,反而对于许大茂遭受的处罚,更加感兴趣。 “王鹏科长怎么处罚许大茂的?” 他如今已经成为了食堂主任,和王鹏是同一个高度的人,虽然两人没有什么关系,甚至都不认识,可是面对许大茂这个普通职员来说,两人就是同一阶层的存在。 如果王鹏任由许大茂质疑和侮辱何雨柱,那么同样的,何雨柱也能用同样的办法报复回去,彼此争执之后,除了许大茂这个不起眼的人的人情,王鹏落不了任何好处。 许大茂要是一个八级工,王鹏或许还掂量一下价值,可许大茂就一个放映员,虽然听上去很威风,但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工。 最让王鹏丝毫不带犹豫的,就是许大茂竟然娶了资本家的小姐,竟然还不知道低调,反而有大肆宣扬的意思,这特么的不是上赶着找死么! 一边是同阶层,还掌控实权的食堂主任,一边是一个政治立场都歪了的普通技术工,甚至都不带犹豫的,王鹏第一时间就做出了选择。 “听说扣了三个工资,冻结了三年晋升资格!” 听到了马华给出的答案,何雨柱顿时咂吧了一下嘴,对于王鹏的魄力感到有些佩服。 这王科长下手还真黑,不过,我喜欢! “告诉兄弟们,以后碰到王科长来打饭,多给照顾点!既然人家这么讲究,我也不能落后不是!” 反正又不需要自己出钱,卖个人情而已,何雨柱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当下就朝着马华交代了起来。 “明白了,师傅!放心吧!” 听完何雨柱的交代,马华顿时就醒悟过来,这是何雨柱投桃报李,表达对于王鹏的感谢! 不过他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多在意,大家的举手之劳而已,相信食堂里的人还是愿意给何雨柱这样一份面子的。 慷公家之慨,又不是让大家自己出钱,算不得什么大事! “行了,你先忙去吧,下周一开表彰大会,我还得发言,必须好好琢磨琢磨,让大家这两天多操操心,我可能暂时顾不上!” 对着马华摆了摆手,让他帮自己给食堂里的众人交代一声。 每天在食堂里转悠,几乎都已经成为何雨柱的习惯,要是猛然间不见他的踪影,估计大家都会有些不习惯,何雨柱也准备提前给大家招呼一下。 “那行,师傅您忙,我这就告诉大家一声!” 看着何雨柱转身就朝着办公室走了过去,马华也转身朝着职工们走了过去,传达了何雨柱的意思。 果然如马华所料,对于照顾王鹏的事情,大家听了都没有多大反应,反而一个个对于何雨柱的发言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毕竟都知道,何雨柱连小学可都没有上完,厨艺高大家还能够理解,毕竟有师傅教导,自己琢磨,总有提升的时候。 何雨柱提升的速度不可思议,甚至都能够用天赋异禀来解释。 可是发言稿…… 大家就有些拿不准了! 一方面大家理智上认为何雨柱估计憋不出来,而另一方面,何雨柱创造的奇迹多了,无论是转干,提拔,还是发明创造,都已经打破了大家的认知。 听了马华的转达之后,现在整个一食堂的职工,都开始对于下周一的表彰大会期待起来。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当王鹏来到窗口打饭,发现无论是肉片的数量,还是馒头的个头,都比往日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顿时心中了然的笑了起来。 果然,能够实现阶级提升的,就没有一个蠢的,何雨柱这事办的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反正打菜多少,还不是炊事员说了算,而馒头总有大小,拿到大的只能说人家运气好! 王鹏之前还害怕自己碰到一个不清醒的,要么没有明白自己的人情,要么直接大张旗鼓的感谢自己,那就好事变坏事了。 前一种抛了媚眼给瞎子看,算是白惹了许大茂,后一种那就是做人做事不成熟,不知道低调,甚至都能够惹出官官相护的传言。 而如今这种方式,润物细无声的表达了感谢,完全恰到好处! 一时间,王鹏对于何雨柱为人处世的评价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何雨柱都没有发现,自从他融入了先天道体的血脉之后,综合身体素质完全迈上了一个新台阶之后,无论是智慧还是能力,全都上了一个新台阶。 要是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把这种人情往来,做得如此恰到好处,仿佛本能一样。 这一次的顶级奖励,正在以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对他进行着改变,直到实现量变转换成质变的那一天。 何雨柱这边一帆风顺,好运连连,而作为他原本的一生之敌,许大茂却处于水深火热当中。 自从被王鹏直接当面毫不留情地处罚之后,许大茂就发现,往日里热情的同事们,开始慢慢对他进行疏远,慢慢和他保持距离,对他进行了孤立。 实在躲不过去的情况下,才会对他送上一个僵硬的笑容,但是要想接茬搭话,那就完全没有可能。 就仿佛在一夜之间,他许大茂成为了科室里的众矢之的,甚至这种遭遇还在不断向着外面扩大,隐隐有向全场扩散的迹象。 心中慌张的许大茂,根本就不敢给自家父亲说这件事。 他以为这是这群势利眼,为了巴结何雨柱,才刻意的针对自己,却根本忘接了,王鹏还能说是顾虑领导威严,可是那些普通的同事们,却根本就没有巴结何雨柱的必要。 毕竟大家都不是一个机构里面,何雨柱也管不上其他人,又怎么能够影响到大家的日常交际呢。 陷入魔怔的许大茂,看到平日里和自己关系还算不错的工人,竟然都开始和他拉开距离,情绪都差点崩溃。 他完全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哪怕一个全国劳模,一个食堂主任,竟然让大家如此恐惧? 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一切竟然和他那还没有尘埃落定的婚姻有关。 在他的设想当中,是通往阶级跃迁捷径的岳家,实际上在其他人眼里,完全就是自掘坟墓的行为。 好在娄家如今被大家疏离,基本上不和轧钢厂来往,娄半城更是早都不在轧钢厂出现,所以许大茂的困境,一时还不被外面的人知道。 更何况这种潜规则之下的事情,大家也不会公然去讨论,毕竟谁知道风向怎么变,本着做事留一线的原则,大家都是保持距离,并没有私下里败坏许大茂的名声。 一个春风得意,一个如渡寒冬,两个从小长大的对头,在厂子里的待遇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而随着何雨柱的地位提升,他在院子里的日子也迎来了一个平静的时期,众人畏惧于他的地位和之前果决的手段,还暂时不敢打他的主意。 否则看到何雨柱身上如此巨大的利益,那些吸血鬼早就扑上来了。 不得不说,心狠手辣固然不得人心,却非常具备威慑力。 易中海那个活生生的例子放在那里呢,其他人就算有心跟着何雨柱沾光,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对于院里面众禽的反应,何雨柱根本就没有在意,事业和爱情同时进入一个稳定期,他现在厂子里和陈家两头跑,都有些分身乏术的感觉,哪里还有功夫去管一些不相干之人。 工作当中,虽然获得了无上的荣耀,但是他却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对于食堂里下属们的技术指导,依然没有停止。 有时候碰到一些听不明白的,他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份,直接上阵演示,就为了能够让大家看得更加清楚,学得更加透彻一些。 看到大家的工作进入到了正规之后,何雨柱拿出了蓄意已久的工作规范和流程。 他把食堂里所有的工作全都规划到一个流程当中,然后将各个流程融入到清洗、切墩、白案、帮厨、主厨的岗位当中,然后各司其职。 把厨房的所有工作,划分到每一个人的头上,谁该干什么,干到什么程度,全都标注的清清楚楚,然后光明正大的贴在墙上。 只不过和工作流程贴在食堂之内不同,在饭桌摆放的地方,何雨柱还贴上了食堂的工作制度。 这一部分是面向全体职工的,上面清晰的写明了食堂以及职工们的权利和义务,所有工人来到食堂之后,所能够享受到以及应该享受到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 这基本上就杜绝了所有人偷懒和钻空子的可能,对此何雨柱面对所有炊事员,说得非常诚恳而坚决。 “我知道,把这些挂在墙上之后,大家偷懒的可能就没有了,毕竟要接受全厂职工的监督,但在我看来,同样也让大家摆脱了迷茫。” “以往大家虽然大致分工,可是到底做到什么程度,怎么做,大家心里都没有一个底,如今我都把它标注出来,让所有人都明了了自己的工作职责。” “我不可能在食堂干到老,也不是所有的领导,都能够像我一样,带着授艺的目的来领导大家,现在大家基本上都干得比本职多,是因为大家为了锤炼自己的本领。”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有大家的觉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和我们现在这样吃苦,所以有什么咱们都摆到明面上,省得以后纠纷。” “虽然在我看来,对于咱们现在这些人,这些制度都是没有用的,因为大家学习的激情都非常高涨,也不在乎多干一点还是少干一点,反正都当是练手了。” “可是作为食堂主任,我不仅要考虑现在,还要考虑未来,不仅要考虑咱们一食堂,还要考虑其他食堂,所以这些制度,就当是对于大家的督促,希望大家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继续进步吧!” 原本内心里还有些不舒服的众人,一听何雨柱的这一番话,顿时也立即释然。 就如何雨柱所说,现在大家的工作有些乱,基本上都是抢着做,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快的提升自己的技能。 谁也不知道何雨柱提升的速度有多快,谁也不知道何雨柱在食堂能够待着的时间有多长,所以每一个人都抓紧何雨柱如今所在的机会,尽量希望自己能够多学一点。 马华作为何雨柱的徒弟,如今都才处于七级和六级之间,更别说其他人,大部分都刚刚才脱离了九级的菜鸟水平。 既然大家主观意愿没有偷懒的想法,那么这些制度也没有多少影响,所以一食堂的职工,在何雨柱解释了一番之后,立即就平息了下来。 一食堂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工作,可是当这些制度到了其他两个食堂之后,就激起了很大的波澜。 还有人看么?么么哒~~ 第134章 成功的发言! 第二、第三食堂的主厨可没有何雨柱这样宽广的胸襟,无差别的传授厨艺,所以大家工作的热情就相差了一大截。 很多对照工作职责,才发现自己平日里干得活,有一大部分都是别人应该做的,顿时激动的就大吵大闹起来。 如今的工人可比后世有底气的多,加上大锅饭本就容易滋生懒惰,出现了纠纷也就成为难免的事情。 总的来说,大部分都是技术水平高的,如主厨、帮厨在压榨其他岗位的炊事员。 尤其是这两年闹灾害,大家为了能够填饱肚子,想尽了一切办法,就造成了相对掌控资源的人,权力迅速膨胀起来。 还有哪里能比采购、食堂更加容易掌控食物的? 主厨、帮厨、白案、切墩就是食堂的食物链,而搞清洁的绝对是处于最底层的存在。 赵来福本身到了年龄,也不愿再得罪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轻拿轻放,根本就没有力度,也造成了食堂里面乱象丛生。 第二、第三食堂又因为技术的原因,往往不受大家欢迎,所以每次配备的食物都有剩余,甚至何雨柱都听马华说过有人偷盗食材的现象。 就凭以前傻柱的行为,何雨柱不相信二、三食堂能够干净到哪里去。 以前哪怕他是食堂副主任的时候,因为主要职责还是在管理一食堂上面,对于有些事情他也只能权当没有看到。 可是如今他成为食堂主任,肩负着三个食堂的总领工作,不仅要保证食堂日常工作的顺利进行,甚至还得保证食堂本身的管理步入规范。 本身来说,食堂就是让工人吃饱、吃好的地方,依托工人才存在。 如果连这两点都无法保证,那么这个食堂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或许无法开除工人,但如果仅仅只是调动工作,那么只要轧钢厂相关单位,基本上还是没有问题的。 除非谁能够达到过去傻柱的地位,成为领导无法舍弃的存在,才有耍横的资本。 如今有了何雨柱这个一级大厨坐镇,可以说全天下都没有人能在他面前耍横的资格。 综合考虑之后,何雨柱有了开始着手对食堂进行改革的想法。 想到后世食堂里面的做法,何雨柱决定改变现在整天就是白菜土豆等只管温饱的做法,进行一定的菜品搭配,起码在有限的条件下,尽量让工人增加点油水。 至于会不会得罪人,那就完全不在何雨柱的考虑范围。 他如今已经有了不在乎别人非议的资格,更何况厨师行业,一切凭本事说话。 都到了一级厨师了,都还要看一些人的脸色,那么他这一级主厨岂不是白考了? 不过在动手之前,何雨柱还有两件事情要做,一个就是在全厂表彰大会上有一个精彩的发言,还有一个就是拿捏住几个刺头的短处。 心中做出决定之后,何雨柱就把马华叫到了办公室。 “给你个任务,帮我盯一下二、三食堂,看看能不能拿到老陈、老刘偷带公家的证据。” “师傅,您这是准备对他们出手了?” 听到何雨柱的话,马华的眼睛都亮了。 每一个人都一颗上进的心,作为何雨柱的徒弟,马华的厨艺,现在可以说是食堂第二的水平。 除了何雨柱这个师傅难以望其项背之外,其他的人,马华完全就不放在眼里。 就算是二食堂的主厨陈周,三食堂地主厨刘雨,马华认为自己都能够轻松胜过。 虽然无论是陈周还是刘雨,都是六级的炊事员,可这两人的提升,那都是因为工作年限的加成,才取得了六级的资格。 两个四十多岁的厨师,根本就没有学习的对象,厨艺完全就处于原地踏步的状况。 哪怕马华现在拿到六级的等级都有些勉强,那只是因为他年纪小,有些技术不熟练,可是要论炒菜,有何雨柱这个师傅言传身教,那两人早就已经被他甩开了一大截。 如果要是收拾了那两个主厨,那么很大概率,何雨柱会把一食堂的两个帮厨,马华和周立,给分配到二、三食堂去当主厨。 看着马华那兴奋的劲头,何雨柱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就没好气的怼了过去。 “你小子要是把心思全都放在学艺上,现在起码六级都没有任何问题。” “我刚上任,就把其他两个主厨全都拿下,别人还不说我吃相难看?” “顶多就是敲打一番,让他们配合工作就行,哪里就至于直接砸了人家饭碗?” 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虽然何雨柱倒不至于害怕,可是也不会现在就立即动手。 之所以让马华动手,不过是防止两个人跳出来给自己惹麻烦而已。 听到何雨柱没有拿下两人的心思,马华瞬间就没有了心气,不过对于何雨柱交代的事情,他倒也不至于随意应付。 “师傅放心吧,这件事情非常简单,只要您今天出手,给咱们一食堂的档次提升一点,那么二三食堂打饭的人就少了,那两个人必然会出手带回去一些饭菜,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把柄!” 一听马华都知道主动钓鱼了,何雨柱又再次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这个徒弟机灵聪明,做事圆滑,就是缺乏一点毅力和沉稳,否则也不至于他都手把手教了这么长时间,都连六级的水平都勉强。 虽然与何雨柱的高要求有关,可是马华那飘忽不定的水平,才是主要的缘故。 如果没有一颗专心致志的心,做厨师这个职业,绝对无法出彩。 “行,你到保卫科找点人,然后把他们的把柄抓住,我再过去帮助他们解决了,等到我抽出手来整顿其他两个食堂的时候,他们就不会跳出来反对了!” 马华知道,何雨柱这是在为推行他的制度做准备。 早在何雨柱整顿一食堂的时候,马华就已经料到了今天,只是他没有想到,何雨柱的决心会如此的坚决。 甚至都不惜使出一定的手段,都要将制度规章贯彻下去,看来他这个师傅要开始认真了! “各位工友们好,各位领导好,受到上级的关爱,受到大家的支持,今天取得这样的荣誉,我深感荣幸的同时,也深感压力。” “今天就向大家分享一下,我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希望能够与大家共勉!” “过去作为一名普通的学徒,我受到生活的压力,认真学习技能,那个时候没有想过能够取得多高的成绩,只是为了能够填饱肚子……” “又一次我那个跑路的爹,派我出去卖包子……于是先被大兵追,又被商人骗,我就成了我爹口中的傻柱!” “当别人叫我傻柱的时候,我的心里非常不舒服,我感觉大家都是在这个世间辛苦挣扎的普通人,凭什么他们叫我傻柱?就因为我文化低?于是我第一次生出了提升自己的念头!” “学习厨艺,为了能够养活自己,养活我可怜的妹妹,自学各种知识,提升自己,只是不想让别人叫我傻柱,学习武艺,增强本领,只是不想在受到压迫和欺负……” “各位都知道,咱们的生活来之不易,珍惜如今的和平日子,为了建设祖国奉献自己的微薄之力,创造发明,固然也有厚积薄发的结果,更有为群众、为国家出一份力的祈愿。” “因为寒冷的天气,偶然的机会设计出了蜂窝煤,然后受此启发,我看到寒冷的天气里,妇女同志依然用柔弱的双手,在刺骨的寒冷当中洗衣服,才有了设计一款洗衣机的想法!” “想起曾经在友谊商店里偶尔见过的单缸洗衣机,我就想到,为什么不能直接一步到位……” “能够有今天,感谢组织和国家给了咱们和平的日子,吃饱穿暖之余,才有功夫想东想西,我们能够战胜反动派,战胜美帝,那么我们就能够战胜贫穷,战胜所有的困难……” “我未来将会继续立足于本职工作,给大家做出美味的饭菜,卫生的饭菜,让大家吃饱、吃好,同时不忘奉献出我微薄的设计能力,继续为厂子增光添彩……” “珍惜今天的美好日子,克服眼前的困难,相信我们必将拥有美好的明天,为了我们,为了下一代的美好而奋勇向前,谢谢大家!” 何雨柱的获奖感言,朴实而真诚,没有什么大话套话,全都是发自于肺腑之间,结束发言之后,整个露天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激烈而响亮的掌声,响彻整个轧钢厂,甚至传出到周围的居民区和其他单位。 因为或多或少都听说了,轧钢厂今天要召开一个表彰全国劳模的大会,大家心里也满是羡慕。 对于集体荣誉还非常重视的今天,自家的单位里能够出现一个全国劳模,那简直就是所有人脸上都有光彩的事情。 于是在轧钢厂的周围,所有人都用羡慕的目光看向开会地方向。 虽然大会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但是在场的人几乎都没有什么不满。 毕竟何雨柱所讲的一切,全都是他们生活当中存在过的困扰和忧愁,何雨柱用自身的事例,无论过去的艰难还是落魄,非常坦荡的说出了自己进步的缘由。 这让大家感同身受,心里更是升起亲切的感觉。 本以为得了荣誉的何雨柱必然会高高在上,哪里想到他会毫不避讳自己的过去,连曾经的绰号“傻柱”,都拿出来自嘲。 无限的拉近了和大家的距离,让所有人真实地感受到,何雨柱这个劳模,就是从他们当中走出去,如今依然站在他们的身边。 很多人本以为,何雨柱如今荣誉加身,又升职主任,就开始表现的高人一等,不再是之前那个给他们做好饭的大厨了。 可是今天一听何雨柱的发言,才知道,何雨柱还是那个何雨柱,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何雨柱同志,你今天说的非常好,实事求是,没有任何的空话套话,非常值得大家学习!” 再次握着何雨柱的手,杨厂长心情激动的说着赞扬的话。 他没有想到,何雨柱竟然用如此朴实的语言,说出如此感人肺腑的话,简直就是工人们日常工作和生活的缩影,非常具有代表性。 一个人讲话是不是出自于真心,就看能不能激起别人的感情共鸣。 看看现场热烈的掌声,以及工人们高涨地激情,就知道大家全都被何雨柱的情绪所感染,如果不是发自于肺腑,那么绝对没有这样的效果。 “杨厂长过奖了,我也不过是说一些自己内心里的真实想法而已!” 看着杨厂长激动的样子,何雨柱一时都有些发懵。 就算是以他二本的水平,来听自己这番发言,都找不到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不知道怎么就起到了这么大的效果,连主席台上杨厂长、李怀德等厂领导,此时都是一副情绪激动的样子。 如果不是感觉到,这些家伙的情绪全都发自于内心,何雨柱几乎都要以为,所有人在联合起来演自己呢。 何雨柱却忘记了,他的审美都是经过后世冲击的,哪怕他已经非常口语化,平常化,但是不经意间使用出的技巧,放在这个年代里,就已经是一篇非常精彩的演讲稿了。 如今的人们,可没有那么多机会,去接触什么范文,什么优秀作文之类的。 而另一个方面,就连何雨柱也没有发觉,那就是当他的精神数值提升过百了之后,精神力已经打破了凡人的天花板,正式迈入到了超凡的境界。 强大的精神力加上发自于内心的真实感情,散发出来的感染力度,绝对不是数值所能够体现出来的。 而最让何雨柱感到高兴的是,今天的情绪值收获。 情绪值收集半径增加到了一百米之后,基本上已经能够将会场内大部分人纳入到了收集的范围之内。 在这场短短两个多小时的表彰大会当中,他就已经收集了将近五个顶级抽奖的数值。 情绪值直接高达五十七万之多,绝对能够称得上是瞬间暴富。 第135章 刺头出现 想到之前两三个月的时间,天天守着打饭的窗口,才收集了一次顶级抽奖。 如今坐在这里,两个小时就已经收集了五次顶级抽奖。 如此美妙的体验,惹得何雨柱都有了建议厂领导天天召开全厂大会的冲动。 这个不靠谱的想法也就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被他抛之脑后。 他自己也清楚,这是异想天开的想法,作为生产单位,轧钢厂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和繁重的任务,一年到头就没有什么悠闲的时间。 别说这种全厂的职工大会了,就算是车间里面开个会,恐怕都要挤到吃饭的时间里,而且领导往往都还必须长话短说,一旦耽搁了生产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而且无论是那个时代的打工人,最为讨厌的就是领导说一堆废话了。 “柱子,没想到你的发言如此具有感染力,幸好没有让白秘书帮你修改,否则一大堆套话,恐怕大家都未必愿意听!” 握着何雨柱的手,李怀德感到非常庆幸。 幸亏他之前出于对何雨柱的重视,听从了他的意见,并没有让秘书帮他修改发言稿,否则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感染力。 作为领导,他非常清楚自家秘书那样的文字工作者,写一点东西,往往习惯性套上很多模板,说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空洞乏味,完全就是典型的公文格式。 虽然何雨柱这篇发言稿,如果按照书面语言的要求,有很多口头语,白话文居多,可是他今天面对的是一大群工人,是一群连高中都没有上过的大老粗。 如果一副文绉绉的样子,那么大家未必能够听得懂,未必能够听得进去。 何雨柱这样完全以普通人的角度为出发点,做出了发言,反而更加受到大家的欢迎。 面对李怀德的表扬,何雨柱也非常给面子,双手用力的握着李怀德手,脸上一副感激的表情,目光之中满是敬意。 “感谢领导平日里在工作当中的支持,要是没有领导的支持,也就没有现在的何雨柱!” 虽然提拔起来全都是因为何雨柱立下了过人的功绩,但是李怀德在其中的作用要是非常关键的存在。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之前转干提拔副主任的时候,李怀德的作用甚至比何雨柱的功劳更重要。 功劳和荣誉,大部分时候都和职务没有一毛钱关系。 每年全国都有劳动模范,可见过哪一个走上了领导岗位的? 大不了厂子里多奖励一些物质奖励,多发一点钱,难道就不是对于模范的鼓励? 李怀德当初提名副主任的行为,绝对能够算得上何雨柱仕途上的贵人了。 对于李怀德的恩情,何雨柱是非常感激,也牢牢记在心里的。 只要李怀德不干出什么伤天害理,出卖国家的大危害事情,何雨柱自认对于李怀德的一些事情,还是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风流好色不过是男人的通病,只是李怀德和其他领导不同,比较喜欢人妻而已,看看他在剧中骚扰的人物,刘岚、秦淮如,哪一个不是成熟类型的。 何雨柱自己没有想法,不代表他不理解李怀德的毛病,后世在网络上一个个为了富裕生活,扒拉在人家富婆的评论区里,什么下贱的话他没有看到过。 相比于那些没有下限的癞皮狗,李怀德好歹也算是男人,起码他能够给自己看上的女人带来富裕的生活。 至于是否有贪污的事情,那就不是何雨柱能管的事情了,毕竟从级别上来说,他是人家李怀德的下级,又不是人家的敌人。 监督管理干部本身就不是何雨柱的责任,他何必要操那份心? 对于何雨柱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给面子的行为,李怀德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当初在何雨柱一副普通的样子时,他不过是看上何雨柱做饭的手艺,就顺手抛出了橄榄枝,却没有想到,不过是无心之举,竟然给他拉拢来了一员大将。 何雨柱现在有些游离于轧钢厂的领导层,固然有崛起太快的原因,同样更有他走得完全不是轧钢厂的晋升路线。 看看何雨柱两次被提拔的原因吧,依次是因为抓了敌特得到表彰,另一次是因为发明创造被评为劳模,哪一次都不是轧钢厂内部的立功渠道。 可以说何雨柱用的全都是厂外的资源,全都是自己争取来得机会,根本就没有用上领导和厂子的渠道,和其他的中层干部没有丝毫的利益纷争。 有时候没有纷争也就没有牵扯,没有利益往来,加上当了副主任,何雨柱也只是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田之内,根本就一点当领导的派头都没有。 何雨柱平日里也和厂子里的领导没有多大的联系,甚至打交道最多的竟然是李怀德这个副厂长。 针对于何雨柱这个有些佛系有点宅的样子,李怀德表示了极大的宽容,如果要是换另一个干部,李怀德绝对会下命令,然后聚餐、联谊等活动一个都不拉。 但是何雨柱本身技能坚挺,安分守己不惹是非,从来没有麻烦过李怀德善后时不时就给李怀德蹦出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样的手下,李怀德当然要使劲的纵容了。 不爱交集算什么毛病,李怀德认为,就何雨柱这能力和福气,只要其他人认识何雨柱就行。 用人方面讲究能力是李怀德一贯的理念,而让他最满意的就是何雨柱不是那种卫道士,不是那种迂腐的坚持原则的人,没有恃才傲物的臭毛病,还不挑领导的毛病。 简直就是领导心目中接近完美的下属人选。 耐着性子终于和一众领导应付完,何雨柱拔腿就朝着食堂跑了回去。 要是在继续待下去,何雨柱都还安排自己脑袋爆炸了。 这种交际应酬实在不是他的强项,否则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也不至于整天的交际圈子接近于零。 表彰大会结束之后,何雨柱就将所有的精力都转移到了食堂的工作上面,展开了他准备已久的规范行动。 习惯了后世那种人和人保持距离的生态,何雨柱对于下属的要求也非常宽松,只要能够完成工作,其他的全都不在他关注的范围内。 从一开始何雨柱就没有特意去了解食堂所有员工的品性,他也不在乎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只要遵守他的制度,能够圆满完成工作要求,其他的何雨柱才没有功夫去管。 为了给所有人一个心理准备,何雨柱不得不使用了最为老套的办法,那就是给所有人开会。 等到午饭结束之后,何雨柱把三个食堂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 “这是准备干什么?” 看到身边的陈周,刘雨一脸轻蔑的笑容看了远处的何雨柱一眼,然后嘀咕了起来。 “这不会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吧,咱们何大主任真把咱们当下面的打杂的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现在当主任了呢!” 相比于性格奸猾的刘雨,陈周性格憨厚一些,对于何雨柱这个新主任,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忧和害怕的。 虽然说很多规则都是以前的老传统,可是他也非常清楚,偷拿公家的东西是不对的。 可是行业当中的潜规则,大家都拿的情况下,不拿就是异类,你不拿别人怎么拿? 所以陈周也只能对于下面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呵呵,主任又怎么样,他何雨柱还能把咱们开除了?” 对于何雨柱,心胸狭窄的刘雨,其实非常嫉妒,都是主厨,何雨柱却像是一夜醒悟一样,不仅工技等级瞬间走到了顶端,随后更是和坐了火箭一样,副主任、主任接连提拔,而且还被评为劳模。 都是主厨,而且论资格,何雨柱可比他差远了,凭什么好事都被何雨柱给占尽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前几天刘雨用饭盒装了半斤肉,结果到了厂门口,竟然被保卫科给扣住了,如果不是他和焊接车间主任关系不错,说不定当天晚上都得在保卫科过夜了。 向来信奉“厨子不偷,五谷不丰”的老传统,刘雨认为,厨子拿点东西那还叫偷,不过是一点辛苦费而已,至于那么严格么? 以前何雨柱还没有被提拔起来之前,难道他没有拿过? 不知道还没有开会呢,就有一个刺头已经盯上了自己,看着六十八个人全员到位,何雨柱也没有拖拉,直接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各位兄弟姐妹,大家也知道,咱们赵主任呢,之前因为即将退休,所以对食堂就放松了很多,可是如今不一样,我接手食堂,领导绝对不会再像对赵主任那样放松,肯定会提出更高的要求。” “以前的咱们就过去了,从现在开始,咱们食堂要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来,保证咱们工友们吃饭的质量和卫生!” “大家挣点工资都不容易,要是扣了谁的工资,都会感到心疼,所以……” “何……主任,你这规章制度不合理啊!” 就在何雨柱正说话的时候,忽然刘雨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直接打断了何雨柱的话。 看了刘雨一眼,对于刘雨的行为,何雨柱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情绪上的变化,非常平静地询问起来。 “是刘师傅啊,那你说说,我这规章制度哪里不合适?放心,要是有问题的话,我立即进行改正!” 如果是以前何雨柱绝对会毫不客气的怼回去,可是如今已经当了领导,何雨柱只能压下内心里面的怒火,平静地向着刘雨反问过去。 没有激起何雨柱的愤怒,刘雨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如果能够给何雨柱怒火激起,让他丢一丢人,那就更好了,可惜…… 不过既然准备找何雨柱的麻烦,刘雨又怎么能够罢休。 “何师傅,一个是你那个定岗的事情,可能你年轻,不懂咱们行业的规则,主厨有管理整个后厨的权利,大家该怎么干,干什么,应该是大厨根据需要分配。” “还有一个就是你说不能私自带走任何饭菜,可是咱们老祖宗都讲究厨子不偷五谷不丰,你这是破坏历来传下来的规矩啊!” 静静地听着刘雨的话,何雨柱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反而平静的向他询问。 “还有么,刘师傅?” “没……没了!” 何雨柱如此平静的反应,反而让刘雨不会了,差点都没有反应过来。 听到他的回答,何雨柱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呵呵轻笑了两声,这才目光幽深的盯着刘雨。 “刘师傅,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酒楼里面的大师傅,掌管着整个后厨,甚至可以一言而决其他人的去留。” “可是我们不同,我们是国营的工厂,我们厂里面的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工人阶级兄弟,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欺辱、压榨的行为存在!” “咱们食堂不是主厨负责制度,而是食堂主任、后勤主任、厂长等一系列领导负责!” “咱们食堂里的每一个炊事员,我这当主任的只有建议把他掉到其他车间的权利,没有开除的权利,就算是李副厂长、杨厂长也没有,当然,前提是没有违法违纪行为!” “所以,咱们食堂每一个人,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是由他本人的技能等级,工作岗位决定的,他拿多少工资干多少活,谁都没有权利去强行要求他去干其他多余的活,你……没有这个权利!”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雨柱的语气已经变得冷冽森然。 “至于刘师傅你说的第二个问题,你说老祖宗的规矩?先不说咱们新国家新气象,就说这个老祖宗他是谁?他是谁的老祖宗?我这一级大厨都没有听说过?” “我承认我年轻,可是我的能力不年轻,刘师傅,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四十四岁了吧?四十四岁都还是六级炊事员,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么?在我跟前有大声说话的资格么?” 食堂里面寂静一片,所有人都寒颤若惊,虽然何雨柱没有大声说任何一句话,可是大家却感到一股让人窒息的压力,随着他的声音扑面而来,让人胆战心惊。 第136章 毫不留情的处置方式 “刘师傅,如今咱们是人民当家做主,新国家新气象,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国家,不会允许任何人再骑在群众的头上作威作福,所有人只是岗位职责不同,而不是身份高低不同,你的思想该转变了!” 没有一句粗口,没有高声怒吼,何雨柱就那么心平气和的说着话,可是却气得刘雨面色通红,眼前发黑,就差直接晕倒过去了。 他认为自己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师傅,结果却让何雨柱这样一个小年轻,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的数落,简直就是把他的脸丢地上踩。 正如何雨柱所说,哪怕厂里的领导,都没有权利开除他,刘雨蹭的站了起来,然后阴狠的看向何雨柱。 “好,好,何雨柱,我今天还就偏偏不管你那什么破规定,我就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说完之后,刘雨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就转身朝着食堂外走去。 没有例会这个蠢货,何雨柱反而将目光放在了在场其他人的身上。 “还有谁要和咱们刘师傅一样,坚决反对、不遵守我制定的制度么,现在可以站起来离开了!” 对上何雨柱那双看似平静,却又显得异常深邃的目光,犹豫了片刻,三食堂的两个帮厨牛二和冯春就在众人的注视下,艰难的站起来,然后跟着向外走了出去。 他们跟着刘雨这个主厨学艺,要是不和自家师傅站在同一战线,估计别人的口水都能把他们淹死。 “还有吗?” 看了看再没有人站起来,何雨柱扭头当场就向马华吩咐起来。 “去,到李副厂长办公室找一下白秘书,就说我文化水平低,想要写一份调职申请报告,请他帮我写一下,我好找李副厂长签字,调任方向……车间和下属单位都行,让他看着办!” “是,师傅!” 听到何雨柱的话,马华没有任何迟疑,撒腿就跑了出去。 而剩下的人,一个个面色惊恐地看向何雨柱,仿佛才认识到了这个往日里只是混不吝的年轻人。 狠,真狠啊! 提升为干部之后,何雨柱第一次展露了他的獠牙,就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断了三个人的前途。 无论是下车间,还是调任下属单位,对于那三个人来说,全都毁灭性的灾难。 毕竟这是调任,而不是临时性的惩罚。 到了车间那么就必须重新定岗,工资也就相当于全新的工种,顶多就是从一级正式工起步。 现在刘雨是六级炊事员,不管津贴、补助和福利,一个月四十二块钱,而无论什么工种,一级顶多也就是二十多。 这就相当于每个月的工资直接腰斩,瞬间损失二十元! 二十元估计都能够养活一家五口人的生活了。 哪怕不是下车间,调任到了下属单位,即便是依然从事炊事员工作,但补助、津贴、福利,那绝对比不上轧钢厂。 尤其是如今到处都是紧缺,下属单位那绝对是艰苦无比,别说什么隐形福利了,估计连饭都得限量。 至于其他的待遇,那基本上就一点都没有了。 而轧钢厂的劳保服里可以说是全国顶级的一档,交通补贴、出差补贴、房补、日常生活用品等等全都一个不拉,足额发放。 一副每年夏东秋三季各一套,也就是说每年三套工作服。 交通补贴方面,会有公交补贴,或者直接乘坐厂里的班车,基本上每个月三元的额度。 洗澡、理发每月补贴一元,家属收费减半,住房补贴每个月两到三元,除此之外,还有肥皂、草纸、卫生纸等生活用品。 最后就是布票、糖票、香烟票等各种票据。 除此之外,厂里还会时不时以奖励的名义,给大家发一些粮票、肉票等硬通货,补贴一些家庭困难人士。 可以说,只要在轧钢厂待着,那么一个人最少能够养活三个人。 如果调任到下级单位,那么这些福利将会直接缩减百分之七八十。 真以为红星轧钢厂这块厅级招牌,只是听上去好听么? 整个食堂寂静一片,大家就连呼吸都不由放轻了很多。 虽然没有干过管理,可是打一棒子给一颗糖的道理,何雨柱还是非常清楚的。 直接用那三个刺头杀鸡儆猴,威慑了一番所有人之后,何雨柱的脸上又带着温和的笑容,向着众人安抚起来。 “诸位,咱们食堂肩负着全厂一万多工友的温饱重担,如果咱们无法让工友们吃饱、吃好,那么你们觉得他们有没有力气干活,有没有力气完成国家的建设任务?” “咱们就是默默无闻的幕后英雄,虽然不耀眼但是却责任重大。” “所以新制度的推行,那是刻不容缓的,不容商量的!” “作为食堂主任,我能够为大家做的,就是平日里多向领导争取一些福利,给大家争取一些实惠,还有就是敞开了教导大家厨艺,让所有人都有一个提升技能,增长工资的机会!” 一听何雨柱的话,刚才压抑的气氛瞬间松快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起来。 刘雨等三人的处理结果,和大家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毕竟都只是普通的工友关系。 可是何雨柱口中的福利和厨艺,那可是事关所有人财物收获和技能提升,是事关饭碗的大事。 大家早就知道何雨柱平日里在一食堂教导大家厨艺的事情,私下里早就羡慕嫉妒的直流口水。 就算是待在轧钢厂不跳槽,那也能够提升工资等级。 更何况要是能够学到一把好厨艺,除了轧钢厂的工资之外,大家或多或少还能在外边接一点挣外快的机会。 虽然如今提倡节俭,可是红事能省,白事有些就无法避免,尤其是家里人越多,亲戚朋友越多的大家族,那是无论如何都省不掉的。 更何况技多不压身的理念,早就已经深入人心,对于学习手艺,就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抗得了这样的诱惑。 更别说厨艺这个行业,一般情况下都是师传徒、父传子,真正的手艺都不会对外开放。 傻柱身上的谭家菜秘方,是他爹何大清传给他的,一辈子捏在手里,甚至连马华和胖子两个徒弟都没有传授,可见门户壁垒之严密。 何雨柱是一级大厨,教导出三四级大厨的徒弟出来,那是非常轻而易举的事情,一瞬间给了大家无限的希望。 毕竟如今他们当中,技能等级最高的陈周,可才六级的等级啊。 “为了让大家都能够得到机会,所以我决定将咱们三个食堂的人员打乱重新划分成为三组,然后三组不固定哪一个食堂,一个月换一次,让所有人都有学习的机会。” “除了陈师傅之外,咱们还有两个主厨、两个帮厨的名额,我承诺绝对保证公正公平,不搞什么暗箱操作!” “这周末大家加个班辛苦一下,全都来食堂,咱们举行一次厨艺大赛,有意这四个岗位的同志,都可以先报名,然后公开进行比试!” “我会向李副厂长申请二十个工友过来给咱们做评委,毕竟咱们做饭就是为了工友服务,饭菜好不好,他们可是最具有发言权!” “以最后的排名为准,前四名将会获得这四个岗位!” 何雨柱的话仿佛在湖面上砸下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巨大的浪花,让所有人的情绪都沸腾起来了。 “这是真的么?不可能吧?” “嘶……你掐我干嘛?” “疼就代表是真的,没想到我竟然还有当主厨的一天!” “去你奶奶的,你为啥不掐你自己啊!” “废话,我傻啊,我掐自己干嘛?” “我也要报名,我争取不了主厨,但是争取个帮厨也行!” “我是不是可以竞争一下炒菜?” “何主任有没有说……嘶,也对啊,四个人要高升,那么他们是不是也留下了位置了!” “对,我要从切配晋升到炒菜!” “那我是不是可以奢想一下白案,不用干杂活了……” 【情绪值+120!】 【情绪值+150!】 【情绪值+180!】 【……】 接收到系统的提示,何雨柱顿时心里笑了起来。 果然,人生勘不透名利,只要诱惑够大,多少情绪值都能够爆出来。 团队当中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留下一个空位,让所有人屁股下的座位都动起来。 人事方面安排完毕,给了大家一个甜头,何雨柱就开始给工作上难度了。 从食堂整体的卫生环境,到饭菜的多样性和口感,再到对于员工们的技术期待。 一套从外卖公司学到丝滑的连招,被何雨柱用出来之后,大家都还沉浸在即将升职加薪的美好期待当中,对于这但难度的工作,也就权当没有看到。 将员工们摆平之后,何雨柱就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何主任来了!” “师傅!” 来到李怀德隔壁的一间小办公室,白秘书和马华正聊的火热,看到何雨柱的身影,两人都急忙起身打招呼。 作为刘怀德的心腹,白秘书可是非常清楚,何雨柱在李怀德心目当中的地位,那真是准备当顶梁柱在培养呢! 培养其他人还害怕惹是生非,害怕半路塌方,可是对于何雨柱这样作风严谨规律,丝毫没有狗屁倒灶事情的干部,那简直就比大熊猫还稀缺。 企业里面的干部,绝对是腐化最快的,毕竟总是在和各种利益打交道,时间长了就容易出问题。 投资白费不说,李怀德主要还害怕牵连到自己。 如果所有的手下,能够像何雨柱这样的省心,那他就没有什么烦恼了。 “白秘书好,实在麻烦你了,不知道那个调岗的申请好了么?我好找领导签字去。” 和对方打过招呼,何雨柱就向着白秘书询问起来。 对于这种公文他实在没有经验,否则有三分可能,他都不会选择麻烦人家。 在何雨柱看来是麻烦,可是白秘书看来却是能力的肯定。 正好他也想拉近和何雨柱的关系,这个机会简直就是送上门来。 听到何雨柱的询问,白秘书立即站起来,将手中的报告递过来,然后一脸笑意的向着何雨柱保证起来。 “已经好了,何主任,这种小事算不上什么麻烦,以后要是碰到这种事情尽管来交给我,举手之劳的事情而已!”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要是有事情,我可就赖上白秘书你了!哈哈!” 对于白秘书递过来的橄榄枝,何雨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接过了申请报告,何雨柱也没有再停留,直接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起了这件事情。 “领导,我想在食堂强调一下纪律性,并提升一下服务标准,给咱们工友一个更好的用餐体验,可是有三个人的思想却需要提高,对于工作的重要性认识不足,我希望您能够帮我将他们调离食堂!” “哦,是谁啊?” 没想到往日里不争不抢的何雨柱,竟然还有如此下狠手的时候,李怀德都对这三个人感到好奇。 他倒要想看看,到底是哪路大神,竟然能够让何雨柱直接不顾情面,都要将对方调离岗位。 “三食堂的刘雨师傅,以及他的两个帮厨!” “呵呵,又是这个刘雨!” 一听刘雨的名字,李怀德的脸上就瞬间浮现出冷笑。 他以前也听说过好几次刘雨的名字,赵来福当主任的时候,这个刘雨就是刺头,平日里我行我素,丝毫不服从管理。 如果不是他没有开除的权利,食堂里又离不开一个主厨,他早就让对方滚蛋了。 可是撵走一个人容易,空缺的责任却必须担负起来。 李怀德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何雨柱掉进坑里,当下就好心的向他提醒起来。 “柱子,把刘雨调离食堂简单,可问题是刘雨走了之后,空缺的岗位怎么办?总不能你去兼着吧,那就有些大材小用了!而且小食堂这一块也离不了你。” 对于李怀德的潜台词,何雨柱非常清楚,相比于一个区区刘雨,小食堂的工作才是重中之重,不会因为刘雨的事情,让何雨柱跑去三食堂去。 第137章 严厉处罚 对于李怀德的担忧,何雨柱早就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领导,这段时间,在我的指导下,很多炊事员的技能都已经提升,像几个帮厨,现在当个主厨也没有问题。” “而且我还想要把这个方式向全食堂推广,让大家都流动起来,不局限于某一个岗位,都有一个技能提升的机会,都有一个职务晋升的可能。” “我准备在食堂做的事情很简单,只有两个方面,一方面对外把食堂的业务能力提升起来,把食堂六十九个炊事员打造成一支精英团队!” “另一方面对内,实行公平、公正原则,给所有人一个向上的希望,让他们认为,只要技术达标,那么就可以走上更重要的岗位,就可以拿到更高的工资。” 对于李怀德的担忧,何雨柱非常轻易就给出了答案,甚至三两句说完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讨论他对于食堂未来发展的安排。 刚开始李怀德还害怕何雨柱管理不了食堂,准备帮他出出主意,他到没有失望,提拔何雨柱之前就有过考虑,毕竟年轻人都是在磨砺当中成长起来的。 何雨柱才二十多岁,不可能一上来就面面俱到,他甚至都准备给何雨柱留下三五年的成熟时期。 哪里知道,何雨柱竟然对于厨房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而且这套想法,甚至言之有物,起码听上去非常可行。 最让李怀德感到高兴的是,何雨柱和他的理念无形之中非常契合,都是能者上庸者下,唯才能是举。 有何雨柱这样一个合拍的下属,李怀德的内心里那是高兴的不得了,听完了何雨柱的想法之后,当即非常高兴的就拍板同意了何雨柱的提议,并且还对何雨柱做出了有力的支持保证。 “柱子,你放心,有什么想法大胆的去干,去探索,我绝对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那我就多谢领导的支持了,也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会把食堂打造成为一支富有战斗力的队伍,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虽然知道这些话不能够完全当真,毕竟要是何雨柱捅破的篓子大了,危及李怀德的仕途生命,何雨柱相信,李怀德绝对第一时间就会把他推出去。 但是场面话,何雨柱还是会说一点的,起码到目前为止,李怀德对他何雨柱也算是非常支持了。 何雨柱在食堂全员大会上颁布了新规定,让食堂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光明的未来,但是刘雨的事情,多少有些影响。 尤其是一些和刘雨相似想法地老油子,就在准备等着何雨柱的笑话,毕竟这年头工人岗位就是铁饭碗,在没有犯错的情况,根本就没有失业的可能。 但是事情最后的发展,却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不已。 紧紧第二天上午,厂里的广播就通知了事情处理的结果。 上午大家正在忙碌手头的活,还没有看到何雨柱的身影,结果就听到了广播里传出了针对于刘雨三人的处分决定。 “全厂工友同志们,下面播放一条通知:鉴于三食堂主厨刘雨、帮厨牛二、冯春三人,思想觉悟低下,工作态度不积极,不遵守食堂规章制度,在工作当中有浑水摸鱼拖后腿的行为。” “经过厂领导委员会研究决定,将刘雨、牛二、冯春三人调任环卫科,从事清洁工作,调令自通知播报起正式实施,请大家引以为戒!” “全厂工友同志们……” “全厂工友同志们……” 听着广播里的处分决定,食堂里的炊事员都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个个都怔怔入神的将目光看向广播的方向。 谁都没有想到,何雨柱昨天才放出话,今天结果就出来了,而且惩罚地力度竟然如此强大。 不仅没有像原本那样调入车间,或者下属企业,反而直接被打发到环卫科了! 要知道环卫科本身就是轧钢厂一个临时工的聚集地。 是轧钢厂为了照顾一些为工厂立过功,或者家庭困难的职工,特意招来的家属担任临时工。 虽然活不重,可工资就是固定的十六元标准,甚至连一级的炊事员都不如。 以前偶尔有正式职工犯了错,才会被临时性惩罚地调入环卫科,进行一定时间的惩罚。 像刘雨三人这样直接正式编入环卫科的,可以说前所未有的事情。 要是真的进去又出不来的话,虽然不会像临时工那样只发十六元的临时工资,但是估计也只能拿到二十多的最低正式工资了。 “嘶……咱们何主任没看出来,手段竟然这么凌厉啊?” “要我说,这也是他们三个活该,自以为六级炊事员,就没有人能够治得了他们?” “你们是不是关注点不对啊,关键是何主任昨天才说要申请调令,今天竟然就出了结果,这速度,这面子也是在太厉害了吧?” “哈哈,你们难道还不知道,咱们何主任那可是李副厂长一手支持的,同时又受到杨厂长的多次表扬,简直就是两个最大领导之间左右逢源啊!” “……” 听着工友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就算昨天跑腿的马华都感到有些惊讶。 昨天他可是亲眼看到白秘书写得申请书,是将三人调入车间的,哪知道一夜过去了,厂领导们研究出的结果,竟然比自家师傅更狠,直接给扔环卫科去了。 这三人岂不是直接完蛋了! 心中一边惊讶着自家师傅的面子竟然如此之大,马华又一边对着八卦的工友们呵斥起来。 “我说诸位,你们有那功夫聊着别人的事,还不如抓紧时间赶紧提升一下自己的技能,要知道这个星期可就要举办厨艺大赛了!” 听到马华的声音,正围在一起的炊事员们,瞬间一哄而散,纷纷回到了自的岗位上,又开始忙碌起了自己的工作。 就像马华所说的那样,如今正有一份天降的机会落下,大家要是还不抓紧,那还真有可能是脑子有问题呢。 经过了一时的波澜泛起之后,一食堂里有恢复了忙碌的景象,但是二、三两个食堂,此时却炸开了锅,大家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刘雨这个主厨,可是从建国前,就在轧钢厂作为帮厨工作,绝对算是厂里的老人手。 大家对于他的脾气当然非常清楚,尤其是三食堂的炊事员们,平日里都没有少受刘雨剥削和压迫,不过谁让人家是主厨,决定了大家的岗位呢。 尤其是赵来福当主任期间,对于刘雨完全就没有办法去管理,生怕对方一撂挑子就把三食堂的活给耽搁了。 可是赵来福的妥协和忍让,并没有让刘雨偃旗息鼓,反而助长了他的凶焰,让他在食堂里变本加厉的欺压着后来进入的炊事员。 形势比人强,虽然大家都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可是对方大厨的身份,就让对方牢牢的拿捏了整个三食堂。 而如今,何雨柱竟然能够直接把这样的刺头,扔到了环卫科里面,可以说直接把三个人打入到了尘埃当中。 甚至这一辈子,三人都还不知道有没有可能,从环卫科那个烂泥潭当中爬出来的希望。 毕竟何雨柱二十多岁就已经成为主任,可以说是未来前途无量,谁会冒着得罪他的危险,去把这三个人给调出来? “咣当!”一声,刘雨手中的菜刀直接掉落在案板上,一脸见鬼的神情,看着食堂里的广播,只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脸色变的雪白,即便是大冬天的季节,刘雨的额头都渗出一层密密的汗水。 “那个何雨柱怎么就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他怎么都想不到,何雨柱竟然能够把他一脚踹到环卫科去? 要知道以前老主任赵来福在的时候,都拿他没有办法,这也是他为什么敢给何雨柱下马威的底气,他就不信何雨柱这个青瓜蛋子,有多大的本事。 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何雨柱竟然做到了赵来福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一想到他堂堂六级炊事员,如今竟然要和一帮临时工去扫大街,尤其是甚至有可能去扫厕所,刘雨只感觉双腿发软都有些站立不稳。 刘雨如此,一旁的牛二和冯春则更加不堪。 听完了广播里的播报之后,当即就情绪都有些崩溃,一起看向了怔怔发愣的刘雨。 “师傅,这……这怎么办?” “就是啊,师傅,我们可是都为了支持你,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一旁的三食堂职工,看到都这时候了,牛二和冯春还奢望刘雨能够帮助他们,顿时内心里都有些发笑。 刘雨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精力去管他们两个? 这两个刘雨的狗腿子,往日里仗着刘雨的势,对大家都没有好脸色,如今也有今天这样狼狈的时候啊! 看着眼睛都有些发直的刘雨,得不到回应的牛二和冯春这才有些发慌。 “师傅,您倒是说句话啊,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师傅,我们去找杨厂长吧,凭什么把我们调到环卫科?” 两人不满的牢骚,将刘雨从发愣当中惊醒,内心里已经极度愤慨的刘雨,当下用冰冷的眼神扫过两人。 “够了,给我闭嘴!” 虽然刘雨平日里装腔作势,但是内心里还是非常清楚的,他也就在三食堂这个一亩三分田里面作威作福,可是出了食堂之后,一个普通的工人都未必理会他。 更别说杨厂长这样的一把手,人家认识他刘雨是哪根葱? 拽下围裙,往案板上狠狠一摔,刘雨黑着脸转身就朝着食堂外走了过去。 到了这时候,他还没有放弃挣扎,希望能够找个人帮自己说说情,看看能够和哪个厂领导拉上关系,先把他从这个处罚当中摘出去再说。 至于牛二和冯春,刘雨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哪里还有工夫去管这两人的死活? 看到刘雨离开的背影,牛二和冯春当即傻眼了。 就算是再蠢,他们也知道自己被刘雨给放弃了! 可是除了刘雨之外,他们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又没有什么后台,哪里能够有什么办法?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牛二忽然心中一动,凑到了冯春跟前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要不……咱们去找何雨柱认个错?” “这……这……这能行么?” 听到牛二的提议,冯春有些害怕和迟疑。 他们本来就已经恶了何雨柱,要是此时再背后里捅刘雨一刀,一旦何雨柱拒绝了他们的认错,那么他们恐怕就再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有什么行不行的,没看刘雨连他自己都救不了么?” 对于刘雨这个师傅,两人都是非常的了解,如果要是能够有一点机会,刘雨都不会做出那样丢面子的事情,反而会借机嘲讽何雨柱两句。 可刘雨甚至都没有理会他俩的求助,直接落荒而逃,不管刘雨到底能不能保住他自己,但是对于他们两人,刘雨大概是无能为力了。 想到现在好歹也是三十多的工资,要是去了环卫科,不仅工资一个月就少了三分之一,甚至连还能多隐性福利都没有了,冯春的心里就有些滴血。 至于何雨柱昨天说的食堂新规定,在两人看来,不过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完全就是为了让大家听他何雨柱的话。 甚至过一段时间之后,大家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难道何雨柱还能和整个行业的传统作对不成! 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远处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着他们的炊事员,冯春终于同意了牛二的建议,两人就快速的来到了何雨柱的办公室。 “何主任,您好,我们知道自己错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是啊,何雨柱,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刘雨是我们的师傅,我们又不能公然违背他的命令,都是刘雨的指示,不是我们的意愿,还请何主任饶了我们!” 看着点头哈腰对自己道歉的两人,何雨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能够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两位既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么我就原谅你们了!” 第138章 来自李怀德的大力支持 “啊,谢谢何主任,谢谢何主任!” “谢谢何主任,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如此轻易就原谅他们,接受了他们的道歉,牛二和冯春几乎惊喜而泣,顿时连连鞠躬道谢起来。 同时两人都在内心里嘲笑刘雨起来,做人要识时务,能屈能伸才是重要的。 尤其是面对何雨柱这样的年轻人,只要给足了对方面子,稍微把对方捧起来,那么什么问题都能够解决。 就在两人欣喜若狂的时候,何雨柱说出来的话,去让两人如坠冰窟,瞬间全身发冷起来。 “好,好,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既然你们认识了自己的错误,那么到了环卫科之后,就好好表现,争取能够早日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一副为了两人着想一样,何雨柱打着官腔的做出安慰。 “在那里都是为了祖国的建设做贡献,岗位没有高下之分,都是劳动群众,都是工人老大哥,希望你们能够在新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听着何雨柱这丝毫没有绕过他们的意思,两人弯下的腰顿时僵硬起来,牛二抬起头,脸色发青的向着何雨柱继续求饶。 “何……何主任,我们已经认识到错了,能不能原谅我们一次?” “我已经原谅你们了啊!这不是已经接受了你们的道歉了么?” 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何雨柱脸上带着不解的表情,朝着牛二反问。 “那……那我们可不可以不去环卫科么?” 虽然怀疑何雨柱在耍他们,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冯春脸色发黑的向着何雨柱好声好气地商量着。 听到冯春的话,何雨柱一副惊讶的表情,然后一脸严肃的对着两人批评起来。 “两位,你们这思想态度有问题啊,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什么岗位都是为了厂里做贡献,都是关荣的劳动群众,没有什么高下之分,绝对不能有歧视的念头!” “再说了,你们刚才没有听广播么,这是厂领导委员会的决定,哪里是我一个区区的小主任能够改变的?” “我本来只是想让你们下放到车间进行劳动改造一番的,可是没想到厂领导却已经深刻认识到你们的问题,做出了如此深刻的决定,我除了拥护领导的决定,哪里有资格去干涉啊,你们这是高看我了!” 摊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我也非常遗憾的表情,何雨柱的表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虽然打心里就不相信何雨柱一个字,可是两人此刻却根本不敢再和何雨柱耍横,扯着犹自还不甘心的牛二,冯春转身就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到了这时候,要是还不知道何雨柱的态度,那他就真傻了! 再说,何雨柱也说的很有道理,厂领导做出的决定,就算是再找关系,也不会立即做出反悔的决定,那不是直接打领导的脸么? 可要是这种情况下,再和何雨柱闹翻了,那他们就彻底没有一丝翻身的可能了。 毕竟两人只是帮厨,又不是刘雨那样的主厨,还有一定的人脉帮忙。 最后只能忍下这口气,两人连和何雨柱放狠话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何雨柱不屑的撇了撇嘴,并没有丝毫的心软。 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从当上主任的那一刻起,何雨柱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有仁善之心那是因为何雨柱愿意仁善,并不是说他本身仁善,如果不是何雨柱不想丧失人性变成一个心性扭曲的怪物,那么他完全可以把这一场穿越当成游戏,把这个世界的人都当成Npc来看待。 所以不是谁都有资格让他大发善心区别对待的。 而且相比于这两个前倨后恭的家伙,反而那个死要面子的刘雨,让何雨柱有些另眼相待。 哪怕双方作为对手,可是在何雨柱面前,起码对方死命地维护了自己作为主厨的尊严,可比这两人聪明多了。 从处罚被广播播出的那一刻起,起码短时间内,这样的处罚是无法做出改变了。 再大的关系也不是领导朝令夕改的理由,否则领导的威信何在? 自己都拿自己的话当屁用,还指望下面的人当金口玉言啊。 正是意识到了这个不可逆转的结果,所以刘雨选择硬撑到底,不过他自己内心也非常清楚,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最后的结果不会改变。 留给他的不过是有尊严的失败还是狼狈的失败而已。 相比之下,冯春和牛二就要愚蠢的多,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是哪来的自信,竟然认为何雨柱会放过他们? 好不容易送上门来的猴,正好让何雨柱杀猴给鸡看,岂会头脑发昏的轻易放过。 这纯属是两人想多了! 对于冯春和牛二狼狈的样子,三个食堂里的人都看在眼里,有幸灾乐祸的,有兔死狐悲的,也有冷嘲热讽的,可是无一例外,全都在内心里对于何雨柱升起了一丝敬畏。 没行到以前做事随性,并没有展现出多少手段的何雨柱,当了主任之后,手段会如此果决,一连收拾三个人都不带扎眼的,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老资历的主厨。 要知道刘雨在轧钢厂都能算得上元老了,轧钢厂还是私营时,娄半城当老板的时候,刘雨就是帮厨,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竟然直接被扔到车间里去了。 更为关键的是刘雨除了会做饭之外,其他的可什么都不会,现在到了车间之后,只能从头学起,考虑到他的年龄,就算是工资不降级,可他也未必能够适应。 生产车间和后厨的工作,哪能是一个强度呢! 一时间食堂里的所有职工,工作态度变得无比认真和积极。 开玩笑,刘雨这样排名前三之内的存在,都被扔到车间里面了,他们这些杂工算得了什么呢? 刘雨还能下车间,要是到了他们的时候,说不定直接就被扔去扫厕所了。 一想到扫厕所的狼狈场景,所有人瞬间都变得老实了起来。 看着整个食堂所有职工的精神状态焕然一新,何雨柱感到非常的满意。 此时看到整个大形势如此转变,之前一食堂有些心里还埋怨何雨柱严厉的职工,瞬间变得感恩戴德起来。 其他食堂的职工,面对全新的制度和规矩,一时适应不了,手忙脚乱,唯独一食堂里的职工,因为之前已经有了很长的适应时间,做起事来都井井有条轻松自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经过一番霹雳手段的整顿之后,整个食堂焕然一新,整个轧钢厂的职工骤然发现,以往满是污垢的用餐区,这个时候竟然变得整洁干净,水泥地板上也没有了粘脚的嘎吱声。 打饭的职工变得热情礼貌,再没有抖勺的现象,无论是否往日有矛盾,此时态度都变好了很多,最差的都是面无表情,可该给打多少的照样打多少。 饭菜的味道也变得更好了,之前从饭菜当中吃出泥土的事情,再也没有出现了。 看着全都重新刷漆的墙壁和桌椅,整洁有序的后厨,干净明亮的门窗,尤其是所有食堂里的职工,男的一律平头短发,女的全都把头发盘起来,看上去就给人一种纪律严明,富有战斗力的感觉。 参观了一圈之后,李怀德笑得嘴都合不拢,对着何雨柱更是连连称赞。 “柱子,不错,真不错,简直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啊,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实在是太棒了!” 原本力挺何雨柱,只是为了和杨厂长竞争,让所有己方阵营的人看看,但凡是立下功劳的人,都不会被他亏待。 所以之前何雨柱折腾的时候,哪怕李怀德心中并没有重视,可是依然要人给人,要物资给物资,本以为何雨柱就是瞎折腾一番,李怀德甚至都做好了给对方善后的准备。 哪里知道在何雨柱的一番操作下,整个食堂竟然焕然一新,展现出来的效果,简直让为之惊叹。 这种一眼就能够看出效果的成绩,最得领导青睐,因为这简直就是成就的直观体现。 何雨柱如此给力,李怀德又怎么能够不高兴呢。 只是想要给自己拉拢一个能够做饭的厨师,好方便自己招待看重的客人,哪里想到竟然发掘了一个精兵悍将、得利人才,这简直就是意外惊喜啊! “领导过奖了,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食堂可不就是给工人兄弟提供后勤保障,让工人兄弟放下所有的顾虑,全力以赴的建设富强国家。” “我们能够做到的,就是让工人兄弟们吃得舒心,吃得放心,吃得开心!” “工人兄弟的精神面貌奋发昂扬,那么工作的态度就会积极,工作效率也会提升,也算是我们简介为建设祖国出了一份力量。” “很好,说得太好了!” 听到何雨柱的话,李怀德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没错,我们做后勤工作的,就是为了工人兄弟保障无忧,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全力以赴的去建设国家,虽然不是在第一线,可是我们也是第二线的么。” 看到李怀德高兴的样子,何雨柱心中一动,就向着对方提出了一个建议。 “领导,您可以让宣传科的同志,深入到工友当中,调查一下他们对于食堂新面貌的感受,顺便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方便我们确定下一步工作的方向。” “而且工友们的称赞,绝对比我们说出来更好,省得有些人认为我们自吹自擂,金杯银杯不如工友的口碑。” “然后让宣传科的同志,把所有调查的数据汇总出来,一共询问了多少名工友,涵盖了多少车间,得到了多少称赞,汇总了多少意见和建议,这些未来都会是我们的成绩!” 听着何雨柱在一旁所说的话,李怀德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业务方面先不说,但是作为一个领导,李怀德的政治敏锐度和政治手段那绝对都是点满了的。 看看他一生简直就是气运主角的待遇就知道了,无论什么时期,他都是最大的赢家,不仅当领导时期独揽大权,下海后更是富甲一方。 一听何雨柱这种问卷调查的方式,瞬间就想到了这样做的好处,以及能够从这个活动当中攫取到的巨大政治声望。 例如通过宣传科职工和车间工人的交谈,悄无声息的将这一切的功劳转嫁到他这个管后勤的副厂长身上,那岂不是顺手的事情。 “金杯银杯不如工友的口碑!这话说得太棒了,不错,不错,柱子,好好表现,我期待你能取得更加辉煌的成绩!” 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李怀德的神情都有些激动。 何雨柱这完全就是给他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以往轧钢厂所谓的宣传工作,顶多就是广播一下文件精神和重要事情,要么就是写一写公告和墙报,可是如今受到何雨柱的提醒,李怀德瞬间就醒悟过来,宣传科大有可为,还有很大的潜力可挖啊! 甚至李怀德都想到了很多的方法方式,把宣传科变成他手里的一把利器。 而这一切都是何雨柱所带来的。 对于自己人,尤其是立下功劳的自己人,李怀德向来不吝于奖励,当下低声向着何雨柱做着提醒。 “柱子,当领导要注意奖惩结合,你那个传授厨艺的方法不错,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长远的目光,所以看得见摸得着的奖励也不能少,随后你想一个奖励机制,打个报告上来我给你批了,最好是能够长期执行下去的。” 何雨柱立马就明白过来,这是李怀德在提点自己当领导的方法,当即感激的连声答应下来。 “多谢主任教导,您放心,我随后就会认真想一个长久的行之有效的督促办法,通过奖惩结合的方式,长时间调动大家工作的积极性!” 听何雨柱的话,李怀德就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更加满意的笑了起来。 领导重视忠诚不错,可是更为喜欢那些既忠诚又有灵性的下属,否则说了半天结果连个话都听不明白,那岂不是对牛弹琴。 第139章 竞争上岗的比拼 像何雨柱这样既能够保持忠心,又拥有杰出能力,还能举一反三,简直就是李怀德心中最完美的下属。 加上何雨柱本身没有其他的背景,也没有发现什么巨大的野心,年龄小也是一个硬伤,李怀德就对他更加满意了。 能力杰出还没有威胁的好下属,才是最好的心腹干将。 有李怀德这个直属领导的支持,有着所有下属的配合,整个食堂在何雨柱手里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焕然一新,成为全轧钢厂最为靓丽的存在,得到了所有工人的好评。 李怀德也见缝插针,在工人对于食堂正处于最好印象的阶段,派出了宣传科的所有人员深入到车间当中,进行了一系列的问卷调查。 最让人称道的是,所有宣传科的工作人员都选择在休息的时间,并没有影响到车间的生产,没有触动生产车间领导的任务,所以大家也就乐得配合。 哪怕之前因为说了何雨柱酸话遭到严厉处理的许大茂,这次也被编入到了调查人员当中,虽然本身有些不乐意,可是面对领导直接命令的大势,许大茂连屁都不敢吭一声,只能乖乖的完成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任务。 在整个过程当中,宣传科拿着拟定好的文案,悄无声息的就将李怀德的名声给宣扬了出去。 “你认为这次李副厂长主持,何主任主导的食堂改革,效果怎么样?” “对于李副厂长分管的后勤工作,诸如食堂、厂里的环境卫生,你还有什么建议?” “如果满分一百分,你对于李副厂长和何主任的这次工作,能够打多少分?” “……” 无知不觉当中,所有工人都知道,如今他们能够吃饱吃好的午餐,全是因为李怀德这个副厂长以及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的功劳。 而李怀德果然不愧是政治小达人的称号,不仅务虚方面没有放松,务实方面同样没有拖后腿。 在这段时间当中,把个人的人脉充分的利用起来,每天都有大量的粮油、肉食、蔬菜送入到了厨房,将伙食水平提升了一大截。 虽然无法保证这水平一直维持,可是起码年前是绝对能够保证。 因为新年即将到来,年前伙食如此丰盛,也让工人们情绪顿时高涨起来,李怀德和何雨柱也为此收割了一大波好名声。 或许平时看不出来,可是关键时刻,这个好名声就能够起到巨大的作用。 等到这股风潮掀了起来之后,之前并没有多么在意的杨厂长才得到消息,可是已经为时已晚,这波巨大的声望,直接把他这个一把手排除在外。 具体的反应外人不得而知,只听说厂长办公室摔了好几个杯子,甚至黄秘书还为此被扣了三个月的工资。 不过这一切都和何雨柱没有多大的关系。 除了感慨李怀德这个领导能处,出风头还不忘带着他这个属下,并没有吃独食之外,他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厨艺打比上。 某一个午饭结束之后,报名主厨的马华、周立和王进三人,就率先开始了比赛。 仅剩的四个帮厨当中,刚刚拜师陈周没有一年时间的赵江,自感厨艺还不够火候,就直接放弃了竞选。 剩下三人当中,哪怕资格最浅的马华,都跟着何雨柱学了两年多的时间了。 三个竞选主厨的候选人一字排开站在厨台之前,题目是何雨柱和陈周一人出一道菜,何雨柱出的是酸辣土豆丝,而陈周出的醋溜白菜。 两人没有商量,但是出的题目却全都是家常小炒。 毕竟厨艺界都清楚,越是简单的菜,才越是考验厨师的能力。 而且身为轧钢厂的厨师,当然是家常菜为主,至于大锅菜和宴席的区别,也就是调料的口味和火候的区别。 随着何雨柱的一声令下,三个人从择菜开始,清洗,切丝,炒制,出锅。 整个过程当中,何雨柱一眼就看出来,三人当中基本功最差的就是周立,最好的却是学习时间最短的马华。 虽然基本功这种技术和时间有关,可是如果有天赋的话,那就多少有些不讲道理了。 可是到了炒菜环节,火候,调味掌控的最好的却是王进,其次是周立,最后是马华。 不过相比于高上一截的王进,后二者相差其实没有多大。 三人首先完成的是酸辣土豆丝,刘岚端着三盘菜首先来到何雨柱和陈周的跟前,两人也没有吭声,拿着筷子,在放着编号的盘子里面夹着菜品尝起来。 等两人品尝完毕之后,刘岚就端着盘子继续向后,六十个食堂里的其他员工,都整齐的坐在后面,每人拿着一双筷子,一张纸片,一支笔。 按照何雨柱的要求,所有人进行不记名对一二三号投票,而且除了刘岚和三位当事人之外,其他人并不清楚所谓的一二三分别是谁。 这样做就是为了最大的公平和公正。 每个人拿着筷子在三个盘子里分别品尝一根土豆丝,然后在纸片上写下最好的两个编号。 看着后面所有人都打分完毕,何雨柱就扭头看向一脸忐忑的三个候选人。 “接下来这道菜是陈师傅出题的醋溜白菜,不过我要先提醒三位候选人,记得控制白菜丝的数量和长短,毕竟咱们在场可是六十三个评委,要是到了最后,谁的菜不够吃,那可就别怨兄弟姐妹们下狠手了啊!” 何雨柱一番话说出来,让三个候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三个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反倒是身后准备打分的那六十个职工,听到何雨柱的话,顿时纷纷乐得大笑起来,甚至有些活泛的还高声调笑着三人。 “你们三听见了么,要是炒的少了,让我们吃不饱,小心直接被淘汰啊!” “就是,干脆你们三个直接用大锅炒吧,让我们顺便把晚饭也解决了!” “吃不了咱还能带回去么?” “……” 听着大家的起哄,三个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候选人,此时也放松了心情,不约而同地都摆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虽然之前或许不在一个食堂,可是大家都是后厨的人,难免彼此之间合作,甚至有些工具都是用一套的,关系并没有现象当中那么疏远,很多人甚至都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 彼此都熟悉的情况下,如此被开玩笑,除了无声抗议之外,三人还能怎么办? “好了,三位,开始做第二道菜吧!” 后面的起哄声音稍小了之后,何雨柱就向着三人点头示意。 随着何雨柱的命令,三人急忙就开始了第二道菜的流程,刚刚开在开玩笑的人,也瞬间安静下来。 开玩笑归开玩笑,可是影响了别人的前途,那可就败人品了。 更何况大家都是一个集体的,有没有什么大矛盾,大庭广众之下,谁也不想做出那么不堪的事情,更何况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还坐在那里呢。 一番忙碌之后,又是三盘醋溜白菜出锅,或许是何雨柱的提醒,三人都谨慎的增大了菜的份量。 还是依次让所有人品尝完,当然也没有剩下,毕竟这种品尝小灶的机会不多,等到最后那位品尝的时候,直接对着三个盘子来了一个光盘行动。 何雨柱甚至还看到排名最后三四个职工,竟然还从兜里掏出了窝窝头,只能说劳动人民的智慧无处不在。 “好了,现在开始统计票数!” 何雨柱看着刘岚把所有的投票都收了上来之后,就抽出了三个妇女开始在准备好的黑板上开始统计票数。 趁着这个空档,何雨柱看向了三个候选人,开始了他的点评。 “现在投票已经完毕,我所说的话,也已经不影响结果,所以就今天你们三个人的发挥,简单的说两句!” 听到何雨柱这番话,一旁的陈周眼睛亮了起来,要知道王进可是他一手教出来的,水平什么样,他是最清楚不过了。 甚至在三盘菜端上来之后,他品尝完就知道那一盘是自家徒弟的作品。 何雨柱对王进的能力进行点评,那么对于他这个教导者也有着一定的节俭作用,毕竟王进和他一脉相传,王进的很多问题,他大多也同样存在。 而作为一级大厨,何雨柱的指点可是很多中低级厨师梦寐以求的事情,平日里就算是托关系都未必能够有这个机会。 虽然大家都是一个食堂,可是手艺这种事,如果人家不主动开口,谁会冒失地上门请教? 现在何雨柱主动开口指导,对于厨艺有追求的,都立即屏息倾听。 一时间整个食堂里都寂静下来,惹得一旁报票的妇女,看到这幅诡异的场面,声音都不自觉的放低了很多。 “你们三个人当中,马华的基本功最为扎实,王进其次,周立在这方面还得下苦工。” “我要强调的是,不要忽略基本功,它不仅仅只是把菜切得粗细,更是很多菜品当中处理食材的手段,你们现在接触的食材还很少,全都是一些家常菜。” “如果给你们放到过去的大酒楼里,你们甚至连干切配的资格都没有,比如有一道无骨香酥鸡的菜品,就要求在十分钟之内,将整个鸡的骨头在不破坏鸡肉的情况下去除掉,你们谁能够做到?” 这还是头一次听到高端菜品的情况,一听何雨柱的话,几个人都有些发懵。 “还有一些海鲜类的食材,更是要求去壳、去内脏等工序,如果刀法不行,那么做出来的菜就直接是一堆破烂!所以平日里基本功绝对不能落下!” “别说你们了,就算是我这个一级厨师,如果要是敢一个月都不摸刀的话,都还会出现一点手生的迹象。” “火候和调味上,王进最好,马华最次,当然,这和从事的时间有关,经验都是堆出来,没有捷径可言。” “而从天赋上而言……” 何雨柱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对两道菜进行点评,而是正好借机给这些人普及一下更高角度的烹饪概念。 如果视野不提神,那么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能力也就那样了。 毕竟连食材都没有见过,你能指望他做出多好吃的菜? 就拿鲍鱼来说,很多北方的厨师甚至都不知道加工的工序什么样,哪里能够做出鲜美的味道出来。 看到那边票数统计出来,何雨柱也及时的停下来自己的点评,接过刘岚递过来的统计,对着三人询问起来。 “第一道菜2号是谁?” 看到马华举起了手,坐着的一帮炊事员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本以为王进好歹都干了五六年了,应该毫无悬念的碾压,结果竟然让马华这个后起之秀拔得了头筹。 而何雨柱和陈周却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何雨柱刚才就已经品尝出了三个人的水平,而陈周虽然不知道最好的那个是马华的作品,却能够确定那绝对不是王进的作品。 “1号是谁?” 这次举手的是王进,最算是没有给他师傅丢人,掉到第三去,好歹也是从事烹饪行业时间最久的存在。 剩下三号的何雨柱干脆没问,就剩下周立一个人了。 “第二道菜3号是谁?” 这次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王进率先举起了手,对此何雨柱也没有意外。 毕竟这道菜对于火候和调味才是最重要的,反而对于基本功没有多大的要求。 甚至马华第一道菜能够取得第一的成绩,也是因为他的基本功最好,切的土豆丝最为合适,入味、清脆度等方面就自然而然的得到了提升。 而白菜的烹饪对于刀工基本没有要求,甚至有时候用手撕开都不影响烹饪,最擅长的没有用武之地,马华落后也就可想而知了。 “1号是谁!” 这次周立终于刷出了存在感,举起了手臂,总算没有全部吊车尾。 点了点头之后,何雨柱就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经过这次竞争,王进取得一次第一,一次第二,取得了五分的成绩,马华取得了一次第一,一次第三,总分为四分,而王进一次第二,一次第三,取得了三分的成绩。” “按照咱们公布的规则,成绩最高的前两位,将会直接调任主厨的岗位上!从今天开始,王进和马华就是咱们食堂新的主厨!” 第140章 感情升温 随着何雨柱宣布了最终结果,王进和马华都难掩内心的喜悦,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而失败的周立虽然脸上有着无法克制的失望,倒也并没有太过伤心。 平日里和马华一起作为帮厨给何雨柱打下手,两人什么水平大家心里基本上都有个大概的猜测,唯一不清楚的就是王进的水平的高低。 第一道菜的成绩出来之后,周立就已经猜测到了最终的结果。 稍微遗憾了一下之后,倒也能够平静的接受结果。 看到他这样的心态,何雨柱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总算是没有浪费他这段时间的教导,如果连这点挫折都经受不住,那他以后就干脆撒手不管,直接放养算了。 没有一个强大的心理,还只能能够有多大的毅力,毕竟厨艺可是一个需要持之以恒,多年苦练的技能。 “好了,主厨的位置已定,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开始进行帮厨选拔……” 一层层往上晋升,然后给后面的人腾出位置,经过了长达两三个小时的竞选,等到将近六点的时候,食堂里的这次选拔,才终于圆满结束。 补齐了帮厨、切配、白案等各方面的位置,唯独打杂的人数从之前的21人变成了十七人。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得到了晋升,可是也让大家看到了希望,尤其是何雨柱这样公平公正的选拔方式,让所有人的心里都非常舒服,而食堂里的气氛也前所未有的和谐。 处理完了食堂里面的工作之后,何雨柱总算是有时间前去见见陈娴英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 看到何雨柱过来,陈娴英已经有些适应了何雨柱的存在,当下站起来给他盛着米汤,而陈瑞英也懂事的给他递过来一双筷子。 “何大哥!” “何大哥!” 看着两个可爱的小丫头,何雨柱热情的做出了回应。 “奶奶,瑞英,丽英,你们好啊!” “柱子这是忙完了!” 陈奶奶也一脸灿烂的笑容,和何雨柱聊着家常。 “嗯,今天总算是把食堂里的人事给理顺了,也算是能够让大家过一个安稳的新年,省得都盯着那空出来的位置看,干活都开始分心了。” 对于食堂里的事情,陈家人也非常清楚,何雨柱之前就给她们说过这个事情。 何雨柱这样公平公正的处理方式,也让陈奶奶和陈娴英感到非常佩服,毕竟如今的人事任命选拔,大都是来自于上层的意志。 像何雨柱这样毫无私心,能够真正站在职工的角度,毫不偏私的行为,还是让她们感到敬佩的。 毕竟如此年级就骤登高位,两人还怕何雨柱有些把持不住,只是因为关系还没有到哪一步,所以她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哪里想得到,何雨柱竟然把如此棘手的事情,处理的如此井井有条不说,还接济彻底树立了自己的威望,如果不是知道何雨柱的家庭情况,两人甚至都还认为何雨柱是干部家庭出身,有家庭氛围熏陶呢。 “这件事情上,柱子你处理的很好,原本我还有些担心,没想到你竟然处理的如此完美,实在是让我感到惊讶!” 面对老人的夸奖,何雨柱一脸的不好意思。 “嘿嘿,我就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秉着公平公正,对所有人负责的态度,来处理这件事情,毕竟作为保障工人吃饭的地方,大家一切都凭真本事说话,否则怎么都有人有意见。” “他们比试输了,也会心服口服,顶多就是以后多多联系技能,如果有不思进取的,那一直原地不动看别人提拔,他也不会心里生出埋怨来。” 后世当中,这种方式多的是,何雨柱不过是借鉴了一二,但是对于此时的岗位调整,却有着巨大的优越性。 看着何雨柱这番话发自于本心,并没有刻意的来粉饰自己的脸面,陈奶奶更加满意了。 能够在如此年龄段,就能够如此淡然看待权势和地位,何雨柱的人品也就可见一二。 对于自家孙女能够认识这样一位对象,老太太也是非常的高兴。 如今一切看上去都非常美好,自家苦命的孙女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虽然没有自家奶奶想得那么多,可是两小只对于何雨柱也是非常满意和欢迎。 因为何雨柱那发自于内心对她们的喜爱,她们能够非常清晰的感受到。 更别说最近何雨柱经常以各种理由,给陈家送吃送喝,米面油和肉食可没少送,就连蔬菜也是见天的带过来,以至于陈家现在都不用出门买菜了。 刚开始陈家还不像收,可是何雨柱非常坚持,而且还说出了陈娴英无法拒绝的理由。 “咱俩现在对彼此都非常满意,也就是快要年根了,否则早都领证了,而且你之所以如此谨慎,可不就是为了照顾奶娘和妹妹她们么,现在我来照顾她们你又多想什么?还是说你对我不满意?” 被何雨柱反将一军的陈娴英,也只能红着脸就收了下来。 正如何雨柱所说,照顾她的家里人,本就是相亲之前,一开始就说好的事情。 而且她越是和何雨柱接触,对于这个孤身拉扯妹妹的男人就更加满意,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都让陈娴英跳不出一点毛病来。 就算是她最不在意的家庭条件,何雨柱也要比大部分强得多。 毕竟在这个年龄凭借自己的能力,拥有一座小院的,就算是京城里都寥寥无几。 除去家世所带来的的影像,就个人方面而言,何雨柱已经胜过了九成九的同龄人。 两人之间并没有后世那种轰轰烈烈的一见钟情,而是生出一股非常符合这个年代特色的默契,总体而言,稳中向好,不断升温。 虽然过分亲密的行为何雨柱也不敢做,毕竟这个时代流氓罪可是非常严重,而且大家对于名声看得非常重要,哪怕就算是谈对象,可是让别人看到亲密的行为,恐怕也会惹起一场风波。 不过借着夜色的遮掩,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偶尔拉拉小手还是没有问题的。 吃过了晚饭,陈娴英以一种非常自然的神态,跟随在何雨柱的身边向着院外走去,把何雨柱送出院门,已经成为了她这些时日的习惯。 享受着温馨的气氛,何雨柱感觉到非常舒服,没有炙热感情的冲动,也没有勉强而来的虚假,两人的相处自然而然,非常舒服。 即将离开之前,何雨柱试探的提出了自己想了好几天的想法。 “小娴,我有个提议,你回去和奶奶商量一下,那就是等到除夕的中午,咱们两家干脆聚在一起吃个午饭,正好我也帮大家给年夜饭也做了,省得都麻烦!” “好啊,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出乎何雨柱的意料,在他忐忑的注视下,陈娴英竟然非常干脆利索的答应了下来。 “什么……你……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听到陈娴英的答复,何雨柱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两辈子他这是头一次向人家姑娘求婚,虽然这段时间两人相处的非常愉快,可是经历后世那种离婚都当吃饭一样随便的氛围,哪怕明知道这个时代和后世不同,结婚绝对是无比严肃的事情。 问题是何雨柱患得患失之下,实在有些紧张。 没错,他就是变相在试探陈娴英,向人家姑娘求婚呢。 如果陈娴英还没有下定决心的话,必然不会同意何雨柱的请求,如果一旦同意了何雨柱的请求,那么必然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做好了和何雨柱结婚的打算。 虽然处于夜色当中,陈娴英听到何雨柱有些激动的声音,砰砰直跳的心反而安稳下来。 她当然听出了何雨柱潜意识的意思,虽然内心里多少有些羞涩,可是出于对何雨柱良好的印象,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之后,陈娴英感觉也没有在继续拖着,所以非常干脆的就答应了何雨柱的要求。 原本她还有些紧张和羞涩,可是发现何雨柱和她有着一样的情绪之后,情绪反而稳定下来了。 或许是夜色给了她胆量,抿嘴轻轻一笑,然后轻轻对着何雨柱一声娇嗔。 “看你那傻样!本姑娘同意了!咯咯……咯咯……” 说完之后,陈娴英就扭身跑回了院子里。 看着消失的倩影,银铃般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何雨柱这才后知后觉的呵呵笑了起来。 “嘿嘿,她这是同意了!哈哈!” 感觉自己仿佛知道了年轻的激情和活力,何雨柱非常孩子气的蹦跳着,在漆黑的街道当中奔跑。 暗淡的光芒对于他没有任何的影像,身体正在慢慢朝着先天蜕变,精神力已经强大到了一个非常变态的地步,夜色对于何雨柱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的影响。 前世看到《秋天的童话》时,无法理解船头尺怎么能够以中年人的身份发出那样纯粹的快乐笑容。 今天如愿以偿之后,何雨柱忽然明白过来,一个人的快乐和年龄无关,只和能够给他带来快乐的事情有关。 已经二十五岁的何雨柱,感觉这个世界从没有如此的美好。 如果后世的那些喷子看到他此时的模样,估计就会说出那句有名的酸话:浑身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不想去考虑未来会如何变化,也不想去顾虑接下来的岁月会怎么走,何雨柱只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内心里只有无比幸福的快乐。 快乐的心情,虽然让何雨柱晚上辗转难眠,可是第二天醒来之后,脸上依旧带着快乐的笑容,甚至看到往日里厌恶的四合院邻居,此时也显得都不是那么面目狰狞。 “呦,一大妈洗碗呢!” “啊……嗯……” “贾家婶子吃了没有?” “吃……吃了吧!” “二大妈好!” “好……好……” 看着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的何雨柱,被挨个打了招呼的一大妈、二大妈和贾张氏,仿佛受到惊吓一样,面面相觑,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任谁碰到往日里总是黑着一张脸的家伙,忽然间对你和颜悦色,恐怕都会和她们一样的表现。 “这傻柱……撞邪了?” 拍着胸口,感觉被吓了一跳的贾张氏,惊疑不定的向着一大妈和二大妈询问起来。 “不知道,这是碰到什么好事了!” 一大妈也是莫名其妙,毕竟和易中海翻脸之后的这段时间,何雨柱基本上碰到就是面无表情的点个头,那有今天这么和颜悦色。 “嘿,这不会是因为升官了吧?” 二大妈整天听着老伴在家里嘟囔,对于何雨柱胜任食堂主任最为敏感,第一时间就朝着升职加薪上想去了。 “不想,这都多长时间了!” 贾张氏总感觉何雨柱这样的状态有些熟悉,直到扭头看着从屋里端着脸盆走出来的秦淮如,才恍然大悟的拍着大腿喊了起来。 “哎呦,我知道了,这傻柱不会是谈对象了吧!” 被贾张氏这样一嗓子喊了出来,包括刚刚来到水池旁的邻居们,瞬间就八卦的围了过来,纷纷朝着贾张氏打探起来。 “贾家嫂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是啊,贾张氏,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你见到柱子的对象了?” “……” 听着七嘴八舌的询问,贾张氏撇了撇嘴,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信心十足的说出了自己的依据。 “虽然我没有见过,可是对于傻柱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却非常熟悉,当初东旭结婚前,就是这幅傻乎乎的样子,整天走路都是飘着的,看到什么事情都不会生气。” 听到贾张氏这样笃定的样子,其他人半信半疑,毕竟整个大院里,年青一代结婚的只有贾东旭一个。 其他人就算是想要反驳,也没有经验啊。 “你们说,这傻……何主任要是谈对象,会是什么样的姑娘?” 二大妈本来还想跟着贾张氏叫傻柱的,可是一想到自家老刘的心思,以及何雨柱曾经在大院里放出的话,顿时有些胆怯,甚至直接称呼起了职务。 “什么何主任,当官了也改不了他就是傻柱!” 对于二大妈这幅巴结的样子,贾张氏不屑的撇了撇嘴,反正她家东旭有易中海护着,而且在厂里也是车间工人,不归属食堂管。 第141章 贾张氏的嚣张 虽然非常硬气的反驳着二大妈,可是贾张氏言语之间也难掩酸溜溜的嫉妒。 她一直认为,年青一代就没有能够超过她家东旭的,可是如今何雨柱竟然悄无声息之间,又是立功又是当官的,就连刘海中家的小崽子,都因为是中专生而成为干部。 哪怕再嘴硬,贾张氏也不会说出工人比干部更有前途的话来。 尤其是受老传统影响巨大的她们这些人,对于干部有着天然的敬畏。 如今大院里的年青一代,竟然接连出了两个干部,原本光芒耀眼的贾东旭,直接被映衬的黯淡无光,这让贾张氏如何能够服气。 但凡能够有个贬低打击何雨柱和刘光齐的机会,贾张氏都不会放过,甚至连街道里大部分刘家、何家的负面谣言,都是贾张氏故意放出的八卦。 得亏大家都知道贾张氏的泼妇名声,并没有多么在意,加上陈娴英日常生活工作的都是西城,所了解的何雨柱信息,全都是董老直接调查得知的。 如果像其他人那样,通过媒婆介绍的相亲方式,恐怕何雨柱的婚姻大事,恐怕就要多灾多难了,毕竟这个院子里不想何雨柱结婚的大有人在。 不过人面上,也不是谁都能够像贾张氏那样无脑,人家何雨柱再怎么说也是领导,虽然直接管不了自家的男人,可是逮住机会就穿小鞋的待遇,也不是谁都能够承受得了的。 而贾张氏仗着有易中海的庇护,这些年被惯得已经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对于贾张氏那大言不惭的话,周围的妇女都只是撇了撇嘴,并没有开口附和。 甚至连一大妈此时的脸色都变得难看极了。 要不是贾东旭和贾张氏,何雨柱也不会和她们两口子忽然如此生分,被贾张氏如此牵连,一大妈本身就对她意见满满,此刻看到贾张氏还如此不知进退,当即脸色就阴沉下来。 “贾家嫂子,柱子现在是食堂主任,和老易车间的领导是一个级别的,老易在厂里都比不上柱子,你要是认为东旭能够扛得住,你就随便的说吧,但是指望老易到时候帮你跑腿,那你可就要失望了,因为他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不就是一个食堂主任么,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难道还害怕他不成?” 听到一大妈的话,贾张氏的心里多少有些慌张,但是她刚才的姿态已经摆出去,现在认输求饶就更加丢人,当下硬着头皮就嘴硬着。 可是暗恨她刚才讽刺自家的二大妈,却毫不客气的对着贾张氏的软肋就戳了过去。 “是,你们贾家不怕,大不了一家老小回农村么,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何主任和街道办有关系又怎样,你贾张氏可是腰杆子挺硬的巾帼英雄啊!” “回……回农村?” 一听要被送回农村,刚才还一副嘴硬的贾张氏瞬间说话都磕巴起来。 如果说贾张氏要是还有什么能够让她感到害怕的话,那么就只有被送回农村一个了。 自从跟着老贾来到京城之后,都已经多年没有回过农村了,就算是逢年过节也都不大走动,早就没有了什么联系。 如果要是真被送回到农村,贾张氏就无法想象,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痛苦该怎么承受。 加上这两年全国大部分地区都遭遇干旱,农村里的日子简直就一言难尽,很多人甚至都不得不逃荒到其他地方,贾张氏哪里允许自己晚年时光陷入到如此地狱般的光景当中。 一听何雨柱竟然有能力将她送回农村,对于食堂主任还没有具体概念的贾张氏,顿时才感觉到了害怕。 “净知道吓唬我个老婆子,不和你们掰活了!” 看着贾张氏那落荒而逃的跑回自家屋里,周围的妇女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而一直低头装着贤惠媳妇人设的秦淮如,听到何雨柱竟然有着决定她们去留的能力,一时间内心里异常的复杂。 脑海里闪过何雨柱曾经拉着她的手占便宜的情景,光洁的耳坠也微微泛红。 这一段时间,何雨柱不仅事业亨通,本人也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平日里也不再想过去一样那么散懒,穿衣打扮都变得精干起来。 最让人感到惊讶的是,收拾一番之后,何雨柱给人的感觉也不再像过去那样苦大仇深,虽然谈不上白面小生,可是也变得有些英武俊俏了些。 想到何雨柱已经成为食堂主任,而且工资竟然都已经超过了一大爷这样的老师傅,秦淮如一时间都有些双腿发软。 甚至内心里也开始设想,要是当初没有嫁给贾东旭,而是嫁给了何雨柱,那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 不过现在也不晚,结合何雨柱往日里的表现,秦淮如对于自身的魅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哪怕何雨柱这段时间和贾家明显梳理,秦淮如也认为,不过是自己没有使用手段而已,一旦要是她豁出去牺牲一点,何雨柱还不是照样和过去一样,乖乖听她摆布? 不知道自己又再次被秦淮如这朵白莲花给惦记了,何雨柱满面春风的来到了食堂,看到食堂里的同事,都显得慈眉善目起来。 “大家好好工作,等到考核通过之后,升职加薪都不是梦想,放心美好的未来在等着我们呢!” 听到何雨柱罕见地说出了一大堆套话,食堂里的人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何雨柱往日里总是以实际行动为重点,并不会经常给极大灌鸡汤,今天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男人们都还在不明所以的时候,一帮子妇女瞬间就眼前一亮,看着何雨柱办公室所在的方向,一个个瞬间八卦起来。 “咱这何主任是不是遇到桃花运了?” “我看也是!” 好家伙,何雨柱都还没有宣扬,结果就已经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不过就算是知道自己的表情管理没到位,泄露了机密,何雨柱也不会慌张,如果要是陈娴英连这点考验都承受不了,那么他俩也不会有什么美好未来。 已经深深陷入到爱情甜蜜当中的何雨柱,对于陈娴英可是有些无比充足的信心,或者说,此时在他的内心里,陈娴英就是完美的存在,任何苦难都不足以给两人的爱情造成障碍。 更何况,在何雨柱看来,能够有这样坏心的许大茂,此时也正是和娄家的关键时期,他未必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想象的非常美好,何雨柱心中也满是动力,天天都例行报道一样到陈家转一圈,并且借机给陈家送一些过年的东西。 什么花生、瓜子、糖果,什么柿饼、大枣、松子,但凡是何雨柱能够买得到的,或者空间能够产出的,都会及时地向陈家送上一些。 如果不是陈娴英竭力劝阻,甚至何雨柱都要帮助陈家进行大扫除了。 虽然嘴里埋怨着何雨柱乱花钱,可是对于何雨柱如此上心细致的行为,无论是陈家老太太还是陈家姐妹,都感到非常的满意。 时间也在快乐当中奔跑,不知不觉当中,就已经到了春节放假的时刻。 完成了最后一次午餐的工作之后,大家将食堂里打扫的异常干净之后,三个食堂所有的人都汇聚到了一起。 “今年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我们食堂的工作也算是取得了全新的成绩,大家平日里的表现,领导们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看着乌泱泱的六十多人,何雨柱也是意气风发,虽然也就是个食堂主任,好歹也算是个领导,这也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给别人发东西。 “除了厂子里所发的福利之外,我请示了李主任之后,为了表彰大家最近一段时间的优异表现,所以额外给大家每人多发两斤猪肉,十个鸡蛋,五斤白面,三尺棉布!” “嘶……” “好家伙,这是真的么?” “我的天哪,我还是头一回领到咱们食堂发的福利呢!” “……” 何雨柱把食堂的福利一公布,现场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这些东西多么? 在定量都减到二十四斤的今天,确实非常多,可要是按照市价来算,这些东西都不到三块钱。 当然,这是在说凭票购买的情况下。 如果要是按照如今黑市的价格,光是那十个鸡蛋恐怕三块钱都买不到。 更别说在黑市里都是奢侈品的猪肉和白面了! 何雨柱没有说的是,这些东西出的钱固然是经过了李怀德的批准,却是何雨柱解决了物资的来源。 如果要是没有空间里的产出,何雨柱也不会给他们发一堆如此紧俏的物资。 可是自从有了微型洞天之后,这些物资对于何雨柱来说,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存在。 他现在都已经脱离了对于物资的追求和依赖,现在已经真正步入到了对于人生的享受和体验当中。 何雨柱非常庆幸,自己穿越的时候,同样也是一个年轻人,要是真等到寿终就寝的时候再穿越,恐怕他此刻早就找个深山老林一钻,就等着直接成长到天仙实力了。 毕竟历经了大半生烟火岁月的人,估计都对于如此千篇一律的生活没有多大的兴趣。 “好了,安静!” 制止了众人的热议之后,何雨柱也不忘交代了两句。 “诸位,今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年景,我相信大家都非常清楚,所以希望大家都能够保持低调,否则其他部门都没有争取到福利,可是我们食堂却发了,一旦有坏人去举报,那么要是明年还有机会,大家还想要不要?” 何雨柱的话让现场立即寂静下来,一时间都心情忐忑起来。 今年的定量一降再降,大家都非常清楚时局的艰难,原本还想向其他人炫耀一番的心思瞬间熄灭。 开玩笑,和炫耀相比,谁不知道得到实惠才是最关键的! 提醒了一句之后,何雨柱也不忘继续画大饼。 “也请大家放心,如果要是咱们明年没有重大的工作失误,那么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我都会努力给大家争取一下福利,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多谢何主任!” “何主任太棒了!” “还是何主任好!” 一听这样的保证,众人哪能不激动,急忙纷纷开口对何雨柱赞扬起来。 看着神情激动的众人,何雨柱相信,等到了明年,定量再次降低的时候,大家见识到更为恶劣的环境时,对他的感激之情就更加高涨了。 今年只能说困难,到了明年,谁要是能够给大家弄二两肉的话,简直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毕竟对于每月定量都只有一两肉的配额,何雨柱争取到的这些,基本上都已经能够说得上是救命的东西了。 一年的工作也就在一场热烈的欢呼当中走到了结束。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何雨柱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估算着时间,从办公室拎着两个布袋走向了行政楼。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李怀德的司机刘平安,正坐在车里等着李怀德下班。 看到何雨柱走过来,刘平安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热情的向着何雨柱打起了招呼。 “何主任,还没有回去呢?” 如果是别人,恐怕刘平安未必理会,可是现在谁不知道,年轻有为的何雨柱,简直就是李副厂长的心腹爱将,对他的看重,恐怕是其他科长加起来都比不上的。 “这就准备回!” 开口回应了一句,然后何雨柱对着吉普车的后座扬了扬下巴,朝着刘平安示意。 “刘兄弟,帮我开一下车门,给领导准备了点山货!” 一听是给领导准备的,刘平安也顾不上聊天,急忙小跑过去,就后车门打开。 何雨柱将两个布袋放进了车里之后,将车门一关,然后顺手给刘平安的口袋里塞了一合牡丹。 “那个大的口袋是给领导准备的,你等会送领导回家给送上楼,那个小的口袋里,是我给你和老白,一人准备了一条猪后腿,新年了给孩子添一道菜,可别嫌弃啊!” “看何主任你说的,哪能嫌弃呢,多谢了啊!” 一听何雨柱的话,刘平安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对何雨柱的态度更加殷勤了几分。 第142章 震惊的李怀德 作为李怀德的司机兼心腹,他虽然也受很多人重视,可是顶多就是跟着吃吃喝喝,收几包香烟,哪怕李怀德过年给他一些奖励,也必然都是一些票据,都未必能够及时兑换成为实物。 毕竟如今市场上并不是缺票,也不是缺钱,而是缺东西。 就算是你左手捏票,右手拿钱,一大早排队,大概率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 刘平安的老娘和妻子可都排了三天的队了,结果家里就买了一斤猪肉,就这也算是中上的水平了。 哪里能够料到,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竟然一出手就是一个猪后腿? 去除骨头恐怕都有一二十斤的分量了吧! 说实话,何雨柱的大方,都把刘平安给吓住了。 如果不是知道领导对于何雨柱的看重,刘平安都未必敢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作为司机,领导亲近的也就是他们应该亲近的,领导疏远的也就是他们应该疏远的。 很显然,何雨柱就是领导非常亲近的范围,所以刘平安竭力按捺着狂跳的心,嘴里对着何雨柱连连感谢起来。 仿佛不值一提的摆了摆手。 “不算什么,好了,刘兄弟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就先回家了!” “那何主任你慢走!” 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刘平安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内心里不由感叹,果然人家能够得到领导重视,不是没有缘由的。 直到听到了李怀德走出来的脚步声,刘平安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再次坐回到驾驶座上。 “这是什么?” 李怀德上了车就看到了座椅下的东西,就疑惑的向着刘平安询问起来。 他可是非常清楚,刘平安绝对没有背着自己收人好处,帮自己擅自做主的胆子。 听到李怀德的询问,刘平安不敢隐瞒,急忙开口老实的交代起来。 “回领导,这是何雨柱主任送过来的,那个大的袋子是给您的年货,小的说是给我和白哥两人准备的两条猪后腿!” “……” 汽车内瞬间都为之一静,白秘书更是瞪大着眼睛扭头看了过来,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 而李怀德愣了一下之后,立即就恢复了面色上的平静,嘴里也轻声嘟囔了起来。 “这柱子,还和我来这一套!过完年之后一定要说说他!” 如果不是余光看到他嘴角勾起的微笑,白秘书还就信了他的邪了! 能够让领导收礼都收的如此丝滑,白秘书对于何雨柱都有些嫉妒了,他可是跟着李怀德鞍前马后效力了好几年,如今才到了这个份上。 而且本身的职务、地位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提升,依然是跟着李怀德前后跑。 可是何雨柱呢,不仅和领导关系亲密,而且本身已经都是一个部门的一把手,这简直就是天降鸿运啊! 不过白秘书也非常有自知之明,如果要是让他单挑一个部门的话,他恐怕此时还真没有那个能力,更别说像何雨柱一样做出亮眼的成绩来。 整天跟在李怀德的身边,他可是非常清楚,李怀德的心里,如今对于食堂是如何地看重。 毕竟原本不在意的部门,竟然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声望和政绩,这如何能够不让李怀德感到惊喜呢。 而那些处于要害部门的其他人,却连何雨柱的一半成就都没有,也难怪李怀德对于何雨柱越来越看重。 白秘书几乎都能够看得见,何雨柱未来的坦途大道了。 虽然内心也认为,何雨柱大概率不会送自己什么便宜的东西,李怀德看到布袋里新鲜的苹果、犁等水果时仍然暗暗心惊何雨柱的能量。 对于他这样的领导来说,肉食完全不是追求,反而新鲜度保持得如此高的水果,才是他重视的奢侈品,甚至李怀德还发现,这些水果的果柄竟然都还是嫩绿的颜色。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顶级水果,可是对于何雨柱的能量,李怀德感觉自己要重新评估了。 可是当他从口袋里拿出最后一件礼品,看到那个装在木盒里,根须完整的百年老参时,以李怀德的城府都有些破防了。 “这小子,路子竟然这么野么?” 要是以他丈人的关系,百年老参也能找到,可是品相如此完好,甚至说如此新鲜的,李怀德感觉自家那个老丈人都未必能够做得到。 看到这根人参的时候,李怀德就知道,今年自家给老丈人送的礼要更换了。 回到家里的何雨柱,对于自家给李怀德送礼的事情并没有多么在意。 在他的观念里,这不过是普通的人情世故,好歹人家李怀德在厂里如此卖力的支持自己,要是还不回报一二,人家凭什么以后继续支持他? 就算是何雨柱自己不在乎前途,可是未来的媳妇、儿子和何雨水难不成也不在意? 至于说李怀德的好坏,何雨柱表示,那和他有个屁关系! 他何雨柱充其量就是厂里一个中层,只要管得住自己的手脚,不去动工人兄弟的利益就行,至于人家李怀德,不是还有有关部门呢。 他一个中层管理去监督上级领导,那要有关部门干什么? 各司其职各行其是,才是最为正确的做法。 李怀德对他有恩,那么他回报一二,就是这么简单! 当然,如果有一天,李怀德要是挟恩图报,让他准备同流合污去贪污受贿,去损害国家的利益,那么何雨柱绝不会妥协,可是人家现在毕竟没有让他这么做么不是! 总不能因为未来可能出现的事情,去直接判定人家现在有罪吧? 再说风暴来临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无辜不无辜的了,也没有什么对和错,只有胜利和失败而已。 安稳度过最艰难的岁月,然后照顾好自己家人,其他的,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何雨柱不认为自己是无敌的大罗金仙,能够做到逆天改命。 能够有如此淡然心思,也是因为何雨柱感觉如今已经脱离了凡俗趣味,对于金钱功名什么的都没有了特别渴求的想法。 和一个拥有洞天的人讨论财富多寡? 脑子有病呢吧! 如果何雨柱愿意,他能够利用洞天世界和随身空间,把自己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哪怕国内时局艰难,可不是还有国外吗? 无论是利用洞天的产出,直接做农业大亨,还是利用随身空间直接当世纪大盗半空银行,什么千年家族,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 毕竟凡人再厉害,手段的层次就放在那里,那能够和他这个已经脱离了凡俗的超凡之人相比呢! 尤其是随着他的身体变化越大,他的能力越强,那么攫取世俗财富的速度也就更快。 别说打造最强家族了,如果稍微麻烦一点,就算是在东南亚或者半岛,将一个小国据为己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都说富生仁,并不是说人富有了就变好,而是因为富了之后,对资源的看法就变了,富人不在乎这些普通物资,开始追求更高精神上的享受时,那么他们流通出来的物资,就无形之中惠及了普通人。 当然,也有变得更加邪恶的。 只是人类属于社会性生物,需要在集体当中生存,那么大概率都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何雨柱就是典型的例子。 当物质追求对他已经不再是必须的时候,那么精神渴望就下意识的成为了他的目标。 不过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对于好人的亲近,对于恶人的厌恶,那是善恶的对立,和富有贫穷没有多大关系。 四合院这些禽兽,对于何雨柱来说,无论富有还是贫穷,该厌恶照样会厌恶。 就算是物资再丰富,何雨柱也没有想到过要让他们跟在身边受益。 在何雨柱看来,让这帮禽兽跟着自己享福,那就是对于善良的最大践踏。 “哥,这个年你准备怎么过?准备了多少好吃的?” 看到何雨柱回来,早就等待多时的何雨水,立即期待的看向何雨柱。 自从何雨柱大变样之后,对于何雨水的照顾,堪称无微不至,让何雨水着实体会了一把有亲人关心的温馨滋味。 如今几个月过去之后,新衣服、好饭菜、嘘寒问暖的关心,一连套的照顾之下,何雨水已经把哥哥当成了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人,甚至在何雨柱和何大清之间,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何雨柱。 也因为关系更加亲密的缘故,何雨水的身上反而涌现出了少女特有的活泼调皮。 如今和何雨柱相处也没有丝毫见外,如果不是何雨柱手上拎着的是两个大布袋,恐怕何雨水早就上前扒拉去了。 将手里的布袋放在地板上,何雨柱这才点了点下巴,向着自家妹妹示意。 “我说出来有什么意思,你自己翻翻看,说不定就发现有惊喜了!” 撒娇般白了自家哥哥一眼,何雨水却非常配合搬了一个小板凳,就解开了口袋上的绳子。 “这……这是什么?腊肉?” 费力的从口袋里首先掏出的就是一个色泽鲜明,亮丽红润的猪后腿出来。 听到何雨水的呼声,站在一旁的何雨柱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没好气的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你这丫头,亏你还是何家的丫头,好歹咱家也出过两代大厨,连火腿都不认识?” 何雨柱可是根据金华火腿的制作过程,利用洞天里的权限,精心制作的美味。 肉质紧致,醇香味美,入口即化,可比那些从生产线上制作出来的更加美味。 闻着隐隐撒发出来的馨香,何雨水吐了吐舌头,看着手里这条起码二三十斤,殷红透亮的猪后腿,顿时感觉口水都有些克制不住的感觉。 “人家又没有见过,不知道很稀奇么?” 嘟着小嘴的何雨水,强行给自己找着理由。 对于这样的妹子,何雨柱能够怎么办?当然只能大度的原谅她了。 “行吧,你不懂你有理,好了,继续!” 看着何雨柱煞有其事的样子,何雨水迟疑了一下,又开始了自己的找宝行为。 随着口袋里一样一样的东西被掏出来之后,何雨水就大呼小叫的尖叫起来。 “啊呀!花生,瓜子,大白兔奶糖!” “咦……这是榛子……吧?” “这是……南瓜子?炒熟的?” “这是什么?麦芽糖?” 捏着油纸包裹的一大块麦芽糖,何雨水此时的心情都晕晕乎乎飘在半空当中,感觉躺在软绵绵的云朵之上。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年过年何雨柱竟然买了这么多好吃的。 甚至很多东西何雨水都只是见过或者听说过,而没有吃过。 现在看到摊开在了地上这一大堆的东西,何雨水眯着一双漂亮的眼睛,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哥,咱家不准备过日子了?怎么你就买这么多好吃的?” 如今正值困难时期,很多人都吃不饱穿不暖,何雨水在学校里,见到很多同学都已经面现菜色,消瘦的和麻杆一样。 大冬天里更是只穿着单层的夹袄,就因为没有棉花票做棉衣。 对于那样的贫困和苦难,何雨水非常熟悉,因为之前好多年,她们兄妹俩都过着那样的日子。 而如今穿着蓬松的新棉衣,吃着喷香的馒头加肉酱,还有改善口感的咸鸡蛋,脸上都胖了一圈的何雨水,非常珍惜现在的幸福。 能够在大部分都吃不饱,缺少油水的时候,何雨柱却反而能够保证她吃得美味,穿的暖和,何雨水又怎么能够不喜欢这样的哥哥呢。 看着何雨水那开心快乐的样子,坐在一旁的何雨柱顿时有写明白,后世那些人开盲盒的快乐。 那种期待和未知惊喜之间反复横跳的刺激,让大部分人都欲罢不能。 看着妹妹开心快乐的样子,何雨柱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努力的目的,还不就是为了家人的幸福么。 起码如今何雨水的幸福感都快要爆棚了! 看着眼前的一大堆零食,何雨水感到每一样都让自己爱不释手! 尤其是那包几乎都有两斤的大白兔,让刚刚看到的何雨水差点惊掉了下巴。 要知道,此时因为物资紧缺的缘故,像大白兔这样的高奢品,都是按颗卖,一颗大约在八分到一毛的价格,而且还是有糖果票的前提下。 第143章 爱情诚可贵,亲情价更高 如果在黑市买票,然后再加上买糖果的钱,那么一斤大白兔如今都能够飙升到二三十块钱的高度,可比肉什么的贵多了。 何雨水之所以知道这个价格,还是因为她的一个同学的嫂子坐月子,因为买不到麦乳精和奶粉,就想着买点奶糖补充营养,结果没有想到,大白兔竟然比麦乳精还贵。 这无意间的吐槽,被何雨水听到之后,也是暗暗咂舌不已。 没想到仅仅几天之后,同学求而不得的大白兔,就被随意地摆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足足两斤,何雨水有些绷不住的发出“不准备过了”的感叹。 这么多东西,很多都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的,没看易中海一个月都九十多的工资了,整天还不是过得苦哈哈的,就是因为每个人每月的票都是定量的。 这种奢侈品,全都只是在某些特定人群当中流通。 而一边有着李怀德的不时照顾,一边又把黑市、鸽子市当花园逛,票据对于何雨柱来说,只存在于需要还是不需要,根本就没有拮据这一概念。 看着何雨水惊讶的样子,何雨柱当即豪气的挥了挥手,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不就是一些零嘴么,放开了吃,放心吧,要是吃完了,哥就再给你买。” “真哒?哥,那我可就当真了!” 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可是何雨水并没有表现得多么失态,反而很懂事的开始归类收拾起来,这些可都是新年招待客人的东西,哪能都进了她一个人的肚子里。 可她却没有想到,何雨柱说得却是真话,根本就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给我屋里留上一点,够招呼两三次客人就行,剩下的都搬到你屋里去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要不……要不还是留在你这屋吧!” 看着何雨水虽然非常意动,可是还非常贴心的考虑到家里来人的事情,何雨柱的心里非常高兴,当下非常坚定的做了拍板。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咱家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哥又不爱吃这些,至于院子里的这些人,他们都不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直接果断地做好了决定之后,何雨柱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告诉自家妹子邀请陈娴英的事情。 “对了,雨水,哥明天邀请陈娴英她们家过来做客,到时候,哥会把老太太也请过来,你作为主人,和老太太一起帮忙招待一下客人!” 一听何雨柱竟然邀请陈娴英过来,何雨水的关心和八卦之心瞬间爆棚,急忙搬着小板凳坐到了他的跟前,一脸八卦的低声询问起来。 “哥,说说呗,对这个陈娴英,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是没有意外的话,这可能就是你嫂子了!” 嘴角微微勾起,何雨柱直接对着何雨水说出了自己的决定,那一脸的幸福神情,让何雨水看得都有些傻眼。 她不过就是八卦一下,想要听听何雨柱的感受,哪里知道竟然接了一个炸弹。 这就定了? “那我未来的嫂子好不好看,温不温柔,好不好说话……” 何雨水的小嘴立即巴拉巴拉的向着何雨柱了解起来,虽然没有明着说出来,可是眼底一闪而逝的担忧,和语气当中的不安全感,何雨柱却能够感受的一清二楚。 对于何雨水的懂事,何雨柱内心里略微苦涩,当下在她还稍显瘦弱的肩膀上拍了拍。 “放心,你未来的嫂子长得很漂亮,为人也很温和亲切,绝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略微让何雨水放心下来之后,何雨柱的脸色变得非常严肃。 “雨水,从你5岁开始,咱们兄妹俩相依为命,对于哥哥来说,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最不可或缺的存在,谁都比不了,今天是,明天是,这一辈子都是!” 听着何雨柱如此郑重其事的强调,何雨水内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还没有听到过自家老哥,说出如此让人心暖的话,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哪能这么说,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未来的嫂子、侄子,才是哥你应该重视的人。” 听了何雨水的话,何雨柱微微摇了摇头,不过他却能够理解何雨水的想法。 毕竟哪怕气象一新的今天,依然还有很多陈旧观念存在于人的认知当中,别说现在了,即便是到了新世纪二三十年之后,还不是照样有各种各样的陈旧习俗被人们视为习惯? “雨水啊,你未来嫂子固然也是咱们新的家庭成员,可是并不代表着,有了她们之后,你就不重要了,哪怕未来嫁出去,难道就不是我妹妹了?” “你是哥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留着亲情血脉的存在,就算是未来有了你侄子、侄女,那么他们也是小辈,岂能和你这个姑姑相比。” “你放心,哥哥之所以能够和你娴英姐走到现在,那也是建立在她能够对你好的基础上,如果要是她无法做到对你好,那么我也不会和她拥有未来。” 虽然话说上去有些伤人,可是何雨柱的观念当中就是如此。 我都拿你家人当自家人了,你要是不拿我家人当自己人,还有个屁的未来。 何雨柱固然认为,陈娴英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可他同样也如对何雨水所说的那样想的。 尤其是像何雨柱这样初尝爱情的菜鸟,对于爱情不说最美好的向往,起码也会秉持一个九零后的公平公正和对等原则。 我都对你家人那么好了,你要是还对我家人挑三拣四,除了一拍两散,何雨柱想不到其他第二个办法。 委曲求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都穿越了,虽然受限于时代的约束,不想什么万般花丛过了,可是如果还不找一个温柔贤惠的,那还不如一头撞死。 哪怕在这个时代都已经生活了好几个月,可何雨柱的三观依然没有任何改变,任何时候都是亲情大于爱情。 拍了拍何雨水的小脑袋,何雨柱像是在告诉她,也像是在对着自己的心灵保证。 “放心,哥哥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谁都不行!” 听着哥哥坚定的语气,何雨水感动的泪眼涟涟,眼眶泛红,紧紧地搂着何雨柱的胳膊,一脸幸福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此刻,何雨水感觉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妹妹。 别人家都认为女儿是赔钱货,是泼出去的水,是人家的人,唯独她的哥哥却如此的宠爱她,把她当做家里的宝。 贾张氏平日里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小当,把顽劣的棒梗当宝,把小当视为草芥,大院里却没有人感觉她的做法错误,就足以证明这个时代人们对于女性的价值观。 哪怕号称妇女能顶半边天,可那也是别人家的半边天! 就算是一些宠爱闺女的人家,顶多也就是对于女儿疼爱一些,依然认为女儿终究是要嫁人,将来都是别人家的人。 可是在何雨柱这个现代人的观念当中,他结婚生子组建新家庭和何雨水嫁人生子组建新家庭是完全一样的,只不过是两人分别组建了新的家庭,对于何雨水和他的兄妹关系并没有什么影响。 难道嫁人了之后,就不是他何雨柱的妹妹了? 这种不同的观念,在这个时代对于女性的冲击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好了,好了,不管你未来是嫁给张三还是李四,你永远都是何雨水,都是我何雨柱的妹妹,难不成哥哥娶了媳妇就不要妹妹了不成?不能够啊!” “什么张三李四的,哥哥你讨厌!” 被何雨柱这么一番打趣,何雨水的少女羞涩心立即爆发,立即坐直了身躯,对着自家哥哥结实的胳膊就锤了两下。 看着撒娇的妹妹,何雨柱只是呵呵的笑着。 此时何雨水才初三,以目前的成绩,上中专是大概率没有问题,距离嫁人更是还早着呢。 可要是认真计算,也没有几年的时间了。 何雨柱可是非常珍惜好不容易拥有的这份亲情。 何雨水能够放弃她多年的执念,在他和何大清之间,选择了他这个哥哥,那么他又怎么能够让对方失望,不把对方当做最重视的亲人呢。 当然防范黄毛的心里,当哥哥和当爹的想法是一致的,话题聊到这里,何雨柱也见缝插针的给自家妹子灌输着防范的想法。 “好了,不说,不说,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考上中专,然后分配一份好的工作!” “雨水啊,记住,无论如何,有一份良好的工作,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才是最为重要的,那才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最稳定的依靠!” “什么嫁得好,找个好男人等狗屁的言论,你听听就行,可千万别当真,除非像咱们这样割舍不断的亲情,把人生希望寄托在一个毫不相干的另一个人身上,那不是脑子有病么!” “所以啊……” “好好学习,考个好中专,找个好工作!对吧,哥……” 不等何雨柱说完,何雨水就调皮的说着何雨柱平日里最喜欢唠叨的话,逗得何雨柱一脸的无奈,只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你知道就好!” 一番温馨的交流之后,心情再次轻松下来的何雨水,朝着自家哥哥扮了一个鬼脸,然后抱着整理好的零嘴,就咯咯笑着跑出了屋子。 “好了,哥,既然你不愿意吃,那妹妹就只能辛苦效劳了!” 虽然脸上露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可是难以压抑的嘴角,将何雨柱真实的心情暴露的淋漓尽致。 在何雨柱看来,才初中的小孩子,就应该有点活泼的气息,否则如此沉重的童年过后,等到成人了,连个能够回忆的片段都没有,那人生也太惨了。 第二天何雨柱早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就开始处理准备好的食材。 作为双方家人第一次见面,何雨柱可不想凑合,尤其是今晚正好大家都在准备年夜饭,哪怕做的丰盛一点,大家顶多就是羡慕,却也没有人愿意大动干戈的节外生枝。 虽然只有四个大人三个小孩,可是何雨柱却一点都没有扣扣搜搜。 青椒火腿肉丝,香酥鸡,酸汤鱼,红烧肉,油焖大虾,爆炒腰花,拔丝山药,麻婆豆腐,一共六荤两素,再加上一道银耳莲子羹,八菜一汤正好凑够九样。 看着何雨柱端着盆在那里处理足足三四斤的草鱼,一旁同样早起忙碌的妇女们,顿时一个个都眼热起来。 “柱子,你这一大早就开始准备年夜饭了?” 三大妈杨瑞华,看着何雨柱干净利索的在那里刮着鱼鳞,顿时心中起了算计,凑过来搭话。 抬眼一看杨瑞华两眼放光的样子,何雨柱就知道她在那里打着什么算盘,当下不咸不淡的回着话。 “不是,中午家里来客人,我这是准备的午饭!” “哎呀,你一个小伙子,准备一桌饭得忙到什么时候啊,要不三大妈过来帮你一把!” 看着杨瑞华一脸期待的样子,何雨柱都有些无语了。 这哪里是算计啊,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站在自己面前打算盘,珠子都蹦到自己连上了。 对于这种危害不大,但是恶心力度极强的算计,何雨柱都没有和对方生气的心气,当下无奈的看向了杨瑞华。 “三大妈,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整个四九城里厨艺敢说肯定超过我的都没有几个,做一顿饭还让人帮忙,您就这么看不起我这个一级大厨?” 何雨柱的话说完之后,杨瑞华立马尴尬起来,刚才光是习惯性的想着算计沾光,却忘记了何雨柱可都已经成为一级大厨,论做饭,院子里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呵呵,我也就是怕你忙不过来,给你打打下手。” 勉强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杨瑞华看着没有什么希望,只能打消了帮忙的想法。 一旁正在洗脸的贾张氏,忽然好想想到了什么,就眯着眼睛,向着何雨柱打探了起来。 “柱子,看你这么重视的样子,你今天的客人是不是身份不一般?” 看着一大群老娘们都竖起了耳朵,何雨柱都有些好笑,干脆顺着贾张氏的话,直接承认了下来。 “没错,是不一般!” 第144章 损人不利己的算计! 虽然大家都被何雨柱那神秘的样子,勾得心里直痒痒,可是面对她们的打探,何雨柱却严防死守,什么话都没有说,让大家一时有些丧气。 唯独贾张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然后浮现出狡狯的笑容,向着何雨柱诈了一句。 “柱子,你不会是请你对象呢吧?” 虽然何雨柱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可是脸上那滚烫的潮红,直接暴露了他的心思,瞬间让一群大娘、大妈都震惊起来。 “柱子,你张婶猜的是真的?” “柱子,你对象是哪里的?做什么工作?” “柱子,这就谈对象了,可心不可心,要不要大妈再帮助你多介绍几个,挑一个好的?” “柱子,你现在都是食堂主任了,可不能随便凑合啊!” “……” 如果不是这些大妈一番热闹的自我推销,何雨柱都不知道,自己在四合院里行情这么好? 好家伙,过去他打光棍的时候,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有什么介绍对象的说法? 哪怕身边有适龄的姑娘,都害怕跟着他何雨柱吃苦。 如今看到他发达了,竟然都还怂恿着他换对象? 姥姥! 他何雨柱是那种人么? 好马都不吃回头草呢,他何雨柱就算是再没有牌面,也不至于任人摆布吧。 更何况他对象都不能用不差来形容了,那是相当地优秀,如果不是家世拖累,都轮不到他何雨柱认识了。 索然无味的何雨柱,朝着一群叽叽喳喳的老娘们摆了摆手,像是随意驱赶苍蝇一样,对着这群相当红娘想疯了的人,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好了,各位,感谢你们的好意,可是我已经有对象了,作为一个男人要负责,哪有一边和人家谈着,又一边再找的,那不是耍流氓么!” 耍流氓这个说辞一出来,刚才还一副热心肠的妇女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年头耍流氓可不是后世那样,只要闹得不凶说不定都能够当没事人一样。 一旦被确认有耍流氓的事实,严重的时候甚至直接会给颗花生米。 何雨柱都这么说了,她们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鼓励何雨柱耍流氓吧? 看到无利可图之后,一群人只能不甘地安静下来,眼馋地看着何雨柱处理完了鱼之后,又拿出来了一只鸡在那里清洗。 何雨柱倒是可以在洞天里什么都解决了,可是他认为那样一来,就减少了劳动的快乐,更体现不出他厨艺的水平。 等到何雨柱将所有食材都清理的差不多了之后,再次返回到自己屋里,水池旁忙碌的人也少了很多。 突然看到后院过来拎着马桶的许大茂,贾张氏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立即装出一副热拢的样子,向着许大茂打起了招呼。 “大茂啊,这马上都过年了,要是婶子没有记错,你今年都22了吧,怎么还没有对象呢?” “谁说……” 许大茂下意识就想要反驳一句,可是有一看贾张氏那张笑眯眯的脸,顿时内心里警惕直接拉到了顶峰,然后故作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继续说着。 “谁说我没有对象,我只是不想马上结婚罢了,张婶,您什么意思啊,大过年的就不能说点好的,别逼我和您闹腾啊!” 对于许大茂那隐含威胁的话,贾张氏立即做出一副非常气愤的样子,朝着许大茂假模假样的责怪起来。 “看你这孩子,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我看人家柱子都找到对象了,好心关心你,你却不识好人心,算了,我不管你了!” “等等……等等……” 柱子这两个字进入到许大茂的耳朵里之后,他立马一个跨步过去,扯着贾张氏的胳膊拦下了她。 “婶子,好婶子,我刚才还没有清醒,有些迷糊,说话一时有些冲,您别和我见怪!” 先是一段非常客气的话从许大茂的嘴里不要钱般说出来,然后许大茂才不经意的话题一转,向着贾张氏打探起来。 “婶子,您刚才说傻柱有对象了?骗人的吧?我怎么没有听说,而且就傻柱那样,能够找到什么样的好姑娘?总不会找个猪八戒他二姨吧?” “你这孩子,竟然还不信婶子的话,姑娘什么样我不知道,不过今天中午柱子要请人家姑娘上门做客,待会不就看到了么!” “能够被柱子如此慎重对待,我想来应该不错,你是不知道,柱子刚才又是鱼又是鸡的,中午这顿饭估计相当的丰盛!” 这次倒不是完全装模作样,想到何雨柱的手艺,贾张氏只感觉肚子里满是馋虫涌动,不自觉的都开始吞咽口水起来。 而许大茂的关注点根本就不在什么美食不美食上面,以他家的条件,又不缺什么油水。 他瞬间从贾张氏的话语当中抓住了重点。 何雨柱竟然中午要宴请对象? 这是基本上已经定了? 这个傻子竟然和他许大茂凑一个时间段结婚? 他姥姥的! 这怎么可以? 茂爷都还没有把媳妇娶回家呢,你傻柱凭什么先结婚? 而且就傻柱那样,许大茂认为哪怕当了食堂主任,也应该打一辈子光棍! 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许大茂的内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但是脸上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朝着贾张氏告辞。 “那他随意请呗,谁让人家何主任有钱呢,算了,不说了我还要倒便桶呢!” 看着许大茂迈着鸭子步朝着前院走过去,贾张氏立即脸色变得刻薄起来,朝着许大茂地背影轻啐了一口。 “呸!装什么好人,完全就是一个坏种,真以为谁不知道谁呢!” 阴恻恻的看了一眼何雨柱的屋子,贾张氏这才转身回到了自家。 虽然破坏何雨柱相亲的事情,对贾家没有什么好处,可是对于贾张氏来说,做坏事本身就能够让她有种心情愉悦的感受。 而且她这次还算计了许大茂一把,就算是事情暴露了,那也是许大茂在行动,和她一个热心的邻居有什么关系! 至于许大茂会不会出手? 呵呵,还不如猜测许大茂会做得有多狠! 整个大院里要找一对解不开的死敌的话,那么必然非许大茂和何雨柱莫属了。 以许大茂的小人性情,根本就见不得何雨柱的好,一旦有了机会就绝对不会放过坑何雨柱一把,就算是没有机会,许大茂也会创造机会迎难而上。 至于何雨柱,虽然不会背地里算计,但是他绝对会当面光明正大的报复或破坏。 这两个从小仇视到大的死敌,要想针对其中一个,那么找另外一个绝对没有问题。 贾张氏对于许大茂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虽然这家伙有些小人,完全就是个坏种,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几分聪明的。 既不用自己出面,又能够算计何雨柱一把,贾张氏很是为自己的机智高兴。 看到贾张氏那一脸高兴的样子,想到刚才她和许大茂一起嘀嘀咕咕,秦淮如的心里就有些不妙的想法。 “妈,你不会和许大茂说了什么吧?” “我能说什么?你做好自己的事,哪那么多闲心!” 被秦淮如骤然质问,贾张氏先是心虚的眼神躲闪,随后就一副理直气壮的对着秦淮如呵斥起来。 在这个家里,最受她疼爱的是大孙子棒梗,最受她重视的是儿子贾东旭,至于秦淮如,那就是一个伺候她贾家的工具人。 看到贾张氏又是一副无理还蛮横三分的样子,秦淮如就一阵心累,贾张氏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拖累贾家。 “妈,傻柱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他连一大爷都不听了,院子里能够让他顾忌的只有一个聋老太了,要是被他发现您和许大茂在一起算计他,他未必不敢和您动手!” “喝,难不成他还敢打我老婆子?” 一听秦淮如的话,贾张氏一副不屑的表情,不认为何雨柱能够把她怎么样。 “为什么不敢?他或许不会光明正大的动手,可是难不成您一辈子都不出院子么?还有,他就算不对你动手,难道不会找东旭的麻烦么?” “他敢!” 竖起双眉,贾张氏强作镇定的给自己壮着胆子,可是从她闪烁的眼神当中,也能够看得出她的心虚。 “反正咱们和傻柱之间又没有什么矛盾,井水不犯河水难道不好,为什么非要招惹人家?” 贾东旭活着的时候,哪怕大家都处于困难时期,秦淮如还没有后世那么一条路走到黑,还算是比较讲道理的。 而且她并不认为,自家婆婆对于何雨柱这样毫无顾忌的人,能够占据什么上风。 和贾张氏对许大茂充满信心不同,秦淮如不认为偷奸耍滑的许大茂,能够敌得过何雨柱。 听到秦淮如的分析,贾张氏也有些后悔,可是要想让她认错,那也是痴心妄想。 最后依然嘴硬的对着秦淮如摆了摆手,赶往一边。 “行了,你还是赶紧做饭去吧,才那么多心干什么,我还能不知道轻重!” 看着自家婆婆一副拒不配合的样子,秦淮如的心里暗暗叫苦,只能寄希望于许大茂不会惹出什么事情来,否则两人一个都逃脱不了。 自从何雨柱一场大病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于她曾经迷恋的眼光,已经丝毫没有,而且也不喜欢再参与到大院里的事情当中。 一副和大家保持距离的姿态。 工作当中更是节节攀升,如今都已经成为一个部门的领导,直接都不把院子里的管事大爷放在眼里了。 想到这里的秦淮如,只能在内心里叹息了口气,然后又开始忙碌起来。 她只能祈祷,自家婆婆不在惹出什么祸端出来,否则连这个年都过得不安宁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何雨柱准备好了所有食材之后,就暂时空闲下来,毕竟现在距离起油锅的时间还早,而且以他的能力,一个小时就绰绰有余,如此寒冷的天气,要是做早了的话,恐怕到饭点就没法吃了。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这是有了对象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走进屋子里,看着自家老哥,竟然把所有的食材都准备好了,何雨水就不由打趣起来。 要知道往常放假的时候,这个时间点,何雨柱可还正在睡懒觉呢。 如今不仅早早起来,而且整个屋子都收拾的干净整洁,没有一丝杂乱,简直让何雨水看得震惊不已。 “去去,你这个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连自己哥哥都打趣,有你这样的妹子么?” 没好气的嘟囔了两句,何雨柱面对自家妹妹的调侃,老脸多少有些挂不住。 “对了,再等一会儿,没事到后院把老太太接过来,今天就看你俩的表现了!” 事关自家老哥的幸福,虽然何雨水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却也知道轻重,忍着调笑他的想法,急忙点头答应下来。 “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和老太太,招待好未来的嫂子和她的家人的!” 对于何雨水这话,何雨柱倒是相信,虽然此时何雨水才上初三,可这年头没有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祖宗们。 十三四的孩子早就已经懂事成熟起来,根本不需要何雨柱叮嘱,何雨水她自己就知道该去做什么。 等到何雨水将聋老太搀扶着走进屋内,何雨柱已经开始忙碌着准备熬制汤水。 “柱子,你找的这个对象多大了?在那里工作?品性怎么样?” 没想到到聋老太这里,依然躲不过关切的询问,只能捡着漂亮的话多说一些。 “老太太,这姑娘叫陈娴英,今年21岁,父母都在解放事业当中牺牲了,上面有一个奶奶,下面有两个九岁的双胞胎妹妹,在西城办事处工作。” “人品我看着非常不错,就是因为坚持要照顾奶奶和妹妹被耽搁了,待会人来了,您老人家帮我把把关,看看我的眼光怎么样!” 之前没有确定下来的时候,除了雨水偶尔说一点信息之外,何雨柱对于任何人都没有说过相关的消息。 虽然他现在和大院里的邻居来往的少,但是难保一些家伙心性不好,何雨柱可不想拿自己的终身幸福来做赌注。 第145章 给闫埠贵一个震惊 其他人先不说,光是许大茂那个损人不利己的小人,就足以让何雨柱警惕。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也没有办法,人活在社会当中,难免碰到一些极品,总不能就因为这样而直接变态不当人了吧。 哪怕穿越了,何雨柱也不认为自己能够直接进化成杀人狂魔,干掉所有自己看不顺眼的家伙。 既然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那还能怎么办? 只能和这帮禽兽慢慢斗智斗勇呗!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何雨柱就开始起锅烧油,第一次在四合院里全力施展自己的厨艺。 伴随着灶火燃烧,热油翻滚,调料的浓香和食材的鲜美气息同时向着四处蔓延而去。 原本正在忙碌着准备年夜饭的邻居们,瞬间被这鲜香地气息所吸引,一个个都弹出脑袋,朝着何家看了过去。 都不用寻找,大家都知道这沁人心扉的香味是何雨柱的功劳,毕竟整个大院当中,能够有着本事的,除了何雨柱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作为和何家挨得最近的易家和贾家,就成为了最大的受害人。 随着何雨柱将一道道做好的菜放入蒸笼里保温,各种美味的香气一茬接一茬,让所有人都在除夕到来之前,经历了一场独特的感受。 虽然大家为了过年,都准备了一点肉类,就算是最抠门的闫埠贵家,都割了半斤的猪肉,拿出了闫埠贵早就腌制好的三条一斤左右的咸鱼。 可此时闻着何家传来的香气,大家忽然感觉,自己手里的肉都有些不香了。 这香气向着四处弥漫,开始朝着隔壁院子里飘去。 刚刚走到95号院巷子口的陈家四口,闻着这让人口中生津的香气,陈丽英绽放出了聪慧的笑颜。 “哈哈,就算不用姐姐带着,我都能够找到何大哥的家了!” “你又怎么知道就是何大哥呢,就不能是其他厨师出手的?” 陈瑞英听到妹妹说出了她原本想要说出的话,逆反的心理升起,就说出了反驳的话。 对于姐姐的反对,陈丽英皱了皱眉秀气的鼻梁,丝毫没有妥协,坚持着自己的判断。 “哼,除了何大哥,谁能够做出如此美味的饭菜?你要不信,咱们俩打赌怎么样?要是何大哥的话,你藏着的糖纸给我三张?” “好你个陈小三,早就盯着我的糖纸了是不是?我才不和你赌呢!” 牵着奶奶的胳膊,陈瑞英扭头瞪向陈丽英,脸上露出了凶巴巴的神色。 和珍贵的糖纸比起来,些许颜面算什么,她才不会上当,去打赌这种必输的话题。 “嘻嘻,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说出来的么!还有,不许叫我陈小三,你才比我大几分钟而已,咱俩都是一天的,我也要做陈小二,不做陈小三!” 任由这小姐妹俩叽叽喳喳的斗着嘴,陈娴英扶着自家奶奶沿着巷子来到了95号四合院大门口,进入到垂花门之后,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矮瘦老头,正一脸陶醉的看向北面。 扭头看向陈娴英这有老有少,全是妇孺的组合,虽然被打搅了闻着香味的闫埠贵,也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表现出恶劣的态度。 “你们有什么事情么?还是要找谁?” 大年三十,突然出现这么四个人,让闫埠贵有些好奇。 毕竟要做坏事,也不会又是老又是小的,只是这时间着实有些奇妙。 虽然平日里为人极品了一些,可是在面对外人的时候,闫埠贵还是能够维持一点体面的。 身为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对于这样的询问是再熟悉不过了,当初何雨柱去他们大院的时候,同样被孟大爷盘问了好半天呢。 当下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递给了闫埠贵。 “这位同志,我是西城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今天是来你们院子里何雨柱同志家做客的!” 刚刚打开工作证,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内容的闫埠贵,听到陈娴英的话,震惊地抬起头,瞪大着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你……你说谁家?” “何雨柱家,同志,是有什么问题么?” 看着闫埠贵这一副震惊的表情,一边在内心里猜测着他的身份,陈娴英一边反问。 “呃,没……没有问题!” 低头看了一下,确认西城办的公章和陈娴英的照片,闫埠贵心里不是滋味的将工作证递回给了陈娴英。 他今早听老伴说,何雨柱要宴请对象家人,哪里能够想到,何雨柱不声不响地竟然找了一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要知道他们三个平日在大院里管控着一切的管事大爷,那可就是街道办任命的。 毫不客气的说,辖区内的所有事情,街道办要是想的话都能管。 唯独让闫埠贵感到庆幸的是,陈娴英是西城街道办,还管不到他们四合院里。 闫埠贵都无法想象,要是陈娴英在东城街道办上班,何雨柱又是轧钢厂食堂主任,这对要是成了之后,他们院还有管事大爷生存的空间么? 哪怕内心里一阵难受,脸色都变的有些发僵,闫埠贵好歹还算理智,扭头指着中院,向着四人介绍。 “你们去中院,正北房就是何家,柱子正在那里做饭呢!” 都不用闫埠贵特意说明,中院那热油炒菜发出的“滋滋”声,哪怕在前院,也听得清清楚楚。 “那多谢三大爷了!我们就先过去了!” 抿嘴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陈娴英不动声色的展现了一下自己的能力,然后就扶着自家奶奶,领着自家妹妹,朝着中院走了过去。 留在原地的闫埠贵,骤然听到那句“三大爷”的称呼,忽然身躯就是一僵,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回话,看着陈家四口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 好家伙,这是都已经将大院里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闫埠贵现在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嘴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要是他一个大意,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坏心,说出什么挑拨离间,诋毁何雨柱的话,闫埠贵都无法想象,直接得罪这么一对,会有什么下场? 至于何雨柱和这位姑娘能不能成? 都带着一家老小,在大年三十上门做客,除非是什么不可抗力的原则,闫埠贵不认为还能出现什么变故。 至于是否会因为可能出现的挑拨离间而出现变故? 闫埠贵表示,人家都把院子里的一切都掌控的完完全全,能够受谁的挑拨离间? 那不是送上门找教训么? 虽然人家是西城办的,可是如果要是真心找麻烦,跨区域对付一个老百姓,还真不费什么功夫。 毕竟都是国家工作人员,而且还是人家占理的情况下,难不成人家不向着自己人,还向着一个普通百姓不成? 一想到那种大概率出现的未来,闫埠贵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幸好是西城办,幸好不是一个辖区,幸好……” 嘴里低声念叨着,闫埠贵虽然在一遍一遍的安慰着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闫埠贵总有一种天要塌了的感觉。 他完全无法想象,当一个街道办的人坐在他们四合院里,他这个三大爷还能够走出之前那种顺手占便宜的事情么? 任何不劳而获的行为,都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 比院子里的人更加清楚政策的闫埠贵,非常清楚有些不能做的事情,一旦做了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你就不见整个人生当中,闫埠贵都没有从学校里拿回家一根针一根线,就是因为他非常清楚,一旦他敢这么做了,那么后果就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 虽然如今大多数单位都没有开除工人的权利,可是两种情况不包括在内。 一种是触犯了刑法,遭受法律判决的,一种就是在思想政治上出现问题的。 闫家本来就是小业主出身,闫埠贵极力装穷装扣,就是为了淡化他的成分,让大家觉得闫家和大家都一样,都是穷苦人家。 不见在风暴来临的时候,冉秋叶都扫大街了,闫埠贵却没有遭受什么打击么。 之前他仗着院子里人见识浅薄,肆无忌惮的刮着油水。 可是面对其他两个管事大爷,闫埠贵什么时候出过手? 如今…… 闫埠贵忽然感觉前途一片黑暗,同时内心里对于何雨柱忽然升起一股恨意! 你这个傻柱,哪里找对象不好,为什么就非要找一个街道办的? 【情绪值+230!】 猛然接收到好长时间没有动静的系统传递过来这样一个信息,何雨柱还有些发懵。 闫埠贵这傻逼又犯什么病了? 以他对于闫埠贵的了解,除非是让对方在钱财上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损害,否则那个只重视利益,不重视面子的三大爷,根本不会出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何大哥!” “何大哥!” 就在何雨柱莫名其妙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两声清脆的喊叫声。 扭头看过去,就看到扶着自家奶奶的陈娴英抿嘴轻笑的看着自己,而两小只早就已经跑上台阶,一脸好奇地看向炉灶上正在收汁的红烧肉。 “哎呦,陈奶奶,小娴,你们来了,快请进!” 何雨柱急忙跑过去,搀扶着老太太的另一边,还不忘对着好奇的两小只交代着。 “瑞英,丽英,离远一点,小心热油溅出来烫着了!” 说完了之后,看着闻讯跑出来的何雨水,就开口介绍起来。 “雨水,这是陈奶奶,你娴姐姐,那边两个是瑞英妹妹和丽英妹妹!” “陈奶奶好,娴姐姐好!” 听到自家老哥的介绍,何雨水一边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陈娴英,一边红着小脸蛋,向着两人开口问好。 完了之后,还不忘扭头向着两小只热情地开口询问。 “哎呀,瑞英妹妹和丽英妹妹竟然长得这么像?!” “这就是雨水丫头,真的真漂亮,真可爱!” 看着何雨水,有着三个孙女的陈奶奶就是一阵亲切,当下笑呵呵的夸赞起来。 “嗯,也比咱家那两个皮猴子乖巧多了!” 旁边的陈娴英,看着自家两个妹妹一眼,当下就对着雨水也夸赞了一句,直接让未来的小姑子,乐呵的嘴都合不上。 看到如此单纯的丫头,陈老太太脸上地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对于何雨水的重视,从平日里何雨柱的谈话当中就能够看出,她非常满意这个未来的孙女婿,如今看到自家孙女的小姑子,竟然是这么一个心思单纯,乖巧可爱的姑娘,当下就放下心来。 进入屋内之后,对着闻声已经站起来的聋老太,何雨柱热情的就给双方介绍起来。 “老太太,这位是陈奶奶,这是陈娴英同志,梳着马尾的这位是姐姐陈瑞英,编辫子的这是陈丽英,小姐妹俩是双胞胎。” 说完了之后,又扭头对着陈家一家人介绍起来。 “这位是我们院子里的年纪最大的聋老太太,对我和自家晚辈一样,今年都七十五了,小娴你们就直接叫老太太好了!” 没有和易中海一样说什么老祖宗之类的话,要知道陈娴英可是在街道办工作,他这作为对象的,要是说出这种不合时宜的称呼,那岂不是拖自家对象的后腿。 易中海这样说,顶多只能说觉悟不高,可他何雨柱要是这样说,那就是思想有问题。 “老姐姐都七十五了?我比你小四岁,可是看你这身子骨顶多六十多,还这么精神,真是让我羡慕啊!” “哎呀,大妹子你过奖了,平日里少操点心,看着他们这些小年轻热热闹闹过日子,心理什么都不想,反正到了咱们这年岁,好一天坏一天,都是数着天数,何必和自己为难?” 看到聋老太也是一脸热情的笑容,陈老太就拉着聋老太的手,两个高寿的老人家,就热情的聊了起来,扔下了一伙年轻人,根本不去理会。 两个人老成精的老人家,都对于今天的事情心知肚明,哪怕刚见面,就直接给几个小家伙创造机会。 彼此之间的关系,如果不磨合哪来的融洽? 双方对于自家的晚辈都有信心,根本就不担心有什么问题,只要彼此熟悉起来,相信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第146章 许大茂出场 “我外面还做着菜呢,你先坐着,我一会儿就好!” 看着两个老人融洽的交流起来,何雨柱对着陈娴英交代了一声,扭头又朝着自家妹妹何雨水眨了眨眼。 “雨水,你在这招呼着,哥先出去忙了!” “嗯,哥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嫂子的!” 骤然被哥哥如此重托,心情略微有些紧张的何雨水一下子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让她旁边的陈娴英瞬间脸色变成了红布一样,都生出一股手足无措的感觉来。 但是既有长辈在,又有小姑子在,陈娴英只能暗暗地毫无杀伤力的戳了何雨柱一眼,然后故作镇定的坐在那里。 把内心里的话说出来,何雨水这才后知后觉的捂着嘴巴,可是随后就受到了自家老哥那鼓励和赞赏的眼神,这才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没有看到何家兄妹和自家姐姐的眉眼官司,听到何雨柱要出去做菜,陈家两小只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当下纷纷站了起来,就朝着何雨柱嚷嚷起来。 “何大哥,我来给你帮忙!” “对,何大哥,我给你打下手!” “你俩乖乖做哪里吧,打什么下手?馋嘴的丫头!” 对于未来姑子,陈娴英是没有办法,可是对于自家妹妹,那血脉的压制就毫无顾忌,虽然话语说的很轻,平淡的语气,可是却让两个小丫头顿时只能苦着脸坐在那里。 笑了笑,明智的没有开口,何雨柱就转身走出屋子忙了起来。 看到长着一模一样的面孔,只是打扮略微有些诧异的两小只,何雨水顿时感到无限的好奇,甚至都顾不上和未来的嫂子套近乎,就歪着身子凑过去,和两个小丫头交流起来。 “瑞英、丽英,你们现在上几年级了,是在一个班级么?” “雨水姐姐好,我们现在上一年级,都是三班的学生!” “你们长这么像,在学校里有没有老师认错?要是一个人犯错了,那么会不会罚错了,让另一个人挨打?” “……” 虽然都是初三的学生了,可是说到底还是一个孩子,第一次看到双胞胎,何雨水兴奋的把自家老哥的交代直接扔到了闹门口,就拉着小姐妹俩人,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看着这丫头没心没肺的样子,两个老人相视一笑,而一旁的陈娴英也是内心里一片温柔。 对于何家的情况,何雨柱并没有对她隐瞒,所以陈娴英也非常清楚,这个丫头跟着何雨柱着实吃了不少的苦。 同时陈娴英也为何雨柱而感到钦佩,能够把妹妹保护的这么好,没有养歪了心性,就足以证明何雨柱的能耐,和对于妹妹的重视。 但是陈娴英却不知道,何雨水这样的性格,还是何雨柱穿越过来之后,这几个月费尽心思纵容过来的,要是按照以前何雨水的情况,那绝对是一个记仇的小腹黑。 除了对上聋老太和何雨柱能够稍微客气点,对于院子里的其他人,完全都能够用冷心冷肺来形容了,哪会对头一次见面的陈家姐妹如此热情! 只能说,在保障了生活的情况下,何雨水完全被何雨柱给娇养了一段时间,才找回了少女应有的轻松心态。 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即便是再有善良,底线也绝对不会高到哪里去。 看着一旁两个老太太在那里聊得哈哈大笑,一边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都旁若无人,陈娴英无奈的只能起身朝着屋外走去,想要看看有没有自己帮忙的。 总不能真让她一个大姑娘坐在这里等吃现成的吧? 看着陈娴英起身走出去的背影,正在聊天的两个老狐狸相视对望一眼,同时露出了撮合成功的满意笑容。 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让未来的小两口能够借机凑在一起培养感情,那绝对是比往日更加具备效果。 “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可有些冷!” 看着陈娴英掀开门帘走出来,正在将红烧肉出锅的何雨柱,顺口关心起来。 心里暖暖的陈娴英,却无奈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酸。 “奶奶和老太太聊得火热,都忘记了还有孙女呢,那两个小丫头和雨水非常投缘,都忘记了还有我这个大人呢,你看,两拨人就全把我给忘了!” 看着陈娴英无奈的神色,何雨柱不由喷笑起来。 可不是,陈娴英这个两边都不靠,和那头都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 一些小心思的谋算,可不就把她给冷在了那里么! 虽然没有看到那个场景,但是何雨柱却心里非常清楚,这是大家再给他俩制造机会呢。 既然大家都这么好意,何雨柱也没有矫情,直接对着陈娴英就吩咐起来。 “你先把红烧肉放到蒸笼里保温着,我去水池边洗一锅,最后再做一个拔丝山药就好了!” “嗯!” 听到了何雨柱的吩咐,陈娴英就端着红烧肉,走向了灶台另一边的蒸笼起来,把笼盖掀起来,把红烧肉放进去,里面已经放了香酥鸡,油焖大虾等好几个菜。 再看看旁边蜂窝煤炉子上还在咕嘟咕嘟保持着沸腾的酸菜鱼,饶是陈娴英的心性,都不由吞咽了一下口水。 回头看着正在水池旁和几个大妈一边说话,一边清洗着炒锅的何雨柱,陈娴英的目光里一片温柔。 这个年头,能够碰到何雨柱这样一个优秀的人,陈娴英对于自己的好运非常满意。 这么多年的艰辛岁月,早让陈娴英抛弃了风花雪月的空虚浪漫,肩负家庭重担的她,非常清晰的认知到,如果无法让家庭生活好起来,任何面子上的光鲜都是虚有其表。 “哎呦,柱子,你这又是鸡又是鱼,我还看到了红烧肉,为了找个对象也太拼了吧?你这对象什么来头?” 前院的杨大妈看着何雨柱在那里清洗炒锅,不由八卦的打听起来。 看着包括二大妈、三大妈在内,起码四五个妇女都竖起耳朵等着八卦消息,何雨柱不由轻笑一声。 “我对象可是烈属,所以咱们院子里的那一套可别拿出来,否则……街道办顶不住的!” 和陈娴英的关系都走到了这一步了,何雨柱也不再害怕有人在中间破坏了。 如果两人都已经默契的认准了,还能够让人以见不得人的手段拆开,那么何雨柱反倒要怀疑,自己和陈娴英的这段感情到底能不能经得起考验。 所以面对这些人的八卦心里,何雨柱根本就没有隐瞒,只是为了能够少些麻烦,还暗中做出了警告。 而且他这话可不是平白无故的威胁,而是如今的烈属,威慑力可比后世强多了,要是有人敢冒犯,那可就真的给治安所送人头呢! “嘶……烈属?柱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一听何雨柱这话,三大妈的眼睛都有些冒起红光了。 他家闫解成今年也二十一了,如今可还单着呢,可是看看媒婆介绍的都是什么对象,不是小业主就是富农,还不是挑剔她家解成没有工作? “做什么工作的?” “哦,西城办街道办事处!” 能够进来,那么大门口闫埠贵那一关必然是通过了,虽然闫埠贵各种算计,可是在陌生人询问这一块,他是绝对不敢疏忽大意的。 既然三大爷都知道了,何雨柱就知道自己说不说,那么三大妈同样能够知道,而三大妈杨瑞华知道了,那么整个大院就知道了。 看着何雨柱在那里忙着,无聊的陈娴英忽然有上厕所的冲动,想到来的时候看到巷子里的公厕,就抬脚朝着前院走了出去。 余光之中看陈娴英的行动,何雨柱虽然没有猜测出来,不过也没有在意。 街道办工作人员,整天游街串巷解决邻里矛盾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而且本身又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还没有那个人有胆子去骚扰她。 更别说,四合院这种地方,吆喝一嗓子,整个大院都能够听到。 不过陈娴英的行为也提醒了何雨柱,他这还剩下一道菜没有结束呢。 “好了,不说了,我这还有一道菜没完呢!” 和几个妇女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何雨柱就拎着炒锅又回到了灶台之前。 就在何雨柱又是油又是糖的忙碌起来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他的死对头许大茂正从后院慢慢悠悠的向着前面走了过去。 “大茂,听说你都快结婚了,改天带着对象来院子给大家瞅瞅?” 面对二大妈的打趣,许大茂一脸坚定地给予否认。 “您听谁说的,绝对是谣言!谣言!我要是有对象了能不领回来让几位大妈把把关么?” 开玩笑,这么一窝禽兽的地方,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谁敢领回院子里,否则还不知道最后能够跑到谁家里去? 心中有着谋算的许大茂,面对几个大妈的打趣,随意摆手否认了之后,就装作着急的样子向着前院跑去。 “哎呦,不和你们说了,我先去趟厕所!” 看到许大茂的样子,几个女人除了哈哈一笑,谁都没有在意。 走过了穿堂之后,许大茂这才恢复了悠闲地样子,然后仿佛一副随意逛游的样子,朝着大门外走了出去。 虽然脸上一副淡然,可是内心里却非常的激动和兴奋。 开玩笑,都等了好半天了,才等到将那个女人等出了门,要是被一群老娘们给耽搁了,那岂不是坐失良机了。 走出了大门,看到正准备走回院子的陈娴英,许大茂差点眼睛都直溜了。 虽然刚才远远看到侧影,知道这是一个气质美好的女人,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如此漂亮。 不仅秀美的面容,关键是陈娴英身上有一股普通女人所不具备的英气,反而更能够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许大茂甚至都把快要过门的娄晓娥给扔到了脑门后,然后就像是一个开了屏的孔雀一样,抬头挺胸的朝着陈娴英走了过去。 就在他信心满满的时候,却发现陈娴英的目光都没有从他的身上逗留一下,直接面无表情的挺直着身板朝着大门走了过去。 恍惚间,许大茂差点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陈娴英都走过两三步之后,许大茂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转身朝着陈娴英呼喊起来。 “这位女同志,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来我们院子里?” 许大茂能够当一个和傻柱针锋相对的坏人,绝对不是那种无脑的蠢货。 看到陈娴英的打扮和气质不像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就一改在乡下骗那些村姑寡妇的小伎俩,反而做出一副热心群众的样子,朝着陈娴英询问起来。 刚开始陈娴英也没有多想,毕竟如今全民都在反敌特,大家提高警惕,还是政府倡议的,作为政府办的工作人员,陈娴英还只有高兴的心思,哪里就会为了别人的询问发火的。 所以听到了许大茂的询问,陈娴英停下脚步,转过身子,一副耐心的表情,向着许大茂解释起来。 “这位同志,我是你们院何雨柱的对象,今天来你们院相亲!” 虽然今天是大家默契的订婚时间,不过既然现在提倡一切从简,而且也没有对外提出这样的做法,所以陈娴英干脆直接说成相亲。 反正她确实是第一次来到95号院,其他人又不知道她和何雨柱认识了多长时间。 但是陈娴英却不知道,她这番为了省麻烦的托辞,听到许大茂的耳中,却仿佛天籁一样,瞬间就让许大茂打了鸡血一样,顿时就兴奋起来了。 竟然是相亲? 竟然是相亲! 几乎都能够听到自己砰砰狂跳的心声,许大茂的脸上故做一副迷茫的表情,向着陈娴英质问起来。 “何雨柱?这位同志,你跑错地方了吧?我们院子里没有这个人吧?不过我对这个名字挺熟的,要不你再到隔壁院子里找找?” 听到许大茂这话,陈娴英的眼睛微微一缩,然后目光之中闪过一丝了然。 但是整个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顺着许大茂的话,故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向着他质问起来。 “这位同志,你到底是不是这个院子里的住户?拦住我问东问西的?” 第147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怎么不是?这不是刚从里面出来么,我就住在后院,我叫许大茂,轧钢厂宣传科的放映员。” “那你怎么能够不知道何雨柱同志呢,我刚从他家出来,他家就住在你们中院的北屋呢。” “中院北屋?” 一脸震惊的表情,许大茂的演技都能够让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那不是傻柱么?哦……我想起来了,傻柱的大名却是就叫何雨柱!” 本以为这一番念唱作打下来,陈娴英应该就会顺着他的话接下询问,结果许大茂却发现陈娴英却一脸厌恶的看向他,顿时让许大茂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同志,我说错了什么话了么?” 强忍着内心地厌恶,陈娴英装作一副刚回过神来的样子,向着许大茂试探的问道。 “哦,没什么,你继续!给我说说你为什么叫他傻柱!” “嗨,这不是我叫他傻柱,而是他爹开始叫,然后其他人都这么叫,我告诉你啊女同志,媒婆肯定没有给你说实话,这个傻柱对领导拍须溜马不说,仗着一手好厨艺,在院子里作威作福!” “我们院子里的管事大爷,一大爷易中海,那可是轧钢厂的老工人了!可是傻柱这脑子一根筋的家伙,对于一大爷没有一点尊敬不说,甚至仗着自己年轻气盛,每次都和一大爷作对!” “甚至为了报复一大爷对他的教育,还诬陷人家贪污他爹寄过来的钱!” “哦,这又是怎么回事?” “女同志,谈了半天了,还没有请问你怎么称呼?” “陈娴英!” “哦,陈娴英同志,我告诉你,傻柱他爹早早跟着一个寡妇跑了,牵挂他妹妹何雨水,就每个月寄过来十块钱,委托一大爷保管。” “可是傻柱这个人,为人混账,学艺期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且还大手大脚胡乱花钱,把他妹妹都饿的和竹竿一样。” “一看他这样,一大爷哪里敢把钱给他,生怕他直接把钱霍霍了,还把妹妹饿死,于是就一边把钱代为保管者,一边接济着他们兄妹!” “哪里知道傻柱这个混账,一朝得势之后,竟然恩将仇报,得知一大爷帮他保管钱的事情,竟然直接把一大爷给告进了治安所……” “许大茂,你又在哪里胡咧咧什么呢!” 就在许大茂胡说八道的时候,忽然院子大门口闫埠贵跑出来,就瞪着眼睛朝着许大茂训斥起来。 没想到半路闫埠贵这老家伙竟然搅局,许大茂顿时皱着眉头不服气的嘟囔起来。 “我怎么就胡说呢,哪一件说的不是事实?三大爷,您可不能因为不想自爆家丑,就帮助傻柱那小子遮掩问题啊!” “我……” 看到许大茂这个被色令智昏的家伙,张嘴就满嘴胡说八道,当即就开口准备说出陈娴英的身份,却对上陈娴英那两道冰冷的眼神看过来。 感觉到头皮发麻的闫埠贵,瞬间像是被使了定身术一样,嘴巴张了张,却不敢再说出一个字来。 要是他还看不出来,陈娴英这是在给许大茂挖坑的话,那么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之前他想要阻止许大茂胡说八道,那是因为他不想院子里的事情流露出去,毕竟有很多事情,他这个三大爷可比许大茂更加清楚内情。 他知道一旦院子里的事情被街道办知道的话,那么他们三个管事大爷,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尤其是易中海,在处理日常矛盾当中,经常偏向贾家一家,以前暗戳戳挑拨何雨柱和其他年轻人,试图把何家孤立。 却没有想到何雨柱一场病之后,直接和易中海翻脸,并且矛盾直接晾在了大众的眼皮子底下。 尤其是何雨柱那要命的三连击,告何大清,牵连易中海,宣扬易中海伪君子,弄得到现在易中海都没有恢复他往日里的威望。 可是被陈娴英冰冷的目光一扫,冷静下来的闫埠贵,就瞬间熄了点醒许大茂的心思。 毕竟这位可是何雨柱的对象,估计对于院子里的一切,早就心知肚明,自己遮遮掩掩的行为,在对方看来,说不定反而是欲盖弥彰的罪行掩饰。 看着闫埠贵的迟疑,许大茂还以为是他的控诉起了作用,当下心情更加激动的朝着陈娴英诉说起来。 “陈同志,我告诉你,傻柱这个人,不仅脑子一根筋,做事冲动,甚至还非常喜欢和别人动手,从小打大,都打过我很多次了。” “如果不是看在他从小父亲跑路,没有教养,恐怕他都不知道进了几次治安所了!” “而且在单位里,他还欺压工友,刚刚巴结上领导,就把人家以前的老师傅赶走,完全就是一个和坏人坑壑一气,欺压良善的恶霸!” “陈同志,终身大事必须慎重考虑,向你这样善良美丽的姑娘,我实在不忍心你踏入火坑,否则今天这些话我都会说出一个字来!” “你是不知道,那傻柱动不动就挥舞拳头,要是让那家伙知道我为你打抱不平,那么绝对会直接找上我家门,给我父母增添麻烦……” “许大茂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不会说出你的名字的!” 听到许大茂这些话,陈娴英就故作一副微笑的表情,直接向他表态,让许大茂安心下来。 而一旁的闫埠贵,听到陈娴英的话,却有些发愣,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毕竟作为政府工作人员,他相信陈娴英要么一定会遵守承诺,要么干脆不说出这番话,毕竟一旦让别人知道她反悔的话,说不定就会损坏了名声。 难道这陈同志和何雨柱还没有确定关系? 不知道陈娴英打算的闫埠贵,只能在一旁胡乱猜测着。 而得到了陈娴英的承诺之后,许大茂的心情却雀跃飞翔起来。 自从见到了陈娴英之后,他的脑子就有些发昏,什么娄晓娥早就已经被他跑到了脑后。 虽然他暂时还不敢说能够把陈娴英追到手,可是只要破坏了对方和傻柱的相亲,许大茂表示,凭借自己的手段,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看到陈娴英竟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里暗暗高兴的许大茂,还强自镇定的为自己吹嘘了两句。 “倒不是我害怕,毕竟都是一个大院里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见不得他的好,如果不是实在不忍心姑娘你上当受骗,我今天这番话都不会说出来!” 点了点头,仿佛非常赞同的许大茂的说法一样,陈娴英又再次强调的说了一遍。 “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你的名字的,你们院子里的三大爷可以作为见证!” “行了,多谢你的提醒,我家人还在里面呢,我要看看他们,可别被人骗了!” 再给许大茂吃了一颗定心丸之后,陈娴英这才转身,朝着院子大门走了过去。 虽然嘴里仿佛认同了许大茂的话,但是转身之际,对着闫埠贵那两道警告的眼神,总是让闫埠贵心里直打鼓。 虽然他有心开口,但是却害怕引火烧身,别说陈娴英了,就光是何雨柱,就足以让他们家感到忌惮了。 也只有闫解成那个生瓜蛋子,才会认为什么狗屁的食堂根本就管不了他们。 对,食堂是管不了他们这些住户,可是保卫科却完全没有问题! 那么在食堂主任和他们这些普通住户之间,傻子恐怕都会选择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吧! 看都陈娴英消失的背影,许大茂这才转身看向闫埠贵,一脸不高兴的向着对方吐槽起来。 “我说三大爷,往日里我可没少‘孝敬’您啊,今天这事您可办的不地道,这是我和傻柱的私人恩怨,您就不应该插手!” 哪怕不知道陈娴英的打算,可闫埠贵也不认为对方什么都不给何雨柱说,所以闫埠贵只是用怜悯的目光看了许大茂一眼。 “大茂啊,背后说人是非怎么都不算是好行为,太败人品,总有一天你会栽跟斗的!” “嘿,我说三大爷,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提醒一下人家姑娘,多一些警惕之心,怎么就败坏人品了?难道何雨柱他不猖狂么?都快骑到所有人头上拉屎拉尿了,您竟然还能忍?” 说得你不能忍又能怎么样? 就算是让许大茂告状成功,顶多就是何雨柱损失一次相亲的结果,可是对于他的事业和家庭并没有多大的影响,难道找不到媳妇人家的主任就不当了? 许大茂这种近似玩笑的报复行为,在闫埠贵看来,完全就是儿戏一样,根本就伤不了何雨柱一根毫毛,反而只能给自己招惹祸端。 可是许大茂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家伙,根本就不识好人心,总以为别人的心都和他一样脏! 摇了摇头,闫埠贵也不想和他多说,就转身朝着大门内走了进去。 反正陈娴英都警告了他两次,要是他不识抬举,来自于轧钢厂和街道办双重收拾,闫埠贵不认为自家那小胳膊小腿能够承受得住。 看着闫埠贵那副样子,许大茂在身后不屑的撇了撇嘴,对于他充满了鄙夷。 都还是当三大爷呢,这完全就没有一丁点胆量,实在太过窝囊了。 他许大茂就不一样了,不仅能做厂里唯一的放映员,而且还能娶了大资本家的女儿,将来必然是出人头地的大领导…… 想到娄晓娥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又想到了陈娴英那独特的气质和漂亮的容貌,虽然还暂时不知道对方的家世和情况,但是许大茂的心却已经摇摆起来。 要是能够娶了娄晓娥,然后再把这个陈娴英哄到手,到时候事业有成,左拥右抱,许大茂一时想到了美事,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那个傻柱不过是一时运气侥幸,先走了一步而已! 先笑不是笑,笑到最后才是笑! 路过中院的时候,许大茂看了何家一眼,瞬间内心里踌躇满志。 却不知道在他不远处,贾家的窗户后面,贾张氏那张阴恻恻的脸,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看到了许大茂那得意的样子,贾张氏的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妈,你在哪里看什么?” 看到母亲奇怪的样子,贾东旭不由皱着眉头喊了一声。 听到儿子的呼唤,贾张氏急忙放下窗帘,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随便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哦,没事,今天傻柱不是相亲么,我就看看那姑娘怎么样?” “傻柱今天相亲?妈,你确定?这哪有人大年三十相亲的?” 大半天都没有出门,刚刚睡醒的贾东旭,总感觉这事情有些不靠谱。 看着秦淮如那低头一声不吭的样子,再看看自家母亲那躲闪的眼神,贾东旭总感觉两人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对上贾东旭那探寻的目光,贾张氏急忙摆了摆手,转移着话题。 “行了,行了,谁知道那个傻柱犯什么神经,淮如,赶紧把棒梗抱过来吃饭,要把我大孙子饿着了不成?” 却说陈娴英回到了何家之后,正看到何雨柱将所有的饭菜都摆上了桌,老人小孩都已经闻着香气严阵以待,就等着自己,于是就把准备说的话吞到肚子里。 “好了,你们饿了就先吃,还专门等我干什么?” “你这孩子,你今天才是主角,我们都是陪客,哪有主角不上桌,我们却先吃的道理!” 听到陈娴英爽利的话,聋老太的笑容就更加灿烂,当下就开玩笑般的打趣了起来。 看着自家奶奶、妹妹和小姑子一起笑着看向自己,面颊泛起微红的陈娴英,隐蔽的瞪了旁观的何雨柱一眼,然后强撑着镇定就坐在了自家奶奶的旁边。 “来,两位老太太先请,大家尝一尝我的手艺怎么样?看看还有什么改进的地方!” 被未来媳妇瞪了一眼,何雨柱却只能无奈地受着,急忙扭头朝着两位老太太凑趣起来,在场能够让陈娴英不吭声的,也就是这两位老人家了。 看着何雨柱那急忙找靠山的样子,三个小丫头不约而同的咯咯笑了起来。 而对于这个未来嫂子也非常满意的何雨水,也拉着两个新认的妹妹,一同看起了自家老哥的笑话。 第148章 情谊绵绵! 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开心之余,还是两个老人家心疼何雨柱这个劳力,当下就一起举起筷子,朝着众人示意了起来。 “行了,咱们就给大厨师一个面子,开吃吧!” “老姐姐说的是,你们几个丫头,柱子都忙了一晌午了,都一点不知道心疼么,赶紧用好吃的堵一下你们的嘴!” 两个老人动筷之后,几个年轻的才拿起筷子,对着自己早就看好的美味发起了攻势。 当第一口菜肴被吃进嘴里之后,大家的眼睛都是一亮,尤其是三个小丫头,早就忘记了笑话何雨柱的事,不约而同的挥舞着筷子,大口大口的品尝起了眼前的美味。 鱼肉的鲜嫩,鸡肉的酥香,红烧肉的软糯弹牙,青椒火腿丝…… 三个小丫头只恨不得把头都埋进碗里! 一顿饭下来,除了两位老太太不是发出几句赞叹之外,几乎都没有什么说话声。 等到吃完了之后,三个小丫头更是靠在椅子上,一个个抱着滚圆的肚子,撑得哼哼唧唧,让人哭笑不得。 “来,吃点山楂片消消食!” 把饭桌上的剩菜端到了一边,何雨柱又端上来一盘自制的山楂片。 看着通红透亮的山楂片,沾着颗粒分明的砂糖,饶是感觉肚子撑得慌的众人,都有些忍不住的渴望。 “哎呦,我实在羡慕雨水姐姐你啊,有何大哥这么一个亲大哥,一想到总有吃不完的美食,我都不想回去了!” 看着诱人的山楂片,陈瑞英忍不住拉着何雨水的手,羡慕的说了起来,完全就没有顾及自家那脸色已经发黑的姐姐。 而一旁的陈丽英,也是好死不死的跟着捧哏起来。 “对,对对,雨水姐姐,要不咱们换一下吧,我们用姐姐和你换哥哥好了!” 看着自家大孙女那脸都已经气得通红的样子,陈老太都不由被自家两个小孙女的愚蠢给逗笑了。 “我说你两个蠢丫头,柱子以后和你姐姐结婚了之后,就是你们的姐夫,总归是一家人,这换不换又有什么区别呢?” 听到奶奶的话,两个小丫头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自家面色更加红润的姐姐,这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急忙朝着陈娴英露出一个讨饶的笑容。 “姐姐,我这不是忘了么?呵呵!” “对,姐夫和哥哥都一个样,我们不换了!” 看着两个求生欲望极其强烈的妹妹,虽然面色依旧通红,但是刚才内心里的愤怒早就已经被娇羞所代替,陈娴英一时都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被自家奶奶当众调侃,少女一时还适应不了如此豪放的话题。 看着何雨柱只是坐在一旁傻笑,当下急忙转移话题,没好气的对着他娇嗔起来。 “傻笑什么呢,刚才可是已经有人都在我跟前说你的坏话呢!” “许大茂?!” 几乎都没有丝毫,何雨柱的脑海里瞬间就蹦出许大茂那张马脸来。 要是说谁能够做出如此没品的事情来,除了许大茂之外,恐怕就只有一个贾张氏。 可是要说两人谁能够如此抓住机会,那就除了许大茂再没有其他人。 听到何雨柱竟然第一时间就猜出了对方的名字,陈娴英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反而笑着说出了印象最深刻的记忆。 “一张鞋拔子脸,两撇汉奸般的小胡子!” 说完了之后,陈娴英还特意的强调了一番。 “这可是你猜出来的,我可没有说对方的名字哦!” 得到了肯定之后,聋老太再也忍不住,用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杵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怒气冲冲的对着许大茂就喝骂起来。 “许家这个小崽子,果然和他爹一样,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整个院子里就他们许家一窝子小人行径,净做一些见不得人,让人小看的事情来。” 看着聋老太那怒气勃勃的样子,何雨柱只怕老人家被气出好歹来,急忙开口安慰起来。 “您老消消气,对上许大茂我还能吃亏不成,放心,既然这家伙如此卑鄙,那么我今天就好好上门给他们家添添堵,让他们也热闹一下!” 听到何雨柱这番话,聋老太这才怒气消除了一些。 “也对,从小这许大茂就一直不是你的对手,在你手上占不到便宜,却还不吸取教训,经常做一些阴损地算计。” “你放心打上门去,老太太跟你做主,今天无论谁出头都不顶事!” 听到老太太这坚定的话,何雨柱到是相信。 因为许家和院子里其他人关系都不怎么亲密,也没有天然的同盟,老太太给他站台,站得理所当然。 而何雨柱也详细,要是换成易中海的话,恐怕老太太就只能无奈的和稀泥或者两不想帮了。 即便是这样,何雨柱已经心满意足了。 毕竟他之前已经和聋老太达成了默契,涉及到易中海家,老太太就置身事外,不再会为易中海浪费人情了。 就像是易中海照顾贾家一样,老太太如果一直照顾易中海,总会让对方慢慢养成理所当然的思维习惯。 即便是一大妈平日里经常照顾老太太的屈居饮食,可是自从上次帮助易中海保住工作和一大爷的名头,就算是再大的恩情,也已经还得清了。 所以就算是聋老太在他和易中海之间两不偏帮,也没有人能够说出什么。 可有时候,人情世故不是简单的加减乘除。 虽然聋老太那样保证,可是何雨柱却不认为,一旦到了生死关头,一大妈要是苦苦哀求,聋老太会真的狠下心来不去帮忙。 所以何雨柱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要是有机会,绝对要以雷霆手段,直接把易中海彻底打到,绝对不会给对方寻找关系翻身的机会。 如果要是没有好的机会,他宁愿不出手,也不想让对方不痛不痒的受到一些不起眼的惩罚。 不过以何雨柱对易中海的了解,像许大茂这种败坏道德的事情,易中海是绝对不会插手其中,更不会把轻易牵扯进去,给何雨柱留下把柄的。 对上易中海何雨柱还得谨慎一点,可是对上许大茂,何雨柱表示,那完全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原身傻柱都能一辈子占上风,那他何雨柱还不是完全碾压? 既然聋老太都发话了,那么他何雨柱要是稍微犹豫一秒,那都是对于自己男人尊严的伤害,所以立即站起身来,就准备去找许大茂的麻烦。 看到何雨柱站了起来,陈娴英也立即站起身来,向着何雨柱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柱子哥,我也和你一起去吧,好歹我也算是当事人,要是那个许大茂和你耍赖,你也没有证据不是!” 听到陈娴英的话,看着她坚定的表情,何雨柱摇着头却不同意她的提议。 “小娴,我去顶多就是邻里矛盾,属于生活上的纠纷,找他麻烦无论闹得多大都没有问题,可是你要是出面,对你以后的工作绝对会产生不好影响的!” 说完之后,还特意笑着向陈娴英保证起来。 “放心吧,区区一个许大茂,还不被我放在眼里,从小到大,他就没有到我这里占过便宜!” 听到自家哥哥的话,一旁的何雨水立即点头附和起来。 “没错,嫂子你放心吧,我哥从小打许大茂就和吃饭喝水一样,都已经成为顺手的事情了!” 原本还气势十足的何雨柱,一听自家这漏风小棉袄的话,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当下没好气的飞了一个白眼过去。 “我说雨水,什么叫做顺手的事?什么就打许大茂就和吃饭喝水一样,我有那么凶残么?” 现在的何雨水才不怕老哥呢,有了陈家两小只作为新交的小姐妹,她此时哪里还想着哥哥? 当下吐了吐舌头,丝毫没有给对方留面子。 “还不凶残呢,你问问老太太,咱们大院除了你之外,看谁还揍过许大茂?最近四五年,你那一年不揍他十次八次的!” “你这小丫头,一天净说什么大实话!” 没好气的嘟囔了何雨水两句,何雨柱又把目光看向了陈娴英,直接摊开双手。 “看吧,我都说了,收拾别人我或许还会犹豫,可是只要对上许大茂,我完全就是碾压,就算是有他爹支持也一样!” 虽然没有说,但是何雨柱的意思非常简单,那就是面对许家父子,绝对不能讲道理,直接挥舞拳头解决问题。 而且作为同龄的年轻人,家里又没有大人在,许富贵也不好意思一起出手,虽然他出手也没有什么作用。 可是哪怕何雨柱这样说,但陈娴英依然没有任何退却的意思。 “柱子哥,今天这事也是因为我引起的,本来就是私人恩怨,和工作又有什么关系,如果要是一碰到事情,就躲在后面不出头,那成什么样子了?” “而且你现在和以前不同了,你如今好歹也是干部,不能再和过去一样,挥舞拳头解决问题,现在你要习惯以后用道理去对付这些人了!” 对上陈娴英坚定而执着的目光,何雨柱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反对意思的陈老太,当下也只能顺从了对方的意思了。 “那好,咱们可约法三章,一旦有危险,那你得及时站在我身后,不能不顾危险地冲上去!” 听到这里,陈娴英的内心里满是对于何雨柱的爱慕,一双水灵灵地大眼睛,充斥着无限的情谊。 一个遭受到如此巨大屈辱的男人,第一个念头不是如何报复回去,而是先顾着自己的安全,这如何不让女孩感动呢? 都说女人是感性动物,虽然陈娴英早早背负了家庭的重担,本身也是街道办工作人员,整天已经习惯了和鸡毛蒜皮的事情打交道,可是依然被何雨柱这份心思所感动。 不过或许感受到被小看了,当下皱了皱眉清秀的鼻梁,不顾长辈和小辈在场,朝着何雨柱娇嗔了起来。 “柱子哥,你可别忘了我是干什么工作的,整天处理的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什么样的人我没有接触过!我也可是很厉害的!” 说完了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此刻可是在对象的家里面,此时屋子里还坐着两个未来婆家的人,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嫡亲的小姑子呢。 反应过来之后,面色瞬间变得通红的陈娴英,不由恼怒的用凤目瞪了何雨柱一眼。 都是这个傻瓜把自己带到沟里面,以至于自己都忘了场合了。 在陈娴英看来是失礼的行为,可是在聋老太这样见多识广的眼里,完全就是过日子的好依靠、好帮手,当下笑呵呵的对着何雨柱劝说起来。 “好了,柱子,既然小娴想要和你共进退,那就带着她一起去!” “正好让她也见识一下咱们院子里的这些牛鬼蛇神,好在心里有个数,反正以后总要打交道的!” “行吧,那我们一起过去!” 虽然答应了陈娴英的要求,可是对于聋老太的话,何雨柱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自从他决定修建小院开始,就基本上没有准备和院子里的这些禽兽多打交道。 等到院子建成之后,大不了现在住的房子全都当仓库,把小门一锁,然后全家都从另一侧大门进出,他就不信这些禽兽还追到他家里去? 要是真有那个不开眼的,他到不介意让对方见识一下他的霹雳手段。 作出决定之后,何雨柱就带着陈娴英走出屋门,然后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此时也有吃完饭,正在院子里洗涮的邻居,看到何雨柱竟然领着想起对象朝着后院走去,不由一个个好奇地看了过来。 之前大家都没有细细观察,如今看到两人大大方方的抬头挺胸走着,一个个瞬间都被陈娴英的外貌所震惊。 尤其是一向被誉为大院一朵花的秦淮如,此时看着陈娴英青春靓丽的外貌,还有苗条妖娆的身材,尤其是那昂首挺胸的大方端庄气质,不由心中升起淡淡的自卑。 虽然同样家庭都不是多么富裕,可是自幼的生活环境,让两人身上的气质迥然不同。 加上传统的审美,陈娴英这种国泰民安般的端庄气质,可要比白莲花般柔弱的秦淮如更受婆婆们喜爱。 第149章 道德绑架我也会 就连一向嘴毒的贾张氏,看向陈娴英那大方得体的神态,心中都充满了对于何雨柱的嫉妒。 只恨不得如此好的姑娘为什么就没有成为她们贾家的媳妇,反而跟了傻柱这样的破烂户? 扭头看向秦淮如一副村姑般的神情,贾张氏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更是一闪而过。 就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之下,何雨柱领着陈娴英直接来到了许家门口,丝毫没有掩饰的打算,对着许家就直接高声的讨伐起来。 “许大茂,你个禽兽不如的卑鄙小人,给老子滚出来!” 一听何雨柱这劲爆的喝骂,早就留意起来的邻居们,哪里还能够忍得住,纷纷快步跑了过去,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在周围围了一圈。 刚刚吃完饭的刘海中,听到何雨柱的声音也跑了出来,原本还想走上前去询问一二,可是随即就想到了何雨柱食堂主任的身份,犹豫了片刻,又收回了脚步,准备看看形势的发展再介入。 门外如此大的动静,加上何雨柱那低沉的喝骂,许富贵根本就没有迟疑,立即推门走了出来。 看到大年三十,何雨柱竟然带着一个陌生姑娘直接堵在门口,加上往日里总是喜欢蹦跳的儿子,竟然躲在屋里不出来,许富贵的心里就有种不妙的感觉。 虽然心里如此想着,可是许富贵依然第一时间就开始习惯性的占据着制高点。 “柱子,今年大年三十,无论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等过了年再说,堵在我家门口,这多少有些过头了吧!” 看着许富贵一副低姿态的样子,话里话外却全是对他的控诉,何雨柱不仅冷笑了一声,就朝着许父毫不客气的质问起来。 “许叔,既然你都是到大年三十堵门不好,那么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宁愿大年三十都要来堵你家的大门,大家都是邻居,谁不知道谁啊,还是把您的好儿子叫出来吧,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你……” 被何雨柱用他的话直接给堵了回来,许富贵的神情就是一滞,脸色变得有些难堪起来。 “柱子……” 没等许富贵把话说完,就被何雨柱抬起手直接拦了下来。 “许叔,您又不是当事人,具体的事情和您也说不着,许大茂又不是古代的大家闺秀,有什么不能见人的,把他叫出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弄清楚,是非曲直自有大家评判,你觉得呢!” 被何雨柱这么一个小辈,如此的欺负到家门口,问题还正像何雨柱所说,事情都没有弄清楚,两人在这里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火,却也同时骑虎难下的许富贵当下扭头就对着屋里低喝了一声。 “许大茂,给老子滚出来!” 虽然护犊子,可是许父也知道,以何雨柱如今的身份和地位,绝对不会做出那种无理闹三分的无赖事情,他内心里都已经大概率猜测出,绝对是自家的小崽子做出了什么丢人的事情来。 看到实在躲不下去了,许大茂才一副迟疑的样子,跟在自家母亲的身后,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到许大茂出现,而且脸上一副心虚的样子,何雨柱就冷笑一声,然后朝着周围围观的邻居开始说了起来。 “诸位大爷、大妈,兄弟姐妹们,今天我何雨柱宴请我对象一家人,本来是大好的事情,可是谁知道命犯小人啊,他许大茂,竟然直接跑到大院门外堵住我对象,嘴里胡说八道编造着我的各种是非!” “大家说一说,这种拆散人姻缘的事情,该怎么处理?作为一个男人,我应该不应该憋屈的忍下去?他老许家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什么?许大茂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 “就是,这孩子品性着实有问题!” “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这孩子怎么能够干这种缺德事情呢?” “……” 一听许大茂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邻居们顿时炸锅了,瞬间交头接耳的相互议论起来,所有的话全都是对于许大茂的讨伐和不满。 不过虽然都在低声议论着,可是谁都没有站出来,毕竟这和大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老许也是一个老狐狸,蔫坏的种,也没有人想要直接得罪他。 当然,最大的原因就在于,何雨柱和大院里并没有关系特别好的人,能够站出来为他仗义出头,主持公道。 可即便如此,许富贵也有些慌张了,要知道这个时代,名声对于一个人可是有着方方面面的影响,要是一个人的名声臭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内心里对于许大茂的愚蠢暗恨不已! 许富贵到不认为许大茂破坏何雨柱相亲有什么不对,重点在于做了坏事竟然转身就让人找上门来,这得多蠢才能够干出这种事情来? 你就算是想要说人家坏话,难不成就不能等到人家准备离开的时候再说? 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种。 眼珠子一转,感觉不能让大家再这么议论下去,否则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成屎了,许富贵当即就向前一步,言辞诚恳的对着何雨柱道歉起来。 “柱子,今天是许大茂做错了事情,我作为父亲管教不严,替他向你道歉。” “你和大茂从小打闹到大,院子里就你俩恩怨最深,这孩子也是没有脑子,看到你相亲,就激起了新仇旧恨,所以一时冲动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我相信这不是他的本意,你现在就说要叔我怎么惩罚他?” 果然不愧是老狐狸,三两句话,就把许大茂道德败坏的事情,转移到了两人的私人恩怨上面。 何雨柱和许大茂从小不对付的事情,大院里谁不知道,听到许富贵这么一说,顿时都恍然大悟起来。 原来这是许大茂的报复啊! 听到身后人群的议论声瞬间小了起来,何雨柱冷笑一声,对着许富贵也不再留什么情面。 “果然不愧是许叔啊,能够在大院里生活这么多年,都成老狐狸了!” “您家许大茂破坏我的婚姻,这是道德败坏,不是用私人恩怨就能够作为托辞的,毕竟年青一代当中,贾东旭结婚最早,当时他还小,而我第二个,他就就生出这个念头,那么第三,第四呢!” “许叔,不要避重就轻,今天你必选要给我一个交代,而不是我要怎么样,问题是我想问你们许家想要怎么样?” “欺负我家没有老人是吧,不要紧我何雨柱已经撑门立户,当家做主了,你现在就说该怎么给我个交代吧!” 听到何雨柱直接扯着道德的事情在那里说话,许富贵就眉头皱起,这种不提要求的办法才最让人为难,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底线在那里。 如果提的建议低了,会让别人认为许家没有诚意,提的要求高了,哪有自家吃亏,一时许富贵有些左右为难。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易中海从中院走了过来,顿时眼睛一亮,就朝着易中海高声呼唤起来。 “一大爷,你来的正好,我们家大茂和柱子起了点小纠纷,劳驾你给调解一下!” 作为管事大爷,可不就是调解邻里矛盾的么,许富贵这要求,正好给了易中海一个介入的台阶,还让何雨柱也没话说。 他和易中海不对付,那是他的私人恩怨,却不能阻拦人家管事大爷履行自己的职责。 抄着双手顺着人群分开的过道走了进来,易中海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朝着双方询问起来。 “哦,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大茂不是和柱子向来有别扭么,今天看到柱子相亲,就心生了报复的心思,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结果柱子就找上门来讨要说法,我们两家暂时打不成协议,劳驾你这个管事大爷给调节一下。” 听了许富贵的话,易中海点了点头,想到前几天许富贵上门和自己说过的事情。 开过年老许就要搬出去,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院子里居住,而且许大茂如今已经定下婚约,竟然是曾经轧钢厂的老板娄半城的女儿。 眼看着老许做事有进退,而且许大茂又要有起势的迹象,何雨柱又和自己有矛盾,又向院子里刺头发展的迹象,易中海的心里顿时就有了一个计划,扭头看向何雨柱。 “柱子,大茂这是做得不对,但是你们俩之间的恩怨属于特殊情况,严格来说就是矛盾积怨的打击报复,上升不到道德败坏的地步。” “你看这样成不成,让许大茂给你当众道歉,然后罚他扫一星期的后院怎么样?” 听着易中海这番避重就轻的话,何雨柱气得都笑了起来。 “不怎样?” 看着易中海那一副无辜表情的样子,何雨柱丝毫没有给他留任何面子。 “许大茂这事情属于道德败坏,破坏他人婚姻,证据确凿,不是以什么理由就能够逃脱罪责的,你这避重就轻,一直提我们的恩怨是什么意思?” “那是不是以后要是但凡双方有恩怨的,那么即便做出什么道德变坏的事情,都能够以有恩怨为理由而逃脱惩罚?”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较真呢,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得饶人处且饶人,哪能直接逼死人呢,再说我这也不是没有处罚,不是让他给你道歉加扫一星期院子了么?” 皱着眉头,易中海又习惯性的举起了大棒,朝着何雨柱强行绑架起来。 一听易中海这话,一旁的陈娴英就皱起了眉头,刚想要对易中海提出批评,却不妨被何雨柱又快了一步。 “易中海,一大爷,你说这话的时候,有良心没有?” “啊,合住邻居的情分只对我们这些好人有用,对于坏人就没有用是吧?” “他许大茂做出这种恶心人的事情时,怎么就没有想过邻居情分,破坏我婚姻的时候,就没有想过邻居情分?” “就是看在邻居的份上,我都没有告他许大茂流氓罪了,一边和人家娄家的小姐订婚,一边又来纠缠我对象,许大茂这是准备吃花生米么?” “何雨柱!过分了啊!” 一听何雨柱竟然不给他这个一大爷面子,易中海顿时立眉瞪眼,怒气冲冲的对着何雨柱呵斥起来。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生活了十来年的邻居,有冲突可以调节,有恩怨可以化解,你这动不动就要毁人一生的做法,着实要不得!” “呵呵……” 冷笑了两声之后,何雨柱毫不客气的对着易中海就怼了回去。 “易中海,你特么的也配当一大爷?” “稍微长点脑子好不好,能不能吃花生米,该被判什么罪,那是我说了算地么?那不是以许大茂所做的错事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有政府说了算的么?” “怎么到了你嘴里,国家的法律都变味了,成为了我打击报复的私器了呢,你把政府当什么了?” “你……” 被何雨柱如此毫不客气的私下面皮,易中海气得手都颤抖起来。 “你要是不追究,哪有那么多事?” “要是许大茂不做错事,哪里有我的追究?怎么,就允许许大茂胡作非为,就不允许我追究他的过错,你以为这四合院是你们易家和许家的?” “怎么?你准备在这里当封建大家长,伙同许家准备推翻政府,要在这里复辟封建帝制,再次骑在我们这些群众头上作威作福?” 好家伙,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别说易中海了,就连旁边的许家三口都瞬间脸色煞白! 看到易中海的战斗力着实有些不行,许富贵急忙在一旁劝说起来。 “柱子,柱子,大家都是多年的邻居了,不至于,不至于,我们哪有那样的想法呢,这不是一大爷着急上火,好心调解咱们两家的恩怨呢。” “这么吧,你说个方法,要许大茂怎么样,我没有二话,直接照做行不行?” 还有人看么? 第150章 集体破大防 看到许富贵竟然及时的认输,摆出一副光棍的姿态认打认罚,何雨柱不由高看了对方几分,有这样的眼力,有如此的决断力,果然不愧是手段老辣的老狐狸啊! 既然许富贵这样干脆,那么何雨柱也不会心软,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行,既然许叔你这样说,那我也不矫情!” “大家也知道街道办已经把东跨院那片废墟批给我自建房,现在既然许叔这么有诚意,那么我家的厕所前你就出了吧,二百!” “除此之外,许大茂为大家打扫院外的厕所一个月!” “至于说道歉就不用了,口不对心的废话,我也不想听!” 何雨柱也没有遮遮掩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而且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一听这话,许富贵有些犹豫,钱倒是小事,以他的家底,顶多就是肉疼一下,可是打扫一个月厕所…… 果然,还没等许富贵开口,一旁的许大茂却跳出来,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反对。 “何雨柱,你做梦呢,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又有什么错?凭什么你就到我家门口找我麻烦?怎么,还不容许人说实话了?” 许大茂那公鸭嗓刺耳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后院。 【情绪值+200!】 这次不等何雨柱开口,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切的陈娴英面色如寒霜般冰冷。 “这位许大茂同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在大门口告诉我,何雨柱同志是依靠阿谀奉承,巴结领导当的食堂主任?还说他和坏人勾结坑壑一气,在院子里横行霸道?” “说他污蔑一大爷贪污他爹寄过来的钱,说他大手大脚不乱花钱,差点把他妹妹饿死!” “这些是你和我说的没错吧?” “我没有,我不是,你胡说!” 听到陈娴英的指控,许大茂急忙来了一个三连否认,面色却变得苍白。 【情绪值+180!】 “许大茂同志,别忘了,你再说这话的时候,你们院里的三大爷还就站在你身后呢!” 听到许大茂否认,陈娴英根本就没有任何慌乱,而是冷冷一笑,给了许大茂致命一击! 一听这话,许大茂脸色骤变,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而院子里围观的邻居,却扭头看向了站在外围的三大爷,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期待。 那八卦的心思都快直接挂在脸上了。 被陈娴英特意点出了名字,闫埠贵顿时有些左右为难,眼神飘忽起来。 一边是政府工作人员,一边是自家邻居,闫埠贵的心都有些煎熬,大冬天的,他的额头却渗出了一层汗水。 为了政府人员得罪大院里的邻居,或者为了给许大茂掩护得罪政府人员。 闫埠贵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一看闫埠贵这幅架势,所有人的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如果要是陈娴英说谎的话,那么闫埠贵就不用这么为难了,会直接开口否认。 之所以如此为难,恐怕就是许大茂真说出了那些话。 “这位三大爷,让你实话实说就这么难么?” 看到作为管事大爷,闫埠贵在知道自己工作身份之后,竟然还如此犹豫,陈娴英顿时声音变冷,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厉芒。 “这位姑娘,你现在还不算是我们院子里的人,事实如何,不如等三大爷说出来再说,你如此咄咄逼人多少有些过了!” 看到闫埠贵这样,一旁的易中海急忙站出来,暗中点出了双方的利害关系。 开玩笑,要是让闫埠贵直接指证了许大茂,那么他岂不是要对许富贵失约了? 一听易中海这明显偏帮的话,陈娴英瞬间就怒声朝他质问起来。 “这位一大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非曲直不是按照对错来说,还要分远近亲疏不成?” 没想到陈娴英如此不给他面子,易中海当下皱着眉头,否认了对方的指控。 “这位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识是你作为一个年轻人,应当尊重长辈,不要咄咄逼人,要真是许大茂犯了错,我相信三大爷他是绝对不会包庇的!” 对于易中海的虚伪,陈娴英差点气笑了。 “这位一大爷,我想你认错了一个概念,如果说你们是长者我认,毕竟年龄比我大,要说长辈?抱歉,我父母都牺牲在战场上了,就你们也想当我长辈,有那个资格么?” 陈娴英的话一出来,大院里围观的人群瞬间想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无论在什么地方,烈属绝对是政治正确的加分项,尤其是人家还占理的情况下,谁也不敢轻易给人家委屈。 【情绪值+120!】 【情绪值+150!】 【情绪值+110!】 【……】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谈了一个烈属,易中海额头的青筋都隐隐冒起。 一个何雨柱就让他在大院里把老脸丢尽了,再来一个烈属,那他以后还有说话的声音么? 可是如今都已经把话说到这里了,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撑到底了。 这已经不是许家不许家的事情了,而是他已经掉进坑里面,无论如何都脱身不了了。 一旁许家三口一听陈娴英竟然是烈属,当下许父就恶狠狠地瞪了自家儿子一眼,随后就隐晦的对着闫埠贵做了一个比划的手势。 看到许富贵的动作,闫埠贵的眼睛当即亮了起来。 一改之前犹豫的态度,深吸了口气,对着陈娴英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抱歉,这位姑娘,你们前面说话时,我离得远没有听清,后面光是听到许大茂叫了人家何雨柱为傻柱,还说了何雨柱污蔑一大爷贪污何大清的抚养费,其他的我就没听清了!” 一听闫埠贵这番话,何雨柱的脸色微沉,心中倒是没有多气。 毕竟他对于这些禽兽,本来就没有抱有多少期待。 抬手拦住了还想要质问闫埠贵的陈娴英,然后以一副冷静的口吻,向着许富贵说出了自己的最后通牒。 “念在咱们都是邻居,最后说一句,许叔,你答应不答应我的条件?”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为什么说话如此有底气,但是许富贵依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一时竟然有些迟疑。 看到自家老爹竟然被何雨柱一句话给吓住了,一旁的许大茂顿时着急起来,急忙站出来,对着何雨柱大声呵斥起来。 “何雨柱,你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想污蔑我们,我们要是答应了你的条件,岂不是承认了我犯了错?” “你竟然勾结外人,来诬陷自己院子里的邻居,何雨柱,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何雨柱连看都没有看许大茂一眼,而是依然死死地盯着许富贵,好半天看到他沉默的姿态,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 “好,很好,我知道你的态度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并没有立即理会许家父子,而是扭头看向了意外没有出头的刘海中,还有做了假证的闫埠贵。 何雨柱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容,以冰冷的语气,朝着两人发出了让人心寒的威胁。 “刘海中,闫埠贵,许大茂今天到底是打着什么样的心思,我相信你们心里都明白。” “他到底是道德败坏,还是和我有恩怨,你们心里也清楚!” “易中海站在许家一边,是因为人家不用担心儿媳被撬走的危险,可是你们俩呢?院子里的住户呢?” 【情绪值+200!】 【情绪值+180!】 【情绪值+220!】 【……】 何雨柱这番话一说出来,三位管事大爷和许富贵首先就变了脸色,随后所有围观的邻居同时心里发麻。 刘海中和闫埠贵脸色阴沉,那是因为闫解成和刘光齐,此时正处于找对象的关键时期,何雨柱的话直接戳中了他们最担心的软肋。 而易中海变脸,则是因为何雨柱简直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就差直接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绝户了! 而许富贵则更加简单,因为何雨柱这番话,直接把许大茂的人品给踩到了泥地里。 最高明的是,何雨柱并没有说出倾向分明的话,而是光说出了问题,让所有人从内心里寻找真相。 真相如何,大家一个院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谁不知道许大茂是个什么货色? 刚才许富贵联合易中海、闫埠贵,也就是欺负何雨柱势单力薄,欺负陈娴英是一个外人罢了。 但是何雨柱的杀招还没有完,而是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容,看向了周围所有的人。 “我运气好,碰到一个好姑娘,被撬不走,可是你们敢保证你们你们未来的儿媳、女婿,都能够像我身边的姑娘一样坚定?” “有了许大茂开头,那么其他人会不会也有一样的想法……” “何雨柱,你闭嘴!” 一听何雨柱这话,易中海就慌了起来,因为所有人生出危机之后,最后肯定会把矛头指向他和许家。 【情绪值+250!】 看到易中海慌张的眼神,何雨柱冷冷一笑,嘴里却说出了最不留情的话来。 “我们在讨论子女的问题,易中海,作为一个老绝户,你有开口的资格么?现在没有纠纷了,用不着你这个一大爷调节了。” “怎么我站在自己生活的院子里说两句肺腑之言,你都不允许,真他妈的以为自己算是什么东西!” “老子一个食堂主任,要对轧钢厂的工人做思想工作,怎么,你以为自己是八级工就不听指挥了?啊,你要准备和组织对抗么?” 没想到升职之后,一向都没有在院子里炫耀过自己身份的何雨柱,竟然摆开了领导的架子。 最为致命的是,现场所有人当中,何雨柱当之无愧的能够代表轧钢厂,因为他确实是现场最高级的领导,哪怕他不管生产车间。 可是正如何雨柱所说,他能够代表轧钢厂这个组织!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向何雨柱。 没想到曾经无依无靠,只能挥舞着拳头才能够在夹缝当中生存下来的小伙子,如今竟然都能够直接强势压倒威望无双的一大爷了。 【情绪值+300!】 一句话怼的易中海脸色铁青,心理直接破防,何雨柱就没有理会他在那里哆嗦着嘴唇,而是继续向着刘海中和闫埠贵眼神如刀的扫去。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刘光齐的对象是某个机关的干部吧,闫解成正在和于家的姑娘谈对象吧,你们觉得,要是一旦女方感觉名声会受到牵连的话,她们还愿意不愿意嫁给你们儿子?” 【情绪值+140!】 【情绪值+150!】 “你……” “何主任……” 一听这话,刘海中和闫埠贵的脸色都变了,而闫解成和刘光齐也瞬间一脸的慌乱。 对着一脸恳求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刘、闫两人,何雨柱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然后说出了极其残酷的话来。 “我都不好过了,你们还想抱得媳妇归?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吧!” 何雨柱这话说出来,大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都面色变得漆黑,眼神全都惶恐起来了。 【情绪值+280!】 【情绪值+300!】 【情绪值+295!】 【……】 然后正如许富贵所想的那样,一些脑子反应快的,已经开始用仇恨的目光看向了徐家三口,那愤怒的眼神,恨不得将他们吃了一般! “闫埠贵,我知道许富贵肯定答应了你什么,但是有所得必有所失,光想算计别人而不付出代价,那是做梦呢!” “闫解成的媳妇才开始,别忘了你们学校还是轧钢厂附属学校呢,咱们慢慢玩!” 【情绪值+350!】 一听何雨柱竟然直接拿他的工作开始做威胁,闫埠贵彻底慌了,也顾不上何雨柱是否能够办到,急忙一脸哀求的神色向着何雨柱求饶起来。 “柱子……” “闭嘴,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叫我柱子,一个见利忘义的小人而已,你这种人混在教师队伍里,简直就是对于孩子的谋害!” 对着闫埠贵直接爆了一句粗口之后,今天收割情绪值爽了一大波的何雨柱,然后又朝着所有住户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恭喜各位,从今天开始,欢迎大家进入到抢媳妇、抢女婿的美好岁月!哈哈!” 第151章 接连刺激众禽 【情绪值+300!】 【情绪值+300!】 【情绪值+300!】 【……】 何雨柱这番威胁的话一说出来,院子里的所有住户集体破防了! 好家伙,光是想一想,未来一旦给儿子、女儿介绍对象,就必须像是做贼一样,一天没有领证,一天就得提防着所有人,二十多户人家顿时心里慌张起来。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啊! 尤其是那些儿女即将成年的住户们,一个个双目喷火般看向了罪魁祸首。 易中海、许富贵父子,以及闫埠贵! 是的,所有造成了如今这一切的人,全都被大家给恨上了! 但是你以为这就完了,开玩笑,收割情绪值收割的正舒心呢,何雨柱哪里容许轻易结束。 只见他威胁完其他人之后,这才把目光看向了面色都和刷漆了一样的许家三口。 一副残忍的笑容,忽然浮现在何雨柱的脸上,然后他就在许富贵一脸担忧的神情当中,慢悠悠地,以最轻柔的语气,说出了让许家感到最残忍的话来。 “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有错的话,许富贵,你准备搬出四合院,是因为你们单位要分房了吧!” “放心,本着关心邻居的情分,我一定会如实向你们单位陈述你家的情况,看看刘海中同志,一家五口都挤在两间放里面,你却想三人分四间,世上岂能有这样的好事!” 说完之后,还害怕许富贵不相信他能够办到,然后还贴心的帮人家确认了一下。 “忘了告诉你,我对象也就是陈娴英同志,正好是西城办的工作人员,许富贵,你说巧不巧合,意不意外?” 【情绪值+150!】 【情绪值+220!】 【情绪值+600!】 意外的瞄了许大茂一眼,何雨柱都差点被六百情绪值的数字给吓着了! 要知道,自从得到系统以来,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给他提供的情绪值突破五百的。 虽然随着他接受范围的扩大之后,好像收集情绪值的效率提升,以往个位数和一二十的,都变成了五六十,让他不得不将提示音的阈值又提高到了一百。 可是效率再高,也不会直接在后面加零啊。 许大茂这简直就是独一无二的工具人啊! 不过想一想也能够理解! 原本即将过上二人世界,住在两间大房子里面的,可是如今即将面临着和父母一起挤在一起的艰苦岁月。 那种憋屈的滋味,参照一下贾东旭的苦难日子,就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了。 最为关键的是,以往两人斗得有来有回的老对手,今天竟然大杀四方,直接干翻了整个四合院的住户,再加上独居三间半的大房子,还有一个在建的小院,许大茂要是还能够绷得住那也就不是许大茂了! 许大茂脸色铁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随后他忽然眼珠子一转,就对着何雨柱低吼着威胁起来。 “何雨柱,别以为就你会告状,就算是你是食堂主任又这样,你对象是街道办又怎样,你凭什么占据那么多房子,竟然还分到一个院子,你肯定给领导行贿了!” 【情绪值+200!】 这话一说出来,何雨柱还没有反应呢,许富贵却扭头瞪着他,差点没有忍住直接掐死他! 他一声聪明,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蠢货来呢! 聪明的劲头全都点到勾搭女人上面了,如果要是放在后世倒还好说,可是在这时代里,简直就是找死嫌不够快啊! 许富贵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冷冷道:“大茂,别胡说!” “我怎胡……” 许大茂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立即开口反驳起来,却直接被许富贵声严色厉的低喝了一声。 “你给老子闭嘴!” 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许大茂看着他爹那一脸铁青的脸色,差点都有些怀疑人生。 许富贵转身对何雨柱歉意,同时顺口找着理由:“何主任,别介意,孩子小不懂事。” “噗嗤!” 忍不住喷笑出来,然后何雨柱才笑呵呵的说着笑话一般的事实。 “抱歉,我实在没忍住,事实上我也就比他大三岁!” 听到何雨柱这话,许富贵也忍不住一脸的尴尬。 他实在是平日帮许大茂找借口习惯了,却忘记了眼前的年轻人,却是和自家儿子一般大小。 突然意识到年龄问题之后,许富贵的内心忍不住升起一股幽怨来。 同样是年轻人,为什么自家就生了这么一个蠢货呢? 【情绪值+120!】 突然从许富贵身上得到了一笔情绪值,让何雨柱还有些莫名其妙。 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心理出现波动了? 随后何雨柱就把这个好奇扔到了一边,然后怪异的扫了易中海一眼,才好心的向着许大茂解释起来。 “看来咱们的一大爷,没有把他在治安所的事情给你们说啊!” “我现在住的房子,严格来说,是何大清的,不过就在某人贪污他钱的那段时间,被我逼着过户给了我们家雨水!” “所以严格来说,我现在是片瓦不遮身的无房户,这不,有困难找组织,然后经过轧钢厂领导的提议,经过街道办领导的审核同意,东跨院那一片废墟就给了我,让我自己在那里建房!” 一大群心情忧郁的人,依然熄灭不了八卦之心,全都竖起耳朵听着何雨柱的解释,除了某个被捎带的一大爷除外! 随后听到何雨水如今竟然成为四合院里拥有住房最宽敞的户主,大家瞬间又有些破防了! 【情绪值+140!】 【情绪值+125!】 【情绪值+130!】 【……】 一边得意的收割着情绪值,何雨柱还一边暗地里撇嘴对于周围这群家伙给予鄙视。 心理素质也太差了,这么两句话就能够破防了? 不就是四间半的房子么,又有什么值得嫉妒的?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何雨柱的想法,说不定必然还能够给他提供一大波的情绪值。 可惜何雨柱生怕自己犯了众怒,活生生被人打死,所以只能把这些凡尔赛的话,都只在内心里嘀咕着。 何雨柱的一番话,虽然合法合情,有理有据,可是依然把所有人给干沉默了! 整个大院里,原本就他家的房子最宽阔,兄妹俩住四间半的房子,何雨柱一个人住在三间半的正房,可以说整个大院里最好的房子。 如今他竟然把所有的房子,全都给了才十二岁的何雨水! 这就非常离谱了! 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是四合院里最大的富婆?! 别说其他人了,就算是对房子没有多大渴望,每个月挣上百工资,而且还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易中海,此时都有些绷不住的感觉。 奋斗了大半生,拥有的房产竟然还不如一个十二岁小丫头的一半? 这些年都干啥了? 一时间,很多人都在怀疑人生! 暗暗收获了一大波情绪值之后,何雨柱只能在内心里偷着乐呵一下,然后就把注意力又放在了许家父子的身上。 “今天,你能拉拢易中海、闫埠贵给你拉偏架,但是我就不信你们一辈子都窝在这个四合院里不出去!” “如果不让你们父子亲自上门给我道歉认错,我以后跟着你们姓!” 手指点了点许家父子,感觉收获足够的何雨柱,也不想再和这些人浪费时间,扔下一句看似淡然,却让人内心发寒的威胁,就扭头看向一旁的陈娴英。 “咱们回吧!” “嗯!” 点头同意了何雨柱的提议,陈娴英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名义上的四合院,并不是真的就多么文明,只是把所有问题都压在了四合院而已。 跟在何雨柱身边走了两步,经过闫埠贵身边的时候,生性刚烈的陈娴英有感觉今天的经历着实有些憋屈,作为街道办之中的优秀工作者,竟然让一个管事大爷给涮了一把。 之间陈娴英笑眯眯地看向闫埠贵,然后殷红的樱桃小嘴,却说出了让闫埠贵、易中海和许家父子如坠冰窟的话来。 “对了,三大爷,您之前看到的工作证,是我以前的旧工作证!” “就在昨天,我接到了组织的最新任命,从西城办将调往东城街道办!” “职务么,不值一提,不过是综合科的副科长,都是为了人民服务,请各位放心,我这人向来大度,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公报私仇的事情的!” 【情绪值+270!】 【情绪值+310!】 【情绪值+300!】 【……】 “咯咯……咯咯……” 扭头看着陈娴英学了自己之前的恶趣味行为,何雨柱好笑之余也异常的惊喜。 没想到陈娴英竟然也能帮助自己触发情绪值? 是因为利益一致?还是因为系统已经把陈娴英视作自己和自己一体? 暂时还不知道原因的何雨柱,只能慢慢摸索着。 毕竟相同的情况,他可从来没有在何雨水和聋老太身上发现过。 要是按照一家人的话,那么何雨水绝对符合,利益一致呢,聋老太面前也算。 可是两者从来都没有带给何雨柱任何受益。 哪怕早都已经习惯了自家系统的弱智,可是此刻何雨柱依然按捺不住内心的吐槽。 这智障系统,总不会是被淘汰之后,巧合砸在自己头上的吧? “啪!” 就在何雨柱念头闪现之时,许富贵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憋屈和恐惧,直接甩起胳膊对着许大茂就是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感觉半边脸都发麻了的许大茂,一脸震惊地看向自家父亲,实在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爸!你……” “别他妈的叫我爸,你是我爸!艹!!!” 吐了一句脏话之后,实在绷不住的许富贵就直接转身回了家里,甚至都忘记了和帮过他的一大爷、三大爷打招呼。 而这两人同样没有比许富贵强多少,一个个全都心不在焉的,疾步朝着自家走了回去。 原本还怀着一丝八卦的其他住户,此刻也被这沉重的气氛所影响,一个个都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思,全都急匆匆的返回家里,然后交流着可能出现的一切情况。 带着陈娴英返回到了家里,看着何雨柱平静的面孔,陈娴英却一脸挫败的神色,两位老太太都不由好奇起来。 “这是怎么了?” 聋老太还客气一点,陈老太就直接言语刺激着自家的大丫头。 “哎呦,这是被打击了?受到挫折了?” “奶奶!” 对着自家奶奶娇嗔了一句,陈娴英的心情也调整了过来,当即没好气的就吐槽起来。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院子里的三大爷,竟然都能够睁着眼睛说瞎话,而那个一大爷还一副虚伪的样子拉偏架,也不知道这文明大院到底是怎么评上的!” 一听事情涉及到易中海,聋老太无声地叹息一声,就没有在说话,既不批判,也不辩解,非常严守当初和何雨柱的协议。 而何雨柱却对陈娴英的吐槽有着不同的看法。 “既然你调任到了东城区,我认为你这番话私下里说说就好,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看到,也别试图改变什么!” “为什么?这明显就是欺骗啊,更是东城区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没有做扎实。” 听到陈娴英这略显幼稚和气盛的话,何雨柱就知道这丫头在西城区的时候,估计也是团宠的角色,甚至基本上都没有多少深入到基层的经验。 这话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却一点都不奇怪。 基层并不是机构级别的称呼,而是泛指深入到人民当中的称呼。 也只有那些不懂一些规则的人,才会错把街道办、乡镇、自然村,就草率地当做基层。 没有深入到群众之中,坐在乡镇办公室之中,在村委会当甩手掌柜,哪怕一辈子都集赞不了任何基层的经验。 简单一句话来说,那就是不做事哪来的经验? 原本听陈娴英说,她还调解过邻里纠纷,深入过街道之中,何雨柱还以为她已经具备着基层经验,可是如今听她这话一说,却才发现,她过去好几年竟然没有积攒下什么基层经验。 倒不是她懒惰,也不是西城办的人故意,或许就是因为太过重视,生怕她受委屈,所以一些不堪的场面,难以解决的问题,都会绕过她,才养成了她如今还依然有些稚嫩的现状。 第152章 知识渊博何雨柱 “小娴啊,你要明白一句话,那就是:存在即合理!” 看着年轻气盛之中带着些许稚嫩的陈娴英,何雨柱只能以自己前世底层人的视角,来帮助自己的对象增加一点经验。 否则以陈娴英如今的状态,他都不知道她到了东城区之后,会受到多少挫折。 忽然间,他念头闪过,明白了那个暗中将陈娴英岗位调动之人的打算。 或许就是为了这个丫头能够得到充足成长吧。 收敛发散的念头,何雨柱面色一肃,对着陈娴英认真的科普起来。 “大到一些传统观念,小到个人的迷信思想,咱们都知道这是不好的现象,不利于国家的管理,真以为那些封建社会的帝王就不知道么?” “不,他们非常清楚,只是消除这些顽疾的代价和收获不成正比,甚至增大了陷入混乱的概率,毕竟有时候落后的秩序也是一种秩序!” “比如老百姓既然迷信,那么帝王就利用这种思想,直接神话自己的存在,号称天子,上天之子才会给百姓带来敬畏,才能够让大多数人遵守他们制定的秩序!” 好在何雨柱也知道这种话题不宜多谈,简单提了两句之后,就转移到了现今的社会形态上。 “还比如我们这个院的文明称号,东城区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么?我想未必!就像你们西城区了解所有四合院的情况一样!他们大概率都非常清楚。” “啊?既然他们都知道……” 听到何雨柱的话,陈娴英顿时有些迷茫,按说这种不好的现象不是应该被纠正,被杜绝么? 陈娴英的心里,甚至更加倾向于都是下面的人蒙蔽了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你是想说既然他们知道,为什么不出面解决这些问题么?” 一眼就看出了陈娴英的困惑,何雨柱随后就苦笑的说出了一个最简单的难题。 “小娴啊,你认为相比于我们这种捂盖子解决问题,维持了表面和平的大院,那些更加混乱,甚至连表面和平都维持不了的四合院,那个更为紧迫,那个更需要街道办和居委会出面?” “那当然是更混乱的大院了!” 对于陈娴英脱口而出的回答,何雨柱没有丝毫的意外,而是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没错,看来你也知道!” “正所谓:两害相形,则取其轻;两利相形,则取其重!” “我们国家建立在一片废墟之上,已经乱了近百年的国家,各方面全都是百废俱兴,缺资源、缺人才、缺财富,简直什么都缺!” “基层人员同样稀缺的情况下,稳定的局面将压倒一切!别忘了我们还要面临外部敌人地觊觎,精力有限的情况下,只能把不重要的问题先放一放了!” “并不是任由他们存在,而是从重到轻,从急到缓,从大到小,逐步解决!” 在两个老人露出满意微笑的注视下,何雨柱继续给陈娴英做着解释。 “除了国家大方面的考虑之外,还有一个就是人性的考虑!” “人性?” 如果说刚才从国家宏观的角度解释,陈娴英还能明白,那么何雨柱所说的人性,就让她再次陷入到了迷糊当中。 “没错,就是人性!” “你以为这三位拥有各种问题的管事大爷,大家就都不知道他们的私信么?真以为能够抗得过战乱年代的人,都是傻乎乎的天真之人?” “只不过是相比于平日里的憋屈,他们得到的收益更多!究其根本不过是人性趋利的基本特征罢了!” “你要知道,文明大院可是经常发一些奖励的,如果在往常丰年的话还不算什么,可是在如今灾害笼罩的情况下,这点东西就被大家看得非常重,甚至都能称得上某些家庭的救命稻草了!” “一年到头,很多家庭都看不到荤腥,然后好不容易街道办奖励一些米面油和肉,结果因为一句话而取消,小娴,要是换做你,你会怎么想?” 看着低头沉思的陈娴英,何雨柱的话说得语重心长。 “小娴,人是社会性生物,不可能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古人讲君子慎独,而组织也讲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么如何发动群众的力量呢?” “首先你要把自己当做普通群众的一员,而不是一个所谓的街道办工作人员或者好人,作为一个普通人,最重要的不是国家大事,不是所谓的正义、邪恶,而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普通生活!” “只要让他们普通生活过得好,只要让他们看到幸福的希望,那么你就拿到了打开群众力量的钥匙。” 如果说何雨柱之前的话,陈娴英还能够理解,那么后面这些话,她多少听得就有些迷茫和一知半解了。 毕竟她可没有像何雨柱一样,经历过大学的熏陶,没有经历过铺天盖地的网络知识,眼界和知识存量就限制了她的眼界和认知。 有的时候,并不是只要有书本就能够学到知识,否则也不会有老师这个职业,也不会有言传身教这个成语。 都学着同样的知识,为什么有些人就能考第一,有些人却只能挂车尾? 理解能力和接收能力就显得非常重要。 看着何雨柱,陈娴英突然感觉自己这个高中学历,在何雨柱这个小学学历面前,反而更像是小学毕业,当下不由感到有些沮丧。 “何大哥,你有些话我都有些听不懂,咱俩到底谁才是高中毕业的,我大概拿到的是一个假学历吧!” 看着陈娴英难得露出了小女儿姿态,而一旁的三小只,竟然也听得津津有味,何雨柱正好也不想放过这个教导的机会。 “所谓的学历,你只要听听就行,不要太过在意。” “有些人就算是上了高中,也未必能够学到什么东西,学历永远只是学历,只是证明知识的一个参考,不是唯一的标准!” “老人家不是说过么,活到老学到老,人生本身就是一个不断上进不断学习的过程。”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达练既文章!” “很多高深的知识,都隐藏在平凡的生活当中,人生这门功课本就是一部百科全书,你还是要静下心来,仔细慢慢学,当然,关键在于把控好心态,凡事都要保持冷静,不要被情绪所控制。” 何雨柱说到兴头上,二郎腿一跷,颇有一番指点江山的气势。 “哎呦!老太太您这是又为什么敲我呢!” 哪里知道他刚摆出一副高人的架势,就被聋老太一个拐棍敲了过来。 老太太给他甩了一个白眼,然后瞪着小眼睛毫不客气的呵斥起来。 “你小子少养成一些不好的习惯,跟着谁学的,不许跷二郎腿,显得轻浮!” 高人风范还没有装两分钟,何雨柱就被直接打回了原型。 “得,您老说的对,您有理!” 看着何雨柱那一脸无奈的样子,包括陈娴英在内的四个女孩子都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嘿嘿,老太太您没事就应该过来多敲我哥几次,省得他都飘起来了,您是不知道,我哥他竟然抽烟了!” “嘿嘿嘿,你这丫头,讲点道理好不好,我那是应酬!” 没想到自家小棉袄竟然都学会告状了,何雨柱就一脸的无奈。 小棉袄竟然漏风了,谁要赶紧抱走吧? 狠狠地瞪了何雨水一眼,何雨柱扭头急忙对着老太太解释起来。 “老太太,我可没有那个癖好,主要是之前跑去找李副厂长说事,人家几个人在那里聊天,说到兴头上,忘了我不抽烟,就顺手给了我一根,我也很无奈啊,只能点着,结果就被这丫头闻到了!” 何雨柱也是很无奈啊,他两辈子都没有烟瘾,只是会吸而已,加上工作的特殊性,油烟都闻到要吐了,哪里还会和自己的肺过不去,这也造成了稍微有点烟味就显得特别明显。 他是换了衣服了,却忘记了嘴里还带着烟味,结果就被放假回来的何雨水直接给逮了个正着。 明明何大清以前也吸烟啊,为啥就逮着他这只羊使劲薅啊? 不过何雨柱这番话也只是在内心里嘀咕两句,绝对不敢在何雨水面前提。 他非常清新,要是他敢这么说得话,心思敏感的何雨水,绝对能够给他哭得稀里哗啦,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何雨柱可不敢轻易尝试水漫金山的滋味。 看着何雨柱那丝毫不作假的慌张解释样子,陈家四口的心里对何雨柱的印象就更好了。 一个能够如此重视自家妹妹,而且丝毫不因为她的年龄而小觑,连一个撒娇都要认真解释,可见何雨柱绝对是一个对女孩子没有任何歧视的人。 虽然何雨柱平日里对陈家两小只都非常好,可是只有在不经意的时候,人才会流露出真实地性情。 当然,深陷爱情漩涡的陈娴英,对于何雨柱可是非常有信心的。 她非常确认,在这段交往的时间当中,她已经对何雨柱有了足够的了解,也对于何雨柱的能力、品性都非常满意。 看着陈娴英望向何雨柱的眼神几乎都能够拉丝了,聋老太心中感到非常高兴,决定推自己这个傻孙子一把,就装作好奇地向着何雨柱询问。 “柱子,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小娴娶过门啊?” 聋老太此话一出,嘻嘻哈哈的声音都为止一静,除了陈娴英一脸通红的低头坐在那里,其他人都好奇地看向何雨柱。 虽然平日里做事都非常随心,可何雨柱也清楚,这样的事情绝对要认真回答,尤其是当着女孩子的面,稍微一个不慎,就有可能会伤及少女敏感的心。 愣了一下之后,几乎没有犹豫,何雨柱早就将准备好打算说了出来。 “我后面的小院不是准备修建么,之前就和那个王兴全说好了,先修一个厕所,等厕所修好了,再在花厅哪里开个门,准备妥当了就差不多了!” 说完了自己的安排,何雨柱就带着歉意,看了陈娴英一眼,随后又扭头向着陈老太解释起来。 “因为计划小院建好了之后,再修一修这边的房子,所以暂时只能委屈小娴一段时间了!” “不委屈,不委屈,呵呵,这年头,有的住就已经不错,哪里还讲究什么!” 陈老太听何雨柱安排的井井有条,对于她孙女也非常重视,脸上就露出了非常开心的笑容。 倒是一旁的小丽英不太懂,一脸迷糊的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何大哥,你娶我姐姐为啥要先修好厕所呢?” 其他人也是一脸好奇的看向何雨柱,虽然她们接受何雨柱的说法,同样也好奇他这样做的理由。 “哎呀,五谷轮回也是人生大事,而且我们四合院里的破事比较多,所以如今有条件修一个私人厕所,那为什么不让小娴享受更方便的条件呢!” 听到何雨柱的说法,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就连几个小丫头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哪怕陈家所在的院子比这边条件稍好一些,可是也强得有限,如果不是从小到大都已经习惯,估计大家都难以忍受这样的环境。 所以何雨柱这样的理由说出来,也让大家都能够接受,尤其是何雨水这个小丫头,脸上都浮现出了期盼的表情。 趁着这个机会,何雨柱也向着聋老太再一次试探起来。 “老太太,要不等小院建好了之后,您直接搬过去和我住一起?”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一看聋老太又是这幅架势,何雨柱无力的摆了摆手,彻底放弃了心中的打算。 “嘚,我算是明白了,您就是放心不下一大妈,算了,您老也别听不见了,我不说就是了!” “呵呵……呵呵……” 再次心思得逞了之后,聋老太笑得和孩子一样,脸上充满了得意。 其他人看到如此有意思的一幕,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试探失败,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彼此之间的感情,毕竟某些问题在大家的内心里早就已经达成了默契。 而这场聚会也在快乐的笑声当中落下了帷幕。 第153章 想练小号的许富贵 帮忙着收拾好碗筷,拒绝了何雨柱送回去的想法,陈老太就被三个孙女搀扶着,在一众住户的注视下,离开了四合院。 今天虽然陈家只待了一顿饭的功夫,却在四合院里留下了巨大的影响。 尤其是陈娴英被年后即将在东城街道办上任副科长的事情,让很多有心人直接升起了新年都索然无味的感觉。 尤其是许家,简直都能够用愁云惨淡来形容。 “我说你脑子有坑呢吧,就算是背后说人家坏话,难道都不知道看人?” “你以为你那一套对谁都有用?平日里说你你总是不听,自以为是,以为能吃几碗干饭,现在栽了吧!” 许大茂被许富贵不停的喝骂着,脑袋都快栽到桌子下面了。 如果是往日的话,他说不定还会呛两声,可是今天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最后离开的时候,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变得诡异起来。 许大茂知道他的名声彻底臭了。 都是该死的傻柱! 想到了罪魁祸首,许大茂的目光之中闪烁着仇恨的目光。 我一定会饶不了你的! “啪!” 许大茂刚在内心里给自己加着戏,就被许富贵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看着许大茂一脸懵逼的抬起头,许富贵恨铁不成钢的大声呵斥起来。 “他妈的,老子说了半天,你听到了几句?整天就知道自吹自擂,盯着人家傻柱看,还以为人家是以前那个和你打闹的混小子?人家现在都是食堂主任了,一根指头都能碾死你。” “做人要识时务,该低头就低头,没有机会一击毙命就装孙子,别整天把仇恨挂脸上,你这不是明晃晃告诉别人你准备做坏事么?” 如果不是实在无能为力了,许富贵真想直接把这个大号废了,再练一个小号。 关键是这个小崽子,一丁点都没有遗传他的聪明,脑子里算计的全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不是许富贵看不起自家儿子,而是就许大茂那水平,就算是算计成功了,顶多让人家灰头土脸,或者狼狈一些,毛都伤不了一根。 这种过家家般的算计,在许富贵看来,与其做还不如不做,干脆省点力气少惹一些仇恨。 “不可能,我对谁都能认输,唯独傻柱不能!” 作为从小就一直被针对的存在,面对着傻柱,许大茂就立即失去了理智,瞪着眼睛和他老子呛声起来。 对于傻柱,许大茂那是一万个不甘心。 脑子没有他聪明,条件不如他好,唯独因为炒菜锻炼出一身死力气,从小就把他欺负到大,许大茂哪里能够甘心! 论智商,许大茂闭着眼睛都能给自己划个七成的胜算,可是傻柱这家伙不讲武德,除了赢得那三成之外,剩下的完全就不讲风范,直接和他挥拳头。 这不是耍流氓么! 看着许大茂那又上头的表现,许富贵就是一阵心累。 “儿子啊,你以为傻柱要是凭借手上的关系,收拾你很难么?” “就算是收拾不了你,搅黄了你娶娄家女儿的事情,很难么?” “我……这……” 听到许富贵的话,许大茂顿时心里冰凉。 他可是非常清楚,为了能够娶到娄家千金,他们许家费了多大的力气,用了多少手段。 虽然促成这桩婚事很难,可是破坏起来却非常简单。 别说娄家只是希望保一手,所以才找了他这个成分好的技术员,还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非他许大茂不可的程度。 哪怕娄家那边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身家清白,两条腿的工人在四九城里还不遍地就是? 想到一旦傻柱针对他出手,许大茂的心就开始忽悠悠晃荡起来。 “不……不会吧?” “为什么不会?你总不会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而且傻柱走得时候凭什么赶在这么多人面前放狠话,你就看着吧,用不了两天,咱们院子里其他人先不说,光是刘海中和闫埠贵就会上门找你麻烦!” “为什么?我又没有惹他们!” 一听自家老爹的话,许大茂梗着脖子着急起来。 他还是非常清醒的,虽然他家未必怕,可是真要惹得两个管事大爷联手对付他,别说娄家这样本身就存在问题的,就算是三代工人出身,恐怕都要给他惹出大麻烦来。 何雨柱不把管事大爷放在眼里那是因为他有底气。 而许大茂,即便是轧钢厂里倚重的放映员,可是放到外面也就是一个普通工人身份。 看着还想垂死挣扎的许大茂,许富贵语气幽幽的说出了直插许大茂心房的话。 “可是你惹了傻柱,傻柱就能让他们难受,他们难受可不就只能找你么?谁让你是罪魁祸首呢!” 如果不是揍孩子不抵事,许富贵今天高低都想像刘海中学习学习。 他之所以在大家面前硬撑着不认错,那是因为一旦认错,那就既输了名声又丢了脸面。 虽然现在名声变坏了,起码还能够留下几分颜面。 名声等两年之后,就会被人们遗忘,自然就恢复过来。 而脸面的问题,大不了让许大茂私下里去找傻柱道歉去,反正事情都是他这个傻子惹出来的,不让他难受,难道还让他这老人难受不成? 许家在发愁,而闫家也没有好过多少,尤其是刚刚认识了于莉的闫解成,现在胆子都快裂了。 “爸,您好歹想想办法啊,真要是傻……何雨柱坏事的话,您说我还有娶到媳妇的希望么?” 闫解成欲哭无泪的同时,现在只恨不得把许大茂这个祸害大卸八块。 他之所以如此担忧,就是因为他爹在其中掺和了一把。 不知道自家儿子已经内心里怨上了自己,闫埠贵愁眉苦脸的在那里还心存一点侥幸。 “大家都是邻居,傻柱不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吧?” 一听他爹这话,闫解成就知道不过是抠门的毛病犯了,心存侥幸而已。 顿时内心里焦急起来,以至于说话声音都高了几分。 “什么叫不至于?人家何雨柱就算是故意的,您敢把人家怎么样?您能把人家怎么样?” “我好歹还是院里的三大爷!” 被自家儿子如此小瞧,闫埠贵当即脸上有些挂不住,就忍不住强调了一边自己的身份。 看着闫埠贵自己脸上都有些心虚的表情,闫解成呵呵冷笑了两声。 “对,作伪证的三大爷,而且一大爷人家都不放在眼里,硬顶着把易中海气得小死,您一个排名末尾的三大爷又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你!” 气愤的闫埠贵,忍不住直接拍着桌子,对闫埠贵实施了血脉压制。 如果是往日的话,闫解成或许会害怕,可此时关系到他的终身幸福,闫解成的胆气也壮了起来。 “我不管,要是我没有媳妇了,那我就吃您一辈子,喝您一辈子,让您养我到老!” 说完之后,或许还嫌弃刺激的不够,眼光看了一眼旁边的三个弟弟妹妹,然后说出了让闫埠贵最为心痛的话。 “别说我了,就算是解放他们三个您都的养,因为一旦咱家的名声坏了,您以为不仅我取不了媳妇,解放他们就能?三个哥哥取不到媳妇,谁还敢娶解娣?” “所以呢,尊敬的三大爷,您不仅老了靠不上儿女,还得养活三儿一女,因为这个责任都是您造成的啊!” “你……你这个兔崽子!” 捂着胸口,光是想一想那个场景,闫埠贵的心就像是刀割一样。 作为把钱串在肋骨上的主,养活儿女却看不到任何回报,而且还要吸血他一辈子,这对于闫埠贵来说,完全就是不可承受之重。 可是要让他去向傻柱弯腰,闫埠贵又放不下他那莫名其妙的骄傲。 自诩是文人的闫埠贵,从来不认为占便宜是丢人的事情,在他看来,那是他算计的结果,是智商的优越。 可是如果要让他向小学都没有毕业的何雨柱低头,那就是对他这个教师的最大侮辱。 所以闫埠贵想要扛着,他不信何雨柱就敢惹了众怒。 毕竟又不是他闫家一家的事情,不是还有许家和刘家在么。 和闫埠贵这样要钱不要命的算盘精不同,刘家的气氛虽然也非常沉重,可是却最先达成了协议。 回到屋内之后,刘光齐就直接向他老爹摊牌了。 “爹,我现在和小丽正处于关键时期,小丽正在劝说他父母同意我们的婚事,要是有了丁点闪失,我……我这么多年的书就白读了!” “怎么就牵扯到读书上了,难不成何雨柱还有能力让你单位把你开除不成?” 一旁的二大妈根本不相信何雨柱有那么大的能量,或许破坏婚姻可以,但是要说影响工作,二大妈却不相信。 别说这年头了,就是之后的六十年里,那个公家单位会随意开除干部? 更别说,最近二十年时间里,铁饭碗的含金量正处于最高峰。 “你懂什么!” 听到二大妈的话,刘光齐顿时气得眼眶都红了起来。 “是,他是开除不了,可是他如果在单位败坏我的名声,换成你是领导你会用我么?最好的结果就是直接把我扔到一个犄角旮旯里这辈子都混吃等死吧!” “都是这该死的许大茂,一天天净他妈的干一些生儿子不长屁眼的缺德事!” 和自家老伴不同,刘海忠还是非常明白,一个好名声对于干部的重要性。 更何况现在不仅牵扯到自家大儿子的工作,还有一桩美好婚姻呢。 刘光齐现在谈得对象,可是某单位副处级干部的女儿。 气愤的刘光奇,现在都要被自家大院里这帮蠢货给气死了。 作为干部编制,他可是最清楚转干和提拔的困难。 虽然说企业比机关要宽松一些,可是这种跨越门槛的行为,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实现的,比忘了他老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混了一辈子了依然还是一个抡大锤的! 心里憋屈的刘光奇,直接不吐不快地向着刘海中质问起来。 “爸,我说咱们院这些井底之蛙,脑子里是进水了么?怎么一个个都不拿何雨柱这个主任当干部,他们到底哪来的底气?就因为住在一个院子里?” “要是换到区里,人家何雨柱再进一步的话,都能够够得着街道办的主任了,也不知道这些人凭什么不把人家放在眼里!” “尤其是许大茂,真以为食堂主任就收拾不了他一个放映员了?” 满心憋屈的刘光奇都快要疯了,他辛辛苦苦奋斗都得不到的,而院子里这群蠢货却还把门口的关系往外推。 看着刘光奇焦躁的神色,刘海中只能气势汹汹的一拍桌子。 “算了,今天这事本身就和咱家没有关系,我去找何雨柱说一说,看看他有什么条件!” 和精于计算的闫家不同,刘家赌不起失算之后的结果。 等到陈家四口离开之后,得到了消息的刘海中就来到了何家门口。 “柱子,在家么?” “哎呦,二大爷,稀客啊!” 看到刘海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何雨柱轻松自在的打了一个招呼。 “柱子,咱们也不说虚的,大年三十大家都忙,你只要告诉我,如何咱们的事情才能翻篇?” 看着刘海中急切的眼神,何雨柱多少有些意外。 按照他的猜想,只有经历了切肤之痛的刘家、闫家,上门给许家增大压力,可是如今看刘海中这架势,哪里还不清楚,刘家这同时也在表达自家的态度。 不参与到其他人的纠纷当中,安安稳稳结婚生子就好。 “来,二大爷请坐!” 何雨柱示意刘海中坐在椅子上,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 “柱子,光齐和你也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前途尽毁吧?” “二大爷,您这话我就不认了,光齐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厨子,难不成还能欧影响到刘光齐不成?” 一听刘海中这话,何雨柱顿时不高兴地反驳起来。 虽然他收拾这些人的想法非常强烈,可是窝里斗这个名头他还真不能背。 第154章 刘海中上门认错 直接硬抗闫家、刘家和许家,就已经足够让他立下威慑了,再说今天这事,闫埠贵有责任,可是刘海中却是被牵连进来的。 听到何雨柱那不要脸的话,刘海中当即面色一黑,就有些无语的看像何雨柱。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被刘海中盯着,厚脸皮的何雨柱没有一丝惭愧的意思,依然保持着一副平静沉稳的姿态,仿佛之前威胁刘家的不是他一样。 他这幅姿态,反而让看着他的刘海中有些怀疑人生。 难道我一直没有当上领导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的脸皮太薄? 莫非脸皮厚的人才能当领导? 按捺住内心里骤然升起的想法,刘海中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放在了桌子上。 “呵呵,这不是过年了么,算是我这个二大爷送雨水的压岁钱!” 讶然看了刘海中一眼,何雨柱没有想到刘海中竟然如此上道! 不对,刘海中要是有这能耐,早就当上领到了,哪里用得着等到这个时候? 看来刘光齐这小子,也不是死读书的书呆子啊。 稍微一琢磨,何雨柱就明白过来,这肯定是刘光齐的主意,刘家能够由此果断和脑子的,那就只有刘光齐一个可能了。 一瞬间,何雨柱的心里有些感慨:自己多少有些小看此时的中专了。 起码刘光齐在中专里面还是学到了一些东西的。 否则也不会哄着刘海中掏出了大半家产,直接逃离了四合院。 而且好像后来回家之后,刘海中对他、他媳妇和闺女的态度还不错,这就有些不简单了。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就算是闫埠贵还骗了傻柱一堆东西,可是刘海中就算是在纠察队期间,除了关了傻柱一晚上之外,也没有做出什么损害傻柱的事情来。 可以说,三个管事大爷之间,他和原身傻柱之间的恩怨最小。 想明白了之后,感觉刘家可以不用一棒子打死,何雨柱就决定顺水推舟,放过刘家一次,当即看都没有看那个红包的数额,嘴里却说出了让刘海中异常欣喜的话来。 “那我就替雨水多谢二大爷了,她一个小丫头还劳您费心,那我唯有祝愿您家光齐抱得美娇娘,然后事业有成,步步高升!” 一听何雨柱这话,刘海中就知道这事过去了,而且何雨柱还对他家放出了善意,这才是刘海中最为看重的。 “嘿嘿,那就多些柱子你吉言,改天让光齐请你喝酒!” “行,那我就等着光齐的邀请了!” 顺着刘海中客气的恭维,又和对方寒暄了两句之后,何雨柱这才送走了官迷的二大爷。 回到屋里,拿起刘海中留下的红包,打开一开,竟然有二百块钱,这让何雨柱不由感叹,这刘家还真有魄力。 要是换做闫埠贵那个老扣,恐怕顶多就是二十块钱。 看着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何雨水,何雨柱招了招手。 “进来,自己家还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 “哥,刚才是二大爷吧,他怎么上咱家来了,找你有事?” 对着何雨柱嘿嘿一笑,然后何雨水就一脸好奇的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那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八卦! 经过了小半年的精心调养,何雨水虽然还是显得有些瘦弱,可是小脸蛋上好歹已经开始挂肉,有了一点婴儿肥的雏形,增添了几分可爱机灵。 没有立即回答何雨水的追问,把手里的红包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啊?哥你给我的压岁钱么,这都还没有过年……啊……” 接过红包,不解的何雨水就顺手拆开,接过看着一沓的大黑拾露出来,顿时张开小嘴发出一声惊呼! “哥,这是……” “哦,二大爷刚才过来给你的压岁钱,你自己收起来,当零花钱吧!” 对于金钱已经没有了什么依赖性,何雨柱就顺势展开了养“女儿”的第二阶段:富养! 他要让自家小棉袄从现在开始就慢慢脱离对于金钱的过度看重,学会把金钱当工具,而不是当金钱的奴隶。 省得未来一不小心就被哪一个王八蛋用花言巧语给骗走! 一听是二大爷给的压岁钱,何雨柱非但没有高兴,反而白了自家老哥一眼,顺势把钱又推回到他的面前。 “哥,你不能因为我小就骗我,还给我的压岁钱,别说二大爷给我了,咱们整个大院里,哪怕是给自己家的孩子,看压岁钱有超过一块的么?” 在一个月平均收入只有二十多的年代里,一块钱的压岁钱那都是富裕家庭或者高干家庭才能够拿得出手的。 而这个时候的一块钱对于普通家庭,远比后世三五百都要重要。 哪怕如此,何雨柱也没有要收回的意思,摇了摇头,再次把红包推回到何雨水的面前。 “你说错了,还真是二大爷给你的压岁钱,虽然他是为了给你哥我道歉,借了你的名义,可是名头上却实打实就是给你的!” 说出这番话之后,何雨柱抬起大手放在自家妹子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雨水,哥哥现在不是以前了,开始挣钱了,而且是挣大钱,咱们家以后不缺钱花,起码就这两百,哥还真不放在眼里,你把钱收起来,就当是你的零花钱!” “哥,你……你说得是真的?” 听到何雨柱的话,何雨水眼睛瞪得睁圆,激动得小脸都变得通红起来。 对于一个半年前还吃不饱饭,穿不上新衣服的小女孩来说,相当于一个成年人一年收入的财富当作零花钱,这冲击力着实有些大! “这还能有假?钱不是都放在你跟前了么?” 小丫头那可爱的样子,让何雨柱有些忍俊不住,用下巴对着桌上的红包挑了挑。 看着何雨柱那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何雨水深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把钱又装回到红包里,这才贴身放在棉衣里面的口袋里,又拍了拍才放心下来。 “这可是哥你说的啊,反正过了今天之后,就算是你想要,我也不会还给你了!” “放心拿去尽管花好了。花完了再给哥要,不过可记住啊,不要乱花,要学会合理的控制自己的钱。” 虽然何雨柱一副唠叨的样子,可是何雨水却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样子。 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关心自己的人,那么必然只剩下眼前这个大哥了。 何雨水对于这样的关心,丝毫没有抗拒,反而内心里异常的依赖和温馨。 看了看院外的天色,何雨柱就又开始为了年夜饭忙活起来。 他剁着肉臊子,开始拌着猪肉大葱的饺子馅,而何雨水则在一旁打下手,虽然只有兄妹两人,但是家的温馨却没有少一丝一毫。 中午的时候,聋老太就已经说过了,年夜饭她受到了易中海的邀请,就不能陪着兄妹俩人,对此何雨柱到没有什么感受。 聋老太和易家一起过大年,这已经是多年养成的习惯,甚至不仅仅只有他们三个,就连贾家四口也会和他们一起度过。 毕竟已经拿贾东旭当养老人培养,那么以易中海的城府,就不可能在这种细节上丢分。 不过何雨柱对此也没有多大的感受,前世的时候,他就已经习惯了孤独,如今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陪着,他已经感到莫大的幸福了。 更何况以新世纪邻里间的关系,大家都生活在一个个精神的孤岛上,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邻里的活动。 各自清扫门前雪的情况在何雨柱看来才是常态。 和聋老太偶尔一起,那是因为他感念老太太对于原身的照顾,以及对他完全就是纯粹的疼爱小辈,所以才接纳了老太太。 可这并不代表着,何雨柱就能够真正融入到这个时代地特色当中,能够真的把邻居看做和家人一样。 从小受到的教育和经历,让何雨柱一直认为,这世界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关爱和亲近,没有感情、亲情和利益作为纽带的关系,都是脆弱且不可靠的。 等到兄妹俩将饺子包完了之后,天色已经黯淡下来。 将厨具稍微收拾了一下归拢好之后,何雨柱就拿了一个大托盘,将准备好的瓜子、花生、糖果、柿饼和麻花等盛了满满一大盘! “好家伙,哥啊,你不准备过日子了!” 看着又是瓜子花生,又是奶糖柿饼,全都是好吃的零嘴,何雨水忍不住再次惊叹起来。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经历过如此丰盛的新年。 之前说得好好的,都是留下招待客人的,可是如今何雨柱几乎拿出了将近一半的的零嘴出来,这完全就是准备十五之前全部消灭光啊! 想到还有一大半放在自己屋里,何雨水这才稍微有些放下心来。 对于自家哥哥的大手大脚,何雨水都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内心里全都是准备吐槽的牢骚。 仿佛知道何雨水的打算,何雨柱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直接塞进了何雨水的嘴里,堵住了她准备说的话。 品尝着嘴里的奶香和甜蜜,何雨水的脸上露出一副“你等着”的神情,就专心陶醉的品尝着奶糖的美味,也顾不上再去唠叨何雨柱了。 等到饺子出锅,热气腾腾的饺子,中午留下的饭菜,兄妹俩围坐在饭桌旁,开始了独属于两人的幸福新年夜。 外面已经零星的想起了爆竹声。 今年作为灾害全面爆发的第一年,所有人都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希望能够通过辞旧迎新的手段,来祛除一年的不顺和晦气。 可是何雨柱却非常清楚,今年不过是刚刚开始,如今这样艰难的岁月,甚至要在接下来两到三年的时间里,让人们的生存条件一降再降,直至降到难以想象的谷底。 甚至因为物资的匮乏,讲人性直接置于考验的高炉之中,各种千奇百怪的妖魔现象全都流露了出来。 同样因为资源的困乏,让死亡率急剧攀升,毕竟缺乏营养导致身体素质下降之后,有可能一场感冒就直接夺走了人的生命。 当然,真实生存在这个时代当中,切实体会到了艰难之后,何雨柱也对于后世那些光知道看数据的人嗤之以鼻。 毕竟以如今的社会结构和形势,就算是在困难,也不会有数百万的人饿死。 要知道抗日战争的十多年里,小鬼子引发的战乱,加上各种天灾,这片土地上逝去的生命有三四千万,那么三年灾害,是如何能够达到十多年生命损失数量的十分之一的! 凡事如此认为的人,要么是蠢要么是坏! 毕竟如果单看死亡人数,就算是何雨柱穿越之前,全国每年都是以千万为单位的。 如果单看这个数字,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当时物资匮乏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那些三日到达的快递,和各种丰盛的小吃,恐怕在数据党看来,全都是当局编造的故事。 尽管灾害所带来的损失,更多集中在国家财富的损失,以及人们生活的贫困,可是看到如此多同胞处于水深火热的天灾煎熬当中,何雨柱的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所以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决定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夜晚,做出一点什么来。 尽管对于整个灾害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一样,可起码也算是他这个后世晚辈,对于先烈前辈们的一点微薄贡献。 吃完了年夜饭之后,随着大院里再次安静下来,何雨水因为白天太过于兴奋,见到陈家小姐妹玩得太过疯狂,所以此刻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来。 估摸着大约快到十一点了,何雨柱干脆就让何雨水直接回屋休息。 以往生活困顿,加上只有兄妹俩相依为命,所以还没有养成守夜的习惯。 听到了何雨柱的提议,何雨水也没有反对,已经睁不开眼睛的她,回到屋子里钻入到蓬松的新棉被当中,当即就沉沉睡去。 看着雨水回到屋子里把灯熄灭,何雨柱也没有拖延,接着也熄灭了灯,然后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窗前,整个人静静的置身于黑暗当中,就那么默默的看着窗外寂静的大院。 透过白雾弥漫的玻璃,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何雨柱甚至连精神力都没有展开,就那么沉浸在孤独的享受之中,静等着时机的到来。 第155章 马华拜年 寂静的夜色当中,除了偶尔从房檐屋脊边洒落的一丝泛黄的灯光,院子里面漆黑一片。 仿佛屏息潜伏在深水之中,周围被一片孤独所包围的何雨柱,非但没有感受到难受,反而一副非常享受的神情。 微微勾起的嘴角,在夜色的掩护下,多少显得诡异。 相比于这个时代更倾向于热闹和亲密关系的原住民,何雨柱这个意外来客,反而更加倾向于亲近孤独。 前世二十多年养成的习惯,绝对不是穿越之后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发生改变的。 这种迥异于时代的感受,让何雨柱总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超然,也只有在如此宁静的气氛下,他才能够找到独属于穿越者的傲然。 在孤独的享受之下,时间终于来到了十一点多,何雨柱庞大的精神力毫无征兆的展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细致的感受一番,发现大院里的住户,要么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之中,要么已经进入到了深沉的睡眠,根本就没有人有功夫去关注院外。 早已换上一身黑色衣服,头脸都用黑布包裹起来的何雨柱,轻轻推开窗户,一个灵巧的扭身飞跃,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的跳出在了窗外。 将窗户再次合上,何雨柱迈着无声的脚步,就朝着东面花厅的位置走了过去。 来到破败的花厅跟前,宛如夜空当中的飞燕,两次轻巧而有力的借力,他就已经翻阅过了东面的围墙,落入到了已经独属于他的那个废墟院落。 对于这个未来成为自己新家的地方,此时只有满园的杂草和破烂,何雨柱大半夜当然没有欣赏的心思,几个跨步,就翻阅了院墙,来到四合院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 虽然此时已经深夜,新年即将到来,大部分人都在家里守岁,可是鉴于今天自己所做的事情,干系实在太大,何雨柱就把谨慎发挥到了极点。 精神力全力展开,方圆百米的情形全都以3d的模式展现在何雨柱的脑海里,甚至何雨柱为了躲避精神力笼罩范围之外的视线,整个人一路都躲在墙角的阴影里。 何雨柱不会有任何小看国家力量的心思,哪怕已经从头到脚包裹在黑布之下,可如果要是留下线索,依然难以免除暴露的危险。 毕竟真要是涉及到重大的事情当中,谁也不会天真的认为,凡事要讲证据。 甚至只要圈定了一个巨大的范围,那么都有可能会把他找出来。 他可是在好几次抓捕敌特的行动当中,展露出了超凡的身手,一旦有嫌疑,绝对会被视为嫌疑的对象。 就像是一道幽灵一样,何雨柱运转全身的气血,一路垫着脚尖,悄无声息的潜行于阴影当中,十多分钟之后,终于来到了长安西大街的尽头。 遥望着远处哪怕在夜色下依然显得巍峨庄严的标志性建筑,何雨柱终于不在隐藏行踪,直接站在了大街的中央。 不是他胆大,而是经过反复思虑衡量之后,只有在宽阔的长安大街中央,将他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才会将把他阻拦下来的风险降到极致。 深深吸了口气,何雨柱整个胸膛都高高的鼓起,气血如汞般在体内奔流,呈现弓步姿势站在道路的中间,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就像是离弦之箭,在夜色当中都划出了一道黑线。 朦胧的夜色下,何雨柱就像是一往无前的飞剑一样,飞奔在长安街上。 就在他的身后,无数红薯、玉米、小麦和稻米,宛如一座凭空出现的山脉一样,将整个大街严严实实的堵塞。 穿越之后,何雨柱这还是头一次全力施展自己的手里,身躯就像是低空略过的飞燕一样,撕开夜色当中的寒风,甚至在他的身前都出现了隐隐约约的气罩,那是速度撕裂空气的显化。 虽然还没有达到音速的高度,可是已经远远超出了地球上任何一个生物,步入到了超凡的领域。 “那……那是什么?” “这……这是神迹么……” “警戒……” 某个神秘所在的周围,哪怕是大年三十何家欢庆的时刻,依然处于严密的包围当中。 可无论是明处的警卫,还是隐藏着的暗卫,全都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就在他们的视线当中,一道虚幻般的身影划破了夜空,而在这道幻影的身后,宛如山脉般高耸,起码数十米高的山脉,凭空覆盖了整个大街。 哪怕整个大脑里一片空白,可是身体的本能,依然让他们忠实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然后一道道刺耳的口哨声,就骤然划破了长空。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何雨柱此刻却沉浸在实力全力释放下的快乐当中。 那是一种挣脱了束缚的惬意,那是一种品味自由的畅快,更是体验了真正自我的喜悦。 以往生活当中,他处处都在压抑自己的超凡,以一个普通人的形象伪装。 虽然控制之力也已经达到了入微的地步,也已经习惯成自然,可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谨慎,就像是一道道枷锁将他的心禁锢起来。 今天,他终于找回了心灵上的自由,终于再次感受到了逍遥的快乐。 数千米的大街,在他接近音速的飞奔下,也就是三两分钟的时间。 等到何雨柱感觉空间里储藏的所有粮食,全都已经被他扔到了身后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东大街的位置。 虽然非常的遗憾,虽然异常留恋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可是何雨柱依然在脑海里残留一丝理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就钻入到了路北的一个巷子之内。 没有去关注自己引发的热闹,心情极度兴奋之下的何雨柱,再次潜入到了黑影之中,小心谨慎的态度没有丝毫放松。 甚至为了尽可能在地上不留下痕迹,他宁可牺牲了自己的速度,让自己的脚步更加轻盈和隐蔽。 好在此时整个京城的注意力全都在向长安街汇聚,为何雨柱提供了更加辩解的条件。 经过了十多分钟的奔跑,当他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悬着的心这才彻底平复下来。 躺在床上,感受着全力爆发过后的空虚疲惫,耳朵里听着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的喧哗,何雨柱露出了一个无声的微笑。 本以为在兴奋的心情下,可能会很难入睡,哪里知道,在床上躺了没有多大一会儿,精神上传来一阵疲惫的何雨柱,就在不知不觉当中沉入到了梦乡之中。 大年初一的清晨,向来喜欢睡懒觉的何雨水,破天荒的起了一个大早,快速洗漱之后,梳着两道粗辫子,穿着焕然一新的美少女,就出现在了何雨柱面前。 虽然一身蓝色的工装,降低了她靓丽的风采,可是在这个朴素的大环境下,却是整个时代的特色。 就在何雨柱正准备起火烧水,开始将昨天包好的饺子下锅时,前院就传来了喧哗声,紧接着就看到闫解旷快步从前院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还大声呼喊着。 “所有住户都赶紧出来,街道办要在中院召开全院大会!” 等到闫解旷跑向后院的时候,何雨柱就看到街道办的一名男性办事人员,就在闫埠贵的陪同下走进了中院。 易中海夫妇、贾家一家、柳家祖孙…… 没有多长时间,所有的人全都聚集在中院之中。 “张干事……” 看到所有人都已经到来,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往日的客套,不等易中海把话说完,就直接对着所有的住户大声的下达了街道办最新的通知。 “接上级命令,因为长安街出现道路严重塌陷事故,所以正在进行封锁抢修,所以请大家自觉遵守秩序,三日之内,不要前往……” 将命令传达说完之后,这位张干事连例会三位管事大爷搭讪的心情都没有,就快速转身离开了大院。 虽然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但是一些年老成精的住户,却在其中嗅到了一丝异样。 听到道路塌陷这个理由的时候,何雨柱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没有露出异样,内心里却差点笑出猪叫声。 也不知道那位大才想出了这么个理由,虽然有些让人意外,可在这种情况下,却是最为妥当引起动静最小的说法。 既然是道路事故,那么什么车辆啊,兵哥哥啊,集中过去岂不是合情合理。 而且为了安全,不让人围观,难道不是为了大家好? 此时京城内,连四五层的建筑都寥寥无几,加上一晚上的妥善处理,何雨柱相信,就算是此时站在远处,恐怕也看不到一丝的异常来。 至于说那些躲在地沟里的老鼠,就算是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如此重大的事情,要想做到完全保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对于高层来说,稳定住民心,不引起大众的恐慌,那么其他事情都是次要的。 甚至何雨柱都能够猜测出,一旦有关于昨晚天降粮食的话题传出来,那么必然伴随着各种各样的谣言,一起流传出来,甚至一个比一个荒诞。 因为能够掩盖事实真相的,恰恰反而是荒诞不经的各种谣言。 等到所有谣言满天飞的时候,事情的真实面目,反而会隐藏在时间的长河之中,被披上各种神秘的面纱。 其他的何雨柱不感兴趣,他只知道,起码今年大旱持续的情况下,国家承受的压力绝对会少一些,同胞们承受的苦难也会少上一些。 当然,这只是何雨柱第一次出手,却不会是他最后一次出手。 起码两三年之内,灾害没有完全消除之前,何雨柱是不会停下自己的支持。 除了不忍心让广大同胞身处苦难之中,何雨柱更是有着隐藏自己不暴露的信心。 如果要是都已经踏入超凡的领域,还无法隐藏自己的踪迹,那他这个超凡者都可以直接用一根面条把自己吊死了。 何雨柱在一个值得纪念的时间里,把空间里积攒了几个月时间的东西,一次性全都清空了,相当于无形中损失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可是何雨柱的内心里却无比的满足。 虽然他暂时还做不到大公无私的地步,可是如果在保障自己生存的基础上,钱财和爱国之间,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更何况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时代,消费都会封顶,有一万的财富和一亿的财富,生活质量没有多大的区别。 尤其是一旦顶上了奢靡享受的名头,恐怕在风暴来临之后,都要拿小命填进去了。 心中暂时了了一桩大事,何雨柱骤然就轻松了很多。 因为不用去上班,也没有什么亲戚要走,何雨柱就干脆就准备中午炖一只鸡,然后继续把早上剩下的饺子吃完,正好李怀德前段时间还给了几瓶茅台,何雨柱就打算小酌几杯。 就在何雨柱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和何雨水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乱聊着天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马华的声音。 “师傅,师傅您在家么?” 掀开门帘何雨柱就看到了马华正拎着一条牡丹香烟,两瓶西凤酒正站在台阶下。 “呦,你小子怎么过来了!” “嘿嘿,我过来给师傅您拜个早年!” 马华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看到何雨柱就弯腰鞠躬起来。 “师傅,新年快乐!” “你也新年快乐,赶紧进来吧,这大冷的天!” 何雨柱无视周围羡慕的目光,招呼马华走进了屋内。 被门帘阻隔了视线,可是周围原本在院子里聊着天的妇女们,一个个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那是柱子的徒弟?我听到他好像喊柱子叫师傅?” “对,那是轧钢厂食堂的帮助,跟着何雨柱学艺,叫马华!” “听说这个马华就要胜任大厨了,直接负责一个食堂的小组组长!” “哎呀,何雨柱可收了一个品行不错的徒弟,这过年还特意前来给他师傅拜年!” 听着其他人夸赞何雨柱,旁边的三位管事大妈都一声不吭,但是脸色都没有多好。 其他人倒是还有些眼色,唯独贾张氏大剌剌的向着三位大妈好奇的询问起来。 “二大妈,老易好歹还有东旭孝敬着,你们家老刘教了这么多年徒弟,怎么就没有人上门拜年呢?” 看到这里的小可爱们,点点催更,为我发电! 第156章 准备报复闫家和许家 “……” 对于贾张氏的八卦,二大妈都懒得和这个浑人计较,只是白了贾张氏一眼。 贾东旭是一般的徒弟么? 没看到易中海在贾东旭身上花费了多少功夫么? 那都不比养儿子少费劲! 要是刘海中能够把易中海花费的功夫,分给厂里那些徒弟十分之一,恐怕过年的时候,她家门都能被上门拜年的人堵起来。 可是结果呢,易中海除了一声师傅之外,得到个屁。 也就易中海夫妇陷入到了魔怔当中,光是贾张氏的混不吝劲头,院子里的其他人,哪一个会对易中海的谋算看好? 要是没有易中海在院子里的照顾,就贾张氏这个经常惹麻烦的泼辣货,恐怕早就被院子里的人联合起来给排挤得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何雨柱以前起码还有一身武力让其他人忌惮,可是贾家有什么? 就贾张氏那个泼辣的撒泼,对于院子里甚至这个时代的妇女来说,完全就是小儿科。 也就后世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网民,才会认为贾张氏那样的让人棘手。 其实在这时代的妇女,稍微能够放下脸面的,哪一个做不到贾张氏的程度。 问题是贾张氏这个人非常混,看到二大妈不理她,贾张氏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竟然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转过头,又朝着三大妈杨瑞华问了起来。 “三大妈,你家老闫都是老师呢,这逢年过节,咋就没有个学生家长上门拜年啊?” 刚才还在看二大妈笑话的杨瑞华,骤然被回旋镖击中,当下眼睛里都开始冒火起来,对着贾张氏就低喝起来。 “贾张氏,你脑子有毛病吧,现在都是新时代了,老师教学生都是国家义务教育,我家当家的严守学校规章制度,谁敢继续这种收礼的陋习?” 听着杨瑞华那高大上的理由,贾张氏肥胖的脸上满是不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番话的问题所在,竟然还不依不饶的又嘟囔起来。 “得了吧,就你家闫老扣那抠搜的样子,要说他不从学生家长哪里刮上一层油水,谁信呢!” 一听贾张氏这话,杨瑞华的脸就立即黑了起来。 贾张氏这番话说得完全就是杀人又诛心,这和在院子里沾一点别人光完全不同。 守在门口闫老扣要是顺一点别人的东西,顶多就是邻里纠纷,生活作风问题。 可是勒索学生家长的性质却完全不同,那是思想问题,那是违背国家大政策的行为,轻则警告处分扣工资,重则直接被开除。 这名声要是传出去,学校就算是再不想都要调查一番,对于闫埠贵绝对有着巨大的影响,这基本上就相当于断人前途! 要知道,闫家可就靠闫埠贵一个人的工资生活呢。 何雨柱昨天被闫埠贵那样背刺,都没有想过要直接从闫埠贵的工作下手,顶多拿闫家的名声威胁闫家,而今天贾张氏竟然要直接砸了闫埠贵的饭碗,相当于要让闫家饿死。 因此一听到贾张氏这话,杨瑞华的眼睛都发出红光,直接死死地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别逼我在大过年的时候揍你,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们家拼命都把你撵回到乡下去!” 对上杨瑞华那吃人的目光,饶是贾张氏无赖的性格,也是双腿发软,内心发虚,急忙讪讪地补救起来。 “呵呵,我这不是话赶话,说顺口了么,抱歉,抱歉,真不是有意的!” 虽然有易中海的支持,可是贾张氏也不敢彻底把杨瑞华得罪了,毕竟整个大院里,贾家唯独从闫家这里沾不了光,闫埠贵的精明已经深入人心。 而且遣返回农村,那绝对是贾张氏最大的软肋。 就算是闫埠贵一次不行,难道两次,三次还不行? 其他人没有这份本事,那是因为易中海能够把事情压下来,可是面对同为管事大爷的闫埠贵,易中海估计也够呛。 贾张氏是混,可不代表她蠢。 看到贾张氏服软,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弄得人尽皆知,所以杨瑞华只能闷哼着扭过头,不再例会这个混蛋。 三两句话的功夫,贾张氏竟然直接把二大妈、三大妈都得罪了,一大妈坐在一旁满脸的无奈。 如果不是没得选,她打死都不会让自家男人选贾东旭,光是贾张氏这个人的存在,就足以抹杀所有贾东旭的优点,更何况和如今骤然崛起的何雨柱相比,贾东旭就更加显得平庸。 可是如今木已成舟,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易中海夫妇都没有了回头路可走。 只是贾张氏这个祸害精,着实让易中海夫妇感到头疼。 就在贾张氏大过年都消停的时候,何雨柱在屋子里也谋划着自己的报复。 和马华聊了一会之后,何雨柱直接掏出了两百块钱,放在了马华的跟前,然后在马华一脸迷茫的眼神当中,何雨柱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马华,帮师傅办个事!” “师傅,您说!” 没有问原因,没有问事情的大小,马华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就应承了下来。 哪怕他知道,何雨柱既然都掏出钱来了,肯定不会小了,可是他依然义无反顾的答应下来。 没有何雨柱就没有他马华的今天,能够毫无保留地传授他厨艺,还一手将他推到食堂小组长的位置上,对于马华来说,何雨柱就是他的再造恩人。 “帮我找一些人,在许大茂对象家,也就是咱们厂娄董家,还有闫埠贵儿子闫解成对象于家的周围,给我编造一些小故事!” “最好是那种让人抓不到实质,却又能够恶心人的事情!对了,许富贵单位里面,必须要散布一些他骗房子的事情。” “先在这两家的亲朋好友和邻居之间传播,等到事情开始起势之后,就让人直接前去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闫家和许家人品败坏的原因。” 何雨柱也没有隐瞒,就把昨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马华。 既然让人家跑腿办事,总不能一头雾水,连自己该做什么都不清楚吧。 何雨柱也不怕别人知道,这些谣言都是他让人传播的,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何雨柱睚眦必报,惹了他之后,必然要付出代价。 “记住,编造的那些小故事,最好是那种道德范畴内,不需要什么证据就能够让人相信,然后细节越详细越好!” 说完了之后,何雨柱又着重帮助马华点出了侧重的方向。 “许大茂裤裆宽松,管不住下半身,下乡放电影的时候,经常和一些寡妇、小媳妇不清不楚,而闫家抠门成性,总是利用管事大爷的身份,占别人便宜,对待子女也是各种算计,家里就算是吃咸菜都要论根分配!” 一听何雨柱这番话,马华八卦的属性立即觉醒,等着一双眼睛,听得津津有味。 看到他这种表情,何雨柱都有些哭笑不得,却并没有在意。 就因为马华这爱听八卦的小喜好,才让他隐隐成为轧钢厂八卦的中转站。 办理的事情正是自己所擅长的领域,马华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拍着胸口答应下来。 “师傅,您放心,就这点小事,我帮你办了!至于钱,您还是收回去吧!要是这点事都还让您出钱,那我这做徒弟的都没有脸面见人了!” 按住了马华准备将钱推回来的动作,何雨柱拒绝了他的好意。 “行了,这钱给你你就收起来吧,让人办事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人家,人情不是这么用的,而且这是你要抓紧,我希望能够尽可能短的时间内看到效果!” “钱你就收起来,说不定还不一定够呢,需要的时候再给我说,这点钱师傅还不放在眼里,我要的是结果,明白么!” 何雨柱这样说,马华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钱不钱的无所谓,但是何雨柱必须要看到效果! 从何雨柱的话当中,马华就意识到了何雨柱的态度,以及这次事情的重要性,当下也不再客气,把钱就收了起来。 “那行,我就不和师傅您客气了,放心,最迟明后天,一些不好听的话,绝对会传入对方的耳朵里的。” 他听出来何雨柱的意思,破坏不破坏闫、许两家的名声,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要让娄、于两家必须听到这个消息,知道闫、许两家惹了事情了。 这完全就是敲山震虎,直接针对两家的阳谋。 何雨柱完全就没有打算隐瞒,直接做的光明正大,就是要让这两家人知道,得罪他何雨柱的后果,要是悄无声息的,还有什么震慑力? 感受到何雨柱的迫切,马华也没有在多待,又说了两句话之后,就直接告辞。 离开了之后,马华并没有立即回去,而是直接朝着自己往日里交往的兄弟们家里跑去。 这些人都有一些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要么家里有小脚稽查队的老太太,要么是媒婆,要么是巷子里消息最灵通的大娘。 如果放在后世里,这就妥妥就是朝阳群众的主体部分。 把事情交代出去之后,何雨柱就没有再管。 其他的或许力有不逮,但是在消息的收集和散播上,马华能够起到的威力,甚至比街道办都还要有效率。 没办法,术有专攻,生存没有压力的单身狗,可不得在自己的小爱好上刻苦钻研? 一旁从头到尾都旁听的何雨水,听着自家老哥的谋划,那小眼睛都瞪得睁圆。 等到马华离开之后,何雨水一脸担忧地向着自家老哥关心起来。 “哥,你这样不好吧,要是让许家和三大爷家知道了,他们会不会找咱们麻烦?” “呵呵,雨水啊,你刚才没有听到么,我让马华告诉对方,为什么要散布这些流言呢?” 面对雨水的担忧,何雨柱冷笑两声,丝毫没有在意。 “我基本上就相当于明晃晃的告诉闫埠贵和许富贵,我就是要收拾他们,就是要他们付出代价!”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雨柱面色有些古怪的看向自家妹妹。 “雨水,昨天二大爷可是刚刚给了你两百的压岁钱,人家还是无辜受牵连的,而闫埠贵和许富贵作为当事人,如果不受一点教训,那二大爷的压岁钱岂不是白给你了?” “啊?那……那我要不退给二大爷?” 一听刘海中的压岁钱,何雨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么多的钱,现在心里可都还不踏实呢。 看到何雨水上当了,何雨柱当即就一副为刘海中抱屈的表情。 “别啊,二大爷钱都掏出来了,你再还回去,岂不是看不起人家?” “那……那可怎么办?” 听到哥哥的话,何雨水当即有些傻眼,弄了半天,这钱拿着还有些烫手不说,甚至连退都退不回去了? 看着傻乎乎的妹妹上当了,何雨柱当即忍着笑意,继续胡说八道起来。 “退是不可能退的,否则二大爷还以为咱对他有意见呢!” “可是如果闫家和许家再一人赔咱们一笔,比二大爷多得多,那么一看两家的损失,二大爷的心里就会舒服多了,是不是这个理!” “这个……哥,你准备让他们两家赔多少啊?” 被何雨柱都绕晕了,才十二岁的何雨水还不明白什么人心险恶,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何雨柱这番歪理的错误之处。 当下听到何雨柱还要求闫家和许家赔偿,不由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就向着哥哥询问起来。 沉吟了一下,何雨柱摸着下巴,脸上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具体的,暂时还不知道,但是我出钱让马华废了一顿功夫,他们两家怎么也得在后面给我加个零吧!” 加个零? 刚才何雨水可是看得清楚,何雨柱给了马华两百。 那再加个零,岂不就是两千? 嘶…… 饶是刚刚得到了一笔巨款的压岁钱,此时何雨水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就算是以何雨柱如今的工资水平,工资加补贴一共有127元,这也得一年多时间。 如果换成闫埠贵那口中喊着的二十七块五的工资,起码的七八年时间呢。 即使闫家只掏一半,那也得三四年不吃不喝呢。 第157章 教导何雨水 闫埠贵那明面上喊着的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只不过是嘴里说说而已,整个大院里,就算是何雨水都没有当真。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老师,闫埠贵在学校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表现,就算是熬资历恐怕都不会只有二十多。 更何况,大家都知道闫埠贵最擅长算计,除了工资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收入。 粮票的倒换,钓鱼卖给别人,还有就是门口养着的那些花,只不过是和大家没有关系,都没有人去惹他罢了。 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竟然站队许富贵来背刺何雨柱。 或许平日里在院子里当三大爷管了,真以为自己也算是个人物了,哪里知道就硬生生一头撞到了铁板上了。 “哥,你这……也……真敢想!” 对于何雨柱的盘算,何雨水撇了撇嘴,实在不看好。 虽然她也同仇敌忾,对于许家和闫家算计她未来嫂子,破坏她哥婚姻的事情,也感到非常的气愤,可是这么大一笔数字,何雨水怎么想着都不靠谱。 她不认为自家老哥的谋算,能够成功。 看着虽然还显瘦弱,却已经亭亭玉立的何雨水,何雨柱带着给妹妹增长人生经验的想法,就把这件事掰开了揉碎了告诉她。 “这件事看上去非常难,其实说透了却非常简单!” “我让马华散布一些流言,哪怕刚开始大家都知道是假的,可是人呢,对于在意的事情,往往就会非常紧张,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的,都会变得草木皆兵!” “闫家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还不就是闫解成的婚姻,而许家呢,一个是许大茂的婚姻,一个就是许富贵单位新分配的房子。” “闫家或许不在乎我散布流言,可是他们结亲的于家,却未必不在乎。” “闫家不害怕我,可是却害怕于家忽然改变主意,闫解成连个正式的工作都没有,于家还不是就看上了闫埠贵这个教师的名头?” “可是一个名声好的老师,和一个名声不好的老师,那可就是天地的差别。” “一旦闫埠贵的名声烂了,你说人家于家图他们闫家什么?图闫解成是个街溜子?还是图他闫家没有两间房?” 说到这里,何雨柱忽然心中一动,又想到了拿捏闫家的一个短处。 虽然现在还没有风声传出来,可是根据他前世所看的剧情,闫解成成婚的时候,可是住进了前院的一个耳房,哪里现在还空着呢。 既然陈娴英已经进入到了街道办,那么闫家还想把那间房拿到手? 姥姥的,想屁吃呢! 何雨柱决定后天去陈家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向陈娴英通个气。 只要陈娴英在街道办一天,除非冯主任和王副主任准备冒着得罪陈娴英这个副科长,还有他这个轧钢厂食堂主任的风险。 任何事情都有成功的概率,不过就是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不同。 他何雨柱还就不信,街道办的领导,会在他和闫家之间,选择一个小学教师的闫埠贵。 心中转着念头,何雨柱的嘴里却没有停止对何雨水的教导。 “而许家的婚姻或许比较难,可是娄半城可是曾经的顶级资本家,人家图许家什么?” “图许大茂他娘给人家当过佣人?还是图许大茂那张马脸?” “噗嗤……嘻嘻……” 何雨柱马脸两个字一出,何雨水立马就想到许大茂那张长脸,再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除了家世和本人之外,娄家能够看上许大茂的,那就只有许家的成分,以及许大茂的未来了!” 说到这里,何雨柱的内心里充满了嘲讽,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丝冷笑。 虽然结婚这样的事情,讲究你情我愿,可毕竟被人拒绝,总是让人难堪的一件事情。 尤其是何雨柱当时为了增加自己的本钱,还特意考过了一级的技能等级。 谁知道,他的一番努力,在人家娄半城的眼里,依然没有一丝的分量。 幸好当时他做事还算谨慎,没有闹得人尽皆知,否则还真会让一些小人看他的笑话。 虽然求婚被拒,内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要说何雨柱有多恼怒,那也未必,毕竟和娄晓娥也就是一面之缘罢了。 只不过是作为大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有些不舒服而已。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想什么来什么,就在何雨柱心里腹诽娄半城的狗眼看人低时,何雨水突然想起了百货商场里面的相遇。 “哥,咱们当初在百货商场遇到的那位娄晓娥姐姐,我记得不是就是你们轧钢厂前老伴的女儿么?和许大茂结婚的是不是就是她啊?” “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记得人家?” 听到何雨水的询问,何雨柱的心里咯噔一下,然后装作一副平静的表情,不动声色的向着何雨水询问起来。 “那可是哥哥你第一次带我逛商场买衣服,我哪能忘得了?” 虽然都过去几个月了,如今新衣服什么的对于何家也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了,可是何雨水想起之前的情况,依然眼睛里闪烁着光亮。 对于她来说,那是一辈子都值得怀念的美好时刻。 正是从那一天开始,她才过上了美好的幸福生活。 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何雨柱心里无奈,嘴上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面色平淡的点了点头。 反正何雨水又不知道他曾经向娄家提过亲,他又有什么害怕的。 其实何雨水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关键是何雨柱害怕自己妹妹知道了,估计陈娴英就有可能知道,反正面对亲近的人,何雨水也不是什么坚定的保密者。 这件事情固然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婚姻,可是何雨柱也害怕陈娴英的心里不舒服。 严格来说,两女各有千秋,陈娴英稍胜一筹。 若论家世,个人气质和身材,娄晓娥绝对当仁不让,有钱人家的教育,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甚至具备一定的超前性。 而从政治成分,容貌和能力来说,陈娴英占据着绝对的优势,甚至家庭成分这一块,甚至都能够帮她掩盖所有的不足。 至于女人性格、脾气之类,那只能说各有所爱没有高低之分。 当然,这一切的对比前提,那是基于嫁给何雨柱来说的。 如果要是把许大茂划入到娄晓娥的一方,那么她家世、个人气质这一块将会瞬间缩水,瞬间能够从八十分掉到不足六十。 因为对于何雨柱来说,护不住娄家,可是护住娄晓娥一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也是当初他之所以敢向娄家提亲的底气。 可是换成许大茂,他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显得高尚了,还指望他和娄晓娥同甘共苦,那只能说是奢望。 不过不管怎么说,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他已经决定和陈娴英共度余生,那么就不会再把其他人放在心上,更何况他当初也只是在自己熟悉的范围内寻找最优解,并非就娄晓娥不可。 同样作为穿越者,他可没有吊死在女主、女配身上的情结,也没有什么捅娄子的愿望,所以心态放得很平静,没有什么强烈的波动。 对于何雨水提到娄晓娥,何雨柱既没有心慌意乱,也没有紧张失措,就像是提到一个陌生人一样,情绪已经没有了波动。 “如果要是没有意外的话,许大茂以后估计就要和娄晓娥结婚了。” “娄家希望能够借助联姻,来表达自己想工人阶级靠拢的立场,许家希望能够攀附娄家,来实现家里的富裕,基本上算是各有所需吧!” “哥,可是娄晓娥愿意么?” 听到老哥这么分析,复杂的何雨水目前理解不了,可是她却用最简单的角度,问出了最为关键或者说最为没用的问题。 娄晓娥愿意么? 愿意不愿意,有人在意她的感受么? 虽然电视剧当中只是寥寥几句,可是何雨柱却非常清楚,娄家是一个大家族,不是简单一家三口就能够概括的。 不仅娄晓娥有亲生的兄弟姐妹,甚至娄半城都有亲生的兄弟姐们。 否则在旧社会,大家都以家族为纽带的大环境下,娄半城凭借自己单打独斗,能够获得娄半城的称号,那就纯属做梦了! 娄半城是娄晓娥父亲的称号,但又不仅仅只是她爹一个人的称号。 娄半城不是说娄家能够买下半个四九城,仅凭一个商人,敢在一国皇都如此高调,那完全就是砧板上的猪。 恐怕不等建国后收拾,他就早被军阀给肢解了! 没看大宅门里的白家,连一个区区小头目都敢上门勒索么。 之所以有娄半城的称号,是说娄家的生意涵盖了半个四九城,轧钢厂只是人家众多企业当中的一个。 而且这个娄半城也指的不是娄晓娥他爹,而是整个娄氏家族的所有人。 何雨柱曾经也有所猜测,当初编剧写出娄家这么一个人,恐怕就是想要映射荣氏家族罢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唯一一次和娄半城的隔空接触,还是让何雨柱感到有些失望,因为娄半城距离别人给他的称号,差了十万八千里。 光凭他能够把女儿嫁给许大茂这样一个品性的人,就足以说明他看人的本领不怎么样。 曾经做过轧钢厂的老板,很多轧钢厂的工人都是原来他的工人,要是在轧钢厂里找一个品行好有能力的工人,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关键就在于他的心飘忽不定,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所以才会碰到许大茂这样奸诈小人。 至于说许大茂的演技好,那就是笑话了,在整个轧钢厂里面,许大茂什么狗样子,哪一个不知道? 如果说原身傻柱的名声在轧钢厂里是混不吝,那么许大茂也同样强不到哪里去。 只是许大茂比较有眼色,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能惹,在厂里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什么大的矛盾,才使得大家都不愿意理他而已。 这样一个存在,娄半城能够不知道? “或许娄晓娥他爹,认为自己的选择才是最好的,至于娄晓娥,估计她没有说话的份!” 具体情况何雨柱自己也不清楚,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猜想给了何雨水一个答案。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女孩子的脑袋瓜有时候想问题的回路让人着实难以琢磨,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何雨水一脸紧张的就看向了他。 “哥,你以后可不能像娄晓娥她爹一样,把你妹妹我随便卖了!” “……” 瞪着眼睛,看着豆芽菜的何雨水,何雨柱感觉自己舌头都有些打结。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才多大的人,整天怎么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呵斥了两句之后,害怕妹妹一直把这个问题搁在心里,何雨柱当即还是心软的给出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答复。 “你个小丫头,放心吧,哥是卖妹求荣的软蛋么?我一个人都能拼打出如今的家业和地位,都已经过上了如此美好的生活,何必还折腾呢?” 说完了之后,看着放心嘿嘿嘻笑的何雨水,何雨柱心里担忧,直接瞪着眼睛威胁起来。 “你个小丫头,哥可告诉你啊,没有参加工作以前,不要给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要和那些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小子来往!听到了没有!” “哥……你胡说什么呢!” 嘟着嘴,何雨水带着羞涩的表情,狠狠白了自家老哥一眼。 不是何雨柱说话不着调,而是他忽然才想起,建国才十年出头,别说以前旧社会了,就算是现在,在偏远地区和乡下,都还有童养媳一说呢。 加上因为生活的逼迫,如今的孩子都懂事早,都非常早熟,害怕被哪头猪给拱了自家小白菜的何雨柱只能耳提面命的对着何雨水打预防针。 “什么叫胡说,哥辛辛苦苦打拼,是为了你过上好日子的,可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爱情冲动,你可别忘了,以前咱兄妹俩,穿着补丁满身的衣服,脚趾头露出来的鞋,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可不能就养成那些资本家大小姐的文青破毛病!” 第158章 易中海的失望 生怕自己养出来一个无病呻吟的文青小姐,就像人世间里周老二那样的孽种,以前光是想着埋头挣钱的何雨柱,忽然内心里开始警惕起来。 如果光是提升生活质量,而忽略了思想上的教导,那么非常容易培养出一个暴发户心态的女孩子。 要么骄横野蛮的大小姐,要么就是矫揉造作的女文青! 但是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何雨柱想要的。 内心里升起担忧之后,何雨柱忽然下了一个决定,要是一旦自家妹妹有了脱离实际的飘忽想法,那么他不介意狠下心来,直接把自家妹子送到乡下的农田里,来上半年的忆苦思甜行动! 无论是娇蛮大小姐,还是无病呻吟女文青,在何雨柱看来都是脱离了实际生活时间长了,养成了喜欢做白日梦的习惯。 直接扔到泥地里摸爬滚打一番,那么什么病都能够治好了。 虽然疼爱妹妹,可是何雨柱却不是那种心慈手软,任由妹妹滑落歧路的无能之辈。 心生警惕的何雨柱,结果硬生生的在大年初一,把家庭温馨的聚会,演变成了半天的思想教育科。 直到晚饭吃过之后,何雨水这才逃跑一般的窜回到了自家屋子里,反手就把门关上。 好家伙,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家老哥厉害了之后,唠叨的本事竟然也是水涨船高,以前光是嘴贫气人,现在简直就是和尚念经一样让人头疼。 虽然被念叨的头疼,可是何雨水在内心里并没有怪罪自家哥哥,她要知道,自家哥哥这是害怕她走上歪路,或者结交了不好的人受到伤害。 方式是有些唠叨,可是被人关爱的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 看着何雨水像兔子一样跑出了屋子,何雨柱骤然没有了说教对象,一时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无意间骤然看到碗柜上面那个婴儿手臂粗的雷炮,忽然心血来潮。 前世因为禁令的缘故,自从懂事起,何雨柱对于烟花就只能从电视里面了解,后来虽然半解禁的状态,可是因为打拼的城市没有燃放的条件。 这次过年还是何雨柱两世第一次燃放烟花,心情当然非常激动。 结果一不小心,将正月十五的烟花都在昨晚给燃放一空。 唯独这个雷炮,是他买鞭炮的时候,人家正好剩了这么一个,何雨柱看着有趣就给买了回来,随后因为安全的原因,顺手放在了碗柜上。 昨天燃放的时候,因为放得尽兴,把其他的鞭炮都燃放一空,唯独把这个雷炮给忘记了。 外面零星的鞭炮声,都是那些调皮的孩子在玩闹,毕竟大年初一晚上,都没有燃放烟花鞭炮的习惯。 顺手拿起那个夸张的雷炮,何雨柱来到空无一人的院子里。 看了看只有数米宽的中院,又看了看手中那粗壮的雷炮,何雨柱划燃火柴点燃了引线。 等到引线发出滋滋的剧烈燃烧声,何雨柱抡圆了手臂,一个垫步,就把手里的雷炮给扔向了漆黑的夜空当中。 如此夸张的雷炮,要是真的在院子里炸了,何雨柱也害怕一不小心伤害了谁,即便没有被雷炮炸到,可是那巨大的炸裂声,估计也会把人吓得不轻。 所以何雨柱能够想到的最安全的方法,就是直接扔到空中,让雷炮尽情的绽放。 以他的力量,把根雷管般的大家伙,仍出个几十上百米,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那可就再安全不过了。 可是站在那里等了两三秒,竟然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何雨柱一时有些发懵。 这该死的供销社,在这个火红的年代里,竟然都还有劣质产品! 就在何雨柱转身走进了屋内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响声,甚至以何雨柱的听力,还隐隐约约听到了嘈杂的惨叫声。 闫埠贵? 易中海? 何雨柱一时都有些怀疑自己幻听了! 随后他就没有放在心上,坐回到火炉旁继续磕着瓜子。 就算是真的,哪有怎么样,反正这两个王八蛋,何雨柱是一个都不待见。 但是没有一会儿,院子里就骤然喧嚣起来,院子里就传出来闫解放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快来人呐,我爹和一大爷掉进化粪池了,大家快出来救人啊!” “快来人啊,赶紧救命啊!” “嘶……” 听到闫解放那凄厉的喊叫声,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刚才听到的真是易中海和闫埠贵的声音? 虽然对于两人的死活,何雨柱没有丝毫在意,可是看到仇人的惨样,却绝对会让人心情愉悦。 带着兴奋和八卦的心思,何雨柱就抬腿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走出屋门,看着一脸茫然的何雨水也走了出来,何雨柱急忙挥手让她回去。 “没听到么,掉到化粪池里了,你也不嫌臭么,有什么可看的,这么冷的天,回屋里歇着吧!” 以闫解放那撕心裂肺的呼喊,何雨柱感觉周围院子里的人都能够听到动静,到时候一大堆人围观,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何雨柱可不想还要为自家妹妹的安全担忧。 而且这种事情,绝对不是什么雅观的事情,给女孩子家家,何雨柱甚至都害怕何雨水看到那个狼藉的场面,直接会留下心理阴影。 好在何雨水也是听劝的,一听化粪池三个字,瞬间就转身跑进了屋子里。 开玩笑,她现在可是打扮得和小仙女一样,一身的新衣服,大过年的去围观别人掉进粪坑,要是惹上什么恶心的东西,那还让人活不活? 看着何雨水听话的躲回到屋子里,何雨柱就呵呵笑了起来。 他知道自家这个小丫头已经到了开始知道臭美的年纪了,以前是条件不允许,习惯性的没有在意,才会像假小子一样风风火火的野丫头。 如今有了新衣服,精致的打扮,少女爱美的心情就开始慢慢复苏,最近都不太和院子里的同龄人多来往了。 对于这种转变何雨柱也是乐见其成,感到非常高兴。 谁也不想自己的小棉袄变得和男孩子一样。 听到闫解放那撕心裂肺的呼喊,无论是抱什么目的,院子里的人都开始蜂拥般向着院子外的旱厕跑了过去。 这个时代可没有那么多的娱乐活动,所以有时候巷子里两家人吵架,恐怕都会被人山人海的围观。 更别提掉到化粪池如此劲爆的事情了。 站在齐膝深的化粪池里,易中海瞪着发红的眼睛,看向闫埠贵的目光几乎都想杀人了。 虽然没有扭头看去,可是旁边易中海那如芒刺背般的目光,让闫埠贵感觉浑身难受。 他也没有想到,自家那个二小子,做出了最傻的选择,竟然在院子里那么大呼小叫,根本就没有想到给他这个当爹的留颜面。 尤其是外面围拢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大部分竟然都是外院的人,闫埠贵的只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头埋进粪坑里面去。 “爹……爹……我把人叫来了!”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心里极度尴尬的时候,闫解放气喘吁吁地拉着闫解成、刘光齐、刘光天、许大茂等年轻人,跑到了化粪池边上,对着粪坑里的闫埠贵表着功劳。 “我……呕……” 看了看扶着膝盖喘着粗气,一副累的不行的闫解放,闫埠贵习惯性的想要扶一下眼镜,可抬起手才发现两只手早就沾满了废水。 扑鼻的恶臭迎面而来,闫埠贵差点直接吐出来。 幸好此时是大冬天,气味被压倒了最低的程度,加上过年前,化肥池刚刚被掏粪工给清理过,否则闫埠贵和易中海可能都会被灌进去几口。 紧跟在闫解成的身后,就是踉踉跄跄跟过来的一大妈和三大妈,两个妇女全都是一脸焦急的看着粪坑里的易中海和闫埠贵。 发现两人除了样子狼狈一些,并没有什么危险,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当家的,你……你没事吧?” 听着老伴的询问,易中海的心里非常难受。 自己应该回答有事还是没事? 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易中海连开口的心情都没有。 反倒是三大妈杨瑞华,看着自家老伴的狼狈样子,扭头对着三个儿子就毫不客气的数落起来。 “愣在那里干什么,当桩子么!还不赶紧把你爸……和一大爷拉上来!” 听到了母亲的训斥,闫解成急忙向着院子里跑了回去寻找绳索。 听到杨瑞华好歹也把自己捎带上,易中海看向闫埠贵的目光缓和了很多。 不过内心里却更加难受了。 杨瑞华那毫不客气的姿态,还不是因为有儿子可以依靠? 要是自己也有儿子,那该多好啊! 目光扫了一圈之后,没有任何收获,易中海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两位管事大爷尴尬的站在化粪池里,等待着救援,远处已经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观众。 “当家的,你和一大爷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能掉进粪坑里面呢!” 或许是看到老板没有什么危险,三大妈杨瑞华无意地开口,立即勾起了易中海和闫埠贵沸腾的怒火。 闫埠贵干瘦的面颊瞬间变得通红,用尖锐高亢地声音声严色厉地控诉起来。 “谁知道是那个王八羔子,竟然胡乱点炮仗,直接扔到了我和老易的背后,瑞华,你给我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在外面玩炮仗,待会我饶不了他!” 刚刚来到人群之外,从缝隙当中看到两人狼狈样子的何雨柱,听到闫埠贵凄惨的控诉,顿时心里一阵尴尬。 他那里还不清楚,自己扔的那枚雷炮,竟然意外的出现了延迟,直接等到掉落下来才爆炸,结果正好祸害了易中海和闫埠贵。 虽然身为罪魁祸首,可是何雨柱的心里却感到美滋滋的快乐。 这两个老家伙,没有一个好东西,别说吓得掉进了化粪池,就算是炸伤了,何雨柱也不会有一丝的愧疚。 听着闫埠贵把话说完,闫家老二闫解放就皱着眉头不解的询问起来。 “不对啊爹,你俩咋一块都掉下去了?再说了,这化肥池边上不是都有挡板的……” 看着都断成两节的挡板,闫解放好像明白了过来,一时有些说不下去了。 原本这个旱厕的男厕和女厕是背对背排列,化粪池被夹在中间,害怕小孩子贪玩掉下去,所以两边都拿着一米高的挡板给挡着。 不过此时挡板已经断成两节,就漂浮在闫埠贵和易中海的旁边。 本来内心里还一肚子怒火的两个管事大爷,听到闫解放的质疑,瞬间化成了一片尴尬的沉默。 他们难道能当着一众小辈的面,告诉别人,为了少走两步,加上大晚上的,两人就直接站在化粪池边上准备小解。 结果就在两人刚刚准备解开裤腰带的时候,一个雷炮就从天而降,就在两人的脚后面炸裂。 幸好两人掉进了化肥池,否则此刻就已经被人发现湿漉漉的棉裤。 一个炮仗把两个管事大爷给吓尿了! 这甚至比掉进化肥池更加让人可乐! 两人尿裤子的事情外人不清楚,可是两人掉进去的原因,大家却多少能够猜到。 毕竟旱厕里面的环境一言难尽,女性是没有办法,可是大多数男性,到了晚上之后,就会直接来到化肥池边上直接解决。 此时看到两人在灯光下尴尬的表情,大伙的内心里瞬间就亮堂起来。 本院的人都还有所顾忌,可是隔壁院子里的小伙子们,此刻却完全就当成了看热闹,顿时就大声的起哄起来。 “闫老师,易师傅,你俩是不是准备在大路边上就解裤腰带撒尿啊!” “两位大老爷们,这天可都还没有完全黑呢,是不是有些不文明啊?” “哈哈,这有什么,都是男人么,大家都能理解是不是!” “……” 一番也没有什么恶意的打趣,差点让闫埠贵和易中海直接社死。 心中羞恼的闫埠贵,直接对着上面的儿子们怒喝起来。 “怎么找个绳子都这么慢,老大这屁事都干得不利索!” 看着闫埠贵直接在儿子面前摆架子转移尴尬,一旁同样处于尴尬之中的易中海,目光之中闪过满满的羡慕和嫉妒。 如果他要是也能够有儿子…… 第159章 贾东旭的聪明 目光再次从上面的人群扫过,易中海依然没有发现贾东旭的身影,顿时心中堆起一股抑郁之气。 闫解放刚才那番撕裂的呼喊,他站在化肥池里都能听见,可是贾东旭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这让易中海不得不开始怀疑。 这个徒弟是在装糊涂躲事情,是嫌弃自己这个师傅丢了他的人了? 还真不怪易中海多想,此时后院的许大茂和刘光齐兄弟都跑过来了,住在中院的贾东旭,竟然没有丝毫动静。 “爹,你直接把绳子绑在腰上,我们把你拉上来!” 就在闫埠贵和易中海处于围观之中的煎熬时,闫解成抱着蜡烛般粗细的麻绳快步跑过来,探头对着闫埠贵仔细交代着。 这被人关心的场面,看得一旁的易中海更加郁闷。 “行了,知道了!赶紧把绳子放下来!” 冷冽的寒冬里,闫埠贵瘦弱的身躯都有些冻得发僵,立即极不耐烦的对着闫解成喊了起来。 等到闫埠贵将绳子绑在了腰间,原本围在周围看热闹的隔壁院小伙子,此时倒没有袖手旁观,而是纷纷伸出援助之手,一起将闫埠贵拉了上来。 易中海也没有了摆一大爷架子的心气,只能心里满是羡慕,眼睁睁的看着闫埠贵先他一步脱离粪坑。 好在闫埠贵不算计钱的时候,还非常会做人,刚刚上去之后,也不顾自家一身肮脏的样子,就对着闫解成等人吩咐起来。 “赶紧的,把你一大爷也拉上来!” 虽然平日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摩擦,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还是比较热心的,尤其是在面对有外人的情况下,任谁都不想让人家看到自家院子里不和睦的一面。 几个小伙子再次把绳子抛给了粪坑当中的易中海,等到他捆好了腰部,这才齐心协力地将他拉了上来。 看着浑身湿漉漉,恶臭的粪水沿着裤腿向下流,刚刚紧急情况没有注意的年轻小伙们,此时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过去。 一瞬间,在易中海和闫埠贵周围起码三米的范围内,空出了一大片地方来。 看着自家婆娘和儿子全都是一脸嫌弃的样子,闫埠贵也感到无比的尴尬。 自诩是一个文化人,向来都在外人面前强撑着体面,也就是面对自家院子里的邻居,他才没有掩饰自己的精明算计。 这种情况下,以如此狼狈的形象展现,闫埠贵内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看到妻儿的行为,闫埠贵气得嘴唇都发抖起来,立即对着妻儿毫不客气的训斥起来。 “站在这干嘛,赶紧端些温水过来,给我冲一冲,难不成想我这样回家不成?” 一听闫埠贵的话,再想一想要是一身屎尿的闫埠贵就这么走回家里,杨瑞华和闫解成他们立即脸色变得非常难堪。 也顾不上闫埠贵恶劣的态度,急忙转身撒腿就向着家里跑去。 而一大妈也赶紧跟在后面,准备从家里端出热水,给自家老伴冲洗一下。 大过年的,没有哪一个人希望自家弄得臭烘烘的。 而且大年初一,澡堂子里早就关门了,就算是两人想要清晰一番,都没有地方,所以只能挺着脸,站在厕所旁,等待着清洗干净。 人群之中,看着闫埠贵和易中海那狼狈而尴尬的样子,何雨柱的内心充满了复仇的畅快感。 不一会儿,杨瑞华和闫解成兄弟端着热水走了出来,而紧随其后的就是一大妈和易中海寻找了半天的贾东旭。 只见贾东旭衣着凌乱的端着一盆水,快步来到易中海的跟前,一副非常焦急的样子,向着易中海关心起来。 “师傅,您不要紧吧?我今天有些头痛,就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刚才没有听见动静,师傅您可千万别见怪啊!” 上来就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把易中海堵的心口有些发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个师傅不体恤徒弟,多么刻薄贾东旭一样。 看着变得越来越油滑的贾东旭,如果不是没有替代品,易中海真恨不得送他一程。 也就是这些年随着年纪大了,脾气变好了很多,要是放十年前,易中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为了养老考虑,易中海还不得不憋屈的反过来宽慰贾东旭。 “头痛,不要紧吧,要是难受的话,要及时去看医生,可不能耽搁了!” “没事,没事,现在好多了,师傅,您先洗洗手脸,我多端点水过来,再给您冲洗,否则这要是水不够冲,还得让您等着,一冷一热,我害怕您着凉了!” 并没有像旁边闫家兄弟那样直接往闫埠贵身上泼水,贾东旭仿佛没有闻到易中海身上的臭味一样,直挺挺的端着水盆,让易中海先洗一洗手脸。 而且那为易中海考虑周全的说法,让易中海内心里的怨愤瞬间消散一空。 “唉,那我就先洗一洗,还是东旭你考虑的周全。” 看着旁边闫埠贵被劈头盖脸浇了一身水,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等着妻儿返回院子里端水的样子,易中海的内心里就更加舒服了。 人群中看到贾东旭三两句话,就把易中海脸上的怒气平息下去,何雨柱不得不承认,这个贾东旭还是有两下子的。 起码人面上的功夫绝对做的异常周全,难怪曾经被称作院子里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 只是他何雨柱、刘光齐先后快速崛起之后,贾东旭的光芒才暗淡了很多。 可是要比起许大茂、闫解成等人,依然有着巨大的优势。 听着一旁贾东旭周全的想法,刚刚被浇了一身热水,如今被寒风吹的瑟瑟发抖的闫埠贵,内心里多少有些不平。 他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而易中海则是个老绝户,结果人家徒弟一出手,就把自家那几个小兔崽子比到了泥地里,显得异常的愚蠢。 好面子的闫埠贵,脑子里还保留着理智,没有在围观下数落自家的妻儿,而是将矛头对准了今天的罪魁祸首,当下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的同时,嘴里还不停的咒骂着恶毒的话。 “也不知道是那个有爹生没娘养的畜生,竟然大晚上的胡乱扔炮仗,可别让我逮住了,否则我收拾不死他!” 听到闫埠贵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着,何雨柱的眉头就深深皱起。 虽然是他的原因造成了闫埠贵如今的苦难,可是他却不认为自己有错。 在何雨柱看来,象闫埠贵和易中海这样的老混蛋,就没有舒舒服服活着的资格。 如今闫埠贵竟然还骂的如此恶毒,如此难听,这简直就是找死啊! 不仅何雨柱,就算是周围围观的人,此刻也觉得闫埠贵今天的行为,多少有些不符合他作为老师的教养。 可考虑到他大过年的遭受如此苦难,加上也不知道是哪一家倒霉的孩子惹出的祸事,大家都只能一声不吭的看着闫埠贵在那里诅咒泄愤。 别人就算是看不惯,也没有办法,可是对于何雨柱来说,只有想与不想的区别。 看到闫解放端着一盆水又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当下念动力发动,对着闫解放的脚下一绊。 然后众人就目瞪口呆的看着闫解旷脚步踉跄向前一扑,手里的水盆竟然直接扔了出去,正好砸在了毫无防备的闫埠贵头上。 嘴里正咒骂的闫埠贵,哪里能够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只感觉到脑袋被重重一击,然后眼前发黑,身体顺着力道向后倒退了两步。 原本为了冲洗,他就站在化粪池的边上,结果这么一退,竟然仰身向后再次摔进了化粪池里。 “噗通!” 不同于第一次他和易中海面朝化粪池摔倒,好歹还拉了一下挡板作为缓冲。 这次直挺挺的躺摔在化粪池里,哪怕只有及膝的深度,却也足以把闫埠贵淹没。 围观的人群,目瞪口呆的看到随着一阵咕嘟咕嘟的声音响起,闫埠贵竟然直接沉入到了化粪池里面没有了踪影。 这戏剧化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甚至人去当中还不知道那位大才,竟然下意识的唠叨起来。 “好家伙,这得喝多少啊?” 这一句话也把大家瞬间惊醒! 看热闹归看热闹,可如今人民整体淳朴的大环境下,还是无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淹死在化粪池里。 “赶紧救人啊,这不得淹死啊!” “好家伙,这闫老师怎么真倒霉!” “别废话了,赶紧救一救闫老师!” “闫解成,赶紧的,你爹又掉进去了!” “要不易师傅受累,再跳一次,把闫老师捞上来?” 最后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刚刚跑出来的闫解成和易中海。 闫解成作为儿子,跳下去理所当然。 而易中海则是刚上来,身上甚至都还没有开始冲洗,要是在跳下去也算是“熟门熟路”了,省得别人再脏一身。 瞬间被架到了火上烤了起来,无论是易中海还是闫解成都有些傻眼了。 闫解成刚开始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大家的嚷嚷声,再看看自家老爹消失的身影,以及化粪池里扑腾的动静,这才明白过来,自家老爹又掉进去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哪怕内心里对于这散发着恶臭的化粪池恶心不已,可是闫解成也知道,那是他爹,是他家的顶梁柱。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恐怕他家就要直接塌了。 事实的需求和内心里的抗拒直接让闫解成的内心里无限纠结,然后造成的结果,就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豁出去跳下去,而是开始解着衣服的扣子,准备脱完了衣服之后,再去救他他那可怜的老爹。 谁都没有想到,在如此危急关头,闫解成这个亲儿子,竟然还顾虑到衣服的干净不干净,围观的人群都有些感到极度的无语。 虽然年龄大了闫解成一倍有余,可是向来伪装惯了的易中海,还真没有人家闫解成脸皮厚。 而且刚才他还是人家闫家的孩子带头救上来的。 就在闫解成磨磨蹭蹭的时候,易中海的内心里无奈叹息一声,然后转过身就跳下了化粪池,然后一把拉着闫埠贵的衣服,将正在扑腾挣扎着的闫埠贵给拉了起来。 “呃……咳咳……咳咳……呕……咳咳……呕……” 被易中海拉着站起来之后,闫埠贵弯着腰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加呕吐。 看着闫埠贵那恨不得将肺和胃都吐出来的样子,得亏他还站在化粪池里面,否则周围围观的人,恐怕就得殃及池鱼了。 看了一眼咳得死去活来,再没有精神咒骂的闫埠贵,深藏功与名的何雨柱却并没有绕过他们家的意思,反而抱着双臂,对着有些愣神的闫解成大声嘲讽起来。 “呵呵,果然不愧是闫家人啊,这亲爹都还没有一身衣服值钱啊!” 原本大家都还没有多想,毕竟那可是化粪池,感到恶心也是不能,加上闫埠贵也没有什么事,顶多就是多灌了几口屎尿,反正又不是自家人。 可是听到何雨柱这么一说之后,大家瞬间醒悟过来。 看到闫解成那解开了棉衣的一半扣子,再想想要是衣服全脱了,恐怕闫埠贵都能够喝饱了。 瞬间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关于闫家的传闻。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一些脾气火爆的顿时有些忍受不住,纷纷开口吐槽起来。 “好家伙,连亲爹的命都要算计,这得多王八蛋啊!” “养这样的孩子有个屁用,说不定还不如垃圾堆里捡一个呢!” “嘁,你们懂什么,这是人家闫家的家风!” “对,没错,这是人家闫家的家风,说不定人家闫老师反而认为闫解成这么做非常正确呢!” “就是,这样一犹豫,可不就剩下了洗衣服的皂角钱和水钱了!” “错,你还忘了说了一样,还有闫老师老伴的人工钱!” “好家伙,你算是算计的明明白白,有闫老师三分风格啊!”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说着的那些话,就差指着他们家人的鼻子,骂他们闫家无利不起早没有任何人情味了。 有些发懵的闫解放,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反而让别人认为这是说中了他的内心,让他感到心虚了! 第160章 成为八卦的中心 “呵呵,这是被咱们猜中心事了,果然闫家人的眼里只有钱,没有什么亲情了!” “你这不是废话么,人家或许认为,有了钱之后,娶一个漂亮的老婆,亲情不就回来了?” “没错,有了老婆也有了热炕头,而爹娘还得养老,这哪里划得来啊!” “看看,人家闫家人算得多精明啊!” 听着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声,让闫解成差点崩溃了! 好家伙,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是稍微有些迟疑,结果一眨眼的功夫,我就成了狼心狗肺的新代表了? 闫解成一张脸在夜色当中憋得通红,甚至他都能够感觉到面颊的滚烫! 瞪大着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扭头就看向了人群当中的何雨柱。 肺都快要炸裂的闫解成,完全忘记了何雨柱的武力值,忘记了闫埠贵此刻还在粪坑里等他拉上来呢,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干死这个傻柱。 “傻柱,你他妈的敢胡说八道,我草你姥姥!老子干死你!” 大吼一声,闫解成抡起拳头就朝着人群当中的何雨柱冲了过去。 看到闫解成竟然发癫,围观的人群是为了看热闹,可不是为了无事生非,瞬间就向着两边退去,给闫解成让出了一条道。 看到这个场景,原本就已经昏头了的闫解成,内心里更加火热,仿佛看到了人生的巅峰到来。 可刚等他冲到了何雨柱的面前,一只大脚就闪现般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他只感觉到胸口一痛,随即就整个人腾飞而起,向后足足飞了两三米的距离,这才仰面重重摔在地上。 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开始晃荡起来,眼前一片黑暗的闫解成,这才想起了何雨柱四合院战神的无敌武力,瞬间手脚都开始发软。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为了年轻人的面子,闫解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忍受着胸口火辣的疼痛,瞪大着眼睛再次看向何雨柱。 一切经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旁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闫解成从地上爬起来,三大妈杨瑞华这才嗷叫了一声,干脆都扔下了自家老板不管,直接跑到了闫解成身边,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家大儿子。 “解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虽然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可是闫解成却强撑着做出一副没事人一样,推开了自家母亲的手。 “妈,我没事!” 看着闫解成也不像有大问题的样子,杨瑞华这才扭头看向何雨柱,立即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傻柱,凭什么打我儿子?不要以为当了主任就横行霸道,我们家不怕你!” 虽然嘴上喊的凶狠,但是脚步却没有上前挪动一下。 看着杨瑞华那色厉内荏的样子,又看了一下闫解成外强中干的强撑,何雨柱双手插兜,一副散懒的样子,嘴上却没有丝毫留情地喷了过去。 “这边上还有电灯照着呢,你眼睛就瞎了?什么叫我打你儿子?明明是你儿子先动的手,我这是自卫反击知不知道!” “什么叫横行霸道?你家才是横行霸道吧?我反抗一下你都一副泼妇的鬼样子,怎么,我就活该站在这里,任由你家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打骂不成?” 虽然何雨柱说得非常不客气,可是刚才闫解成先动手却被大家看在眼里。 95号院的人还有些顾忌,可是其他院子里的人,尤其是轧钢厂的工人,却没有任何顾忌的就开始给何雨柱帮腔起来。 “没错,是闫解放先动的手,何主任是被动反击的。” “好家伙,一个破管事大爷家的娘们,都敢对食堂主任这么耍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男人是厂长呢!” “就是,难不成还以为是旧社会,你家是皇帝不成,别人连还手都不能,只能任由你们打骂?” “……” 相比于闫埠贵一家,连个轧钢厂的职工都没有,何雨柱却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傻子都知道选哪一边。 “你……你们都是一个厂子的,当然向着傻柱说话了!” 没想到一句话竟然引得这么多人讨伐,杨瑞华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但是一旁的闫解成却不服气的瞪着何雨柱,还不忘继续放狠话。 “你们不就是想要巴结傻柱这个食堂主任么,神气什么!傻柱,你给我等着,总一天我要收拾了你!” “哈哈……哈哈……” 听到闫解成这幼稚的话,何雨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一个连工作都找不到,二十一岁了还靠父母养活的废物,有这么资格在这里给我放狠话?” “而且上梁不正下梁歪,闫埠贵这个背信弃义的老家伙,眼睛里除了钱什么都看不到的老抠门,养出你这个白眼狼的家伙,难道很奇怪么?” “整天特么的算来算去,连一家人都算计的那么清楚,你们家还有个屁的亲情,连人味都没有了知道么!” “睁着眼睛说瞎话,完全没有一点为人教师的道德,简直就是教育界的败类,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和我在这里放狠话。” “来!也别等以后,现在你就可以过来让我好看一下,放心,我让你一只手两只脚,过来啊,不是要收拾我么,等什么啊!” 面对闫解成毫不吝啬的扔出去一大堆的嘲讽,差点把闫解成气炸了。 尤其是何雨柱对于闫埠贵的那番评价,直接戳中了闫家所有人的痛楚。 昨天闫埠贵被许富贵收买,做出一番小人姿态,让几个闫家的子女全都感觉到非常丢人,只不过被闫埠贵长久以来的算计论给洗脑,并没有对此多说什么。 可是如今被何雨柱众目睽睽之下点出,直接激起了闫家几个孩子的羞耻心。 如果不是胸口火辣辣的疼痛时刻提醒着闫解成,说不定他早就一头冲过去了。 看着闫解成只是瞪大着眼睛,既不说话又不动手,相当于变相的认输,何雨柱顿时没有了兴趣,不屑的摇了摇头,然后用旁人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异常刺耳的话。 “一家子垃圾!” “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拉我们上去!” 就在闫解成几乎都忍耐不住的时候,粪坑里的闫埠贵眼看阵势不妙,急忙开口用沙哑的声音为儿子解围。 既然闫家人缩了回去,何雨柱也没有再继续耍嘴皮子。 他非常清楚,像闫埠贵这种利益至上的人,言语上再狠辣的喝骂,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不痛不痒。 何雨柱也没有了再继续纠缠的兴趣。 反正后手都已经布置了出去,接下来就等着时间发酵,他要让闫家切身体会一下难忘的疼痛。 等到闫埠贵和易中海再次被拉上来之后,看到已经没有了热闹可看,围观的人这才慢慢散去。 虽然起因是一场意外,但是大过年的就两次掉进粪坑里,闫家给大家增添了几分谈资的同时,也瞬间成为了周围几个胡同里的热议焦点。 尤其是何雨柱暗地里若有所指的辱骂,让很多人都意识到,95号院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虽然易中海也早就交代过四合院里的住户,不要随便把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往外传播。 可是谁没有三两亲朋故旧? 仅仅第二天上午,有关闫埠贵背信弃义,为了钱而睁着眼睛说谎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当一件事情成为人们热议的中心之后,那么涉事之人,也必然会引起大家的好奇。 于是在这件事牵扯下,闫埠贵守大门占便宜,在家里吃咸菜都要按根分,全都被大家给发掘了出来,一时间闫家成了南锣鼓巷八卦的中心,甚至开始向整个东城区蔓延。 随着八卦扩散的越来越广,参与的人越来越多,闫家的事情被挖掘的越来越深,然后爆出了一个大雷。 那就是95号院所有住户灯下黑,全都下意识被忽略的闫家门口那些花! 闫埠贵整天精心照料的花,根据相关人士透露,这些花大部分都被闫埠贵拿到了鸽子市进行交易,而少部分则被送给了学校的领导。 好家伙,短短两三天的时间里,闫家直接被扒了个底朝天,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闫家成为了热议的中心,而作为引发一切事故的许家,又怎么能够逃得过大家的八卦呢。 许富贵通过分家谋算单位分房,许家准备和娄半城联姻,许大茂在本身已经有对象的情况下,竟然准备撬何雨柱的墙角! 好家伙,相比于闫家的八卦,许家后来居上,许家父子两人的八卦,一夜之间以远超闫家八卦的速度,成为了整个东城区的焦点。 其实整个闫家的八卦,除了闫埠贵本人背信弃义算得上道德败坏之外,其他的事情全都是人之常情。 闫埠贵不过是把这些事情,做到了极致罢了。 毕竟这两年全国上下都困顿的时候,抠门绝对算不上一个贬义词,也不是一个让人多么讨厌的事情。 大家最多就是认为闫埠贵做的有些过头,和自家孩子都算计,其余卖花和给领导送花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唯一让人诟病的就是闫埠贵的这次背信弃义,也只是闫埠贵人生当中少数的污点,不能成为评价他品性的全部依据。 可是和闫家不同,许家父子所做的所有事情,全都是被大家所厌恶的,完全就是人品的败坏,小人行径。 利用分家来多套取单位的住房,直接动了大部分的蛋糕。 毕竟如今京城里住房早就已经非常紧张,一家五口挤在三四十平方的两间屋子里,已经成为大部分家庭的常态。 可是许家在房屋不紧张的情况下,竟然还想从单位再骗取一套房子,这就有些贪心不足,让所有人感到厌恶了。 要论房子,谁家不紧张? 如果说许富贵还真是让人厌恶的话,那么许大茂的所作所为,就让所有人升起同仇敌忾的情绪。 谁家不娶媳妇? 谁家不嫁女? 如果要是自家相亲的时候,碰到许大茂这种恶心人,那么大家还怎么活? 许大茂直接成为了整个东城区老老少少齐声咒骂的混账王八蛋。 随后许大茂在下乡的过程当中,经常和一些寡妇、小媳妇撩骚的事情传了出来。 许家准备和娄半城结亲的事情暴露了。 然后继续蔓延,许大茂准备截胡的是红星轧钢厂食堂主任何雨柱的对象! 好家伙这是不拿主任当干部啊? 一个普通的放映员,竟然敢撬主任的墙角? 这女的到底…… 随后,所有的流言瞬间戛然而止! 因为大家一了解,何雨柱的对象竟然是烈属! 烈属?! 大家先是一惊,随后哗然! 许大茂狗胆包天啊! 虽然一个个都暗地里讥讽许大茂自不量力,但是如此劲爆的话题却没有人再继续传播。 建国十年出头,随着各种各样的政策宣传,大家对于烈属的地位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聊许家,议闫家,不过是茶余饭后的八卦,可是要是讨论烈属,谁会嫌自己日子过的自在啊! 陈娴英的消息并不算隐秘,毕竟以前是西城办的团宠。 稍微一打听就能够清清楚楚。 正因为不难打听,所有大家很容易就知道了她的一些事情,然后全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更别说,隐隐有消息传出,陈娴英已经从西城区调任东城区,担任副科长。 烈属加父母官,可以说bUFF叠满了这是。 八卦无法深挖下去,大家就只能把热情全都返回到了许家和闫家的身上。 加上这个时候马华的布置也开始发力,两股力量瞬间汇聚,于是乎,于家和娄半城紧随其后成为了东城区的焦点。 “这该死的许富贵,脑子里全都是水么?” 坐在小洋楼里,娄半城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茶杯都摔在了地上,然后对于往日疼爱的夫人也是满腔怒火的呵斥起来。 “这就是你看好的人选?看看都是什么垃圾东西!” 面对娄半城如潮般的怒火,娄晓娥的亲生母亲,宠妾上位的谭雅丽,面色尴尬却不敢吭一声。 哪怕这桩亲事曾经得到了娄半城地默认。 可谁让她第一个点头的呢! 第161章 娄家的进退两难 谭雅丽此刻在内心里对于许大茂的母亲,已经满是愤慨的怒火,如果不是她把儿子吹得天花乱坠,哪里有如今的事情? “老爷,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到许家那边退亲么?” 等到娄半城的火气发泄了一通,变得缓和了一些,谭雅丽这才娇柔的询问起来。 她能够从一个小妾坐上正房的位置,除了建国后新的婚姻法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总会温柔的以娄半城的意志为导向做事。 包括这次娄晓娥和许大茂的婚姻,就是在娄半城默认的情况下,她才会选择许大茂这个更有前途的雇农儿子。 如果没有娄半城的点头,她哪里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自家曾经佣人的儿子。 不过此时许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娄半城表现出的怒火,谭雅丽也只能咬牙背了这个锅。 难不成她还能强硬的把过错都推到自家男人身上不成? 果然,在谭雅丽温柔的安抚下,娄半城的火气就消散了大半。 也知道这其中不能全怪谭雅丽,尤其是他还在许家之前,犯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大错,其实要论责任的话,恐怕他的责任要比谭雅丽更多。 谁能够想象得到,一个厨子,竟然在几个月之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二十多岁的年龄,又是抓间谍立功,又是转成干部岗位被提拔进领导层。 当初何雨柱让媒婆上门提亲的时候,正值娄半城一人在家,一听说对方是轧钢厂的厨师,哪怕已经达到了一级的水平,娄半城也是一口拒绝了对方的提亲。 如果只是嫁女的话,那么何雨柱的条件确实不错,可是如果从娄家的角度来看,一个厨子根本就没有多大的价值。 就算是一级又怎么样? 哪怕有国宴的水平,可还不是一辈子只能做饭么? 可是娄半城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不看好的何雨柱却一飞冲天,直接当上了领导,甚至还背靠李怀德这样一个背景深厚的人。 而他看好的许大茂,却仅仅几个月时间,就惹出了如此巨大的祸事。 对于娄半城来说,什么和寡妇暧昧不清,都不是什么大事情。 他以前还不是三妻四妾? 关键是能够在具备成分金身的同时,未来能够有个光明前途,为娄家暂时遮风挡雨,才是他最为期待的。 可是如今却落得了一地鸡毛。 如此看走眼的事情,娄半城又哪里会对自家妻女说出,所以当初何雨柱提亲的事情,目前就只有娄半城一个人清楚。 思考了一下,娄半城带着异常无奈的语气,反过来却劝慰谭雅丽起来。 “还是再观望一下吧,毕竟目前以咱家的处境,敢于娶晓娥的也没有什么出色的年轻人,而出色却又不想和咱们家有什么牵扯!” 说到这里,娄半城的语气里也充满了无奈。 如果放在过去,以他们娄家的地位和实力,想要上门求亲的都能在京城绕三圈,处级以下的家庭,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哪里还有这些泥腿子什么事? 可是如今因为上面对他们这些资本家的态度暧昧不明,所有的商业全都已经实现了国营化,娄家既没有了实力,还背负着资本家的名头,简直让人唯恐避之不及。 别说什么有背景和家世的年轻人了,就算是一些有上进心的工人,恐怕都不想轻易和他们家发生牵扯。 如今娄半城就是想要表示他们娄家的姿态,却连一个纳投名状的机会都没有。 唯有通过让子女和工人阶级联姻,来表达自己的态度,才能够让上面清楚他们娄家的立场。 只是心有不甘的娄半城,哪里会容许自家女儿嫁给一个平庸之人。 妄图东山再起的娄半城,以商人的心态,当然想要在矮个里面找个将军。 而许大茂就是他们之前的目标。 却没有想到错把美玉当砂石,错失了何雨柱这个拥有大好前途的年轻人,娄半城的内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哪怕许家闹出了如此大的纰漏,许大茂露出了如此不堪地一面,娄半城也暂时不敢表达出自己强硬的一面。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话,除非许家自己作死,犯下了巨大的错误,否则他们娄家甚至连悔婚的资本都不足。 而在二楼的拐角处,听到父母无奈对话的娄晓娥,一脸悲伤的回到了收回了脚步,无声转身再次回到了卧室里,趴在了床上无声抽噎起来。 作为豆蔻年华的少女,娄晓娥也对于自己的爱情有着无限的憧憬。 哪怕因为自家的困境,已经放弃了什么白马王子的梦想,可是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和一个人品如此败坏的男人共度余生! 虽然仅仅只是初中毕业,可是作为娄家如今跟随在娄半城唯一的子女,她曾经可是受过精英教育的大小姐。 哪里会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就算是没有经历多少人心险恶,可是却要远比普通女人更具有见识。 原本对于油嘴滑舌的许大茂,就没有多少好感,可是对于婚姻没有任何自主权的娄晓娥,只能听从父母的安排。 把曾经骤然闯入心扉的那个身影,潜藏在内心深处,也算是为了父母敬一份孝心。 可是就算没有多大的期望,可是娄晓娥也没有想过,自己的男人,竟然是一个下三滥的流氓。 这简直让娄晓娥无法接受现实。 回想起曾经那意外的相逢,娄晓娥内心里的痛苦更加剧烈。 害怕被父母听到,娄晓娥只能银牙紧咬被子,泪水如泉水般奔涌而出。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可是痛苦的不幸却几乎相似。 娄晓娥在悲痛伤心于自己的未来时,于莉几乎在相同的时间,也升起了一样的心情。 今天被邻居上门诉说街头巷尾的八卦,于家人这才知道了闫家如今的境遇。 过去让他们看重的闫埠贵的那个老师身份,如今对于闫家来说,都有丢失的可能。 哪怕最后没有丢失工作,闫家的名声也已经烂大街了。 以闫家如今的名声,一旦于莉嫁过去的话,那么于家的名声也必然跟着遭殃。 这是于家老两口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虽然他们没有借助嫁女儿得到什么的想法,却绝对不会任由女儿掉落火坑之中,让家里也跟着受牵连。 于家可不是只有于莉一个女儿,下面可还有一个更加优秀的玉海棠呢! 过去看在闫埠贵的教师身份,于家对于闫解成的待业状态也能够容忍。 可是如今闫埠贵的名声有了烂大街的迹象,唯一比别人优秀的地方已经没有了,那么闫解成这个没有什么优势的年轻人,就有些不符合于家的期待了。 更何况,如果于家还继续和闫家有牵扯的话,那么他们家的名声将会受到牵连。 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好处,却反而贻害无穷的亲事,于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看着两只眼睛已经哭得通红的大女儿,于父当即心中一发狠,把手中的茶缸重重往桌子上一磕。 “莉莉,闫家这桩亲事不成,他们家现在已经麻烦缠身,你一旦嫁过去,咱家也跟着受牵连!” “而且闫解成也没有个正式工作,根本没有养家的能力!” “就闫家那居住环境,闫埠贵如今已经没有了给儿子弄新房的能力,你难不成愿意和公婆、小叔子、小姑子七八口人挤在一个屋子里?” 如果说前面的话只是让于莉感到有些难受的话,那么最后关于住房的事情,对于于莉简直就造成了巨大的暴击。 甚至于让她原本伤心的情绪都被带偏了。 一想到结婚之后,和闫埠贵夫妇、闫解旷三兄妹,挤在一个屋子里,于莉就有些不寒而栗。 要知道在家里她也就是和妹妹两人单独住在一个屋子里,可从来没有和大人住一个房间的经历。 加上如今闫家的名声和现实条件,没有工作的闫解成,想要分到房子,简直就是奢望! 和闫解成也只是相亲认识,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于莉之所以痛哭,也是伤心自己的苦难。 如今既然父亲支持她,要反悔和闫家的亲事,于莉也没有什么意见。 “一切都听爸您的!我没有意见!” 幸好之前闫埠贵抠门的算计,想要定亲和结婚一起办,两家根本就没有举行定亲仪式,否则现在还真不好做出反悔的事情来。 外人才不管闫家情况如何,只会认为于家落井下石,危难之际却划清界限。 可两家并没有定亲,那么严格来说,就没有任何的关系,是否继续下去,双方都拥有着一票否决的权利。 既然要和闫家中断议亲的进程,那么闫家的遭遇对于于莉来说,就没有多大的关系,她也不再有伤心的理由,当下心情都轻松了一大截。 得到了同意之后,于父也是一个果断之人,扭头就对着自家老伴吩咐起来。 “咱们也别等了,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干脆一点,你现在去找前院的王婆子,拿上两个鸡蛋,让她帮咱们跑一趟,给闫家那边通知一下!” 于父用的是“通知”两个字,就足以表明了他们家的态度。 不管闫家是什么态度,同不同意,这门亲事已经没有了继续的可能。 “行,当家的,我这就去找王婆子去!” 事关自家女儿的幸福,于母也没有任何耽搁,从屋内的罐子里拿出两颗鸡蛋藏在袖子里,就朝着前院走了过去。 幸好他们院子里就有一个媒婆,也省的再去找其他人。 两家又没有订婚,也没有收闫家任何东西,于家上下都认为,能够通知闫家一声,都足以证明他们的厚道了。 否则一声不吭,等到闫解成上门来找于莉的时候,他们都能够直接将对方赶出门外。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恐怕闫家就丢人丢大发了。 现在让媒婆前去通知一声,起码别人都不会知道。 当王媒婆来到四合院,走进闫家的大门时,无论是闫埠贵夫妇,还是闫解成,内心里都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妙的感觉。 不过杨瑞华还是一脸笑意的迎了过去,将王媒婆让在了椅子上,这才勉强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和镇定。 “他王家婶子,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是不是亲家哪里有什么事情需要解成跑腿?” 听到杨瑞华的话,王媒婆叹息了一声,急忙拦住了对方的话头。 “杨大妹子,以后这样的话,你还是不要再说了,实不相瞒,我今天过来就是帮助于家传达一下他们的意思,你们两家的亲事不用再继续了!” “什么!” 一听到王媒婆的话,闫埠贵夫妇俩还在愣神,闫解成却跳了起来。 “这不可能,于莉是不会这样绝情的,不行,我要去见她,我一定要和她解释一下……” “解成啊!” 看到闫解成不死心的样子,一副要去于家找于莉的样子,王媒婆就皱了皱眉。 “你和于莉既没有订婚,也没有什么财物牵扯,人家不同意也是人家的权利,你这上门闹事,就有些过分了啊,难不成以后你和你家弟妹们都不准备结亲了?” “相亲本来就是有成和不成的,可是你这样的态度,难不成只要相亲了女方就必须同意不成?” “而且这个决定是于家上下的一致决定,于莉本人也是点头同意的。” “我……我不信,我要让她亲口告诉我!” 已经慌了神地闫解成,此刻心神无主,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一旁的闫埠贵此刻也脸色难堪,却只能低声下气地向着王媒婆再次提议起来。 “王家大妹子,要不劳驾你再跑一趟,和于家再商量一下,两个孩子对彼此都非常满意,咱们是不是应该成全一下孩子?”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悔一门亲,让我们两家是不是见上一面?” 虽然闫埠贵所说的话非常符合常理,可是都知道,闫家如今的情况,根本就无法用常理来形容。 从之前勉强还算不错的条件,如今已经变成了无法解脱的火坑,可以说于家做出任何决定都有情可原。 第162章 闫埠贵的贪婪 如果是两天之前,于家敢要这样的态度,闫埠贵绝对会非常强硬的同意。 可今时不同往日,闫家已经没有了大声说话的底气。 大家都处于年假当中,所以八卦地传播简直堪称光速,关于四合院里,闫家和许家为主体的八卦,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几乎人尽皆知。 有和闫埠贵关系不错的人,已经把外面的流言告诉了闫埠贵,让闫埠贵已经意识到了他们家如今的艰难处境。 闫埠贵都怀疑,起码两三年之内,受到他们家名声的拖累,闫解成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再次相亲的机会也是未知。 这种情况下,闫埠贵当然不能轻松的同意了于家的提议。 看到闫家还不死心,准备死缠烂打,王媒婆摇了摇头,说话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 “不用了,闫老师,咱们也不用拐弯抹角,我就实话告诉你,这个决定是于家上下一致的决定,于家也让我传达一声,如果要是闫解成真得纠缠人家姑娘,那么于家绝对不会放任,也不排除会告到治安所去!” 听到王媒婆如此决绝的话,闫埠贵就知道大势已去。 这年头对于纠缠妇女耍流氓的行为,那绝对是零容忍,一旦要是于家真的撕破了脸皮,那么闫解成还真有可能被当成流氓分子。 认为自家已经不起再次折腾,闫埠贵只能咬了咬牙,同意了王媒婆的提议。 “那行,还请王家妹子费心思了,如果要是还有适合我们解成的姑娘,希望王家妹子能够多多照顾一下,事成之后必然会有重谢!” 向来老扣的闫埠贵,此刻竟然如此大方表态,可依然无法让王媒婆有丝毫的动摇。 不是她能力不足,而是闫家如今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除非能够找一个不了解情况的外地姑娘,否则别说南锣鼓巷了,就算是东城区、西城区恐怕都找不到一门亲事。 可即便内心里已经给闫家判了死刑,但是八面玲珑的王媒婆依然口头上答应了下来。 “闫老师,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留意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王媒婆心里却清楚,闫家的委托,三两年之内她是都不会插手的。 除非闫家能够发生大的转折,否则要想找一门亲事,那绝对是难上加难! 她作为媒婆,吃得就是信誉饭,如果要是她弄虚作假欺骗人家姑娘,那简直就是砸自己的饭碗。 她和闫家又没有任何关系,加上闫埠贵那抠门的性格,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都还在对她进行算计,只是口头上说的漂亮,谁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什么狗屁的重谢! 要是换个人家,起码都还尝试一下用重利砸下去,让媒婆费点心,可是闫埠贵呢,只是开着口头支票,却没有一点实际行动。 感觉索然无味的王媒婆,当即也没有了坐下去的心思,直接就告别了闫家。 而闫家和于家的亲事,也算是正式步入结束环节。 等到王媒婆离开之后,看着闫解成眼眶泛红,气愤的连话都懒得说,杨瑞华就担忧地开口安慰起来。 “解成啊,不要担心,没有了于家,还有其他家,大不了就和贾东旭一样,咱也找一个农村姑娘,只要贤惠漂亮就成!” 一听杨瑞华的话,闫解成还没有开口,闫埠贵下意识就反对了起来。 “不行,农村户口可没有定量,不挣钱还多了一张嘴……” “爸,城里的姑娘,现在还有愿意嫁到咱们家的么?” 一听闫埠贵的话,原本内心里就异常难受的闫解成,当即忍不住就爆发起来,对着闫埠贵就大声的吼了起来! “您不是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那您告诉我,现在您为了帮助许家,咱们家得到了什么好处?” “咱们家的名声都已经臭大街了?您知道不知道?我看农村姑娘都不用找了,我们兄弟几个干脆打光棍好了,解娣以后也直接当老姑娘吧,谁现在还愿意和咱们家又牵扯啊!” “不知道您在答应许家条件的时候,有没有算计到咱们家的名声?难道在您的眼里,咱们家的名声,都不值那几十块钱?” 瞪大着一双眼睛,想起闫埠贵最近几天一系列的骚操作,闫解成就有种崩溃的感觉。 他几乎都已经预见到,自家将会一片黑暗。 别说找媳妇了,光是他家如今的名声,恐怕连他找工作都是一个问题。 正式工什么的都别想了,就算是临时工,恐怕以后都不会有人要他了! 没想到儿子竟然都开始埋怨自己了,原本就已经憋屈的闫埠贵,当下在桌子用手一拍,对着闫解成毫不客气的就数落起来。 “你现在倒是埋怨我了,要不是我辛辛苦苦算计,你们兄妹几个能够养这么大么?” “你要有本事也和刘光齐一样考个中专,直接分配成干部,或者你也可以像那傻柱一样,直接成为一级大厨,让某个厂地领导看中你,直接把你提拔了也行!” “你都二十一了,都还有没有自立的能力,这也怨我不成?” 一看自家老伴竟然和儿子吵了起来,杨瑞华的心里就当即慌乱起来,急忙两头开始劝解起来。 “解成,你少说两句,你爸这样做,难道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么?” “老头子,孩子刚刚被退亲,心里也正是不好受的时候,你就多多体谅他一下!” 没想到自家老伴也不支持自己,闫埠贵就连脖子都变得通红起来。 “我体谅他,那谁体谅我?我一天到头辛辛苦苦都是为了谁?从小到大我是饿着他了,还是短了他的学费,自己不争气还赖账父母,你看看院子里的同龄人,除了刘光天那个没出息的,谁还和他一样?” 被自家亲爹如此数落,闫解成正处于年轻气盛的时候,如何能够忍受这样的屈辱,甚至连架他都懒得和闫埠贵吵,当下起身就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看着眨眼就从屋子里跑出去的闫解成,闫埠贵气得浑身都发抖起来,手指颤巍巍的指着门外,向着杨瑞华大声吼叫起来。 “这种自己能力不行,还靠着父母生活的废物,到底谁给他的勇气,还跑着离家?那就让他在外面好好呆着去吧!” 闫埠贵非常清楚自家大儿子,完全就是一个眼高手低的废物,别说过得好不好,他要是能够保证自己饿不死那都是烧高香了。 想到闫解成不成器的表现,闫埠贵的内心里就满是无奈。 大儿子闫解成现在已经废了,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未来,这两年在外面连个临时工都干不长久,东一天西一天的,总是挑三拣四。 而下面的闫解放、闫解旷,以及闫解娣,也都看上去不是什么聪明伶俐的样子,这让闫埠贵的心里感到非常的憋屈。 自认作为一名教师,那是院子里最有文化的人。 可是前有刘海中这个高小文化的粗汉,竟然培养出了刘光天这样一个中专生。 后有何大清这个跟着寡妇跑路的蠢货,竟然放养出了何雨柱这样一个食堂主任。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何雨柱如今的成就,已经是大部分一辈子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山。 这让闫埠贵感觉自己的脸面直接被放在地上摩擦,连和别人说话都没有多大的底气。 于家退亲的事情,闫埠贵虽然恼怒,可是也没有到难以入睡的地步,毕竟没有了于莉,还有张莉、王莉,可是闫家如今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甚至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工作。 这才是闫埠贵最为担心的事情! 名声才是一个人最大的财富,如果名声没有了,那么闫埠贵都不知道,学校会不会对自己进行处理。 如今可是思想挂帅的时代,如果被认为思想有问题的话,加上曾经小业主的成分,闫埠贵想着想着,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 手足无措的时候,闫埠贵又想起这一切都是因为许家而引起的,那么是不是应该让许家弥补一下自己的损失啊! 想到这里,闫埠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起身就朝着后院跑了过去,就连杨瑞华在身后的呼喊声,闫埠贵都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他来说,如今想方设法把自己的损失弥补回来。 闫埠贵倒是没有害怕许家赖账。 许家如今已经得罪了院子里前途最光明的人,那么他绝对不会继续再得罪他这个管事大爷,让许家如今的困境雪上加霜。 来到许家之后,闫埠贵也没有多么客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许老弟,你看,为了你家的事情,结果却让我们家殃及池鱼,现在解成连对象都难找了!” 听到闫埠贵的说法,许富贵非常清楚他的想法,并没有和他多纠缠,而是直接开口谈判起来。 “三大爷,你直接说吧,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好,痛快,许老弟,我家如今连收破烂的都不愿上门,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既然许富贵直接开口询问,闫埠贵也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再给我一百五十块钱,咱们就算是两清了!” 一听闫埠贵的要求,许富贵差点没忍住蹦跳起来。 加上前面已经付出了五十块钱的情况,要想平息了和闫埠贵之间的交易,许家相当于掏出两百元的巨款。 可是要说闫埠贵沾光,却也未必,毕竟闫家如今的待遇基本上都能够用人人喊打来形容了。 想到这里,许富贵就对着自家老伴使了一个眼色。 不一会儿,许母就递过来一卷钞票,许富贵接过之后,就塞进了闫埠贵的手里。 “来,三大爷,这是一百五十元,这次的事情,咱们可真的两清了。以后可不能再那这个说事了!” 一脸贪婪的接过了一百五十块钱,闫埠贵心花怒放,非常的高兴。 丝毫没有体面的当着许富贵的面,就点起了钞票。 直到确认十五张大黑拾,一张不少,闫埠贵的脸上这才展露出菊花般的笑容,嘴里还连连保证起来。 “放心,许老弟,老哥哥在这方面的信誉好事没有问题的!” 对于闫埠贵的保证,许富贵也只是将信将疑,毕竟之前说好的五十,都能够涨到两百了,闫埠贵的信誉多少就打了折扣。 可是到了如今这个份上,许富贵除了相信之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总不能真的和闫埠贵翻脸吧? 这个院子里,能够被许富贵放在眼里的,只有三位管事大爷和何家。 何家已经成为死仇,甚至都连化解的机会都没有。 而刘海中也是因为刘光齐的特殊时期,更是对他家唯恐躲避不及,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牵扯的。 易中海这个人又是一个主意坚定的伪君子,如果形势对他有利,那么他绝对会自动和你站在一起,如果没有好处,就连收买都没有用! 许家要是不想在院子里连一个帮手都没有,那么能够拉拢的就只有一个闫埠贵了。 尤其是在闫埠贵已经得罪了何家,被何家同样视为打击对象的情况,简直就是他们家天生的盟友。 这才是许富贵掏钱如此利索的原因。 送走了闫埠贵之后,回到家中,许大茂终于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 “这个闫老扣,说话和放屁一样,完全就没有一点的诚信。说好的五十都能够涨到两百,也不知道会不会没完没了?” “这特么还不都是你个废物惹的祸!要是没有你的愚蠢,哪来的这么多破事?!” 一听许大茂的抱怨,许富贵当即忍不住就对着他呵斥起来。 就因为许大茂愚蠢的色心,结果如今谋划的新房能不能成都还是个未知,关键是娄家那边的约定,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履行下去。 毕竟资本家都是见利忘义的存在,如果要是娄半城真的反悔,他们许家还真拿人家没有办法。 毕竟这件事情当中,他们许家的角色实在不太光彩,就连诬陷娄家这个资本家,都没有什么机会。 在一个工人和资本家,那么政府绝对会站在工人一边,可是如果在一个小人和资本家之间,政府更多会选择观望。 第163章 意外之喜 有何雨柱这个干部被许大茂骚扰的前提下,不收拾许家已经是克制的结果了,还想让政府威慑娄家,保证许家的利益,那就纯属做梦了。 更别说,许大茂这次惹怒的对象,就是政府的工作人员。 哪怕许富贵平日里自诩足智多谋,可是面对如今的局面,也有些捉襟见肘,束手无策。 再次被自家老爹怒喷,许大茂也只能缩着脖子,一声不吭的强忍下来。 甚至被父亲喝骂的事情,都暂时没被他放在心上,因为有着更为严重的事情,让许大茂都有些恐惧。 那就是明天大年初四轧钢厂正式上班之后,轧钢厂会不会对他进行处罚? 要是论结果的话,那么许大茂并没有给何雨柱造成任何的损失。 可是要论影响,那么许大茂的行为如今已经造成了异常恶劣的结果,同时他许大茂也只是一个放映员,而另一边何雨柱可是食堂主任,许大茂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对于许大茂担惊受怕的心情,何雨柱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没有多大的心思去关心。 毕竟许大茂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除了偶尔跳出来膈应一下,就连个危害都不算。 他现在最大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准备让人提亲的事情上。 之前已经答应了陈家,一旦等到开春之后,就立即结婚。 虽然说如今倡导节俭,反对铺张浪费和形式主义。 可是何雨柱还是觉得,有些步骤不一定能省,起码让人有种正式的感觉,就算是过程简单,可是环节还是必不可少。 所以何雨柱决定找一个媒婆上门提亲! 之前请王媒婆上娄家提亲,结果遭到娄半城的反对无疾而终,当初为了给自己留下一点善缘,何雨柱可是和对方有过约定,要是再有合适的人选,必然还让对方帮助提亲。 如今,正好到了履行约定的时候了。 听到何雨柱的来意,王媒婆一脸高兴的样子,显得非常兴奋。 “哎呀,何主任,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老太婆,尽管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得体体面面!” 何雨柱已经今非昔比,成为了轧钢厂的食堂主任。 几个月时间,坐火箭般由一个普通厨师,直接升任食堂主任,在王媒婆看来,都有些玄幻,绝对是她所有的客户里,牌面最大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轧钢厂的食堂主任,也顶多算是金字招牌,可是另一方竟然是街道办的领导,这可是他们的直属领导啊! 给自家辖区的领导提亲,这在王媒婆的职业生涯当中,还纯属第一次。 简直就是让她感到无比的具有牌面! 和上一次不同,人家两家都已经商量好了,郎有情妾有意,只是她跑过去走一趟流程而已。 “王姨,你说笑了,当初答应过的,要是有了意中人,必然还让你出马,如今正好我缺一个牵线搭桥的,可不就找上门来了!” 虽然上次事情没有办成,但是无论是效率还是结果,何雨柱都非常满意。 毕竟这么长时间了,关于他向娄家提亲的事情,竟然没有一丝流露出去。 这就足以证明王媒婆的职业道德。 所以这次何雨柱想要给陈娴英一个完备的流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 对于王媒婆来说,这简直就是喜从天降。 何雨柱竟然把这个完全增添荣光的机会,让给了她,就是因为过去的一句承诺。 她感到非常的高兴和震撼! 这样实诚的人,实在不多了!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我老婆子一定将你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王媒婆对于何雨柱如此应承,她也是如此办的。 不仅非常体面的让陈家所在的院子里,知道了陈娴英订婚的消息。 更是把何雨柱信守承诺,在曾经介绍对象落空的情况下,仅凭口头上的约定,就再次把这个机会送到她面前的事情,宣扬的整个南锣鼓巷人尽皆知。 一时间,何雨柱几乎成为了信守承诺,为人方正的代名词! 王媒婆作为消息非常灵通的人士,当然知道最近关于95号院的各种流言,其中对于何雨柱也多少有些不好的影响。 毕竟有些人就喜欢用因果论来推导事情的发展,总是认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许大茂既然做出那样不好的事情,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内幕? 虽然只是暗地里寥寥无几的杂音,但是见多识广的王媒婆哪里还不清楚,这是许家为了给自身洗白,翻身之路的第一步。 原本事不关己,可是如今何雨柱竟然投桃报李,把一份惊喜送到了她的面前。 那么见多识广的王媒婆,哪里能够让自家的优质客户,受到别人的困扰? 一招品性良好的宣扬,瞬间席卷了整个南锣鼓巷,然后关于许大茂的行为有内幕的流言,就没有了任何滋生的土壤。 毕竟以如今百姓们淳朴的观念,如果有矛盾的双方,其中一方是一个道德纯良,信守承诺的好人,那么另一方绝对就是卑鄙小人。 毕竟和好人作对的只有坏人! 何雨柱一个歪打正着的行为,竟然无意中帮了他自己一把,让一个眼看着就要翻身的洗白,瞬间没有了滋生的空间。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好人有好报吧! 初四的一大早,重新恢复了生产秩序的工人们,在大街上汇聚成为一股人流,向着轧钢厂涌入。 而这也代表着,新一年的生产活动,正式开始启动。 食堂里的职工,一大早就来到了厂里,在何雨柱的带领下,到了仓库里领取着食材。 在大家都在堆放蔬菜、干货的时候,马华看着何雨柱有了空隙,就小步跑了过来。 “师傅,您吩咐的事情,我都已经办理妥当了。” “听说于家昨天已经向闫家退亲,而闫解成竟然和自家老爹闹翻,离家出走了!” “不过就是娄家竟然按兵不动,好像没有听到传言一样,师傅,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不要我再让兄弟们使点劲?” 并没有第一时间对于这件事情发表意见,何雨柱反而关心的看向马华。 “给你的钱够花么?要是不够记得告诉我!” “够了,够了,师傅,还没有花完呢!” 听到何雨柱并没有第一时间关注事情的进展,反而害怕他自己贴钱,让马华异常的感动,忙不迭声的说着结果。 看着马华的神情不像是作假,何雨柱这才放心下来,然后不紧不慢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件事情暂时就这样,于家退亲就行,娄家那边不是光靠流言就能够动摇的,人家图谋更大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就像是闲聊一样,随口交代了一句,却语气一转,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杂事,就不要一直放在心上!” “新年开始了,你要赶紧把心思都收回到工作和学习上来!” “虽然去年年底侥幸成了主厨,但是在我的标准里,你还有着很多的不足!” “所以新的一年当中,我给你提出一个目标来,记住,到了年底之前,努力把技能等级给我提升到六级的水平!” “啊?师傅,这……这有些困难吧?” 一听六级的水平,马华当即双腿都有些发软,整个脸都快要皱巴在一起了。 面对马华的哀嚎声,何雨柱没有丝毫的心软,非常强硬地给他下了命令。 “少在这里嚎叫,觉得任务重,那就拼命练,只要练不死,那就给我往死里练!” “记住,四级以下的技能,全都是打基础的苦练,没有任何捷径可言!” “只有吃得苦中苦,才能够做到人上人!想要成为人人敬仰的大厨,那么必然要拥有人人都无法比肩的能力!” 说话间看到周围干完活的职员,都围在周围仔细倾听。 何雨柱忽然想到前世里在抖音里看到的一个视频,正好今天是新年开始第一天,他决定给大家露一手! 扭头看向还在哀怨的马华,立即开口吩咐起来。 “去,给我扛一根木棍过来!”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的想法,但是马华条件反射的就跑向一旁的柴火堆,把一根两米多长的木棍扛了过来。 “喏,放到灶台上!” 吩咐马华把树枝放在灶台上,何雨柱就拿过菜刀和一条干净的毛巾,先把菜刀放在右前方,随后就用毛巾将自己的眼睛蒙了起来。 左手食指和拇指贴着木棍比了一个八字状,仿佛在丈量木棍一样,就在所有人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看到何雨柱右手准确的抓住菜刀刀柄,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对着木棍砍了下来! “砰!” 随着一声脆响,围在何雨柱周围的职工,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死死地盯在木棍上,只见菜刀,竟然精确的贴着何雨柱的拇指,砍在木棍上。 甚至都没有给很多人反应的时间,何雨柱右手再次拔起菜刀,同时左手一个旋转,以拇指为中心,食指向右尽力伸展, “砰!” 当菜刀再次贴着何雨柱的食指尖砍在木棍上,有些胆小的女职工,都已经抬起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发出惊呼,就会影响到何雨柱一样! 【情绪值+400!】 【情绪值+410!】 【情绪值+420!】 【……】 “砰!” “砰!” “砰!”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劈砍声响起,就看到何雨柱行云流水般将手指在木棍上来回丈量,而右手的菜刀,节奏明快,没有丝毫迟疑的在木棍上留下一道道劈痕。 而且等到何雨柱把一根木棍劈砍完毕,放下菜刀,摘下毛巾的时候,众人更加震惊的发现,木棍上的劈痕之间,所有的间隔竟然一样的长短。 虽然大家的水平高低不一,可毕竟都是从事炊事工作的,这一点眼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何雨柱在蒙着眼睛,全凭手上的感觉,竟然能够精确的把刀落在指尖前。 如此恐怖的控制力、胆量和自信,简直让众人大开眼界! 以前大家总以为,作为顶级厨师,只要菜做得好就行,可是何雨柱今天这番表现,却让所有人都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之所以能够当上顶级厨师,是因为大家都是身怀绝技? 面对众人的沉默和震惊,何雨柱脸色平淡,仿佛做了一件非常不在意的小事一样,向着大家解释起来。 “劈砍木棍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大家要看到我的基本功扎实不扎实!” 可不扎实么! 要是一个不小心,恐怕半根指头就没有了! 虽然何雨柱说得轻松,但是在场的人却都非常愿意相信,这完全是属于何雨柱的绝技。 要说每一个顶级大厨都能够做到这一点,那就绝对是笑话了。 毕竟基本功就算是再好的厨师,也未必能够有这样的胆量和自信。 而如此危险的行为,越是稍有迟疑,越是危险非常!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于何雨柱的敬畏,更多是对于规则和职务本身的敬畏,更多是对于他能力的佩服。 那么今天过后,大家的心目当中,何雨柱绝对已经成为无敌般的存在。 收敛了一大波巨额情绪值,让众人稍有漂浮的心迅速稳定下来,何雨柱就感到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个新年,乱了以往工作的节奏,加上全新提拔起来的班子,如果要是不尽快进入到工作的角色,摆正工作的心态,那么必然拿不出让工人们满意的成果。 所以何雨柱不仅要施众人以威,还亲自上阵,依次在三个食堂都炒了三样大锅菜,把食堂里第一顿的饭菜质量强势提升起来。 “今天一食堂的酸辣白菜不错啊!” “听说是何主任亲自上手炒的!” “啊,那我等会吃完了就去二食堂再打一份去,带回去也让家里尝尝美味,能够品尝到一级大厨的手艺,可不是常有的美事啊!” “这你可就想错了,二食堂的酸辣土豆丝,三食堂的豆角炒肉末,才是何主任的手艺!” “没错,何主任今天新年第一天,给大家个福利,所以炒了三个不同的菜!” 第164章 要用堂堂正正的阳谋 “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难道你打菜的时候,都不知道向食堂里的炊事员打听一下?真够愚蠢的了!” “……” 工人们激烈的议论声,兴奋的期盼,全都化作洪流般的情绪值,一一被何雨柱收入囊中。 百米的收集半径,果然还是爽啊,这光是一顿饭的功夫,何雨柱就收到了过去相当于一星期的情绪值总额。 果然,收集范围配合美食,才是收集情绪值的最优解! 一个技能展示的下马威,让食堂里的职工,从上班的第一天就把心收了回来,投入到了积极的工作当中。 相比于其他部门拖拖拉拉的风气,食堂里面所有炊事员那自觉积极的态度,让厂里领导们都异常的惊讶。 哪怕不怎么待见何雨柱的杨厂长,面对如此鲜明的对比,也对于何雨柱有了很大的改观。 从某方面来说,作为一把手,厂里的成绩和日常才是最重要的存在,再是心腹,如果做不好工作,领导也不能天天跟着善后。 对于有能力的人,就没有领导不爱待见的。 杨厂长都这样的看法,而以伯乐自居的李怀德,那可就更加高兴了。 作为后勤部门的核心存在,食堂对于工厂的稳定和生产,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 只要食堂乱不了,大家能够吃饱,在这个灾害笼罩的年头,那么工厂就能够稳定有序的运行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李怀德最后能够撬动杨厂长位置的关键,毕竟那么多副厂长,李怀德之所以能够力压其他人,和他三年灾害当中为厂子里做出的贡献,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所有炊事员静下心来,投入到工作当中之后,按照何雨柱年前颁发的制度和规定,自觉完成工作,一切变得井井有条,自动运转起来,竟然让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变得空闲起来,一时间竟然无事可做。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却正好顺了何雨柱的心思。 他本身也不是什么事业心重的人,并没有多大的野望,走到如今的位置,也是机缘巧合的结果。 如果按照他的想法,只要默默做好自己的工作,安安稳稳的拿到工资,其他的事情尽量不掺和。 就算是大院里面的事情,如果不是易中海那个伪君子做得实在太过头,何雨柱都懒得去管。 这种躺平的习惯和做法,才是穿越者真正的心态,哪有那么多愿意折腾的人,毕竟穿越只是改变了生活环境,又不是改变了人的性格。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作为四合院里唯一的干部,加上只有兄妹俩生活,何雨柱一百多的工资,可以说四合院里当之无愧的第一生活质量。 看着何雨柱如此好的条件,竟然有了四合院超然地位的迹象,这让三个管事大爷哪里能够忍耐的住。 刘海中因为刘光齐正处于谈对象的关键阶段,一时保持着低调,可是易中海和闫埠贵就忍耐不住折腾的心思。 尤其是闫家,如今随着不好名声的扩散,整个家庭都处于一种压抑的状态,尤其是闫解成这次竟然颇有骨气,离家出走都好几天,竟然都没有回来求饶,让闫埠贵多少有些心慌。 闫解成可是家里的长子,是未来撑门立户的对象,好不容易养这么大,就算是闫埠贵再气愤不过,他都不得不开始考虑,如何挽回如今狼藉的局面。 “一大爷,咱们院子里最近有些乱啊,尤其是如今正值灾害年景,我认为一动不如一静,大家还是生活在秩序之中才能安稳啊!” 趁着易中海下班,闫埠贵特意在门口拦截住对方,拉到家里就开始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开始向着易中海暗示起来。 至于说大家应该遵守的秩序,易中海闭着眼睛也能够理解。 不就是以前三位管事大爷当家作主的秩序么! 而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就是何雨柱这个异军突起的食堂主任了。 听着闫埠贵的话,易中海也是一脸的忧愁。 虽然他之前和何大清达成了协议,可是毕竟在街道办哪里落下了一个不好的形象。 在轧钢厂,他和何雨柱又不是一个系统,哪怕作为厂子里镇厂的八级工,也没有权利对人家食堂指手画脚吧! 心里盘算了一番,易中海发现,除了道德绑架之外,他竟然没有制约何雨柱的手段。 毕竟就武力而言,何雨柱在大院里可是没有对手的独特存在。 以前对付其他人,还能利用何雨柱作为威胁,然后再高举道德大棒,文物并举,简直无往不利。 可是如今要对付何雨柱这个战力最强的存在,易中海发现除了来软的,利用大院里所有人来逼迫之外,他竟然没有任何的办法。 但这种软刀子,只能对付那些要脸的人,对付那些有原则的好人,毕竟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可是用来对付那些滚刀肉,就像是贾张氏那样的,却完全没有作用。 毕竟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击毙命的方法,易中海就看向了闫埠贵。 “不知道三大爷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我现在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推了推眼睛,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闫埠贵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向着易中海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老易啊,你也知道最近外面沸沸扬扬,全都是咱们大院里不好的传闻,而这里面可是有傻柱的推手!” “外面所有的传言,都有着傻柱那个徒弟,也就是你们食堂里新主厨马华的身影,如果要是没有傻柱的意思,那才叫见鬼呢!” “可是无论傻柱还是马华,咱们拿人家也没有办法啊!” 感受到了闫埠贵的急迫,易中海就装作一副什么办法都没有的样子,大有一副撒手不管的架势。 明知道这完全就是易中海以退为进的策略,可是闫埠贵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按照易中海的意思来。 毕竟相比于易中海,他们闫家如今才是更为窘迫的存在。 “老易啊,我这段时间也仔细想过咱们院的形式,最终明白过来,以前是咱们大意和疏忽了。” “我们总想着能够一劳永逸,将大形势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可是如今优势不在我们这一边,那么我们就只能放长线钓大鱼,徐徐而图之了!” “哦,怎么说?老闫你详细讲一讲!” 一听闫埠贵的话,易中海顿时来了兴趣。 他刚才说自己没有办法,虽然有些夸张的自贬,可也有着三分的真实。 尤其是等到陈娴英这个街道办的领导,以后入住了他们大院,那么就更没有他这一大爷的活路了。 他非常清楚,以前之所以能够拿捏这些人,靠的就是大家的陈旧观念,以及信息不通畅才达到了目的。 如今有了陈娴英的存在,无论是陈旧的观念,还是国家最新的政策,都不再是任由易中海随意拿捏的情况了。 舔了舔嘴唇,闫埠贵一脸精明的开始向着易中海,继续说着他的谋划。 “傻柱现在之所以能够在大院里耀武扬威,不过就是因为他突然提升的职位,以及大家不想得罪他的心态。” “傻柱的职务咱们没有办法,可是他既然在大院里生活,那么我们就有机会一点一点的撬动他在大院里的影响力。” “咱们先通过大会把他摆到和所有住户对立的位置上,然后一点点让所有人都对他产生积怨,等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之后,那爆发出来的巨大民意,傻柱根本就承担着不住!” “就像是拔树一样,得先松土,在推歪了树根的方向,等到彻底松动之后,就能够一举把大树给拔了出来。” 闫埠贵虽然没有说出具体的方法,可是易中海是什么人,听了闫埠贵的话,内心里就已经有了好几个谋划。 他不得不承认,闫埠贵在算计方面,还是有着一些天赋的。 心里有着一定成算之后,易中海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的异样,就那么静静地看向闫埠贵。 “三大爷,你这番话听上去有些道理,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 “阴谋算计这些小道没有用,傻柱如今已经是领导干部了,在和他发生矛盾的时候,无论是街道办还是轧钢厂,天然上就偏向他!” “再加上你们轧钢厂领导的看重,还有他那个街道办干部的对象,暗地里的小手段除了留下把柄之外,没有任何的作用。” “所以我们要用光明正大的阳谋!” “阳谋?!” 听闫埠贵竟然要光明正大的阳谋去算计何雨柱,易中海沉默了一下,顺着他的话题就继续询问起来。 “那他三大爷,你来说说,咱们具体要做什么!” “咱们就召开全院大会,让何雨柱帮忙平息流言!” “这……” 虽然没有说话,可是易中海看闫埠贵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如果不是闫埠贵身上没有任何酒味的话,他都要以为闫埠贵在说醉话了! “老闫,你这话有些想当然了吧,他又不是脑子有问题,能答应么!” “绝对没有问题!” 看到易中海竟然怀疑自己的计策,闫埠贵有些不满,不过现在他要和易中海紧密联合,所以当下就耐着性子解释了起来。 “老易啊,以前做事混不吝,那是因为傻柱他没有牵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一个何雨水,长大了一嫁,完全没有影响,就算名声不好,大不了嫁远一点就是了!” “可是如今他是食堂主任,是领导干部,他就要考虑自己的名声,但凡要想继续向上攀爬,那么他的名声就不能烂了!” “除此之外,他那个对象,接下来就在街道办工作,在群众当中名声必须好,否则在街道办工作根本无法开展,难不成街道办能让一个自私自利,无视群众利益的人来当基层领导!” 闫埠贵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坚定,他琢磨了好几天,认为这就是破局的最好办法! 还有什么比院子里地位最高的领导干部说出来的话,更具有说服力? 更何况,闫埠贵也清楚,若是论在轧钢厂的名声,易中海顶多在领导面前有几分地位,可是何雨柱却在领导和工人面前全都有地位。 哪怕在以前,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可还是有很多人认为那是他讲义气的表现,更别说何雨柱后来改了脾气之后,就冲着他那手顶级的厨艺,也没有人愿意说他的坏话。 “一大爷,无论怎么说,他傻柱总是咱们大院的一员,咱们大院的名声坏了,他的名声难道就能好得了?” “还有,维护咱们大院的名声,是所有住户义不容辞的义务!” “许大茂的事情是不对,可是这种事情完全可以在咱们大院里解决,就算是打骂责罚都可以,可是唯独不能把这件事情捅出去,傻柱他这行为是不拿咱们大院的名声当回事!” 真是不疼到身上,不知道后悔! 闫埠贵以前以为他是小学教师,和何雨柱这个粗人没有什么联系,就算是当了食堂主任又对他影像不了什么。 可是如今闫家面临门楼倒塌的局面,闫埠贵终于醒悟过来,以前易中海捂盖子的行为是多么地有必要啊! 听到闫埠贵这番话,易中海的心里充满了欣慰和高兴。 终于有人理解了自己的苦心,坚定支持自己的做法了! 有些住户总认为他打压邻居,捂盖子遮掩矛盾,却根本不懂,虽然报街道办和派出所看上去暂时得利,可是从长远来看,损失的更多,而且还是大部分人都会受到连累! 得亏这事情发生在过年期间,否则大家去年的奖励恐怕都拿不到手! 易中海听得出,闫埠贵这次是真心实意支持他,当下内心里就更加坚定自己以往的做法,想到刘海中这次竟然异常的沉默,他不由又动了拉拢的心思,将目光再次看向闫埠贵。 “他三大爷,你看……咱们是不是也把二大爷拉上,一起探讨一下,要是有了他的支持,那么把握必然会更大一些!” 第165章 没有黑化的刘海中 不是易中海胆小了,而是他清楚,光是他和闫埠贵,对上何雨柱总是有些不保险。 如今当了领导的何雨柱,不仅嘴皮子还是那么利索,甚至说起大道理来,还厉害了很多。 充其量,他易中海也只是一个管事大爷,对于一些国家政策法律,又能够了解多少? 虽然刘海中只是高小毕业,可是要论院子里对政策的了解,整天抱着收音机听新闻的刘海中绝对当仁不让。 对于易中海的提议,闫埠贵直接摇了摇头,完全不看好他的想法。 “老易,据我所知,年三十老刘就上过傻柱的家门,第一时间就认输投降!” “他现在一门心思为了他家老大刘光齐的婚姻,根本不会掺和咱们的事情当中。” “而且你就没有看出来,这次咱们院所有的事情,全都是围绕着我家和许家的事情在传,刘家则连一丁点的讯息都没有,我就不信他老刘打孩子和仇人一样的事情别人不了解?” 提起刘海中,闫埠贵的语气之中多少带着一丝怨气。 如果大家都掉落深渊,那么谁也不会笑话谁,可是光他们闫家受苦,刘家却没有任何的坏名声,自诩作为大院里最有文化的闫埠贵,岂能对刘海中这个粗鲁之辈没有怨言。 看着闫埠贵这有些小心眼的言辞,易中海的内心里就就是一阵鄙夷。 小肚鸡肠的人,总是上不了台面。 可是如今却是他再次崛起的最关键时刻,看到了曙光的易中海只能压下内心里的负面情绪,一脸诚恳的向着闫埠贵劝说起来。 “老闫啊,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团结,正因为这次的事情没有老刘,所以咱们更应该把他拉进来!” “这次没有,难道下次也能保证没有?” “而且名声的影响又不是论次数的,要是万一下一次把他牵扯上怎么办?他能每次都那么好运?所以杜绝后患,彻底把危险消除,才是对他家刘光齐最好的选择!” “而且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老闫,咱们俩一起未必能够让傻柱感到顾忌,所以联合大部分人,一起向傻柱逼宫,才是最为稳妥的是事情。” 一听易中海这番稳妥的话,闫埠贵也不吭声了。 别看他刚才说的头头是道,其实内心里对于能否压制住何雨柱连一点底都没有。 不过他内心怀恨刘海中之前抛下他家,直接和何雨柱妥协,闫埠贵对于刘海中非常不满。 可是易中海所说的这些顾虑,他内心里又有点担忧,进退两难之下,为了能够更加妥帖,他只能不情愿的答应下来。 不过为人精明的闫埠贵,却直接把任务推给了易中海。 “好,我可以同意,不过,老易,这个事情必须你去和老刘说,我怕我上门反而让老刘更加退缩了!” 闫埠贵的内心里打得什么算盘,易中海非常清楚。 不就是害怕刘海中让他分担钱么! 毕竟刘海中能够让傻柱放他一马,不可能什么代价都不付出,大概率是出了真金白银的。 可是如今两人又要把他拉进来,那他的钱岂不是白花了? 而闫埠贵也看出了易中海想要再次树立威望的想法,就顺水推舟把这个难题扔给了对方。 眼看着大院里都快四分五裂了,作为既得利益者的闫埠贵,在有求于人的情况下,竟然还这么斤斤计较,易中海的内心里就满是抑郁。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盘算,谁愿意和闫埠贵打交道? 不过既然能够用利益来拉拢,那么易中海也多少有些放心下来。 对于他这个八级工来说,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行,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易中海想得轻松,但是却忘记了,要是论钱,刘海中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家底的。 等到易中海登门一说打算,刘海中第一时间就摇头表示了拒绝。 “老易,你也要理解老兄弟,我家光齐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候,我可不想节外生枝,因为那样的后果我赌不起,所以老易,这次我只能袖手旁观了!” 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听到刘海中的话,易中海并没有放弃,反而非常诚恳的劝说起来。 “老刘啊,正因为你家光齐有出息,所以才要减少出问题的概率,今天傻柱能够威胁你,那么明天他会不会就骑到你头上撒尿拉屎?” “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在他这个小辈面前低头求饶吧?” 易中海说得如此难听,让刘海中肥胖的面颊立即变得通红。 虽然他选择了忍耐,可并不代表着他就心甘情愿,一直意图当官的刘海中,对于面子看得比谁都重。 这次为了刘光齐的前途,他选择了息事宁人般忍耐,甚至亲自上门向何雨柱认输,但是这绝对被他视为最大的屈辱。 如今伤疤再次被易中海揭开,刘海中如何能够不怒。 可是想到闫家和许家如今名声和屎一样臭大街的情况,刘海中的脑子立即清醒下来。 害怕内心里再次发生动摇,他直接拒绝了和易中海的交谈。 “老易,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起码最近一段时间内,光齐的婚事没有完成以前,我是什么事情都不会参与的。” “如今我们家光齐的婚事就是我们家最大的事情,至于以后,那就等以后再说,起码目前来说,光齐的婚事大于一切!” 看着刘海中最后都站了起来,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态,易中海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正如刘海中来说,刘家好不容易碰到一次家庭晋升的机会,是不容许出现任何意外的。 这个命门在,刘家就绝对不会动弹,也就是何雨柱之前占理,而且还是顺手警告刘家,并没有将他们作为主要攻击目标,否则刘海中都能够和何雨柱不死不休。 之前小看了何雨柱,如今才明白过来错过了一个多好的时机,易中海也是悔恨不已。 当时如果他稍微懂点手脚,把刘家的婚事搅和了,再嫁祸何雨柱,那恐怕都不用自己动手,刘海中就会拉着何雨柱同归于尽。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可惜错过了时机之后,如今大院已经成为整个南锣鼓巷的焦点,任何一点动作都会被人看在眼睛里。 无论他做得再隐秘,都不敢保证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一旦让刘海中知道了他再后面做手脚,估计刘家真会和他往死里磕。 错过了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易中海的内心里满是失望,只能无奈的离开了刘家。 等到易中海离开之后,内心里紧张的刘光齐,不放心的再次叮嘱着刘海中。 “爸,您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啊,要是我对象家里反悔了,我可就再找不到这么合适的岳家了!这年头但凡当了领导,家里的闺女那可都是被很多人盯着呢。” “嗯,放心吧,我知道,这老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想要找打手而已!” “估计他之前没有反应过来,如今又害怕咱家和他鱼死网破,否则之前他都说不定会浑水摸鱼,直接破坏你的名声!” 作为一直盯着一大爷位置,把易中海当成最大对手的刘海中,对于易中海的手段可谓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如今自家好大儿刘光齐还没有背叛家门,刘海中还有着几分脑子,哪里会被易中海轻易算计。 直到后面刘光齐席卷家中大部分财产,直接叛逃家门,大受打击的刘海中,才彻底放弃了对于其他人的期待,认为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当官的梦想还是由他自己实现才好。 彻底放弃了幻想的刘海中,这才总是一副当官的架子,在四合院里预演,在轧钢厂努力,最后虽然只是享受了一段时间纠察队小队长的威风,但多少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只能说,刘光齐的叛逃,彻底让刘海中失去了一切的希望,最后干脆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难道不知道别人在背地里笑话他,他难道不知道他根本掀不翻易中海,但是已经没有了任何顾忌的刘海中,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至于说他只看重刘光齐,而不把刘光天和刘光福当人看,那只能算是时代的悲哀,是那个年月所有家长的通病。 可是正因为太过在乎,太过宠爱,导致了刘光齐没有强大的抗压能力。 尤其是经历了过年期间的刀光剑影,还有易中海今天明晃晃的拉拢算计,刘光天脆弱的心理,几乎承受不了这种压抑的环境。 这个四合院里出身最正统的未来干部,被四合院残酷的算计给吓着了! 有人说刘光齐是受不了刘海中的暴戾,想要挣脱家里的压抑气氛,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该适应了,而且时代的观念下,刘海中顶多算是过了点,却不能说他全错。 只有四合院这种禽兽满园的状态,以前刘光齐小不懂事,如今随着年岁的增长,见多识广之后,看透了四合院众禽的真面目,他才有了逃离这个泥潭,寻找一片净土的心思。 毕竟也只有干部所住的楼房,邻居们之间才没有四合院如此之多的破事。 不知道自己一句话,成为了压垮刘光齐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刘海中拒绝了易中海,还在梦想着未来刘家因为老大的翻身而实现彻底的飞跃。 因为易中海和闫埠贵在谋划着绝地反击,一时间四合院里开始暗流涌动。 虽然没有觉察到这个迹象,可是何雨柱的内心里从来都不会认为,这些禽兽们会因为一时的疼痛而痛改前非。 不过他此时的精力,却放在了即将开工的新房上。 因为接连的干旱,使得天气都变得有些暖和,泥土的冰冻也不如往年那样坚固。 过了正月之后,王兴全就拿着图纸再次上门,准备开工前和何雨柱的最后一次图纸确认。 “何主任,按照现在的图纸,建成之后,北房分别有两个卧室一个书房,一个会客厅,一个卫生间带浴室。” “东厢房有一间住房,一间杂物室,一间厨房,西厢房两间住房,南面则是厕所和浴室!” “按照你的最新要求,院子里铺上青石板,卫生间和浴室铺上瓷砖,只是目前有个难点,那就是北房的浴室可以往厨房通一根水管,可是院子里的这个厕所就没有办法了。” “除非你把东西布局换一下,把厨房北房的主卧,以及院子南面的浴室全都放在一条线上!” “不行!” 对于万兴全的建议,何雨柱直接否决了。 “厨房如果放到西面,会影响到我现在的这间房子不说,烟雾飘起来也影响不好。” “王师傅,如果西厢房加一间,而东厢房则直接作为杂物间厨房和浴室,院子难免这间厕所的面积也缩小一些,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从一开始修建的时候,何雨柱就准备常备四间住房,就是为了让陈娴英的奶奶和妹妹住过来。 而既然陈家姐妹都过来了,那么给自家妹子何雨水留一间住房,也就成为必然的。 否则谁知道小丫头会不会吃醋。 哪怕没有和这些小丫头们相处的经验,但是一碗水端平的道理,何雨柱还是非常清楚的。 “那就是西厢房三间住房,东厢房两间半?也没有问题!” 寻思一下何雨柱的要求,王兴全感觉没有多大的问题,反正北房这边必须要修一根通往难免的下水管,接入一个和接入两个没有什么区别! “万师傅,浴室里还有厕所里的下水口,我有一个想法,你看一看我画的这个图纸,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变的!” 何雨柱拿出了自己所画的后世防臭阀门的设计,递给了王兴全。 “从长久来看,我觉得用陶瓷的最为合适,你看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会烧陶瓷的师傅!” 考虑到如今钢铁的珍贵程度,以及使用的时间问题,何雨柱决定院子里尽量使用一些陶瓷的物件,这可比金属耐用多了。 而且在活动轴的地方,何雨柱全都使用半开的设计,直接把隔臭的挡板,就挂在一个豁口上,反正都埋在低下,又不怕掉落。 第166章 大会上诡异的场面 接过图纸,看到何雨柱所画的防臭阀门,王兴全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何主任,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设计的天赋,这个防臭阀实在太巧妙了,既不影响水流,反而还能够阻隔反臭的情况。” “至于烧制陶瓷,何主任放心,尽管交给我了,我认识一位家传给宫廷烧制瓷器的老师傅,手艺绝对没有问题!” 对于王兴全的话,何雨柱没有什么意外。 毕竟人家就是干这一行的,那么对于行业内的了解,绝对比自己这个外行人强得多。 而且现在还残存着最后一批手艺人的传承,等到风暴来临之后,很多书籍上的记载全都被毁坏,甚至连很多绝世的手艺都被迫改行失传了。 不过何雨柱自认自己小胳膊小腿,又改变不了什么大势,活好自己的当下才是正经。 “那行,王师傅,这些都交给你了,记住,但凡在院子里能够看到的,都必须保持低调的风格,内部的装修不能走露风声,我可不想房子刚建好,就惹出什么风波出来!” 何雨柱虽然没有选择什么金丝楠木、黄花梨之类的珍贵木材,但是内饰的家具,大都是王兴全帮忙找的红木。 其他人倒还罢了,可是这个院子里的禽兽们,一旦得到了消息,估计等到某些时刻,肯定会上门找自己的麻烦! 就算是为了以防万一,何雨柱也不想被宣扬的到处都是。 此时可不是后世,家里装修的精美了,还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邀请别人来参观。 这个时候抱有那种心态的,完全就是找死的行为,连女频作品都不敢那么写。 和谐神兽降临的时候,可不管你什么男女。 听到何雨柱的话,王兴全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作为街道办指定的装修工,接触过的主家多了,这种情况非常不稀奇,毕竟这年头享受奢侈都是罪过。 何雨柱这个新房子可是有两个卫生间带两个厕所,说他奢靡享受那是一点都不冤枉。 不过王兴全也知道规矩,起码何雨柱家的情况是绝对不能从他和他的人嘴里泄露出去,一旦他们把何雨柱家的情况泄露出去,那么也就相当于砸了自己的饭碗。 重要的是何雨柱这相当于独门独院,又不影响其他人。 有人要是想要打听何雨柱家的情况,那么必然都是有着别有用心的目的。 何雨柱如今可是食堂主任,在这个院子里根本就没有和他能够分量相当的,为了其他普通的工人,去惹一个干部,他王兴全可没有脑子进水。 至于什么狗屁的七级工、八级工的,真以为他王兴全没有见识,能够被这样的场面话给糊弄了? 因此看到何雨柱的顾虑,王兴全立即就拍着胸口保证起来。 “何主任你放心,关于主家的事情,我们这里是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给别人的,在这一片,无论是手艺还是信誉,那可都是有保证的。” 虽然背靠王副主任这个亲姑,可是王兴全却没有任何招摇的意思,毕竟他干这些活,那可真是靠口碑才能具备竞争力,附近干这样的活又不是他一家。 能够找他干活,都是不想麻烦,省去和街道办沟通的程序,大部分都是关系户,拥有这样的客户资源,要是他不好好维护,别说副主任了,就算是街道一把手也没用。 对于王兴全的保证,何雨柱感到非常满意,他也是打听过对方的口碑,才定下王兴全,并不全是因为对方和街道办有关系的原因。 送走了王兴全,何雨柱感到心情非常舒畅快乐。 原本还想着拉长时间跨度,用一年的时间把房子建起来。 谁知道接连立下功劳,获得了巨额的奖金,直接让何雨柱身家暴涨,基本实现了建房自由。 以目前的设计初步来算,顶多两千左右的数额,就连身家一半都用不了。 房子是人生当中的大事,定下来之后,何雨柱都感到轻松了许多。 要知道这可是四九城中心地段,要是放到新世纪的时候,他旁边这个独门独户的院子,没有几个小目标连看都没有看得资格。 还没有等何雨柱高兴多长时间,门外就想起了闫解旷那破锣的嗓音。 “何雨柱,待会要召开全院大会了!” 掀开门帘,看着闫解旷这个小胖墩,正一脸桀骜的仰着脑袋站在自家台阶下。 现在何雨柱和闫家的关系非常差,但凡是闫家的人,恐怕对于何雨柱就没有好印象。 只不过鉴于何雨柱这个领导干部的身份,他们倒是不敢当面做出过分的事情,但是摆脸色、耍态度之类恶心人的事情,倒是不介意做一些。 冷冷的看了闫解旷一眼,何雨柱冷漠的点了点头,随后就放下了门帘又回到了屋内。 既然和闫家已经翻脸了,何雨柱才没有心情和对方纠缠。 轻蔑的最高境界就是直接无视,更何况何雨柱也没有心情去和一个小屁孩去计较。 被何雨柱冷冷的看了一眼,加上直接无视的表情,让原本还想表现一下自己气愤的闫解旷当即麻爪了。 冷冷的哼了一声,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行为的闫解旷,随后就转身小跑离去。 回到屋子里坐下之后,何雨柱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开始寻思起来。 大周末的突然召开全院大会,想来又是这几个老家伙准备算计什么了。 而且结合最近大院里压抑的气氛,何雨柱几乎都敢肯定,今天这个全院大会大概率又和他有关。 以前无权无势,兄妹俩相依为命的时候,他都不害怕这几个老混蛋,更别说如今都已经当上了食堂主任了。 要是现在面对这几个人的算计反而缩手缩脚,那特么的他这主任岂不是白当了? 至于说对方的算计,何雨柱闭着眼睛都能够猜测出来,不外乎道德绑架,名声约束这么几招罢了。 正如后世所说:我都没有道德了,还能害怕你们绑架不成? 一帮老家伙,放马过来吧,谁算计谁都还是个未知呢! 等到院子里慢慢开始人声鼎沸的时候,何雨柱这才搬着小板凳,走出了屋子。 看到何雨柱出来,旁边厢房里何雨水才搬着凳子蹭蹭的跑过来,坐在了何雨柱的身边。 “哥,哥,今天又有什么事情啊?你知道么?” 仰着小脑袋,性格已经开朗起来的何雨水,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八卦的样子,朝着何雨柱低声打探起来。 把自家的小棉袄养成了小吃货加小八卦,何雨柱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不对。 可是相比于曾经沉闷孤寂的瘦丫头,如今的何雨水却多了几分鲜活和色彩。 算了,无论是小吃货还是小八卦,有他这个当哥哥的在,难不成还害怕她被人欺负了不成? “我也不知道,不过别着急,等会就有人告诉咱们了!” 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脑袋,何雨柱并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反正小丫头就是个战五渣的存在,与其告诉她让她担心,还不如自己直接解决了就行。 “哦,我还以为又有热闹可看了!没劲!” 没想到自己哥哥也不清楚,何雨水一脸失望的表情,瞪着眼睛,开始在大院里搜寻起来,看看能不能发现一点端倪。 看到这幅样子,何雨柱不由嘴角露出几分苦涩,同时将陈娴英娶回家的心更加迫切起来。 虽然他把自认把最好的全都毫不吝啬地给了何雨水,可是不管怎么说,父母角色的缺失,对于何雨水必然有着很大的影响。 而陈娴英却能够帮助小丫头弥补这一点,有了两人共同的呵护,何雨水的人生教育才算完整。 为了当一个好哥哥,何雨柱也算是费劲了心思。 此时院子里的住户已经全部到来,正值周末,加上刚过完年没有多长时间,大家热闹的心思还没有完全散尽,就算是日子过得有些紧巴,可是依然没有熄灭看热闹的心思。 一听说要召开全院大会,顿时所有人都跑了出来。 就连向来躲在屋子里懒得动弹的聋老太,此时也和一大妈坐在了一起。 此时大家都还以为街道办又有什么精神要传达,并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可是等到大会即将开始,向来铁三角坐位的二大爷刘海中,竟然破天荒的拉开了一点距离,坐在了一旁。 虽然依然还和易中海、闫埠贵坐在一起,可是那明晃晃的将近两米的距离,让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内幕。 这诡异的场面,让原本还热闹的大院,慢慢寂静下来。 看到这一幕,易中海和闫埠贵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翳。 他们就害怕被别人发现三位管事大爷不是一条心,所以就想要拉上刘海中,哪里知道刘海中对于自家大儿的婚姻如此重视,打死都不露面。 结果没有办法,只能选了一个折中的反感,让刘海中和他们坐在一起,全程可以保持沉默。 但是两人怎么都没有想到,临到头了,刘海中竟然胆小到如此程度,摆了他们一道。 反倒是刘海中本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权当没有看到两人难堪的面色。 开玩笑,他精心培养了的好大儿,即将迎来光明前途,哪里会和这两个家伙混在一起,再生波澜,要是一个不小心,把他好大儿的前途耽搁了,他们老刘家这么多年的心血岂不是肉包子打狗了! 看到三位管事大爷这诡异的一幕,何雨柱若有所思。 之前他穿越过来,受到电视剧的影响,对于三位管事大爷的印象都不怎么好。 易中海是因为需要人养老,这是人生当中必不可缺的刚需,根本就没有可供调和的根本矛盾,而因为易中海内心的担忧,迫使他必须掌控大院。 何雨柱最清楚,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改变一个热的思想了,不都说人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么,什么是成见,就是人的思想认知。 神仙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何雨柱何德何能? 所以一开始他就从没有想过和易中海和平相处。 毕竟就是他何雨柱舔着脸想要给人家易中海养老,人家还有贾东旭这个好徒弟,完全不会接受他的上门求和。 所以和易中海之间,是根本矛盾,没有调和的可能。 而三大爷闫埠贵,本来是三位管事大爷当中,何雨柱印象最好的一位。 因为按照固有的印象,闫埠贵虽然抠门,可是基本上没有做过什么恶事,起码比伪君子易中海,真小人刘海中,还算是比较有原则。 可是真生活在这个世界之后,何雨柱才知道,固有的印象多么害人。 闫埠贵是有底线原则,可那是为了保住他的工作,只针对于学校的那个圈子里。 一旦回到了四合院里,这个自诩大院里文化最高的人民教师,看人可都是用鼻孔对着的,而且算计了别人之后,内心里绝对不会生出一丝感谢,反而认为被算计的对象愚蠢。 这种发自于骨子里的清高,和锱铢必较的算计,矛盾而又和谐的糅合在闫埠贵的身上,给人一种撕裂感。 前世有人说闫埠贵养活一家人不容易,起码比秦寡妇强,没有吸血别人,还算有骨气。 可是何雨柱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对于这个观点嗤之以鼻。 只能说持有这个观点的全都情商不足,起码在阴谋算计方面绝对不足的存在。 秦寡妇的算计,也只针对傻柱一人,就算是在厂子里和一些男人不清不楚,好歹都算是各取所需。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什么逼迫。 就算是最惨的傻柱,也算是找了一个给他暖了几十年被窝的女人。 可是但凡被闫埠贵算计的人,可有一丝的回报? 秦寡妇算计别人,还付出了身体,可是闫埠贵算计别人,只消耗了智商。 而且那是另一种方式上的弱肉强食法则。 被算计只能算是你蠢! 所以闫埠贵从来都不认为,他欠了其他人的人情,因为所有的收益,都是他脑力劳动得来的,拿得理所当然,拿得天经地义! 第167章 真实的刘海中 如今的年岁,信息传播缓慢,交流几近于无,远不如后世动不动就能从网上查询出来。 闫埠贵的文化水平虽然不怎么样,可在这个时代里,也是碾压全院的存在。 即便几个高中、中专毕业的年轻人,也受限于阅历和身份,全然都不是闫埠贵的对手。 这完全就是一个把利益刻在骨子里的冷血之人。 至于养活一家人不容易的前提,也只有后世那些没有见识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 首先穷本身就不是做事不正的理由,更何况这年头谁家不穷? 以闫埠贵的算计,杨瑞华在家做家务估计还会接个零活,更别说不上学的闫解成,以闫老扣那连咸菜都要数的性格,能够让他在家里坐着白养活,那才叫见鬼呢。 其次就是别说五六十年代,就算是到了七八十年代,一年到头,农村里那些挣工分的农民,要是能有个十多块的纯收入,都是过得好的。 谁家不是孩子一大堆? 英雄的母亲这个称呼怎么来的? 那是这个时代大部分妇女以自身健康为代价换来的! 否则凭什么国家短短二三十年就能够从三亿多的人口增长到十多亿? 哪怕不算那些夭折的,这也是一个伟大的数字。 难不成这些人全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但凡七零后往上的,谁家不是兄弟姐妹好几个? 可见有几个人活成了四合院这些禽兽样的? 最后就是生活窘迫的问题,那就更特么的扯淡了,要知道如今可是统购统销,全国所有的物价真正做到了一模一样。 无论是京城还是偏远山区,从供销社出去的,一斤猪肉全都是七毛!一斤鸡蛋全都是五毛! 京城不比广西多一分钱! 如果首善之地都活不下去,那么农村还有活人么? 相比于闫埠贵这种骨子里冷漠、清高又爱算计的人,反倒是没有进入稽查队之前的刘海中最是有血有肉。 以前何雨柱也看不上刘海中那喜欢装模作样的人,可是随着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时间长了,才感觉到,刘海中起码目前还算不错。 没有查抄娄家之前,他起码没有在大院里算计过谁家一根葱,没有从厂子里沾光一颗螺丝钉,顶多就是说话的口气不让人入耳。 就算是最让人诟病的打孩子,那完全就是对人家的妖魔化! 在这个连老师都用教鞭抽学生的时代,谁家不打孩子? 哪怕何雨柱上辈子所生存的世界,但凡是八零前的人,谁小时候没被家里吊起来打过? 要是刘海中真的没有人情味,刘光天和刘光福现在还能够全须全尾的活着? 至于偏向刘光齐的问题,谁家里一堆孩子能够一碗水端平? 更何况在过去人的眼里,老大那是撑门立户的嫡长子,其他的孩子未来都是分家出去的旁系。 在有老大撑家的情况下,其他孩子也就是比女儿稍微强一点,但其实都是分出去的人。 数千年的习俗,那是能够凭借刘海中的知识和认识,能够挣脱的束缚? 看着坐在一旁,明显不准备和易中海、闫埠贵厮混的刘海中,何雨柱明白了今天大会大概率是针对自己,否则刘海中不会如此鲜明地摆出态度。 同时何雨柱的内心里又升起了一点小心思。 如果,假如,刘光齐没有跑路,那么刘海中没有黑化,是不是院子里就会少了很多是非? 虽然院子里乱不乱,贾家说了算! 可是如果能够有制衡易中海的力量,那么就光凭闫埠贵和贾家,都不够何雨柱一只手打的。 更别说一旦陈娴英嫁了进来,估计都不用何雨柱出手,都能够直接镇压贾家! 哪怕全院为敌,何雨柱也不怕,可他也清楚,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要顾忌一下名声。 尤其是作为街道办工作人员的陈娴英,绝对不能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体制内讲究的就是一个和光同尘,稳定大于一切! 如果整天和院子里这些禽兽闹腾,哪里还有什么安宁日子过? 至于说把所有禽兽都送进去,那就更扯淡了! 当大多数人赞同的时候,虽然未必就正确,可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普世价值观。 否则哪里来的那句“少数服从多数”? 哪里来的那句“既要民主又要集中”? 什么叫民主,还不就是大多数人的意见为主? 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如此珍贵的经验和道理,何雨柱要是都不知道用,那么他这辈子这个食堂主任也就到头了! 哪怕他自己未必在意前途,可是二十多岁当了食堂主任,然后一辈子窝在这个位置上,让别人知道了,都不够丢人的! 打定了主意之后,何雨柱的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刘光齐可以离开,但是不能跑! 刘海中内心里的理想必须维持,不能直接破灭黑化! 就在何雨柱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拉拢刘海中的时候,就听到闫埠贵破天荒的站出来主持全院大会的开幕。 “大家安静了,今天咱们召开这个大会呢,事关咱们所有人的名誉和利益,更关乎咱们这个文明大院的称号能不能维持下去,所以希望大家都能够认真听,积极参与,接下来有请咱们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讲话!” 闫埠贵直接给大会定下了一个基调,然后扭头向着旁边的易中海示意了一下。 接到闫埠贵的暗示,易中海脸上一副悯人悲天的表情,以异常沉痛的语气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咱们院子里最近可谓多事之秋,街道上流传着很多关于咱们院子里不好不实的传言,严重的破坏了咱们大院所有人的名誉!” “这种现象不能继续下去了,否则以后咱们出门,都还怎么见人?” 一听易中海这番话,所有住户的目光都开始在何家、闫家和许家三家人身上来回徘徊。 前段时间大过年的时候,刚刚吃了别人的瓜,看了一场热闹,可是谁想到如今竟然闹得这么大,甚至直接让院子里的所有人,全都成了别人吃瓜的对象! 一想到自己所生活的大院如今在街道的八卦当中,竟然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并且还是热度居高不下的那种,大家的心里顿时就有些不太好受了! 凡事一旦涉及到了自身的利益之后,谁都有坐不住的时候! 如今听到易中海说出这些话,大家顿时振奋精神,等着看易中海是不是有什么妥善的处理方法! 指指点点别人可以,可是要被别人指指点点,那么心情就不是那么的美丽了! “我们年底评选文明大院的时候必然会受到影响,大家好不容易得到的那点物资就要化为泡影!” 一涉及到物质上的损失,大家顿时就有些心痛了。 尤其是这两年灾害降临,所有人都是缩衣节食,全都是瘪着肚子过活,好不容易能够领到那么一点不用票的米面油,如今眼看着就要消失,谁能够受得了。 一瞬间,整个大院里所有的住户,都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看着气氛瞬间浮躁,易中海和闫埠贵就隐晦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嘴角都微微勾起。 果然,还是利益动人心,这一招在过去的时候,易中海屡试不爽。 真以为全院的住户都是傻子,易中海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压在院子里解决,捂盖子,纵容贾家,就没有人敢于站出来反对? 要知道这里起码有一多半的人都不是轧钢厂的工人,未必会在意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 还不就是那点利益吊在前面,让大家下意识选择了容忍! “除了文明大院所带来的好处,还有就是更为长远的损失,比如咱们院子里下一代的婚嫁,如果院子里名声不好,女孩嫁不出去,媳妇娶不回来,大家该怎么办?” 其他的都不多说,光是这两条威胁,就足以让大家感到坐立不安了。 之前没有想那么多,如今被易中海提出来,大家才意识到,自家不光是成为别人议论的中心,甚至所带来的损害,完全就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眼看士气可用,易中海更加胸有成竹,说出话来的语气都显得慷慨激昂。 “大家都是一个大院里多年的邻居,我们就是一个团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咱们大院的名声坏了,谁都逃不过,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如何能够快速的把事情平息下来,如何能够把咱们大院的名誉恢复过来!” “要是继续任由外面的流言在传播下去,那么我们院子里的名声就要臭大街了,到时候就算是想要改变都没有办法!” 一听易中海的话,大家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其中好几家眼看着孩子就快成年,即将步入婚嫁年纪的,就忍不住高声向着易中海声援起来! “一大爷,您就说有什么办法吧,需要大家怎么配合!” “没错,一大爷,您德高望重,大家也相信您,您就尽管下命令吧!” “是啊,是啊,那些奖励倒还好说,顶多就是忍一忍,饿饿肚子,可是孩子的未来可怎么办啊?” “……” 看到终于引起了大家的危机感,易中海趁热打铁,将目光向着何雨柱看过来。 “我是没有什么办法,不过咱们院可还是有能人的,何雨柱同志可是咱们轧钢厂的食堂主任,要是他出面和街道办沟通一下,那么在街道办和轧钢厂双方的证明下,咱们院子的名声恢复过来,岂不是轻而易举!” 一听易中海这个提议,全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移过来,瞬间都集中在了何雨柱的身上,目光之中充满了渴求、焦急和希望。 原本想要在全员大会上看个热闹,吃个大瓜,可是没想到自家竟然瞬间成了被吃瓜的中心,如此多的目光注视下,何雨水下意识的向着自家哥哥身边靠了过来。 看着脸色都有些发白的妹妹,何雨柱的脸色变得铁青,目光发冷的扫了易中海和闫埠贵一眼,然后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向着院里的住户冷笑了一声。 “损害院子里的流言?什么流言?是说咱们大院是禽兽窝呢,还是说咱们大院全都是坏人?还是说咱们大院人品都不行?” “我最近食堂事情比较多,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操心外面这些八卦流言,有知道的给我说说具体内容!” 一开口,何雨柱就没有按照易中海的节奏走,既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反而直接说起了整件事的核心。 “……” 随着何雨柱的话音落下,整个大院一片寂静,无数道目光就在闫埠贵、许大茂和何雨柱的身上来回穿梭。 紧接着一大波的情绪值就随之而来! 【情绪值+180!】 【情绪值+150!】 【情绪值+170!】 【……】 谁都没有想到何雨柱竟然在这个时候装傻充愣! 可是他找得理由,却也让人无话可说! 食堂忙不忙? 那要看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想让它忙不忙! 作为食堂的一把手,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大家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题! 最后还是利益动人心,好几家过得有些困难,实在眼馋文明大院奖励的住户,忍不住七嘴八舌的说了出来。 “都流传三大爷利用管事大爷的身份勒索住户!” “还说闫家家风不正,没有人情味!” “说许大茂品行不良,和乡下寡妇不清不楚!” “还说三大爷见钱眼开,当着街道办干部的面颠倒黑白!” “……” 反正最近有关闫家和许家的诸多流言,全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说了出来! 流言的主人公闫家和许家,就像是被公开处刑一样,被人数落着自家一桩桩的糗事,一个个都面色通红,几欲社死! 听完了大家所说的话,何雨柱才仿佛了解了一切一样,然后脸上一副疑惑的表情看向这些人。 “听你们说了这么多,这不都是闫家和许家的事情么?和咱们大院又有什么关系?” “……” 刚刚说得非常激烈的住户们,再次被何雨柱的话给震惊地哑口无言。 可是如果仔细想一想,还确实如何雨柱所说的那样。 这是闫家和许家的事情,和大家完全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第168章 猪队友的资敌助攻 虽然看上去是那两家的事情,可又确实影响到了文明大院的评选,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反驳何雨柱的疑问! 看着一脸茫然的众人,何雨柱的内心里不禁冷笑一声。 不就是带节奏,挟裹众意么,好像有多厉害一样! 前世网络舆情见识的多了,这点小波折连风浪都算不上! 一看自己带了半天的节奏,竟然被何雨柱三言两语给化解,易中海又有些坐不住了。 脸上装作一副和蔼的样子,无视了两人曾经的恩怨,向着何雨柱低声下气的商议起来。 “柱子,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里生活了多年的邻居,大家都和一家人一样……” “别!” 举手打断了易中海试图道德绑架的话,何雨柱面色平淡,冷冷的扫了易中海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撞死的闫家和许家人。 “什么生活了多年就是一家人?” “我和整个南锣鼓巷所有的人都生活了多年,也和整个四九城的人生活了多年,更和全国地同胞生活了多年,那么是不是只要有个坏人做了坏事,那么都要我出头给大家恢复一下名誉?”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只是管着食堂的那一摊子工作,我既不是政府的工作人员,又不是组织的积极分子!” “这么大的事情,我这瘦弱的肩膀实在扛不起啊!” 听着何雨柱那一副无能为力的话,又看了看他膀大腰粗的体格。 众人虽然能够理解他的说辞,可又无法把瘦弱两个字和他联系在一起。 “有闫家和许家的流言,那就证明他们做错了事,既然他们犯了错,那么为什么要让我这个无辜之人去帮助他们弥补错误?” 皱着眉头看向易中海,何雨柱内心里压抑了半天地怒火终于开始喷薄而出! “我又不是他们的爹,哪管得了他们死活?” “还是说院子里准备把我选举成一大爷,让我管理院子里的所有事务?” “我就是95号四合院一个普普通通的住户,凭什么要帮助一些烂人来收拾烂摊子?” “既然敢做那就敢当,惹出了麻烦自己承担,如果连累大家评不上文明大院,那么所有的损失都由他们承担,弥补给大家岂不是正好!” “如果一个人犯错,为了集体的利益就忽视了错误本身,那么谁都有了犯错不改的理由!” “再说了,咱们在座的要么不过是个区区的调解员,要么就是工厂里的工人,这本该街道办操心的事,让咱们操得哪门子心呢?” 何雨柱就差指着易中海的鼻子说他多管闲事,是非不分,明里暗里也是把矛头指向了闫家、许家,说他们活该! 听到何雨柱竟然如此毫不留情,本身就对何雨柱非常不待见的许大茂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一脸通红的对着何雨柱就大声指责起来。 “何雨柱,少在这里装好人,外面的流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你徒弟马华在外面说了我们两家的坏话,敢说不是你指使的,你这个敢做不敢当的小人!” 看到许大茂跳出来,闫解成看到有了伴,也紧跟着站出去来开始指责。 “没错,外面关于我们家那些谣言,全都是何雨柱你对我们的打击报复,都是你指示你徒弟散布的,你把咱们大院的名声都败坏了,你就该负责!” 有些知道内情的,用复杂的目光看向何雨柱,认为何雨柱这番迁怒,无视大院整体名誉的做法实在不该。 而有些还不知道内情的,此时也是惊讶的看向何雨柱。 原本都以为这些事情是别人打听出来的,如今听起来,竟然是何雨柱有意往外散布的! 这…… 一瞬间,许多人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都变得不善起来。 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 何雨柱这种动不动就掀桌子的行为,在这个习惯捂盖子的时代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根本无法被大家所理解。 而何雨柱也从来就没有想过让他们理解。 不过他不害怕,可是还有何雨水,以及他未来的孩子要生存。 所以有些事可以做,但是绝对不能承认。 面对两人的指责,何雨柱立即做出一副愤怒的样子,朝着两人冷冷的喝问起来。 “证据呢?” “马华是我的徒弟,但也同样是轧钢厂一位优秀勤劳的工人,凭借自己的刻苦努力,勤学苦练,刚刚升任了轧钢厂食堂的主厨,这是经过轧钢厂领导委员会的批准的!” “而如今你们一个无业的街溜子,一个品行不端,思想不正,生活作风混乱的放映员,竟然无端污蔑我们轧钢厂的优秀工人!” “闫解成,许大茂,拿出证据来!无论是我指示,还是马华散布谣言,只要拿出证据来,上级该怎么处分我们也认了!” “可是你们要拿不出证据来,我明天上班必然会把这件事情禀报上级,然后以轧钢厂后勤处的名义,向你们所在的单位进行问责!” 说到这里何雨柱目光闪烁着冷冽,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我忘了,闫解成你没有单位,那么我们的问责将会送到街道办和红星小学去,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既然你这个儿子有问题,那么就处理你父亲也算是合情合理!” “至于许大茂,我会请厂领导问询王鹏科长,什么时候宣传科的工作人员,都能够无视事实依据,凭空捏造谣言陷害工友了!” 一番狠辣而不留任何情面的话,让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滞起来。 【情绪值+110!】 【情绪值+130!】 【情绪值+130!】 【……】 这年头连出门都需要介绍信的情况下,一旦公对公的谴责发出来,那绝对是要危及饭碗的! 闫埠贵、闫解成、许富贵、许大茂四个最先明白过来的人,脸色立即变得苍白起来。 虽然何雨柱没有提及许富贵的单位,但是看他对闫家的狠辣,许富贵不认为自己都能够成为那个例外! 何雨柱有这个权力么? 作为食堂主任,他还真有! 至于何雨柱能不能促使轧钢厂出面? 那就要看轧钢厂的领导对他重视不重视了。 而这个问题几乎都不需要回答,以何雨柱二十五岁的年纪就被提拔到正科级的食堂主任一职,谁敢说他不受领导的重视! 尤其是许大茂作为轧钢厂的职工,竟然无视纪律,公然在外指责自家单位的领导干部,这完全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混账行为。 虽然未必能够直接开除,可是扫厕所的下场,估计许大茂已经可以开始期待了! 看到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竟然跳出来把节奏硬生生送到何雨柱的手里,易中海就有些恨不得把这两个混蛋掐死。 要是硬来真的有用,哪里还有今天这个大会? 如果把事情全都挑明,那么何雨柱和闫家、许家的矛盾放在台面上,无论何雨柱做出什么事情,那都是有理有据的反击,谁也不能提出反对。 哪怕为此损害了大家的利益,也没有人有理由阻止他。 所以解决事情的办法,只能以柔克刚,示敌以弱。 越是姿态放得低,越是表现出没有私心,易中海就能越是把何雨柱架在火上烤! 甚至最后何雨柱不出手,易中海也不着急。 毕竟按照他和闫埠贵的商议,本就是通过这种一点一点的损害,最后把何雨柱的名声损害成臭不可闻的地步。 可是如今经过许大茂和闫解成这么一说,那么整件事情就是他们的私人恩怨,哪怕其他人被殃及池鱼,也只能自认倒霉。 总不能人家受到欺负了,就要顾忌大院的名誉而放弃报复,任由两家联合起来欺负吧? 物资固然重要,可是生存才是根本! 今天这两家欺负何雨柱,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可以联合三大爷闫埠贵一起打压何雨柱,那么是不是明天换成另一家,也只能任由他们欺负而不能还手? 可以说许大茂和闫解成,一番话,直接把众人直接推到了何雨柱的一边。 全程保持沉默,一直缩小自己存在感,努力让易中海以一个客观公正姿态出面的闫埠贵,此刻也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因为他们闫家也是涉事一方,为了不让其他人产生他和易中海联手算计的想法,他除了开场白,一直都努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全程让易中海这个没有关系的一大爷出面,就是为了给大家一个印象,易中海代表的是大家的利益在和何雨柱谈判。 可是如今许大茂和闫解成先后站出来,连阻止都不敢的闫埠贵,只能硬生生地看着两个蠢货,让原本就艰难的算计,彻底变得希望渺茫起来。 至于何雨柱所说的问责,闫埠贵倒是并不担心。 毕竟都是一个大院里生活的,除非何雨柱赶尽杀绝,全家都不准备和大院里的住户来往,否则他轻易不会走到那一步。 没看到陈娴英作为街道办的领导,过完年上班之后,都没有任何的举动,来对他们打击报复么! 只是闫埠贵算漏了何雨柱的报复心,竟然指示他徒弟,直接破坏他们闫家和许家的名声。 要是早知道何雨柱如此刚烈,恐怕当初许富贵即便掏再多的钱,闫埠贵也不会帮助他作伪证了。 毕竟一顿饱和顿顿饱的道理,闫埠贵还是清楚的。 任谁面对轧钢厂和街道办两个领导干部的联手,能够不心惊胆战的! 就算当初不偏向许富贵,顶多也就是被怨恨而已。 可是何雨柱这边却能够直接威胁到他的工作! 闫埠贵现在连掐死闫解成的心思都有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面对这么两个脑子进水的家伙,易中海、闫埠贵和许富贵无奈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碰到猪队友拖后腿的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来收拾烂摊子。 脸上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对着闫解成和许大茂就大声呵斥起来。 “闫解成,许大茂,你们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心里着急也不能不乱猜测,没有证据的事情也是能够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的?” 虽然都知道这些流言是马华放出来的,甚至马华都没有掩饰,可是谁让闫、许两家的面子不够,不能让街道里那些群众帮他们作证。 没有证据的事情拿出来说,岂不是平白给自己找不自在。 没有说出来之前,彼此之间都还有一点顾忌,做事都还留三分余地。 可如今闫解成和许大茂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何雨柱反而没有了任何顾忌,反正你有没有证据,那么就是诬陷。 “我……” 面对易中海的斥责,闫解成和许大茂还有些不服气,可是闫埠贵和许富贵却阴沉着脸,对着两人同时呵斥了一声。 “混账,给我坐下!” “哪有你什么事?闭嘴!” 【情绪值+300!】 【情绪值+340!】 被各自的父亲收拾了一番,虽然两人都还不知道原因,可是也迅速反应过来,大概、可能两人好像办错了事情。 挂着一脸茫然的表情,两人在周围戏谑的目光注视中缓缓坐下,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随后易中海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就在大院之中响起。 “你这两个孩子,焦急的心情大家可以理解,可是焦急也不能不来不是!” “我们这不正和柱子商量怎么帮你们解决这个事情么?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柱子如今都是领导干部了,哪里会坐视你们陷入困境而不伸出援手的!” “等等,等等!” 听到易中海竟然妄图对他实施道德绑架,用捧杀的方式逼迫他出手,何雨柱内心冷笑,脸上却一副平淡的表情。 “我想一大爷可能理解能力有些问题,我可从没有说过要帮助他们两家!” 迎着大院里所有人的注视,何雨柱的心里没有任何的起伏,看到这些人山穷水尽的招数,他都有些想笑。 想要凭借几句好话,就把他架起来,做什么美梦呢! “自家做错了事情,结果却想让我费心费力的帮他们摆平?” “凭什么?” 第169章 来自何雨水的崇拜 冰冷的目光扫过易中海、闫埠贵,何雨柱身上爆发出一股让人压抑的气势,让众人的心跳加剧,震惊不已。 一直被动的防御从来都不是何雨柱的风格,顺着易中海的话,何雨柱就祭出了反制的招数,当即抛出了一个选择的难题! “难不成大家准备选举我当选院子里的一大爷,要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出手,理由正当的去和街道办沟通!” 不是想要逼迫他出手么,那好,直接把一大爷的名头送给他,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皮球这么快就被踢了回来,易中海都没有想到,更没有想到何雨柱如此狠辣,直接就是一招釜底抽薪,盯上了他一大爷的名头。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辣! 易中海刚才一直在拿大院里的集体荣誉说事,一直讲高风亮节,现在何雨柱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并且说出了让易中海坐蜡的选择。 而且何雨柱还有理有据,毕竟食堂主任只是轧钢厂的干部,严格来说和街道办没有什么关系。 可一大爷这个管事大爷的位置,那就不同了,他就是街道办的延伸,本身就是负责接连街道办和百姓的桥梁。 只是易中海几个人一直拿着鸡毛当令箭,当着管事大爷,却谋划着自己的小利益。 把为百姓服务的工作,直接变成了谋取私利的利器。 听到何雨柱的要求,易中海差点晕过去,眼前阵阵黑暗。 何雨柱这个王八蛋,竟然盯着他一大爷的位置! 这是要彻底撅了他的根基啊! 【情绪值+380!】 他易中海之所以能够在大院里无往不利,不是因为八级的钳工,更不是因为所谓的德高望重,而是因为他是街道办任命的调解员。 虽然算不上官员和领导,可怎么也能算得上小吏了! 起码对付院里的这些普通老百姓,就已经足够了。 否则以闫老扣那算盘精的性格,怎么会一直担任着三大爷这个出力不讨好的职务。 还不是披着管事大爷的外衣之后,他就能够非常方便的从院子里的住户身上占便宜了。 如果没有管事大爷的身份,光凭借一个教师的名头,他要是敢出手占别人家便宜,看大家会不会直接当面骂死他! 瞪着眼睛,表情僵硬,易中海一瞬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对于一大爷位置的不舍,让他下意识的找了一个推脱的理由。 “这怎么可以,管事大爷都是街道办任命的,哪能私自转接!” 话说出口之后,易中海脑子就清醒过来,顿时暗叫一声糟糕! 【情绪值+200!】 果然,何雨柱哈哈一笑,然后就对他的话进行了反驳。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管事大爷是住户自由选举,然后上报街道办备案的,现在所有的住户都在这里,怎么能够叫私自转接呢!” “我们向来讲究民主集中,如果大家认为这些流言给大院里造成了困扰,并且让我出面斡旋,那么必然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否则我一个普通住户,操心全院的大事,那不是自不量力么?” “更何况,闫家和许家还代替不了整个大院,我相信咱们街道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绝对能够明辨是非,清楚的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大家认为呢!” 宛如绝杀般的话一说出来,瞬间就激起了哗然一片,大家纷纷思索着何雨柱要是当选管事大爷的好处。 【情绪值+240!】 【情绪值+270!】 【情绪值+230!】 【……】 很多人当即就动了心,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我觉得何主任当一大爷也不错,毕竟在厂里他就是领导,当个管事大爷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错,要是当了管事大爷,起码在食堂里绝对会照顾咱们这些邻居吧。” “你们别忘了,何主任的对象既是街道办干部,又是烈属,能让咱们大院跟着光彩起来。” “反正何主任在厂里已经是领导了,那么回到院子里继续当领导也没有问题吧!” “……” 其他的都不说,在众人心目当中,起码文明大院的称号,几乎就是囊中之物。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在街道办当领导的对象。 更何况何雨柱本身还是轧钢厂的中层干部,管的还是和普通工人最息息相关的食堂,能不能吃饱、吃好,几乎都是何雨柱一个人说了算。 看在一个大院邻居的份上,多给大家打点饭,就能够让好几个家庭省下不少粮食。 在这个灾害笼罩的年景里,吃饱就是最大的愿望。 一场跌宕起伏的大戏,让众人看得心潮澎湃。 没想到开个全院大会,竟然看了一场何雨柱和两位管事大爷的刀光剑影般交锋,实在是精彩绝伦。 最重要的是,以往何雨柱只是耍横和毒舌,今天大家才猛然发现,原来讲起大道理来,何雨柱也同样独领风骚,连易中海都不是他的对手。 被何雨柱逼上了绝路,在大家的注视当中,易中海的心都乱了。 没想到一番算计没有得逞不说,竟然还被何雨柱反将了一军。 易中海感觉自己遇到了管事大爷生涯当中最大的危机,因为无论他同意还是不同意,都将会一个灾难性的场面。 如果他同意何雨柱选举一大爷,因为对方领导干部的身份,易中海自己都没有把握还能不能当选一大爷。 可是如果不同意的话,那么他刚才那番正义凌然的话,就成了一面照妖镜,让很多人都能够明白他的算计,这对他的威望简直就是重大的打击。 可是两项其害取其轻,相比于失去一大爷这个灾难性的后果,易中海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当下脸上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端起茶缸站了起来。 “既然柱子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找这个借口干什么!散会,大家都回吧!” 【情绪值+320!】 看着易中海脚步都有些踉跄的背影,闫埠贵那发僵的坐姿,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想要算计自己? 连饵都舍不得下的自私自利之人,还妄图空手套白狼。 直钩钓鱼? 姥姥! 听到易中海家里传来茶缸摔在地上的嘈杂声,大院里的住户面面相觑,一时间对于何雨柱充满了敬畏。 这可是大院里头一次,有人凭借着讲道理掀翻了三位管事大爷的压制,让很多人原本都已经死寂的心,又开始冒出了火星。 原来,管事大爷也不是无所不能啊! 同样满心失望的闫埠贵,像是被打断了脊梁骨一样,佝偻着腰背,铁青着面孔向着前院走去。 而在他的身后,紧跟着一脸担忧的杨瑞华,目含愤恨的闫解成,还有神情慌乱的闫解放兄妹。 原本还有一丝期待的许富贵、许大茂父子,此时也是一脸的阴沉。 尤其是眼看着就要抱得美人归,爱情事业双丰收的许大茂,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就和杀父仇人一样,牙齿几乎都要把嘴唇咬破。 对上许大茂那双毒蛇般阴冷仇恨的眼神,何雨柱不屑的一笑,然后抬起手掌在脖子上做出了一个割喉的比划。 对于这个简单明了的动作,哪怕从没有见过,可是许大茂依然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何雨柱所要表达的意思。 当下原本满腔的仇恨,瞬间全都变成了惶恐,脚下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看到许大茂这样脆弱的心理,何雨柱忽然有些索然无味,这样弱鸡的对手,简直让他提不起斗志啊! 拎着板凳带着何雨水返回到了屋里,刚刚进门何雨水就忍不住一脸激动的跳了起来。 “哥,哥,你……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漆黑透亮的眼眸之中,满是对于何雨柱的崇拜。 【情绪值+500!】 骤然收到何雨水一个高达五百的情绪值,何雨柱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随即对上何雨水那满是崇拜和钦佩的目光,他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虽然这段时间何雨水已经变得开朗快乐,可是内心深处依然还留着一部分的担心和忧虑,这是因为过去的困苦生活所影响而留下的心理问题。 何雨柱猜测的没有错,刚刚召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一开始何雨水还感到害怕,毕竟一大爷和三大爷联手发难,两人在院子里多年的威势,还是非常能够唬人的。 可是没有想到,何雨柱三言两语间,不仅把易中海的算计化解,而且还进行了犀利的反击,让何雨水看得心情澎湃。 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是自幼就面对各色面孔,直面人世间的冷暖,何雨水敏锐的心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别人的善恶。 只是以前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如果不是傻柱混不吝的性格,恐怕兄妹俩全都被这些人生吞活剥了。 一直处于弱势状态,挣扎着生存下来的何雨水,对于强势的渴望和向往,绝对远超于常人。 否则未来她也不会选择嫁给一个警察,毕竟要是论安稳程度,警察这个职业绝对属于高危类型。 只能说一切都是何雨水内心里下意识的选择。 当傻柱这个哥哥一心铺在秦淮如身上的时候,何雨水只是选择了远离,没有黑化到报复回来,三观就已经够正的了。 冷漠和自私只是被外界伤害到了极致,胆怯的下意识选择! 而如今何雨柱穿越过来,无比强势的做出了改变,给予了何雨水所有远超她期待的美好生活和安全感,所以崇拜的心情也完全能够理解。 带着满腔的疼爱和宠溺,何雨柱伸出手指对着妹妹的鼻子刮了刮,然后满是豪情的拍着胸口保证起来。 “雨水,这都是小意思,你哥我现在好歹也是领导了,一个月挣一百多块钱,无论是职务还是工资,都是大院里最高的哪一个!” “以前咱们比如人家,别人小看咱们,欺负咱们,可是如今咱们家强大富有起来了,再不会有人能够轻易欺负算计咱们了。” “哥以前就说过,要让你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男子汉大丈夫,说了就肯定不会食言,你就尽管放心吧!” “嗯,我相信哥哥一定能够做到!” 听完何雨柱的保证,何雨水连连点头应和。 开玩笑,现在整个初中,就她何雨水有一个专用的自行车,如今骑车水平已经完全没有问题的何雨水,虽然为了低调没有骑到学校,可是每周末找同学玩的时候,可都会骑着心爱的自行车出去。 那崭新瓦亮,几乎满是金钱味道的自行车,被何雨水这样一个小姑娘骑在大街上,完全就是路人聚焦的中心。 刚开始何雨水还有些不适应,可是随着时间长了,小丫头习惯了之后,已经非常喜欢上了这种成为焦点的待遇。 好在本身性格善良,在骤然改变的幸福生活冲击下,除了变得更加喜欢撒娇之外,并没有养出什么不好的习惯来。 别说保证了,就算是何雨柱说月亮是方的,恐怕何雨水都只会认为自己观看的角度不对,而不会怀疑何雨柱所说的真实性。 看着脸蛋白里透红,身体慢慢圆润,充满了健康气息的妹妹,何雨柱的心里满是骄傲和自豪。 能够给家人一个美好的幸福生活,才能够体现出他的价值,否则他的奋斗又有什么意义? 随着全院大会召开之后,有关大会上所发生的事情,立即就向着四面八方传播而去。 本身就处于议论中心,备受路人关注的大院,又再次成为了街道的焦点。 尤其是得知了大会的内容之后,其他人都非常佩服易中海和闫埠贵的厚脸皮。 当然,随之而来的就是恶意算计的反噬。 红星小学的校长,专门对闫埠贵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 虽然职工的日常生活不受学校管辖范围,可是如今闫埠贵的名声多少对学校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 虽然没有开除的权利,可是校长直接当面对闫埠贵提出了警告。 “闫老师,你也是学校的老职工了,虽然最近你家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属于个人的私事,可是已经影响到了学校的形象。” “我希望事情到此为止,如果要是再有什么不好的流言传出,一旦给学校的形象抹了黑,那么我就只能让闫老师你暂时停课反省了!” 第170章 许家的灾难日 看着神情慌乱的闫埠贵,校长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遗憾。 “闫老师,虽然这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可是我要为学校的形象考虑,到时候只能把你调离到后勤部门工作了!” “希望闫老师你务必重视!也请你理解学校的难处!” 虽然说是后勤部门,但无论是校长还是闫埠贵都心照不宣,大家作为文明人,有些话说的不用太过头彻,所谓的后勤部门,也不过是打扫卫生的体面说法。 也就是说,如果闫埠贵一个不小心,有可能就会提前享受到未来冉秋叶的待遇。 听到校长的警告之后,闫埠贵内心终于慌乱起来。 “校……校长,请你放心,我……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之前他一直心存侥幸,认为大院里所发生的事情,一时还影响不到学校,趁着这个滞后的时差,他只要足够快速的把问题解决,那么他依然还是那个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师。 可是如今现实的结果,却直接给了他一记狠辣的耳光。 事实证明,之前学校之所以保持沉默,是因为事情还没有发酵到一定的程度。 如果一旦事情的影响突破一定的界限,那么学校的惩罚大棒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落下。 面对闫埠贵的保证,校长不予置评,只是意味深长的做出了最后的忠告。 “但愿吧,希望闫老师你能够言行一致,说到做到!” 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校长办公室,闫埠贵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多岁一样,整个人都没有了精气神。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必须保持低调,不能够再出任何差错。 可以说无论是他的工作前途,还是家里的生活前景,目前都处于悬崖边的处境。 如果其他人知道了学校的态度,那么一封匿名的举报信,恐怕就直接毁了闫埠贵未来的前途。 至于恢复闫家声誉的事情,此刻都已经不在闫埠贵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一番折腾,非但没有落得好处,反而引发了更加恶劣的后果,闫埠贵终于感到害怕了! 直到此时,他才骤然发现,之前上蹿下跳的易中海,竟然才是损失最小的哪一个! 易中海?! 我竟然上了这个老小子的当了! 如果当初做错了事情,直接低调装死,任由事情慢慢平息,大不了未来被何雨柱狠狠收拾一次,也就风平浪静了。 至于家里的名声,顶多就是议论他闫埠贵喜欢算计抠门,毕竟当初他作伪证也是为了钱,等过个一两年也就没人记得了,完全没有多大的事情。 剩下的不过是他和何雨柱的私人恩怨,不涉及到整个家庭。 反正闫解成如今才二十二,还小着呢,没有了于家还有王家、李家,大不了迟两年罢了。 可惜之前先是被利欲熏心,紧接着又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接连做出了昏招,被易中海引诱着犯了错误。 甚至相比之下,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刘海中,才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当初还笑话人家认怂的速度快,可是如今看来,哪里是人家认怂的速度快,而是人家认清事实彻底。 等到了工作都出现危机之后,闫埠贵才从自得的骄傲当中清醒过来,如今他已经彻底的醒悟,自己就是一个教师,和何雨柱根本就没有对抗的资格。 甚至大院里都没有人有这个资格。 只是往日里被管事大爷的威风给眯了眼睛,看不清事实的真相。 如今的闫埠贵就像是突然认知到了残酷的现实,被冰冷的真相直接压垮了脊梁。 从极致的骄傲到极致的自卑,整个人都变得颓废起来。 明悟到自己被易中海当枪使之后,闫埠贵的内心里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对于易中海的痛恨,瞬间都超过了何雨柱。 如果何雨柱要是知道了闫埠贵的想法,那么他肯定会冷笑着骂一声活该。 以前易中海掌控大形势的时候,三个管事大爷一手遮天,什么都是他们商议了算。 三人全都在大院里捞了不少好处,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如今因为何雨柱这个刺头出现,局面已经完全失控,易中海要想捂盖子都做不到,三个管事大爷没办法捞好处了,闫埠贵却后悔跟着易中海了。 这简直就是典型的小人行径。 这个世界上哪有只拿好处却不承担风险的美事? 到了需要付出代价的时候,闫埠贵却埋怨易中海了,难不成之前易中海都是胁迫的他? 见利忘义的习惯性思维罢了。 闫埠贵不好受,而另一边许富贵同样撕心裂肺。 刚一上班,就被单位的后勤科科长叫到了办公室里,然后就听到了一个让他几乎昏厥的消息。 “许师傅,经过领导们研究决定,鉴于你的家庭情况,以及目前外面的舆论形势,驳回你这一次分房的申请。” 一听后勤科科长的话,许富贵立即就慌张了,脸色都变得惨白,急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科……科长,为……为什么啊?我和我儿子已经分家了,那……那是……” “许师傅!” 抬手打断了许富贵的解释,后勤科科长没有理会许富贵的卖惨,而是非常公式化的说着套话。 “这是领导的集体决定,不是那个人能够改变的,虽然很抱歉,可事实就是呜咽无能为力,希望你能理解,好吧!” “我……” 看着对方面无表情却丝毫不容质疑的神情,许富贵痛苦的闭上眼睛,差点痛哭出来。 他难道不知道领导的决定绝对不会朝令夕改,只不过是内心里不甘心,下意识的卖惨而已。 面对即将分到手里的房子,没有人能够冷静下来。 心中依旧不甘的许富贵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却听到了后勤科科长冷冰冰的驱赶。 “好了,许师傅,我也只是转达一下单位的决定,本身并没有任何做决定的权利,我这里工作还比较忙,你要是有什么意见的,可以直接去找你们科长!” “好吧!” 内心里几经挣扎之后,许富贵最后也只能带着无比沮丧的心情离开。 等到许富贵离开了之后,后勤科其他的人员都好奇的看向自家科长,一位稍有背景的年轻女性办事人员,没有忍耐住好奇心,开口向着后勤科科长打探起来。 “领导,许师傅这没有多大事啊,怎么就直接被挪出分配名单了,他这是被人举报了?” “狗屁,咱们单位分房外人哪里清楚?怎么举报?” 不是什么大事,许富贵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放映员,后勤科科长也不在乎拉不拉仇恨,当下没有丝毫隐瞒。 “还不是许富贵自己家里作孽,听说他那个儿子坏的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在自身都议亲的情况下,竟然还试图截胡他们单位食堂主任和街道办干部的相亲。” 说到这里,后勤科科长压低声音,一副神秘的样子为自己科室的职工说着八卦。 “你们知道么,原本这没有什么,毕竟说起来不过是背后说人家坏话,有点耍流氓的嫌疑,实际上还没有什么实质行为,顶多算是思想不端正。” “可是他倒霉就倒霉在,人家本身就在谈对象,所谓的相亲只是对外走了一个形势,你说他这不是正正撞枪口了么!” 听了科长的话,科室里的干事顿时都笑了起来。 “哈哈,这人啊,果然不能做坏事!” “这家伙真倒霉!” “这人思想真成问题,难道他就没有想过,要是事情败露了,他本身的对象怎么办?” “哎,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听说这个许富贵平日里就喜欢算计别人,风评相当不好!” 看着气氛热闹,说到高兴之处,科长也来了兴致,当下一副神秘的样子,对着一众手下继续八卦着。 “嘿,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看到自家科长如此有兴致,手下当然捧场,纷纷开口询问起来。 “科长,科长,详细说说,这怎么还有转着啊!” “是啊,是啊,难道还有后续?” 下属如此给面子,科长谈兴大发,当即就说着自己听来的消息。 “你们知道么,哪位女同志,不仅是他们辖区街道办的副科长,还是一位烈属!” “嚯!好家伙!这是撞到钢板上了?” “这家伙够倒霉了!”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一听烈属两个字,所有人都对于许家的遭遇不稀奇了。 和普通人不同,作为机关里的干部,他们的政治感觉更加敏锐,对于烈属的影响力具有更加直观的感受。 所以一听许富贵的儿子做坏事竟然直接找到了烈属头上,那么他不死谁死? 也就是这两年风向宽松了,要是在刚建国那会儿,说不定直接就给扔进去了,甚至有可能连累许富贵的工作都要丢了。 但是就在众人无限感慨的时候,科长又说出了一个让大家无比震惊的消息。 “你们更没有想到吧,人家那位牺牲的父亲,好像还和咱们大领导是战友!” “嘶……” “我的天呐!” “嘿嘿,许富贵这房子丢的不冤啊!” 如果说刚开始大家还是心里震惊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头脑发晕了。 这得多倒霉啊,正好做坏事就碰到自家领导的关系户了。 许大茂做的这些事是不算违法,只能算是思想道德水平低下,可是当道德范畴的事情碰到人情世故的时候,同样都属于人性领域的范畴,那么因果报应就来了。 正如最后哪位干事所说的那样,许家这房子丢的不冤,也算是求锤得锤,恶有恶报了! 当舆情转化成为现实的恶报之后,之前还以为何雨柱拿他们没有办法的闫家和许家,就遭到了无情的制裁大棒,身上切实的感受到了痛楚。 只能说幸好闫埠贵顶多算是助纣为虐,加上街道办又没有追究,所以只是提前警告一番。 否则要是一旦有人上纲上线,学校最低也得给他一个严重的处分,然后扣上几个月工资,让闫埠贵肉痛一番才能算是交代。 闫家属于闫埠贵自己作孽算计失败,可是许家却是许大茂自己作死。 回到家里,越想越气,心中非常悲愤的许富贵,直接向自己隔壁的老刘学习,举起了爱的皮带,对着许大茂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教育。 当晚后院就响起了熟悉又陌生的惨叫声。 熟悉是因为打孩子这事情在后院都不算稀奇,完全属于刘家的保留节目。 陌生是因为,今天惨叫哀嚎的竟然不是刘光天和刘光福,而是几乎没有怎么挨过打的许大茂。 当然,鉴于许家和许大茂在大院里日常的行为,大家也都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反正是他老子出的手,还能真把许大茂这么一根独苗打死不成。 暗地里很多被许大茂坑过的人,听到他那凄厉的惨叫声,不仅没有任何同情,反而暗骂活该。 再次博得了和禽兽们算计的上风,何雨柱的心情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他现在的重心全都放在即将开始建造的新房,以及即将成为他妻子的陈娴英身上。 作为食堂主任,大的方向政策制定了之后,日常只要查缺补漏,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业务要忙,反正食堂里所需要的食材还有专门的仓库管理部门负责。 从某方面来说,食堂主任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权利,所以何雨柱才能够如此快捷的上位,可从另一方面来说,也只有食堂主任这个不重要的位置,才让何雨柱的升迁如此快速。 如果换做采购、保卫等重要的部门,恐怕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就算有李怀德支持,也坐不上正科级的位置。 毕竟能够担任领导干部的,哪一个没有一点能力和背景,可是大家都在争,那么就需要运气和机会,还有职务的含权量。 而何雨柱当初的升迁,那可是前任赵来福提前退休换来的,否则真要是出现空位,竞争的人就多了,甚至每一个都比何雨柱更加有资历。 照例给手下做了一番厨艺辅导,加上又没有什么小灶要做,何雨柱就干脆慢悠悠的向着陈家晃悠过去。 他和陈娴英已经定亲,两家现在真正成为了一家人,对于陈老太太和两个小丫头的照顾,正式开始成为了何雨柱的日常。 第171章 讨好小姨子 “柱哥!” “何大哥!” 看到何雨柱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学校走出来的陈瑞英和陈丽英,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 看着两个高兴的小丫头,何雨柱的心里就变得柔软起来。 虽然家里过得很苦,可是两个小丫头却一点都没有长歪,何雨柱不得不佩服,起码在培养孩子方面,陈家是非常优秀的。 虽然生活困苦,可是两个丫头都保持着积极快乐的心态。 “瑞英、丽英,走,先跟着柱子哥,咱们去菜市场买点菜去!” 米面油之类的可以储存,可是蔬菜就需要不定期到菜市场买了带回去,如今已经过完年,气温开始回升,蔬菜也越来越不耐储存。 正值困难时期,已经饿怕了的百姓,对于浪费那是深恶痛绝的,勤俭节约已经深入到了人们的骨子里了。 一手一个,牵着两个小丫头,何雨柱就朝着菜市场走过去。 正好是各个学校放学的时间,很多百姓就趁着接完孩子顺便买点菜,所以等何雨柱带着两小只来到菜市场的时候,即便是傍晚,可是菜市场依然热闹和集市一样。 看上去有些乱糟糟的,可是却非常干净,甚至连烂菜叶都看不到踪迹,这可不是人们爱讲卫生的习惯,而是因为很多人条件困苦,专门就在菜市场等着捡烂菜叶节省成本。 原本国家就一穷二白,雪上加霜的碰到了自然灾害,全国上下都过得非常艰难。 没有经过那种只能喝凉水来抵抗饥饿的日子,是无论如何都体会不到对于粮食节约的重视,更体会不到人类对于生存的执念。 这也是新世纪之后那些年纪大的人,依然过得抠抠搜搜,不是他们性格抠门小气,而是已经把节约勤俭融入到了骨子里,完全养成了本能。 即便国家发展好了,群众的日子也越来越好,可是那种危机感,使得他们本能的珍惜每一粒粮食。 后来的三年疫情,也证明了只有那些家里有老人照顾的,生活质量比其他人都能够好一大截,那就是以往的经验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带着陈家小姐妹俩,三个人穿梭在菜市场的人流当中,遇到合意的蔬菜或者调料,何雨柱都会停下来仔细看一番。 看着姐妹俩非常有兴致的神情,何雨柱扭头也开口向着两人征求意见。 “瑞英、丽英,你俩有什么想要吃的菜,尽管告诉柱哥,柱哥帮你们买!” 对于懂事、可爱的孩子,谁能够忍得住不喜欢呢,哪怕已经有了何雨水这个亲妹妹,可是何雨柱依然对于陈家小姐妹俩满是喜爱。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也不介意多宠溺一下。 其他不敢说,但是只要涉及到吃的方面,那完全就是何雨柱手拿把掐的事情。 何雨柱的话,让两个下丫头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加上本身正处于馋嘴的年纪,虽然奶奶做的饭也不错,可是谁让何雨柱做得太好吃了呢? 就连原本有些内向拘谨的丽英,此时回想起何雨柱所做过的美食,都禁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而更为外向的瑞英,则非常乖巧的向着何雨柱发动了讨好的攻势。 “何大哥随便做,我们都爱吃的!” “对,我们不挑!” 一旁的丽英听到姐姐的话,紧跟着就蹦出来一句。 看似客套的话,却是两女内心的实在话。 不是她们容易满足,而是何雨柱的手艺实在太好,无论是什么样的食材,做出来的菜全都美味可口,堪称色香味俱全的艺术品。 加上这段时间何雨柱为了能够帮助大家补充一下营养,非常注重营养均衡和口味搭配,从过年之前就开始换着花样,时不时给陈家改善一下。 直接让两个小丫头的生活从凡间提升到了天堂,两女已经非常满足现在的幸福生活,哪里还有挑拣的心思。 在她们俩的小脑袋瓜当中,但凡是何雨柱做的饭菜都是美味,没有什么区别。 何雨柱高超的厨艺现实,加上两女乖巧懂事的品性,当然不会说出让何雨柱为难的话来。 再没有什么比得到认可更让厨师感到心满意足的了。 哪怕知道两个小丫头的话有恭维的因素,可是得到未来小姨子的夸奖,让何雨柱还是感到非常高兴的。 最后买了一块腊肉,买了一些鸡蛋,何雨柱就带着姐妹俩向着陈家走了回去。 “小子又跑过来了?” 一进大门,正坐在门口的孟大爷,看到何雨柱脖子上挂着布袋,一只手拉着一个小丫头,当下裂开嘴就打趣起来。 “老子当年要是有你小子追媳妇的劲头,也不至于现在一个人过日子!” 因为跑的时间长了,何雨柱也和院子里的住户都熟悉起来,尤其是得知门房孟大爷曾经还是打过小鬼子的老兵,就时不时送过来一些饭菜,有空的时候,还陪着老爷子喝上两盅。 而了解到何雨柱竟然立下两次功勋,帮助治安员抓捕了好几名敌特,加上他直爽分明的性格,老爷子的态度也越来越好,两人现在几乎都要快成忘年交了。 面对孟大爷的打趣,何雨柱丝毫没有羞涩,反而一脸骄傲的自吹自擂起来。 “嘿,老爷子,我都不稀得说您,您这理解明显就有问题,能追到小娴那是我脸皮厚么,那明显是我英俊潇洒、魅力过人,好不?” “这长相是天生的,您老爷子就算是脸皮再厚,也未必能够得到小姑娘的青睐!老爷子,咱做人要实在,可不能自欺欺人啊!” “去你的,你这小子嘴皮子真损!” 听到何雨柱变相说自己难看,孟大爷翻了翻白眼,对着何雨柱就回怼过去。 看着两人说得热闹,一旁的两个小丫头也看得笑呵呵的直乐呵。 小姨子高兴了,何雨柱也心里非常高兴,当下也配合地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那臭屁的模样,让孟大爷看得牙根直痒痒。 忽然看了一眼门口,嘴角露出一副神秘的笑容,就不怀好意的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何家小子,你的意思是,小娴是看你长相英俊才答应你的追求么?” 孟大爷年轻时家境困难,没有合适的机会找婆娘,后来又是连年战争灾祸,彻底耽搁了年岁,等到因伤转入后方根据地时,年龄都四十多岁了,就干脆彻底熄了找一个的心思。 知道他并非是丧偶,而是彻底打光棍,所以何雨柱和他开起玩笑来,也没有什么忌讳。 一看这老头又开始给自己挖坑,何雨柱心里好笑,就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故作一副伟岸光正的样子,勉强严肃的强调起来。 “我说孟大爷,你这样的认识很肤浅啊,我这人固然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可是我和小娴相互吸引的根本还在于我们美好的灵魂和优异的品性!” “两个人走到一起,重要的是良好品格的吸引,没听说过么,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千里挑一,我们注重的是内在,你一个单身老男人不懂!” 听着何雨柱这阴损的话,过头的表演,无论是孟大爷还是刚走进大门的陈娴英,哪里还不知道何雨柱这是识破了孟大爷挖坑的行为。 无奈的摇了摇头,孟大爷没好气的对着何雨柱吐槽起来。 “你这小子到底还是不是人?你咋知道小娴回来了?” 听到孟大爷这话,原本看戏的两个小丫头同时扭头,就看到她们的姐姐一脸微笑地站在身后的不远处,仿佛一朵雪中绽放的梅花一样寂然傲立。 “姐姐!柱子哥接我们放学了!” “姐姐,何大哥还带我们去菜市场了!” 两个小丫头高兴的蹦跳着,朝着她们的长姐挥舞着手臂,纷纷帮助未来姐夫说着讨喜的话,那默契的样子,让何雨柱忍不住裂开嘴无声笑了起来。 没好气的白了何雨柱一眼,陈娴英抚摸着两个鬼机灵的小脑袋,没好气的娇嗔起来。 “你这两个没良心的小丫头,他给你们什么好处了,就这么卖力的帮助他说好话?” “嘿嘿!” 面对陈娴英的责问,老成的陈瑞英只是嘿嘿一笑打着马虎眼,而乖巧老实的陈丽英,却用娇嫩的嗓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何大哥做的饭实在太好吃了啊!” “哈哈……哈哈……” “这个蠢丫头!” 陈丽英老实的样子,让孟大爷和陈娴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是两人却没有发现陈丽英眨巴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隐晦的狡狯。 唯有何雨柱低头和小丫头对视的一瞬间,笑着眨了眨眼睛,然后轻轻捏了捏小丫头的小手给予了表扬! 家里除了老太太之外,大概也就是精神力远超常人的何雨柱才有所觉察,两个小丫头当中,看似性格外放的陈瑞英一副开朗明快的样子,最小的陈丽英平日里沉默内向。 可是实际上两个小丫头之中,真正拿主意的反而是几乎没有多大存在感的妹妹。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在何雨柱看来,未来三姐妹当中,成就最高,最具有智慧的就是陈丽英这个小丫头了。 年纪小小就知道藏拙不说,而且心思细致,脑子聪慧,如果不是得到她的认可,她是绝对不会展露出自己隐藏的一面。 也就是何雨柱这个非人的表态,轻易地觉察了小丫头的隐藏。 感觉到何雨柱对她态度的变化,猜测自己暴露了之后,小丫头就和何雨柱达成了属于两人默契的小秘密。 这种和小丫头共享秘密的新奇感觉,让何雨柱也是十分新奇。 既然小丫头不想暴露,那么何雨柱也不准备多事。 虽然不知道小丫头到底有多聪明,但是后世那些以少年之龄直接步入顶级大学的天才,想来也就是如此了。 好在试探一番,小丫头除了非常聪明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异常,绝对不是什么穿越、重生之类的奇异,何雨柱就没有再纠结了。 反正何雨柱非常自信,就算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最终也只能仰望自己的背影,所以他就表现得非常淡定。 用某位自傲之人的名言:我交朋友不在乎他(她)聪明不聪明,反正他(她)最终都没有我聪明! 既然成仙已经成为他人生的必然,那么他现在只需要精心享受旅途的过程,仔细体会人生百态的酸甜苦辣就行。 东西方神话最根本的区别,就在于心的修炼,起码在东方神话当中,绝对不可能存在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神,竟然还一副鲁莽幼稚的年轻人脾气。 何雨柱可不希望等到自己成仙的时候,竟然还和一个未成年人一样,做一个快乐的沙雕。 看到何雨柱如此轻易地识破了自己的挖坑行为,当下有些小孩脾气般不爽,朝着何雨柱追问起来。 “你小子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小娴回来的?” 看着老爷子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一副幼稚的样子,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加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当即就把实情老实说了出来。 “只要出现在我周围一定范围内,我就能够感觉得到!”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何雨柱已经说得非常保守了,可是依然让孟大爷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瞪大着一双眼睛,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向何雨柱。 他不认为何雨柱会在这方面欺骗他,一段时间的了解下来,他对于何雨柱的脾气还是有所了解的,这种事情何雨柱都懒得撒谎。 更何况如果何雨柱要是不想说,大可以编造一个合理的谎言,而不会用这样离谱的理由当借口。 面对孟大爷和陈娴英的惊异,何雨柱面色平静,表现得异常淡然。 “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只要把武术练到一定的境界,精神力提升到了一定的程度,完全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算不了什么!” “你小子就是一个怪物!” 听到何雨柱这凡尔赛的话,孟大爷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 听听,这是人话否? 恐怕何雨柱所说的境界,恐怕大部分练武的人,穷尽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吧! 起码孟大爷活了几十年了,还没有见到过和何雨柱这样的存在。 第172章 何雨柱的优秀 无论是曾经打鬼子的时候,还是后来退到后方根据地做后勤工作,孟大爷也算是见识过那些武力超越常人的,可像何雨柱这样夸张的,竟然涉及到什么精神方面的,孟大爷表示他见识浅薄,还真没见过! 看到孟大爷和陈娴英一脸震惊,两小只一脸茫然,何雨柱纵了纵肩膀并没有再多说。 面对这种以普通人身份生存的菜鸡,何雨柱表示,大家完全没有共同语言,完全就是鸡同鸭讲。 如果要是像孙禄堂、李书文那样的武术宗师,他还有那么几分兴致交流一番。 可是面对一帮普通人,别说涉及到精神了,就是炼体的武术,说起来他们也是一脸的懵懂,完全无法理解。 甚至这种穷尽一生都在打破人体限制的武术家都不必讲,光是那种天赋超绝的兵王,所做出来的种种不可思议的行为,就已经让普通人只能高呼六六六了! 和孟大爷又聊了两句之后,何雨柱就带着陈家三姐妹告辞离开。 看到已经注定成为自家孙女婿的何雨柱,哪怕上次见面不过两天前,可是陈奶奶依然表现得非常开心,一看到何雨柱就立即高兴的招呼起来。 “柱子来了,今天上班忙不忙?累不累啊?” 好家伙,那热情的架势,把自家三个孙女都直接扔在了一边。 何雨柱快步走了过去,搀扶着老人家嘴上还毫不见外的叮嘱起来。 “奶奶,您腿脚不好,都说了好几次了,一个人在家可不敢随便乱跑。” 虽然何雨柱通过感知,老人家并没有什么疾病,身体还算不错,可是毕竟上了年纪了,谁知道一个不小心要是摔一跤碰一下,那对于老年人来说,都是不可承受的痛苦和折磨。 何雨柱就一直给老太太灌输着养老经,让她多向聋老太学学,没事就待在屋子里坐着,等到三个孙女回来之后,在陪伴下,才可以活动活动,活络一下气血。 虽然被何雨柱管着,可是陈老太太却没有丝毫的不满,连忙笑着解释起来。 “你放心,我一下午都在屋子里待着呢,就是听到你们的声音了这才走了两步!” 随着接触的时间越长,陈老太对于何雨柱这个准孙女婿越是满意。 甚至她都认为这是老天对她们陈家的补偿,是她孙女苦尽甘来的幸福。 在老太太看来,何雨柱这个准孙女婿,除了家世稍微有些欠缺,无论是能力、人品、性格还是脾气,全都顶尖优秀的存在。 尤其是善良的心性,以及对待女人那种发自于骨子里的平等,就是其他九成九的男人所无法比拟的。 先不说何雨柱对于她这个老太婆还有两个小孙女,完全没有当拖累看待,甚至面对陈娴英的工作,只是想着家里没有人如何照顾她这个老太婆,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让陈娴英辞去工作,回家当全职妇女。 起码在95号四合院里,所有的妇女都是全职家庭妇女,就没有一个人参加工作的。 在这种环境当中长大的何雨柱,竟然能够如此大度体贴,对于孙女的工作如此支持,陈老太就认为,这完全是何雨柱心性善良,体贴入微的表现。 不知道自己来自于后世的三观,无形之中,竟然在老太太这里把好感刷到了顶点。 但是对于陈老太的喜欢,何雨柱却有着非常清晰的感受。 人都是感情动物,投桃报李,何雨柱也对于这个伟大而苦命的老人,付出了自己十二分的真心和敬爱。 看着在何雨柱的搀扶下,坐回到椅子上,被扔在一旁的三姐妹,只能面面相觑,然后习惯性的摇了摇头。 自从有了何雨柱之后,她们三个在家里的地位就直线下降,仿佛何雨柱不是孙女婿而是老太太的亲孙子似的。 地位下降了,可是三女并没有因此而吃味,恰恰相反,她们对于何雨柱能够得到自家奶奶如此的喜爱,是非常的欣慰和高兴的。 老太太能够感受到的,她们同样有着自己的感受。 毕竟人和人相处之中,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其实非常容易就能感觉出来。 无论是对陈娴英这个对象,还是对待陈瑞英和陈丽英这两个小姨子,何雨柱都是无微不至的关怀。 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对于女孩子的宠溺,在这个时代几乎有些格格不入。 虽然现在倡导妇女能顶半边天,那是针对于成年女性而言,对于小丫头们,大部分人的心里,都还是认为那是人家的媳妇,将来总是要嫁出去的。 尤其是这两年天灾不断,所有人都过得异常困苦的情况下,家里仅有的资源,那当然是要紧着将来撑门立户的男孩子了。 陈家所在的大院,都还是思想觉悟比较高的几户人家,可是日常生活当中,依然免不了一碗水端不平。 陈家姐妹可是非常清楚,有些有儿有女的家庭,好吃的那绝对会紧着男孩子为先。 别说糖果、蛋糕这些奢侈品了,就算是日常饭菜里的几片肉,那也绝对会先夹给男孩子。 只是相比于其他家庭动辄打骂的情况,在这个院子里不会出现,毕竟大部分人好歹也是机关单位上班的干部,都比较讲究面子,家里条件也不错,那种恶事大家还是做不出来的。 不过这两年的年景,也仅仅只是保证家里的女孩饿不着,至于说吃好那就有些奢望了。 相比之下,自从陈娴英认识何雨柱之后,不说见天的肉食经常吃,就算是奶糖、水果这种高奢品,三女都经常吃。 一改以前那种艰苦度日的样子,如今陈家一家绝对能够算得上掉进了福窝窝里面去了。 起码无论是陈老太还是陈娴英,还没有听过哪一家的女婿能够大方到如此的程度,简直就把对象家里当自己家一样养着。 就算是陈老太和陈娴英三番五次的推却,却依然抵挡不住何雨柱的热情。 加上两人看到何雨柱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弄到这些并不算难事,也就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笑纳了。 陈家自从陈娴英和何雨柱相恋之后,生活的巨大变化肉眼可见,这些不仅陈老太清楚,甚至就连两个小丫头都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为何雨柱如此费尽心思的帮助,以真诚的态度,换得了陈家一家四口的真情。 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美味的晚餐,有陪着陈老太聊了一会儿,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何雨柱这才向着家里返回。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并没有如往常般直接去上班,而是在待在家里等到王兴全的到来。 两人约好了,从今天开始,旁边东跨院正是正是开始动工,何雨柱也已经专门请好了假,就是为了迎接王兴全。 虽然何雨柱已经和对方说好,整个工程全包给对方,可毕竟也是给自己建房,何雨柱也做不到不闻不问。 哪怕他知道王兴全不敢在质量上有什么问题,可是有没有积极主动的态度,那就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效果。 给自己煎了两个荷包蛋,热了两个白面馒头,何雨柱对付吃了一顿早餐,就坐在家里等待着。 如今因为洞天里面物种的齐全,使得何雨柱已经完全摆脱了对于现实世界物资的以来。 他现在家里所需的物资,除了香皂、毛巾、牙刷牙膏等日常生活用品之外,其他米面油、肉蛋菜等全都已经实现了自给自足。 一个月的工资,除了保障何雨水的生活费之外,完全就没有什么消耗,整个存款也已经突破了六千的大关。 “何主任!” 没有让何雨柱多等,王兴全就在院子里呼唤起来。 听到王兴全的声音,何雨柱拎着准备好的布袋,就走出了屋子。 “王师傅过来了,咱们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大院,来到旁边的巷子里,此刻已经有好几个工人,把紧邻巷子这边的围墙拆了一个豁口,露出院子里破败的杂草,以及残垣断壁般的房屋。 “辛苦兄弟们了,接下来就交给王师傅和各位了!” 来到工匠跟前,何雨柱客气的打着招呼,然后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了旁边的王兴全。 “王师傅,这是我给大家准备的烟和茶,就算是初次见面的招待了!” 听到何雨柱的话,王兴全一副迟疑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去接,毕竟他都和何雨柱说好的全工全料,连午饭都是他们自己解决。 可是如今何雨柱给的东西,他们接过去就有些不合适了。 “这……这不合适,何主任,既然都要已经说好了全包……” “行了,没有多少东西,就是一点心意,不用这么较真。” 把布袋塞到了王兴全的手里,何雨柱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到。 里面只是他准备的一条牡丹香烟和自制的散装茶叶。 对于何雨柱来说,也不算是什么珍贵东西,却能够给工匠们留下一个好印象,干起活来也会尽心尽力,何乐而不为呢。 一般情况下,没有任何冲突的时候,何雨柱自认还是一个比较大方的人。 看到何雨柱如此坚持,王兴全的脸上也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连连感谢起来。 “行,那我就厚颜收下,感谢何雨柱的热情招待了!” 看到对方不再推辞,何雨柱也就顺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师傅,修建院子里的厕所需要多长时间,还有就是,院子里收拾利索之后,能不能在花厅那边先给我修个小门,最好是能够有暗锁的那种!” 说完话之后,何雨柱就一脸期待的看向王兴全。 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婚姻大事,由不得他不着急。 他自从有了洞天世界之后,就从来没有上过外面的旱厕。 而陈娴英所住的家属院,因为大部分都是机关干部和烈属家庭,所以相对而言,环境要比南锣鼓巷这边好多了。 何雨柱心疼自家未来媳妇儿,不想让陈娴英跟着受罪,所以当初才决定厕所修好了,两人才领证结婚。 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那么娇气的人,可是面对何雨柱的宠爱和心疼,陈娴英在自家奶奶的暗示下,并没有拒绝而是非常开心的选择了接受。 沉吟了一下之后,王兴全就抬头向着何雨柱解释起来。 “何主任,那个门到好说,可以从信托商店里买一个现成的,只要刷一遍油漆就行,可北屋的厕所和院子里厕所的排污管是必须一起埋下去的,所以用的时间久一些,我们赶一赶,大概得四五天的时间!” 一听只要四五天的时间,何雨柱的心里顿时放松下来。 “行,那我一切都交给王师傅了,样式什么的我也不懂,王师傅帮我把关就好,我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结实耐用!” “何主任放心,质量方面我一定保证没有问题,信托商店那边,我一个远方亲戚正好是副经理,但凡只要他那里有的,我就能够给何主任你拉回来!” 一听王兴全这话,何雨柱心里就非常高兴。 果然,找官方合作的乙方,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虽然价格方面可能会高一点,可是别人的关系网,却绝对不是普通百姓能够接触的。 如果要是随便找一些零散的工匠,恐怕光是这些就得何雨柱亲自去跑,想一想都能把他累死。 “好,那就说定了,我就全都交给王师傅了!” 前面何雨柱已经预付了一千元的预付款,剩下具体的金额,就要等到主体起来和最后验收的时候分两次结清。 “何师傅放心,我保证会把你的活干得既美观又结实!” 王兴全之前可是得到自家堂姐的交代,何雨柱即将结婚的对象,可是东城办新调入的一个副科长。 虽然职务暂时还不高,可是人家不仅年轻,关键还有着很强硬的军方背景。 所以他那个担任副主任的堂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王兴全一定要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大意。 这要是一旦出了什么问题,先不说何雨柱夫妇的背景,起码大家一个单位,见了得有多尴尬啊! 第173章 婚前的准备 何雨柱点了点头,对于王兴全的保证,他还是相信的,就算是对方不在乎他这个轧钢厂的小领导,陈娴英的身份,也多少会起到一定的震慑。 又聊了几句之后,何雨柱就告辞返回到大院当中。 进入中院之后,看到二大妈正在水池旁洗衣服,何雨柱就信步走了过去。 “二大妈,忙着呢!” “柱子,你这是……还没有上班?” 看到何雨柱走过来,二大妈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前段时间何雨柱敲了她家两百大洋的竹杠,她可是非常清楚的。 虽然最后选择了妥协来息事宁人,但是心里多少有些疙瘩。 可考虑到何雨柱如今的势头,二大妈也没有翻脸的勇气,只能挤出笑容和何雨柱寒暄。 没有理会二大妈的勉强,在何雨柱看来,能够凭借自己能力赚的钱,那就是自己的本事,如果刘家要是真能够扛得住自己的算计,大可完全不用出那笔平安钱。 来到二大妈的跟前,何雨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二大妈,过两天我就要领证结婚了,所以想要请您帮我收拾收拾屋子,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啊……” 一听何雨柱这话,二大妈有些傻眼。 她以为何雨柱又是借着前面的事情,想要使唤她干活,虽然心里非常气愤,可是却又知道惹不起对方,当下脸色僵硬的点头答应下来。 “好……好的,没有问题!” 没有注意到二大妈快要哭了的神情,扫了一眼自家的屋子,何雨柱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我现在这三间北房,二大妈您白天趁我上班的时候,帮我归置、打扫一下,要是有破旧的地方,就用旧报纸全都糊起来!” “要是可以的话,最好帮我剪个喜字,到时候好贴在窗户上!” “花费什么的您先记着,等收拾完了,我一起给您,工钱我就给你两块,没问题吧!” “啊?给……给钱啊!” 竟然给结算费用,还有工钱拿,原本苦着脸的二大妈都有些茫然,不确定地向着何雨柱确认了一句。 听着对方的话,何雨柱一脸哭笑不得。 “不是,二大妈,我又不是地主老财,怎么还能让您白劳动啊?” “呵呵,没有问题,不就是收拾屋子么,小事一桩,包在二大妈身上了!” 不用自己搭配钱,还有工钱可拿,二大妈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两块钱呢,都能够给她家当家的买几斤鸡蛋了! 而面对何雨柱的大方,高兴的二大妈完全都忘记了,何雨柱之前可是刚坑了她家两百呢。 “不过咱可得说好了,二大妈,我就只有两三天的时间,要是您时间不够,最好再找两个帮手,反正就是两块钱的工钱,我就托付给您了!” 何雨柱可不想对方因为节省,结果耽搁了自己的婚姻大事! 他可是都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最迟一星期之后结婚领证的准备,可别到时候房屋都还没有打扫干净,那可就成笑话了! 得亏他现在要建新房子,否则光是收拾如今的北屋,恐怕都得一半个月的时间呢。 按照何雨柱的规划,等到东跨院修建完毕之后,他们全都暂时搬进新房子那边,然后再把现在兄妹俩所住的四间房子好好收拾一番。 等到自己真正修建房屋的时候,何雨柱才知道,同文小说里,动不动就装暖气、天然气、的简直就是凭空想象。 如果没有锅炉,暖气完全就是一堆铁疙瘩,根本屁事没用。 可是锅炉根本就不是个人所能买到的。 退一万步,就算是能够买到锅炉,那么烧锅炉的煤炭也绝对不是他何雨柱应该有的。 买不买得到都没用,因为他一旦要是用煤炭烧锅炉,那么绝对有相关单位过来调查。 那数量完全超过了定量的范畴,根本不是他这个等级的人能够消费得起的。 投机倒把的罪名,可就戴的死死的! 所以何雨柱哪怕宁愿费点功夫,准备琢磨出无烟蜂窝炉出来,都不会去想不切实际的暖气设备。 而且为了隔绝厨房所带来的炙热,甚至都不合适在旁边安置卧室。 最初何雨柱还考虑在厨房的隔壁,盘一个土炕,几经思考之后,最后还是放弃了! 因为这个选择实在弊大于利,冬天倒是暖和一点,可是夏天实在难以生存。 毕竟京城可不是东北,一年八九个月都是寒冷季节。 面对何雨柱的要求,二大妈非常豪爽的,在旁边一众妇女的羡慕当中,拍着胸口答应下来。 “柱子,你尽管放心,二大妈保证耽搁不了你娶新媳妇!” 眼看着二大妈竟然说话间,挣了两块钱,旁边几个正在洗涮的妇女都投过来羡慕的眼神。 尤其是三大妈杨瑞华,一听竟然有两块钱的工钱,顿时急得眼睛都红了。 这简直都比闫埠贵的工资还高啊! 这个院子里起码八成以上的人,一天都挣不到一块钱的工钱。 不远处正坐在门口纳着鞋底的贾张氏,一听两块钱工资,完全不顾她们家和何雨柱家紧张的关系,竟然舔着脸朝着何雨柱商议起来。 “柱子,咱们中院的住户,何必舍近求远呢,婶子和你嫂子就能帮你干了啊!” 一听贾张氏竟然当面要截胡自己的外快,二大妈当即就急眼了,扭头对着贾张氏就喷了过去。 “贾张氏,你可别在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那散懒的样子,是干活的料么?” “嘿,我说他二大妈,我招你惹你了,这本来就是我们中院的事情,你这个后院的住户跑过来掺和什么事情呢!” 知道贾张氏的泼辣性格,二大妈也没有和对方吵闹,而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毕竟耍无赖撒泼,她还真不是对方的对手,还不如直接无视对方才好。 看到二大妈不回她的控诉,贾张氏就气愤地咬牙切齿,嗓门再次提高了好几度,对着何雨柱就嚷嚷起来。 “柱子,放心好了,婶子和淮如必定也会打扫的非常干净的!” 面对贾张氏突然升起的兴趣,何雨柱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过去。 “我说贾家婶子,您说这话亏心不亏心?在家您都不做家务,还指望您帮我打扫卫生?您别打扫一顿,结果我家还不如不打扫的干净呢!” 何雨柱那毫不掩饰的嫌弃,惹得周围一群妇女全都咯咯笑了起来。 看到自家上赶着竟然被嫌弃,气得贾张氏面色顿时变得通红,张了张嘴,有心像过去一样咒骂一顿,却想起如今的何雨柱已经不同往日,不再是过去那任她数落的傻柱。 不敢地蠕动了几下嘴唇,最后全都化作了小声的念叨。 “哼,不识好人心!你就当冤大头吧!” 没有理会贾张氏的嘀咕,何雨柱继续和二大妈说着自己的想法。 “二大妈,屋子里一些破败的不能用的东西,您就直接处理了,我信得过您的人品!” 虽然二大妈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是相比于三大妈杨瑞华和泼妇贾张氏,还算是比较守规矩的人,最大的缺点大概也就是跟着刘海中助纣为虐! 就算是再不待见刘光天和刘光福,起码在剧中见到于海棠的时候,还想着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想要把于海棠许配给自家二儿子刘光天。 可见人都是复杂的生物,要是光凭打骂儿子就说不慈,也未必完全正确。 聋老太的评价带着一定的主观色彩,那是因为有刘海中和傻柱发生矛盾的前提。 聋老太对于易中海夫妇倒是评价很高,可是他们真的就是好人? 反正何雨柱也不过是想要找人干活而已,又不是选择模范父母,大可不必在人品上苛责。 关键是何雨柱能够选择的余地也不多。 一大妈、三大妈都有矛盾,贾张氏不能沾,其他的全都是老弱病残,根本就没有精力去帮助何雨柱。 对比之下,有着儿子帮忙的二大妈,反而是合适的人选。 更何况何雨柱也已经在内心里打定主意,要拉刘家一把,那么对于二大妈的这次邀请,就是一次试探。 凡事总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么。 没想到在何雨柱的嘴里,竟然得到了如此高的评价,二大妈的心里就更加高兴,几乎乐得都合不拢嘴,当下非常热情的做出回应。 “柱子放心,一切就交给二大妈了,保证给你打扫的干干净净,剪纸的活二大妈也包了!” “嗯,那行,一切就拜托给您了!那我就上班了!” “行,你忙去吧!” 反正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何雨柱就把门开着,转身朝着轧钢厂奔去。 虽然他只管食堂,不管采购,可是最近物资又出现了匮乏的迹象。 把洞天里产出的粮食一股脑的弄出去之后,何雨柱为了安全起见,甚至连打探的念头都没有升起,根本不知道最终被如何处理。 反正四九城如今的定量丝毫没有见长,倒是运输队的司机谈起,京城周边的乡村,反而分到了一定份额的粮食。 何雨柱猜测,上面大概率是把粮食调控到最需要的地方,作为抵抗灾害的后手。 不过一两个月过去,如今洞天里面的粮食,又再次厚实起来,虽然还比不上之前那一拨的数量,可是何雨柱相信,等到了四五月份的时候,大概率还能够再帮助国家一把。 看着再次丰厚起来,已经接近顶级抽奖数额的情绪值,还有日渐增长起来的先天道体,何雨柱的心里就是成就满满。 而且人物属性面板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何雨柱】 【种族:先天人族(0.001836)】 【年龄:25\/500】 【情绪值:】 【收集半径:100米】 【抽奖次数:9】 【技能:念动力,太极拳(宗师)、厨艺(大师)、绘画(精通)驾驶(精通)、文学(熟练)语言(普通)】 【微型洞天:一百平方公里】 【随身空间:现金6080,无限充能激光手枪一把,自行车票、粮票、油票等票据若干,顶级材质精美玉镯一对,金砖十五块,大黄鱼六十二,小黄鱼两百三十,字画若干,古董首饰若干,二级英雄勋章一枚,三级英雄勋章一枚。】 当血脉进化达到千分之一的时候,种族一栏直接变成了先天人族,何雨柱怀疑之前是因为血脉度不够,所以只能显示为人族。 属性面板上的体质和精神两项属性直接消失,年龄也同时达到了五百的高寿。 看着马上就要达到九万的情绪值,何雨柱虽然猜测希望不到,但是依然保留几分期盼,希望还有抽到顶级奖励的机会。 因为身体是时时刻刻在变强,所以对于能力的掌控也是稳中有进,并没有任何失控的风险,否则何雨柱恐怕连碗都端不起来,绝对会出现直接捏碎的场面。 没有具体的参照,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但是以何雨柱自己的估计,一拳一个美队是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就是不知道和绿胖到底谁强谁弱? 至于雷神,何雨柱暂时还不敢奢望,毕竟他现在可没有任何法术方面的能力。 东方神话当中的人物,何雨柱干脆就连想都没有想。 要知道先天道体的完全体才是天仙境界,在神话传说当中,简直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是最后达到百分百的程度,估计花果山随便一个猴兵过来,都能一爪子拍死他! 在求生存这方面,何雨柱一向是非常具有自知之明的。 扫过随身空间里不仅没少,反而更多的票据,何雨柱琢磨着,改天是不是给自家媳妇采购一波? 要知道为了省钱,陈娴英可是什么大件都没有买过,唯一用来赶路的自行车,还是她上班后,董老强行塞给她的。 有时候性格太过要强,就必然要多吃很多苦啊! 何雨柱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但是对于陈家的家风,他还是打心眼里佩服的。 要是没有老太太如此端正的三观教导,他也不会碰到这样一个好媳妇不是。 这周轮到陈周所带领的小组来到一食堂,对于何雨柱来说,有着这位经验丰富的主厨在,他就相对而言轻松很多。 毕竟人家在大锅灶上干得时间,比何雨柱可要长多了。 第174章 上门讨债 时间就在和陈周交流厨艺的过程当中渡过,不知不觉又到了下班的时间,悠悠哉哉走在回家路上的何雨柱,却没有想到四合院里正在上演一场精彩的大戏! 他刚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尤其是贾张氏那独特的哀嚎,清晰地传入到何雨柱的耳中。 “我的老贾啊,呜呜……你怎么走的这么早啊……呜呜……看看现今的世道啊,竟然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你赶紧回来吧,把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都带走吧……我们都活不下去了……” “我对不起你啊,没有把孩子教好,干脆把我们都带走吧……” 好家伙! 听到后面,何雨柱都震惊不已! 贾张氏招魂,向来都是带走对方的,如今竟然都不惜玉石俱焚,开始召唤老贾把所有人都带走,这……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 想到这里,何雨柱也是心生好奇,要知道,贾张氏泼辣成性,蛮不讲理,向来都是在院子里作威作福,只有她欺负别人的,哪里还有别人欺负贾家的份。 听着招魂的唱词,竟然外强中干,一准是撒泼打滚,没有占到便宜,明白贾张氏虽然爱闹腾,可是这两年哭嚎都少了很多,如今再次上演起来,必然是除了了不得的大事。 好歹孙子都有了,贾张氏也得顾忌他们的名声,再想过去那样蛮不讲理,恐怕贾家的名声就臭了。 撒泼打滚是为了生活,又不是为了发泄。 涉及到儿子、孙子的名声,贾张氏也不敢胡搅蛮缠。 快步走进了大门,刚刚走进穿堂口,就发现整个中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就会全院的人都已经集中在这里了。 依在廊柱上的有之,躲在墙角的有之,甚至有的还站在穿廊扶手上,所有人都在津津有味的看热闹! “街坊们,让一让,过一下!” 皱着眉头,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何雨柱艰难的向着前面走去。 正在看热闹,被拨到两边的人群,原本瞪着眼睛准备喝骂,可是看到何雨柱的脸之后,立即闭上了嘴巴,悻悻地让开一条道路。 穿过人群之后,何雨柱就看到贾家的门口,此时已经拥挤成为一堆。 只见好几个中、青年男子,正堵在贾家的门口,坐在门槛上虎视眈眈,而台阶下,贾东旭夫妇一脸垂头丧气耷拉着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睡得深沉的小当,被秦淮如抱在怀里,棒梗躲在父母的背后,泪水不停的往下流。 唯有贾张氏正坐在台阶下,泪流满面,双手拍着大腿伤心的哭嚎着。 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凄苦样子,何雨柱只有在贾东旭老爹去世的时候,才有幸看到过一次。 最让何雨柱感到意外的是,一向被贾家视为守护神的易中海,此时竟然一脸铁青的站在旁边,丝毫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 看了看堵在贾家门口的那几个男人,何雨柱的眼睛里闪烁着精芒。 王小二! 陈老三! 看到这两个人的面孔,何雨柱忽然想起,他曾经看到过,贾东旭和这两个痞子在一起厮混的场面。 何雨柱甚至都不用大脑,都能够瞬间猜测出十八路精彩大戏来。 不过最大的可能,就是贾东旭欠了赌债,别人上门催债来了! 不过,这关我什么事情呢?! 摇了摇头,何雨柱没有去管对方的心思,这种事情顶多也就是看看热闹,贾家和他的关系不好,连贾家关系亲密的易中海和他关系也不好。 他不去直接冷嘲热讽一番,那就已经算是厚道了。 还指望他给贾家帮忙? 去他的姥姥! 可是何雨柱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总有人不想他躲个清静。 大家都站在那里看热闹,唯独何雨柱一个人穿过人群准备往家里走,身形实在显眼,正处于气愤和怒火中烧的易中海,看到何雨柱的身影,下意识的张口就喊了起来。 “柱子,赶紧来一下,你东旭哥碰到了一个难题,作为咱们院子里唯一的干部,你给帮个忙解决一下!” 那话说的理所当然,就好像国家的干部都归他指挥一样。 气得脸上都浮现出几分冷笑,何雨柱扭过头就像对着没有自知之明的易中海嘲讽一番,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眼色的人,实在太多了。 看到何雨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站在台阶下,贾张氏旁边,一个吊儿郎当,一副痞子模样的年轻人,随口就讥笑了起来。 “什么柱子椽子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什么柱子,大爷奉劝你个瘪犊子……” “砰!” 刚才还在放着狠话的痞相年轻人,此时就趴在地上昏死过去,像是一条死狗一样! 而原本应该站在院子中间的何雨柱,赫然就站在他的身旁,目光之中满是冷冽的锋芒。 一巴掌拍在对方肩膀,将对方拍昏过去的何雨柱,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轻轻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之前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大马金刀地坐在贾家门口椅子上的一个光头壮汉,此时却一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神色的站了起来,向着何雨柱沉声询问起来。 “朋友那条道上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插手我们的事情?” 看着如临大敌的几个青壮,又看了看一脸欣喜的易中海和贾家一家,何雨柱不屑地撇了撇嘴,歪着脑袋,用及其蔑视的目光看向壮汉。 “狗屁的道上,如今都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年月了,老子是工人阶级!” 说话间,眼睛漫不经心的扫了一圈对方那六七个人,仿佛丝毫没有放在心上,顶着一副平淡的神情,却说出了让人心底发寒的狠话。 “你的后台,如果连市局局长的级别都没有,那就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别对老子说一些贱皮子的话,否则……” “老子让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虽然不过是一句狠话,可是这些人对上何雨柱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却瞬间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就仿佛被猛虎盯上,立刻就要扑过来一般。 说完了狠话之后,何雨柱也没有理会对方的反应,然后一副悠哉的样子,无视周围敬畏的目光,转身就再次朝着自家走了回去。 刚才还一副欣喜神情的易中海,看到何雨柱竟然要撒手不管,当下心中着急起来,不甘心的对着何雨柱试图再次道德绑架。 “柱子,都是一个院子……” “滚蛋,老子是你爹么?” 皱着眉头,何雨柱冰冷的扫了易中海一眼,随后也不管他漆黑的脸色,就朝着自家屋子里走去。 看到何雨柱走过,他身前的人们立即就让出一条道来,任由何雨柱一摇三摆的走回了家。 而院子里的年轻人,无论是否和何雨柱有矛盾,此刻看着他那宽厚的背影,全都充斥着崇拜。 实在是刚才何雨柱的一番行为太威风了,太让人提气了! 看到何雨柱走回了家,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刚才还如临大敌的青壮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尤其是领头的大汉,抬起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然后忿忿不已地瞥了一眼犹自昏迷的手下,却没有丝毫理会对方的意思。 到了现在,大家哪里还不清楚,何雨柱之所以出手,并不是他要为贾家出头,而是因为昏倒的那个家伙嘴贱,所以他才给了对方一个教训。 看到年轻人欺负的胸口,知道何雨柱只是让自己的手下昏迷过去,大汉就没有了理会的心思。 这个嘴贱的狗东西,连对方底细都不清楚,竟然就嘴贱的招惹对方,差点惹出一头猛虎出来。 虽然何雨柱只说了短短的两句话,可是游走在黑白之间,常年察言观色的大汉,哪里不清楚,何雨柱那番看似大话的言语,其实不过是对于他们的警告。 至于何雨柱是不是有那个底气,大汉此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算是没有什么关系背景,就凭那神出鬼没的身手,大汉都不认为自己这帮人有反抗的力量。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四合院,竟然隐藏着一条真龙,大汉看向贾家的目光就更加愤恨了。 要不是为了给这个狗东西要钱,何至于来到这里招惹何雨柱? 越想大汉的心里越是气愤。 对他的脾气非常清楚,仿佛知道他内心想法一样,旁边的陈老三一副谄媚的笑容凑过来。 “黑哥,那是我们轧钢厂的食堂主任,之前和治安所合作抓过敌特,立下两次功勋,非常受领导重视!” “这贾家还有易中海那个老不死的,和何主任是一个大院的,但是关系并不好,而且啊,还听说,之前易中海那个老混蛋,竟然昧良心的贪污了何主任他爹寄过来的抚养费!” “可见啊,这贾家还有这个易中海,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今天这也算是替天行道呢!” 老黑解放前就是街道上的青皮,只不过为人仗义,良心未泯,偶然的机会,救过一位我组织潜伏在京城的地下工作者。 所以解放后不仅没有被清算,反而搭上了一些大院子弟。 好在他还知道分寸,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小打小闹,而且坚决不碰一些敏感东西,所以才能一直盘踞在轧钢厂附近,成为地下最大的势力头子。 此时听到陈老三这番话,他知道这是陈老三再给自己解围,也是变相给自己提醒,那个何雨柱不是好相与地存在。 其实原本就摄于何雨柱武力的老黑,如今又听到何雨柱竟然还抓过敌特,甚至都不止一次,难怪说话口气这么硬。 有胆量且能够成功抓获敌特的,全都不是一般人,更别说何雨柱还成功了两次。 就算是之前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这两次立功之后,原本不是关系的存在,也开始变成了他的关系。 老黑虽然平日里威风八面,但那只是在普通人面前,老黑自己的内心里非常清楚,他不过就是一个好命的青皮,并非是什么大人物。 像何雨柱这样既是国家干部,又是功勋之人,都已经有了和他后台对抗的资本,他区区一个小痞子,还不被人家看在眼里。 当初那些在四九城地下世界威风八面,四处横行的帮派头子,无论规模有多大,实力有多强,等到解放后,还不全都在菜市口,排队跪着吃花生米。 老黑这辈子都忘记不了那天的场景,曾经横行地下世界的一方大佬,在集体的力量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所以这么多年来,老黑都坚持着两条底线不突破,一个是敏感物资不碰触,无论是米面粮油还是军火武器,但凡是涉及到国家资源一类的他都不会碰触。 另一方面就是不涉及人命案子,不仅自己出手有分寸,而且极力约束底下人,谁惹出来的祸事自己背着,别指望他出面摆平。 哪怕都好几年的时间,他窝在南锣鼓巷,势力范围一点都没有扩大,他也坚持着自己的底线。 也正是如此自知之明,这些年,别人那是走马观灯般换领头,抓的抓,死的死,唯独他老黑照样屹立不倒。 而也正是因为他的坚挺,使得时间越长,别人越是对他敬畏。 毕竟一个能够这么多年还没有倒下的灰色从业者,如果不是滔天背景谁信? 不知道内情的,或者说没有眼光的人,根本就没有发现老黑的生存之本。 否则,别说几个二代了,就算是一些一代目支持他,他也都走不到今天。 毕竟此时正处于建国初期,大家都还是同样地位的存在,底蕴一样的深厚,谁怕谁啊?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工作领域,那么什么人情都打不过原则,一些地痞流氓,谁会因为他们而浪费自己宝贵的人情? 几次清洗之下,但凡是作恶多端的,恐怕早就被处理完毕了。 能够苟延残喘的,都是过错没有碰触底线的。 如果放在解放前,贾家这样欠下赌债的,还什么上门讨债,让你家人直接拿钱去赎人都算是讲理的! 稍微迟缓一点的,直接给家里送回来的就是一只手或者一只脚了,哪里会给贾张氏这样撒泼的机会? 真以为帮派分子是开慈善堂的? 第175章 有人忘了付出才有回报 听完陈老三的话,老黑看向贾家母子,再看看易中海,眼光总有一种看傻逼的感觉。 不过这在老黑看来,完全就是好事,否则真要是双方关系密切,他的钱是绝对要不回来了。 如今不仅没有关系,而且双方关系还不怎么好,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当下眼睛瞪得睁圆,看向撒泼打滚的贾张氏。 “贾东旭他娘,你要是再这么撒泼打滚,我们就不仅仅只是要债了!” “真以为我们所有人都是好脾气,和你讲道理?姥姥!我手下多是脾气暴躁的兄弟,要是有那个控制不住,和贾东旭来场打架斗殴!” “我兄弟大不了在黑屋子里关一阵子,可是你们家贾东旭断上一个胳膊什么的……” “你说轧钢厂还要不要一个胳膊使不上劲的人当工人?” 听到老黑的话,刚才还在干嚎的贾张氏,立即脸色慌张起来,怔怔地看向老黑,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刚才在那里哭丧,一方面是真的悲伤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另一方面也是借机抢夺主动权。 对于自身的安全,贾张氏反倒不怎么担心。 她不是不害怕对方对她出手,而是她笃定对方认为对她出手不值得! 毕竟一个小老太太,打一顿又没有什么好处不说,还要惹来治安所,完全就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现在对方那借条来,是讨债的,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顶多说人家来得人数有些多,方式有些粗暴,但是却不能说人家不该来。 毕竟人家借给贾东旭钱了! 哦,对了,人家甚至连利息都考虑好了,绝对和银行的一模一样! 或许有人认为赌债不受支持! 抱歉,人家赌场和借款的还真不在一起,起码明面上不是一家人。 借钱的只管借钱,人家还能管得了你借钱干什么不成? 就算是治安所查抄赌场,人家借钱的人,都敢站出来光明正大的围观,反正法理上人家没有关系。 老黑早在源头上,就已经堵住了一切的隐患。 甚至赌场方面都不是他出面管理的。 这也是为什么赌场即便被治安所扫了之后,依然会很快就开展起来的缘故。 不过就是换个场地,再换一批管理人罢了。 反正开设赌场又不是死罪! 而且人家还没有逼人卖儿卖女! 没钱了,抱歉,赌场不放债! 听了贾东旭的描述之后,无论是贾张氏还是易中海,心里就直接凉了! 如果要是有一丝可供钻空子的漏洞,易中海好歹也会凭借自己八级工的威望,去碰一碰,好歹也是自己的养老人,对方只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存在,易中海真不怕。 可是就怕人家和你客客气气讲道理! 甚至如果老黑认为贾家难缠,他到了最后都能够直接把贾东旭给告了,而且法院还会支持他的诉讼。 世界就是这么魔幻! 面对老黑的威胁,贾东旭的双腿都有些发软,秦淮如抱着小当瑟瑟发抖,贾张氏的浑身僵硬的坐在那里,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哭下去,只能在那里呐呐自语着。 “可是我家真没钱啊,两千呢,把我们买了都没有这么多。” “老贾啊,把我带走吧,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唯独易中海虽然面色阴沉,但内心却毫无波澜地在等待着! 虽然他知道贾家没有这么多钱,也知道这些人的钱断然少不了,更清楚这些钱最后大概率还是他出大头。 可是他却在等! 等贾家打头阵,试探出对方的底线。 等贾家在对方的逼迫下,丧失最后的底气。 等贾家在向他开口求救,然后落下最大的人情。 那可是两千啊! 当初听到这个数额的时候,贾张氏当场就晕了过去,秦淮如是摇摇欲坠,易中海也是一脸的震惊,大院里的其他住户,眼镜一地稀碎。 谁都没有想得到向来老实听话的贾东旭,竟然惹出了这么大一笔债务。 要知道,如今轧钢厂一级正式工的工资才二十七块五,一年才三百三十元! 两千的债务,如果让一个一级工去还,不吃不喝也得六年! 就算是贾东旭这个三级工,那也得还四年! 也就是说,贾东旭直接在赌桌上起码输了四年的工资! 瑟瑟发抖当中,贾东旭痛苦而又愤怒的看向王小二和陈老三。 都是这两个家伙,一步步挖坑,把自己引诱进了赌桌上。 到现在他哪里还不明白,之前人家说话那么好听,拥有那么多感同身受的人生阅历,还不都是为了把他兜里的钱掏出来? 可是如今后悔都晚了! 对于贾家人的垂死挣扎,老黑等人根本就不着急! 他们就那么稳稳的坐在那里,静静的围观着贾家人,既不大声恐吓,也不动手动脚。 可是有一样,那就是绝对不能回到家里去,也不能就此离开。 他们绝对不会碰触法律,不会做出任何被治安所带走的行为,但是贾家人却绝对不会好过。 吃饭? 睡觉? 想屁吃呢! 不还钱那就一直待在这里等死吧! 当然,这种方法不是适合所有人。 来之前,他们早就已经将四合院里的事情打听地一清二楚,甚至有些消息都还是四合院里的住户,甚至贾东旭自己透露出去的。 然后他们就根据情况选择了这么一个方法。 因为贾东旭有一个家底丰厚,视他为亲生儿子的八级工易中海! 两千虽然多,可对于八级工来说,不过是一年多一点的工资,甚至都到不了一年半! 一个八级工工资加补贴,在偶尔加个班,或者帮助厂子获得荣誉的奖励,一年下来七七八八那个一千五六都是轻轻松松地。 而不是大家普遍以为的九十多块钱,那只是基本的工资! 虽然不知道易中海为什么一直没有站出来表态,可是老黑却非常坚信,他站出来承担一切,完全就是迟早的事情! 反正这钱他们肯定是要收回去的,天王老子来了都挡不住! 但是内心里刚刚这样想的老黑,随后就听到了让他内心里咯噔一下的声音,甚至连能不能把钱拿回去,现在都有些没有信心。 就在场面陷入僵持,朝着易中海期望的方向发展时,从何家的方向,传来了何雨柱那熟悉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了过去。 “各位,我来给你们做个调解如何?” 回到家里洗了一把脸,转头看了一下双方僵持的场面,何雨柱内心里就非常清楚这些人的内心里怎么想的! 老黑等人笃定贾家能够还钱,加上有王小二、陈老三这两个内应,加上人家来之前肯定做过功课,那么不过就是在等易中海站出来罢了。 而易中海估计也做好了当冤大头的准备,之所以迟迟不站出来,不过就是为了把人情最大化而已。 而最复杂的就要数贾家了,既担惊受怕,又期待有人帮忙,还带着几分不甘。 怎么说来,都是两千块钱啊! 对于把钱当命看的贾张氏来说,打一顿贾东旭都没有问题,可要是把她的钱全拿走,那绝对不行! 其他人倒无所谓,就算是死两个也和何雨柱没有关系。 可是如果任由易中海把利益最大化,那么在何雨柱看来,就是不愉快的事情。 他能够任由易中海在自己面前算计得逞? 想什么美事呢? 所以在时间最微妙的时候,何雨柱就走出了屋门,看向了贾家和老黑一方。 在贾家人的期待之中,老黑哪怕内心里苦涩,也只能摆出一张笑脸。 “何主任有什么指示,您尽管说!” “指示不敢当!” 对方这么客气,何雨柱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加上这件事他算计的本来就是易中海,对于贾家和老黑都没有多大兴趣,所以就非常公允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现在让贾家一下子全还完,确实有些不切实际,毕竟就算是把他们卖了,也没有这么多钱,这样,我建议先还上一千,然后每个月还十块,分期还完怎么样?” 说完之后,不等双方的意见,何雨柱就扭头看向坐在地上的贾张氏。 “张婶,别说你都没有一千?我是绝对不会信的!” 说完了之后,何雨柱扫了贾东旭身后,紧紧抓着父亲衣襟,一脸紧张的棒梗,然后用异常冰冷的声音,说出了让贾张氏非常痛苦的话。 “张婶,我知道东旭非常孝顺,就算你做什么,他未来都不会不管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东旭管你,可是二十多年后,你才六十多,东旭却已经干不动了,那个时候你们贾家谁当家?” “你不是向来说你家棒梗聪明伶俐,未来是要当大领导的!” “那么如果你家棒梗未来成了干部之后,分到了楼房,你说那小子要是想到了今天,你为了钱不管他们一家四口的死活,你说他未来会不会把你送到乡下自生自灭去?” 看着贾张氏一脸惊疑和恐惧的看向一脸茫然的棒梗,何雨柱又加了一把力。 “张婶,不要心存侥幸,你家棒梗是个什么脾气,我相信你这个做奶奶的最为了解,毕竟那可是你一手教导出来的,我说他要是不记仇,你确认你自己会相信?” 何雨柱这番话一出,贾张氏顿时像是吞了苍蝇一样,一脸的难受和害怕。 她家棒梗为了吃块肉,都能够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打死都不起来,要说不记仇,那么恐怕这个世界上都不存在记仇这两个字了! 最让贾张氏气愤的是,何雨柱竟然把事情就这么大喇喇的说了出来。 就算是棒梗本来没有这个想法,恐怕以后必然也会有这个想法了! 一想到未来等到棒梗真要是有了出息,她那个软泥一般的儿子,还有成精作怪的儿媳,贾张氏立即就想到了何雨柱刚才所描述的场面,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她不要回乡下! 本身就是从乡下逃出来的,贾张氏哪里不清楚乡下的苦。 尤其是这两年灾害,听说乡下已经开始有饿死人的现象,贾张氏更是把乡下视作虎狼之地,哪里敢返回乡下去。 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贾张氏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远离自己而去,当下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以低弱不闻的声音应承了下来。 “好,我……出!” 贾张氏答应完全就在何雨柱的意料之中,他非常清楚,看重钱比命都珍贵的贾张氏,最害怕的就是被丢到农村去孤苦一人养老。 关键是如今的政策,要是狠下心把她撵回去,完全就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不是过去易中海护着,她恐怕早就被撵走了。 按照剧情,等到贾东旭死了之后,秦淮如因为接班而变成城市户口,贾家三个孩子也跟随母亲变成城市户口,贾家就只有贾张氏一个人吃高价粮。 虽然按照贾东旭的工级,秦淮如那个二十七块五少了十多块,但是贾家的生活却不降反升,就是因为四个人都有了定量的缘故! 而秦淮如去上班,更给贾张氏留下来的理由。 所以如今反而是贾张氏最危险的时候,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讽刺。 儿子活着贾张氏危险,儿子死了,她反而安全了! 贾张氏答应了之后,何雨柱扭头看了老黑一眼。 对上何雨柱那双凌厉的目光,老黑哪里敢怠慢,急忙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何主任说的非常有道理,就按何主任的意思办!” 点头对着老黑示意了一下,何雨柱的话却还没有完。 或者说他想要说的话,才刚刚开始,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铺垫而已! 就看到何雨柱扭头看向贾张氏,以一种蛊惑地声音,向她说出了最为致命的诱惑。 “张婶啊,其实这钱你也可以不出,甚至你家都能不出,这不是有人想要你贾东旭未来给他养老么,连这点钱都不准备出,凭什么给他养老?以后干脆让他饿死在床上算了!” “呵,有些人啊,总是以为全天下人都欠他的,却忘记了只有付出了才有回报啊!” 说出了这句让这个大院都寂静无声的话,何雨柱就挥一挥衣袖,像是作别了晚霞一样,背着双手,目不斜视的从易中海的身边走过。 第176章 都是小钱 对于易中海那恨不得杀了他的目光,何雨柱根本就没有在乎,嘴角甚至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冷笑。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贾家无论能还是不能还上钱,老黑能不能收到钱,关他屁事! 他只不过就是看不得易中海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总是自以为全天下只有他自己最聪明,对谁都是一副算计的样子。 想要有所得,却丝毫不想付出,净想一些歪门邪道的恶心事情。 贾家固然是四合院整天纷乱的源头,但是易中海那恶心人的算计,才是四合院不安宁的根本原因。 刘海中想当官,没有街道办和轧钢厂的任命,就算是全院人听他的话,那也是自嗨。 闫埠贵想要算计,只要大家都敢和他翻脸,那么他再算计也没有屁用。 唯独易中海,这个阴险狡诈的伪君子,总是在背地里谋划着试图掌控四合院,试图让大家全听他的指挥。 而且对外还装作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感到恶心! 今天何雨柱就是先把贾家打入地狱,然后就又告诉他们,原本他们也可以拥有天堂。 果然,听到何雨柱的话之后,贾张氏才猛然想起,之前只是恐惧于两千这个数额,以及心存侥幸的想要赖账,所以和老黑一直在那里硬顶,却忘记了有人早就已经把她儿子的养老业务都承包了大半。 问题是这个承包人,却没有付出什么承包费,这就让贾张氏有些冒火了! “易中海,你是不准备管了,不准备认东旭这个徒弟了,对吗?” 听到贾张氏瞬间又泼辣起来的声音,再看看贾东旭夫妻俩复杂的目光,还有周围大院一众邻居怪异的打量。 即便易中海内心里都已经将牙咬得粉碎,恨不得将何雨柱碎尸万段,但是他的脸上却依旧只能挤出僵硬的笑容,嘴上还不得不说着大家都不信的漂亮话。 “老嫂子,你说这是什么话,东旭这个徒弟,我怎么就能不认了?” “我这不是看你正在和对方商议么,准备等你商议完我再出面的,哪里就会不管了!” “这不是我都让柱子过来给你们做了调解么?” 只能说不愧是易中海,三言两语之间,甚至还想把何雨柱的功劳揽过去。 走到门口转过身来的何雨柱,看着易中海那贪得无厌的样子,脸上毫不掩饰的浮现出讥笑。 算盘打得很好,可是他却忘记了这些痞子们的贪婪,更是小看了老黑的智慧。 贾张氏一时还没有多想,蹭地从地上站起来,朝着老黑和易中海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好,就这么办,易中海你先帮我们出一千,完了随后慢慢还!” “不行!” 就在贾家和易中海正一脸欢喜的时候,老黑却不急不缓地摇了摇头。 “你家没有钱,我可以按照何主任说的方法来,可是这位易师傅可是鼎鼎有名的八级工,两千块钱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小钱,分期那是对他的看不起,你们必须一次性结清!” 如果说何雨柱刚开始说出那番建议,老黑还以为他是尽到一个大院里邻居的情分,可是最后对贾张氏说出那番挑拨的话,让老黑立即明白过来,何雨柱那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从头到尾,何雨柱的目的就不是关照贾家,而是在挑拨贾家和易中海的关系。 想到之前陈老三所说,贾家、易中海和何雨柱的关系并不怎么好,老黑哪怕明白何雨柱拿他当枪使,心里也瞬间放松下来。 只要不是阻拦他收债,只要不是强行要求他,那么其他的都无所谓。 历经无数波澜的老黑,见识过众众大起大落,他非常明白,不怕被比你厉害的人利用,就怕你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所以等到易中海一副假惺惺站出来,准备按照何雨柱的方案承担债务时,老黑就主动的承担了枪的角色,帮助何雨柱完成了挑拨的最后一环。 “要是我没有了解错,贾家兄弟一个月只有四十多,一家老小还要吃四份高价粮,如果每个月还要背负十块的债务,那怎么能够活下去?” “既然易师傅你愿意帮助贾家兄弟承担这份债务,那就直接一把清好了!因为你绝对有这个实力啊!” 老黑这会儿一副和贾东旭称兄道弟的样子,并且表现出一副为贾东旭考虑的态度,却独独把易中海放在火上烤。 果然,一听到老黑这个外人都能够意识到这个问题,贾家一家就扭头看向易中海,各个神情都非常复杂。 听到老黑的话,易中海差点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来。 特么的难不成你们这些要债的还要区别对待? 什么有实力? 什么小钱? 他易中海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原本以为既收获了名声,有不用全都出的易中海,只恨不得把老黑给生吞活剥了。 随后他想到了什么,脸上立即浮现出一副忿忿不平的神色,扭头看向了台阶上的何雨柱。 “柱子,你怎么看?” “我用眼睛看!” 看着垂死挣扎的易中海,何雨柱面无表情,冷冷的从嘴里突出了五个字! 先是一窒,随后整个大院里就想起了大家哄笑的声音。 “哈哈……哈哈……” “好一个用眼睛看!” “这话说得没毛病!” “……” 能够在这个大院里生存的,又有几个蠢货? 四方势力在这里你来我往,除了贾家任人宰割,只能随波逐流之外,老黑、易中海还有何雨柱都有着自己的谋算。 总的来说,何雨柱才是最为超然的那一个,本身他就进可攻退可守,大不了撒手不管,反正又没有那份情分。 老黑只要紧盯贾家,能够收回债务,其他的都无所谓。 唯独易中海,一直在盘算着,却还没有左右局势的能力。 自被何雨柱接二连三打击,加上他曾经吞了何雨水抚养费的事情爆发,他早就没有了曾经的威望,也没有了以往对于大院的掌控力度。 加上最近正好是三位管事大爷和何雨柱之间的交战时期,刘海中和闫埠贵根本就没有出头的意思,单打独斗的易中海,只能处于无限被动的地位。 想要把何雨柱拉下水的易中海,却被何雨柱如此冷冰冰的噎个半死,气得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起来,可是面对不给他面子的何雨柱却没有丝毫办法。 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易中海再次体会到了管事大爷这个职务的局限性。 那就是人家认你你才能管事,要是不认,管事大爷就屁用没有。 不在乎被孤立,本身又有领导干部这个光环,现在他拿何雨柱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无论是在工厂还是在四合院里,他都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去拿捏对方。 反倒是何雨柱,还能利用职务之便,给他颠个勺。 的亏何雨柱穿越了,如果换成傻柱那个狗脾气,说不定他这个八级工甚至在食堂都还吃不饱。 易中海这边气得哼哧哼哧没有办法,贾张氏这边心情也不太美丽。 虽然老黑不认刚才何雨柱的方案,但是结果其实是对贾家非常有利的。 毕竟哪怕易中海现在掏一半,未来还要承担另外一半。 可是如果按照老黑的要求,易中海全部承担了,那么贾家就会和何雨柱所说的那样,一分钱不出。 向来把钱串在肋骨上的贾张氏,看向易中海的目光之中,都带着几分埋怨和愤怒。 毕竟都让贾东旭给这个老东西养老了,现在轮到他发挥作用的时候却推三阻四。 想要得到就必须要付出! 贾张氏如今非常坚定的赞同何雨柱的这句话。 在她的思想当中,易中海就是想要白嫖她儿子的养老! 这怎么可能?! 反正易中海既然都决定出一千了,那么再出一千又能怎样? 这明显是心不诚啊? “易中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是不想管就明说,何必拐弯抹角的?东旭可是你亲徒弟!” 竖起眉毛,贾张氏一脸不忿的朝着易中海怒怼过去。 惹不起老黑他们,难道还惹不起易中海? 不过好歹也想哄易中海掏钱出来,贾张氏说话还是留了三分余地! 哪怕蛮不讲理惯了,可是贾张氏也知道,贾家离不开易中海的支持,未来还要凭借易中海在大院里立足。 作为贾家的依靠,可以吵架但是绝对不能翻脸,所以贾张氏就干脆使出了易中海平日里惯用的大招——道德绑架。 “东旭以后可是要给你养老送终的,你这个做师傅的怎能见死不救?” 好家伙,见死不救都出来了! 贾张氏一句话把易中海架起来,甚至不惜把贾东旭给对方养老的默契,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心里今天几番郁闷的易中海,听到贾张氏的话,原本还有些愤怒也瞬间平息下来。 贾张氏竟然当着全院住户的面,直接承认了贾东旭要给他养老,易中海地内心里激动地都有些难以自抑。 当下说起话来都温柔了许多。 “老嫂子,你别着急,既然我答应管东旭,那就不会半途而废,不过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你尽管放心,今天这事就交给我了!” 最差不就是两千块钱么,能够买到一个养老的公开承诺,易中海表示,这都是小钱! 得偿所愿的易中海,却忘记了就在不久的刚才,他还暗骂人家老黑,拿两千块钱当小钱呢。 只能说利益动人心,没有打动只是因为利益不足! 安抚好了贾张氏之后,易中海当下又一脸温笑的看向了老黑等人。 “几位兄弟,你们也知道东旭家的情况,哪怕有我这个师傅帮衬着,可是那毕竟是两千啊,一时半会不趁手,是否能够通融通融,就按照之前说的方法来?” 易中海想得很好,哪怕两千他全部承担了,可是如果要是把掏钱的时间拉长,那么他每出一次钱,贾家就会对他多感激一分。 六七年的时间,足以让贾家对他感恩戴德了。 要是让何雨柱知道了他的打算,绝对会笑话易中海的天真。 每每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总是想得那么天真。 易中海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感恩,也经不起一次次的消磨。 先不说贾家人有没有感恩这个属性,就算是普通人,每个月借一次钱,那都是对于尊严的打击,更是对于感情的消磨。 一次次提醒着贾家人,他们欠了易中海的恩情,要给易中海养老! 别说什么加厚感恩之情了,只要不到最后由恩变仇就已经不错了,还想加深感恩之情,那纯属做梦呢! 易中海想得倒是挺美,可是老黑却有着自己的想法,能够直接那两千,为什么非要如此麻烦? 而且没有何雨柱的插手,区区一个八级工,老黑还真不在乎。 至于管事大爷的身份,抱歉,那是神马东西? “抱歉,不行就是不行,这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再次被拒绝,易中海内心里非常不甘,可是看着对方那六七个壮汉的阵容,最后却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能力,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而且他不认为,对方揍他这个一大爷的时候,院子里的年轻人会出手帮他。 强行压下内心的怒火,易中海想到自己的谋划,只能挤出一丝笑容,再次开口做出提议。 “这位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替贾家担保,要是他们还不上,最后我帮他们承担怎么样?” 听到易中海一副施舍的口吻,老黑直接失去了和他拉扯的耐性,就对着易中海下了最后的通牒。 “行了,别心存侥幸,大家都很忙,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掏钱吧,一个八级工,至于这么斤斤计较么?” 老黑一番讽刺,让易中海差点喷血。 斤斤计较? 他易中海? 都直接要掏出两千的真金白银来,难不成连问两句都没有办法了? 被老黑一番话逼到了墙角,易中海再也没有脸去闹,只能想着以他今天的这番付出,未来必然会得到应有的回报的。 不过虽然怼着易中海,可是老黑的余光一直在观察着何雨柱的反应。 他非常清楚,今天这件事如果何雨柱不满意,那么他们这些人就没有好果子吃。 只要何雨柱点头答应,那么一切都好说。 第177章 有钱大佬易中海 其实在易中海站出来之前,老黑都已经做好了先收一半,然后剩下分期的准备,毕竟何雨柱的威势让他有些忌惮,可是谁能够想到,峰回路转,事情又发生了变化,易中海竟然站出来背负了所有。 看到易中海这个有钱人站出来,而何雨柱又没有主持公道的想法,老黑的心里当然高兴不已,哪里还允许易中海逃跑。 不让易中海直接把钱给掏出来,他们是这趟就算是白来了。 而老黑面对易中海和何雨柱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就算是再迟钝的人,此刻也已经开始琢磨出一丝味道了。 为什么老黑这些人,面对何雨柱和面对易中海,竟然是截然不同的两幅面孔? 虽然他们不认识老黑,可是其他人他们却非常熟悉,都是附近院子里整天东游西窜的痞子。 再结合贾东旭那恐惧的样子,从头到尾连话都不敢说,大家对于老黑等人的身份也就没有了怀疑。 在这样的人面前,何雨柱和易中海得到反馈的态度,竟然截然不同。 是个人就能够感觉得出,面对何雨柱的时候,对方客客气气,有商有量的,可是面对易中海的时候,易中海引以为傲的八级工和一大爷职位,竟然丝毫作用都没有。 这让围观之中的闫埠贵一家,脸色都为之一变。 和其他人不同,他们想得更多,因为在大院里面,他们已经完全站在了何雨柱的对立面。 以前他们总以为何雨柱就是一个食堂主任,就是一个小官,在院子里还不是听他们这些管事大爷的。 虽然何雨柱和易中海翻脸,可是闫埠贵认为,何雨柱要想在院子里安稳生存,那么必然要有人支持,想想刘海中那愚蠢的脑子,那么他闫埠贵这个三大爷就至关重要了。 所以哪怕和何雨柱关系恶劣,闫埠贵也认为总会过去,未来必然会再次缓和关系。 何雨柱总不能和三位管事大爷都翻脸吧? 那样他还怎么在大院里生存下去? 而如今老黑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面对何雨柱竟然如此谦逊的态度,让闫埠贵瞬间有了警醒,脸色也变得难堪起来。 何雨柱是不是对于他们这些所谓的管事大爷就根本不在乎? 可以说出了大门之外,他们所谓的管事大爷一职就没有了任何作用,毕竟每个大院都有人家自己的管事大爷。 易中海好歹也是一个八级工呢,就眼前这个待遇? 那他闫埠贵这个小学教师,能够有个什么样的待遇? 越想内心里越是惶恐,闫埠贵的心肝都有些颤抖起来。 而和闫埠贵一起心里不安的,还有另一边的许富贵。 要知道闫埠贵怎么说也只是帮凶,顶多就是做事不地道,但实际上双方并不是矛盾主体,而他们许家才是。 在大院里就算是再大的矛盾,许家也不害怕何雨柱,毕竟他也不能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 可是如果换成老黑这些人,许富贵完全就没有把握了,毕竟这些人做事没轻没重,说不定真会废了许大茂。 至于说讲道理? 呵呵,讲道理的话还叫痞子么? 看着旁边还一无所知,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许大茂,许富贵就是一阵心累。 要说聪明的话,许大茂尽是一些小聪明,只能看到眼前脚下那么一点距离,根本就没有任何长远的谋略。 而且本身还是一个色令智昏的家伙,一碰到漂亮女人脚都迈不动了,甚至完全不管对方什么来头,总有一种蜜汁自信,以为那个女人都会对他另眼相待。 最让许富贵感到痛苦的是,许大茂已经成年,这个性子根本就掰不过来了。 内心里再次浮现出后悔的情绪,当初为什么就不周全一下,让外面那些小的给自己再生一个,起码大号废了还能练个小号,总比如今吊死在这个歪脖子树上要强。 何雨柱大概都没有想到,自己一次出手,震慑了老黑这些人,竟然间接地让院子里这些人惶恐起来。 不过就算知道了,何雨柱心里也是无所谓。 毕竟他又不能真找老黑这些人出手,那不是帮他解决问题,而是给他履历上抹黑点。 何雨柱向来信奉,又是他自己解决,绝对不假手于人。 场地中央,面对老黑强硬的态度,易中海的脸色难看起来。 围观的人都能够感受到,作为当事人他如何能够觉察不到。 老黑这样的人,竟然丝毫不把他这个八级工放在心上,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易中海怒了。 然后他也就是怒了一下! 脸色憋得通红的站在那里两三秒之后,易中海不得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拿对方丝毫没有办法,心有不甘,又再次举起了道德大棒。 “这位兄弟,大家都是一块生活的邻居,日常出门都会碰到,而且王小二和陈老三也是轧钢厂车间工作,都是一个厂的工友,大家应该和睦相处,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把东旭的债务缓和一段时间,也算是做个好人好事……” “哈哈……哈哈……” 易中海的话,惹得老黑直接仰头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眼泪都挤出了几滴。 抹了一把脸之后,老黑才带着一脸嘲讽的笑容,对着易中海毫不客气的喝骂起来。 “你个脑子进水的蠢货,你特么的以为大爷是干什么的?当我们是开慈善堂的!” “还什么狗屁的邻居,特么的邻居关我屁事,要是邻居我就得网开一面,那么四九城所有人都还和我生活在一个城市呢,我岂不是来个人我就得给三分情面?” “你当我的面子是什么?和不要钱一样么?” 对着易中海就是一顿猛喷,老黑简直就被易中海这话给恶心坏了。 狗屁的和睦相处,得饶人处且饶人? 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影响不好,老黑都想揍对方一顿。 虽然不能明说,但是个人就能够看出,老子特么的是混道上的,你竟然和我讲道德? 脑子里有坑吧! 也许是被易中海的话给恶心了,也许是没有了而继续歪缠的耐心,喷了易中海一顿之后,老黑又毫不客气的对着他和贾张氏下了最后通牒。 “少特么的给老子废话,现在最后问一句,你们怎么选择?到底给还是不给!” 面对何雨柱他还有几分忌惮,可是面对和何雨柱关系还不怎么样的易中海,一个区区工人,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对上老黑那双凶恶的眼神,此时贾张氏也知道,她那套撒泼打滚的方式,面对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一旦达不成目的,那么很有可能就会直接对她儿子出手,贾张氏内心里开始胆怯起来,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易中海。 害怕老黑等人,但是对于易中海,贾张氏却没有一丝顾忌,那凶狠的目光恨不得直接把易中海给一口吞下去,恶狠狠地低声威胁起来。 “易中海,你到底帮不帮?要是不想帮你就早说,大不了我们贾家独自承担!” 那义无反顾的气势,以及凶狠的表情,看得易中海的肝都发颤。 虽然他猜测这只是贾张氏的威胁,毕竟以往贾张氏对钱的贪婪,哪里舍得自己出钱。 可问题是易中海他不敢赌! 要是今天这事处理的不好,一个不慎,有可能就全盘皆输,前面所有对贾家的投资都打了水漂。 当下内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易中海面对这种强势的局面,只能以退让而结束。 扭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大妈,有气无力的吩咐起来。 “取两千块钱出来!” 虽然疼的心肝抽搐,可是一大妈却知道,易中海决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她反对的余地,只能叹息一声,转过身就朝着家里走去。 听到易中海的话,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人,都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虽然他们知道易中海有钱,但是真到了拿钱的时候,依然压抑不住内心的惊叹。 再想想平日里,易中海夫妇在家吃得用的也不怎么富裕,大家看向易中海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 合着这位才是院子里扮猪吃老虎的隐藏大佬啊! 都知道何雨柱目前工资高,可是何雨柱不过是年前才刚刚起势,以前过得什么清苦日子,大家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工资第二高,以前第一高的一大爷易中海,把持院子里最高工资多年,才是隐藏不露的超级富豪啊! 面对周围羡慕的目光,易中海的内心里却有些憋屈和无奈。 虽然他看似一个月上百,可是这么高的工资才拿到手没有几年,一年撑死也就能够攒个几百,五六年前甚至更低。 不说今天这两千,就是前段时间赔何大清那一笔,就让他的财富缩水了一截。 今天再帮助贾东旭承担两千的债务,他的财富能够剩下一半就不错了。 这还是因为他在战乱年间,发过几笔横财,所以才有了厚实的家底。 否则光凭借轧钢厂的工钱,恐怕今天这两千都拿不出来。 毕竟解放前作为一个工人,能够吃饱养家就已经不错了,还指望在资本家的厂子里挣钱,想什么美梦呢? 不过为了让贾东旭踏踏实实给他养老,易中海不得不做出一副家底殷实的样子,仿佛两千块钱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不值一提。 看到易中海如此大方的行为,同为轧钢厂工人的王小二和陈老三,用嫉妒的目光盯着贾东旭,那灼热的温暖,几乎要将贾东旭烧穿。 同为工人,这家伙怎么运气这么好,甚至一个连爹都没有的小子,不仅娶了一个漂亮的老婆,家里儿女双全,还有一个八级工作为师傅和靠山。 虽然这年头师徒情同父子,但也只是情同父子而不是真父子。 没有那个师傅能够面不改色的掏出两千块钱来,帮助徒弟还债。 因为大部分师傅并不像易中海这样,膝下没有儿女。 嫉妒的几乎质壁分离,王小二和陈老三几乎都想要扑过去抱着易中海的大腿,哭喊着把自己推销出去。 不就是养老么,好像离了贾东旭就没有其他人似的。 哪怕是早有准备的老黑,此刻看到易中海真要掏钱,也不由感到内心一突,非常的讶然。 来之前也了解过贾家和易中海的情况,也知道易中海把贾东旭视为养老人,可是却没有想到易中海能够投资如此之大。 要知道如今人均收入都还没有二十的情况下,这基本已经相当于大部分人十年的收入都挡不住。 没想到易中海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了出来。 对于易中海的家底,老黑并不意外,好歹也是八级工,如果没有一两千,那才是笑话。 他惊讶的是,易中海对于贾东旭的信心。 作为“大顾客”,他对于贾东旭绝对有过详细的了解。 在老黑看来,贾东旭毫无担当,意志软弱,没有主见,除了还算有点厚道之外,几乎没有多大的优点。 这样一个人,易中海竟然都能够投资这么多,那还不如自己收养一个培养起来呢。 无法理解易中海想法,不过老黑也没有在意。 他不过是讨债求发财的,又不是街道办管理别人家庭和睦的。 只要能够清理了债务,他才没有心思去管易中海亏了还是不亏! 在全院羡慕的注视下,易中海从一脸不舍的一大妈手里接过厚厚的一沓黑拾,然后转交给了老黑。 也没有装作大方,老黑就在众目睽睽注视下,一张一张的数了一遍,确认没有没有了问题之后,这才对着旁边的一位手下摆了摆头。 接到老黑的示意,年轻人拿出了贾东旭写下的几张欠条,有意思的是这位年轻人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没有把欠条直接交给贾东旭,而是直接递给了出钱的易中海。 而更绝的是,易中海竟然非常自然的把欠条一把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然后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把目光看向老黑。 “这位兄弟,现在债务已消,是不是该让东旭他们回家了?” 第178章 贾张氏教子 “哈哈……哈哈……当然没有问题!” 面对易中海不怎么客气的话,老黑笑眯眯的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人家好歹刚出了两千块钱,还能不让人家口头上找找场面? 老黑自认不是霸道的人,所以对于易中海的态度,没有丝毫的在意。 只见他大手一挥,然后就带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堵住家门口的人终于走了,刚才还准备询问一下欠条的贾张氏,此时也把这件事抛之脑后,急忙快步朝着家里跑了进去。 “这群该杀的混蛋,竟然堵住别人的家门口,老天咋不一道雷劈死他们!” 人已经离开了,贾张氏也没有了顾忌,当下嘴里不干不净的嘟囔着,发泄着刚才的抑郁之气。 围观的人群听到了贾张氏的咒骂,一个个全都面露不屑。 有本事当着人家的面说啊,等到人家走了,只敢低声嘟囔,典型的欺软怕硬。 想及平日里贾张氏在院子里那蛮横泼辣的行为,今天竟然和一个鹌鹑一样,众人的心里就感到万分的气愤。 在老黑等人面前装孙子,在他们面前却充强势,这贾张氏是看不起大家啊! 就在这时,不知道哪一位捏着嗓门忽然喊了起来。 “哎呀,那群要债的又回来了!” 一听这话,刚刚走到门口,正在咒骂的贾张氏,忽然双脚一软,整个人就砰的摔倒在了门口,脑袋还重重地磕在了门框上,只感觉眼前就是一片金星闪耀。 “妈!” “妈!” 贾东旭和秦淮如看到这一幕,急忙快步跑到贾张氏的身边,给她扶了起来。 “哎呦,我的头啊!” 捂着骤然肿了一个疙瘩的额头,贾张氏痛苦的呻吟起来。 即便如此她还两只眼睛朝着穿堂口看了过去,结果通往前院的穿堂,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 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给骗了,贾张氏当即也顾不上脑袋疼了,扭头就对着院子里的众人大声喝骂起来。 “这是那个挨千刀的遭瘟,竟然敢骗老娘,你们是不是认为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你们这些混账王八蛋,就整天知道欺负我们贾家,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全都报复回来!” 看着贾张氏那嚣张跋扈的样子,一旁的邻居们内心里对她更是厌恶,同时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也不再掩饰,纷纷嘲讽地看向贾张氏。 让你撒泼,让你蛮不讲理,让你折腾大家,对于贾张氏受到如此苦难,大家看的非常解气。 在贾东旭和秦淮如的搀扶下,一家三口仓皇走进了贾家。 站在院子里,始终没有等来贾家人的一口感谢,易中海的脸色漆黑,宛如熏黑的锅底一样,让人的心里都有些发毛。 那特么的可是两千啊! 可不是两百或者二十! 贾家三口竟然灭有一个人来向他感谢一下! 一旁的一大妈看到老伴那难堪的神色,急忙走过来安慰起来。 “当家的,许是东旭两口子担心贾家嫂子的伤势,一时半会儿给忘记了,不要放在心上!” 虽然不认为贾东旭到底有多好,可是在家里没有发言权的一大妈,只能开口安慰了一下自家老伴。 听到一大妈的解释,易中海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能说得过去,而且正因为贾东旭孝顺,所以才把希望放在贾东旭的身上,否则就贾张氏这一个不稳定地因素存在,就足以让易中海知难而退了。 “哎呦,那个缺德冒烟的易中海,还等着让我们感谢他呢?我呸!” 回到屋子里,被贾东旭扶着坐在了椅子上之后,贾张氏张嘴就对着易中海低声喝骂了起来。 “这老家伙明明有钱,就是不想借给东旭,还准备拿捏咱们,幸好我反应及时,否则还不被他欺负死!” “妈……” 听到贾张氏的话,贾东旭都有些小慌乱。 他再怎么蠢,也知道自家是靠着易中海才能好好生存。 就算是没有今天这一出,平日里都还要易中海照顾呢。 更别说,此刻刚从易中海的口袋里掏出了两千块钱。 对着贾张氏埋怨了一句,贾东旭扭头又跑出了屋子,来到正准备返身回屋的易中海跟前。 “师傅,今天多谢你的帮忙了,实在是感激不尽,您放心,等我宽裕了,我一定会一点一点慢慢把钱还给你的!” 一脸真诚的表情,贾东旭向着易中海夫妇保证起来。 他可没有贾张氏那么无知和愚蠢。 易中海出了一笔巨额的款项,如果他一句话都没有,那么接下来估计他的名声也就完了。 更何况,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那欠条可是还在易中海的口袋里装着呢。 看到贾东旭竟然从屋子里再度返回,来到自己的面前诚恳道谢,易中海内心里的气愤这才平息下来。 虽然他不在乎一两千的数字,可是如果出的憋屈,那么他可就成了冤大头一样了。 如今看到贾东旭还是没有那么不讲良心,专门跑出来感谢自己,易中海顿时无限欣慰。 贾东旭果然还是个好孩子,刚才不过是担忧他那个不讲理的妈而已。 内心里又是一番自我安慰之后,易中海也不再生气了。 就像是投资人刚刚投资一笔生意,没有了打水漂的危险之后,才能够安心下来。 内心里舒坦了,易中海的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朝着贾东旭关心起来。 “东旭,不用这么客气,师傅还不清楚你的为人么!你妈不要紧吧?” “就是碰了一下,起了一个疙瘩,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 做出一副放心的样子,易中海说完了开场白之后,然后就语重心长的向着贾东旭劝解起来。 “东旭,经过今天的教训,你也应该看清楚这些人,所谓的赌博,都不过是联手欺骗你而已,以后可不能再上当了,好歹也要为你妈、淮如和孩子想一想啊!” “师傅放心,我一定痛改前非,以后绝对不会再去碰一次赌博的,这次我已经深受教训,可不会再上当受骗第二回了!” 站在易中海夫妇的身前,贾东旭一副痛改前非,幡然悔悟的样子,做出洗心革面的姿态来。 “以后我一定老老实实上班,努力练习技术,争取能够将技能尽快提升起来,不辜负师傅的教导!” 师徒俩看似一个谆谆教导,一个虚心听话,俨然一副父慈子孝的温馨场面,看的一旁的一大妈心里感到非常开心。 而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的何雨柱,内心里却冷笑连连! 他的角度,正好看到了贾东旭的目光,一直在易中海的裤子口袋处流连,就差恨不得直接上手把欠条抢回去。 以他对于贾东旭的了解,对于易中海的感激或许有,但是要说深厚那就有些胡说八道了。 能够让贾东旭把受伤哀嚎的贾张氏扔下来,只不过是对于欠条的牵挂罢了。 可惜,贾东旭遇到了老狐狸易中海,他的脸皮还是不够厚,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又说了几句哄易中海夫妇开心的话,让两人笑颜开展之后,贾东旭这才向两人告别返回了自家屋子。 回到家里之后,刚才还一副感激涕零表情的贾东旭,脸色立即变得清冷森白。 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他糟糕的心情,却已经全都展现出来。 他没有想到,易中海竟然把所有的欠条都牢牢捏在手里,丝毫没有给他的意思。 这是对他不放心? 还是说以后准备要他慢慢还? 没错,贾东旭自己就没有打算还上这笔钱。 一方面自私自利的性格,一方面受到贾张氏的影响。 他向来就认为,易中海的东西迟早都是他的。 虽然他也愿意为易中海夫妇养老,毕竟两人的手里绝对还有不少的家底,而且还有那两间房子在。 更何况给两人养老也是秦淮如辛苦,和他一个大男人又有什么关系? 白白得到一笔遗产,何乐而不为? 至于秦淮如是不是辛苦,那完全就不在贾东旭的考虑范围内。 虽然没有赖账的意思,可是贾东旭依然认为,自己给易中海养老,那是自己的风格高尚,易中海就应该对他感激涕零,并且时不时的付出一些。 哪里知道易中海非但平日里总是一毛不拔,甚至在两人如此亲近地关系之下,竟然还丝毫没有主动对着贾家伸出援手的。 一直都是小恩小惠的吊着贾家,这让贾东旭感到非常恼怒。 易中海对徒弟就没有开诚公布,当做亲人的想法,更多的都是心里的算计。 可是贾东旭同样也没有什么亲情,总想着从易中海哪里沾光。 可以说贾张氏的教育当中,贾东旭除了听话和贪婪之外,没有任何的优点。 而且这个听话还只针对他母亲贾张氏而言。 只能说是易中海和贾东旭也算是绝配。 “东旭,你给我跪到你爹的面前!” 回到家里之后,贾东旭就有些傻眼了,原来贾张氏竟然把他爹老贾的遗像摆在了桌子上,对着他凶狠的呵斥起来。 “妈……” “给我跪下!” 以往非常疼爱儿子的贾张氏,这次却没有丝毫的心软,直接对着贾东旭就一副凶狠样子的低吼起来。 看到母亲那丝毫不留情面的样子,贾东旭顿时内心一颤,只能乖乖的跪在了父亲的遗像之前。 因为他清楚,一旦他妈狠下心来,那是绝对会那扫帚抽他的。 虽然从小打大,贾东旭基本上没有挨过打,可是每一次挨揍,没有个屁股红肿的好几天消除不下去,那都是贾张氏手下留情。 从乱世经历过的寡妇,再没有比贾张氏更懂得生存之道。 虽然她没有任何文化,但是苦难的曾经,教导了她,很多事情都有一个底线。 而贾东旭竟然去赌博,就直接突破了她容忍的底线。 就在秦淮如正高兴婆婆能够教训丈夫的时候,就看到贾张氏一脸凶恶地扭头看了过来。 “你也给我跪过去!” “啊?妈……” 面对秦淮如的不知所措,贾张氏丝毫没有给她张口辩解的机会。 “妈什么妈,你是不是他媳妇?他不学好,你有没有责任?作为枕边人,你连他赌博都不知道,你是废物么?给我跪哪去!” 声严色厉之中,秦淮如只能一脸委屈的的跪在了贾东旭的旁边,内心里却非常愤恨地咒骂起来。 要说枕边人,你这个当妈的也不同样在一个屋子里? 全家都住在三十多平方的屋子里,顶多就是隔了一道木墙,稍微有点动静全屋都能够知道,贾东旭的问题凭什么让她来背? 可是知道贾张氏不会和她讲理,秦淮如只能憋屈地陪着贾东旭一起跪着。 她内心里非常清楚,追究责任什么的都是借口,一方面心疼儿子让她陪着,另一方面借机给她这个媳妇一个下马威,才是贾张氏的目的。 面对跪着的两人,贾张氏把棒梗和小当都放在里屋,关上了屋门,然后这才一脸哀戚的神色,坐在两人旁边的椅子上。 “东旭啊,你妈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还指望着你为我养老送终,指望着你为贾家撑门立户,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啊,贾东旭,你是越来越厉害了,都敢瞒着你妈和你媳妇去赌博了,竟然欠下了两千地外债!” “贾东旭,你是怎么想的?你有没有想过,两千是一个什么概念?如果不是有易中海那个冤大头跑出来伸着,你以为你这一辈子还有翻身的希望么?” “啊,那可是两千啊,把你卖了都卖不到两千,你怎么,还准备把你老娘我和你媳妇、儿子、女儿一起都卖了来还债是吧?” “老贾啊,咱俩到底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啊……” 坐在房间里,将不远处贾家屋里地动静,一声不拉的听在耳朵里,何雨柱又见识了一番贾张氏的招魂大戏。 而且这一次她竟然都对自家儿子下手,招魂自己男人来教训儿子。 有没有作用不知道,可是听到自家老娘念叨死去的爹,贾东旭倒是泪流满面,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 第179章 贾家人的本质 何雨柱感觉到贾东旭身上的情绪,此时此刻倒是真心悔改,就是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再犯。 自从他得到了先天道体的奖励,开始逆反后天,朝着先天人族进化,他已经慢慢有了超人的一些特征。 虽然还远没有那么夸张,但是各方面都得到了大幅度非人般的上涨。 现在整个大院里任何声音都逃脱不了何雨柱的倾听,任何动静都瞒不过他的感觉。 甚至有人心里对他生出恶念,何雨柱在一定范围内,都能够清晰觉察。 贾家的热闹,让何雨柱仿佛看大戏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数落了一番儿子,贾张氏又对着易中海咒骂起来。 “这个易中海,活该就是一个死绝户,咱们都答应给他养老了,他还扣扣搜搜的,还个债都还犹犹豫豫,想要让咱们好几年都清净不了!” “还了钱又不知道自觉地把欠条给咱们,竟然直接揣兜里,这是防谁呢?” 贾张氏在嘀咕着易中海的各种不是,一旁的贾东旭和秦淮如也在不时地点头附和。 全然忘记了,易中海可是一把掏出了两千的巨款,才让贾东旭免于一难。 “都是东旭你这个败家的,要是不惹出那些债,两千块钱啊,以后可都是咱们家的,现在结果全都好过那些禽兽一样的家伙!” “贾东旭,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蠢呢!” 贾张氏一副心肝肺都疼的样子,尤其是一想到两千块钱全都给了老黑,贾张氏就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都快活不了了。 却忘记了那原本就不属于他们。 “易中海这个老东西,根本就是一只老狐狸,平日里接济咱们就扣扣搜搜,一次拿那么一点粗粮,而且还必须我上门去要,否则他就装作没看见。” “这老东西,心里一定还不知道怎么算计咱们呢,一点都没有良心。” 也被贾张氏带到沟里的贾东旭,即便是跪着也忍不住对着易中海数落起来。 一次次从易家借粮食,每次都要扮孙子,这让正处于血气方刚时期的贾东旭如何能够忍受。 虽然贾家离不开易中海的帮助,可是这并不影响贾家人对于他的痛恨。 毕竟在贾家人看来,可是整日里在易中海面前伏低做小,让贾家人的尊严受到剧烈的煎熬,以至于他们在内心里对于易中海非但没有感激,反而抱有巨大的敌意。 甚至在贾家人的想法当中,易中海原本该主动帮助他们分忧解难,毕竟他们都答应给易中海养老了。 仿佛他们的那句承诺,就金贵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听着贾家这精彩大戏的直播,何雨柱内心里直呼长见识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人能够无耻到如此的地步。 虽然不应该,但是他的内心里竟然都有些同情易中海。 毕竟易中海再老谋深算,在会把控人心,奈何贾家人就没有什么道德,更没有狗屁的良心可言。 就算是他算计到了又怎么样,贾张氏那个蛮不讲理地泼妇,可是掌控着随时毁约的先手。 起码何雨柱根据贾家人的脾气和秉性,认为这一辈子没有了另一个傻柱给他们吸血的话,那么易中海和贾家都将惨淡收场。 最重要的是,他绝对不允许这样没有品行的人,都能够有一个好的结局,那是对于善良最大的亵渎。 所以整个四合院里,满院的禽兽,一个都跑不了。 今天这慕精彩的大戏让何雨柱看了一个过瘾。 不过这些都是生活当中的调剂品,远不是何雨柱人生的主旋律。 他接下来将会将精力全都投入到两项事情当中。 一个是时不时查看一下王兴全他们的工程进度,看看那个小院的建造效果。 另外一个,就是要准备和陈娴英的结婚事宜!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伴随着隔壁墙外的叮叮哐哐的声音,何雨柱从睡梦当中醒来。 经过一番洗漱,从四合院大门绕到了隔壁的小院子里。 现在小院里还没有建设好,所以王兴全就还没有从墙上开门,毕竟也不太安全。 虽然对于四合院里的人不怎么待见,可是损人不利已的把所有人都置于危险当中,何雨柱还是干不出来的。 “东家来了!” 看到何雨柱过来,王兴全立即跑了过来,一脸微笑的打了个招呼。 不是他谄媚,实在是像何雨柱这样干脆利索的东家实在少见。 按照流程给了该给的钱,提前把要求沟通好,然后过程全然不管,顶多就是时不时过来看看进度,而且还不吭声。 简直就是王兴全见过所有工程里面最为干脆的甲方。 “嗯,你们忙,不用管我,我就是过来看看!” 没有在工程的过程当中指手画脚,何雨柱知道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外行人胡乱指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杂乱。 看着院子里的工匠在有序的忙碌着,已经将厕所和下水管道的沟渠挖了出来,何雨柱就知道自己的结婚证还要好几天之后才能拿到手。 心里有了一个谱之后,何雨柱就告别了王兴全,朝着轧钢厂慢慢走了过去。 即便到现在,他已经身家雄厚,可是何雨柱依然习惯了走路过去,并没有想要买个自行车的想法。 以轧钢厂距离四合院的路程,有骑自行车的功夫,他都已经腿着到家了。 来到食堂之后,面对轮值而来的王进小组,何雨柱和曾经教导马华一样,在一旁指导着他们的厨艺,指出需要改进的地方,虽然看似非常随意的指点,但是对于这些人而言,却有着千金不换的效果。 现在追求已经脱离了低级凡俗之后,何雨柱对于技能已经不再怎么重视了。 如果他想,一个月的时间里,他都能够把任何一种应用技能领悟到最顶级的水平,哪怕现在下到车间里,一个月之后也会成达到八级工的水平。 逐渐脱离了普通人范畴,给他带来的不仅仅只是身体素质和寿命,而是一个全方位的提升。 等到他真正脱离了凡俗,到达仙的境界之后,一眼过去估计就能够直接看透最根本的本质。 好在身体的一切进化都是潜移默化的过程,否则何雨柱都不清楚自己对于凡俗世界到底还会不会感兴趣。 他现在已经隐隐对于古代追求长生的出家人有了相同的体会,倒并不都是清心寡欲和看破红尘,严格来说,更像是一种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追求,进行着更为高级的游戏玩法。 好比打游戏的时候,打多了地狱难度之后,对于简单难度就没有多大兴趣一样。 就在何雨柱以为这又是寡淡的一天时,白案组的蒋大丫忽然跑了过来,宽大的元脸上已经浮现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水。 “何主任,咱们的二合面已经不够这星期的使用量了,而采购科那边却没有丝毫的动静,我找过去了却都说不清楚。” 听到蒋大丫的话,何雨柱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对于食堂主任这个职务非常满意,虽然权利没有多大,可是破事同样没有多少。 如果要是换做其他的岗位,权利固然大了,油水固然多了,可是随之而来的事情那也同样没完没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问问!” 每天供应着上万人的吃食,何雨柱知道这绝对不是小事,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按照规定,食堂的仓库里,对于粮食最少储存一个星期到一个月的量,虽然理论上而言,只要当天能够接收到第二天的储备,那么就不会耽搁事情。 可是谁敢保证所有的交接都能够按时按量的提供,万一要是有了什么意外,那么上万名工人到底吃不吃饭了? 如果何雨柱没有记错,采购科的周宁科长,那可是粮食局局长周建刚的堂弟。 按说如此的关系,绝对不应该出现问题,那么如今碰到这样的情况,那么必然是出现了变故,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可按照规定,何雨柱都不能坐视不理。 否则要是真的出现了问题,那么他这个食堂主任的职责,必然跑不了。 来到行政楼之后,何雨柱直奔采购科。 进入采购科办公室之后,却发现采购科一个人员都没有,何雨柱的内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了不妙的感觉。 他并没有犹豫,直接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领导,食堂里现在的粮食都不足一个星期了,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何雨柱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任何的客气,他也算是李怀德的心腹,早就过了需要客套的阶段。 “柱子来了,坐!” 让秘书给何雨柱倒了一杯茶之后,李怀德这才一脸无奈的对着何雨柱解释了起来。 “这事情其实和咱们关系不大,是杨厂长和周宁在闹矛盾,两人现在正在僵持!” “粮食是耽搁不了,可问题就在于看谁先坚持不住!” 一听李怀德的话,何雨柱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又碰到了破烂事了! “领导,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地两人就对上了?” “是这么回事,周宁的一个外室的弟弟,因为经常不按时上班,结果被老杨给逮了一个正着,当场就给了停职处理。” “结果周宁认为这是老杨在针对他,就直接消极怠工,现在别看采购科的人在外面乱晃悠,可是都一个星期了,什么都没有交回来。” 一听李怀德的话,何雨柱就有些惊异的看向李怀德。 要知道,采购科也是李怀德分管,要是出现了问题,那么李怀德肯定跑不了,周宁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竟然让李怀德和他站在一条线。 脑海里闪过一个个念头,何雨柱嘴上却没有停止询问。 “那么领导,杨厂长知道这个事情么?” “暂时……还不知道!毕竟这不过是三天前的事情!” 原本正常情况下,物资的储备起码半个月起步,然后半个月到一个月的区间。 只是这两年碰到自然灾害,全国上下都出现了物资紧缺的情况,因此物资的储备已经降到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但是实际现实当中,偶尔有个一两天的波动也是正常的。 就像今天蒋大丫也不过是按照职责来向何雨柱汇报,何雨柱也是例行查看一下,如果采购科两天之内保证粮食入库,那么也没有多大问题。 可没有想到一次例行的询问,竟然吃了一个大瓜。 但问题是李怀德是否参与到了其中,何雨柱就有些怀疑了。 “领导,我认为你应该报告给杨厂长!”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说出了这么一个建议,李怀德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如果不是知道何雨柱属于自己人,李怀德都要怀疑,何雨柱是不是在为老杨打抱不平扫雷呢! “哦,说说原因!” 面色平静的李怀德,好奇的看向何雨柱。 作为一个知人善用的领导,李怀德的优点还是非常明显的,起码对于人才他是非常尊敬的,哪怕有时候做事说话让他心里不舒服,可是只要有能力,这些他都能忍。 感觉出李怀德心里的不舒服,何雨柱就猜测,李怀德大概率是想要看老杨的笑话。 当然如果要是因此惹出什么麻烦来,估计李怀德都会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领导,周宁的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行为,不符合工作要求和纪律。” “而我们该履行的职责应该履行,否则要是出了问题,恐怕也跑不了,毕竟大部分时间里,事情的发展都不受大家掌控,风险太大啊!” “领导,哪怕您对老杨有意见,可是必须要对厂长这个职务表示尊重,这是规矩!” 规矩两个字一出,李怀德立即醒悟过来,当即额头都有些发热起来。 整个人更是一脸后怕的向着何雨柱表扬起来。 “还是柱子你靠谱,我竟然都忘记了这回事了!” 醒悟过来的李怀德,立即就明白自己翻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有些事情不上称四两,可是上称之后千斤都打不住。 他之前光顾着看老杨的笑话,隐隐还期盼着这两人要是一个收不住出现个意外那就最好。 以至于都忘记了,老杨只要在厂长的位置一天,那么就代表着整个轧钢厂。 第180章 突临巡检 这两人的争斗,要是一旦收不住惹出事情来,那么整个领导层一个都逃脱不了。 尤其是他作为分管后勤的副厂长,这件事情更是负有直接的领导责任和监管责任。 虽然无论是周宁还是杨厂长,都清楚彼此的想法和厂里的现状,可是如果一天没有人把事情挑明,那么他们就能够装作不知道。 如果要是最后闹大了,不可收场的时候,那么别说杨厂长和周宁,就算是李怀德自己也照样跑不了。 到时候别说什么升迁了,就算是现有的位置,要想保住都有些艰难。 “领导,规则决定了,无论谁坐在那个位置上,我们都要保证起码的尊重,甚至对外的时候,我们还要让人感觉到我们的团结,我们是一个整体!” 何雨柱一番话说完,李怀德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组织内部必须讲纪律、讲团结,这和律法无关,甚至和道德无关,但是却和所有人的未来息息相关。 毕竟我们深入血脉当中的文化,决定了大家必须斗而不散,争而不乱,要讲大局,讲组织。 一个和一把手闹腾地人尽皆知的下属,放在任何团队当中,恐怕都会成为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 李怀德当然清楚这个道理,之前只是利益当前,让他看到了渔翁得利的希望,下意识忘记了这背后的风险。 如今经过何雨柱的提醒,李怀德立即清醒过来。 虽然心中充满了遗憾,无法借机坑杨厂长一把,可是理智让李怀德打住这个念头。 再次抬头看向何雨柱的时候,李怀德的目光里全都是赞赏。 之前他不过是看在何雨柱的手艺上,随手拉拢一把,谁知道竟然就从一堆砂砾当中捡了一颗珍珠。 如此年轻的年纪,面对名利的诱惑,竟然能够守得住本心,能够看透得失,不得不说,他简直就是捡到宝了! “柱子,这次还真是感谢你,让我没有走错路,放心吧,我知道轻重的!” 听到李怀德的话,何雨柱的心里顿时轻松下来。 虽然他对于前途并没有多么在意,可是李怀德对他有知遇之恩,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 这次劝诫也是硬着头皮来的,毕竟他也不清楚,李怀德到底能不能听得进去。 甚至何雨柱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李怀德听不进他的劝说,甚至还认为他屁股做歪了,那么他这个食堂主任估计也就做到头了。 没想到李怀德竟然能够如此快就从诱惑之下清醒过来,没有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做出什么让人遗憾的事情来。 既然李怀德已经醒悟,那么接下来就是领导们之间的事情了。 哪怕有自家堂兄支持,何雨柱对于周宁依然不看好。 毕竟一个能够和自家上级对抗,内心里丝毫没有敬畏之心,那么整个人估计官也做到头了。 即便他是周建刚的堂弟,可也不是他目无余子般猖狂的理由。 他今天能够和老杨不顾大局的争斗,那么说不定明天也能够和李怀德如此, 这样一个下属,估计没有那个领导会喜欢用他。 既然心中的担忧化解,何雨柱也就不准备再在李怀德这里待了,当即告辞离开。 有功夫他还不如去讨好讨好未来老婆,去监督一下在建的新家。 何雨柱离开之后,李怀德就立即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隐晦的对他做出了提醒。 “杨厂长,咱们的粮食只剩下一个星期的量了。” 听到李怀德的话,杨厂长先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想起他刚才提供的消息内容,让杨厂长的心就开始漂浮起来。 一个星期的储备,也在规矩范围内,李怀德如果不安好心,那么他大可以再多等两天,等到了临界线的时候,再告诉自己。 如果是往日的话,那么必然是李怀德这个后勤主任的责任,可是现在他和周宁两人的矛盾已经有些人尽皆知。 到了那个时候,大家就会认为,是自己这个厂长的缘故,让大家没有了粮食吃。 虽然周宁的责任跑不了,可是人家有周建刚那个兄长在,大不了就再换一个单位照样当采购的领导,但是他这个厂长就没有那么容易跑了。 李怀德对于厂长宝座的觊觎之心,杨厂长又如何不知道。 可是如今李怀德竟然能够提前告诉了他这个隐患,这个人情杨厂长必须要认。 想到李怀德这个举动以及所带来的结果,杨厂长的心里就满是感激。 他同样能够明了,李怀德也通过今天的行为,来告诉他,竞争上位要当厂长,那是工作上的事情,可是却不会掺杂私人恩怨。 “多谢李主任的提醒,我会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一定不会让咱们工人兄弟的吃饭出现问题。” “李主任平日里要是有什么困难,我可以略尽绵薄之力的,也不要吝啬,尽管开口,咱们好歹也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 杨厂长这番拉拢人的话,李怀德听了之后,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立即接茬。 他知道这是对方投桃报李,想要给他回馈,并且把今天的人情当做交易来算。 猜透了杨厂长的打算之后,李怀德内心里一股优越感瞬间油然而生,自感思想境界已经超过了杨厂长。 毕竟他是因为何雨柱的提醒,过来履行自己这个副厂长的职责,属于恪尽职守,大公无私的行为。 可是杨厂长的私人交情回馈,很显然就落了下风,把他的行为当成了私人交情。 又说了两句之后,李怀德就告别杨厂长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李怀德一股领导的超然涌上心头,对于杨厂长的蝇营狗苟颇为不屑。 真以为他李怀德认输投降了? 还想拉拢他,真是想多了。 他之所以释放善意,那是因为在何雨柱提醒之后,认清了自身的职责和义务,并非是为了缓和杨厂长的紧张关系。 李怀德和杨厂长之间的明争暗斗,是绝对不会结束的,毕竟没有那个副职不想自己转正的。 杨厂长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还不等他和周宁之间的暗斗出现结果,就接到了冶金部下发的通知。 大领导等冶金部的高层,明天要来到轧钢厂视察工作。 如果放在往日的话,这绝对是杨厂长梦寐以求的好事,可是如今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如山般的重任。 甚至杨厂长的内心,都不奢求什么功劳,只期望不要出现什么问题就好。 最重要的是,通知上还专门强调,领导们这次要深入一线,不是走过程的,所以一切从简,不要搞什么形式主义,不要欢迎仪式,不要提前准备。 一看通知的内容,杨厂长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虽然说有时候官面的文章必须要做,可那是在潜规则的情况下,而如今既然通知上都专门强调,一切从简,不许搞形式主义,不能提前准备。 那么杨厂长也不敢真的顶风作案,非要一切都整理的虚假的一样。 只是他多少有些不放心,就把所有的副手全都召集在一起,暗暗商议起来。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之后,轧钢厂的所有领导一致决定,还是按照文件规定为主,不在表面上下功夫,平时怎么样就该怎样,只是在工作纪律上强调一下。 达成了一致之后,所有的厂领导就暗中纷纷沟通了一下自己分管下的中层干部。 何雨柱也当然接到了李怀德的通知。 “明天部里的领导将会过来巡查工作,你检点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没有,不过也不用专门的准备,领导要求一切从简,大概是想要看到我们真实的一面。” 对于何雨柱,李怀德没有任何的隐瞒,直接就说出了真实的情况。 “我们还是收拾一下吧,车间还好说,毕竟是生产的地方,可食堂本身就是一个讲究卫生的地方,怎么收拾别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而且咱们食堂的工作在整个同行里都是最高标准的。” 其他的何雨柱不敢肯定,可是对于食堂的管理,以及饭菜的味道,何雨柱绝对敢保证,所有的一线生产单位,整个京城都找不到能够和他们抗衡的存在。 听了何雨柱的话,李怀德想一想还真是如此。 可能整个轧钢厂的机构当中,反倒是他们后勤部门的表面工作最好弄,因为日常性质就决定了,但凡和吃喝拉撒联系在一起的,那就必须要保证卫生标准。 由何雨柱的提议,李怀德又想到了环境卫生,尤其是厂子里的茅厕。 于是等到何雨柱离开之后,李怀德又来到杨厂长的办公室进行了一番商议。 最后厂里的一二把手作出决定,食堂按照日常的管理稍微收拾一下,但是厕所必须着重整理一番,哪怕晚上加班,都必须弄出来一个看得过去的样子来。 好歹也是万人大厂,管理上的难度也就可想而知。 不是所有人都有素质,恰恰相反,大多人反而在一些细节上,没有什么集体荣誉的意识。 就比如轧钢厂的厕所卫生问题,大部分工人在生产当中都会积极工作,努力奉献,但是在日常生活卫生方面,却未必会自觉遵守文明标准。 这和工人的文化水平、生活习惯等深层素质相关,绝对不是轧钢厂能够解决的。 别说现在了,就是六七十年后的新世纪,在公众场合不讲究文明举止的,仍然不是大有人在么? 从李怀德那里回到食堂之后,何雨柱拉过一个洒扫的勤务。 “去二、三食堂通知一下,让所有人立刻过来开会!” “好的,何主任!” 这个勤务听到了何雨柱的命令,转身就朝着外面跑了过去。 不多一会儿,三个食堂六十多号人,就全都集中在了一食堂之内。 “这是有什么通知了?怎么忽然要开会?” “不会是咱领导又有什么想法吧?” 聚集到一起之后,大家疑惑地纷纷议论起来。 反倒是那些年龄大的炊事员,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着年轻人说教起来。 “管那么多干嘛,领导让怎么办就怎么办,何主任还能害咱们不成!” “说得也是!” 被提醒了之后,大家也纷纷醒悟过来,何雨柱和其他的领导不一样,不会在工作中苛待下属,也不会在公家的东西里伸手,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领导。 如今已经被何雨柱的能力和魅力所折服,整个食堂也算是上下一心,再没有什么难以管理的刺头,所以日常大家都过得非常舒心。 看着人员已经到齐,何雨柱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这才开始交代起来。 “好了,咱们开个短会!” “明天部委里的领导要过来,咱们食堂作为后勤部门的主要机构,保障着上万工人的吃饭问题!”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所以咱们食堂平日里看似不起眼,可是却肩负重任,不可忽视,因此这两天大家严格遵守咱们食堂的规定,所有的工作都必须按照规则最高标准要求。” “尤其是等会收拾的时候,大家多辛苦一下,严格按照咱们的标准来衡量工作结果,由各个主厨亲自检验。” “为了以防万一,明天王进师傅暂时调换一下轮值,到第一食堂来,陈周师傅就暂时到二食堂辛苦一下,希望咱们能够众志成城,力求把咱们平日里的工作成果,圆满完美的都展现到领导的面前。” “想一想,咱们平日里仔细辛苦的工作,从食材的接受、保管、到清洗、加工,力求每一个环节都不出现质量问题!” “想一想,咱们平日里站在案板之前累的腰酸背疼,在灶台前经受灶火的炙烤,在油锅前经受烟火的熏燎,这么辛苦的工作,要是因为一个临时的疏忽,被领导批评了,怎么甘心?” “我们有着全同行内最前沿的管理方法,有着最优越的制度规定,付出了最大的辛苦和努力,这次上级的巡查,对于别人来说,是一次检查,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次机会!” 第181章 理想和信念 “明天将会是大家自我能力展示,成绩展示的机会,那么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大家有没有信心把我们的汗水,把我们的努力,全都换成奖励的荣誉?” “有!” 听到何雨柱的询问,食堂里的职工瞬间精神饱满的齐声回答起来。 看着大家斗志昂扬的精神状态,何雨柱感到非常的满意。 虽然他不在乎,可是也希望平日里大家辛苦的结果,能够完美的展示出来,起码不辜负所有人日常的辛苦和努力。 好家伙,这可是部委的检查啊,不得不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京城里的单位就是沾光。 前世何雨柱所在的城市,别说什么下属单位了,就算是辖区的市政府,起码何雨柱一辈子都没有听说过接待过什么省部级以上的领导检查指导工作。 当然,冷板凳的副省级,比如政协、工会之类的就不说了。 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因为有了何雨柱的激励,以及想要表现一把的欲望,使得食堂职工表现出了及其强烈的努力。 到了当天晚上,工人们都开始下班的时候,食堂里的员工依然在整理仓库,清扫灶台、灶具。 虽然今天下班回家的时间晚了,可是大家却没有任何的怨念,一个个心气十足,精神振奋。 第二天一大早,以杨厂长、李怀德为首的厂领导,全都穿着整洁干净的衣服,站在厂门口,翘首以待的等着部里的领导过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虽然好几个领导都站得双腿酸痛,可也只能强自忍耐,到了大约九点的时候,两辆吉普车终于出现在大家的视野当中。 “来了,来了!” “哎呀,终于来了!” “都打起精神来!别给咱们轧钢厂丢脸!” 看到吉普车过来,轧钢厂的领导们终于纷纷打起精神,排列成一排,站在厂门口一侧,各个面露笑容。 等到一个身材消瘦,目光凌厉,精神健硕的中年人下了车之后,杨厂长立即快步上前,热情地打着招呼。 “领导,欢迎您来我们厂指导工作!” “不都说一切从简么?搞这些形式主义干什么?” 看着站成一排的轧钢厂领导,大领导深深皱起眉头,不过语气也没有多么严厉,他也非常清楚,有时候下面人办事非常为难,不是他们本意如此,而是深怕领导记恨。 所以大多数时候,在不踩红线的情况下,都会尽力表现出重视的态度,虽然会被领导批评两句,可是总比领导不批评却内心里惦记的好。 “都是同志们的一片热情,非要过来迎接一下您,大家都是自发过来的,绝对不是组织起来的!” 虽然挨批了,但是杨厂长也为大家都辩解了几句。 别的时候,领导批评或许要保持沉默,可是这种事情打死都不能承认,而且要坚决辩护,作为老油子的杨厂长哪里不清楚这个道理。 瞪了杨厂长一眼,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大领导转身看向后一辆车下来一个身材稍微富态,一副和蔼笑容的中年人。 “你们轧钢厂属于刘副部长分管,正好今天过来,我就拉着他一起来了,要是工作上有什么不足,我可就委托刘副部长督促你们努力改正了!” 看到刘副部长的瞬间,杨厂长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快步上前双手紧握的表达了自己的欢迎。 “欢迎刘副部长莅临指导!” “不敢,不敢,我今天就是跟着咱们部长跑腿的,等到部长不满意你们工作的时候,我出来扮个黑脸,当个坏人,吓唬吓唬你们就行!” “你个老刘,当面就编排我!” “哪有,我这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紧绷一下神经!哈哈哈哈!” “哈哈……” 看着两位领导开玩笑的打趣,其他人只能陪着一起笑了起来。 杨厂长身后的李怀德并没有向往日那样和杨厂长争风头,而是非常安稳的站在那里,仿佛隐形人一样。 这一副安分守己的样子,让其他几分厂领导的心里腹诽不已。 这个时候装乖巧了,你岳父特么的都直接派心腹来给你撑腰了,真是不讲武德啊! 没错,刘副部长就是李怀德岳父的铁杆心腹,一手将对方扶持到副部的位置,也是李怀德上位的最大支持者。 不过在这种场合,李怀德依然紧跟在杨厂长身后,并没有任何僭越的行为,把自己定位在副厂长的位置上,一点突出的形象都没有显露。 而且在和刘副部长接触的过程当中,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丝毫没有显露出私人的亲密交情。 哪怕两人之间的关系,都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可是没有办法,大领导在这里,其他人就算是有什么想法,都得老老实实的憋回去,这就是体制内所有人都必须严格遵守的规则。 此时领导视察还远没有后世那么形式化,大领导在众人的陪同下,连会议室都没有过去,就直接来到了车间门口。 看着随处堆放的铸件胚子,看着忙碌的工人,大领导点了点头。 他还是懂得一点技术的,对于生产的流程更是非常熟悉,所以能够看得出来,如今大家正处于日常的工作状态,完全没有应付的形式化。 机器的轰鸣声,大领导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在不影响工人工作的距离之外,认真看着所有人忙碌工作的情况。 转了一圈,走出第一个车间之后,大领导的脸上神情充满了无奈和肃穆。 “我们的底子还是太薄,起步太晚,以至于和国际上落后非常多,不得不辛苦我们的工人兄弟,听说国外已经开始了自动化生产线,精密度也非常高。”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的底蕴放在这里,只能奋起直追,相信只要保持斗志,追上的一天不会太晚!” 支持李怀德归支持,但是在大势上,刘副部长也是充满了家国情怀,对于国家的现状同样充满了忧虑。 此时全社会整体的道德标准还是很高的,否则易中海也不会做出一副道德君子的样子。 要是放在后世那个被经济冲击的时刻,估计像易中海这样的连装都不装,绝对会直接用金钱开路,用利益拉拢了。 听到两位领导的感慨,轧钢厂的领导们也是内心复杂,面对整个行业的现状,他们都是其中的一份子,心里同样也不好受,这就是政治觉悟。 在这一点上,除了个别叛徒之外,大部分的官员都还是保持及格线以上的,无论是如今还是后世,渴望建设一个强大的国家,渴望打造一个庞大先进的工业体系,是所有国人的梦想。 哪怕是一些作风和原则上存在问题的干部,起码在这一方面,还是和全国上下的心愿保持着一致的方向。 听了刘副部长的话,大领导也意识到自己话有些泄气,难免有打击大家斗志的嫌疑,当下精神振奋,脸上又带出了温和的笑容。 “老刘说的对,相信只要我们奋起直追,不怕艰险,万众一心,总有一天能够和那些工业水平先进的国家齐驱并驾。” 这是一种畅想,更是一个努力奋斗的目标,同样是一种信念的理想。 如果不是抱着赶英超美的伟大理想,在国家很多重大项目当中,如何能够让那么多伟大的人隐姓埋名,多年如一日拼命奋战,终于在跨入到新世纪第二个年头之后,全方位抗衡世界霸主。 理想这个词看似缥缈,可是它却隐含着无以匹敌的磅礴之力。 听到大领导的话之后,周围跟随的轧钢厂领导,也一个个都精神振奋,满脸的昂扬斗志。 虽然过程是曲折艰难的,但是未来一定充满了光明。 抱着这样的心态,大领导他们再到后面的车间里,看到的就是工人们认真勤奋的工作态度。 而四合院里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就是其中的一员,虽然也觉察到有领导进来,可是繁重的生产任务,迫使他们就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其他。 幸好此时秦淮如没有来到厂子里,否则以她那散漫自由的作风,恐怕在这一片认真严肃的气氛当中,绝对属于光明之中的一块黑斑。 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转完了所有车间,杨厂长看着大领导略显疲惫的面色,急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领导,车间全都看完了,时间也不早了,正好咱们去看看我们厂的食堂,顺便检验一下我们的后勤工作如何?” 听到杨厂长的话,大领导意外的扭头看了过来。 对于杨厂长他还是比较熟悉的,虽然不算是自己的嫡系,可也是自己看好的下属。 杨厂长为人谨慎,比其他领导更懂一些技术,虽然有时候有些书生意气,可也算是一个合格的厂长,就是有时候有些死板。 能够让他主动提出这个建议,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食堂的工作和成绩非常突出,否则以杨厂长的性格,绝对不会画蛇添足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哦,不知道你们厂的食堂,有什么特别之处?” 惊讶的看向杨厂长,大领导直接就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面对大领导的好奇,杨厂长一副信心十足地样子,就一边走着,一边介绍起来。 “我们食堂属于后勤机构的主要部门,我和李副厂长平日里都非常重视,而我们食堂最突出的就是我们的食堂主任,同时也是我们食堂的主厨何雨柱同志,是国家一级炊事员。” “什么?!” 大领导和刘副部长听到这话,同时震惊的看向杨厂长和李怀德。 如果不是两人理智尚存,都要以为这是杨厂长在吹牛欺骗他们。 他们当然知道,杨厂长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们,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轧钢厂的食堂主任绝对通过了国家的一级炊事员的考核。 “好家伙,你们厂比部委都牛啊!这完全就是外事部的待遇啊!” 大领导带着复杂的心理,向着杨厂长等人感叹起来。 按照规定,轧钢厂最高只能开除六级炊事员的工资,如果不是何雨柱工转干,拿着行政工资,说不定他就只能永远拿着六级炊事员的工资了。 对于大领导的感叹,一众轧钢厂的领导,心里满是骄傲,他们厂起码在食堂这一块,绝对是全国独一无二的存在。 毕竟如今能够请得动一级炊事员的机构,要么是最高层所在,要么就涉外机构。 天知道轧钢厂这样一个基层生产单位,是怎么弄到这么一位大牛的? 想到这里,大领导用略带羡慕的口吻,向着杨厂长询问起来。 “来,说说,你们厂怎么能够找到一个一级炊事员当主厨的?不是看不起你们,而是你们档次着实有些低,就算是部委都开不出人家那份待遇!” 这倒是实话,因为有资格把工资开到一级的,部委以下是别想了,外事部那是特殊机构,高级炊事员本身就是人家的职工组成的一部分。 杨厂长听到这话,就算是不想让李怀德出头都没有办法了,因为他只是了解大致情况,看到大领导如此有兴致,含糊其辞估计混不过去。 而唯一了解全部情况的只有当事人李怀德,所以他即便非常不情愿,此时也只能把身旁的李怀德让了出来。 “这件事情,大领导得听我们李副厂长汇报,他分管后勤,同时也是何雨柱同志的伯乐!” 没有让领导等待,在大领导的好奇和刘副部长微笑的鼓励当中,李怀德上前两步,就语气流畅的介绍起来。 “大领导,刘副部长,其实何雨柱同志的发掘也是一个意外。” “何雨柱同志本身是我们小食堂的主厨,同时也是一食堂的班长,这位同志性格直爽,脾气干脆,就是有些得过且过,没有什么事业心!” “发现他这种状态,我就给他做思想工作,激发他工作的热情,原本没有想过其他,只是欣赏他的手艺,想让他给厂子做出更大的贡献!” 第182章 神仙人才何雨柱 不得不说,李怀德还是有着非常优秀的口才,一个提拔下属的事情,竟然让他说得和一部传奇一样。 加上何雨柱这个一级炊事员的名头,实在让人好奇,所以一时间大家在去往食堂的路上,也听得津津有味。 “哪里知道听了我的鼓励,何雨柱同志就激励我说要直接越级参加炊事员等级考核,按照规定,要么做出特殊贡献,要么有领导推荐!” “他当时就激将地问我,敢不敢帮他推荐!” “我只是知道他手艺非常不错,但是具体的情况,因为不懂厨艺,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可是他作为厨师都敢参加考核,我作为一个领导难道还不敢给他机会?” “所以当时我就自愿的受到了他的激将法,直接给他做了推荐人!” “哪里能够想到,在考核等级的时候,何雨柱同志火力全开,手艺再毫无保留,一下子给我考了一个一级厨师回来,这下子却让我这个后勤主任有些骑虎难下了!” 李怀德的脸上适时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就好像他当时有多么苦恼一样,但是在场的人却都相信了他的话。 毕竟轧钢厂的级别就放在那里,能够挽留人才的条件也放在那里,如何能够留住人才,才是最大的难题。 要是换在场其他人,恐怕也都想不出办法来。 “一看何雨柱同志通过了一级考核,我是既喜又怕,高兴咱们厂终于发掘出了一个顶级的人才,害怕的是这只金凤凰说不定就要飞走了。” “愁的我当时非常苦恼,只能先试着给何雨柱同志做做思想工作,毕竟要挽留人才,首先要让人家愿意留下,待遇反而是次要的不是!” 听到李怀德的话,大领导和刘副部长都不由点了点头。 在这个时代,放弃物质条件,为了国家建设,为了理想实现而无视个人利益损失的比比皆是。 否则以国外哪优渥地条件,但凡看重个人利益和成就的,又有几个人愿意回到一穷二白的国家辛苦付出? 某位杨姓大佬就是反面的典型例子。 而钱老同样是正面的典型例子。 “我和何雨柱同志坐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立即聊他的去留问题,而是和他聊着工作,聊着生活,聊着家庭,结果还没等说到去留和待遇问题,我就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何雨柱同志虽然干的是主厨工作,但是对于食堂管理这一块也绝对有着他独特的见解,于是我忽然心中一动,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那就是轧钢厂留不住一级炊事员何雨柱,但是能够留住管理岗位上的何雨柱!” “所以我就请示杨厂长,经过我们常委会研究,综合考虑决定,任命何雨柱同志为食堂副主任,兼职小食堂主厨,一食堂班长!” “副主任?” 知道领导想什么,不等大领导开口,刘副部长就做出皱眉疑惑的样子,向着李怀德开口询问起来。 他以为是李怀德口误,所以想要通过提前发难的方式,减轻大领导心中的负面印象。 哪里知道,他的疑问说出来之后,李怀德反而点头肯定的作出回答。 “没错,几个月之前,我们刚开始任命何雨柱同志就是副主任!” 然后不等领导开口,李怀德就直接给出了答案。 “我本以为作为何雨柱同志的发掘人,好歹也算得上他的伯乐了,哪里知道,对于何雨柱同志的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 “就在何雨柱同志担任食堂副主任期间,他竟然多次协助京城治安系统,甚至作为主力人员参与了两次敌特抓捕行动。” “什么?” 听到李怀德的话,大领导和刘副部长直接停下了脚步,一脸震惊的看向李怀德,甚至目光灼灼的看向他,认真确认他是不是在说假话! 看着李怀德一脸认真的表情,还有旁边杨厂长等人毫无意外的神情,这两位领导才平复了内心的震惊。 一个一级大厨固然让人惊奇,但也仅仅只是好奇,而一个能够抓捕敌特的大厨,那简直比大熊猫还让人稀罕。 这都是什么宝贝人才? 一手拿着一级炊事员证书,一手拎着敌特的首级,简直都能够称得上文武兼备了! 面对大领导两人的震惊,李怀德满面红光,一脸骄傲的继续说着。 “这是市局赵局长亲自到我们厂前来表彰的,而且好像还因此被评为全国劳模!” 听到这里大领导和刘副部长都有些麻木了! 他俩是年后刚刚履职,之前都不在这个系统,所以对于何雨柱的情况也不太清楚。 哪里想到,第一次来轧钢厂调研,就碰到如此极品的宝贝人才。 这都已经不足以用人才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神仙啊! 把本质的厨师做到了顶尖的极致,然后顺手还把兼职同样做到了极致。 作为工人阶级,全国劳模完全就是这个职业的天花板。 而且这个天花板的荣誉,还不是本质厨师水平展现得来的,反而是业余爱好的成绩得来的。 看着都已经有些失神的大领导和刘副部长,李怀德都有些不忍心了。 毕竟除了这些之外,对于工业行业更为具备重要意义的,何雨柱给他的那些图纸,因为功劳的问题,不能够向外透露,否则这两人恐怕都要受不了刺激昏倒吧。 也是因为何雨柱提供的图纸,给国家已经开始稳定创造外汇,开拓了海外的市场,使得前任部长和常务副部长、常委副部长全都得到了提拔。 所以才有了大领导和刘副部长的上任。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何雨柱其实才是大领导和刘副部长的恩人。 只是李怀德的岳父,目前还没有想好如何回报何雨柱,只是让李怀德暂时安抚好何雨柱的情绪,等到他想出一个妥帖的方案出来。 毕竟这边刚出成绩,另一边就有一个普通工人得到了巨额的奖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稳妥起见,何雨柱本该到手的奖励,一直都被压着还没有出现。 甚至为了能够分化那些图纸所带来的功劳,在上报的时候,李怀德的岳父,通过一些手段把功劳转嫁到了一个团队的头上,最后算作是集体的荣誉。 当然,为了不留下破绽,在何雨柱不知道的时候,他暗中已经有了一个兼职的身份,名字也出现在了那个研究团队当中,成为获奖的一员。 就算是未来有一天出现了什么意外事情,就凭借何雨柱名字出现在团队之中,就足以让李怀德岳父进行斡旋了。 当然,今天之后,何雨柱进入到了大领导的视线之中以后,李怀德相信自家岳父的节奏必定要加快了很多。 至于说干掉何雨柱以除后患的做法,了解了何雨柱的过往光辉事迹,这样的想法都没有在李怀德岳父的脑海里停留过。 面对一个兵王以上战斗力的存在,要是还和人家动武那就纯属自己活得不刺激了。 毕竟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百分之一万的把握,谁都承担不了一个如此厉害之人的刺杀。 虽然何雨柱抓捕敌特的两次过程,全都是保密,但也要看查看的人是谁了。 以李怀德岳父的级别,这个国家大部分都已经不再是秘密。 更何况,以何雨柱和李怀德如今的关系,在李怀德岳父的眼里,何雨柱甚至别那些图纸更重要。 毕竟谁也不清楚,何雨柱会不会再拿出一些图纸来。 而且一个连自己阵营新秀的成绩都嫉妒的人,是绝对没有什么未来的。 反正何雨柱如今也是李怀德的铁杆下属,他的成绩也同时是李怀德的成绩。 向来小心眼的李怀德,反而比他岳父更加相信何雨柱,这不得不说实在是一个奇迹。 从后来收拾许大茂、李海中的经过来看,李怀德绝对算不上一个好人。 可这样的人,竟然能够如此信任何雨柱,让人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的眼缘,有时候简直妙不可言。 用李怀德岳父的话来说,那就是李怀德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不是当了副厂长,而是发现了何雨柱这个人才。 通过李怀德娓娓说来的事迹,大家对于何雨柱有了一个全方位的立体的印象。 就连轧钢厂的几个领导,也是头一次如此详细的了解何雨柱的事迹。 以前他们总认为,何雨柱能够上位,多亏了李怀德这个领导的提拔。 谁知道如今看来,何雨柱在轧钢厂,不过是龙卧浅滩,说不定人家跑到治安系统之后,或许会得到更为广阔的舞台呢。 一时间,曾经俯视何雨柱的心态,悄然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之所以能够居高临下的俯视别人,那都是因为认为自己比别人高贵,或者比别人强大。 而如今何雨柱根本不依靠任何人就能够在轧钢厂立足,甚至人家不止在轧钢厂一家立足,这些领导已经没有了俯视人家的资本。 甚至何雨柱反而比他们更加自由,拥有更加宽广的选择。 通过自己的实力,何雨柱终于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这个时候,众人也走到了三食堂的大门口。 看着门头上“轧钢厂第三食堂”七个大字,大领导也没有迟疑,就抬脚向着食堂里走了进去。 昨天也只是每一个部门领导都通了一下气,因为时间关系,并没有时间检验大家的准备工作,所以和大领导一样,杨厂长他们也是头一次看到准备之后的食堂。 走进了食堂的大门之后,看着窗明几净,整洁的水泥地板,一人高的嫩绿墙漆,和上半截洁白的墙灰,形成了冲击力极强的画面。 走过摆放整齐的长条饭桌板凳,来到透亮的打饭窗口,看到食堂里面忙碌的场景。 此时已经到了午饭准备的最后阶段。 白案工作组的人员,正铺开白色的棉布,准备卸下蒸好的馒头。 而切墩工作已经完成的工作人员,正在勤杂工的帮助下,清理墩台、道具。 以马华为首的主厨、帮厨,正在奋力地翻炒着大锅里的菜品。 让一帮领导最深的第一印象,就是整个厨房的工作显得规律有序,大家该干什么,仿佛都非常清楚,没有一个人袖手旁观偷懒,也没有一个人手忙脚乱。 其次的印象就是整洁,不仅工作场所整洁,脚下竟然没有一片烂菜叶,甚至所有人的工服都穿着端庄,每一个纽扣都扣到了顶端,而且所有人的头上都带着一定蓝色的布帽。 “那是你们厂自己制定的制服?” 看着所有职工头上的帽子,大领导感到非常惊奇。 此时到了李怀德的主场,他也当仁不让的站在了最接近大领导的位置,闻言也做出了解答。 “这是何雨柱同志特意要求的。” “何雨柱同志告诉我,我们没办法要求每一位同志保持个人的卫生,天天洗头,但是却可以让头发等杂物不掉入饭菜中,保证工人兄弟饭菜的干净卫生!” 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然后大领导就看到了挂在另一侧墙上的规章制度。 没想到在一个下属生产单位的食堂里,竟然发现了独属于他们自己的规章制度。 经常在机关食堂看过他们的规章制度,如今看着轧钢厂食堂完全不同的制度,大领导顿时了然,这些制度大概率是他们自己制定的。 心中想着的同时,大领导就指着制度向着李怀德询问。 “这是你们厂办搞出来的?” “不是,这是食堂自己制定的,是何雨柱同志制定出来的!” “……” 看了看李怀德,大领导直接没有了话语,而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走出了三食堂。 一旁紧跟着的刘副部长,此刻非常能够感受到大领导的心情。 因为他同样有种被震撼到无法言喻的地步,实在是这个小小的食堂,主人不凡也就罢了,竟然连整体工作都做到了极致。 起码以他自己的能力,竟然在食堂里找不出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众人顺着顺序,又走进了二食堂,最后才来到了一食堂。 第183章 印象深刻的规章制度 一路走来,给大家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食堂里地所有职工装扮统一,工作有序,环境整洁卫生,大家工作态度积极。 到了一食堂之后,正好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打饭的准备,但是距离吃饭铃响起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所以整个食堂都处于一种忙碌前的宁静时刻。 看着一食堂的人,一部分开始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等待,却还有几个人,正在围在一个灶台前,看着一个年轻人颠着炒锅炒菜,大领导下意识的拦住一个男性炊事员询问起来。 “这位同志,请问一下,那边的同志正在干什么?” 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怀德、杨厂长,这位负责切墩的年轻小伙就有些拘谨的给出了答案。 “领导好,那是我们何主任正在炒菜,其他人正在围观学习!” 看了看围成一圈,全都全神贯注看着何雨柱炒菜的几个人,大领导问了一个多少有点挑拨的问题。 “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只有那几个人看,你们为什么不去?” 呼吸都粗了几分,小伙子的拘谨瞬间都消散了很多,一副气呼呼的样子,非常没好气的回答着大领导。 “我现在才到切墩,连炒菜都还没有学会呢,哪里能够看得懂何主任的手法?” “学习得一步步来,哪能一口吃成胖子?!” 没想到一个炊事员都这么横! 一时间李怀德和杨厂长等人都有些面目呆滞,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他们跟在一旁,那么大领导地身份都不言而喻,他们还没有碰到过如此没有眼色的职工呢。 反倒是被顶了一句的大领导,却笑呵呵的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呵呵,没想到你们对何雨柱同志还挺爱戴啊,好了,别和我这个外行一般见识!” “……” 没想到大领导竟然没有怪罪,而且还道歉了,小伙子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抬了抬手,又放回到腿边,然后傻乎乎的笑了笑。 “小伙子,你们食堂墙上挂的规章制度,你知道几条啊?” 就在小伙子放松心情的时候,大领导笑眯眯地问出了一个让人晕厥的问题。 听得一旁的杨厂长等人只想捂脑袋。 别说食堂了,就算是厂办、车间里面的规章制度,那些职工别说记下来了,恐怕问他们规章制度一共几条,他们都未必清楚。 就在轧钢厂一众领导都做好了被批评的准备时,却没想到小伙子却仰着脑袋,语气坚定的给出了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那当然是全部都能够背下来了,虽然不太熟,但是一综合、三方面,总共二十八条,我都能够记得一丝不差!” “……” 得到这么一个答案,这下轮到大领导发懵了。 他差点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能……能不能给我说说,什么叫做一综合三方面?” “一综合就是制度的总章,共计十条,是所有人员必须执行的制度要求,而三方面是标准,是后厨、前厅和个人三方面的卫生标准!每个标准六条,三方面共计十八条!” 瞄了一眼墙上的规章制度,所有人惊讶的发现,还真和这个小伙子说得一丝不差。 或许看出了大家的震惊,小伙子反而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说出了原因。 “我们何雨柱从过年开始,就不定期抽查,要是有人被抽到却背不下来,一次罚款一块,二次罚款两块,三次直接去打扫厕所一星期!” 或许想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经历,小伙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龇牙咧嘴一副不堪回首的样子。 好在眼前全都是情商非常高的领导,没有人在如今这个场合问出一些让大家尴尬的事情来。 “小伙子不错,好好干,相信你们何主任一定会表扬你的工作的!” “呵呵!” 让大领导好奇的是,小伙子有抬了抬手,然后又将手垂下到了腿边。 实在没有忍住好奇,大领导指着小伙子的右胳膊,一副和声细气的样子,向着他关心起来。 “小伙子,你这胳膊是受过伤么?” “受伤?没有啊!” 被这话差点问懵了,小伙子一脸的茫然。 “那我怎么看你这胳膊老在哪里摆来摆去的?” “啊?哦,个人卫生标准第四条,谁要是在上班期间挠头、挖鼻孔,发现一次罚款两元!” 看着小伙子快要哭的样子,再结合他刚才时不时动弹一下胳膊的习惯,一众领导瞬间沉默了。 这得多么痛的领悟,才能让一个人硬生生的忍住了自己的习惯动作? 一次两元,十次就差不多一个月工资…… 一时间,一众领导看向小伙子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或许是第一印象不错,大领导决定帮一帮小伙子,就对着小伙子试探的问了起来。 “那小伙子,我们帮你问问,看看你们何主任能不能改一下惩罚措施,不罚钱了罚劳动行不行?” “罚劳动?扫厕所?” 谁知道一听大领导的话,小伙子立即像是拨浪鼓一样,快速的摇着脑袋。 “不行,不行,还是罚钱吧!” “为什么?” 虽然就没有想过什么扫厕所如此让人难言的内容,但是大领导也不能去解释啊,只能顺着小伙子的话继续询问。 没想到小伙子却一副你没见识的眼神看向大领导。 “你以为我傻啊,我们何主任对我们毫无保留,任何厨艺方面都毫无保留的交给我们,虽然我笨一点,可是十年后起码也能是个六七级炊事员的水平。” “罚钱我顶多损失一点,大不了我改了习惯就行,可我要是经常扫厕所的话,以后就算是厨艺再好,谁愿意请一个经常扫厕所的厨子做饭啊!” “王二呆,你闭嘴,不许在食堂里提厕所,听到没有!” 旁边一个正在洗锅的大姐,实在忍不住,也没有在乎一帮领导,就对着小伙子低声呵斥起来。 听到这位大姐的话,王二呆立即点头哈腰的傻笑着哀求起来。 “嘿嘿,刘姐,我知道了!可不要告诉何主任啊!” 面对高自己一头的王二呆,刘姐没有任何的害怕,甚至还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威胁他。 “只要你不再说,我刚才就当没听见,从现在开始不许说那两个字,记住了吗!” “记住了!” 看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竟然把领导撇在一边,讨论着如何逃过自家主任的处罚,一众领导顿时面面相觑,有些哭笑不得。 既为这些工人的淳朴而欣慰,又为这些人如此爱戴何雨柱而感到震惊。 如果他们不在乎何雨柱的话,哪里会以这种方式偷偷摸摸商量躲避处罚? “何雨柱同志是个好同志!好领导!” 说出这句感叹的话,大领导发现,周围的职工,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和善了很多。 虽然大家都还坚守在自己岗位上,可也不再是刚才那种冷漠的旁观神情,好像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如今才让大领导感觉走进了一个工作环境之中的氛围。 虽然刚才大家都也距离不远,可是给大领导最深的感受就是,除了他一开始拦住的王二呆之外,所有人都游离在他们这些领导之外。 在这些忙碌于自身工作的炊事员旁边,他们就像是一群无所事事的游荡者一样。 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是大领导的内心里却对何雨柱的评价又提升了一大截。 一个是何雨柱竟然能够得到如此多人的拥护,而另一个就是原因了,他刚才无意中听到,王二呆明确的说过,何雨柱正毫无保留的教导大家厨艺。 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大火上翻炒菜品的何雨柱,还有他旁边那几个看的认真的帮厨、主厨们,大领导若有所思。 在这个师徒如父子的年代,就算是国家号召手艺传承,都得帮助签订师徒合同,规定双方的责任和义务,以防止师傅留一手的想法。 何雨柱却能够不存门户之见,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面对所有的食堂职工,敞开了教授手艺,可想而知,多年之后,这些人在何雨柱的熏陶之下,全都拥有帮厨的手艺,也算是一种变向的帮扶传承了。 点了点头,听了这么多的话之后,对于何雨柱这个下属,大领导如今在心里满是欣赏。 其实大领导等人进来的时候,何雨柱就已经发现他们了,看到熟悉的面孔,何雨柱就知道,这位就是原来傻柱的贵人。 但是他并没有多么在意,只是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经历了这大半年的历练,何雨柱也算是迅速摸透了职场上的规则,那就是关系固然重要,可是能力才是第一位的。 至于后世网络上所说的老板任人唯亲的事情,只能说没有一家能够逃开了人情世故,可是要说全都是那就绝对以偏概全了。 别说其他的,就算是国企,起码也得让工作运转起来才行。 就算是再巴结领导,也没有那个企业的一把手冒着把整个企业搭赔进去的风险,而将所有岗位都放上关系户。 起码在中层以下,上层一些重要岗位,必然是唯能力是举,否则企业运转不动了,他本人也绝对没有什么晋升的可能了。 只是人情世故表现得不再掩饰,让发牢骚带节奏的人多了,就让人误以为所有行业所有单位,全社会都成为了那个样子。 但那些盲从的人,却忘记了,人情世故是人性的社会延伸,和文化类别没有什么屁关系。 无论是东西方,贪腐起来,全都是一个球样。 至于用地域,用文化,用种族来区分这种来自于人性上的东西,那么只能说要么蠢要么坏。 更何况,那些发牢骚喊叫不公平的人,大部分并不是反对这种不公平的现象出现,而是反对这种不公平的好事降临不到他们的头上。 天下人类也全是一个球样。 随着一张黑板被两名职工放在食堂门口,上面写着各种菜品和主食的价格,代表着正式开始进入到午饭时间。 看着井然有序运转,忙而不乱,看似慢实则效率很高的给工人打饭的窗口,大领导和刘副部长都不禁满意的点头称赞。 起码在他们所见过的所有食堂里,包括部委的机关食堂在内,所有食堂都没有如今轧钢厂这个食堂的效率和结果,让人一看就心里舒坦。 这边何雨柱还在做着最后一道红烧肘子,今天因为领导多,所以他准备了十五道菜三个汤,分别由川菜、鲁菜和淮扬汤品组成。 自从何雨柱当上了主任之后,就慢慢改变了做菜方式,由以前那种动不动就是盆和瓦罐来盛菜的方式,全都改成了如今的盘子和小瓷盆。 每一道菜品的量都不多,但是菜品的种类却多了很多。 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实在,可是对于领导来说,却多品尝了很多口味,而且看上去档次更高。 更何况,那个领导到小食堂是为了肚子里多吃那么点油水的? 能够来小食堂的全都不怎么缺油水,哪怕如今正处于三年灾害最严重的时候。 而肚子里缺少油水的却都进不来小食堂,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黑色的幽默。 等到十八的菜和汤全都摆上了桌之后,等到大领导进来,看到满桌琳琅满目,色彩缤纷的菜品,脸色不由变得阴沉下来。 “这是不是有些铺张浪费了?” “这个……” 一看大领导这脸色,杨厂长不由心里一颤,就准备开口解释两句,毕竟他是厂里的一把手,任何问题找到他头上都没错,所以很自觉地走上前挨罚。 可是没想到大领导根本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时间,也没有给他狡辩的机会? “把何雨柱同志叫过来,我要听他自己解释!” 一上午听了很多何雨柱的事迹,也看到了食堂管理的非常优秀,大领导对于何雨柱的印象可谓是非常的好。 而爱之深责之切,正因为非常看好何雨柱,所以才不希望他走弯路,加上本身又是年轻人,大领导准备进行批评教育一番,给他一个警告和改正的机会。 第184章 来自于领导的欣赏 对于年轻干部,组织向来主张的治病救人,尤其是还非常有前途的年轻人,在领导看好的时候,大部分都把问题下意识归结于经验和思想缺乏的缘故。 正好大领导也想借此来见一见何雨柱,就有了他现在看似严肃实则内心并没有多么愤怒的神情。 看到这个样子,李怀德等人都不由为何雨柱捏了一把汗。 黄秘书只能硬着头皮跑出去,直接找何雨柱过来。 见到何雨柱的第一时间,黄秘书就三言两语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虽然大家派系不同,可是在对外的事情上面,却又是一个利益共同体,所以绝对不会做出什么拆台的事情来。 听完了黄秘书的话,何雨柱面不改色的跟着他走进了小食堂的包间里,脸上的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一副淡然的样子看得黄秘书内心里都敬佩不已。 走进了小食堂之后,何雨柱没有任何畏惧和退缩,反而非常坦然的看向一种领导。 “各位领导,不知道有什么指示?” “何雨柱同志,上级专门下发文件,规定了日常招待必须是工作餐,绝对不能铺张浪费,绝对不能奢侈享受,你们这个标准有些过了吧?” 虽然是责问的话语,但是很明显不仅留下了余地,而且语气也没有多么的严厉,大家听到之后,不由松了口气。 起码能够证明,目前而言,大领导并非是真的震怒,只是借题发挥,想要指点一下何雨柱。 想到这里,大家对于何雨柱都不由投射出羡慕的眼神。 所有人心里都非常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何雨柱已经入了大领导的视野,并且第一印象非常好。 听到这番话,何雨柱点了点头,依然没有任何的慌张,一副沉稳的气质,让大领导内心里颇为欣赏。 “领导,我清楚您发扬艰苦朴素的决心,也佩服领导们的风格,可是我不仅是食堂的主任,更是一级大厨,我有自己的职责,更有自己的骄傲!”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何雨柱不仅没有任何的胆怯和畏缩,反而耿直着脖子,一副坚定的神色。 “艰苦朴素不是看某一方面,而是一个综合考虑的结果,就像今天的饭菜,从原材料来说,也就是一些寻常的材料,鸡、鱼、猪肉,一些蔬菜,完全就是朴素的食材。” “别说什么高级的鲍鱼、海参、熊掌之类的高级食材,就连虾这样海鲜都没有!” “而诸位领导之所以产生奢侈豪华的错觉,那是因为我的厨艺比普通的大厨高超,做出来的菜品色香味俱全,那是我劳动的成果,不是本身的问题。” 说到这里何雨柱摊开双手,一副非常无奈的样子,向着大领导苦笑。 “领导,食材普通的情况下,我总不能就为了形式主义的艰苦朴素,把自己的厨艺隐藏起来,然后应付了事,那不符合我的职业道德,所以对于领导您的批评我有些不能接受!”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从这样的角度来解释了一番,再看看饭桌上的菜品,还真就是普通的食材,甚至最贵的两道菜不过是红烧肘子和香酥鸡,大领导之前的怒气瞬间平息下来。 然后不等他开口说话,何雨柱又解释了起来。 “除了我的厨艺,把菜品色泽艳丽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之外,还有就是我们食堂重新制定了小食堂的规定,才让领导感觉到了奢侈的错觉!” “哦,怎么说?” 对于何雨柱的这样解释,大领导已经初步接受,毕竟面对一个一级大厨,真不能不让人家发挥自己才能,非要把一堆食材做得普普通通吧! 面对大领导的疑问,何雨柱侃侃而谈,没有丝毫的磕绊。 “以前大家盛菜的时候,用的什么工具?大瓷盆,海碗,瓦罐,我当了主任之后,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把所有的用具都改成了如今的平盘、小碟,小瓷盆,虽然看上去数量多了,但其实总的质量反而少了!” 说这话的时候,何雨柱指着其中一个凉拌三丝,向着大家解释起来。 “诸位领导,你们看看这盘菜,其实还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然而现在却算是一道完整的菜品。” “看似数量多了,但其实每一盘都小了,大家不仅能够吃得好,而且还不浪费,看着一桌哪怕琳琅满目,共计十八盘,但分到每个人不过两盘而已。” “可要是换成以前的大盆,估计十个菜大家都吃不完,毕竟咱们哪个人也不能抱着大盆吃完一盆吧!” 何雨柱的一番解释,让众位领导也明白过来。 虽然看似数量多了,可实际上总量反而少了,只是让厨师多忙了一些。 不过看了看何雨柱这位一级大厨,大家一时又不好言语。 毕竟能够享受一级大厨的手艺,绝对不是轻易能够得到的机会。 起码副厂长级别的才有这个资格,毕竟总不能一个主任出面,就让同等级的何雨柱给他们去做饭吧。 算完了这笔账之后,大领导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何雨柱的这番计算感到非常欣赏。 “不错,非常不错,原本我还以为浪费呢,听你这么一说,反而节约了很多,是我先入为主了,不过……就是有些麻烦你这个大厨了,起码这样一来你的工作量就要翻倍了!” 对于大领导的关心,何雨柱满不在乎的一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多谢领导关心,这不过是我的本职工作而已,再说,对于一个厨师而言,做出来的菜品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就是对我手艺最大的肯定。” “很好,这个想法真是别出心裁,咱们国家现在正处于困难时期,能够通过自身的能力,既能够全了体面,又能够节约了粮食,这绝对是再合适不过的做法。” “何雨柱同志不错,能够立足于本职工作,肯下苦工,一心为公,值得表扬啊!” 原时间线大领导因为性格欣赏傻柱,如今又因为工作的成果而欣赏何雨柱,就像是两人拥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一样,或许就是缘分。 得到了大领导的赞赏,何雨柱只是谦逊的笑了笑,然后就不在说话。 他知道大领导这话不是对他说的,再说了,作为现场职务最低的存在,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就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反正有事还有杨厂长、李怀德等人顶着呢。 不过何雨柱今天算是给大领导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不仅手艺高超,而且多才多艺,肯一心扑在工作上动脑子钻研,完全就是一个完美的干部,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一旁的杨厂长看到大领导对于何雨柱的态度,一时内心里五味陈杂。 严格来说,何雨柱也是轧钢厂的干部,是他的下属。 可在私人关系当中,何雨柱又靠向了李怀德,和他只能算是职场上的上下级,关系并没有多么亲密,这让杨厂长感到非常头疼。 但他又没有牌面让大领导以他的关系为导向,总不能告诉大领导,何雨柱不是他的人,让大领导不要太过欣赏吧? 让杨厂长感到稍微有些安慰的是,何雨柱平日里的表现,在公事上起码能够不偏不倚,没有做出任何徇私的行为。 该听从他这个厂领导命令的时候,也能够客观公正的完成任务。 其实这样就很好! 无奈的杨厂长只能在内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至于其他人,纷纷对于何雨柱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毕竟有了今天的独特印象,以后何雨柱只要不犯什么原则的错误,必然前途一片光明。 至于何雨柱的伯乐李怀德,那更是笑得灿烂。 毕竟何雨柱表现得越是优越,越是证明他的眼光,他的用人能力,这是对于一个领导能力的最大肯定。 而旁边的刘副部长,从李怀德一开始的表现,就明白何雨柱是谁的人,所以何雨柱受到大领导的欣赏,他也是非常高兴。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派系固然重要,但是能力才是关键。 手下又这么一个猛人,可见李怀德的工作也是非常出色的,而作为李怀德的支持者,他也会轻松很多。 毕竟扶持一个废物和一个才干,绝对是两种不同程度的付出。 大领导对于现场各人的表现全都收入眼底,但是却没有放在心上。 作为一把手,他已经不需要考虑谁是谁的人,谁和谁的关系亲近,只要能够完成工作,不搞什么乱子,那么其他的对于他来说,全都无所谓。 反正作为一把手,他拥有一票否决权。 对于大家的想法,何雨柱才是现场最为淡然的哪一个。 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那么大家的想法都没有问题,大领导的欣赏也能够成为他提拔的助推器。 可是谁都能够想到,仅仅几年之后,那场掀翻一切的风暴就将到来,所有的秩序都变得混沌起来,而且越是高位的越是危险。 大领导本人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管其他的人,反而跟在李怀德的麾下,反而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而何雨柱的这份淡然,反而让众人对他更加欣赏,年纪轻轻却不贪恋权利,能够把本职工作做得完美却又不好高骛远,绝对是一个中坚力量的好苗子。 但凡有点雄心的领导,碰到这样的手下,哪个都会大力培养。 一时间李怀德就成为了轧钢厂几个领导羡慕的存在。 谁让这家伙运气这么好,竟然在食堂里面就发掘了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才。 看到大家落座,何雨柱非常有眼色的不动声色地退出包厢,他非常清楚,眼前的场合不是他能够参与的场合,就算是领导再欣赏,级别也放在那里。 虽然大家看似都没有关注,可是对于何雨柱的一举一动全都暗暗收在眼底,看到他能够如此识趣知道进退,众人对于他的评价更高了几分。 当众人举起筷子开始用餐之后,本来还抱着体验一下一级大厨的手艺,结果当第一口菜吃到嘴里之后,手中的筷子就根本停不下来。 哪怕是普通的菠菜,在何雨柱的手里,都做成了美味的佳肴,吃得众人甚至连客套寒暄都省了很多。 一时间整个包厢里寒暄声沉寂,全都是大家品尝美食的咀嚼声。 直到吃了八分饱的时候,大领导这才满意的感叹起来。 “我本以为自己好歹也算是一个老饕了,哪里直到今天品尝到何雨柱同志的手艺,才知道顶级大厨的能力,果然不可小觑。” “相同的食材,在人家的手里过一遍,出来的就是佳肴秀珍,简直让人留恋不舍啊。” “是啊,像何雨柱同志这样的杰出人才,你们轧钢厂可得好好培养,一定要留住,可不能让其他单位给抢走了!” 一旁的刘副部长也严肃地对着轧钢厂的领导们叮嘱起来。 调何雨柱进入部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这样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对于轧钢厂来说,人家何雨柱是自己培养出来的,算是轧钢厂自己的职工。 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要是因为何雨柱的厨艺而争抢,多少有些奢靡铺张的嫌疑。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何雨柱留在轧钢厂,然后大家时不时还能够近水楼台得到一些便利,毕竟轧钢厂的就是部委的。 可要是一旦跳出轧钢厂这个地方,那么都未必在部委的管辖范围。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明白刘副部长的意思。 一旁春风满面,意气风发的李怀德,当即拍着胸口,做出了有力的保证。 “请领导放心,何雨柱同志不仅能力卓着,而且思想积极,品性纯良,绝对不是那种见利忘义之辈,对于轧钢厂有着深厚的感情,并没有去其他单位的想法。” “之前治安系统就曾经动过挖我们墙角的想法,都被何雨柱同志直接给拒绝了,而且我们厂也非常重视何雨柱同志的能力,绝对不会做出埋没人才的事情来!” 开玩笑,手上又这么一个大杀器,如果还不哄着供着,那他就不配叫李怀德! 其他单位别说挖墙脚了,就算是连个觊觎的缝隙李怀德都不会留给他们! 第185章 贾东旭下线 听着李怀德大包大揽的话,其他几个轧钢厂的领导虽然心生羡慕,却也没有任何办法,谁让何雨柱是人家李怀德一手提拔培养出来的呢。 如果是半路挖来的大家还能够厚着脸皮拉拢一下,可是何雨柱在轧钢厂都干了好几年了,结果大家都没有发现,唯独李怀德慧眼识珠,从人群之中发掘了何雨柱而且一手提拔起来。 这就让大家感到有些无奈了,更何况人家还是在自己分管的领域当中培养出来,不是从车间、办公室里抢来的。 虽然何雨柱后来因为获得劳模而坐上了食堂主任的位置,可是当初工专干,提拔为副主任可是李怀德通过利益交换,才通过了厂委会。 大家都是体面人,没有那个领导会厚脸皮的,说自己在何雨柱的崛起过程当中,自己出了一份力。 一番宾主皆欢的酒宴在一个小时之后就落下了帷幕,看着远去的汽车,杨厂长等人的心才放松下来。 今天领导是真的深入一线调研,所有的环节都看得非常认真,问得也非常仔细,好在全程大家表现的都比较给力,并没有掉线的事情发生。 尤其是最后吃饭的环节,大家都能够感觉到,无论是大领导还是刘副部长,两人都吃得非常尽兴,尤其是对何雨柱的手艺,那是赞不绝口。 回味着那让人口舌生津的美味佳肴,大家今天才算是真实地见识到,什么才叫顶级的厨艺。 往日想要招待领导,还要琢磨一些山珍海味,还要通过计划外的采购,找一些独特珍贵的食材。 可是如今有了何雨柱这个一级大厨在,根本就不需要再像往日那样折腾,同样普通的身材,做出来的味道却让人赞不绝口。 就像今天这一桌酒席,最贵的食材竟然是那只大公鸡,这放在以往,绝对是大家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在众人长长松了口气,转身进入到厂子里,还没有走多远,就看到钳工一车间的车间主任飞奔而来。 “杨厂长,众位领导,车间出事了!” “什么?!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杨厂长等人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所有人都焦急起来,杨厂长更是第一时间就像对方严厉的质问起来。 “我们车间的贾东旭,因为操作失误,被飞起零件击伤了脑部,医护室的杨医生正在紧急处理,需要送医院急救!” 车间主任尽可能用简单的语言,把事情简述了一下。 一听竟然要送医院,众人的心里就有些发毛,杨厂长甚至都顾不上追究责任,急忙对着旁边的黄秘书就命令起来。 “让运输队立马派个车过来,先把人送医院再说!” 黄秘书撒腿就朝着运输队跑了过去,杨厂长这边又朝着车间主任命令起来。 “保护好现场,让技术科查一下原因,另外让人通知一下家属,以防万一!” “是!” 听到杨厂长的命令,车间主任连气都没有喘匀,就扭身又跑了回去。 而几个领导既震惊又后怕,随后就全都朝着钳工一车间快步走了过去。 等众人来到车间门口,一辆汽车已经到来,好几个工人用一个担架把血流满面的贾东旭,小心翼翼的抬上车。 作为他的师傅,易中海也是一脸悲伤的跟在他身旁。 “我和老李一起去医院,剩下的人守好厂子,安抚好工人的情绪。” 听到杨厂长的话,李怀德沉默的点了点头,也没有表示反对。 他看得出来,杨厂长不是为了让他背黑锅。 汽车拉着工人和受伤的贾东旭就朝着医院飞奔而去。 而杨厂长的吉普车也及时停在了几人的面前,没有客套,杨厂长和李怀德就快速上车,追着前面的卡车就绝尘而去。 没有多大一会儿,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厂子。 就连准备要回家的何雨柱,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一听贾东旭出事了,琢磨了一下时间,发现好像和剧情里贾东旭下线的时间差不多,何雨柱也一时有些茫然。 最先想到的就是易中海此时的心情不知道怎么样? 要知道前段时间,易中海可是刚刚帮助贾东旭磨平了两千块钱的债务,还正高兴贾东旭把给他养老的事情,提到了人前。 可是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直接出事了,何雨柱也不知道易中海此时的感受是什么。 虽然和贾家的关系不怎么亲近,和易中海更是矛盾重重,不过这种事情,何雨柱并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情和想法。 好歹也是一条人命,他们之间虽然有些摩擦,可还没有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毕竟如今易中海都还没有开始展开他的算计,除了隐藏了何雨水的抚养费有些不地道,却也因此断了何大清归来的可能。 真要是严格算起来,何雨柱都不知道该不该仇恨对方。 这完全就是一笔糊涂账,何雨柱自认并没有吃亏,至于说易中海算计傻柱的事情,那是原身的债务,和他何雨柱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只要培养好何雨水,然后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只要易中海不寻找他的麻烦,那他也没有兴趣和对方多纠缠。 而在医院当中,虽然第一时间厂医就进行了紧急处理,并且迅速送到了医院。 可是等到了医院之后,人已经休克过去。 第一时间送入到了急救室当中,直到贾张氏、秦淮如和一大妈到了医院的时候,人还没有从急救室出来。 “老易……东……东旭怎么了?” 来到急救室门口,一群人当中,贾张氏只认识一个易中海,当下就三两步扑了过去,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就开口询问起来。 而秦淮如也是一副焦急的样子,双目含泪地看向易中海。 “嫂子你别着急,医生正在抢救,你先坐下!” 易中海看到贾张氏摇摇欲倒的样子,急忙扶着她走向一旁的长椅。 “老易,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 一手将儿子拉扯大,眼看着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却突然收到这么一个噩耗,如果不是牵挂着儿子,恐怕贾张氏都已经昏过去了。 面对贾张氏的追问,易中海叹息一声,并没有隐瞒,直接如实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在工作当中,东旭操作机器失误,结果零件断裂,击中了他的头部,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迷过去了!” 他就算是想要胡说八道都不行,毕竟杨厂长还有车间里的目击者,如今可就站在旁边。 对于易中海,贾张氏还是信任地。 正是因为相信,所以一听易中海的话,贾张氏就是眼前一片黑暗,感觉双腿都软了下来。 “我……我……” “妈……妈……” 贾张氏身躯一软,就向着地上瘫了下去,吓得秦淮如和易中海,一边抓着她的一只胳膊,急忙将她扶到一旁的长椅上,斜靠着墙壁。 “我怎……怎么就……就这么命苦呢……” 有点绷不住的感觉,贾张氏泪水哗哗地就流了下来。 看到家属到了,杨厂长也赶紧走了过去来,急忙开口安慰起来。 “老嫂子,您先别着急,医生正在抢救,您放心,无论是我们还是医院,都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虽然不知道急救室里到底什么情况,但是该安慰家属的话,杨厂长还是张口就来。 他的心里也是非常郁闷,刚刚给大领导留下一个非常好的印象,结果转头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他如今脑袋都快炸了。 如果抢救过来,只是受伤倒还好说,要是有个万一,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领导汇报? 总不能告诉领导,你前脚刚走,我这里就出现事故死了一个工人? 虽然说新中国不讲究迷信,可是这也太晦气了吧! 第一次进入轧钢厂调研,就碰到人命关天的安全事故,让领导怎么看他们轧钢厂? “贾家嫂子,这是我们杨厂长,李副厂长,事情发生之后,厂子里第一时间就把东旭送来了医院,大家都关心东旭呢。” 易中海捏了捏贾张氏的胳膊,就把杨厂长和李怀德介绍了一下,生怕贾张氏撒泼打滚,胡说八道,惹得领导不高兴了。 今天这事退一万步讲,要是万一贾东旭抢救不过来,那么未来还需要厂子里照顾,如果要是惹怒了领导的话,恐怕最后损失的还是贾家。 虽然正处于悲伤之中,可是贾张氏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易中海的暗示。 不管怎么样,对方都是掌控着自家未来的关键,贾张氏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泼辣和蛮横,只是泪眼涟涟的向着杨厂长两人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多谢领导关心,只是我儿子自小没了爹,被我一手拉扯大,如今孩子都还小,这……要是有……我们家可该怎么办啊!呜呜……” 贾张氏哭诉的时候,一旁的秦淮如,虽然默不作声,但是泪水从白嫩的面颊滑落,仿佛一朵雨后的白莲花,惹得周围轧钢厂的工人都暗暗侧目不已。 如果不是场合和气氛不对,恐怕这些大老粗们,早就黄腔开的飞起。 可是即便如此,大家内心里对于贾东旭都暗暗羡慕不已。 谁都没有想到,平日里小透明的贾东旭,家里竟然藏了这么一个美艳的婆娘。 尤其是对于成熟女性较为偏爱的李怀德,眼睛都差点发出亮光来,好在瞬间醒悟,急忙将目光转移,总算是没有表现出异样的神情来。 不过他却已经将秦淮如的样貌,牢牢记在心里。 就在大家正安慰着贾张氏婆媳的时候,忽然急救室的大门被推开,就看到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副悲痛的样子,朝着这边看来。 “病人的家属来了没有?” “医生!我……我是!” 听到医生的呼喊,贾张氏挣扎着,在一大妈和秦淮如的搀扶下,就朝着医生扑了过去。 而见多识广的杨厂长、李怀德和易中海等人,看到医生的神色,顿时就头皮发麻,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随即就听到医生悲痛低沉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 “抱歉,因为病人脑部受到重击,损伤太过严重,虽然我们已经尽力,可……请节哀!” “……” 这次不仅是贾张氏,就连秦淮如,也在听到消息的一瞬间,全都晕倒在了地上。 一大妈一个人根本就拉不住婆媳两人,差点都被拖倒在地。 还是她们面前的大夫反应过来,及时伸手拉了一把,没有让三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来人,赶紧送到病房!” 对于这种情况见的多了,这个医生都已经有了应对的经验,第一时间就喊来了其他同事,把婆媳两人都抬进了病房当中。 经过简单的检查之后,医生却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秦淮如竟然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只是目前身体状况有些不好。 情况紧急,医生甚至都没有等到两人清醒,就已经把液给秦淮如扎上了。 至于贾张氏,只是气血上涌,一时情绪激动导致昏迷,并没有任何其他问题。 “这位女同志已经有了身孕,等到她清醒过来之后,你们要多多劝解,让她不要悲伤过度,以免伤了孩子!” 虽然不知道一大妈她们的关系,但是和那边一大帮粗汉子的工人相比,一大妈明显是一路的,所以医生直接就对她交代起来。 “啊?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一大妈一时也有些茫然。 今天这么多事情突然发生,让人措不及防,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尤其是如今已经是秦淮如的第三胎,让一生都没有孩子的一大妈,看向昏迷之中的秦淮如,一时都有些羡慕。 只是不知道秦淮如知道了之后,到底是悲伤丈夫的去世,还是高兴又有了一个孩子。 等在门口的杨厂长众人,也听到了医生的话,心里同样有些复杂。 扭头看向易中海,杨厂长轻皱着眉头询问起来。 “易师傅,贾东旭家里还有其他亲人么?” “没有了,杨厂长,东旭的父亲早逝,也没有叔伯,贾家嫂子也没有近亲,除了两个小孩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不知道杨厂长什么意思,但是易中海还是老实的做了解释。 第186章 善后问题 从易中海口中得知贾家的情况,杨厂长和李怀德交汇了一下眼神,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无奈。 从领导的角度看待这种安全事故的善后问题,最怕的就是孤儿寡母,因为这意味着不仅仅要处理安全问题,更要考虑之后家属的生活问题。 如果还有劳动力,大不了就是补偿一笔钱,然后拉个人替岗。 可是如果再没有男性劳动力,那么就必须考虑到未来的生活问题。 尤其是刚刚两人听得非常清楚,秦淮如竟然怀孕了。 这就有些让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总不能让贾张氏到厂子里上班吧? 虽然不知道贾张氏多大,可是看那年龄估计也快五十了,都到了退休的年龄了,难道刚入职没有两年,又办理个退休,再找个人接班不成? 关键是只有晚辈接长辈班的,还没有听说长辈接晚辈的班? 而且贾张氏没有几年就要退休了,如果让她上班,那么她过几年退休,另一份国家的工资,然后家里再有一个人接班,无形之中就相当于贾家拿国家两份工资。 虽然贾家可怜,杨厂长也非常同情他们,可是事情不是这么办的,工作也不是这么做的。 尤其是本次的安全事故,贾东旭还操作失误,在机器出现问题的时候,并没有按照安全规章处理。 想到这里杨厂长忽然想到了中午大领导抽查的时候,食堂所有的人竟然都能够背下规章制度,原本还没有觉得怎么样,如今却感觉何雨柱简直就有先见之明啊。 可那都是未来的事情,如今关键在于如何解决贾家的问题。 贾东旭死了,贾家就剩下真正的孤儿寡母,而且还是两个寡妇,连个出来主事的男人都没有。 杨厂长和李怀德都为之头疼。 不管不顾那是不可能的,既不符合组织的风格和原则,也不符合人情世故。 可是该怎么管,管到什么程度,这就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了。 尤其是秦淮如还怀孕的情况下,按照顶岗的规定,本来是要进入车间的,可轧钢厂总不能让秦淮如挺着大肚子去干钳工吧? 要是杨厂长他们敢那么干,恐怕妇联那群母老虎能够直接把他俩给吃了! “杨厂长,东旭的事情,厂里不知道准备怎么处理?” 虽然问出这番话的时候,易中海的脑门都冒出了冷汗,但是他依然壮着胆子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方面他是贾东旭的师傅,他有这个责任,而另一方面,他害怕要是让贾张氏出面,却直接和领导闹翻了,当下内心里就开始着急起来。 而且从刚才得知秦淮如又怀上了之后,他内心里就隐隐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只是一时还不敢想得太过明白。 但无论如何,他都需要站出来帮助贾家一把,然后让贾家欠下一个人情。 贾张氏出面的话,那么只能把事情越弄越糟,还不如他开口交涉温和一些呢。 可面对易中海的询问,杨厂长和李怀德两人也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毕竟以前他们还没有碰到如此复杂的问题,多少内心里有些没底而已。 而且两人深知,必须在贾家开口之前,就拿出一个方案来。 真要是等到人家家属开口的话,那么就不是那么容易。 相视对望了一眼,杨厂长和李怀德又是无声的叹息。 “易师傅,你先帮着安抚一下家属的情绪,我和李副厂长去商议一下,看看是否能够商议出一个措施和方案出来。” “那行,领导尽管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再出什么问题的。” 看着易中海拍着胸口保证下来,杨厂长顿时心情略有好转。 两人来到楼道外面门口的地方,开始了开诚公布的商量了起来。 “李副厂长,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杨厂长首先开口询问起来,毕竟他是一把手,怎么都躲不过去。 被杨厂长直接问到了头上,李怀德就算是想要躲都躲不过去,只能沉思了起来。 “杨厂长,我觉得,抚恤金咱们是必须要出,虽然责任划分,贾东旭占主要责任,可是毕竟是在厂子里发生的事故,于情于理,咱们都绕不过去!” 李怀德的话,让杨厂长点了点头,甚至李怀德都没有提的丧葬费,厂子里都是必须要承担的。 虽然有相关的规定,可是执行起来,真正完全按照规定走的,绝对没有多少。 而且贾东旭发生事故的时机太过巧合,正好是大领导刚刚视察完之后。 要是真如实汇报了,这简直就是领导添堵啊。 怎么,合着我不去你们都没事,我去了你们反而有事故发生? 更何况这次来视察的领导当中,还有李怀德的后台,他俩谁都躲不过,这也正是杨厂长下意识就拉上李怀德过来的原因。 如果他们俩能够联手把问题解决了,其他人自会默认。 可是如果他们俩不想承担责任,那么这件事情就不好解决了。 李怀德同样明白这个问题,所以杨厂长询问他意见的时候,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滑不留手,而是实实在在的琢磨解决办法。 “除了钱之外,我认为最关键的还在于岗位!” 李怀德的眉头紧皱,把贾家的困难都考虑了一番,直接就找准了贾家的软肋。 “我问过车间里和贾东旭关系近的工人,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口粮,其他人都还是农村户口。” “如果我们把这个岗位落到贾东旭儿子身上,然后在其成年之前,由秦淮如替代,直到贾东旭的儿子成年之后,再由秦淮如转接给她儿子!” “这样一来,除了贾东旭母亲之外,所有人的户口都将会得到解决不说,这几年还能够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只是岗位恐怕就要做一番调整,毕竟秦淮如已经怀孕在身,下车间有些说不过去!” 只是把大概的想法说出来,剩下的细节,刘怀德并没有继续。 好歹也是两人的事情,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了,万一要是再有什么后续问题,到时候杨厂长一推二五六,那岂不是全都扣到他李怀德的头上了? 这件事情当中,有一点李怀德虽然没有说,但是两人心里都非常清楚。 那就是贾家还想保持这个岗位有序的传承下去,那么他们就必须在解决的过程当中,配合厂里的工作,必须忍受厂里占据主动。 毕竟未来贾家还想把这个岗位传承给贾家唯一的男丁呢! 听完了李怀德的话,杨厂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秦淮如的岗位么,宣传科、综合办、劳资科哪里都行!” 当然,工资标准肯定要按照接岗的规定,从最低级别开始,这一点两人连提都没有提,因为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补贴可以多发,但是工资却没有人敢于造假。 经过一番商议,两人终于有了一个初步的方案。 虽然还需要和贾家沟通,但是估计应该没有多大的出入了。 至于具体的数额,那都是有规定的,全都要按照标准来。 而且这种事情都有下面的人去办理,他们俩个厂长去商量这个问题,多少有些埋汰。 病房这边,经过医生的急救,秦淮如和贾张氏也先后苏醒了过来。 醒过来之后,两人立即就想到了刚刚去世的贾东旭,顿时悲从心来,全都泪水如雨般坠落。 “我的儿啊……呜呜……你怎么就忍心抛下我们娘几个呢……” “你这个不孝的家伙……谁让你走得这么早呢……” 贾张氏的哀嚎声,真是让闻着伤心听着流泪,外面的工人们也感同身受,一个个脸色黯然,再没有了之前乱七八糟的想法。 而躺在贾张氏隔壁病床上的秦淮如倒是没有那么激烈的哭丧,可是同样泪流满面,一副哀伤不已地躺在那里。 如果不是不时抽搐的身躯,都还以为她依然昏迷之中。 看到秦淮如这个样子折磨自己,一大妈也顾不上贾张氏,急忙来到她的身边低声劝慰起来。 “淮如啊,你现在可是双身子,可不敢胡乱折腾自己,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想一想,我想东旭活着,也不希望你这样不怜惜自己吧!” “好好照顾自己,说不定这是一个男孩呢,你还要为贾家开枝散叶呢!” “呜呜……” 经过一大妈的好半天劝说,秦淮如终于从悲伤的世界里走出来,捂着脸痛哭起来。 看到秦淮如终于痛哭出来,一大妈也暗暗松了口气,然后又转头向着贾张氏劝说起来。 “老嫂子,淮如还年轻,不懂事,你现在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不能倒下啊!” “想想棒梗,想想小当,还有淮如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你可得振奋精神。” “厂子里面的事情你尽管放心,老易在那边正商量着,家里这边可就要靠你了!” 听到一大妈的劝说,尤其是提到了棒梗的名字,贾张氏这才坚强了几分,不再和刚才那样痛苦,却依然不停地抹着眼泪。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老贾早早走了,好不容把东旭拉扯大,他又撒手抛下我,我这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此时贾张氏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撒泼无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一样,六神无主,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该怎办! 这个时候医生也走了进来,看到婆媳两人如此悲伤,顿时忍不住再次叮嘱起来。 “这位女同志,还请节哀啊,你儿媳现在可是有着身孕呢,而且还正处于危险期,可不敢大意,就算是为了孩子,也得打起精神来啊!” 对着贾张氏婆媳说完,又看向了一大妈。 “这位大娘,你也多劝劝两位,人死不能复生,可是活着的人还要为孩子活着,一定要坚强起来,可不能马虎大意啊!” 听到医生的祝福,一大妈连连点头答应着。 “嗯,嗯,医生,您放心,我一定会劝说她们的!” 好说歹说,才把两人劝住,虽然不再哭泣,可是两人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尤其是贾张氏,对于她来说,完全就是天塌了一样。 男人走的早,没想到儿子走的更早,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一时半会也换不过来。 秦淮如到底是把医生的话听了进去,女子柔弱为母则刚,她虽然也是悲痛万分,可是一想到还扔在院子里托三大妈照顾的棒梗和小当,顿时就振奋精神,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 可是一时半会儿,两人对于现实的残酷,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就算是平日里恨不得钻进钱眼的贾张氏,此刻都没有和厂子里交涉赔偿的问题。 毕竟白天还好好的出门,结果眨眼间就成为了永别。 放在任何人身上,恐怕都会如此的悲伤。 尤其是贾东旭还是家里的顶梁柱,唯一一个挣钱的人。 失去亲人的悲痛,对于未来生活的担忧,如果不是肚子里还有一个,恐怕秦淮如真恨不得自己也跟着一走了之。 此时夫妻之间的感情就是如此的淳朴,哪怕彼此之间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是那种相濡以沫,共甘共苦的淳朴感情却没有丝毫的掺假。 虽然贾家的条件有限,可是对于秦淮如,贾东旭还算非常不错的。 经常背着母亲偷偷给秦淮如买好吃的,相比于院子里其他家里的媳妇,秦淮如都能算是非常甜蜜的待遇了。 如今骤然没有了依靠,对于未来的担忧,让心性本来就软绵的秦淮如哪里能够坚强起来。 尤其是活人总比不过死去的,所以才在原剧情当中,硬生生拖着傻柱,为她养活一家老小。 甚至偷偷上环,都不想给傻柱生孩子。 如果不是对于贾东旭的怀念,以及对于孩子生活的担忧,哪里会做得这么绝?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善恶,只不过是大家的立场不同而已。 在外面听到病房里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杨厂长、李怀德才和易中海推开门走了进来。 两人看着一副死气沉沉的婆媳,一时也有些不忍心,李怀德就扭头看向了旁边的易中海,希望他能够开口打破现场沉重的气氛。 第187章 贾张氏的城府 易中海纵然内心里百般不情愿,可是面对两个领导的命令,也只能牙疼的对着贾张氏交涉起来。 “老嫂子,杨厂长和李厂长考虑到你们家的不容易,所以除了必要的丧葬费、抚恤金之外,还特意把东旭的岗位保留下来。” “只是在棒梗十八岁之前,暂时由淮如先去厂子里顶岗,而且为了照顾淮如的情况,所以把车间的岗位转到宣传科,你们还有什么意见么?” 经过慎重考虑,尤其是劳资科和综合办对于职工的素质要求非常高,所以最终杨厂长决定把秦淮如放到宣传科这样轻省的岗位上。 一年之内领取学徒工二十二块五的工资,等到明年自动转正之后,就涨为二十七块五。 而对于贾家的抚恤金,厂里决定提高一点标准,一次性给贾家八百块钱数额。 可以说,两人已经做到了仁义至尽,之所以由易中海交涉,不过是走一下过程。 起码钱数方面,是再没有一丁点的提升余地了。 说话的过程中,背着杨厂长两人,易中海对着贾张氏暗暗使了一个眼色,告诉她已经到了底线了。 虽然内心里悲痛,可是不放心秦淮如年轻识浅,贾张氏不得不暂时放下悲痛,朝着杨厂长和李怀德交涉起来。 “两位领导,多谢你们对我们的关心,只是东旭是我们家的顶梁柱,而且家里就他一个人有口粮,如今我们娘几个连吃的都成问题,还请领导重新考虑一下我家的困难……呜呜……” 别看贾张氏平日里和院子里的邻居撒泼打滚,可是作为将孩子拉扯大的寡妇,哪里会是一个没有眼色的人? 只是平日里面对邻居,不需要她示人以弱而已。 看贾张氏说的可怜,杨厂长内心里也生出恻隐之心,可是厂子里的规定毕竟就放在那里,也绝对不是他想要改变就能随便改动的。 “老嫂子,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实在是厂里有规定,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在未来的工作当中,对于你们家多多照顾了!” 听到杨厂长话虽然客气,但是语气却非常坚定。 知道再无法捞到好处,贾张氏也顿时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脸,一时再没有了兴趣和两人扯皮。 看到贾张氏如此模样,易中海也暗暗松了口气。 贾张氏的脾气他可是非常清楚,就害怕对方没有眼力劲,对谁都来她在院里那一套。 邻居们是害怕麻烦,所以诸多忍让,可是厂领导却哪里会和她那么客气。 她态度配合还好说,如果一旦不讲理,呵呵,谁能不讲理过领导? 看到贾张氏竟然表现的非常安静,害怕她内心里又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易中海急忙开始安抚性的做出了表态。 “老嫂子,咱们也是多年的邻居,东旭还是我徒弟,虽然他现在不在了,可毕竟咱们的关系还在,你家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我绝对不会不管你们的!” 看着旁边杨厂长和李怀德对自己赞赏的微笑,易中海就知道自己这番话没有白说。 虽然他这番话有安抚贾张氏的意思,可更多的却是在两位领导面前表现。 毕竟前段时间,他偷偷隐藏何雨水的抚养金,使得声望大跌,哪怕如今已经有了八级工的实力,可是很多人却对他的人品提出了质疑。 现在易中海就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表现的机会,无论是工厂里还是院子里。 虽然他此时内心的苦闷,丝毫不亚于贾张氏。 贾张氏失去了儿子,去还有儿媳和孙子孙女,可是他易中海失去了徒弟之后,和秦淮如就没有多大的联系了。 只听过徒弟给师傅养老地,还没有听说过前徒弟媳妇给师傅养老的。 而且刚才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作出了承诺,多一段时间,秦淮如接班之后,就会调任宣传科,他易中海一个普通工人,根本就不搭界,想要拉近关系都没有办法。 至于在院子里那就更加不可能了,此时他才四十多岁,而秦淮如二十多,正是能够制造各种桃色八卦的年纪。 更何况以他对于贾张氏的了解,秦淮如估计会被这个老太婆看得很紧,就算他内心里有点小想法,恐怕都没有实现地机会。 贾张氏沉默不语地坐在那里,大家都只当是她伤心难过,却不知道从清醒过来之后,贾张氏就已经强自振作精神,开始琢磨起来。 和厂领导她不敢闹,是因为贾东旭的抚恤金和未来的岗位,全都掌控在对方的手里,贾张氏知道自己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根本就没有和对方撒泼的资本。 而且一旦她选择闹事,那么无论这件事最后闹到什么程度,那么她们家恐怕都落不得好。 哪怕厂里迫于她的撒泼,不得不把抚恤金翻个倍,可是秦淮如总要去厂里上班吧? 转正的时间拖上三五年,那么赔再多的钱都不够损失的。 拿捏她一个老太婆不容易,可是要拿捏秦淮如一个普通工人,那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能够从战乱年代平安活下来,贾张氏绝对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平时装作野猪一样蛮横愚蠢,那不过是给她儿子攒名望的人设而已。 可惜她给予最大希望的靠山,却轰然倒塌了。 丈夫走了,没有打倒贾张氏,儿子走了同样也不会。 虽然易中海叨叨逼逼了半天,但贾张氏却连一个字都没有相信。 作为多年的邻居,尤其是曾经还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她对于易中海的品性再了解不过了。 这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以前有贾东旭给他养老钓着,所以易中海才表现的那么积极,上次更是有何雨柱在一旁火上浇油,否则易中海哪里舍得掏出两千来为东旭平账? 可是如今养老的人去世了,易中海简直能够算得上竹篮打水一场空,此刻在内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痛恨她们贾家呢,那里还会照顾她们家? 自始至终,贾张氏对于易中海就没有一丝的好感。 易中海这个老东西都收了儿子为徒,平日里看向儿媳的目光却鬼鬼祟祟,根本就不是个好玩意,尤其是作为一个绝户,对于生孩子都快要着魔了。 而整个院子里,年龄合适有能生的,除了秦淮如就在没有其他人了。 所以很早的时候,贾张氏就开始防着易中海,只是她全都隐藏在自己的心里,却谁都没有说,哪怕是贾东旭和秦淮如夫妇都不知道。 相比于人老成精的贾张氏,秦淮如此时还稚嫩的多,或者说她是迫于现实,不得不对着易中海挤出一个笑意,连连做出感谢。 “多谢一大爷的好意,以后还要多多麻烦您呢!” 隐晦的扫了一眼秦淮如那凹凸的身材,脸上做出一副正气凛然的长辈模样,易中海在两位厂长跟前大方的保证起来。 “你们放心,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能够办到的,我绝对不会有一丝犹豫。” 说完了这番话之后,易中海就扭头看向了杨厂长和李怀德,露出了一副憨厚的笑容。 “两位领导,你们看……” 看到易中海主动安抚好了家属的工作,杨厂长和李怀德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朝着易中海赞赏的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贾家婆媳二人。 “老嫂子,你放心,当着大家伙的面,我们今天给你做出的保证,就绝对不会食言,你们先把贾东旭同志的后事处理完,然后就来厂里办理一下秦淮如同志的入职手续,到时候可以把抚恤金和丧葬费全都领一下!” 说到这里,李怀德紧跟着就对着易中海交代起来。 “易师傅,贾东旭同志的事情,还要劳烦你多帮帮忙,毕竟家属如今情绪有些不稳定,作为厂里的骨干,你要多多发扬风格,也算是代表厂里的慰问和关心,这几天你就暂时先在家里照顾着,车间哪里我会打招呼的。” “好的,李副厂长请放心,我一定会不辜负领导的重托!” 一听李怀德竟然让他专门在家里料理贾家的事情,无论易中海是什么想法,此时都表现的非常热心。 将事情解决完毕之后,有安慰了婆媳二人一番,杨厂长和李怀德就离开了医院,返回到了厂子里。 出钱和岗位都是小事,如何给领导汇报才是大事。 再回去的路上,杨厂长就和李怀德都是一副愁苦的样子,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最后还是李怀德心中突然蹦出一个想法,扭头看向杨厂长。 “杨厂长,明天一早再向部里汇报吧,过程尽量含糊一些,受伤时间可以明确告诉领导,但是死亡时间却可以直接简化了吗!” 听到李怀德的提议,杨厂长先是一喜,随后就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怀德啊,这根本就没办法隐瞒,毕竟医院那边根本就不会配合咱们!” 听到杨厂长的话,李怀德的心里差点骂娘。 老子帮你出主意只是让你用一些春秋笔法,把死亡时间含糊一下,没有说让你直接动手造假啊! 都说人在下意识当中,总会流露出本性来。 没想到杨厂长平日里看似浓眉大眼的,结果却还有这种想法? 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啊! 可谁让来的另一位领导是他的后台呢,没有办法的李怀德只能把事情说到了明处。 他生怕要是说得含糊一些,杨厂长还不知道都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杨厂长,记录怎么写都不要紧,或者说事实如何都不要紧,只要你汇报的时候,不要说明送到医院就抢救无效就行!” “事发时间是下午,这总没有错吧,抢救无效死亡也没有错吧?至于什么时间死亡,那都不是关注的焦点,关键在于咱们从中领悟到了什么关键的事情。” “比如工人对于安全制度地生疏,车间对于安全条例的轻视和执行力度的不够,都是造成了这起事故的主要原因。” 听了李怀德这都说到明处了,杨厂长不得不开始慎重考虑一下,李怀德所说的办法到底能不能实施。 好半天,眼看着厂子大门在望,杨厂长终于点头采纳了李怀德的建议。 回到家里之后的何雨柱,终于在晚间易中海、贾张氏等人回来之后,得到了贾东旭去世的消息,原本之人的命运并没有任何的改变,何雨柱差点都要认为,这些人的命运就是注定的,完全无法扭转。 可是又想了想自家兄妹之后,何雨柱反而拿不定主意了。 不过以他如今的能力和底蕴,早就已经不是院子里这单破事能够束缚的。 更不是易中海区区一个普通工人能够挟裹的,哪怕他是八级工也没有用。 想通了这些之后,何雨柱终于放下了担忧的心。 贾家虽然平日在院子里的人缘,非常的不好,可是碰到这种事情之后,大家还是纷纷自发的上门,搭手帮忙起来。 哪怕就是何雨柱也没有例外。 正好又碰到周末,大部分人都在家,很快就将贾东旭的后事处理完毕。 可就在大家以为今天就将安静渡过的时候,许家三口,不,应该说是四口人,就一副喜气洋洋的走回到了大院。 心中得意忘形的许大茂根本就没有看到院子里的诡异气氛,看到很多人都集中在中院,竟然还做出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朝着大家挥手示意起来。 “哎呦,大家都知道我今天办喜事,竟然列队欢迎我啊!”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许大茂的目光还特意扫过正准备回家的何雨柱,那嘚瑟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捡了十万块钱呢。 看着他身后,一副怯生生模样,洋气的打扮和院子里格格不入的熟悉面孔,何雨柱的眼神微微一眯,娄晓娥还是走上了原定的轨迹啊! 不过能够成为娄家的女婿,可不就是和捡到十万大洋没有什么区别么? “富贵,大茂,你们这是……” 还是和许家已经牵扯在一起的闫埠贵,忍不住开口向着许家父子询问起来。 第188章 贾张氏发威 或许感觉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刚才也没有拦着自家儿子在那里耀武扬威的许富贵,听到闫埠贵的询问,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脸上同样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不是,大茂和他媳妇今天领证了么,正好大家都在,就给大家发个喜糖!” 伴随着许富贵的解释,许大茂一脸傲然的仰着下巴,神气十足的站在自己新婚妻子旁边,那傲气十足的样子,几乎都要化为实质。 可是看着站在他旁边的娄晓娥,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脚下踏着一双小皮鞋,头发烫成了时兴的大波浪,脸上涂抹着淡淡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洋气。 虽然比秦淮如少了几分女人味,可是青春靓丽的少女纯真,丝毫不输于秦淮如的火辣身材,加上洋溢于表的时髦,可比秦淮如更加引人注目。 此时娄晓娥还远没有学会如何让自己普通起来,站在四合院里,有种鹤立鸡群的突出感。 而这种突出是娄家非常想要隐藏的,却是许家非常想要追求的。 甚至许大茂恨不得让娄晓娥成为全世界最能给他争面子的媳妇,哪里会考虑娄家需要不需要低调的问题。 听完了许富贵的解释,得知许家今天竟然领证,围观的人都不由愣了一下,谁都没有想到许家会选今天办喜事。 虽然没有谁霸道的认为,红事要为白事让路,可是大家都是一个街坊,加上死者为大的观念,大家下意识认为许家的事情办得不地道。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反射性地全都集中在闻声走出家门的贾张氏身上。 面对目光诡异的众人,就算是处于极度兴奋之中的许家父子,此刻也感觉到有些不妥,然后顺着目光,就看到了衣襟上绑着红色布条的贾张氏。 相比于年轻的许大茂,许富贵就瞬间觉察到了不对,但是却也一时没有多想,但是紧接着还没有来得及脱下一身白色丧服的棒梗从贾家走出来,许富贵就立即变了脸色。 可是还没有等许富贵行动,许大茂再次发挥了他惹是生非地本领。 看着一身白衣的棒梗,许大茂竟然还一副惊异的表情,和棒梗开玩笑起来。 “哎呦,棒梗,你家那个亲戚去世了?你这是今天出门走白事去了?” “许大茂!你个该死的……” 许大茂这番话就像是针扎一样,瞬间就刺痛了贾张氏的心。 自从儿子去世之后,一股无名之火一直憋在贾张氏的心里,厂领导她惹不起,毕竟掌握着贾家的未来,而邻居们又不计前嫌过来帮忙,她总不能反而和别人闹矛盾,以后贾家还在院子里待不待啊? 此时没有眼色还嘴欠的许大茂就正好撞到了枪口上,憋屈了两天的贾张氏,瞬间暴起,以不符合年龄的矫健,直接从台阶上飞扑下来,直接将许大茂扑倒在身下。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贾张氏一个饿虎扑食的姿态,直接将许大茂压在身下,然后连抓带咬,就和撕咬猎物的母老虎一样,对着许大茂蹂躏起来。 “啊……救命啊……爸……妈……” 那凄惨的叫声,就仿佛被大汉蹂躏的黄花大闺女一样,让人闻之落泪。 可是事实情况却是,身材矮壮的贾张氏,直接以压倒式的姿态,收拾着比她起码高了一头的许大茂。 始终都保持着关注的何雨柱,撇了撇嘴,对于眼前的闹剧丝毫没有在意,反正都不是省油的灯,狗咬狗一嘴毛,他才有没有多管闲事的心情。 不过他已经注意到,就在贾张氏出手的时候,秦淮如却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搂着棒梗站在台阶上,仿佛收到了巨大的委屈一样,双目含泪,嘴唇轻抿。 把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原本看到贾张氏泼妇一样的行为,好几个妇女已经蠢蠢欲动,可是一看秦淮如那宛如寒风中小草般的可怜样,只能摇头收起了心思。 看到秦淮如仅凭一个形象,就让贾张氏躲过了一劫,何雨柱的心里不禁感叹,这秦寡妇已经开始正式上线了,以后大院里估计更加热闹了。 就贾家那一家子,就算是有了定量,过得也是紧巴巴的,而作为院子里的大户,恐怕这对婆媳,将目光放在何家,那都是迟早的事情。 刚刚来到四合院,连人都还没有认识几个的娄晓娥,没想到竟然就遭遇了这样的变故。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哪里遇到过这样泼辣蛮横的人,一言不合竟然就动手。 看着许大茂被压在地上打,娄晓娥脸色苍白,吓得头脑一片空白,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贾张氏,住手!” 看到儿子吃亏被贾张氏欺负,许富贵夫妇也顾不上讲究,急忙上前抓着贾张氏的胳膊就要把她拉开。 可是谁知道贾张氏像是疯了一样,爆发出无比巨大的力量,对于许富贵夫妇不管不顾,一手拽着许大茂的衣服,另一只手雨点般的对着许大茂的头脸不断捶打着。 “你个王八蛋……缺德的玩意……生孩子没有屁眼……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娘和你们拼了……” 嘴里歇斯底里的骂着,贾张氏任由许富贵夫妇拉扯,但她就认准了许大茂,死死的拽着丝毫没有撒手的意思。 看到许大茂终于受到了一番教训,一旁的刘海中、闫埠贵这才纷纷招呼自家孩子。 “解成,过去把他们拉开,像什么样子!” “光齐、光天,把他们拉开!” 两人说完之后,默契的对了一个眼神,内心里同时偷笑着。 开玩笑,院子里同龄人这么多,哪怕是大了三岁,身份最高的何雨柱都还没有结婚呢,你许大茂算什么东西,竟然在这里给大家上眼药? 不让你受点教训,真以为你们许家有多高的地位? 一方面是想给许家一个下马威,另一方面,也害怕贾张氏一时情绪失控,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在两位大爷的命令下,众人纷纷上前,七手八脚的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把贾张氏从许大茂身上拉开。 “你个缺德的玩意,在这里欺负谁呢?” 被拉起来之后,贾张氏还不依不饶的,伸出脚对着蜷缩在地上的许大茂,朝着两腿间就顺势踹了过去。 “啊……” 看着许大茂捂着裤裆,发出凄惨的叫声,刚才还拉扯着贾张氏的几个年轻人,瞬间齐齐松手,在场所有的男人全都双腿夹紧,用恐惧的目光看向贾张氏。 而刘光齐、闫解成,更是用目光隐晦的瞥了何雨柱一眼。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何雨柱强自忍住了翻白眼的行为。 虽然说原身傻柱经常用这一招对付许大茂,可是自他穿越之后,就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他又不是傻柱那个文盲,哪里不清楚,要是一个不小心,可能就直接把人给废了。 可谁能想到,贾张氏竟然又完美的把这个恶习给学了过去。 “大茂,大茂,不要紧吧?” 看到儿子缩成了一团躺在地上,许母急忙弯腰询问起来。 而许富贵则气愤的瞪向贾张氏。 或许是曾经被傻柱给踢得习惯了,不仅许富贵夫妇没有什么剧烈的反应,就是许大茂在地上翻腾了几下之后,也倒吸了几口凉气,就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得一旁的何雨柱只佩服不已。 这果然是从小都被踢习惯了啊,如此重的打击,竟然都产生抵抗力了? 看到许大茂一头冷汗的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已经凌乱的和鸡窝一样,而且脸上还有数道抓痕,一只眼睛都变得青肿,许富贵这才愤愤不已的对着贾张氏威胁起来。 “贾张氏,要是我家大茂有个什么不妥,我绝对会报警把你抓起来不可。” “好了,好了,也没有什么严重后果,东旭今天安葬,你们许家却凑热闹领证,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贾家嫂子一时气愤也是情有可原,就这么算了吧!” 听到许富贵的威胁,易中海这才站出来,又开始和稀泥般调解着。 “这……我们又不知道……” 一听贾东旭竟然去世了,许家三口都有些发懵,好半天许富贵这才底气不足的辩解起来。 他们害怕院子里的人搞破坏,一家三口特意都在宾馆里住了两天,根本就没有敢透露出一丝口风,直到领完证,这才敢把新媳妇娄晓娥给带回来。 哪里知道才出去两天,贾东旭竟然就去世了,这到哪里讲理去? “贾张氏直接对我家大茂动手,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吧!” “谁追究你家责任了?” 看到许富贵气势弱了下去,易中海没好气的怼了过去。 “要不是你家大茂在那里胡说,贾家嫂子能够情绪失控么?” 易中海的话,又让大家想起之前许大茂贱兮兮的逗弄棒梗的话,一时间都将目光全都集中在凄惨的许大茂身上。 张了张嘴,许大茂看着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毕竟按照邻里间的习俗,别人家过白事,那么起码也要让着点,又不是过去那样需要看黄道吉日,哪里就非要那么着急去领证。 可是许大茂又不能说他们害怕别人搞破坏,毕竟不地道的事情还是他开得头。 被一番捶打,结果还不占理,许大茂只能郁闷的自认倒霉。 看到自家新婚丈夫挨了一顿揍,结果竟然连声对不起都没有收到,反而被被人扣了一顶大帽子,娄晓娥看得目瞪口呆,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理解这是什么逻辑。 作为受害人,竟然还背上了过错,这简直了! 看着一脸伤痕,衣服凌乱,仿佛都能和乞丐相媲美的丈夫,娄晓娥原本就不怎么喜欢的心思,此刻就更加郁闷了。 隐隐约约之间,她仿佛感受到,自家这个婚姻,好像并没有向着她家所设想的道路发展。 就许家在四合院的这种待遇,能够帮助到她们娄家么? 对此娄晓娥感到非常怀疑。 刚回到院子里就遭遇了当头一棒,原本还欢欢喜喜的许家,一时都没有了高兴的劲头。 原本当新郎的许大茂,看到自己这顿揍竟然白挨了,更是气呼呼的站在那里喘着粗气,可看着几个同龄的年轻人都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也只能缩着脖子不吭声。 就在短暂的寂静之中,一直看戏的何雨柱却懒洋洋的开了口。 “哎呦,许大茂,你这是多怕大家破坏你的婚事,领证这样的大事,竟然都偷偷摸摸的,呵呵,厉害啊!” 听到了何雨柱的声音,许家人的脸色瞬间全都变黑了起来,而娄晓娥更是瞪大着眼睛看向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何雨柱,脸上的神情非常复杂。 “是……是你!” 正心里忐忑的许家三口,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家的新媳妇,竟然认识何雨柱。 尤其是心眼本来就小的许大茂,更是惊疑不定的用目光打量着自己的新媳妇和死对头,仿佛要发现点什么。 没想到娄晓娥这个傻白甜竟然和自己打招呼,看着许大茂那疑神疑鬼的样子,以及周围邻居那八卦的眼神,何雨柱的心里就叹息一声。 从刚才见面,他就一直装作不认识,就是害怕给娄晓娥惹来麻烦。 对于许大茂这个小人,何雨柱是再了解不过了。 如果给他心里扎根刺,固然一时畅快了,可是娄晓娥未来绝对过得不怎么快乐。 “娄同志,又见面了!” 心中坦荡的朝着娄晓娥点了点头,何雨柱一脸淡然的打了句招呼。 曾经的是是非非都已经过去了,人家都已经嫁为人妇,自家也遇到了天命贵女,对于娄家的气愤,何雨柱也已经放下,所以此刻他的内心里非常平静。 只是基于娄晓娥善良的品性,他实在不想给对方惹出什么麻烦。 “没想到百货商场就见过一面,我们还有做邻居的一天,不过,你的命实在不好,竟然嫁给了许大茂这个小人!” “何雨柱,你……” 第189章 闫解成的怨愤 一听两人只是见过一面,许大茂的心刚放下来,就听到何雨柱当着自己媳妇的面,竟然说自己是小人,顿时心中气愤,就张口准备理论一二。 可是何雨柱却根本不想和他废话,更不想给他张口的机会,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直接开口威胁起来。 “许大茂,信不信我让你新婚当天进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 “……” 对上何雨柱冰冷的目光,想到自己曾经不体面的行为,以及对方那高过自己好几个档次的武力,许大茂顿时咬着牙不再吭声。 “行了!如今新风气新习俗,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了,今天这事就翻篇吧!” “毕竟谁家都没有权利去要求别人不能和自己同一天办事不是!” 看在娄晓娥的面子上,何雨柱就当今天发善心,直接盖棺定论的做出了总结。 虽然他既不是管事大爷,又不是年长者,可是作为院子里唯一的领导,又是武力值最高的存在,何雨柱的话音落下,立即招来了刘海中的附和。 “何主任说的是,新国家新气象么,大家又都是邻居,还真能老死不相往来不成?” “没错,今天这事就让它过去吧!” 看到刘海中狗腿子的样子,竟然直接附和何雨柱,不想让两人收买人心的易中海,也急忙开口赞同起来。 “老许,今天是贾家的伤心日子,大家一个院子的邻居,相互体谅一下,你们家的喜糖就明天再发吧!” “行,那就听一大爷的!” 听到易中海给了台阶,许富贵急忙就点头答应下来,完了还朝着贾张氏安抚了一句。 “老嫂子,今天实在对不住,我们是真不知道你家的事情,否则绝对会往后推迟几天的!” “哼!” 面对许富贵的道歉,贾张氏根本就没有接受的意思,冷着脸哼了一声,就扭头走了回去。 大家都是生活在一起多年的邻居,谁不知道谁的根底? 许富贵这个老狐狸,嘴里要是有一句实话,贾张氏都能把自家纳的鞋底全给吃了! 刚才对着许大茂一阵输出,用来给自己立威,就是看准了许家人只会暗地里来阴的算计别人,明面上的战斗力却是战五渣的存在。 贾张氏一离开,其他人就没有了围观的兴致,当下全都转身返回了自家。 原本一场悲伤的遭遇,结果就以如此戏剧性的发展而结尾。 不过大家都非常清楚,今天这事也只是暂时过去,未来要是有机会,许家人绝对会毫不客气的报复回来。 当然,要是有机会踩许家一脚,相信院子里的很多人都非常有兴趣。 尤其是家里有着正准备娶媳妇的年轻人的刘家和闫家,更是其中的中坚存在。 之前大家还共进退,一起联手坑了何雨柱一把。 结果许家竟然偷偷摸摸的给许大茂娶了一个媳妇回来,这让婚事基本已经告吹的闫家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 作为一个用脑子生活的老狐狸,对于自家的情况,许富贵那能不清楚?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儿子是亲生的,总不能不管? 但相比于之前宠上天的行为,如今就要严厉了很多。 刚进家门,许富贵就对着许大茂一脸阴沉的批评起来。 “大茂,如今你和晓娥结婚了,都说成家立业,你也该是成熟起来了!” “凡事三思而后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经过这次教训,我认为你也该明白过来了,如果要是不知道,那就管住自己少说话!” 虽然许富贵没有明说,但是许母和许大茂都非常清楚,他指的就是前段时间许大茂试图破坏何雨柱婚姻的事情。 听到自己的错误被父亲翻出来,许大茂也是一脸阴沉的表情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上次他试图给傻柱添堵,谁知道竟然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 不仅没有没有破坏掉人家的婚姻,反而让自家处于一个非常被动的地位,尤其是许富贵试图通过分家来套取单位分房的福利,被单位领导彻底打破。 那可是一套房产啊! 许大茂嘴上没有明说,但他的内心里其实非常后悔。 看着一声不吭的许大茂,许富贵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的种他能够不了解,许大茂对于他的苦口婆心,大概率又是左耳进右耳出,总是蜜汁自信,认为自己能够做好一切。 可实际上眼高手低,除了一点小聪明之外,没有多大的能力,心眼还小,瑕疵必报,简直就是妥妥的惹是生非的根源。 奈何现在就算是想要再练一个小号也已经没有了可能,许富贵只希望自家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能够因为结婚而变得沉稳一些。 扭头看向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娄晓娥,许富贵的脸上下意识的浮现出几分客套的热情。 “晓娥,你和大茂已经领了证,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大茂这孩子脾气直性格倔,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收拾他,他要是不听话你就告诉我和你婆婆,我俩帮你收拾他!” 一副完全站在背后给娄晓娥当靠山的态度,哪里像是公公,倒像是伺候大小姐的管家。 许大茂年龄小,没有见识过娄半城的威势,他可是非常清楚地经历过战乱年间娄半城辉煌的岁月,一言而决人生死,简直对于娄半城就不叫事。 虽然如今大部分家产都被收购为国有,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许富贵不相信娄半城精明的样子,手里会不捏几张底牌? 这位大小姐要是在自家过舒服了,那么未来娄半城手指缝里漏出一点,那都能够让许家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对于许富贵客气的态度,娄晓娥和许母都没有什么感觉,一个是被伺候惯了,一个是伺候人惯了,骨子里就认为这都是应该的。 唯有许大茂在一旁暗暗皱眉,可是想到父母的交代,娄家的家底,再看看娄晓娥如花似玉的娇颜,许大茂心中刚生起的那丝不满,就瞬间又烟消云散了。 对于好色成性的许大茂来说,漂亮的女人什么都对,自家媳妇这么漂亮,能够出门给自己挣面儿,那么其他的都好说。 不就是不做家务不会伺候人么,真正大家闺秀出身的千金,还指望她真放下身段去过平凡人的日子? 那反而在许大茂看来,没有了任何魅力! 再说了,自家老娘不是还在么,难道还缺她一个大小姐去干活? 只要平日里伺候好自己,对自己千依百顺就好! 一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如今就要被自己抱在怀里,天天睡在一起,许大茂的内心里就是一种火热,一种征服的满足感。 听到许富贵的话,娄晓娥敷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是脑海里却浮现出刚才那一副乱糟糟的场面,尤其是许大茂被贾张氏压在地上打的情形内心里五味陈杂,杂乱纷纷。 简直有些颠覆了她的三观啊!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还有就是那张都已经被她隐藏在角落里的面容,今天一见面却再次浮上了脑海,让娄晓娥心中慌乱不已。 如果不是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她如今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说不定她和何雨柱打招呼会更加随意更加热情。 到并非是一次见面就让她对何雨柱有了什么想法,实在是和许大茂一比,一个人抚养妹妹长大,如今又称为食堂主任,完全靠自己打拼的何雨柱,太过于富有魅力。 对比之下,幼稚、小气,除了一张嘴会说话,什么本事都没有许大茂,多少有些让人看不上眼。 至于说许大茂的放映技术。 抱歉,对于娄大小姐来说,那就是她家佣人的等级,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在外面看过电影,因为电影院里有的她家都有,电影院里没有的她家也有。 只是最近几年风向不好,全都被收拾了而已。 因为出身和培养,骨子里的一些观念,根本就就不是如今这点困境可以轻易扭转的。 毕竟不是哪一个家庭,都能够在不事劳动的情况下,依然拥有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和许家的安稳相比,闫家就要热闹纷乱的多。 “爹,许大茂都结婚了,我该怎么办?” 一回到家里,闫解成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凑到了闫埠贵的面前,内心焦虑的催促起来。 “凉拌!” 没好气的怼了闫解成一眼,闫埠贵的内心里其实非常慌乱。 之前和于家都快到定亲的阶段了,如果不是于莉年龄不够,恐怕结婚证都领回来了。 可是谁知道闫埠贵一次错误的站队,就直接把闫解成的婚事给搅黄了。 虽然何雨柱是指使者,可是罪魁祸首却是闫埠贵。 对于这一点,整个闫家心里非常清楚。 如果没有闫埠贵被利益驱使,受到许富贵的收买,当面背刺陈娴英,恐怕何雨柱也不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面对何雨柱食堂主任的职务,加上蛮横的个人武力,就算是闫家对于何雨柱再有意见,闫解成也不敢直接找上门去。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当中,犯错的还是自家亲爹。 理不直气不壮,更没有胆量,闫解成只能一次次的把矛头对准了自家亲爹闫埠贵。 找一次媒婆都还要三块钱呢,这让一直在打零工的闫解成,根本就拿不出来,更别说哪一点微薄的工资,还要给家里上缴一大半呢。 闫解成如今只能死盯着闫埠贵,希望亲爹能够想到什么办法,帮助自己追回于莉。 实在不行大不了再相亲去,既然能够找到于莉这样的好姑娘,那么未必就找不到王莉、李莉的。 自小养成了精明算计习惯的闫解成,绝对不会因为感情而冲动的。 在他看来,如果真因为于莉而和家里闹翻,那才是最亏的行为呢。 虽然现在每个月都要给家里交钱,可是不仅有吃有住,而且有事情亲爹绝对会帮自己出头,怎么算怎么都划算。 不过这一切,闫解成都没有说出口,只是内心里的想法,否则还不知道那个精明的亲爹会怎么刻薄自己。 不过这次因为亲爹而丢了媳妇的事情,闫解成是真生气,毕竟男人可不就图一个老婆孩子热炕头么。 而且身为家里的长子,他还肩负着为老闫家开枝散叶的重任,结果一切都因为闫埠贵的错误算计而告终。 不知道这次闫埠贵的算计到底有没有亏,可是很明显,对于个人而言,他闫解成绝对是亏了,所以他才一副坚定口味向着闫埠贵发难。 尤其是连许大茂这个王八蛋都领了一个漂亮媳妇回来,这不是直接打他的脸么。 院子里除了贾东旭大了好几岁之外,从何雨柱开始,许大茂,闫解成,刘光齐,刘光天,其实相差不过两三岁。 四人当中,他闫解成谈对象最早,结果如今许大茂媳妇都领回来了,何雨柱的眼看着也要进门了,唯独他闫解成的却因为自己亲爹飞了,他闫解成难道不要面子的么。 面对闫埠贵的不讲道理,闫解成也不是没有办法,而且直接开口就是将军。 “爹,您要是这个态度,那么我也不谈了,从今以后我直接单身不结婚了,就一直呆在家里,您也别指望我养老了,毕竟我还指望您以后拿养老金养活我呢!” “当然,您要是不愿意也行,那就直接把我饿死好了,干脆我连工作也不去做了,明天开始就天天躺在家里睡大觉。” “毕竟一个连老婆都没有希望娶的男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么,反正咱家的名声也足够烂了,也不在乎再烂一点!” 闫解成这番话说出来,别说闫埠贵了,就是一旁的杨瑞华,还有闫解旷、闫解放、闫解娣都目瞪口呆。 人才啊! 谁都没有想到闫解成竟然如此横,敢于威胁闫埠贵。 三个弟弟妹妹是当热闹看,可无论是闫埠贵还是杨瑞华,却听出了闫解成语气当中的怨愤和坚定。 对于自家儿子,两人还是很有了解的。 平日里看似嘻嘻哈哈,没有什么上进心,没有什么在意的,一直都是听两人的话,可是真要轴起来,那么绝对是认死理的人。 第190章 秦淮如的魅力 老大这不是要来真的吧? 闫埠贵和杨瑞华的心头同时升起了相同的想法! 一个能够在大冬天忍着寒冷躲在墙角里好几个小时,就为了听贾东旭洞房花烛夜的墙角,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干得出来的。 整个大院里,就闫解成一个人硬是熬过了所有的小伙伴,熬过了贾东旭、秦淮如夫妇,最后成功让夫妻俩给他来了一场直播。 虽然为此闫解成还病了几天,可是那份韧性,闫埠贵可是牢牢记在心里。 他曾经就不止一次在内心里叹息,自家这个老大,竟然对于学习,对于上进没有任何的执念,否则,闫解成绝对都能够成为院子里第一个大学生。 贪小利而无大谋,闫埠贵非常有自知之明,所以他希望家里能够培养一个站的更高的人,把小算计变成大谋略,可惜,如今看几个孩子都不怎么争气。 对上闫解成的眼神,闫埠贵就是一阵无奈。 怎么自家这小子,那点执念全都放到女人身上了? 曾经听贾东旭夫妻洞房花烛夜如此,如今又为了娶老婆也是如此。 不过想一想闫解成的年纪,闫埠贵也倒是理解了。 毕竟到了年龄了,也该是想媳妇的岁月了。 再想一想闫解成谈了一年多的对象,于家的那个姑娘,却因为自己的原因鸡飞蛋打了,闫埠贵的心里顿时就有些气短和羞愧。 从来都是坑爹的,哪有坑儿子的? 实在是有些丢人啊! 作为亲爹,闫埠贵也知道自己这次理亏,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和儿子硬顶着来。 好歹他也是老师,虽然在外面各种花式操作,对内在家里也抠门,可他对于孩子的教育,确实真真正正的公平合理,绝对没有偏向哪一个,也从来不和孩子动手。 当初一时头脑发昏,经不住人家许富贵那样的诱惑,结果做出了错误地选择,然后儿子的婚事黄了,自己的名声也臭了,一切都是自家上杆子找的。 闫埠贵一时都有些抑郁了。 “解成啊,这次是爹做错了,你放心,爹会想办法,和于家再商量商量,如果实在不行,就找个媒婆重新给你介绍。” 说出这番话之后,闫埠贵有些提心吊胆的看向自家大儿子,看他到底满意不满意,要是无法让闫解成同意,再继续这么闹下去,那么这个家就得散了不成。 “爹,这次可是你当着全家人的面承诺的,可不能食言啊!” 看到闫埠贵退让了一步,虽然有心再争取点好处,可又怕惹怒了父亲连眼前这点好处都拿不到了,自家亲爹是一个什么样精于算计的人,闫解成那是最清楚不过了,当下就连声答应了下来。 一看终于摆平了儿子,闫埠贵的心里就是一松,当下拍着胸口做出大方的姿态,向着儿子承诺起来。 “放心吧,这样的大事,怎么能够开玩笑,钱的事情爹来安排,不会再让别人笑话你的。” 拍着儿子的肩膀,看着闫解成惊喜的面孔,闫埠贵的心里非常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些算计到底对不对,可是在如今人都连饭吃不饱的情况下,谁还讲究那些多余地面子? 没看到他名声臭了,现在依然还在学校里待着,别人甚至都饿得没有精力去背后议论他。 就连院子里最好面子的易中海,也不是在徒弟贾东旭的丧礼上,照样没有出一分钱,连个宴席都没有请么? 虽然说是新风气反对铺张浪费,可是谁看不出来,这家伙无非是在心疼之前刚刚掏出来地两千块钱。 如果要是知道贾东旭这样短命,闫埠贵敢肯定,易中海当初就绝对不会帮助贾东旭还债。 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啊! 听到自家父亲答应下来,闫解成也松了口气,虽然他爹整个人抠门成性,吝啬之极,可是好在承诺的事情基本上都能兑现,尤其是对他们几个孩子。 “那行,爹,我就等着您的好消息,再说了,娶回媳妇来,也能孝敬您二老不是?我妈都这么大年纪了,娶个媳妇回来也能轻松轻松!” “再说了,我要求又不高,只要长相漂亮就行,其他的就看爹和娘您二老的要求了,省得以后说是我找的媳妇有什么问题!” 对于媳妇闫解成还真和他自己所说的一样,绝对没有什么可挑拣的,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漂亮!漂亮!还是特么的漂亮! 谁都不知道,当初贾东旭结婚的时候,对于他一个十多岁出头的孩子,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秦淮如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让闫解成或者说院子里的男人,瞬间对于女人的审美,都拔高了一大截。 虽然现在的秦淮如,珠圆玉润,丰腴性感,可是只有这些小伙子才清楚,二十岁的秦淮如,才是大家心目当中的白月光。 甚至都不用看身材,光是那张脸,那双眼睛,都能够让人欲罢不能。 反而到现在,生了几个孩子之后,相比于当初黯然失色了。 没看何雨柱、许大茂和刘光齐先后都脱钩而去,一个个都开始找下家了,还不是秦淮如的魅力下降,已经从当初的白月光,变成了如今普通的火辣女人了。 要是论起来,院子里那个小伙子对秦淮如没有过菲菲之想? 甚至这都是院子里一个公开的秘密! 否则凭什么秦淮如有贾张氏那样一个惹人烦的婆婆,又有贾东旭那样一个让人羡慕嫉妒的丈夫,怎么会没有院子里的老娘们针对呢? 还不是都知道那个狐狸精把自家不争气的孩子迷住了,没有结婚之前,大家都不想惹出什么麻烦来。 平日里捂盖子都来不及呢,谁敢冒风险把自家孩子迷恋一个有夫之妇的事情爆出来? 大家还过不过了! 真要是秦淮如被一群老娘们针对,那一群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造反,不敢和自家老娘动手,难道还会放过别人家婆娘? 虽然秦淮如也没有到惊天动地的地步,奈何,在最合适的年龄,遇到了一片最懵懂的心,于是瞬间就成了一群人地白月光。 秦淮如的乱入直接打破了院子里年轻人的心境,好在如今都过去了,在一众家长兢兢战战的等待中,一个个年轻人也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包括闫解成,如今都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和于莉重归于好。 毕竟再美好的憧憬,也抵不过残酷的现实。 人家秦淮如只是死了丈夫,又不是净身出户。 带着一个泼妇婆婆,领着两个还揣着一个,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打这样的主意。 也就是原身傻柱那样的自不量力,才会认为自己无所不能,谁都会折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结果最后就成了一个接手甘蔗渣的接盘侠! 可以说在整部剧里面,傻柱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一辈子活到头,甚至连个黄花闺女的嘴都没有亲过。 这和他是不是好人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只和他是不是聪明人有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考虑到何大清的行为,说不定人家何家男人就好这一口呢! 看到父子俩终于排除了矛盾,一旁的杨瑞华也松了口气。 家和万事兴,不管外面再怎么闹,只要家里和睦相处,没有纠纷,那么一切就都有盼头,就怕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就算没有外来的压力,恐怕也得散了。 等到孩子们都散了之后,杨瑞华又安慰起了一脸郁闷的丈夫。 “老闫啊,你也别怨孩子,解成也是被许大茂那坏种给刺激了,咱家的孩子,你难道还心里不清楚么?他不会做出那些让咱家丢脸的事情的!” “嗯,我知道!” 虽然夫妻俩都这么对答着,可是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毕竟年轻人血气方刚,容易冲动,谁也不知道闫解成冲动之下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归根到底,不过还是想媳妇了呗。 而这个怨念还是许大茂那个王八蛋勾起来的。 想到这里,闫埠贵忽然非常后悔当初答应了许富贵的收买,许富贵这个人固然不错,脑子聪明,做事谨慎,可是他却没有考虑到许大茂这个又坏又蠢的家伙了。 老许家自幼宠着,结果就造成了许大茂那小心眼却不会审时度势的冒失性格。 心眼小不是问题,关键是眼大心空就要命了。 就像是从小和傻柱过不去的事情,他打不过人家还总是喜欢撩拨,那一次不是到了最后,都被傻柱一脚给踹倒在地上一顿胖揍? 可是许大茂从来不汲取教训,每次看到傻柱就像是被红布渲染了眼睛的公牛一样,瞬间就热血上头,什么都不去考虑,立马迎难而上,就和傻柱干起来了。 这样一个蠢货,闫埠贵竟然没有考虑进去,如今受到了惨痛教训之后,闫埠贵终于后悔了。 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免费看了一场好戏之后,何雨柱就当是排遣了一下寂寞,并没有放在心上。 尤其是和许家有关的事情,他就更没有怎么在意。 哪怕是当初印象非常不错的娄晓娥,如果要是和自己发生了矛盾,那么何雨柱也不介意把许家连她一起都收拾了。 毕竟现在他已经有了一定的能力,收拾一个许家和许大茂,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不过这都是远话,在这之前,他需要了解一桩人生的大事。 那就是把陈娴英这个好姑娘,先娶回家里来! 虽然之前都已经初步磋商好了时间,但是等到来临之时,何雨柱还是想要给对方一份尊重,所以等到第二天下班之后,他就再次晃悠到了陈家。 先是给祖孙四人做了一顿美餐,然后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对着陈娴英使了一个眼色。 收到了何雨柱暗示,陈娴英虽然不解,但还是借口要送他一程,就跟着何雨柱走出了院子。 站在暗淡的街道边上,在远处灯光余辉的照射下,看着陈娴英若隐若现的美丽面孔,何雨柱的心里一阵火热,当下也没有任何拐弯抹角,就直接向着对方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陈娴英同志,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嫁给我何雨柱为妻?和我风雨同舟,荣辱与共,共度余生时光?” 虽然早有准备,彼此也早有默契,可此刻何雨柱一脸真诚的说出这番话之后,陈娴英先是一愣,随后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渲染出了一片红晕,羞涩的目光闪烁着。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何雨柱竟然如此直白的进行了求婚,内心里既惊喜又茫然。 无论平日里她装得多么坚强,可根底上依旧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哪里能够和何雨柱这样面厚心黑的家伙相比? 低垂着羞涩的面庞,双手不自然地揉捏着衣角,好一会儿才缓慢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眼神之中闪烁着坚定和温柔的光芒,轻声的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我……愿意!” “太好了,哈哈,小娴,我向你保证,我会用余生全部的爱去保护你,照顾你,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何雨柱听到肯定的答复,瞬间心中大喜,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将陈娴英那双纤细柔嫩地小手合拢在手心,像是捧住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一样小心翼翼。 感受着何雨柱手心炙热的温度,对上他充满了喜悦和温情的双目,尤其是想到最近一段时间里,何雨柱那实际行动当中,对于她们家的照顾,陈娴英的心也满是喜悦和开心。 在何雨柱期盼的目光注视下,陈娴英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在何雨柱听来,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为动听的情话了。 陈娴英对于家人的执着和爱护,何雨柱非常清楚,即便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董长庚就曾经说过,为了照顾家人,陈娴英放弃了多少英才俊杰。 如今陈娴英能够将家人放心的交给自己,这说明在她的心目当中,何雨柱绝对拥有者绝对的信任。 再没有比能够得到爱人的信任,更让何雨柱感到高兴了。 两人的身形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拉成了两道长长的影子,最终在远处的道路上,融合在一起,不再分出彼此。 第191章 新婚大喜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瞬间静止,夜色当中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时间都仿佛凝滞,为他们打造了爱情故事当中最为美好、最为幸福的瞬间。 何雨柱紧紧握着陈娴英的手,甚至让陈娴英都能够感受到他掌心的湿润。 生怕一松手,这份两辈子来之不易的幸福就会溜走一样。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此时还不是离婚当饭吃的时代,更不是动不动就打拳的黄昏,同样不是光结婚不生孩子的操蛋时光。 这是一个认准一个人就走过一生的陪伴,同样是相濡以沫视为平常的美好,更是一双人一世情的淳朴。 虽然客观环境很艰苦,可是能够回到如此淳朴的时代,何雨柱感觉非常幸运。 无论是男女,一旦做出了背叛行为,都将会成为大家唾弃的对象。 男女平等已经不再成为理论上的存在,全都是发自于内心的尊重和习惯。 人心也没有那么复杂,大家都还信奉劳动最光荣,用双手创造财富的朴素观念。 所有人更是清醒的认知到,只有劳动才能创造财富,而资本不能,金融更不能的理智时代。 大家还没有变质为人人争相击鼓传花,全都好逸恶劳的狰狞面孔。 只有经历了后世那个无序的混乱,何雨柱才更加珍惜如今的清净和祥和。 所以,此刻求婚得到了回应之后,何雨柱才骇然地发现,自己竟然远比想象当中更加重视这段婚姻。 刚刚穿越之后,肚子里的那点花花心思,早就已经抛之九霄云外。 如果把时光流转至现在,那么他绝对不会对秦淮如做出任何的失礼行为。 哪怕在无数同人的小说里,穿越者全都左拥右抱,仿佛能够天生豁免大时代的背景,一个个都风流成性,把别人都当做睁眼瞎。 只有适应了这个时代的何雨柱,才深深体会到,“让敌人深陷人民的汪洋大海之中”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一个陌生人,如果要从京城外走到南锣鼓巷,那么他如果没有遭遇至少五道询问盘查,那么何雨柱都敢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他一个都踏入超凡境界地非人类,想要给国家做点好事,都还得偷偷摸摸,也不知道那些没有打破人类限制的穿越者,是如何做到我行我素的地步。 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何雨柱紧紧握住陈娴英的玉手,温柔又克制的没有做出更过分的行为。 饶是如此,已经让陈娴英原本红扑扑的脸蛋,都变得滚烫起来,简直能够和傍晚绚丽的晚霞相媲美。 也就是少女如今心情激荡,加上又正值夜色遮掩,否则在这个多看别人几眼都要惹上流氓嫌疑的时代,哪有男女敢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 感受着这一刻的甜蜜和温馨,清晰的听到两人砰砰的心跳声,陈娴英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画出一道幸福的弧线。 坚持了好几年的时间,劝退了一个有一个优异的相亲对象,陈娴英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最为合适,最能够让她感到幸福和安全的人选。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吧! “小娴,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老人家不是提倡勤俭节约,加上如今又是灾害之年,咱们给亲戚朋友发一圈喜糖,一切都要从简了!” 既然已经得到了陈娴英的同意,那么何雨柱就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如今才进入到三年自然灾害的第二年,今年和明年,大家将还会迎来更为艰苦的岁月。 何雨柱认为自己送出的拿点粮食,顶多就是能够对那些受灾的地域,拉上一把,多挽救一些生命。 他并不会狂妄的认为,自己就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改变整个神州的大势,彻底抵消灾害的影响。 所以哪怕他心里非常希望能够给陈娴英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可也没有失去理智地要去实现心中的想法。 无数残酷的现实早就已经告诉他,任何和大势相悖的人,全都会被碾压的粉身碎骨,从没有任何一次例外,古往今来全都是如此。 所以几经考虑之后,他依然做出了符合现实情况的选择。 而在基层工作的陈娴英,比何雨柱更加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听说了他的想法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只是略带羞涩的赞同了他的想法。 “嗯,就……就按你说的办!” 到底是未经世俗的少女,谈及自己的婚事,还是有些放不开。 而这番善解人意的淳朴,却让何雨柱更加愧疚。 “唉,就是委屈你了,原本好歹也能够请一些亲戚朋友过来祝福我们的,可是如今也只能一切从简了,都是这该死地自然灾害啊!” 无论是从国家大义,还是私人感情,何雨柱都从没有痛恨过这场灾害。 以前听到国难兴邦四个字,并没有多大的体会,可是如今身处其中,清晰地感受到灾难的危害之后,何雨柱才知道,能够在一场场残酷地考验当中,挺立过来,依然屹立在时间长河当中的中华民族,是多么的了不起。 感受到何雨柱内心的抑郁和纠结,陈娴英扭头看着他的面庞,以异常坚定地语气对他进行鼓励起来。 “柱哥,无论是什么风霜雪雨,什么艰难坎坷,以后我们都将一同面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就是同甘共苦的同志!” 此时同志还不是某些羞于出口的代名词,还没有受到某些妖魔鬼怪的污秽,还是一个历经风火考验,无比纯洁和坚定的志同道合的代名词! 感受着陈娴英那坚定的意志,和一往无前的大无畏气势,何雨柱于夜色当中无声微笑,嘲讽自己还不如一个姑娘来得勇敢。 当下也是豪情万丈的反握着未来伴侣的小手,一副睥睨天下的傲然从内心迸发。 “小娴,你放心,有我在,就不会让你,让咱们家,让奶奶和妹妹们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开玩笑,老子好歹也是要成仙做祖的大佬,在一个世俗社会如果都混的那么凄惨,还有什么面目未来称自己为神仙? “嗯!我相信柱子哥,你一定能办到!嘻嘻!” 感受到何雨柱对于她还有双方家人的珍视和呵护,内心里萦绕着暖流的陈娴英,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在夜色当中传出很远很远的距离。 在这个宁静又美好的夜晚,两颗相爱的心紧紧相依,共同憧憬着未来那充满爱与希望的幸福生活。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何雨柱用最快的速度,来到砸钢厂请好了假,开好了介绍信,就直奔街道办而去。 他比别人轻松一点的就是,陈娴英的单位不仅能够开具介绍信,同时还能顺便把两人的结婚证也给颁发了! 等何雨柱来到街道办,陈娴英早早就已经大门口等待多时,不过很显然,小姑娘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到现在为止,大家都还不知道她的事情。 反正全都要经过街道办一把手冯主任,所以陈娴英也并没有提前开具介绍信,反而准备等何雨柱到来之后,连介绍信和结婚证全都请冯主任一手包办。 等到何雨柱和陈娴英携手而至的时候,冯主任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非常意外何雨柱的到来。 “哎呦,何主任,你今天这是有什么事情么?” 看到冯主任站起身来,何雨柱带着比过去更加热情的态度,大老远就伸出双手,很给面子的打起了招呼。 “哎呀,冯主任,今天是有点私事来麻烦冯主任的!” “哦,是吗,何主任坐,陈科长也坐!” 虽然有些意外,何雨柱到底什么私事竟然也把陈娴英拉了过来,不过很显然,冯主任还是比较给面子的招呼起来。 不说何雨柱那一番耀眼的功劳和荣誉,就是陈娴英的背景,也容不得他有所忽视。 那可是有关单位里面都有关系的二代啊,如果不是家庭原因,妥妥的大院子弟啊。 何雨柱并没有顺杆子坐下,而是和陈娴英并肩站立着,真诚地向着冯主任介绍起来。 “冯主任,我和贵单位陈娴英同志,自愿结为革命伴侣,未来准备相伴一生,还请冯主任批准!” 虽然听上去有些荒谬,但是何雨柱这番话,放在今天真是一点毛病没有。 因为严格意义上讲,无论是双方的单位,还是发证的部门,那都是有权利拒绝两人的结婚的。 此时的结婚证,绝对不仅仅只是走一个流程,甚至包括它的前置介绍信,也绝对代表着单位的态度,和来自于官方的政治审查。 虽然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可是真的严格起来,无论是轧钢厂还是街道办,如果有一方认为两人的婚姻不合适,并且能够拿出充足的理由,那么是有权利不给出具介绍信的。 比如一方单位认为自家职工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而认为他(她)的另一半是破坏革命的敌特分子,或者认为双方的成分不匹配,那么都有机会做出拒绝出具介绍信的事情。 因此请双方单位出具结婚介绍信,严格意义上讲,都是以申请的名义报告的,哪怕仅仅只是口头上的申请。 只见冯主任听到何雨柱的话之后,脸上的笑容都凝滞了一瞬间,然后惊异的看向两人。 “何……何主任?陈科长?你……你们俩……” 在冯主任惊异的注视下,何雨柱和陈娴英用幸福的目光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向着冯主任点了点头。 “嘶……” 倒吸了一口意外的冷气之后,冯主任像是变脸一样,面庞迅速爬满了热情的笑容,当即哈哈大笑的对着两人恭喜起来。 “哈哈,真是让我感到意外,没想到两位竟然有缘喜结连理,恭喜,恭喜啊!” “多谢,多谢!” “谢谢领导!” 听到冯主任恭喜的话,两人也急忙弯腰感谢起来。 毫不客气地说,两人能不能顺利领证,冯主任有着很大的权利,虽然这个权利他未必能够用的出来。 但是两人的客气也属于基本的礼仪。 毕竟受到别人的祝福,哪怕是一个陌生也都应该回应感谢不是。 虽然感到意外,不过回过神来之后,冯主任也没有任何的拖延,介绍信和结婚证,一气呵成,全都没有任何的停顿。 等到结婚证上盖下了鲜艳的红章之后,冯主任这才将两张奖状般的结婚证,分别递给两人。 “再次恭喜两位,希望两位新人能够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多谢冯主任的祝福!” “请冯主任吃糖!” 何雨柱这次也表现的非常大方,直接从口袋里就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直接放在了对方的办公桌上。 说实话,看到何雨柱这大方的样子,冯主任都有些头皮发麻。 要知道一颗大白兔奶糖如今都能卖到五角的价格,这还是有票的情况下。 事实上百分之九十的人,从实施票据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拿到过买奶糖的资格。 “何主任,这是不准备过日子了?” 面对冯主任地打趣,何雨柱微微笑了笑,虽然没有任何装逼的意思,但是话语之中那股超然,几乎都掩饰不住了。 “嗨,这不是前段时间给厂子出了把力气,解决了一些难题,领导原本想要奖励我一台收音机的,但是我对那玩意没有什么感觉,就换成了糖票!” 也就是因为街道办是陈娴英的单位,否则真以为何雨柱是冤大头么? 至于他所说的功劳,就是上次大领导过来调研时,为厂子里争光,好不容易杨厂长想要奖励他一把,何雨柱哪里还会谦让,几乎都把全厂领导第一季度的糖票全都一扫而空,才有了他如今这样大方的机会。 否则光凭借他一个食堂主任的配额,能够给陈家小姐妹和何雨水三个小丫头甜嘴,就已经不容易了,哪里就能够多到给别人发喜糖的地步。 当然,也就是在街道办才这样,如果要是面对的是四合院那帮人,何雨柱才不会这么大方呢。 听到何雨柱的话,冯主任非常有分寸的没有进一步打听,知道何雨柱并不是打脸充胖子,而是真不缺之后,他也非常懂人情世故的接纳了对方的好意。 第192章 何雨柱真正的能力 “那好,既然今天是两位大喜的日子,那么我也就沾沾两位的喜气,不再和你们客气了!” 开玩笑,就算是以他街道办主任的级别,这一把大白兔,都得他攒上大半年的糖票,才有机会购买呢,正好如今有人以合情合理的借口免费送上门,他岂有往外推的道理。 看到冯主任果然如意料般的干脆,何雨柱也非常开心,又是热拢的寒暄了两句之后,就非常识趣的告辞离开。 到了王副主任的办公室,看着这位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接任冯主任位置的女领导,何雨柱同样一脸真诚的笑容,说明了来意。 “王主任,我和贵单位陈娴英同志结为革命伴侣,今天过来是给您发喜糖来了!” “哎呀,这可是好事啊,恭喜,恭喜啊!” 和冯主任相比,王副主任简直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早就知道了他们俩的事情一样,让何雨柱的心里不由暗暗一笑。 果然,能够当上一把手的,哪怕是基层的机关,都绝对不是什么俗人! 再没有任何冲突的情况下,双方又因为王兴全居中联系,已经培养了一定的默契,何雨柱当然不会做出任何破坏双方关系的事情来。 当下同样热情的拱手行礼向对方连声感谢。 “那就呈王主任吉言了!多谢,多谢!” 自始至终,何雨柱都没有说出那个“副”字,让王副主任脸上的笑容,绽放的异常灿烂! 而陈娴英也丝滑的带入到了自己的角色当中,表现的就像是一个羞涩的新媳妇一样,只是微笑的跟在何雨柱的身后,看着对方和自己单位的领导应酬着。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短板,所以主动的让出了主导的地位,把舞台全都留给了何雨柱。 同时看到何雨柱神情自若,非常自如的和自己的领导热情招呼,内心里也对何雨柱暗暗佩服不已。 要知道何雨柱大半年之前,可还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灶主厨,食堂组长,连个正式的干部都不是呢。 可是如今却成长到让她这个干了两年多副科的人,都只能侧目的地步,陈娴英对于何雨柱更加钦佩起来。 自己到底是积了多大的福气,竟然找到了一个如此优秀的丈夫啊! 让陈娴英感到惊异的是,何雨柱不仅面对两位熟悉的领导如此,而是面对街道办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 无论是和陈娴英同等级的科长,还是科室里普通的工作人员,无论是多年的大妈,还是刚上班的小姑娘,无论是门房的大爷还是后厨里的小伙。 何雨柱和每一个人都能够聊得自然熟络,落落得体,举止大方。 “大爷,您这是打过鬼子吧?呵呵,一看到您我就知道您老不简单,加上年龄和籍贯,我就猜到您老肯定收拾过小鬼子!” “嘿,不错啊,小陈,你这丈夫有两下,和其他那些草包不同!” 和门房的王大爷聊了两句之后,何雨柱就试探的猜测起来,瞬间就得到了王大爷的褒奖,惊得陈娴英都连连侧目。 她都已经上班几个月时间了,都没有发现王大爷还参加过抗日战争,结果何雨柱聊了几句之后,就立即猜测出了王大爷的经历,这实在让陈娴英感到难以置信。 本以为都已经尽可能高估自家伴侣的能力了,哪里知道,依然还是有些小看了对方。 看着何雨柱和后勤科的工作人员聊着八大菜系的特色,讨论着食堂管理的方法,陈娴英的目光当中都不由闪烁着敬佩。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抬起手在一脸呆萌的陈娴英肩膀上拍了拍,何雨柱有些好笑。 他往日里只是懒得应酬,但并不代表着他不懂得这些! 前世作为一名快递外卖员,每天都和数以百计的客户打交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形形色色的人都能碰到,谁能保证每一个都会和你讲理? 谁又能够保证每一个人都是有素质的? 所以和陌生人打交道简直都已经成为了何雨柱的本能技巧,否则给你几个差评,那么这个月的奖金就没有多少了。 因此当何雨柱打起精神,拿出能力全力以赴的时候,那么机关单位这个程度的应酬,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的存在。 起码无论是轧钢厂还是街道办,甚至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会做出,一言不合就把包裹砸他脸上的事情来。 对于见识过妖魔鬼怪的何雨柱来说,这个世界的人,包括贾张氏在内,都显得那么质朴,那么可爱,做人有礼貌,说话还好听。 哪怕易中海一番恶心地算计,在何雨柱看来,完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小矛盾,甚至都不值得他拿出全幅精力来应对。 “柱子哥,没想到你在应酬方面也这么厉害,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紧跟在何雨柱的身后,不是蹦跳几下的陈娴英,仰着小脑袋,以一副崇敬的目光,看着何雨柱的侧脸,笑着赞叹起来。 “我每次和别人说话就感到紧张,尤其是当着多数人的面,总感觉不自在,就只能板着脸了!” 听着陈娴英诉说着自己的小苦恼,何雨柱感到异常的高兴,因为他发现,陈娴英现在已经开始在他面前,展露出以前所没有展示出来的小儿女姿态。 看着无论是说话还是举止都仿佛轻松和幼稚了几分的陈娴英,何雨柱也瞬间恍然,他的新婚妻子其实也才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姑娘啊。 如果放在后世,此刻还正在大学课堂里学习,正当一个蠢萌清澈的大学生呢。 当下带着爱恋的宠溺,坚定了拉起了陈娴英的玉手,不顾她一脸娇羞的模样,漫步向前大步走去。 “其实这并没有多么大的难度,只要你多和别人接触接触,多锻炼一下就能够改变了自己的习惯,主要还是和你平日里不大和别人来往有关!” 可不是么,几年之前,还没有成年的时候,陈娴英就开始将整个家庭的希望挑在自己纤弱的肩膀上,负担起照顾奶奶和两个妹妹的重任,哪里还能够开朗活泼起来? 对于别人来说,非常稀疏平常的社交活动,结实关系好的闺蜜行为,对于陈娴英来说都是一个奢侈的行为。 甚至在她的生活和学习当中,就没有社交这一项活动的存在。 体贴而坚定的用温暖的大手,包裹着陈娴英略显冰凉的玉手,何雨柱宠溺的目光看了过去。 “如果要是不想,那就不用去管,反正你怎么舒服怎么来的,其他的都交给我来办!” 作为一个丈夫,如果要是连自家媳妇都护不住,那还活个什么劲? 再说了不习惯社交应酬,对于何雨柱来说,完全都不是问题。 再一想,在外人面前冷冰冰,表情寡淡的陈娴英,却在自己面前,独独展示出一个慵懒、娇憨的小娇妻模样,何雨柱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还隐隐有些小激动呢! 有这样的反差形象福利,还要什么社交能力啊? 谁敢欺负他媳妇,看他何战神不打爆他们的狗头! “嗯,嗯嗯!” 听到何雨柱的承诺,陈娴英瞬间就如释重负的连连点头,她内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这个工作是沾了父母的光,本身她自己能力并不是十分突出,所以平日里总是用一副冷淡的神情来伪装自己。 如今看到何雨柱竟然在她平日里畏惧的领域当中,竟然游刃有余,顿时内心里升起了十二分敬佩。 同时对于何雨柱的这份宠爱,内心里即高兴又窝心,非常享受这种被人照顾呵护的感觉。 两人牵着手漫步走出街道办,来到了旁边的照相馆当中,又用镜头留下了这幸福的瞬间。 “小娴,现在咱们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奶奶、小瑞、小丽吧!正好,中午我给她们做一顿好吃的!” “好!” 如果说之前陈娴英还有几分英气勃勃的高冷,那么自从两人领证之后,就完全变成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姿态。 并非是她没有了主见,而是开始大事以何雨柱为主,这几年陈娴英独自承担家庭的重担,早就已经筋疲力尽,精神困乏,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何雨柱可以依靠,她非常贪婪这份享受,有了彻底放松的架势。 对于陈娴英这种直接放空大脑的行为,何雨柱并没有意见,反而非常享受这种被倚重的感觉。 没有给自己要彩礼,没有给自己要五金,没有给自己要房要车,没有掀起自家有个妹妹拖累,而且长相漂亮身材高挑,何雨柱表示,自己还有何求? 不就是承担一下家庭支柱的责任么,在不缺钱的情况下,就是精神上多负担一些,这有什么难度? 两人并没有立即回到家,而是先去了菜市场。 虽然陈娴英作为女人,可是买菜还真得听从何雨柱的指挥。 “那个小葱可以买一点,现在还算比较嫩,炒着鸡蛋不错。” “嗯,听你的!” “来,称三斤猪排骨,别看都是骨头没有肥肉,可是做好了绝对比红烧肉还好吃!” “好,你说了算!” “鸡蛋家里还有么?有啊,那今天就先不买了,今天的鸡蛋放得时间有些长了!” 这次还不等陈娴英开口,卖鸡蛋的大爷就有些不高兴了。 “我说小伙子,你要是不买就算了,可别乱说话,什么叫我的鸡蛋时间长了,明明……” “老大爷,我是一级大厨,别和我较真,好吧,论辨认食材,就算是你自家的,你都没有我看得准!” 今天心情好,也不计较老大爷以次充好,只是笑着把自己的技能等级亮了一下,那信心十足的笑容,让大爷心里也直嘀咕。 虽然有些不信他一级大厨的水平,毕竟面相实在年轻,可是看到何雨柱那笃定的语气,加上他自己本身就心虚,直接哼哼两声,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看到大爷不开口了,何雨柱也不再说话,就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其实鸡蛋鲜不鲜,对于老百姓来说,没有多大影响,甚至吃起来煮鸡蛋,反而稍微放一段时间的鸡蛋更好剥皮,也就是出于职业习惯,何雨柱才都想要新鲜的。 跟在何雨柱的身边,时不时用敬仰地目光看他一眼,虽然她家务活也绝对算得上拿手,但是和何雨柱这样的专家比起来,那就绝对和小学生一样,拿不出手。 更关键的是,自家丈夫并没有任何自傲的神态,就像是平日里闲聊一样,没有任何的大男子主义,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 在菜市场逛了好半天,把中午做饭的食材备齐了之后,两人这才向着陈家赶了回去。 一路上说说笑笑,道路旁撒满了幸福的印记。 “孟大爷,醒醒,请您吃喜糖了!” 走进院子大门,看到门房的孟大爷坐在板凳上晒太阳,何雨柱就毫不见外的向着对方吼了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我就眯一会儿回笼觉,结果还让你嚷嚷没了!” 张开眼睛没好气的瞪了何雨柱一眼,孟大爷这才扭头笑着看向陈娴英。 “大英子,要是这混小子敢欺负你,回来告诉孟大爷,大爷帮你收拾他!” “嘁,您老头一天天净吹牛,别说我疼自己媳妇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欺负他,再说,您老都这年月了,要我让你一只手两只脚么?净一天乱放空话!” “滚滚滚,你这小兔崽子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一听何雨柱这不要脸的话,连被人客套的话都还较真,孟大爷就一脸不耐烦的挥着手对他驱赶起来。 这家伙身手好,脸皮厚,关键还对脾气,熟悉了之后,孟大爷拿何雨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微笑着看丈夫在和孟大爷开玩笑,陈娴英心里满是羡慕,何雨柱这个只要愿意,和谁都能够扯两句的本事,她是怎么学都学不来。 又聊了两句之后,何雨柱就告别走向了中院,来到陈家还没有进门,就看到陈瑞英和陈丽英姐妹俩,已经闻声而出。 “姐夫!” 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跑下台阶,面对着何雨柱异口同声地称呼起来。 第193章 自家的媳妇自家宠 “唉,好,好,给你们大白兔奶糖吃!” 一路上的恭喜都没有此刻来得让何雨柱感到高兴和火热,当下从口袋里一人抓了一大把的大白兔奶糖。 “谢谢姐夫!” 收到了这么多的奶糖,两个丫头也是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两道弯月。 虽然这段时间有了何雨柱的宠爱,饭食有了改善,零嘴时长能够吃点,可是小孩的天性,让她们对于大白兔这种奢侈品,完全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你就惯着她们吧!” 看到丈夫把两个妹妹宠得都没边了,一旁的陈娴英不由对他娇嗔起来。 呵呵一笑,何雨柱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开玩笑,前世无数网上的经验教导他,小姨子可是最好的帮手。 虽然他媳妇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娇蛮女人,可是谁会嫌弃自家家庭和睦? 能够哄好了小姨子,那岂不是生活更加美满? 更别说,他还准备把陈家祖孙未来都接到新院子里去,以后大家都是天天在一起的一家人,有了两个关系好的小姨子做内应,那夫妻关系岂不是更加和睦幸福? “柱子,小娴,证领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老太太也来到了门口,一脸笑意的看着新鲜出炉的小夫妻俩。 “奶奶,领回来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看到陈奶奶,何雨柱急忙走上前去,把菜都放在桌子上,这才小心的扶着老人家坐下。 享受着孙女婿的照顾,老太太的面容都喜悦成了一朵花一样,心情也是异常的高兴。 对于孙女能够找到这么一个知心疼人的丈夫,老太太也是非常的满意,对于她来说,也算是放下了一桩大心事,百年之后就算是见到儿子儿媳,也算是有了交代了! “奶奶您先坐着,我去给咱们做饭去!” 安顿好了老太太,何雨柱也完全没有新女婿的自觉,就像是回到了自家里一样,就开始拎着一大堆食材走向了隔壁的厨房。 “你这孩子,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帮忙!” 看着自家孙女竟然没有一点自觉,观念还非常传统的老太太不由瞪着眼睛指使起来。 虽然何雨柱是厨师出身,可是哪有结婚头一天,在娘家就让新女婿动手做饭,而新媳妇却吃现成的? “啊?嗯,好!” 被自家奶奶数落了一句,陈娴英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朝着厨房里走过去。 看着自家孙女呆呆的样子,老太太面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目前来看,何雨柱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可是一辈子风风雨雨走过来,她非常清楚,女人的幸福,最好不要全都寄托在男人的身上。 那些全身心都寄托在男人身上的女人,未来的日子往往都过得非常惨。 毕竟,男人生下来就是喜新厌旧的生物。 与其全心全意扑在男人身上,还不如把身心都放在孩子身上来得好。 尽管对何雨柱这个人非常看好,可是老太太也不希望自家孙女未来伤心。 但是她却不清楚,何雨柱和其他男人都不同,对于女人的观念,绝对有着和如今这个时代的男人完全不同的态度。 甚至对于当家做主,都没有多大的执念。 反而骨子里拥有着一种男女平等的观念。 纵观后世,但凡是女人在家里过得不如意的,大部分都是公婆观念守旧的存在。 但凡是公婆稍微开明一点的,就没有那个女人的日子过得不如意的。 当然,爱情不爱情的,那就是男女双方自己的事情了,和家庭反而没有多大的关系。 看到陈娴英竟然走了进来,何雨柱反倒有些惊讶。 “你怎么过来了,赶紧歇着去,你这穿着一身的新衣服呢,一会儿弄脏了怎么办?再说了,哪有刚做新媳妇就进厨房做饭的?” 感受着何雨柱的关怀和呵护,心里甜滋滋的,陈娴英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你都能够进来做饭,我为什么就不可以?” 听到自家老婆的话,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 “我这是专业人士,而且也就是顺手的事情,再说哪有抢着干活的,乖啊,听话,赶紧出去,陪着奶奶坐一会儿!放心,半个小时就好!” 何雨柱大概猜测到陈娴英进来的缘故,双手扳着她的双肩,将她一个转身,就推出了厨房,嘴里还安慰的劝说着。 “你就告诉奶奶,就说我不识好人心,嫌弃你碍手碍脚的,非要让你歇着不行!” “你不会是真嫌弃我吧?” 虽然知道这是何雨柱的借口,但是陈娴英不由自主地向后歪着头,脆生询问起来。 面对这种送命题,何雨柱就算是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当下急忙摇着脑袋连连否认。 “怎么可能,这不是心疼你被烟熏着,累着了,所以才张口找的理由么,可不是我的心里话!就算是你什么不干,站在一边我都非常高兴呢!” “哼!” 皱了皱眉琼鼻,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之后,陈娴英被压抑的天性开始不自觉的释放出来,虽然没有过去那种高冷,可是何雨柱却更加喜欢。 哪怕高冷更有御姐范,可是何雨柱自认又不是没有断奶的小孩,相比之下,更喜欢软绵娇憨的萌妹子了。 “真不需要我的帮忙?” 被推出厨房门外,陈娴英一副我就再坚持一下的样子,朝着何雨柱追问起来。 看着自家媳妇可爱的样子,就算是说着口是心非的话都这么惹人疼,当下抬起手轻刮了一下她秀气的鼻梁,何雨柱这才以肯定的语气,稍微大声的再次重复了自己的意思。 “不需要,赶紧歇着吧,等着吃现成的就好!” 虽然对何雨柱亲密的举动羞得面颊粉嫩,可是看到何雨柱那特意朝着旁边屋子高声说话的样子,陈娴英又乐得想笑。 妩媚的白了他一眼之后,急忙一本正经的样子走回了旁边的屋子。 迎着自家奶奶那审视的目光,陈娴英下意识的就顺着何雨柱的意思自我辩解起来。 “柱子哥嫌我碍事,把我赶出来了!” 没好气的斜了自家这个越来越幼稚的大孙女一眼,老太太一副不想理你的模样,扭头闭目养神起来。 不过内心里却对于孙女的好运气非常羡慕。 不管未来如何,起码现在这个男人愿意把她捧在手心里。 算了,就让她享受一段美好时光吧,就算未来为情而伤,起码现在享受了快乐,也不算是太亏。 更何况,老太太自认自家活着的一天,孙女的日子也过得差不了。 想到曾经何雨柱提及过的事情,老太太暗暗琢磨,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呢? 看到自家奶奶这幅样子,陈娴英偷偷吐了吐香舌,然后和自家两个妹妹无声对视而笑。 虽然她知道奶奶是为了她好,可是如今正沉迷于被人宠爱之中的陈娴英,却不想那么早清醒过来,只希望能够在这个甜蜜的氛围当中,尽可能的多沉浸一段时间。 从十几岁的年纪就开始承受着沉重的压力,她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而何雨柱就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束一样,彻底照亮了了她的天空,拯救了她的人生。 此刻的陈娴英,没有那么多的杂念,更没有那么长远的想法。 她只知道有一个完美的,万分契合她期盼的丈夫形象的男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横冲直撞的闯入到了她的生命当中,然后又那么极其丝滑自然的融入到了她的生活当中。 从何雨柱的身上,陈娴英几乎找到了她对于丈夫的所有渴求,甚至何雨柱所表现出来的很多特质,都已经远超了她的期待。 这是上天对于她的锤炼,特意赐予她的幸福。 有了这个认知的陈娴英,现在只想珍稀当下的每一天,只想安静的享受当下的每一个时刻。 至于未来的日子如何,她暂时还没有时间理会,不过在她的憧憬当中,想来也是一段美好而幸福的日子。 此刻的陈娴英,只想紧紧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充分享受这份温暖萦绕在身边的感觉。 就在陈娴英沉浸在自己幸福的气氛之中,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时,何雨柱也在厨房里忙碌着。 对于他来说,如今做饭都只能是顺手之举,完全都是练手的享受。 熟练的将所有的食材处理完毕,改切的切成丝,该剁的剁成块,先把排骨放在火上开始大火熬制,然后才架起油锅开始炒菜。 锅碗瓢盆在他的手里仿佛拥有了生命,奏响了一曲欢快的乐章。 随着排骨的喷香气息开始浸透每一分空气,然后朝着厨房外面散播出去。 不仅陈家小姐妹有种坐不住的感觉,院子里的其他住户,也开始不断吞咽着口水。 自从何雨柱和陈娴英相亲成功之后,大院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住户,就已经有了一个认知,那就是陈家的女婿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们的。 如今物资匮乏的时代,所有人都在缩衣节食,咬牙扛着难关。 可是自从何雨柱来到这个院子之后,哪怕就是普通的食材,在他的手里,也能够幻化出美妙喷香的事物,经常勾起大家的馋虫。 好在这个院子里的住户,虽然交往未必和大院里那么亲密,可是综合素质以及品性都要超出不止一大截,所以目前来说,还算比较平静。 不过要是这种折磨持续到明年最为困难的时刻,也很难说大家会有什么反应,毕竟人性这种脆弱的属性,从来就不是拿过来考验的。 诱人的饭菜香气弥漫开来,顺着敞开的大门,飘香四方,让陈瑞英和陈丽英两个小丫头,连手中的大白兔都顾不上吃,一个个都不断地吞咽着口水,不时朝着厨房张望。 “好香啊,姐夫实在是太厉害了!” “没错,姐夫最厉害了,做饭也最好吃了!” 听着两个小馋虫如此肆无忌惮的倒台,陈娴英直接没好气地数落起来。 “你俩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以前吃得时候怎么就没有嫌弃姐姐的手艺不好,如今有了……有了你柱哥,就嫌弃我的手艺不好了?” 刚刚领证,陈娴英还是有些难以为情,并没有那么顺畅的顺着两个丫头的语气,说出“姐夫”这两个字来。 “姐夫的菜就是好吃啊,我又没有说错啊!” 陈瑞英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家姐姐。 而旁边的陈丽英也快速的点着小脑袋。 “就是,就是,姐夫的手艺确实超级超级好啊,做孩子要诚实,不能说谎啊!” 对上两个小丫头那一副“我只是实话实说”的目光,陈娴英气愤的皱了皱眉鼻子,然后不想和这两个腹黑的小丫头说话。 自从有了何雨柱的撑腰之后,两个小丫头不仅活泼了很多,竟然胆子也大了起来,一改之前乖巧的样子,都敢偶尔和自己顶嘴了。 尤其是两人还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动不动就是“姐夫说了”,竟然拿何雨柱来压她这个姐姐,实在是太坏了。 还不知道自己两人已经被小心眼的姐姐给记在了小本本上,两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依然在和自己肚子里的馋虫作斗争,不断探头看向厨房,时刻等待着,开饭那一刻的到来。 等到排骨被炖的酥软香糯,鸡蛋炒小葱,凉拌菠菜,竹笋炒肉丝等几道菜也已经完工,甚至何雨柱还抽空烙了几张香脆金黄的韭菜二合面饼。 等到一道道菜被端上桌之后,两个小丫头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就快步来到饭桌跟前,一副着急的样子,拿着碗筷就开始摆放起来。 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就差口水从嘴边流下了。 看着两个小姨子就算是贪嘴到这个程度了,依然还保持着礼貌勤快的样子,何雨柱不仅对于陈奶奶的教导竖起了大拇指。 三个孙女,每一个都聪明伶俐,善良淳朴,没有一个长歪,可见老人家对于孩子的教导绝对是下了大工夫,才有了如今优秀的陈家三姐妹。 哪怕陈瑞英和陈丽英还没有长大,可是性格几乎已经固定的现在,已经能够看到未来成长之后优秀的样子。 第194章 媳妇要宠着 “小娴,扶着奶奶过来,小瑞,小丽,慢点,小心烫,姐夫端着就行!” 拒绝了跑过来的两小只想要帮忙的想法,何雨柱朝着自家新媳妇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同时招呼大家准备开饭。 “嗯,虽然小瑞和小丽比较馋嘴,可是柱子这手艺确实让人垂涎欲滴,我这独自都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坐在饭桌前,看着一桌子的好饭菜,陈老太太也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当下颇为感叹地为自家两个小孙女辩解了一句。 “就是,就是,姐夫做的饭实在太香了!” “对,不是我们馋嘴,是姐夫的饭菜太香了,谁闻着都会饿肚子的!” 有了奶奶的支持,两个小丫头急忙为自己辩解了起来,那看着陈娴英的目光,得意洋洋,仿佛陈娴英刚才给了她们天大的冤枉一样。 看着两个人来疯的小丫头,陈娴英一副理解并为难的样子,迟疑了一下,然后对着两个小丫头说了起来。 “既然是柱子哥的过错,那……以后就罚他不要做饭了,姐姐和奶奶给你俩做好不好,省得再勾起了你俩的馋虫,那岂不是罪过呢!” “啊……” “姐姐……” 一听陈娴英这话,小两只瞬间有种傻眼的感觉,她们这算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么? 看到两小只投过来求救的目光,何雨柱纵了纵肩膀,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别看我,我也得听你姐的!” 被何雨柱这厚脸皮的话直接说的面颊泛红,但是眼露羞意的陈娴英,依然硬挺着白皙的颈脖,在两个妹妹面前,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 不过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却将这个新婚小娇妻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展露的淋漓尽致。 两个小丫头见求救无望,顿时苦着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陈娴英,那模样就像是被遗弃的小可怜。 “姐姐,我们错了还不行嘛,你就让姐夫给咱们做饭行么,要不三天一次?或者五天?。”陈瑞英拉着陈娴英的衣袖,轻轻摇晃着撒娇。 陈丽英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姐姐最好了,肯定不会这么对我们的。” 陈娴英被两个缠人的小丫头闹得有些无奈,却又非常享受妹妹这样的撒娇,当下更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看在你们这么可怜的份上,姐姐就不跟你们计较啦。”陈娴英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头。 “只要你们能够给你姐夫说好了,我不拦着就是了!” 这次有了准备,虽然俏脸微红,但陈娴英的“姐夫”去顺利的说了出来。 不过长长的睫毛不断抖动着,修长细嫩的手指都捏的发白,足以证明她内心里绝对不是那么平静。 两个小丫头一听,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又恢复了活泼的模样。 同时做出一副可怜又可爱的表情,眼巴巴的看向了她们新鲜出炉的姐夫何雨柱。 被两个可爱的让人心都融化的小丫头看过来,何雨柱哪里还有丝毫的抵抗力,甚至连一秒的挣扎都没有,干脆利索的败下阵来。 “好吧,只要你们姐姐不反对,姐夫我随叫随到,任由你们差遣,怎么样!” “耶,姐夫最好啦,姐夫做的饭最好吃啦!”两个小丫头欢呼起来。 “好啦,都别闹啦,赶紧吃饭吧,不然饭菜都要凉啦。” 看着两个小丫头那闹腾的样子,已经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胆怯和内向,陈娴英感激的看了自家丈夫一眼。 她非常清楚,眼前的这一切,都是自家新婚丈夫所带来的。 虽然她们家往日也算温馨,可是气氛却绝对没有这么轻松,大家都在为生活的困顿发愁,都在为煎熬的日子而共同努力。 可是自从有了何雨柱的到来,不仅换着花样补贴她们家,而且还非常热心的放下身段,陪着两个小丫头玩耍,给两个小丫头讲故事,才有了两人如今活泼的样子。 任何沉寂都是因为没有喧嚣的底气。 有了何雨柱的宠爱和疼惜,两个小丫头才从低人一等的感觉当中走出来。 没有了父母,但是她们还有奶奶、姐姐和姐夫! 一个家庭,如果没有了顶梁柱,那么整个家庭就没有底气,很显然,陈娴英承担不起这个家庭的支柱,虽然她已经竭力做到最好。 直到何雨柱的到来,才让这一现象有了改观。 无论是陈老太太还是两个小丫头,脸上都多了很多笑容,物质方面倒是其次,但是心气却已经完全不同。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陈娴英多少有些丧气。 原来她并没有做女强人的天分啊! 哪怕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是赶鸭子上架,迫于无奈,可是努力了一番之后,却没有取得什么成绩,着实是一个让人沮丧的事情。 “来,尝一尝我这个排骨做得怎么样?” 就在陈娴英心情低落的时候,忽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的旁边响起,然后一大块散发着喷香气息的排骨就被放在了她面前的碗里。 “嗯,好的!” 对上何雨柱那满是包容和宠溺的笑容,陈娴英感觉内心里的一片阴翳瞬间烟消云散。 虽然自己撑不起来,可是现在不是已经有人帮助自己撑起来了不是? 与其在这里自哀自怨,还不如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和丈夫一起为两个家庭撑起一片天来。 一个人的力量是弱小的,可是夫妻齐心,总会做到最好。 而且组建家庭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抱团取暖,属于力量的融合。 何雨柱作为丈夫在外面撑起一片天,她作为妻子照顾好家里,各司其职,同样也能够过上幸福美好的日子啊! 想通了之后,陈娴英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全能的人,没有必要非要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当中,一头撞到底。 品尝着嘴里味道香甜得几近炸裂的排骨,陈娴英的心情一片轻松,精神上也彻底的放松下来。 小两口的互动,都被陈老太太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陈老太太非常清楚,自家大孙女心思非常重,因为承受了年龄不该承受的压力,所以平日里总是一副冷淡的,沉默寡言的样子。 其实曾经也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不过是生活和家庭的重担,让她不得不被拔苗助长一样的催熟。 代价就是失去了该有的快乐和幸福。 虽然陈老太太经常开导,可是有些事情自己想不通,或者没有真正卸下那份担子,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而且已经七八十岁的她,也无法没有能力帮助陈娴英负担什么,所以只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如今,为了家庭一直付出的大孙女,终于遇到了一个能够将她彻底包容的男人,或许,她能够有一个其他女人都羡慕的美好未来吧。 不知道无意间的一个体贴举动,竟然让他彻底得到了陈老太的认可。 在何雨柱看来,他所做的不过是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而已。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妻子的心情有了起伏变化,但是结合她那空白的过去,排除了感情之外,无非就是家庭和事业两方面。 依照他对于妻子的了解,陈娴英又不是一个事业心非常强的女人,所以能够让她心神担忧的不过是家庭,也就是老太太和两个妹妹罢了。 不过这种事情,何雨柱向来信奉时间能够证明一切,所以他只是无声的展现着自己的态度,然后在日后的生活当中,撑起家里的一片天。 这种事情,用语言无法表达,他只能以未来的实际行动,向妻子,向两个家庭的家人,证明自己强大的能力! 他,何雨柱,绝对能够给两个家庭,打造一个幸福美好的未来。 吃完饭之后,两人甚至都都没有来得及帮忙洗碗,就被老太太给撵了出去。 新婚大喜头一天,哪有在娘家渡过的? 给她们做了一顿好饭,还能面前说报喜,要是继续再待下去的话,陈老太太就害怕左邻右舍该说她们陈家家教了。 骑着给何雨水买的自行车,后面载着陈娴英,何雨柱直奔百货商场。 “你……是要买东西?” 看着川流不息的百货商场,等何雨柱将自行车锁好之后,陈娴英这才歪着脑袋疑惑向他疑惑的询问起来。 “对!” 没有多说,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陈娴英直接来到了自行车柜台。 “同志,来一辆永久!” 直接把钱和票据都放在了柜台上,何雨柱也没有啰嗦,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到这边来!” 看着何雨柱那爽利的做派,加上他独特的气质,身边还跟着漂亮苗条的陈娴英,售货员一时都有些恍了神,也没有平日蛮横的作风,态度都委婉了很多。 一直等到何雨柱推着崭新的二八大杠,除了百货商场的大门,这才侧身对着陈娴英努了努嘴。 “来,试试,我知道你会骑的!” 在街道办工作,不会骑自行车的绝对不多,毕竟整天走街串巷,凭借两条腿,那不得累死都干不完。 所以何雨柱就没有商量,直接买了一辆,给陈娴英上班用。 至于为什么不买女士的,倒不是他舍不得钱,更不是找不到票,而是考虑到还有两个小丫头在,正好一前一后,以后送去上学方便很多。 “啊?好!” 接过自行车扶手,陈娴英才从茫然之中清醒过来。 好家伙,自家这个丈夫花钱都这么利索么? 将近两百的大件,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虽然陈娴英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性格,可是依然被何雨柱的这番豪气给震惊的回不过神来。 看到陈娴英接过了自行车,何雨柱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以后你就骑着它上班,顺便还能送送小瑞和小丽!” “什么?这……这是给我买的?” 瞪大着一双美丽的杏眼,陈娴英半张着樱桃小嘴,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看到自家媳妇那震惊的样子,何雨柱不由感到好笑。 “当然啊,我去厂子走路都用不了十分钟,用得着自行车么?” “再说了,雨水那辆是当初我答应给她的礼物,不好让你一直用,所以干脆就再买一辆,正好你回去看奶奶也方便,天气不好你也可以接送两个小丫头不是!” “可是,这么多钱……咱家还正盖房子呢!” 虽然内心里感动地一塌糊涂,可是陈娴英依然心疼那一百多块钱。 尤其是她可是非常清楚,何雨柱如今可是已经开始建造隔壁那个小院,正是花钱的时候呢。 抬起手不等陈瑞英反应过来,就在她的头上揉了揉,何雨柱才一副大款的样子,毫不在意的炫富起来。 “从今天开始,你要适应咱家有钱的事实,不说厂子里和治安系统的奖励,如今光我一个月工资就一百三十多呢。” 听到何雨柱这番话,陈娴英这才想起,自家丈夫不仅仅只是拥有一级大厨的技能,而且还是一个行政十七级的食堂主任。 虽然她级别上和对方同级,可是工资却差了一大截,现在都不到九十。 更为关键的是,她只是街道办的干部,和何雨柱这个轧钢厂的食堂主任绝对不能比。 就比如这次结婚,她只有半斤红糖的福利,可是何雨柱却稍微一倒腾,直接弄了三四斤大白兔的票据。 至于水果糖、绵白糖之类的,都不需要何雨柱去折腾,光是他的手里就捏着一大把呢。 真以为食堂主任连一点采购的权利都没有,全都任由采购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成? 这个时候,陈娴英才恍惚的认知清楚,正科级和正科级也是有着巨大差距的。 既然自家男人有本事,被宠爱着的陈娴英也就没有在说什么。 两人各骑了一辆自行车,就来到95号院地大门口。 虽然和院子里的关系淡淡,可是何雨柱也没有想着老死不相往来,所以见到闫埠贵的时候,何雨柱就仿佛两人没有发生过龌龊一样,笑着招呼起来。 “三大爷,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陈娴英,以前你也见过,今天我们正式领证了,给你吃糖!” 第195章 惹不起的何雨柱 向闫埠贵打招呼的同时,何雨柱也捏了几个水果糖,放在了对方的手里。 何雨柱才不会给这些人大白兔那样的奢侈品,那岂不是把自己当成了冤大头。 而且就是水果糖,那也就是意思一下,并没有打脸充胖子,非要展现自己豪气的一面。 毕竟日子是自己过的,和对方祝福不祝福,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且就以他平日里和这些人的关系,不再背后嘀咕咒骂他就已经不错了,指望对方祝福自己,那就纯属想多了。 闫埠贵也不愧是把算计融入骨子里的人,接过了糖之后,嘴上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说着恭喜的话。 “没想到柱子你也这么快就结婚了,恭喜,恭喜啊!” 虽然嘴上说着恭喜的话,可是脸上的褶子都浮现出难受的冰冷,看得何雨柱心中冷笑。 “我这不都二十五了么,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是明年生个大胖小子,那也二十六才当爹,不早了,要是我能早点碰到我媳妇,说不定我二十一就结婚了!” 二十一这个数字一说出来,仿佛戳了闫埠贵的心窝一样,让他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差点忍不住破防了。 看着闫埠贵脸上那难堪的笑容,何雨柱的心里总算畅快了几分。 前面让马华动手报复闫家,一直忙着没有亲眼看到效果,如今才看到报复的结果,对于何雨柱来说,也不算晚。 正好今天他领证,也算是双喜临门啊! 而闫埠贵身后,听到动静出来的杨瑞华和闫解成,就没有闫埠贵那深厚的城府。 听到何雨柱暗有所指的话,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发青,可是却也不敢当面和何雨柱翻脸。 一方面因为何雨柱如今已经起势,另一方面也因为今天是何雨柱大喜的日子,如果不想和何雨柱彻底翻脸成死仇,那么他们都得忍耐三分。 也正是看准了时间,何雨柱这才言语之中带刺,否则平日里碰到也不好开口。 看到火候差不多,闫解成鼻息都粗了几分,何雨柱这才见好就收。 “多谢三大爷的祝贺,我们还要给邻居们发糖呢,就不聊了,告辞!” “好的,再见!” 看到何雨柱朝着前院其他人家走了过去,闫埠贵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也害怕何雨柱再像以前那样,做事没有分寸,真的当场给他家难堪,闫家目前还真承受不住对方的再一次报复了。 自己再学校受到警告,儿子婚事告吹,目前更是连工作都没有,那什么和人家硬碰硬? 至于说三大爷的身份? 呵呵! 自从何雨柱当上了食堂主任之后,这个院子里就没有人愿意和对方明目张胆的做对了。 除了那个不知轻重,脑子里全是水的许大茂。 就连最爱摆架子,最看重面子的刘海中,见到何雨柱都先摆出笑脸呢。 “不就是当了一个食堂主任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身后年轻气盛的闫解成,那一副自不服输的狠话,听得闫埠贵额头的青筋直冒。 扭过身对着闫解成就劈头盖脸的咒骂起来。 “看把你能的,还一个破食堂主任,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人家一个月那一百多的干部?” “要是再这么不知轻重,你干脆离了我这个穷人家,去闯荡一份富贵的光景好了!” 看到闫埠贵真的生气了,闫解成这才撇了撇嘴,一脸不甘的闭上了嘴。 看着儿子那不省心的样子,闫埠贵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了起来。 “我告诉你,咱们院子里头一个不能惹的就是何雨柱,人家现在成夫妻了,一个是万人大厂的食堂主任,一个街道办的科长,你就算是想要找个工作,人家夫妻俩把你的介绍信都能卡主让你没有机会你信不信?” 没有受到社会毒打,根本就认识不到一个领导干部家庭所具备的威力,闫埠贵生怕自家这个愚蠢的儿子,再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来。 前面自己刚惹了人家夫妻俩,受到了一番狠辣的反击,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何雨柱不再揪着他不放了,这件事情就已经过去了。 可闫解成要是再惹出什么麻烦来,那他还真就哭死了! 一旁的杨瑞华此时也反应过来了,看着不远处正在给邻居发喜糖的何雨柱夫妇,急忙在一旁帮着丈夫劝说起来。 “解成啊,听你爸的,前面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要是再惹出什么事情来,咱家可不是许家,没有什么本钱和人家对抗啊!” “行了,知道了!” 一肚子郁闷的闫解成,虽然满心的不忿,可是迫于现实,也只能怒气冲冲的转身回了屋子里。 看得闫埠贵夫妇只能无奈的齐腰头。 没有理会闫家这边闹出来的动静,对于其他人家,何雨柱倒是态度非常温和,发喜糖的时候也是有说有笑,姿态非常随和,没有一丝领导干部的架子。 碰到有小孩的人家,何雨柱还会特意多抓一把喜糖塞过去。 这年头大家过得都不容易,他又不差那么一口,现在正逢喜事,也就让人家跟着甜甜嘴。 虽然何雨柱也知道,等到他离开之后,所有的糖果必然会被大人们都收起来,可不会奢侈地全都给小孩。 如今的糖果票,几乎都已经成为奢侈品,别说这些都是在更加普通的岗位上了,就算是资源比较充沛的轧钢厂,普通工人一年到头估计能领半斤糖票,起码也得有个先进的荣誉称号。 易中海这样的技术骨干,厚着脸皮到是能够要一些,可那也得欠下别人的人情,而且数量还是非常有限的。 没见前两天许家发喜糖的时候,简直就是按人头在那里数着,一个人都分不到两颗。 就算是娄家不缺钱又怎么样,没有购买的渠道,哪怕是万吨黄金藏着,也买不到什么好的东西。 物资紧缺的时候,财富完全不值一提,权势才是万能的通行证。 而何雨柱却非常幸运的,已经跻身于这个行列当中,成为享受特权的那一小部分。 “贾家婶子在家么?” 来到贾家门口,何雨柱并没有直接往进闯,而是非常有分寸的站在门口招呼了一声。 随着他被提拔之后,他们何家已经有些超然,加上先后和易中海、许大茂翻脸,所以敢于直接闯进他们家的已经没有了。 并非土着成长起来的何雨柱,在邻居的交往当中,骨子里就带着浓厚的分寸感。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他还没有直接掀开别人家的门帘直接进去的。 尤其是面对有着秦淮如这样漂亮的寡妇,加上他媳妇就跟在身后,何雨柱打死都不会在这上面犯错误。 傻柱的教训就足以让他警惕了,如果要是还不吸取教训,那么傻柱的下场就是他的未来。 别认为你躲着人家就能够不遭受算计,要是真碰到不讲究的,打定主意赖着你的,可真就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 好在如今贾家还没有到后面那么山穷水尽的地步,何雨柱也没有和傻柱那样,把这一家人养成吸血的习惯。 “哎呦,柱子,你这是……” 门帘掀开之后,贾张氏那张柿饼脸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何雨柱也没有和对方多寒暄的心思,直接抓了一大把喜糖就放在了对方的手里。 “婶子,我今天刚领证,这是我媳妇陈娴英,上次您也见过,今天我来给您家发喜糖!” 鉴于贾家刚刚办了白事,何雨柱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态度表现的非常客气礼貌,而且手底下也没有任何小气的意思。 就在贾张氏下意识张开双手接过糖果之后,何雨柱又从口袋里抓了一小把,又添了上去,还特意的强调了一句。 “这是给你家棒梗的,咱院的孩子都有!” “嗯,嗯,恭喜啊!” 没想到何雨柱如此大方,直接把贾张氏给弄得头脑发懵,看着何雨柱夫妇离开的背影,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妈,是谁啊?” 秦淮如掀开门帘,看着自家婆婆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由开口询问起来。 何雨柱那熟悉的声音,秦淮如能够听不出来,只不过是面对她这个应激反应过头的婆婆,秦淮如现在走路都要躲着所有的雄性。 否则贾张氏绝对会立即不讲理的在家里闹起来。 听到秦淮如的声音,贾张氏眯着眼睛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傻柱结婚发喜糖呢!” 看着贾张氏冷着脸走进了屋内,秦淮如的脸上就下意识的浮现出一丝苦涩,然后羡慕的看向何雨柱夫妇走向后院的背影。 曾经…… 转过身走进屋内,余光之中闪过贾东旭挂在墙上的照片,秦淮如的眼眶就有些湿润。 看着贾张氏坐在炕沿的背影,秦淮如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迈着沉重的脚步就走了过去。 “妈,您就放心吧,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抛下这个家,我还要把棒梗他们拉扯大,等到东旭头七过了之后,我就去上班,每个月还是和以前一样,给你交三块养老钱!” “这可是你说的,可别转脸不承认啊!” 听到秦淮如妥协了,贾张氏也松了口气。 这两天闹腾的,她其实内心里也发虚。 尤其是斜对面何雨柱的存在,让贾张氏简直称得上提心吊胆。 她可是非常清楚自家媳妇那张脸,对于年轻的小伙有多大的杀伤力。 虽然拖家带口的,但是谁让何大清那事办得,让大家对于何家的基因都有了怀疑。 最近一年半载的,看上去何雨柱有了大的变样,可是谁让他以前有前科呢。 整个院子里,敢于光明正大的看秦淮如,甚至开口带一点调戏口吻的,只有这个混不吝的何雨柱。 一旦要是秦淮如吃不了苦,直接投入到对方的怀抱,贾张氏还不得哭死啊。 没有了秦淮如这个当打之年的劳动力,他们贾家靠谁? 易中海以前还有些威慑力,可是何雨柱得到提拔,成为领导干部,再加上易中海贪污人家雨水的抚养费暴雷,在大院里的威望,尤其是面对何雨柱的时候,一大爷的名头早就名存实亡了。 没看到刚才何雨柱夫妇都没有给易家发喜糖么! 这其中代表的意思,暗中观察的人,哪一个不知道啊! 何雨柱这是准备和易中海老死不相往来啊! 如今何雨柱终于娶了媳妇,而且人家媳妇年轻漂亮还有好工作,威胁彻底解除之后,贾张氏也不想和自家媳妇闹得太僵,正好秦淮如给了一个台阶,她就顺着走了下来。 表面上贾家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唯有转过身之后,秦淮如眼底闪过的苦楚和不甘,证明着这个新鲜出炉的新寡妇,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柔顺。 来到后院,直接略过许家,何雨柱就来到了刘海中的门口。 “二大妈!家里有人么?” 今天虽然周六,但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刘家估计也就二大妈一个人在。 果然,等到何雨柱的声音落下,二大妈就掀开门帘走了出来,不管心里怎么想,但是脸上却带着热情的笑容。 “何主任,这是领证了?陈科长,恭喜了!” “呵呵,多谢,多谢!” 何雨柱直接双手从布袋捧出一把糖,就递给了二大妈,而且嘴里说话也非常和气。 “二大妈,咱们都是邻居,在院子里直接叫我柱子就行,我媳妇叫陈娴英,以后您啊直接叫她英子!” “好,好!” 没想到何雨柱如此给面子,二大妈高兴的嘴都裂开,露出了后槽牙。 “那二大妈在这里就祝贺你们小夫妻,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哎,多谢,多谢!感谢二大妈的祝福!” 拱手示意回应了对方的祝福,何雨柱这才朝着旁边聋老太的屋子指了一下。 “我还要去老太太哪里呢,二大妈您先忙!” “那行,你们慢走!” 来到聋老太这里,何雨柱就没有那么拘束。 “老太太在家么!” 喊了一声,何雨柱就伸手推开了门,结果看到聋老太正准备从炕上下来,急忙快步走了过去搀扶着。 “哎呦喂,您老这是干嘛呢?小心,小心!” 第196章 美食的折磨 “行了,行了,我老太婆还能动弹,身体好着呢,你这小子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装作不乐意的样子数落了何雨柱一句之后,聋老太朝着陈娴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英子,恭喜你啊,虽然这小子冒冒失失的,但是心地好,奶奶保证你没嫁错,享福的还在后头呢!” “嗯,知道的,奶奶!” 被老人家如此直白的说着,陈娴英的俏脸上立即飘然这两朵红晕,蚊蝇哼鸣般回了一声。 扶着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何雨柱从口袋里接连掏出了两把大白兔奶糖,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压低声音,一副炫耀的口吻,对着老太太解释起来。 “老太太,我就给雨水留了一点,全都给您甜嘴了,您老可别说出去啊,整个院子里,就您老是大白兔,其他的全都给的是水果糖!” “哈哈,行,奶奶就知道柱子孝顺!” 听到何雨柱的话,看着他不见外的态度,聋老太的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道缝。 “回头给英子好好补补,发扬一下你大厨的风范,养好了身子之后,赶紧生个大胖小子!趁着我老太太腿脚利索还能帮你照看两年呢!” 对于老太太这个愿望,何雨柱那可是非常乐意实现的。 不顾一旁面色都变得通红的陈娴英,趁机把自己的打算又说了一遍。 “没问题,您就放心,不仅英子,老太太您,还有陈奶奶,我都给您们补着,等到隔壁院子建好了,陈奶奶搬过来,您老也有个说话的伴。” “到时候啊,您二老就坐在院子里聊着天,顺便看着我孩子在院里撒欢,那才叫热闹呢!” “好,好好!” 听着何雨柱描绘那热闹的场景,聋老太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一样。 作为一个渡过了大半辈子风雨,对于生死已经看淡的老年人,图的不就是儿孙环绕膝下的热闹么。 虽然家人都已经因为战乱去世,可是如今在何雨柱身上,看到了幸福热闹的晚年生活,聋老太心里顿时满是盼头,恨不得那热闹的一天马上到来。 “我早就把食材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回去我就架起锅开干起来,雨水今天也正好放假,等她回来,我让她过来接您,咱们晚上吃一顿热闹的!” 聊了一会儿,何雨柱就把晚上的安排说了出来。 好歹也是自己大喜的日子,还能真的冷冷清清渡过? 他专门就凑妹妹何雨水放假回来的日子领证,就是为了能够一家人坐一起吃一顿团圆饭。 “好,你先去忙去吧,英子先陪我聊一会儿,我们娘俩有些悄悄话说!” 何雨柱的话说完之后,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但开口却留下了陈娴英。 虽然心里有些意外,但是何雨柱也没有多想,对着陈娴英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起身离开。 “那行,你们娘俩尽管说,还悄悄话呢,有什么还要躲着我呢,我还不想听呢!” “行了,赶紧走吧!” 在聋老太的笑骂声中,何雨柱走出了屋子,回到家里就开始忙碌起来。 哪怕只有四个人,可是何雨柱也准备了四荤四素八道菜,还有一个汤,正好也算寓意长长久久。 如果前世何雨柱对于什么迷信思想绝对嗤之以鼻,可是穿越的发生,系统的存在,如今连他的生命都在向着神仙变化,一系列常理无法理解的存在,让何雨柱再没有以前那么勇猛无畏了。 何雨柱从来都不相信自己是得天独厚的天命之子,他从不认为,只有自己才能够拥有大气运。 前世他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连大学都上的是二本,最后沦落为最下层的外卖员,放在古代完全就是苦力阶层。 他不知道这样的他,到底还有什么能够值得别人高看一眼。 他能够穿越,拥有系统,那么大概率就是概率的问题了。 虽然何雨柱的学识有限,可是也明白一个道理,一旦涉及到概率问题,那么基数就成为一个不可避免的存在。 那么在多少人里面,有多少人拥有和他一样的机缘? 就算是他现在拥有的系统,以前有过多少前任宿主? 毕竟按照前世网络小说的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测,何雨柱非常清楚知道,自己所拥有的这个情绪收集系统,是拥有上限的,而且大概率就是天仙到顶。 而越是拥有了上限的系统,越是容易摆脱,这是最为简单的道理。 那么他能够成为系统的宿主之一,说明前面的宿主大概率都已经“超脱”了。 种种让他无法理解的存在,让他对于“迷信”两个字的理解,也变得谨慎起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而且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够让妻儿都一样,拥有着天地同寿的生命,从凡人跃迁为神仙,那就只能陪伴他们渡过美好的一生,让自己也能够拥有一段完美的红尘体验。 而且两世为人,何雨柱对于人生的经历都还能算作是一个菜鸟。 结婚生子他可都还是头一次有机会体验,哪里舍得抛却红尘,去做一个没有了七情六欲的神仙。 但凡没有了七情六欲,冷心冷肺的,都是在红尘里打滚的时间太长,经历的多了,心才变得硬了,他一个人生经验都还算幼崽的家伙,哪里来的看破红尘的心境? 所以活好当下,体验美好生活,才是他最需要享受的。 嘴里哼着快乐的小曲,何雨柱在门口的灶台上忙碌着。 整个院子里只有何家的灶台最为阔气,炉灶和台案一个不缺,谁让何家是厨艺传家,就靠着这个手艺吃饭呢。 “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竟然做这么多好吃的?” 背着书包从院子外面刚走进来,就看到忙碌的何雨柱,以及萦绕在鼻端的喷香气息,在学校里苦难了一个星期的何雨水,差点连口水都忍不住流下来了。 “雨水回来了?” 扭头看到梳着两个辫子,碎发像是杂草一样凌乱,穿着还算整洁,背着书包的何雨水,何雨柱瞬间变得开心起来,立即扔下手中的活,急忙接过沉重的书包。 “嘿,这初三了就是不一样,书包也够沉的了,下星期放假哥哥去学校接你去!” 虽然有媳妇了,可是对于雨水这个小丫头的疼爱,在何雨柱的内心里依然没有少上一丝。 接过了书包之后,何雨柱就神秘的拉着何雨水的胳膊,走进了屋子里。 “来,跟哥进来,哥告诉你一件大事!” 看到自家老哥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何雨水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看过来。 “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你还这么一副神秘的样子?” “雨水啊,哥今天和你娴英姐领证了,以后她就是咱老何家的媳妇,就是你嫂子了!” 说完了话之后,何雨柱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家妹子。 电视剧里面,总是上演一些姑嫂之间的纷争,小姑子害怕嫂子抢了她的宠爱,所以各种针对,这让何雨柱也不禁有些发毛,要是自家妹子反对怎么办? “真的?!太好了!” 没想到让何雨柱傻眼的是,听到他的话之后,何雨水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激动的笑脸都泛红起来,双眼更是放射出明亮兴奋的光芒,看得何雨柱都害怕她一个激动过头晕倒过去。 “对了,嫂子呢?怎么不在家?” 扭头看了看素净的家里,何雨水抓着哥哥的衣袖就询问起来。 呵,这就叫上嫂子了? 你这接受的是不是太过丝滑了点? 虽然心里吐槽着,但是何雨柱嘴上却没有迟疑。 “你嫂子正在后院陪着老太太聊天呢……” “哥,我先去看嫂子去了,你忙……” 何雨柱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何雨水掀开门帘就一阵风的跑向了后院,连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美食都顾不上了。 “这是不是有些不对头啊?” 挠了挠头发,何雨柱一脸懵逼的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里。 说好的纷争呢?说好的吵闹呢? 被电视剧情毒害的何雨柱,却完全忘记了,一个从小没有享受过母爱的小丫头,对于一个温柔贤惠,美丽大方的嫂子的渴望。 拥有固定的工作,烈属家庭出身,长相漂亮,身材修长,性格温柔。 可以说自从接触了陈娴英之后,这个未来的嫂子,简直符合何雨水对于一个完美母亲的所有想象和期待。 加上心思还比较单纯,压根就没有想过什么分享宠爱的何雨水,要是对陈娴英还有什么意见,那才叫见鬼呢。 摇了摇头,暂时还顾不上去管这对姑嫂的事情,何雨柱又接着开始忙碌起来。 肉食和蔬菜在油锅里发出滋滋的响声,空气当中弥漫着沁人心扉的香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院。 无数正在家里忙碌的人,闻到了这让人口舌生津的香气,全都习惯性的在暗地里咒骂起来。 这近一年的时间里,随着何雨柱的厨艺提升,其他时间倒还好说,何雨柱大部分时间一个人吃饭,也都是对付一口,或者简单炒一个菜。 可是一到了周末,等到何雨水回来的日子,那么何雨柱必然会精心为妹妹准备饭菜,然后就成为了所有人的受难日。 毕竟何雨柱不仅舍得花钱,什么肉食蛋类全都不要钱一样,往自家妹子的面前端,更让人难受的是,手艺还出神入化,简单的饭菜都做的喷香扑鼻,让所有人面对自家的饭菜都有种难以下咽的感觉。 就算是没有品尝过何雨柱所做的饭菜,可是光是闻着那香气,就让大家感觉到,自家所做的饭菜简直和猪食没有什么区别。 而如今,不光是何雨水这个妹妹了,何雨柱竟然娶了妻子,这以后小两口过日子,那不得天天做好吃的? 以后还有大家的活路么? 虽然心里埋怨着,可是大家也无可奈何。 总不能因为何雨柱的手艺好,就不让人家在家里做饭了吧? 别说他们敢不敢的问题,就算是有这个胆量,到了最后恐怕也只能碰一鼻子的灰。 毕竟整个大院里,所住的房子属于自家的真没有几家,很遗憾何家就是其中的一个。 其他人都是在轧钢厂和街道办的安排下,租住了政府的房子,包括易家和贾家都在其中。 可是何雨柱、聋老太、许家却住在自家的房子里,人家拥有着政府发放的房产证。 就算是搬迁,也只有别人家搬迁的份,哪里还有让何雨柱兄妹走的道理。 无奈的众人,只能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在内心深处咒骂数落着何雨柱。 这年月大家原本就有些吃不饱,结果何雨柱还如此诱惑大家,这简直就不当人子啊! 何雨柱才不管别人有什么想法,对于他来说,只要他媳妇、妹妹和老太太吃得满意,其他的人有什么意见,管他屁事呢! 随着上班的工人们开始下班回家,何雨柱一桌丰盛的美食也准备完毕。 就算是大家已经习惯了何雨柱的手艺,可是此时看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旁边的三人都不由吞咽起了口水。 “嗯,哥哥做饭还是这么香,吃了一周的大食堂,我想死哥哥的手艺了!” 何雨水率先忍不住,围着饭桌惊叹起来! 看着脸上已经挂起婴儿肥的小丫头,何雨柱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只要是好吃的,你什么时候不想念?吃再多都压不住你的馋虫!” “嘿嘿,谁让哥哥你的手艺太好了呢!” 虽然是兄妹俩,哪怕经常看哥哥做饭,可是何雨水就是连百分之一的水平都没有学会,只能每次对着哥哥所做的饭菜流口水。 只能怪自己不争气,在亲哥有意教导的情况下,她的手艺还是没有多大的进步。 “唉,要是我能够有我哥手艺的一半……不,十分之一水平,我就能够每天都给自己做好吃的了!” 看着何雨水那一副遗憾的样子,何雨柱摆完了筷子之后,伸出手指头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这丫头,至于么,什么时候想吃好的,哥哥还短过你的不成?不知道的,听你这话,还以为我多饿着你,不让你吃饭呢!” 第197章 洞房花烛夜 “我只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呵呵!” 和陈娴英扶着聋老太坐下,何雨水只能傻笑着和自家老哥打马虎眼。 得罪谁也不敢得罪大厨啊,虽然何雨柱或许磨不过她,可是不拿出全力来,她也未必能够吃到最好吃的饭菜不是? 当所有人落座之后,聋老太首先笑着看向何雨柱和陈娴英。 “咱们吃饭前,先祝贺一下新婚夫妇,希望你俩以后日子和美,早生贵子!” “对,祝哥哥嫂嫂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一听老太太的话,何雨水也激动的在一旁说出了自己的祝福! 虽然只有四个人,但是何雨柱还是一脸笑意的朝着老太太和何雨水拱手致谢。 “行,那就谢过老太太和雨水的祝福,我们尽最大努力,争取让您二位的愿望早日实现!啊!” 听到何雨柱这豪放的话,一旁的陈娴英顿时羞红了面颊,低头抿嘴一声不吭。 看到新媳妇竟然如此羞涩,何雨水和老太太相视一笑,也没有再打趣下去。 “行了,那咱们就开吃,好好品尝一下柱子的手艺,雨水这丫头都快忍不住了!” “来,来,来,都吃,都吃!” 聋老太起头,何雨柱招呼,大家就开始正式享用着这桌何雨柱精心准备的美食。 饶是刚才大家都已经闻到了扑鼻的香气,可是当真正动起手来,吃到嘴里之后,依然被何雨柱的手艺所震惊。 “嗯,哥哥今天这鱼做得真好,不仅味道鲜美,而且肉质嫩滑,仿佛刚切下来一样!” “这道肘子也不错,软糯香甜,入口即化,肥而不腻,虽然都不是第一次吃,可还是感觉这么好吃啊!” 何雨水和聋老太,一边陶醉的品尝着美食,嘴里还不断对何雨柱的手艺进行夸赞着。 陈娴英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双不时看向何雨柱的闪亮眼睛,却已经将她内心里的赞赏,充沛的表达出来。 能够得到大家如此的喜爱,何雨柱顿时感觉一番忙碌都是值得的。 还有什么比让家人感到幸福更重要的,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无限肯定更让人高兴的。 这场祝贺何雨柱和陈娴英新婚的宴席,足足吃了一个小时之后,才彻底落下了帷幕。 一个不小心,大家吃得都有些撑,而何雨水更是没有形象的靠在椅背上,抚摸着滚圆的肚子,发出幸福的赞叹,同时还不忘吐槽一下学校的伙食。 “啊,总算是吃了一顿饱饭,和我哥的手艺相比,我们学校的食堂简直就是猪食!” 对于大食堂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何雨柱那是再了解不过了,听到何雨水的哀叹,也只能安慰着她。 “再坚持两个月,等到你七月份考完试,就彻底解脱了,如果能够考上中专,那么伙食就会好很多了!实在不行,到时候天天回家来吃!” 这个时候京城还远没有后来那么大,光是南锣鼓巷周围就有好几个中专,如果何雨水运气好,报考的学校距离家不远,那么直接半个走读,也不用在学校里受罪! 一听哥哥的安慰,何雨水立即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啊,铁路、纺织、财经……好几个学校距离咱家也不过几公里的距离,到时候我直接走读好了,这样天天都能在家里吃上好吃的了!” 看着何雨水坐在椅子上都动弹不了了,可是提起吃得依然两眼放光的样子,何雨柱都不由感到好笑。 果然就是一个小吃货。 一提到吃,那简直就是动力无穷,精神百倍啊! 何雨柱毫不怀疑,何雨水如果能够考上中专,那么绝对是无法抵抗美食诱惑的结果。 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欢笑,这顿陈娴英加入何家的喜宴终于落下了帷幕。 陈娴英和何雨水这对姑嫂,先是将饭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干净,随后又将老太太送回了后院。 回来之后,何雨水就非常有眼色的独子回了房,把空间留给了哥哥嫂嫂。 “小娴,累不累?” 大拇指抹过陈娴英的额头,将她凌乱的鬓发顺向了耳后,何雨柱用温柔的目光,宠溺的看向自己的新婚妻子。 虽然已经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当两人独处的时候,陈娴英依然感觉到了紧张。 双手不自然的扭着衣角,娇羞的低垂着头颅,用蚊蝇般哼鸣的声音回答着何雨柱。 “柱子哥,没事的,不累!” 如果不是何雨柱如今五感异于常人,听觉早就变得非常敏锐,甚至都听不见她的话语声。 暗暗笑了一下,在陈娴英局促窘迫的申请当中,何雨柱拉着娇妻的双手,让他坐在了床边。 不过害怕吓着妻子,何雨柱并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而是和她东拉西扯地聊了起来。 “这些年,为了照顾奶奶和妹妹,苦了你了,以后你就不用管了,现在咱们结为夫妻,以后家里的事情都交给我好了!” “你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任何事情我都会处理的妥妥当当,等过一段时间,隔壁的院子建好了,就把奶奶和两个小丫头一起接过来,咱们就热热闹闹的住在一起。” “这……柱子哥,这是不是……不太好!” 听到何雨柱再次提到这个话题,陈娴英也顾不上羞涩,当即抬起头,脸色为难的说着自己的态度。 不仅她,还有自家奶奶,都对于这事一直没有点头。 毕竟如今人们的观念还没有像后世一样,产生什么男女都有赡养的责任,大家都还是和古代一样,认为只有儿子才能养老,女儿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要是有人跟着女儿跑到别人家,必然会遭到世俗的笑话。 宽大的手掌有力而温柔的,将陈娴英纤细柔嫩的小手合拢在手心,何雨柱目光坚定的向着陈娴英做着工作。 “小娴,奶奶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那么你给她养老是不是应该?” “这……是!” 虽然有些犹豫,可是陈娴英也知道,出于孝道,这绝对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可一般情况下,要想履行孝道,女人必然是不会出嫁的。 就像在古代,为了支撑家业,也不是没有姑娘自梳盘头,然后终生不嫁,留在娘家照顾一家老小,最后只能以老姑娘的身份,孤独终老。 可是,自己如今已经是何家的媳妇,如果还背负着陈家的责任,那么对于何家的名声必然会有不好的影响! 看着陈娴英的迟疑,何雨柱趁热打铁,继续开口劝说起来。 “小娴,古代的规矩那只是古代,老人家都说过,妇女能够顶半边天,如今男女都一样,大家都处于平等的地位。” “男人能够撑门立户,能够为父母养老,那么为什么出嫁的女人就不行?” “赡养老人,是男女都应该尽到了孝道,无论他(她)是出嫁还是娶妻,都不应该丢弃这个责任!” “如果一对夫妻,在两个家庭都是独生子女,那么他们结婚之后,最应该做的就是把两对老人都抚养起来,而不是丢下一对,只赡养另一对!” “如果大家都只管男方,而不管女方的老人,那么以后谁家还敢生女儿?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独生的女儿?男人还怎么娶老婆?” “自古以来的未必就是对的,咱们已经建立了新国家,奉行的是新风气,所以应该抛弃旧有的观念,遵行全新的习俗,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柱子哥……” 听到何雨柱竟然从思想高度,来为他的想法找主张,陈娴英一时感动的眼眶都湿润起来。 她虽然也知道,理论上确实如此,可是人的成见,就像是心中的一座大山,是如论如何都搬不开的。 如果奶奶和妹妹搬过来,那么表面上不说,可是背地里总会有人笑话何雨柱的。 陈娴英既为这种情况焦虑,又为何雨柱的选择而感动窝心。 拍了拍娇妻的手背,何雨柱理解她的担忧,但是他却对此满不在乎。 “别担忧别人的风言风语,那些人的话,对咱们有个什么影响?” “一个人要想过好自己的人生,就不能太过在乎别人的看法,否则那还过不过,今天别人说个这,你就照着来,明天别人又说个那,你还去顺着,那么到底该怎么做?” “哪有自个的人生,却围着别人的议论团团转的?” “所以啊,只要咱们认为是对的,那么就应该坚持下去,而不是顺着别人的议论胡乱转悠!” 安抚了一番陈娴英的情绪之后,何雨柱忽然看到对方手腕上多了一副碧绿通透的手镯,心中有所猜测,却转移注意力般开口询问了起来。 “咦,小娴,你什么时候多了一副手镯啊?” “嗯?” 刚才还沉浸在感动和纷乱当中的陈娴英,听到何雨柱的疑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这才恍然大悟的解释起来。 “嗷,这是老太太刚才给我的,说是她老人家的母亲传下来的,现在就给了我!” 说完了之后,看着何雨柱肃穆的神色,当下有些担忧的询问。 “柱子哥,我……我是不是不该收下啊?” 她对于这个也不太懂,只是想着是老人家的心意,加上何雨柱和老太太的关系,所以就收了下来。 举起陈娴英修长白嫩的玉腕,看着在灯光下,显得碧绿如油般通透的手镯,里面没有一丝杂色,完全就像是一道清澈的水流,何雨柱的内心里不由万分惊讶。 这……这份人情欠大了啊! 谁能够想到,老太太手里竟然有这样的宝贝啊! 看来老太太曾经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唉,既然老太太给你的,那你就好好收着,这个镯子可不普通,保护好,平日里也别戴出来,以后啊,传给咱儿子!” “柱子哥……” 一听何雨柱这话,刚才还有些彷徨的陈娴英,此刻内心里只剩下了无限羞涩。 看到妻子没有听出他的意思,关注点直接偏了十万八千里,何雨柱的内心里也好笑不已。 光看这个镯子的质地,虽然何雨柱不太懂,但是对比他随身空间里丢在角落里的那些首饰,大概率就是传说中的帝王绿了。 这要是放到新世纪那会儿,估计得值好几个小目标了吧! 如果放在刚穿越那会儿,何雨柱恐怕立即让妻子小心珍藏着,可是如今么,在他眼里,那也不过就是一副价值比较高的手镯而已。 比这更为珍贵的粮食,何雨柱相送都全都扔给了国家,一个镯子而已,他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好了,既然是老太太的心意,那就好好保存,以后咱们把她老人家就当自家老人一样孝敬,给她老人家养老送终好了!” 也就是看在一大妈平日里伺候老太太的勤快,所以何雨柱才没有赶尽杀绝,对于易中海也就是日常硬怼而已。 否则,以何雨柱如今的手段,哪里会让易中海过得这么随心? 他只不过是不想让老人家夹在他和易中海中间为难罢了。 无论易中海有什么目的,但是一大妈这么多年照顾老太太却是不争的事实。 凡事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任何事情都要分个是非曲直,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几个人有资格活着了。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该歇息了!” 眼看着窗外的夜色已经漆黑,时间也来到了十点多,陈娴英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何雨柱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火热,用火辣辣的目光,看得陈娴英连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 看着面颊通红,都变得滚烫,只低头坐在那里的新婚妻子,何雨柱顺手拉灭了屋里的电灯,然后就把软香酥玉般的娇躯搂抱在怀里。 “啊……” 随着一声轻呼,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少女,多了一个少妇,而何雨柱也终于摆脱了童子身的称号。 搂着精疲力尽的妻子,闻着青丝上散发的幽香,何雨柱的内心里无限感慨。 原本以为妻子只是身材高挑,面容娇美,哪里能够想到,陈娴英不仅漂亮,更有着让人心里火热的内在美,看来以后自家孩子是不缺奶水了。 胡思乱想一番,心满意足的何雨柱也终于陷入到了穿越之后最为惬意的梦境之中。 第198章 魅力无限的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窗外的天色还泛着青黑的时候,何雨柱已经从睡梦之中醒来。 扭头看着枕在胳膊上,双臂紧紧扣在自己腰间的娇妻,何雨柱神情恍惚中才清醒的认知到,他现在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 灰暗的光线,对于何雨柱来说,和光天化日的大白天没有什么区别。 陈娴英那急剧抖动的睫毛,看得何雨柱暗暗好笑。 想到陈家的情况,往日里这个时间陈娴英大概也到了该起床的时间,毕竟要照顾老小三人,尤其是两小只的早饭。 何雨柱装作不知道的紧了紧胳膊,然后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娇妻滑腻的肩头,目光停留在对方娇嫩秀丽的面容上。 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依然能够感受到何雨柱火辣辣的目光,刚开始陈娴英还能够忍受,可是不大一会儿,初为人妇的她就有些扛不住,只能睁开黑白分明的杏目。 屋子里灰暗的光线下,即便近在咫尺,可是陈娴英依然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或许认为丈夫也应该如此,睁开眼睛的陈娴英这才壮了壮胆子,细嫩的小手紧握起来,用沙哑的声音朝着何雨柱娇嗔起来。 “一大早……一大早就作怪,看着我干什么!” 扭动了一下身躯,感受到不适之后,陈娴英的脑海里立即回想起昨晚那羞人甜蜜的场景,面颊瞬间更加通红。 虽然不知道妻子的想法,但是从她的动作和脸上快速变幻的神色,何雨柱就已经猜出了她内心所想,嘴里禁不住发出了轻笑。 “呵呵,当然是看我的漂亮媳妇了!” “哼,油嘴滑舌,你能看得见什么?” 或许是昏暗之中给了勇气,或许是由少女到人妻的蜕变,让陈娴英变得胆大起来,胳膊竟然从薄被之中伸出来,轻轻捏着何雨柱的鼻子,嘴里还发出娇笑声。 “嗯,你胳膊上竟然还有个红色的痣,这莫非就是所谓的胭脂痣?” “啊……你……你真能看见?” 听到丈夫的话,刚才还带着几分调皮的陈娴英身躯瞬间一僵,昏暗之中瞪大着一双可爱的眼睛,愣愣的看向何雨柱的方向。 “为夫还能骗你不成,我自小练习武功,现在都已经到了宗室的级别,暗室如白昼一般,在我眼里没有什么区别!” 不能解释自身的特异,何雨柱就一脑门的全都推在了武功上面。 反正按照他的估计,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他更厉害的人,更没有比他把功夫练得更高的人,那么一切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啊……” 听完了何雨柱的话,虽然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是从语气当中听出他不像是在说谎。 刚才还一副胆大俏皮的陈娴英,发出一声轻呼,身躯瞬间紧绷,嗖的一下就缩进了被子里,只留下了一个脑袋在外面,一双美目紧紧闭上,仿佛受到惊吓的小白兔一样。 看着妻子这幅可爱的模样,丝毫没有了初始见面的高冷淡漠,何雨柱的内心里好笑不已。 两人都在一个被窝里面,就算是躲又能够躲到哪里去? 抬起手臂,将缩成一团的妻子紧紧搂在怀里,两人没有任何隔阂,肌肤紧紧贴在一起,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我说媳妇儿,你都是我妻子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啊?” 凑到陈娴英的颈脖间,何雨柱粗热的气息毫无遮拦的喷薄在对方敏感的耳边,惹得陈娴英身体滚烫,整个人都快和煮熟的大虾一样。 何雨柱清晰地看到,怀里的娇妻,刚才还白嫩的肌肤,此刻已经全都变得潮红,身躯更是绷紧,一双白嫩的玉手紧紧握着,整个脑袋都埋在他的胸口。 这幅自欺欺人的样子,在何雨柱的眼里显得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诱人。 “木啊!” 忍不住的何雨柱,大手轻轻扶起娇妻的脑袋,然后张开嘴对着那片光洁的额头就亲了一口。 “媳妇你太可爱了!” “啊呀……” 何雨柱这胆大的行为,吓得陈娴英更加用力的朝着他怀里钻了进去,双臂更是紧紧搂着他结实的腰背,生怕再被何雨柱欺负。 对于刚刚成为自己新娘的可爱女人,何雨柱当然不会那么没有分寸,只是逗弄了一下之后,就放过了对方。 “媳妇你继续睡着,我出去练一会儿武,时间还早呢!” 按住准备跟着自己一起穿衣的陈娴英,何雨柱就穿着背心短裤来到了门外的院子里。 何雨柱只能庆幸自己练习的是太极拳,否则要是换一个拳法,比如八极,恐怕整个院子里的人,每天都要被自己搅和的别想睡懒觉了。 何雨柱微闭着双眼,摆开了架势,就沉醉在拳法当中。 曾经被院子里的人偶尔发现何雨柱每天早上都要练习武术,还有的人吵着要学习,不过何雨柱一概没有理会,时间长了这些人也没意思,如今习惯了,全都做视而不见的态度。 要是换个人情味比较浓厚的地方,那么碰到想学的,何雨柱不介意教几手,可是面对这个院子里的众禽,何雨柱才没有那个耐心和好心呢。 真以为他练的是大白菜,谁想学就学? 连个头都不磕一下,就像让一个太极宗师来当老师? 哪来那么大的脸呢? 曾经吵闹着想要学习的闫解成、贾东旭等人,自始至终连请顿饭的报酬都没有说,更不要说拜师了,可见全特么的都打着白占便宜的目的过来的。 这种事情何雨柱哪里会惯着? 虽然何雨柱那样说了,可是作为新媳妇,陈娴英并没有继续赖床。 因为何雨柱对她还是非常疼爱的,昨晚并没有多么折腾,所以陈娴英虽然有些不适,可是状态还算可以。 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何雨柱那举手投足间,充满了潇洒飘逸的气息,简直有种飘飘欲仙的独特魅力,陈娴英一时看得都有些沉醉。 越是和何雨柱亲近,就越是发现他更加隐藏的不凡。 这个看上去像是大海一样高深莫测的男人,从今以后就是她的丈夫了! “柱子家的,雨水,你们姑嫂俩一起洗衣服呢?” 随着院子里一位大娘的招呼,端着洗衣盆来到水池旁的陈娴英,差点都神情恍惚了。 这种感觉有些神奇,她竟然有了一个新的称呼。 柱子家的! 嗯,还不错! 还认不准人的陈娴英只是抿嘴轻笑着回应,雨水就在一旁为她嫂子介绍起来了。 “嫂子,这是咱们前院的刘大娘!” “刘大娘好!” “嗯,好,柱子家的长得真俊,我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客气地点了点头,陈娴英并没有多寒暄,就开始在水池边勤快的揉搓起来。 和这个时代的人不同,外套还能够凑合两天,可随着天热了之后,何雨柱就必须每天都要换洗内衣。 以前没有媳妇,他只能自己躲在屋子里洗着,毕竟水池旁一大群老娘们,他一个大小伙也不好挤在哪里。 可是如今他也有了自己的新婚妻子,陈娴英就接过了给他打理家务的重任。 当然,除了丈夫之外,还有何雨水这个小姑子从学校带回来的衣物。 头一回享受到被人照顾的滋味,感到非常稀奇和感动的何雨水也没有恃宠而骄,而是选择和自家嫂子一起洗衣服。 当然,两人劳作的时候,何雨柱也没有闲着,正在不远处的灶台上忙碌着一家子的早餐。 和院子里大部分人都不吃早餐不同,已经习惯了一日三餐的何雨柱,要是早上起来不吃点充饥,恐怕根本就没有力气工作。 以前他还能沾点公家便宜,在食堂里对付一口,冲个鸡蛋,泡个馒头,可是如今结了婚,有了媳妇,那么就只能在自己家里解决了。 “你哥,每天早上都还要做饭啊?” 看着不远处丈夫忙碌的身影,陈娴英有些好奇的和自家小姑子咬着耳朵,低声讨论着。 “对啊,我哥去年工资涨了之后,就对我各种嫌弃,说我身材瘦弱就是不好好吃饭,还说什么最有营养的做法就是一日三餐,结果吃惯了之后,到了学校,我早上不吃饭都饿得慌!” 虽然嘴上嫌弃着,可是何雨水那一脸掩饰不住的骄傲,让陈娴英都感到有些好笑。 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自家这个小姑子,也没有比自家两个妹妹大几岁,依然还是一个没成年的孩子呢。 而且看自家小姑子那不谙世事的纯真样子,陈娴英就知道,虽然没有父母,可是小姑子却被丈夫保护的非常好,并没有遭受多大的困难。 但是她却不知道,如果要不是何雨柱换了芯子,恐怕也就是贾东旭死了之后,何雨水的苦难日子就要来临了。 被美色所迷惑,被易中海洗脑,虽然何雨水倒不至于饿得走不动路,可是生活质量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原身傻柱的工资可只有三十多,被秦淮如吸血之后,能够剩下多少也是一个未知。 而如今何雨柱的工资,明面上可都一百三十多了,别说养活一个何雨水了,就算是十个也绰绰有余。 否则大灾年的光景,小丫头非但没有瘦,反而脸上都养成了婴儿肥。 要不是三两天就有一顿肉吃,哪里就能够营养充足到这种地步? 之前虽然和何雨柱交往,可是了解的重点大多都放在了人品、能力和对她家人的态度上,根本就没有机会去了解何雨柱的生活习惯。 而如今嫁进门之后,才发现,何雨柱日常的很多行为,竟然都和自己所想的完全不同。 他并不像其他男人那样粗心大意,也不想大部分单身男人那样邋遢,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能够打心眼里平等对待女性。 除了厨艺高超之外,竟然还略通医术,甚至一日三餐还要讲究搭配。 越是对何雨柱了解越多,陈娴英的内心里就越惊叹。 她到底嫁给了一个什么神仙男人,竟然像黑夜当中的一颗明星一样,那样的耀眼,那样的与众不同? 看到自家嫂子望着哥哥的身影怔怔出神,何雨水俏皮的无声一笑,然后凑过去,低声对着陈娴英安慰起来。 “嫂子别担心,只要我哥出手,保准不用半年时间,到时候你就会身材圆润起来!” 猛然听到何雨水这话,陈娴英还没有立即反应过来,随后就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另一边的秦淮如。 看到对方那前凸后翘,丰腴妖娆的身材,自认容貌更胜一筹的陈娴英,也是心里一突,忍住羞意,装作不经意地向着何雨水打听起来。 “你哥……更喜欢身材丰满的?” “……” 天呐!听到刚过门的嫂子问出这样的送命题,何雨水差点都吓得不会说话了。 就算是她再蠢,也知道这话绝对不能随便说。 而且何雨柱喜欢什么样子的,她还真不知道。 犹豫了一下,何雨水干脆实话实说。 “我不清楚,我哥也没有告诉过我,不过……咱们院子里的年轻人,很多都喜欢贾家嫂子。” 说完之后,何雨水还不忘帮助自家老哥清洗一下嫌疑。 “不过以前我和我哥没人管,别人都躲我们还来不及呢,院子里除了老太太,基本上没有什么来往,我哥没有当领导之前,谁看得起我们家啊!” 虽然何雨水说得轻描淡写,可是那话语当中的酸涩,陈娴英却能够清晰感受到。 抿嘴一笑之后,当下也没有纠结刚才的问题,反而柔声的安慰起了小姑子。 “好了,都过去了,你哥现在在厂子里得领导看重,工作干得越来越好,不管别人怎么看,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嗯,我哥也是这么说!” 听到嫂子的安慰,何雨水的也是莞尔一笑,没有了之前的黯然。 “我哥说了,别人怎么看,和咱没有任何关系,反正他们又不给咱们一分钱,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互不干扰!” 虽然这句话咋然听上去没有什么,可是陈娴英依然感觉出,自家丈夫内心深处对于别人的冷淡和漠然。 结合以前的印象,陈娴英也后知后觉,何雨柱这个人竟然还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 第199章 幸福的婚后生活 但凡对何家兄妹好的,比如老太太,那么何雨柱会加倍的回报过去。 而对他不好的,就像是院子里的其他人,那么他就算是不会加倍报复,也会冷眼旁观别人生死、 真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啊! 认知到何雨柱的真性情之后,陈娴英非但没有认为何雨柱绝情,反而认为他行事大丈夫,性情耿直正义。 易中海:所以我是小人,我就该被他收拾? 闫埠贵:这样小心眼的人都可以做大丈夫,这得多眼瞎啊? 没办法,情人眼里出西施,感觉自己掉入到了蜜罐里的陈娴英,此刻认为自家丈夫哪都好。 起码她没有见过,谁家的男人既愿意帮妻子养活娘家人,还包揽了下厨做饭的活? “小娴,雨水,先不洗了,赶紧吃饭,小心一会儿就凉了!” 就在陈娴英心里无限甜蜜的时候,何雨柱那温柔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惹得正在洗衣、淘米的大娘、小媳妇们,一个个都瞪大着眼睛,羡慕地看着姑嫂俩走进屋子。 “唉,这同人就是不同命,同为女人,看看别人过得什么生活?” 看着何家屋内,一家人在那里热热闹闹地吃着水蒸蛋,水池边的女人就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看看人家柱子家的,再看看咱们,怎么总感觉咱们就和旧社会的老妈子一样!” “就是,别说做饭了,我家那口子回家之后,喝水都还想让人伺候呢!” “说得谁家不是一样?以前没看出来,现在才发现,这柱子竟然还是个疼媳妇的人啊!” “可惜你发现晚了,人家都结婚了,嘻嘻!” “说得人家不结婚你就有机会一样,老帮菜了,还想些有的没的……哈哈……” 耳边听着大家半是羡慕半是玩笑的话,秦淮如只感觉嘴里泛着苦。 就算是贾东旭活着的时候,她也没有机会享受到这样甜蜜的疼爱,更别说此刻干脆直接没有了男人,就剩下孩子和婆婆一起生活,秦淮如顿时感觉到未来一片艰难。 看着屋子里何雨柱对于陈娴英无微不至的关怀,秦淮如只恨不得取而代之!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如果要是其他人,她或许还会暗戳戳有些想法,可是陈娴英那街道办科长的身份,让她直接没有了奢想,更别说,当初除了那么闪现般调戏了自己一把之后,何雨柱后面更是直接保持了客气的距离。 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又撩拨起了一个女人的心思。 就算是何雨柱知道了,恐怕也不大在意。 如果说他和傻柱一样没有什么出息,说不定还会给这些人钻空子的机会。 可是如今,他虽然还生活在这个院子里,可是实际上已经和大家处于两个世界,彼此间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哪怕就算是秦淮如未来进入到轧钢厂,恐怕她连接触到何雨柱的机会和理由都没有。 别说她一个普通工人了,就是易中海这个八级工,在厂子里想要找何雨柱,那也得看何雨柱有没有那个时间和意愿。 “今天比较仓促,就吃点水蒸蛋好了,中午我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鲜鱼卖的,中午咱们吃酸菜鱼!” 如今到了何雨柱的厨艺水平,唯一能够限制他发挥的,只有食材的种类了。 不过他早就已经不是刚穿越那会儿了,在洞天里面,如今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他都养了一大堆。 或者珍稀物种还没有,可是常见的食材,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 如果不是害怕别人起疑,他甚至都能让自家媳妇和妹妹,天天吃肉都没有问题。 “哥,肉酱吃完了,再给我做点,我下午去学校好带上!” 经过了一年多的的可以培养,如今何雨水对自家哥哥那是丝毫没有见外,比过去更加亲密,所以想要什么就直接张口,哪怕有了嫂子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或许这丫头心大,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吧。 可何雨柱也不愧妹控的属性,面对软萌的亲妹子的要求,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力。 “不就是肉酱么,放心,中午吃完饭哥就给你准备,保管等你下去走得时候给你装上!” 拍着胸口保证完了之后,何雨柱还害怕饿着自家妹子,专门还又交代了一声。 “对了,哥还给你准备了一些牛肉干,到时候给你包上一起带走!” “真的吗?哎呀,我都好长时间没有吃过牛肉了,哥哥真好!” 一听自家哥哥竟然还给自己准备了那么奢侈的美食,何雨水的口水差点就忍不住直接流下来了。 要知道,虽然如今国家已经开始喊着迈入工业化的口号,可是对于大部分地方来说,家畜的存在,依然是农业生产当中必不可少的存在。 所以牛肉那绝对是奢侈品般的存在。 一旁的陈娴英,也震惊于何雨柱的神通广大。 要知道,就算是董老爷子想要吃牛肉,恐怕都没有多大的机会。 她的丈夫,越来越感到神秘了! 在和何雨水说话的过程当中,何雨柱也没有特意的隐瞒,反正作为他的妻子,陈娴英总是要有机会接触他的一些秘密。 虽然不能和盘托出,但是让自家媳妇,知道自己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在何雨柱看来,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看着兄妹俩高兴的样子,心里忐忑的陈娴英思虑再三,还是忍不住把内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柱子哥……你……你从哪里弄来的牛肉?” 原本想要让自家媳妇了解一下自己的能力,谁知道扭头对上那双担忧的眼神,何雨柱的内心里就有些哭笑不得。 这才暴露了最不起眼的一点能力,结果就把这丫头给吓着了。 可不是么,如果平日里还好说,可是这两年灾情严重,连老人家都开始缩衣减食,最爱吃的肉都开始定量了。 何雨柱这边竟然还有牛肉吃,这可由不得陈娴英不担忧。 她可不是院子里的那些妇女,作为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身为体制内的一份子,对于一些情况,哪怕不刻意的了解,依然能够知道一些情况。 抬起头拍了拍妻子的脑袋,何雨柱给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放心吧,别忘了你丈夫是做什么的,身为厨师,只要能够在运输范围内的,那么我就能够弄过来。” 为了不让陈娴英担忧,何雨柱不得不编造了一个合理的谎言。 “要知道,和你们机关的行政配合一样,我们厨师行业也会互通有无,这么大一个京城,总有人手里有一些别人没有的东西,人情往来之下,有时候找一点东西不算什么的!” 听完了何雨柱的解释,陈娴英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柱子哥,你能够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可不能因为疏忽大意丢了职务,咱家现在又不缺那一口吃的,可不能因小失大。” 要是换一个脾气耿直的或许还会嫌弃陈娴英多管闲事,可是何雨柱却非常清楚,这是陈娴英对他关心这才说出劝诫的话。 忠言逆耳利于行,何雨柱又不是那种不识好人心的蠢货。 听完自家媳妇的话,当即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媳妇说得对,不过你也放心,作为一个大厨,起码满足一下家人的口舌之欲,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你男人的本事可大着呢,以后你就会慢慢知道的!” 以为何雨柱说的是武力,陈娴英脸色红润的白了他一眼。 小姑子可就坐在旁边呢,这家伙说话也一点都不知道注意。 根本就没有发现哥嫂之间的眉眼动作,何雨水只知道自己带往学校的美食完全没有问题,其他的她才不在意呢。 而成为了已婚人士之后,何雨柱就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美好日子。 尤其是如今何雨水当天下午就返回到了学校,没有人打搅的情况下,何雨柱要么跟着媳妇跑回陈家做一顿美食,要么就坐在家里守着媳妇,完全没有大丈夫以事业为重的豪情壮志。 可是身处于众禽栖息之地,总有人不想让他过上逍遥日子。 就在婚假最后一天下午,何雨柱正在惬意的喝着水,看着自家媳妇在哪里缝补他以前的旧衣服,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刘光天的呼喊声。 “柱子哥,在家么?” 因为何雨柱的强势,大家现在已经逐渐养成了进别人家门招呼一声的习惯,再没有了过去直接推开门的没分寸行为。 “光天么,进来吧!” 放下手中的茶缸,何雨柱好奇的看着刘光天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情么?总不会是你哥准备结婚了吧?” 如果刘光天告诉何雨柱,刘家明天请客,那么何雨柱都不会感到奇怪。 毕竟家底不错的前提下,刘海中这个好面子的二大爷,就算是再困难,都有着摆上两桌的虚荣想法。 “呃……不……不是!”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说出了自家大哥的婚事,刘光天还没有开口就被噎了一下,当下到了嘴边的话,都有些说不出口。 尤其是一旁长相漂亮,身材苗条的陈娴英,也好奇的看过来,对上那双水灵灵的眼神,还是童子鸡的刘光天,一时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那……拿什么,一大爷、三大爷和我爹请你过去一趟,有……有事情想找你商量!” 看着刘光天面色通红的站在那里,一幅手足无措的样子,何雨柱就有些好笑。 拥有傻柱记忆的他,哪里不清楚,这是因为自家漂亮媳妇在一旁,让刘光天有些放不开了。 看到这幅情景,何雨柱就想到了记忆当中,秦淮如嫁到院子里的时候,全院的小伙子,那恨不得将目光黏在人家身上的没出息场面。 何雨柱到没有小气到都不让别人看自家媳妇的地步,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长得漂亮必然就吸引人的注意,这甚至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再加上曾经还想过通过刘光天给老刘家添麻烦的打算,对于刘光天还算印象不错,就开口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哦,三位大爷找我,那光天你知道他们是有什么事情么?” 和许大茂、闫解成还有刘光齐不同,年龄小了七八岁的刘光天对于何雨柱可是视为偶像,内心里可是非常佩服的。 哪怕何雨柱曾经答应的工作,到现在都还没有兑现,刘光天还是毫不犹豫地就近三个管事大爷给卖了。 “贾家好像揭不开锅了,一大爷他们商量着想要帮一把,却害怕……就想着先找柱子哥你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 “嗯,行,我知道了!” 何雨柱也没有想到,刘光天竟然卖自家老爹都如此干脆利索。 想到自己曾经的想法,还有答应人家刘光天的事情,当下再次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刘光天。 “光天啊,你先等一下!” “柱子哥,你……你还有事?” 都走到门口的刘光天,听到何雨柱的话,一脸茫然的扭头看向何雨柱,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事情。 “光天啊,八月份轧钢厂可能要进行一小批的岗位调整,大概要招几十个人,多数是站台装卸,还有一些是车间学徒,你随后和二大爷商量一下,看看你爹那边能不能帮你找找关系!” “嗯,啊,好,好,我知道了,谢谢柱子哥!” 没想到不过是传句话,竟然还有意外之喜,看到何雨柱再没有开口,刘光天走出去的脚步都有些发飘。 “你怎么想要帮刘光天?不是不掺和院子里的事情么?” 经过这两天何雨柱的详细解说,陈娴英也对于院子里的复杂关系有了了解,所以非常好奇何雨柱竟然会对刘光天伸出援手。 要知道对于轧钢厂这样的大厂,每一个岗位名额,放在京城里都是非常珍贵的。 虽然不是正式入职的名额,可是提前知道了招工的消息,那也绝对比别人领先一步。 这样的人情,陈娴英没有想到何雨柱竟然随手就送给了刘光天。 “以前是想着给刘海中添点麻烦,让他没有精力在院子里找事,结果天灾来临,院子里安宁了很多,但是我话都对刘光天说了出去,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第200章 贾家的难题 喝了一口水,何雨柱一脸的轻松,对于别人珍贵的消息,对于他来说不过是随口一句话,根本就不费他什么功夫。 “也只是提前告诉了刘光天这个消息,至于能不能成,我估计都够呛,毕竟刘海中现在的注意力可都放在他家老大身上呢!” “就是那个中专的刘光齐?” “没错,就是被刘海中视为刘家将来顶梁柱的刘光齐,目前刘海中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给刘光齐结婚的事情上,就算是得到了消息,恐怕都未必会理会刘光天。” 点了点头,何雨柱说起刘海中的时候,一脸不屑的表情,几乎都没有掩饰。 谁有能够想到,被刘海中寄予厚望的刘光齐,最后竟然能够跟着媳妇跑路了,直接扔下自家父母不管,也是一个极品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的何雨柱,早就没有了曾经的想法,已经失去了没有了掺和到别人家事的兴趣。 只是不想言而无信,所以才透露给了刘光天一个消息。 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那就不是他所能够操心的事情了。 而且何雨柱可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对于四合院没有什么执念,也没有打过其他人房子的想法,更何况就在隔壁,他也已经有了一座小院,足够他生活了。 等到未来,虽然四合院值钱了,可是既不能改造,又不能装修。 是大别墅住着不舒服,还是他买不起好地段? “行了,既然三位管事大爷有事找你,就赶紧过去吧,让别人等的时间长总是不太礼貌!” 看着何雨柱那懒得动弹的样子,陈娴英不由好笑,急忙开口催促起来。 被自家媳妇催促着,何雨柱无奈的站了起来,一脸不情愿的嘟囔起来。 “唉,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破事啊,明明很简单的事情,非要算计来算计去,总把别人当蠢货看,也不知道到底谁蠢!” “行了,行了,知道何大主任最聪明了,总是邻居,起码面子上过得去吧,啊,赶紧去吧!” 感觉到非常好笑的陈娴英,摆手对着何雨柱催促着。 成了一家子人之后,她才发现,平日里看似无所谓不能,无所畏惧的丈夫,偶尔竟然还露出几分孩子气,让人看着都感到好笑。 不过也因此,更拉进了彼此的关系,否则真要是何雨柱一个人什么都能够面面俱到,陈娴英还真不知道除了生孩子,自己对这个家还能有什么贡献。 在妻子的催促下,何雨柱一摇三摆的,非常悠闲自在的来到了后院。 大概是知道自己和何雨柱的关系已经无法挽回,所以如今易中海每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和找何雨柱的时候,就会拉着刘海中一起。 虽然知道易中海这是在利用他,可是刘海中依然沉迷于这种虚假的尊敬当中,感觉自己非常有面子。 不过好在面对何雨柱的时候,刘海中还是能够保持清醒,并没有摆出什么官架子来,一看到何雨柱走了进来,急忙第一个站了起来。 “柱子来了,赶紧坐,坐!孩他妈,赶紧给柱子倒茶!” “嗯,知道了!” 看着刘海中夫妇热情的样子,虽然知道这是自己职务带来的,可何雨柱并没有鸡蛋里挑骨头,对刘海中感到不满。 和大部分普通人比起来,刘海中顶多能够算得上面子工程做的不好,其实所作所为,不过都是每个人内心里的真实流露罢了。 否则就以何雨柱如今的态度,放在过去,院子里早就没有人和他来往了。 “多谢二大妈!” 看到二大妈端过来的水杯,何雨柱也没有拿大,而是站起来,非常客气的笑着接过了水杯。 “不客气,不客气!” 看到何雨柱这么客气,二大妈的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 虽然前段时间坑了她家二百块钱,差点还搅黄了老大的婚事,可何雨柱后来的表现,让夫妻俩心中的气早就消散一空。 起码何雨柱并没有赶尽杀绝,也没有得理不饶人,而且对他们夫妻俩都还算是客气,尤其是对比易中海和闫埠贵,那简直都能够称得上尊敬了。 何雨柱并没有理会一直沉默不语的易中海和闫埠贵,反而像是串门般,笑着和刘海中拉起了家常。 “二大爷,光齐的婚事怎么样了,定了没有啊?” “定了,定了,已经说好了等到下月初三领证!” 虽然知道何雨柱没有其他意思,可是一提起刘光齐的婚事,刘海中的额头依然渗出了一层冷汗,急忙讪笑接过话茬。 “嗯,定了就好!” 点了点头,仿佛自己是媒人一样,何雨柱一脸欣慰的表情。 “二大爷,你家光齐的岳丈,是老资格的领导干部了,日常说话做事难免会带一些领导的风范,这一点作为亲家,要相互包容相互理解,都是为了光齐两口子么。” “再说了,也只是亲家,又不是搭伙过日子,忍一忍就过去了,我想对方也不是有意的。” 虽然没有见过刘光齐的岳家,但是对于那些领导干部,何雨柱是再了解不过了。 即便如今的领导,足以称得上平易近人,可是举手投足间,难免会带上一些习惯的威势,就像是杨厂长、李怀德他们,就算是再注意,有时候依然会不自觉的流露出说一不二的霸道出来。 尤其是刘海中作为一个官迷,对于领导有着一种天然的畏惧,估计别人随口一说的话,他都能够在肚子里琢磨好几天。 “对,对对,柱子你说的实在是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听何雨柱的话,刘海中都忘记今天的目的,一拍大腿,非常开心的何何雨柱交流起来。 “光齐他岳父岳母的态度很好,也非常通情达理,可毕竟是领导,接触起来总感觉有些别扭!” 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样,刘海中竟然把自己和亲家见面时的感受,一桶子全倒了出来。 仿佛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开解刘海中一样,何雨柱顺着刘海中的话,开口安慰起了对方。 “嗨,这有什么,我告诉你,二大爷,只要啊,咱们心态放平,没有什么事!” “光齐靠他提点那是应当应分的,谁让光齐是他女婿么,对吧,二大爷你又用不着他提拔,害怕什么,就当是朋友一样,见面了拉拉家常,聊聊孩子的事情,工作一律不谈!” “而且啊,和人家会面、走礼,直接大方点,别舍不得钱,那最后还不都全是你孙子的对不?” “只要你们表现得局气,面子活做好,光齐和他媳妇就不会夹在中间为难,日子长了就好了,毕竟两家人么,需要一个磨合……” “对对对,柱子真不愧是当了领导,这思想认识就是不一样!” 说起到和自家最骄傲的儿子有关,刘海中彻底把旁边的易中海和闫埠贵给忘了一干二净,甚至旁边的二大妈,都兴致勃勃的凑到了跟前,听着两人在这聊着。 看着三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原本还想摆点架子,压何雨柱一头的易中海,脸色已经黑的和锅底一样,而闫埠贵更是低头看着脚下,仿佛脚边出现了一座金矿一样。 “咳咳,老刘,柱子,咱们……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实在忍不住,易中海只能趁着两人说话的档口,干咳了两声,直接拦住了话头。 看到易中海终于不摆架子了,何雨柱却不惯着他,听到他的话,还不等刘海中开口,就直接朝着易中海怼了过去。 “一大爷,您这话说得就有些过分了啊!” “贾家的事是正事,人家光齐的事就怎么不是正事了?” 在刘海中夫妇的点头应和中,何雨柱一幅大义凛然的神情,瞬间化作正义的化身一样。 “贾家又不是差这么一两顿,今天又饿不死,那在乎一天两天的,可是光齐的事情却关系到光齐夫妇一生的幸福,更关系到二大爷和他亲家两家的关系和睦,这才是真正的大事呢,对不对二大爷!” “对,没错,柱子说得对!” 何雨柱都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了,刘海中哪里还能拖后腿,接过何雨柱的话头,对着易中海就输出起来。 “不是我说你,老易,贾家就真的没钱么?不过是贾张氏舍不得花而已!” “再说了,贾东旭是你徒弟,可你也不能就这么管他家一辈子?怎么?离了你贾家日子就不过了?” “老刘,老刘,对不起,我刚才说错话了!” 一看这架势,都已经有了散摊的危险,易中海再也顾不上别的,先张口就对着刘海中道歉起来。 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刘海中别的什么都好说,可一旦涉及到自家大儿子,那绝对的智商在线,而且丝毫不会有任何的立场动摇。 “我的意思是,光齐的事情,我和老闫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咱们先商量一下帮助贾家的事情,然后你和柱子再好好交流怎么样?” 听到易中海这话,刘海中才平息了怒火,好在他还知道远近,并没有立即答应易中海,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何雨柱。 毕竟人家何雨柱刚才可是真心实意的再为自己着想,别的不说,起码在对待大儿子的前途上,刘海中那绝对是尽心尽力的。 看到刘海中总算是没有被易中海牵着鼻子走,何雨柱的内心里还算是非常满意,决定以后多扒拉他一下。 不过既然易中海都低头了,那么他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当下就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易中海的提议。 看到两人都同意了,易中海这才说起了今天要商议的事情。 “柱子,虽然厂里答应让秦淮如定岗,可是贾家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全都靠东旭一个人支撑着,根本就没有任何积蓄。” “这不,贾家嫂子今天找到我哪里,说是家里没有粮食了,我就想着和你们商议一下,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毕竟都是邻居,其他的不说,咱们总不能让人饿死不是?这要是传出去,对咱们大院的名声也不好!” 一听易中海最后一句话,何雨柱就清楚为什么闫埠贵和刘海中会赞同易中海的观点了。 这两家如今都在为儿子的亲事操心,加上前段时间何雨柱的暗地里宣扬,95号院的名声,都已经在附近臭不可闻了,要是真再出个什么事,估计大家也只有搬家一途了。 在这个非常重视集体荣誉和名声的年代,就算是邻居的名声不好,多少也会对自家有所影响。 而且要没有工作的调动,搬家也只是脑子里想一想而已,根本就实现不了。 别看同人小说里面,无数人吧众禽设定的多么恶毒,动不动就把别人赶出院子。 何雨柱只能说,那些人连时代的背景都没有了解过。 别说易中海他们这些管事大爷了,就算是街道办和轧钢厂,都没有权利把人从院子里赶走。 顶多就是拉拢院子里的住户孤立某一家,这已经是他们所能够做到的极致了。 其他的那就纯属意淫多了!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的名声,那绝对不是说一说的,稍微有点动静,那就能够直接通天了,谁敢在这个地方胡来,那只能说他家祖坟的坑挖得小了。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要想空口白牙,就让何雨柱出力,那也只能是易中海想多了。 等到易中海说完了之后,何雨柱当下就毫不客气的,公事公办的说了起来。 “一大爷,既然贾家过不下去了,那么她们为什么不想街道办求助?” “而且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厂里的抚恤金都已经发放到位,送到贾张氏的手里了吧?” “呃,这个……是发了!” 虽然不想提到这个话题,可是作为厂里的中层干部,易中海也不敢在这个事情上胡说,当下也只能咬牙承认,随即就牵强地找出了理由。 “可是,柱子啊,你要理解一家孤儿寡母的心情,那点抚恤金是为了家里以防万一的,要是现在动了以后遇到困难怎么办?” “而且,现在咱们帮她们家,只是粮食问题,如果她们动了抚恤金,那么以后就是钱的问题了,恐怕更难处理!” 第201章 比钱更珍贵! 虽然易中海这话说得看似在理,但是何雨柱却对此嗤之以鼻,毫不客气的指出了易中海话中的漏洞。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别忘了,现在可是灾年,粮食比钱更珍贵!” “……” 何雨柱一句话直接把易中海干得有些自闭了。 因为这话说得非常正确,非常现实。 可不就是么,工资还不时的提升着,可是你见过谁家的定量多过? 甚至今年还传出风声,说是定量到了后半年,如果秋收的成果不好,那说不定还要往下压缩。 可以说,工资只是工资,而粮食就是命! 这个道理何雨柱懂,易中海同样懂,甚至旁边的刘海中、闫埠贵都非常清楚。 哪怕以前很多不注意这方面的人,经过了一年多自然灾害的艰苦条件,如今也懂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现实是人类最好的老师。 粮食就是活着的保障,远比金钱、财宝、权势之类的更重要。 这是这一年多时间,这片神州大地的人们最为切身的体会。 在未来的日子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上至最顶级领导,下至黎民百姓,都执着于对于粮食的储存和规划。 以至于达到了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打败世界四大粮商的成就,很难说,除了深入到骨子里的民族特性之外,有没有多灾多难的这些成分在其中。 更不会因为取消了农业税之后,就让人民从心中自发涌现出了无比爱国的情怀。 可见,对于农业,对于粮食,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认识有多么的深刻。 而无疑,现在正处于大家认知的最高峰。 何雨柱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不仅刘海中,就算是和他有很深矛盾的闫埠贵,都跟着无声点头,非常赞同何雨柱的话。 被何雨柱说得哑口无言,但是易中海并不想就此放弃。 一方面他在院子里的威望,已经岌岌可危,如果要是连贾家都撒手不管的话,那么他这个一大爷,也就是沦落成为一个普通的管事大爷,甚至都再没有哪一个人会真心支持他。 最为重要的是,问题又绕回到了核心的矛盾上。 那就是他没有子女! 无论是闫埠贵还是刘海中,膝下都有三个儿子,甚至闫埠贵还要多一个女儿。 都不用多长时间,数年之后,等到院子里的下一代成长起来,如今的二大爷和三大爷,将会因为家庭力量的崛起,无可争议的爬到他的头上。 很难说,在电视剧里面,易中海在刘海中、闫埠贵联合许大茂逼宫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认知到了这一切,才会那干脆利索的卸下管事大爷的职位。 可是如今,何雨柱不仅没有成为他的铁杆,反而成为他最大的矛盾者。 就造成了易中海都还没有登上过管事大爷权力的最高峰。 人越是缺什么越是渴望什么。 如今易中海就像是一个明知道要溺水的人,只能死死的抓住手里的稻草,哪怕明知道这根稻草救不了他的命,可是他依然不想就此放弃。 毕竟他还没有品尝到一呼百应的舒爽滋味,哪里甘心就这样快的从权利高坡上滑落? “理……理是这个理,可是我们总不能真不管她们吧?” 也没有和何雨柱硬顶,易中海叹息了一声,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 经过这么长时间和何雨柱的打交道,他也算是琢磨出何雨柱的性格,要是和何雨柱硬着干,那么何雨柱根本都不带犹豫的,丝毫不会顾及什么颜面,也不会顾忌什么人情世故。 恰恰相反,如果要是扮可怜,做委屈,软语相求,何雨柱反而会抹不开面子。 经过反复琢磨之后,易中海认为,对于何雨柱,必须以柔克刚,绝对不能硬顶着来。 如果要是碰到不可调和的问题,就以感情为着手,把难题抛给对方解决。 今天就是他正好试验一下自己推测的最佳时机。 不知道易中海因为多次吃亏,已经开始暗暗学习兵法来对付他。 虽然知道易中海这是装模作样,可是正如易中海所猜测的那样,何雨柱还真没有办法说自己不管。 如果要是刚穿越那会,对于如今的世情体会不深,那么何雨柱绝对会只有两种态度,要么赞成要么反对。 至于说抛过来的难题? 抱歉,你都没有办法解决,那就别说出来,和老子有什么关系? 可是经过了一年的融入,何雨柱已经接受了这个时代的一切,除了思想见识依旧卓越之外,其他的,感情、认知和道德,基本上已经和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还有傻柱那几十年的记忆在,虽然倒不至于对他的性格造成什么影响,但是或多或少会干扰到他对于社会的认知。 最典型的就是对于个人信誉、个人荣誉、集体名声和集体荣誉的认知,已经让何雨柱从之前那个冷心冷肺的后世人,变成了如今只是稍有冷淡的何雨柱。 皱着眉头想了想,何雨柱决定还是要管一管的。 毕竟就算是捅到街道办,估计他新媳妇也脱离不了干系。 毕竟谁让这就是他们生活的大院,还有谁比陈娴英更熟悉呢? “帮固然要帮,但是我们不能直接送,而是贾家必须拿出自救的态度来。” “尤其是贾张氏,如果她要是整天再坐在门口,拿着一张鞋底在那里摆姿势,那么以后贾家的事情就别再找大家了!” “街道办也收布鞋,正好贾张氏有这本事,那么就给她下个任务,比如一个月交多少双布鞋?” “除此之外,咱们帮她们不能无休止一直帮下去,秦淮如马上就要上班了,按照她一个月二十三块钱的工资,贾家两个大人两个小孩,也超过了贫困线,节省一点也足够了。” 说到这里,何雨柱抬起头看向易中海,语气里已经不是商量,而是非常郑重其事的向着易中海警告着。 “麻烦一大爷告诉贾张氏,以后手脚勤快点,别在院子里作妖胡乱折腾,大家不欺负她们贾家,但是她也不能乱折腾事,尤其是要管好她们家的孩子棒梗!” 抬起手拦住了易中海准备张口的解释。 “虽然这么说有些冷酷,可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更容易养成毛病,尤其是手脚不干净的问题,贾张氏爱占便宜可是有前科的!” “如果要是贾张氏不准备体面,一大爷,那么我就帮助她体面,直接给她送回到乡下去,你知道我要是撕破了脸,绝对有这个能力!” “同时你让她放心,只要她安分守己,那么在这个院子里,也没有人会欺负他们贾家,同样是我的保证!” 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一想到未来成长为招魂法师的贾张氏,盗圣的棒梗,白莲花吸血鬼的秦淮如。 就算是没有傻柱,可还是有其他人家。 甚至这个院子里没有,还有其他院子。 尤其是无论对于棒梗还是秦淮如,一旦惹事惹到了外面,那么这个院子里的名声绝对就要烂大街了。 之前许大茂的事情,就已经让院子里的名声不好了。 结婚之前,何雨柱还无所谓,可是自从结婚之后,他就不得不面对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要是有了孩子,那么在这个院子里该怎么办? 起码在二十年之内,他们是搬不走了。 也就是说,在他孩子结婚之前,他大概率是要在这个院子里窝着了。 既然无法改变居住的地方,那么就改变居住的环境。 既然无法选择邻居,那么就选择改造邻居! 认知到冰冷的现实之后,何雨柱认为还不如主动出击来得好。 从主动到疏理,再从冷淡到主动,短短一年时间里,何雨柱对于大院里的态度,几经改变,到现在他不得不主动介入。 他还就不信了,只要他足够使劲,那么会不会直接从源头上,把贾家这个巨大的问题产生器,消灭在萌芽当中。 “只要贾张氏识趣,那么不仅秦淮如发工资之前,还有秦淮如到时候坐月子期间,所缺少的粮食,咱们都帮他解决。” “当然,我所说的解决,绝对不是白给,而是她们家以市场的价格,从咱们四人的手里买定量,并且这件事必须汇报给街道办!” “柱子啊,这事是不是就不经过街道办了?” 听到何雨柱竟然要上报给街道办,易中海顿时着急起来。 他能够容忍向何雨柱低头,就是不想再大院里丢失威信,可是如果汇报给街道办,那么他这个一大爷岂不是显得很无能? 不仅易中海如此,就连旁边闫埠贵和刘海中都是眼巴巴的看着何雨柱。 甚至三人内心里都有些后悔,早知道要出力,还不如之前不告诉何雨柱,那么他们还能够私下里从贾家那里落下一个人情。 看着三人的表情,何雨柱哪里还不清楚他们的想法。 “呵呵!” 毫不客气的冷笑两声,何雨柱直接戳破了三个人的美梦。 “三位大爷,毫不客气地说,除非你们自愿白白送给贾家粮食,不求回报,否则不管你们想出什么样的办法,无论是号召大家捐赠,还是你们和贾家私下里交易,那都是违法犯罪!” “这……这怎么就……就违法犯罪了?这不是做好事么?” 一直没有开口的闫埠贵,这个时候自认为找到了何雨柱的错处,当下就开口反驳起来。 “做好事?你有那个资格么?” 面对闫埠贵,何雨柱毫不客气的就嘲讽起来。 以前他还认为闫埠贵要养活一家子人不容易,哪怕就是精打细算抠门点,也能够理解。 可是自从闫埠贵为了利益而选择丢掉骨气,直接帮助许家作伪证之后,何雨柱就直接看透了对方的品性。 掩盖在节俭算计之下的,是一个自私自利,见钱眼开的小人行径。 哪怕披了一个人民教师的外衣,哪怕用文化人的光环遮掩,都无法改变,闫埠贵唯利是图,见利忘义的品性。 “国家明文规定,捐赠只有国家机关或者授权的社会团体才有这个资格,民间未经审批的捐赠,一律为非法行为!” “而且私下里任何个人的钱货交易,全都是投机倒把的行为!就比如你们卖给贾家粮食的行为!” “你以为自己是谁?拯救困难户、贫困户的生存生活,原本就是政府的权利和责任,救急就不说了,救穷?看把你能的?” “你……”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丝毫不留情面,把他讽刺的体无完肤,闫埠贵面色通红,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而看到何雨柱如此火力全开,一旁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只是低头保持沉默,一点都不敢参与进来。 开玩笑,何雨柱今天这番话,明显是认真起来了,否则也不会说出威胁要送贾张氏回乡下的话语来。 对于易中海来说,何雨柱做什么都无所谓,毕竟他不干管事大爷,就凭借他厂领导的身份,就足以让他在院里保持超然的地位。 反正何雨柱出手不出手,都不会影响他一大爷的威望,而且他也同样抢不走人家这个食堂主任的光芒。 如果易中海不惹毛了对方,两人虽然无法恢复到曾经的亲近,可是同样却可以保持井水不犯河水。 毕竟何雨柱也不是暴君,也没有想要阻止易中海养老的谋划。 很显然,如今易中海是准备把希望放在了贾家棒梗的身上。 只是不知道这一世,有了他插手,棒梗还会不会和上一世一样,养成那种白眼狼的性格。 何雨柱认为,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变化。 毕竟一个人的成长,原生家庭的因素占据着百分之八十的份量。 有贾张氏和秦淮如在,那么棒梗恐怕就很难成为一个好人,顶多就是变得不是那么的坏而已。 不过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人家易中海乐意,他也没有闲心去管那么多。 而对于刘海中来说,他是三个大爷里和何雨柱关系最好的一个,大可不必为了一个区区的闫埠贵,去惹何雨柱这个大院里的政治新星。 更何况,闫埠贵还好,毕竟不是一个单位,他可还是轧钢厂的工人呢,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要是想要报复他,简直不要太过容易。 感谢【炸天帮-马蜀黍】的【大神认证】!!! 第202章 假期结束 如果何雨柱铁了心要想报复他刘海中,甚至都不用亲自出手,直接在车间主任哪里添点坏话,就足以让他难以承受了。 毕竟一个普通的工人,一个食堂主任,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该选择那一边。 没有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支持,闫埠贵一个人势单力薄,根本就没有硬顶的本钱。 更何况,何雨柱所说的那些话,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领域。 指望一个小学教师,对于国家的规定和法律有多深的认知,那就纯属强人所难。 甚至他都还比不上刘海中这个官迷,起码对方还经常从收音机里听各种国家大事和政策宣传。 对于闫埠贵的无能狂怒,何雨柱连看都不看一眼,怼完了之后,就扭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如果你要是没有什么意见,我认为你最好还是和贾家商量一下,等做了决定之后,再向街道办报告。” “毕竟这种事情,谁知道贾家愿意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你要明确告诉贾张氏,再像以前那样,白白占大院邻居们的便宜,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如今全国大半的地方都处于灾害笼罩之中,甚至有些地方的农民兄弟都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非是大家冷血,而是贾家人的命,没有她想得那么金贵!” “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白拿好处不付出代价的道理,她们需要大家的帮助,总要做出一点姿态出来,否则到显得咱们上杆子巴结她们了!” 何雨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三位管事大爷到没有人反对。 毕竟有些人把面子看得比天大,不想让人知道自家过不下去了,宁可饿着忍着也不想弄得天下皆知。 此时的贫困户,绝对不是什么好名声,如果不是实在过不下去,很多人都不想向政府申请贫困户。 当然,如果要是被批准为贫困户,可不仅仅是国家的补贴,还有很多的政策支持。 听完了何雨柱的意见,易中海看到闫埠贵和刘海中没有异议,就点了点头,算是四个人达成了统一。 解决完了贾家的事情,大家就立即分散而去,彼此都看对方别扭,没有谁愿意看人家脸色,相顾无言还不如早早分开。 “怎么样?” 回到家里,陈娴英就立即上前关切地询问起来。 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何雨柱就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碰到这种情况,让人也感到很无奈!” 道德范畴的事情,那就看谁无赖了,遵守规矩的人总是吃亏。 “她家这个情况也不符合国家补贴要求,不太好办啊!” 听完了何雨柱的介绍,陈娴英也是一脸为难的说着。 虽然有口无心,但是何雨柱却敏锐的发现了盲点。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太好办?莫非还有别的办法?” 何雨柱倒并非对于帮助贾家多么实心,只是他没有想到街道办竟然还有政策计划之外的方法,多少有些惊奇。 毕竟两世为人,他都和国家机构没有什么接触,对于体制内的事情完全不了解。 更何况他即便了解,几十年的差距下,有些规则也不适合如今的情况。 他穿越所在的后世,制度和律法都还在完善的过程当中,就可以看得出来,一时的政策只能适合一时的世情,不同国情下,那么必然有不同的治理方法。 没想到一句话就给丈夫抓住了重点,陈娴英不由嫣然一笑,看向何雨柱的目光满是赞赏。 “当然,除了国家那些硬性的条条框框之外,基层的机构,和各个机关,其实都有着一部分的自主资金,不过使用的方向,倒是不能偏离为百姓服务的主体。” 听到陈娴英这么一说,何雨柱立即明白过来。 就像是小食堂所需的一些上档次食材,那么就是计划外的采购项目一样,都是上级给下面留下的弹性范围。 否则,要是什么都一板一眼,或者全都向上级请示,那么工作就什么都无法办理,尤其是一些紧急的,或者特殊的情况,下面就完全没有了自主性。 毕竟干活从来都伴随着经费的问题。 人力可以免费,可是物资却完全没有办法。 甚至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国家甚至开放到,允许各级机构向外界化缘,接受各界的捐赠。 虽然只执行了一段时间就被叫停,可是也说明了,在国家大环境比较困难的时候,是给予了下面工作人员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权利了。 “那么也就是说,其实街道办是可以帮助她们解决问题的?” “那也未必!” 对于何雨柱的总结,陈娴英却给一口否定。 这让何雨柱一脸的不解和茫然。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这口子不能随便开啊!” 看到何雨柱的反应,陈娴英就有些好笑。 “贾家和其他家庭还不同,虽然秦淮如现在已经是轧钢厂的工人了,可是她之前毕竟是以农村户口滞留在城市里面的。” “而且,就算是现在,贾张氏还是农村户口,所以就算是在核算的时候,贾张氏都不能算在贾家的统计之内!” “按照秦淮如一个月二十三元计算,她家一个大人两个小孩,合起来不过是两个成年人的生活标准,平均下来,超过了贫困线一倍的高度,她家如何能够让街道办补贴?” “她们家这么好的条件都需要帮助,那么其他收入远远低于她们家的家庭,街道办该不该管?” “贾家如此待遇之后,那些想方设法滞留在城里的人,会不会有样学样,街道办岂不是给自己自添麻烦?” “留在城里不仅不会有麻烦,还有补贴拿,那么所有农村户口的百姓蜂拥而至,谁负这个责任?” 看着目瞪口呆的吼住,陈娴英不由感到好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啊,何大主任,你们只是站在邻居的角度看待问题,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听完陈娴英的解释,何雨柱若有所思。 “这么说,我这是又被易中海给坑了?” “这倒也未必,最大的可能就是,易中海他也看不清这个事实,毕竟你还能以领导的身份看待问题,他却顶多以一大爷的身份,考虑这个院子里的事情,对于街道办,估计认识的人都不超过五个!” 和一脸郁闷的何雨柱不同,陈娴英反而认为易中海没有这么聪明的算计。 “这倒也是!” 一琢磨之后,何雨柱也反应过来,好歹自己还有两世的见闻经验,对于一个一辈子和机器打交道的易中海,他能够看到的视野,绝对极其有限。 “那你认为,这次贾家的问题,街道办会怎么办?” 对于何雨柱的问题,陈娴英轻笑了一下,飞给丈夫一个白眼。 “贾家的问题,贾家有问题么?不是都被你们解决了吗!” “嘶……” 何雨柱吸了一口凉气,感到异常的郁闷,闹了半天,他们实在街道办还没有开始头疼的情况下,直接帮助贾家把问题都给解决了? “贾家的问题,对于街道办来说有些左右为难,可是你们既然又出钱又出力,都把问题解决了,那对于街道办来说,反而是一件值得大夸特夸的好事情。” “顶多就是模糊一下贾家的具体情况,不说出贾张氏农村户口的背景,最着力的地方在于表彰咱们三个管事大爷和你这个轧钢厂的领导,处于热心对于邻居的帮助。” “这种好人好事,将会成为街道办大力宣传的光荣事迹!” “所以,贾家不是重点,你们几个人所做的好人好事才是!” “按照我对于王副主任的了解,你们这种友邻和睦,主动帮忙的高尚风格,经过大力宣传之后,很有可能最后也会成为我们街道办思想工作建设的功绩!” 看着一脸平静的陈娴英,语气平淡的说着这种让他几乎都想象不出来的算计手段,何雨柱都不由感叹起来。 “果然还是机关锻炼人啊,我媳妇这么纯真可爱的姑娘,上了几年班,结果现在都快要成为了手段高超的小狐狸了!” 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何雨柱只是一时感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厌恶的表情,陈娴英这才放下心来,随后还犹自为自己解释了两句。 “什么高超手段,什么小狐狸的,这都是机关里面基本的政治素养,要是没有化被动为主动,把不利便有利,那工作还怎么干?” “咱们国家现在可是一穷二白,什么都缺,如果要是大家再不聪明一点,哪还怎么用有限的资源来建设祖国呢!” 没想到看似单纯可爱的陈娴英,竟然有着这样的思想认知,这多少让何雨柱感到有些惊讶。 毕竟像陈娴英这样大的年轻人,尤其还是女孩子的情况下,在后世普罗大众的认知当中,就是典型的傻白甜,就是整顿职场的中坚力量。 哪里想得到,仅仅参加工作两三年,陈娴英就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高度。 何雨柱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认真的审视自家媳妇的天赋。 除了性格温和,善良娴静之外,何雨柱不得不再给陈娴英加上一个冰雪聪明的词条。 终究还是自己小看了天下人了! 意外好运娶了一个好老婆,竟然都有着这样的政治天赋,那没有碰到的,没有出头的,没有人支持的,在这片土地上,到底有多少聪明人啊?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何雨柱就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打算。 窝在轧钢厂,躲在李怀德身后,躲过那场大风暴,然后等到改开之后,就算是人到中年,那对于何雨柱而言,也不过是发展事业的大好时机。 不过,在这之前,到是不是不能支持自家媳妇向上努力一把,能够走到哪里,就要看她自己的天赋了。 反正有自己在背后支持,最差不过就是回家看孩子么。 何雨柱之所以不用非常手段,不过是安全起见,不想引起有关单位的关注,但不代表着,他不敢用。 如果一旦涉及到家人的安全问题,何雨柱不介意一夜天下知! 度过了三天婚假,何雨柱再次回到了忠诚他的领地——轧钢厂食堂。 “这两天没有什么事情吧?” 走进后厨,看到正好马华这星期轮到一食堂,何雨柱就顺口向他问了一句。 要说消息灵通,恐怕就算是杨厂长和李怀德加一起,都没有马华这个八卦汇总站得到的消息及时。 “师傅,新婚快乐!” 看到何雨柱到来,马华立马小跑过来,先是喜笑颜开的向着何雨柱祝贺了一句,然后这才回到了他刚才的问题。 “没有什么事情,一切都正常!” 也是,现在大环境这样,就算是厂领导再疯狂,也会尽量不适用小食堂。 毕竟一、二把手都处于仕途发展的黄金时期,谁会因为一点口腹之欲而直接毁了自己的前程? 这个年代,一旦被扣上了一定奢侈享乐的帽子,那么基本上仕途也就到头了。 甚至一旦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说不定都要被关进小黑屋里面去。 把手里的布袋递给了马华。 “去,把喜糖给大家分一分,特殊时期,我就不请客了,希望大家都能理解!” 对于食堂里的同事,何雨柱不会那他们当院子里的众禽一样看待。 虽然以他的职务,不去管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可脱离大家,高高在上,并非何雨柱的愿望。 他更希望大家能够和睦团结,像一家人一样。 虽然也知道在职场这种事情就是奢望,可是他依然以身作则,从来不对同事们摆什么领导架子。 至于说给每个人当面发喜糖这种事情,到了他这个份上,已经不需要走那样的形势了。 真要是谈论规矩,这里面有一个算一个,放在旧社会起码都要给他轮流磕几个。 毕竟都从他这里学了吃饭的手艺了,要是不叫一声师傅,那绝对说不过去。 “来,咱们领导请大家吃喜糖了!” 拎着口袋,马华就转身对着正做准备工作的炊事员们高声呼喊起来。 第203章 勾心斗角的恶果 听到马华的吆喝,刚才还在忙碌的众人,这才发现了何雨柱的到来,顿时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吉利话说个不停。 “哎呀,没看到领导都来了,恭喜领导,早生贵子啊!” “贺喜主任,祝愿主任白头偕老!” “结了婚就是不一样,看领导这精神百倍的样子!” “……” 对着全都真心真意恭贺自己的下属们,何雨柱拱手抱拳,对着大家回了一个礼。 “多谢各位的美好祝福,大家也知道如今的形势艰难,所以请客就算了,请大家吃个喜糖,略表心意,还望大家见谅,可不能说我小气啊,哈哈!” “领导就是爱开玩笑,这年头谁还请客啊!” “哈哈,领导再和大家开玩笑呢!” 听了何雨柱的话,大家都会心的笑了起来。 别说形势严峻不严峻的,上面可是三番五次下发文件,提倡大家勤俭节约,自力更生,共渡难关。 谁要是在这个风头上铺张浪费,那简直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从大家真诚的笑容当中,何雨柱看得出来,这些人是真心在为自己高兴。 能够拥有这么人的支持,何雨柱的心里非常温暖,事实也证明,他当初的想法没有错,对待普通人,就应该真心换真心,只要他把大家放在心上,那么大家才会把他这个领导放在心上,而不是只将他屁股下的职务放在心上。 尤其是如今日子艰难的时候,这种温暖人心的举动就显得更加珍贵,更加让人感动了。 “好了,感谢大家的祝福和真诚,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大家还是赶紧回去,守好自己的岗位,把自己的工作做好,真要是形势快速好转了,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聚聚。” “知道了,领导!” “明白,主任!” “……” 大家知道,这是何雨柱在用言语点醒他们,玩笑归玩笑,可是食堂工作却关系着上万职工的吃喝拉撒,稍微一不注意,就会惹出大麻烦来。 给大家都分到了糖果之后,马华这才跑回到了何雨柱身边。 “师傅,都发完了!” 点了点头,对于马华的能力,他还是非常信任的。 而如今的马华,就是从前的何雨柱,大部分时间里,都能够从繁忙的大地当中汲取力量。又不需要他们亲自下手,只有在最为关键的时候,他们这些大厨才会出手解决问题。 总而言之,但凡成为主厨之后,那都是位置重要但是活儿并不是多么忙碌。 来回转悠着,看着大家伙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何雨柱本以为今天又是轻松简单的一天,哪里知道就在午饭快要准备完毕的时候,忽然李怀德一个电话达到了主任办公室。 “柱子,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领导!” 听到李怀德的声音,何雨柱心中一紧,感觉有些不妙,因为听到李怀德的语气,感觉比较严肃,但愿不要发生什么问题好了。 可是谁知道,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柱子,还没恭喜你呢!新婚大喜啊!” “谢谢领导!” 虽然听着李怀德的恭喜,可是何雨柱并没有放松下来。 因为一进门他就感觉到,李怀德的心情并不是十分的快乐,脸上的笑容都是挤出来的。 果然,就在他刚坐稳之后,李怀德就沉着脸说了一个让何雨柱震惊的事情。 “柱子,咱们仓库里的粮食,都用不了三天了!” “什么?” 听到李怀德的话,何雨柱差点眼睛都瞪了出来。 领导,听听您说这什么话么? 好家伙,这么一个万人大厂,竟然储备粮食剩下不到三天,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领导,这……这怎么可能?周科长呢?他难道罢工了?” 何雨柱不过就是随口一个玩笑,哪里知道,李怀德的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看得何雨柱都有些心惊肉跳。 “领导……不会……不会是真的吧?” “唉……柱子啊……” 看着何雨柱不可思议的神情,李怀德的心里也满是无奈。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自己更加冤枉的领导了。 “柱子,还是上次的问题,杨厂长和周宁又闹崩了,结果那家伙直接躺医院装病去了,这不……其他人都在给两人做沟通,结果……” 结果什么样,何雨柱已经知道。 虽然他不知道其中的详细过程,可是从结果导向,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轧钢厂这帮领导玩砸了。 果然,随后李怀德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何雨柱。 “原本吧,上次两人就闹得不轻,最后还是大家劝慰,各退一步,为了大局着想,正好又碰到大领导检查,所以勉强相安无事。” “哪里知道,随后周宁准备增加采购人员,可是老杨认为他的人数有些超标,所以就给卡了下来,等到厂党委会的研究之后,由原本的二十人减少到六人。” “结果周宁对于党委会的决定不认可,然后一次次把采购粮食的时间往后拖,原本大家都没有在意,以为他只是闹脾气,哪里知道,这个月他忽然直接撂挑子,干脆躺进了医院……” 听着李怀德的话,何雨柱感觉脑袋都有些炸了。 一方面为周宁的胃口感到震惊,一次扩招,采购科就准备占据二十的数额,这让车间怎么办?让其他机构怎么办? 他一个后勤部门下的采购科,竟然一家就像占据三分之一的名额,也难怪杨厂长和厂领导都不愿意,否则也不会被厂党委会给直接定下六个名额。 要知道,这种小事,杨厂长一般不会行使一把手的特权,顶多就是投票进行表决。 很显然,大部分厂领导都认为二十个名额,对于采购科来说,完全就是妄想。 至于周宁的关系,大家又有几个人真正在乎。 毕竟能够做到科长以上岗位的,又有哪一个没有关系呢? 周宁也就是靠着粮食局长周建刚的面子,才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个人能力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也没有那个人对他高看一眼。 听到李怀德的话,何雨柱也一脸的无奈,既有对厂领导的无奈,也有对对周宁的无语。 这才多少年,这帮人就开始堕落,为了一点争权夺利,就不顾工人兄弟的利益了。 “现在杨厂长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会直接和周局沟通一下?咱们计划内的粮食划拨,难道粮食局还能擅自变动不成?” 何雨柱皱着眉头看向李怀德,直接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 面对何雨柱的询问,李怀德给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然后重重靠在了椅背上。 如果这次问题不是出在他所分管的后勤部门,恐怕他大概率也会看杨厂长的笑话。 可是如今,虽然是杨厂长和周宁惹出来的,可要真追究责任,他这兼职后勤主任的副厂长也同样跑不了问责。 看到李怀德这样子,何雨柱哪里还不清楚。 这是在事情暴雷之前,领导都不希望闹大,全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捂盖子。 问题在于,何雨柱根据他自己的猜测,这件事情要是周宁不服软,而杨厂长解决不了的话,那么最后这些人恐怕都不会好过。 捂盖子也要看事情大不大,上万人的吃饭问题,何雨柱不认为就凭杨厂长他们能够捂得住。 发出一声叹息,何雨柱揉了揉脑袋,有些埋怨的看向了李怀德。 这件事和他屁关系都没有,而他也没有好办法,李怀德本来就不应该告诉他。 毕竟他一个食堂主任,连介入这件事情的资格都没有,除了把他拉下水,没有任何的好处,也不知道李怀德是怎么想的? 没有心思去猜对方的想法,而且自认以两人的关系,何雨柱不认为李怀德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领导,您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对上何雨柱那双幽怨的眼神,李怀德讪讪一笑,也有些心虚,他知道把何雨柱拉进来多少有些不地道,可是如今眼看着已经山穷水尽,他也是没有办法。 总不能真的坐看杨厂长和周宁在哪里翻脸,然后把事情捅到部里甚至更高层吧? “我就是想让你帮忙想想办法!毕竟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说不定你就能够想到我没有注意的地方。” 解释完了之后,李怀德又顺口诉说起了委屈。 “柱子啊,我这后勤主任当得憋屈啊,你说杨厂长和周宁两人到底怎么想的,这种事情能够哪来作为斗争的筹码么?他们两人就不怕这个炸药桶直接把他们炸得粉身碎骨么?” 这两天神经都紧绷着,李怀德的心里压力也非常大,关键是还没办法给别人说。 如今到了何雨柱这个被他高度认可的心腹面前,心神放松之下,不自觉的就把肚子里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 “如今两个眼睛都红了的人,根本就已经不考虑后果,如果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最后非常有可能就会闹到上面去。” 对于李怀德的忧虑,何雨柱也非常认同。 无数事实证明,历史上发生的很多大事,爆发出来的理由,往往让人啼笑皆非,感到荒谬的有些不可思议。 如今两人都已经骑虎难下,谁先认输,那么这辈子估计都要到头了。 哪怕两人现在内心里都非常后悔,可是估计任何人退让的可能性都非常小。 周宁嚣张跋扈惯了,自从来到轧钢厂这三四年,就没有他向其他人低头的先例,哪怕是杨厂长和李怀德这样的领导,周宁的心里也全无顾忌。 加上这家伙本身就一个初中都没有读完,在社会上混过一段时间,着实不是一个什么有眼光和格局的家伙。 所以指望周宁顾大局,率先低头的可能性实在太低。 考虑了一下,何雨柱只能试探着提出自己的意见。 “领导,您和周局长沟通一下,我想他必定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虽然咱们不是一个系统,可是要是有问题,他也清净不了。” “再说了,这件事情,和您本人有没有什么责任,所以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不要太过顾忌,我想周局肯定能够理解您的好意,说不定他还要承您一个人情呢!” 反正这件事他就是一个旁边看戏的局外人,所以有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需要顾忌什么体制潜规则。 至于是不是采纳,那就是李怀德自己的事情了,他一个小人物,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听到何雨柱这别具一格的观点,李怀德的眼睛就是一亮,立即思索其中的可能了。 之前他诸多顾虑,没有和周建刚接触,就是害怕对方心中迁怒,把他也恨上了。 毕竟能够坐在粮食局长这么重要的位置上,要说背后没有后台,打死他都不相信,甚至都有可能比他老丈人还要厉害。 因为杨厂长惹这么一尊大佛,实在是得不偿失。 可是如今看杨厂长昏了头的行为,担忧之下,李怀德才不得不考虑自己出头的可能。 他和周建刚只能算是熟人,对方的一些情况都是道听途说。 传言周建刚因为在解放时期受过重伤,彻底没有了生育的可能,而作为周家下一代的独苗,周宁就被周建刚视如己出。 哪怕这个家伙脑子经常犯浑,总是能够干出一些让人头疼的事情来。 在观念还没有转变过来的时代,就别指望周宁这个周家唯一的传承人,能够被周建刚怎么样,所以每次无论对错,受委屈的往往都是周宁的对手。 面对这样一个无脑宠溺后辈,还手握大权的领导,李怀德如果不是躲无可躲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和周建刚协商的。 其实大家都非常清楚,这件事情想要平息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其中一方退让。 无论是周宁退让,还是周建刚出手善后,实际上都是杨厂长赢得了僵持。 至于说这件事情之后,周建刚和杨厂长如何斗法,那就是接下来的事情了。 问题是,李怀德生怕周建刚迁怒到他的身上,平白殃及池鱼,那可就非常糟心了。 鼓了鼓腮帮子,无奈的李怀德只能郁闷的承受了所有。 第204章 解决问题 “行吧,那我就和周局沟通一下!” 毕竟杨厂长要是甘心的话,那么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这件事以杨厂长那要面子的性格,最后非常有可能直接抛开他和周宁的矛盾不讲,直接将矛头对准周建刚,向领导状告粮食局的责任。 哪怕李怀德一百个不愿意,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眼下的局面,已经不容许他在反复权衡利弊,不容许他在衡量得失。 上万人的吃饭问题,就像是一把悬而未决的利刃,关键是随时都有可能掉落下来,把他、杨厂长、周宁一个不拉的全都砍了。 涉及到自身的前途,李怀德只能一边在心里咒骂着杨厂长和周宁不当人子,一边咬牙硬着头皮站出来背锅,帮助两人擦屁股。 想到这里,李怀德的眼睛里冒出苦涩的目光。 以往都是他惹出事情来,跑回家找媳妇、丈人求助,让老丈人帮助他擦屁股,没想到他这个“不成器”的家伙,竟然还有顾全大局,为别人擦屁股的一天。 不知道自家老丈人要是得知了此事,会不会讥笑他恶有恶报啊? 或许是感受到了李怀德的憋屈,一旁的何雨柱也只能耐心劝诫着。 “领导,您得在不利的环境当中,发现对于自己有力的因素。” “这件事情,从主观上来看,这是杨厂长和周宁之间的矛盾造成的,你在客观上是被牵连的,是无辜的。” “从客观上来看,阻止局面更加难以收拾,保障工人吃饭问题,解决厂子后勤压力,本就是您这个后勤主任的职责,不管杨厂长和周宁如何,这都是您的本职工作。” “既然事情不可避免,甚至上级还有可能认为,您或许存在着失察和知情不报的过失,当麻烦无法避免的时候,那么化被动为主动,掌控自己的命运才是上策。” “甚至您主动解决了问题之后,那些老领导们,还会认为,您这是从集体利益出发,顾全大局,不计个人利益得失,是一种奉献精神,是一种团结的态度,更是你政治觉悟的体现。” 何雨柱的话简单来说,那就是既然您跑不了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端正态度解决问题,说不定上级还能高看您一眼。 反正有杨厂长和周宁这对卧龙凤雏在,映衬出李怀德的顾全大局,反倒是显现出他的政治素养。 而这个政治素养,对于一个领导来说,绝对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要知道,批评一个领导干部,再没有比说他不讲政治更为严厉了。 尤其是像李怀德这样已经到了正处级别的存在,政治素养,完全就是门槛能力般的考量。 被何雨柱以这样看似威胁多过安慰的一番劝说,李怀德心中的那股抑郁之气反倒消散了一些,只能仰天长叹一声,干脆认了命。 “好吧,柱子你说得对,不能在等下去了,这两个混账家伙,此刻已经被火气充上了头,钻进了牛角尖,都顾不上自家前程了。” “这毕竟关系到咱们厂上万人的吃饭问题,要是一旦闹起来,恐怕所有人都会被炸上天的,我就全力以赴,尽最大努力,和周局沟通一下,希望周局能够衡量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吧!” 这种被人威胁,被人掌控前途的感觉,让李怀德非常憋屈,站起身来,在办公室转了几圈,等到情绪稳定下来之后,这才再次坐回到了椅子上。 理智再次占据上风之后,李怀德的领导智慧又开始全面恢复,一脸严肃的看向何雨柱。 “柱子,我会尽全力和周局斡旋,争取能够得到他的支持,不过你这边也尽量做一点准备,最好能够用剩下的粮食坚持三天的时间,不至于立马让大家饿肚子。” 听到李怀德的话,何雨柱立马拍着胸口保证起来。 “请领导放心,我这边会立即启动应急预案,拿出办法来,保证工人兄弟吃上饱饭,不至于闹出事情来。不过,领导您也得抓紧,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食堂也无法变出粮食来。” 从刚开始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何雨柱的内心里就有一点想法。 毕竟李怀德把他这个事外之人叫过来,就是希望他能够提供一点帮助,帮忙想一想办法,至于说有没有拉他一起抗黑锅的想法,何雨柱反倒认为最不可能。 无他,无关乎李怀德的品性,实在他何雨柱的分量实在有些低了,甚至连背黑锅的资格都没有。 得到了何雨柱肯定的态度之后,李怀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仿佛有了何雨柱的保证,他就有了底气一样。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午饭时间早就过去了,这才结束了这次碰头会。 就在何雨柱准备告辞的时候,李怀德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票据,递给了何雨柱。 “柱子,你新婚大喜,我这个做领导的还没有给你祝贺呢,这张票你拿着,就当是我对你新婚的祝福吧!” 虽然心里好奇,何雨柱也没有太过见外,直接就把票据接了过来。 手表一块(女式)!凭票购买! 看着上面的字迹,何雨柱内心就是一喜,脸上一副开心神情的向着李怀德连连感谢起来。 “多谢领导的关怀,您这可是解了我燃眉之急了,正好我还琢磨着送我媳妇什么礼物才好呢,领导您这完全就是及时雨啊!” “行了,好好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要不是你今天的提醒,我还未必能够下定这个决心,以后除了食堂的工作之外,对于厂子里的事务要是有什么好的建议,也要及时的和我沟通,说不定就能够有什么真知灼见呢!” 李怀德的这番话,让何雨柱立即明白,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在李怀德的心里,拥有了更加重要的地位。 如果说以前他何雨柱的手艺,是李怀德拉拢各方关系的手段,而他的态度,足以让他成为何雨柱的心腹。 那么从今天开始,他何雨柱不仅是自己人,甚至还是李怀德这个领导心目当中的心腹干将,是未来上位之后的核心班底之一。 等到何雨柱离开之后,李怀德深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沉稳的拿起电话。 “麻烦帮我转接粮食局周局长办公室!” “喂,哪位?” 片刻等待之后,从听筒当中,传出周建刚那浑厚有力的声音。 闻声之后,李怀德的脸上立即变幻出亲切的笑容,然后语气柔和恳切的说了起来。 “周局,您好啊,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李怀德啊!实在是不想冒昧打扰周局,但我这边有个紧急事情,需要和您沟通一下。” “哦,怀德啊,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鉴于李怀德的老丈人身份,以及侄子正好在人家手下混饭吃,周建刚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语气显得稍微亲切。 李怀德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周局啊,我们红星轧钢厂目前只剩下两天的粮食储备了,眼看着上万的工人兄弟就要断炊了,我也是非常无奈,所以才不得不来麻烦周局。” “恳请周局看在我们工人兄弟,奋战在一线的辛苦,多多照顾一下,毕竟稳定的态势压倒一切啊,您说呢?” 李怀德并没有开口说周宁和杨厂长硬顶的事情。 那毕竟是人家的大伯,而杨厂长这边又是自己天然的队友,两边都不合适站队! 偏向杨厂长,那么大可不必打这个电话,直接找领导告状好了,有自己两人联手,那么周宁最好的结果就是调离轧钢厂,最差,那就要看周建刚背后的人有多看重周建刚了。 可是要偏向周宁? 抱歉,虽然李怀德和杨厂长竞争,可也没有下作到成为软骨头,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让他李怀德卑躬屈膝。 区区一个周建刚,还不至于让他那么畏惧。 至于不把话说明白,周建刚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内情? 如果连这点事情都无法了解,那么周建刚也做不到如今的位置上,早叫人给坑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李怀德的话说完了之后,周建刚那头沉默了两三秒的时间,然后才语气平静地附和着李怀德的观点。 “怀德老弟说的没错,稳定压倒一切啊,如果不稳定,那么我们谈什么发展,谈什么强大啊,怀德老弟放心,饿了谁,都不能饿了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的工人兄弟么。” “哈哈,那我在这里就多谢周局了!” 李怀德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在了地上,哈哈笑着对周建刚表示了感谢。 可事实上,李怀德非常清楚,今天他在周建刚的内心里,绝对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 毕竟,他过来是告状的,而且还告得是人家比儿子还亲的侄子的状。 哪怕他事实上充当了灭火队员的角色,可是迁怒这个词有时候就是那么不讲道理。 否则周建刚就会坚决的表示,一定在什么时间里,将粮食送到轧钢厂,而不是这种看似妥帖,却一点实质都没有的保证。 当然,周建刚言而无信倒不至于,毕竟如今他已经告诉周建刚,那么接下来,就已经不是周宁和杨厂长的问题了,而是周家和轧钢厂之间的问题了。 借周建刚十个胆子,他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耍威风,让轧钢厂的工人断炊了。 要是这十万工人脑子一热,或者受到什么人跳动,跑上街头去游行示威一番,估计他们周家上下,恐怕都要被活剐了不可。 “行了,谢什么谢的,都是为了工人兄弟们吗?这也是我们粮食局应该做的事情!” 说了没有两句,周建刚就结束了通话。 将话筒放下,李怀德的内心里是异常郁闷的,毕竟这事情和他没有多大责任,结果得罪人的事情全让他干了。 他非常相信,以前见面还能喝一杯的周建刚,以后恐怕也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这特么的一天天都是些什么糟心事?!” 一拍桌子,李怀德气愤地咒骂一句,随后想要上位的心思就更加强烈了。 成为了一把手,如果有什么问题,他就算是背锅那也是应当应分,可是当二把手,那必然就要为一把手背很多憋屈的黑锅。 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就碰到这么一个破事,哪怕让自身在厂子里的政治地位有了提升,可是何雨柱依然感到郁闷不已。 可是答应了李怀德的事情,他就必须放在心上,所以回到了食堂之后,何雨柱立即就把马华和白案组的蒋大丫一起叫到了办公室。 “接下来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俩,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说,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好的,师傅!” “没问题,主任!” 虽然何雨柱说得非常没有道理,可是两人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感到一股被重视的荣誉感。 毕竟能够被何雨柱暗地里交代任务,那只有受到重视和信任,才会如此。 “明天米饭蒸熟了之后,暂时先不要出锅,均匀撒上苏打水,然后再蒸一遍,这样,米饭就会看上去比平时膨胀很多!” “蒸馒头的时候,也多放一些酵母,醒面的过程放长三分之一!” “记住,这样的方法,咱们只在这三天实行,而且过了之后,你们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知道了么?” “知道了!” “放心吧,师傅!”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让两人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可是两人依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和其他领导不同,何雨柱能够公平公正对待每一个人,从来不因为个人关系的远近区别对待下属,而且工作当中,尽力教导,从不无故发火,已经把食堂里所有职工的心都收拢到了手里。 虽然何雨柱不说,可他也知道,到了明天之后,两人的举动,以及最后米饭和馒头出锅之后的状态,别人也能够看得出来。 可哪怕别人能够看得出来,可是何雨柱也不能把效果说出来。 毕竟这是严重的弄虚作假行为! 哪怕按照实际重量,他并没有多收工人一分钱,可是那种异常夸张的现实结果,绝对会影响了人们的日常判断。 第205章 前路迷茫 为了能够让吃得虚饱的工人们,能够坚持的更久一些,何雨柱不得不想出了另外一个办法。 “马华,告诉三个食堂,明天上午炒菜盐和油稍微多放一点!” 反正目前缺的只是粮食,那么何雨柱既然在主食上弄虚作假了,那么就在油水和盐上面多补偿一些,那么工人们就饿得稍微慢一点。 “好的,师傅!” 看得出来,今天的事情,何雨柱非常重视,平日里非常喜欢开玩笑的马华,此时一脸的认真,一句轻浮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并非没有眼色,知道今天何雨柱大概率是碰到什么难题了,只是他聪明的没有开口询问。 这种工作上的事情,如果有需要他效力的地方,马华相信何雨柱不会和他客气。 而不告诉他,那么就只能说明这件事情,不适合其他人知道。 “好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希望你们能够放在心上,重视起来,起码在三天之内,必须保证各自的岗位上不会出现问题,明白么!” “是,领导!” 看得何雨柱说得严肃,两人立即站起来,大声的做出回答! 送走了两人之后,再次坐回都椅子上,何雨柱也是一脸的无奈。 他其实说得就是所谓的“双蒸法”,原本被很多人视作解救灾难的良方,可随后事实证明,这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骗局,更是一场学术上的弄虚作假。 因为这个办法一出来的时候,按照科学来说,本身就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毕竟本质没有变的前提下,物质体积大了,重量却没有变,那么所含的热量自然也就没有多。 既然人们摄入的热量不变,那么营养自然也就没有多。 营养没有多的情况下,怎么能够起到抗住饥饿的作用? 只不过是暂时蓬松的填饱了胃部的空间,让人的身体错以为“吃饱了”,就下意识的传递出停止进食的下意识念头。 既然一切都是虚的,那么坚持的时间就非常短。 所以这样的做法,就造成了人们饱的快也饿得快,其实每天该摄入的热量一点都没有变,绝对不会因为体积的变化而改变。 何雨柱依稀记得,这个方法不知道是广粤那边还是水木那边流传出来的,最后甚至在灾荒年间快速风靡了整个公共食堂。 刚开始大家还非常兴奋,认为这是劳动人民的智慧,找到了解决灾害年少粮的良好完美办法。 可没有多长时间,就被拆穿了其中的不合理,甚至长时间这样去做,还会造成浮肿等疾病,国家这才出手全面叫停了这样的做法。 按说短时间这样做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何雨柱的内心里却非常清楚,任何一种异常的现象,都伴随着黑暗面的情况出现。 他还能够守得住本心,主粮的体积大了,但是依然按照重量收钱,除了不顶饿之外,对于工人没有多大影响。 可是如果其他人知道了这个取巧的方法,那么何雨柱并不能保证,别人也和他一样,能够如此保持初心不变,会不会改变以分量收取粮票的做法,而改成按照体积收取粮票。 那样一来,就相当于用一半甚至四分之一的价值,套取了工人兄弟们的一整个单位的粮票。 这种黑心的做法,能够让某些人短时间内爆涨一笔浮财。 而且要是不直接通过行政干预,那么估计工人们永远都不会发现其中的黑暗。 至于领导,那个领导的肚子缺油水? 说不定多吃几次食堂,还能够帮助一些领导解决三高问题呢。 这头掠夺工人财富的野兽,何雨柱不希望从自己的手里放出去。 雪崩落下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地。 虚假的就是虚假的,无论怎么说都改变不了其中的实质。 三两天应急还可以,可是要长期这样做,何雨柱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更何况要是从他手里把这个方法给流传出去,等到惹出乱子来,别人才不会考虑他最初做的正义不正义,只会认为,事情全都是他惹出来的。 欺骗工人兄弟的名头,何雨柱自认也戴不起。 所以他不仅要嘱咐好两人,甚至这两天都会在现场监督,绝对不会把影响力局限在最小的范围。 幸好三个食堂的白案工作全都放在一食堂,否则何雨柱还真是分身乏术。 相比于主食上用了双蒸法,反而炒菜多油多盐的事情,并不算什么。 这年头普通人的家里都紧张,食堂的饭菜油多盐多,工人兄弟们不仅不会埋怨,反而会非常高兴。 因为多盐多油的吃了之后,除了需要多喝水解决口渴的问题之外,反而能够更加抗饥饿,给家里省一些粮食。 打定主意之后,第二天食堂里开始做主食的时候,何雨柱就端着一缸茶水,闷不吭声的坐在后厨。 为了不让别人觉察自己的异常,显得太过刻意,何雨柱还专门加大了指点的力度,甚至临时提高了对于众人的厨艺要求,让所有人都有种自顾不暇的忙碌。 各组的炊事员,都紧张的忙碌着自己手头的工作,一时间哪里还有空闲去操心别人的事情。 不管两个当事人有没有猜出何雨柱的做法,但是当米饭和馒头出笼的时候,其他组的炊事员,甚至都忙得没有发现白案组的异常。 “咦,今天的馒头怎么大了很多?” “哦,发酵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就显得蓬松了,没有什么问题!” “是吗?” “今天的米饭怎么看上去有些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赶紧准备打你的饭,哪那么多的事情?” 站在窗口打饭的同事们,即便心里有些疑惑,也在白案组职工的插科打诨当中,糊弄了过去。 毕竟,谁都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弄虚作假的存在。 实在是这种事情如果不说穿的话,光是用眼睛看上去,总归显得有些奇异。 “同志,来一份米饭!” “好的,两分钱!” “嗯,怎么便宜了一半还多?” “哦,这两天我们何雨柱搞新菜,所以水加的多了,不会让大家吃亏的!” “行吧!给你!” 看着窗口打饭的职工,用自己所教的话术,解决了工人们的询问,总算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给糊弄了过去,何雨柱终于放松了下来。 坐在板凳上端着水杯,看着逐渐稀少的打饭人流,何雨柱内心里也有些着急,已经过去一天了,也不知道李怀德那边沟通的怎么样。 如果要是和周建刚达不成协议,那么最后受苦的依然还是厂子里的工人。 就是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清楚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要知道现在的体质可和古代不同,在位的那位老人家可是把百姓时刻放在心上的存在,和古代那些家天下的皇帝完全不同。 虽然大部分都是跟着队伍打天下,干过小鬼子和老蒋,可是很多人因为文化水平和觉悟的缘故,承平之后就变得有些懈怠有些傲慢。 恍惚间,何雨柱仿佛看到了未穿越的前世,很多领域都被那些背景滔天的二代们把持着,形成了垄断的行业,以至于国家不得不三番五次的进行清洗。 可是滋生于自身的毒瘤,根本无法根除,一旦免疫力低下之后,各种疾病也随之而来,细菌都为之滋生。 这是一个长久的,持之以恒的对抗。 来自于体制之内的堕落,从来都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老人家或许只是用矫枉过正的手段,给后来人树立了一个标杆,或者说,打造了一个天花板。 要是未来有人效法的话,顶了天就是再来一场风暴,造成的后果和损失,已经有了前车之鉴,那么大家也能够在反复当中找到规律。 想到后世那些反腐倡廉的行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和前期的大风暴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老人家也没有想到,有些人丧心病狂到了极致,才让风暴脱离了掌控,或者想到了,他只是不得不做而已。 心里头纷杂的念头一闪而过,随后何雨柱自己都为之发笑。 这一世傻柱连小学都没有读完,前世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蠢萌大学生,坐在这里考虑这个复杂而庞大的命题,多少显得有些自不量力。 这种事情本身就是那些具备大智慧大谋略的人,小心翼翼都还嫌弃没有把握,那是什么三言两语就能够想象妥善的事情。 真以为老人家什么都不知道?那可是长达十年之久的风暴啊。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逆流而上的人,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都不是温情脉脉。 主流的评价偏颇,那是因为他们的长辈是被批判的对象,可是对于何雨柱而言,他一个平头百姓而已,前世的家庭,在随后一二十年的紧张局势当中,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像。 而且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当经济、政治全球化的浪潮来临之后,再想有领导发起这样一场自我清洗的举措,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在外有敌国虎视眈眈的同时,领导们只能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进行着试探,争取能够找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出来。 所以说,这场风暴简直就是自我革命发起的最好、最后也是近代历史上唯一的机会。 想到接下来数年、十数年,处于老苏、老美的封锁当中,国际大事基本被排除在外,而正好又处于一个世界需要相对和平,大家对于邱小姐比较忌惮的关键时期,所以那场风暴才能够推行出去。 只有何雨柱清楚,未来等到东大和世界联系紧密之后,想要有这样的机会也根本找不到了。 治大国如烹小鲜! 如今已经厨艺大成的何雨柱,总算是初步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和为难了。 不过这一切对于他这个小人物来说,也非常遥远,顶多也就是在这里胡思乱想一番,其他的什么都干不了。 “呼……”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何雨柱总以为顺应历史潮流随波而走,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可是昨天听到了李怀德的话之后,何雨柱才清楚什么叫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什么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 “这特么的,都穿越了,竟然还过不上躺平的美好日子!” 暗暗吐槽了一句,端着水杯,何雨柱走向了自家办公室。 他算是看明白了,要想做点实事,要想做一个好人,那么也必须拥有发言的资本。 如果没有底蕴的做一个好人,那么下场绝对不会怎么美妙。 那么……他现在开始积极往上走? 想到未来二十年时间的风云变幻,想到大风潮的波澜起伏,何雨柱头皮都有些发麻的感觉。 要是准备折腾,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折腾过头,然后被浪潮狠狠拍死在海底。 可要想在改开之后,尽量提升一点发展的速度,那么就尽量多积攒一点底蕴。 好在还有很长的时间来权衡,他现在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来操心。 “马华,跟我来一趟!” 离开后厨之前,何雨柱对着自家徒弟呼喊了一声。 因为拜师的缘故,马华已经成为他天然的队友,并且还是纽带非常牢固的存在。 加上马华那消息灵通的天赋,如今马华已经相当于何雨柱在厂子里的眼睛和耳朵,成为他对于外界反馈的最主要渠道。 “师傅,您有什么吩咐?” 走进了办公室之后,马华拿过暖壶,帮何雨柱将桌子上的水杯续上水。 面对自家的徒弟,何雨柱也没有客气,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两天多多和你的那些朋友聊聊,听一听工友们的感觉,把他们最真实的感受反馈给我,尤其是当有人心里感到不满,发出牢骚的话,一定不要忽略!” 看着马华那双迷茫的眼神,何雨柱决定透露一点内幕给他。 毕竟马华还是能够信任的,知道了内情之后,办起事情来也能做到心里有数。 “周宁和杨厂长斗法,所以咱们厂如今只剩下两三天的储备,而李主任正在想办法,和粮食局沟通,咱们食堂必须保证,在粮食回来之前,稳住大家的情绪。” 第206章 天塌不下来 听完了何雨柱的陈述,马华目瞪口呆,仿佛听到了神话故事一样,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师……师傅,您的意思是,咱们没粮了?” 看着马华神情呆滞的样子,何雨柱的内心里竟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果然经历的少,遇到事情就大脑一片空白。 随后也不由叹息起来。 先当初他不也是如此单纯,可经历了社会的毒打,加上穿越者先知先觉的独特优势,才能够变得沉稳起来。 “这事不是你该考虑的,天塌下来自有高个顶着,杨厂长、李主任、周宁……这么多领导,人家都不着急,你着急个屁呢!” 用开玩笑般的笑骂,帮助马华缓解了一下情绪,看到他终于从震惊当中平复下来,这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解释起来。 “遇到事情要保持冷静,不要慌张,咱们好歹也算是万人大厂,就算是杨厂长他们胡作非为,部里面的领导,也不会不管不顾,毕竟这里可是京城,放松,放松!” 看到何雨柱那副淡然的表情,马华总算是找回了理智,可是也同样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当下神情肃穆的向着何雨柱保证起来。 “师傅放心,我这就去找找兄弟们,随时注意工友们的动向,要是有任何不妥,我会第一时间向师傅汇报的。” “嗯,不用担心,李主任已经开始和粮食局那边沟通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大不了直接给大家放假,让大家回家等两天就好了!” 瞪大着眼睛,听着何雨柱神态轻松的说出了让他头皮发麻的话来,马华对于何雨柱的敬佩已经暴涨到了顶点。 真不愧是师傅啊,都到了这种紧要关头,竟然都丝毫没有忧虑,真不愧是能够当领导的。 要是让何雨柱知道了马华所想,他必然嗤之以鼻,完全没有任何自得。 这点小阵仗算得了什么,要是见过数百万工人下岗的恢弘场面,那么这点问题简直就不值一提。 没有他的穿越,电视剧情当中都没有显露出轧钢厂的变故,可想而知,这件事情最终得到了圆满解决。 更何况何雨柱年前还暗地里资助了国家那么多大一波粮食,应该比原本时间线上更为轻松才是。 所以自始至终,何雨柱的关注点都没有放在粮食上,而是针对于杨厂长和周宁的工作态度感到气愤,这两人完全没有一点大局观,根本就没有把集体的利益放在心上。 看电视剧的时候,因为角度不同,所以对于杨厂长还抱有同情,认为一个厂长竟然被李怀德整治得去扫大街,实在是太过悲惨。 可是穿越过来之后,身为轧钢厂的一份子之后,何雨柱站在不同的角度,再去看待杨厂长的所作所为,才发现,原本认为尽职尽责的杨厂长,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干部。 甚至在他的身上,弥漫着浓郁的官僚作风。 拉着何雨柱去巴结大领导,说明他并不想表面看上去那么刚正不阿;而平反之后,全面主持轧钢厂的工作,却没有什么大作为,证明了他的工作能力其实并没有想象那么出色。 之前看不出问题,只不过是因为身处于集体迈进大时代,大势前行的情况下,掩盖了他身上的缺陷,并没有暴露出他平庸的本质。 无论是德行还是能力,都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或许相比于贪财好色的李怀德,他能够算得上是一个好干部,但对于轧钢厂而言,他却并不是一个出色的领导,更不是一个能够力挽狂澜的支柱。 计划经济大时代之下,领导的独特魅力无法展现,也不需要表露,可是等到改开之后,浪潮退下之后,就能够看到所有人的真是模样。 “呵呵,师傅您还真会开玩笑,给大家放假?那不是翻天了么!” 想一想何雨柱所说的那个场面,马华感觉两腿都有些发软,他实在无法想象,要是真出现了何雨柱所说的那种场面,大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反正以他自己的认知,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无疑就是天塌下来了。 站起身来,对着神情不定的马华拍了拍肩膀,何雨柱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了,在其位谋其政,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要多管,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记住为师的交代,别耽搁了我的事情!” “是,我记住了!” 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马华急忙挺直身躯,大声地向着何雨柱保证起来。 虽然何雨柱那么安慰他,可是他的内心里依然压着沉重的担子,一时半会还没有缓过神来。 可正如何雨柱所说,他只能做好师傅交代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不过一个小小的主厨,又能够有什么办法? 他现在所能够做到的事情,只有尽力完成师傅交代的事情,为这个大家庭尽到自己的微薄之力。 不知道自家徒弟竟然已经在心中有了如此高的觉悟,何雨柱只是看到了马华神情由迷茫变得坚定,不由内心甚慰。 “好了,去吧,好好做事,其他的不是你该想的!” “嗯,知道了,师傅!” 看着马华转身离开,何雨柱又回想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遗漏的,这才起身走出办公室。 自从坐上了食堂主任的位置之后,对于何雨柱而言,最大的好处就是工作时间自由了。 按时上下班那是对于普通工人而言的,甚至只是针对于车间里的工人。 至于采购科、食堂的职工来说,执行的又是另外一套时间。 反正轧钢厂又没有晚饭的安排,除了偶尔生产任务提升,需要留下一个食堂准备加班工人的饭菜,一年到头大部分的时间,食堂职工的上班时间大都是按照工作内容而定的。 只要能够准备好第二天午饭所需的食材,那么即便下午四点提前离开也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总掌全局的何雨柱,那就更加自由了。 如果不是他害怕影响不好,那么每天来到食堂转一圈,等到午饭做完之后,就能够提前离开了。 车间里的工人已经开始上岗工作,整个轧钢厂充斥着机器运转的轰鸣声。 顺着宽阔的大马路,何雨柱随意的溜达着,此时还没有到陈家小姐妹俩放学的时间,何雨柱就在厂子里随意的溜达起来。 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保卫科日常训练的操场。 正站在场边督促手下训练的保卫处主任黄海滨,看到何雨柱的身影,不由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开口招呼起来。 “哈哈,何主任,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这犄角旮旯来了?” “黄主任开玩笑了,您这宝地要都是犄角旮旯,那么咱们厂就没有什么好地方了!” 听到黄海滨的玩笑话,何雨柱有些无语的摇着脑袋,看向那些正在训练的保卫队员也是一脸的羡慕。 虽然在之前搜寻敌特的过程当中,碰到很多枪械,甚至在他的随身空间之内,都还暗藏着一把远超同时代科技的激光枪,可是何雨柱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甚至跑到野外去过过瘾的想法,都被他强行按在内心深处。 无数事实告诉他,任何小看国家力量的人,无不死得很惨。 所以这种私下里过瘾,拿着枪械乱用的行为,他是一次都没有干过。 可是身为血性男儿,哪有不对这种暴力工具感到热血沸腾的? 哪怕没有兴趣进入暴力机关发展,可是对于军、警、保卫等行业的从业者,何雨柱的内心里还是有着一丝丝羡慕的。 看到何雨柱目光里流露出来的羡慕,黄海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后就开玩笑的打趣起来。 “怎么,何主任,想要过过瘾?放心,只要你调来我们保卫处,子弹管够,保管你每天打靶子打到吐。” 无语的看了黄海滨一眼,何雨柱没有接过这个话题。 虽然两人都被称为主任,但他这个食堂主任只是一个科级的干部,但人家黄海滨却是实打实的处级领导,绝对和李怀德平级的存在。 甚至从职务含金量上来说,人家还要比李怀德高一大截。 起码李怀德还得看杨厂长的脸色,可是黄海滨这个保卫处主任,却是武装部门驻扎在轧钢厂的保卫力量。 别说任免了,就算是工资人家都不用看轧钢厂的脸色。 无论是行政上还是业务上,保卫处都不属于轧钢厂领导,杨厂长只是人家名义上的上司,实际上保卫处单独建制。 否则未来李怀德也不会利用工人组建什么纠察队,还不是因为他指挥不动保卫处,手下没有使唤的力量,心里不踏实,所以才组建了所谓的工人纠察队。 否则,以保卫处那枪炮都不缺的战斗力,轧钢厂还不是他李怀德的一言堂? “黄主任,我就是对枪械有些向往,至于把我一辈子搭进去么?” “再说了,除了枪械之外,你们保卫处其他对我也没有什么吸引力,要论空手的战斗力,在你们这里,还真找不到对手!” 面对黄海滨这样的武人作风,何雨柱也没有了在李怀德跟前的谦逊谨慎,但凡军人出身的都是性情耿直的脾气,凡事全都以拳头说话。 你要是武德充沛,他们才会佩服你,如果要是没有能力,说话再好听,他们也绝对不会高看你一眼。 这种丁是丁卯是卯的作风,反而更对何雨柱的脾气。 起码和黄海滨相处的时候,他不用害怕对方背后捅自己一刀。 像黄海滨这样行伍出身的实干派,打起交道来,反而比那些满脑子权谋的领导更加轻松。 起码不用考虑那句话说错了被人猜忌,被人穿小鞋。 君不见原着当中,傻柱哪怕和大领导走得再近,对杨厂长再好,可是从杨厂长哪里,傻柱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实惠。 尤其是在杨厂长落难的时候,其他人都敬而远之,唯独傻柱时不时还关照一二,可是到了最后,等到杨厂长平反上位,傻柱还是那个普通的厨子,杨厂长又成为那个威风的领导。 可见杨厂长这个人并没有把傻柱当人看,或者说在他的心里,傻柱就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对于他的照顾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毕竟之前傻柱往家里带饭菜的时候,可都是打着杨厂长的名头。 傻柱糊涂,而杨厂长也不是什么好人。 只能说玩弄权术的人心都脏。 听到何雨柱这吹牛逼般的说法,黄海滨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 对于何雨柱之前立功的事情,他虽然也知道,可是具体的经过和内情却并不是多么了解,但是想来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作为枪林弹雨闯出来的存在,如今听到何雨柱如此狂妄的话,并没有感到不高兴,反而内心里升起几分兴致。 面对保卫处这些手下,他基本上能够做到碾压,没有多大动手的想法,平日里骨头架子都感到生锈了,如今碰到何雨柱这样一个狂妄的人,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对手啊。 只希望何雨柱待会能够多坚持一会儿! “哈哈,何主任,既然这么有信心,来,咱俩比划比划,我倒要领教一下,你这个反敌特的英雄,到底有厉害!” 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兴奋,黄海滨满是挑衅的话脱口而出。 何雨柱微微一笑,虽然他不知道黄海滨有多厉害,但是他自信对方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哪怕对方曾经是战场上的英雄。 可是武力终究是要以强大的体魄作为支持,更何况纯以技术而言,作为太极拳宗师的他,也绝对不弱于任何人。 面对黄海滨这个直爽的性格,何雨柱并没有谦虚,反而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行,那今天就切磋切磋!见识一下黄主任的身手!” 行伍当中向来实力为尊,就算是想要谦虚,那也得表现出强大的实力之后才行。 否则还没有交手就一副谦虚的样子,别人不但不会敬佩他的作风,反而认为他是一个没有胆量的弱鸡。 何雨柱如此干脆的作风,瞬间就得到了黄海滨的好感,先不论身手如何,就这种作风,黄海滨就非常欣赏。 第207章 轻松取胜 黄海滨也没有迟疑,直接拉着很对他脾气的何雨柱来到了场地中间。 看到自家主任竟然要和何雨柱这个厂里的新贵比武,保卫处的保卫队员也顾不上训练,瞬间全都跑了过来,一个个都兴致勃勃的围观起来。 何雨柱不清楚,可是黄海滨的身手他们可是深有体会,整个保卫处,就没有一个对手,甚至有些队员还凑在一起评论起来。 “你们认为结果如何?” “那还用说,当然是咱们处长赢了!” 知道黄海滨实力的队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预判的结果。 而这样的结论也没有招来异议,对于自家处长,大家还是非常具有信心的,那可是战场下来的英雄,何雨柱之前顶多就是有一膀子力气,和普通人打架厉害。 起码他们可没有听说何雨柱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战绩。 就算是何雨柱获得了荣誉,被宣传为反敌特英雄,大家都以为他是运气好,在抓捕敌特的过程当中,只是辅助治安所的干警而已。 “那么你们猜一猜,这位何主任能够在咱们主任手下坚持几招?” “三招吧?” “狗屁,咱处长会的都是上阵杀敌的杀招,那可不是什么武术招式,估计一招这个何雨柱就趴下了!” “不会吧,何雨柱好歹也是大厨,起码有一膀子力气,也算是抗揍,起码不坚持两招?” “……” 何雨柱如今的身体素质,早就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五感也踏入到非凡的境界,对于周围的议论声,几乎一丝不拉的听在耳里。 虽然被人贬低,可是何雨柱的心里却依然一片平静。 自从跨越了人类天花板,进入到超凡境界之后,他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意气之争。 对于别人的评价也已经完全不在乎。 今天和黄海滨交手,也不过是对方兴致所致,鉴于对方的品性,才出手玩玩而已。 虽然没有何雨柱那么变态,可是黄海滨也依然听到了一些。 可是看到何雨柱一脸平静的神态,他顿时心中赞赏不已。 如此年轻的年级,就拥有如此沉着的养气功夫,不论身手如何,起码这份气度就已经非常不凡。 对于接下来的比试,黄海滨反而更加期待了! “何主任,准备好了没有,咱们开始吧!” “请!” 对着黄海滨伸出右手示意了一下,何雨柱双脚依然不丁不八的随意站在那里,仿佛此时正面临的不是比试,而是和黄海滨把臂游街一样。 皱了皱眉,虽然内心非常欣赏何雨柱,可黄海滨也被他此时的态度所激怒。 这小子不会把老子当成一个菜鸡了吧? 当下也不再客套,黄海滨脚步踏出,身形如电,拳头带着风声朝着何雨柱的胸口挥舞过去。 这还是他手下留情,没有直接下死手,否则刚才挥舞的方向,绝对会瞄准何雨柱的脑袋。 面对黄海滨的攻势,何雨柱不慌不忙,等到拳头来到他胸前半臂距离的时候,没有丝毫烟火气息的身躯一扭,轻松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电光火山之间,攻击落空的黄海滨心中一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此时他才非常确信,何雨柱绝对是一个高手,就凭这份眼力和这个身手,就绝对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具备的。 当下不再留手,黄海滨不等拳头落下,拖后的脚步一个上抢,整个身躯几乎朝着何雨柱撞了过去。 “咦?” 嘴里发出一声惊疑,何雨柱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虽然他只学过太极拳,可是一法通万法通。 从对方发力的方法和技巧,何雨柱立即就猜测出,眼前的黄海滨也是学过武术之人,而且所习的武术类型就是最为刚猛的八极拳。 就在黄海滨堪堪碰触到何雨柱身躯的瞬间,他只感觉自己像是面对一根滑不留手的气柱一样,一个闪身,何雨柱竟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心中无比震惊,丰富的对敌经验,让黄海滨下意识的做出了身体反应,一个跨步向前迈出,然后以落地那只脚为轴一个迅速地转身。 结果黄海滨就看到何雨柱一副从容的神态,还是刚才的姿势,就静静的站在距离两米之外的对面。 如果不是两人已经换了位置,甚至他都以为何雨柱从来没有动过。 “太……太极拳?” 惊疑不定的看向何雨柱,黄海滨的内心里宛如惊涛骇浪般,如果不是竭力维持,说不定他的脸色早就变得五彩斑斓。 虽然现在已经快要步入中年,可是若论短暂的战力,他自认不输于任何人。 六岁习武,十九岁参军,多年在生死边缘徘徊,如今他举手投足之间,全都是最为简洁的杀招,虽然随着年龄大了,可降落的只是持久和耐力。 若论技巧,他反而已经步入到了巅峰状态。 刚才不过是短短两招的接触,除去第一下那个试探,两人堪称一触即分。 可作为行家,即便只是短短的一次碰触,黄海滨就骇然地发现,何雨柱的战斗力不仅远在他之上,甚至他都看不透和对方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接触的太短,太快,以至于黄海滨都认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从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匪气,让黄海滨做不到不战而退,当下神情变得认真和严肃。 “何主任,还请不要留手,让我见识一下你真实的战力!” 听到黄海滨的话,何雨柱差点破防。 好家伙,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不要留手? 你准备好什么样的死法? 是被我一拳打爆? 还是被我直接扔到数十米的高空自由落地摔死?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黄海滨不清楚他最真实的情况,大概也是出于对他身手的见猎心喜,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砸吧了一下嘴,何雨柱内心满是无奈,然后做出一副全力以赴的样子,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没问题,请黄主任放心,我不会留手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旁边围观的保卫队员,此时脸上全都是一片茫然。 要是他们没有理解错误的话,他们的主任竟然不是何雨柱这个厨师的对手? 毕竟黄海滨那神态,那语气,绝对不像是碰到棋逢对手,或者碰到弱者会说出来的话。 可在他们心目中,一两招就能够将何雨柱拿下的黄海滨,竟然才是那个弱者? 这是不是有些玄幻? 见鬼了吧?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哦,求锤得锤! 黄海滨感觉出两人的差距了,何雨柱能够从他骤变的脸色和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没想到这个硬气的家伙,竟然觉察了差距之后,还要求自己全力出手? 那…… 就满足一下对方的愿望了好了! 当然,全力出手是不可能全力出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但是稍微用力那么一点点还是没有问题的。 抬起脚步,何雨柱就朝着黄海滨走了过去。 看到何雨柱的动作,黄海滨早把之前的顾忌跑到了九霄云外。 面对一个比你强大的人,还心存顾忌,想着留手,那就是找死的行为。 黄海滨已经拿出了自己全部的战力,拳头比刚才快了数倍的速度,径直捣向何雨柱的咽喉,双目之中带着狠厉的杀气。 “呼……” 甚至站在旁边围观的队员,看到黄海滨的动作,感受到他凶猛的气势,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经过穿越,系统提升,精神力已经强大到了一个无法衡量地步的何雨柱,面对着扑面而来的凶猛杀气,双目之中尽是沉稳,心智都没有一丝的动摇。 视线之中,全都是黄海滨发力的波动。 这次不等对方的拳头完全发力,何雨柱快步上抢,迅速靠近黄海滨,然后一个侧身,左手如闪电般抓住了黄海滨打出的手腕,同时有掌轻飘飘的拍了一下他的肋部。 败了? 黄海滨感觉到贴在肋部的那只手掌,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身体却下意识的向后一拱,同时一条腿抬起就是一个撞膝。 刚刚拍在黄海滨肋部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回,顺势就啪的一声,拍在了对方的膝盖上,何雨柱稍微一用力,就把黄海滨抬起的膝盖给压了下去。 几乎就在黄海滨重心不稳的同时,何雨柱抓住黄海滨手腕,那只宛如铁钳般的手,一个用力,就将黄海滨推得后仰,踉跄了几乎之后,这才站稳了双脚。 几个呼吸之间,双方就再次拉开了距离。 不过这次黄海滨直接放下双手,停下了动作,眼神复杂的望向对面的何雨柱,喉咙里发出苦涩的声音。 “何主任,没想到啊,你……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何止是高手,简直有一百层那么高! 黄海滨感觉,自己这个战场上拼杀下来的战士,在何雨柱的手底下,几乎和小孩一样,完全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他毫不怀疑,如果不留手的话,他估计连何雨柱的一下都接不住。 力量不如人家,速度不如人家,敏捷不如人家,光是身体素质就几乎全方位压制,更别说何雨柱练的还是向来后发制人的太极拳。 想到一开始,自己还想着留手来着! 黄海滨此时都感觉到面颊滚烫! 看着黄海滨那有些尴尬的神态,何雨柱脸上依旧平淡,没有任何盛气凌人的表情,语气依然那么温和。 “黄主任谬赞了,不过是各有所长罢了,真要是生死拼杀,又岂能是赤手空拳?” “何主任太谦虚了,你这身手,要是一旦近身,恐怕武器对于你来说,也未必有多大威胁!” 想到何雨柱那几乎能够逃脱视线的速度,捏着自己胳膊仿佛铁钳一样的力量,黄海滨认为,要想对何雨柱造成威胁,远距离风筝战术,几乎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否则一旦要是让何雨柱近身,以他的速度和力量,几乎不可能再有人是他的对手。 没想到就在自己的眼前,竟然遇到了一个战力绝顶的武术大师。 而且这个武术大师,竟然还是一级大厨。 两个行业同时都踏足顶尖领域,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大部分人就算是专攻一个领域,一生过去之后,都未必能够碰触到顶端,甚至只有极个别人,才能够堪堪踏足那个领域。 而同时踏足两个行业,就算是黄海滨再外行,也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天才表现。 妖孽啊! “哈哈,黄主任过奖了,不过是相互切磋,相互学习,算不得什么!” 何雨柱这种谦虚的话,完全就是给黄海滨留面子。 可是黄海滨却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当即摇了摇头,并没有顺坡下驴。 “何主任不用给我遮掩,不是对手就不是对手,咱俩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我甚至连你全力出手的姿态都逼不出来,哪还需要留什么情面!” 说完了之后,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非常认真的看向何雨柱。 “以前只是知道何主任立下大功,如今才知道,何主任那完全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对于你来说就和吃饭送菜一样,实在让人佩服啊!” 虽然结果让自己感到备受打击,可是黄海滨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非常兴奋的看向何雨柱,并且向他发出了邀请。 “以后要是没有事的时候,何主任可得常来我们保卫处,没事也对我们队员指点指点,要是有什么需要这些家伙跑腿的地方,尽管使唤,谁要是敢不听,我帮你收拾他!” 虽然黄海滨这么说,可是何雨柱却不敢当真。 毕竟人家独特的地位放在那里,要是真以为你一个食堂主任,就能够指挥得动保卫队员,那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虽然打定主意就当没有听到这句客气话,但是何雨柱还是笑着回应了一句。 “行,有需要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客气的!” 看得出来,何雨柱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当真,黄海滨只是无声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他刚才的话全都是发自于内心的真心实意。 虽然轧钢厂的保卫工作不像战场那么激烈,可是在敌特依然隐藏的情况下,还有犯罪分子的蓄意破坏,危险性一点都不少。 第208章 做一个顾家的男人 黄海滨作为保卫处长,身为众人的领导,出于负责的角度,希望何雨柱这个高手,能够顺手指点自家队员一二,哪怕稍有提升,也是对于安全的有力保障。 不过现在说这些,何雨柱未必相信,既然都是一个厂子的,黄海滨相信,随着时间推移,何雨柱必然会感受到他们的诚意。 至于说有没有害怕何雨柱假公济私? 黄海滨认为,既然能够成为一个反敌特英雄,那么政治上何雨柱就是值得信任的。 而且除了以前有些混不吝的名声,何雨柱并没有什么不好听的事迹流传出来,那就足以证明,对方绝对是一个低调沉稳的人。 要是换做另一个性情张狂的,用有何雨柱如此高超的身手,恐怕早就用来博取富贵名利了! 别的不说,就光是给那些领导们当警卫,恐怕何雨柱能够直接碰触天花板了! 甚至黄海滨都在想,如果何雨柱要是豁出去走了歪路,那么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他无法突破的防线? 毕竟战争还存在远程,可是安全保卫,远程顶多只能清除一些小杂鱼。 而像何雨柱这样强大的存在,一般的射击手,恐怕连人影都发现不了。 面对如此强大的存在,见猎心喜的黄海滨如果要是没有诚心诚意的拉近关系,那么他也不配称作是战场上下来的英雄。 多年养成的习惯思维,已经让他看到任何强大的存在,都会下意识的拉近距离,然后把对方拉进到己方地阵营。 虽然此时大家都是一方的存在,可是黄海滨下意识认为,只有将何雨柱拉入到队伍当中,才是最为安全的做法。 也就是何雨柱如今已经成为食堂主任,并且参加工作多年。 如果何雨柱但凡小上五岁,他都会全力以赴的去做何雨柱的工作,让何雨柱进入到军伍之中。 眼看着自己诚心实意的邀请,被何雨柱当做客气的话而无视,黄海滨就当即话题一转。 “我看何主任你对枪械有些兴趣,不如有时间就多来我们保卫处转一转,反正我们队员没事也是要训练的,可以让你跟着他们一起练习练习,过过手瘾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听到黄海滨这话,何雨柱当即内心里一喜。 作为一个至死是少年的男人,谁没有一个打靶的梦? 谁没有手握长枪束苍龙的豪情壮志? 也就是他穿越的迟了,还有雨水这个妹妹要照顾,否则他高低要到半道上,让那十八个堂口的混蛋们,认识一下何雨柱何大爷的威名! 今天无意之中和保卫处拉近了关系,让黄海滨眼馋他的功夫,从而得到了摸枪械的便利,何雨柱哪里还会有什么犹豫的。 “那就多谢黄主任了,以后要是有时间,我一定不会和你客气的!” 又聊了两句之后,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快到两个小丫头放学的时间了,何雨柱就告辞离开。 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憋了一肚子疑问的保卫队员们,哗啦啦地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向着他们的领导询问起来。 “处长,那个何师傅真那么厉害?” “领导,您不会骗我们的吧?” “就是,您不会是嘴馋人家何师傅的手艺,装作不是人家的对手,好让人家给你做好吃的?” 听着自家队员那大开的脑洞,想着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黄海滨顿时再也忍俊不住,笑着喝骂起来。 “滚蛋,你们这帮兔崽子,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呢!” 这个时候副处长姜大军来到跟前,低声想着黄海滨询问起来。 “老班长,那家伙真那么厉害?” 作为曾经的战友,黄海滨的老手下,他对于黄海滨的身手可是非常的佩服。 如今竟然碰到了一个比自家老班长还厉害的人,更关键的是对方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这让姜大军都有些接受不能。 看着这个老下属,黄海滨丝毫没有为自己掩盖的意思。 “大军啊,如果抛却热武器,他一个人能够拼掉我们一个排都绰绰有余。如果要是放到丛林战当中,那简直就是一骑当千的存在,人数,在他面前,已经失去了作用!” “要想对付他,除非是战场乱战齐射,要么就是用人命拖住然后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一旦被他拖到了那种近距离战斗的方式当中,你就会发现,有些人会让你怀疑自己的认知。” 知道黄海滨不会在这方面欺骗他,姜大军这才艰难地接受了何雨柱不凡的事实。 而周围的保卫队员,听到两人的对话,更是暗暗咂舌不已。 他们就是接受过训练的普通人,距离习武之人还差得远,根本就对于何雨柱的武力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食堂的何主任非常厉害,还是那种比他们处长都厉害很多的厉害! “可惜啊,如果要是放到古代,那绝对是一个能够出将入相的厉害人物!” 望着何雨柱消失的方向,黄海滨的目光之中满是惋惜。 哪怕不在古代,放到一二十年之前,那么也能够为国家为组织做出巨大的贡献。 可是如今岁月承平,天下太平,大家已经把能够打得仗全都打完了,以至于像何雨柱这样厉害的人物,都没有了全力发挥战力的地方。 不知道自己竟然招来了黄海滨的惋惜,离开了保卫处,何雨柱嘴里哼着小曲,向着陈家小姐妹俩所在的小学走了过去。 能够和保卫处拉上关系,那就纯属意外之喜,并不足以让何雨柱太过激动。 对于他来说,家人如今才是他生命的重心。 好歹两辈子他都是一个守法的老实人,在事业几乎没有出路,前方就是死胡同的情况下,他所能够重视的,也就只有家庭和生活了。 而且无论是自家懂事的媳妇,懂事乖巧的三个妹妹,都是那么的让何雨柱难以割舍。 反正事业前路断绝,那就好好的做好四位好姑娘的后勤,保障她们拥有一个幸福快乐的人生,同样是一种非常有意义的选择。 看着陈瑞英和陈丽英两个小丫头手拉手的走出校门,何雨柱当即裂开大嘴,露出开心的笑容,大声呼喊起来。 “小瑞,小丽,这边!” 虽然那傻乎乎的样子,有些让人不忍直视,可是听到何雨柱的声音,两个小丫头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立即拉手朝着何雨柱跑了过来,并且距离老远就大声的呼喊起来。 “姐夫,姐夫,你来接我们了?!” 那浮夸的样子,仿佛生怕同学不知道她们有一个好姐夫一样。 感觉自己如此被需要,何雨柱也没有感到任何的丢脸,反而露出一副与荣有焉的傲娇,宠溺的对着两个小丫头温声询问起来。 “你们俩晚上想吃什么?尽管说,姐夫都帮你们做!” 一听何雨柱这话,两个小丫头顿时眼睛放光,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立即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妹妹,咱们吃红烧肉吧,姐夫做的红烧肉软糯香甜,入口即化,实在是太好吃了!” 陈瑞英率先开口向着妹妹陈丽英建议起来,一边说着一边还眼珠子乱转,一副回味十足的样子,仿佛正在品尝美食,把一个馋猫的样子表现得活灵活现。 听到姐姐的说法,向来乖巧的陈丽英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反驳起来。 “红烧肉好吃,可是糖醋排骨更好吃,酸酸甜甜的,我想吃!” 可爱乖巧的陈丽英,一副为难的样子,就算是反驳姐姐,语气也说得非常软绵,一点力度都没有。 即便再聪明,也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丫头,一番话说得可怜兮兮,让一旁的何雨柱听得都有些好笑。 眼看着两个小丫头左右为难的样子,何雨柱抬起大手,在两个丫头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然后语气果决地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既然想吃,那就两个都做好了!” “可……可是要花很多钱的!” 何雨柱的话让两个丫头神情一喜,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陈丽英就一副迟疑的样子,向着何雨柱问了起来。 听到妹妹所说的话,陈瑞英也是小脸皱巴巴的一副沮丧的样子。 虽然两个小丫头年纪都不大,可是已经非常懂事,也知道这两年光景不好,家里过得非常节俭,平常人家一个月都未必能够吃一顿肉,她们这样的要求多少有些过分。 对于这么懂事的妹妹,何雨柱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舍得两个丫头如此委屈,大手一挥,表现得非常豪气。 “放心,姐夫有钱着呢,这点钱算什么,来,告诉姐夫,除了肉之外,还想吃什么零食?正好顺路,姐夫这就带你们去买,多买点,给奶奶和姐姐也带一些!” 原本已经做好准备,不在吃零食的两个小丫头,一听竟然是要给奶奶和姐姐带,仿佛找到了理由一样,陈瑞英更是抓着何雨柱的胳膊摇晃起来。 “姐夫,姐夫,我知道,姐姐最喜欢吃沙琪玛了,尤其是六合居的最好吃了,奶奶也喜欢!” “对,对,上次买的沙琪玛,大姐给奶奶、二姐和我分了,她自己都没有吃多少,奶奶说过,小时候姐姐最爱吃的就是沙琪玛了!” 没想到不过是习惯性的宠爱一下两个小丫头,竟然得知了这么一个重要的消息,何雨柱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小瑞,小丽,以后要是想吃什么零食就尽管告诉姐夫,姐夫不差钱,不过你们姐姐有什么喜欢的,你们一定要偷偷告诉姐夫,不能让你们姐姐知道,好不好?” “好,好!” “好,我们一定会告诉姐夫的!” 一听姐夫竟然有任务要交给自己两个人,小丫头们顿时感觉被赋予重任,当下同时语气坚定的保证起来。 收买了两个小内应,又得到了一个关键的消息,何雨柱的心情非常高兴,当下蹲下身躯,将两个小丫头一边抱一个站了起来。 “啊,好高啊!” “姐夫好厉害啊!” 骤然提高了视野,两个小丫头顿时一阵兴奋,咯咯地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抱着两个小丫头,何雨柱大步的向着六合居的方向走了过去。 既然自家媳妇有喜欢吃的零嘴,看来以后就得多攒一些糕点票了。 以何雨柱目前的职务,弄一点糕点票来满足一下自己媳妇的口腹之欲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虽然才升任食堂主任大半年,可是李怀德这个领导还算是比较大方,平常时不时就给一些票据,什么肉票、糖票、糕点票、布票、工业票…… 可以说但凡是日常用品的,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何雨柱手里都有很多富余,他平日里用不了的,甚至都给马华一些,帮助他消耗。 马华这个徒弟用起来比较顺手,为人激灵却非常忠心,何雨柱也不介意在生活当中多照顾他一些。 甚至洞天里产出的鸡鸭和水果之类的,何雨柱隔一段时间也当是给马华发福利。 可以说,在整个轧钢厂,像何雨柱这样对徒弟大方的几乎没有。 洞天的存在,使得何雨柱在其他人看来最珍贵的粮食、肉类、蛋类、水果根本就不缺。 反而是大家平日里消耗比较少的糕点、糖果、日用品等成品物资,反而比较缺少。 可是何雨柱又做不出拿物资去售卖,或者换取票据的行为,更不可能和那些胆大的穿越者一样,直接卖出大量的物资给轧钢厂,所以只能不时从李怀德哪里搜寻一番。 别人何雨柱不清楚,但是他自认为,如果他要是胆敢放开了把洞天里的物资拿出来,恐怕国家绝对会找到他的头上。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从属性数值突破了人类极限,踏入到了超凡领域之后,每当碰到不同选择的时候,他仿佛拥有敏锐的感知一样,总能够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甚至何雨柱宁愿用厨艺去换取一些票据,都没有诞生过倒卖物资的想法。 这也是为什么他宁愿把那么多的粮食,直接白白送给国家,固然有那股爱国热血的原因,同样处于安全的考虑。 第209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坐在何雨柱粗壮的胳膊上,宽阔了视野高度之后,两个小丫头宛如发现了新世界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尤其是性情活泼的陈瑞英,一会儿说着学校的趣事,一会儿说着自家大姐小时候的糗事,俨然一个被何雨柱收买的小叛徒模样。 而另一边的陈丽英,乖巧的扶着何雨柱的肩膀,听着自家二姐的不断爆料,不时捂嘴轻笑点头附和。 对上小丫头看过来的目光,何雨柱带着笑意眨了眨眼睛。 发现自家的心思被姐夫觉察,陈丽英白嫩的小脸泛起两朵红晕,抿嘴勾出笑意。 害怕小丫头被自己羞着了,何雨柱随即转过目光,内心里却为自家二姨子哀叹不已。 得亏她和小姨子是亲姐妹,要是作为闺蜜的话,搁在后世,那得被陈丽英小丫头卖了还要帮忙数钱呢。 带着两个小丫头,先是来到被称为六合居的糕点店,点缀着芝麻、花生、葡萄干等类型沙琪玛,何雨柱都非常大方的买了一斤,让两个小丫头的小脸都兴奋得通红。 如果不是从小经受的教养,恐怕早就忍不住雀跃起来。 看着两个小丫头吞咽口水的样子,何雨柱感到有些好笑,到底还是小孩子,馋嘴起来都是一个样。 也没有小气,直接一人掰了一块,让两个小丫头先解解馋,然后就牵着两人朝着菜市场走了过去。 因为两个小丫头跟着,何雨柱难得的拿出了好长时间不用的肉票,割了一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买了三斤排骨,这才慢悠悠的向着陈家走了过去。 “你两个小馋猫,是不是又闹着给你姐夫要好吃的?” 进入家门,陈老太太看到何雨柱这又是糕点又是鲜肉、排骨的,哪里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当下就皱着眉头朝着两个小丫头教训起来。 一看这架势,何雨柱急忙开口阻拦起来。 “奶奶,可不是两个丫头闹得,这不是我得知小娴最爱吃沙琪玛,就顺路买了一些,这不又正好路过菜市场,就打算晚上做红烧肉和糖醋排骨,给您和小娴补一补。” 说完了之后,何雨柱还特意的强调了一遍。 “小瑞和小丽可是非常乖的,奶奶您还能不相信自家孙女不是?” “你就惯着吧,总有一天要把她们宠上天了去!” 没好气的白了何雨柱一眼,陈老太太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哪里还不清楚,这是孙女婿护着两个小丫头呢。 甚至她都还非常肯定,这绝对是自家二孙女这个馋嘴的丫头,先提出来的要求。 被奶奶唠叨着,两个小丫头心虚的躲在何雨柱的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偷偷探出脑袋观察着奶奶的脸色。 直到确认奶奶不再生气,两个小丫头这才悄悄走了出来,那可爱伶俐的样子,让何雨柱看得忍俊不住差点笑出声来。 “男孩要穷养,女孩要富养,这样一来,等到长大了之后,才不会被哪个毛头小子给骗走。” “奶奶放心,以我和小娴的工资,咱们平时根本花不完,不用再像以前那么节省!” “再说了,我现在担任食堂主任,吃食上面总是不会缺的,采购科的同时出去采购时,捎上一点就足够咱家吃很长时间了。” 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一边扶着陈老太太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何雨柱一边开口劝慰着。 如果要是连家里人的吃饭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么他这个穿越者也太失败了。 有些东西的来路,他不好说明,所以都可着份量往回拿,就这已经让老太太感到内心里非常不安了。 “嗯,你是个有本事的,只是看看这两年的年景,人生很难说就碰到什么坎坷,手里有些富裕,总是好事,可不敢太过大手大脚,手里一点储备都没有!” “再说了,你还要照顾雨水,未来还有自己的孩子要养活,不要总是惯着她们两个,这段时间两个小丫头嘴都变得馋了很多!” 虽然只是女婿,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不是所有人都院子里的那帮禽兽。 看着何雨柱一天天拿回家的好吃的,老太太都有些心颤。 虽然女婿想着她们,老太太的心里也高兴,可在老人看来,日子不是这样的过法。 如果不攒一点家底,等到意外来临的时候,可怎么渡过难关呢? 听着老太太的唠叨,何雨柱只是微笑不语。 他知道老人家也是为了自己好,可是来自于后世的一些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了。 他想着要是让老人家知道,后世那帮新时代的新新人类,一直都靠着透支贷款过日子,也不知道老人家能不能接受得了。 如果不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疫情降临,一下子让很多人硬生生改了生活方式,恐怕年青一代的负债率,很有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居高不下。 不得不说,根植于骨子里的民族特性,只要碰到一个触发的节点,全都自动的复苏过来。 同样的窘迫境况,同样的困难,西方那些粗糙的家伙,照样醉生梦死,可是华夏的年青一代,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由原来的透支生活方式,硬生生苏醒了储蓄习惯。 从全国直线上升的储蓄数额,就能够看得出来,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反思这种思维,早就已经深入到了我们的血脉当中。 前一刻还在消费攀比,讲究名牌,随心旅游…… 后一刻却直接苏醒节俭习惯,寻求打折,支持国货…… 不得不说,生活才是人们最好的老师。 或许有一天,何雨柱也会改变自己的习惯,给后世子孙们积攒一大笔家底,但绝对不是如今,也绝对不是这两年。 但是对于老人的好意,何雨柱还是非常乖巧的表示接受。 “奶奶您放心,等房子建好了之后,把家里都规制完毕,以后我的工资就全都交给小娴管着,绝对不再大手大脚的花钱,您信不过我,难不成还信不过您自家的孙女?” 何雨柱这么乖巧地接受了自己的建议,陈老太太高兴地咧嘴笑了起来。 不过随后对着何雨柱招手,让他附下身来,两人凑到一起,老太太偷偷传授着生活经验。 “交给小娴丫头可以,不过男人呐,手里的有点私房钱,否则碰到急事还得给婆娘要钱,那多不好,容易让人笑话,记得要藏好,不要让那丫头发现!” “嗯,嗯,您老放心,您老,雨水、小瑞和小丽买零嘴的钱,我都会留出来,省得到时候咱们娘几个想要吃点好吃的,还得给人家掌柜的申请打报告不是!” “咯咯……咯咯……对,对,就是这个理!” 听到何雨柱说得有趣,老太太顿时咧嘴乐得嘎嘎之笑。 看到自家姐夫,三言两语就把奶奶哄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浑然都不记得刚才训斥她俩的事情,陈瑞英偷偷的给自家亲亲姐夫竖起了大拇指给予表扬! 对着这个心大的丫头眨了眨眼,然后就看到她旁边陈丽英那熟悉的矜持笑容,何雨柱就有想要拍额头的冲动。 得,看来这个丫头没救了,心眼不够是个硬伤啊!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何雨柱拿着食材就进入到厨房里开始准备起了晚饭。 刀具在他手里如臂使指,处理食材灵巧自如,美奂美伦,看得旁边两个小丫头不时哇哇惊呼。 “我说你们俩个小丫头,不是说给我帮忙吗?就在那里咋咋呼呼,是给我帮倒忙的吗?” 两个小丫头那夸张的惊叹,惹得何雨柱哭笑不得。 你俩搁这情景配合呢吧? “我们就是在给姐夫帮忙啊,我们帮姐夫你加油助威呢!” “没错,姐姐说的对!” 听着这小姐妹俩一应一和,何雨柱只能给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得,您二位是我的小姑奶奶,我惹不起行了吧!” “咯咯……什么小姑奶奶,我们应该是你小姨子!” 听到何雨柱说得有趣,陈瑞赢还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帮助何雨柱纠正着称呼。 “你个憨批的小丫头,小心以后被人给骗走卖了!” “谁敢骗我?不是有姐夫你保护我们吗?” “得,我认输了,我错了!” “咯咯……咯咯……” 和两个小姨子开着玩笑,何雨柱手上却并没有丝毫停顿,熟练的将米饭蒸上,然后切肉剁排骨,生怕两个小丫头吃得时候不注意,何雨柱还专门把所有的调料用纱布包裹起来。 大火炒糖,上色、炖煮,所有步骤行云流水,丝毫没有磕绊。 哪怕做着几样菜,可是何雨柱仿佛本能一样,一环扣一环,一分钟时间都没有浪费,等到排骨炖到了火候出锅,所有的菜都还保持着温热的状态。 抬起头看了门外一眼,何雨柱对着两个已经不停吞咽口水的小丫头提醒。 “你姐姐回来了,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 “姐姐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喽!” 虽然认为是姐夫再开玩笑,可是两个小丫头依然跑出去开始洗手准备。 谁知道她们刚刚跑出厨房,就看到自家姐姐陈娴英从前院走了进来。 “哎呀,姐姐你真的回来了?姐夫真厉害,这都能够猜得到!” “对啊,对啊,姐夫实在太厉害了!” 被两个小丫头说得一头雾水,陈娴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俩说什么呢?你姐夫做什么了?” “她姐夫心有灵犀一点通,提前就知道她姐姐回到家了!” 三姐妹正说话间,何雨柱端着大瓷盘就从厨房里走出来,还一幅炫耀的神色,对着自家媳妇打趣起来。 “对呀,对呀,姐夫提前就知道姐姐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可是提前知道姐姐到家的事情,陈瑞英立即举手佐证起来。 没想到自家丈夫竟然当着两个妹妹的面,还在院子里就说一些不着调的话,陈娴英飞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对着丈夫就吐槽起来。 “德性,整天就没个正经的!” “嘿嘿!” 看着自家小媳妇面颊绯红,一幅羞涩的样子,何雨柱的心里就像是吃了蜜一样,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根本不知道两个人竟然当着她们的面暗通款曲,活泼胆大的陈瑞英还帮助姐夫抱打不平,立即开口指责自家姐姐起来。 “姐姐你怎么就不相信呢,姐夫真的很厉害的!” “再不赶紧洗手,晚上就别吃肉了!” 非常清楚小丫头软肋的陈娴英,一开口就将妹妹直接镇压。 受到威胁,陈瑞英哪里还敢再多嘴,急忙一路小跑地来到脸盆旁,认真仔细地将双手清洗干净,而陈丽英也跟在她的身旁,还不忘向着何雨柱投过去一道爱莫能助的眼神。 没想到才认识短短几个月,自己亲手拉扯大的两个小丫头,就和丈夫如此亲密,甚至都联手起来反抗她这个做姐姐的。 虽然有些哭笑不得,可陈娴英也为如此和睦的家庭氛围而高兴,看向何雨柱背影的眼神,却更加柔和甜蜜。 别的女人嫁出去,一年到头都未必能够回一次娘家,而她丈夫竟然不畏别人异样的眼光,坚持陪着她三天两头往娘家跑。 甚至还为了方便她回来和接送妹妹上学,专门给她买了一辆自行车。 要知道家里都两辆自行车了,可是何雨柱整天依然腿着上下班,几乎都已经要被四合院里众禽背地里当傻子吐槽了。 当然,至于那些女人内心里真实的想法,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陈娴英几乎每天都能够感受到,院子里的老少娘们,看向自己目光的灼热程度,那是羡慕嫉妒恨到了极致的表现。 想及自家丈夫结婚之后,对待自己的态度非但没有变坏,反而更加的疼惜照顾自己,陈娴英就为当初的选择感到庆幸。 方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色泽透亮,软糯甘香的红烧肉,酸甜适度,外酥里嫩的糖醋排骨,碧绿清脆的炒芹菜,爽口香辣的拍黄瓜,别说小姐妹俩,就算是陈老太都感到胃口大开。 第210章 男人的浪漫 当大家坐上了饭桌之后,平时最为活泼的小姐妹俩,此刻根本就没有开口说话的功夫,大口大口的吃着香喷喷的饭菜,眼睛都没有离开过饭桌。 “慢点吃,没人和你们抢!” 看着二妹妹吃得满嘴都是油,陈娴英好笑的帮她擦了擦,还不忘教导她两句。 可是陈瑞英对于自家大姐的话充耳不闻,依然大口大口的刨着米饭,小嘴里还低声嘟囔着。 “姐夫做的饭菜真好吃,人家根本就停不下来,太好吃了!” 还有什么比当着厨子的面,直接给予好评更让人开心的事情呢。 夹加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陈瑞英的碗里,笑眯眯的对她赞扬起来。 “还是小瑞最爱吃的红烧肉,姐夫多谢小瑞的夸赞。” “姐夫做的糖醋排骨也好吃!” 被二姐抢先一步,陈丽英见状也紧跟着对着何雨柱夸赞起来,尤其是那小嘴里还咬着一小块排骨,含糊不清的说这话,风具有说服力。 好笑的何雨柱当然不会厚此薄彼,立即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了三姨子的碗里。 “嗯,也谢谢咱们小丽的赞赏,这就是对我手艺最大的肯定!” 吐出骨头,将肉快速咀嚼两口咽下去,陈丽英还不忘对着何雨柱感谢了一句。 “谢谢姐夫,姐夫真好!” 看着眼睛眯成两道弯月的三姨子,何雨柱好笑的抬起大手揉了揉她的小辫子。 “嗯,小丽也很好,最乖最聪明了!” 看着三言两语间就把两个淘气精给安抚好,一旁的陈娴英嘴角勾起,心里暖洋洋地,感到非常的喜悦。 时间越长,她发现丈夫身上的闪光点越多。 对于两个妹妹的疼爱那是实打实的存在,否则两个小丫头也不会那么黏他。 和其他的男人不同,丈夫对于女孩子没有任何的轻视,从来都不认为女孩子是多余的赔钱货。 有时候对于两个小丫头,哪怕是再小的事情,都会非常认真对待,只要但凡是答应了妹妹的事情,就从来没有让她们失望过,必然会百分百的完成。 这份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重视,陈娴英就没有从其他人身上见到过。 就算是街道办妇联的工作人员,面对自家的孩子时,虽然看似平等,可是不经意对于男孩的偏爱,依然能够让人感觉到,大家对于男性的重视。 而这种陋习,在何雨柱的身上却一丁点都没有。 仿佛未来注定要嫁到别人家的女孩,就和娶一个别人家女孩回家的男孩一样,在他这里,全都是应该被宠爱的孩子。 望向丈夫的眼神里,满是柔情和感激。 陈娴英每每沉浸在何雨柱全方位的照顾和宠爱之中时,就会默默在心里感谢着,她认为这是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保佑,才能够让她遇到了丈夫这样的好男人。 觉察到妻子的走神,何雨柱同样夹起一块喷香的排骨,放到了她的碗里。 “来,三个姐妹都一样,一个也不能少,对不对啊小瑞、小丽?” “对,姐姐也一样!” “是啊,是啊,姐姐也要吃好吃的!” 看着何雨柱联手两个小丫头一起打趣自己,陈娴英哭笑不得之余,又满是温暖和喜悦。 柔情的眼神瞟过,此刻在陈娴英的心里,丈夫何雨柱就是自己的世界。 感受到妻子的绵绵情意,何雨柱回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在其他人未觉察的情况下,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默契和爱意。 看着家人温馨快乐的和美景象,陈老太太也是乐得呵呵直笑。 原本还以为等到结婚之后,孙女孙女婿的日子就会回复平淡,毕竟这年头,姑娘和小媳妇绝对是两种生活状态。 而且何雨柱自小没有大人管束,也没有老人教导,很多事情都没有经历过。 所以自从孙女出嫁的那天起,老人已经做好了孙女受苦一段时间的准备。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独身生活习惯的男人,能够有多么细心。 而依靠男人的爱情而活的女人,幸福感绝对不会长久。 尤其是那些身心全都扑到男人身上,以男人为世界中心的女人,总是免不了伤悲春秋的结果。 男人的世界里绝对不会单单只有爱情,因为相对于女人来说,他们还有工作、事业、友情、亲情、财富、名利…… 而往往把心思全都放在女人身上的男人,却没有多大的能耐,不会符合女人心目中的美好男人标准。 所以注定了女人心目之中的完美男人,只能存在于幻想对象。 既要有事业,又要有时间陪伴,往往本身就是一个矛盾地奢求。 可是没有想到,孙女嫁过去之后,非但没有承担生活的压力,反而过得比当姑娘时,更加自在。 因为陈家这个重担,如今已经被何雨柱挑起了大半。 而有因为陈娴英也需要上班的缘故,等到她下班之后,何雨柱既能够陪着她回娘家,又能够温柔照顾,简直掉进了福窝窝里面去了。 短短半年时间,从一个白身升任食堂主任,本来陈老太太以为何雨柱会把重心放在事业上,毕竟以他的升迁速度,和被领导看好的现状,哪有不抓紧时间积攒政治资本的? 可是何雨柱却偏偏是一个例外,对于工作他仿佛只是一种责任,并没有起早贪黑的,一心一意扑到事业上,反而扭过头来,把家人和生活才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上。 可你要说他没有事业心,不思进取呢,何雨柱却总能够在工作当中,让领导满意,甚至时不时还干出点小成绩来。 何雨柱往家里带回来那么多的票据,在陈家就不是什么秘密。 加上何雨柱的人际关系简单,他的性格又做不出占公家便宜的事情来,所以只能是领导对于他的奖励。 这样一个堪称奇葩的存在,饶是陈老太太活了七八十年,都没有碰到过。 仿佛工作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随手就能够完成的小事。 哪怕有些难以理解,可这样的结果,对于孙女陈娴英来说,却正好是最为美好的现状。 看到小夫妻俩人关系和睦,生活美满,陈老太太的内心里也是非常的欣慰。 让自家最为辛苦的大孙女有了一个好的着落,老太太认为,即便她现在去见老伴、儿子和儿媳,也能够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了。 一顿热闹的晚餐之后,两口子就在小姐妹俩依依不舍当中离开。 灰暗的夜色下,牵着自家媳妇柔软的玉手,感受着她沉默的状态,还以为她有些舍不得家人,何雨柱温声安慰起来。 “再等几个月,院子建好了之后,让奶奶和两个小丫头一起搬过来,到时候就能够天天在一起了!” “……” 夜色下无语的白了粗心的丈夫一眼,陈娴英“嗯”的一声,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牵着丈夫的手微微紧了紧。 这个呆头鹅! 正享受着两人世界的陈娴英,又不能说自己只是在享受着这份甜蜜,只能无语以对。 至于说不舍那两个小家伙? 从小照顾到现在,早就被两个丫头吵得脑袋疼,此时爱情第一的新媳妇,哪里会有功夫去想那两个野丫头? 不过能够被丈夫如此细心的照顾,陈娴英的心里只会更加甜蜜,当然不会戳破这美妙的误会。 犹自不知道自己南辕北辙的何雨柱,敏锐的听力觉察到媳妇变得轻快的脚步,内心不禁给自己的细心暗暗点了个赞。 真是一个激灵的棒小伙儿! 果然啊,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第二天来到食堂之后,看着井井有条忙碌着的属下,感觉自己似乎不用一直盯着的何雨柱,想到昨天黄海滨所说的话,不禁心里痒痒起来。 心之所动立即就行动起来,交代了马华一声,何雨柱就朝着保卫处训练的场地走了过去。 距离大老远,就听到保卫队员们那让人热血沸腾的声音。 不出意外,来到训练场,何雨柱就看到黄海滨笔直而挺拔的站立在那里。 保卫系统不同于其他岗位,即便是领导,有时候依然要身处一线危险环境,所以哪怕已经身为处长,可是黄海滨的身手和能力都没有明显的退化。 只是因为年纪增长的缘故,战斗力稍微有所下滑,可也因为经常训练的缘故,还保持一个正常的区间。 否则之前和何雨柱比试的时候,他也不会那么信心十足。 也就是遇到了何雨柱这个挂逼,否则要是换一个人过来,恐怕早就被黄海滨收拾惨了。 “哈哈,何主任,这是准备来我这里感受一下热血的魅力么?” 看到何雨柱的身影,黄海滨立即双眼发亮,热情无比的就走了过来。 经过一晚上的琢磨,黄海滨又换了一个思路,对于何雨柱又有了新的想法。 要知道何雨柱之前可是和警务系统接触过,甚至还因为反敌特行动而立下两次功劳。 如果要是何雨柱愿意,绝对轮不到他来招揽。 这样一想,明白了何雨柱大概率对于他们这样的工作没有兴趣,所以黄海滨就准备换一种何雨柱能够接受的方式合作。 至于说是不是何雨柱胆小,不敢接收挑战? 黄海滨的脑海里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念头。 要知道,面对敌特何雨柱都敢往上冲,而且还不止一次,否则功劳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敌特都不怕,那么他们保卫处主要面对的小毛贼,何雨柱要是还害怕那才是见鬼呢。 看到黄海滨在自己都拒绝的前提下,竟然还如此的热情,何雨柱的内心里都不由升起几分亏欠来。 不是他胆小,实在是这个年代进入战斗序列,那完全和他在厨房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不仅没有多少战斗的机会不说,平日里的辛苦训练还不少! 对于别人来说,训练是提升和保持战斗力的必要行为,可对于何雨柱来说,那除了弄得一身脏兮兮的,白白流汗水之外,没有任何的作用。 毕竟他可是哪怕睡觉,每天都走在变强的路上,根本不需要和其他人一样。 可是这种独特,他又不能和别人说。 与其经常接触,冒着暴露的危险,还不如保持距离,直接干他的厨师来得好。 毕竟都是为了祖国强盛建设出力么,那个岗位还不一样,科学家都要吃饭,何雨柱不相信这些战士们不需要? 小厨子依然拥有大作为! 而且何雨柱还能时不时拿出一点后世的创意出来,虽然无法直接给国家带来立马可见的利益,但是也能够让那些研究者们少走一些弯路。 专业深奥的科学知识需要深厚的底蕴,没有知识的积累,总会让人怀疑。 偶尔一次还好说,毕竟谁都有灵感爆发的时候。 可要时不时就拎出几张设计的图纸出来,却还将原理都弄不明白,那岂不是妥妥地告诉别人,自己有问题么? 如果不参与设计,只是提供灵感,那就要简单的多,毕竟谁还能限制别人有奇思妙想不成? 设计和科研需要深厚知识基础,可是奇思妙想的点子却不需要。 就像是设计一台洗衣机,起码要懂一点电机、电子方面的物理知识,可是脑海里冒出一个打造洗衣机的想法,却什么都不需要。 只需要说出自己的想要一个自动洗衣服和脱水的设想,至于能不能实现,那就是其他工程师或者研究者的工作了。 也正是有了这个认知之后,何雨柱才歇了换个方向发展的心思,整天就混在食堂当中享受着逍遥的日子。 否则,哪怕不进入军队当中,可是加入某些有关单位,他也依然能够大有作为。 毕竟如今对于何雨柱来说,他能够对外透露的,最大的特长就是那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力了! 心中疑惑着黄海滨的态度,可是何雨柱嘴上却没有迟疑,毫不见外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不就是么,听了黄处长你这打把管够的承诺,我呀,这一晚上都辗转难安,就想着到你们这里感受一下男人的浪漫!” “男人的浪漫?” 琢磨了一下何雨柱的说法,黄海滨立即一拍巴掌,顿时就一脸兴奋的附和起来。 “说得太好了!” 第211章 切磋和指点 “何主任这个说法实在是太精确了,枪炮可不就是男人的浪漫么!” “黄处长也别叫我何主任了,我这个主任在你这个处长面前算什么主任,以后直接叫我雨柱或者柱子都行!” 本身就有拉近彼此的关系,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消遣或者学习技能的地方,何雨柱当即开口和黄海滨拉近着关系。 显然,这并不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而是双向的奔赴。 只听他说完了之后,黄海滨就顺势自来熟的接过话茬。 “行,那我就叫你柱子吧,你也别老是处长、处长的称呼了,直接叫我……滨哥吧!” 黄海滨的姓实在不合适称呼,顿了一下之后,他只能让何雨柱叫他“滨哥”。 显然何雨柱也意识到了他的尴尬,嘴角抽搐了一下,忍着笑意,就顺水推舟的开口换了称呼。 “那行,以后就请滨哥你多多照顾兄弟了!” “哈哈,没问题,都是兄弟,别那么见外!” 取得了想要的初步结果,黄海滨当即开心的笑了起来。 能够和何雨柱这样一个大师般的战斗力拉近关系,对于黄海滨来说,那简直就是天上掉了一块馅饼。 而且作为军伍出身,黄海滨也不习惯那些弯弯绕绕,拉近了彼此的关系之后,他就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既然咱们都是自己人了,兄弟你以后没事的时候,就多过来我们这里,给这些小兔崽子指点指点,让他们提升一下伸手,多一点保命的本事!” 听到黄海滨这话,何雨柱心里也是一阵恍然,他就说么,黄海滨好歹也是一个处长,那里就那么平易近人,和他称兄道弟。 不是何雨柱想得功利,而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 哪怕革命队伍的同志团结一致,那也是因为大家都有着共同的理想,有着相同的血脉。 否则现在和西方阵营那生死仇视的状态是怎么来的? 难道大家不知道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糊弄,更加不容易被人针对么? 可是因为利益、因为观念,有些人就无法强行站在一起,成为一个集体。 没看到某位杨姓学者,为了老美贡献了一辈子,结果到老了,依然跑回到国内。 以他的贡献、资产和地位,难道还不如那些有两个钢镚的润人? 就他那样都感觉到在白人堆里无法舒适的活着,其他人的脸有多大,非要像狗一样的往哪里凑,总是天真的自认为,这个世界都会和他们一样白痴。 所以人想要活得自在,活得通透,那就要凡事多问为什么。 如今黄海滨将目的说了出来,何雨柱反而心里一轻,他就害怕人家平白无故对他好,最后却需要他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比如政治站队,比如跳槽换工作! 只是指点一下身手,这对于何雨柱来说完全就没有任何的难度,当下他也大方的拍着胸口答应下来。 “滨哥,你放心,这都是小意思,兄弟们日夜奋战在危险的边缘,我不过是口头上费点口水而已,要是能够因此而增加大家几分安全,那都是我的荣幸!” “哈哈,好,好,我就知道兄弟你是个爽快人!” 一听何雨柱答应了他的请求,黄海滨笑得更加开心了! 而黄海滨的这种直爽坦诚,凡事不藏着掖着的风格,也让何雨柱感到非常舒服。 看着远处那精神振奋,辛苦训练的保卫队员,何雨柱谦虚的摇了摇头,对于答应黄海滨的事情没有多么在意。 “这有什么,不过是有空过来和兄弟们切磋切磋,大家共同进步么,费不了什么功夫!” 黄海滨喜上眉梢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些兄弟们平日里训练也非常认真,非常辛苦,可是老哥我的能力有限,自家功夫都练得不到家,给不了他们太大的帮助。” “如今有你这个高手,稍微点拨一下,都能够比他们苦练好几年的效果更好!” 这时在附近训练的保卫队员们,听到两人的谈话,也是眼神期待的望了过来。 昨天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了何雨柱和自家处长交手的情景。 虽然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可是他们也看懂了结果,那就是他们平日里总是当作高高手看待的处长,竟然不是何雨柱的对手。 至于两人之间的差距,那就不是他们所能够看得清楚的。 不过既然都比他们处长强,那么指导一下他们,帮助大家提升一下实力,岂不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相信有这样的神人来帮助大家,对于所有人都是一种莫大的机缘。 看着一张张满是期待的面孔,何雨柱也是心头火热和激动,毕竟这些人当中,有一部分都是从北边战场回来的,全都是为了国家出生入死的勇士。 就算是更加年轻一些的没有参加过战争,可以保卫处如今的编制,也属于军人队列,全都是保家卫国的战士。 帮助这样一群人提升实力,何雨柱认为自己帮得其所,帮得高兴,帮得应该! 当下扭头看向了一旁的黄海滨,就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好吧,既然滨哥你有这想法,那我们就切磋一个小时,然后你也得教我使用枪械的技巧!” “没问题,完全没有问题!” 得到了何雨柱这么干脆的答复,黄海滨当即喜笑开颜,立即对着不远处观望地队员们招手示意。 “没听到我兄弟的话么?还不赶紧过来,等什么?” 等到五六十号保卫队员围成一个十多平米大小的场地之后,何雨柱站在场地中间,背负着双手,开始给大家讲解起来。 “搏斗严格来说,分为械斗和徒手两种类型!” “械斗我就不多说了,一方面因为它是徒手格斗的延伸,另一方面是因为如今热武器横行,有学习械斗的功夫,还不如提升一下手枪这种近距离杀伤力的枪械的射击水平!” “而徒手格斗,主要是为了减少对于百姓造成的影响为前提,一方面是想要拿下活口,另一方面是针对那些罪不至死的犯罪分子!” “而徒手格斗,又分为技击和擒拿,技击是以最快的效率,击败、击杀对手,而擒拿则是以最小的力量和技巧,直接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因为两种方式的目的不同,所以以目的为导向,就决定了这两种格斗的方式也有不同。” 何雨柱并没有只是简单的教导几个招式或者动作就好,而是结合自己的经验,给大家从一些基础的原理和逻辑讲起。 “技击讲究快、狠、准,而擒拿讲究稳和巧……” 将理论上的东西,泛泛而谈说了一个大概之后,何雨柱这才随手指向了一个年轻的队员。 “来,这位兄弟,你出来配合我,咱俩给大家演练一下。” “是!何主任!” 看着一脸激动地走过来的年轻队员,何雨柱笑着补充了一句。 “大家探讨切磋,不用叫我何主任,以后干脆就叫我何同志好了!” 他只是答应了黄海滨指点一二,但是这毕竟是保卫处的地盘,他要是以教导者的身份自居,那岂不是挟恩图报了? 所以从一开始,何雨柱就直接用称呼,断绝了别人想要利用两人之间的关系,来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等到小伙子正站在何雨柱身前,何雨柱笑着向他示意。 “来,兄弟,你尽管攻击!不用留手!” 虽然知道何雨柱是高手,也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可这种说法说出来,青年依然胸中一阵火气。 什么叫尽管攻击,不用留手?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废成了这样? 青年眼神里透露出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当下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朝着何雨柱的面颊直捣了过来。 但他的拳头刚打出,何雨柱一个侧身,闪过了他的拳头,一只手捏着他的手腕,让他整个胳膊都开始发软,另一只拳头却已经抵在了肋部轻轻一点,随后又以青年措不及防的速度,紧接着就顶在了他的咽喉处。 看着面容惊惧的青年,何雨柱面容保持微笑,向着周围的保卫队员开始解释起来。 “这位兄弟刚才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打出拳头拿出了十分力气,直接把招式用老了,而且对于自身的弱点,却没有一丝地保护!” 说话之余,他捏着对方的左手松开,同时对着青年大声喝了一声。 “来,继续!” 这次青年学精了,竟然抬起左腿朝着他的腰部横扫。 可就在他的腿刚抬起来,何雨柱竟然直接一个跨步挪移他的身前,一只手掌张开撑住他的膝盖,另一只拳头就朝着他捶了过来。 虽然吓了一跳,但是青年好在注意力集中,急忙举起双臂就挡在了身前。 可是何雨柱这次却并没有出手,而是身体一侧,用肩膀蛮横地朝着青年撞了过去。 在何雨柱将力量把控到了极致的情况下,青年被撞退了三四步的距离,这才站稳了脚步,惊骇的看向何雨柱。 别人只会以为他的力量胜不过何雨柱,只有他自己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碰撞,他都以为自己被一座大山倾覆,差点就要认为自己被直接撞死了。 就在他震惊的注视下,何雨柱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大家记住,如果绝对的力量无法胜过别人的时候,那么就千万不要让别人近身,彼此搏斗,绝对不能轻易让对手的优势发挥出来。” “从观念上来将,所谓的搏斗,就是拿自己的优势,攻击别人的短缺之处,而那些打着什么所谓的公平公正,奢想什么风度的,完全就是脑子有坑!” “记住,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存在什么公平,一个人从生下来之后,就和所有人都走在一条完全不同的生长道路上,而结果就是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那么既然大家都不同,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那么就没有所谓的公平一说。” “既然都不公平了,那么为什么还非要讲究所谓的公平呢?所以无缘无故给自己找理由找借口,然后打造出一副公平公正形象的,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居心叵测!” “遇到那种人,大家别犹豫,直接一招撂倒,和失败者永远都不要废话!” 带着青年队员,何雨柱无论是解说招式技巧,还是解释发力原理,都说的非常认真。 “所谓招式,不过是前人根据格斗的情况总结出来的固定套路,但其实概括起来,全都逃不过那几个理念,从发力地角度来分,手上的动作可拆分成捣、摆、抡、勾……” “而在两人站位有一点距离,却并不远,两侧不方便攻击的时候,可以直接一拳打向中路,这就是直捣黄龙的捣……” “而在对方防守疏忽,或者只把重心放在中路的时候,那么我们就可以从两边发起攻击,此时就用到了摆和抡……” “针对于对方有没有攻击的机会,一个是对方自己主动露出来的破绽,还有就是我们可以使用策略让对方露出破绽……” “攻击敌人的时候,不到生死时刻的绝境,大家永远都记住,力气总要给自己留下三分到一分的程度,防止自己没有回旋的余地……” 以何雨柱对于搏击术的了解,他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保卫处这些人为所未闻的高领域概念和经验。 所以何雨柱讲解起来之后,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其中黄海滨这个高手,和配合何雨柱演示的青年保卫队员,却是收获最大的两个。 黄海滨因为自身的水平,很多理念和经验,何雨柱说完之后,他就非常通透,可谓一时一点就明,过去很多不懂得,或者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东西,现在都非常明白透彻。 无形之中,战斗力竟然都开始缓慢而有力的提升起来。 而和何雨柱对练的青年队员,虽然水平没有黄海滨那么高,但是他却有何雨柱亲自交手示范的优势。 何雨柱每次说到的理论,都会在手上和他进行演练,做到了其他人所无法达到的亲身体会。 简直就是把言传身教的效率发挥到了极致。 第212章 妖孽般的存在 很多何雨柱讲解的理论,原本青年队员都是听不懂的,可是一上手体会之后,随着何雨柱发力的引导,他就瞬间恍然大悟的理解了。 这种宝贵的机会,看得旁边的队友们,一个个都嫉妒的面容扭曲。 所有人火辣辣的目光盯着青年队员,真是恨不得上去取而代之! 仿佛要被队友地目光在身上灼烧无数个窟窿一向,青年队员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激动的不断向着何雨柱请教。 “何师傅,这个动作做出来之后,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衔接?” “何师傅,这个动作有点类似我们学到的军体拳的第三招,就是更加简单实用了,有什么讲究么?” 本着反正教一个,其他也能够听得到的便利,何雨柱对于青年队员所说的问题,都给予了耐心的回答。 而且何雨柱不仅回答了对方应该怎么做,而且大部分问题都还告诉了大家为什么这样做! 听得所有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能够找到一个对手大战三百回合。 “好了,今天就先和大家交流到这里,搏击能力的提升,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就像是所有人的枪法,都必须要用子弹喂出来一样,练的多了,想的多了,自然就提升起来了。” 虽然交流的时间结束了,可是很多攒了一肚子疑问的队员们,哪里舍得就这么放何雨柱离开? “何师傅,刚才你所说的那个步伐,我有点没有理解,能够再给我细说一下么?” “何师傅,在游斗和贴身硬拼之间,该怎么去衡量这个界限?” “何师傅……” 看着自己一帮子属下,积极热情的围在何雨柱的周围,黄海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头升起难以抑制的兴奋。 只要大家有学习的劲头,就没有浪费他热情的把何雨柱拉过来的用心。 不管怎么说,战斗在和罪犯博弈的第一线,那是绝对会面临危险。 大家的实力每提升一点,那么安全性就提升一些。 那个领导希望属下天天在危险边缘徘徊? 更何况,等到这些下属地战斗力提升起来,那么他们立功的机会也绝对会大幅度的提升,功夫从来不负有心人,每一滴平时地汗水,在关键的时候,都会显现出高于它百倍地价值。 而且从刚才的教导当中,黄海滨看得出来,何雨柱不仅仅只是一个高手,更是一个能够帮助别人提升的大师。 甚至后一种远比前一种更难的。 毕竟高手只能算作一个尖端的战斗力,而负有教导能力的大师,却能够提升无数人的战斗力,甚至能够培养出更多的尖端高手。 一个只是发挥自己的作用,一个却是发挥所有人的作用。 两者的战略价值,完全就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更何况,何雨柱却还是合二为一的存在。 本人即是高手,又能够帮助别人也成为高手。 黄海滨一时间,内心里念头急转,想到了退役前所在的队伍,脑海里瞬间升起了一个全新的念头。 不过他还是准备之后和何雨柱商议一下再说。 毕竟人家也是出于情谊,前来帮助他的,要是他反手把人家给卖了,那么估计这辈子的名声就要彻底烂了! 终于应付完最后一波地询问,何雨柱擦了擦额头不存在地汗水,对着队员们就说出了结束的发言。 “好了,今天就暂时先到这里,改天有空,我过来在和大家比划、比划,希望大家私底下能够好好训练,争取早日提升了自己的战斗力,将所有的犯罪分子缉拿归案!” “多谢了,兄弟,来,来,到我们的靶场来,今天但凡是我们有的枪械,随便你试,随便你练!” 心满意足的黄海滨,也表现得非常大气,拉着何雨柱直接来到了靶场。 而在场地的边上,早就已经拜访了好几种枪械,从老旧的盒子炮,到最新的五六式,一个个全都整齐的摆放在一旁的木桌上。 这一系列的枪械里面,何雨柱最熟悉的,竟然还是三八大盖,那还是从影视剧里面看到过。 看着何雨柱好奇的打量着三八大盖,一旁的黄海滨就娴熟的介绍起来。 “你看的这款步枪,就是小鬼子的三八大盖,也被他们称为三八式步枪,是1905年由有坂成章根据三零式步枪改进而来,最大的优点就是结构简单,后座力小,易于控制,稳定性强!” “使用的子弹是6.5口径的子弹,有效射程不到五百米,弹夹容量五发,曾经也算是一款非常优秀的步枪!因为咱们当时抗日战争缴获的太多,以至于都成为咱们军的主力装备了!” 虽然这听上去是一种荣耀,可是细细体会也是一种无奈的悲伤。 毕竟自家军队的主装备武器,竟然是敌人制造的,只能说明我们的制造业太过于落后,以至于军队都不得不自力更生。 想到先烈们在什么都缺少的情况下,硬生生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和智慧,绝地反击,取得了全世界都不看好的胜利。 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艰难了! 放下了三八大盖,拿起了最新的一款枪械,旁边的黄海滨眼睛都亮了起来。 “哈哈,你手里的这款抢是咱们完全自主研发的半自动步枪五六式步枪!” “虽然仿造于苏联的SKS半自动步枪,但是结合我们的环境和现状,技术人员进行了大幅度的改造。” “优点是精度高,维护简单,便于装备,使用的是7.62口径的子弹,有效杀伤距离四百米,但是如果水平高一点,可以直接打到一千米!” 严格来说,这只能说是一支非常适合我们现状的枪械,可是黄海滨说起来的时候,语气都有些激动。 别人的东西再好,那毕竟也只是别人的东西。 这种心情,何雨柱非常理解,毕竟但凡心中装有国家和民族的人,都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情绪在心间萦绕,这就叫爱国情怀。 反正对于何雨柱来说,哪一个都是第一次,那就干脆用自己国家的好了。 当即拿起了五六式步枪,何雨柱朝着黄海滨点了点头。 “好吧,作为中国人,那就用咱们自己的枪开始我的射击学习课程吧!” “好,就选五六式!” 何雨柱的选择,让黄海滨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立即热情地开始指导着何雨柱射击的窍门。 “射击首先要选择一个让个人舒适地姿势,重要的是保持身体的平衡,然后调整呼吸,保持冷静……” “双手配合,前手托枪要空,后手手腕保持松弛,手掌用力,枪杆放平,眼睛通过准星瞄准靶心,三点一线……” 在黄海滨的指导下,何雨柱将步枪稳稳地把控在自己的双掌之间。 “深呼吸……对,感觉瞄准到位,做好了心理准备,就要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射击!” “砰!” 随着黄海滨一声令下,何雨柱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第一枪只是找感觉,他并没有在意打中不打中,哪怕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可是对于第一次接触枪械的他来说,清楚射击的感觉才是最重要的。 随着子弹出膛,一股微弱的后座力,在何雨柱强大的身体素质面前,让他连晃动一下都没有发生。 回味着刚才的感觉,何雨柱对于系统奖励的那把激光枪的评价,再次好几个档次的拔高。 毕竟当初他在野外胡乱射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一丝感觉,就仿佛扣动了一个玩具枪一样。 可是如今步枪射击了之后,一股非常明显的反作用力,向他证明了动能在物理上的存在。 第一枪打出之后,何雨柱根本就没有等黄海滨再开口,端着步枪,仿佛深藏于血脉之中的某种意志苏醒,利用三点一线的诀窍,毫不犹豫的对准靶心就射击过去。 “砰……砰……” 连绵不断的九声枪响,何雨柱直接清空了弹夹! “我……我去他奶奶的,何雨柱,你……你确定你以前没有打过枪?” 拿着望远镜,看向五十米开外的靶子,黄海滨甚至都爆出了粗口。 在他的视线当中,除了第一枪脱靶之外,剩下的九枪,全都打在了五环之内,甚至最后三枪全都挤在了靶心,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三角形! 隐蔽的勾了勾嘴角,何雨柱嘴里毫不犹豫的说着事实。 “那当然,以我以前的条件,就算是想要接触,那也得有机会不是!” 看着五十米外的靶子,仿佛就在眼前一样,何雨柱根本就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直到最后三枪才稍微认真了点。 否则从第二枪开始,他就能够在靶子上留下一个子弹孔。 以他如今变态的身体素质,以及敏锐的五感,射击对于他还真的就像是游戏一样,没有什么难度。 “也是,光看你的架势,就能够看得出你是个外行……” “可……可这特么的也太变态了吧?” 挠着自己的脑袋,黄海滨神情沮丧的摇了摇头。 “难道这就是我首长所说的,万中无一的天才?” 见识过军中高手的黄海滨,反倒是非常容易就接受了何雨柱的不凡。 毕竟他当初在战场上可是真看到过用步枪打死飞行员的神奇存在。 虽然何雨柱刚才的表现,都能够称得上变态,可是也不算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而且就何雨柱那变态的武力,要是练不出来,黄海滨反而感到奇怪了。 说到底,射击到底还是一种依托于身体素质的运动。 身体素质强大的人,总比身体孱弱的人占据很多优势。 何雨柱刚才握着步枪不间断射击的场面他可是一一都看在眼里,那步枪在何雨柱的双掌之间,纹丝不动,仿佛生根发芽了一般。 这种情况下,只要眼睛不瞎,心理素质能够过关,那么就不会打出太差的成绩来。 “来,再试试!” 到了现在,黄海滨甚至比何雨柱本人还要来的有兴致。 对于这种真男人的游戏,何雨柱当然不会抗拒。 当下两人就一种接着一种,全都挨个试了一遍。 好在何雨柱后面开始有意防水,保持全部三环以内,偶尔一两枪打中靶心的成绩。 饶是如此,依然让黄海滨惊为天人! “哎,你小子,要是早生二十年,说不定潜在起码都能够成为军中战神级别的存在。” 射击天赋妖孽,近战简直无敌,只要不被大规模集火,或者倒霉的被流弹击中,那么何雨柱绝对会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至于说狙击这种方式,黄海滨相信,只要让何雨柱稍加练习,恐怕只有他狙击别人的份,哪里还能让别人打黑枪? “没办法,投胎投的迟了,运气不好!” 对于黄海滨的遗憾,何雨柱反倒并没有多么在意。 就算是他从一开始就介入到抗日战争当中,顶多就是能够立下很多功劳,让局部的战争打得顺利一些,对于大的战略走势,何雨柱不认为自己就能够强大到那种程度。 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还没有成长起来,初步踏入超凡的强者而已。 可是面对热武器的战争,个人能力所能够起到的作用,反而极其有限,甚至都还不如他潜伏敌后来的贡献大。 他还没有狂妄到自己能够在战场上徒手接炮弹,只手翻天覆地的地步。 所以惋惜了那么一瞬间,他就再次放平了心态。 如果要是想,等到以后抽中一个强大的技能,也不是不能跑到小鬼子那边折腾一番,收一收利息。 想到这里,何雨柱忽然心中一动,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值积攒到了多少了! 又兴致勃勃的过了半个小时的瘾,何雨柱这才向黄海滨提出了告辞。 “柱子,记住啊,以后有空就到老哥这里来,保卫处就是你第二个家!” 依依不舍地和何雨柱挥舞着手,黄海滨那火热的目光,只恨不得直接把何雨柱给调到他的保卫处来。 “行了,老哥,不用送了,走了!” 对上黄海滨那让人头皮发麻的视线,何雨柱几乎落荒而逃。 他生怕跑完了,黄海滨真跑到杨厂长哪里,直接把他给要到保卫处去。 第213章 运气挡不住 虽然杨厂长那边放人的概率不大,可是何雨柱可不想整天和一群糙汉子在泥地里打滚。 这种只能对凡人起作用的训练方式,除了让他一身脏兮兮之外,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今天并没有去接两个小丫头放学,撒手了大半个月之后,何雨柱决定到自家的新院子那边去看看。 好歹也是自己以后的新家,虽然不大懂建筑,但是跑过去露露面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何止是有必要,看到何雨柱过来的时候,王兴全差点激动地哭出来。 见过心大的,还没有见过和何雨柱这样心大的。 如果不是花的钱都是何雨柱掏出来的,王兴全甚至都有些在给自家建房子的错觉。 每天眼巴巴地盼望着,却丝毫没有看到过东家的身影。 这墙都开始砌了大半,快要封顶了,何雨柱竟然才过来第二趟,让王兴元即高兴又惶恐。 高兴的是碰到如此干脆的东家,干活就没有如此畅快,如此轻松的。 惶恐的是这也太畅快、太轻松了吧? 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提出了先建一个厕所的要求之外,何雨柱竟然直接消失了一个月都没有见到人影。 “好我的何雨柱啊,您可总算是出现了。” 看着王兴全那奇怪的表情,何雨柱皱起了眉头,急忙询问起来。 “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没法解决?” “呃,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被何雨柱这样一个问题给干得有些沉默! 王兴全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是有没有问题的事情么? “可……何主任,我还没有见过您这样对我们放心的东家,这都大半个月的时间了,您老竟然连面都不露一次!” “嗨,王师傅,这方面你们才是专业的,我对这个又不太懂,整天过来除了看看热闹,又有什么用,有那功夫我还不如歇一会儿呢!” 您老说的我竟然无言以对! 被何雨柱这一番理由充足的回答,顶的王兴全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看着王兴全那别扭的表情,何雨柱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行了,王师傅,我对于你的人品还是放心的,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来找我,没有问题的话,一切都拜托给你了,毕竟你们才是专家不是!” 和如今人们的观念不同,习惯于后世那种等到验收房子才出现的方式,何雨柱如果不是临时起意,恐怕今天都不会过来。 有这个功夫,与其来看不懂别人忙碌什么,难道不如给自家媳妇做一顿美食它不香么? “好了,好了,等到你们主体完工之后,我再过来看看就好,只要王师傅你把质量关保证了,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听到何雨柱如此低的要求,王兴全的内心里异常的复杂。 给别人家盖房子,人家真是恨不得连砖头的方向都亲自摆放,生怕他们一个疏忽大意,把什么干错。 却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固然是建造自己的房子,但是对于何雨柱来说,不过是遮风挡雨的建筑物而已,用不着那么费神。 但是王兴全也不能把何雨柱捆在院子里吧,当下他只能带着苦涩的笑容,痛并快乐着。 “何主任您尽管放心,在质量这块,我老王绝对向您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我一定会帮你盯得紧紧的。” 满意的点了点头,何雨柱又听了王兴全聊了一下进度和接下来的安排,然后又和潇洒的到来一样,施施然的潇洒离开。 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王兴全的眼里都满是无奈。 一旁的一个泥瓦匠走过来,向着王兴全打趣起来。 “怎么,王师傅,人家主家对你放心,你自己反倒是有些心里不踏实,你说你这叫什么事啊?” “去,去去,你懂个屁!” 看着打趣自己的工匠,王兴全无比的摆了摆手。 “往往就是这种什么都不管的主家,反而对于质量最为在意,你信不信,十年之内,但凡有个什么问题,人家绝对直接找到咱们头上!” “这有什么,人家框架都是钢筋水泥结构,要是十年之内都能出问题,那么就算是找上咱们那也是活该不是!” 听到大工匠这样一说,王兴全内心里的忐忑倒是减轻了很多。 “也是啊,像是私人建房,如今用钢筋混凝土的,也没有几个,既然人家这么舍得花钱,我这也是庸人自扰啊!” “行了,老王,有那功夫担心这担心那,还不如仔细盯着这些小子,把人家的活儿给干得漂漂亮亮的,比什么都好!” 拍了拍王兴全,泥瓦大工匠的内心里满是好笑。 这王兴全被平常人盯得习惯了,骤然碰到这么一个大撒手的主家,反而心里有些不踏实,也就是贱骨头缺敲打罢了! 不知道自己去转悠了那一趟,让王兴全内心里的担忧都减轻了很多。 回到了家里之后,何雨柱关上房门,躺在了床上,这才兴奋的打开了久违的面板。 虽然根据他猜测,第一次抽奖有加成,其他的恐怕对他帮助不大,但是好歹这也是系统不是,所以何雨柱内心里还是有着几分忐忑的期待。 【何雨柱】 【种族:先天人族(0.004644)】 【年龄:25\/500】 【情绪值:】 【收集半径:100米】 【抽奖次数:9】 【技能:念动力,太极拳(宗师)、厨艺(大师)、绘画(精通)驾驶(精通)、文学(熟练)语言(普通)电气学(生疏)】 【微型洞天:一百平方公里】 【随身空间:现金4570,无限充能激光手枪一把,粮票、油票等票据若干,顶级材质精美玉镯一对,金砖十五块,大黄鱼六十二,小黄鱼两百三十,字画若干,古董首饰若干,二级英雄勋章一枚,三级英雄勋章一枚。】 看着进化到万分之四多一点的程度,何雨柱现在都没有多大的感觉了。 毕竟这可是一项为时百年的大工程,就算是他再着急也没有什么用处。 而技能栏当中,竟然多了一项电气学,尤其是“生疏”的等级显得那么刺眼,让何雨柱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琢磨了半天,估计是他之前给李怀德的那几张图纸的功劳,随后就丢到一边不再去管。 反正他暂时也没有向工业领域进军的打算,所以就当做没有看见。 已经进入到五月份了,除了之前给王兴全一次性预支了两千的工程款之外,如今财富也没有增加多少,都还不到四千六,好在完全够用,暂时不用何雨柱担心。 最后他把视线放在了那富裕地情绪值上面。 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一段时间没有去管,情绪值都已经增加到了十三万六千多,除了能够进行一次顶级抽奖之外,还能富裕三次高级抽奖。 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估计先要来两次初级或者中级的抽奖热热身。 可是何雨柱却准备直接一发入魂,先以顶级抽奖开头,然后再来三次高级抽奖,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情绪值给消耗空了。 反正无论结果如何,只有落袋为安之后,才能算是他的东西,否则情绪值攒的再多,那也只是一堆可以看看的数字不是。 心念一动,脑海里再次被那巍峨而威严的轮盘充斥。 哪怕都已经数次抽奖了,可是每次看到这个抽奖轮盘的时候,何雨柱的内心里总有一种错觉。 眼前的这个轮盘其实才是主体,而系统不过是轮盘附带的边角料智障。 胡思乱想了一番,何雨柱都被自己的发散思维逗笑了,收敛了一下心神,何雨柱意念一动。 【顶级抽奖一次!】 【开始!】 随着他的意念升起,那接连天地般的轮盘就由慢到快转动起来。 轮盘因为快速转动,仿佛被混沌之气萦绕,整个空间都变得灰蒙蒙一片,何雨柱就念头一动。 【停!】 刚才还一副朦胧一片的轮盘,瞬间就仿佛由马赛克变成了高清图案一样,瞬间就把抽奖的结果显示在了何雨柱的意念之中。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技能——空间跳跃!】 【空间跳跃:精神力覆盖之下,心之所动,瞬间抵达!思想有多远,我就能够跑多远!】 看着空间跳跃的解释,何雨柱总有一种被系统嘲讽的感觉。 什么叫:思想有多远,我就能跑多远? 随即何雨柱就恍然明白过来。 哦,思想也是精神力的一种运转方式? 那就没事了! 虽然这个解释让人感到别扭,可是这个技能却丝毫不弱。 尤其是有了这个空间跳跃的技能,无论是赶路还是逃跑,那简直就是神通级别的存在。 最为关键的是,根据系统的解释,这个技能简直就是没有上限的限制。 精神力覆盖之下,心之所动,瞬间抵达! 什么叫精神力的覆盖下,目前来说,就是念动力的笼罩范围。 可是等到以后,等到他进化成为先天人族,那么他的精神质变成为了元神,到时候哪怕一步到达月球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虽然何雨柱现在还不清楚,天仙的精神力笼罩范围有多大,可是根据神话小说当中,一旦成为仙之后,追星赶月,排山倒海那都只是等闲。 如果说先天人族血脉是根本,那么空间跳跃就是技能,两者相辅相成,构成了何雨柱的综合实力。 要想着以后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可能,何雨柱对于未来更加期待了! 甚至他的脑海里都忍不住开始畅想,要是等到自己稍微强大一点,会不会直接跨越海洋,出现在小鬼子那边的陆地上,给他们来一个出其不意? 脑海里畅想着,何雨柱的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前世作为一个普通人,看到各种乌烟瘴气的情况,他也只能忍着,毕竟一个平头百姓,又做不了什么。 可是如今他成为挂逼,拥有着无限的可能,要是以后看到那些憋屈的事情,依然还忍着,那他的系统岂不是白来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次抽奖是让他非常满足的。 也不枉他辛辛苦苦积攒了这么长时间的情绪值,就算是后面抽不到什么好东西,他也不会感到失望了。 既然今天运气这么不错,何雨柱就一鼓作气,开始了剩下的三次高级抽奖。 念头再次转回到抽奖轮盘上。 【高级抽奖一次!】 【开始!】 轮盘再次转动起来,只不过这次轮盘之上萦绕的混沌之气变得单薄,稍微能够看得到一点模糊的字迹。 看得出来,高级抽奖还是和顶级有着一定的差距的。 不过何雨柱现在也不在意,哪怕就算是三次机会浪费了,今天他也不算亏,抽中什么算什么吧。 【停!】 轮盘再次在何雨柱的意念下停止了转动。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物品——隐身斗篷!】 【隐身斗篷:装备之后,可隐藏身形和气息,持续时间一小时,冷却时间十二小时!】 隐身斗篷? 如果不是系统只有隐身的介绍,看着那有些熟悉的样子,何雨柱甚至都要以为,这是系统从某个世界里的卷福哪里抢来的。 毕竟那个样子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差点都让何雨柱以为这是魔法世界的物品乱入了。 哪怕有着十二个小时的冷却时间,可是看着那长达一小时的隐身时间,何雨柱依然收获了一份惊喜。 这简直就是毁尸灭……哦,不,是保护自我的神器。 就算是在某些让人兴奋的地方,为地球的环保,做了好人好事,那么也能深藏功与名,不留一丝痕迹啊! 何雨柱甚至都在怀疑,系统是不是窥知了他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特意给他准备的装备,对于他的想法进行了鼓励? 欣喜之余,何雨柱再接再厉,开始了第二次高级抽奖。 【高级抽奖一次!】 【开始!】 【停!】 当轮盘再次停止了转动之后,系统的提示也随之而来。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技能——语言大师!】 【语言大师:精通所有人类的预言,包括已经失传的古语以及所有地方的方言!】 哪里不会点哪里!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这句前世耳熟能详的广告语,忽然非常无脑的乱入到何雨柱的脑海里! 第214章 体会技能效果 可也只有这句话才能够表达他惊喜的吐槽! 先给了他神通和工具,如今又给了他一个配套的语言技能,彻底解决了他最后的障碍。 这系统……到底有多着急? 看来,未来某一天,他不去东边转那么一圈,恐怕系统都要着急的诞生灵智了吧? 吞下到了嘴边的吐糟,何雨柱开始了最后一次抽奖。 【高级抽奖一次!】 【开始!】 …… 【停!】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物品——能量护盾发生器!】 【能量护盾发生器:检测到危险之后,生成一个能量护盾,抵御一定规模的物理和能量攻击,具备一秒强制无敌特效,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 【pS:放置阳光照射下,可缩短冷却时间为八小时!】 “我去,这系统抽出来的物品,怎么画风越来越奇怪了?” 检测到危险自动生产一个能量护盾,抵挡物理和能量攻击,何雨柱能够理解。 可是这后面的一秒强制无敌特效是什么鬼? 难不成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否则怎么科幻风和玄幻风竟然混淆在一起? 还是说,是他孤陋寡闻,无法理解先进科技的真实面貌? 可实话实说,这个能量护盾发生器的存在,基本上相当于给他的安全上了一道保险。 就算是他拥有空间跳跃,可也是受他控制的主动技能,而不是自动触发的被动技能。 这就意味着,空间跳跃起码需要他控制一下。 可并不是所有的危险,都能够给他留下逃跑的反应时间。 如今有了这个自动触发,且拥有无敌一秒的能量护盾发生器,那么也就相当于面对危险的时候,给了何雨柱使用逃跑的时间。 如今的何雨柱才能够算得上,在某种程度上的真正无敌! 就算是面对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比如某个小孩或者胖子,只要一旦他的精神力成长起来,那么也能够毫发无伤的逃掉。 以先天人族血脉的进化速度,何雨柱相信这用不了几年的时间,只要一旦他能够达到修真境界金丹或者元婴的实力,就足以在这颗蓝色的星球上横着走了! 当没有人能够一击必杀将他消灭,那么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抵得住他的主动报复么? 躺在床上的何雨柱,睁开了满是笑意的双眼。 从现在开始,老子要打十个! 经过了今天的抽奖,何雨柱瞬间感觉自己富裕了很多。 不是那种财富上的富裕,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满足和安全上的放心。 念头微动,全新的属性面板出现。 【何雨柱】 【种族:先天人族(0.004644)】 【年龄:25\/500】 【情绪值:412】 【收集半径:100米】 【抽奖次数:13】 【技能:空间跳跃、念动力、太极拳(宗师)、厨艺(大师)、语言大师、绘画(精通)驾驶(精通)、文学(熟练)、电气学(生疏)】 【微型洞天:一百平方公里】 【随身空间:隐身斗篷,能量护盾发生器,无限充能激光手枪一把,现金6080,自行车票、粮票、油票等票据若干,顶级材质精美玉镯一对,金砖十五块,大黄鱼六十二,小黄鱼两百三十,字画若干,古董首饰若干,二级英雄勋章一枚,三级英雄勋章一枚。】 虽然情绪值只剩下了三位数,可是何雨柱的却感觉自己今天赚大了。 念头一动,一件外红内黑的斗篷就出现在何雨柱的面前,悬浮在距离地面半米高的空中。 来! 生出一个念头,何雨柱发现斗篷纹丝不动,这才彻底死了心。 看来系统这次的奖励并没有串台。 这个件斗篷就真的只有隐身功能。 伸手抓住斗篷的一边往身上一披,然后把身前的带子系上。 何雨柱来到房间里的镜子之前,心中再次念头一动。 隐身! 然后何雨柱就惊喜的发现,随着他的念头生出,镜子当中他的身影,就瞬间消失不见。 而且最让人震惊的是,他身后的墙壁,依然毫无阻隔的出现在镜子当中。 试着左右移动了一下脚步,发现丝毫没有光线折射的现象发生,就好像他这个人不存在于镜子的反射之内。 默默为系统出品的精良点了一个赞,何雨柱念头一动,随即解除了隐身的效果。 看了一眼镜子当中自己再次出现的身影,何雨柱拉开系带,一个念头将隐身斗篷收入到随身空间之内。 试完了隐身斗篷之后,何雨柱就接着查看那个能量护盾发生器。 随着他的念头升起,然后何雨柱看着手上这个充电宝大小,漆黑的几乎没有任何反光,也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方块发愣。 放在手心颠了颠,感觉甚至都还没有一台智能手机重,何雨柱甚至都判断不出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材质地。 可…… 问题是,这东西该怎么用,该放到哪里? 总不能一直拎手上吧? 就在何雨柱一筹莫展的时候,系统在他的脑海里输送了一道信息。 【能量护盾发生器可收入于宿主随身空间,不影响该物品的功能使用!】 这就非常奈森了! 将黑方块收入到随身空间之内,何雨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是保命神器,可是一直和个傻子一样拎在手里,多少也让他有些承受不了。 可惜这个能量发生器是属于被动触发,他一时也无法测试,总不能真给自己来一记?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非常信任系统奖励的质量的。 以后就要看自己是不是有机缘看到那个能量护盾发生器的效果了! 最后就是这次最大的收获:空间跳跃! 至于怎么实验,何雨柱的脑海里也已经有了方案。 看着外面天色已经泛出青色,何雨柱拉开房门,朝着院子外面走了出去。 虽然他自认为不会被别人发现,可是院子里全都是熟人,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所以安全考虑,何雨柱决定还是直接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来试一下自己刚刚得到的神技。 效果方面何雨柱绝对相信系统,问题在于,这个技能的上限在那里,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才是最为关键的。 无数悲惨的事例,都告诉何雨柱一个事实,哪怕在强大的技能,如果无法随心所欲的掌控,那么很有可能反而会成为带来灾害的根源。 尤其是越到关键时刻,那么掉链子的绝对都是那些掌控不熟练的能力。 影视剧里面的爆种,都只是艺术性的夸张,在现实当中,绝对不可能出现。 不信看看大型运动会,有哪一个技巧为主的运动,会有运动员服用兴奋剂的? 往往都是那些一头往上撞,一切交给身体本能,不成功便成仁的暴力项目,才会有运动员服用兴奋剂。 越是到了紧要的关头,要想掌控技能,必须越是冷静,反而越是爆种,反而会发挥越失常。 看看东方影视剧当中的能力,遇到了奇遇之后,往往都会辛苦勤奋的练习,最后才会成长为高手。 可是看看西方的精神内核,那些遇到奇遇,偶尔获得强大力量的人,要么成为祸害世人的魔鬼,要么就会成为仁慈的救世主,可有依然主动过着普通生活,一辈子都不显山不露水的? 这就是东西方哲学看待问题的不同。 东方人认为,凡事多努力,然后人定胜天。 西方人认为,一切交给上帝,然后生死有命!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何雨柱都没有被影响了三观,他自认还算是一个正常人。 所以得到技能,第一反应就是熟悉性能,然后有时间就会勤学苦练。 最好能够直接变成本能,就仿佛吃饭喝水那样自然一样。 “柱子,这么晚还出去啊?” 没想到坐在门口的贾张氏,看到何雨柱之后,竟然率先开口打起了招呼,让何雨柱心中感到惊愕不已。 不过不管对方有什么想法,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身为年长者都开口询问了,何雨柱也不会矜持的保持沉默,当下一脸笑意的回应起来。 “张婶啊,我出去接一下我媳妇,您吃了没?” 反正只要是中国人,碰到距离饭点不远的时间,问候对方吃了没有,绝对是万金油式的打招呼方式。 “刚吃过,没想到柱子也是一个疼媳妇的,这大晚上的,你也不拿个手电筒?” 楞了一下,何雨柱下意识往裤兜里一插,然后念头一动,拽出来一根手电筒朝着贾张氏扬了扬。 “多谢张婶提醒,我都带着呢,行了,我先走了,回头有空了咱们再聊!” “行,那你慢点!” 刚走出门来,看着何雨柱消失在黑夜的身影,秦淮如妩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惊讶的看向自家婆婆,低声询问起来。 “妈,您今儿怎么心情好了,竟然和柱子聊上了?你平时不都不想搭理他么?” 没好气的白了儿媳妇一眼,贾张氏脸色立即黑了下来,撇着嘴嘟囔起来。 “我倒是不想搭理人家,可问题是谁知道多会儿就用到人家了,以前有东旭在我谁都不靠,可是东旭走了,我能全指望你不成?” “作为一个家里没有顶门立户的,咱要是再不低调,靠谁和别人大声说话啊?” 惊异的瞪着贾张氏,秦淮如着实没有想到,她婆婆竟然还有这样聪明的脑子,让她着实有些刮目相看。 以前她总是以为,她婆婆全都靠胡搅蛮缠,撒泼打滚在院子里横行。 哪里还想得到,贾张氏竟然还有为人低调,保持谦逊的一面? 尤其是刚才和何雨柱说话的热情劲头,几乎都有些几分谄媚了。 这在过去,对于秦淮如来说,完全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贾张氏服软?做什么美梦呢? 如今梦想照进现实,可把秦淮如给震撼的不清。 不过她对于贾张氏的做法,并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 一方面一家人不能吊死在易中海这一颗歪脖子树上,毕竟她眼看着易中海也不像过去那么厉害,在院子里能够说一不二了。 另一方面,她自从上班了之后,车间都还没有熟悉,却已经多次听到了何雨柱的大名。 起码在这几天里,有说出于嫉妒说些风凉话的,但是却没有人敢在公众场合直接数落何雨柱不是的。 甚至她非常震撼的发现,易中海这个八级工,在厂子里并没有自己以前所想象的那么具有能量。 甚至出了他自己的车间,和钳工这个工种,其他人也就都把易中海当做一个普通的工人,甚至都还不如办公室一个普通的科员具有影响力。 哪怕口号喊得再亮,可是实际的影响力,只有在发生利益纠葛的时候,才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当初自持身份,易中海带着秦淮如上班的时候,秦淮如可是非常清楚的记得,在宣传科里面,那些科员们,对待易中海那副轻慢的态度,着实让秦淮如有些幻想破灭的感觉。 可是何雨柱却反而在很多人的心目当中,具备非常巨大的影响力,哪怕就算是不保持尊敬的,可也没有几个人敢于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尤其是何雨柱不仅仅光是他这个食堂主任的位置做依靠,关键是他背后还站着轧钢厂的二把手李怀德。 没有人会因为意气之争,然后因为一时口舌之快,同时惹了一个主任和一个副厂长。 秦淮如感觉,平日里在院子里,感觉和何雨柱只见有着巨大的差距,可是进入到轧钢厂之后,才惊恐的发现,这岂止是巨大的差距,完全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啊。 行走在黑暗当中,来到了巷子外面,何雨柱一看前后都没有人,当下念动力全面展开。 瞬间以他本人为半径,方圆两公里的范围,全都在他的精神力笼罩之下。 虽然要想动用念动力的话,那么精神力就起码缩回一半的距离,可是如今这个情况,绝对称得上是精神力的笼罩。 仔细探知一下另一个小巷子的情况,确定没有人能够差距,何雨柱心念一动,就出现在一公里之外,那条巷子当中一个死角的阴影里。 几乎没有停顿,何雨柱又闪现一样的返回到原地。 第215章 爱情的粉红 几乎没有停顿,一个来回的空间跳跃之后,何雨柱再次跳跃过去,又再次返了回来。 随着对这个空间跳跃的技能越来越熟悉,何雨柱瞬间闪现的速度越来越快。 如果此时要是有人站在何雨柱面前,稍微眨一下眼睛,甚至都觉察不到他已经从另外一个地方,都跑了一个来回了,还以为他从来没有离开一样。 二三十次的空间跳跃之后,何雨柱停在了最初的原点,然后仔细的感受了一番,除了精神力有那么一丝丝微弱的损耗之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何雨柱这才确定,空间跳跃的根本在于精神力,和身体素质没有多大关系。 也就是说,只要他不昏迷,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那么也能够从一个地方逃离到另一个地方。 果然不愧是保命级的能力啊! 夜色当中何雨柱露出一个无声的微笑,然后就像是闪现一样,不停地在精神力笼罩的范围内,出现在一个个视线死角的阴影处。 这也是何雨柱处于安全考虑,就算是他不去探察,以他那不到半秒的跳跃时间,就算是真的出现在谁的面前,恐怕只会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以为出现鬼了! 就在何雨柱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精神力的感知当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何雨柱立即闪现在一个小巷子口的阴影处,一副悠哉的样子,拐出在大街上,就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暗淡的夜色,在他的眼中几乎和白天没有什么区别。 几十秒的时间之后,陈娴英那骑着自行车的身影,就出现在街头的另一边。 没有再往前走,静静的站在路旁,等到陈娴英距离他还有十多米的时候,何雨柱微微提高了声音招呼起来。 “小娴,媳妇儿!” “柱……柱子哥?” 黑暗当中,陈娴英迟疑的确认了一句,何雨柱迅速拿出了手电筒,然后打开开关照射在脚下的路面上。 接着手电筒的微光,跳下车的陈娴英,就看到了何雨柱那熟悉的面孔,不禁又是开心又是好奇的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柱子哥,你怎么知道是我?” “嘿,我一看身形就知道是我媳妇来了!得亏你没有开口说话,否则我闭着眼睛都能够认出你来!” 虽然何雨柱说得夸张,但是能够在如此灰暗的光线下,距离那么远就被认出来,陈娴英的心里充满了难以言语的喜悦。 没有那个女人能够抵得上这种浪漫的行为。 毕竟只有一个男人把你的形象牢牢记在内心,才会在黑暗当中准确无误的认出你来。 看着一脸欣喜得小脸蛋都变得粉红的陈娴英,何雨柱暗暗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对外透露自己拥有夜视能力! 一旦让自家媳妇知道所谓的浪漫不过是自己的欺骗,恐怕自己不被五马分尸,都得被倒吊起来抽鞭子。 反正这只是一个没有恶意的隐瞒,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直接就隐藏在心底,成为一生的秘密好了。 “瞧你那夸张的样儿!” 娇嗔的白了何雨柱一眼,陈娴英关心的询问了一句。 “你今天是要加班吗?怎么这么晚了还跑出来?” “没加班,不过是我去工地上看看进度,这不,看到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放心出来接你一下!” “这大街上能够什么危险的?” 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可是夜色下白嫩的脸蛋,早就已经仿若盛开的鲜花一样,满是喜滋滋的笑意。 何雨柱这个时候,就算是再没有浪漫细胞和眼力劲,都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这和有没有危险没有什么关系,我放心不下你是因为心里牵挂你,再说也没有两步路,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你乱说什么!” 哪怕是大晚上,站在大街上听着丈夫的情话,陈娴英的面颊都瞬间通红滚烫起来,不由跺着脚朝着何雨柱娇嗔起来。 “什么叫乱说,我这可是百分百的真心话!” “讨厌,还说!” 实在受不了何雨柱这咄咄逼人的攻势,陈娴英立即一副狼狈而逃的样子,推着自行车就朝着前面疾走。 何雨柱大步流星地紧跟在一旁,心里甜蜜的欣赏着,自家媳妇风情万种的羞涩。 也就是他看着夜晚,胆子大了一些,要是放在白天,恐怕他自己都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可是看到陈娴英那一副小媳妇的娇羞样子,何雨柱忽然感觉,平日里自家脸皮厚一点也不是不可以啊。 脸皮厚一点,却能够享受到爱情的甜蜜,那岂不是赚翻了? 至于脸面,对于爱情之中的男人来说,有那东西么? 和后世那些添狗相比,自家这根本算不了什么,甚至连难度都称不上。 伴随在陈娴英身边,两人一边说着家常,一边朝着家慢慢走去。 感受着这股温馨甜蜜的气氛,何雨柱仿佛看到了无数粉红的泡泡将两人包围,把外界彻底隔离开来。 享受着这股气氛的美好,何雨柱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前世大家都说,爱情使人盲目,身处于爱情之中的人都会变傻。 其实并不是他们盲目或者变傻,而是享受爱情之中的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理会外界的一切,全身心都在享受着爱情的美好,所以看上去才会凡事慢半拍。 在他们彼此的眼里,全世界就只剩下了对方。 就像是此刻他和自家媳妇一样。 虽然他们是相亲认识的,甚至都先领了证,可是并不耽搁他们培养出爱情,并且享受到爱情的甜蜜。 何雨柱不光是享受到爱情的甜蜜,第二天当他走进场子,看到接二连三的卡车拉着粮食穿梭在厂子里的马路上之后,他就醒悟过来,轧钢厂的粮食终于到位了。 至于说接下来轧钢厂的采购该怎么干,何雨柱才不会操这份心呢,毕竟他既不是采购科长,又不是后勤主任,他只是一个科级的食堂主任而已。 利用厂里备好的材料,做好每一天的饭就好,剩下的事情,天塌下来自有高个撑着呢! “师傅,厂里的粮食回来了?” 刚刚走进食堂,马华就跑过来向着何雨柱报告起来,弄得何雨柱哭笑不得,他也知道马华的意思。 “我知道,那么多车,我眼睛看得见,告诉白案组的人,恢复到之前的方法,还是按照老样子去做。” “是,知道了师傅!” 得到了何雨柱的指示,马华立即跑了回去。 其实他之前对于何雨柱那样的做法,感到非常的揪心。 毕竟作为主厨,对于那样加工出来的馒头,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即便不了解原理,但是却知道真实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虽然看着庞大了很多,其实并没有增加任何重量,顶多就是吃得少饿得早。 幸好何雨柱交代,收取的饭票也少了一些,否则要是真有人反应过来,马华都害怕他们直接找自家师傅的麻烦。 在他看来,哪怕是厂里缺粮食,可那也是采购科的事情,和他们食堂又有什么关系? 自家师傅大可不必去揽下这个事情来。 对于马华的担忧,何雨柱当然能够感受出来,可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脱离不了那张无形的网。 有些事情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是非曲直可以分辨。 这个世界更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存在。 恰恰相反,黑和白反而是这个世界所占色彩空间最少的存在,比两者加一起的面积还要大的多的多的多,就是相对没有任何属性的灰色! 甚至小到一个人身上,闪烁着白和黑的,也绝对没有不分善恶的灰色更多。 这就是这个世界之所以是混沌色的原因所在。 他可以不管采购科,甚至不去管轧钢厂的死活,可是他面对李怀德的帮忙请求,却不能无动于衷。 否则他何雨柱真的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没有什么作为可言了。 毕竟再厉害的本领,也抵不过一句忘恩负义的品性评价。 一个连提拔自己的领导都能够袖手旁观,那么别人还能够指望你去做什么更加高品格的事情呢? 何雨柱甚至清楚,马华不是不懂这个道理,而是他所站立的位置,无法懂得何雨柱的选择。 如果把李怀德换成他何雨柱,而把马华放在他的位置上,何雨柱相信,马华也会做出他如今所看不明白的选择。 在生活这个大舞台上,每个人所扮演的角色不同,那么接触到的人也不同,看待问题的视角,和解决问题的方法也有所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平日里体制内,总是要强调服从大局的意义所在。 所谓的服从大局,从来都不是某些影视剧里面讥讽般的调侃,也不是后世网友们在网上的起哄。 当一个集体,一旦决定了前进的方向之后,那么在这架庞大的机器上,任何一个做出与机器前进方向相违背的行为,都是相悖于集体的意志,都是错误的行为。 哪怕过程是正义的,可是结果如果是错误的,那么这个正义也就不是真正的正义。 错误的过程产生了正义的结果固然不对,可是正义的结果造成了错误的结果同样不对。 也就是相当于后世总是强调法律大还是道德大的辩论,其实不符合道德的法律,也不是公正的法律,而不符合正义法律的道德,绝对不是真正的道德。 最正确的存在,就应该是法律和道德相辅相成,并且彼此相互补充、相互统一。 但是起码在仁义和正义上,两者应该是处于相同的高度。 经过了何雨柱的一番努力,轧钢厂缺粮的事情,总算是万分惊险的没有闹出乱子。 食堂里再次恢复了往日里的秩序和忙碌,切菜声,揉面声,烧火声,此起彼伏的呼喝声,全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副热闹的人间烟火景象。 而只有在食堂里面,才能够看到如此紧密协调的配合和协作。 因为一旦有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那么中午轧钢厂的工人们都要饿肚子了。 “捏着刀再往前一点,记住手指使劲,掌心作为支撑,但是不要捏死了!” “都说了不止一遍了,切馒头要把握好尺寸,如果估摸不出来,那就是你食指的长度!” “这个芹菜要顺着纹路划过去就行,否则有时候有硬丝的时候,你就更不好切了!” 穿梭于这幅热闹的氛围之中,何雨柱时不时大声指出一些人的错误做法,碰到讲解听不懂的,甚至还亲手示范一番。 “你们看,蒜要切成碎末这才能够算得上蒜茸,而你那叫蒜丝。” 保持着整个厨房的节奏,都处于流畅运转的状态下,保证整个午饭的进程,都能够在饭点到来之前,彻底完成,就是何雨柱最大的责任。 “白案的速度有些慢了,切墩的稍微等一等,豆腐切好了直接泡到水里。” 看着食堂里井然有序的景象,何雨柱的内心一片平静,没有丝毫的紧张。 就算是以前不是食堂主任,可作为一个大厨,对于食堂里的这套流程,他也是熟悉一场。 甚至每个环节需要多长时间,什么时间节点应该完成到哪一步,完全都装在他的脑海里,一步都不会出现差错。 这就是经验和能力的体现。 食堂里所有的炊事员,每个人都在尽力忙碌着自己的工作,而只有何雨柱才能够把一个个个体捏合在一起,最后汇聚成为集体的力量。 就在何雨柱看着一组组有序忙碌的时候,就看到李怀德竟然走进了食堂。 “哎呦,领导,您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看到李怀德,何雨柱就下意识的走过来,开口招呼起来。 没有立即回答,李怀德先是看了看厨房那井井有条的样子,然后这才来到何雨柱的跟前。 “走,咱们到你办公室再细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何雨柱的办公室,何雨柱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追问起来。 “领导,是什么事情啊?” “柱子,咱们虽然粮食的问题解决了,可是勤俭节约的作风依然不能丢啊!甚至我还准备在全厂宣扬一下勤俭节约的精神。” 并没有立即回答何雨柱的话,李怀德却先说了一个不相关的官话! 第216章 别具一格的建议 一听李怀德那番暗有所指的话,何雨柱就立即明白过来。 “领导,咱们的粮食还不够吗?” “这个月倒是够了,问题是下个月呢?” 一提这个李怀德就有些来气,都是杨厂长和周宁这两个王八蛋,直接给他工作上难度。 “每个月按照计划,总是差一点,可是咱们身为一线生产单位,总不能连午饭都不管吧?” “如果是往常,让采购科多到公社里采购一些就好,可是如今公社别说卖给我们粮食了,能够他们自己吃都已经不错了。” “原本和周建刚都说好了的,每个月照顾咱们一部分,正好省着点还能够用。” “可是谁知道杨厂长和周宁这两人闹翻了,如今恶果出现了,人家周建刚不承认之前的约定了,决定一切公事公办,不通融了!” 说出这番牢骚之后,李怀德这才泄了气一样坐在了椅子上。 他之前辛辛苦苦拉关系,谁知道竟然被杨厂长意气之争全都给糟蹋个干干净净。 现在倒好,一切全都从头再来吧! 最大问题,却在于,大家都不知道从头再来的起点在哪里! 毕竟周建刚这个粮食局的一把手,完全就是一个绕不过的坎。 最让人头疼的是,人家还不是胡来,完全就按照国家的计划给予划拨。 怎么?别的厂子都能过得去,你们厂子就特殊? 大家如今日子都过得非常紧巴,就你们特殊? 光是想一想周建刚能够找到的一大堆理由,李怀德气得都想直接把杨厂长给干掉。 这次他的内心里到没有任何争名夺利的因素,而是纯属就事论事。 毕竟采购的业务属于李怀德分管,粮食不够也是李怀德的责任。 问题在于,麻烦是杨厂长惹下的,可是如今杨厂长像是没事人一样,直接当了缩头乌龟,无论是之前粮食的欠缺,还是如今和周建刚的关系缓和,全都直接隐身了。 惹了麻烦却拍拍屁股当了逃兵,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别说李怀德了,就是何雨柱听了都皱眉不已。 “领导,有没有想过和周局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毕竟咱们厂这么多工人嗷嗷待哺,等着粮食下锅呢。” 叹息了一声,李怀德对着何雨柱苦笑了一声。 “柱子,假如……我是说假如啊,粮食局一年能够超过计划规定的粮食只有三斤,可是如今京城却又八百家单位,那么你觉得粮食局应该给谁?” 李怀德这番话一说出来,何雨柱直接沉默了。 他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不过是僧多粥少,以前轧钢厂能够分到哪一部分份额,就是因为周宁的存在,否则别说现在了,一年半之前,当定量第一次减少的时候,轧钢厂的粮食就不够了。 “那么,我们有没有办法,从外地买一些粮食过来?” 这话钢说出来,何雨柱自己都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不等李怀德给出反应,他就叹息了一声。 现在全国都实行的是统购统销,以前从公社里面能够采购那么一点,也是因为上面有意放宽口子,加上老百姓富裕,手头有余粮,所以才能够实施。 可是自从灾害降临之后,大家都过得紧巴巴,别说京城了,就算是产量大省的东三省,如今每一粒米在还没有收割的时候,都已经有了去处。 别说轧钢厂这样的小单位了,就算是京城市政府想要和对方协商调一批粮食,恐怕都也只能干瞪眼。 不过到底是经过了后世大贸易时代洗礼的人,何雨柱随后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多少有些冒险,当下就谨慎地朝着李怀德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领导,有没有想过……从国外进口呢?” “什么?” 听到何雨柱的建议,李怀德一脸震惊的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发现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就皱着眉头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柱子,怎么有这样的想法,国家每年也从外面一直买着粮食,可是西方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再加上国家现在没有什么外汇储备,所以这条路根本就走不通!” “而且……” 李怀德一脸严肃的看向何雨柱。 “柱子,这是一条充满了危险的路子,你还年轻,有着大号的前途,可不能轻易犯下错误,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对于体制内的人来说,工作完不成都还有机会挽救,可是政治思想一旦出现了问题,那么也就代表着前途没有了。 所以与其冒着那个危险,还不如这样躺平呢,反正这事是老杨惹出来的,他后面还有自家丈人支持,不用那么担心,毕竟如今的情况,领导又不是不知道。 哪有既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的道理? 如果说以前何雨柱出工出力,只是为了报答李怀德的知遇之恩,并且抱紧李怀德的大腿,以度过那危险的十年。 可是如今听到李怀德如此推心置腹的话,那么何雨柱就已经把李怀德当做真正的自己人了。 毕竟不管李怀德这个人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可是作为上级,他起码对于何雨柱却绝对仁至义尽。 心中感动之余,何雨柱琢磨了一下,然后对着李怀德说出了自己的考虑。 “领导,我们自己当然不行,可是如果中间转一手的话,那么就能够将事情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 “哦,说说看?” 没有立即明白何雨柱的意思,李怀德皱着眉头开口询问。 毕竟何雨柱也是帮助他解决难题,他又不好意思直接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将肚子里的话理了理,何雨柱就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领导,咱们轧钢厂出头太过于官方,可是你却忘记了,咱们轧钢厂当初是从谁手里接过来的?” “娄半城?!” 听到何雨柱的提示,李怀德立即想到了这个名字。 娄半城现在别看在大势的压制下,生活过的憋屈,甚至连最疼爱的小女儿,都嫁给了一个放电影的小工人。 可这一切都是在他不想离开故土的前提之下。 如果没有这些想法,以娄半城的家产,以及他曾经积攒下来的人脉关系,跑到外面无论是去港岛还是去其他地方,过上滋润的生活,那完全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管娄半城曾经是不想跑还是没有来得及跑,但他此刻人就留在京城内,并不意味着他外面的关系就当真断了。 否则电视剧当中,也不可能在被大领导救出来之后,就立即隐蔽的逃离到了港岛。 可见他无论现在过得多么窘迫,可是人脉关系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如果大量的粮食,对方或许没有办法,可是仅供轧钢厂自己使用的量,那么就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可……他愿意出手么?” 对于娄半城的情况,李怀德多少知道一些。 对于其他人来说是隐秘,可是因为他丈人的关系,一些内幕消息他还是非常了解的。 上面一时间对于这些被改造的资本家还态度不明朗,起码还没有确定,这些旧有的势力残余,应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进行改造。 虽然何雨柱同样对于未来那场风暴避之不及,可是因噎废食的事情他做不出来,更何况,风暴是以政治领域为中心,然后刮过了其他领域。 可是如果要是站队正确,并且躲在一些边角领域当中,那么估计影响不大。 更何况,何雨柱还有两个备选方案。 一个就是他洞天里面积攒下来的粮食,原本何雨柱准备等到过节的时候,给大家带来一些喜庆,可是如今看来,他有些低估了灾害的影响。 沉吟了一下,将所有能够考虑的事情都考虑完毕之后,何雨柱再次抬头看向了李怀德。 “领导,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再等等,起码要熬两个月,让别人看到我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上万人的大厂缺粮食缺到了无法继续的地步。” “只有这样,给我们披上了一层保护,那么我们自己想办法的时候,稍微有那么一些行为过火,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如果现在我们就有所动作,在仓库里堆着一大堆粮食的情况下,稍微有点过头,那么别人就能够找我们的麻烦!” 一听何雨柱这样的建议,李怀德的眼睛就是一亮,当下兴奋的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面色都激动地红润起来。 何雨柱给他的惊喜越来越多了!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出于爱才的想法随手而为拉了何雨柱一把,谁知道何雨柱就给了他一个接着一个的不断惊喜。 先是逆天的拿到了一级大厨的技能等级,直接把名声宣扬到了大半个京城的生产单位。 当时一个个兄弟单位那眼红的样子,李怀德现在想起来都感到得意。 谁知道随后何雨柱就在其他方面又给他带来了一个又一个惊喜。 先是配合治安系统立下功勋,随后又琢磨出几个能够创造外汇的图纸,直接让他的政绩资本厚实的让人羡慕。 如果不是李怀德希望能够快速上位,以何雨柱给他带来的政绩,他现在就算是躺平,估计三五年之内,也能够凭借熬资历更上一步,至于是挤走老杨,还是调任到其他单位担任一把手,那就要看老丈人的操作了。 接二连三立下功劳之后,李怀德惊喜地发现,何雨柱竟然还拥有着其他下属所没有的机智,好几次都在工作当中帮助他解决了难题。 而且何雨柱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但凡他所出的主意,都是极具稳妥风格色彩的办法。 就算是不成功起码也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和危险的境地。 这一点简直太对李怀德的胃口了。 毕竟对于一个极想进步的官员来说,稳定才是最为关键的,他可不是那些没有根底的草根,需要一次次冒险赌博来搏前程。 如今听到何雨柱又有了想法,而且上来先给自己留下三分余地,李怀德当即兴趣大增,向着何雨柱焦急地催促起来。 “来,柱子,赶紧说说你的思路!” “领导,我们必须要让别人认为,我们接下来所做的所有事情,都符合两点要素:一个是一切都是以工厂和工人的集体利益出发,但凡我们的所有行为都是出于公心!” “另外一个就是,我们之所以要冒险,那是因为我们工厂和所有的工人,甚至生产任务,已经到了不得不改变的山穷水尽地步!” “只有符合了这两点要素,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只要不碰触到危险的界限,那么其他的都是能够理解的!” “啪!” 听着何雨柱的分析,李怀德一拍双手,激动的脸色都变得潮红,连凌乱的头发垂掉在额前也顾不上。 “好想法,继续,继续!” “有了这个前提之后,我们就可以接触娄半城,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不是直接和他合作,而是有主选和备选两个方案。” “主选方案是给娄半城一个工人的名额,让他成为我们采购科的科员,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符合了国家的规定和流程。” “这样一来,娄半城的行为,就是以工人的身份,为了工厂做采购,而不是我们工厂和资本家合作!” “好!太好了!”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还有这种变通的想法,李怀德差点都忍不住跳起来。 这个想法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大部分人根本都生不出这样的念头来。 毕竟如今的人们,认为一个人的身份都是固定不变的,工人就是工人,农民就是农民,资本家就是资本家。 可是如果招工的流程一走,只能说明娄半城以前当过资本家,并不能说明他就一直是资本家。 最为精彩的地方就在于,如今大家对于资本家改造,并没有一个明确清晰的规定和概念。 而何雨柱通过这种招工来改变身份的方法,简直都能够称得上神来之笔。 只要娄半城配合的好,甚至未来他们转危为安都不是奢望。 其实这个办法,对于后世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是当身份的界限被打破之后,或者国家铁饭碗被去除之后,进行再次上岗或再创业的自救而已。 第217章 李怀德稳妥的选择 九十年代,数百万的工人都在大浪潮下不得不重新开始寻找自己在社会当中的定位,进行二次上岗。 新世纪第二个十年开头,数十万的企业因为全球化浪潮退去的经济大势,不得不转行进行二次创业。 这两次的大势经历,让何雨柱对于身份这个界限并没有如今这些人们那么看重。 在他看来,生存才是第一位。 而且何雨柱还研究过相关政策,虽然如今从上到下,大家对于身份出身看得非常严重,可是也没有哪一个文件和政策专门规定了,身份出身必须锁死。 反而很多政策和文件都在宣传着,要对一些旧有的势力进行改造。 哪怕后来的风暴当中,批判固然是一种方式,可是最主流的思想,依然是通过劳动来对这些人进行改造。 谁敢说把人招进工厂当中不算劳动改造? 真以为工人老大哥的政策倾斜只是说说而已? 有些事情不上称四两,上称千斤都挡不住。 而很显然,工人的政治地位,那就是一条谁都不敢轻易碰触的红线。 李怀德只是一时被局限了思维,并不代表着他愚蠢。 恰恰相反,比起何雨柱这个小白,李怀德才是真正的官场老政客。 所以何雨柱刚刚提出了一个建议,他的脑海里就瞬间迸发了无数的想法。 没有去管李怀德的沉思,何雨柱继续说着自己想出来的方案。 “除了这个主选的方案,还有一个无奈的备选方案。” “那就是一旦娄半城要是不愿意,那么我们可以不要他本人出面,但是尽可能的把他的人脉关系和运输渠道给接过来!”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厂出面就有些不合适,毕竟我们的体量和政治级别就放在这里,我的想法是把有关单位拉进来,然后以保障我们厂为主,如果要是能够有更多的收获,那么就由有关单位自己去支配!” 看了看李怀德目光之中的疑问,何雨柱纵了纵肩膀,进一步做出了说明。 “当初我在抓捕敌特的活动当中,认识了安保局的董老,而且我媳妇就是他介绍的,以前牺牲的老丈人,好像是他的下属。” 一听何雨柱竟然还有这关系,李怀德眼睛里满是意外。 不过仔细思索了一下之后,他摇了摇头。 “不妥,柱子,一旦把安保局牵扯进来,失去了主动权都是小事,关键是太麻烦,那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说了算的。甚至到最后说不定我们就被直接扔到了一边!” 听到李怀德的话,何雨柱的内心里叹息了一声。 虽然他早有预料,可是依然难掩内心的失望,其实在他看来,第二种备选的方案才是最好的办法。 毕竟只有捏在自己手里的才是最好的,虽然这样对于轧钢厂有些不友好,可是国家的力量出手之后,那么说不定就能够顺着这条线无限扩大,甚至最后开拓出一条全新的线路来。 毕竟如今国家和外界接触的渠道实在有限,而且纯净如娄半城这样只涉及商业的身份,实在难得,也更好料理一些。 想到这里,何雨柱忽然生出了见一见董老的念头。 有些事情,早做总比晚做的好,而且他穿越一次,好歹给这个国家和民族留下一点什么,起码不能让国家再像上一辈子一样走得那么艰难。 这也算是尽自己微薄的力量,为祖国的强盛添砖加瓦吧! 否则从小做了那么多年共产主义接班人岂不是白做了! 老子也是根红苗正的出身,好不?! 不过那就是另外的业务了,起码目前对于李怀德来说,轧钢厂的粮食缺额弥补才是他最为重视的事情。 虽然在定量上,已经尽可能严谨的确定数额,可实际上,这两年的粮食缺额非常大。 从建国之后,国家就一直重视粮食的种植,毕竟作为曾经的农业大国,国家对于农业这一基本盘是不可能放弃的。 更何况工业化转型,还需要农村产出来供血,否则没有财政的支持,工业化就是一句空话。 物力、财力、人力和技术,四个方面一个都不能少,才会将工业的架子搭建起来。 后两项还可以用努力和辛勤来克服,可是前两项却必须真金白银的投入。 刚刚建国之初,我国粮食年产量为一亿三千万吨,人均二百四十公斤左右。 国家大力发展农业,从上到下都非常重视,毕竟让百姓吃饱饭吃好饭,始终是国家的夙愿。 到五八年的时候,粮食年产量已经到了两亿吨,人均也突破了三百公斤以上,这也是八十年代之前最高的一年。 三年自然灾害到来之后,年产量直接掉落到了一亿四千万吨左右,人均更是跌落到了不足两百二十公斤,直接成为新中国历史最低点。 相当于粮食产量直接少了将近三分之一,如此巨大的缺额,已经不是通过行政调配可以抹平的差距。 所以在各个单位的计划分配当中,基本上所有的单位都无法获得足额的数量。 像轧钢厂这样的大厂,如果人均月定量为三十斤,那么一个月轧钢厂能够从粮食局得到的定额,绝对不会达到三十万斤的足额数量。 更多的是二十六到二十八万斤,其余的只能由轧钢厂自己想办法。 这两年因为形势严峻,如果一个月缺少五万斤的定额,那么就相当于一年只能拿到十个月的足额定量。 一年差距两个月的定量,那就是六七十万斤的粮食,把李怀德卖了都凑不足这个窟窿。 最让人感到无奈的是,这个窟窿还是全国上下都存在的,就连相互拆解都无法做到。 当内部循环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只能借助外部的力量。 可是因为这些年受到西方封锁,加上又和老苏的关系不是那么的稳定,所以国家对于粮食的进口之路,走得格外艰难。 何雨柱可以毫不迟疑的肯定,在这种大形势之下,如果娄半城能够做出贡献,那么他绝对会得到一套金身光环,足以在风暴来临之后,护住他的安全。 对于这种双赢的事情,在何雨柱看来,娄半城得到的功劳越多,那么国家得到的实惠只能够多。 所以他更倾向于通过娄半城私人的渠道,把走私粮食这件事情做大做强。 可惜,李怀德做出了更为稳妥的选择,不希望和有关单位牵扯在一起。 何雨柱还想更加努力一把。 “领导,如果选择稳妥的方式,那么要是娄半城看不上我们的条件怎么办?” 毕竟轧钢厂能够给对方的,也就是一个工人的身份。 在何雨柱看来,这样的投入和产出绝对不相匹配。 听到何雨柱的话,李怀德冷笑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作为官员的坚定和一丝狠厉。 “看不上?只要国家需要,总能够让他看得上的,就看这个娄半城聪明不聪明了,能够都得到实惠的事情,最后要是变成他单方面贡献,那可就只能怪他不识相了。” 无声地抿了抿嘴,何雨柱终于见识到体制内冷库的一面。 当大势来临的时候,个人的意志,有时候能够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甚至都完全不被重视。 而无数事实证明,想要逆流而上,妄图螳臂当车的人,下场都不是那么的美丽。 或许是感觉到何雨柱的沉默,害怕吓到了他,李怀德当即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起来。 “有时候,我们都是这个时代随波逐流的人,大局来临之时,我们能够做的只有顺应潮流,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何雨柱的心里满是苦笑。 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一天,能够参与到创造大局起势的一天。 轧钢厂需要,何雨柱有建议,李怀德有发起的能力,于是一场大局就顺势而成。 集体的利益想要得到成全,那么个人的利益总要有所取舍。 无论何雨柱能不能接受,在他提出那个建议之后,都已经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没有生活在其中,根本无法理解这片土地的人们,对于个人生存和民族传承有多么深刻的执着,那是已经铭刻到dNA之中的执念。 长长叹息了一声,何雨柱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毕竟要是换他在李怀德这个位置上,估计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有时候不是坐在领导位置上的某个人冷酷,而是那个位置要求所有坐上的人都要冷酷。 历史上因为感情用事,导致无数巨大的历史事件功亏一篑的,简直不胜枚举。 当一个人身上聚合了无数人的利益之后,他的所作所为,就不仅仅只是代表他自己,如果还是以普通人的道德观去看待他,那么只能看到冰山一角。 以普通人的道德观去评价他们的行为,也只能是以偏概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正是因为懂得这个道理,何雨柱并没有对于李怀德的选择而产生什么负面的感觉。 毕竟两人如今的利益都是相同的一方,他之所以心情不好,只是暂时接受不了而已。 只希望娄半城能够认清现实,最好不要丧失自己的优势吧。 毕竟有时候主动和被动,那就是两个不同的待遇。 而且一旦娄半城有所抗拒,何雨柱相信,以李怀德的手段,有的是方法让娄半城做出妥协。 为了增加一点保险,何雨柱正好也想到南方看看,尤其是那个正处于爆发期的港岛情况,所以直接开口提出了一个让李怀德感到震惊的建议。 “领导,如果……我是说如果娄半城接受了这个任务,那就让我跟着他一起跑一趟吧!” “啊?”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有了这样的建议,李怀德不解的愣了起来,不明白何雨柱的想法。 “领导,虽然你自信能够拿捏住对方,可那可是娄半城,能够在战乱年间打拼下那么一摊大家业的狠人,领导你就放心让他飞出去?” “可……换成其他人不行么?我找几个军中身手好的,就当是对他的保护了!” 李怀德一听何雨柱的说法,也考虑起了这个问题,可是要让何雨柱亲自去,他多少有些迟疑,毕竟何雨柱可是他手下目前最得力的大将。 听着李怀德的安排,何雨柱发出了自信的笑容。 “领导,让军中的战士跟着必定不方便,因为他们的气质太过独特,而且不是我自吹,若论单人战斗力,全国都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而且,这两天,我可是在保卫处黄处长哪里一直练习着射击,要是你不放心,问问他就知道了!” “你和黄处长还有交情?” 李怀德瞪大着眼睛,没有在意何雨柱练习不练习的,却敏锐的听到了他自认为关键的消息。 “没错,我和黄处长因为切磋身手,关系还算可以,正好他请我教导一下他的手下,而我也想练习一下射击,就这么达成合作了!” 何雨柱并没有把黄海滨对他的好印象说出来,必定他可是知道,面前这个老上级,可是对保卫处的势力早就垂涎三尺。 要是有了从他这里找到突破口的想法,那他恐怕麻烦的还在后面呢。 而脑海里早就已经被保卫处三个字占满了的李怀德,哪里还有心思琢磨何雨柱的话,当下一脸兴奋的笑了起来。 “好,好,柱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那你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多往保卫处跑一跑,多和他们相处相处,尽量把关系搞得亲近一点。” “呵呵,没有想到黄海滨那个黑面神,竟然会欣赏你,这可是真让人感到意外啊。” 面对李怀德那高兴的样子,何雨柱并没有感到奇怪。 在厂子里,黄海滨这个保卫处长,那可是以铁面无私而着称,对于几个厂领导都是一视同仁,全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得亏保卫处不属于轧钢厂管理,不是轧钢厂的下属,否则 就他那脾气,恐怕早就被人排挤了。 听到黄海滨竟然请何雨柱给保卫处的保卫队员指导武术,李怀德这才相信何雨柱拥有强力个人武力的事实。 第218章 给你变个戏法 “那行,到时候,就辛苦你跟着娄半城跑一躺吧!” 之前李怀德可是真以为,何雨柱说自己身手好,不过自吹自擂的说法,如今听到连黄海滨都请他指导那些手下,这才相信了他的说法。 对于保卫处,李怀德可是没有少了解,对于黄海滨的能力,那可是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曾经受伤,说不定都未必会来到他们轧钢厂呢。 既然何雨柱有这个能力,又是自己人,跟着也放心,李怀德就同意了何雨柱的建议。 而何雨柱也知道该说什么才让李怀德放心。 “领导您就放心吧,有我在,娄半城那个家伙,绝对耍不出什么花招的!到时候,什么样子离开,我照样让他什么样子回来!” “好,到时候一切就都托付给柱子你了!” 虽然事情都还没有商定,但是李怀德那说话的口吻,却好像娄半城已经答应了一样。 而何雨柱也默契的没有在这方面多说。 在这片土地上,无论现在、过去、未来,官本位思想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到没有多大的影响,毕竟随着文明的进步,管理的方式也越来越温和,越来越讲道理。 可是对于商人,尤其是到了一定规模以上的商人,在这片土地上,是永远都不可能出现资本影响政治的情况。 一旦有了苗头,那么也意味着对方距离覆灭也不太远了! 没看后世那些国外势力,试图通过影响东子媳妇,在企业内部达成一些政治意识形态,结果到最后全都被一巴掌拍得不见踪影了! 神州大地的上空,从来都只有一种声音。 何雨柱毫不怀疑这一点,所以当天晚上回到家,他就和陈娴英说起了这件事情。 “什么?你要出差?” 陈娴英有些难以想象,自家丈夫作为一个食堂主任,怎么就搅和到厂子里的采购当中去了,而且采购的工作和他本人没有多大关系,竟然是以监督和保护的角色过去的。 就像是一个工厂的钳工忽然要告诉别人,他要去驾驶战斗机检验飞机性能一样。 不知道自己该拥有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可是陈娴英此时却颇感荒谬。 “从公事的角度出发,厂子里的事情比较复杂,李主任手下没有多少人,而且这件事情对他比较重要,从私人的角度出发,我也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何雨柱没有对自家妻子隐瞒,都是一家人,但凡是能告诉陈娴英的,何雨柱倒是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什么都要自己默默地扛着。 “就是家里这边需要你多多操心了,至于房子的事情,你到不用去管,我会和王兴全说好的,应该没有多长时间,顶多一半个月就会回来!” 看着神情有些发蔫的陈娴英,何雨柱轻声地做着嘱托。 对于妻子的情绪他非常理解,毕竟两人结婚才没有多长时间,而且整天呆在一起,还没有分开过呢。 他这骤然离开这么长时间,正享受着家庭温暖的陈娴英肯定会有些不适应。 别说陈娴英,如果不是为了给未来探探路,何雨柱这次恐怕都不会出去。 毕竟这个年代,出一趟门,可和后世拎包出行不同,那绝对是让人劳心劳力的灾难。 别的不说,光是坐火车到粤省,都得两天半,这还是因为前两年刚刚建成了长江大桥,直接打通了京广干线才有的速度。 一来回五天时间,然后娄半城办事十天时间,何雨柱相信完全没有问题。 毕竟这次是重新启动娄半城以前的关系,并非是让娄半城负责打通渠道,否则别说一个月了,一年的时间恐怕都是短的。 看着何雨柱的面孔,陈娴英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人都还没有离开呢,不舍的心情已经无法克制。 拍了拍妻子的手背,何雨柱张开胳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放在她的头顶,嗅着发丝萦绕的皂角气息,嘴里不断安慰着。 “好了,好了,只是出差而已,你就当我是偷偷溜出去逛了一圈,没有多大的事情,而且你不清楚,你男人可是非常厉害的!” 说到这里,何雨柱才猛然发现,他竟然没有在妻子面前,展露过自己的实力,当下立即后悔不已,嘴上更是连连道歉起来。 “哎呀,失误,失误,我竟然没有告诉我家夫人,其实我是一个高手!” 坐直身体,目光对上陈娴英迷茫的眼神,何雨柱语气轻松的说了一声。 “媳妇,稍等一下,为夫让你见识一下,你丈夫到底有多厉害!” 说完这番话之后,何雨柱就在陈娴英哭笑不得的眼神当中,走向房间里的一个角落,拿起了螺纹钢做得火钳,以及一块青砖。 “来,媳妇,接下来就是让你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对着陈娴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何雨柱双手合十将青砖加在双掌之间,然后一用力,就看到整个青砖瞬间化成一团粉末掉落在地板上。 陈娴英刚刚瞪圆了一双妩媚的杏眼,紧接着就看到何雨柱竟然左手拿着拇指粗的螺纹钢做的火钳,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火钳的微端,就像是她平时给丝线打结一样,轻轻一绕,就把火钳掰出了一个小圈出来。 甚至为了让陈娴英更加相信自己的实力,何雨柱还特意的把火钳拿到她的面前。 “来,摸摸看,看看是不是真的!” 在何雨柱的鼓励下,脑子里一片混乱的陈娴英,呆呆的伸出葱白纤细的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火钳。 冰冷的感觉传递到了指尖,陈娴英才无比确定,自家丈夫刚才宛如扯面条一样,绕出一个圈的竟然是实实在在的铁棍。 “这……这也太厉害了?” 被震惊的说话都有些结巴,陈娴英虽然在意的并不是丈夫的实力,可也被何雨柱展露的这一手给惊呆了。 看着丈夫那双结实有力的大手上,连一道红印痕都没有留下,陈娴英有限的见识,根本无法理解,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柱子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扒拉着自己双手,一副好奇模样的陈娴英,好笑的何雨柱,才从自家媳妇的身上,看到了青年女性的活泼气息。 因为时代的特色,加上家庭和工作的压力,迫使大家都拥有了远超自己年龄的成熟。 如今在陈娴英那充满了好奇和震惊的脸上,才找到了一个二十岁女青年的可爱和单纯。 想着平日里妻子那沉稳近似冷峻的神情,何雨柱忽然感觉自己应该对她再好一点。 起码让她能够在生活当中无忧无虑,到了老年的时候,起码有个美好的回忆。 见识多了什么丁克、什么单身的后世奇葩,何雨柱发现自己有些多少有些不适应这个时代人们的观点。 要是让自家媳妇也和其他女人一样,一辈子都围着丈夫、儿子和家庭转,何雨柱还没有那么硬心肠。 就算是穿越回了旧时代,何雨柱也没有和其他的穿越者那样放飞自我。 哪怕他前世过得比较清苦,可是从小他就非常清楚一个道理。 那就是人这种生物,不能离开束缚,必须要一点什么无形的存在管着。 否则一旦放飞自我,那么人性就会消失。 男女关系混乱的人,往往心性都比较淡漠。 像那些风流成性,还温和有礼地对待别人,对于女人保持尊重的,只能是楚留香,只存在于武侠小说当中。 何雨柱杠杆穿越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荡漾过,否则也不会拉着人家秦淮如的小手,进行非礼的行为。 可是随后他就克制了自己的这种想法和趋向。 因为他知道,一旦道德的堤坝决堤之后,那么人性就和洪水一样宣泄而出。 最后要么成为一个漠视一切的祖国人,要么最后成为一个堕落的烂泥。 而这两种人,无论哪一种,在这个严肃而武力充沛的时代,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除非他想要浪迹天涯,成为一个流浪犯罪分子。 在这么一个拥挤的大院里生活,他不知道那些前辈们,是如果做到风流成性,同时和好几个女人关系暧昧,却又能够不被人发现保证自身安全的。 可何雨柱自认做不到这简直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毕竟他在家里放个屁都有可能被后院的人听见,如果要是乱来,如何躲过一院子整天无所事事的妇女的眼睛和耳朵? 真以为别人都是瞎子和聋子? 自认没有那个本事的何雨柱最后只能收紧自己之前的花花心思,老老实实的和普通人一样找一个相依相伴的妻子共度余生。 上天不负好心之人,幸运的他遇到了陈娴英,这个漂亮、善良、坚韧而富有责任心的女人。 如果不是系统的帮助,何雨柱非常清楚,就凭借傻柱那个破条件,他是绝对无法走进陈娴英的世界。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傻柱那样的蜜汁自信,在没有什么优点的情况下,竟然还做着得陇望蜀的美梦。 正因为非常客观的看清楚自己,所以何雨柱非常满足于现在的生活。 起码他希望能够安稳的渡过一段平凡的人生。 至于百年之后,直接立地成仙,那就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且先过好眼前,把自己媳妇宠成一个幸福的女人再说吧。 打定主意的何雨柱,看到自家媳妇竟然如此有兴致,当下也来了劲头。 “媳妇,你男人本事还多着呢,就当是给咱们的生活增添点乐趣,自己慢慢发现,我要是全告诉了你,那多没意思,对不对?” 没想到丈夫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赖皮的话,陈娴英下意识小女人的嘟着嘴,一副无语的表情。 看到媳妇失望的表情,何雨柱又有些不忍,当下心中一动,伸出空无一物的手掌。 “媳妇,我给你表演一个戏法吧!” “什么戏法?” 原本一脸失望的陈娴英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当下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向着丈夫看了过去。 “来,你看我这手里没有任何东西吧!”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何雨柱还特意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拉了拉,直接把小臂都全部露了出来。 “嗯,是没有!” 虽然不知道丈夫想要干什么,既然对方有兴致,她也就乐意配合,还拉着丈夫的手看了看。 “那么,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 一副神秘的样子,何雨柱一个接着一个把手指全都弯回到手掌心,然后握紧的拳头向下一番,随后又翻成手心向上的姿势,同时打开了手掌。 只是以为丈夫逗自己玩的陈娴英,随即就震惊的发现,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手掌心,竟然出现了一个水嫩通红的苹果! 苹果?! 陈娴英像是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一样,揉了揉眼睛,还向着窗外看了看。 “啊?” 无比确认如今才五月的天气之后,她立即惊叫了一声,猛地扑了过来,抱着何雨柱的双手,瞪大着眼睛,仔细的观察起来。 轻轻的用手指碰触一下,感觉到冰凉的苹果是那么的真实,陈娴英这才双手捧起了那个拳头大小的苹果,翻来覆去的在手上看着。 “这……这……这真是苹果?你……你不会骗我的吧?” “你吃一口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着陈娴英一副小孩子般的惊诧,何雨柱笑呵呵的提出他的建议。 疑惑的看了看丈夫,感觉他不像是恶作剧,加上平日里总是一副稳重的样子,虽然心里非常怀疑,可是陈娴英还是按照丈夫的建议,捧着苹果啃了一口。 “咔嚓……” 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一股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裂,陈娴英下意识眯起了眼睛,陶醉在这美好的口感之中。 “嗯?!这……这竟然是真的?” 先是震惊的看着被自己咬了一小口的苹果,闻着飘散而出的水果清香,陈娴英立即激动的扑到了何雨柱的怀里。 然后一脸兴奋的把苹果举到了何雨柱的嘴边。 “啊……啊啊……柱子哥,是真的苹果啊,你来尝尝,可好吃了!” “好,好,我也吃一口!” 第219章 许大茂和娄晓娥的心思各异 “咔嚓!” 就着陈娴英的手,何雨柱咬了一小口苹果,然后这才好笑的抬手在妻子的头上揉了揉。 “你这丫头,别忘了这苹果是谁变出来的,我还能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对啊!” 被何雨柱这么一提示,陈娴英随即也反应过来,立即好奇的抬头看向丈夫。 “柱子哥,你是怎么变出这么大一个苹果的,明明……明明我都检查过了,你手里什么都没有的?你不会是藏在口袋里的吧?” 空出来的那只小手,就在何雨柱衣服的口袋里摸了起来。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让陈娴英失望不已,何雨柱的身上什么都没有! “柱子哥,你从哪里来得苹果?哎呀,刚才我怎么就咬了一口呢,要是先放着,等到雨水放假了,让她也能尝一尝!” “我这辈子都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再五月份吃到苹果!” 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番话让何雨柱的心里升起多大的感动,陈娴英只是摇头晃脑的看着手里的苹果,仿佛那是什么千金宝贝一样。 别说这个月份了,这两年就算是等到了秋季的时候,苹果对于城里人,也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 毕竟在灾难笼罩的岁月当中,所有能够吃到嘴里的,都会被人们当做珍宝。 尤其是农村的日子过得更加艰难的前提下,还没有兴起经济作物的时代,只有公社的果园里,能够有一些水果树。 但是这种奢侈品,往往都是公社统一收起来换粮食的,作为百姓,顶多就是用品相不好的解解馋,哪里能够管饱? 农村如此,而到了城里,这完全就是奢侈品了,一般的家庭,定量粮食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谁会有多余的钱买水果? 别说六十年代了,就算是到了八十年代,很多地方,水果都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在产出地的人舍不得吃,不在产出地的人吃不起。 这就是改开之前的现实状况。 后世的人抛开所有现实,只在那里唠叨改开造成了贫富差距,却根本无视经济的客观规律。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这才是财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基本规则。 依靠行政命令,只能进行宏观调控,而任何行政细微操作的方法,都是对于经济发展的严重破坏。 归根到底,生活品质的提升,还是要依靠社会整体的进步和发展。 想要人人收入平等,吃大锅饭,那只能存在与奢望之中,哪怕老人家存在,最终依然会打开经济的各种限制,否则没有活力的财政,绝对没有未来。 心中一些念头一闪而逝,看着自家媳妇那善良可爱的样子,何雨柱好笑的提醒。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这个苹果是怎么来的?” “嗯?” 先是疑惑地看了看何雨柱,陈娴英随后就迟疑的向丈夫确认。 “你……你不会还能变出来吧?我刚才可是看过了,你身上已经没有了!” “小看你男人了吧!” 傲然的扬起脑袋,何雨柱一副神气的样子,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你以为你手里那个苹果是我提前装在口袋里的么?” “都说了,我会变戏法,你以为我是在骗你呢!” “哼!我才不信呢!” 虽然何雨柱说的异常肯定,但是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陈娴英才不会认为,自家丈夫有凭空造物的能力。 建国之后,动物都不准成精了,更何况什么封建迷信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在陈娴英得意洋洋于自己拆穿了丈夫的把戏时,就看到何雨柱忽然双手合十并拢,然后向着两边慢慢拱起,最后形成了一个互握的姿势。 “媳妇,来,猜猜看,我手里还有没有苹果?” “这……不可能吧?” 陈娴英都没有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和不坚定。 虽然不能所有事情都告诉妻子,但是何雨柱经过反复思考,还是决定,要让自家媳妇慢慢习惯并接受,自己丈夫不凡的事实! 毕竟同床共枕一辈子,难道一辈子都保密,什么也不说? 那和同床异梦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陈娴英感觉不可能的时候,何雨柱张开了双手,就看到两手合拢之间,露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看了看手里那咬了两口的苹果,再看看丈夫手里那个完整全新的苹果,陈娴英震惊地微微张开樱唇,呆愣的站在那里,显得异常的可爱。 “怎么样?我说我会变戏法吧,你还不……” “柱子哥……” 随着一声娇嫩妖娆的惊呼,陈娴英一改往日端庄冷静的形象,扑在丈夫的怀里,胳膊紧紧地搂住了何雨柱的脖子,白皙嫩滑的俏脸窝在丈夫的肩头,低声喃喃自语。 “你……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还有更厉害的! 扬了扬眉,何雨柱抱紧媳妇纤细的柳腰,差点将后世那句着名的话脱口而出。 今天原本逗弄媳妇开心的举动,让他无意之中打开了一扇大门。 看来,我何雨柱往日里太过正经了! 哪里知道自家媳妇如此可爱,稍微施一点手段,就哄得晕晕乎乎,而且还主动的扑在自己的怀里。 可见往日里自己是多么的蠢啊! 或者说,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都这么单纯! 随手将苹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何雨柱心头火热的,在陈娴英的一声娇呼中,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媳妇抱在了怀里。 “媳妇,出差的事情以后再说,夜深了,咱们是不是该为家庭成员的增加而努力了?” “讨厌!” 轻轻捶了一下丈夫的胸口,半是撒娇,半是害羞的,陈娴英将通红的面颊一头埋进了丈夫的怀里。 何雨柱哪里还不明白,收到信号之后,顺手把灯关掉,就陷入到了温柔乡之中。 随后的时间里,何雨柱也是换着花样,不停地哄着自家媳妇,总算是稳住了陈娴英的情绪。 一大早上起来,看着陈娴英上班之前留下的早餐,虽然只有热好的馒头,两个煮鸡蛋,还有就是他自己之前做好的肉酱,但是何雨柱吃得却非常开心。 哪怕论起手艺,陈娴英要比他差得十万八千里,可是吃着满是爱心的早餐,何雨柱感觉这就是天下最好的美味。 将碗筷清洗干净,何雨柱背着双手,就准备上班。 谁知道刚刚走下台阶,就看到很久都没有碰到的许大茂,竟然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领着碎花衬衫蓝色裤子打扮的娄晓娥,从后院走了过来。 原本没有想要打理这个曾经的对手,哪里知道,许大茂也不知道是吃错了药,竟然开口对着何雨柱挑衅起来。 “这不是何主任么,听说你都买了两辆自行车,还腿着上班呢,你这混得也太可怜了吧?” 看着许大茂推着一辆破烂,那洋洋得意的样子,何雨柱差点笑破了肚皮。 “许大茂,你这自行车是厂里配的吧?是让你下乡放映电影用的,你现在不出差却骑回家,算不算公器私用?” “你……什么公器私用,我……我这是推回来保养的!” 被何雨柱一句话噎得脸色变得漆黑,好歹也算是有几分急智,许大茂张口就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原本以为已经堵住了何雨柱找自己麻烦的借口,哪里知道,刚才那不过是顺口一说。 对于何雨柱来说,公器有没有私用,和他有个屁关系。 他是食堂主任,又不是宣传科科长,管许大茂做什么。 许大茂找了一个这样一个理由,何雨柱嗤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轻蔑笑容地摇了摇头。 “就这么一辆破烂,都快特么的报废了,保养个屁啊!” 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许大茂原本漆黑的面孔瞬间又变得通红。 何雨柱没有理会这个傻缺,而是目光复杂的看向了一旁的娄晓娥。 或许是想起曾经的一面之缘,或许是想起电视剧里凄惨的人生,何雨柱出于好心的对着娄晓娥劝说了一句。 “娄晓娥同志,什么时候回家的话,记得告诉娄先生,凡事要顺势而为,有时候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 “何雨柱同志,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原本皱眉看着何雨柱和自己丈夫在哪里打嘴仗,因为许大茂没事先惹得事端,娄晓娥也不好说什么。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转头又和自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尤其是中间竟然还牵扯到了自己父亲,娄晓娥顿时皱眉追问起来。 摆了摆手,何雨柱没有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能够提醒一句就已经不错了,李怀德还没有解决的事情,他可不想给人家凭空生出枝节来。 “你只要把我的话告诉你父亲娄先生就好,危机,危机,有时候看似危险,却未必不是机会,国家不会亏待任何有功之臣的!” “一副神神秘秘的,这还用你来说!” 以为何雨柱说的是娄半城把工厂转让给国家的事情,许大茂就不屑的嘲讽起来。 认为何雨柱害怕了他的岳父,又想着通过他媳妇娄晓娥来巴结娄半城。 没有理会许大茂那个二百五,何雨柱扭头就朝着前院走了过去,也没有理会娄晓娥一副欲言又止的架势。 “媳妇,别被他骗了,何雨柱这家伙就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大概是听到什么消息,就准备扒上咱家,别理他!” 面无表情的听着许大茂在哪里叨叨,娄晓娥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这个丈夫。 自家知道自家事,如果她们娄家的形势真要是好,她一个堂堂的大小姐,至于嫁给许大茂这样一个马脸么? 如果不是许大茂说话中听,平日里家务也干得利索,让娄晓娥总算是找到一点优点,否则哪里会给他好脸看。 只是如今和公婆都挤在一起,哪怕不在一个房间里,可是隔着一堵墙,让娄晓娥已经够憋屈的了。 可是让她无奈的是,上面对于她们娄家的态度一直晦涩不明。 而且,她已经听说,南面一些她们娄家曾经的生意伙伴,好像已经开始被针对,日子过得不怎么好。 如此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许大茂竟然还一幅高人一等的样子,让娄晓娥都懒得理他。 虽然才结婚没有多长时间,可是许大茂心里那点小九九,娄晓娥哪里看不出来,不过是希望能够得到娄家的资源支持,在厂里有所作为。 可是他大概没有想到,娄家现在已经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有功夫,也没有那个那能力帮助他。 看出来许家一家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娄晓娥还不敢让对方知道娄家的真实状况,一直装聋作哑虚与委蛇的对付着。 可是今天骤然听到何雨柱这番莫名其妙的话,娄晓娥的心里忽然升起不妙的感觉。 心慌意乱之下,走出了大院之后,原本说好要去买家具的娄晓娥,忽然改变主意,就扭头准备支开许大茂。 “大茂,要不你自己去买家具吧,我回一趟我家!” “这又是怎么了?你不会真相信那个傻柱胡咧咧的话吧?” 猛然听到娄晓娥竟然不去上场了,专门请了假,陪着媳妇的许大茂,顿时心里不舒服起来。 面对许大茂的气愤,娄晓娥不慌不忙,理由张口就来。 “不管他是不是胡说,我回去看看总好一些,而且你妈前两天不是说想让我问问,看看我爹能不能在厂里找找关系,怎么,你许大茂不准备进步了?” 原本还因为被放了鸽子而生气的许大茂,一听娄晓娥这话,当即马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来,还故作亲密的一把搂住娄晓娥的肩膀,不要钱的好听话张口就来。 “我就知道还是我媳妇疼我,见不得我受苦,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媳妇,我给你道歉!” 看着许大茂这伏低做小的样子,明知道对方那是有所求,娄晓娥依然忍不住嘴角勾起。 不动声色的把许大茂的胳膊甩掉,一幅娇嗔的样子对着他发着小脾气。 “大门口呢,别动手动脚的,注意影响!还有,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不为你考虑还能为谁考虑?好啊,许大茂,你平时就这么想我的么?” 第220章 秦淮如撞破许大茂的真面目 “我的错,我的错!我说错话了不成!媳妇别生气!” 被猛然倒打一耙,许大茂顿时心慌起来,不顾大院门口,抬起手就在自己嘴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一幅嬉皮笑脸的样子哄着娄晓娥。 随意的摆了摆手,打断了许大茂的作怪,娄晓娥就准备转身离开。 “行了,你还是先去买家具去吧,我回去问问我爸去!” “要不,我陪着你回去吧,这你大老远的路,要是累着你可怎么办?” 事关自己的前途,许大茂心头火热,当即就准备陪着娄晓娥一起回娄家。 一听许大茂的话,娄晓娥的眉头紧紧皱起。 要是让这家伙跟着回去,那有些话还怎么方便说? 可是却不能告诉对方实话,娄晓娥只能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朝着许大茂刺激起来。 “怎么?我回家帮你谋划前途,你这个女婿还准备当面和老丈人谈判啊?” “行,你许大茂要是有这个勇气,那你自己说好了,也省得我去浪费口水啊!” 一听娄晓娥这话,许大茂立即就慌了神,急忙一把拉住了娄晓娥的胳膊求饶起来。 “别,别别,媳妇我真错了,我狼心狗肺,竟然不识好人心,没有意识到媳妇的好意,实在不该,还是您大人有大量,再绕我一回!” 为了自己的前途,许大茂哪里敢冒着触犯岳丈可能,跟着娄晓娥回家。 虽然他心胸狭窄,报复心强,可是也有点小聪明,当然知道,他这点道行在人家娄半城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还是娄晓娥这个亲闺女帮他才算是最好的选择。 否则没有亲闺女在,人家娄半城认识他许大茂是谁!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我还要赶路呢,既然你不去,我就走了!” 看到许大茂打消了黏着自己的想法,心里有事的娄晓娥,转身就从巷子里朝着娄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着娄晓娥远去的背影,刚才还一幅巴结样子的许大茂,立即板着脸,一幅冷漠的样子,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吐槽起来。 “呸,不就是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么,神气什么?还不是照样要嫁给我这个工人?” “等着吧,迟早要有一天,要你跪着给我叫大爷!” 发泄了两句,许大茂也调转自行车头,准备前去商场买家具,哪里知道余光就看到静静站在门口的秦淮如,正一脸古怪的看向他。 “秦……秦淮如?!你站在这干什么?” 从头到尾看了一场西洋景的秦淮如,脸上却没有显出任何异样来,故作不解的样子,朝着许大茂倒打一耙的反问起来。 “许大茂,你家住海边啊,管得真宽,我这除了上班之外,还能干什么!” “怎么?攀上了高枝,就连大院的门,现在都要跟着你改姓了,都不准备让我们小老百姓走了是不?” 眯着眼睛打量了秦淮如一眼,看到她除了一脸气愤之外,并没有显示出什么异样来,许大茂一时有些琢磨不透,这个贾家的寡妇,到底听了多少! “秦淮如,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听到许大茂的询问,内心里怦怦直跳,但是秦淮如强忍着没有在脸上显露出异色,而是皱着眉头先声夺人的对着许大茂怼了起来。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么,我能什么时候出来,当然是刚出来,怎么,科室里现在由你负责签到么?” “再说了,科长都允许我稍微晚一会儿,你许大茂算哪根葱啊,还管老娘什么时候上班?要不要我去问问科长,你什么时候把他顶下去了?宣传科改由你当家了?” 以前秦淮如还不知道,总以为许大茂当了娄半城这样的大人物的女婿,应该也算是攀上了高枝,前途一片光明了。 可谁知道,她竟然听到科室里的同事议论,许大茂娶了娄晓娥之后非但不会得到提拔的机会,反而这辈子就是这样了。 毕竟能够和资本家牵扯进来,放弃了自己工人身份的纯粹性,哪个领导脑子有问题,才会提拔他当干部。 虽说娄晓娥作为嫁出去的女儿,和家里关系牵连不深,可是一涉及到政治,谁知道许大茂会不会成为资本家的走狗呢! 不过即便如此,虽然没有前途,可是只要上面一天没有开口发话收拾娄半城,那么许大茂的日子就过得比较滋润。 不过也就这样了。 问题是,如今家里有几口等米下锅的老小,刚刚失去丈夫的秦淮如,哪有什么心思去操心前途什么的,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过上稍微富裕一点的生活。 按说院子里无论易中海,还是何雨柱,稍微拉一把她们贾家,恐怕日子就能够过得非常富足。 可正如何雨柱让易中海所转告的那样,人家平白无故的,谁有义务帮助他们贾家? 俗话说救急不救穷! 如果偶尔手头紧倒还好说,问题是她们贾家一直就没有富裕过。 光凭借她一个人的工资,一家人绝对吃不饱。 让秦淮如没有想到的是,在街道办明确声明,她家不属于帮扶的对象之后,易中海竟然有撒手不管的意思。 都这么长时间了,易中海一直对于她们家的窘迫装作没有看见。 以至于这段时间连饭都吃不饱的贾张氏,都没有精神去折腾了。 也算是让家里安宁了不少。 不过何雨柱提议贾张氏接灵活的想法,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实现。 一听要自己干活,贾张氏直接就哭天喊地的装病,反正身上关节到底疼不疼,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无奈之下,秦淮如只能强忍着,一家也开始过起了七分饱的日子。 易中海这个老滑头有撒手的迹象,而何雨柱贾家又惹不起,秦淮如几乎都要绝望了。 如今意外的见到了许大茂的秘密,但是她也不敢轻易的暴露出来。 毕竟许家一家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为人阴险,睚眦必报。 贾东旭活着的时候,她们贾家都不是人家的对手,更别说如今就剩下她们孤儿寡母,哪里还敢轻易去招惹人家。 可是让被生活压得已经有些喘不过气的秦淮如,就此放过这个机会,她多少又有些不甘心。 感觉快要走投无路的秦淮如,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是她还没有想到怎么利用这个秘密,从许大茂哪里以什么方式得到更多的好处。 而且要是万一失败了之后,应该通过什么方式来善后,毕竟连肚子里这个,她可还有三个孩子呢,谁知道被逼急了许家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也算是从战乱年代走过来的秦淮如,对于人性的认识,可不是什么傻白甜。 她可不会认为,许家父子那样虚伪的人,会因为邻居的关系,对敲诈他们的自己,能够心慈手软,或者讲什么道义,不去牵连家人。 所以面对许大茂的试探,她装作一幅无辜的样子,就仿佛刚刚走出门口一般。 “行,你秦淮如现在是孕妇,我惹不起你,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内心里虽然有所怀疑,可是从秦淮如的举止当中,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许大茂只能暂时做罢。 撂下一句找面子的话,许大茂蹬着自行车立即就飞快离开。 毕竟是大院门口,要是再和秦淮如吵下去,谁知道会不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毕竟都是左邻右舍,欺负一个怀了孕的寡妇,名声实在不好听。 此时许大茂还一门心思扑在前途上,加上秦淮如都已经显怀,他才没有冒出什么坏心思来。 否则以秦淮如的寡妇身份,许大茂那色欲熏心的性格,要是能够平白放过嘴边的肥肉,那才叫见鬼呢! 看着远去的许大茂,秦淮如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最后也面无表情的朝着轧钢赶去。 虽然她此时恨不得直接转身回家,和自家婆婆商量一下,可是一想到要是旷工一天,就得扣一块钱,她就有些心疼。 反正这件事情也急不来,秦淮如只能按下心中的焦急,等到晚上回来再说。 蹒跚的走在马路上,秦淮如的内心非常想念贾东旭。 哪怕贾东旭对她不算多么温柔,还有着大男子主义的毛病,甚至最后还因为赌博惹出了大麻烦,可如今背负了养活全家压力的秦淮如,心里都已经自动忽略了自家丈夫的所有不好,剩下的只有无助的想念。 起码有个男人撑起门户,也轮不到她一个女人来考虑养活家小的问题。 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还有上班一天的秦淮如,脑海里的念头根本就没有转变过来。 总是在以院子里那帮老少娘们为对标,内心里不断自哀自怨着。 可以说,这个被迫扛起了贾家一家生活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做好成为新时代女性的准备。 因为想事情想得入神,所以秦淮如就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 从食堂里转了一圈,看到没有什么问题,交代了马华一声,就向着保卫处走过去的何雨柱,半路上正好就看到了这么一副摸样的秦淮如。 不想多事的何雨柱就当没有看见,埋头向前走着。 可正心烦意乱的秦淮如,看到何雨柱的瞬间,眼睛就是一亮。 原本她都准备晚上回去和自家婆婆商量的,忽然遇到何雨柱之后,秦淮如就立即改变了主意。 以她自己和贾张氏两人的见识加起来,都未必有能够抵得上何雨柱,虽然年龄上来说,何雨柱比她还小两岁,可是人家好歹也是领导,怎都比她们两个平头老百姓有见识。 更重要的是,何雨柱和许大茂不对付,而她们贾家虽然和何雨柱关系不算亲近,却并没有什么矛盾,综合起来一琢磨,秦淮如认为,向何雨柱求助,绝对好过和贾张氏商量。 心中做出决定之后,秦淮如就立即开口喊了起来。 “柱子,柱子,等等,秦姐有事想请你帮忙!” 听到秦淮如开口的呼喊,何雨柱再不好当做没有看见,当下只能无奈的停下脚步。 “贾家嫂子,有什么事情么?” 他打定主意,如果要是秦淮如因为家里的困难向他求助,他绝对会一口拒绝,绝对不会掺和到贾家的麻烦当中。 没有理会何雨柱话语当中的疏离,秦淮如面带着笑意来到何雨柱的跟前,也没有拖沓,直接就说出了刚才的所见所谓。 “柱子,刚才我在院子门口,听到了许大茂和娄晓娥在说话,发现许大茂这个混蛋,竟然想要算计娄晓娥……” 面无表情的听完了秦淮如的诉说,尤其是听到秦淮如竟然明明白白说出来,她想要以此要挟许大茂,来缓解贾家的困难。 “柱子,不是你秦姐做人不地道,实在是被这生活逼迫的实在没有办法。” “以前东旭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情都是他担着,无论是找一大爷帮忙,还是他想其他办法,压力都不在我身上,所以没有什么感觉。” 诉说着家里的困难,秦淮如的眼眶就开始泛红,泪水涟涟一幅柔弱的样子,在给自己找着理由。 “可是如今,所有的担子都放在我的肩上,才发现这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贾家嫂子!” 何雨柱语气平和,面无表情地打断了秦淮如的诉苦。 “各家都有各家的困难,谁都过得不容易,你就算是没有理由,硬要算计许大茂,我也没有意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 “而且许大茂本身不是什么好人,他心里的那些打算,本来就是明摆着的事情!” “你也在宣传科上了一段时间班了,大家对于许大茂是个什么样的看法,我相信你也非常清楚!” “妄想借助娄家势力往上爬也不算什么罪过,可是想要人家出力,还不真心对待娄晓娥,这就有些禽兽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帮你拿个主意,防止许大茂报复你对不对?” “是,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何雨柱说话有些冷漠,可是听他又帮忙的意思,秦淮如立即喜笑颜开,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让原本就非常具有少妇魅力的她,显得格外具有风情。 第221章 系统最强大的作用 可面对妩媚妖娆的秦淮如,何雨柱却视而不见,没有任何邪恶的想法,而是就事论事,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谈论事情上。 “嫂子,以我对于许大茂的了解,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去和许大茂谈,那么他以后绝对会报复你的,所以我认为,你最好不要找许大茂!” “不找许大茂?按我应该怎么办?” 听到何雨柱的分析,也知道他所说的都是事实,可秦淮如依然有些失望。 但是没想到,何雨柱话音一转,却给她说了另外一个办法。 “这件事情很简单,你的目的是想要得到好处,未必就要去找许大茂,你可以直接去找娄晓娥,把许大茂说的话告诉她!” “以我对娄晓娥的了解,只要你帮了她,那么她就不会白让你帮忙,因为在她们那样的人看来,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愿意欠你一个人情!因为她们的人情比钱可重要多了!” “而且对于娄家来说,但凡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 “真的吗?” 秦淮如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让自己找娄晓娥,她不禁有些迟疑。 虽然娄晓娥结婚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可是这位大小姐一直深居简出,几乎和大院里的人没有什么来往,她甚至都没有和人家说过几次话。 如果贸然找上门,秦淮如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 明白她的顾虑,既然都帮忙出了主意,何雨柱也不介意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你见到娄晓娥,直接就把你听到的告诉她,然后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她都不用你张口,就会自动拿出钱来感谢你的。” “而且以娄晓娥的出身,你以为她不知道许大茂的算计?顶多就是不知道许大茂的真实想法而已,但是肯定知道许大茂不是什么好人,别把人家想得那么蠢,那可是娄半城的女儿!” 看电视剧的时候,何雨柱就吐槽过,编剧为了人设,也是什么都不顾了。 如果娄晓娥像是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一幅恋爱脑的样子,都不用等改开,恐怕在港岛那边,就让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哪里还能够回得来? 毕竟商场如战场,尤其是在资本说话的港岛,如果稍微善良点,蠢萌一点,她都活不到八十年代。 更别说还要养一个何晓! 甚至在何雨柱看来,整部剧里面的女人,最聪明的也只能是娄晓娥。 毕竟你让一堆连京城都没有出过的女人,和商界精英比见识、能力和手段,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好伐!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真诚反而是最好的必杀技! 虽然心中还有几分疑虑,可是她自己却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秦淮如哪怕对于何雨柱的建议半信半疑,但是内心里却已经相信了对方的说法。 “那行,姐就按你教的办法去办。” “别,嫂子,我就是帮你想个主意,用不用那都是你的事,我可不负责后果!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事,谁又能够保证百分百的准确呢!” 一听秦淮如这意思,还想让他给个保证,何雨柱立马就提前声明,不承担任何责任。 “行了,嫂子你还是赶紧上班吧,我这到保卫处还有事情要办呢,先走了啊!” 说完之后,也不管秦淮如的反应,就转身离开。 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秦淮如的目光非常复杂,却还是用清脆的声音说了一声感谢。 “多谢了啊,柱子!” 举起手摆了摆,何雨柱头都没有回,直接快步离开。 哪怕大白天,可是他作为一个有妇之夫,实在不想和秦淮如这样的寡妇有所牵扯,尤其是秦淮如还长得美艳动人,简直就是八卦的最好主人公。 要是知道出来能够碰到秦淮如,何雨柱绝对会在食堂里再多待十分钟再出来。 好在也就是说了两句话的事,而且全程何雨柱都面无表情,不给人任何误会的机会。 加上他如今在轧钢厂的地位和人脉,相信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存在愿意惹他。 并且全场最八卦的哪个,还是他的徒弟,相信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何雨柱也绝对能够及时察觉。 不是他太敏感,而是他不希望有什么流言传到自家媳妇的耳朵里,给他们之间增添什么麻烦。 好好的生活难道不美,非要给自己增加一点难度,何雨柱自认脑子没有毛病,绝对没有那种受虐的倾向。 如果小心谨慎能够少一些事情,他就绝对不会疏忽大意。 尤其是涉及到绯闻的八卦,这种事情无所谓发生或者没有发生,甚至无所谓合理不合理,只要人们相信,那么他就真实存在。 人们往往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更何况一个新贵领导干部,一个刚死了丈夫还怀孕的寡妇,简直就是先天的八卦圣体。 如果不是何雨柱整天都窝在食堂里面,基本上都不往厂子里其他地方跑,而且整个食堂都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否则和他有关的一些传闻,早就已经满天飞了。 当然,这其中他的好徒弟“八卦小灵通”马华,也绝对起着重要的作用。 毕竟名声在外,如果要是有何雨柱的传闻,那么很多人都会第一时间找马华确认。 多方面的因素综合一起,才让何雨柱杜绝了不好的传闻。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良好处境毁于一旦。 想一想电视剧当中傻柱的情况,就知道,一旦传闻飞起之后,要想落地可就不容易了。 傻柱之所以没有人要,除了他自己做,要求定得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和秦淮如的不清不楚传闻。 就连秦淮如的堂妹秦京茹都怀疑两人的关系,更别说其他陌生人了。 和秦淮如分别了之后,何雨柱就来到保卫处,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指点一下保卫队员们的搏击技术,然后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射击的练习上。 早在第一天他离开保卫处之后,射击这个技能就出现在他的技能栏上,只不过当时的等级是生疏,到了现在射击已经达到了熟练的等级。 何雨柱准备出差之前,把射击技能提升到精通的高度,之后,或许没事的时候就过来练上一会儿,最好等到改开之前,直接达到大师的程度。 当一个技能出现在技能栏上的时候,但凡是以概念类型出现的,那么都会变得非常厉害。 就比如语言,如果何雨柱只会英语的话,那么技能栏就会出现的是英语,然后等级提升的就是英语的等级。 可是如果他除了英语还会其他另外一种语言,加上母语汉语达到三种语言之后,那么在技能栏上显示的就是语言技能。 生疏级别的还显示不出特别的效果,可是如果提升一个等级,达到普通级别的时候,那么何雨柱接受系统灌输的就不仅仅只有英语了,而是大部分的语言种类。 等到精通或者专家级别的时候,那么但凡是这个世界的语种,何雨柱都会收到系统的传输。 可以说任何一个概念级的技能一旦生成,那么何雨柱只要努力把它提升到精通级别,那么他在这个技能横向的广度上,就是无人能及。 同理,如果何雨柱把三种以上的数学知识提升到精通之后,那么他将会精通所有类型的数学知识,不仅仅只是小学、初中、高中,或者微积、几何、代数等有限的分类。 可以说如果何雨柱一旦把某一学科的知识提升到大师级,那么他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全面学科知识集大成者。 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哪怕再天才的人,也赢不了时间的比赛。 所以那些天才的数学家,或许基础的知识都懂,可是越往上的顶尖知识研究,就越来越窄,无论他有多天才都是同样如此。 而拥有了技能的何雨柱却是人类有史以来独一无二的例外。 这……就是外挂的威力。 只是何雨柱目前还没有清晰的意识到系统最大的作用,只是把它当做一个抽奖的外挂来使用。 不得不说,何雨柱的素质真不咋地,得到系统都已经一年的时间了,结果连使用的方式都还没有摸索透彻。 “砰!砰!砰……” 端着一把五四手枪,何雨柱一口气清理完一个弹夹,然后以最短的时间,完成了弹夹的更换之后,再继续不断地扣动着扳机。 等到枪管都开始发烫的时候,何雨柱就立即换一把,然后接着继续。 他的面前直接摆着十把手枪,以便于他的更换。 直到两个小时之后,即将到午饭饭点的时候,何雨柱这才停下了射击的联系。 自从决定提升射击技能,虽然练什么枪械提升的效果都一样,其他的系统都会全部灌输使用技巧。 可是何雨柱依然本能地选择了,以后使用机会有可能最多的手枪。 虽然脑海里的技巧都会全部领会,可何雨柱却固执地认为,哪怕是同等级的技能,亲手练习出来的也绝对比其他技能更加娴熟和牢固。 看着何雨柱停下了练习,再看看他脚边那一堆的弹壳,旁边的黄海滨忍不住发出了羡慕的吐槽。 “也就是柱子你这个变态,才能够这样练习射击水平,要是换个人过来,恐怕不等技术提起来,胳膊都要先废了。” 之前看着何雨柱在哪里不停歇的,一口气打了一两个小时,黄海滨还害怕何雨柱受伤,谁知道哪怕两个小时的射击完毕,对于他身体几乎都没有多大的影响。 到现在,黄海滨几乎都不再多管何雨柱的练习了,反正他只要提供好场地和武器,其他的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何雨柱那非人的表演了。 对于黄海滨的羡慕,何雨柱扬了扬眉,一副得意的表情炫耀起来。 “没有办法,我也不想啊,可是谁让我这身体素质就是这么强大呢。” 面对何雨柱那洋洋得意的样子,黄海滨虽然恨得牙痒痒,可是无奈又打不过人家,只能郁闷的苦笑。 “算了,我和你这种非人类有什么好比较的,反正我算是看出来了,什么比较,都把你排除出去,那才是最准确的做法。” “行了,行了,别酸了,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我去炒两个菜,让你享受一下一级大厨的手艺,把你心里那点不忿化作力量,多吃一点心情就好了!” 好歹也在人家的地盘,何雨柱见好就收,当下用美食来作为交换,平复黄海滨内心的不甘。 听到何雨柱的话,黄海滨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根本不给何雨柱反悔的机会,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立即就把这个提议敲定。 “好,没有问题,咱们这就走!” 开玩笑,但凡是吃过何雨柱做过的饭菜,整个轧钢厂的领导层,哪一个不想天天能够吃上何雨柱的手艺。 只是现在何雨柱已经是食堂主任了,基本上已经脱离了技术岗位,除非是小食堂招待客人,否则何雨柱基本就没有动手的机会,把一帮领导馋得,只恨不得天天有外面的人过来做客。 奈何这两年形势严峻,加上上面又下发通知要求勤俭节约,现在招待餐几乎已经看不到。 所以能够品尝到何雨柱手艺的机会,就显得更加难得。 这也是为什么,一听到何雨柱的提议,黄海滨就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两人勾肩搭背的向着食堂走了过去,别人或许必须遵守食堂的规矩,不得随意进入食堂之内,可是黄海滨作为保卫处长,无论是岗位还是级别,很显然都不在这个范围内。 如果要是连黄海滨都出现了问题了,恐怕轧钢厂早就变成废墟了。 “滨哥,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炒两个菜!用不了多长时间!” “行,你不用管我,先去忙吧!” 早就忍得心急的黄海滨,此时一心想着品尝美食,根本不在乎这些形势。 系上围裙,何雨柱就用中午做饭剩下来的食材,开始忙碌起来。 一看何雨柱竟然动手做饭,都不用招呼,不光是刚刚忙完大锅饭的马华,就连二食堂、三食堂的陈周和王进,都一起跑了过来学习。 第222章 娄家的困境 看到几个人都如此上心,何雨柱也没有小气,一边像是艺术表演一样,赏心悦目的做着饭菜,一边向着几个人传授着技术和经验。 正所谓真传一句话,家传万卷书,有时候懂和不懂,往往只有一点小小的距离。 但是就这么一点小距离,如果不是有人引导的话,那么有些人可能就一辈子都徘徊在领会的大门之外,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窗户纸。 听着何雨柱的传授,几个人不时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纷纷将何雨柱的话牢牢记在心底。 能够碰到何雨柱这样一个大方的大师,完全就是几个人的幸运。 他们非常清楚,从何雨柱这里学到的任何技术,在别人那里,都是能够传家的存在。 正因为何雨柱的上行下效,食堂里的炊事员,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积累经验和练习基本功方面,大家手上都有事情忙碌,所以就无形之中没有空闲胡思乱想,无意中就让食堂少了很多是非。 如此大形势之下,即便有极个别人性格比较懒,没有什么上进心,也被大家携裹着被迫向前进步,不断提升着自己。 就像是一个氛围好,学习又努力的尖子班,所有人都在学习,哪怕有人对成绩不太在意,也会不自觉的跟着大家一起努力,哪怕效果不如别人,可也不会原地踏步。 这就是环境的影响,同样也是榜样的力量。 虽然只是简单的炒了三个菜,可是在何雨柱手艺的加成下,那也是常人难以企及的美味,吃得黄海滨大呼过瘾,饭量直接翻了一倍。 却说娄晓娥走进了自家的小洋楼之后,却发现父母竟然一副愁苦的样子坐在客厅。 “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看着娄晓娥满是担忧的眼神,娄半城夫妇挤出一丝笑容,宠溺的和女儿开着玩笑。 “怎么,这才嫁出去几天,就迫不及待的想家了?” 至于女儿在婆家过得好不好,娄半城都没有去问。 他娄半城只是一时失势了,又不是死了,而且许大茂的母亲以前就是娄家的佣人。 顶多就是生活质量下降有些不适应,其他的,借给许家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亏待了娄家的大小姐。 稍微冷漠一点的态度,都算是他们胆大。 电视剧当中也能够看得出来,许大茂哪怕是从乡下放电影回来,都还要忙着做饭,收拾家务,娄晓娥却在家里杠大觉。 可以说,就算是在第一段自认不算幸福的婚姻里,娄晓娥其实过得依然比大多数的妇女更加幸福。 至于她所追求的爱情,抱歉,这个时代还真不提倡爱情,只是喊着婚姻自由,没有哪一个会鼓励别人爱情自由的。 因此,无论是相比于同时期其他资本家的女儿,还是大多同龄妇女,娄晓娥绝对都算是过得非常舒坦的。 也就是等到娄家差不多要被清算的时候,许大茂这才有胆量和娄晓娥动手,而在这之前,大多数时候,都是娄晓娥家暴许大茂。 当然,这一切舒适的生活并非没有代价,那就是娄晓娥的嫁妆,时不时少上那么一两根小黄鱼。 可是对于娄家来说,最不值钱的,恐怕就是钱了。 光是娄家因为走得急,很多来不及带走的东西,恐怕都能够让普通人成为富甲一方的存在。 只能说,所有人都小看了娄家大小姐的含金量,认为娄晓娥属于傻白甜的人,其实才是真正的谁傻白甜。 对于父亲的调侃,娄晓娥并没有多大反应,而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神情认真的看向自家父母。 “爸,妈,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觉得真的要有什么是能够隐瞒得住的吗?” 没想到往日里无忧无虑的女儿,如今竟然都开始为家里的事情担忧了,这让娄半城感到有些难受。 他不顾许家那一家人的品性和地位,都要让女儿嫁给许大茂,就是为了能够给女儿一个保护,不想让女儿牵扯到家里的事情当中。 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地水,娄半城觉得那些人未必就那么不讲究,还要赶尽杀绝。 只能说,习惯于用商人思维考虑事情的娄半城,在政治上多少有些天真了。 “女儿你说什么呢,哪有什么事情,这不是我和你妈一段时间没有见你,都有些不习惯了。” “就是,我昨天还和你爸再说你呢,也不知道嫁到许家,成为别人家媳妇之后,会不会生活的不习惯,你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着,什么家务都不会做,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虽然自认为那个曾经给自己做过佣人的亲家,大概率不敢欺负自家女儿,可是毕竟已经成为人家的媳妇了,娄晓娥母亲谭雅丽还是有些不放心。 虽然满嘴的嫌弃,可是言语当中的溺爱,连掩饰都掩饰不住。 内心里感到万分窝心的时候,娄晓娥却立即醒悟,这是父母不想让自己担心,故意插科打诨把话题引开。 如果是以前,或许娄晓娥就会被引开了注意力,可是她今天回来就是为了家里的事情来得,哪里还会被父母引偏话题? “爸妈,你们不要转移话题,还是告诉我吧,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父母那坚持的表情,娄晓娥想象到何雨柱所说的那件事,虽然感觉有些荒谬,可此时已经没有办法的娄晓娥,干脆试探的询问起来。 “爸,轧钢厂是不是准备招您回去当普通工人?” “你怎么知道?” 听到女儿的询问,娄半城心中一惊,下意识张口就询问起来。 自家父亲这话,让娄晓娥一时有些难以接受,顿时神情都木然起来,嘴里更是失神的嘟囔着。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这样?” 何雨柱之前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娄晓娥是不相信的,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她都不想相信。 她非常清楚,对于自家骄傲的父亲来说,这简直就是耻辱。 毕竟还有让前老板回到曾经的工厂里当工人更过分的羞辱么? “蛾子,是谁去找你了吗?谁对你说了什么了?” 听到娄晓娥的喃喃自语,娄半城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急忙朝着女儿追问起来。 对于他来说,被逼着回到轧钢厂,他完全可以不必理会,毕竟他们家现在已经都快算得上与世隔绝了,这些人还能不让活着不成? 可是如果牵扯到自家女儿,这就完全不同了。 虽然娄半城是一个商人,可是却不代表着他就唯利是图,对于家人不当一回事。 恰恰相反,对于儿子女儿他都是一视同仁,否则也不会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还要给娄晓娥找一个前途相对来说比较好的许大茂。 当然,哪怕这只是他自己认为,但是初衷却不容置疑。 今天娄晓娥这奇怪的表现,让娄半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些人对付不了他,结果就来针对他的女儿。 看到娄半城那焦急的样子,娄晓娥就知道父亲误会了,当下开口解释了起来。 “爸,您不用担心,没有人来找我,只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碰到我们院子里的何雨柱,他和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而且都是和家里有关,所以我就回来问问您,看看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完了之后,娄晓娥也不用再向娄半城询问,看她父亲的样子,娄晓娥就知道,家里大概是遭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说被别人盯上了。 一听何雨柱的名字,娄半城的情绪,出乎意料的平静了几分,迟疑了一会儿,接着看向自己娄晓娥。 “何雨柱和你说了什么?原原本本都告诉爸!” 看着父亲奇怪的样子,娄晓娥并没有多想,就把早上何雨柱和她说的话陈述了一遍。 “何雨柱让我告诉您,要顺势而为,还说什么主要做出了贡献,那么国家就不会忘记您的功劳,说什么要塑造光环金身……” “正好许大茂那家伙,不要脸的还想让我来找您,给他说情提拔,我就借机跑回来了。” 诉说完了何雨柱告诉她的那些话,娄晓娥忍不住又对着父母开始吐槽起了许大茂。 结婚这段时间,她算是看透了,许大茂这个家伙,眼高手低不说,野心还不小,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一直要和何雨柱在哪里比试。 也不看看人家何雨柱就算不论食堂主任这个职务,也是一级厨师。 他许大茂有着那么一个放映技术,这还是沾了家传的光。 要是没有他爹许富贵手把手的教,就他许大茂那懒散的性格,放到厂子里恐怕一辈子都摸不到三级工的门槛。 听完了娄晓娥的话,娄半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何雨柱现在是什么状况?” 当初何雨柱托人上门求婚,娄半城一听厨师的职业,立即就果断拒绝,后来也把这件事情扔到了脑后,加上他主动摆出和外界断了联系的姿态,很多消息都不清楚。 自家这边刚刚被人施加压力,那边一个厨师竟然都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娄半城现在都怀疑,是不是整个京城如今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状况。 虽然对于父亲的问话有些不解,可是娄晓娥依然说出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打听到的消息。 “何雨柱目前担任轧钢厂的食堂主任……” “等等,你说什么?何雨柱是食堂主任?他不是小厨房的主厨么?” 娄半城瞪着眼睛看向自家女儿,怀疑她是不是被人骗了! 这么离谱的消息,竟然都能够说出来,着实让娄半城有些好笑。 “爸!您这消息都是哪年的旧黄历了!” 看着父亲那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娄晓娥也非常了理解,毕竟她听聋老太给自己说的时候,都感觉有些天方夜谭。 一个没有背景,还早早都被父亲遗弃,带着一个拖油瓶般的妹妹,能够活下来都已经够不错了,更被说还直接工转干,成为了领导干部。 何雨柱的经理,简直都能够和传奇故事相媲美。 “去年他帮助警务系统抓过两次敌特,获得了一个二等勋章,一个三等勋章,年底还被评选为全国劳模,最关键的是听说他非常得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的看重。” “他刚开始的食堂副主任就是李怀德力排众议提拔起来的,谁知道随后他就立下了两次功劳,被评为全国劳模,于是又破格提拔为食堂主任。” 何雨柱给李怀德的那些设想和图纸,至今仍然处于保密阶段,外人根本不清楚,以为他是因为抓捕敌特而获得劳模荣誉。 听着女儿嘴里说出何雨柱的事情,娄半城都以为自己在听传奇故事。 随后听说何雨柱竟然是李怀德的心腹干将,瞬间就一切都明白了。 整个人重重的靠在沙发背上,嘴里喃喃自语。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他是李怀德的人……” “爸,您还没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了,说不定我还能帮助您想想办法呢!” 看着自家父亲失魂落魄的样子,娄晓娥忍不住担心,坐在父亲的身边,拉着娄半城的胳膊追问起来。 无力的叹息一声,娄半城总算是明白过来,覆巢之下无完卵,到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再隐瞒什么了。 “就像是你听到的一样,冶金部有人过来,希望我能够回到轧钢厂担任采购员,然后到南方用咱家的渠道,帮助轧钢厂采购粮食!” “这……他们怎么能这样呢!” 娄晓娥嘟着嘴,一幅气愤的样子。 “咱家把轧钢厂上交了,结果没有什么好的待遇不说,现在还希望你给他们出力,他们这不是欺负人么?” “要是何雨柱说得是真的,这还真不是欺负人!” 让娄晓娥没有想到的是,刚才情绪还非常低落的父亲,此刻竟然开口反驳了她的话。 看着娄晓娥不解的神情,娄半城叹息一声,带着复杂的心情解释起来。 “咱们家把家业上交,那是因为国家的制度不允许个人经营,你没看到所有有产业的都上交了,又不是针对咱们家,这是大势所趋。” 第223章 何雨柱竟然提过亲 嘴角带着几分苦涩,一脸沧桑的娄半城继续为女儿解释起来。 “最近几年咱们家的情况不好,归根到底都是因为成分的问题,不管上交不上交资产,咱们都是资本家,都是被改造和防范的对象。” “如今对方看似让我回去当一个身份低下的采购员,可未尝不是咱们家改变成分的一次机会。” “如今咱们家没有了产业,我又在轧钢厂工作,为国家建设做贡献,这是什么?这就是让我多了一个工人的身份。” “虽然不能说完全摆脱了资本家的身份,但和过去相比,却已经有了天地之别,起码我还能被称作工人,也算是资本家被改造成功,比其他人多了一层保障!” 听完了娄半城的解释,娄晓娥顿时沉默了起来。 虽然从小到大她就没有缺过钱,可是也同样没有什么朋友。 过去同为资本家出身的小伙伴,这个时候真恨不得低调到透明的地步,哪里还敢经常来往聚会。 真怕不惹别人注意吧? 而那些普通家庭出身的,却又看不起她的成分,连说话都不愿意,更不要说什么来往交朋友了。 否则,当初娄晓娥也不会对何雨柱态度那么好,还不是因为何雨柱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根本就没有因为她的出身而躲避不及。 哪怕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依然不亢不卑,态度和蔼,就仿佛她是普通人一样。 可是两人毕竟没有多少交际,哪里想到的到,再次见面的时候,竟然是她出嫁过门之后,成为了一个大院里的邻居。 这几年的冷遇,让娄晓娥已经非常清楚,一个工人出身的家庭成分,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地位和底蕴。 甚至就因为有些人的出身,做了错事都能够非常轻易被原谅。 没想到自家竟然也有顶上工人名头的一天,娄晓娥一时心里非常复杂,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半天,她才看向父亲,说出了自己内心里的疑惑。 “那何雨柱让我劝您答应对方的要求,是为了给李怀德做说客?” 听到女人天真的分析,娄半城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傻孩子,哪里还用得着你回来做说客,你认为以咱们家如今的情况,我有选择的权利么?” “虽然对方态度很客气,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但我要是不识抬举,不答应人家的要求,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之前只是一时气愤,娄半城根本就没有想到其他地方。 听了娄晓娥转达何雨柱的话之后,娄半城才明白过来,对方为什么态度温和,丝毫没有强硬的意思,不就是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双赢的事情,笃定他无法拒绝么? 娄半城现在也明白过来,对方主动上门,客气以待,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真要是他娄半城自矜身份,果断拒绝,恐怕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惊涛骇浪的到来了。 如今通透了一切之后,娄半城对于何雨柱的印象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更是充满了感激之情,心情激荡之下,后悔的情绪油然而生,当下内心里的话就脱口而出。 “早知道这个何雨柱如此有为,当初他请人上门求婚,我就应该答应……” 说到这里,他忽然醒悟过来,立即停下了话语,可惜已经迟了。 猛然从父亲的嘴里听到这样一个秘密,娄晓娥还没有反应过来,顺着娄半城的话,还笑着打趣起来。 “何雨柱竟然来咱家提过亲,他想娶……” 瞪大着一双纯洁的眼睛,娄晓娥的神情凝固在脸上。 娄家除了她娄晓娥,还有哪一个能够让人提亲的? 何雨柱竟然到她家提过亲? 娄晓娥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出来。 许大茂和何雨柱两张面孔,不受控制的同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忧郁,瞬间就将已经成为她丈夫的许大茂的形象敲碎,只留下了何雨柱那成熟稳重的脸庞。 看着怔怔出神的娄晓娥,娄半城的心里一片苦涩,蠕动着嘴唇,半天才以沙哑的声音想着女儿道歉起来。 “孩子,父亲向你道歉!我当时以为许大茂好歹也在宣传科,前途更加宽广一些,而何雨柱是一个厨子,上面还没有老人照顾……” “爸!” 打断了父亲的话,娄晓娥木然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看向头发已经花白,这两年背负着巨大压力的老父亲,强忍着复杂的心情摇了摇头。 “谁能有前后眼,您也不过是担忧我的生活,做出了当时最合适的选择罢了。” “再说,我是您女儿,您还能害我不成?这只能说我们没有缘分罢了,都是命!” “孩子,你爸当时也是为你好,可不能埋怨你爸啊!如今已经都结婚了,那就好好过日子,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人生哪有回头路,可不敢乱想啊!” 看着父女两人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一旁的谭雅丽急忙开口对着娄晓娥劝解起来。 生怕女儿一个想不开,做出什么大胆的事情来。 如今可不是以前了,她们娄家可没有什么影响力,再帮助女儿平息事端。 尤其是这种男女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之后,最终受伤害的还是女儿。 听到谭雅丽的话,原本就非常杂乱的娄晓娥,顿时嘟着嘴朝着母亲生气的反驳起来。 “妈,您说的什么话?您女儿就是那么不自爱的人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原本只是心里充满了遗憾的娄晓娥,听到了母亲的话之后,反而内心里产生了一丝混乱的想法。 相比于严厉的母亲,作为父亲的娄半城,反倒对于这种事情不怎么在意,只是到底今非昔比,为了女儿的安全,他也只能随着妻子劝导起来。 “好了,雅丽,女儿又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 “蛾子,如今形势和以前不一样,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咱们家也已经不比过去,再没有能力帮你了,所以不管有没有想法,都得把持住自己,这种事情受伤害的总是女人,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啊!” 虽然言辞更加温和一些,可是娄半城的意思也非常明白。 什么想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势变了,娄家也没有势力了,她不再是过去的资本家小姐,没有了随心所欲的资格了! 父母的劝说,加上因为刚刚内心里骤然升起那丝不该有的想法,让娄晓娥有些心虚,当下拉起父亲的胳膊摇晃着撒娇起来。 “爸,看您和妈都说些什么呢,我怎么会那么不知轻重呢,放心吧,既然我和许大茂结婚了,那就会安心过日子的。” “好,好,你能这样想,我和你爸就放心了!” 看着女儿不似说谎的样子,谭雅丽顿时放下心来,轻轻地拍着女儿的后背。 不管有没有后悔,正如她丈夫所说的那样,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他们娄家如今已经没有了后退的可能。 心里非常杂乱的娄晓娥,拒绝了父母的挽留,连饭都没有吃,就返回到了四合院。 虽然说她对于何雨柱只是一面之缘的好印象,并没有什么其他复杂的感觉。 可凡事就怕对比,尤其是和许大茂这个除了甜言蜜语之外,什么优点都没有的人相比,何雨柱简直就是女人梦中的理想丈夫。 有多强烈的感觉倒不至于,可是要说没有一丝遗憾,那也绝对是自欺欺人。 加上如今建国不过十年,纳妾的习俗更是被叫停不到八年,很多人的观念才刚刚被扭转,更别说作为资本家小姐,娄晓娥对于婚姻的观念并没有多么牢固。 尤其是她亲生母亲谭雅丽,也是因为娄家大房病逝,才得以从小妾的身份上位,坐上了娄夫人的座位。 什么一夫一妻,对于娄晓娥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大的影响。 电视剧里面,能够和傻柱春风一度,除了感激傻柱求助大领导救了她父母之外,未必没有婚姻观念淡薄的习性。 否则不过是在一起聊了几天的时间,大家都是成年人,哪有那么纯粹的爱情。 放在一般女人身上,绝对不会在明知道要离开的情况下,还发生了超越的关系。 可是娄晓娥不管内心里怎么想,现实的存在,却让她没有一丝的机会。 尤其是想到陈娴英就算是不论家庭成分,光是本人的相貌、品性,娄晓娥自认哪怕没有结婚,也未必能够抢得过对方。 更别说她一个资本家小姐出身,对方不仅是烈属,更是街道办事处的领导干部。 可以说在双方的对比上,娄晓娥甚至都找不到自己优势的一面。 除了…… 低头看了看,连自己脚尖都没有看到,娄晓娥的面颊瞬间变得红润。 心里暗暗呸了自己一声,心情沮丧的娄晓娥好歹找回了一丝自信。 不过她也知道,一切不过都是自己的妄想罢了。 起码现实的情况,就如她父母所说的那样,无论是娄家还是她,都没有了第二个选择,只能低调的过着普通的生活,绝对不能再惹出任何是非出来。 正因为形势的严峻,才使得娄晓娥和许大茂离婚了之后,都不敢立即给家人说明,只能鸵鸟一样的挤在聋老太的房子里。 甚至包括聋老太的做法,都很难说是聋老太的算计,还是娄晓娥自欺欺人的选择。 或许娄晓娥不过是向别人证明,她娄晓娥并不是没有有人要,只是许大茂自己不珍惜罢了。 先开门帘,走进了许家,就看到许家一家三口,正坐在屋子里。 “蛾子,回来了,累了吧,来,喝口水!” 看到娄晓娥走了进来,许大茂立即眼睛一亮,急忙给娄晓娥到了杯水,还一副嘘寒问暖的关心着。 看着许大茂那许家的热情,娄晓娥心里非常鄙夷,脸上却做出一副愧疚的样子,不等许大茂开口,她就说了起来。 “大茂,我爸告诉我,短时间内恐怕没有办法帮助你!” “为什么?” 刚把水放下之后,听到娄晓娥这么说,许大茂的马脸就瞬间拉得更长,下意识的声音都提升了起来。 “大茂,怎么说话呢!” 一旁的许富贵装作生气的样子,朝着许大茂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才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以慈祥的态度,向着娄晓娥打探起来。 “晓娥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嗯,部里的领导,今天到我家,请我爸去厂里当采购员,想通过我家的渠道,到国外购买粮食,我爸已经决定答应下来,过两天恐怕要出去一段时间。” 装作一副天真不知事的样子,娄晓娥也没有隐瞒,反正过两天这个消息就会传出去,大家都能够知道。 “什么?” 娄晓娥的话说完之后,包括许母在内,一家三口全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甚至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关键,许母竟然把内心里的不解脱口而出。 “娄老板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好的老板不做,竟然去厂里做工人?这又苦又累的图什么啊?” 看了一眼以前在自己母亲面前唯唯诺诺的婆婆,娄晓娥的脸上也适时露出迷茫,仿佛她自己也不清楚一样。 但是内心里却对许家一家三口暗暗鄙夷不已。 如果老板好做,凭什么她这个资本家大小姐,就嫁给了一个佣人的儿子? 要是没有工人出身,许大茂那马脸的样子凭什么娶她娄晓娥? 以工人的身份,享受了出身带来的便利,结果现在却一门心思想要当干部? 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行为,让饱受身份之苦的娄晓娥,内心里更是鄙视不已。 到了如今,她也算是彻底看清了许家人的本质,全都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她们娄家如今还没有倒霉,这一家子还有些顾虑,要是娄家一旦遭遇困境,恐怕这一家子第一时间就会落井下石。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娄晓娥的内心里暗暗警醒起来。 她决定以后家里的一切秘密都不会向许家人透露一丝半点。 还不知道娄晓娥已经产生了防备的心理,听到自己母亲的话,一旁的许大茂也点头附和起来。 “就是啊,蛾子,你应该劝劝你爹,怎么能够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来,好好的有什么想不开的,竟然准备去厂子里吃苦?” 第224章 狂妄自大的许大茂 听到许大茂这么幼稚的话,娄晓娥差点气得都笑出声来。 看到许富贵夫妇也是一样的表情,娄晓娥更是气上心头,决定不再给许大茂留面子,当下装作一幅愕然的样子,向着许大茂反问起来。 “大茂,你怎么能这么想呢,难道工人不是最光荣的吗?咱家不就是工人身份么?” 被娄晓娥的话噎了一下,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强词夺理为自己辩解。 “那……那也不一样啊,我是宣传科的,是脑力劳动者,你爸去做采购员,那是体力活,又脏又累的,为国家做贡献又不是只有干采购,他图什么?” 听到许大茂那天真的话,娄晓娥内心里冷笑连连,脸上却依旧一副单纯的样子,向着许大茂挤兑起来。 “大茂,工人不就是不怕苦不怕累吗?我爸说了,只要能够为国家建设做贡献,什么工作都是一样的光荣!” 看到儿子嘴里都开始胡乱跑火车了,虽然是在自己家里,可是许富贵也怕被其他人听到,当下就冷着脸对着许大茂训斥起来。 “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做工作还有挑三拣四的?” 说完了之后,也不管许大茂那一幅梗着脖子不认错的神色,扭过头向着娄晓娥打起了圆场。 “晓娥啊,大茂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觉得你爸那么大岁数了,还去做那么累的活,担心你爸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心里暗骂一声虚伪,娄晓娥脸上先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又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向着许富贵请教起来。 “哦,那是我错怪大茂了,可是……我爸这次是收到了部里领导的委托,这能够拒绝么?要不……我回去跟我爸问问?” 我艹…… 一听娄晓娥这话,许大茂父子同时内心惊恐起来。 怎么就忘了这茬了! 刚才他们光想着娄半城好好的资本家大爷不当,结果却去厂子里当采购员,还耽搁了自己的提拔,却忘了娄半城的这个采购员,是部里直接下的命令,就连轧钢厂都干涉不了。 杨厂长都管不了的事情,许大茂一个放映员算个屁呢。 要是娄半城真以为娄晓娥的劝说,拒绝了部里的命令,让上面领导知道这是许家人的意思…… 一瞬间,许氏父子都能够看到他们一家人的凄惨下场了。 虽然整日里以工人的身份鄙视娄晓娥这个资本家小姐,可是许家一家却非常羡慕对方所享受的一切。 否则许大茂也不会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干部的行列当中。 还不是看中了领导干部所享受的特殊待遇。 至于领导们所肩负的责任和义务,许家父子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见多了旧社会的黑暗,本身不算什么好人的许氏父子,根本就不相信,能够有不贪不占的领导。 越是渴望什么,人就越是敬畏什么。 此时一听娄晓娥这个傻白甜,竟然真要回去劝说娄半城拒绝部里的命令,许氏父子差点都吓尿了。 不等许大茂开口,许富贵就急忙阻拦起来。 “不行!” 话说出来之后,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强硬,许富贵又开口为自己找补起来。 “晓娥啊,这是领导交办的任务,是光荣的使命,更是上级的信任,你爸不仅要接,更要全力以赴的接,和国家的任务相比,大茂个人的前途不算什么!” 强忍着内心的痛苦,许大茂也在一旁附和起来。 “对,对,咱爸说的对,国家的大事重要!” 说完了之后,许大茂忽然心中一动,难得的聪明了起来。 “再说了,如果咱爸能够圆满的完成了上级领导交办的任务,得到了领导的欣赏,那么我这点事情对于咱爸来说,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晓娥,等咱爸把任务完成了之后,你可一定要记得在咱爸面前帮我提一提,早一天提上去,就多一天资历,傻柱那个蠢货都能够当主任,我许大茂难道还当不了厂长?” “你放心,等我以后上去了,绝对不会忘记咱爸的大恩大德,也会好好对你,到时候,我在厂里为国家做贡献,你在家当领导夫人,咱们的生活一定会越过越好!” 听着许大茂那不要脸的吹嘘,还有许氏夫妇那一幅深有同感的样子,娄晓娥差点忍不住都吐出来。 这家人竟然如此极品,简直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一想到以后就要和这么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娄晓娥瞬间感觉到未来一片黑暗。 “现在轧钢厂的领导全都是一帮废物,看看那个杨厂长,坐在一把手的位置上,表现却和一滩烂泥一样,软弱无能,整天被李怀德一个副厂长逼得手忙脚乱……” “而李怀德作为副厂长,却任人唯亲,根本没有任何水平,连傻柱那个废物都能够当食堂主任,我要是当了厂长,这些人统统滚蛋……” “还有王鹏那个王八蛋,作为一个老牌科长,竟然为了巴结傻柱这个小屁孩,扣我工资,当众批评我,简直就是混吃等死……” 听着许大茂在哪里唾沫横飞,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诉说着自己对于厂领导的评价,那指点江山的架势,不知道的以为他是部里的领导呢。 最重要的是作为一个普通的放映员,那目空一切的狂妄样子,让娄晓娥都有些绷不住表情。 而许氏夫妇那一幅吃定了她的样子,仿佛未来她们娄家的资源就合该为许大茂所用。 这一家人得意忘形的模样,和过去许富贵那谨慎狡猾的样子大相庭径,让娄晓娥才意识到,或许这才是许家人的真面目。 娄晓娥不知道这对夫妇内心里是如何认定,他们儿子许大茂就一定能够当上领导,而他们就绝对能够成为领导的父母。 就算是为人处世经验浅薄,可是娄晓娥也非常清楚,能够当上领导的,自身实力和背景缺一不可。 无论人家杨厂长还是李怀德,起码都是老牌大学毕业,也不知道许大茂这个高中混过来的半文盲,到底哪来的底气看不起人家。 就算是娄晓娥对于轧钢厂的领导不了解,可也听娄半城说起过一些内幕。 人家李怀德的老丈人是谁? 那可是创业团队的老资格! 而他许家有谁? 许富贵就一个卑微的放映员,沾了国家的光,能够称得上是工人老大哥。 可要凭借这个就像让许大茂上位,那只能说是白日梦做多了。 娄家如今艰难度日,恨不得直接透明到隐身,不惹人关注,哪里有什么资源帮助他许大茂? 连这点政治眼光都没有,抱大腿都能抱错了的人,竟然还奢望当领导? 就算是娄晓娥现在极度厌恶许家,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娄家的成分,将会成为许大茂上进最大的拦路虎。 如果说原本许大茂还有望当个副科长什么的小头头,可是娶了她娄晓娥,只能算是恶人有恶报,这辈子大概率是没有什么机会向上走半步了。 除非他们离婚。 离婚…… 忽然间娄晓娥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脑海里划过一道电光。 她要是闹出什么事情导致离婚的话,那么肯定会连累娘家,可要是许大茂出了问题…… 之前在脑海里种下的那颗种子,就像是魔念一样,死死的扎根在娄晓娥的思想里,甚至以她本人都没有觉察的速度,开始生根发芽。 虽然暂时还没有多大的影响,可是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会成长为左右她思想的参天大树。 有了新想法之后,对于许家三口令人作呕的行为,娄晓娥也不再那么厌恶,就当是听乐子一样,逗自己解闷。 抱着这样的念头,娄晓娥心神放松,甚至时不时还许大茂说到得意之处时,附和地点头赞同。 而娄晓娥这种应付的姿态,在许家人看来,却像是娄晓娥已经以许家媳妇自居,开始全心全意为他们许家着想的表现。 许大茂更是内心里暗暗高兴,认为这是娄晓娥折服于他的男性魅力,已经开始头脑发昏的结果。 头脑发飘之后,许大茂吹嘘起来更是狂妄到没边了。 “等到我当了领导,易中海、刘海中这帮子小人,全都给我滚蛋,还狗屁的管事大爷,咱们家直接住到干部楼里面去,哪里可是有着上下水,有着煤气灶……” “没错,以后咱们住干部楼,这个破四合院,整天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还个个端着架子,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净都是一帮子小人!” 听到许大茂说起干部楼,许母当即兴奋的满脸通红,对着院子里的邻居毫不客气的数落起来。 而许富贵坐在一旁,虽然没有开口,可也一幅赞同的表情。 房子简直就是他内心里最大的痛。 原本都已经板上钉钉,要分到新房子的,可是谁知道,许大茂自己作死,导致何雨柱的反击,都到了嘴边的鸭子结果却飞走了。 虽然平日里碰到何雨柱,许富贵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可是要论痛恨,恐怕他才是整个四合院里最恨何雨柱的存在。 那可是一套全新的房子啊! 平白到手的财富,就那么成了别人的了,要是论价值,起码得许富贵奋斗十年时间。 而且依如今京城的住房情况,那不是有钱就能够有房子的。 这次错过了机会,谁知道下次单位盖房子得到什么时候了? 十年、二十年…… 他许富贵到时候退休了,一个没有用的老头,谁还认你是哪位? 就算是单位到时候有了房子,恐怕都轮不到他的头上。 毕竟一个在职的职工,一个退休的老干部,任何一个领导都知道选哪一个。 更何况这次领导能够找到理由收回他分配房子的资格,那么未来的领导难道就不会? 抄作业相信没有一个领导能够抄错的。 要想有领导力排众议给他砸一个名额过来,那完全就是想屁吃呢。 如果要是损失五年寿命,能够直接一道雷劈死何雨柱,那么许富贵绝对毫不犹豫会拿自家婆娘的寿命去献祭。 虽然不知道许富贵已经恨不得弄死他,可是自从许大茂做出截胡的举动之后,何雨柱就没有打算这辈子和许家有什么牵扯。 之前给娄晓娥忠告,更多的也是为了公事着想。 毕竟能够在外边有关系,能够和轧钢厂有关系的,还有可能说动对方的,就娄半城一个人。 并不是其他人不行,而是轧钢厂没有那个门路。 杨厂长此时还没有被大领导引为心腹,李怀德毕竟只是人家女婿,而不是儿子。 而这种事情,没有上面的支持,以轧钢厂这些领导的小胳膊小腿,那是绝对没有资格去碰触的。 否则娄半城的聘任就不会是直接由部里出面了!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内幕,何雨柱不清楚,但是他却非常肯定,娄半城一旦接受了部里的命令,那么他买回来的粮食,轧钢厂所占的份额绝对不会是大头。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个问题,何雨柱才熄了向董老转递建议的心思。 在这片土地上,从来都不缺少聪明人。 之所以没有想到,那是因为固有的观念被局限,或者说政治立场的划分,固化了大家的思维。 以前对于这些批判和教育的对象,大家最多想到的是改造,是斗争。 为我所用的,也只有军方机构的统战思维,就像是那些放弃了内战的军官,同样共赴国难去了北方战场就是明证。 这种形势的发展,也是由于过去队伍壮大的模式所决定。 建国之后,由曾经的弱势转为主导,成为国家的统治阶层,大家观念转变的太过生硬,以至于都忘记了,统战从来都不是弱者的专用词。 或者更为确切的说,大家都忽视了像娄半城这样的资本家所具有的能量。 何雨柱非常确信,等到冶金部对于娄半城的另类使用传出去,那么随之而来的,将会是那些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被统战对象,都将会得到一个发挥自身能力的空间。 至于这个空间有多大,时间有多长,那就不是何雨柱该操心的事情了。 第225章 反应剧烈的何雨水 何雨柱甚至都没有等到雨水的放假,李怀德这边的消息就已经确定。 等到何雨柱走进李怀德办公室,就看到对方那一幅开怀的样子。 “哈哈,柱子,我也没有想到,老爷子竟然那么着急,我不过是提了那么一嘴,本来还准备等到咱们粮食缺口补不上之后,再找老爷子哭哭穷,哪里想到,老爷子竟然当场就和部里做了沟通!” 听着李怀德这半是炫耀半是高兴的话,何雨柱有些无语的看向李怀德。 “领导,咱们好歹也是万人大厂,是国家重要的生产单位,所以基本上还是能够得到保障的,可是那些行业里地位比较低的,或者说基层单位,比咱们苦得多了去了。” “咱们只考虑到厂子就行,可是老爷子那什么地位,考虑的绝对是国家高度的大事!” “领导,您信不信,老爷子此时的报告,肯定都送到了最上级的案头了!” “嘶……” 听了何雨柱的话,李怀德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说完了之后就两眼放光的看向何雨柱。 “柱子,这么说来,这次咱们厂也算是为国家立了一功了?” 看李怀德那兴奋的样子,何雨柱瞬间就明白他的想法,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他感觉越是跟李怀德熟悉,这个人也是没有矜持,哪里还有以前半点矜持威严的样子? “领导,难不成你还准备和自家老爷子抢功劳?” “呃……这也是啊……” 被何雨柱这么一说,李怀德顿时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软瘫在椅子上,浑然没有了刚才的兴奋。 看着李怀德这幅随性的样子,何雨柱也有些发懵。 他都不知道自己没事帮助李怀德出主意的事情到底对不对! 按照原本的发展,李怀德硬是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手把杨厂长掀翻,坐上了一把手的位置。 虽然说是大势所趋,可是个人能力也绝对是不容忽视的因素。 尤其是他唯才是举,不论个人恩怨,哪怕不管下属品性,可是起码也能算得上每个人都会根据能力放在合适的岗位上。 可是如今因为凡事就和何雨柱商议一番的习惯,使得他起码在心性的成长上,比原来要慢得多。 当然,身上的人情味也要比原来多一些。 起码何雨柱还没有发现,到目前为止李怀德和厂里那个女性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能力没有原本那么厉害,可是品性也没有原本那么坏。 何雨柱一时也说不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就何雨柱自己来说,他还是更加喜欢眼前这个没有什么架子,也不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李怀德。 他何雨柱总不会间接促进李怀德,进化成清正廉洁,能力卓越的优秀干部吧? 如果有可能,那么为什么不呢? 无论是李怀德的知遇之恩,还是为了轧钢厂和国家着想,少了一个腐败的坏官员,多了一个清正有为的好领导,总归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不是。 更别说,等到未来改开之后,无论李怀德是继续留在体制内,还是下海闯荡,对于何雨柱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毕竟一个好汉三个帮,单打独斗固然有孤胆英雄之姿,可是也累得慌啊! 虽然电视剧里面没有说,可根据何雨柱自己猜测,李怀德之所以改开之后下海,或许有害怕被清算主动让位的缘故,也有可能是他那个老丈人靠山百年故去。 人走茶凉描述,在体制内绝对是最为淋漓尽致的表现。 但凡李怀德的老丈人活着,恐怕他都要挣扎一番,好歹也是副厅级的领导,但凡有一丝的可能,谁会那么痛快的放下奋斗了几十年的事业,反而一头扎进商海这个陌生的领域? 别说李怀德当时五六十的年纪了,就算是那些年轻的二代们,哪一个不是在体制内混得成了边缘人物,基本上没有了什么前途指望的,才会被家族放弃扔到商海里。 琢磨着未来的可能,何雨柱也开始想着是不是鼓动一下李怀德,有备无患的再找一个大腿? 反正那是他老丈人,还能因为他和别的领导拉关系就不管他了? 毫不客气的说,只要李怀德一天没有离婚,那么他和他老丈人就紧紧捆绑在一起。 自古以来最牢固的政治联系永远都是联姻。 哪怕就算是叛出阵营另投别处,也得不到绝对的信任。 除非是那种能力卓绝的妖孽之才! 不过这都不是暂时可以考虑的事情,何雨柱已经打定主意,等到未来形势最为紧张的时候,在风暴最为强烈的时候,来一波雪中送炭,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找不到合适的大腿抱? 改开之前抱李怀德,改开之后换个大腿让李怀德和他一起抱。 嗯,简直完美! 嘶……想到这里何雨柱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寒意。 特么的他不是来抱大腿的么? 怎么现在都开始为自己大腿某前途了? 难道他何雨柱也要和后世那些倒霉蛋一样,炒股炒成了股东,抱大腿结果成为了大腿? 咦…… 何雨柱急忙将这个念头赶出了脑海! 继续上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别说大领导那个级别了,就算是杨厂长和李怀德这个级别,整天忙碌地和磨盘上的驴一样,没日没夜的操心,何雨柱瞬间都感觉有些不好了。 急忙将这个危险的想法驱除脑海,何雨柱向着李怀德询问接下来的安排。 “领导,那么现在定了没有,娄半城什么时候上任?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还不清楚,毕竟还要走一下程序,不过估计就是下个礼拜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李怀德收拾好心情,端坐身躯,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柱子,你可得做好准备啊,哪怕事情办不成,可是也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尤其是绝对不能让娄半城离开你的视线范围,一定要记住!” “放心,我知道轻重的,领导!” 对于李怀德如此推心置腹的话,何雨柱也是一脸严肃的保证起来。 “他怎么和我一起离开,我就保证他怎么和我一起回来!如果娄半城要是不老实,我会让他变得老实的!” 听着何雨柱的保证,李怀德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何雨柱的话,他还是非常信任的。 甚至害怕他内心里有压力,李怀德还往前探着身躯,隔着办公桌低声透露了一点内幕。 “你注意点就行,不过也不用太过紧张,既然部里同意他离开,那么就绝对不会让我们厂单独负责他的问题!” 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何雨柱立马秒懂。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明面上的同伴,暗地里甚至都不止一拨人跟着。 毕竟娄半城可不是普通的资本家,那可是解放前在京城影响力最大的存在,可以说除了南荣之外,娄家在北方也算是领头的存在了。 这样的人,如果在为国家办事期间,出一点问题,那所带来的影响,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更别提如今还正是国家被西方严密封锁和刻意针对的关键时期,要是娄半城出现了问题,那必然会被外部敌人大做文章。 原本两人不过一时起意,想要帮助轧钢厂解决点粮食困难的问题,谁知道事情闹大了如今竟然成了部里暗地里主持,他们不过是明面上打头吸引火力的存在。 造化弄人,让两人都有种无法言喻的复杂心情。 不过好在,如今不管结果如何,厂里的粮食空缺问题,已经在部里过了明路,不管成不成,李怀德身上的责任都已经没有了。 国家资源紧缺,我都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还能怎么样? 毕竟如今困难时期,厂领导也不能变出粮食来不是? 到了现在,何雨柱还要跟着娄半城跑一趟,反而李怀德这个后勤主任,竟然成为了最为轻松的存在。 想到前几天还为了粮食的事情焦头烂额,如今何雨柱帮忙想了一个办法,瞬间就帮他从麻烦当中解脱出来。 李怀德对于何雨柱越发看重,内心里更是暗暗决定,以后要是他上位了,那么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何雨柱提拔成为他的副手。 有何雨柱这样脑子好,能力强,却还不贪恋权势,对于做官没有多大兴趣的下属,那简直就是天选二把手啊! 要是放过了这样的好人才,李怀德都觉得自己要被天打雷劈的。 不知道自己的前途,已经在李怀德的内心里设计好了方案,何雨柱得到了出发的大概时间之后,就剩下安顿家里的大大小小了。 而首先就是要安抚一下自家那个越来越像疯丫头的亲妹妹何雨水! “什么,你要去南方出差?还起码半个月?” 放假回到家里,好不容等到能够品尝哥哥所做的美食,盼到了来之不易的改善生活的机会,结果在饭桌上何雨水就听到了让她震惊的消息。 当下她都顾不上眼前满桌的美食,一把抱着何雨柱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够将哥哥留下来一样。 而泛红的眼眶里,更是泪珠盈眶,垂泪欲滴,眼看着就要大雨磅礴起来。 唬得何雨柱急忙开口安慰起来。 “哥哥就是出差一趟,到时候回来给你带各种各样好吃的,放心,绝对会想你的!” “说不定事情办的快的话,不等你中考我就回来了!” 有些小瞧了雨水这丫头对于自己的眷恋,何雨柱都有些后悔自己这个决定草率了。 他没有想到雨水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不过他也非常清楚这一切的原因,那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何大清,给雨水造成了痛苦的童年。 都说童年的伤痕需要一生来康复。 曾经一夜之间父亲跑了,何雨水好不容易接受了和哥哥相依为命的日子,如今听说要去粤省出差,那个只在地理书里看到的名字,光是直线距离都有四千里! 这对于只去过一趟保定的何雨水来说,和出国没有什么两样。 一想到要是哥哥也离开自己,何雨水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滚滚而下。 “哎呀,雨水这怎么就哭了呢,不哭,不哭啊,你哥办完事就回来了!” 一看何雨水竟然这么大反应,一旁的陈娴英都有些慌乱。 自从她嫁过来之后,这个和丈夫相依为命的小姑子,总是一幅笑呵呵的样子,也没有什么脾气,两人名为姑嫂其实更像是姐妹。 甚至都没有见到何雨水发脾气的机会,今天却看到了一个从没有表现出来的样子。 对于往日里亲密的嫂嫂的安慰,何雨水抿着嘴没有理会,任由泪水从面颊滑落,一双手紧紧地搂着何雨柱的右臂,倔强的瞪着眼睛看向哥哥,仿佛这样就能让他改变主意一样。 明白问题出在哪里的何雨柱,抬起左手轻轻的抚摸着小丫头的脑袋,嘴里也温声的做着保证。 “放心,你是我亲妹妹,咱俩从你五岁开始相依为命,到现在都过去十多年了,要是不要你早就不要了,哪能都把你拉扯这么大,眼看着都是大姑娘了,我要是这个时候丢下你一个人那我不是亏死了!” “对吧,我可养了你十二年呢,还等着你以后挣大钱了,好跟着你享福呢,这个时候想要离开我,想什么美梦呢!” 被何雨柱这样反向一吐槽,何雨水的倔强劲头总算是稍微缓和一点,理智回归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对着何雨柱反驳起来。 “什么十二年,你一天净想着占我便宜,明明才十一年!你个何扒皮!” “嗯呦呦,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十一年和十二年有什么区别么?和哥哥还分得这么清楚?何雨水,你良心不痛么?” 看着自家亲哥那一幅痛苦伤心的样子,何雨水破涕而笑,一只手对着何雨柱的胳膊就轻轻捶打了一下。 “你都说我是小没良心了,良心还怎么会痛?” “得,这是你哥我自作自受啊,自作自受!” 一幅被打败的样子,何雨柱伸出大拇指,将小丫头脸上的泪水抹去。 “再等两年,等你毕业之后,哥带着你到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转悠一圈,游览游览咱们的名胜古迹,感受一下老祖宗给咱们留下的伟大财富!” 第226章 好兄长和好丈夫 绝口不提何雨水应激反应的事情,因为何雨柱知道,怎么安慰都没有用,心灵上的创伤,只能交给时间来愈合,而言语能够安慰的,永远都只有暂时的情绪。 看着哥哥耐心的宽慰着自己,何雨水强自抑制着内心里的伤心,非常懂事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顺着何雨柱的话题开始说了起来。 “一言为定啊,嫂子可是证人,你要是敢说话不算话,小心我再你们食堂贴大字报,告诉你们食堂,就说他们主任何雨柱说话不算数!” “行,我妹妹都长本事了,都知道贴大字报了,这学没白上,厉害!” “来,奖励你一块排骨,可怜的丫头,一星期都没有吃顿好的了,赶紧补补!” 夹起何雨柱放在碗里的排骨,低头啃了起来,可是一只手依然紧紧的攥着何雨柱的袖子,得亏何雨柱对于身体的控制已经超凡入圣,所以两只手用筷子都是一样灵巧,否则连夹菜都无法做到。 刚刚咬了一口排骨,感受着美味佳肴的喷香,小丫头的泪水又瞬间滚滚而下,不过这次却没有抬头,而是保持着低头抽噎的姿势,哭腔的朝着何雨柱控诉起来。 “你们厂的人都废物么?为什么就非得你去?” “对,和你哥这样杰出的人相比,他们可不就一群废物!” 点了点头,煞有其事的回答着小丫头的控诉。 “你一个食堂主任,负责什么采购,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唉……关键是你哥哥太能干,武力值又高,我要负责为采购的人保驾护航,离了我他们都未必能够回得来!” 看着小丫头如此剧烈的反应,何雨柱都不敢告诉他,这次出差的同伴是娄晓娥的父亲。 否则,他都害怕自家妹子直接堵住许家的大门,直接对着娄晓娥来一场泼妇骂街不可。 抽噎了半天,小丫头瘪着嘴,一幅委屈的样子,看向何雨柱。 “非要去么?” “不去不行,部里都知道了,改不了了!” 虽然内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好歹还残留了几分理智,何雨柱还是硬着心肠挺了下来,没有被小丫头的泪水给打败。 看着小丫头又有多云转大雨的趋势,余光之中看到一脸担忧的陈娴英,何雨柱忽然福灵心至,对着何雨水就安慰起来。 “你大可不用这么伤心,现在咱家都和过去不一样了啊!” “有什么不一样?” 被何雨柱转移了注意力,一时也没顾得上流泪,何雨水不服的质问着。 “你看啊,以前,咱兄妹俩相依为命,我就没有跑,老老实实的拉扯着你,对吧!” “如今呢,不光是你这个亲妹子,我如今还是已婚人士,都是有老婆的人了!” “以前呢,我牵挂一个,现在呢我都牵挂成两个了!” “牵挂你一个人的时候我都没有跑,如今牵挂成你和你嫂子两个人,我要是再跑了,那我岂不是成了蠢货了?” “啊,再说说咱家隔壁那正盖着的新房子!眼看着我就要能够住上独门独院的新房子了,你说我得有多蠢才会跑路啊?” “所以啊,何雨水,你的担心完全就是没道理的!” 轻轻拍了拍妹妹有些愕然的小脑袋,何雨柱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看,我出差了,你周末回来还有你嫂子陪着,还能找小瑞、小丽玩,而你哥我呢,只能孤独一人的在外地想念你们,应该哭得是我吧?” “啊?” 被何雨柱一番教育,何雨水一时都有些迷糊,眨巴着沾着泪珠的长睫毛,看看一脸微笑的嫂子,又看了看一幅委屈样子的亲哥,小丫头一时也分不清到底他们兄妹俩谁最可怜。 难不成自己的伤心还是错误的? 这怎么可以? 分不清自己的伤心到底有没有理由,何雨水就直接使出了小女人最大的武器,那就是讲不清道理的时候,我就不和你讲道理。 “你胡说,就是我应该伤心的,你都要离家出走了,我还不能伤心么,你怎么能够这么霸道呢,我不管,我就要伤心!我就要哭,就要你哄我!” “好,好,好,你想伤心就伤心,想哭就哭,哥哥就应该哄你,谁让你是我姑奶奶呢!不过咱得声明啊,我是出差,不是离家出走!” “我不管,谁是你姑奶奶,我是你亲妹妹!” “好,你是我亲妹妹!你说什么都有理!” “你是不是不耐烦了,讨厌我了!” “绝对没有,哥对天发誓,肯定没有!” “不讲封建迷信,发誓不顶用,你要保证!” “好,我保证,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何雨柱,记住你的保证,你要是敢对我不耐烦,我……我让咱妈把你带走……” “……” 何雨柱这真是被吓住了! 因为他是鸠占鹊巢,穿越过来的! 穿越都发生了,那么鬼是存在的……吧? 人家亲儿子谁知道去哪里了,要是傻柱的妈和眼前这个小丫头一样,何雨柱一时都不敢想那个后果,当即脸色严肃的向着何雨水劝说起来。 “丫头,哥给你写保证书怎么样?咱可以不学贾张氏么?这老太婆一天净装神弄鬼,都不说教小孩点好!” “哼,保证书就免了,记住你的话,否则……” “没有否则!” 看着兄妹俩这胡搅蛮缠的样子,一旁的陈娴英都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整个过程当中,她聪明地保持了沉默。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往日里开朗活泼的小姑子,今天竟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但是从丈夫那耐心到了纵容的态度当中,结合自家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公公,陈娴英多少能够猜测出一二。 以前她还觉得自家非常不幸,可是如今看到丈夫和小姑子的样子,她忽然感觉自家还算比较幸福的。 虽然父母也早早离世,可是毕竟是为了国家奉献,是为了追求伟大梦想,而且她还有奶奶和两个妹妹在,更有那么多长辈的关怀和国家的照顾。 相比于陈家四口人,何家却只有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相依为命,早早就经历着生活的风雨。 想到何雨柱甚至十五岁就不得不支撑起这个家庭,陈娴英看向丈夫的目光充满了温柔和疼惜。 好不容易哄好了小丫头,等到心情重新好转之后,何雨水才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干涩,当即就忍不住羞涩,直接跑回房间里梳洗去了。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何雨柱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扭头和陈娴英商量起来。 “今天你和雨水一起睡,帮我哄哄她,我害怕她一个人睡会做噩梦,我就睡她那屋。” 如果要是早几年,或者还没有结婚之前,他恐怕会亲自坐在床边守着小丫头,可是如今何雨水都已经十五六的大姑娘,并且还有陈娴英这个嫂子在,那么能够避嫌还是要注意的。 “嗯,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对于丈夫的嘱托,陈娴英也没有多问,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轻轻握了握妻子的玉手,何雨柱听到了屋外的脚步声,匆匆解释了一句。 “随后再和你细说!” 等到何雨水再次回到饭桌上,一家人都默契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热热闹闹的进行着晚餐。 等到吃完了饭之后,何雨柱才一幅不经意的样子,向着何雨水交代起来。 “你现在都是大姑娘了,在学校里也有自己的朋友,肯定有自己的小秘密,和哥哥说你肯定不愿意,今晚就和你嫂子睡这屋,你们姑嫂俩好好说说悄悄话!” “好啊!好啊!” 从五岁就开始一个人睡的何雨水,骤然听到这个提议,也是心动不已,当下就高兴的拍起手来,内心里更是感到无限的温暖和窝心。 她非常清楚,说什么悄悄话,不过是哥哥找的借口,不过是害怕她独自一个人伤心害怕罢了。 同样的,习惯于一个人在黑暗当中品尝孤独和伤心的何雨水,对于能够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亲人,也是非常期待的。 虽然和陈娴英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既然嫁进了何家的门,成为自己的嫂嫂,和哥哥组建了家庭,那么对于何雨水来说,嫂子就是自己的亲人。 更何况,陈娴英这个嫂子,不仅人长得高挑漂亮,而且性格温柔,细致耐心,简直就符合何雨水心目当中最完美的嫂子形象。 所以和陈娴英亲近,在先天上何雨水就没有排斥的想法。 而陈娴英也打心底里喜欢何雨水这个懂事又可怜的小姑子,自打嫁过来之后,她就把何雨水当自己的亲妹妹,和自家两个小丫头一视同仁,有时候买了什么好东西,都是一式三份。 自幼身处特殊环境,经常在学校和生活当中遭受风言风语,养成了何雨水敏锐的性格,对于别人的情绪感触的非常清楚。 陈娴英对于她的好,何雨水感受的非常清晰,所以两人平日里相处的非常融洽。 尤其是很多和何雨柱不方便说得女儿家的私密话,何雨水都能够和陈娴英说。 多了一个人的真诚关心,继何雨柱这个亦兄亦父的宠溺之后,何雨水又享受了陈娴英亦姐亦母的关爱。 因此对于和自家嫂子睡一起,何雨水没有任何的排斥,并且还非常高兴。 等到洗漱完毕之后,两人躺在床上拉着手,何雨水发泄一般,非常激动地说着兄妹俩小时候的事情。 “嫂子,我哥以前可苦了,当时我还小,非常不懂事,就吵闹着要去保定找……他……” 犹豫了一下之后,何雨水就用他来代替何大清,毕竟何大清已经明确和两人断绝了父子、父女关系,何雨水不想让哥哥生气,也默契的改了自己的称呼。 “当时哥哥只有十五岁,抱着我大冬天在白寡妇的家门口等了一夜,最终还是没有见到人,哥哥就抱着发烧的我,又急忙返回到了京城,整个两天一夜,哥哥都没有好好吃一口……” “别人家都有父母管着,而我们却只能凭借着哥哥挣得一点钱勉强活下去,甚至为了省钱,哥哥都好几年没有穿过新衣服,我记得有一年,挤出一点钱,给我扯了两尺花布,做了一件新衣裳,而他自己,却穿着都补不过来的旧衣裳……” “嫂子,虽然我有时候也想他,可是我却更心疼哥哥,要是没有哥哥,我都活不到现在这么大,甚至哥哥对我都比其他人的父母还要好!” “哥哥工资涨了之后,第一时间就给我买了新衣服,还有自行车,哪怕每天走着上班,他也没有骑过一次,每隔几天都仔细擦得干净铮亮,就是为了让我看着高兴,甚至整个学校的学生里,我是第一个有着自己的新自行车的!” “嫂子,你以后要对我哥好好的,我哥是个好人,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嫁给他一定不会后悔的!” “放心,我知道的!” 看着何雨水诉说着自己的心里话,还不忘给自己哥哥描补,陈娴英不由莞尔一笑,轻声拍着何雨水的后背安慰起来。 作为枕边人,对于何雨柱的好,她又怎么能够不清楚。 不用何雨水说,她都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何雨柱。 何雨水自认幸运的拥有何雨柱这样的好哥哥,而陈娴英又如何不感到幸运,遇到何雨柱这样的好丈夫。 在这世界上,能够全心全意照顾女方娘家的男人本身就不多,而又像何雨柱这样有能力还有这样心思的,那就更少了,甚至都能够用罕见来形容。 别看之前那些长辈给陈娴英介绍了很多优秀的年轻人相亲,不是没有杰出的,无论是队伍当中的,还是体制内的,处级的高干都有。 陈娴英长相漂亮,性格温柔,自带一股清冷的气质,所以并不缺乏男人追求。 可是那些相亲对象,本身都是一时俊杰,都是家里培养的重点,家族哪里允许未来的媳妇把重心放在娘家,甚至有的还想带着陈娴英直接回到队伍之中去的。 第227章 穷养儿富养女 面对这些人,陈娴英丝毫没有迟疑,果断地选择了拒绝,根本就没有一丝拖拉的意思。 甚至面对有些还有想法,却自己都做不了主的年轻人,陈娴英直接对外放出话来,如果不能承担她家里的奶奶和妹妹,那么就不要在她的面前出现。 如果换一个普通出身的女孩,或许也就是只能当个声明,毕竟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拥有别人无法企及的特权。 可是陈娴英却不是普通出身,尤其是他的父母全都是烈士,更别说那些曾经和他父母奋斗在同一战线的现在大部分都身居高位,就像董老那样的存在,也不是少数。 虽然因为当事人故去,人情变得淡薄,可是护着陈娴英的安全,那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有几个不甘心,希望通过纠缠来达到目的的年轻人,连同背后的家族一起收到了无数警告之后,基本上在京城的二代圈子里,都开始流传出陈娴英要带着娘家一起出嫁的传闻。 不是没有愿意答应陈娴英条件的,可问题是要么歪瓜裂枣,要么人品有问题。 随着陈娴英相亲不断失败之后,刚刚还热心给她介绍对象的长辈们,一时也有些迟疑。 毕竟陈娴英的情况实在太过特殊! 撒手不管有些过不去心里那关,可是想要管,手头都未必有合适的人选。 于是以前每个月起码好几场相亲宴的陈娴英,长达三个月都陷入到了沉寂当中。 甚至连陈娴英自己都开始陷入到了怀疑之中,对于未来基本上都不抱有什么希望。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董老介绍的何雨柱出现了。 原本陈娴英是没有抱什么希望的,毕竟何雨柱还有一个妹妹要养活,自己这边还有一个奶奶、两个妹妹要养活,如此沉重的负担,陈娴英自己都有些发愁。 在她看来,何雨柱绝对不可能答应她的要求。 可是没有想到,她和何雨柱初次见面,彼此印象都非常好,而且何雨柱竟然出乎她的意料,对于家人的照顾,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事实证明,何雨柱说到做到,没有任何食言的想法。 现在小两口基本上有空就往陈家跑一趟,甚至一个星期最少要去四五天的时间,甚至勤快的让陈娴英都有些不好意思,连陈奶奶都经常劝她,既然嫁人了,就要多多照顾婆家。 可是何雨柱却毫不在意的认为,既然两人组建了一个全新的家庭,那么双方的家人就是一家人,彼此照顾就是应有的义务。 而且两家合起来也就一个半老人,一个陈奶奶,半个聋老太,三个小不点的丫头,完全就称不上什么负担。 正因为何雨柱这种把陈家人当自己亲人的态度,使得陈娴英如今在小姐妹俩的心目中都降了地位。 毕竟一位能够天天给她们做好吃的,买新衣服和玩具,还能陪着她们玩游戏,听她们诉说小秘密的姐夫,绝对比整天严厉的姐姐要受欢迎的多。 何雨柱基本上已经把一个家庭的顶梁柱所能做到的事情做到了极致,将心比心之下,陈娴英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好一个嫂嫂呢。 正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只要不是碰到那种特别恶心的存在,大部分主动露出善意之后,收获的往往都是大家的善意。 何雨柱这种不计回报的付出,无形之中就影响了陈娴英,使得两人的行事作风和品性道德,慢慢趋于同步。 这才是所谓的家和万事兴。 和那种依靠委曲求全而得到的和睦,绝对不同,这才是自发的由内而外的融洽相处。 如今家庭和睦,经济富裕,没有什么破烂事烦扰,所以何家的气氛相当轻松快乐。 姑嫂更是相处的和亲姐妹一样,这种情况下,对于何雨水情感上的影像,虽然看不见却非常巨大。 所以当天晚上,姑嫂俩说了很晚的悄悄话,心里的郁闷排遣出来,何雨水并没有像何雨柱所担心的那样,出现什么做噩梦的情况,反而一觉无梦的睡到了天亮。 不过姑嫂两个说悄悄话太晚,加上第二天又是周日休息,破天荒的都起晚了。 等到两人洗漱完毕之后,何雨柱在门口的灶台上都已经将早饭准备完毕。 嫩滑的鸡蛋羹,香脆的咸菜,酥脆的炸馍片,浓香的小米粥。 虽然简单,但是出自于何雨柱这个大厨的手下,味道绝对属于极致的享受。 坐在饭桌前,眯着眼睛陶醉的吃着外酥内软的炸馍片,何雨水满是遗憾的叹息起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每个周末吃完了哥做的美食,回到学校之后第一天总没有什么胃口,总感觉我们学校的食堂,完全就是喂猪的水平!” 听到妹妹这俏皮的话,何雨柱也忍不住打趣起来。 “呵,那你们食堂的厨师师傅可真不容易,竟然养活几百头小猪呢!” “哥!你还有没有同情心?” 一听何雨柱竟然没有和她同仇敌忾,更没有怜悯她的可怜,何雨水头上一缕呆毛都竖了起来,整个人仿佛都要被气炸了一样。 “好吧,好吧,别生气,哥早都给你准备好了,来,看看这都是什么!” 早就预料到何雨水对于自己出差这么长时间的激烈反应,何雨柱可是做了大量的准备,当下就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好几个纸袋子,然后依次放在了何雨水的跟前。 “这个……牛肉干!” “这个……熏香的火腿肉!” “这个……辣椒酱!” “还有这个……哥哥特意给你做的何家秘制咸菜!” 看着面前要么被捆绑的漂亮的油纸,要么紧紧密封的罐头瓶,何雨水先是一脸兴奋的喜色,随后想到了什么一样,又是一脸沮丧。 “哥,你对妹妹这么好的,我更加舍不得你怎么办呢?” “……” 一听何雨水完全出乎意料的话,何雨柱都不由楞了起来,一脸得意的神情都没有来得及消退下去,就完全僵硬在脸上! 他这一番费心思的准备,非但没有起到好作用,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算不算得上自作自受呢? 看到何雨柱一副傻呆呆的样子愣在那里,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何雨水终于忍不住破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咯咯……咯咯……傻哥哥,我和你开玩笑呢!” “哎呦,你个小丫头,吓死哥哥了!” 心有余悸的装作在额头上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何雨柱一副被吓着的表情,朝着何雨水瞪了一眼。 可惜如今都已经被他纵容得无法无天的何雨水,才不会害怕自家这个傻哥哥呢。 自从去年那一场发烧痊愈之后,她哥就开始慢慢转变,如今更是对她完全宠溺纵容,所有的要求都会毫不迟疑地满足她。 让何雨水也慢慢恢复了少女该有的活泼可爱。 虽然偶尔也有点小傲娇和不讲理的刁蛮,可是这却是兄妹俩亲密无间的最有利明证。 毕竟雨水这丫头的性情底子放在那里,就算是娇惯一点,也不会养出什么坏的毛病和脾气,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当然就当小棉袄宠着了。 吃完了饭之后,何雨柱就带着妻子和妹妹来到了陈家,然后接上了陈奶奶和两个小丫头,一起相伴着准备逛街。 这本来就是两口子早就商量好的事情,天气越来越热了,正好给大家都买些夏季的衣裳。 “要买新衣服了么?哇,实在是太高兴了!” 一听竟然要买新衣裳,陈瑞英差点就跳了起来,顿时一脸兴奋的激动起来。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大家生活过得都不富裕,能够节俭就节俭一些,要学会过日子,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 陈奶奶却不同意两口子的打算,当即就严肃的教导起来。 一听奶奶的话,刚刚还一脸兴奋的陈瑞英,顿时小脸就跨了下来,一副沮丧的样子。 她非常清楚,虽然看似姐姐挣钱,可是却几乎不会违背奶奶的话,看来今天逛街的美好体验是彻底泡汤了。 就在陈瑞英内心不住下沉的时候,就听到了何雨柱轻轻咳嗽了一声。 “奶奶啊,自小我兄妹没有人管,生活非常苦,整天穿的破破烂烂,当时啊,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努力学习本事,努力工作,未来挣了钱,一定要吃好吃的,穿好衣服,住好房子。” “吃得我自己就能够做,而且这个世界上比我做得好吃的也没有几个!” “好房子快要建成了,到时候咱们都生活在新的院子里!” “如今就剩下穿好一点的愿望还没有实现,您老人家就满足一下我的愿望好了!” “以前没有钱的时候我过苦日子,穿破衣服,可是如今我努力工作,挣了钱了,还过苦日子,穿破烂衣服,奶奶,那我岂不是白努力了?当初直接放弃努力不更好?” “再说了,穷养儿子富养女,既然咱家有四个小可爱,那就应该好好的宠着,这点钱我还是能够负担得起的,再说,我对于花钱没有多大的意愿,这钱他不花也多不了不是。”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从这个角度劝说自己,陈老太太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她奉行节俭,不过是一生的生活经验罢了,并不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如今听到何雨柱这一番狡辩,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可她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茫然的看了看一脸无辜的何雨柱,左顾右盼的大孙女,还有旁边眼巴巴的三个小丫头,老太太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手。 “算了,算了,既然你们愿意逛,那就逛去吧,我老太婆可没有精神陪你们溜达,我就坐在家里歇着。” 看着老太太一脸的坚决,何雨柱无奈的和陈娴英对视了一眼,随后只能同意了老太太的坚持。 “那行,您老人家就在家里歇着,等我们逛完了,中午咱们一起去吃烤鸭,毕竟我过两天要出差了,十天半月的都未必回得来,正好咱们今天奢侈一把!” 听了何雨柱的说法,老太太对于这个提议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这个可以有,那行,等到吃饭你们再回来接我好了!” 老太太倒不是想要败小辈们游玩的兴头,只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已经把节俭都融入到骨子里了。 而只有何雨柱清楚,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生活方式,哪怕他以前曾经是后世生活过的人,可要是真等到三四十年之后,进入到新世纪,他的生活方式照样被晚辈们吐槽。 一个人一旦适应了生活习惯之后,是非常难以改变的。 能够做到不滞于物,不流于情的人,毕竟都是少数。 看到奶奶终于不再阻止她们去玩,几个小家伙顿时再次高兴起来,但是却害怕再被教育,所以一个个都努力平静着脸,故作淡然的姿态。 当大家走出了院子,来到街道上之后,陈瑞英立即就暴露出了本性,当下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吐了吐小舌头,开始吐槽起来。 “哎呀,吓死我了,我都以为咱们出不来了呢,还是姐夫最厉害了!” “嗯,姐夫最厉害!” 一旁向来乖巧的陈丽英,也点着小脑袋附和的称赞了起来。 看得一旁的何雨柱和陈娴英都好笑不已。 而稍大了几岁地何雨水,一副大姐头的样子,一手拉着一个小丫头,大包大揽的承诺起来。 “那当然了,我哥肯定最厉害了,小瑞,小丽,今天你们想买什么,尽管开口,我哥现在可是土豪,咱们不用跟他客气!” 受到何雨水的鼓动,两个小丫头一时也眼睛都亮了起来,即便是再懂事,也还是个孩子,而且作为小孩还没有学会隐藏心事,哪个还没有一点自己的念想? 看到两个丫头的样子,何雨柱就清楚,两人肯定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当下也感到非常好奇起来。 毕竟他也想知道,如今的孩子,和未来孩子的喜好,到底有什么不同。 “小瑞,小丽,来告诉姐夫,你们有什么想要的?” 第228章 淳朴的风气 “我想要一个西游记的小人书!” “我想要一根花色的头绳!” 相比于陈丽英的头绳,对于陈瑞英的诉求,何雨柱就有些感到意外。 他没有想到,女孩子也喜欢西游记的小人书,这要求着实有些特别。 “行,没有问题,都给你们买!” 这都是非常简单的要求,何雨柱还是非常乐意满足的。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自家亲妹子,说完之后就扭头看向何雨水。 “雨水,你呢,有什么想买的,哥今天让你放开了说!” “那,要不,你给我买根新钢笔?” 看着自家哥哥不像是哄骗自己的,何雨水当即小心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钢笔么,没有问题!小事一桩!” 丝毫没有迟疑,何雨柱就挥手答应了下来。 他可是非常清楚,在这种事情上,绝对不能有任何的迟疑和偏颇,既然都出来了,那么就一视同仁。 何雨柱最讨厌那种嘴上说得豪迈,可是等到别人说出了想法,却说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 还会美其名曰“为你好”! “不是不给你买,只是……” “这东西不适合你,咱们再看看其他……” 诸如这种强行改变孩子想法的事情,向来都不是什么好家长会做的事情。 毕竟孩子的想法如果不是特别离谱,那既然答应了就要满足,否则就别说的那么大包大揽,或者直接上去就把限制条件说出来。 一次次消磨自己在孩子面前的信誉,那简直就是对于孩子心目之中家长形象最大的破灭。 当然,三小只满足了,何雨柱同样没有忘记他的“大丫头”,扭头看向安静跟随的妻子,带着宠溺的笑容,开口询问起来。 “那么咱们这里最大的姑娘,你又有什么想要的没有?放心大胆地说,请满足一下我想要掏钱的虚荣感吧!” 听何雨柱说得有意思,就连走在前面的三小只,都停住了脚步,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扭头看了回来。 被几个人这么盯着,让陈娴英都有一瞬间的慌乱和好笑。 “行了,你们看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用,给她们买就行!” 陈娴英的话让何雨柱感到非常无奈,当下也顾不上在大街上,直接就走过去拉起了她的手。 “怎么就不用呢,大家都买,你一个人不买,那么她们也不好意思要,不行,每个人都必须提个要求,嗯,最少一个!” “讨厌,街上呢!” 仿佛被烫了一下般,快速甩开了何雨柱的手,陈娴英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在街道办的精明和干练,一脸粉红的羞涩模样,慌张的扭头看了看四周。 发现别人没有注意,她才松了口气,然后对着何雨柱娇嗔起来。 “你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注意,要是让别人看到怎么办?” “哎,怕什么啊?” 看到自家媳妇一副羞涩的样子,何雨柱看得心头都火热了一下,然后一副厚脸皮的样子,无所谓的嘟囔起来。 “我自家的媳妇,都是有证的,怕什么?又不是耍流氓,别人谁管得着?” “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看着何雨柱越说的没边了,陈娴英面颊滚烫的不由跺了跺脚,还举起白嫩的小拳头,在何雨柱的胳膊上捶了一下。 那力气就和挠痒痒差不多,何雨柱反而有种打情骂俏的感觉。 不过他也知道时代不同,风气和后世完全比不上,更害怕吓着了自家媳妇,当下也只是笑嘻嘻的样子不再说话。 而旁边的三小只,看着两人的互动,当下捂着嘴在一旁笑眯眯的嘀咕起来,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嗯哼!” 看着妻子窘迫的样子,何雨柱干咳一下,然后急忙看向三小只,转移话题为自家媳妇解围。 “行了,你们小娴姐姐碰到了合适的东西再说,咱们就先满足你们的愿望,不过丽英的头绳有些小气,姐夫直接给你们一人买一个头花好了!” 说完之后,感觉小丽英有些吃亏,当即又开口补充了一句。 “当然,既然是丽英率先提出来的要求,那么丽英就买两个,其他人一个!走,咱们直接去供销社!”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三个小丫头立即就蹦跳着欢笑起来。 “啊呀,要买头花了,赶紧走,走!” “嘻嘻,还有我的小人书,我要西游记!哈哈!” 无视了陈娴英的白眼,何雨柱就拉着两个小姨子和自家妹妹何雨水,带头朝着远处的供销社走了过去。 陈娴英因为他的一番大胆动作,心都差点跳出喉咙,脸上都变成滚烫的粉嫩,要是再继续撩拨两句,何雨柱都害怕自家媳妇急得晕倒过去。 不得不说,虽然这个时代的妇女,要说大方也很大方,起码在工作当中真的能够什么苦都能吃,丝毫没有女人的柔弱,实实在在撑起了半边天。 可是要说脸皮薄也却是脸皮薄,羞涩的样子,稍微有点过火的亲密举动,都能够面红心跳的。 哪像后世群魔乱舞,相当一部分女性的秉性直接颠倒了过来。 该羞耻的时候几乎和没有羞耻心一样,穿着吊带短裤跑到大街上,几乎半个光腚都能露出来,也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可是一旦需要付出辛劳和血汗的时候,却一个比一个矫揉造作,仿佛只要涉及到劳动的事情,就和她们没有关系一样。 享受着这种淳朴的风气,何雨柱的心里非常开心。 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可是起码现在,他心中可是以自家媳妇引以为傲,能够娶到这样优秀的媳妇,简直就是他的好运。 带着一大三小四个女性,直接进入到了供销社里。 何雨柱高大威猛,浓眉大眼,气质沉稳,而四个女性,无论大小,全都秀丽明媚,美丽动人,就算是年龄最小的两个丫头,也因为双胞胎的缘故,也是惹人喜爱。 五个人走进供销社的瞬间,即便里面人流涌动,可是依然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实在是这看似一家人的基因实在优秀,长相和气质都太过出众。 幸好这个时期民风淳朴,大部分人都没有那么多龌龊的心思,加上何雨柱威猛的气势震慑,看着眼前俊男美女的组合,大家都是抱着欣赏的目光打量。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三个小丫头也下意识的收敛了动作,一个个都变得端庄贤淑,安静了很多。 反而脸皮最后的何雨柱,仿佛没有看到别人的打量一样,自顾自的对着四个人说了起来。 “好了,赶紧找你们想要的买的东西,哥哥就跟在后面,专门负责给你们付账就好!” 听到何雨柱的话,有些拘谨的三个丫头,瞬间又激动起来,急忙手拉着手,朝着自己看准的柜台跑了过去。 而何雨柱夫妇俩,当然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而何雨柱则充分发挥了自己身材魁梧的优势,但凡行走过处,两条手臂轻轻振动,及时将自家媳妇保护在身边。 看着何雨柱的动作,陈娴英轻轻抿嘴,内心里甜滋滋的。 她虽然没有什么高人一等的特殊观念,可是面对丈夫的关爱和呵护,依然泛起了小女人的欣喜。 毕竟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家丈夫,是一个伟岸的大英雄,那个女人能够拒绝完全给出充足安全感的丈夫? “哥,这边,这边!” “姐夫,看,头花,头花,好多的头花啊!” “啊,我想要花花样子的,还有那个小鸭子!” 三个丫头扒拉在小百货的柜台前,蹦跳着向何雨柱催促起来,那兴奋的样子,让人都忍俊不住发出会心一笑。 毕竟可爱的小姑娘,谁忍心呵斥她们呢。 就连往日里脾气颇大的售货员,此时看到三个小精灵一样的漂亮小姑娘,也不由发出来自于内心的笑容。 “小可爱们,你们想要买头花么?” “对啊,姐姐,我们要买五个头花!” 胆子最大性格最为外向的陈瑞英,面对女售货员的问话,毫不胆怯的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五个啊,小妹妹,想要什么样式的头花呢?” 一句“姐姐”可把三十多岁的女售货员高新坏了,当下笑眯眯的温和态度,非常有耐心的和小丫头交流起来。 “我要那个牡丹的,妹妹你呢,要梅花的怎么样?再给你买一个小白兔的,雨水姐姐你买个小鸭子头像的,这样咱们完了还能换着带呢!” 眼睛滴溜溜转着,陈瑞英小手挥舞着,帮助两个伙伴都做了主。 陈丽英向来都跟在二姐后面,基本上就没有多大的发言权,而何雨水看着小丫头帮自己挑的很还算不错,也点了点头没有反对,不过却扭头看了一眼嫂子,就逗着小瑞英开玩笑起来。 “你给咱们三个挑完了,为什么不帮嫂子也挑一个?” 听到何雨水的话,陈瑞英扭头看了一眼自家大姐,然后小脑袋凑在妹妹和何雨水跟前,小声的嘀咕起来。 “姐姐才不用我帮她挑呢,她现在都有姐夫了,应该是姐夫帮她挑才对!” “噗嗤……咯咯……哈哈……” 小丫头自以为保密,却忘记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多小,不仅陈娴英、何雨柱,就连对面的女售货员都听得清清楚楚。 瞬间被陈瑞英这小大人一样的话,给逗得哈哈笑了起来。 没好气的白了自家那个人来疯的二妹,得亏实在供销社,否则陈娴英绝对会让小丫头回忆一下,什么叫做来自姐姐爱的教育! 看着柜台里一大堆的头花,何雨柱看了看自家媳妇只是挽起,有些素淡的长发,就眼睛一亮。 可是还没有等他开口,发现他动静的陈娴英瞬间感觉不妙,当下指着一个小白花样式的头花,对着售货员说了起来。 “同志,除了她刚才说的那四个,再加上这一个,就这五个吧!” 说完了之后,陈娴英就看到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一副遗憾的样子,当下都感到心悸不已。 幸好自己反应快,要是再稍等片刻,还不知道丈夫会说出什么羞人的话来。 陈娴英可是非常清楚,自家男人疯起来,那可是脸皮比城墙都厚,什么羞人的话都能说出口,供销社可这么多人呢,要是一个不留神说漏了嘴,到时候自己估计要钻到砖缝里去不可。 而感觉自己晚了一步,何雨柱还在内心里叹息不已。 他还看上那个红玫瑰样式的头花,哪里知道自家媳妇竟然已经挑好了,而且还一如既往地素淡清雅。 或许自家老婆不喜欢那种浓艳的风格? 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应付了的何雨柱,还在那里琢磨着心里的想法。 开票、收钱,都不用人催促,何雨柱就非常主动跑过去把钱给付了。 买完了头花之后,几个人又来到了文具柜台,看着琳琅满目的文具,这次何雨柱没有等何雨水开口说话,就直接选定了目标。 “同志,帮我拿一支英雄钢笔!” “哥,不用那么好的!买一支普通的就行!” 一听自家哥哥竟然直接选中了英雄牌的钢笔,何雨水楞了一下,急忙开口劝了起来,要知道普通的钢笔一支才几毛钱,可是英雄那起码的两三块起步。 “行了,不过是一支钢笔而已!” 摆了摆手,何雨柱无所谓的拒绝了何雨水节省的想法。 “要买就买好一点的,这上面不需要省,再说了,咱家现在又不是负担不起!” 看着何雨柱的坚持,何雨水也知道这是哥哥的宠爱,当下也是甜甜一笑。 结婚了之后,哥哥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宠爱,加上嫂子也是一个善良的好人,何雨水的心里并没有什么不妥的想法。 既然哥哥想要表达对自己的疼爱,何雨水就干脆不再吭声。 只有渴望被爱的人,才会明白有时候对别人的爱也是一种奢侈。 像何雨柱这样,凡事总想给妹妹最好的,同样是爱的具象表现。 钢笔的价格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个愿意掏钱,一个愿意接受。 看着妹妹选好了自己心仪的钢笔,何雨柱就高兴的到一旁掏钱,钱袋子当得那是相当的心甘情愿。 第229章 李怀德的真诚关怀 而看到哥哥心满意足的笑容,何雨水的内心里也是温暖一片。 这是独属于他们兄妹俩的默契。 等到给陈瑞英买了小人书,又强行给陈娴英买了一条丝巾,几个人这才圆满的完成了供销社的旅程。 捧着崭新的小人书,就算是走路都笑呵呵的时不时看一眼,小瑞英那笑意盈盈的样子,让何雨柱夫妇都非常无奈。 “小瑞,走路时候可要注意脚下,可别摔倒了,小人书等回家之后再看,以后有机会,姐夫再给你买!” “真的么?姐夫,以后还给我买小人书?” 何雨柱的承诺,让陈瑞英当下振奋不已,立即跑到姐姐姐夫跟前,拽着何雨柱的衣角,开口确认起来。 “当然,如果要是碰到其他好看的小人书,姐夫就给你买回来!” 不过是小人书而已,对于经历了无数娱乐方式轰炸的何雨柱来说,小人书实在没有什么值得他太过关注的,不过既然妻妹喜欢,那么就买上一点好了。 说不定等到几十年之后,陈瑞英能够坚持住她的收集喜好,到那个时候,她所收集的这些小人书,说不定也能给她带来不菲的收获。 不过,要是凭借这发财,那可就别奢望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要是凭借收藏这种漫长的方式来积累财富,那就着实有些埋汰穿越这种神奇的经历了。 光是他空间戒指里面那些宝贝,恐怕陈瑞英就算是收集几大屋子的小人书也比不上。 “谢谢姐夫,姐夫最好了!” 看到因为有了盼头,瞬间自己就成为小丫头心目中最好的人,何雨柱眼带笑意的给自家妻子递过去一个眼神。 这小孩子一样的攀比心思,让陈娴英看得差点破防大笑起来。 也不知道自家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矛盾集合体,有时候成熟的让人钦佩,有时候却又幼稚的让人无话可说。 好不容易带着妻子和妹妹一起出来逛街,何雨柱当然要让所有人都满意而归。 不仅买了大家想要的百货,而且吃得零嘴也丝毫没有小气,糕点和糖果都拎了一大兜。 然后众人这才满载而归,回家接上了陈老太太,最后到了全聚德美美地大餐了一顿。 直接把几个小丫头吃得嘴角流油,肚子滚圆,差点都走不回家里了。 好好的陪伴了一番家人,重点是安抚了妹妹何雨水的情绪,何雨柱也迎来了他穿越之后的第一次出远门的机会。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把准备好的介绍信递给何雨柱,李怀德不放心的再次叮嘱起来。 “柱子,记得要盯紧娄半城,毕竟这次的事情,他多少有些受形势所迫,我害怕他内心里有什么算计。” “而且出门在外,自身安全第一,真要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事情先放到一边,保全自己为要!” 虽然刚开始拉拢何雨柱,存了利用的心思,也是看上了何雨柱拿手精湛的厨艺。 可是随着长时间接触,李怀德发现何雨柱是一个有原则,有忠心,有能力却没有多大野心的完美下属。 虽然他李怀德不算好人,做事都未必讲原则,可是任何领导都希望自己的下属是一个讲原则的人。 毕竟相比于那些整天惹事,让领导帮忙擦屁股的马屁精,领导更加喜欢不惹麻烦光出成绩的下属,即便这个下属在性格上有些死板也不算是多大的问题。 更何况何雨柱也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人,只是有些事情他有着自己的底线,甚至这些底线也只是严格约束他本人,而不是对领导指手画脚。 所以相比于一次任务的得失,李怀德更加看重何雨柱这个完美的下属。 就算是这次任务失败了,只要何雨柱能够完好无缺的回来,李怀德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最坏的结果! 虽然不知道这是场面话还是李怀德的真心话,可是听到了之后,何雨柱依然内心里一暖。 其他不说,就光凭借这一点,杨厂长要是不败,那都是运气逆天了。 领导如此关爱,何雨柱当然也是感恩戴德。 “多谢领导的关心,我会注意的,不过领导您也别担心,我看娄半城还没有殊死一搏的胆量,而且对于这一趟任务,我还是有信心的!” 本来还想再叮嘱两句,可是到了这个节点,李怀德也不好再说什么泄气的话,然后他又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纸袋子,放在桌上推到了何雨柱的跟前,随后就一脸严肃的交代起来。 “这个东西随身携带,一定要注意保管好,不过到了紧要关头,该是永久使用,不要有任何的犹豫!” 听着李怀德的嘱咐,何雨柱忽然心中一动,脑海里就有所猜测,同时手上也拿起袋子就打开看了起来。 然后不出他的所料,就在袋子里,放着一把崭新的手枪和几盒子弹。 掏出来之后,何雨柱发现里面已经准备了一张持枪证明。 没想到李怀德连这一点都帮他考虑到了,何雨柱这才确定,自己现在绝对已经成为李怀德的铁杆心腹了。 “多谢领导如此为我考虑,也请领导放心,我会小心谨慎,提高警惕,绝对不会让领导失望的!” “嗯,保重!” 看着何雨柱离开的身影,李怀德一脸沉重的神情,坐在办公桌后久久无法回神。 到了这次地紧要关头,他才发现,自己手下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竟然只有何雨柱一个拿得出手,其他的质量实在堪忧。 否则这种更趋向于安保和监督性质的公差,也不至于让何雨柱这样技术型人才出马。 可是这事又需要保密,而且分量太重,一般的人出马,李怀德也不会放心。 他目前能够百分百信任的,也就只有何雨柱一个了。 对于人才的渴望,李怀德地内心一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迫切。 可是谁让何雨柱珠玉在前,其他的人,一时竟然被李怀德有些看不上,很难真正得到他的信任。 只能说,何雨柱提前出现的太过惊艳,以至于李怀德对于手下地标准都提升了一大截。 要是没有何雨柱的出现,以李怀德在电视剧当中的所作所为,那可真是妖魔鬼怪,什么人投靠他都收。 所以在风波激荡的时候,先后就有刘海中和许大茂折腾出无数的麻烦。 虽然展现在人们面前的只有这两货,可是实际上,估计只会更多,绝对不会少。 如今有了何雨柱打样,李怀德把自家的要求提升了一大截,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继续那么快上位,但是绝对会比电视剧里少做很多孽。 或许从何雨柱被李怀德提拔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更改了原本的时间线。 对于娄半城的名声,何雨柱可谓是久仰大名,可是穿越过来之后,何雨柱还是第一次以面对面的方式见到对方。 来到火车站,看着拎着一个小行李箱,竟然一个人坐在候车室的娄半城,何雨柱才发现,相比于电视剧出场时刻,如今的娄半城要显得更加精神,更加儒雅。 不过对此何雨柱也能够理解。 毕竟电视剧里那可是被拘禁了好几天了,如今虽然已经扬起了风信,可是距离风波到来可还着实有段时间呢。 即便形式紧张,可是对于娄半城这样的大人物来说,绝对算是养尊处优的存在。 “娄董?” “何主任?” 两人试探性的打了一个招呼,然后看着彼此都是单身一人,忽然间有种无法言喻的默契共鸣涌上了心头。 “何主任竟然没有让人送行?” 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娄半城向着何雨柱试探起来。 面对娄半城的试探,何雨柱丝毫没有隐藏自己想法的意思。 “我只是不喜欢那种磨磨唧唧的场面而已!” 娄半城愕然一愣,随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哈哈,非常巧,我也是!” 看着应对得体,面对自己没有丝毫拘谨的何雨柱,娄半城要说内心里不后悔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当初如此优秀的年轻人,甚至都称得上毛遂自荐,托人上门提亲了,可是却被自己一口拒绝。 如果要是有后悔药的话,那么娄半城再回到当时,绝对会都不带一丝犹豫的就立马答应下来。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时光也无法倒流。 娄半城心中暗自叹息,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带着儒雅的笑意。 “何主任此次出行,想必是肩负重任,不知对这趟行程可有把握?” 何雨柱微微一笑,面上神情平淡,没有透露出丝毫情绪,根本不被娄半城的试探所动摇。 “娄董开玩笑了,此次肩负重担的是娄董才是,我不过是例行公事走一趟程序而已。成固然可喜,不成,也无所谓!” “噢?难道何主任不担心,要是任务失败了,你的领导李副厂长会对你迁怒?” 娄半城适时的露出一丝惊讶,半真半假地继续向着何雨柱施压。 何雨柱的资料,他掌握的不算太多,甚至很大一部分都还是道听途说。 所以一见面,为了接下来的相处,娄半城希望能够对于何雨柱有一个更为具体的了解。 面对娄半城的试探,何雨柱微微摇了摇头,一副轻松的样子。 “娄董,不用再试探我,这一趟任务,我是出于对厂子的责任心,对于这片土地上同胞的怜悯!唯独没有飞黄腾达的期盼!” “而且我临出发的时候,领导可是专门叮嘱,紧要关头,如果有什么意外,务必以保全自身为要,只要我安全回来就行!” 看着何雨柱完全一副出差旅游的架势,娄半城没有听出他有故弄玄虚的意思,当下都为之一愣。 他确实是被何雨柱所透露出来的话给震惊了。 他能够感觉到,何雨柱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撒谎,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加让他难以接受。 毕竟李怀德动用了多大的关系,才能够让他迈出四九城,他的身上更是压着无比沉重的担子。 娄半城毫不怀疑,在暗处肯定有不止一波人,会随时关注他的举动。 可是何雨柱这边,竟然没有丝毫的压力,简直就不像是和他一起出任务的精神面貌。 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娄半城之前后悔的心思,如今已经达到了顶点。 何雨柱这番话的意思他当然明白,虽然看似是何雨柱对于这趟任务地功劳不是多么的需要,其实更深一层,却是相比于这趟的功劳,李怀德更加重视何雨柱的安全。 这样的结论,听上去有些荒谬,可是如今真实的在娄半城的眼前上演。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像李怀德那样官僚作风异常明显的干部,竟然还有推心置腹,几乎当自己人看待的手下,而这个人还是一个普通厨子出身的何雨柱。 就在现场陷入沉默的时候,提示开始检票的喇叭声响起。 “各位旅客,第十五次列车,即将进行检票,请同志们做好准备……” 站起身来,何雨柱看着皱眉的娄半城开口提醒。 “娄董,我们还是先上车吧,旅途还长着呢,有什么事情车上谈!” “呃,好!” 被何雨柱提醒之后,娄半城才如梦初醒,急忙站了起来。 对于娄半城如今的状态,何雨柱也有些无奈,没想到仅仅几年时间,曾经叱咤风云的娄半城,就变得有些平庸起来,都看不出曾经占据京城商业半壁江山的枭雄风采了。 登上了这个时代全国旅程最长,途径省会最多的火车,何雨柱还颇为新奇。 三年前武汉长江大桥通车之后,京汉和粤汉这两道铁路彻底被连通成为一体,构成了新中国里程最长的铁路大动脉。 全程两千多公里,从现在七点多出发,要到后天下午到达广州,预计五十九个小时,平均时速四十公里! 说实话,就算是穿越之后,大部分时间,何雨柱几乎都是腿着赶路,自行车都不多骑,可因为他几乎没有走出京城,所以对于慢速交通还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 可是如今看着窗外那缓慢后退,火车摇摇晃晃,和前世市区里小轿车一样的速度,何雨柱才对于这个时代的铁道运输速度有了一个确切的概念。 第230章 倒霉的娄半城 难怪总是听说有扒火车的偷盗呢,就这速度,他不用手都能够跳上来,可不就让贼偷们使劲偷么! 看着旁边小路上,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小伙子,竟然有和火车齐驱并驾的趋势,何雨柱看得都有些目瞪口呆。 前世动不动就两百多、三百多时速的高铁做多了,甚至都习以为常,认为铁路运输的速度就应该那么快。 可是第一次坐上火车之后,何雨柱才切身体会到,如果不是火车有跑长途的持久优势,说不定还真不如人家骑自行车快呢! 起码何雨柱如今要是全力放开,他都能把自行车蹬出上百时速的速度。 当然,之所以直有上百不是他的上限,而是自行车的上限。 对于何雨柱来说,这简直堪称老牛拉车的速度,好在他这趟是公差,又碰到李怀德这样给力的领导,所以直接安排的就是卧铺。 刚才何雨柱还专门注意了一下,整列火车,就一节车厢是软卧,不得不说,骤然接触到这个时代高端的技术之后,受到的冲击还是比较大的。 前世何雨柱又不是工人,所以车床什么的他也没有多大感觉,而且本身也不是有车一族,对于吉普和奥迪除了坐上去的感觉之外,其他的他也分不出好坏。 甚至单说自行车的话,后世的质量甚至还比不上如今。 所以一直以来,他的认知当中都有一种错觉,那就是两世都在一片土地上,差距是有,但是总是在追赶,到底多大他也没有一个清晰地概念。 可是如今坐上了火车之后,他才真正认知到,工业基础薄弱这六个字到底有多么的沉重。 火车已经慢慢驶出城区,来到了郊区的公社农田,看着农田里正忙碌着地农民,看着即将快要步入成熟期的小麦,何雨柱的心思非常沉重。 今年是灾年的第二年,田地里的粮食产量直接跌落到了最低的谷底,加上大半个国家的灾害,等到下半年的时候,全国上下将会迎来再一次的粮食短缺,这就像是沉甸甸的大石头一样压在何雨柱的心口。 看着窗外农田里,那一张张洋溢着清澈笑容的面孔,何雨柱忽然明悟了那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意思。 这句话不是一个因果的承接,不是因为能力大了,就必须承担要强制的承担巨大的责任。 而是等到你能力大了的时候,内心就自然而然的涌现出,背负巨大责任的想法。 他不是一个因果的强制关系,而是一种按部就班的成长性体现。 当然,也有无视这种责任想法的,我们历史上就把他们称之为昏君,而生出这种想法,并且付诸于行动的,我们就称之为明君。 看到何雨柱怔怔望向窗外,竟然没有丝毫要和他交谈的意思,放好行礼的娄半城反而有种别扭的感觉,当即开口继续向着何雨柱试探起来。 “何主任,年纪轻轻却能够做到性格沉稳,不愧是轧钢厂最有潜力的干部。” 并没有立即回答娄半城的话,何雨柱抬头看了看两边的上铺,无论是他的头顶还是娄半城那边的上铺,都是一个二三十岁左右的男青年。 不过两人对于他和娄半城仿佛视而不见,各自都在各自的床铺上假寐养神。 何雨柱立即就明白,这恐怕是有关单位的安排,即是监督也是保护。 确认了身份之后,何雨柱这才放下心来,随后再次将目光转向娄半城,晒然一笑。 “娄董,不用试探我,我都说过了,这次任务,对你来说,非常重要,对于我来说,就是一趟比较有分量的公差。” “完成的好坏,全看你的意思,想要立大功,那么你就多出点力,要是无所谓,那么能够交差就好,我的存在,只是监督事情的顺利进行,以及可能出现问题的时候,我来出手解决它们。” “所以……” 说到这里何雨柱意味深长的看了娄半城一眼。 “所以娄董,你这趟差可以说是为轧钢厂出的,也可以说是为国家出的,更是为你自己出的,唯独和我没有多大关系,毕竟采购这活本身就不是我一个食堂主任该干的业务!” 听到何雨柱如此直白的话,无论是娄半城,还是奉命跟随的两位工作人员,全都有一种懵逼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特么的不是耍无赖么? 和你没关系,那你跟过来干嘛? 可是真要仔细回味一下,却发现人家何雨柱说的还真有那么一丝歪理。 毕竟他被任命的职务,就是食堂主任,可以说只要负责好食堂的工作就好。 至于说材料来源能不能保证,那特么的是李怀德这个主任,是采购科科长的责任。 事情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你特么的跟过来是为了旅游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几个人的内心里都在恶意的揣测着。 是不是李怀德对于娄半城这一趟任务没有什么信心,所以才派了何雨柱这样一个“无关”的人士跟了出来! 就是为了防止一旦出现意外,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然后何雨柱这个不相干的人士,就成为了推卸责任的最大借口。 看着何雨柱那一副散懒的样子,气得肺疼的娄半城,直接开始了反击。 “何主任,你这话说出来,就有些思想觉悟低了,好歹也是国家干部,轧钢厂的中层领导,难道在你的心里,就没有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和奉献精神?” 娄半城都被逗得急了,开始给自己扣帽子,来试图挽回弱势,可是何雨柱对于这种软弱无力的方式,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后世那番景象才会让人知道,什么叫做百口莫辩,什么叫我认为我认为的正义。 “娄董,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我当然忘不了,否则我一天上班都是干嘛的?” “可为人民服务必须在各司其职,相互配合,体系良好运转,保持稳定秩序的前提下才是最好的方式。” “如果大家都各自为政,肆意妄为,那么我认为是这个样子的,他认为是那个样子的,我认为这件事我该管,可是上级却认为我应该老实做事,那么娄董,你说,到底是积极好呢,还是安分守己好呢?” 作为一个管理过偌大事业的董事长,娄半城岂能不知道这单小常识。 他只是顺手给何雨柱扣一下帽子,看看何雨柱的成色如何,还有就是一碰面就被何雨柱占据上风,让娄半城多少有些憋屈,所以他才会说出那番话。 就是为了给何雨柱添点麻烦,增点堵。 何雨柱能够看出来的事情,他更能够看清楚,不过同样的,他也选择了保持沉默,权当眼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 甚至在给何雨柱添堵的时候,娄半城还顺势利用了两人一把。 毕竟有些话可以在人前说,有些话却适合人后说。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何雨柱竟然和那些把冠冕堂皇的话挂在嘴边的官员不同,直接把潜规则的事情说到了明面上。 虽然说都是说为人民服务,可实际上呢,为人民服务也要具备资格。 毕竟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喊这个口号,更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代表政府。 就像何雨柱这样属于企业的干部,顶多就是代表个轧钢厂,别说政府了,他连四合院都代表不了。 可以说如果他不调出轧钢厂的话,他这个干部身份其实只在很小的范围内才能得到认可。 否则要是街道办的干部,易中海那个老家伙哪里敢在他面前吭声,贾张氏都要保持沉默。 而何雨柱这样光棍的行为,让娄半城差点闪断了腰。 他想到自己的挤兑对何雨柱没有多大用处,可是却没有想到何雨柱如此滑不留手。 简直就像是官场上的老油子一样。 若是何雨柱知道娄半城对于他的评价,那么他绝对能够笑死。 两辈子加起来,都还是第一次当官,哪来的狗屁经验,只不过他比其他人佛系,更有魄力躺平,所以就显得那么随心所欲,完全没有其他干部患得患失的感觉。 把娄半城话语里的坑给填上之后,何雨柱就一头躺在了床铺上,再没有了说话的兴致。 其实在他看来,娄半城也不过是大势碾压之下,不甘地挣扎着的一员。 可怜倒是不至于,毕竟偌大的家产,要是没有留下后手,何雨柱自己都不信。 只能说对方有些倒霉,正碰到了千年未知之大变局,根本就没有继续施展能力的机会。 就算是在电视剧当中,举家逃跑港岛,在何雨柱看来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毕竟等到改开之后,娄家已经没有多大的底蕴了,否则娄晓娥绝对不会回来找何雨柱。 哪怕他一身厨艺非常高,当两人身处社会的地位不同,那么就算是为了何晓的发展,娄晓娥顶多就是让何晓认一认父亲,可也不会投资酒楼什么的。 那就纯属是自降身价,没有任何的好处。 别说什么大领导的关系在,大领导的地位就决定了,这份人情非大事不动用,而且次数非常有限,人情也不是无限消耗的资源。 如今何雨柱走出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自强之路,像是娄半城这种麻烦缠身的人,他向来都是敬而远之,根本不希望有过多牵扯。 看着何雨柱一声不吭就躺在床铺上睡觉,娄半城也不好再开口,虽然他有很多话想要和何雨柱交流,可惜的是何雨柱却不配合,让娄半城的打算失望了。 相对于李怀德以及那些更高背景的人,娄半城根本就不敢起算计的心思。 又因为整天呆在家里,基本断绝了社交活动,使得娄半城对于如今很多的信息都是两眼一抹黑,这在商业上来说,完全就是大忌。 本来看到何雨柱年轻城府浅,加上本身好歹也算是有点家底,娄半城还打算在半路上从何雨柱这里掏点东西,起码能够弄清楚这趟任务的前因后果,还有影响范围。 毕竟衡量得失,算计成败,已经深入到了娄半城的骨子里。 可谁知道,何雨柱竟然丝毫不在意他的身份和家底,直接摆出一副保持距离的姿态,让娄半城所有的谋划都落了空。 不过能够在战乱年间挣下偌大的家业,娄半城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看了看闭上眼睛躺在那里的何雨柱,娄半城微微笑了笑,并没有着急上赶着搭话,而是做出同样的选择,躺在了床铺上闭目养神。 他就不信了,这趟任务下来,就算顺利也得十天半月的,何雨柱还能不给他一点机会? 躺在床铺上,迷迷糊糊就睡了一觉,等到何雨柱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何主任,咱们该去吃饭了!” 看到何雨柱清醒过来,坐在对面床铺的娄半城开口提醒着。 “好的,娄董!” 点了点头,抹了一把脸,何雨柱就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就一同朝着用餐车厢走了过去。 用餐车厢就在软卧的旁边,所以很快两人就来到了用餐车厢。 虽然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可是坐在车厢里的只有三两个人,甚至凑一起都坐不满一桌的。 看到这一幕,何雨柱感到有些惊奇。 毕竟京广线又不是其他线路,这可是跨越两千多公里的长途啊。 如今又没有后世的方便面,更没有快餐,如果那些百姓要想吃饭,只能啃着凉馒头和咸菜,热水倒是没有问题。 既然条件不允许带好的干粮,而餐厅又没有多少人,结果也就呼之欲出,那就是大家口袋里真没有钱,不支持他们进行如此奢侈的消费。 原本还想好好体验一下火车饭食的何雨柱,顿时心情变得暗淡起来。 虽然百姓过得好不好,和他一个小平民没有多大关系,可是好歹也是经过九年制义务教育,三观纯粹正确的愤青,碰到这样的事情,如何能够不让他难受。 那不是之勇好心就可以形容的,那是一种物伤其类的共鸣。 感受到何雨柱的情绪瞬间断崖式掉落,一旁的娄半城疑惑的看了过来,而对于他的目光,何雨柱却没有理会。 看向了挂在收费台后面的餐牌,主食一栏有馒头、米饭、面条、饼子四样,而辅食则有青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酸辣土豆丝,红烧鸡块,凉拌猪头肉,烧青菜。 第231章 财富不等于实力 还算不错,三荤三素,四样主食,出乎何雨柱的意料。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吃一碗面凑活一下的打算,哪里知道,这里竟然还有五六样可选。 “服务员,请来一下!” 就在何雨柱打量着菜单的时候,娄半城就已经对着服务员招手示意。 等到服务员过来之后,娄半城这才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何主任,你吃什么主食?” “两个馒头就行!” 如今以何雨柱的身体素质,他吃一顿饱饭,起码三五天不吃饭都没有多大的影响,可是如今和娄半城在一起,何雨柱可不想让自己引起别人的注意,就从善如流,点了两个馒头。 “那行,咱俩都吃馒头,我也吃两个,那何主任,你喜欢吃什么菜呢?” “娄董你看着点吧,我都行,没有什么忌口的!” 开玩笑,作为厨师,要是还挑嘴,那饭还做不做啊? 更何况,厨师自己做的饭都不吃,那你让别人怎么吃? 看到何雨柱没有什么偏好,娄半城目光朝着菜牌上划过,然后对着服务员就点起了菜。 “那这样吧,服务员,除了那个烧青菜和酸辣土豆丝之外,其他的四样都……” “不用,不用,服务员,来一份红烧鸡块,再来一份西红柿炒鸡蛋,还有四个馒头就行!” 不等娄半城把话说完,何雨柱急忙抬起手,拦住了他的话头,然后微笑着对服务员确定了菜单。 看着娄半城没有意见,而何雨柱又态度坚决,服务员当下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好的,两位稍等!” 等到服务员走了之后,娄半城还有些不解的向着何雨柱询问。 “何雨柱,你这么大一个小伙子,不至于饭量这么小吧?这顿我请你,不用心疼钱!” 听着娄半城这懵懵懂懂的话,何雨柱皱着眉头捏了捏额头,感到有些非常无奈。 看了看,距离最近的食客也有四五米之远,何雨柱这才无语的对着娄半城数落起来。 “娄董,我以前总认为,那些喊着要斗资本家的人,大概率是得了眼红病,心里有了贪婪,看到你们的好日子感到不平衡。” “可是今天我却认为,人家未必没有自己的道理,你们啊,高高在上太久了,以至于都忘记了自己的根,总认为财富可以做到一切,却忘记了民心才是一切!” 出乎何雨柱的意料,听到何雨柱的话,娄半城并没有翻脸,而是怔怔入神愣了一小会儿,然后才脸色发青的看向何雨柱。 “何主任,看在咱们合作一路的份上,还请指点!” 看着娄半城头上有些花白的头发,何雨柱还是有些心软,忍不住开口指点了起来。 “娄董,现在外面百姓过得什么日子,你不会不知道吧?看看这餐厅,饭点了,在这吃饭都不超过一手之数!” “大家都过得如此艰难之时,你们住着小洋楼,坐着小汽车,吹着空调,吃着山珍海味!” “娄董,你觉得这公平么?” “这……” 听着何雨柱低沉而急促的质问,娄半城有些心气不平的辩解起来。 “何主任,我的钱可是挣来的,清清白白,又不是大风刮的,又没有妨碍别人,凭什么花钱还要看人脸色?” 看着娄半城气呼呼的样子,何雨柱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感觉那半真半假的情绪,何雨柱嘴角一晒,冷着脸摇了摇头。 “对,你凭聪明把他们的钱挣到了你手里,那么现在他们又凭借暴力,把你的钱拿回去,有什么错么?都是凭借实力赢得了对抗,谁规定这个世界只能用脑子?” 刚才还做出一副气愤样子的娄半城,愣愣的瞪大着一双眼睛,目光无限迷茫的看向何雨柱。 他都准备了一肚子的大道理,准备和何雨柱辩解一番,谁知道何雨柱竟然不走寻常路,直接从一个刁钻的角度,陈述了一个事实,根本不和他讲道理。 看了一眼发愣的娄半城,何雨柱将目光看向窗外,一块块黄色的麦田从眼前飘过,何雨柱慢悠悠的说出了最为冷酷的话。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冰冷的黑暗的森林,大家为了活下去,都只能尽力的强大自己虚弱别人,甚至直接干掉敌人!” “那么……娄董啊,弱肉强食的真实世界当中,那个蠢货告诉你,财富和实力能够画等号?” 甚至都不用何雨柱解释,娄半城瞬间就懂得了这句话的含金量。 刚刚过去那场战争还不到十年呢,一个最穷的国家,打得经济排名前五当中的四个抱头鼠窜。 这种情况下,谁还敢说财富就是实力? “娄董啊,别人都在饿肚子的时候,你却大鱼大肉,你说,他们不针对你又针对谁呢?难道富贵久了,却忘记了你也不是泥腿子出身的么?” 娄半城好歹也比其他人稍微好点,手上没有多少恶劣的事情,否则这次任务的前置审核,他就过不了,如今能够和何雨柱一同坐上车,就证明,相对而言,他还是让组织放心的。 能够在大势来临之际,还在内部形成争议的结论,娄半城还是他的优点的。 当然,这其中也有娄晓娥的面子在里面,让何雨柱多少带着比别人多一点的善意,才会做出这样的指点。 “我们老祖宗早就说过,‘和其光、同其尘’,任何时候都要慎独,都要杜绝独立特性的情况,娄董,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和你走得太近么?因为你这人不明白收敛的道理,太过耀眼了一些。” “而且你所谓的姿态,不过还是通过曾经老旧的观念,通过一个微不足道的联姻,自以为把女儿嫁给了一个人品不怎样的工人,就能让大家把你认同为自己人?” 说到这里,何雨柱不屑的摇了摇头,眼角都溢散着森冷的光芒。 “想法不错,可惜人选太垃圾了,一个区区许大茂,他自己连工人的身份都不怎么认同,还妄想他拉拔一下你们家,实在是想多了!” “那么何主任,我们娄家的未来在哪里?” 面对何雨柱毫不客气的讽刺,娄半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副虚心受教的态度,神情诚恳,态度低微地向着何雨柱请教起来。 看到娄半城这副姿态,何雨柱并没有意外,同样也没有多高兴,只是脸上一副平淡。 他之所以说这么多,固然带有一点怜悯的心思,可是更大的原因在于自己内心的感觉。 从见到娄半城的那一刻,他就从内心里生出一丝独特的感觉,仿佛娄半城和他之间牵扯到什么联系一样。 刚开始还不明白,可是随着他说出对娄家有一些帮助的话之后,这种感觉就慢慢地清晰起来。 虽然刚开始何雨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下意识地跟着感觉走,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推动着,直到他说出了刚才那番指点娄半城的话,何雨柱才心头清明,瞬间明了了一切。 娄半城这个人竟然和他有大因果。 至于说为什么娄半城和他有大因果这事,何雨柱一时还摸不清楚。 以前他根本没有想到因果这个事,毕竟太过于封建迷信,太过于玄幻。 随即他就醒悟过来,自己现在都已经走在了进化先天道体的路上,这本身就有些超脱了唯物世界。 而且穿越、系统、洞天…… 这哪一个不是迥异于物质世界观的存在,如果再和上一辈子那样,以普通凡人的观念看待一切,就有些跟不上自己的强大了。 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之后,何雨柱对于这个因果就有些更深切的感受。 可如今还是有些不明白和娄半城之间的因果产生原因。 毕竟无论现实怎么走向,他和娄半城也不会产生强制性的因果。 何雨柱根据自己的理解,把因果暂时划分为主动因果和被动因果,其中主动因果也是随时可以了解的因果,比如凡事欠下他的恩怨的人,比如易中海、秦淮如、贾家等人。 还有一种属于被动因果,是他欠下别人恩怨的,比如原本剧情之中的娄晓娥、聋老太、何雨水以及这一世的陈娴英。 主动因果是别人亏欠了他何雨柱,他可以主动放弃追究其中的恩怨,把原本该报复的,该收回恩情的,全都主动放弃,相当于主动断了因果线的。 而被动的因果,则是他何雨柱欠下了别人的恩情,比如说聋老太的照顾,何雨水的兄妹情,娄晓娥延续何家血脉的恩情,陈娴英的夫妻感情。 这些因为是何雨柱欠下了别人的感情,不是说他想要了解就能够了解的。 简单来说,主动因果就像是别人欠了他的钱,何雨柱可以选择要,也可以选择不要。 可是被动因果,就像是何雨柱欠了别人的钱,要不要不是他说了算,甚至都不是债主说了算,而是冥冥之中的天道说了算,是强制性的。 或许没有天道,只是法则也说不定。 但是不管怎么说,何雨柱都不清楚,他和娄半城到底怎么能够有这种强制因果的。 能不能弄清楚对于何雨柱来说都不要紧,毕竟无论是什么原因,一旦有了这种因果,他就必须要还回去,了解这段恩情。 不能的趋利意识,让何雨柱下意识的就做出了指点对方的行为。 否则以他本来的想法,根本就不会和娄半城说这么多废话。 面对娄半城的请教,何雨柱也没有拿乔,而是在服务员上了饭菜之后,非常热心的帮助对方分析起来。 “娄董,自古以来,从我们老祖宗进入到文明社会,也就是三皇五帝时期,就开始讲究出身和血脉,这一点已经融入到骨子里了,谁来都改变不了。” “就算是能够一时压制下去,可是经过了几十年,两三代人之后,这种思维又会慢慢抬头,这是人性,根本无法消除!” 说到这里,何雨柱忽然止住了这个话题,反而方向一转,问了娄半城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娄董,你见过沙漏么?” 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何雨柱,娄半城虽然不知道何雨柱为什么突兀而生硬的转移话题,但如今他处于弱势,有求于人,只能顺着何雨柱的话题,试探的说着。 “何主任是说两头大,中间小,然后密封了沙子,来回可以流动的计时工具么?” 听到娄半城的话,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娄董是见到过了!” “对,以前和洋人做生意的时候看到过!” 骤然牵扯了这么两句之后,何雨柱又话题一转,回到了刚才的问题。 “这种以血脉,以出身论断阶层的思想,根本消除不了,起码是短短的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时间根本消除不了。” “这种情况下,伟大的老人家,用了一个颠倒沙漏的方法,直接把这种思想观念倒过来,给它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倒置!” “以前讲究贵族,讲究高贵,讲究富贵,可是如今,你看看这神州大地,哪一个不是以农民、工人出身为荣,反而过去高高在上的人,如今臭不可闻!” 何雨柱的仿佛刺痛了娄半城的心灵,因为他正是这种思潮的受害者,甚至是受到伤害最重的哪一批。 毕竟和那些本身就已经落寞的遗老遗少比起来,他这种新兴的顶层人士,才不过刚刚步入到巅峰。 从人生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巅峰,直接跌落到了谷底,那种巨大的落差,让娄半城痛不欲生。 而这也是何雨柱比较钦佩他的地方,毕竟能够忍受住这种落差的人都有拥有大毅力之人,而但凡要想成就一番大业,大毅力是必不可少的。 甚至可以说,任何在解放时期,能走而没有走的资本家、地主之类出身的,在何雨柱看来都是值得钦佩的。 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但想来都已经做好了各种思想准备,毕竟推翻地主、资本家,给老百姓平分财产可是我们组织的特色,早就已经传遍了天下。 这种情况下,还能够坚持留下来,不得不说,都是狠人啊! 第232章 娄家的未来之路 能够将家族和个人的生存寄托于自己的判断之上的,就没有一个不是狠人的。 这种人都是具有大魄力、大毅力,可以说头撞南墙都不回的那种。 很显然,娄半城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没有理会娄半城脸上难堪的神色,毕竟何雨柱可知道,更加难受的还远远没有到来。 “层次观念既然消除不了,那么老人家这种把倒过来沙漏的行为,彻底打破了所有人之间的界限,让整个社会重归于混沌时期。” “毕竟都讲层次,可是主体依然是人,那么现在大家都处于最底层了,谁又比谁高贵呢,只要坚持一段时间,那么大家的心目当中就会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观念,那就是:生而为人,谁敢高高在上!”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直接敲碎了娄半城最后一丝侥幸。 “一旦有了这种认知,就算是再次形成了层次,那么也没有哪一部分人能够像过去一样,一直霸占着社会资源,因为所有人都盯着上面,都想把别人拉下来。” “甚至是同为高级层次存在的人,对于过去那种贵族的陋习也会产生厌恶,下边的人拉着,同层次的人相互争斗着,娄董,你认为这种情况下,有多少人,有多少家族,能够坚持超过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的?” “既然总要有人高人一等,那么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雨柱的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 “娄董,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熟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时隔两千年的平等呼声,再次响彻天地,甚至这次直接被老人家植入所有人的灵魂之中!” “所以在我看来,新国家的建立,最大的功劳,不在于财富的重新分配,不在于制度的全新确立,而在于灵魂之中注入了自由和平等。” “那种蔑视一切的气势,才是华夏儿女最大的未来,层次存在又怎样,只要层次之中的人不停地流动,那么层次就相当于不存在了!” “娄董,如今你就处于被上面沙子冲击的最底层,那么有没有想好,自己未来该怎么办?有没有想好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娄半城刚开始,是抱着从何雨柱这里打探一点消息,好让自己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可是随着谈话的开展,不知道为什么何雨柱忽然态度变好,竟然说出了让娄半城震惊的内容,直接把娄家的情况摆在了他的面前。 可还没等娄半城高兴,何雨柱又忽然把谈话的内容更加深入,竟然直接指向了如今大势的本质,说出了造成娄家如今形势的根源。 而这个根源的分析,直接把娄半城给吓着了,好半天都愣愣的坐在那里,拿着筷子的手都微微颤抖,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何……何主任,那……那我们家该往那里走?” 娄半城是彻底被何雨柱的话给吓住了,身在其中,很多事情看不明白,就算是碰到一些蛛丝马迹的事情,他也未必能有那种敏锐的感觉觉察出来。 所以哪怕他失去了往日的地位,逼迫献出了很多家产,总以为表示了自己的态度,那么接下来就会慢慢过去,毕竟历史上,以往王朝更替的时候,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如今何雨柱这番话,就像是当头一棒,彻底把娄半城曾经的幻想给敲成了粉碎。 尤其是那番层次以后将会彻底颠倒,已经直击娄半城的内心。 可不是么,曾经他身处上流社会,有着娄半城的美誉,虽然不是官员,可却是京城最高长官的座上宾,谁对自己不客客气气的。 可是如今呢,从公私合营到完全国有,轧钢厂被卖出去了,国家倒是给他钱了,可是无论是他们夫妇,还是子女,却连工作的机会都没有,整天窝在家里吃老本。 以前还以为熬过了这段时间,上面就会放宽,可是听何雨柱的意思,好像更加严重的形式还没有到来。 毕竟现在才刚刚建国,要是以沙漏流动的形势,那才刚刚开始,不过是他们这些原本顶尖位置的刚刚掉落,后面还有接着掉下来,把他们压在最底层的阶段呢。 看到娄半城那脸色都开始发白的样子,何雨柱不仅恍然。 果然,等到直面生死关头,所有人都差不多,身份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该慌张的照样慌张。 想到这里,何雨柱对于那些在抗战和解放战争时期,牺牲的烈士们不由更加敬佩。 毕竟能够为了理想而奉献了生命的人,永远都具有大无畏的精神,他们是勇士,是英雄。 他之所以帮助娄半城,怜悯并不是主要的,毕竟人家可是家财万贯,哪里需要他一个平头百姓的穷人怜悯,要是论生活水平,还不知道谁怜悯谁呢。 了解因果是一方面,而按照剧情,等到风暴来临之际,对方还是能够抓住机会离开的。 反正结果没有多大区别,那么这个人情落到自己头上,又有什么不好的。 当然,害怕吓着了娄半城,给这次任务增添影像,所以何雨柱说话就委婉了很多。 竖起两根手指,何雨柱语气坚定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娄董,现在摆在你们娄家面前的有两条路,具体那一条,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何主任请说!” 一听竟然有两条,娄半城顿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即眼睛放射出亮光,急忙开口询问起来。 虽然何雨柱知道对方有表演的成分,不过他也不在乎,反正自己也有自己的私心目的,大家都不单纯,所以阿大就不说阿二了。 “第一条路,我估计你未必能够接受,那就是彻底改变你们娄家的家庭成分,起码明面上要和如今的普通人一样,散尽家财,住在普通的大杂院里,然后到某个工厂里上班。” “这样一来,你这个资本家的身份,就会变成前资本家!像你现在这样住着洋楼,坐着汽车,吃着山珍海味,当然不行!” 一说起娄家的现状,何雨柱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你要说娄家没有意识到有问题吧,那也不尽然,起码从娄半城能够将女儿嫁给许大茂就能够看得出来,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谋划的。 可是你要说他有忧患意识吧,同样不尽然,毕竟要是有这个感觉,那么就不会住在洋楼里,依然享受着美好生活了。 “大家都是人,别人吃不饱穿不暖,凭什么你在哪里享受着美好生活?别的不说,就说娄董你有保护现有一切的力量么?” “小儿抱金过市的危险,娄董,不需要我再给你说了吧?” “那些在战争当中立下汗马功劳,出生入死的人,过得日子都未必由你舒坦,而且人家还有开国功勋,有从龙之功,你……有什么?” 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如果说以前只是感受到危机的话,那么经过何雨柱一番分析,娄半城的心里那是真正慌乱起来。 闭着眼睛穿着粗气,凭借多年商海经历锻炼出来的强大心理,让娄半城好半天终于稳定了情绪,然后才睁开眼睛看向何雨柱。 “何主任,那么第二条路呢?” 听到娄半城的问话,何雨柱没有任何的意外,放到大部分人身上,估计都未必甘心,或者说有多少人有破釜沉舟的魄力,能够为了未来放弃现有的一切? 更何况这个未来,还是一个赌博式的存在。 脸色都没有波动,何雨柱就继续说出了他的建议。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看着娄半城的眼睛,何雨柱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以娄董当初的选择,想来你是不愿意原理故土的,那么要想躲开即将到来的风暴,港岛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当然,以你的身份,这个时候离开,或者说以什么方式离开,就成为了关键。” “我认为,娄董你应该表示出自己的态度,拿出让人无话可说的功劳,然后选择一个最为体面的方式离开,未来等到该回来的时候,才能够体面的回来!” 反正未来发生的一切,娄半城未必清楚,当然就更不清楚改开后政府的态度了。 所以画大饼,给对方希望,又能够给国家出力,在何雨柱看来,就成为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很显然,他的这番话,在目前的情况下,听上去还非常合情合理。 不管娄半城内心里怎么想,可是听到何雨柱的建议之后,他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片感激的神情,端起手边的水杯,向着何雨柱示意。 “大恩不言谢,何主任今天的情谊,娄某牢记于心,感谢你的苦口良言,以水代酒敬你一杯!” 端起酒杯回应了对方的示意,何雨柱的脸上带着无限惆怅的对他安慰起来。 “娄董你不要觉得冤枉,不要觉得你委屈,好歹也享受过大半辈子的优渥生活,甚至相比于那些为了这片土地出生入死的功勋,你们娄家根本谈不上冤枉。” “既然要打破层次的矛盾对立,那么你认为,他老人家会坐视一大批高高在上的人存在么?” “群众当家·作主,这句话起码在几十年之内,绝对不会说说而已的!” 何雨柱这句话带着悠然惆怅的气息,估计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他内心里更加复杂的人了。 大锅饭的局限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更清楚这条路目前没有希望。 人人平等不是不能实现,而是必须具备丰富的物质基础,一个公正的体系,一个能够制约当局的监督力量。 甚至以何雨柱自己的见识来说,除了科幻小说当中,以人工智能为体系的社会下,才能够勉强实现。 任何时候,任何条件下,只要处于人治的大环境当中,那么平等就是一个梦幻的存在。 它和制度无关,和整体素质无关,甚至和物质基础无关,却永远受到人性的制约。 只要一天人类无法进化到摆脱人性的束缚,那么公平二字就永远无从谈起。 因为私心和欲望,永远都伴随着人性而生,是人性的一部分,根本无法剔除。 所以只要人类拥有人性的一天,那么糟心的事情和美好的事情就永远都会存在。 有私欲就有奉献,有黑暗就有光明,有丑陋就有美好。 世界上一切的情感价值,永远都只是相对而言的,从来就不存在绝对。 甚至就连公平两个字,同样也只是一个概念,根本不存在什么客观而言。 就像现代人看待古代皇帝的统治,认为那是人欺压人,人剥削人的体现,可是对于古代人而言,却完全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面对皇帝跪下磕头,对于人家来说,那是礼节,那是修养,而不是屈辱。 所以任何诞生于时代之中的认识和概念,都会受到该时代的局限,没有那个先进那个落后的说法。 谁也不比谁更好,更高贵! 而且把概念名词分一个高低,同样也是一种层次的思想体现,本身就不是公平的想法。 不过这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最起码在最近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像娄半城这样的存在,必须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呆着。 社会层次未必是坏事,毕竟如果没有了向上的空间,大家都是一团死气沉沉。 所以层次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流动性,上层不断换人,然后向上的通道畅通,这才是保持社会活力的不二法门。 因此对于社会危害最大的不是层次,而是长时间窃取高层次的世家。 所以改开那位伟大的设计师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前一位至尊指定隔代接位人选,既保持了社会的有序发展,又杜绝了长时间窃取权利的可能。 只是何雨柱作为一个普通人,着实看不透前世的风云变幻,所以具体效果他只能保留意见。 或许这一世,他能够有机会站在高位,更近距离的观察一下实际效果吧。 一顿非常具有内涵的午餐,也随着两人谈话的结束而终结。 第233章 发现人贩子 虽然到了最后,娄半城都没有回答他会选择那一条,可何雨柱同样没有追问他会选择那一条,仿佛这就成为两人之间沉默不语的秘密。 只是让跟随两人的有关单位的工作人员感到纳闷,为什么吃一顿饭之后,这个娄半城的精神状态就轻松了很多,而且和何雨柱的关系也亲近了很多。 尤其是让他们感到不解的是,对待娄半城的亲近,何雨柱依然还是那种淡然的态度,并没有感到受宠若惊,同样也没有躲避不及。 相比于何雨柱的淡然,其实娄半城的内心并不像他表面表现出的那么轻松。 这一辈子上海风云,他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国内外的俊杰他也碰到过不少,可是却从来没有见到过何雨柱这样的存在。 无论是平时的行事作风,还是性情品格,都是一副看淡风云的样子,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让他能够在意的存在。 按说这种没有什么上进心的人,应该平庸到老,可是他却偏偏得到了李怀德的认可,升职更是像火箭一样,短短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从事后厨的普通工人,一路升到了食堂主任这样重要的位置。 按说这种前途无量的年轻俊才,应该积极参与政治,主动拉关系,拼命干工作,可是他却像是一个视官途如无物的佛系青年,完全就没有向上的那种奋发。 娄半城自认也算是有双火眼金睛般的眼神,观察能力绝对算得上优秀,可是何雨柱表现出来的那种态度,让他怎么看都无比的真实。 而正因为这种真实,才让娄半城有些怀疑人生。 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不喜欢升官发财的人,或许有喜欢平淡日子的人,或许有才能卓着的人。 可是大概率不会有才能卓着,却喜欢平淡日子,并对升官发财不在意的人。 即便是有,那也是偶尔才能从一个富贵家庭出身的奇葩。 可是何雨柱这种贫苦家庭成长起来的,按说是绝对不应该拥有这种气质。 尤其是娄半城感觉到,何雨柱深藏在内心里,那种看待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态度,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 无论是面对他这个受到限制的前资本家,还是面对有关单位两个明面上的帮手,何雨柱统统都没有什么想要亲近的举动。 独自躺在床铺上的娄半城,内心里再次涌现出淡淡的后悔。 当初为什么何雨柱上门提亲,自己就一口回绝了呢? 哪怕当时让自家闺女和对方见一面也好,甚为了解自家丫头的娄半城,相信以何雨柱身上那股神秘的气质,和端正的长相,自家那个丫头见到了绝对会心生好感。 如果女儿一心坚持,娄半城未必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可是他连一丝余地都没有留,以至于现在只能内心里安安后悔。 娄半城能够感觉得出,何雨柱对于他曾经拒绝婚事的行为,那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否则就不会这么长时间接触,依然没有提到娄晓娥半个字,而且对他也没有什么怨恨和巴结的态度。 不知道娄半城内心已经开始患得患失,何雨柱实在躺的难受,等到下午的时候,干脆就走出车厢,从后往前溜达着。 在这个出门都需要开具介绍信的时代,能够出门乘坐火车的,要么是公差,要么是紧急的走亲戚,要么就是疾病求医,基本上不存在其他的可能。 毕竟所有的商业全都已经成为国营,就杜绝了占据最大流量的行商。 加上经济的限制,后世普通平常的游逛,在这个时代,就不会出现在普通人家的选项当中。 而且如今正好不是节假日时期,也没有了学生这个庞大的队伍。 所以车厢上的客流并没有显得多么拥挤。 走过了餐厅,硬卧,来到硬座车厢,相比于卧铺车厢,硬座车厢就要热闹的多,更显得烟火气息,有用热水泡着馒头就咸菜吃饭的,有闲的打扑克的,有坐着嗑瓜子的,都在找着事情打发着旅途的寂寞。 当然让何雨柱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些领着孩子出门的,尤其是四五岁以下的,简直堪称灾难的现场。 毕竟小家伙们根本无法沟通,有脾气倔的,即便是挨揍依然不改吵闹的初衷。 何雨柱亲眼看到一个爹妈混合双打,依然张大嘴巴朝着隔壁叔叔要糖吃的小馋嘴。 这个时代可没有那么多宝贝,孩子最大的教育方式,就是一个字——揍! 从某方面来说,人家刘海中打孩子还真不是多大的事情。 恰恰相反,无论是标榜着公平公正的闫家,还是惯得无法无天的贾家,反而全都是这个时代的异类。 但凡五六十年代出生,要是小时候,没有被抽过腰带,没有被树枝敲打过,要么是家里的独苗,要么就是高知家庭讲究教育方法的。 其他的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高级官员,揍一顿那就是最为普遍的教育孩子的方式。 甚至这种现象一直到九十年代都是非常普遍的事情。 也就只有等到七零后、八零后,那一代敢闯敢干的弄潮儿发达了,进入到新世纪面对的全都是独生子的时候,才开始有了小祖宗的出现。 至于以前,什么小公主小王子的,你爹都没有享受过那种待遇,你还想翻天不成! “嗯?!” 正无聊走着,享受着热闹景象的何雨柱,忽然眼睛眯了起来,人朝前走着,可是精神力却瞬间开动,朝着右后方一个中年妇女笼罩过去。 在他精神力的笼罩范围之内,所有景象事无巨细的全都被他映入脑海。 那名一头齐耳短发,一身蓝色劳动布上衣,看似非常正常,可是粗糙的肌肤,指甲里的污垢,甚至泛着淡黄色牙渍的牙齿,无不证明着,这绝对不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女人。 可是她怀里抱着的那个约么两三岁的小男孩,皮肤白皙,双手娇嫩不说,无论是头发,还是手指甲,全都是干干净净,躺在妇女的怀里一副陷入沉睡的样子。 五感早就超出了常人无数倍的何雨柱,放开了感官之后,清晰闻到了中年妇女身上那股好多天都没有洗澡的馊味,可是小男孩的身上却隐隐透露出香皂的清晰和奶香味。 最让何雨柱开始生疑的是,他刚才走过的时候,从小男孩蓝色的小外套下面,一抹红色的丝绸一闪而逝,映入何雨柱的视野。 随后在他的感知下,知道那是小男孩的肚兜! 男孩子穿肚兜不奇怪,尤其是才解放没有几年,以前的富贵人家,在孩子小的时候,防止孩子肚脐着凉,都给孩子穿着肚兜。 甚至有的富家子弟,都十多岁了照样穿着这种古老的服饰。 可问题是,以哪位中年妇女的形象,根本就不像是能够给孩子用丝绸做内衣的家境。 要知道,百分之九十的百姓,如今都达不到一年做一身新衣服的地步。 无论是春夏秋冬,往往春秋两季穿相同的衣服,就算是换洗,顶多两身,加上两身夏装,一身冬装,一共五套衣服,缝缝补补虽然未必能够达到九年,可是五六年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种大环境下,能够用消费档次最高的丝绸,给孩子做富贵人家才会穿的肚兜,那几乎杜绝了普通人出身的可能。 所以何雨柱第一时间就产生了怀疑。 这特么不会是人贩子吧?! 这个念头,瞬间就从脑海里出现。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何雨柱瞬间精神力全开,然后将整节车厢全都笼罩起来。 然后瞬间就发现了让他怒火中烧的事情。 因为根据视线的交流和感应,他竟然发现有三四道目光落在中年妇女的身上,而这几道目光,还落在其他几个抱着孩子的男女身上。 而这些抱着孩子的又和其他人目光交流,彼此勾连之下,何雨柱竟然发现了有六个孩子睡着被人抱在怀里。 只是和这个差异最大的孩子不同,其他的孩子在他的精神力观察之下,全都是普通家庭出身,无论是穿着打扮,和抱着他们的大人都没有多大差异。 这才是刚才他走过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主要原因。 到了现在,何雨柱哪里还不清楚,自己竟然无意间遇到了一个人贩子团伙! 最让何雨柱感到不解的是,这么多人出来,到底是如何拿到介绍信的? 要知道,别说是坐火车到数百公里之外了,就算是出了城市,到京郊的公社,碰到民兵团队,都要检查介绍信或者工作证。 如果碰到无业游民乱窜的,抱歉,只能让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去带着你回来。 虽然不至于就此违法受罚,可是批评教育一顿那是绝对免不了的。 所以这种情况下,大家基本上就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就像秦淮如到乡下回娘家,都得带着户口本出门,这还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京郊红星公社秦家村的人。 如果要是再远一点,那么不带介绍信,即便是躲过了巡防,躲过了地方民兵,那么到了晚上也只能住到荒郊野外,因为招待所是要介绍信的。 可以说没有介绍信,一旦离开了自己所在的行政辖区,那么基本上就是寸步难行。 而如今光是这节车厢上,何雨柱就发现了十一个人有异常。 这么多人是以什么名义,怎么乱跑出来的? 要知道,这列火车的始发地可是京城啊! 堂而皇之带着孩子坐上火车,有没有内应? 有没有上面的保护伞? 会不会是大规模的犯罪团体? 还是说有敌特的身影在其中? 何雨柱一瞬间想到了无数念头,可是他却非常确定,救下孩子才是他最应该做的事情。 虽然他现在已经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对于普通人来说,他甚至都能够算得上半个神了,可是要想凭借一己之力,无伤无害的救下六个孩子,还是有些难度。 最重要的是,何雨柱想要把这十一个人一个不留全都拿下,甚至如果有可能,他还希望能够再确认一番,这些人有没有其他的团伙! 在何雨柱看来,如果说汉奸应该千刀万剐,那么人贩子就应该全家枪毙! 因为当汉奸是道德沦丧,可是当人贩子就是灭绝人性! 一个不把同类生命当一回事的人,只能被称作禽兽,在何雨柱的心目当中,那是绝对和小鬼子一样让人痛恨厌恶的存在。 而且人贩子每一次犯罪,就意味着一个家庭的破碎,就意味着一个或者几个家庭陷入到噩梦和无尽的痛苦之中。 何雨柱按耐住自己怒火焚烧的心,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依然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等到了最前面的车厢连接处,何雨柱并没有进入到一号车厢,而是用精神力笼罩着扫描了一遍,本人却做出一副在连接处放松活动身体的摸样。 没有再发现什么异常之后,何雨柱就一副尽兴而归,然后一路目不斜视的又再次回到自己的软卧车厢内。 关上车厢门,何雨柱直接就对着两个上铺正假寐装作休息的相关单位人员开口询问起来。 “同志,起来一下,有紧急事情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听到何雨柱的声音,虽然他们心中震惊,脸上却还做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不是他们要演戏,而是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 可是谁让何雨柱如今遇到了意不平的事情,当下也开口打破了之前的默契。 “同志,现在有紧急状况,需要帮忙,不管是调动你们的同事,还是车上的乘警,但是我现在需要起码四五身手敏捷的人来帮忙!” 如果不是那几个抱孩子的距离实在分散,何雨柱甚至自己当场都会出手把所有人拿下,可为了万无一失,为了孩子们的安全,他现在只能发动集体的力量。 看到何雨柱如此坚持,而且听上去好像非常紧急,其中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人,只能无奈的接过话茬。 “何雨柱同志,不知道你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即便如今的任务处于失败的边缘,但是这位年轻人依然保持着冷静的语气,丝毫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第234章 我提一点小建议 因为情况紧急,害怕在发生什么变故,何雨柱也没有拖拉,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我在七号车厢,发现了疑似人贩子的犯罪嫌疑人,而且有六名三四岁的孩子被他们抱着分散而坐,这些孩子全都是男孩!” “什么?何雨柱同志,你能确定?” 一听到何雨柱的这个发现,刚才还情绪平静的年轻人,直接从上铺翻身跳了下来,瞪着眼睛严肃地向着何雨柱确认起来。 “同志,这种事情我如果没有百分百的确认,又怎么会来找你们呢,如果不是那些家伙太狡猾,分散的厉害,我当场都能直接拿下!” 气愤的甩了甩手,这种憋屈的感觉,何雨柱自从穿越过来就没有遇到过,着实让他感觉深受打击。 想他穿越之后,在院子里和众禽斗智斗勇,在工厂事业腾飞,婚姻上更是幸福美满,如今碰到几个人贩子,竟然有些缩手缩脚。 这就像是一盆冰冷的凉水,一头浇灌在何雨柱的脑袋上,让他有些飘然的心态,瞬间跌落到了低谷。 这件事情当中的无力感,也再次让他认识到自己的能力的不足,如果要是自己足够强大,那么精神力直接压迫所有人,把整节车厢的人都控制住,那么解救所有孩子还不是一帆风顺。 可是如今却不得不和其他人配合,才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何雨柱自认并不是一个反对集体合作的人,可问题在于,一旦协同合作的话,那么出现意外的概率就会无限提升,事情的局势也会脱离掌控。 谁也不清楚,人多了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意外。 双手搓了搓脸,何雨柱打起精神,看向了两位神秘的工作人员,接下来,就要看这两人给不给力了,毕竟六个孩子,就算是他自己强势出击救下两个,那也需要四个人配合。 当然,对方如果能够找到五个人就更好了。 对上何雨柱期待的眼神,最先跳下来的那位年轻工作人员,也是一脸的严肃和气愤。 扭头和同伴对了一下眼神,瞬间就达成了一致意见。 虽然他们的任务是协助和监督娄半城,可是一来如今还在火车上,暂时不会出现危险,二来对于人贩子这种犯罪分子,只要心存正义之人,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这可是事关几个小孩子的安危。 “我的意见是必须联系乘警,毕竟我们的力量不足以救下孩子的同时,把所有罪犯拿下,而且这也是铁路的范围,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应该避开对方!” 第一个年轻人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意见,而另外一个年级略大一点的,看了何雨柱一眼,随后就补充了起来。 “对于铁道上的同志,还是能够信任的!” 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拿出全力,不过对方能够出手,何雨柱就已经非常满意了,至于说让对方扔下任务,全力配合他,何雨柱还没有这么狂妄,毕竟他就是一个工厂的食堂主任而已。 听完了对方的意见,何雨柱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的赞同。 “那行,就按照两位的意见办,不过尽量找一些身手比较好一点的!” 听到何雨柱的话,两人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 其实何雨柱也是多虑的,他是以后世的概念来判断如今的情况,本质上就存在一定的认知差异。 和后世更偏向于服务侧向的乘警不同,如今的乘警那可是实打实的真实战力,甚至大部分都是从东北方退下来的精英。 要知道在火车速度还没有超过时速四十的情况下,跨越两千多公里的路程,那简直就是一个天然滋生罪犯的温床。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火车上都是罪犯发生最频繁的地方,扒手、抢劫、诈骗等犯罪简直层出不穷。 尤其是如今建国才刚刚十年,正是反敌特的关键时期,所以大部分的乘警全都是具有相当战斗力的退伍英雄。 等到年龄大的那位工作人员推门而出寻找乘警的时候,剩下的年轻人这才笑着向何雨柱伸出了手。 “何主任,久仰大名,我是安保局的张三,我那位同伴你可以称呼他李四!” 和对方握着手,何雨柱无奈的飞了一个白眼。 “我说你们还能够更敷衍一些么,这也太假了吧,好歹带点迷惑的性质!” 对于何雨柱的吐槽,张三微笑着解释了一句。 “我们所有出外勤的都叫张三、李四、王五……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何主任不用在意。” 对于何雨柱的事迹,张三可是做过详细了解,对于何雨柱他可是非常敬佩的。 毕竟这位可是单独两次发现过敌特的窝点,尤其是第二次的战斗表现,对于何雨柱的战力,他可是非常信任的。 这也是为什么何雨柱说是发现了人贩子之后,他就下意识选择了相信和配合,毕竟敌特都能够发现,几个人贩子而已,或许对于治安系统来说,这是大案,可是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顺手的事情。 何雨柱忽然心里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当下就脸带歉然的向着面前的张三商量起来。 “张三同志,可能待会还要借助一下你们的名义,毕竟我就一个食堂主任,人家乘警未必会相信我!” 这种事情也纯属无奈,毕竟他就没有让人家乘警配合的名义。 因为他的要求实在有些过分,要直接拿下至少六到十一个人,对于职责为保护百姓的乘警来说,这完全就是在拿人家的职业前途冒险。 要是一场误会的话,何雨柱能不能担起所有的责任,也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乘警可不像张三他们那样了解何雨柱的生平。 对于何雨柱的顾虑,张三了然的笑着点了点头。 “何主任放心,程序方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好了!” 虽然话说得轻描淡写,可是何雨柱非常清楚,对方这是拿着自己的职业前途在陪着自己冒险。 感动之余,何雨柱也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要是真的出现了万一的情况,那么他就算是赖在董老的家里,拼着前途不要,也必须为这两个同志求情。 何雨柱向来认为,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要自己认,拖累人家绝对不是大丈夫所为。 其实也是何雨柱多虑了,既然人家了解何雨柱的过往,那么对于何雨柱和董老的关系当然清楚,甚至在临近出发的时候,张三还受到董老的叮嘱。 如果碰到了万一的关键时刻,可以在处理的过程中,听从何雨柱的意见。 这已经是非常有分量的话了,虽然不是正是命令下达,可是以董老的地位,张三一帮人哪里敢当闲聊一样不在乎? 要知道他们的工作属于独立体系,不受任何单位影响,虽然只负责国内事务,没有国外那么自由,可也只是相对而言,甚至地位已经隐隐和军伍齐平。 一个工厂的食堂主任,竟然在行动当中能够身处主导地位,尤其是这番话还是董老这样的元勋所说,大家就没有不敢不重视的。 在答应何雨柱的要求之时,张三只考虑了这件事的正确性有多大,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完全就没有考虑过该不该配合的问题。 关键时刻连主导意见都能够提出,就别说这种顶多只能算得上是刑事的犯罪了。 就在这时候,车厢门被推开,然后李四带着三个气质和他相似的人,以及六名乘警一起走进了车厢。 看着那三名扔到人群里都不会引起注意,而且穿着打扮非常普通的人,何雨柱的心里升起一股敬意。 这都是终生奋斗在一线的无名英雄,甚至有些人等到去世的那一刻,都无法被解密以前的过往。 除了这三个无名英雄之外,六名乘警当中,何雨柱瞬间就感知到,其中有三名的实力明显比其他三人强一截。 只是让何雨柱感到有些皱眉的是,这三人的气势同样也是锋芒毕露,看上去就不像是普通人,甚至此时都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就在何雨柱思考的时候,张三就对着众人,尤其是六名乘警开口介绍起来。 “诸位,这位是红星轧钢厂的何雨柱主任,是他发现了七号车厢的异常,目前怀疑目标有十一个,而其中六个都抱着小孩!” 说到这里,为了增强何雨柱的分量,张三还特意拿出了何雨柱的荣耀来增强说服力。 “诸位,何主任虽然在轧钢厂负责食堂的工作,可是却先后发现过两次敌特行为,荣获过两次功勋,并且本身还是全国劳模!” 果然,一听何雨柱过往的成就,六名乘警的脸上闪过一丝讶然,随后就浮现出敬佩的神情。 要知道如今可是思想最为火热的时期,大家万众一心全力以赴都在为建设国家而努力。 就算是何雨柱心里非常鄙视的院里众禽,也在各行各业的战线上坐着自己的贡献。 尤其是易中海和刘海中,客观来说,他们对于轧钢厂是有着巨大贡献的。 即便这些乘警当中,有一些是战场上的英雄退伍,可是听到何雨柱的成就,无论是劳模还是两次功勋,都让他们心生敬意。 听到张三的介绍之后,何雨柱也没有过多客套,从窗口拿过火车上的意见簿,直接就在上面三两下就画出了七号车厢的平面图。 “诸位,经过我观察,有十一个人值得怀疑,而其中六个人抱着孩子,这六个人四女三男,他们的位置分别是三排b座,五排A座……” 几个人就惊讶的看着何雨柱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直接把十一个犯罪分子的位置,都详细的标注出来,甚至连每一个犯罪分子的特征都说的明明白白。 “其中三排b座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女,身着一身蓝色的工装,怀里抱着的是用黑色上衣裹着的孩子,而五排A座的这个男子大约二十多岁,穿着黑色的长袖,蓝色裤子,平头发型,背着挎包……” 伴随着沙沙的写字声,何雨柱将七号车厢详细的情况都一一列举出来。 “诸位,虽然我转了一圈,没有在其他车厢发现类似的情况,但是很难说这些人还有没有团伙,毕竟如果其他车厢要是有单独的接应人员,也不会露出什么异常来。” “所以我的意见是,咱们的目标按照先后的顺序,解救孩子,抓捕罪犯,快速审讯!争取不会有任何遗漏!” 没想到一个食堂主任,提出来的意见竟然相当专业,出于尊敬何雨柱过往荣誉的想法,领头的乘警向着何雨柱试探的询问了一句。 “何主任,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这名乘警原本也只是习惯性的客气一问,并没有奢望何雨柱拿出什么意见来,毕竟相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唯独他和娄半城不是专业的人员。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何雨柱听到了他的话,竟然还真不客气的拿出笔在车厢的平面图上画了起来。 “我有一点不成熟的建议,说出来供大家参考一下!”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出六个人,伪装成为乘客,然后保持一定的距离,同时走向抱着孩子的六名嫌疑人,然后有最后一个人发出行动的指令,第一时间解救出孩子,防止嫌疑人狗急跳墙!” “然后分出四个人堵住车厢的前后,听到指令后,立即冲进车厢,控制住其他人员!” 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之后,何雨柱目光之中露出杀气腾腾的气势。 “诸位,人贩子在我看来,和给鬼子当汉奸没有什么区别,不把同胞当人而进行贩卖的,全都是一帮畜生,所以希望各位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周围乘客的目的,能够不要留手,第一时间将这些人拿下!” 那么一瞬间,何雨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众人有种直面洪荒猛兽的感觉。 到了这个时候,几名乘警才真正体会到,何雨柱过往的荣誉,完全就是凭借自身的实力,没有一丝的侥幸。 那三名上过战场的乘警,更是汗毛都瞬间竖立起来,差点下意识的就要摆出架势。 一阵死寂的沉默之中,所有人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敬畏。 第235章 开始行动 虽然他们还没有看到何雨柱出手,可是从刚才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就让几个人明确的感知到,何雨柱绝对是一个高手,而且还是一个很厉害的高手。 要知道一般身手厉害的人,身上都会聚集一股气势。 就像曾经上过战场的那几位乘警一样,身上就弥漫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平日里哪怕不经意一个眼神,他们都会给人一种凶猛不好惹的感觉。 可是何雨柱不同,他能够爆发出比三人更加凶猛的气势,可是收敛了之后,竟然能够和普通人一样,没有任何的异样,就算是专门用心观察,也看不出他的不凡。 这只能证明,何雨柱对于自身气势的掌控,已经到了收发由心,圆润自如的阶段了。 就像是拳头全力打出去容易,留有三分余地反而更难一样。 光是从这一点上,大家就能够判断出,何雨柱比他们更加厉害。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领头的乘警彻底服气,带着一点苦涩语气,向着大家说出了他的意见。 “何主任考虑的非常周祥,我们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现在咱们就按照何雨柱的提议来商量一下细节!” 听到自家组长的话,其他无名乘警也是相视苦笑,一大帮专业人员,竟然被一个外行给领导了,而且还领导的非常完美,这到哪里讲理去? 可是像他们这种与罪犯斗争在第一线的人,往往都讲究实力强大的说了算,所以面对何雨柱缜密的思维,合理的安排,哪怕心里感到有些复杂,却也没有生出什么不妥的想法。 当下几个人就凑在一起,开始商量执行方案的具体细节,以及要是遇到突发状况之后,大家该怎么处理。 最终大家做出决定,由何雨柱先到连接口打探一下,如果事情有变化,大家当场改变谋划,拿出预备方案。 如果没有大的变化,由张三、李四和其他一位隐秘战线的同志排列前三,率先进入车厢,何雨柱紧跟在中间所谓前后策应,后面由另一位张三的同志在何雨柱后面,然后有乘警组长收尾并发布动手的命令。 之所以大部分由隐秘战线的同志参与,何雨柱的理由也非常充分,那就是他们伪装性高,不会轻易惊动人贩子。 而乘警组长收尾并发布命令,是因为他经验最丰富,选择时机最合理。 至于其他两位身手好的乘警,各带一位同事,把控车厢的前后两头。 甚至何雨柱还专门提出,把守另一端的乘警,穿过车厢的过程中并不需要换上便装,而是堂堂正正的穿着制服。 何雨柱认为,这两位打草惊蛇的走过去,那些人的神经就会下意识绷紧,然后等到这两人走过之后,这些人将会处于一个神经松弛的回落阶段,更利于大家的走位。 而他的建议,也让大家非常赞同。 商量好了之后,大家立即就行动起来,然后两名乘警打头,朝着前面的车厢走了过去。 还没有到七号车厢之前,何雨柱就跟在两名乘警后面,保持着四五米的距离,迈着悠闲的步伐,就像是无聊闲逛一样。 等到了八号和七号车厢的连接处,何雨柱瞬间用精神力将七号车厢全都笼罩起来。 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一下,之前十一个人,竟然有一个不在车厢内。 下意识的扫了一下两头的卫生间,何雨柱就发现有一名男子竟然蹲在他旁边的厕所里捏着一根自卷的烟头吞云吐雾,和他只隔着一层铁皮。 感知到男子的行为,何雨柱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因为这名男子竟然将烟雾吐向车窗外,不由就引起了何雨柱的怀疑。 这个时代可和后世的高铁不同,没有什么禁烟的规定,车厢连接处甚至还设置着弹烟灰的装置,甚至有些人干脆就在车厢里吸烟,而乘警见到了也只是出言制止,不会做出什么惩罚。 敏锐的嗅觉,让何雨柱闻到了一股带着丝丝臭味和甜味混杂的气息。 扭身招了招手,将张三叫到了跟前。 “有一个家伙在旁边的厕所里,好像在抽烟,只是这气味有些不对劲啊?” 听了何雨柱的话,张三一怔,他也没有多想,何雨柱到底是怎么发现对方躲在厕所里的,只是凑到厕所大门的缝隙跟前,深深吸了口气。 随后脸色变得阴沉,皱着眉头退回到何雨柱的跟前,手捂着嘴边向着何雨柱解释起来。 “里面这个家伙在抽大烟!” “……” 何雨柱愣了一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来作为新世纪的乖巧孩子,他确实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二是他不过想要抓个人贩子,没想到竟然还能有意外收获? 无论是自产还是购买,这家伙现在已经注定罪加一等了。 看着前面的乘警已经进入到另一端,何雨柱立即扭身对着身后两名已经跟上来的乘警对着厕所比划了一下,随后对着张三摆了摆头。 得到示意之后,张三就和李四他们对视了一眼,随后就开始迈步向着七号车厢内慢慢走了过去。 那拎着水壶的样子,就像是打完了水,要回到自己座位一样,没有一丁点异常的地方。 紧随在他身后的李四,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找到的破烂布包,一幅乡下人进城的怯生生模样,而且那副非常宝贝布包的样子,估计扒手见到了肯定第一个会盯上他。 而紧跟在李四后面的那个工作人员更是有意思,竟然在走进车厢前,从口袋里掏出半个窝窝头,还有……一截大葱?! 听着前面这位仁兄嘴里“咔嚓,咔嚓”啃着馒头就大葱的声音,何雨柱感觉牙都有些发酸。 这简直都是人才啊! 相比于三个人,何雨柱反而一幅成功人士派头,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 他着实没有其他的经验,只能本色出演,否则说不定还惹得别人怀疑呢。 就在何雨柱走到车厢中间的时候,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威严而冷冽的大喝。 “动手!” 没有任何的犹豫,几乎就在声音落下的瞬间,何雨柱就一脚朝着旁边的一个坐在外排座位的中年男子踹了过去。 将对方一脚踹晕的同时,他扭身朝着另一边的一位年轻长发女人的后颈就是一个手刀下去,在对方歪头昏迷的同时,他一把将对方怀里的孩子抱了起来。 和何雨柱如此干净利索一个人干掉两个人不同,其他几个人第一时间都选择了针对抱着孩子的人贩子动手。 好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六个孩子第一时间都被抢了下来。 而没有了掣肘之后,这些人贩子就完全不是专业人士的对手,要么拳头抡过去,要么大脚直接踹过去,第一时间就将抱着孩子的人贩子放倒。 与此同时,两头冲进来三名穿着制服的乘警,对着惊魂未定,甚至都还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三名同伙,手持警棍大声呵斥起来。 “警察,不许动,双手抱头,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剩下的那三名同伙,那厉害不清楚,他们竟然暴露了。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消息,可是面对八九个身手如此利索的乘警,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胜算,所以只能一个个都乖乖的双手抱头从座位上走了出来。 此时周围的乘客才反应过来,几个胆小的女性,才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乘警组长立即大声的安抚了起来。 “同志们,请保持镇定,我们是火车上的乘警,正在抓捕一些罪犯,请大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要乱动,我们会保护好大家的安全!” 看着三名穿着制服的乘警,又听到组长的解释,车厢里的气氛这才安稳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守在厕所门外的那名乘警,也压着那个躲在厕所里抽大烟的家伙,走了进来。 此时一些聪明的乘客,看着五六个被乘警抱在怀里,一直没有醒来的孩子,多少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帮家伙是人贩子吧?” “我看有可能,没看到乘警怀里的小孩,这么吵闹都没有一个醒来,明显是被下药了啊!” “人贩子都是该死的畜生,应该直接打死他们!” “对,这帮没有人性的东西,就不配活着!” 再有心人的提醒下,大家纷纷醒悟,看向这些人贩子的神情都带着愤怒。 甚至几个神情激动的乘客,趁机对着那七名被何雨柱他们打昏过去的罪犯,就开始情绪激动的论起巴掌抽了起来。 “大家不要激动,保持安静,我们还要对他们进行审讯呢,来,让让,等我们先把他们铐起来!” 听到一名乘警颇有意思的劝说,何雨柱都差点忍俊不住。 合着不让打是因为要审讯呢,如果不是需要审讯的话,是不是就任由大家群情激奋之下,把这几个人给踹断个胳膊大腿什么的? 不得不说,虽然如今的律法有些粗糙,可是在道德感情上,人们还是非常质朴,坏人就该死,好人就该表扬。 非常简单朴素,没有后世那么多弯弯绕绕。 虽然法律规定了大家不能干什么,可是大家下意识的都在遵守着道德允许干什么的规则,而不是和后世很多人一样,反复试探着法律的边界。 想到后世大家一谈法律,首先想到的是什么不能干,而不是我们应该干什么,何雨柱就有些惆怅。 也不知道文明素质提升,大家都变得聪明,社会也开始发展进步,却没有了如今这份质朴的心灵,很难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有了乘警的劝说之后,大家的情绪终于再次稳定下来。 而乘警像接龙一样,利用手铐把所有人都串联成一排,也不管其中还有几个人没有醒过来,就拽着朝后面的餐车走了过去。 这么多人,也只有餐车才有那么宽敞的地方。 “剩下的审讯就交给你们了,我就不参与了!” 看着所有人都已经拿下,何雨柱把手里的小孩交给了一名乘警,就和张三商议起来。 “那行,何主任放心,我们会留下人继续跟进的!” 知道何雨柱担忧什么,同样也清楚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任务,所以张三非常识趣的应下了何雨柱没有说出来的想法。 好歹也是何雨柱发现了这些犯罪,对于孩子不放心,也是正常的情况。 可是娄半城那边明显更为重要,接下来都是专业人士的工作内容,何雨柱就算是跟着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得到了满意地答复,何雨柱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车厢之内。 “何主任,怎么样?” 看到何雨柱回来,娄半城立即关心的询问起来。 作为一个父母,娄半城对于人贩子同样深恶痛绝,所以对于此次行动也是非常得关心。 看着娄半城那没有一丝作伪的关切,何雨柱微笑着安慰了一句。 “娄董放心,已经全部拿下,接下来还有没有新发现,就要看审讯的结果了。” 虽然还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哪里人,通过什么手段犯罪,可是何雨柱却有一种感觉,今天的这场行动,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而这场行动或许将会引出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大动静。 尤其是那名躲在厕所里抽大烟的家伙,总让何雨柱感觉他身上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这种情绪来得莫名其妙,何雨柱猜测很大可能是和自己身体素质提升,精神力量强大之后,自然而然衍生出来的神奇。 等到乘警将这些家伙审讯完毕,就可以验证何雨柱的猜测了。 不过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去,只要把那些孩子救下来,其他的就有相关单位操心去了。 陪着娄半城出一趟公差,竟然还能遇到这样大规模的人贩子团体,何雨柱有时候都怀疑,自己莫非不是那个劳什子罪犯圣体? 得到何雨柱告知结果,娄半城的心情也平复下来,眼神此时更是复杂的扫过何雨柱。 再一次为曾经的选择而后悔。 虽然没有具体参与到其中,可是从几名相关单位的工作人员以及后面的乘警们,对于何雨柱的态度,娄半城就知道,何雨柱好像并不仅仅只是一个食堂主任那么简单。 第236章 摊牌逼迫 想到何雨柱上午所说的话,娄半城一时心头杂念飞起。 莫非真到了关键时期,何雨柱还能拉自家一把? 或者说,何雨柱根据自己得到的消息,才看透了娄家的命运? 一个个念头,在娄半城的脑海里闪现,想要以一种更加稳妥的方式,来延续娄家的繁荣和命脉。 即便何雨柱已经说过,社会已经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娄半城依然放心不下内心的执念,他都奋斗了大半辈子了,如今家族又回到了起点,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恐怕都接受不了。 从听到何雨柱分析现状的那一刻起,由他心中的期盼已经决定了,他或者说他们娄家,只能选择何雨柱给出的第二条路线。 闯过了大半辈子风雨的娄半城,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手心都已经变得湿漉漉,整个人更是像大病初愈的虚脱一样,看向了何雨柱说出自己的选择。 “何主任,我经过再三思考,已经决定按照你第二条建议去走!” 说到这里,娄半城的言语之中带着无限沧桑。 “走过了大半辈子风雨,我实在没有勇气再重新奋斗一次,更对于我家里那些孩子没有多大的信心,认为他们能够闯过风雨,保证娄家的辉煌。” 娄半城的内心里对于娄晓娥兄妹还是有些小小的失望的。 如果他的那几个孩子,有着他一半的天赋能力,那么即便隐姓埋名,他都会将他们安排好,已备将来的崛起。 可惜下一代的平庸,让娄半城并没有信心,让娄家熬到机会的到来。 听到娄半城的选择,斜靠在窗户边的何雨柱并没有多么的意外,脸色一片平静。 果然,以娄家的情况,即便是重新选择一次,他们依然只能选择离开。 念头落下,何雨柱心中一振,立即坐直了身体,郑重的看向了娄半城。 “娄董,明智的选择,那么接下来就要看你有多大的魄力了。” “在家族传承的过程中,如果孩子不出色,依靠一个更强大势力的庇佑,也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我们的现状决定了我们会相当长时间处于西方那些蛮夷的封锁当中,而且很多事情国家也不方便出面,所以就需要一个缓冲的地带,据需要一个变相的方式,需要一个代言人,及比如霍家和荣家!” “那么娄董,你们娄家准备好了么?做好承担无限压力的准备了么?” 脸色震惊的看向何雨柱,娄半城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以为何雨柱只是出于好心或者为了某些目的,才出面帮助他们娄家,谁知道,何雨柱竟然打着收编他们的目的,让娄家作为当局的白手套? 愣愣的看了何雨柱那没有任何异色的面孔,好半天娄半城才用苦涩的声音,向着何雨柱询问。 “何主任,你……你是那个部门的人?” 在何雨柱说出这番话之后,娄半城已经认定,何雨柱肯定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什么李怀德,什么轧钢厂,只是掩护他的外衣。 否则何雨柱怎么会说出让娄家为国出力的话。 起码在娄半城的认知和世界观当中,他不认为一个人会做出那种吃力不讨好,毫无县关联的事情。 就算是那些先烈,那些英雄们,奋勇牺牲,都是为了心中的信仰和良知。 可惜他这次却想错了,听出了娄半城的怀疑,何雨柱内心有些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他决定为国为民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却被人家怀疑身份,当下他只能无奈的解释了起来。 “娄董,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哪一方势力的人,甚至我都还是被提拔之前才在李主任的推荐下加入组织,我就是一个芸芸众生当中最为普通的一员!” 说完之后,看着娄半城眼底深处的怀疑,何雨柱非常无奈,他知道对方大概率不会相信,所以干脆准备展露一下自己的能力,给娄半城一点信心,一点忌惮。 毕竟要想让别人服从,要么有权势,要么有财富,要么有个人实力。 而他何雨柱很恰巧,就有第三项,而且还是世界绝顶的档次。 只见何雨柱抬手随意的拿过娄半城面前的陶瓷水缸,然后在娄半城不解的注视下,双手合拢,猛然开始发力。 “咔嚓……咯吱……咯吱……” 看着一个陶瓷缸,在何雨柱的双手之间,就像是一块泥巴一样,被揉成了鸡蛋大小的铁疙瘩。 看着那个瓷实的铁鸡蛋,娄半城半张着嘴巴,瞪大着一双呆滞的眼睛,愣愣的看向何雨柱,就像是整个人被按下了时间暂停一样。 整个寂静的车厢里,只有何雨柱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娄董,当个人实力强大的时候,总会从内心里追求一些东西,有的人喜欢权势,有些人喜欢财富,有些人喜欢美女,而我则选择了良知!” “不为什么信仰,也不为做什么圣人,只是单纯的看到同胞的苦难,国家的艰难,我心里有些难受,所以想要出一把力!” “如果我自己努力,固然也能做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时间不等人啊,靠我白手起家,铺开摊子,交接人脉,一方面时间太慢,一方面太费功夫。” “所以,娄董啊,我认为你就是一个很合适的合作对象,你需要娄家的延续和安稳,而我希望能够通过娄家来延伸自己的想法,在夹缝当中,为国家加厚一点底蕴。” “娄董,我不怕你后悔,更不是非你们娄家不可,只是机缘巧合,在我需要照顾家人,分身乏术的时候,你娄董出现了,所以我决定帮助你一把,达成一些合作!” “那么娄董,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愿意不愿意接下这份重托,成为国家真正的自己人!” 听着何雨柱的话,娄半城的嘴里有些发苦,内心里满是无奈。 “何主任,我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从何雨柱展露出这一手,说出那番话之后,娄半城的内心里就非常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了第二个选择。 虽然按照娄家未来的发展,离开已经成为必然,就算是为了让自家离开的顺利一些,从何雨柱这里明了了大势之后,娄半城这趟公差也会竭尽全力。 可是何雨柱确认为,像娄半城这样的人,这样白白离开,着实有些浪费。 虽然很多人在这之前的一二十年里,都已经纷纷离开,哪怕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好的立场,只是为了好好的让个人或者家族继续生存下去,而选择了走向西方。 这也是后世那些香蕉人家族的雏形。 虽然这其中依然有一些爱国的侨胞,在祖国的建设和发展当中,做出了贡献,可是更多的人却保持了冷漠的旁观,甚至有些人也彻底投靠了西方势力。 那些背叛的家伙,何雨柱就没有心情理会,遇到来了可以收拾一下,没有遇到也没有心情去打理,选择自由没有问题,可是当狗反咬那就有些恶心人了。 娄半城相对于那些早就跑路的人来说,还算是不错的人,起码对于新国家没有畏之如虎,甚至能够以各种方式来求得生存。 只是他错估了大势的凶猛,也低估了老人家的决心,同时又没有破釜沉舟从头再来的决心,所以不得不在最后的时刻,仓皇而逃。 对于何雨柱来说,娄家还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存在,是一个白手套的最佳人选。 他有家人要照顾,无法做到随心所欲,只能变相的通过娄家来达到为国家出力的目的。 甚至有了娄家的存在,他还可以把很多不方便做的事情,都通过娄家来洗白。 起码不用再每隔一段时间,就像做贼一样的把粮食弄出来。 上次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都不知道现在上层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但是想来,外松内紧,很多眼睛都在盯着长安大街。 不过如今以他的能力,甚至比上一次更加隐蔽。 而且与其把那些粮食放在那里,还不如贡献出去的好。 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穿越到其他世界的机会,起码相比于穿越到一个完全没有归属感的古代,这个时代还是能够给他无限亲切的感觉。 如今又有了娄家,等到他抽奖出一些现代化的设备或者技术,起码就有一个渠道过明路了,也算是从另一种意义上,让娄家留在这片土地上。 别看娄半城表现得那么艰难,可以何雨柱的估计,这老小子说不定内心里有多高兴呢。 目前来说,这只是何雨柱一个人的想法,可是有董老这个大佛在,何雨柱相信,通过讲道理能够顺服对方,然后推动他内心的想法。 内心里不断谋划着,何雨柱决定再推娄半城一把。 “娄董,我知道你内心里的顾虑,也明白未来的不确定,可是你想一想,若是娄家能够在国家的关键时刻,不断做着贡献,那么无论是一些行业的功勋,还是上层,都不会忘记娄家的贡献。” “而且,一旦娄家对国家有了贡献,无论暂时居住在哪里,娄家的贡献,总会被书写进史书当中,这何尝不是娄家的另一种辉煌延续呢?” “无论是矫枉过正,还是改革变法,总有尘埃落定的一天!” “纵观历史,开国哪怕有波折,但是几十年之后必然会趋于稳定,给人们一个恢复元气的安宁,那个时候,就是你们娄家辉煌归来的良好时机。” “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娄董,时不我待,没有多少机会给你浪费!” “而且,作为华夏人,一些为国为民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 “如果单纯的外逃,没有一个强大的后盾支持,就像那些跑到老美的富豪们,不过是人家随意宰杀的猪羊而已,真以为,所谓的西方人,就讲究所谓的公平?” “嗤……” 何雨柱冷笑了一声,在娄半城沉默之中,脸上带着不屑的嘲讽。 “不过是如今为了和老苏对抗,向那些蠢货们粉饰太平而已,你可别忘了,无论是美国还是英国,无数黑奴还有华工的尸骨,都埋在那一条条铁轨之下,这才多长时间呢?” “更别忘记了,当初如果不是那群强盗,来到我们国家烧杀抢掠,我们哪里用得着承受这么多苦难,西方无数博物馆里,还展览着从咱们国家掠夺的文物,你们怎么就那么笃定人家会把你们当人看?” 何雨柱这番话,就像是一根针一样,刺入到了娄半城的内心里。 也戳破了他最后的奢望和侥幸! 娄半城当初为什么不跑? 是他不害怕? 不,是他非常清楚,无论是东洋,还是西方,那些蛮夷鬼子的真实面目是什么样的。 作为地地道道的京城人,从娄半城的祖辈开始,他们才是京城这座城市荣辱历程的见证者。 从八国联军到日本鬼子,对于那些外来的魔鬼德性,娄半城可是非常清楚的。 哪怕等到他颇有家底,后来和外国人做生意的时候,依然不会被那些人睁眼看待。 在自己国家都这样被轻视,等到了别人的地盘上,还妄图得到尊敬? 想屁吃呢! 甚至相比于后世那些殖人和牧羊犬,娄半城还算是非常清醒的存在。 看着何雨柱如海一般深邃的眼眸,娄半城的内心里摇曳着滔天巨浪。 他非常清楚,如果今天不给何雨柱一个肯定的答复,那么估计从此就会成为陌路。 虽然不至于对付他,可是等他回到京城,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何雨柱大概率会袖手旁观。 只不过他之所以犹豫,到并不是不相信何雨柱的能力,只是他非常清楚,如今枪炮盛行的现代,个人武力的作用,已经无限度的被压缩到极致。 甚至对于普通人来说,何雨柱的威胁,甚至都还不如街道办的一个主任。 不过想到之前抓捕人贩子的时候,有关单位的工作人员,还有随后而来的乘警,都对何雨柱所表现出来的敬畏和服从,娄半城的内心里有生出几分希冀。 第237章 拳头大的才说了算 “唉……何主任,你这就纯属逼迫我上梁山啊?” 娄半城的嘴角带着几丝苦笑,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然要对着一个年轻人,来被迫做出家族未来发展方向的抉择。 觉察出娄半城的动摇,何雨柱微笑着摇了摇头。 “娄董,你说错了,你这不是上梁山,而是即将踏入长安城,不是揭竿而起,而是回归怀抱!” “娄董,我知道你的为难,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是需要一些人去做的。” “起码有我何雨柱一天,保你娄家上下安全,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娄半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次睁开眼睛之后,双目之中闪烁着烨烨光辉,然后对着何雨柱露出了一丝带着轻松和决绝的微笑。 “好吧,何主任,我接受你的提议!” “哈哈……好,好!” 听到娄半城终于做出决定,何雨柱哈哈一笑,又给娄半城吃了一颗定心丸。 “娄董,你可能不知道,我岳父岳父牺牲之前,是安保局董老的直属下属,而我妻子就是董老介绍给我的!” 听着何雨柱这话,娄半城的眼睛就更明亮了。 任何时候,保密和情报相关领域的,那都是绝对的大佬! 不仅仅都是级别非常高,地位非常特殊的存在,同时还总是上层的铁杆心腹。 可以说,他们拥有着超然的地位,极大的自主权利。 怪不得呢! 娄半城忽然就想起,刚才何雨柱所保证的,最差也会维护他们娄家上下的安全。 原来何雨柱有着这样的关系在,难怪说话真有底气呢。 不得不说,娄半城被误导了之后,直接误解了何雨柱的意思。 可总的来说,效果没有什么两样。 甚至相比于相信何雨柱有背景,总比相信何雨柱拥有非人能力更容易。 既然娄半城已经做出决定,那么何雨柱也就可以适当的透露一点自己的计划。 “娄董,对于你的未来,我曾经也仔细思量过,我个人认为,珠宝股东行业,是一个很好的介入点,起码在我们国家来说,这个行业的价值并没有得到充分展现。” “而且,从事这个行业,可以掩盖大宗的黄金流动!” “等你在港岛站住了脚之后,可以在新马那边谋划一个港口,谁让英国人不开放港口给华资呢,然后利用这中间的信息差,就可以在公海上打通渠道!” “甚至某些关键的时候,可以直接报废一两条货船,来避开一些敏感领域和尖端设备的审查!” “总之一句话,在保护好自己安全的前提,除了某些道德沦丧的高压线,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生意是不能做的!” “甚至我会通过董老,向上级做出建议,给你配备一些暗地里的力量。” “正好我们国家现在有许多英雄已经没有了施展才能的地方,娄董借机在那边收揽一些向往美好生活的偷渡客,出于安全考虑,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安保公司,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么!” 一听何雨柱竟然堂而皇之的开始考虑,让自己披着伪装的外衣,来把大批顶尖武力变相安置到港岛。 一想到成千上万的陆战之王,竟然跑过去摇身一变,华丽的披上了保镖的外衣,饶是娄半城商海风云了半辈子,此刻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看着娄半城神情恍惚的样子,何雨柱漫不经心的点拨了他一句。 “娄董,别看如今世界已经趋于和平,可是别忘了,哪里可还处于洋鬼子的统治之下,西方人那粗暴地统治能力,很长一段时间,底层黑势力,混乱的官方秩序,才是港岛的主旋律。” “而且,无论任何时候,拳头大的才说了算!” 娄半城听到这话之后幡然醒悟,朝着何雨柱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多谢何主任的提醒!” 可不就是拳头大了说的才算么? 就是现在,两人坐在这里,何雨柱就连他娄家的未来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了。 虽然看似在商量,在谈判,可是通体看下来,何雨柱所坚持和要求的,又有哪一个没有实现,娄半城所能争取的所有利益,全都是人家本来就准备给的。 内心里思绪非常复杂的娄半城,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发愁。 高兴的是黑暗之中出现了一缕曙光,看到了前路。 发愁的是这条路依然崎岖不平,依然让人提心吊胆。 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愁绪,娄半城只能安慰自己,不管好不好走,好歹也算是一条路不是? 紧接着两人就开始商量着有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以及细节。 当然最重要的是,何雨柱对于娄半城寄予的希望。 “娄董,你也清楚,咱们的目标是工业化,可是工业化最重要的并不是尖端的技术,并不是高大上的存在,而是平日里看不到、摸不着的基础性存在。” “就拿你最熟悉的轧钢厂来说,里面的机床设备,最重要的不是那几个尖端的精密机床,虽然他非常重要,可是相比于那些数量庞大,供给所有工人师傅使用的普通机床,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打好基础,从一步步走得扎实,那才是发展科技发展工业最优的选择。” 想起前世某些领域一味的图快,一味的图高,结果等到真正面对先进的技术,就算是人家放到跟前,都有些看不懂,还真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情。 “所有的尖端、先进的技术,全都脱胎于基础知识,全都是工业体系自然而然的提升,就像是建筑一样,从来都没有断层发展的道理。”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有些人眼睛只会往头顶上看,结果却忘记了,没有踏踏实实的基础,那么先进的东西摆到他面前,他恐怕连原理都弄不懂!” “因此,娄董,未来到了那边之后,你也不用盯着人家最好的东西,只要看着他们正在使用的技术和设备就好!” 何雨柱没有说出来的是,以娄半城一个商人的能力,稍微加尖端一点的,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和实力。 与其让娄半城置入危险的环境,做一些能力所达不到的事情,还不如稳妥起见,弄回来一些看似不起眼,却其实非常关键的东西。 不知道自己和娄半城能够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有多少,何雨柱现在就是能够想到什么,就向着对方交代什么。 “娄董你也别光盯着西方那些国家,小鬼子和韩国那边也关注着,尤其是小鬼子,因为资源匮乏,为了博得一条生路,他们在工业化的路子上走得还是很远的。” “只不过小鬼子薄情寡义,因为资源的缺失,决定了他们的风格就是那种精密而质薄的路子,看似美观精致,却不怎么皮实耐用,所以只能作为借鉴。” 不知道这个车厢里有没有一些隐藏的设备,可对于何雨柱来说,只要明面上的单独谈话,那么他就可以当做别人不知道。 更何况他自问一切全都出于公心,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国家和民族,也没有什么不能够对别人说的,就算是有一些暗地里的防备,何雨柱也不在乎。 等到张三、李四回来之后,两人也默契地结束了这次特别的谈话。 毕竟这两人也都是一个跑腿的,没有什么决定权,知道多了对他们着实没有什么好处。 看着一脸凝重的张三两人,何雨柱的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 “怎么?是不是审问出更大的问题出来了?” 听了何雨柱的问话,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张三,嘴角都带着几分凌厉,将事情简单的介绍了起来。 “何主任,你是不知道,这帮子没有人性的家伙,竟然还是团伙作案,整个村子都烂透了,而且在乡镇和县里竟然还有保护伞替他们遮掩!” “从目前的口供来看,预估起码数百人参与到犯罪当中,好在这列火车上再没有他们的同伙,我们已经将相关案情上报给领导,接下来就不是我们参与的事情了!” “等到下一站,当地的治安机构就会把这些人全都接走,那些孩子根据口供正在联系家人,其他的就看上级领导安排了!” 说到这里,张三还带着古怪的神色,看向了何雨柱。 “何主任,你最先怀疑的那个女性嫌疑人所抱的孩子,你知道那是谁的儿子么?” 看了一眼张三那古怪的神情,品味着他刚才所说的话,何雨柱的心里有些猜测,当下和他开起了玩笑。 “能是谁的?总不能还是某个大领导家的吧?” “呵呵!何主任厉害!” 或许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顺路还立下一桩大功劳,张三的心情非常好,对着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咱们市治安局王兴国副局长的儿子!” “什么?” 饶是心里有准备,何雨柱听到这句话之后,都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一旁的娄半城听了也是一幅震惊的神色。 好家伙,管治安的大佬的儿子,竟然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这多少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何雨柱甚至都有些敬佩这些人贩子了,果然是没有人性看淡生死啊。 就在何雨柱愣神的时候,张三就把事情经过给简单描述了一下。 “这些人每到一个地方,都是先瞄好目标,预定好车票之后,就立即出手,随后第一时间登上火车撤离广云,把孩子养在他们村子里,等过一段时间,再找合适的下家把孩子卖出去。” 想到之前审讯时,听到这些人贩子的口供,张三立即又咬牙切齿起来。 对于他们这些奋战在特殊战线的人来说,国泰民安才是最大的追求。 这些破坏群众辛福生活的犯罪分子,永远都是他们最为痛恨的家伙。 “这次到京城,他们也是如此,经过半个月的踩点,一大早趁着大家都上班的时候,就掳走了五个事先定好的目标。” “五个?” 听到张三的话,何雨柱愣了一下,瞬间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对,五个!王副局的儿子并不在事先预定的范围内,毕竟他们可没有胆子到治安局家属院去踩点。” “谁知道王副局的母亲,早上领着孩子买菜,结果一不留神,让孩子一个人跑开了一段距离,可巧就被正准备赶往火车站离开的一个人贩子给发现了,直接来了一个顺手牵羊,把王副局的儿子给迷昏了抱走了。” “咱们联系到京城的时候,王副局正带着市局的兄弟们,满城找儿子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三也是一脸的唏嘘。 “何主任可能不清楚,咱们这个王副局,可谓是满门忠烈,因为家是东北的,所以祖父辈三兄弟,就开始打鬼子,随后二十年里,父辈兄弟七个,同辈十六个,光是他们家一家就组建了一个游击队。” “打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等到鬼子投降,家里就剩下一个堂叔,两个堂兄,随后又参加了解放战争,北边的战争,最后整个王家就剩下咱们王副局这一个独苗。” “这孩子是王副局家的老二,上面还有一个正上小学的姐姐,你说,碰到这种事情,王家能够不着急么!” 听到张三的描述,何雨柱的内心里也是非常沉重。 曾经这片大地满目疮痍,无数先烈为了国家和民族自发奋战,从爷爷到父亲到儿子,先后奔赴战场的可以说司空见怪。 不过像王家这样列性子,直接全家参与的,生下孩子继续投入的还是比较罕见的。 毕竟自古以来,大家都有一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观念,就算是家里大部分人闹革命,也会留下一个小的守家。 就连古代时候稍微有点仁义的将军,在让队伍执行必死任务的时候,都会把家中独子,或者兄弟全都参军小的哪一个给挑出来,为的就是不让人家断了香火传承。 至于说王兴明带着手下找儿子这件事,任何人听了都不会说什么,就凭王家对于这片土地的贡献,丢了唯一的儿子,还不能让人家在自己职权范围内行个方便? 更别说找寻丢失的孩子,本身就是治安范畴内的责任,只不过是这次丢失的人身份有些敏感罢了。 第238章 新的项目 “嗨,当接到我们电话,听说孩子安然无恙的时候,王副局这个战场上的英雄,声音都哽咽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张三惆怅的叹息了口气,对于人贩子的怒气依然并没熄灭,同时一脸感激的看向何雨柱。 “何主任,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没想到你这观察力,简直都让我们这些专业人员感到羞愧!” “看卷宗的时候,看到你立功的经过,都感到都有不可思议,神乎其技的感觉,今天近距离感受一番,才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佩服,佩服!” 何雨柱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谦逊,并没有把这个夸奖放在心上。 “张三同志,你这话就有些过奖了,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我要是有那么厉害,也不至于当个食堂主任了,只能说这些人贩子罪有应得,活该他们倒霉!” 他非常清楚,自己属于作弊的人生,绝对不是什么能力强大。 起码在这个专业当中,他别说和那些乘警了,就是和张三这些人都差着一大截呢。 顶多只能说他能力厉害,也就是所谓的一力降十会,大力出奇迹罢了。 真要是让他以纯技术来侦查,来审问犯人,恐怕他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面对张三的表扬,他可不敢全盘接受,真要是人家当真了,遇到什么事情让他帮忙,一旦办不到,丢脸都是小事,耽搁了人家的事情那可就是罪过了。 奈何何雨柱说话真心实意,却被张三当做是虚怀若谷。 非但没有小看,反而更加钦佩。 能力强不说,而且还这么谦虚,张三和李四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都佩服不已,在他们这个行当里,向来都是强者为王。 “何雨柱谦虚了,不管怎么说,你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劳,给扫除那些罪恶分子打下了良好的开端,相信有了这些口供,把那些畜生连根拔掉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也提醒了我们,目前国内还有很多坏人,隐藏在群众当中,还不是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否则这些坏蛋,稍微有点机会就会冒出来恶心人。” 听到张三的感慨,何雨柱深以为然,沉思了一下,想到后世的各种现象以及国家的措施,然后谨慎的说出自己的观点。 “这话没错,反动派亡我之心不死,而起坏人这个群体,本身就是有机的变动,他们不是天生存在,也没有贴了标签,反而是偶然之中冒出来的。” “所以普及法律,让百姓明确道德和法律的底线,明确政府不容许踏入的禁区,这样才能是的大家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同时我觉得,咱们应该完善一下防范的机制,让这些犯罪分子无所遁形。” 说到这里,何雨柱面色严肃的看向了张三。 “张三同志,我觉得你应该向董老汇报一下,就说咱们的介绍信制度,还存在着漏洞,应该更加详细一些,哪怕就算是刚出生的婴儿,都必须标明性别和年龄!” “虽然不能完全杜绝犯罪分子的流窜,却能够最大可能的限制他们活动的范围和规模!” 听到何雨柱的建议,张三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就像是今天碰到的这群人贩子,如果要是介绍信格式更加完善,那么就必须标明性别和年龄,能够对人贩子给予更多的限制。 就算是人贩子有人配合,那么他们也必须带着一大堆介绍信,才能够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 可如果碰到某一个认真的治安员,那么任谁都会清楚,一个人带着那么多的介绍信,想来都会有问题。 更何况如果介绍信加以限制,那么这些人贩子就只能按照介绍信的描述来犯罪,哪怕无法完全杜绝,也会限制犯罪的空间。 这个世界上限制犯罪的方法,从来就没有完善的行为,只有限制力度越来越大的行动。 所以哪怕非常有可能只会起到一定的作用,那么也值得大家去推行。 就在张三沉思的时候,何雨柱又补充着说了起来。 “当然,如果要是条件许可,那么可以给介绍信贴上相片就更好了!” “虽然那些普通百姓这么做有些难,可是公家单位出具的介绍信,达到这一点绝对没有什么问题,这样一来,就能够把犯罪分子所利用的环境,直接先知道普通人的层次!” 张三的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这个建议实在是太过厉害了。 毕竟一个犯罪,拿着普通村民的介绍信,和拿着政府机构人员的介绍信,所能够构成的破坏力度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毕竟光是他们能够踏足的场所,就有着巨大的区别。 而限制了活动范围之后,所能够造成的破坏力度,也就从源头上掐死了。 认为何雨柱这个建议非常有力度,张三都有些按耐不住,想要立即给自己的领导汇报过去。 “何主任,你这个想法好啊,咱们确实应该从源头上做出限制,虽然有的时候需要出示工作证,可是毕竟不是所有的单位都有工作证的,就像那些年龄小一点的,可不就是漏洞么。” “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向领导汇报去,希望上面能够尽快推行这个制度,更加有力的约束那些反动派的活动范围。” 对于张三的话,何雨柱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有些话虽然他也能说,可是公事最好能够通过正常的渠道汇报上去。 张三汇报和他汇报完全不同,公就是公,私就是私,无论是那私人关系来办公事,还是那公家关系来办私事,都会容易出现问题。 功劳不功劳的无所谓,只要能够给国家做出贡献,给这个社会尽一份力,那么过程什么的就不用太过在意。 “好,那我就替群众们谢谢你了!” “嗨,何主任你这就有些打脸了,这本身就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对于何雨柱的感谢,张三急忙摆手推拒着,相比于何雨柱,他完全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功劳。 抓捕人贩子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一样,丝毫没有影响何雨柱他们南下的行程。 在火车乘务组更加热情的招待下,何雨柱他们经过了三天两夜的奔波,终于到达了粤省的省会粤州市。 哪怕一路上无论乘务员还是餐厅的厨师们都非常客气热情,可是何雨柱依然感觉到了这个时代的局限,而这一路的辛苦,也让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钻研的目标。 那就是前世已经烂大街的快餐食品——方便面。 何雨柱记得好像方便面的现代版本,已经在小鬼子的国家里出现了,具体的发展经过他不清楚,毕竟又不是行业专业人员。 不过何雨柱敢肯定,这个时代的方便面绝对不会有多么高档的存在。 并且好像在老美那边一波三折,很长时间都打不开销售的渠道。 虽然何雨柱上一辈子也没有从事过食品加工的行业,可是他如今好歹也是大师级的厨艺,只要稍微一琢磨,一个简单到再不能简单的方便面而已,真不算什么。 更何况,方便面的最大难点,一个是面条要劲道,一个是酱料要有口感。 而且带酱包的方便面,何雨柱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恐怕要到新世纪前后才会出现。 更何况,在何雨柱看来,方便面这种快餐,虽然西方的市场潜力是很大,但是销售最广的应该在老苏,在小鬼子这种重工业高度集中的地方。 老美那边之所以当初那么难以打开,一个是因为生活习惯没有烧热水的习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边根本不缺生活物资,同样对于面试没有多么喜欢。 甚至何雨柱都要怀疑,欧洲都要比老美那边更容易打开销路。 但不管怎么说,能够创造外汇,就是这个时代最好的产品。 尤其是之前他上交的洗衣机等设计图,如今已经开始慢慢给国家创造大量的外汇。 只是因为西方封锁的缘故,还有些难以打开局面。 毕竟就算是你有再好的设计,再好的产品,人家不让卖又能够怎么办? 即便是如今开始销售的洗衣机等轻工业产品,都还是通过中转的方式,才小规模的销往西方,我们甚至都不能在产品上出现和我们有关的字迹。 这都是李怀德无意间向何雨柱吐槽出来,才让何雨柱切实体会到了如今国家的艰难。 对于如今的工业水平来说,方便面的生产环节,难点反而在于脱水保存,以及包装上面。 反而研制时作为难点的酱包,在生产的时候,却是最为轻松的环节。 毕竟无论是红烧牛肉口味的,还是什么海鲜口味的,只要按照研制好的比例调制就行,完全没有什么难点。 甚至除了这种需要热水冲煮的之外,方便面还可以做成干吃的,包装也能够做成袋装的和桶装的! 不管怎么说,这种既方便携带,又能够快速使用的食品,在全球来说,绝对有着广阔的市场。 就算是不挣外汇,那么换一些粮食,总比如今强吧? 如今国家百废待兴,任何能够帮助国家的事情,何雨柱都要进行尝试一番。 哪里还有嫌弃多少的余地? 回想起前世所吃过的各种口味的方便面,从鸡汤口味到海鲜口味,何雨柱就在内心里琢磨着各种配料和工艺。 可是他同样非常清楚自己的优缺点。 他能够研制出制作方便面最佳的配方,最好的调料包,口感最全面的酱包,但是如何才能将方便面这种食品,进行规模化生产,进行工业化加工转变,那才是关键。 总不能让国家出口的方便面,全都通过手工加工吧? 别说挣不挣钱,光是那巨大的人工消耗,就是一个赔本的买卖。 不过他不行,总会有人可以的,何雨柱相信,只要自己能够描述出自己的创意,那么在这片土地上,绝对会有人能够把他所期望的机器制造出来。 当何雨柱踏上了粤省的土地之后,那跨过长江之后的湿热终于达到了顶峰。 好在他对于身体的控制,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面对着滚滚热浪和潮湿的气候,顶多也就是面色湿润了一些。 而在他旁边的娄半城,刚刚踏出车厢没有几分钟,就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一幅承受不了的样子。 “何主任,你就不感觉热么?” 看着何雨柱清爽的样子,娄半城有些无法理解的惊叹起来。 扭头看了狼狈的娄半城一眼,看着他那头发都贴在脑门的狼狈样子,何雨柱强忍着笑意,装作一幅平淡的样子,挑了挑眉。 “娄董啊,心静自然凉!” “啊?”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给了这么一个答案,顿时让娄半城都有些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心情太过激荡,所以才使得自己无法承受这火热的天气。 随后他看到一旁同样狼狈的张三和李四,娄半城哪里还不清楚,自己这是被何雨柱给涮了! 虽然脸上一幅无语的样子,可是娄半城的内心里却满是震惊。 甚至一旁的张三和李四都震惊的看向何雨柱。 虽然他们对于武术多少有些了解,可是像何雨柱这样,竟然能够随意抵抗大自然温度高低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多少有些超出他们的理解,让他们根本就无法了解。 就在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时候,站台上有几个穿着白色短袖黑色长裤,看上去气质不凡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同志,哪位是轧钢厂的何雨柱同志?” “同志好,我就是何雨柱!” 看到对方的姿态,还有旁边几个明显和张三气质相似,长相普通的人跟随在身边,再加上张三等人暗地里的眼神交汇,何雨柱哪里还不知道,这是粤省方面来接待自己的,当下上前一步,热情的伸出了双手。 来人和何雨柱有力的握了握手,当下微笑着介绍起来。 “何主任辛苦了,我们是粤省外贸局对外事务处副处长廖胜,奉命前来接待诸位!” “哎呀,廖处长,多谢,多谢,实在麻烦了!” 好话又不要钱,何雨柱自动将那个副字忽略,当下热情的和对方寒暄起来。 第239章 想搭顺风车 虽然这次任务的主体是娄半城,可是粤省绝对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尤其是运输方面,以后恐怕还要麻烦人家,所以何雨柱的态度,那是绝对诚恳。 听到何雨柱那省略的称呼,聊副处长当即脸色更加热情了几分。 虽然何雨柱也只是一个企业的科技干部,但是能够在这次任务当中身处领导地位,想来背景也绝对不轻。 哪怕级别上比他低半级,可是廖胜也没有丝毫轻视的意思,尤其是看着何雨柱那张年轻的面孔,廖胜就更加不会有丝毫轻视了。 虽然企业转机关有些难度,可是这么年轻就能够成为科级干部,万事难说绝对,谁知道那一天醒来,别人就成为和自己一样,甚至比自己更高一级的领导了。 在机关里面,不涉及到底线原则的问题,向来都是与人为善,没有那个人整天怼天怼地怼别人,那才是脑残的行为呢。 “客气了,客气了,来,诸位随我来,咱们先去招待所,随后再聊,我们这里的天气可是比较独特的!” “哈哈,多谢廖处长了,说实在的,粤省这天气,让我有种处于蒸笼的感觉,要是温度再高点,恐怕蒸饭都不用炉子了,直接放太阳下就能熟了,我这还是第一次来南方,老天爷可着实给了我一记下马威。” 何雨柱这带着几分幽默的话,让廖胜哈哈大笑起来,同时内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本以为像何雨柱这样从京城来的干部,都自带一股傲气,却没想到,何雨柱不仅年轻有为,而且性格如此随和,想来非常好相处,廖胜悬着的那颗心就放松了下来。 “何主任这话说得形象,咱们粤省的天气最大的特点就是闷热,有时候我们甚至感觉太阳下面甚至别屋里头都舒服,起码太阳晒着能够稍微干燥一点,屋里头晾起来的衣服,甚至永远都无法干透!” “我们大部分时间,甚至都分不清衣服到底是干的还是湿的,反正只要不滴水,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什么时候摸着都有股子湿气的感觉!” 众人一边向着车站外走着,一边随口闲聊着。 听到廖胜的话,虽然何雨柱内心里早就清清楚楚,可是也只能配合的在脸上浮现出惊叹来。 毕竟这辈子他着实第一次出京城,对于南方的气候也是第一次体验。 内心里的明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绝对不能够表露出来,否则凭空让人怀疑。 这年头任何不合理的行为,都会引起相关部门的警惕,更别说他此刻周围可是跟着一大堆根红苗正的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 一旦何雨柱露出什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来,即便他有着董老在身后坐镇,可是依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哪怕人家暂时不会说出什么,可是内心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么到了关键时刻,将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 早就已经习惯了的何雨柱,绝对不会在这方面犯下错误。 所以表现出来的姿态,就像是一个刚到南方的北方菜鸟一样,兴致勃勃的听着廖胜的描述,还不是附和两句。 “好家伙,廖处长,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要是洗澡的是时候,咱还不如直接穿上衣服洗,洗完了直接一拧干,然后就当是连衣服都一起洗了!” “哈哈,何主任这么说就有些夸张,放心,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呢,呆上几天大家习惯之后,就不会在意了,顶多就是需要多喝点水。” 众人说笑着来到了车站外,此时已经有两三辆吉普车早在候车室门口等待。 虽然看似也是普通的穿着,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质,却让何雨柱暗暗惊叹。 好家伙,这是连治安还是军伍的人都出动了? 不就是打通一个粮食的外贸渠道么,至于如此郑重其事么? 这是何雨柱低估了旱灾的危害性,以及国家统购统销政策执行的决心。 虽然整体而言,南方比北方的情况要好很多,受灾影响也不严重,可是所有的产粮都必须上交国家,然后才能够按照整体一盘棋的战略来分配。 顶多就是在上交的时候,可以把属于本省的粮食留下来,再少折腾一次运输而已,可要说先保障本省的百姓,多余的再上交国家,那就纯属想法多余了。 产粮一百斤,国家允许你留下十斤,那么必须给上面交够九十斤,缺一两都不行。 至于说少报或者虚报,真以为上面吃干饭的? 更何况这个时代的人,历经战乱,虽然能够生存下来的都比较厉害,可是在政治觉悟方面,多少要比后世强一些。 哪怕就是宗族观念非常强的南方,在大势之下,也没有人敢顶风作案。 当然,要说最底层的行政单位自然村,有没有隐瞒下一点粮食,那就只能看看县一级的监督力度了。 运气好可以藏一些,要是运气不好,那么估计得遭受所有人的唾弃。 哪怕唾弃你的人,有可能也在和你们干着同样的事情,可是被发现了才是罪孽。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宗族制度的约束,举报别人这种事情,在南方相对来说比较少,除非是世仇的两个群体,否则大家一般情况下,都是自扫自家门前雪。 可即便大家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但是大数量上绝对不会有过分的行为,绝对不会出现产量一百,却只上报六十的情况。 毕竟随便找一块水田,摸一下底,大致就差不了。 可要把上面当傻子看,那么上面就只能把你当坏人看了。 正因为统购统销的严厉执行,使得缺粮不是一省一地的事情,而是整个国家的事情,粤省当然也不例外! 他们之前不是没有想过要向外面购粮,一方面是因为缺少外汇资金,另一方面也是把握不住大政策,总是内心里存在顾忌。 更何况,官方地身份,总是有着诸多限制,而私人得不到支持,也不敢冒着风险去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 真以为投机倒把的罪名,只对内不对外? 这次何雨柱和娄半城的到来,让粤省也是又惊又喜。 惊得是只怕这是一个定时炸弹,一个不小心上面风云变幻,政策又收紧了,然后把他们也牵扯进来。 喜的是,何雨柱他们过来,不仅仅只是自己打通渠道的事情,而是趟出了一条新政策的路子出来。 哪怕娄半城能够购买的粮食,只够京城使用,可是这种行为,却给粤省随后的跟风,打出了前样。 早就有想法却限制于政策的粤省,对于何雨柱等人的到来,那是相当的期待。 只能说,能够当领导的,就没有蠢人,只是有些事情因为性格的不同,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罢了。 一行人坐上车之后,朝着省招待所赶了过去。 虽然京城才是政治中心,可何雨柱不得不承认,经济的先行者永远在南方。 哪怕大家都是统购统销,可一路看过去,粤州大街上道路的两旁,商店的数量要远远超过京城。 看到那一个个具有鲜明特色的商铺,何雨柱的内心里就想起后世粤州的波折历程。 虽然没有被选为改开的窗口,可是作为拥有者天然便利地势的粤州,其改开排头兵的优势就是魔都也无法比拟的。 也正是身为改开的第一序列,所以各种乱象在粤州横生,尤其是黑祸的存在,简直就是粤州的一块伤疤,哪怕历经数次遣返,依然存留着大批难以清除的祸害。 好在如今粤州还处于纯洁的时期,不至于展现出什么让何雨柱难以接受的景象。 哪怕此刻正处于物资紧缺的时刻,可是大街上依然车水马龙,人流如潮,处处都透露出一副繁荣的景象。 相对于京城来说,少了几分肃穆,却多了几分活力和烟火气。 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何雨柱的心中也有些明悟,这片辽阔的土地上,需要各种各样的特色存在,单调的内核缺乏生命力,只有海纳百川的融汇,才会让国家和民族具备多样性的发展和未来。 哪怕到了后世,对于各地的情况,难道上面真不知道? 只是相对于追求不同的发展道路和特色,保持国家多元的发展内核,在发展的过程当中,遇到的问题和错误,上面选择了包容的态度而已。 只要出发点和目的没有犯下政治错误,那么其他的都是可以包容的存在。 有的时候,出现什么不公平的事情,并不是上面要捂盖子。 对于上面来说,没有什么比民心更重要,也没有哪一个势力又资格让上面不顾自己的清誉去捂盖子,只是在不过分的前提下,让下面的人自己改错,总结经验和教训而已。 虽然说起来很残酷,可是相比于国家和民族的大方向,一些的疮痍总是难以避免的。 毕竟我们走在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上,又没有借鉴的前路,所以犯错也是难免的。 如果要是动不动就处理下面的干部,那么谁还敢提发展两个字。 毕竟多做多错,不做不错是永恒的真理。 真以为后世在南方的某些地方,宗族和阶级势力有抬头迹象,上面没有发觉,不过是相比于发展的大势,相对来说可以容忍罢了。 这要是等到了关键时刻,大政策一变,任何家族势力,任何派系,都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罢了。 车队来到了省招待所,因为有着廖胜的带领,所以办理手续都没有让何雨柱和娄半城动手,随行人员就已经妥善办好。 推开一个单人间的房门,看着里面靓丽的装饰,整洁的床铺,廖胜热情的将何雨柱让了进去。 “这间是何主任未来几天先休息的地方,隔壁是娄董的,两位先稍作休息,一个小时之后,我们杨明处长将会前来参加晚宴,给两位接风洗尘。” 一听廖胜这话,何雨柱顿时就明白了其中微妙的地方。 如果按照官方的立场,那么廖胜来接待两人就已经足够,如果要是按照娄半城的重要性,这边出个副局长都没有问题,毕竟轧钢厂的杨厂长也不过是厅级干部。 而娄半城好歹以前也是轧钢厂的私方董事,就算是不计较官场的级别,起码也是个副厅。 可是他们这次公差的任务着实有些特殊,让对方有些拿捏不准其中的轻重,所以直接选择以公事公办的态度,却又巧妙地提高了一点待遇,直接让一个处长来接待他这个科长。 既表现了重视,又没有参与多深,其中的政治考量,简直恰到好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何雨柱才猛然明白,为什么是省外贸局,而不是粤州外贸局? 很大的原因就是,粤省方面非常看好他们这一行的收获,害怕粤州的分量不够,以至于等到他们打通了渠道之后,坐不上顺风车,所以才让省局出面压阵。 想通了其中的奥妙,何雨柱也没有再客套,只是笑意盈盈的表达了感谢。 “真是麻烦粤省的领导了,有些啥受宠若惊,都是为了革命事业,自己同志大可不必这样客气!” 听到何雨柱只是客套的表示了一句,连一句拒绝的话都没有说,廖胜的眼睛里就闪过一丝亮光。 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闪过一丝惊异。 没想到何雨柱如此年轻,对于官场的规则就了解的如此透彻,只是通过他的一句话,就立即分析出他们粤省的目的,同时也给予了积极的回应! 何雨柱这样豪爽的态度,也让廖胜的笑容更加热情起来。 “哈哈,何主任客气了,正如何主任所说,大家都是为了革命事业,都是为了国家的强盛,没有什么高低贵贱,还不是为了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那两位先休息,我们待会见!” “行,待会见,廖处长慢走!” 将对方出房门,看着廖胜离开的背影,何雨柱、娄半城、张三和李四四个人这才返回房间里。 也顾不上什么洗漱,何雨柱给三人各倒了一杯白开水,也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就向着娄半城询问起来。 第240章 大家的未来 “娄董,我们对于外面的情况还不了解,所以只会从旁对你进行协助,那么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事情么?” 对于何雨柱的询问,已经决定和对方合作,娄半城也就没有拿乔摆姿态的想法,沉吟了一下之后,同样单刀直入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需要先和港岛那边联系一下,了解一下目前的市场、渠道情况!” 说完之后,娄半城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何主任,在我看来,我们最好还是能够去那边一趟,毕竟有些关系如果不是面对面,未必能够发挥出力量!” 对于娄半城的要求,何雨柱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扭头看向张三。 “张三同志,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困难,我是说,万一这需要过去的话,我们是应该光明正大,还是以隐秘的方式,前提是绝对不能给国家增添麻烦!” 这种涉及到跨境的业务,何雨柱也没有打脸充胖子,摆什么官架子,非要按照自己的主意行事,而是非常虚心的向着张三这个专业人员请教。 对于这种事情,来的时候,上级已经有过交代,所以对于何雨柱的询问,张三没有任何的迟疑。 “上级的意思是尽量保持低调,起码前期要保持隐秘,倒并不是害怕什么,而是担忧如果娄董高调的话,那边会设置障碍,毕竟现在大环境的和平状态,我们不能轻易的影响。” 何雨柱点了点头,顿时明白了上面的意思。 不怕事,但是尽量也别惹事。 毕竟如今我们最缺的就是全力以赴发展的时间和空间,正如一个人刚开始迈步加速准备跑步,如果旁边总有一只苍蝇在那里乱飞,虽然不至于造成麻烦,可是总要分散一点注意力,让人或多或少有些恶心不是。 既然明了了上面的态度,何雨柱扭头看向娄半城就给出态度。 “娄董,你该联系联系,我的意见是,尽量不要举办什么大规模的聚会,而是单线的向着你的关系联系,哪怕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可是有些事情如果不说透,那么我相信即便是约翰牛也绝对装作不知道!” “不要以为白头鹰和约翰牛是一体的,那只是外部有压力,共同抗衡毛熊的时候,两人才穿一条裤子,可是如果单论内部,你们以为约翰牛会对白头鹰有多少好感?” “资本主义的实质是什么?是财富的掌控,哪怕他们是同一种制度,可是谁会愿意旁边有个同样体量的家伙来和自己抢食呢?” “更别说在约翰牛看来,港岛的事情是他的内部事务,更不希望白头鹰来插手,所以就算是白头鹰主动询问,约翰牛也会果断否认!” “而且如今有毛熊这个庞然大物在前面,就算是白头鹰、约翰牛这些家伙,对于我们有一些忌惮,但也紧紧只是忌惮,并不会多么在乎!” “封锁咱们只是姿态,是给其他国家看的,并不意味着他们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来做这件事!” “娄董,放手去做,只要不把事情放到台面上,逼迫约翰牛没有转圜的余地,那么什么都好商量!” “咱们国家通过正式渠道,这两年也进口了不少粮食,只是受限于外汇,数量不多罢了,否则西方国家要真是封锁我们,其能允许那些小国家把粮食卖给我们?” 将大势一番分析之后,何雨柱挺着脖子然后说出了一句傲然的话。 “别忘了,六七年之前,咱们才1VS18干翻了大半个世界,这些人如今还瑟瑟发抖,过去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呢,轻易不敢和咱们翻脸的。” “哪怕白头鹰再叫嚣,可是周围能够直接拥有影响力的这些小国,却也会阳奉阴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有看见,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咱们之所以谨慎,只是给人家一个台阶下而已,毕竟咱们好歹也是泱泱大国,天朝上邦,做事哪能没有风度,向来都是先礼后兵。” 何雨柱这番话,对于几个人非常提气,尤其是张三、李四两人,眼睛里都流露出锐利地光芒。 正如何雨柱所说,我们只是遇到了困难,并非是病入膏肓,又有什么害怕的! 面对一个在战场上一个回合之力都没有的对手,大可不必有太多顾虑! 其实何雨柱有如此巨大的底气,并非是盲目冲动,而是他非常清楚,约翰牛那帮贵族老爷们,早就已经腐朽到了骨子里。 别说如今兔子正处于武力充沛的上坡路,就算是二十年之后,保持克制,主动裁军的情况下,约翰牛就连屁都不敢吭一声,直接乖乖把感到还了回来。 可以说白头鹰急了还能够奋力拼搏一下,而约翰牛,大概率也就是愤怒一下,再没有了任何下文。 或许对于他们,对于部委来说,对于粤省来说,这次都是一个了不得的任务,可是对于最高层来说,只是在万花筒般的无数选择之中,又增加了一个接口而已。 既影响不了大局,又造不成什么恶劣后果。 毕竟哪怕是约翰牛进行了抗议,大不了上面推脱为个人行为。 他们既没有拿枪炮,又没有开航母,约翰牛还能明目张胆的泼脏水不成。 起码就如今这个时代,无论是约翰牛还是白头鹰,还是要一点脸面,勉强装作一个绅士形象的。 毕竟他们如今也只是世界两极当中的一头,还远没有到白头鹰未来独霸世界,横行无忌的不要脸时期。 而有了何雨柱这样的分析背书,娄半城的精神也立即振奋起来。 “那行,我就立即联系我以前的关系,试探一下大家的体量和渠道!” 何雨柱忽然想到,十年之后,白头鹰的货币直接和黄金脱钩,转而寄生到了石油这样的稀缺能源上,心中就生出了一个主意。 “你可以和你的朋友们商量一下,如果资金要是紧缺的情况下,可不可以用白银来结算,顺便再探讨一下银元的价格,反正不要局限于一种方式,黄金和古董放在最后!” 虽然何雨柱非常不愿意,可是相比于百姓饿肚子,古董和黄金也只是死物。 如今这个国家才刚刚起步,远没有到文化登台的阶段,而且国家和民族的前进,那绝对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宏伟工程,速度可以加快,但是绝对不能跳跃。 改开二十年后,各种各样的问题蹦出来,何雨柱可是记忆犹新。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是守恒的,如果得到了什么那么一定要付出点什么,绝对没有平白无故得到好处的事情,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哪一个都逃脱不了这个铁律。 虽然他在新世纪第三个十年期间穿越了,可是根据当时的情况,已经能够确定,白头鹰三百年的大关估计闯不过去。 虽然很多人都把1776年独立日作为白头鹰的建国开始,可是真正成为一个政治、经济、文化统一的主权国家,应该是从1865南北战争结束开始。 这期间将近一百年的时间,其实中华春秋时期没有什么区别。 名义上是一个政府,但是各行其是,根本就没有一个一锤定音的力量。 或者说,从法律上来说,白头鹰从来都不是一个大一统的存在,毕竟思想上从来都没有统一的国家,也不知道怎么能够算到大一统里面的。 而就这么一个缝合怪一样的存在,在牧羊犬和殖人的眼里,竟然还是圣地一样的存在。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小时候学习的历史课程到底是体育老师还是自然老师教的。 无数历史的实例告诉我们,就算是在外力的压迫下,一个内部松散的团体,暂时能够得到稳固的局势,可是破散是它迟早而又注定的命运。 何雨柱有时候也非常想把那些牧羊犬都送到二十二世纪去,然后让他们亲眼目睹一下自己心目之中圣地垮塌之后的废墟景象。 甚至在何雨柱的分析当中,就算是腐朽的约翰牛,都比白头鹰坚持的时间长。 哪怕它同样也是缝合在一起地,可是它却有着一套独属于自己的治理体系,勉强统一起来的思想,可以缅怀的底蕴历史,以及吃不饱却饿不死的经济基础。 除了工业稍微弱一点,约翰牛面前能够达到一个中上等体量国家的标准。 尤其是思想方面,尽管西北方有些闹腾,可是因为他们本身处于弱势,波澜壮阔的新时代之下,他们又不得不委曲求全的压制着自己的意志。 这种干支强弱分明的大势,可比白头鹰势均力敌的多势力现状要强得多。 其实最根本的祸患,在于白头鹰脱胎于约翰牛,虽然看上去更加先进民主,可是除了皇室之外,白头鹰完全就是另一个约翰牛。 可正因为它缺少了最为关键的皇室,既没有了向心力,又没有了背黑锅的对象,反而成为一盘散沙的存在。 原本就是个冒牌货,结果还走得是多民族融合国家,如此大杂烩的存在,要是能够长久了才叫见鬼呢!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白头鹰的立国思想是什么?立国文化是什么? 别说什么独立、自由、民主,那是人家欧洲的,和白头鹰没有一毛钱关系。 而欧洲却是以白人为主体的状况,只是到了后来,在白头鹰暗地里地唆使下,走偏了移民政策,慢慢变得糟糕了。 而在文化上,欧洲即便是造假,可是人家好歹也有古罗马的传承,有文艺复兴的再度中兴。 可是白头鹰有什么? 都说底蕴的风向标要看文娱,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纪,落魄的约翰牛贵族,到了好莱坞都能够表现出高人一等的傲气,然后在白头鹰地民间也能够获得大量的拥泵。 那是什么原因?同样不是一种隐晦的文化不自信么? 东方在致力于消除贵族,西方却在权利追逐贵族! 不得不说,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白头鹰为什么在新世纪第二十个年头,直接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直接开始对欧洲进行了赤裸裸的吸血掠夺? 还不是因为自身已经到了软弱无力,无以为继的地步了? 不用否认人性,无论是什么人种,无论是什么文化,到了繁荣时期,大家自我善良的进化趋向都是一样的。 富生仁,强生善! 这个道理是全人类通用的。 富翁总想让别人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而强者也会表现出一副怜悯弱者的姿态。 为什么在七八十年代到新世纪交际之期,西方并没有全力以赴的封锁兔子? 还不是因为以前他们总认为他们高高在上,强大无比,无所匹敌,没有对手,所以就认为兔子是一个弱者,不配成为他们的对手,所以才不吝展露出一丝奢侈的善意。 谁知道等到兔子开始崛起,他们准备下手的时候,中东、中亚接连牵扯了他们的注意力,以至于给了兔子发展的黄金时期。 等到他们终于腾出手来,刚刚抬起头,却发现兔子已经成长为和他们平视的强者。 于是面对势均力敌的敌人,西方列强就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直接以真正的完全体,无所不用至极的手段,全都朝着兔子招呼了过去。 甚至为了不让兔子超越他们,甚至不惜两败俱伤,拿出杀敌一千自损两千的招数,先是瘟疫再是经济,随后又是铺垫了多年的渗透引爆。 网络上为什么群魔乱舞? 因为西方培育了多年的殖人成长起来了! 直到何雨柱穿越的时候,双方还在咬牙坚持你来我往的对抗,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可是经历了自我完善,改开接轨,完全腾飞的兔子,就算是面对打烂的世界,也拥有自我恢复的元气了。 一个拥有自我恢复力的兔子,何雨柱不认为会输给西方,哪怕这个过程会非常艰难,会非常漫长,但是胜利终究会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我们也会回到自己该站立的地方。 只是既然重生了,何雨柱就希望能够在缩短过程,减轻变强途中的痛苦,去除不必要的牺牲,尽可能让普通人少付出一点代价。 第241章 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无数普通人的牺牲,让兔子自我完善了工业化,提升了人民素质,增强了武力装备,才拥有了开门看世界的实力。 否则,何雨柱敢说,建国四十年之内,最富有的人绝对在农村。 别看易中海那样的,一个月上百的收入,要是没有轧钢厂的开工,易中海他都没有吃饱饭的机会。 可是普通农民,却能够利用每年的农业收入,慢慢积累起富裕的家底。 因为历史长河的任何阶段,有产者比无产者富裕是铁律。 而农民就是小资产者,工人则是无产者。 只是兔子的政策,在名义上让所有人都成为了无产者,通过这种巧妙的方式,消除了前期工业化进程当中,内部财富流动的矛盾。 否则你要是放到西方,让那些农民如此支援城市建设试试? 一个不通过剥削,而是通过行政分配来调解财富的流动,在西方根本就没有先天的土壤。 马克思的思路不是一个必然,因为欧洲证明了他的错误,马克思只是在给欧洲人民找一个出路,可当局者却否定了他的想法。 但是歪打正着的,他的思想在哲学思维更深,政治氛围更浓的东方生根发芽,最后彻底成长为一个全新的东大! 事实证明,社会主义简直就是为东方配套而生的思想。 欧洲如果不彻底摧毁,那么它未来实现的可能只会越来越小。 因为社会主义本身就是一个将集体的思维方式,可是西方却在呐喊私产不可侵犯。 这根本不是资本主义的问题,而是思想认知的问题。 历史的走向已经证明了,马列的思想虽然伟大,只是他们的设想伟大,如果单论西方的话,那么他们的思想完全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 只能说命中注定西方不亮东方红! 东大拯救了他们,也给了社会主义一个生长的机会。 毛熊不过是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度的失败历程罢了。 否则按照先进性的特质,社会是不可能自我倒退的。 可是毛熊却用事实证明了,社会主义可以倒退到资本主义。 因此而又诞生了有一个新的铁律! 那就是: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历史已经证明了这片土地最合适的未来,如今何雨柱就相当于在一场开卷考试当中,试图让自己的国家尽可能的再多作对几个。 只是他的力量有些微弱,根本无法完全推动答题的那根笔,该以什么方式去挥毫。 不过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何雨柱都希望等到自己和这个世界告别的时候,能够无愧于心的面对着他的国家和民族,轻声的说一句:我已经用尽了我的全力! 娄半城在那里不断打着电话,联系着他以前的合作伙伴,联系着他在港岛布置的后手。 何雨柱并没有在意,该说的他已经都给娄半城说了,该展示的也已经给对方展示了,剩下的无论是好是坏,都是娄半城自己的选择。 至于他在火车上忽然想起的方便面,并没有立即着急就实验,并不是他有什么私心,也不是他有什么地域观念,而是如果在粤省把这种快餐产品弄出来,那么以粤省这些人的精明,那么绝对会尽全力把项目留下来。 不是说留在粤省不好,而是留在这里他鞭长莫及,不受掌控。 以前何雨柱作为一个普通人,并不明白,有时候事情看上去非常简单,可是政府部门却非要弄得很复杂。 可是等到他成为了食堂的主任之后,开始上有领导下有职工的时候,就瞬间明了,该有的规矩必须要遵守,对于自己地盘的局势要掌控。 如果不掌控好自己的局势,很简单的一个道理,那就是失控了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任何一件事情,一旦涉及到多数人的利益之后,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就比如想要去政府部门办一件事情,需要留存身份证明,很多人觉得多此一举,却从来都不想想,如果要是有人钻空子肆意妄为的行使手中的权利怎么办? 留存身份证明,固然无法完全杜绝滥用职权徇私枉弊,却能够让大部分顾忌,却能够杜绝一切走向纷乱。 个人永远都站在个人的角度看待问题,而不会去管别人的麻烦。 所以有时候顾全大局,绝对不是一句空喊的口号。 正因为不想把一件好事变成坏事,所以何雨柱只能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思,把研制方便面的事情放到返回京城之后。 和曾经费尽心思找理由画洗衣机图纸不同,方便面的研制,那可是他实实在在的老本行,而且任何时候都能够经得起考验,都能够经得起审查。 毕竟他一个一级大厨,在饮食行业里研究出一个成果来,根本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何主任!” 就在何雨柱心中思量着方便面的制作流程时,娄半城走了过来。 “根据我目前所能够联系到的渠道来看,从澳洲,西德、加拿大可以搞到粮食,白头鹰相对困难一些,目前的市场价来看,大约每吨小麦七十四美元。” “短时间之内,如果不计成本的话,大约能够筹集到十万吨的小麦,再多恐怕就有些为难了!” 听到娄半城的话,何雨柱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如果要不是他解释不清楚来源,光是他的洞天里就能够集齐数千万吨的粮食。 娄半城这区区十万吨的粮食,不过是他洞天之中两天的量。 甚至对于何雨柱来说,娄半城联系粮食的购买都不是主要的,关键在于通过这次机会,让娄半城顺利的走出港岛,然后把他的渠道再次打通。 随后在其他领域的贡献才是最为重要的。 听完了娄半城的话,何雨柱看了一旁神情激动的张三一眼,然后以沉稳地声音向着娄半城交代起来。 “再加一层保险,到新马泰和印度,全都大量的注册公司,然后尽量使用和你关系亲近的运输公司,多转几手,保密第一!” 说完之后,当着张三的面,毫无避讳的向着娄半城交代起来。 “粮食只是一个开始,未来,无论是资源、技术还是设备,都需要用到你的渠道,所以这不是一次性买卖,必须要保证自己的防护保持坚固!” 虽然何雨柱没有明说,可是一旁的张三瞬间就明白过来。 这年头,因为西方和毛熊一起封锁的原因,使得兔子如今异常的艰难,在夹缝当中几乎喘不过气来。 任何外来的帮助,对于兔子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像娄半城手里掌握的渠道,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都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要知道,娄半城刚才不过是打了半天的电话,就确保了十万吨粮食的购买。 今年,外贸部通过大半年的扯皮谈判,才从加拿大和澳洲,一共才进口了五百多万吨的粮食,那可是举国之力才办到的事情。 可是娄半城不过是一个区区的落魄资本家,竟然凭借个人的力量,就能够筹集十万吨地粮食。 如果要是几十个资本家一起出手,那么是不是就能够抵得上全国之力? 张三感觉资本家的力量,有些刷新了他的认知。 看着张三那震惊无比的神情,何雨柱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实在有种没眼看的感觉。 娄半城固然能量惊人,可是实际上如今的港岛,最有钱的还是要数霍大佬,人家的身价已经达到千万港币级别。 此时港币和英镑的汇率为一英镑大约十四到十六港币之间。 也就是说霍大佬如今算是百万英镑级富翁! 要知道兔子五九年总共才从澳洲进口了二十三万英镑的粮食! 霍大佬的家产足以抵得上兔子三五年的粮食贸易总额了。 对于何雨柱的交代,娄半城立即就明白过来,这固然是给他说出未来发展的方向,同时也是在帮他向上面证明娄家的价值。 国家如今一穷二白,几乎没有什么家底,就算是最为基础的东西,都还是侵略者留下来的工业废墟。 想要把废墟变成滋养新的工业之树的肥料,要么必须经过剧烈的化学反应,要么经过漫长的时间衍变。 可是世界却不会给兔子太多的时间! 加上兔子还必须稳定自己的内部,构建全新的执政体系,同样无法全力以赴心无旁顾的来发展工业,所以任何外来的力量对于兔子都是弥足珍贵。 去年全年兔子的外汇储备才一亿美元,紧紧只有都不到二十个霍大佬! 甚至在原本的历史上,今年因为灾害的原因,让国家直接削减了农产品的外贸数量,严重影响了国家“以出养进”,取得粮食进出口贸易差的谋划。 甚至为了保障国内百姓的生存,国家不得不出口了八十一万两黄金,七百万布匹,同时为了弥补贸易差额,还不得不憋着气,承接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业加工业务。 完全就是拿劳动力换取利润的无奈之举。 甚至何雨柱还非常清楚,这种无奈之举,一直延续到新世纪第二个十年,都没有在经济衰退的大浪潮当中削减。 落后要挨打,同样要受穷,这就是满清闭关锁国带来的无穷祸害,直接影响了华夏两个多世纪。 虽然今年的形势最为紧张,可是何雨柱反而更有信心,绝对比历史上要好得多。 因为他去年递交上去的图纸,都已经被变现成了产品,甚至到上个月为之,今年的生产规模已经进行了三次扩充。 如果不是害怕他年龄太小,影响到以后的发展,说不定他都已经被别人成为何处长了。 给国家争取了外汇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当国内工业诸多大佬,得知如今给国家挣外汇的头把交椅产品,竟然是一位厨子设计的,着实受到了不轻的刺激。 为了保护工业专业人士的脸面,听说很多人已经把目光开始投降往日顾不上看的家电领域。 毕竟如今的行业发展,都还靠的国家大政策的调控,甚至包括研究所研究的方向,都是上级颁布研究的方向。 而这次受到刺激之后,任务固然还要完成,可是面子也要挽回。 小的项目研究,就相当于调剂脑子了。 何雨柱从来都不会小觑那些天才们,只是他们过去把精力都放在那些国之重器上。 如今稍微分散一点关注力,取得成果都也都是理所当然的。 来粤省之前,何雨柱听李怀德闲聊,好像魔都那边已经开始在提升收音机的产能,以及想办法降低收音机的制造成本。 对于这种竞争意识,何雨柱也是乐见其成。 那些顶尖的大佬,人家投入那都是国家大的发展方向,堪称是日理万机、夜以继日的忙碌着。 而那些处于中端的人才,在这个时期,多少有些佛系的风格,根本就没有充分发挥出主观能动性。 虽然看似热火朝天的忙碌着,其实也就睡忙着上级地任务。 就像是易中海那样,每天按时上下班,更多的时间都在琢磨老年生活怎么保障。 而何雨柱的这一次刺激,让很多的佛系派,如今变得积极起来。 也算是一个歪打正着的好事。 面对何雨柱定位娄半城他们这些人的作用,张三虽然不知道上级怎么看,可是他自己却也同样认同。 他朴素的观念认知当中,认为但凡能够给国家出力的存在,就应该好好保护起来,以便于做出更长时间的贡献。 既然已经摸清楚了一点情况,那么接下里就必须要把粤省拉进来,毕竟要想把粮食从外面运进来,必须要有一个接收的地方。 而粤省无疑就是一个很好的上岸口。 如果要是直接从港岛运输过来,那完全就是自曝行为,所以在晚饭开始之前,何雨柱、娄半城和张三就在积极地讨论着转运输送的方式。 结合大家的观点,最后初步定出一个多批次转运的方式。 那就是在东南亚各地注册公司然后在香港接收,再从香港做出转运回本国的样子,暗地里却直接通过港口运输到粤州。 哪怕就算是有些人觉察了这样的方式,可在大家的默契下,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第242章 好名声的好处 这种方式之中,何雨柱甚至都已经给约翰牛都找好了推却的借口。 毕竟在港岛只是母公司的办事处,产品要运回母公司,而且都不是在白头鹰禁运的名单当中,港岛当局有什么理由阻止? 人家又不是不上税啊! 看在税务、港口租赁费用等小钱钱的份上,港岛绝对会保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当然,这一切还要和人家粤省方面进行沟通,总不能光让人家干出力,最后缺什么都落不下吧? 等到晚宴开始的时候,廖胜跟在一名两鬓斑白,精神健硕的老年人,直接来到了何雨柱他们所在的包厢里。 “这位就是何主任吧,果然一看就是年轻有为!实在让人羡慕啊!” 杨明看到何雨柱他们的时候,态度非常热情,尤其是同样看到何雨柱那张让他羡慕的年轻面孔,杨明的姿态完全就不像是个处级干部。 自古官场就有“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的古训。 哪怕人家坐冷板凳,谁也不知道那一天就时来运转忽然腾飞了。 更何况还是像何雨柱这样立足于京城,年纪轻轻就能够被上级嘱托重任的干部。 “杨处长好,给您添麻烦了!” 握着杨处长的手,何雨柱热情而客气的感谢着。 不管是什么原因,粤省方面招待就值得他们感谢,更别说接下来,他们还需要对方做出大量的配合。 礼多人不怪么,多说几句好话又不要钱。 根据和李怀德打交道的经验,何雨柱现在可比前世要活络的多,除了院里那帮禽兽之外,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无论是在厂里还是外面名声都非常好。 这也是为什么院里那帮人尽管在外不停传着何雨柱的谣言,尤其是贾张氏和许大茂,这两人是谣言大军的主力,但是最后却效果寥寥。 毕竟何雨柱见了只要是脸熟的,都会热情的送上笑脸,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升值食堂主任就端着架子,尤其是和刘海中那个官迷比起来,简直更像普通工人。 这种姿态很大的抚平了大家心目中的羡慕嫉妒,而且何雨柱的三观端正,并没有做出什么奇葩的行为,比起贾张氏的泼辣蛮横,许大茂的小人行径,刘海中的官老爷姿态,易中海的道貌岸然,闫埠贵的抠门成性,简直好到不能再好。 所以在众禽败坏他名声的时候,无论是胡同里的家属,还是厂里的工人,反而更加清晰的认清了四合院里其他人的真面目。 感受到何雨柱真挚的热情,杨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随后又和娄半城几人打着招呼,一个都没有拉下。 他如今退休在即,正是给下一代积攒人脉留下香火的最后时刻,一般情况下就算是碰到纷争的时候也会选择让步,更别说像何雨柱这样热情礼貌的,那更是让杨明感到高兴了。 “诸位都是为了国家强盛而奔波,一路辛苦了,来,这一杯敬咱们的革命事业!” 众人落座之后,杨明就率先举杯招待起来。 果然无论到了什么地方,只要在这片土地上,酒桌文化就是不断的流行。 直到后来,为了肃清体质风气,从上到下展开了将近二十年的纪律整顿,这才彻底扭转了这种风气。 可即便如此,公务接待依然做不到彻底断绝,毕竟对内能够如此,对外却无法让别人也认同咱们的观念。 一顿热情而周到的欢迎晚宴,在宾主皆欢的气氛下落幕,等到最后,除了何雨柱这个对于酒精已经完全免疫的挂壁之外,其他人都有些摇摇晃晃了。 “何……主任,好……酒量!今天……今天时间……短,改天……改天咱们敞开了喝一场,喝……喝的尽兴!” 临走时廖胜拉着何雨柱的手,一副酒逢知己的样子,来回说着轱辘话。 对于这种醉酒的人,根本不能讲道理,何雨柱也只能连连答应着,一副赞同的姿态。 “放心,廖处长,我一定随叫随到,绝不推辞!” “好……好……爽快!” 何雨柱果断的姿态,让廖胜非常高兴,最终被两个手下给扶着离开,至于杨明,因为年龄大了的缘故,只喝到了尽兴的程度,起码走路都还非常稳健。 看着粤省众人离开的背影,何雨柱和一旁同样面红耳赤的娄半城无奈一笑。 娄半城虽然年纪也不小了,可曾经也是久经考验的酒桌战士,这样的场面应对起来还是完全没有问题。 更何况南方和北方喝酒的方式还有所不同,北方人节奏更快,喝得更猛,基本上用大碗水杯喝酒都是常态,而南方人则相对文雅一些,用酒盅来喝,时间相对拉得更长。 好在粤省没有轮番上阵热情招待的习惯,否则起码一堆人要被何雨柱放倒在酒桌上。 “娄董,晚上休息好,等到明天和粤省的同志碰个头,然后把相关的流程捋一遍,争取将所有可能发生意外的环节都想出来,拿出相对应的预案,否则事到临头的时候,难免手忙脚乱的。” “给咱们增添麻烦倒是小事,可是耽搁了国家的大事,那就难辞其咎了。” “明白,何主任放心,我一定会和粤省方面做好沟通,争取排除所有隐患。” 原本何雨柱以为自己这趟公务将会轻松结束,等到这边交接完毕,接下来就会返回京城,直到港岛那边把粮食运输回来。 甚至娄半城处理好的话,两人都不用再次跑一趟。 毕竟娄半城之所以出面,那也是因为港岛那边他的人脉之中,缺乏一个领头的。 看在娄半城的面子上,生意场上帮忙还好说,可是如果明晃晃出头帮助内地,那性质就变了。 霍大佬之所以能够得到那么崇高的名声,可是多年被港府打压的艰难困境换来的。 要知道如今的港岛,超过六成以上的房地产都是霍家说了算,名副其实的港岛首富,身家更是超过千万。 被港府接连打压,各种限制,等到八九十年代的时候,除了名望盛隆之外,资产已经连前五都进不去了。 有所付出必然有所收获,等到回归之后,上面彻底理顺了港岛的政务之后,霍家的第三代又重新焕发了生命力,再次成为风云变幻的弄潮儿。 更别说在离世的时候,霍大佬可是被上面特批,享受了以国旗盖棺的殊荣,那可是只有高级领导、烈士和巨大贡献者才能享受到的殊荣。 任何为了国家和民族做出奉献的人,国家、民族、人民和历史都不会忘记他们。 很难说,如今物质享受已经激不起心中波澜的娄半城,内心里有没有青史留名的打算。 不过对于何雨柱来说,有没有这个想法都不重要,甚至他还希望更多的人有这种想法。 毕竟天下人熙熙而来皆为名,攘攘而去皆为利。 如果人家什么都不图,凭什么白白出力? 当然心中拥有崇高理想的例外! 何雨柱设想的非常好,可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就在他静静等待娄半城和粤省方面结束对接的时候,谁知道娄半城回来就告诉他了一个意外的坏消息。 “何主任,我在港岛的朋友遇到麻烦了,而且不止一个,目前有三家都受到了黑社会势力的骚扰,甚至连日常的商业经营都无法继续。” 娄半城满脸沮丧,嘴角带着几分苦涩。 “他们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要退出,毕竟不光是生意,他们还要为家人的安全着想,害怕继续干下去,殃及池鱼无法保证家人的安全。” 娄半城说出这个消息,何雨柱的双目就闪烁着凌厉的光芒,整个人都爆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气势。 “呵呵,这才多少年,看来有些人就已经不老实了!他们知道是那个势力的人出手么?” 被何雨柱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震惊的神情都有些凝滞,娄半城急忙开口给出了答案。 “听说是14K和新义安都参与到了其中!” 得知了答案之后,何雨柱嘴角带着不屑的冷笑。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被人当夜壶一样随意丢弃,没有丝毫廉耻,人家丢上一根骨头,就立即摇头摆尾跑过去,呵呵!” 新义安和14K是由秃子的将军向前和葛肇煌,在收拢民国黑势力的基础上改组而成。 最早活跃在粤省,后来转移到,全都是被秃子放弃的弃子。 不过正如何雨柱所说,哪怕已经被丢为弃子,可是面对秃子的命令,新一代龙头葛肇煌的儿子葛志雄,依然不敢违抗,甚至前两年还在港岛主导了双十暴动,直接让港府损失了数千万美元。 一战成名的14K,也因此和新义安、和胜和三足鼎立,成为港岛的顶级势力。 港府受不受损,何雨柱管不着,也没有心思去管。 可是他对于这种为虎作伥,做人没有底线的家伙,心里就没有丁点的好感。 或许这个时代的人,从战火当中走来,从曾经纷纷扰扰的民国走来,对于黑帮这种存在只是厌恶和反对。 可是何雨柱却不同,他可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心中有正义,脑海有信仰,三观正的不能再正的新时代青年。 更别说他还经历了兔子武德充沛的巅峰,同样经历了东大站立世界两极的荣耀时刻,对于什么狗屁的黑社会,完全就放不在眼里。 任你势力再大,难道还能经受住正义的铁拳不成? 后世港岛回归之后,哪一个曾经威风凛凛的老大,不都是夹着尾巴做人,乖巧的不能够再乖巧,只敢在娱乐圈里闹腾。 对于娄半城忧心忡忡的样子,何雨柱甚至都有些无法理解。 港岛黑社会? 有几个师? 有飞机大炮么? 有机关枪么? 要知道此刻内地农村的民兵团,有的还配备着高射炮呢! 尤其是八十年代的时候,两个农村为了争夺浇地的水源,结果拉出大炮对射,这才让国家下定了禁枪的决心。 至于后世那些牧羊犬们,喊着白头鹰允许百姓持枪,那是人权的自由。 对此何雨柱只能说,要是让他们早生二十年,绝对能够被农民伯伯塞到高射炮里,直接打天上去,让他们享受一下飞天的自由! “娄董,告诉你那些朋友,请他们对我们保持信心,只要他们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那么安全方面我们来负责!” “虽然考虑到国家的大战略,我不能掀翻港府,但是铲除几个瘪犊子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何雨柱的话,瞬间给了娄半城的信心,当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何主任,你有办法?是不是上面准备出手了?” 娄半城可是知道,何雨柱绝对有着一定的背景,如果他要是愿意和他背后的人打招呼,让内地方面出手,一些黑社会,确实不算什么麻烦。 可让娄半城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询问完之后,何雨柱一脸讶然的看了过来。 “上面?什么上面?就一些痞子,还用上面,难道我何雨柱不要面子么?” 摇着头,何雨柱无视娄半城的茫然,非常充满自信的说到。 “我们给粤省方面打个招呼,让他们给我们准备好手续,然后我们四人过去一趟,娄董最好在港岛找一个总负责的,顺便把这些跳蚤一样的家伙全都收拾了!” 木然的扭过头,娄半城感觉自己的喉咙都有些发干,用沙哑的声音,向着何雨柱再次确认。 “何……何主任,你是……说……我们四个人?” 都不用何雨柱解释,娄半城就明白他所说地四个人是指那四个! 除了他俩之外,还能有谁?张三、李四呗! 毕竟四人是一起来到粤省的。 可正因为清楚,娄半城才感觉有些荒谬。 他自己去和没去没有什么区别,别说战斗力了,只要不成为拖累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就算是张三和李四身份特殊,可是娄半城也不认为,这两人的战斗力是那种比较厉害的,也就比普通人强一些。 那么唯一战力不明的就是面前的何雨柱了! 可不管何雨柱战力有多高,人家好歹也是地头蛇,而且还是势力庞大,人口众多的黑势力团伙。 第243章 决定去港岛 好不容易看到曙光的娄半城,可不想让何雨柱因为意气用事的原因而踏上绝路。 “何主任,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更不是意气用事,对方可是在自己的地盘之中呢。” 不过是考虑到何雨柱的面子,所以娄半城说的话比较委婉。 “对方的地盘?” 何雨柱眯着双眼,脸上浮现出不屑的冷笑。 “那特么的是咱们的地盘!” 他也看出了娄半城的担忧,当下开口安抚着对方。 “娄董,你不是一直对于咱们的合作心存疑虑么,正好这次前往港岛,让你看一下,我何雨柱到底是不是说大话的人!” 看娄半城还想开口说话,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非常坚定的作出决定! “娄董,我何雨柱刚刚结婚,家里还有一个亲妹妹,并非无牵无挂,而且你看我像是那种昏了头,喜欢打脸充胖子的人么?” 看着何雨柱情绪稳定,神情自然,并没有怒火上头的迹象,娄半城惊疑未定,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对,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何雨柱年纪轻轻就在一年之内,接连被提拔成为科级干部,背后还有相关单位的元老支持,那么这一趟出来,肯定不会只有看上去这么一点人跟着。 所谓张三、李四不过是明面上的跟随,不过是用来打下手的存在。 何雨柱肯定还有暗地里调动其他力量的权利。 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正确的娄半城,自以为找到了真相,内心里的担忧也放松下来。 既然有依仗,那么自己就听从对方安排就好。 虽然如今迫于形势,只能安分守己,可是娄半城好歹也是战乱时期的风云人物,大小阵仗见过不知多少。 只要不是那种一眼望去没有丝毫生机的绝境,他娄半城还是有闯一闯的勇气的。 真以为他偌大的家业,是老天爷奖赏,一阵大风刮过来的? 想通透了的娄半城,当下也豪迈的同意了何雨柱的提议。 “那行,就按照何主任的安排来!” 莫名的看了娄半城一眼,何雨柱有些想不明白,刚才还剧烈反对自己的娄半城,怎么一转眼就变得这么勇猛? 难道这才是娄半城的真正面目? 也对,要是都没有几分勇气,也混不到今天这个地位! 别人或许会把娄半城当成一个任由摆布的资本家,可是见识过真正资本力量的何雨柱,却根本不会有任何小觑对方的想法。 能够在京城得到半城的称号,真以为是一位善男信女? 糊弄过小鬼子,应付过秃子大军,要是没有几张保命底牌,打死何雨柱都不会相信。 于是一瞬间,莫名误会的两人,就这样机缘巧合的达成了一致的决定。 “好,既然娄董没有意见,那么我就让张三准备一下,咱们尽快过去,早到一天,那边就少受一天的煎熬,万一真要是被对方逼得害怕了,咱们可就白白失去了一个臂助!” 作出决定之后,何雨柱就找到了张三,让他沟通粤省方面,然后和自己一同前往港岛。 听到何雨柱的想法,张三都有些发懵。 好好的来粤省出差,怎么一转眼就要跑去港岛了? 如果不是对于何雨柱的人际关系知道的一清二楚,也非常清楚他如今拥有着大好前途,张三都要怀疑,何雨柱是不是被娄半城蛊惑,干脆丢下家业要潜逃港岛了! “这个……我得向上级请示一下!” 虽然办理手续张三都用不上粤省方面,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他根本做不了主,所以只能对着何雨柱实话实说。 听了张三的话,何雨柱一拍脑门,才想起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也忘记了如今可不是后世,想去港岛就直接办个护照就行,那可是要经过非常严密的相关审核的。 理解了对方的难处,何雨柱非常干脆的直接把责任揽了过来。 “算了,还是我直接和董老沟通一下吧!” 说完之后,何雨柱就坐在了电话旁,向着张三摆头示意。 “兄弟,还愣着干嘛,给董老打电话啊!!” 虽然在京城他可以随时上门拜访,可是联系方式这样的隐秘,他还是不清楚的,只能让张三来联系。 更别说如今的电话全都是通过邮局转接,他根本不知道这个该怎么用。 毕竟穿越过来,他只在轧钢厂食堂的办公室里接过电话,还没有往外打过呢! 就看到张三一手压着电话,一手抓着旁边的手柄呼啦啦的转了起来,随后才插入拨号孔拨出四个数字,片刻后电话里传来了接线员的声音之后,张三这才说出了转接的请求。 “请帮我接通相关单位一号线!” 等了片刻,就在何雨柱一脸稀奇的看着时,就听到张三对着电话汇报起来。 “报告首长,事情发生了变化,何主任请求向您汇报!” 虽然听筒声音很小,而且离何雨柱还有一段距离,可是以他敏锐的五感,却听得清清楚楚,电话那边传来董老的声音。 “把电话给那小子!” 从张三的手里接过电话,何雨柱对着话筒就说了起来。 “喂,董老么,我是柱子!” “你小子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了么?” “董老,是这样的,娄半城在那边的合作伙伴,受到了黑社会的威胁,初步调查是14K和新义安两家势力,更详细的情况我还不清楚。” “可是我认为这不仅仅是黑社会的问题,毕竟这帮渣子没事不会吃饱了撑的,来招惹我们,我想这后面是不是还有白头鹰和秃子他们在搞鬼,所以我想过去一趟,看看到底谁活得不耐烦了!” 一听何雨柱的汇报,董老那边先是沉寂了片刻,然后才带着一丝怒气的呵斥起来。 “你小子,这种事情,是你能够掺和的么?” “当初让你过去,不过是想着能办成最好,办不成也没有什么,本来这种事情,私人势力掺和进来必然掣肘就很多,真以为国外那些势力是吃干饭的?” 董老关切而愤怒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清楚楚。 “这都不用猜测,肯定是秃子受到白头鹰指使才去做的,那两家背靠秃子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 “你小子可不要给我惹事啊,虽然那些家伙上不了台面,可是好歹也是十多万人的势力,就算是把你拆了能够敲出几根钉子来?” 没想到董老如此剧烈的反对,让何雨柱瞬间皱起了眉头,不过他并不像就此放弃。 “董老,我的能力我自己非常清楚,您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冒失的人,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是不会提出这个请求的。” “可以说,只要那些家伙不推着大炮出来,我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更何况如今国内灾情严重,好不容易有了这个为国家做出贡献的机会,人家娄半城一个资本家都愿意冒险,我身为组织的一员,更是一名干部,岂能连一个资本家的觉悟都不如?” 感觉到何雨柱的坚持,董老那边沉默了下来。 虽然他不知道何雨柱强大的自信从何而来,尽管何雨柱表现的非常厉害,可他也不认为,何雨柱一个人能够扛得住数万的黑恶势力。 沉吟了片刻,董老忽然说出了一个让何雨柱浑身发颤的消息。 “小娴昨天检查出身孕了!” “什么?!” 好像脑海里爆炸了一个炮弹一样,何雨柱浑身都激动的颤抖起来,大脑更是出现了断层的空白。 好半天他才压下了自己无限的激动。 想到曾经的谋划,如此大好时机,他绝对不会放弃。 哪怕就算是为了妻儿家人的未来,他也都必须过去港岛一趟。 当然,对于董老可不能实话实说,甚至对于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在沉寂之中,何雨柱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一句话,然后他就立即脱口而出。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 “……” 又是一阵长达数秒的沉默,电话那边才传来了董老发颤的声音。 “好吧,那就依你小子的想法去做,不过,柱子,你小子给老子听好了,关键时刻以保全自身为要,一定要安全的活着回来!” “呵呵!” 轻笑了两声之后,何雨柱这才带着壮志豪情,说出了豪迈冲天的话。 “董老,您也把那帮纸老虎想得太厉害了,也太过小看我何雨柱了,土鸡瓦狗一样的东西,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小子,少给我马虎大意,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还有小娴母子,还有你妹妹,还有你陈奶奶和两个小丫头要照顾呢!” “董老,您放心,我绝对会小心再小心,绝对不会鲁莽行事,您还不清楚我,当初逮那些敌特的时候,我可是连根汗毛都没有损伤,明的不行,我还不能和那帮家伙来暗的?” 听到何雨柱这么一说,董老也是放心了一些。 虽然没有见过何雨柱全力以赴的身手,可是以他之前的表现,董老认为,如果要是在一座居住密集的城市里,何雨柱要是想跑的话,大概率是没有人能够留住他的。 毕竟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眨眼间就翻越过数米高的墙壁。 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将十数米外,隔着数道墙壁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以说如果何雨柱小心谨慎,那么安全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他这样一路战火纷纷走来,多少有些为了家国大无畏的精神。 虽然已经把何雨柱当成了自家晚辈看,可正像何雨柱所说的那样,有任何为了国家而奉献力量的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 尤其是如今国内还有无数百姓挣扎在饥饿的生死边缘,嗷嗷待哺,等着国家的救济。 想到这些现状,董老又如何能够拒绝得了何雨柱的自动请缨。 “好吧,你小子……注意保护好自己!” 把电话放下之后,何雨柱扭头就看到张三那崇敬的目光。 如果要是系统的提示音没有关,估计绝对会响起“情绪值+……”的提示音,而且这还估计还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如今这个时代,大家都比较淳朴和无畏。 虽然物资匮乏到了低谷,可是精神却处在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不是说大话,而是此刻的中华儿女真有独自奋战全世界的雄心壮志! 或许却粮食、缺肉,缺各种生活物资。 或许缺枪炮、缺蘑菇,缺一锤定音的大规模杀伤武器。 或许缺技术、缺资源,缺工业基础。 可是唯独不缺破釜沉舟的勇气,不缺战胜一切敌人的斗志,不缺壮志多有牺牲的觉悟。 此刻张三满目敬佩的看向何雨柱,脸上带着坚毅的神情。 “何主任,您可不能丢下我们兄弟,咱们是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行动啊!” 面对如此艰难的局势,他做出了如此冒失的决定,张三竟然还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生怕何雨柱丢下他,不给他冒险的机会,何雨柱的心中趟过一阵热流,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放心,老兄,不带别人都不可能不带你,我到了那边可是两眼一抹黑,光凭借娄董他们,估计很难摸清楚对方的一些底细呢。” 听了何雨柱的话,张三才露出一副开心的笑容,彻底放松下来。 只身闯虎穴,这样的英雄行为,要是让队里那帮兔崽子知道了,还不得羡慕他们好几年? 先到回去之后,将会被同事们羡慕嫉妒,张三的内心里瞬间火热起来。 至于是不是会遇到危险,这个念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他的脑海。 干他们这一行的,哪怕只是负责国内的区域,可依然无法改变经常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事实。 从踏入相关单位的大门那一刻,所有人都已经抱着和敌人牺牲的念头。 只是他们负责国内事务的,毕竟在自己的地盘上,属于主场,没有国外同事那么危险。 以前听着那些国外同事各种英勇惊险的故事,大家内心里既担忧又羡慕,如今他们总算是也有机会去闯一闯了! 第244章 有一份热发一分光 看着张三在哪里呵呵傻笑,何雨柱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次出去,他就没有想过让别人出手。 虽然自从他开始向着先天道体转化,虽然系统面板上已经不再显示他的身体素质相关数据,只显示进化的进度,可是他如今简直就是坐着筋斗云在增长。 系统以百年为期让他彻底不如天仙的门槛,每一年的进度就是百分之一。 虽然现在不过才进化到百分之零点五,可那是天仙的百分之零点五,如果要是按照前世网络上那些凭空设想的,他如今起码也是金丹期的大佬。 他和那些修仙界大佬唯一的差别就是没有什么杀敌的手段,不会法术,其他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在港岛这个没有重火力的地方,人数对他已经失去了意义。 更何况,明面上说,两家势力人数以万为单位,可其实要真正发生了冲突,能够有机会面对何雨柱的,撑死几百人。 哪怕就是人人拿着短火力,在何雨柱看来,也都是土鸡瓦狗般的存在。 一旦何雨柱动起来,被说杀伤力了,能不能打中都还是一个未知。 半年前,他以刚刚步入超凡的手里,都在长安大街没有留下痕迹,更别说经过了半年的实力增长,早就已经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增强,哪里还会把这些游兵散勇放在眼里。 尤其是进入到那种狭窄的地方,何雨柱就是一头人形猛兽,所过之处,根本就不会有一回合之敌。 也就是现在处于热兵器时代,要是放到古代,何雨柱估计直接能够凭借一双拳头打穿世界。 有了董老这边出手,事情就要好办得多了,甚至都没有惊动粤省,第二天一大早张三就带着齐全的手续回到了招待所。 四个人坐上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直接来奔向了位于罗湖桥的罗湖口岸。 下了车,走上这座三十多米的大桥,何雨柱的心思极其的复杂。 想到刚刚发生的内地逃港大潮,想到两年后港岛大旱时,国家修建的东深供水工程,再想到从去年开始的三趟快车。 和内地,从来就没有一刻分开过。 也只有后世那些被教育带偏了的香蕉人,才会说出狗屁的“港岛是港岛人的港岛”! 从叶帅率领队伍停留在距离港岛四十里的距离那一刻,港岛就注定了和大陆连在一起,成为大陆对外的窗口,从来就没有能够分开过。 内地需要港岛,而港岛同样需要内地,光是水电、生活物资,就离不开支持,如何能够有勇气喊出要自治? 只能说无知者无畏! 脚步踏在石板上,看着中间拉起来的铁丝网,以及铁丝网两边中英共同守卫的场面,何雨柱心里滋味陈杂。 要想名正言顺的回归到祖国的怀抱,起码还的三十多年啊。 可是在这之前,因为地域、政治、民情等原因,其实港岛和内地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已经远远超出了租界的概念。 今年开始,因为连续的灾害,很多北方的百姓都举家逃往,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对于难民潮无动于衷,甚至到了就能落户。 可是随着人数越来越多,开始数以万计的百姓,和潮水一样涌入港岛,港英政府不得不采取了拦截的方式,利用收容站暂时收容,随后就进行遣返。 可是相比于灾害来说,港府的拦截,对于百姓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非但没有阻止这股势头,甚至逃港的方式还越来越多样化,有游过深圳湾的,有跨过深圳河的,有攀爬梧桐山的,有潜渡大鹏湾的。 这些都是边境百姓的选择,而更加遥远的,干脆直接爬上三列快车,直接以生命为代价博取一线生机的。 跨越河湾的都是征服地理,唯独扒列车的,就纯属拿自己生命赌明天了。 三趟快车是内地对于生活物资输送的统称。 建国之后,为了百姓的生存问题,最高领导直接批示,从武汉、上海和郑州发出三趟直达港岛的751、753、755列车,运输肉类、粮食、蛋类等生活物资,俗称三趟快车。 这三趟列车堪称百姓的生命线,即便是如今内地生活物资最为紧缺的时候,依然没有停止过运输。 真是因为港岛和内地的生死依存关系,使得哪怕如今逃港的趋势日益剧烈,双方也都没有做出多么过激的行为。 甚至因为和港岛紧密相连,粤省成为全国第一个建国后,成立对外劳务输送的省份。 粤省为了增加百姓的收入,减轻灾害对于百姓的负担,曾经不止一次颁布赴港务工的证明,让粤省的百姓进入港岛打工。 要知道整个港岛三百五十万人,起码有三分之二的人在内地都有亲属,两边的关系又如何断绝? 看着脚下流淌的罗湖水,看着不远处岸边聚集起来,一副面黄肌瘦的百姓,何雨柱的心情非常沉重。 他知道,这些人聚集在这里,绝地不是因为要下地干活,也绝对不是游览风景,而是随时抓住机会,准备拿命逃往对岸。 张三拿出相关的证明文件,四个人就在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之中,从北跨南,穿过两道岗哨和罗湖桥,终于踏足港岛区域。 仅仅一段不足数千米的距离,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此时香港已经有了繁荣的基础,高楼大厦星罗棋布,花样百出的招牌悬挂头顶,整洁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副太平盛世的样子。 “老娄!” 就在四人刚刚走下桥,就看到一个带着眼睛的分头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的站在两辆黑色的汽车旁,激动的看向娄半城。 “老胡,好久不见,今天麻烦你了!” 快步上前,娄半城语气急促神情激动的感谢了一声,随后两人就用力的拥抱在了一起。 分开之后,这个被称为老胡的中年人,拍着娄半城的肩膀,对着娄半城打趣起来。 “好你个娄半城,这才几年不见,就这么客气了!” 寒暄过后,娄半城拉着老胡的胳膊,转过身,一同看向了何雨柱。 “来,老胡,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轧钢厂的何雨柱主任,这位是张三同志,这位是李四同志。”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加上那独特的充满了敷衍的名字,老胡的目光闪过一丝探寻。 介绍完三人之后,娄半城就拍着老胡的肩膀,向着何雨柱介绍起来。 “何主任,这位是胡中南,老胡,我们是世交,老胡经营一家贸易公司,泰丰贸易,主要从事农产品进口业务!” 听到娄半城的介绍,何雨柱眼睛一亮,主动伸手打着招呼。 “胡老板好,给你添麻烦了!” 对于任何能够给国家提供帮助的人,何雨柱都不吝啬热情的态度。 毕竟,面对国家困难的时刻,能够出手的,基本上都是劳心劳力的坐着赔本买卖,何雨柱的心里还是带着几分敬佩的。 没想到何雨柱的态度如此温和,丝毫没有因为官方的背景端架子,同样也没有因为他商人的身份有所偏见,这种不亢不卑的姿态,让胡中南有了更高的评价,当下对于何雨柱的态度也非常热情。 “何主任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同胞!” 这句“为了同胞”说得何雨柱非常满意。 不管大家对于政策如何理解,可血脉相连的事实改变不了,能够有这个认知的人,都是内地争取的对象。 “好,胡老板这句话说得好,也请胡老板放心,祖国和人民不会让任何一个心怀祖国的同胞失望的。” 并没有大包大揽,只是说了一句感谢的话,何雨柱清楚,在没有展现出能力之前,说什么都是空的。 毕竟如今港岛还在约翰牛的治下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以内地的风格,港岛的事情,如果不是天怒人怨,绝对不会插手。 如今他刚刚来到港岛,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面,说什么都有些客套空虚。 果然,听了何雨柱的话,胡中南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话。 等到几人寒暄完毕之后,就登上了前来接送的汽车。 当然,对于胡中南拉着娄半城坐上前面的车,何雨柱三人就当是没有看到。 总要给人家留下私下里交流的空间不是。 更何况,何雨柱几个人过来的方式有些诡异。 要说是公差呢,却没有安排官方前来接送,要说是私人事务呢,拿的又是公务证件。 坐在三叉戟的黑色老爷车里,感受着舒服的皮质座椅和平稳的道路,再看着窗外热闹繁华的景象,张三和李四的脸上充满了羡慕的神情。 何雨柱的脸上却一副淡然的表情,看向窗外的目光平静如水。 前世他也算是在外闯荡多年,一线发达城市带过,自家四五线的小县城也待过。 如今的港岛虽然看似繁华,却远未达到前世四线城市的程度。 尤其是受到整体科技和社会发展的限制,各种基础配置和建设,在何雨柱的眼里只能说是热闹有余,先进不足。 “什么时候咱们内地也能这样就好了!” 副驾驶的李四,看着街道上精神饱满,红光满面的百姓,语气之中充满了感慨。 听到李四的话,何雨柱呵呵轻笑了两声,然后饶有兴趣的向着李四问道。 “我这里有两段话,一段温和一些,一段悲壮一些,你愿意听哪个?” “哦,何主任说说看,先听悲壮一点的!” 听到何雨柱的话,旁边的张三侧过身体,好奇的看向他。 面对两人的好奇,以及前面司机竖起耳朵的姿态,何雨柱不紧不慢的说道。 “悲壮一点的是鲁迅先生的话: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份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们便是唯一的光。” “这段话多少有些悲观,有些殉道者的意味,但是爱国之情却洋溢于表,所以我认为非常有力量!”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直接拿出鲁迅的话来说,张三愣了一下,又好奇的追问起来。 “那么何主任,温和一点的呢?” “如果你觉得祖国不好,那就去建设她;如果觉得政府不好,那就去做官;如果觉得人民没素质,那就从自己开始做一个高素质的公民;如果觉得同胞愚昧无知,就从自己开始提升自己并改变身边的人。” “你所站立的地方,正是你的祖国,你怎么样,自己的祖国就怎么样,你是什么,祖国便是什么,你若光明祖国就不会黑暗!” “这又是谁说过的话?” 听完了之后,张三、李四都不禁动容,立即开口询问起来。 “这是我自己读鲁迅先生的文章,内心里颇有感悟随手写出来的。” 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何雨柱的脸上多少有点滚烫。 前一段他还能原样不动还给鲁迅先生,可是后一段他却只能按在自己名头上,毕竟此刻这些话还没有在官媒上发表呢,更何况他也不知道是那位大神的作品。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还有如此的思想境界,包括给他们开车的司机,一时都有些心情复杂。 物质发展或许会有参差不齐的差距,唯独思想认知,能够突破一切的阻碍,不受任何物质世界的限制。 哪怕在最荒漠的土壤里,也能够绽放出灿烂的精神之花。 尤其是港岛大部分的人,也都是最近几十年来到港岛,对于曾经的认知还非常清晰,对于内地还有这独特的情感。 不管什么阶层的人,只要不是特别烂的,对于那些忧国忧民的情怀,都会生出几分敬佩。 不想在这个上面多纠缠,何雨柱看向沉默不语的张三李四,用充满豪迈的语气给两人打气。 “不要羡慕港岛,我们刚刚获取了新生,如今正在蹒跚前行,走着一条前人所未有的道路,但是要对自己的前路充满信心,我相信不久的未来,我们一定能够追上白头鹰,同样成为富饶美丽的国家!” 第245章 繁荣将会是必然的结果 “何主任,我们内地真的有一天,也能够和港岛一样发达,真能够追上白头鹰和约翰牛?” 受限于自己所受教导的政治思想,张三、李四两人倒不会说出什么不妥当的话,可是受到了何雨柱所言吸引,前面年龄大约三十多岁的司机,竟然语气激动地向着何雨柱追问起来。 并没有立即回答司机的问题,何雨柱反而像是拉家常一样,和对方聊了起来。 “这位先生,内地是不是还有亲人朋友在?” “何主任不用叫我先生,我姓刘,叫我老刘就行,我老娘、我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妹妹,都在鲁省的老家,前些年跟着胡老板来到港岛,都七八年没有见到家人了!” 说着自身的情况,老刘的心情也有些黯然。 当初为了谋生,不得不跟随自家东家来到港岛,本以为过几年就会回去,哪里知道,来到港岛之后,竟然分隔两地,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到刘师傅的话,何雨柱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大部分港岛人都和内地藕断丝连,亲人朋友一大堆。 尤其是距离近一点的,或者有亲人朋友逃难到粤省的,港岛的百姓,甚至跨越关卡直接给内地送粮食的行为,简直就是日常。 否则就这两年的情况,这些逃难来到粤省的难民,早就饿死一大堆了。 “如果内地的政策稳定,刘先生可以回去探个亲,其实不算什么,毕竟咱们华人开枝散叶向来都是老习惯,别说港岛了,就算是白头鹰、约翰牛那边,不也是有着咱们大批的唐人街么!” 安慰了一下刘师傅之后,何雨柱这才话题一转,又回答了他的问题。 “至于说咱们能不能超英超美,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凭空想象的,而是从科学规律、历史规律和制度优势三方面分析出来的!” 何雨柱的话,让三个人都不由一愣,刘师傅没有听过还好说,可是张三和李四,以往听到这个理想的时候,都是抱着奉献自己所有,一起为祖国富强奋斗的姿态。 大家其实内心里对于能否实现目标也没有底,只是胸怀战胜一切的勇气和志气。 还从来都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规律的必然,是科学的分析。 三人对于这个说法都感到非常好奇,李四迫不及待的转身向着何雨柱追问起来。 “这个怎么说,何主任给说说!” “纵观历史,大乱之后必有大治,看看历朝历代,哪怕是我们鄙夷的腐朽满清,在理顺了内政之后,同样迎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发展。” “秦朝作为第一个中央集权国家,咱们就不说了,因为秦始皇开创了新的篇章,没有经验,可是往后的所有朝代,哪怕是同样二世而亡的隋朝,都迎来了一个巨大的腾飞。” “大家可能不清楚,哪怕到唐太宗李世民时期,隋文帝杨坚攒下的粮食都还没有吃完,可见如果不是杨广太能折腾,隋朝也不至于那么快败落!” “一方面是人心所向,经历了乱世之后,大家都有向往太平,创造盛世的决心和毅力,因此走向鼎盛几乎成为必然。” 寂静的汽车之内,何雨柱声音仿佛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沉稳。 “除了历史规律之外,还有一个科学规律,那就是我们国家横跨数千里的疆域,几乎跨越了寒带、温带、热带三个纬度,无论是农作物还是资源矿产,都具有足够的多样性!” “这也决定了我们从来不缺少发展的资源!就拿小鬼子来说,为什么他们到最后失败了?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行事邪恶,发动了非正义的战争,另一方面也因为他们没有强大的底蕴!” “为什么小鬼子工业发达,不是因为他们聪明,也不是因为他们勤奋,而是因为工业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缺乏资源,缺乏物资,缺乏人口,除了提升工业水平,他们基本上没有崛起的第二条路,生死抉择之间,如此巨大的危机之下,你说他们能够不积极么?不积极就要亡国灭种了!” 三人还是第一次听人从如此客观的角度来看待小鬼子的工业发展,这和过去所了解的完全不同,听上去颇为稀奇。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说得对不对,但是听上去颇有道理。 毕竟任何人在生死危机之际,都会爆发出巨大的潜力。 过去大半领土都沦陷的华夏,还不就是从这样的危机当中翻身走过来的? “同样的,我们虽然能够打仗,能够大胜仗,可是百姓总不能一直都处于战争之中,发展和强大才是根本,无论西方如何封锁,在如此强大的压迫下,你们说,咱们数万万同胞的共同努力下,难道还不如小鬼子不成?” 哪怕是一种全新的观念,可是从何雨柱轻描淡写的诉说当中,三人的胸腔里都有一股火热,仿佛已经看到了祖国灿烂的未来。 在火热的气氛当中,何雨柱的话语还在继续。 “最后就是我们的制度优势了!” “我们立国的制度,决定了一切属于国家,属于人民,无论是土地、矿产、资源还是财富,这些全都是大家的,是属于国家统一调配的。” “比如说,咱们之前来粤省乘坐的京广铁路线,如果国家想要打通这条道路,那么命令下达,沿途所有的地方政府和百姓,都必须配合,该搬迁的搬迁,该出让的出让,几年时间就能够完工!” “可是如果放在港府、放在约翰牛、放在白头鹰,你试试看,政府到底能用多长时间把这条路修起来!” “为什么?难道政府都办不了?” 听到何雨柱这话,张三一脸愕然的愣了起来。 他平时主要业务针对国内,只知道那些资本国家剥削工人,至于更深层次他根本不清楚,反倒是来到港岛几年的刘师傅若有所思。 何雨柱对于张三的不解,呵呵冷笑了两声。 “张三,你要明白,西方立国的根基是什么?是私人的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是所有法律的基础!” “如果要是这个观念动了,那么所有的法律都的全部推到重来,并且这个观念已经深入人心,就和咱们讲忠孝一样,你能想象一下,如果咱们所有人不忠不孝会发生什么吗?” 在张三痴呆的目光之中,何雨柱直接举例说明。 “比如铁路要路过我家的田地,我就一口咬定,政府必须赔我一百万,否则绝对不能通过我家的地,而我左边那一家更狠,他要两百万,然后我右边哪一家咬死三百万……” “来,你告诉我,这事情该怎么办?” “用强硬的?那么连政府都违法了,你觉得这个国家还有救么?可是不违法,这一条铁路上要经过多少私人的土地,要赔多少钱,这条路才能建好?甚至成本预算远远超出预计,那个官员,那个领导愿意惹这个麻烦?” 看着三个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何雨柱的内心里满是不屑的冷笑。 这点小事你们就惊讶了,要知道前世约翰牛在首都准备修一条几十公里的高铁,结果修了几十年,连拆迁都还没有弄完,距离建成更是遥遥无期。 甚至连预算都是年年翻倍,最后直接弄出来一个天价预算,政府一看,这特么的都能用飞机在天上搭一座桥了,算球,结果扔哪里不修了! 这样的笑话在后世比比皆是,此时不过是因为信息传播的缘故,大家还不清楚资本国家当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看到了光面鲜的一面。 只有在当地生活了几年时间,深入到了西方社会之后,才能够体会到其中的纷乱。 当然这都只针对于普通人,而有钱人在哪里都能过上好生活。 后世那些牧羊犬,一边羡慕人家有钱人在外面的风光,却对于别人的家产视而不见,总以为生活不好是地域和制度的关系。 殊不知,底层人在哪里都是底层人,没有本事的在哪里都是苦难。 天上从来都不会掉馅饼,任何一个制度的国家,都不会对混吃等死的家伙有多照顾。 不努力还想过上美好生活? 抱歉,那种只有梦里才会有。 就算是等到人类走出地球,资源不再匮乏的宇宙时代,也不会进行什么按需分配。 毕竟那种制度,早就证明了会无限度削弱人的发展信念。 人没有了欲望,谁还愿意奋斗? 科学家不愿意受苦受累的搞研究,学者不愿意受苦受累的教学生,孩子也不愿意受苦受累的学习,那么社会还怎么进步? 从某方面来说,老马的乌托邦也是十九世纪最大的谎言而已。 只有国有百姓不幸福,只有私有国家没未来,如此而已。 反正以何雨柱自己如今的见识,他能够设想到未来,社会主义制度已经是他能够认知当中,人类社会制度的最完美制度了。 后面哪一个,只能在梦里想一想,因为它不符合人性。 而科学证明,任何不符合人性的存在,都长久不了,都没有未来。 “因此啊,私有和国有的结合,才是社会发展的究极体制!” 虽然认为何雨柱所说的有道理,可是对于他这个论点,张三和李四都不认同,尤其是和何雨柱如今已经非常熟悉,张三就直接对着何雨柱劝解起来。 “何雨柱,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现在实行的可是公有制,你如此推崇私有制不妥当!” 看了张三一眼,何雨柱的内心还是比较欣慰的,能够说出这番话,足以证明张三把他当朋友看,否则回头打一个报告,绝对会给何雨柱增添很多麻烦。 如今可是统战最为严格的时期,任何思想上的倾向都是值得警惕的存在。 不过何雨柱倒并不怕,不是因为他资本厚,而是他知道,自己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只是下面人瞎紧张罢了,真正越是到上面,反而政策越是灵活。 “你瞎担心啥,我问你,你参加工作多年,起码攒了一点家底,对吧!” “算……算是吧!” 不知道何雨柱是什么意思,不过国人对于存钱这种隐私问题,总是抱着羞于公布的想法,所以张三的眼神都有些躲闪。 “害怕什么,我又不给你要,我就问你,你的存款如果不是你自愿捐的,国家会直接抢你的么?” “这不能够!” “对啊,我再问你个问题,要是有人偷了你的钱,那么他犯法么?” “这当然算啊!” 被何雨柱都问得有些迷糊了,张三只能被动的回答着何雨柱的问题。 该问的都问完了,何雨柱然后才祭出最后一刀。 “那么,张三同志,你告诉我,你的存款,算不算私有财产?它算不算私有制?” “呃?!” 听完了何雨柱的话,张三、李四他们都愣了起来。 是啊,个人存款也受法律保护,那么他算私有制么? 一时间张三都有些迷糊了! 何雨柱看着他们有些弄不明白,就说出了分量更重的话题。 “咱们国家建国之初,为了支援北方的战争,可是把很大一部分公家房产卖给了私人,虽然有面积的限制,可是也确实给办了产权所有证,比如我家就有三间半的私房,那你认为我的房子算是私有财产么?受不受法律保护?” “……” 被何雨柱一连串的话,直接给干蒙了,张三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过这个话茬,毕竟何雨柱所说的都是生活当中非常普遍的现象。 而且在日常生活当中,大家也司空见怪,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些异常。 可见国家的一部分行为,所遵守的规则,也是从古到今流传下来的。 虽然刚开始共产,可是对于绝大部分人做到了公平之后,却又开始让一些人拥有私产了。 如果算上农村的住宅,那么所占的比例就更多的。 毕竟谁敢到人家围墙之内偷点东西,那绝对是犯法的事情。 而且公有制和私有制,总不能只算资源矿产,却不算房屋和金钱吧? 想一想平日里生活当中一些不起眼的小部分,虽然没有张口,可是张三已经从心里开始信奉何雨柱所说的话了。 第246章 武德充沛! 汽车穿梭在街道当中,何雨柱敏锐的观察到,哪怕在白天,依然能够看到部分流里流气的痞子,穿梭在各个商铺之内,对着店铺进行着骚扰。 “刘师傅,那些混混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黑帮,他们这样是干嘛呢?” 扫过一眼,刘师傅就弄清楚何雨柱所问的是什么状况,当下叹息了一声,嘟囔着抱怨起来。 “何主任,这是这些道上的混混正在商铺收数,也就是俗称的保护费,如果要是商铺不交,他们又会上门闹事,影响商铺的生意,所以大部分老百姓都只能忍气吞声。” “因为没有人反抗,政府又没有办法,所以港岛这边黑社会绝对猖狂极了。” 说完之后,刘师傅就是一口长长的叹息。 “我们东家还好一些,再怎么说都算是个富翁,那些普通人就不一样了,经常受这些混混的欺负。” 听了刘师傅的话,何雨柱的眉头紧紧蹙起,虽然这话说的只不过是一个普遍的生活现象,可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如今这些混混都已经深入到各行各业,那么只能说明,黑势力团伙已经成为港岛的一部分。 他前世总以为,黑社会是七八十年代才开始兴起,到了八九十年代达到顶峰,是港府纵容的结果,可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港府纵容,纯属是港府无能啊。 对于这种乱象,张三瞪着眼睛有些难以接受。 “不就是几个混混么,难道政府就不管?任由他们这么欺压百姓?警察呢,他们就不管?” 听着张三的话,刘师傅无奈的苦笑,身为局中人,他甚至都感觉张三这话有些幼稚。 “港府?港府哪里能够管的动?军队本身就不多,管这个也不合适,而警察却大部分都是本地出身,和这些混混千丝万缕,黑白交错之下,势力错综复杂,加上有人情世故,利益输送,怎么管?” “你们就不知道,不管是本地的警察和官员,就包括那些洋鬼子,也有一些都被拉拢腐败,根本就没有办法管。” “而对于港府来说,只要不闹出大乱子,那么其他的事情都好说,前些年14K闹出那场乱子,让港府在国际上面子丢大了,如今他们只想大家相安无事,哪里还敢再惹出麻烦来?” 李四在一旁听得义愤填膺,气愤的面红耳赤。 “这些蛀虫,难道就任由百姓受此欺压,如此不作为的行为,真是……” 看着李四气得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何雨柱拍了拍手,示意他情绪稳定。 “这有什么,资本主义国家,只要不侵犯他们的私人利益,谁愿意多管闲事?” 紧接着何雨柱就说出了港府真实的顾虑。 “再说,虽然咱们上面说是暂时放下争议,搁置矛盾,保持现状,可是约翰牛胆小,没有自信,只害怕咱们忽然反悔,把港岛收回去。” “所以在他们的心里,港岛迟早要回归的,只是早晚不同而已,既然都是别人家的,那么还用那么拼命干什么?” “另一方面,就算是拼命,因为文化的不同,他们根本就不理解感到百姓的观念,治理起来肯定费劲,所以事倍功半的情况下,哪里还愿意费这个劲,加上本土都是一团糟,你说他们有多少精力放在这里?” 何雨柱这话还真不是吹得,实在是内地这些年在国际上的威名太过厉害,约翰牛根本就没有一点信心。 加上港岛独特的地理位置,甚至都不需要内地动武,只要断水断电断物资,港岛自己就乱了起来。 如此易攻难守的位置,约翰牛要是不战战兢兢的,那才见鬼呢。 人心不稳的情况下,能够保持住发展和稳定,就已经非常不错了,还指望他们尽心尽力,那就纯属想多了。 何雨柱的分析,让车内又陷入到了沉静之中。 虽然这种现象让人看上去气愤不已,可是大的国策,大家有没有办法,没有行政执法的权利,甚至连见义勇为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看着弱肉强食的一幕,大家内心里又有些不痛快,只能以憋屈的沉默来表示自己的心情。 “不用如此!” 何雨柱看着大家的情绪都如此低落,只能开口安慰起来。 “社会上的任何问题,都是制度漏洞的具象化体现,而且这种情况也只是暂时的,未来有一天,我们接手回去之后,这些家伙肯定就没有生存的空间了,到那时港府的百姓就能够过上平安的日子了。” “何主任,那么港府什么时候能够收回去啊!” 听到何雨柱这话,刘师傅一副好奇的样子,向他开口询问起来。 何雨柱轻轻一笑,漫不经心的给出了一个时间。 “就算是内地不动手,那么到了三十多年之后,当初的协议到期了,港岛也必然是要回归的,这是主权问题,根本不容任何商议的余地!” “三十多年啊!” 听到这话,张三、李四多少有些憋屈,而刘师傅或多或少松了口气。 看到这景象,何雨柱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说什么。 这个世界本质上都是人性自私! 哪怕刘师傅只是胡中南的司机,可是跟着胡中南享受到了资本主义的便利,哪怕这和他本身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如果胡中南受损,也会影响到他的利益。 哪怕只是间接的关系,刘师傅依然选择下意识的站在了资本这一边。 这不过是普通百姓生存的下意识选择,何雨柱并没有多大的心理波动。 就像大势来临之际,根本不给百姓选择机会一样,世界就要有胸怀容许普通人的不同选择。 只有万花筒般的想法,才组成了这个五彩缤纷多姿多彩的人类社会。 否则只用一个命令,所有人都毫无条件执行,那和蚂蚁、蜜蜂之类的又有什么区别。 至于说港岛普通百姓的苦难,在刘师傅选择自己利益的时候,他已经下意识的忽略了。 正如大难临头各自飞一样,紧急关头,除非具备天赋能力者或者大胸襟之人,否则一般情况下,很少人会选择站出来领导大家。 两世为人,见多了各种怪象之后,何雨柱就没有对别人有过多的要求。 正如对于祖国和民族的热爱一样,何雨柱或许会寻找三观相同的人一起前行,比如妻子陈娴英,却也不会容不下意见相左之辈,比如易中海这些人。 不是何雨柱大度,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他们只是在滚滚红尘当中,挣扎着生存而已,大可不用对别人渴求过多,所有人都不过是为了活着而已。 半个小时之后,汽车进入到一片华丽的别墅区,停在了一个独户的别墅之前。 眼前这是一座小二层构造,大约数百平的别墅。 就在何雨柱打量着别墅的时候,前面一同下车的胡中南和娄半城走了过来。 “何主任,你们在港岛这段时间,事务繁忙,我琢磨着住酒店不方便,正好我这套房子也是闲置,就让你们委屈一段时间。” 胡中南来到何雨柱跟前,话说的非常客气,丝毫没有有钱人的优越性。 本身人家就是帮忙的,何雨柱又不是真的年轻小伙,像泰迪一样四处乱怼,当下也是热情地向着对方感谢起来。 “胡生客气了,虽然说大家都是为了祖国和同胞,但这种事情向来都是论迹不论心,胡老板能够冒着风险出力,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有嫌弃的理由。” 说完了之后,何雨柱又深深看了胡中南一眼,然后带着几分好意劝诫起来。 “胡生,我们这次来港的任务,想来娄董也告诉你了,无论事情解决的怎么样,胡生今天离开之后,就当没有见过我们,尽量不要和我们多来往!” “我们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是胡生毕竟要在这里打拼,哪怕他们最后被我们狠狠收拾一顿,收敛了起来,可也不排除会不会报复到胡生身上。” “所以胡生你要小心一点,过了这段时间,等随后娄董过来了,他会带着一部分安保力量过来,到时候胡生可以和娄董商量一下,分一部分给你!” 听着何雨柱的话,胡中南的眼神闪烁了起来。 何雨柱这番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有些大,让胡中南一时半会儿都有些分析不完。 起码何雨柱在港岛还有其他信息渠道,这是胡中南都能够预料到的。 毕竟之前刚解放那会儿,内地和港岛可还没有什么边界限制,大家都是来回自由跑。 甚至大部分生活在边境的百姓,白天跨越边境线耕作,晚上再返回休息的现象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如今虽然封锁了,可严格都是针对于普通人的,对于那些有能力的人,或者说活动在暗地里的精英们来说,这封锁线和没有几乎没多大区别。 而且何雨柱好意,胡中南也能够感觉得出,对方这次过来大概率是不准备善了了。 只是胡中南看不透,何雨柱他们明面上只过来了四个人,那么必然动用潜伏期来的人生,只是一个区区黑势力,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 最令胡中南感到震惊的,就是何雨柱最后说的那些话了。 娄半城未来竟然要来港,内地竟然会放人? 这是车上娄半城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的。 而且何雨柱的意思是,内地准备给娄半城明面上配备安保力量。 这是要把娄半城打造成为明面上的代理人? 胡中南首先想到的就是,港府能够同意? 随后想到几年前,叶帅带着几十万军队都来到港岛边上,如果不是主动停止,恐怕港岛如今都已经姓共了! 加上前些年在北边兔子以一己之力干倒了十八个堂口,武力充沛起码排进前三的地位,已经得到了全世界的认可。 面对日落西山的约翰牛,没有人认为,面对兔子,港府有还手的力气。 港岛可不是半岛,甚至连战略纵深都没有,那什么和武德充沛的兔子拼? 东北那边还有恶劣气候来考验一下兔子的后勤能力和物资是否丰足的状况,可位于南方的港岛,要是真打起来,除了武器和食物,兔子甚至都不需要其他的辎重运输。 面对何雨柱的好意,胡中南内心里非常感动,当下颇有义气的做出慷慨表态起来。 “何主任,大家都是为了祖国和同胞,该我出力的地方,你一定不要客气,那些混蛋也未必就敢多么猖狂,起码明面上不会做得多过分!” 胡中南这番豪迈的话,也让大家心中一热,思索一下,何雨柱还是选择了婉拒。 “我知道胡生爱国之心,不过瓷器哪能轻易碰撞瓦罐,胡生这样的精英,更应该为祖国的强盛而出力,可不是为了打击一些小混混,那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胡生也放心,来日方长,大家合作的日子还长着,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和大家见见面,相互熟悉一下,解决那些小混混不过是顺手的事情罢了,用不了多大的精力。”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是怎么想的,可是他这番话说出来,包括娄半城,都没有吭声,而是默认了他的表态。 虽然和胡中南关系非常亲密,可是毕竟暂时也是合作的关系,加上都是风云人物,娄半城也不想被别人轻视。 只是内心里,三个人多少都有些苦涩,也不知道何雨柱这番大话说出去,是因为内心里有底呢,还是互吹大气装场面。 张三他们都如此想,胡中南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只能说不愧是商场上的人物,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简直就是基本素质。 面对何雨柱的话,胡中南就当是没有听到一般,脸色都没有变化,仿佛何雨柱所说的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那行,我老胡就期待咱们以后的合作了!” 随后胡中南亲自带着几个人参观了一下这座有着九个房间的别墅,而且轻描淡写间,就把各个设施的使用方法都给说得非常通透,丝毫没有让几个人感到尴尬。 谢绝了对方接风洗尘的建议,和娄半城站在门外目送对方离去,何雨柱这才带着三人返回到了别墅之中。 第247章 准备单刀赴会 走进别墅区,何雨柱就立即面色一肃,对着旁边的张三命令起来。 “张三,立即收集那两家的资料,从人员信息到最近活动安排,能有多详细就多详细!” “是!” 张三立即身躯一绷,条件反射的答应下来,也没有任何的拖延,带着李四就转身走出了别墅。 对于他俩的行动,何雨柱没有去管,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了,那也就太小看有关单位的能力了。 而且对于何雨柱来说,他们跟过来,本身就肩负着收集情报的作用,至于其他的,何雨柱就没有打算安排。 张三离开之后,何雨柱又看向了娄半城。 “娄董,要是可以的,最好你也收集一些信息,当然,起码得是堂口级别以上的主力,地位越重要的越好,最好能够有他们最近聚会的信息。” 说完了自己的要求之后,何雨柱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不过,娄董最好以安全为先,能低调尽量低调,不引起别人注意最好!” 虽然张三能够拿到的情报更专业,可是毕竟是别人的底盘,何雨柱也不清楚他能够调动多少资源,娄半城如果能够提供一些情报作为参考最好。 考虑到娄半城在他未来布局当中的重要性,何雨柱可不希望他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敌暗我明,谁知道这些家伙狗急跳墙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要知道如今的黑帮可还和秃子藕断丝连,谁知道对方会有多少军火。 他何雨柱可以抗的住,娄半城就未必了,总不能以后到了港岛娄家人出行都前呼后拥吧?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还如此牵挂他的安全,娄半城的内心里非常感动,当下慎重的点了点头。 “何主任放心,我知道了!” 明白了何雨柱的要求之后,娄半城就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上楼开始打电话,联系和他关系亲密的朋友。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要怎么做,可是这种事情,娄半城也绝对不会大张旗鼓的去做。 何雨柱身为内地干部,以后都未必会再来港岛,可是如果计划顺利,那么他娄半城下辈子可是要在港岛混饭吃呢,所以娄半城办事也非常谨慎,但凡接到他的电话,都是和他有着过命交情的存在。 按说收集情报不是什么简单地事情,可是谁让14K和新义安都不是什么低调的存在呢?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起床来到客厅,两拨人收集的资料,都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何雨柱首先拿到的是14K的资料,这家由葛肇煌建国前夕在洪发山忠义堂的基础上建立的黑社会,刚开始主要是为了秃子做黑手套的。 可是谁知道等到秃子跑到台岛之后,他们像鸡肋一样被放弃了。 没有了靠山之后,他们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成了一个彻底在港岛扎根的黑社会团体。 到了葛志雄接手之后,14K开始走上扩展之路,势力逐渐蔓延到澳岛、西欧、白头鹰、枫叶国、澳洲东南亚等地,和台岛的竹联、四海、白头鹰的华青都关系非常密切。 现在整个帮派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八万之众。 可当何雨柱翻开到中高层的资料时,差点气得喷出一口老血出来。 因为自从五六年双十暴动以后,港府全力出手打压14K,从各个领域对他们进行限制,甚至直接把大半的元老全都给撵了出去。 甚至包括龙头葛志雄在内的数十名高层,此时还在澳岛不在港岛。 如今帮派堪称一盘散沙,唯独葛志雄掌控的孝字堆,因为发小梁官业的突然崛起,还算是颇有几分实力。 自从葛志雄被撵出港岛之后,作为和葛志雄一起长大,作为葛志雄左膀右臂的梁官业,就顶替葛志雄,默默撑起了孝字堆,并且牢牢掌控了孝字堆所在的基业九江街! 梁官业不仅是葛志雄的发小,更是“二路元帅”陈清华的弟子,能打能杀不说,关键是还颇有智慧。 知道自家龙头不在,暂时无法凝聚帮派的斗志,就以狠厉的姿态对外,却只暗暗积蓄力量,并没有盲目向外扩张。 如今已经将曾经孝字堆的地盘都牢牢掌控在手里。 最让何雨柱感到气愤的是,这次娄半城的朋友并不是孝字堆惹出来的事,而是如今和字堆的话事人大嘴佛惹出来的事情。 合着自己辛辛苦苦跑过来,就为了收拾一个小头目? 看到这个情报,何雨柱直接有些破防! 甚至他都顾不上去看新义安的资料,直接斜眼看向了一旁的娄半城。 “我说娄董,闹了半天,就这么一个小瘪三?” 说着何雨柱忍不住内心的怨气,抬手拍着茶几上的资料。 “来之前我还以为是整个14K呢,我都做好了把他们一网打尽的准备了,现在你告诉我就一个堆字头目的小瘪三?” “何主任,这个人手下起码有两千多人,我们只是普通的商人,哪里能够斗得过这些不法之徒,而且他还不是你口中的小瘪三,手下起码有上百支长短武器呢!” “上百支?” 何雨柱重复的念叨了一下这个数字,然后脸上带着莫名的神色扫了一眼张三,又怪异的看向娄半城。 这老头不会是整天关在洋楼里,和外面的世界脱节了吧? 心里想着,嘴上却没好气的对着娄半城怼了起来。 “我说娄董,你未来女婿许大茂下乡放电影时,红星公社随便拉出来一个村子,那个民兵队伍手中没有几十支长短火器?” “甚至有的村子里,还在外面藏着火炮和机关枪呢,这些你知道不知道?” 随着何雨柱话音落下,娄半城瞪着眼睛,无声的张了张嘴,那茫然无措的神情,让何雨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挠了挠头,何雨柱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毕竟当初可是听说这个14K是秃子的黑手套,他才兴致勃勃过来。 否则派遣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军中高手,岂不是更加简便? 哪里知道,曾经威名赫赫的帮派,如今就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 别看什么八万部众挺唬人,可一看最为最强话事人的梁官业,只守着一条街,何雨柱顿时就没有了多大的兴致。 奶奶的,这条街有五百米么? 作为秃子败军组成的14K都是这个鬼样子,那纯属本地黑帮的新义安,又能够好得到哪里去? 砸吧了一下嘴,何雨柱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张三。 “给我弄一张拜帖,直接让人送给这个叫梁官业的,就写我今天晚上十点,到他那个九江街去一趟!” “让他们14K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不介意灭了他们!” 说完之后,不管三人怪异的表情,又交代了一句。 “小心一些,不要暴露咱们人的身份,最好让他们自己人送过去!” 虽然没有见过这个梁官业,但是能够守住自家老大的地盘,那么也绝对不是一个善茬子,何雨柱可不希望自己人遭殃。 自认有说出这番话的底气,可是何雨柱也清楚,自己的话多么气人,要是万一对方恼羞成怒了,那自己人泄愤,那岂不是罪过? 看着三个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何雨柱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行了,别再废话了,本以为能够大干一场呢,结果就这么丁点豆芽菜,执行命令吧!” “是!” 听到何雨柱这话一说出来,张三两人顿时不再说话,而是一脸严肃的转身就安排起来。 看到张三竟然转身离去,娄半城只能无奈的再次张口,准备劝说一番。 毕竟在他的理念当中,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何雨柱这样有前途有背景的干部,何必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呢! “何主任……” “行了!” 直接打断了娄半城准备开口的架势,何雨柱没好气的看了对方一眼。 “娄董,你知道我盼着这天都盼了多长时间了么?” “在内地,我因为诸多顾忌,连和别人动手都不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闹出人命来,好不容易听到不用顾忌的敌人,都做好了全力一战的准备了,结果就这?” “你知道我平时忍得有多辛苦么?” 何雨柱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语气极其悲愤。 作为一个能力超群的穿越者,有像他这样憋屈的么? 别人穿越,好歹也能收拾一下傻柱,收拾一下许大茂。 可是他却直接穿越成了何雨柱,本身就是“战神”,哪里还用得着和别人动手? 结果一身能力,到现在根本就没有机会展示一丁点。 简直给穿越者丢脸了啊! 听到何雨柱这异常奇怪的埋怨,娄半城想到在火车上何雨柱所展现出来的那一手功夫,顿时内心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甚至他此时都已经在内心里,认定了何雨柱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十足的暴力狂。 也不知道和这样的东主合作,到底是好还是坏? 在三个人忐忑的等待之中,在何雨柱忍耐不住的期盼之下,夜色终于降临大地。 此时港岛的夜景灯火辉煌,更能够显示出这座城市繁华的一面。 可是无论是之前艳羡的张三、李四,还是未来要在这里打拼的娄半城,都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个夜景。 唯独准备单刀赴会的何雨柱,反而兴致勃勃的扭头看着闪烁的霓虹招牌。 “啧啧,还算发展的不错,就是有些腐败堕落了,那个是夜总会吧?靠,这小妞旗袍还能再短点么,咯吱窝都露出来了!” “唉,这就是资本主义啊,堕落,实在太堕落了!” “哎呦,那是一家金店吧?没想到黄金大晚上看起来更加具有诱惑力,这安保,要是拎一把半自动过来,能把整个金店都抢了吧?” “……” 看着何雨柱看向车窗外,那一副兴致勃勃批判的样子,娄半城和张三面面相觑,李四更是差点都把控不住方向盘了。 谁都没有想到,平日里一副严肃端庄的何雨柱,竟然还有如此不靠谱的一面? 这哪里还是那个年轻有为的食堂主任,简直和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何主任,你……” 距离九江街越来越近,张三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他承认何雨柱厉害,可是绝对不认为何雨柱能够以一敌百,更何况谁知道这么光明正大的过去,对方会在桌子下面藏一些什么东西。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秃子军的残党,枪支手榴弹那都是基础武器。 对于何雨柱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张三几人实在是担忧不已。 “不用担心,要是你们不放心,就在拐角那里等着!” 头都没有回,何雨柱根本就没有理会张三的担忧。 开玩笑,他如今已经堪称变态的身体素质,就是特么的美队穿越,都得跪下投降,更别说对付一群普通人了! 就算是有枪有手雷又如何? 哪怕拉几门大炮来,真以为他抽奖出来的装备、技能是样子货? 先不说那个能量护盾发生器了,就凭他的精神力,空间跳跃技能,这些人在他的眼里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一样的存在。 相比于其他人眼里的危险,何雨柱大部分的精力都准备在如何掩人耳目之上。 毕竟他要是表现出了凭空消失的空间跳跃技能,那还不得引起滔天海啸? 虽然不知道张三准备了多少后手,但是何雨柱确信,在九江街的两旁大楼上,起码有好几条狙击手在严阵以待! 光凭他和董老的关系,张三就不会放任自己一个人去冒险。 走到九龙道的尽头,位于和九江街交汇的街尾一处开阔之地,此时已经站着几十号人。 而在这些人半圆包围的中间,一个板寸青年,正悠闲地坐在圆桌之前,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嘉顿山,那神态自如的样子,就像是晚上散心一样。 如果身后没有那些青壮的话,或许更贴近自然。 距离百米的距离,何雨柱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然后就像是饭后的老大爷一样,背着双手,步伐悠闲地向前走着。 短短百米的距离,硬是被他左右观景一样的走了将近五分钟。 来到圆桌之前,他问都没有问一声,就那么大喇喇的,大马金刀般坐在了青年的对面。 第248章 后面加个零 “梁官业?!葛志雄的小弟?!” 双手抱胸,一副比梁官业更像痞子的样子,何雨柱扬了扬下巴,用着肯定的语气开口问道。 从走到跟前的时候,梁官业就已经在打量何雨柱了。 可是除了身材有些健硕之外,他没有发现何雨柱有什么值得他忌惮的地方,就连气势都那么普通,完全就像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一样。 可是多年养成的谨慎性格,加上如今帮派的困境,让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放任性格,而是语气平静的向着何雨柱盘道起来。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来自于那条道上?不知道你约我见面到底有什么事情?” 看着一副坚毅硬朗面孔的梁官业,何雨柱也直接开门见山的自报家门! “何雨柱,京城红星轧钢厂食堂主任!” 说实话,想过新义安,想过和盛和,想过台岛,甚至都想过小鬼子,唯独没有想过何雨柱竟然来自于内地一家工厂的食堂主任。 一个食堂主任? 来找他这个黑帮头目干什么? 难道内地准备解放港岛,这个家伙是前来说服自己做内应的? 就那么一瞬间,听到何雨柱的自报家门,梁官业的头脑里已经掀起了十二级风暴、 “你……你有什么事?” 紧紧盯着何雨柱的面孔,梁官业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虽然他平日里敢打敢拼,甚至关键时刻都能够豁的出去,可是面对这样一位来历让人无法直视的存在,他有种心乱如麻的感觉。 别说他了,就是他身后那十几个小弟,此刻都连之前炫耀武力的想法,直接扔到了九霄云外! 这年头港岛最盛行的传言是什么? 是他们14K的闹出来的偌大名声? 是洋鬼子的作恶多端? 是贪官污吏横行不给百姓活路的现状? 不! 是内地灾情严重的新闻! 是内地什么时候改变主意,想要解放港岛的打算! 可以说,别看约翰牛和港府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可是面对那样一个庞然大物,别说他们了,就算是台岛那边也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心态。 但是为了自己的脸面,却还不得不总是重复着都知道是谎言的豪言壮语! 当初占据大半壁江山都节节败退,最后不得不躲到岛上苟延残喘,如今只剩下那么一点地盘,却喊着要反攻回去? 早干嘛去了? 要是真厉害,哪能有今天啊? 尤其是五六年前,兔子凭借一己之力,刚打完秃子,扭身就横扫十八堂口,简直震惊了整个世界! 当白头鹰在投降书上签字的消息传到港岛之后,整个港岛都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因为不管是亲兔子的,亲秃子的,亲白头鹰的还是亲约翰牛的,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甚至当时年少的梁官业,都还是不是听着老一辈喝酒之后在那里嘲笑白头鹰。 “老子当年起码还和兔子打了三百回合,结果你们十八个堂口联合起来,却还不如我们坚持的时间长?弄了半天这些洋鬼子也就是个光面鲜啊!” 虽然并没有接触过正规的兔子,可是以往所听到的威名,让梁官业下意识的心神收缩了一下,脸上的神情都变得肃穆起来。 何雨柱还是那副悠闲的样子,两只胳膊肘撑在圆桌上,身躯微微前倾,然后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样,说着让梁官业感到又惊又气的话来。 “你也知道,这两年老天爷脾气不大好,内地很多地方遭遇大旱,然后一些爱国人士,纷纷慷慨解难,在外购买粮食,支援内地的亲朋好友。” “可是你们和字堆那个叫什么大嘴的家伙,竟然威胁人家,让人家别管闲事?” 说到这里何雨柱紧蹙眉头,一副不解的样子,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我有些不解,所以前来解惑,梁官业,你以及你们所有的兄弟,祖籍来自于哪里,亲朋好友生活在哪里?” “怎么?在这个小渔村生活了几年,就变成了洋鬼子的走狗了?什么叫闲事?” “难道为父老乡亲出一份力,送一点救命粮都叫闲事?特么的蒋秃子都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否则我能把他祖坟给挖了,一个区区瘪三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不是觉得活着不滋润,想要提前转世投胎呢?” 虽然何雨柱全程没有提高一个声调,全都是以一副平淡轻柔的语气诉说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梁官业和他神后那十几名小弟,此刻却仿佛置身于寒冷冬天一样,白毛根根竖起。 全都有一种身处荒野被一头凶恶无比的猛兽给盯上的感觉。 骤然面临让人心悸的气势压力,内心里将大嘴佛那个王八蛋骂的狗血喷头,可身后站着十几个小弟,梁官业到底是独自撑起孝字堆的存在。 哪怕桌下的双手都有些发抖,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反而闪现出一丝狠厉。 “这位兄弟,无论怎么说,他都是我们帮派的兄弟,你们老一辈的恩恩怨怨我管不着,但是是非曲直我接下来,你有什么条件说吧,约我见面不就是为了讲数么?” 看着对方色厉内荏的强撑样子,何雨柱的眼里露出一丝欣赏,虽然干得是乱七八糟的破事,但是还算有些胆量。 当下一拍双手,哈哈笑了起来。 “好,不错,算是一条汉子!” 刚才那让人窒息的压力,随着何雨柱的笑声瞬间烟消云散。 那十几个站着的混混如果不是感受到脸上的汗水,甚至都以为刚才那让人瑟瑟发抖的气势只是自己的错觉。 没等梁官业舒缓过气来,何雨柱就说出了让他感到愤怒的条件。 “我不是你们江湖人,也不和你们讲究什么恩怨情仇,这样吧,两个条件!” 何雨柱一边竖起右手的食指,嘴里一边说出了自己早就考虑好的条件。 “第一,你要是准备抗起这个事,给你半个小时,你能召集多少人就召集多少人过来,我一个人……” 指了指脚下的地方,然后何雨柱的手指向着九江街另一头划了过去。 “从这头打到那一头,直接杀穿你们所有人!” “没有规则,生死有命,你们以什么程度来对付我,我就还回去多少,拳头、棍棒、枪支弹药,什么都行,我全接下来!” 在梁官业和他小弟瞳孔急剧的收缩之中,何雨柱又竖起了中指,比出一个二字。 “第二个,你要是不准备管,那么帮我约来那个狗屁的大嘴佛和他的和字堆,我今天让你们少一个字堆,帮你消灭一个不听话的小弟!” “但是,无论你选择哪一个,如果最后站着的是我的话,那你们就得赔我一千吨小麦出来!这一条没有商量的余地!” 看着何雨柱那轻描淡写的神情,如果不是感觉眼前这个人实力强大,梁官业都要喷笑出声。 鉴于何雨柱讲规矩有胆量,竟然独自一个人约他谈话,梁官业用为数不多的好心劝告了一句。 “兄弟,你知道我们一个字堆有多少人么?” 看着梁官业那略带骄傲的面孔,何雨柱嗤的一声冷笑,然后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怎么?你难道还能把你们八万兄弟全都叫过来不成?” “别说你能不能叫过来,就算你叫过来,除了消耗一点我的体力之外,我不认为你们能够给我造成多大麻烦!” “能不能打得过,那是我的事,都说了生死由命,你现在能够告诉我,你选哪一个么?” 无语的看了何雨柱一眼,梁官业扭头朝着旁边的一个小弟递过去一个眼神。 “把场子里的兄弟都叫出来!” 如果何雨柱直接约见大嘴佛,那么梁官业顶多就是居中调解,然后任由他们按照规矩解脱恩怨。 可是何雨柱如今已经找到了他的头上,如果他要是再把事情推出去,那么以后还在江湖上怎么混? 尤其是如今所有大佬全都窝在澳岛,他们正处于一盘散沙,这两年他艰难的维持住孝字堆的基本盘,连整合帮派都腾不出手来。 这种情况下,要是再做出什么有损自家威望的话,那么前几年就相当于白干了。 因此梁官业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如了何雨柱的意。 不过他虽然感觉何雨柱有非常强大的实力,可也不认为他是神仙,能够让自己出动所有的兄弟。 正好此时大本营有二百多人,干脆全都拉出来,让眼前这个内地来的过江龙,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港岛最猛帮派的威势。 向后靠在椅背上,何雨柱看到梁官业没有犹豫就直接选择了第一条,内心不禁赞叹一声。 其实自从他坐下之后,梁官业就只有一个选择。 不过他并非只是来打一场架,立下自己的威名。 真正的杀招,反而是最后那个没有选择余地的一千吨粮食。 先不说如今粮食在市场上的紧缺程度,光是按照如今的市场价,一顿小麦将近七十三美刀,那么一千吨换算成为港币也得百万往上。 虽然不知道这些混混们到底有多少钱,不过向来百万港币的巨额数字,足以让这些家伙疼痛的要死。 等到需要履行约定的时候,那么这笔钱到底是梁官业的孝字堆出呢,还是和字堆的大嘴佛出,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纷争。 按照何雨柱自己的猜测,那个叫大嘴佛的胖子,大概率是不会那么痛快的拿钱。 十万八万的,梁官业或许不会伤了和气,可是百多万的巨额数字,如果大嘴佛敢不同意,恐怕以梁官业的性格和能力,绝对会直接把对方给埋到旁边的嘉顿山脚下。 让他跨越千里之路,跑到港岛,光赔一点粮食哪行? 不让这些家伙肉痛,何雨柱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如果光是打打杀杀,那就有些太掉档次了,好歹也是国家干部,岂能做出那种莽夫行为? 而且就算是干掉对方再多混混又如何,全都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消耗品,顶多就是丢失一些底盘,再重新找一些,还不照样继续混? 只有给对方放一放血,让对方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次教训,那才能体现出大地方来的风范。 毕竟治病救人,向来都是我们不变的宗旨么。 既给了对方教训,又能够为国家的困境出一份力,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大好事! 静静地坐在哪里,何雨柱就淡然的看着从远处的车行里,陆陆续续走出来二百多的青年。 深沉的夜幕笼罩之下,不远处的霓虹灯缤纷闪烁,却无法驱散角落里的阴暗。 随着两百多人站立在街道上,一股紧张而让人血脉偾张的气氛骤然升起,两旁居民楼里仿佛接到了信号一样,快速的熄灭了家里的灯光。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从九龙道到青山道之间的这段九江街,就陷入到一片灰暗之中,只有街道两旁的霓虹灯依旧闪烁着。 面前这些混混穿着随意,发型流气,不少光膀赤臂的混混还露出杂乱的纹身。 一股阴暗的喽气,让何雨柱有些皱眉。 太不上档次了! 看着何雨柱皱眉,旁边的梁官业以为他有些胆怯,当下洋洋得意的用大拇指朝着那边比划了一下。 “这位何老弟,兄弟敬你也是一条汉子,我也不欺负你,别说什么八万兄弟了,如果你要是今天能够把我这些兄弟全都放倒的话,无论你什么条件,我梁官业都会接下来,皱一下眉头,我都不配在道上混!” 还有这种好事? 何雨柱诧异的扭头看向了一脸傲然的梁官业! 这孩子大概以为他稳操胜券了吧? 看来还是遭遇社会毒打少啊! 竟然敢说出这种大话,那要是不狠狠坑一把,那他都妄为食堂主任。 “说话算数?” 一副不相信的语气,何雨柱朝着对方确认了一句! 听到何雨柱的质疑,梁官业顿时有些不高兴。 “废话,我梁官业在道上混,凭的就是做事讲信用,对兄弟讲义气!” “好,爽快,我也不多要,刚才我所说得粮食数字后面加个零?” 第249章 虎入羊群 之前不清楚14K到底有多少钱,还害怕人家拿不出钱来,所以何雨柱有所收敛,只报出了总价百万多的数量。 可是如今既然有人要当冤大头,而且一看人家光是聚会就人数几百,那么考虑到八万部众,一人出二百那都是一千多万。 既然有人愿意做好事,那么何雨柱干脆直接狮子大张口,就直接在后面添了一个零。 “一万吨粮食?” 听到何雨柱竟然直接加零,瞬间把梁官业给吓着了。 以往和同道讲数,大多数从一翻到二,这还是漫天喊价就地还钱的招数,这直接后面加零? 内地人都玩得这么嘢么? 虽然感觉这个数字让他心惊肉跳,可是面对只赚不赔的买卖,梁官业哪里考虑那么多,当下哈哈大笑着,扭头看向了自家的兄弟们。 “兄弟们,大哥这一百多斤可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可听到了吧,如果你们要是全都被这位何兄弟放倒了,那么大哥我得赔人家一万吨粮食,可就穷的连底裤都穿不起了!” 之前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接到命令出来摆阵式。 如今一听梁官业这话,两百多小弟瞬间就爆炸起来。 一个人单挑他们二百多? 确定不是找死么? “屌你老母,这是从哪来的痴线?” “这是哪来的扑街,一个单挑我们两百多,他不会以为自己是神仙吧?” “特么的,什么地方的小瘪三,竟然如此看不起兄弟们?” “竟然还有这种傻缺,待会干死他!” “……” 纷纷攘攘的喝骂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即冲上去,直接将何雨柱砍成肉泥。 “安静!” 吵闹当中,踌躇满志的梁官业举手压下来小弟的吵闹,然后转头得意的看向何雨柱。 “老弟,我也不欺负你,大家就不用兵器了,只用拳头就行,希望你待会能够多撑一会儿。” “你会庆幸现在的决定的!”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能留出三分余地,不管是信心爆棚,还是为数不多的怜悯发作,但毕竟做出了一番姿态,何雨柱微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心情好,对于何雨柱刺耳的话,梁官业权当没有听见,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对着何雨柱做出了一个手势。 “请!” 对着梁官业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何雨柱就那么大摇大摆,一副信步闲庭的姿态,朝着对面那两百多号人走了过去。 那悠闲的姿态,仿佛即将开始的不是一场打斗,而是来游览九江街的风景一般。 那松弛的神情,硬是凭借一人之力,生生抗住了两百多号人的气势。 这特么的是个高手还是个傻大胆? 看到何雨柱那架势,一旁的梁官业都看直了眼。 他自小就在道上混,跟着“太子”葛志雄出生入死好几年,绝对是响当当金字招牌的红花双棍。 如果没有超人一等的武力和胆量,也不会紧紧两年时间就坐稳了孝字堆的话事人。 他见过了无数人的拼搏姿态,要么胆小怯懦,拼命时只知道跑的;要么大脑一片空白,一开始就成为炮灰的,就算是胆大的也是气血上涌,豁出去拼命的。 可是像何雨柱这样,视一切如无物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此刻他的脑海里却闪现过一个念头。 难道这次真的碰到铁板了? 就在梁官业众多杂念一闪而过的时候,看着何雨柱那满不在乎的架势,刚才一片叫嚣着要教训何雨柱的孝字堆成员,此刻面对何雨柱的悠闲,更是怒火中烧,顿时一窝蜂的朝着何雨柱冲了过去。 “干死他!” “扑街崽!” “杀!” “……” 随着哄闹的喊声,前呼后拥的朝着何雨柱包围过去,生怕自己跑慢了被其他人得手。 面对蜂拥而来的混混们,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丝不屑,迈出的右脚在地上猛然一踩,然后整个人就像是闪现一样,从原地忽然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个奔跑着的混混面前。 抬起手轻轻一抖。 “啪!” 伴随着一记清脆的耳光响起,那个张牙舞爪,一副凶相的混混,瞬间两眼一翻,就像是被骤然伐倒的大树一样,直挺挺的朝着一边倒下。 一记耳光扇出之后,何雨柱就像是已经预知了结果,根本就没有再去理会,而是脚步轻动,踩着一种玄妙的方位,出现在另一个混混的旁边。 左手一记手刀砍在了根本没有反应的混混的后颈脖,这名还举着拳头的混混,就步了他兄弟的后尘。 “啪……砰……砰……” 灵巧的穿梭在人群之中,何雨柱就像是行走在花园里赏花的游客一样,巴掌、拳头、手刀……信手拈来。 一双手仿佛化作了十八般兵器一样,除了偶尔顺力拨动一下,理顺自己前行的通道之外,何雨柱好像面对的就不是前赴后继的对手,而是路边的小草一样。 那简洁高效,完全碾压的姿态,看得旁观的梁官业、娄半城、张三等人目瞪口呆,仿佛打破了认知世界一样。 而在下午就潜伏在两旁民居楼上,早就做好了一番恶战准备的潜伏人员,更是一个个惊地望远镜都差点掉在地上。 和娄半城三人不同,他们作为早早就潜伏在港岛的前站,对于港岛的一些情况更加了解,虽然14K在他们看来,都是手下败将及后代,可经常聚集在九江街的,绝对算得上精锐。 加上刚到这边的生活条件好,一个个都起码膀大腰圆,营养充足。 可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从老家过来的食堂主任,直接以一种猛龙过江的姿态,仿佛闯入了羊圈里的老虎一样,竟然没有一合之敌。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两百多号人,就没有人能够让何雨柱出手第二次的。 但凡是何雨柱周围,能够和何雨柱直接接触的,全都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打倒在地。 甚至到现在,何雨柱伸直的双手都没有收回过,光是一双手,就已经让他所向披靡,完全找不到对手。 至于什么武技更是无从使起,因为根本就没有机会。 “砰……砰……砰……” 夹杂在无数喝骂当中富有节奏的摔倒声不断响起,梁官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小弟,仿佛被排队殴打的小学生一样,随着何雨柱脚步所过之处,躺倒了一地。 脚步打飘的来到一个闭眼躺在地上的兄弟身旁,梁官业颤抖着手臂伸出手指放在对方的鼻端。 还好! 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梁官业放松下来的同时,内心里更加震惊! 且不论身手高低,他梁官业也是打斗经验丰富的老手。 打斗过程当中,使出全力或者偶尔爆种,都是常见的事情,毕竟热血青年上头之后,一脑门先前冲的架势,无所畏惧。 而这种情况下,基本上就是一招分结果,要么我一刀砍伤、砍死你,要么我砍空了,被你反击。 唯独那些武力差距相当大的情况下,武力高的一方,才能够做到对力气收放自如,掌控入微,想用几分力气就用几分力气,甚至招式使用的过程中都能够留下变招的力气。 何雨柱面对两百多对手,每一记都能够恰到好处的将人打晕,甚至都没有使用出第二下,这得对力量控制到多精确的程度,这得武力多高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除了武力之外,还有让梁官业头皮发麻的是何雨柱那快如鬼魅,灵巧如飞的步伐,在人群当中穿梭自如,甚至都没有人能够碰到他一片衣角。 虽然内心里非常不情愿,可是梁官业却非常清楚,这场比试他已经输了。 就当他抬头准备喊停剩下的手下时候,却看到躺卧一片的人堆之中,何雨柱正迈着如刚才一般悠闲的步伐,仿佛喝完了下午茶一样,缓步向着自己走来。 来到圆桌跟前,一屁股坐下,何雨柱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看着宛如石雕一样,只有眼睛会动的梁官业,露出灿烂的笑容。 “业仔,别忘了之前答应的粮食哟!” 那笑眯眯贱兮兮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偷了鸡的老狐狸,让人看上去就像踹上两脚。 起码梁官业如今就想这么做! 合着心中有了无比确定的把握,这才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最让人痛苦的是,自己还嫌人家挖的坑小,结果硬是把坑扩大了十倍,还非常贴心的自己躺到了里面。 梁官业此刻恨不得时间直接回到半个小时之前,然后把自己说出去的话给直接咽回去。 什么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梁官业宁愿做个小人。 那可是一千多万啊! 他龙头葛志雄的身家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多? 可是对上何雨柱那笑眯眯的眼神,他根本不敢生出其他的念头。 谁让对方表现出来的武力太过恐怖,直接刷新了他的认知。 伴随着“嘎吱”一声,再次坐在椅子上的何雨柱,或许感受到了他的怨念,直接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我教你个巧招,你去找那个大嘴佛,让他把所有的钱出了!” “他要是有,正好,你都不用出一个铜板,他要不出……” “你难道没有觉得你们字堆太多了么?不听话的手下要他干什么?” 听着何雨柱如此明显挑拨的话,虽然内心里早就已经心动,可梁官业却绝对不能明面上承认,毕竟出来混要是不讲道义了,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起码他找上门之后,还得让人家选一选才好决定下一步么,该三番两次的讲数,一次都不能少,否则就算是打起来都不名正言顺啊! “我们字堆都是平等的,不存在那个是那个的手下!” 听着梁官业瓮声瓮气的倔强,何雨柱噗嗤笑出声来。 “开什么玩笑,当葛志雄成为龙头兼孝字堆话事人的时候,孝字堆就已经是所有字堆的头了,你以为其他城市,哪怕是魔都,能够比得上京城么?” 听着何雨柱嘴里蹦出来的大实话,梁官业有种极度无语的感觉。 有些事情哪怕都是大家明知的,可依然只能做不能说。 可是扭头看了看依旧躺着一片的兄弟,梁官业只能忍着内心里的吐槽,顺势转移了话题。 “何老兄,我这兄弟……” 明白他意思的何雨柱回答的也非常痛快。 “放心,都只是被打晕了,顶多一二十分钟就会醒过来!” 说完了之后,何雨柱摇了摇头,朝着梁官业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只能说你们运气好!” “你可知道,我南下而来,可是准备把你们和新义安一网打击的!” “谁知道,你们竟然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而且还都被港府给打压的喘不过气来,收拾你们有些欺负人,所以看到你态度不错,我就留手了很多。” “就像我刚才所说,你们选择什么方式,就要承受什么后果,如果你们刚才掏出刀子的话,那么现在这里就不是晕倒的二百多人了,而是二百多尸体了!” “……” 听着何雨柱的话,饶是明知道危机已经过去,梁官业依然有些脖子凉飕飕的感觉。 虽然他到现在还自认为,要是所有兄弟都拿起长短武器,哪怕付出惨痛代价也能把何雨柱留下来。 可毕竟那是真刀明枪的干,可是之前他根本不知道何雨柱这个人的存在,要是以何雨柱的身手,在对他们这些中高层进行暗杀,梁官业也不知道,到底能够有几个侥幸活下去! 这该死的大嘴佛! 再次想到惹出这一切是非的大嘴佛,梁官业就咬牙切齿,只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要不是他不长眼的话,哪里会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虽然那些元老都和台岛又牵扯,可是自从两年前因为秃子的任务,让所有高层只能流落澳岛之后,梁官业就已经把自己看作是纯粹的黑帮,早就想摆脱曾经的身份了。 明明能够在港岛作威作福,谁愿意再给自己脖子上找一根绳拴着? 没有理会梁官业不断变换的脸色,何雨柱站起身来,朝着他扔下一句话。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记住啊,愿赌服输,一个月之内,准备好粮食,我让人过来接受,没有问题吧?” 第250章 死灰复燃 “没有问题!” 虽然憋屈,可是已经答应的事情,无论是出于自己的名声,还是忌惮与何雨柱的实力,梁官业都没有准备食言的打算。 当然,梁官业绝对不承认,他确实是被何雨柱的身手给吓找了。 此刻他甚至在内心里怀疑,就算是拿着枪支,数量少了的话,恐怕都留不下何雨柱。 毕竟就算是赤手空拳,刚才可是两百多号人,结果连人家衣角都没有摸到,太打击梁官业的信心了。 而且,梁官业也清楚的知道,别看他们和港府斗得不亦乐乎,可要是内地出手的话,哪怕没有何雨柱这样的高手,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活路。 一个能够独自力扛十八个堂口的大国,要想收拾他一个小小的帮派头目,那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 听到梁官业答应的这么痛快,何雨柱满意的点了点头,最后还是隐晦的点了他一句。 “最好还是告诫一下你们兄弟,哪怕袖手旁观都行,可是在内地同胞遭遇困境的时候,落井下石,那就有些败坏名声了!” “另外告诉你们龙头,秃子以前都打不过,如今还想着反攻,那不是搞笑么?白日梦做多了容易头脑发昏,可是有好几万兄弟跟他吃饭呢,最好还是清醒一些吧!” 说完之后,就没有理会梁官业复杂的表情,何雨柱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汽车走了过去。 从来到走,整个过程都没有超过半个小时。 而坐在车里的娄半城、张三和李四三个人,此刻就有一种后世看美国大片一样的错觉。 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于玄幻,以至于让他们都有种虚幻的感觉,甚至都以为是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梦境。 直到何雨柱拉开车门,坐进了汽车里,三个人才如梦初醒一般,一个个就像是看稀世物种一样看着他。 被三人这目光灼灼的盯着,饶是何雨柱都有些不自在,当下没好气的对着李四训斥起来。 “看什么看,还不走,在这里等人来送你么?” “呃,哦,嗷,走,这就走!” 遭到何雨柱的训斥,李四才如梦初醒,急忙挂挡加油,掉头离开,再次快速驶入夜色当中。 街道的霓虹灯和夜色的黑暗透过车窗在车内交替闪烁,映照在几个人的身上若隐若现,气氛陷入到微妙之中,娄半城、张三的神情都有些古怪。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何雨柱解决问题的方式如此简单粗暴,而且富有破坏力。 如果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他们根本就无法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那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一个人竟然赤手空拳在几分钟之内,放倒了两百多个人。 就算是经过了专门训练的张三,自问如果有两百多壮汉站在他面前不还手,要想和何雨柱一样放倒他们,恐怕都得十来分钟。 何雨柱怎么能够达到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这个问题如今已经成为三人共同的疑问。 好半天的沉寂,张三才咽了咽口水,发出了干涩而颤抖的声音。 “何……何主任,您……你这身手……简直……简直神了!” 娄半城也如梦初醒一般,急忙在一旁附和起来。 “没错,何主任,我老娄也自诩闯荡多年,可……可您这身手,我……我根本就没有见到过,要知道,那……那可是两百多号人啊!” 虽然开车的李四没有说话,可是从他还没有来得及平复的表情当中,就可以看到他的震惊。 三个人,娄半城走过大江南北,见过形形色色的中外精英,而其他两人更是秘密战线的精英,经常能够接触到普通人无法碰触的深层秘密。 可是何雨柱这已经打破了普通人地世界观。 要不是三人非常清楚,何雨柱和对方根本没有见过,大家都要以为,这是对方在配合何雨柱的表演。 不是他们见识少,实在是眼睛所看到的现实太过于夸张,让他们都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面对三人这震惊的神情,何雨柱淡然一笑。 “其实没什么,不过是我天赋好一些,在武术的道路上比别人走得更远罢了!”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展现超过普通人的能力了。 之前在什刹海救人的时候,那水不过膝的表现,就已经让很多人震惊了。 根据事后的反应,何雨柱猜测到,大概率官方进行了消息的封锁。 所以三个人根本不知道他的一些情况。 如果要是董老在这里,恐怕顶多就是惊讶一下,绝对不会如此反应不过来。 面对何雨柱谦虚的话,娄半城长长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一样。 “何主任,您这是谦虚了,会武术的我也不是没见过,甚至李大师的徒弟我也有过交集,可是那些武术,顶多就是搏击方面比普通人强一些。” “可是您这身手,已经不是武术能够解释的,实在是……堪称神乎其技啊!” 如果说以前娄半城对于何雨柱的计划和承诺,还有所疑虑的话,那么如今娄半城已经完全相信,何雨柱之前为他娄家规划的路线。 原因很简单,任何好的计划,如果没有实力的保障,那么最后能不能实现也要看运气。 可是如果有这远超常人的实力,哪怕没有什么好的计划,只要能够保证事情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那么也能够实现成功的目的。 有着这样强大的武力,娄半城相信,从今天开始,何雨柱绝对会在港岛一夜成名。 今天看似是何雨柱和14K的邀约,可是见过了诡异阴谋的娄半城,绝对不相信,在14K的帮派当中,没有其他人的卧底和内线。 更被说刚才的那番交手,就在大街上,即便梁官业已经清空了半条街,可是无论是两边的居民楼,还是暗处盯梢的有心人,都会把今天这番景象传播出去。 而且何雨柱根本就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非常光明正大的单刀赴会。 在有心人的眼里,他们的身份根本就不算什么隐瞒。 无论是其他势力还是官方,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得到详细的消息。 就在何雨柱的大名,以一股龙卷风的势头,开始席卷整个港岛地下世界的时候,沉寂了很长时间的易中海,又开始了作妖。 最近一段时间,得知何雨柱要外出公干,加上陈娴英又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候都不再院子里过夜,易中海的心思又开始浮动起来。 原本的养老人贾东旭早早离世,使得易中海多年的谋划一朝丧尽,尤其是他前边刚帮助贾东旭赔了一大笔钱,如今眼看着全都打了水漂。 加上又有何雨柱的强势崛起,让易中海一度都以为自己的老年生活没有了未来。 就在易中海好长一段时间提不起精神的时候,秦淮如找上了门来。 “一大爷,我家里这个月的粮食已经吃完了,棒梗这孩子都两天没吃上饱饭了,您帮我想个办法吧!” 来到易中海的家里,大着肚子的秦淮如,就眼眶泛红,泪水涟涟的向着易中海求助起来。 “这才月中,怎么就没有粮食了?” 隐晦的扫了秦淮如丰满的身材一眼,易中海半真实半装样的惊讶起来。 除了预料到贾张氏的不安分之外,他还真有些想不明白。 要知道,随着秦淮如接了贾东旭的班去宣传科上班之后,虽然一个月由原来的三十多变成了如今的十八块,可秦淮如和两个孩子都已经有了定量。 以易中海的估算,贾家的粮食,怎么也能吃到二十号以后,哪里知道,这才月中,就已经断了粮。 听着易中海的询问,再看看一旁一大妈那震惊的神色,秦淮如的脸颊都有些滚烫。 毕竟谁能够想到,自家婆婆自从丈夫去世之后,变得越来越造,如今有些摆烂的迹象。 当下内心里委屈浮上心头,秦淮如泪水像是珠帘一样从光滑的面颊滑落,做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诉说着委屈。 “一大爷,一大妈,我和孩子如今虽然有了定量,可是今年定量又降了,我们一家的定量和东旭在的时候,差不了多少。” “而且……而且我婆婆如今整天喊着难受,止疼片不少吃,甚至……甚至连小当的定量食糖都被她给抢走了……呜呜……” 秦淮如越说内心里越委屈。 “现在大家连饭都吃不饱,可是我婆婆还喊着要吃肉,现在可哪还有肉让她吃啊……” 听着贾张氏的各种作妖,再看看秦淮如柔弱不敢反抗的样子,原本皱着眉头,心情不佳的易中海,忽然间内心里闪过一道光芒。 贾东旭去世了,可这不还有秦淮如么? 而且棒梗如今八岁了,等到自己退休的时候,都已经青少年了,等到自己需要人养老的时候,棒梗的年龄正合适。 加上他前面给贾家的投资,以及贾家和他天然的联系,瞬间让易中海的内心里诞生出一个全新的想法。 那就是与其投资一个全新的未知的养老人,还不如投资贾家到底。 尤其是贾家如今剩下孤儿寡母,那岂不是更好拿捏了! 只是易中海如今有一个最大的顾虑,那就是贾张氏到底应该不应该留下来? 贾张氏的存在,让易中海陷入到了两难的地步。 有这么一个搅屎棍在,他对于贾家孩子的未来,着实有些担心。 易中海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私欲,但不代表着他愚蠢。 贾东旭小时候多好一个孩子,结果被贾张氏教育成什么样子,那可是历历在目的教训。 棒梗如今都八岁了,早就到了懂事的年龄,整天跟着贾张氏那样的奶奶,未来能够有个什么好? 如果要是对别人家坏,那么易中海还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要放到他自己头上,立即内心就是各种嫌弃。 以前不怎么在意的一些行为,此时都是棒梗的缺点。 年纪轻轻就偷鸡摸狗不说,还开始有了白眼狼的特性。 易中海都担心,要是在这么下去,等到他老了,贾家下一代会不会直接让他饿死在床上。 可要是直接把贾张氏赶走,易中海又有些担忧。 毕竟他一直在大院里树立尊老爱幼的观念,总是教导别人没有不是的父母,可是如今就因为贾张氏不讲理,直接把她送回乡下,过往的人设到不说了,可是秦淮如和棒梗有样学样怎么办? 一想到等到自己老了,秦淮如就像处理贾张氏一样,也把他当麻烦收拾了,易中海就有些不寒而栗。 易中海可是历经了小鬼子、秃子军等战乱时期,也见到过很多惨绝人伦的事情。 对于人心的下限,易中海可没有多高的期待,否则他又怎么会多年如一日的在院子里给别人灌输传统思想,给自己树立一个光正伟岸的人设。 其实在他的内心里,已经有了为曾经所作所为后悔的想法。 毕竟相比于贾东旭和贾家,何雨柱太过优秀,如果要是他曾经没有一念之差,留下了何大清的抚养费,也不至于让他背上污点,更不不会和何家如今关系恶劣。 不过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毕竟何雨柱自己崛起不说,他还娶了一个了不起的媳妇。 尤其是得知陈娴英刚嫁过来,这就已经怀孕,易中海当时可是一整夜都没有睡得安稳,就仿佛自己错过了好几个亿一样。 他非常后悔,当初没有听从老太太的劝告,选择何雨柱当养老人,真心对待对方。 可是如今一切都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非常了解何雨柱脾气的易中海,知道两人恢复曾经关系的可能。 认识到如今已经没有了第二条路可选,易中海就不由更加慎重起来。 所有的念头在脑海里翻滚,看着如泣如诉的秦淮如,易中海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紧紧皱起眉头。 “淮如啊,不是一大爷不帮你,你也知道,如今在黑市上,一斤粮票都已经炒到了五块钱,光是你婆婆一个人的口粮,一个月没有一百都满足不了。” “而且,你婆婆整天好吃懒做,还想吃肉……” 说到这里,易中海感觉自己脑袋都大了一圈。 第251章 权衡利弊 看着秦淮如那一副迷茫的样子,往日里总是喊着要孝敬老人的易中海,破天荒的说出了自己都感到心颤的话。 “别说有没有票的事了,从上个月开始,就已经没有了鲜肉供应,全都改成罐头了,这种情况下,她还吵着吃肉?拿什么吃?” “她一个没有定量,没有工资,更对国家没有贡献的老太太,国家凭什么养活她?而你们一家一个月的肉票都没有半斤,都不够她一个人吃一顿的。” “淮如,好好和你婆婆谈一谈吧,她也是从困难年代过来的人,难道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这两年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 “能够有一口吃的不被饿死就已经不错了,难道她还想要顿顿大鱼大肉?别说我了,就算是咱们厂的领导,都经不住这么造的!” 本来想要从易中海这里沾点光的秦淮如,却没有想到竟然听到了如此震惊的话。 自从贾东旭去世之后,她们家就开始精打细算,过去发的肉票,只有贾张氏闹得不行,才会拿出来一点,最近可两个月都没有吃肉了,贾张氏今天闹腾,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到易家。 还真没有觉察到肉都已经不供应的现实,如今一听易中海的话,秦淮如多少有些吓着了。 虽然她年纪小,对于过去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可是四十年代的饥荒,她还是有印象的,至于曾经战乱年代的凄惨,同样听大人们经常提起。 难道都已经到了如此艰难的地步了? 一时不知所措的秦淮如,原本就不想离开的她,如今听到这种情况,哪里还会轻易放手? 一个能够扒着傻柱吸血一辈子的女人,又怎么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虽然易中海非常狡猾,可是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养老问题,甚至比曾经的傻柱更加容易对付。 傻柱要是不色迷心窍,那么贾家还真拿他没办法,可是易中海却除了贾家,就没有了其他好选择。 早就认识到这一点的秦淮如,稍作愣神之后,反应过来的她立即泪水不断涌出,当即哭着对易中海再次哀求起来。 “一大爷,不是我不知好歹,实在是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我婆婆那人您也知道,哪会听我的话啊,一大爷,您就发发慈悲帮帮我吧!” “其他的都好说,就算是让我少吃点都行,可是孩子却顶不住啊,棒梗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晚上都饿醒了好几次,小当更是瘦了好几斤,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一大爷,您是东旭的师傅,是棒梗的师公,就帮帮我,我以后和孩子们给您二老做牛做马,一定好好服侍你们!” “呜呜……我实在是没办法……呜呜……我都坚持不下去了……” 看着捂着脸直哭的秦淮如,还有她说出来的那些话,易中海不得不迟疑起来。 有时候做事火候过了也不行,他也知道秦淮如并不蠢,也不像她表面看上去那么柔弱,要是再一口回绝,也不知道对方内心里会不会怨恨自己。 易中海迟疑了一下之后,并没有立即拒绝,而是选择了拖延。 “这样吧,淮如,你先回去,让我好好想一想办法,毕竟如果你婆婆继续这样的话,别说我了,就算是咱们全院都伸出手,也帮不了你们家。” “更何况,以她往日的行为,咱们院子里也很难说有谁会心甘情愿帮她,而且,如今柱子媳妇又是在街道办上班,再想和过去一样让大家捐款,都不行了!” “所以,我要好好想一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好办法!”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秦淮如当下也只能一边抽噎着,一边向着易中海连连道谢。 “多谢一大爷,实在是麻烦您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找您,除了您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 “放心,既然答应你,那我就一定不会食言,你先回去,我想好了办法就回去你们家告诉你们的。” 得到了答复,秦淮如也不敢再继续纠缠下去,生怕惹得易中海反感,当下站起身来就提出了告辞。 “嗯,多谢一大爷、一大妈,给您二位添麻烦了,那我就先回去做饭了!” “行,老伴,你送送淮如,可怀着身子呢,让她慢点。” 一副慈爱长辈的样子,易中海扭头赶紧对着一大妈催促起来。 听到老伴的话,没有多想,一大妈也走过当即扶着秦淮如,朝着门口走出去。 火热的眼神,在秦淮如略显臃肿的腰身上徘徊了一圈,易中海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也就是他如今已经五十了,要是再年轻五岁,他好歹也会等到秦淮如生了孩子之后,想方设法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有一个亲生的孩子。 可惜…… 内心里极度惋惜的易中海,从来就没有想过秦淮如同意不同意,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秦淮如的想法。 只是如今他已经有心无力,加上非常清楚自身的问题。 再一个渺茫的可能,和一辈子名声之间,他只能选择后者。 否则真要是那一丝渺茫没有出现,却又败坏了自家一辈子的名声,那才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当家的,你是有什么打算?” 返回的一大妈,看着坐在桌子旁闭目养神的易中海,悄声开口询问起来。 听到老伴的询问,收敛了内心里不靠谱的冲动,易中海睁开眼睛,笑着安抚了两句。 “放心,我就是看淮如这丫头比较孝顺,尤其是比起东旭简直就好得不是一星半点,碰到贾张氏这样的婆婆也是倒霉,不忍心看她这样受苦,也想着给咱们留一份香火依靠。” “可是,就贾张氏那样,你觉得他们家靠谱么?” 自从贾东旭离世之后的一系列表现,让一大妈瞬间又从记忆深处,浮现出贾张氏曾经在拉扯贾东旭时的蛮横泼辣,顿时就没有多少信心。 自从贾东旭成年之后,贾张氏顶多就是嘴皮子碎一点,有些好吃懒做,可是和曾经老贾死后,那蛮不讲理,泼辣成性的作风比起来,简直好了不知多少。 而如今贾东旭意外死去,受到打击的贾张氏,好像曾经隐藏的作风,又隐隐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一大妈根本就没有信心,以贾张氏曾经的所作所为,可以让自家老伴如愿以偿。 对于老伴的担忧,易中海也是万分心烦,可是他们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靠谱不靠谱,还不要看咱们怎么做?贾张氏我有的是办法对付她,现在可不是过去了,她就是欺软怕硬而已,你见过她到外面闹腾过么?” 对于贾张氏非常了解的易中海,一针见血的说出了贾张氏的本质。 在他的眼里,贾张氏本人从来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他所选择的人,会不会受到贾张氏的影响。 越想心烦的易中海,无奈的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我去找老太太谈谈,她老人家总比咱们见识广,听听她的意见再说!” 径直来到后院聋老太的门前,易中海就轻声的开口招呼起来。 “老太太,您在家么?” “是中海来了?进来吧!” 正打着瞌睡的聋老太,听到易中海的声音,就第一时间开口回答。 结果看到易中海皱着眉头走了进来,聋老太顿时有些迷茫。 最近大院里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大家都安宁了很多,毕竟都吃不饱,哪还有什么精神折腾? “老太太,我这有点事,想让您老给帮忙那个主意。” 坐在炕边的一把椅子上,易中海也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您也知道,我以前本来是想让东旭那孩子给我养老的,可是谁知道……如今我也没有了其他更好的选择,就想着让秦淮如和棒梗未来等我老的动弹不了,稍微照顾我一点。” “可是您老也清楚,张翠花这个人,好吃懒做,还一身毛病,也不知道受她影响,棒梗那几个孩子会长成什么样。” “可是如果她们今天不管张翠花,那么明天会不会也不管我,如今我有些进退两难,老太太您能帮我拿个主意,我该怎么办才好?” 听了易中海的话,聋老太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的劝诫着。 “中海啊,越往后,你能够回转的余地越小,能够做出的选择越少,可是我老太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贾家,不是什么良善之家,未必就能够如了你的愿!” 她以前就对贾家看不上眼,本以为贾东旭死了之后,易中海就会重新打算,哪里知道听他这话的意思,是准备继续吊死在贾家这棵树上。 “你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收养一个孩子,四五岁你嫌大,那就找一个两三岁的。” “哪怕二十年之后,你才七十,可比我老婆子的年岁小多了,还有什么害怕的?” “就算是你担忧孩子不孝顺,那就性格不同的多找两个,以你的工资又不是养不活!” “一旦收养了之后,你就是他们的爹,只要你不像刘海中那个蠢货一样,不像闫埠贵那样过于精明,只看利益不看感情,那么未来就差不到哪里去!” “而且,相比于你担忧的张翠花,我更担心秦淮如和棒梗那样不正的人。” “秦淮如没有你看上去那么简单,而棒梗这孩子,已经被贾张氏宠坏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好的可能!” 听到老太太的话,易中海深深皱起眉头,丝毫没有犹豫,就直接拒绝了收养的话题。 “老太太,收养的事情就不说了,我家那口子身子骨不好,哪有精力在养孩子,再说了,孩子大了之后,一旦知道不是亲生的,又怎么能够亲的了?” “而且棒梗那孩子如今还小,虽然被贾张氏带着有些歪,可是我相信秦淮如还是个孝顺的,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走上歪路,大一点之后,自然就变好了。” 听着易中海这自行矛盾的话,聋老太闭上眼睛吸了口气,有心不搭理他,可是平日里毕竟一直受着一大妈的照顾,聋老太也只能再尽自己一份好心。 “中海啊,既然你都相信,如今已经歪了的棒梗能够教育回来,那你对于领养孩子又有什么担忧的呢?” “老太太,不是我担忧不担忧的事情,而是我那口子已经没有了精力再照顾孩子,再说了,棒梗这孩子可是咱们从小看到大的,走不了大褶。” 看着易中海那固执又蜜汁自信的样子,聋老太直接吞下了到嘴边的话。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好言难劝该死鬼,既然易中海这么痴迷找罪受,难不成她还能为此翻脸不成。 看到聋老太闭口不言,易中海还暗地里松了口气,生怕眼前的老太太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易中海急忙转移话题,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只是不知道这花费下来,能够有什么样的成果。 叹息了一声,聋老太并没有再劝说,而是给他分析着贾家的情况。 “中海,贾家的关键其实不是张翠花如何,毕竟如今已不同于往日,张翠花再闹腾,都有一个底线,否则早就直接带走劳改去了” “关键在于你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一切都想着用习惯来影响大家。” “如果你不改变主意的话,我觉得你最好和贾家把事情摊开了说,虽然我老婆子认为贾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可是她们孤儿寡母的,要想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生活,就得顾忌别人的话。” “只要你出手拉一把贾家,把事情都当面说清楚,那么无论是贾张氏有什么想法,那么她们家都必须在别人的眼光里,把你给伺候好了。” 听着聋老太的话,易中海感到非常意外。 毕竟在他看来,贾张氏可是非常难缠的货色,可是聋老太却反而担心秦淮如和棒梗。 上次借钱的时候,贾家就已经对他有意见了,要是再明晃晃的把一切都说明,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关系,易中海害怕彻底闹翻了。 而且之前借给贾东旭那么一大笔钱,贾家一丝要还的想法都没有,如果闹翻了的话,那么之前所有的投资,那就确实打水漂了。 第252章 万事皆有因 看着易中海摇摆不定的迟疑,聋老太叹息一声,却没有开口催促。 易中海只是前来请她帮忙出主意,并非是做决定,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她也绝对不会开口。 她只是因为生存的需求,和易中海达成了一定的默契,并非就非要绑定在一起。 她之前明晃晃的来往于何家,和何雨柱兄妹以及陈家的亲切关系,根本就没有在意易中海的想法,因为那是她自己的意愿,轮不到易中海说话。 如今同样的,和贾家如何相处,那是易中海自己的意愿,也同样轮不到她这个老太婆来说话做决定。 两人虽然都没有开口,但是做法却非常默契。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富裕的聋老太,在得到了何家的亲善之后,只是利用一大妈的日常照顾,来减轻何雨柱的负担。 毕竟陈娴英如今还要照顾奶奶和妹妹,而何雨水还在上学,总不能让何雨柱一个大老爷们伺候人家老太太吧? 一大妈更像是聋老太不愿意给何家添麻烦而找的下家。 和聋老太的富裕不同,易中海目前只有贾家一家可以选择,所以他才在贾家这个世纪难题面前摇摆不定。 可本质上他的做法,和聋老太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他图的是养老,而拉拢聋老太也是为了养老,总不能亲近聋老太是图聋老太为他养老吧? 不过好歹一大妈也照顾了这么些年,聋老太也知道,易中海所作所为一切的根源,那不过都是人性的悲哀罢了。 感同身受之下,虽然不赞同易中海的做法,却能够理解他的选择,犹豫再三,聋老太还是心软了一下,再次开口劝诫了易中海一句。 “小易啊,咱们都是这个世界上的可怜人,都是芸芸众生当中不起眼的存在,都活在被自己圈定的范围内,其实啊,如果大着胆子走出了自己的圈子,就会发现,其实任何事情都没有多么的麻烦!” “不要整天就被大院这点事情眯了眼睛,你都是厂子里的高级技工,都是顶梁柱了,睁开眼睛看看外面吧,或许你就会有惊喜的发现呢!” 虽然聋老太说的含糊其辞,说得这么笼统,可是易中海瞬间就明白了聋老太的意思。 这是让他收养孩子。 易中海的心里瞬间就涌出一股反感的情绪来,如果面前的不是聋老太,他恐怕早就毫不留情的训斥过去了。 可是面对老太太,易中海只能按捺住内心的烦躁,语气硬邦邦地解释了起来。 “老太太,不是我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可是您也是曾经走过来的人,看看那些收养了孩子的人,不说远的,就是83号院那个宫里跑出来的老江,收养孩子最后的下场如何?” 听完了易中海的担忧,聋老太有些失望的看了易中海一眼。 老江她如何不知道? 曾经满清宫里跑出来的老太监,收养了一个孩子为自己养老,最后那个孩子长大之后,却卷了家财直接跑路,老江病死在屋子里,都发出臭味了才被邻居发现。 “小易啊,老江当初怎么对那个孩子你难道不知道?动不动就用宫里那一套,把孩子身上扎得全是针眼,父母不慈儿女不孝,那是他罪有应得,哪能一概而论?” 看着易中海倔强的样子,聋老太失望的摇了摇头。 易中海不缺聪明,否则也不能始终在工级上压过李海中一头,何雨柱没有成长起来以前,在大院里始终牢牢掌控着局势。 只是这个人好谋而无断,做大事儿惜身,优柔寡断,迟疑不决,缺乏魄力。 而对于聋老太的劝诫,易中海依然选择了拒绝,他内心里的那股子执拗劲又发作了。 总觉得贾家身上已经投入了大量的经历和算计,如果现在重新走一条不确定的,非常具有危险的路子,那前面的所有都必须放弃,实在不甘心啊! 而且他认为棒梗那孩子,都是贾张氏的过错,如果没有贾张氏的影响,凭借秦淮如的温婉和孝顺,绝对能够把棒梗的性子掰过来。 只能说编剧编的好,否则没有电视剧里面傻柱不合理的各种昏头操作。 就凭贾家哪一家白眼狼的属性,易中海哭得时候还在后头呢。 如今何雨柱已经不是原来的傻柱,也不知道易中海等到晚年,会不会体验一下傻柱的待遇,被赶出家门冻死在天桥下面? “老太太,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是我这心里实在没底,而且又放不下贾家,有前面的情分在,她们最差也比一个不确定的选择强!” 总感觉自己再谨慎一些,贾家就会按照自己的意愿走,毕竟他手里还捏着贾家一张几千块钱的欠条。 他就不信,以贾张氏那貔貅的性格,会拿出钱来还给他? 和几千块钱相比,只是让秦淮如伺候自己夫妻一点,而且还有他的工位、家产和房子作为报酬,如此划算的事情,他相信秦淮如和棒梗绝对不会做昏头的选择。 只能说,在面对自己利益的时候,就算是坏人也忍不住总残存一点奢望。 易中海就没有想过,他对于别人都是满腹的算计,那么别人又为什么能够对他诚信对待? 看着易中海那痴迷不悟的样子,聋老太太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 易中海虽然没有孩子,可是他和刘海中、闫埠贵某种程度上又有什么区别? 刘海中是明晃晃的暴力,他易中海是强硬的控制;闫埠贵是钱财上的算计,而易中海是情感上的拿捏。 加上总想让别人给他卖命的小算计想法,甚至都还不如那两个人呢。 “小易啊,你这又是何苦呢,明明又更好的选择,人可不能认准一棵歪脖子树啊!” 聋老太是不想说出难听的话,可是不看好他选择的态度却丝毫没有掩饰。 沉默了片刻,易中海依然坚持自己的选择。 “老太太,我知道您地顾虑,可我也有我的考虑,您就让我试试吧,实在不行我再考虑您的建议。” 这种事情还有实在不行就能后悔的么? 无语的看着倔强的易中海。 聋老太知道,一旦易中海选择了贾家这摊烂泥,那么他就像深陷沼泽之中一样,只会越陷越深,根本就没有脱身的可能。 哪里还有回头的可能?只不过是说出来堵自己这个老太太的嘴罢了。 罢了,罢了! 万事之果皆有因! 这一切都是易中海自己的选择,自己也没有权利替他决定人生。 知道劝下去也没有多少用处,聋老太只能无声的点了点头。 “行吧,小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不过你可要想清楚,只要张翠花在的一天,那么贾家的事情就是一个无解。” “尽管秦淮如也是一只小狐狸,可是张翠花那泼妇一力降十会,秦淮如根本逃不出她的手掌心,有她在,你所有的打算都会横生波折,要我说,你要是拿捏不住张翠花,让你后悔的还在后头呢!” 聋老太并没有说出什么要送贾张氏回乡下的事情。 一来她自己也是一个孤寡老人,由己推人,这种缺德的事情她不会开口。 另一方面,就算是易中海有这个想法,恐怕也不好实现,否则贾张氏早就被送回去了,哪里能够等得到现在。 贾东旭活着的时候,有秦淮如在家带孩子,贾张氏都没有被送回去,如今贾家就剩下孤儿寡母,秦淮如还要上班,家里更离不开人,贾张氏就更不可能被送回去了。 别说秦淮如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还没出生的小家伙,就光是小当那不会走路的年龄,街道办都不会把人给逼上绝路。 毕竟又不让街道办去操心生活问题,难不成街道办还要给自己找麻烦,把贾张氏送回农村,他们来帮秦淮如照顾孩子不成? 除非…… 可是聋老太非常清楚易中海的性格,如果把贾张氏送回老家,由一大妈来照顾贾家的孩子,易中海还害怕街坊邻居戳他的脊梁骨。 毕竟他缺养老人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算计人家祖母,掌控人家孙子养老,易中海的名声还要不要! 想通透了一切之后,聋老太就已经知道了事情最后的结果。 而有贾张氏这个最大的麻烦在,估计最后依然又是一团乱糟糟的。 易中海如果认准了养老的事情,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还好办,可是他既想要养老,又想要名声,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这老天爷又不是你易中海亲爹,哪能让所有好事都被你占了? 反正,聋老太是从头到尾都不看好易中海的选择。 无论是剧情当中,还是如今的现实,哪怕聋老太也有自己的局限,可是她在看人这方面还是非常准确的。 贾家一家子,傻柱,刘家,许大茂,娄晓娥…… 这些人的性格和未来,哪一个不是顺着聋老太的判断走了下去? 可见姜还是老的辣! 奈何良言难劝好死鬼,易中海固执己见,认定了贾家,视聋老太的良言如耳旁风,那么老太太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不过是一个土都埋到脖子上的老太太了,能活一天算一天,还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那行,我一定认真考虑的!” 原本还想从老太太这里拿个主意,谁知道却遭受了一番打击,易中海当下一脸郁闷的起身离开。 “唉……” 看着易中海离开的背影,聋老太深深叹息了一声。 不是她不想帮助易中海,毕竟都生活在这个大院里,要是大家都过得好了,那么所有人都省事,也没有那么多糟心的矛盾。 可关键在于易中海自己要能够想的通透,他要是自己想不明白,其他人说什么都是白搭。 尤其是这种涉及到养老的事情,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决定的,因为稍微有点差错,那可就是把老年生活全都搭进去了。 易中海找聋老太给拿主意的时候,贾家婆媳也在屋子里悄声嘀咕着。 “秦淮如,我告诉你,找那个老绝户,你就装可怜,下班回来时不时就在他跟前晃悠一番,必须让他知道咱家的困难。” “让他知道咱们家离不开他的帮忙,必须让他觉得,咱们家很轻易就被他拿捏在自己的手里,东旭不在了,就剩下咱们孤儿寡母的,要是没有一个人撑腰,咱们都能被院子里这帮禽兽给吃了!” “别觉得自己委屈,你也是经过当年乱世的,和活着比起来,脸面这东西就是个屁!” “想想棒梗,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要是你说服不了那个老绝户,那还有你吃苦在后头呢!” 贾张氏凶狠的三角眼里,闪烁着狡狯的光芒,死死地盯着低头不语的秦淮如。 “要不是这些年我装泼妇蛮横,东旭和你哪来的好?尤其是东旭这孩子没有个爹自小引导,结果就走上了歪路,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怎么办!” “如今我名声在外,就算是装可怜也没有人相信,所以这个可怜的角色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因为咱们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耳边听着贾张氏的话,秦淮如的内心里也在不断琢磨着。 她自从嫁过来,就知道自家婆婆不简单。 毕竟能够把贾东旭拉扯大,还能送到工厂里,本身就不容易。 尤其是贾张氏那说躺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本事,她秦淮如就算是学一辈子都做不出来。 正如贾张氏所说的一样,她除了装可怜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本事。 就算是胡搅蛮缠,都连自家婆婆说不过,更别说老狐狸一样的易中海了。 以前只是把秦淮如当工具人,想用的时候拎出来,不想用就像是对佣人一样,弃之如履。 可自从贾东旭死了之后,贾张氏当即就改变了方法,手把手的把很多寡妇谋生的手段全都交给了秦淮如。 可手段也分人啊,并不是谁都能够用的好的。 如果让秦淮如躺地上撒泼打滚,那么她绝对做不出来。 所以两个寡妇一合计,干脆贾张氏将泼妇的角色一演到底,而秦淮如就扮作一副无辜柔弱的白莲花。 第253章 凭实力借的钱为什么还 这婆媳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准备从新在院子里,找到了适应自己一家人生存的位置。 整个四合院二十多户,一百多号人,每一家都有每一家的生存方式。 别人的未必就适合自己的。 就像何雨柱一样,要想秉持自己的超然地位,要是没有食堂主任的位置,要是没有陈娴英街道办的工作,院子里看有几个人在乎他们家? 听着婆婆地分析,秦淮如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她总认为自家婆婆想得有些简单。 “妈,您说一大爷会不会帮我们,我总感觉有些困难。” “困难什么?他易中海不就是想要找人养老,看看这大院里,还有几个人能够给他养老?” “前后院的大部分住户和他关系不亲近,而且那些人易中海也不放心,别说给他养老了,等到他老了不给他扔门外就是好的,你觉得就许大茂那个怀的流脓的家伙,会上那个老绝户的当。” “更何况许大茂愿意,易中海那个多疑的性格也安心不了,毕竟人家有自己的亲爹。” “其实咱们院最适合的就是傻柱了,可惜易中海一步错步步错,人家如今已经领导了,娶了一个媳妇还是街道办工作的,就凭易中海那点手段,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所以除了咱们家你和棒梗之外,易中海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作为多年和易中海生活在一个院子里的贾张氏,对于易中海那点小心思可谓是了解的非常透彻清楚。 “以前易中海还有聋老太撑腰,因为两人都要人养老,可是如今人家除了生活上偶尔用到他老伴出出力,其他的已经和傻柱快成一家人了,哪里还会掺和易中海的破事?” “所以咱们就是易中海最好的人选,可是却又不能主动送上门,必须让易中海这个老绝户认为,咱们是被他拿捏住,而不是主动送上门的。” “否则那个多疑的老绝户,绝对不会放心,说不定还在背后怎么设计咱们家,拿捏一个短处做保险呢!” 听着贾张氏的谋划,饶是认为自己也是有心眼的秦淮如,都不由暗暗打了一个冷颤。 要是让她独自面对易中海或者贾张氏这样的,说不定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好在眼前这个狡猾蛮横泼辣的是自己婆婆,否则在这个院子里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你给老娘记住,以后见了易中海就哭穷,其他什么都不用说,就算是他有什么要求,你也必须做出一副自己当不了家,必须回来和我商量的姿态,懂么?” 听着贾张氏的交代,秦淮如一副不解的样子,向着自家婆婆追问起来。 “妈,一大爷不是想让我和棒梗给他养老么,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他?” “你个蠢货!” 看着自家儿媳妇不开窍的样子,贾张氏瞪着眼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别用你那点小聪明和人家耍心眼,你一副便宜的姿态贴上去,以那老东西多疑的性格又怎么会放心?” “而且聪明人都是一副贱骨头,得到的太过容易,总是感觉到心里不踏实,如果不是他千辛万苦谋划的,他又怎么放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你不明白?” 说着话,贾张氏就气愤的用手指头戳着秦淮如的脑袋,如果不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早就习惯性一记耳光过去了。 “别人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跑过来塞给你一千块钱,你第一时间是装在口袋里,还是会想一下对方有什么目的?” 听到贾张氏举出来的例子,秦淮如低头一副老实受训的样子,眼珠子却滴溜溜转个不停。 别人她不敢保证,可是如果放到她这个婆婆身上,别说给一千了,就是塞给她一万,恐怕贾张氏第一个念头不是疑问对方有什么目的,而是选择立马找个保险的地方藏起来。 毕竟贾张氏那要钱不要命的性格,谁不知道? 当初贾东旭赌博欠下债务之后,债主上门,面临着贾东旭都要被收拾的危险,贾张氏硬是捏着老贾当初的丧葬费、抚恤金和平日里攒下的家底,生生拖到易中海出面,就是一个铜板都不掏出来。 也不知道她说出这番话来,腰都不疼么! 虽然腹诽着自家婆婆的装模作样,可是秦淮如却又不得不承认,还是贾张氏所说的话才非常在理。 毕竟就像是自己辛苦挣得钱才会珍惜,而白捡的财富,总会生出挥霍一点的想法,这完全就是人性决定的。 “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对一大爷哭穷,哭委屈,偶尔流露出愿意给他养老的意思,让他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没错!” 贾张氏一拍大腿,做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点了点头。 “就是要让那个老绝户觉得,咱们走投无路,已经可以任由他拿捏,你给他养老是受到他的引导,是他发现了咱们合适,而不是咱们上杆子巴结他。” “既要吊着他,让他管咱们家,又不能让他觉得咱们就是他手里的泥巴,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听完贾张氏在那里自说自话,秦淮如又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妈,可是一大爷手里还捏着东旭写得欠条呢,那可是几千的巨款,咱家哪里有钱还人家,要是他和咱们翻脸了,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对于秦淮如的担忧,在贾张氏看来,那完全就不叫事。 “咱们凭实力让他掏的钱,为什么还?而且那是东旭写得欠条,和咱娘俩有什么关系?只听说过父债子偿的,还没有听说过夫债妻偿,子债母偿的,有本事他等到棒梗挣钱以后找棒梗要,他只要能够活到那个时候,还能在院子里横行霸道就行!” 能够把如此无赖的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秦淮如坐在一旁,看向贾张氏的目光之中都带着几分敬仰。 她实在不知道,自家婆婆这到底是装糊涂呢,还是就是如此糊涂。 可是人到了这个境界,已经足以让她都不得不佩服了。 自从受到自家婆婆的教诲之后,秦淮如仿佛觉醒了某种难以描述的天赋一样,见天的就跑到易中海家里哭诉。 每当易中海做出一副不忍心的样子,哪怕给出几斤粗粮,几个鸡蛋,秦淮如也从来都不嫌弃,总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对着易中海夫妇连连感谢。 可是三番五次之后,易中海的歪念头又再次浮现出来。 要知道贾东旭活着的时候,可是让他忍痛掏出了两千的老本,加上之前赔给何大清的钱,易中海已经有了家底空虚的危机感。 加上何雨柱这个最大的刺头又不在,易中海老实了一段时间的念头又蹦哒了出来,那就是他想让全院帮他一起拉拔贾家。 捐款! 没错,受过一次教训的易中海,再次动了发动捐款的念头。 只不过这次他吸取了教训,并没有贸然召开全院大会,而是先来到了前院找到了闫埠贵。 “老易,你这是……有什么事情么?” 看到易中海破天荒的找上门,加上何雨柱最近又出了公差,闫埠贵的内心里开始琢磨起易中海的目的。 在院子里一起住了多年,哪里不清楚这个一大爷,完全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易中海并没有立即说出捐款的事情,而是谈论起了闫解放的工作问题。 “老闫,解放现在还在街道办接零工?” 小业主的家庭成分,让闫解成根本就断绝了分配工作的可能,加上闫埠贵也舍不得付出,所以只能整天在街道办接一些苦力零工,来填补闫埠贵每月五元的生活费窟窿。 虽然让掏钱买工作,闫埠贵心疼,可是如果要是只用人情来换一份工作,那么闫埠贵绝对不会客气。 毕竟他如今在学校的名声已经降落到了谷底,上次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算计成何雨柱,反而吃了一个大亏。 以至于闫解成的媳妇如今都成了老大难。 在这个名声就是一切的时代,闫解成能够接到零工,也还是街道办不想出现街溜子,破坏街道的稳定治安,所以才装糊涂的。 否则就以陈娴英在街道办的影响力,一个区区闫解成,谁头铁会为了他得罪陈娴英这个根红苗正的领导? 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精光,闫埠贵一边开始在内心里盘算,一边嘴上叹息起来。 “可不就是么,惹了人家何大主任,我这样的小老百姓又有什么办法,解成能够混口饭吃饿不死就已经不错了,也没有什么可奢望的了!” 听着闫埠贵嘴里说着对何雨柱的不满,易中海没有接过话茬讨论这个事情。 经过这段时间的琢磨,加上贾东旭的意外离世,让易中海猛然惊醒。 他是为了找养老人,而不是为了惹仇敌。 找贾家养老,并不意味着要和何雨柱发生矛盾。 反正何雨柱大小都已经是个领导,总不能天天盯着他? 而且有时候做事只要找对方法,不触犯了何雨柱的利益,那么对方也就没有理由再针对自己。 明悟了事情本质的易中海,仿佛没有听到闫埠贵的不满一样,开口就说出了一个让闫埠贵心动的话题。 “老闫,我和纺织厂的人事科长有一点香火情,可以给解成一个学徒工的名额,让解成有一份固定的收入!” 说出这番话的易中海,看着骤然眼睛都亮了起来的闫埠贵,又继续画着大饼。 “而且,老闫啊,纺织厂,那可是女工最集中的单位,要是解成能够在那里结识一个正式职工,能够喜结连理,那么你家就会成为三职工家庭,这绝对是一个大好的良机啊。” 听到易中海这话,闫埠贵以及旁边闻声而来的闫解成,几乎身躯都要开始颤栗了。 尤其是闫解成,此刻看着自家老爹的目光,都灼热的好像要把地球烧穿一样。 爹啊,赶紧答应吧! 你知道儿子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么? 自从自家老爹选择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之后,闫解成就进入到了感情的地狱之中。 先是于家直接断绝了来往,甚至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老远看到闫解成,于莉现在都是距离八十米绕弯走路。 可以说一夜之间,闫解成在婚介市场上,成为了最为垫底的守门员。 而且还是那种千年不动的架势。 这让眼看着已经二十二的闫解成,差点都生出自挂东南枝的冲动来。 奈何想一想太疼,所以闫解成最终因为勇气不足的缘故,侥幸挣扎在人间。 如今一听竟然有机会结束这地狱般的煎熬,闫解成哪里还忍得住? “爹……” 没有理会一旁面容都快扭曲的大儿子,已经受到一次教训的闫埠贵,反而率先冷静下来。 自诩为文化人的他,先不论到底是不是真的文化人。 可起码还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和魔鬼交易的时候,任何收获都已经明码标价了需要付出的代价。 强忍着内心魔鬼的诱惑,闫埠贵用略显沙哑的声音,向着易中海直接询问。 “老易,咱俩谁不了解谁?说吧,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看到闫埠贵那火热之中透露出清明的坚定眼神,易中海就知道,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闫埠贵这个最喜欢算计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支持自己的。 他来找闫埠贵也是唯一的选择,毕竟刘海中哪里他付不起代价,而他能付出的,刘海中也不屑一顾。 可如果要是能够拉拢到闫埠贵,那么刘海中在二比一的情况下,稍微使用点手段,不要求他支持,只要求他不反对,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所以对于闫埠贵的询问,易中海也没有丝毫隐瞒,非常光棍的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自从东旭死了之后,虽然贾家三口人有了定量,可是淮如如今的工资也只有十几块,日子实在过得艰难,我希望大家都能够伸一把手!” “老易!” 听到易中海的话,闫埠贵惊讶的看向易中海,暂时有些不明白他的想法。 “你是怎么想的,要知道之前何雨柱已经把话说得非常明白,大家都清楚,咱们几个管事大爷并没有发起捐款的资格!” 第254章 进化的刘海中 “你认为大院里的住户,还会听从咱们的号召,从自己身上割肉么?” 既然易中海舍得拿出利益来交换,那么闫埠贵有什么话当然要说在当面,所以丝毫没有客气,直接说出了割肉的本质。 可不就是割肉么,这两年大概除了易家、刘家、许家和何家之外,哪一家过得不凄惨? 一想到这里,闫埠贵的内心里就是一阵悲伤和痛恨。 凭什么三个管事大爷当中,唯独他闫埠贵过得最为凄惨? 其他两个每个月都是八九十块,而他只能拿到三十多,这都还不到人家的一半。 他闫埠贵,给管事大爷这个职位丢脸了! 闫埠贵有顾虑,易中海早就有考虑。 “老闫,如果咱们以管事大爷来号召,或许会遭遇大家的抵触,那么咱们如果以大院普通住户来号召的话,你认为会怎样?” 闫埠贵听了易中海的话,直接沉默了。 艹!事情还能这么操作? 以前闫埠贵一直认为易中海没有见识,看不清贾家的真实面目,光在那里自顾自的瞎琢磨。 可此时此刻,听到易中海这种圆滑的变通,顿时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以管事大爷号召,和不以管事大爷号召,对于他们三人有影响么? 有,而且有着很大的影响。 以管事大爷的身份,号召给贾家捐款,有可能就会授人把柄,有可能就要面临街道办的清算,鉴于陈娴英的存在,“有可能”三个字甚至都能够省略。 毕竟他们和陈娴英的关系可没有那么好,陈娴英绝对不会拿自己的饭碗来给他们三个兜底,如果发现他们三个管事大爷,利用街道办的名头来办理一些违规行为,那么绝对会介入其中。 可是如果只是以普通住户的身份来号召大家,那么完全没有这种顾虑,甚至街道办都没有办法来管这件事情。 毕竟如今可没有那么健全的法制规定,私募到底算不算违规,哪里有什么规定。 可同样的,正因为没有规定,那么街道办认为不合理的事情,就有权利制止,权大于法的现象同样也是常态,毕竟在法律留存空白的地方,只能政府用自身的公信力来填充。 但不管有没有法,私自强迫人家捐款,那都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这一点易中海三人同样清楚,否则每次捐款,他们就不会巴拉巴拉说一大堆理由了。 还不是为了给自己的行为披上一层道德的外衣,来抵抗权力和法律的制裁。 至于说是不是强制的问题? 呵呵,这一点甚至都不用讨论,要是一旦上面来人调查,绝对没有一个人会说自己资源,人心的复杂性,三个管事大爷哪里会不清楚。 如果抛开管事大爷这个和街道办有牵扯的身份,那么纯以居民的身份发起号召,那么就可以一变成为自发。 什么叫做自发,那就是全都是居民自己的意愿。 易中海三人固然是管事大爷,同样也是普通居民,谁也没有规定,人家当了管事大爷,就必须放弃普通居民的身份。 瞬间身份转换之后,所有的负面影响就瞬间消散一空,简直就是一个精妙绝伦的主意,让闫埠贵都拍腿叫号。 而这个身份转变最大的好处就在于,结果没有什么两样。 以管事大爷还是普通居民的身份出面,对于三个人来说有区别,可是对于那些普通居民来说,有没有区别? 完全没有区别! 真以为易中海他们三人在院子里掌控局势,是因为管事大爷的身份? 那只不过可以让很多事情师出有名罢了。 而真正让易中海、刘海中和闫埠贵在院子里掌控一切的,是易中海和刘海中的高级工人身份,是闫埠贵小学教师的职业,是三人多年威望的影响力。 所以哪怕他们三个人明着说不以管事大爷的身份来主持捐款,可是其他街坊邻居,就敢无视他们多年的影响力,真的不理会他们么? 除了何家之外,就算是在院子里最为闹腾的许大茂和贾家,都不会愚蠢的相信这样的客套话,甚至是聋老太都得给个三分颜面。 而何家之所以不在乎,那是因为何雨柱夫妇的格局已经跳出了四合院,根本不是他们三个管事大爷能够捂盖子的对象。 可以说,除了何家之外,对于其他人来说,什么身份完全没有多大的区别。 一拍大腿,闫埠贵对着易中海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笑意的称赞起来。 “嘿,果然不愧是一大爷,还是老易你厉害啊!” 当然,这个做法,最关键就在于他们三个人必须联手,封死所有不稳定的因素。 否则他们三个人内部意见不统一的情况下,那么大院里的住户必然也会观望,甚至分裂阵营。 可能不可能,闫埠贵根本就没有提,因为他们三人也不过是利益结合,如果利益到位,别说分裂成两派,就算是三派都没有什么问题。 闫埠贵之所以能够顶着闫老扣的名头,在院子里不停算计,却还能够没有惹恼易中海和刘海中,那就是他拥有着坚定的信誉度。 只要利益到手了之后,那么绝对会信守承诺,拿钱就绝对会办事,这一点完全就是金字招牌。 了解了易中海诉求,权衡了易中海付出的代价,闫埠贵稍微一权衡,立即就同意了易中海的提议。 “老易,你这事情,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要不……我陪着你去老刘哪里一趟?” 对于闫埠贵这贴心的售后,易中海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没有浪费他一个人情,不仅牢固了闫埠贵的关系,甚至还能够让闫埠贵倒向他的决心更加坚定。 “那行,正好好长时间咱们三也没有聚过了,我前段时间得了两瓶好久,咱们就到老刘家里好好聚聚!” 最清楚闫埠贵喜好的易中海,开口就直接戳中了对方的软肋。 果然一听有酒有肉,闫埠贵立即就坐不住了。 “这个提议好,那咱们三今天就好好喝一杯!” “老易、老闫,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赶紧坐,请坐!” 看到易中海和闫埠贵联袂而来,刘海中就算是反应再慢,也能够嗅出一丝异常来。 甚至连易中海手中的酒肉,都完全忽略了。 刘海中只是对于做官有执念,对于权势有着强烈的向往,并不是代表他蠢。 否则锻工七级的门槛,绝对跨越不过去。 一旦到了高级工人的层次,就不仅仅只是吃苦就能够取得的,哪怕刘海中只是一个小学毕业的文盲,可是脑子大部分时间都还是正常的。 看到易中海和闫埠贵一起来,当即就感觉到这两人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所以哪怕脸上的表情非常热情,可是也只限于招待的态度。 如今刘光齐可还没有跑路,刘海中就算是有什么小心思,起码明面上都顾忌着,上次都能够那么快向何雨柱认怂,可见他还远没有到后面那么走火入魔。 “老易,老闫,看你们俩,咱们老兄弟聚聚还这么客套干嘛,又是酒又是肉的,客气了啊,我老刘还能让你们来家里饿着肚子不成?” 一副非常豪爽招待的样子,刘海中,让自家老伴炒了鸡蛋,肉丝炒蒜苗等三两个菜,就和两人东拉西扯,不停地说着工厂里的事情。 当然如果要是没有时不时炫耀一番刘光齐的工作和对象,那么对于易中海和闫埠贵来说就更好了。 “老刘,如今的形势你也看到了,大家都过得比较艰难……” 眼看着刘海中鸡贼的不接茬,易中海感觉铺垫差不多了,终于忍不住开口要说出他的打算,可是不等他把话说完,刘海中就立即笑意盈盈的打断了他的话头。 “哈哈,老易,你这是开玩笑吧,咱们院要说别人困难我承认,可是你老易一个月小一百的工资,又不缺票,艰难什么呢,怎么可能?” “我老刘和老闫,养活三个孩子,都没有喊苦,你这苦就不要在我们俩跟前说了!” 没想到刘海中竟然如此滑不留手,易中海无奈只能开门见山,也不再讲究什么铺垫了。 “老刘,不是我的事情,而是贾家的事情,你也知道,自从东旭去了之后,虽然贾家如今除了贾张氏还是农村户口之外,其他的都有了定量,可是以秦淮如那点工资,根本就养活不了家。” “老易啊!” 看到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拦住对方的话头,刘海中微微皱起眉头,干脆也直接实话实说。 “如今哪一家过得都困难,如果贾家真过不下去,我认为还是向街道办求助的好,咱们只是管事大爷,不是贾家的爹,偶尔帮忙还能说是邻里情分,可要是一直这样,老易,这有些不合适,毕竟谁家的钱都是血汗挣来的!” 如果要是放在以前,刘海中绝对会二话不说,肯定大包大揽。 可是自从看到何雨柱轻易就将三个管事大爷弄得要死要活,原本只想着逃离家庭的刘光齐也慌了。 就算是他能够逃离刘家,可是就算是到了天涯海角,那也是刘海中的儿子。 如果要是何雨柱心存什么想法,而自家亲爹又不聪明,非常容易被易中海当枪使,一旦惹火了何雨柱,干脆把自家老爹送进去,那同样会影响他刘光齐的前途。 所以几经考虑之后,刘光齐不管自己能不能逃离,却和自家老爹深入的交谈了一次,把大院里自己所能够观察出来的弯弯绕绕,以及从未来岳父那里取的经,全都告诉了刘海中。 甚至刘光齐都帮助刘海中规划好了未来的道路。 一心一意干工作,就算是想要提拔,也不能自己前去找领导,要曲线救国,找其他人在领导面前说好话。 而这个其他人,非常明显就是刘光齐这个儿子,以及未来的亲家了。 自从了解了老易的谋划,又经过自家儿子反复叮咛,说什么“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什么“不要随意暴露自己的想法”,刘海中已经变得有些谨慎起来。 起码他已经能够认清现实,自家绝对不是人家何雨柱的对手。 毕竟他就没有听说过,哪有普通工人能够干掉一个中层干部的。 尤其是何雨柱还有李怀德这个大佛在背后支持。 更何况经过了上次的教训,刘海中也不想掺和在大院里的破事情。 用刘光齐的话来说,看一个人的档次,就看和他来往的都是什么人,就看他的对手都是什么高度。 虽然不能够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可刘海中如今已经将目标顶在了厂子里,起码也是车间的那些工人,好歹也是阶级兄弟。 而大院里这些老少爷们,除了何雨柱能够让他高看一眼之外,刘海中表示,你们这些家伙,有什么资格和我老刘有交情来往?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和认知,刘海中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以前恨不得在大家面前装作领导,受人尊敬,可是如今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根本就不想掺和到院子里的任何破事。 用刘光齐的话来说: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为什么那些大领导都是大公无私,顾大家不顾小家,因为人家的精力都用在处理公务上了,哪里有时间和普通人斤斤计较? 尤其是何雨柱这个基本上不参与大院里所有事情的例子在,刘海中就认为自家好大儿说得非常精辟。 在他的心目当中,如今易中海、闫埠贵之流,根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家伙,完全就和他刘海中根本不是一个思想层次的存在。 原本以为只要几句话就能够哄得刘海中热血上头的易中海和闫埠贵,没想到刘海中竟然说出这样让人感到陌生的话来,顿时两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 全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片震惊。 好家伙,连刘海中这样的官迷都开始进化了? 这特么的还是大家熟知的那个四合院么? 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易中海,好半天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255章 超然进化 学历低从来都不是愚蠢的借口,看不清现实情况才是变聪明的障碍。 哪怕刘海中只是一个高小毕业,可是那个年代学历低的人多了,甚至包括未来的万元户,还不照样也有很多小学水平? 因此现实当中,刘海中绝对没有电视剧所表现出的那么愚蠢。 以前他只是局限于认知和了解的东西不够,所以很多时候都会糊里糊涂的就被易中海套了进去。 如果要是他真是一个蠢货,那么也不至于后来被李怀德重用。 毕竟就算是领导要用人,也不会找一个只会装腔作势的蠢货。 毕竟手下愚蠢的时候,非常容易找惹祸端,尤其是在那个瞬息万变的敏感时代。 可见电视剧当中仅仅表现出来的只是编剧想让大家看到的一面,而刘海中也就是底蕴薄,见识少,才导致了冲动暴躁,容易上头。 如果有人要是能够好好引导,就比如这次刘光齐所做的那样,那么一个七级锻工,倒不至于就被别人耍得和傻子一样。 易中海和闫埠贵,就成为了刘海中进化的第一批受害者。 本以为不过是一顿饭的简单事情,如今听到刘海中,竟然那大道理压人,还说得头头是道,就让易中海和闫埠贵坐蜡了。 特么的,一起在一个院子里生活了十多年,还是头一次知道刘海中这么能说。 虽然以前在召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刘海中也是吧嗒吧嗒一直说着开场白,但却总是说不到重点上,完了到最后总是以一句话来做总结。 有请咱们尊敬的一大爷发言! 可是现在,刘海中这狗东西,竟然说话能够抓住重点,而且还动不动就扣大帽子,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特么的显得好像别人都是反派一样! 内心里吐槽着不停的两人,却根本不知道,刘海中还是那个刘海中,刘海中又不是原来的刘海中。 之所以说他还是原来那个刘海中,那是因为刘海中其实并没有变,只不过是他现在把注意力从大院里转移到了工厂里。 甚至老刘都已经答应自家好大儿,在工厂里多多传授一些学徒,尤其是低级的锻工,最好能够把自家徒弟弄得满车间都是。 为什么要把目标放在低级工上面? 那是因为低级提升的容易,越往上越难,刘海中自己不就是卡在了七级么。 可是低级工却也不容小觑,毕竟这年头要是举手的话,可没有权重比例,八级工又怎么样,难道举一只手还能算两票不成? 说刘海中不再是过去那个刘海中,是因为重心已经偏移到厂子里之后,刘海中对于大院已经无欲无求,没有什么在意的。 一个破管事大爷,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你是能够管得了易中海,是能够管得了闫埠贵,还是能够管得了何雨柱夫妇? 加上资历老到没人敢管的聋老太,蛮不讲理和泼妇一样的贾张氏,柔弱可怜博取大家同情的秦淮如,亲爹是前董事的娄晓娥,有一个科长哥哥的何雨水…… 数了一圈下来,起码大院里有一般人都管不了的二大爷,干这个有什么意思? 被刘光齐一番教导之后,刘海中曾经在大院里耀武扬威的心直接死了。 尤其是曾经向何雨柱低头的经历,让刘海中大受刺激。 他虽然和何大清关系不是多么亲近,可好歹也是一拨年龄相近的。 如今他竟然要向对方儿子低头,这人生悲催啊! 大受刺激的刘海中,经过一番挫折和点醒之后,终于走出了过去的迷障。 都已经不在乎二大爷的职位了,你说你易中海跑过来给他打鸡血,有个屁用啊! 张了张嘴,易中海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始说起。 难道非要强调贾家过不下去了,过不下去的光是院子里都不止贾家一家,这在三个管事大爷的默契认知当中,根本就是一个公认的事实。 而且曾经和刘海中多次合作,易中海的做法他多少也明白了一点,这个时候,如果想让对方出力,那么光是凭借一些言语上的刺激,恐怕是再没有可能了。 看到易中海被顶到了死胡同,一旁的闫埠贵既尴尬又着急。 尴尬的是大家的默契,如今被刘海中直接摆上了台面,着急的是,好不容易看到了家庭改善的曙光,却眼睁睁的看着要消失掉。 这老刘竟然脱钩了? 这怎么能行? 特么的,稳定的三角,如今竟然有散架的迹象,闫埠贵内心里都焦急如焚。 “老刘,你这话多少有些偏颇啊,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今天我帮你,明天你帮我,哪有撒手不管的?” 对于闫埠贵偷换概念的话,刘海中嗤之以鼻,根本就不上当。 “这事情可不能这么说,毕竟这些年来,只有大家帮贾家的,可见贾家出手帮助过哪一个?” 面对油盐不进的刘海中,易中海干笑了两声,立即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不至于让两人闹出矛盾来。 没有办法,易中海只能把一切交易放在桌面上,等待刘海中的答复。 “老刘啊,贾家实在揭不开锅了,如今两个孩子都吃不饱,秦淮如更是大着肚子都去厂子里,难道就不能怜悯一下她们家?” 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扫了易中海盐,刘海中却在内心里都鼓起来。 这易中海老是舍不得下本钱,还想着让别人养老,怎么竟把其他人当蠢货呢。 “老易啊,帮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难不成你还能把情分当本分使用?” “再说了,贾家的问题是要靠她们自己,总不能咱们每天都帮着她们捐款,那么其他家恐怕就更坐不住了。” 易中海和闫埠贵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珠子里看到的全都是无奈。 他们怎么都弄不明白,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到现在就变成了这样子了? “老刘,就算是不说你二大爷的身份,哪怕作为街坊邻居,你这不管也不合适吧?毕竟要是你见死不救,在厂子里恐怕影响不好!” 淡淡的撇了一眼易中海,刘海中非常冷静,非常平淡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易,可别说什么影响,这件事情本就不是咱们能够管理的事情,贾家根本原因在于缺乏一个顶梁柱,这和有没有家底没有多大关系。” “老易,你总不能到哪里给人家贾家找一个入赘的上门女婿吧?” “就算是你能够做到,人家贾张氏也得愿意才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虽然感觉,今天这次找上刘海中不会有什么结果,可是都已经投入了酒和肉,要是再让他毫无收获,那绝对不可能。 “老刘,这件事情不用你出头,可是你总不能不露面吧?” “哪怕你坐在那里什么话都不说,可是你不出面像什么样子?” “而且,这次我和老闫,也不准备以管事大爷地身份,开口向大家求助,而是以普通街坊邻居的身份,和大家商议一下,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 一听话都说到这里了,刘海中也感到非常无奈。 他总要在大院里生活下去,虽然不害怕易中海,可是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游离于集体之外? 正如易中海所说,这对于他在厂子里地名声也不是很好。 无奈之下,他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那行,老易,咱可提前说好了,我是绝对不会给贾家撑腰,逼迫其他人家出钱出力的。” 听到刘海中好不容易答应了,最高兴的却并不是易中海,而是闫埠贵。 他高兴的是,有了刘海中的同意,那么这个事情总算是能够进行下去,而易中海答应他的事情,总算是不会落空,这下自家总算是有机会了。 虽然事情是易中海发起,而且也按照他的计划开始推进,可是易中海却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反而一脸郁闷的表情,仿佛便秘了一样。 他感觉如今大院的形势越来越偏离他的掌控,先是何雨柱如彗星般,以一种他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快速崛起,不仅变得聪明而且异常强势。 最后还因为抚养费的事情,直接闹得现在见面都不怎么说话。 随后贾东旭的意外去世,对于易中海简直就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彻底让他的一切谋划没有了内核和支柱。 如今刘海中这个胖子,竟然都开始变得淡泊名利,不愿意多管院子里的事情,这简直就和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 易中海总觉得,这个世界再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发展成为他完全陌生地样子。 看着易中海那便秘的表情,刘海中的内心里暗暗高兴。 总算是能够在易中海的手里扳回一局,这下对于自家好大儿的分析更为看重。 而相比于易中海,闫埠贵那跃然于脸的喜悦,刘海中反倒是并没有什么意外。 大家都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谁不知道谁的本质。 看贾家可怜? 这话放在闫埠贵的身上,简直就是最大的笑话。 如果要是没有一个能够打动闫埠贵的利益,这老抠门要是能够主动上门,还帮着劝说自己,那才是叫见鬼呢! 只是一时半会儿,刘海中还不知道闫埠贵到底从易中海哪里得到了什么罢了。 想到这里,刘海中刚刚升起的得意,瞬间又消散了一大半。 这闫老扣都能够从易中海哪里讹出点实惠来,可是自己就被两瓶酒和一块肉给打发了,而且这酒肉还是被三个人一起吃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又感觉自己亏了的刘海中,脸色也变得不是那么高兴。 虽然不知道这刘胖胖又为什么变脸,可是既然他都已经答应了出面,不至于让场面变得尴尬,易中海就非常放心了。 “老刘,你放心,咱们这次不以管事大爷的身份出面,而是以住户的身份和大家一起集思广益,看看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好主意,毕竟人多力量大么!” 听到易中海顺坡下驴,缓和气氛的话,刘海中的心情多少有一点好转。 不以管事大爷的身份出面,这可真是太好了。 可是随后刘海中就转过念头来。 狗屁的不以管事大爷身份出面,特么的三个管事大爷坐在那里,哪怕不说话,其他人还能不把他们当管事大爷看? 这特么的就是糊弄街道办的吧? 虽然已经跳出了四合院这个小泥潭,可是刘胖胖对于自己的官威还是有着一种蜜汁自信的认可。 认为相比于老阴逼的易中海,和抠门的闫埠贵,他这个二大爷才是真正的为民服务的好领导。 他看不上归看不上,可是对于自己的威望,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他可以看不上,可是别人不能不放在眼里! 不得不说,就算是再怎么努力,有些人的本质,还是没有什么转变的。 虽然内心里各种畅想,好在刘海中还有着理智,并没有说出什么让自己下不来台的话。 “呵呵,我就是凑个热闹,只代表一下我个人,虽然对于贾家也非常同情,可是能力有限,无法解决人家的根本问题。” 看到刘胖胖并没有上当,无论是易中海还是闫埠贵,眼底都闪过一丝失望。 虽然嘴上说得好听,可是两人都从来没有放弃过让刘海中出头的谋划。 有刘胖胖这个大块头在前面吸引火力,就算是出点什么问题,板子落到两人身上也会轻点。 谁知道这个刘胖胖今天竟然变得这么聪明。 “那行,过两天,等到晚上回来,咱们就在院子里开一个居民议事会,大家都各出主意,不光是贾家的问题,还有咱们院子里其他几家过得困难的问题,都一起说道说道。” “如今全国上下都过得非常艰难,怎们这也算是帮助街道办解决困难,希望到时候能够想出一个让大家都能够接受的有效办法吧。” 哪怕都知道易中海开会是为了贾家,可是对外说的时候,易中海绝对不会只提到贾家,尤其是这次不是以管事大爷的身份发起,那么再拉出其他家庭,作为一点遮掩,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第256章 自救者人救之 在算计人心这种事情方面,易中海总是有着超出想象的天赋。 否则以前他在院子里掌控局势,让大家按照他的要求作出那么多事情,依然能够博得一个好名声,真以为那是光接济贾家就能够得到地? 还不是因为无论做什么,易中海都会把事情做得光鲜亮丽,起码不会给别人挑三拣四的机会。 否则吃饱了撑的,闫埠贵和刘海中,会一直跟在他后面,难道就是为了担责任? 要是不能给管事大爷这个职务注入含金量,不能让三人保持超然地地位,真以为大家闲得慌? 如果不是何雨柱骤然崛起,哪怕就算是贾东旭挂墙上了,易中海的谋划,还真让他给实现了。 哪怕就算是像被吊了一根胡萝卜的毛驴一样,闫埠贵和刘海中,依然深陷易中海编制的美梦当中无法自拔。 只能说易中海命运使然,加上吃了文化地亏,否则放到体制内,好歹都能够混一个处级领导当当。 三人商定之后,第二天易中海就开始让自家老伴在院子里放出风声,试探大家的反应。 虽然听到三位管事大爷召开的是居民议事会,而不是过去的全院大会,可是那个不清楚,只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的事情。 尤其是被拉出来作为挡箭牌的几个困难家庭,当即非常有眼色的第一时间就做出推脱,说出自家还能过得去,先紧着贾家的表态。 于是在大会还没有召开之前,院子里的住户就已经自发的把会议的主体,朝着易中海期望的方向推动着。 那就是讨论如何改变贾家的困难境遇。 在摸清了陈娴英的出门规律,趁着某天她返回陈家,晚上不再返回大院的空档,易中海终于对全院的住户,召开了他蓄谋已久居民议事会! 除了何家一家三口之外,全院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了中院。 只不过是和以往不同,三位管事大爷,并没有坐在众人的面前,而是和自家人一起,一家庭为单位,分开坐在大家伙的中间。 “今天召集大家一起,主要是因为最近形式非常特殊,物资变得非常紧缺,大家的日子不怎么好过,希望能够集思广益,找出一个让大家过上更好生活的办法!” 坐在台阶下,面对着一众居民,声称以普通住户身份开口说话的易中海,身上独特的一大爷气势,并没有丝毫的掩饰。 那冷峻的气势,有力的强调,虽然明面上说着是居民议事会,可是和过去的全院大会没有什么区别。 此时一些心里明亮的居民都已经看出了这点,不过明哲保身的观念,让他们并没有站出来说话。 能够从乱世当中活下来的又有几个蠢货? 对于三位大爷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所想,难道他们不清楚? 不,大部分人,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清楚的? 只是他们的胆怯和得过且过的心理,让他们选择了沉默而已。 何雨柱自己崛起之后,直接以自身的能力挣脱了三位管事大爷编制的大网,但是他却并没有进一步赶尽杀绝,甚至对于扣留雨水抚养费的易中海,也没有进行什么报复。 陈娴英甚至还就这个问题问过自家男人。 何雨柱回答的非常简单:自救者方能人救之! 如果连自己都选择了保持沉默或者明哲保身,还指望别人来为你的未来出头? 如今又不是曾经山河沦丧的危急关头,不过是和平时代的家长里短。 大家都是经过新觉醒的思想熏陶的人,如今竟然还一副鹌鹑模样的生活着,那么你也活该遭遇苦难。 在讲强权的时候不讲道理还能说得通,可是如今新国家建立,大家还这么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那可就别嫌那些欺软怕硬的人来欺负你。 路都是人自己选的,何雨柱对易中海这些人没有圣母心,不存在饶恕一说,可是对于这些普通居民,同样也没有圣母心,更没有救赎一说。 大是大非上他可以豁出去,但是具体到生活当中的小细节,那就别指望他能够无私奉献了。 对于易中海这几个人的行为,这些居民那个心里不是光明如镜? 可是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有很多选择,却选了最烂的那一个。 别说什么迫不得已,更别用后世那种观念来寻思如今的社会。 如果一个人豁出去,尤其是住在京城的百姓,哪怕再普通的平常人,如果要是拥有舍得一身剐的勇气,别说什么易中海这些管事大爷之流,就算是街道办主任,区长这些的领导,照样能够拉下马。 可以说起码在风起之前,所有的领导,表面上对于公平、公正的维持还是没有问题的。 或许通讯、信息隔绝的农村、山区,存在着一些旧势力掌控集体的现象,可是天子脚下,绝对不可能,否则这个国家岂不是白建了。 整个四合院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在何雨柱看来,不过就是一场思想觉醒的故事,不过就是救赎和被救赎的拉扯。 何雨柱完成了自我救赎,而其他人等待着被救赎。 可他们却不幸的遇到了何雨柱这个来自于后世的灵魂,完全没有现在这些领导的觉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救赎别人。 自己都是拼命挣脱的,凭什么让你们坐享其成? 看到了不说几句自己心里难受,可是没有看到,我管你们死活? 何雨柱就不信,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大娘,跑到街道办去告状易中海三人欺负她们家,街道办的人能够坐视不理? 不要说什么没有证据的幼稚话! 别说如今了,就算是几十年后的二十一世纪,基层工作人员很多时候都未必将什么证据。 只要大家所说的合情合理,那么被投诉的人,就会立马先被隔离出他的舒适区。 要是惹出众怒,那么直接先按下去再说。 调查出证据,直接处理,没有证据但是有疑点,那么降格处理。 平息民愤这四个字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更何况,能够在街道办工作的,无论是普通人员还是领导,真以为人家就是后世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白领? 自古以来,能够在基层扎根五年以上的,对于这个世界底层的认知,以及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能力,都是不容小觑的。 别以为那些高学历的金领、白领就是聪明人,没有沉入基层工作过的人,经验就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百姓们的狡狯绝对不是那些脱离人间烟火之辈所能够想象的。 能够平日里处理了大部分纠纷,让社会安稳运行的基层人员,那才是真正直面人心之黑白。 可以说,这些人没有做出什么惨绝人伦的恶事,那都是因为我们制度的威慑和监督。 “破家县令,灭门知府”的说法,真以为只是古人闲着无聊说说而已? 只能说当一个人自己都放弃了向往美好努力之后,就不要心存别人帮你的奢望。 正如此刻四合院的居民一样,明明能够感觉到易中海那种官腔的姿态,却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出自己的想法。 看着没有什么反应的居民,易中海的心里很满意,继续描述着今天大会的主题。 “本来呢,我觉得众人拾柴火焰高,希望大家能够慷慨解难,伸出手帮助咱们院子里那些家境贫困的人一把,结果好几家都找到我说他们暂时还能够过得去。” 易中海说着话,脸上还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仿佛对于没能帮得上这些人非常遗憾一样。 “虽然不知道他们出于什么原因,但是既然不想把自家事暴露在外,那么我们就应该尊重他们的选择!” 做事向来不喜欢给自己留后患的易中海,上来就给这些人找好了退缩的理由。 甚至这个理由都称得上无懈可击。 不想让自家的情况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种行为非常符合大家的认知,也非常符合这片土地上百姓的习俗。 不在外人面前暴露自短,做事讲究面子光,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 因此原本一些对易中海非常不忿的中立者,此刻听到易中海的话,甚至内心的坚持都瞬间发生了偏移。 毕竟京城人好面儿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哪怕一些私底下众所周知的事情,只要不放到台面上来,大家就会认为没有丢面子。 不得不说,这种虚伪,颇有一种掩耳盗铃的风范。 可是今天,听到易中海的话,那些原本日子过得不怎么样的家庭,却用愤恨的目光盯着易中海。 讲面子也要分类型,就如今这种眼看着人都活得艰难的环境,谁还讲究什么面子? 要知道前院西厢房孟大娘祖孙俩相依为命,孙子张二蛋如今才五岁,全靠孟大娘接点街道办的零工,每个月能够挣十多块,面前算是维持生存。 虽然看似超过了贫困线,可是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加上孟大娘这工作性质也算是朝不保夕的,日子也只能说是勉强维持。 而住在她们隔壁的李成夫妇,膝下一个小丫头两岁小豆,夫妻俩都是和闫解成一样的零工,同样因为只有李成一个人有定量,所以日子也不好过。 后院住在聋老太隔壁的冯老头,老伴早早去世,如今五十多岁,一个人把儿子冯大牛拉扯大,好不容易挣扎着给儿子娶了一个农村媳妇王大丫,家里勉强算是有两个年轻劳力。 可是一家三口全都是农村户口,没有一份固定工作,加上冯老头的身体还不好,不时需要吃药,一家也过得无比艰难。 可以说,贾家遇到的情况放到其他哪一个家庭都是非常正常的情况。 尤其是秦淮如接班贾东旭之后,棒梗和小当都已经有了定量,贾家如今的情况甚至都已经达到了中等的地步。 毕竟秦淮如一个人从轧钢厂就能拿到二十多的工资,加上工厂的无形福利,简直能够抵得上其他家庭两个零工挣钱。 别小看一份固定工作所能够带来的隐形福利,毕竟打零工如果遇到那些厉害的,有点技术的,一个月十几块二十出头的并不是什么问题。 可是定量、医疗、补助、福利等众多厂子里的照顾,要是细细算下来,都能够完全抵得上一份普通零工所能挣的钱。 否则那二十左右的学徒工,凭什么能够被大家抢得都要打破头。 可以说贾家如今的艰难,一部分是因为她们装可怜,另一部分是因为贾张氏的好吃懒做。 像她一样的年龄,能够享受在家无所事事待遇的,只有院子里的三位管事大妈。 考虑到闫家一家老小的生活需要照顾,可以说,在家生活最滋润的只有一大妈、二大妈和贾张氏了。 可其他两个家庭,都是家里有一个月收入八九十的高级工,还是管事大爷。 贾家是什么档次? 凭什么贾张氏能够享受其他人享受不了的美好待遇? 更别提一大妈和二大妈好歹还在家里做饭、洗衣服、做家务,可是贾张氏呢,除了一个小当需要照顾,连家务都还是秦淮如回来做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贾家名声快要烂大街,可是秦淮如依然没有受到针对,所有人都把火力都集中在贾张氏身上的缘故。 在所有人的眼里,贾张氏就是一个好逸恶劳,泼辣蛮横,不要脸皮的恶婆婆,而秦淮如就是一个处处受到委屈,在家里吃最多的苦,却享受不了一点福的苦媳妇。 不得不说,贾家婆媳在立人设这一块,那是绝对高手当中的高手。 时逢灾难,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易中海这次开会只是放出风声,却根本就没有实际行动,那几家过得艰难的人,根本就没有收到所谓的征询和推却。 只是这几家都以为只是自家被针对,所以听到易中海借着他们名头办事的说法,也只能暗暗把不爽憋在内心里。 暗中观察一番,看到生活最困顿的那三四家并没有跳出来做出剧烈反对,易中海的内心里不禁暗暗一笑。 第257章 伪君子也有伪字 对于这几户自己日子都在艰难维持的家庭,易中海也没想着要怎么样,根本就不在他算计的范围内,甚至平日里还会做一些惠而不费的事情,彰显一下他的仁慈。 毕竟人家自己都过得快不下去了,哪里还有什么钱帮助贾家? 他易中海就算是再蠢,也不会做出逼迫人家过不下去的行为,真要是闹到人家活不下去,那么他易中海这个管事大爷也决然到头了。 算计富人大家会说狭义,可是挤兑穷人,那就是为富不仁,这点轻重,易中海还是能够掂量清楚的。 除了那几家过得比贾家还艰难之外,其他有六七家在轧钢厂、机械厂、纺织厂这些单位上班的人,才是易中海的目标。 毕竟这年头能够把工资存下三分之一的,基本上都是生活不愁的人。 就算是碰到如今的灾年,顶多就是大家缺少油水,吃得质量不好,但并不代表着吃不饱。 毕竟轧钢厂在行业里也算是大厂,更是在京城这样的特殊地方,如果要是这些单位的工人和家属都吃不饱,那么全国估计早乱了。 也正是知道这些人的底细,易中海才把目标放在他们身上。 利用大家不想成为大院众人茶余饭后谈资的想法,易中海以一手以退为进,直接画圈留下了贾家一家作为扶持对象。 至于说贾家婆媳俩会不会嫌弃。 看贾张氏哪一张柿饼脸挺得笔直,而秦淮如又是一贯低头柔弱的姿态,就能够看得出,这一家人的态度了。 三言两语确定了场控之后,易中海这才继续说到。 “我想着,既然有所顾虑,那么咱们也不能好心办坏事,可贾家却和其他家庭不一样,这是完全过不下去了,否则也不会自曝家丑,坐在这里听着我们戳心窝子。” 听着易中海这一手以退为进,偷换概念,三言两语就给帮助贾家的事情披上一件大义凛然的外衣,不远处静静听着的闫埠贵,不由暗暗佩服。 虽然老易这人心脏,可是不得不承认,水平真是高。 也就是生不逢时,还有学历受限,加上膝下无子,没有什么事业心,否则也绝对不会仅仅守着高级工人的名头,起码都能够当个车间主任。 这胡说八道、指鹿为马的手段,几乎都能够比得上赵高了啊!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生活的邻居,不管平日里有什么破擦,就算是打打闹闹,可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也躲不过谁,既然有缘在这个大家庭里生活,那么大家就应该相互帮助,相亲相爱,共建美好生活。” 易中海先是说出贾家的困难,又反手给大家带上一顶高帽,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无比的娴熟。 “尤其是咱们一些在厂子里当正式工的家庭,本身家庭过得也比较富裕,俗话说富裕生仁心,能够成为工人阶级一员的,都是思想非常端正,觉悟非常高的同志。” “如今碰到了邻里有困难,我也希望咱们这些工人兄弟,能够发扬带头精神,奉献精神,能够把大家小家一起担起来,拉一把那些过得苦的兄弟姐妹们。” 虽然易中海今天做事不地道,可是当他心有所求的时候,那套话说出来还是让人非常中听的。 好几户家庭过得比较宽松的住户,听到他的话,都不禁面色动容。 这个时候的人都还是比较讲诚信,甚至和个人品行无关,因为诚信是个人的第二条命,可比后世银行的征信系统有威力多了。 如果一个人不讲信誉,倒是能够活下去,可是你很快就会发现,周围所有的人都会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哪怕就算是街道上无所事事溜达的街溜子,都会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你。 所以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都需要一个好名声。 用更具体的话来说,那就是你可以做坏事,但是绝对不能让别人说你是坏人。 不得不说,现实生活就是这么奇葩。 至于电视剧里面,许大茂在门口截胡秦京茹,闫埠贵在冉秋叶面前说傻柱和秦淮如的是非,都只是编剧为了刻画人物而臆想的事情。 女人偶尔聊一点八卦还行,可要是闫埠贵做出了这种事情,不光是四合院,就算是在学校里,他依然落不下什么好名声。 哪怕他或许是出于好意。 可是既然你今天能够背后说你一个大院里小伙子的是非,那么是不是明天就能够说我的是非? 一切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观念。 至于说许大茂在大院门口截胡秦京茹的事情,那就更加扯淡了! 除非许大茂不准备在四合院里生活了,否则绝对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是的,他不是不会,而是不敢! 因为一旦这样做了,那么刘光天、刘光福、何雨柱、闫解放、闫解旷等所有四合院没有结婚的年轻人,估计能够轮流着天天蹲守,在胡同里敲他的闷棍。 而他也绝对会被整个四合院的人联手孤立! 这件事甚至比偷盗工厂里的财务更加严重! 因为他侵害了四合院里所有人的利益,开了一个道德败坏的头。 所以说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更别说许大茂那个脑子非常聪明的家伙。 所以说电视剧有时候只能看个热闹,要是以电视剧来分析时代的习俗,那简直就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社会氛围,易中海才能偶尔偏向一下贾家,因为他有这样的威望和资历。 也正是这样的三观,才造成了大家一听易中海的鼓动,就一个个心神激荡起来。 毕竟好人好事对于这个时代之人的诱惑力,就和后世中了十万块彩票一样。 即便有一些迟疑的人,看到其他人的行为,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随在后面。 毕竟都是掀开门帘就能够看到炕上的关系,大家一个院子里,谁不知道谁的家底? 别说同人小说里,无数易中海夫妇装穷的做法,无论是买熟食回家吃,还是借口一大妈病情花钱,完全就是不用脑子的猜测。 易中海的工资放在那里,工人家属看病能够报销一部分,他们又没有儿女花费,所以一个月能够剩下多少钱,大家哪个不清楚? 真以为都是棒槌?棒槌可活不到建国。 就算是不清楚具体的数额,可是就算是一个月剩下六十,那么一年也有七百。 而对于大院里一半的人来说,易中海有五千的存款和五十万对于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都是一笔这辈子都可能攒不下的巨款。 家底超过了一个额度,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就像后世的百亿富翁和千亿富翁,对于所有资产不足百万的人来说,两者有什么区别? 顶多也就是羡慕一下,谁也没有说要对易中海怎么样,毕竟那可是他一个八级工该有的待遇。 同样也没有就认为,易中海工资多,所以就应该独自承担贾家这个负担。 顶多就是认为他富有,多承担一些,其他人少出点力。 而事实就是易中海和一大妈,时不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贾家一点资助,否则大家凭什么他一开口,就有人响应? 要是没有平日里点点滴滴付出打底,真以为一个土都埋到脖子上的聋老太,加上一个和小丑一样的傻柱,就能够拿捏住院子里所有人? 正是因为易中海一次次地以身作则,才积攒了如此的威望,才让大家觉得一大爷除了稍微偏向一下自家徒弟之外,并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哪怕是何雨柱穿越之后,指出了他一些行为不符合政府的规定。 可是那又怎么样? 不符合政府规定的事情多了,超生还不是一样? 唯独他扣押何雨水生活费的事情,才是对他威望最大的打击。 而这件事却因为何雨柱兄妹的沉默,把事情的负面影响降到了最小的范围。 此刻在大院里,易中海的威望,哪怕弱了几分,依然还是无人可及的地位。 等到易中海把场面话说完,一直低着头的秦淮如站起身来,朝着大家鞠躬感谢起来。 “多谢一大爷、多谢各位大爷大妈、哥哥姐姐的好心,东旭走了之后,我家的收入一下子就少了一大半,加上我婆婆身体不好,一直要吃药,棒梗如今都八岁了,正是长个子的年龄……” “诸位街坊邻居,如果不是过不下去了,我也绝对不会厚着脸皮在这里给大家诉可怜,实在是我一个弱女子,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把一个柔弱的媳妇角色展现的淋漓尽致,同时秦淮如白皙丰润的面颊上,泪水如雨滴般滚滚而落,那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样子,瞬间就直击无数人的心底。 易中海的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对于秦淮如把控时机的能力感到非常欣慰。 毕竟搭台唱戏,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来,各种角色一起,才会有精彩的内容。 就在秦淮如说着自家的无奈和委屈后,被易中海直接花费巨大代价买通的闫埠贵,也没有辜负自己的诚信,当下推了推眼镜,接着开口敲起了边鼓。 “各位街坊,咱们院子可是附近有名的文明大院。” “荣誉只是一方面,可这也证明了,咱们院子里的住户,都是风格高尚,思想积极进步,性情善良的好人,否则街道办能够把文明大院的牌子给我们挂着,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 “也只有咱们院子里的街坊邻居,都能够和睦共处,团结互助,像家人一样,所以才有了咱们大院的名声。” “咱们院子就是一个大家庭,咱们每一个家就是一个小家庭,只有一个个小家庭能够以一副融洽美好的姿态相处,才能够有咱们更加美好的大家庭!” “就算是偶尔有点小摩擦,那都是嘴唇和牙齿的正常碰触,毕竟人吃五谷杂粮,还能没有个心气不顺的时候?” “心气不顺的时候说上两句不中听的话,扭过头或许大家就忘了个一干二净,毕竟都是一起生活多年的老街坊,谁还不知道谁的品性?咱这院子里就没有那种心思恶毒的坏人!” 不得不说,闫埠贵真不愧是老师,一番漂亮的分析,就像是一顶顶不要钱的高帽子,往众人的头上扣。 哪怕那几乎家庭困难的住户,此刻都是一脸欣喜的喜笑颜开。 如果不是许家父子一脸嫌弃看向贾张氏的嘲讽眼神,或许这还真是一副和睦的场面。 许家父子不能叫坏,只能说是人性自私。 纵观许大茂一生所做的事情,有哪一个是必须关小黑屋的? 下乡带回来土特产,那是人情世故,对秦淮如有想法,那是男人劣根。 并非洗白,而是大部分普通人都是如此罢了。 至于说举报娄家? 呵呵,那个年代里别说许大茂,就是张大茂、王大茂,照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别人都是吃糠咽菜,唯独娄家小洋楼、小汽车、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 别说什么那是他打拼而来的。 在任何时代,在任何环境,和整个社会格格不入,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就比如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大肆宣扬社会主义的,又有几个能够不遭受政府制裁的? 不共情,不同甘,不共苦,本身就是异类! 只有真正经历过那场风暴的人,才明白那种身不由己的无奈,才会惊讶的发现,竟然只有许大茂一个人才最为贴近现实。 很可惜,何雨柱穿越而来的,不本身也不是什么历史现实,而是一个平行的衍生世界,所以许大茂就理所当然成为了坏人。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许富贵也顺利成章的成了坏人。 好人坏人,不过是阵营不同,立场不一致罢了。 看着易中海、闫埠贵和秦淮如的联手布局,立场不一致的许氏父子,就算是看得出来,可他们也没有了掀翻一切的能力。 因为他们没有易中海那边的威势,更没有不在场的何雨柱的勇力和权势。 而变数最大的何雨柱夫妇都不在场,就已经注定了,这场大会要顺着易中海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第258章 自曝其短 一些有心人却内心里暗暗诧异,以往最能说最喜欢说的二大爷刘海中,却破天荒的像是隐身了一样,竟然静静的带着二大妈、刘家两个小子,沉默的坐在一旁的板凳上。 刘海中那胖乎乎的面孔,此时一片平静,谁也不知道往日里最喜欢出风头的二大爷,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深知内情的易中海和闫埠贵,却看都没有敢向着刘家所在的方向看一眼。 生怕他们一个误会动作,再激起刘海中的某个神经,让他说出什么让大家都下不来台的话。 整个大院里,看似一片热闹,上百号人都坐在这里,可是看似融洽的表面,下面却有着大部分人都无法察觉的暗流。 毕竟有心人就能够看得出,今天这个大会的怪异之处实在太多。 比如以往最喜欢说的二大爷直接保持沉默,而院子里最能够为大家出谋划策的何家媳妇陈娴英,竟然没有出现在现场。 都知道陈娴英是回了娘家,只是大会为什么会选择人家回娘家召开,这里面就让人细思极恐了。 “爹,他们这是准备干什么?” 偷偷看了看,自家距离别人家里有点距离,许大茂就凑到自家老爹跟前低声请教起来。 看着许大茂一脸迷惑的样子,许富贵一脸嫌弃的随口说出了实质。 “换汤不换药罢了,这都看不出来!” “易中海那老小子,以为他借着贾家的事情,来稳固他威望的事情,大家看不出来?” 看了一圈大院里的邻居,观察了一遍大家的神情,尤其是闫埠贵那眉梢带着欣喜的姿态,许富贵眯着眼睛发出一丝冷笑。 “闫埠贵那老小子肯定得了好处,不过他以为易中海是为了偏向贾家,可笑,整天自诩算计不到就受穷,却根本就没有看得出来人家算计什么!” “蒙在鼓里被易中海当枪使,然后还和人家一唱一和,你看他那小丑一样的姿态,蠢货一个!” 言语之间,充满了对于易中海的忌惮,以及对于闫埠贵的鄙夷! 说完这番话之后,许富贵又扭头目光扫过秦淮如,言语之间充满了欣赏。 “倒是贾家这个媳妇,脑子够快,为人够聪明,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竟然如此顺滑的给老易搭台唱戏,看看她那念唱作打,把这些人都迷糊成什么样子了?” 听到自家老子的评价和分析,一旁的许大茂,一脸迷糊的看着表演的三个人。 他怎么都看不出来,易中海厉害在哪里,闫埠贵到底是怎么愚蠢的表现,甚至他连秦淮如的表现都看出来。 “这秦淮如说一番软话,哭诉一下委屈,不是很正常的么?还有,爹你怎么知道闫埠贵不知道易中海的算计?” “正常?” 看了自家儿子一眼,余光又看到自家媳妇一脸淡然的表情,仿佛没有在意一样,许富贵就感到一阵心累。 现在再重新生一个还来得及么? “话说得正常,可是时机却不正常。” “本来应该是秦淮如先装可怜,随后易中海再从旁鼓动。可是易中海和闫埠贵先做了铺垫,眼看着大家都不接话,这秦淮如就及时站出来,直接给两人把气氛抬起来,你有这眼色么?” “还有,如果闫埠贵知道易中海的打算,他的脸上就不会是如今洋洋得意的表情了,毕竟,易中海的权威重了,以后大家眼里只有一大爷,他这个三大爷谁还在乎?” “自己的地位都要下降了,你说他还会这么高兴么?就算是易中海付出了一时的利益,让闫埠贵不得不同意,可也绝对不会是如此高兴的样子,可见他根本就没有领会到易中海的算计!” 一旁的娄晓娥,听到了自家公公的分析,非常意外的扫了许富贵一眼。 没想到这个公爹也不是简单人,竟然把现场这些小把戏都看得清清楚楚。 对于这点鸡毛蒜皮的算计,娄晓娥并没有在意,跟在自家商海狐狸般的父亲身旁,拿捏男人心里自如的母亲教导,娄晓娥的精英教育,已经隐隐开始转换成为她的能力,所以眼前的一幕,她非常容易就看了出来。 在场的人她并没有在意,反倒是对于易中海刻意避开的陈娴英,感到非常有兴趣。 她在后院,基本上不怎么出来,平日里也不喜欢和大院里的大娘大妈们聊八卦,所以哪怕嫁进来很长时间了,可是院子里的人,依然不太熟悉。 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听了大家的谈论,院子里这一个个心怀叵测的人,都要有意避开的女人,瞬间就引起了娄晓娥的注意。 大部分人注定了只会关注和自己同层次的存在。 无论是高层次的还是低层次的,都不会在他们关注的范围,毕竟交集太少的人,关注了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原本在教导儿子的许富贵,隐蔽的撇了自家的儿媳一眼,却只看到双目出神发呆的娄晓娥,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到底是迟钝呢,还是伪装。 可是自家儿子这个愚蠢的样子,却让许富贵满眼的嫌弃。 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家老爹各种嫌弃的许大茂,还一副好学的姿态,锲而不舍的追问起来。 “我看这个大会也没有什么啊,为什么非要趁着傻柱媳妇回娘家的时候开会呢?易中海还害怕一个女人不成?” 即便都已经结婚了,可是说起陈娴英,许大茂依然酸溜溜的语气,那嫉妒的语气,几乎让他面目全非。 看着自家这个一旦涉及女人,智商就瞬间成为负数的儿子,许富贵低头凑过去,语气非常严厉的对着许大茂就训斥起来。 “许大茂,我以后要是再听到你叫人家傻柱,或者再说人家夫妻俩任何一个人的酸话,小心我和你妈再努力生一个,以后让你自生自灭!” “你老子我现在还没到无能为力的年龄,养一个小的虽然累,但是总比照顾一个蠢货强!” 看着许大茂那有些愤愤不平的神色,许富贵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话再没有丝毫留情。 “人家何雨柱如今是食堂主任,是轧钢厂中层领导,你……许大茂……算什么东西?真以为区区一个放映员,就算一个人物了?” “现在人们填饱肚子都成问题,谁特么在乎你一个放映员?在看电影和填饱肚子之间,你以为谁会在意你?你以为你们科长为了维护你会得罪何雨柱?” “还有,人家何雨柱媳妇,是烈属,是街道办干部,要是想要收拾你,直接能把你送到大西北去,信不信,你个蠢货!” 虽然内心里对于自家老爹所说的话有些不以为然,认为他爹有些胆小怕事,可是谁让许富贵的威胁太过犀利。 竟然要准备练小号? 如此打中七寸的威胁,让许大茂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胆量。 他虽然有些无脑自负,可是还没有到天下第三的地步,听出来自家老爹不像是说假话,许大茂顿时缩了缩脖子,一声不敢再吭。 他真的是被自家老爹吓着了,他能够感受得到,自家老爹刚才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不像是装出来的。 收拾完了许大茂一顿,教育儿子的事情还得做,许富贵冷笑一声,继续接着分析起来。 “你小子整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就以为你聪明,却不知道这天下藏龙卧虎,高人多了去了,就说人家陈科长,虽然有家庭背景在,可是本人的能力也绝对不容小觑。” “真以为街道办的人都是蠢得,要是她能力不行,凭什么能够让下面的人听她的?” “而且人家在街道办干活,什么样难缠的人没有见过,易中海这样鸡毛蒜皮的算计,不过就是一些家长里短,有多大的技术含量?” “如果她在场,不管易中海是以什么名义召开会议,可是他私自召集百姓,挟裹民意来帮助贾家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你觉得人家身为街道办的领导,会允许易中海在这里糊弄?就算是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谁坐在那里开口说话还是一个未知呢!” 和陈娴英比起来,管事大爷就是个屁! 他们三个管事大爷如今连何雨柱这个轧钢厂的食堂主任都管不了,更别说街道办还是管事大爷的直属上司,收拾他们三个,陈娴英甚至比何雨柱更加名正言顺。 要是闹翻了,何雨柱他们还能无视,可是如果陈娴英不留情面,都能够当着全院住户的面,直接批评三个管事大爷。 上次许大茂惹出那个事情,那是人家还没有来到东城办,还有行政区域不同的的顾忌,可是如今,陈娴英来到东城办当领导干部,95号院正好在人家管辖范围内,谁敢对着人家说个不字? 也就趁着人家不在的时候,易中海狐假虎威闹出点动静,当着陈娴英的面,易中海他什么打算最终都不会实现。 毕竟管事大爷的权利,全都是来自于街道办的赋予,如果街道办不认可,易中海就一个八级工,能够在大院里插手什么事情? 虽然整天喊着工人老大哥,可是街道办这边是政府体系,工厂只是工厂,哪里有工人插手行政管理的事情,纯属是自己想多了。 听完了许富贵的分析之后,许大茂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随后眼珠子一转,就向着自家老爹低声建议起来。 “爹,还是您看得透彻,那咱们就这么看着他们胡闹?要不要暗地里给傻……给陈科长报报信?” 看了一眼自以为聪明的许大茂,许富贵的目光及其古怪,看得许大茂心里都有些发毛。 “爹……我……我说的不对么?” “大茂啊,你还是安安静静的做好自己的放映员,别想着当领导了!” 打击了自家儿子一番,许富贵极度失望的叹了口气。 “就你这总是喜欢耍小聪明的样子,我害怕你要是在哪里蹦跶的欢实了,碍着那个聪明人的路,人家直接把你送进去,那我就不得不再生一个小的了!” “记住,人可以蠢一点,毕竟蠢一点的人,可以让别人放心,也可以坏一点,只要不影响到别人,大部分人也不会多管闲事,可是啊,人绝对不能又蠢又坏,因为那完全就是自己找死!” 许富贵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例会许大茂难堪的脸色。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人家陈科长不知道易中海的打算?你以为你打个小报告,人家就会按照你的意思去针对易中海?” “你……以为你在人家哪里有什么好的印象?” 看着许大茂不服气的脸色,许富贵再不报什么奢望,说话起来也丝毫不留情面。 “上次惹人家的事情,人家都忘得差不多了,你却不知死活的往前凑,尤其是人家男人外出公差的时候,你一个男的跑到人家跟前,让别人怎么想?” “怎么?嫌弃自己活得滋润了,嫌弃自己过得好过了?上赶着找收拾?真以为人家陈科长把你许大茂怎么不了?” 虽然该维护的时候,还得维护,可是没有外部威胁的时候,喷起自家儿子来,许富贵也绝对没有留情。 把许大茂喷得直接开始怀疑人生。 我有那么差劲么? 憋屈的许大茂,即便内心里再有不甘,也只能闭嘴静静坐在那里,甚至都没有了任何好奇心。 只是眼珠子乱转的行为,体现出他内心里的不平静。 越想越气的许大茂,撇了自家媳妇一眼,却发现娄晓娥始终目朝前方,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父子俩的话一样。 看着自家儿子那疑神疑鬼,随后放松一口气的表现,许富贵差点忍不住一脚踹过去。 如果要是不能让媳妇知道的事情,他刚才何必当着人家的面收拾许大茂? 他知道作为千金大小姐,娄晓娥肯定有些看不上自家那个喜欢自作聪敏的蠢儿子。 可有时候蠢也有蠢的好处,他就特意在娄晓娥面前,让儿子表现出蠢得一面,以便来安抚对方的心。 可是谁知道,自作聪明的许大茂,还一副提防对方的样子,那简直和小丑没有什么区别。 第259章 差距最小的时代 可以让儿子显得蠢一点,可是也不想让儿子被人看成小丑。 蠢一点可以博得同情,可是小丑遭遇的只有嘲讽。 毕竟人人都认为可以从蠢人哪里沾光,可是小丑却让人嫌弃的连便宜都不想占。 感觉自己终于认清了儿子本质的许富贵,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要是自己和自家婆娘在努力一把,能够生出男孩的概率是多少? 随着秦淮如这个当事人站出来助攻之后,现场的气氛就越发微妙起来。 易中海开头,闫埠贵旁侧敲击,秦淮如现身举例,三连击的行为,彻底把贾家的困难直接做实,让大院里很多人都产生了动摇。 虽然这年头大家过得比较难,可是起码也没有农村里那么严重,起码没有面黄肌瘦或者身体浮肿的现象,尤其是还能够留在工厂里当正式职工的,哪怕油水不足,却还能够吃饱。 最重要的是油水不足也不是因为大家没有钱,而是因为市场物资的匮乏。 简单来说,就算是油水不足的人,此时百分之八十都不差钱。 从今年开始,整个京城肉食类的供应都已经开始进行限制,从每个月供应变为春节、上半年和下半年,一年的猪肉定量票都不足一斤。 而且这还是在岗的职工,至于不在岗的,像一大妈这些三无人员,那所有的物资发放的指导方针只有一个原则:吃饱就相当不错了。 这个时代之所以说是贫富差距最小的时代,并不是因为大家挣的钱一样多,而是因为大家能够花出去的钱一样多。 像易中海这样家底数千元的,只要有工级就行,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高级干部、知识分子、艺术家等,都属于高收入人群,那真的是年收入三五千只是起步。 甚至收入过万的都比比皆是,只是大家平日里接触不到,此时可没有什么网络曝光,所以很多事情不是没有,而是大家不知道。 像娄半城这样的,到现在每月还有固定的分红,起码以万为单位。 真以为娄半城就只有一个轧钢厂? 一个轧钢厂的老板称什么半城? 当年京城所有能够挣钱的行当之中,起码有六七成都有娄家参与,而且大部分都是行业里排名前五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直到起风的时候,娄半城才可以被举报! 真以为这多么年,人家都是隐身生活的? 真以为这么多年,就许大茂、刘海中这两个蠢货聪明? 不过是被当枪使了而已。 更深入一点的,像娄半城这样明晃晃的资本家,为什么在起风之前,却能够安然离去? 所以凡事最怕认真二字,这个大道理绝对是一针见血的总结。 这么多有钱人,但是能够花出去的有多少呢? 不进行一番投机倒把的置换,或者冒险跑到黑市上转悠一圈,说不定连肉都吃不上。 挣一万和挣十块的人,享受的是同等的社会物资分配待遇,这就是这个时代最大的社会公平。 因此收入不是关键,怎么将收入转化为资源,才是生活质量不同的分界线。 很显然,在如今这个大院里,有这个能力的只有一个半人有这样的能力。 除了咱们的挂壁何雨柱同志算一个名额之外,另外半个就是资本家千金大小姐娄晓娥。 之所以把娄晓娥算半个,那是因为她本身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她三天两头回娘家之后,可以跟着父母享受到这个待遇。 很难说许大茂后来举报她,是不是因为这种待遇彻底失去的嫉妒。 毕竟两人怎么说都是夫妻俩,哪怕娄晓娥时不时从手指缝隙里漏一点,都足以让许大茂吃得满嘴流油了。 在别人一年吃肉都在论两的时候,许大茂又是鸡又是鱼的,好几年都已经习惯了这种人上人的生活,有朝一日骤然失去了这种特权,那种落差,许大茂要是不奋起一把,直接把娄家点了,那他就不是小人许大茂了。 和别人有钱买不到物资不同,贾家如今经过这么一铺垫一叙述,让大家立即就产生了一个印象,那就是贾家的贫困和其他人不一样,是根本就没有钱去买东西。 当然事实上贾家有没有钱,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可是只要有一半的人相信了贾家的贫困,那么就已经达到了易中海的目的。 毕竟,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他比谁都清楚。 在没有横扫一切的实力时,团结大部分群众将会是他最优先的选择。 为了巩固大家的印象,等到气氛铺垫的差不多了,易中海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做出一副非常通情达理的样子。 “大家不要激动,我知道咱们大院里都是热心的人,都是思想品格高尚,觉悟非常积极的好同志,只是帮助贾家,这是情分,也不能枉顾各家的现实情况。” “大家有多少力尽多少心,完全凭资源,绝对不能强求,也不要逞强,毕竟有些家庭本身也比较紧张,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没有以管事大爷的身份来召集大家,而是以普通居民住户的身份来倡议的主要原因!” 听到易中海这话,远处的刘海中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气呼呼地样子,让他白胖的面颊都红的发紫,好在理智阻挡了他,让他没有直接开口阻止易中海。 只是不甘的在内心里憋屈咆哮起来。 这老王八蛋易中海,又特么的把他拉出来凑数! 可是刘海中却非常清楚,除非他想要和两人决裂,否则三个管事大爷利益一体的局面就绝对不能打破。 被易中海打着名头扯进是非里的哑巴亏就吃定了。 没有去看刘海中难堪的神色,收到了好处的闫埠贵也非常卖力的在一旁附和。 “一大爷说得对,咱们是文明大院,做事必须讲究原则,全都遵从大家的资源。” “不过我相信咱们大院里的街坊邻居,都是有情有义的人,也不会看到贾家如此困顿的生活坐视不管,我作为咱们院的三大爷,率先做个好带头,就给贾家捐献五斤棒子面吧!” 说出了自己的表态之后,闫埠贵立即低头就在一个小本本上,记下了自己捐赠的物资数量。 这还是他头一次白白付出的捐款,低头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心疼。 以往每次发动捐赠,那都是易中海提前说好当托的表演,要么提前给,要么后面退回来,可这次却是实实在在的付出,一想到一句话就没有了五斤棒子面,闫埠贵都有些心颤。 不过想到即将从易中海手里拿到一个学徒工的名额,闫埠贵当下只能安慰自己,这都是事先的投资。 看到闫埠贵竟然率先捐赠了实物,大院里的众人都为之一愕,要知道闫埠贵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算盘精,从来都只有他抠门别人的,哪有别人能够从他手里掏东西的? 难道贾家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否则闫埠贵这个算盘精,又怎么能够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姿态? 原本怀疑易中海借机做局的人,此时也开始动摇起来。 要知道以往易中海不是没有号召过捐赠,可是闫埠贵就从来都没有超过五毛的。 而以如今的黑市价格,一斤棒子面都要买到五六毛的高度。 闫埠贵这个铁公鸡,一开口就是两三块,这简直是见鬼了都! 就在闫埠贵话音落下,秦淮如非常捧场的站起身来,梨花带雨的留着眼泪,向着闫埠贵弯腰鞠躬感谢起来。 “感谢三大爷,谢谢您的好心好意,我和我家,绝对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实在感谢了!” 这一番念唱作打,直接把很多邻居都弄得晕乎了。 实在是今天很多人表现的实在诡异,让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往日最喜欢大义压人地易中海,破天荒地竟然没有说出什么强硬的话。 而向来抠门要死的闫埠贵,竟然率先大度出手,完全不符合以往的作风。 本来话最多,最喜欢啰嗦的二大爷刘海中,诡异的全程保持沉默一言不发,就好像是隐身了一样。 三个管事大爷的诡异表现,直接让一众住户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大家开始纷纷低头议论,有的说贾家这大概是真过不下去了,有的觉得贾家虽然困难,但是倒不至于要饿死。 就算是有些认为易中海偏向贾家的住户,此刻也没有认为贾家有装可怜的嫌疑。 毕竟,刚才的种种现实表明,贾家大概率是遇到了困难的情况了。 看着大家的心都发生了动摇,易中海隐晦的笑了起来,心里感到非常得意。 按照如今的节奏顺利发展下去,那么他的威望将会再次升起来,以往的事情,将会像是风一样吹过。 甚至因为他的仁义,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然后脱离管事大爷的限制,直接成为院子里德高望重,堪比聋老太的存在。 同时贾家困难地境遇,也会得到很大的改善。 简直就是一举数得的好事情。 就在易中海洋洋得意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从人群当中响起。 “我认为捐钱捐物的方式不合适!”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地湖面,瞬间在院子里激起了层层破浪,让大家纷纷转头看了过去。 这才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后院向来不太掺和大院事情的冯老头。 迎着众人的目光,冯老头目光坚定的看向易中海和闫埠贵。 “易师傅,闫老师,我认为你们这个事情处理的有欠妥当!” “哦,冯老哥有什么意见,尽可以提,咱们大家伙如今都坐在这里,有什么咱们就商量着来,毕竟召开大会地本意,就是想出能够帮助大家渡过难关的办法来。” 看到是冯老头,易中海先是露出一副惊异的表情,随后一副热心肠的样子,向着冯老头示意起来。 但是这句话说得却是含糊其辞,既没有说帮助谁家的困难,也没有说该拿出什么办法来。 如果是别人的话,他还能仗着管事大爷的身份,进行教育两句。 可是冯老头比他还大好几岁,甚至都不用对他称呼什么一大爷。 尤其是他向来在院子里主张尊老爱幼,如果要是他真的为难冯老头,那么就有可能破坏他往日里树立的形象。 要是更坏的事情发生,有人对他有样学样,不再理会他往日里的号召,那才叫因小失大呢。 所以当下他也做出大度的姿态,示意冯老头继续说着自己的意见。 没有理会易中海的虚伪,到了冯老头这年龄,他还有什么看不清楚的。 如果是以往,他就算是为了安宁,也不大会管易中海等人的破事。 可是如今自家儿子、儿媳,都苦苦挣扎着才能够好好生活,易中海还让大家给贾家捐款,那不是让大家雪上加霜? 至于说什么自愿? 开玩笑,要是资源的话,把话说完就该散会了,毕竟愿意捐的自会送上门,而不愿意捐的同样也不会理会。 就怕以后要是因为其他什么事情,易中海借机收拾儿子、儿媳,冯老头就会非常后悔了。 “咱们院固然是文明大院没错,大家也有心帮助贾家一把,可是帮也要有帮的办法!” “咱们绝对不能因为贾家困难,就丝毫不加以限制,毕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够缓冲过去的!” “要我说,还是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比如帮助贾张氏接一些零活,然后先让她们自力更生,等到紧要关头的时候,咱们再想想办法,总不能真让他们饿死。” 冯老头的话,让大家都也开始沉思起来,很多人都认为冯老头说的话有道理,毕竟大院里的住户都是普通人,谁都没有能力一直资助贾家,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就在大家陷入到迟疑的僵持之中时,闫埠贵又站了出来。 “冯老哥,你说得对,但是贾家眼下情况危急,我们还是先帮他们渡过难关,以后再慢慢想办法不迟!” 给贾家解决不解决问题,根本不是闫埠贵关心的事情。 他只是想要赶紧完成会议,然后拿到自己该拿到的好处,至于贾家的困难是否能够真实的解决,那完全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第260章 死不认输的许大茂 可是对于闫埠贵,冯老头却丝毫不买账,瞪着眼睛不屑的看向闫埠贵,当下也连闫老师都不叫了。 “老闫,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先渡过难关?咱们今天着急起来,不就是让大家商议让所有苦难户解决问题地么?” “难道贾家一出现问题就找大家伙商量,然后大家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却都和没有开口发表意见一样,这样的会有什么意思?” “我们目光要放长远,要能够给大家解决切实的问题,不能每隔一段时间就冒出点事情来,这样的处理方式,老闫你觉得有意思么?” 一看本来好好的发展方向,竟然开始走偏了,秦淮如立即抽抽噎噎的站起身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着冯老头哭诉起来。 “冯大爷,我知道您是为了我们贾家好,可是我家如今真的走投无路,棒梗这孩子都两三天没有吃饱,小当更是饿得直哭,我家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看着秦淮如可怜的样子,内心还是非常善良的冯老头也是心生不忍,可是他依然坚持着他的观点。 “秦淮如,我不是针对你,只是咱们都应该讲个理,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不能因为要救你们家,然后弄得大家都揭不开锅!” “而且咱们院子里,动不动就召开全院大会,动不动就是为你们家捐赠,你看看其他住户,有几个一直被捐赠的,再看看但凡是家里困难的,包括前院的孟家妹子在内,谁和贾张氏一样,整天过得和地主婆一样?” “别说她整天拿张鞋底一坐一整天,就她那白胖的样子,像是饿肚子的人么?” 冯老头这话,说的整个中院一片沉寂。 尤其是被点名的贾张氏,更是等着一双凶狠的三角眼,只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对方。 尤其是冯老头竟然要她去做零工,这不是要她的命么? 可是她看了看冯老头身边身材魁梧的冯大牛和王大丫,又胆怯的抑制了自己的冲动。 泼辣只是贾张氏的伪装色,并不代表着她头脑蠢。 如果要是冯老头一个人,她倒是可以仗着易中海的势,和对方撒泼一番。 可是如今对方旁边有着身材结实的儿媳妇,自己可不是对方的对手,要是再冲过去撒泼打滚,那简直就是自己找罪受。 不过打不过,贾张氏还有自己的绝招,当下就扯开嗓子,朝着冯老头呼喝的咒骂起来。 “冯老头,你个没良心的坏人,我家都过不下去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还有没有良心了?你还是不是人?” 贾张氏如此难听的话,气得冯老头手臂都哆嗦起来。 “张翠花!你……你个好吃懒做的泼妇!” “你才泼妇,你全家都是泼妇!” 贾张氏不依不饶的和冯老头对骂起来,那凶猛的架势,丝毫没有饱受饥饿的迹象。 看到贾张氏又跳出来惹是生非,易中海气得头上都快冒烟了,而一旁的闫埠贵和秦淮如,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贾张氏。 可是如果要是能够审时度势,那她就不是贾张氏了,一把甩开秦淮如的拉扯,指着冯老头就不依不饶的喝骂着。 “冯老头,难怪你一辈子穷苦的命,为人一点都不大度,没有一点男子汉气概,怎么,你老伴走得早,就见不得别人活得舒坦……” “张翠花!我草你奶奶,你那嘴里喷粪么?再给老娘说一句,小心我把你家孩子塞粪坑里去!” 一听贾张氏竟然戳自家公公的心窝子,甚至自家公公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将丈夫拉扯大的王大丫顿时站起来,拎着板凳,一副拼命的架势,对着贾张氏就大声喝骂起来。 “够了!王大丫,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听到王大丫不仅对着贾张氏喝骂,甚至还拿着自己未来养老的希望棒梗开始撂狠话,虽然知道这都不过是气急之下的随口胡说,可是却也戳中了易中海的心窝子,当下就一副气愤的样子,对着冯家三口大声呵斥起来。 “你看看你们都像是什么样子,老的为老不尊,小的没有素养……” “我可去你奶奶的,那个裤裆没有加紧把你给露出来了!易中海,你是不是张翠花被窝里滚多了,谁是我长辈?你有什么资格当我长辈?” 一听易中海竟然说自家公公为老不尊,王大丫顿时双目泛红,对着易中海扯开嗓门就撒泼大骂起来。 “别以为你和贾家那点破事大家不知道,老娘明天就到街道办找个公道去,有本事你趁着人家柱子媳妇在家的时候开会啊,趁着人家领导不在,你在这里耍狗屁的威风呢,连人家孩子的抚养费都贪污的黑心肝!烂屁股!呸!” “你……你……” 易中海瞪着眼睛,面色漆黑,手臂颤抖地指着王大丫,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随后就眼前一黑,整个人朝着一旁软瘫过去。 一旁的一大妈第一时间扶着易中海,当下焦急的呼喊起来。 “当家的,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哎呦,老易……” 一看这架势,闫埠贵也快步走了过去,看着昏迷的易中海,随后就朝着一旁发愣的闫解成扯开嗓子训斥起来。 “愣着干什么,没看到你一大爷晕倒了,赶紧找个板车送医院啊!” “哦……嗷……” 慌忙答应一声,闫解成就撒腿朝着前面跑了过去。 此时秦淮如、三大妈等人也围了过来,一脸焦急的看向易中海。 别人的想法不知道,不过闫埠贵夫妇这一刻可是真诚希望易中海没有什么大碍,毕竟他们可还等着易中海兑现诺言,把那个纺织厂地学徒工岗位给他家老大呢。 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靠在一大妈身上闭着双眼的易中海,刚才怒火冲头,一时气愤的王大丫,此刻却一脸惶恐的看向自家公爹和丈夫。 “爹,大牛,我……” 面对儿媳求助的目光,冯老头看向易中海的方向,却一脸不在乎的表情,甚至带着几分嘲讽。 “放心,大丫,祸害遗千年,哼,那家伙死不了,咱们走,回家!” 相比于年轻识浅的儿媳妇,冯老头就算是性格老实,可一辈子经历的事情多了,总比年轻人多了很多见识。 虽然他不知道易中海到底有没有问题,但是猜测下大概率是装模作样,给自己找台阶下的行为而已。 好在大家都没有撕破脸皮的准备,冯老头也一甩袖子,背着双手,带着儿子儿媳就朝着后院走了回去。 看着消失在夜色当中的冯家三口,许大茂都有些目瞪口呆。 “爹,那……那是冯老头?他……他怎么敢?” “为什么不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如今可不是以前,大院里早就不是易中海一手遮天的时代了,你就没有注意到,大院里还有谁没有来么?” 相比于许大茂地大惊小怪,许富贵却仿佛天经地义一样,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易中海如此控制欲望强烈的人,在大势已经发生变化的情况下,还想垂死挣扎一番,就有些不识时务了,就算是没有冯老头,也可能会是前面的孟大娘,或者穿堂屋的刘成夫妇。 总归是会有苦难家庭的人,跳出来反对易中海的控制的。 以前是没有办法,而如今有了何雨柱夫妇在,易中海还想和过去一样掌控整个四合院,简直就是做梦呢! 而经过了自家老爹的提醒,许大茂这才猛然醒悟。 “聋老太太?!” “没错,以往易中海最大的靠山,这次却破天荒的没有出现,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 “难道他们翻脸了?” 一想到易中海最大的靠山就将失去,许大茂的眼睛都瞬间亮了好几个高度,那激动的神情,仿佛易中海离了聋老太之后,他们许家就能够在院子里称王称霸一样。 看着自家这没有出息的儿子,许富贵都累的不想说话,可是考虑到毕竟是自己的崽,要是不管的话,以后惹出麻烦来,还得自己善后,当下只能耐心的讲解起来。 “翻什么脸?” 没好气的怼了许大茂一句,许富贵这才接着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估计聋老太是立场转变了,以前是没有办法,只能无原则的支持易中海,可是现在何雨柱娶了媳妇,事业上也立了起来,选择的余地多了,于是就开始有保留的支持易中海了。” “如果是好事,或者有利于名声,聋老太估计还会支持易中海,尤其是像打压咱们和刘家这样的事情上,总的原则就是不伤害何雨柱利益的,聋老太估计都还会站台。” “可是一旦涉及到和何雨柱有冲突的,聋老太就会选择旁观,甚至关键时候都会直接反水站在何雨柱一边!” “嘶……” 听到许富贵这样的分析,许大茂顿时嫉妒的心有些难以压制。 “老聋老太难不成是那傻……何雨柱亲奶奶不成,否则为什么一直对那家伙那么好?” 许大茂那冒酸水的语气,就连旁边的娄晓娥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无奈的斜视了许大茂那没出息的样子一眼,许富贵对此事心知肚明,但是当着儿媳妇的面,肯定不能说实话,只能含糊其辞的转移话题。 “谁知道呢,有些人看对眼了,那就是缘分,而聋老太和何雨柱就是有缘,甚至在聋老太的心里,何雨柱可比易中海重要多了,对何雨柱那是感情,和易中海合作,只有利益!” 别看聋老太以往一直帮助易中海压制着院子里的大势,但在许富贵这样的聪明人眼里,哪里看不出来,易中海之所以能够得到老太太的支持,都是平常一大妈照顾的情分。 “而且,你没看到何雨柱这段时间在东跨院那个院子里正在忙着建房子么?我听说哪里不仅有何雨柱岳家奶奶和小姨子的房间,甚至还有聋老太的房间,而大院里这三间半的房子,都已经转到何雨水的名下了!” “这何雨柱哪来的狗屎运气?”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事情,可是再次听到何雨柱又是建新小院,又是把将近四间房都给了一个还没有成年的丫头片子,许大茂顿时气愤的吐槽起来。 哪里知道这句话莫名就戳中了许富贵的心窝子,当下积攒了一晚上的怨愤,再也无法忍耐,抬起手对着许大茂的后脑勺就拍了一下。 “啪!” 几人刚走回到家门口,这记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后院非常清晰,幸运的是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还在前院看热闹,后院还没有外人。 可无缘无故被自家亲爹给了一个巴掌,许大茂顿时有些气愤的扭头看向自家老爹,语气幽怨的嘟囔起来。 “爹,您这是干什么呢?好好的,无缘无故打我干什么?” 推开门走进了屋子里,许富贵也不再给自家蠢儿子留面子,当下对着许大茂好不留情地怼了过去。 “别动不动就就把人家的成绩全都归于运气?” “你就比人家小两岁,可是看看人家,一级大厨,两次立功,如今还是科级干部,在厂子里地位举足轻重,得到很多领导倚重。” “这还是人家上没有老一辈照顾,下面还要养活一个妹妹,什么是运气?你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运气?” “承认不如别人就这么难?别人干出点什么就是运气,你有个屁大的成绩就是实力?你怎么不上天呢?这天地下哪有那么多的运气?你和运气绝缘还是怎么了?” 自从惹了何雨柱,把自家那套谋划的房子丢了,不得不继续呆在四合院里,许富贵就开始深深反思,最后发现,除非何雨柱自己倒霉,否则自家是怎么都无法斗过人家。 认识到了这个现实之后,许富贵就非常快的转变了思路。 对于惹不起斗不过的人,作为中年男人,他能够非常快的接受现实,而不像自家儿子许大茂那样一直死鸭子嘴硬。 既然惹不起那就和人家拉近关系,哪怕无法拉上关系,也不能成为对立的仇人。 第261章 安全返程 在许富贵看来,何雨柱这样干大事的人,根本就不会在他们这样的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 只要他们不主动惹人家,前面并不是多大的矛盾,过一段时间之后,一切就会平息。 可是看许大茂那上蹿下跳的样子,许富贵有些气急败坏,生怕一切都被自家这个蠢货给毁了。 可是许大茂正值年轻气盛的岁月,许富贵非常清楚,就算是他答应自己答应的再好,可是转过头估计又会生出什么念头来。 如果要是劝人那么好劝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纠纷了。 毕竟人类从历史当中学到的最大教训就是,人类从来不会汲取教训。 后人不断地踏着前人的脚步犯着同样的错误。 深深叹息一声,看着许大茂回往隔壁屋的背影,许富贵一脸严肃的看向自家媳妇。 “明天去医院把环摘了,咱们在努力一把,看看能不能再生一个!” “啊……” 不提许富贵正在为自己的小号而努力,等到第二天晚上陈娴英回到院子里,听说了大院里发生的事情之后,只是淡淡一笑,就没有再多关注。 毕竟之前何雨柱可是专门叮嘱过,进入到大院之后,她就不光是街道办的干部,同样是院子里的住户,有些事情不必太过认真。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那么关上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想起何雨柱的交代,陈娴英对于丈夫的思念再次浮上心头。 何雨柱都已经南下了将近一个月,作为一个刚刚结婚没有多长时间的新媳妇,和丈夫分别如此长的时间,陈娴英哪里会不思念呢。 尤其是何雨柱离开第二个星期,陈娴英就被查出了有孕在身,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孕的影响,她感觉自己都柔弱了很多,也变得心思敏感了很多。 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对于丈夫的思念越来越难以抑制。 如果不是时不时还能回到娘家见见奶奶和妹妹,陈娴英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会不会和其他分别的女人一样伤心垂泪。 看着窗外的夜色,听着刺耳的蝉鸣,陈娴英只能通过记忆里的点点滴滴来聊以自慰。 就在陈娴英无限思念的时候,何雨柱却在港岛掀起了一股狂暴的风潮。 经过了十多天的发酵之后,等到梁官业将粮食如数移交到码头的仓库之后,以胡中南为首,华裕百货的王凯旋,凤鸣珠宝的郑凤玉多个富商参与的富商联盟,购买的第一批粮食也同样抵达港岛。 而如此大规模的粮食调动,结合前段时间何雨柱和14K的一场单方面碾压式的比试,使得何雨柱的名声直接盛传黑白两道。 不过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静静在别墅里等待,再没有露过一次面,所以江湖上只是盛传着他的威名,大部分人却都没有见过他本人。 众人只是口口相传,从内地来了一个凶猛的过江龙,直接横扫孝字堆堂口。 虽然作为被横扫的一方,但是鉴于14K往日的威名,加上何雨柱匪夷所思的战力,传闻倒是没有损害孝字堆的名声,反而让梁官业和孝字堆的名声得到了更广泛的流传。 只有那些同为帮派的混混们,才在何雨柱风暴般的传闻之下,得到和字堆大嘴佛直接人间蒸发的消息。 “果然,混混就是上不了台面,不到黄河不死心,不知进退,为了钱财连命都不要了!” 拿着梁官业让手下移交粮食时一同送过来的信,何雨柱撇了撇嘴,就递给了一旁的娄半城。 “不过既然人家选择了清理门户,那么恩怨就只能两清了。” 粗略的看完了信件之后,娄半城看着何雨柱那一脸遗憾的表情,感到异常的无奈。 他非常清楚,何雨柱之所以遗憾,就是梁官业竟然如此干脆利索的认输,而且认输的如此彻底,连给何雨柱发作的机会都没有。 不管是粮食,还是之前的恩怨,都用最为彻底的交代给了一个答复。 曾经惹是生非的罪魁祸首直接沉入海里,而打赌输了的粮食,也如数送上,这简直就是鲜明的送瘟神的态度。 很显然,作为目前港岛14K的临时话事人,梁官业是一丁点都不想和何雨柱打交道。 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将港岛三大帮派之一,也是战斗力最猛的存在,逼迫到如此的地步,娄半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在内心里叹息,何雨柱那变态非人的战斗力。 同时内心里的悔意也是越发高涨。 在等待粮食到达的这段时间里,他虽然偶尔也在外面跑,可是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和何雨柱待在一起。 随着接触的密切,他对何雨柱越发了解,对于何雨柱的能力也越发清楚。 最先本以为就是一个家传学艺的厨子,谁知道异军突起竟然工专干直接成为了轧钢厂的中层干部。 随后展露出超越凡俗的武力,本以为这就是何雨柱最突出的优点,哪里知道,随着交谈,何雨柱竟然还精通绘画、文学、电气等多种能力。 尤其是何雨柱那仿佛没有边界的语言能力,更是让娄半城都有些精神恍惚。 当何雨柱和港岛人交谈时,那没有一丝口音,异常流利的粤语和英语,别说娄半城了,就连张三、李四两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向何雨柱。 对于几人的大惊小怪,何雨柱以一副非常凡尔赛的样子,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态。 “这种事情,难道不是有嘴就行?听上两天就什么都会了!” 如果要是何雨柱只是吹牛的话,三个人倒还不会说什么。 可是当何雨柱和胡中南旗下的一位法国留过学的经理,请教了一次,然后拿着法语字典翻了翻,两三天之后的第二次见面,当何雨柱一口标准的法语蹦出来,差点把所有人给吓着了。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可是何雨柱那匪夷所思的表现,却让众人不得不接受一个超脱常理的现实。 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有些天才是根本无法用常理去理解的。 就算是自诩见多识广的众人,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何雨柱这样,通过几天就能够学会一门语言的。 几艘万吨货轮收尾相连的在海面上缓慢移动,看着蓝天碧海之间,不时有海鸟飞过,吹拂着海风的娄半城,带着苦笑对着张三感叹。 “我总感觉,就算是没有我这个中间人牵线,光是何雨柱单枪匹马,他也能拉回这些粮食!” 对于娄半城的感叹,张三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过这个话题。 明明一开始只是说好跑腿的,但是不仅解决了麻烦不说,还直接从黑帮手里宰了将近一万吨的粮食,足足占了这次购粮总数的五分之一。 这样的丰功伟绩,又和谁讲理去? 要知道轧钢厂这样的万人大厂,按照人均三十二斤的月定量,一年也就只消耗两千多吨的粮食,光是何雨柱这次的收获,都足以养活轧钢厂三四年的粮食消耗。 也不知道自家领导听了这个消息,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董老的反应大家不知道,可是等到货轮在粤州港口靠岸的时候,粤省的领导,可是非常的高兴。 甚至粤省二把手都直接出现在了迎接的队伍当中,直接把众人的接待档次直接拉高到了第二层。 当然,何雨柱也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的功劳,足够人家出面。 二把手的出现,顶多就是一个千金买马骨,另外就是给上面看一下工作态度而已。 要是真以为关系会有多亲近,那就是纯属想多了。 看着二把手和自己这些人一一握手,然后等待记者们拍完照片,就带着政府的工作人员如退朝般离开,何雨柱的心情都没有波动一下。 扭头看向犹自一脸激动的娄半城,也不顾一旁外贸局对外事务处的杨明犹自站在身边,就对着娄半城打趣起来。 “醒醒了,娄董,不会真以为这就和人家拉上关系了?人家领导只是表露一下姿态,说不定连咱们的名字都未必能够记得住呢!” 反正没有想过这辈子还有什么打交道的机会,所以何雨柱说起话来,也非常实在。 惹得一旁的杨明脸上露出苦笑来。 这个何雨柱,要说不懂政治吧,他还能够看得出领导的用意。 要说他精通此道吧,这话能是当众说出来的? 扭头就看到杨明的神态,何雨柱呵呵笑了一声,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杨处长见谅,之所以不在意,那是因为我无所求!” 这话说透了人情世故的本质,直接让杨明和娄半城都有些傻眼。 可是他们却又不得不承认,何雨柱说得就是实在话。 这简直就是人际往来的最内核本质。 除了性格使然,但凡是对别人客气的,那个不是抱着积累人脉,以备未来能够有机会交集的想法。 就在两人以为何雨柱只是不拘小节的性格使然,却听到何雨柱又说出了让两人心中巨震的话来。 “再说了,这里是粤省,所以他是领导,可是到了京城,我要是有事,他都未必能够帮得上我的忙,而且我也不需要京城以外的人脉!” 这话说得虽然有些不客气,可是无论是杨明还是娄半城,却没有一个人内心认为是他吹牛。 尤其是之前领导接见时,丝毫不见踪影,此刻却又仿佛没离开一样的张三、李四,两人的内心深处不由一动。 到了现在,两人都不再和之前一样,认为张三和李四的存在,就是为了监督和跟随娄半城的,一路上的表现,反倒更像是给何雨柱打下手跑腿来了。 而能够让张三这样的存在,出手辅助,可见何雨柱背后的支持,未必比二把手这样的差。 尤其是地方官到了京城会自动降一级,所以两人对于何雨柱的背景,感到更加好奇。 尤其是娄半城,按照他曾经的调查,何雨柱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完全没有什么厉害的亲戚朋友。 可是这一趟南下旅途当中,所发生了一切,却让娄半城有些怀疑,曾经调查内容的真实性。 看着娄半城愣神的样子,何雨柱摆了摆手,伸着懒腰,然后一脸嫌弃的做出了安排。 “行了,别在哪里琢磨了,咱们休息休息,然后准备回家吧!” 转过身,看向杨明和廖胜,何雨柱笑着伸出了手。 “杨处,廖处,这一次感谢两位的款待,我们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要出发,接下来就不用麻烦两位了,如果有机会,两位到了京城,一定要来轧钢厂找我,有什么我能够帮得上忙得,尽管开口!” 虽然名义上是公务接待,可是何雨柱知道,两人之前能够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热情接待自己,那绝对是冒着一定风险的。 不见粤省方面,都把杨明这样快要退休的老干部派了出来,就是以防万一,要是真有什么波折的话,都已经做好了让杨明背负一切的打算。 可是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何雨柱虽然不懂一些官场的规则,可是他好歹也是信息驳杂的后世穿越而来,什么样的视频分析没有看过。 对于体制内的那些弯弯绕绕,何雨柱还是懂得一些的。 虽然两人是迫于命令,不得不前来迎接何雨柱,可毕竟也是出了力气的。 对于像杨明廖胜这样身不由己的存在,只要对方能够表现出亲近的热情,何雨柱才不管他什么名声地位的,只要对眼的就能够有来往的机会 而他对于杨明和廖胜,都还是比较认可的,起码这两人对于他们这一行人的照顾,也算是无微不至了。 听到何雨柱这番话,杨明和廖胜都是眼睛里一亮,以更加热情的态度,向着何雨柱寒暄起来。 “何主任放心,一旦要是有机会去京城,那么我们绝对不会和你客气的!” 又说了几句场面话,送走了杨明和廖胜,稍微洗漱一下,何雨柱就躺在了床上休息起来。 虽然以他如今的身体强度,这点劳累不算什么,可是一路紧绷神经,操心安全问题,却心累的厉害。 而且粤省其实也就是负责一个中转的作用,最后所有的粮食,都还是要运送到京城里面去的,毕竟这次可是打着轧钢厂的名义呢。 第262章 挖墙脚的上门了 虽然何雨柱再三声明,可是当他第二天一大早准备出发返程的时候,杨明和廖胜依然来到了省招待所,一路将他们送上了火车。 等到火车开始启动,看着站台上招手的两人,何雨柱内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 这个人情算是欠得结实了! 或许是看出了何雨柱内心的纠结,一旁的娄半城就笑着安慰起来。 “何主任,人活在世界上,总离不开人情世故,无论是别人欠你的人情,还是你欠别人的人情,有来有往才会亲近长久。” 摇了摇头,何雨柱却完全不同意他的观点。 “不,我的人情比较珍贵,所以我更希望别人欠我人情,也不希望我欠别人人情!” “只有别人欠了我的,那么什么时候还,需不需要还,都是我说了算,可是如果欠了别人的人情,那么主动权就交出去了,这会让我感到难受!” 听着何雨柱这奇怪的论点,娄半城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就苦笑了起来。 “何主任,这种事情哪里由人,有时候无论谁欠谁的,那都是机缘巧合的结果,如果要是事事都这么较真,活得就有些累了!” “累点总比为难强吧?要是真到了别人需要你还人情的是时候,却发现自己有些还不起,那个时候才有你难受的呢!” 原本还以为何雨柱年轻,经历的少,活得太过较真的娄半城,听到这话却愣了起来。 仔细想一想,凡事还就真如何雨柱所说的那样。 如果说生意场上的人情往来,那么也就是钱的问题,可是人情往来有时候却分不了那么清楚,有些人情生意场上能还,有些人情却必须付出代价。 也不是没有碰到过需要付出代价来还人情的经历,想一想曾经左右为难,反复衡量的焦虑,娄半城也不禁摇头郁闷。 何雨柱这个年轻人,越是接触越感觉像是一个谜团。 有时候也不知道他年纪轻轻,哪来那么多的人生感悟。 而且这些感悟初听起来有些荒谬,可是仔细一琢磨,却发现自有一番真知灼见的道理在其中。 这一趟南下的经历,已经让娄半城下定决心,按照何雨柱之前提议的方向努力。 尽量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出国门,然后以一个编外的身份,继续能够和国内保持联系。 虽然很遗憾无法实现之前停留国内的愿望,可是随着何雨柱显露出来的能力越来越让娄半城敬畏,对于何雨柱的建议他就越发重视。 哪怕他对于何雨柱曾经的分析依然保持观望,可是却不影响他决定把家族的命运压在何雨柱身上。 起码就何雨柱在港岛所造成的影响,就娄半城自己判断,约翰牛留在港岛那些人,就算是全副武装,恐怕都不够何雨柱一个晚上收拾的。 经历过战乱年代的娄半城,比其他人更加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没有强大的武力保护,再高的权势,再多的财富,都不过是明日黄花。 再次经历了三天两夜的煎熬,众人历经了一个多月的苦难,终于再次踏上了京城的土地。 走下火车,看着穿着没有港岛人华丽,却有一股独特的亲切感,何雨柱就知道,哪怕港岛再多的机会,那里也绝对不会是自己向往的目标。 在那里布下棋子可以,甚至偶尔前去逛一逛也没有问题,可是要将整个家搬过去,就不是何雨柱想要的结果了。 “柱子!” 走出车站,看到李怀德一脸高兴的走过来,就是一个有力的拥抱,何雨柱差点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领导,您这热情让我有些吃不消啊!” 一段时间没见,因为李怀德的热情,两人间也没有任何生疏,何雨柱习惯性的就开起了玩笑。 “你小子,出去一趟胆大了很多,连领导的玩笑都敢开了,哈哈!” 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李怀德的心情非常高兴。 当他得知何雨柱和娄半城竟然从港岛弄回来五万吨粮食,甚至其中将近一万吨还是不用掏钱,他这几天晚上都是咧着嘴入睡的。 “你小子,不错,这次算是给咱们厂立下大功了!” 以往求爷爷告奶奶弄不来的粮食,结果起码今年一年不会在成为问题,李怀德的心情就感到无限的轻松。 这两年的形势不好,就算是他有岳父的关系支持,可是工作依然让他操碎了心。 何雨柱这个心腹爱将,却帮他解决了最大的难题,李怀德想起曾经无意之中的善举,如今都感到庆幸不已。 面对李怀德的表扬,何雨柱并没有大包大揽,而是非常客观地向着李怀德表示。 “这次能够大有所获,我其实并没有出多少力,都是娄董东奔西走的功劳!” 听到何雨柱这熟悉的语气,李怀德的内心既欣慰又无奈。 他这个手下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不知道给自己揽功劳,立下十分的功劳,都会谦虚地说五分。 那和其他人一样,稍微有点功劳,只恨不得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听到了何雨柱的谦虚话,李怀德这才转过身,一副温和的笑容,向着娄半城称赞起来。 “娄董辛苦了,你的功劳,领导和咱们轧钢厂都不会忘记的!” 虽然语气非常真诚,可是那明显冷淡了几分的态度,完全没有刚才面对何雨柱的热情。 “李厂长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谈不上辛苦!” 内心里无奈地叹息一声,有了何雨柱在旁的对比,娄半城再次感受到了现实的无奈和冷酷。 果然,形势已经越来越不妙了,否则立下如此巨大的功劳,李怀德绝对不会是如此冷淡的态度。 大半辈子都在商海里打滚的娄半城,并非是对局势不敏感,并非是没有远见,只是他一直装鸵鸟般心存侥幸而已。 可是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残酷现实,终于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个冰冷的结果。 那就是内地已经慢慢没有了他的立足之地。 或许,真如何雨柱所说的那样,该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亲热的拉着何雨柱的胳膊直接上了吉普车的后座,那姿态完全不像是上级和下级的关系,反而像是非常亲密的朋友一样。 一般情况下,领导绝对不会在公众场合,轻易表露自己和下级的关系。 看到李怀德这种毫不避讳的行为,娄半城对于何雨柱在轧钢厂的情况,有了更加清晰的感受。 坐上车之后,何雨柱就忐忑的向着李怀德询问起来。 “领导,食堂的工作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吧?” “哈哈,你小子,大概最想问家里的情况吧?” 看到何雨柱如此关注工作,李怀德的欣赏言溢于表,当下毫无架子的就和何雨柱开起了玩笑。 “放心好了,无论是食堂还是你家里,都没有什么事情,我还专门派马华和刘岚到你家里去过几次,你爱人和你妹妹都还好!” 说到这里,李怀德忽然一拍大腿,对着何雨柱指了指。 “对了,你小子,改天一定要请我吃顿饭,听说你爱人有了身孕,这可是大喜事,我弄一点食材,你休息两天,等上班了必须拿出浑身本事来,可不能再和结婚时一样,就拿一把喜糖糊弄我。” “呵呵,没问题,只要领导你准备好东西,我随叫随到!” 一听李怀德说起自己就要当爹的事,何雨柱也忍不住内心的高兴。 两世为人,他终于当爹了,就算是放纵一会儿,让自己高兴一下也无所谓。 看着何雨柱傻呵呵的样子,李怀德也跟着笑了起来。 “胡说什么,我又不是黄世仁,哪能把你当杨白劳,工作归工作,但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等会不用去厂里了,你直接回家,我给你批假,好好安顿一下家里,三天后上班就行!” 听了李怀德这话,何雨柱的内心里不禁一暖。 李怀德这人,对于下属来说,绝对是个好领导,很多事情仿佛人家本能一样,凡事都能够考虑到前面,用一个成语来说,那就是如沐春风。 你能够考虑到的,他绝对考虑在你前面,你考虑不到的他也能帮你考虑到,而且有功劳就绝对会表扬,绝对不会有吞下属功劳的事情。 碰到这样的领导,一般人很难不会产生为他卖命的想法,就算是事业心淡薄的,也愿意和这样的领导打交道,毕竟省心舒服不是。 点了点头,何雨柱向着李怀德表达了感谢。 “那我就多谢领导您的关怀,我可就真回家里好好睡几天了!” “嘿,你小子,还跟我客气什么,尽管休息,要是感觉没有休息够,到时候让人给我捎句话,我再给你批几天,工作么,可不得劳逸结合,养好了精神,才能更好为厂子里做贡献不是。” 对于何雨柱的赞赏,李怀德完全就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恨不得告诉天下所有人,何雨柱是他的铁杆心腹。 一方面是何雨柱这样能力卓着的人,实在给他这个领导挣面子。 另一方面,李怀德如今都有些害怕,在何雨柱返回的这两三天,很多单位,甚至是好几个部里,都打电话过来,明里暗里都是挖人的话。 要是别人,李怀德绝对乐意做个顺水人情,哪怕是易中海这样的高级工人,他都无所谓,毕竟离了张屠户还能真吃带毛猪啊,没有了易中海,还有王中海,刘中海。 可何雨柱却完全不同,那是他的心腹王牌,那是他的杀手锏。 先就不说何雨柱的巨大作用,两人顺滑的合作,就光是何雨柱以前所立下的功劳,就足以让李怀德拒绝了所有人的招揽,哪有把手下大将直接送人的领导。 因此在接二连三接到别人挖墙脚的电话之后,李怀德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就害怕那天睡醒,结果上面一道调令下来,直接把他的心腹干将给挖走了。 所以如今对于何雨柱,在李怀德哪里,完全就是需要全方位关心的重点保护对象。 虽然他自认两人关系良好,他也绝对做到一个上级领导能够做到的极致,可是凡事就怕万一,万一呢,要是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所以何雨柱一下火车,李怀德就因为患得患失的心情表现得过于热情。 好在看到何雨柱依然和他如往日的态度,让李怀德也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虽然在和何雨柱说这话,可是李怀德的内心里同样在剧烈的活动着,他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将事情告诉何雨柱。 毕竟他是培养心腹,不是培养仇敌,要是万一何雨柱以后知道了他有更好的发展方向,会不会埋怨李怀德挡了他上升的路,也是很难说的事情。 虽然李怀德认为何雨柱有些淡薄名利的懒散,可万一人家心态变了呢? 毕竟这次挖人的可还有好几个部委级别的单位,可不是他这个轧钢厂所能够比拟的。 如果在轧钢厂,起码三五年之内,何雨柱顶多就是一个处级到顶了,甚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副厅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如果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跳出轧钢厂这个小水潭,去往更为宽广的海洋。 回想起两人往日打交道的默契场面,李怀德几经思考之后,还是决定据实相告。 毕竟他和何雨柱关系相处的非常融洽,他不希望因为这点事情和对方产生隔阂,另一方面李怀德也抱着一丝善意,如果真要是留不住的话,那还不如留下几分最后的善缘。 在腹腔里翻滚了一番之后,李怀德终于带着复杂的心情,将组织好的语言说了出来。 “柱子,有个事情我经过考虑,觉得还是告诉你好一些。” “哦,什么事情……厂里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李怀德如此迟疑的神情,何雨柱愣了一下,一瞬间都有些恍惚,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以至于李怀德都这么一副犹豫的神情? 看到何雨柱产生了误会,李怀德急忙笑着解释了起来。 “不要着急,不是什么坏事!是这样的,在你返回的这几天时间里,好些单位,甚至一些关键部委的领导,都打电话过来,想要调你过去,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想法?” 第263章 倾诉心声 李怀德的这番话,让何雨柱都惊讶的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呢,结果却是其他单位来挖墙脚了。 副驾驶座上听到这话的娄半城,羡慕的表情都快要溢出面孔。 看,这就是出身好的关键,立下功劳,这好处立即送上门来。 不管到哪一个单位,要么岗位含权量猛然提升,要么级别肯定还会上升一格,这简直就是天降鸿运啊。 可他却没有想到,对此何雨柱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摆手做出了拒绝。 “这有什么可想的,领导帮我直接拒绝了,我现在在咱们厂非常舒服,哪里都不去。” 那嫌弃的表情,好像听到的不是上升的契机,而是麻烦的灾祸一样。 可在何雨柱看来,这和灾祸就没有什么区别。 再有几年时间大风刮起,轧钢厂这个天然的避风港,他不好好呆着,昏头了才会去形势严峻的部委,就算是其他更大的工厂,哪里有娘家般的轧钢厂让人舒服。 无论是他的人脉还是大粗腿,可都在轧钢厂。 要是换一家单位,那基本上就意味着重新开始,就算是给个副厂长又怎么样? 没有根基就相当于风吹浮萍,完全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 在风暴来临前的这几年时间里,何雨柱都未必有信心,能够在其他单位稳固基本盘,更别说遇到一个和李怀德这样的好领导,那简直就是微乎其微的可能。 看到何雨柱这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摆手拒绝,一旁的李怀德顿时心花怒放,差点忍不住高歌一曲,当下用力的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好,哪都不去就好,哈哈,柱子放心,其他的事情我都帮你办了!” 李怀德此时此刻的心情,那简直就和三伏天喝了一大杯冰饮料一样,舒服的让他无比快乐。 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更加庆幸把事情给何雨柱提前说了。 哪怕何雨柱不走,可是知道和不知道,那就是两种心情,这种诧异,八面玲珑的李怀德最为清楚不过了。 同样的事情,做事过程当中次序不一样,那么结果就完全不同。 看着何雨柱做出了他认为最差的选择,以及李怀德反馈过来的情绪,娄半城的内心感到异常的复杂。 他不知道何雨柱内心的考虑,只知道何雨柱放着大好前途不选,非要窝在轧钢厂这个小水池里。 可是看着李怀德那完全不像是领导的兴奋劲头,娄半城却又不知道这个选择到底算不算错,毕竟无论到哪里,对于下属来说,最好莫过于碰到一个器重自己的领导。 李怀德如今的情绪,哪里是器重可以形容的,完全就是捧在手里的感觉。 吉普车摇摇晃晃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胡同口,和李怀德、娄半城打了个招呼,何雨柱拎着背包,就大踏步的朝着大院里走了过去。 看着不远处的大门,何雨柱欢欣雀跃的心情,几乎难以抑制。 今天运气好,正值周末,如果要是没有意外的话,自家媳妇和妹子都会在家,何雨柱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哎呦,柱子出差回来了!” 看到何雨柱的身影,正坐在门口享受傍晚凉爽晚风的闫埠贵,惊讶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惊讶的都破了音。 “嗯,三大爷好!” 朝着闫埠贵点了点头,没有理会闫埠贵那来回扫描的眼神,如果是往日里,他或许还会虚与委蛇应付两句,可此时归心似箭的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情。 看着何雨柱大步的从身边走过,闫埠贵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能遗憾的看着何雨柱拎着崭新而又鼓囊囊的背包从他面前走过。 何雨柱早就已经不是以往的傻柱,而两家的关系也出现过龌龊,即便闫埠贵能够舍下脸皮,他也清楚,何雨柱不会再让他沾任何的便宜。 可哪怕是心里非常清楚这样的结果,可是看到何雨柱背后那半人多高的背包,依然感觉到心肝肺都揪的疼痛。 对于闫埠贵来说,占不到便宜就是吃亏啊! 跨过穿堂,首先入目的就是秦淮如那扭动的身姿,以及那一大盆衣服。 洗衣姬?! 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一个名词,何雨柱就走下台阶朝着自家屋门口加快了步伐。 “哎呀,柱子回来了?” “嗯!” 面对秦淮如那宛转悠扬的问候,何雨柱连脚步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 至于坐在院子里的其他人,何雨柱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扭头就踏上了自家门口的台阶。 他刚才就看到了,自家屋子里的灯亮着,心都快焦了的何雨柱,哪里还会顾着其他人的心情。 虽然才出去一个月,可是他却真实体会到牵挂的滋味,如果不是为了未来布局,并为国家出一份力,打死何雨柱都不会再出远门了。 或许是听到了秦淮如那刺耳妖娆的声音,等到何雨柱掀开门帘刚刚踏进屋子里,一个苗条矮小的身影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哥……” 勾起嘴角,眼里满是笑意的对着同样一脸惊喜的妻子点头示意了一下,何雨柱抬起大手轻轻抚摸着自家妹妹的小脑袋。 “好了,好了,哥这不是回来了么!” “哇……呜呜……” 原本眼眶泛红的何雨水,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就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抽噎着对何雨柱控诉起来。 “谁……谁让你……这么……这么狠心,不是……不是说几天就回来了么!呜呜……” 何雨水瞬间泪如泉涌,将何雨柱的衣襟就全部打湿。 被自家妹子紧紧搂着腰背,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走之前哭,结果回来了还哭,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这小丫头竟然还是一个小哭包呢? “乖,不哭,不哭,哥哥这不是回来了么,我还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呢!看你嫂子都在笑你呢!” “讨厌!” 一听这话,好歹也是大姑娘的何雨水,终于不好意思的在何雨柱的怀里用脑袋蹭了蹭,然后才慢慢抬起头。 嘟着嘴,一副梨花带雨的惨兮兮模样,何雨水气愤的举起小拳头,对着何雨柱的结实的胸口就捶了一下。 “我嫂子才不会笑我呢,你一天净骗我!” 看着湿溻溻的衣衫,何雨柱又气又笑,忍不住大手在妹妹的脑袋上揉了揉。 “你这个小丫头,那你哥我的衣服当毛巾擦脸了吧?我看看有没有鼻涕?” “哥你最讨厌了,不和你说了!” 一听这话,何雨水哪里还顾得上伤心,当下和炸了毛的小猫一样,抬起脚就对着何雨柱踩了一下,然后扭身又跑到陈娴英身边,搂着自家嫂子的胳膊,对着何雨柱扮了一个鬼脸。 获得了自由之后,何雨柱也没有忍着,两步跨过去,来到两人的身边,张开双臂将两女紧紧搂住。 鼻端萦绕着熟悉的气息,何雨柱只觉得心里暖流涌动。 不知不觉间,这两个女人,已经成为了他生命当中,最重要的存在。 所有的温情,全都化作一句平淡而温馨的感谢。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哪有,你在外面奔波才辛苦呢!照顾这个家,还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远离何雨水的一只手,偷偷地举起来,紧紧的环住丈夫结实的腰身,陈娴英的脸上露出柔柔的微笑。 结果立即就碰触到一只光滑细嫩的小手,还调皮的在她的手心里挠了挠。 “嘻嘻,嫂子,你也像我一样,想我哥了吧,嘿嘿!” 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媳妇窘迫红润地面颊,何雨柱恶趣味顿生,低头在何雨水光洁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木嘛!” “你这个小丫头,还打趣你嫂子呢,小心以后她扣你零花钱!哈哈!” “嘿,嘿嘿!” 让何雨柱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个威胁说出来之后,忽然窝在他和陈娴英怀里的何雨水,忽然像是癫了一样,自顾自的发出了傻笑声。 何雨柱那是什么脑子,瞬间就感觉这丫头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当即没好气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没好气的询问起来。 “你这又是憋着什么坏呢,来,老老实实告诉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听到头顶传来哥哥的质问声,何雨水这才慌张的发现,她一不小心竟然暴露了自己的小秘密。 心慌意乱之下,当即扭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陈娴英,那无声的目光仿佛在祈求:嫂子,救命啊! 抿嘴轻轻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陈娴英这才笑着向何雨柱解释起来。 “这丫头上个月正好碰到李厂长的司机刘师傅来送你上月的工资,顺手就揣在口袋了,结果上上个周末,领着小瑞、小丽去供销社逛,一时没有控制住,花了你半个月的工资。” 简单两句话把事情陈述了一遍,害怕何雨柱责怪小姑子,陈娴英就急忙开口解释起来。 “这丫头或许是头一回拿那么多钱,给老太太,我奶奶,一人买了两身衣服,给小瑞、小丽买了一身裙子,给她自己和我买了两双新鞋。” 听完自家媳妇的解释,何雨柱没好气的曲起手指在何雨水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气愤的开口训斥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合着哥哥白疼你了,我的呢?花着你哥我的钱,给我买什么了?小没良心,你是不是把你哥我忘了?” 原本还以为自家哥哥会生气自己胡花钱,都已经准备要是实在不行就给他表演个水漫金山,好蒙会过关。 哪里知道,就听到了来自于亲哥的悲愤控诉,一时让何雨水有些迷糊,下意识就开口说出了大实话。 “我忘了啊,都回到家里才想起没有给你买!” 说完之后,才惊觉自己说出了什么的何雨水,当即双手捂着嘴巴,眼睛滴溜溜一转,扭身撒腿就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一边跑还一边掩饰般的解释了一句。 “哥哥,嫂子,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老太太!” 看着一溜烟就没有影子的小丫头,何雨柱哭笑不得的收回视线,就对上了两道满是柔情的注视。 “小娴!” 一手轻轻搂住自家媳妇丰腴柔嫩的玉背,一手自然的放在她犹自平坦的小腹,满是柔情的关心起来。 “咱们就要当爹妈了,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明天早上咱们到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顺便问问医生,有什么注意事项!” 感受着后背上大手传来清晰的滚烫,沉醉在何雨柱柔情地关怀之中,没有了小姑子当电灯泡,此时正值情绪不稳的陈娴英,轻轻靠在丈夫的胸口,听着那熟悉而有力的心跳,轻柔的做出应答。 “好,柱子哥你说了算!” 和丈夫新婚没多久就分离一个月,加上头一次作为妈妈,陈娴英又如何能够像她表面上那么沉稳。 只是害怕引起了家人们的担心,所以整天就强自做出一副冷静沉稳的神态。 可是在内心深处,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深埋在内心的牵挂和思念,才会喷薄而出。 如今爱人再次回到身边,瞬间被安全和踏实包围的陈娴英,瞬间破碎了看似坚强的外壳,在何雨柱面前露出了柔弱的一面。 顺势坐在椅子上,将妻子抱在腿上轻轻搂着,眼角抵着对方光洁的额头,何雨柱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详。 “媳妇,我给你说啊,你男人这次可是在港岛立下了偌大的威名,简直堪称威震港岛,只手镇压黑白两道,甚至顺便在路上还立下了一次大功劳……” 仿佛取得了好成绩的小孩子一样,何雨柱从发现人贩子,最后配合乘警,将所有坏人拿下,解救了所有孩子开始,讲起了一路南下的各种见闻,各具特色的美食。 然后又说起了在港岛的一系列操作,最后成功从帮派哪里讹诈了上万吨的粮食,并且协助娄半城打开了购买粮食的通道! 那混声混色的描述,有意将其中的一些惊险隐藏,然后只是吹嘘出自己光辉伟岸的一面,惹得陈娴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靠在他的怀里不时发出一声惊呼。 第264章 羡慕嫉妒的邻居们 屋子里响着两人低声的窃窃私语,虽然没有诉说出一个字的思念,可是所有的思念和柔情,全都隐藏在看似不着调的言语之内。 足足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等到何雨柱简单的描述完了自己一个月的旅程,两人激荡的心情才略显平复。 听着何雨柱那跌宕起伏的过程,陈娴英内心里非常清楚,这其中肯定隐瞒了很多的惊险过程,非但没有让她心生不满,反而对于丈夫更加崇拜。 一双美丽透亮的大眼睛里,全都是对于何雨柱的倾慕和柔情。 难以抑制内心里的激荡,加上孕妇时期的情绪化,陈娴英收紧搂着丈夫的柔软双臂,嘟起殷红的樱唇,在何雨柱的面颊上轻轻一啄。 “柱子哥,你可真厉害!” 可不是么,国难当头,那么多大小官员,都只能等着国家救济,急得团团乱转,只有她的丈夫,竟然想出了办法,直接从南边带回来大批粮食。 在陈娴英看来,何雨柱的功劳,都足以称得上为国为民的大义之举。 这样的行为,非常符合这个时代人们的最高价值观,让陈娴英非常敬佩和骄傲。 但凡三观正确的女人,那个不希望自家的丈夫是一个顶天立地、利国利民的大英雄? 搂着妻子肩膀的手臂紧了紧,面颊贴着面颊,何雨柱一路风尘的疲惫一扫而空。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家永远都是休憩的港湾。 哪一个男人不希望能够有一个理解自己,包容自己,志同道合的伴侣? 感觉到两人如此合拍的精神思想,何雨柱的心里异常的满足。 他和那些穿越者兄弟不同,有一份力发一分光,固然做不到为大义而牺牲小家,可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是希望为这个国家和民族做一点事。 也不知道那些同行兄弟,到底都是怎么想的,穿越到四合院,就盯着院子里的这些女人,口中批判着人家傻柱,却诚实的向人家傻柱学习,甚至最后都超越了人家傻柱。 也不知道那些把大院里所有女主、女配全都收拢到后宫的“英雄”们,到底是如何遮挡其他邻居地窥探? 这年头连特务都能够防范的街坊,竟然防范不了这些穿越者偷情? 那些搞笑的行为,让何雨柱每每想起都有种无语的降智感觉。 再说了,这个时期正是女权觉醒的最鼎盛时期,固然有一些自甘堕落的女人,可是大部分的女人,哪怕被迫于生活的压力,也绝对不会光明正大接受其他女人的存在。 怎么娄晓娥忍受不了许大茂的出轨,换个穿越者,就甘心情愿的当小三了? 这多少有些搞笑。 能够娶到陈娴英这样自强自立又温柔善良的女人,何雨柱是感到非常庆幸的。 他可是历经小仙女作怪,女拳乱飞,妖魔乱舞的时代才穿越过来的。 所以对于另一半并没有放飞自我的选择,而是希望能够符合这个时代观点的,经营好一段没有什么乱象、稳稳当当的婚姻。 嗅着媳妇头发上萦绕的香皂清香,何雨柱的内心一片宁静。 不管未来如何,起码现阶段,何雨柱非常确定,自己的心里想要和陈娴英来共建一个圆满。 无论是现实地家庭生活,还是精神上的相互填补。 轻轻抚摸着陈娴英略微凸起的小腹,仿佛能够感受到里面小生命的羁绊一样,何雨柱轻声笑着打趣妻子。 “媳妇,你想要个儿子还是女儿?” 听到何雨柱的话,陈娴英身躯一绷,然后略带几分忐忑的抬头看向何雨柱。 “柱子哥,你……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然惹得妻子如此紧张。 随后何雨柱就恍然大悟的想到,这个时代对于传承还看得非常重视。 虽然院子里的众人都非常不待见贾张氏,可是也没有哪一个去呵斥贾张氏骂小当、槐花为赔钱货。 就算是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本身身为思想最前沿的闫埠贵,也没见对闫解娣有多好。 甚至是没有儿女的易中海夫妇,对于院子里的女孩,也同样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哪怕是把自己当亲孙子看待的聋老太,如果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恐怕对于何雨水也只是冷眼看待。 如今能够疼爱几分何雨水,那都是看在何雨柱这个哥哥非常重视妹妹的份上。 轻轻一笑,何雨柱对着陈娴英光洁的额头亲了一口,然后在她略微羞涩的神情当中,非常坦承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傻瓜,只要是咱们的孩子,我都无所谓,你看我对雨水,对小瑞、小丽,可有什么轻视?” 听到丈夫的话,陈娴英这才猛然醒悟。 何雨柱对待女孩还真和其他男人大有不同,平时对着三个小丫头宠爱的样子,就连陈娴英这个女人都有些看不过眼。 她对何雨水亲密,那是因为何雨水是丈夫唯一的亲人,对待两个妹妹好,也是因为她本身同为女人,两个妹妹和她相依为命,一同在奶奶的抚养下长大。 可是看到别人家的男孩,同样和这个时代的女人一样,都会带着几分艳羡。 可以说,向二大妈、三大妈那样剩下几个男孩的已婚女人,才是大部分家庭的典范。 和人家相比,自家丈夫完全就是一个独立特行之人。 看着走神的妻子,何雨柱继续趁热打铁的宽心起来。 “我认为咱们最好先生个女孩,然后在生个儿子,以后儿子要是调皮了,你狠不下心,下不得手,那就让他姐姐收拾他!” “并且女儿先生下来,那么咱们就把她当小公主疼爱,女儿可是父母贴心的小棉袄,对父母也是非常孝敬,而那些男孩子,全都是父母的债,调皮捣蛋总少不了他们!” 这番话完全就是何雨柱的心里话,哪怕就不说后世地熊孩子,光是这个大院里的孩子,男孩几乎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无论是刘家、闫家,甚至带着棒梗,长大之后,完全都是一群狼心狗肺般的存在。 和一群混账王八蛋的男孩子相比,反观这个院子里的女孩子,反倒一个个都还算是比较正常。 哪怕身处白眼狼窝的小当和槐花,起码人家姐妹俩对于傻柱还是非常嘴甜的哄着,总比棒梗那样直接端着碗骂娘的好! 听着何雨柱那愤愤不平的控诉,陈娴英哭笑不得之余,又多少放心下来。 这段时间的患得患失,也因此而一扫而空。 她听得出来,何雨柱这番话全都是发自于内心的真实想法,而不是哄她的假话。 毕竟往日里对于三个小丫头,何雨柱可是大方到别人都羡慕嫉妒的程度,甚至从来都没有高声说过话,宠溺的让两个老太太都有些看不过眼。 想起老太太,陈娴英慌忙坐直了身躯,向着丈夫提醒起来。 “咱们去后院看看老太太去,你离开家这段时间,老太太也一直牵挂着,雨水刚才过去了,老太太肯定等着你呢,让老太太等时间长了不好!” 看着通情达理的媳妇,何雨柱又在她光滑地面颊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才一脸笑意的将她从腿上抱起放在地上。 “好,都听我媳妇的,我这就把给老太太带回来的礼物拿上,” 和自家媳妇说完之后,何雨柱就从他的那个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个网兜,里面大包小包一大堆,也不知道什么东西。 不过陈娴英感到非常好奇,也不知道自家丈夫怎么放的,拿出来那么一大堆,可是包里的东西也不见有多少减少。 其实,这个包里面,每个网兜里面都只是装了一样东西,其他的全都是何雨柱从空间戒指里补全的。 趁着空闲时间,何雨柱自己到大街小巷里,跑到那些陈年老店里买了一大堆。 明面上包里只有一份,其实戒指里还放了好多份。 毕竟能够省点力气,那个会傻乎乎的全背着。 如果不是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心,恐怕何雨柱全都想要扔到背包里呢。 至于说怎么装进那么多东西,只要不让媳妇和自家妹子看到不就好了。 正如此时的陈娴英,也就是好奇了一瞬间,扭头就把这个不合理的印象扔到了脑后。 看着何雨柱拎起网兜,当即就自然的挽着丈夫的胳膊,向着屋子外走了出去。 下台阶的时候,何雨柱非常小心的弯腰放慢了脚步,等到陈娴英稳稳当当的走下台阶之后,这才挺直了腰身。 感受到何雨柱的精心照顾和关怀,陈娴英的嘴角勾起一丝快乐的微笑。 虽然她并没有后世小仙女的毛病,但是那个女人能够受得了丈夫如此精心呵护的感动,如果不是院子里乘凉的邻居实在太多,她恐怕都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哎呦,何雨柱,你这是又准备带媳妇回娘家呢?” 陈娴英动不动就往娘家跑,引得秦淮如暗自神伤,一切都被贾张氏看在眼里,如果不是陈娴英在街道办当领导,恐怕贾张氏高低都要指桑骂槐一番。 但陈娴英作为街道办的领导,都能够管的上她们家大部分的事情,加上何雨柱又是厂子里的主任,哪怕是食堂主任,也是中层领导。 何雨柱夫妇,几乎都能从方方面面管到她们贾家,贾张氏是泼辣蛮横,却不是蠢货,哪里会让人家两口子抓住把柄找麻烦? 许家、闫家和刘家的教训可犹在眼前,贾张氏可不想到因为一时的嘴上舒服被人家找麻烦。 看似她平日里在大院里惹是生非,可那都是为自家争好处的手段,如果无利可图,她才会平白无故招惹敌人。 真以为孤儿寡母的,在这个大院里能够滞留到现在都没有被送回乡下,只是因为她泼辣? 在泼辣能够敌得过政府的威严? 可是不能通过咒骂让自己心里舒服,可是说两句风凉话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一看到何雨柱又是拎着一大网兜东西,又是一副小心翼翼姿态照顾媳妇地架势,贾张氏的心里刺痛,就一脸虚伪的招呼起来。 抬起头,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贾张氏那虚伪的笑容,何雨柱哪里不明白,这老婆子又犯了眼红地毛病,当下冷冰冰的话就刺了回去。 “我这是去后院看看老太太,怎么?张婶你也想一起去么?” “啊?不……不用,你们去,你们去吧!” 一听老太太的名头,贾张氏瞬间缩着脖子就不吭声了。 招惹何雨柱夫妇,就算是报复还要一个过程,可是一旦招惹了聋老太,那老太太可敢立即杵着拐杖,直接来她家敲死她。 她再泼辣也没有敢和聋老太放对的胆量! 这个院子里,无论是惹了三个管事大爷,还是惹了何雨柱,都只是惹了一家,可是一旦招惹了聋老太,那么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 整个大院里绝对全都会对她落井下石,而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帮她说话。 而且老太太那么大的年纪,就算是堵在她们贾家的门口,贾张氏也只敢缩在屋里不出来,一旦她敢动弹个手指头,恐怕不等街道办把她送回乡下,光是大院里地邻居都能把她的脊梁骨戳断。 你以为整个大院里,都躲着聋老太,真以为她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还不是聋老太八十多的高龄,谁要是敢和这样的祥瑞老人动手,那简直就是自绝于人民。 毕竟再厉害的人都有老的时候,今天贾张氏敢这样做,谁知道等到自己老了,是不是有其他人也这样做。 而且在没有犯下什么大是大非的事情前,聋老太和谁的矛盾都是人民内部地矛盾。 因为内部矛盾,甚至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这样对待一个老太太,你想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死的方法。 别看贾张氏都被易中海整天划分到长辈的行列里,可要是真在聋老太的面前,那绝对还是一个孩子辈的存在。 贾张氏安宁了,院子里其他原本还想酸两句的邻里,此刻也急忙对着何雨柱赞扬起来了。 “真不愧是老太太最疼的晚辈,看柱子这刚回家就立即想到了老太太,这不是亲祖孙胜似亲祖孙啊!” 第265章 心态的晋升 “可不是么,老太太往日有好的向着柱子兄妹,柱子有好的同样想着老太太,这样知恩图报的年轻人,也难怪都当了主任了!” “可不是么,像柱子这样对长辈好的,咱们街道那都是不多的,不提拔他提拔谁?” “……” 当着夫妻俩的面,大家就七嘴八舌的说着好话,谁让人家夫妻俩直接把大院的天都给包圆了呢! 在这个院子里生活,日常但凡被管理的事情,一半归街道办,一半归轧钢厂,如论哪一方面,都躲不开何雨柱夫妇。 听这这刺耳地奉承,坐在家里的易中海也是一脸难堪的神色,却也丝毫没有办法。 毕竟他还真没有胆量直接和人家何雨柱翻脸。 最大的靠山聋老太,面对何雨柱的时候,不站在他对面支持何雨柱就不错了,顶多就是两不相帮,而没有了聋老太的支持,面对来自于街道办和轧钢厂的共同压力,就算是他易中海也难以招架。 所以一旦涉及到聋老太和何雨柱的事情,哪怕易中海非常憋屈,可是依然遵从本心的选择了退让。 毕竟他实在无法经受住,在和何雨柱翻脸的同时,再和聋老太翻脸。 刨出感情之外,他其实顶多就是和聋老太有着同病相怜的利益结合。 他又不是聋老太的亲人,而聋老太本身身体也还算健康,顶多就是这两年一大妈给老太太打扫打扫卫生,买买粮食,端端便盆罢了,甚至老太太还有街道的低保,卖粮食都不用易家添钱。 更何况能够活到聋老太的份上,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年龄,正常情况下,只要不像后世的同人文里,整天守在人家门口要好吃的,动不动就敲人家的玻璃,其他的就没有她顾忌的事情。 只能说一些妖魔化的描写,直接把老太太写得过于恶毒。 按照寿命来看,老太太也没有几年的时间了,都到了这个年岁,要说算计口好吃的还能理解,但是要说为了易中海是算计其他的,那就纯属乱按剧情了。 年龄大的人,基本上都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状态,具体多准可能有些夸张,但是能不能活十年,到了哪个岁数估计就能够感应出来。 以聋老太的智慧,到了这个阶段,就算是再不为身后名考虑,也不会馋人家那口吃的堵门。 馋傻柱那是因为傻柱心肠好,两人也有这样的关系,总不能哪一家有好吃的,聋老太都都上门吧? 很明显都不符合现实的设定。 易中海也很明白,聋老太在不偏向太过的事情当中,可以为他站台,但要是胡作非为,老太太又不是他亲妈,凭什么这样挺着他? 如今又多了何雨柱这个晚辈照顾,和他之间地利益牵扯就更钱浅了。 如果说过去几年攒下来的人情,那么也止不住不断地消耗。 所以听着院子里对于何雨柱夫妻地称赞,易中海只能面色难堪的忍着,如今他没有几年就要到退休的时间了,养老人都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哪里还有争强好胜的心思。 掌控局势也不过是为了培养养老的人选,可是养老的人选自己都不确定,那么掌控大院里的局势又有什么用处呢? 可以说自从贾东旭死去之后,易中海的半边天几乎就已经塌了。 上次帮助贾家,那就是最后的回光返照,和不甘的奋起,可是没想到却被后院的冯家给硬生生地搅和了。 如今随着何雨柱的回归,易中海知道,大势已经不在自己这边,并且有贾张氏的存在,就算是他想要培养棒梗当养老人,恐怕沉没成本都不是他能够赌的起的。 这一辈子可没有傻柱那样一个血包帮他减轻负担。 不知道易中海内心里的想法,已经开始凌乱,夫妻俩挽着手,来到了后院聋老太的门口。 听着里面何雨水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夫妻俩就相视一笑,然后何雨柱就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看到坐在炕边椅子上的聋老太第一眼,何雨柱就喜笑颜开的招呼起来。 “老太太,我出差回来了,看我给您带回来什么好吃的!” “呵呵,柱子回来了!你这次出去可够久的哟!” 一看到何雨柱进来,聋老太立即小的小眼睛都眯了起来,那干瘪的嘴唇微张,露出里面的假牙。 快步走过去,按住高兴的想要起来的老太太,何雨柱急忙安抚起来。 “您老不要激动,不要激动,看看我给您带回来什么好吃的,完了再高兴!” 老太太都这么大年纪了,最忌讳心情大起大落,何雨柱哪里还敢让老人家激动啊,赶紧开口安抚着老太太的情绪。 “好,好,老太太就看柱子给我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 打开网兜,在陈娴英和何雨水好奇的围观下,何雨柱开始把自己带回来的礼物,一样一样掏出来。 “老太太,这个是粤省的特产‘牛筋糕’,是传承了几百年的陈家老字号,不过以前人家是用竹叶包装的,现在改成糯米纸包装了,但是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不过啊,这糕点您就含在嘴里慢慢品,咬着有些费牙。” “还有这个,是‘皇上皇’的腊肠,这个您老人家倒是可以放心吃,只要放在锅里蒸上一蒸,酥软香糯,入口即化,不用您多费力去嚼。” “这个是桂圆肉,您可以炖汤,补气血的……这是莲藕粉,可以开水冲着喝……这是十年份的上层陈化柑普茶,最是滋肺化痰了……” 看着何雨柱足足掏出了六七样的好东西,甚至连白砂糖都掏出来二斤,聋老太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你个柱子,出差忙就忙吧,公事要紧,总记着我个老太婆干什么。那个柑普茶留下我泡着喝喝,其他的给你陈奶奶带过去,让她和两个小丫头多吃点!” 听着老太太的话,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 “老太太,您放心,我带回来不少呢,这又不是什么多珍贵的东西,就是大家尝个鲜,放心,都有,都有。” 听到何雨柱说还有,聋老太这才放心下来,接受了何雨柱的好意。 “那行,你既然带的多,那就放这吧,那天有孩子进我这屋,我有个东西招待。” 听到聋老太的话,何雨柱只是笑笑,并没有开口。 他估计,这些大概率也是给自家三个丫头攒下的。 毕竟就这个院子里,能够被聋老太看在眼里的小孩子就没有。 人老成精,这院子里谁家什么情况,聋老太那是心知肚明,非常清楚。 而且最为主要的就是,其他家里的孩子也没有那个来她的屋里。 整个大院最近几年,能进老太太屋里的,也只有何雨水,以及最近才认识的陈瑞英和陈丽英小姐妹。 这还是因为何雨柱不在,三个小丫头每次过来逛,都跑到老太太这里陪着老人家聊聊天。 更何况作为年纪老了的人家,所图的可不就是身边热闹一些么。 至于说她有多嘴馋,估计大概率也是和何雨柱开玩笑,毕竟嘴里都没有几颗牙齿,能够吃到肚子里也没有几样,甚至很多都未必能够品尝出味道来。 所以说她嘴馋的,大概是体会不到那种老年人对于感情的渴望。 以肠道消化的能力,要是一个不慎,吃的不合适了,那可能都要送到医院里躺几天了。 就像是何雨柱带回来的这些礼物,这都还是专门挑出来的,可也有两样吃起来都费劲,更不说家常便饭,哪里还能这么挑? 就以这两年的灾害,基本上还不得有什么吃什么吗,挑三拣四的那就是没饿过的人才会说的话。 帮老太太把东西放好之后,何雨柱这才坐在聋老太旁边,和老太太聊了起来。 “这段时间您老人家身体怎么样?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可要及时给我们小辈们说着。” “挺好,吃得好,精神也好!” 感受到何雨柱的关心,老太太心里非常高兴,或许就是缘分的羁绊,她自小就看着这个淳朴热心又有些混不吝的小家伙非常投眼缘,否则满院的孩子,她为什么要对何雨柱这么不同。 同样的感受到聋老太那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关爱,从来没有享受过长辈关爱的何雨柱也非常珍惜这份缘分,对于老太太的关心也是发自于内心。 如果他过得凄惨或许会先顾着自己,可是如今金钱对于他来说不过浮云,家庭又没满和谐,那么精力充足的前提,对于自己有善意的人,何雨柱也乐意费心照顾一番。 “那就好,这天气虽然慢慢热了,可等到傍晚天气凉了,没事还是要出去溜达一圈活动活动,我要是没有时间,您就找一大妈照顾着您。” 人活着不能总为了自己而活,后世那是因为制度的健全,让大家有了底气舍弃了人情味,可依然得有物质保证才能让自己活的舒服。 空巢老人,丁克老人还不照样老了无依无靠? 虽然新闻上没有报道,但那些没有亲人朋友,却还单身的老人,孤独的在家里离世还没有被人发现的,不照样比比皆是。 某方面而言,社会的发展很难说是好还是坏,起码对于老人来说,不怎么友好。 即便是有钱又怎么样? 没有亲人在身边,再多的钱也难以找到真心关爱的人。 聋老太如今的情况,反而是如今社会下,老人最好的待遇。 最起码比起后来那些腐烂在家里的,她如今还有人每天都照顾着,看着她的人。 做出一副认真听从何雨柱交代的样子,等他说完了之后,聋老太也拉着他的手叮嘱起来。 “好,都听咱们柱子的,你也别那么操心,有你一大妈照顾我呢,我老太太身体还算硬朗,还等着和你陈奶奶一起帮你们照看小家伙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聋老太的眼睛再次笑的都看不见了。 自从听到陈娴英怀孕了之后,聋老太的心情就一直非常好,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以她对何雨柱的感情,这个还没有面世的小家伙,就像是她下一代的亲人一样。 这可是四世同堂的大福气,虽然无论是何雨柱还是陈娴英上面一代都不在眼前,可是实实在在的辈分放在那里,这是谁都否认不了的事情。 想到以后小家伙在自己面前满院奔跑的活泼样子,老太太好几次都在梦中笑醒过来。 看着老人像个小孩子一样,露出那纯粹的笑容,何雨柱内心里热乎乎地非常柔软。 人只有面对老人和小孩的时候,才会下意识露出最为纯粹善良的一面。 如今面对着自己下一代即将出生,两个老人步入人生最后时期,从南方那风云变幻的地方跑了一趟回来,见识到了港岛如今腾飞之势,何雨柱忽然对于院子里的琐事,有种索然无味的寡淡感觉。 和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之流一天纠葛不断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如今大好的年华,难道不应该将心思放在家人的幸福、国家的强盛方面么。 可是要想院子里清净,易中海就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 只要摆平了易中海,那么贾家就是水中浮萍,只能自力更生。 至于没有了易中海的照顾,贾家的日子过得苦不苦,那和他何雨柱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只要能够活得下去,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要是真有什么迈不过去的难处,街道办也不会真不理会。 既然贾家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街道办的帮助,那就证明她们家绝对不符合街道办照顾的范畴之内,也就是说,比她们更苦的也大有人在。 别人能够活下去,条件更好的贾家又凭什么活不下去? 要知道,为了照顾贾家,厂里可把学徒工的时间从一年减少到半年。 工资加上各种福利下来,平均一个月都已经超过了贫困线,否则也不会没有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上门。 如今虽然依然也属于人治,制度也不怎么完善,可是某方面来说,如今的效率和态度,可绝对比后世要好的多,甚至对于基层的掌控也要牢固的多。 第266章 浑厚的家底 有些人以为三位管事大爷平日里在院子里的事情,街道办不知道,那只能说想当然了。 作为初代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从乱世过来,历经了各种复杂的环境,对于各种情况都有着丰富的经验,易中海这些人的小伎俩,人家能够不清楚? 再说了,真以为政府就设置一个管事大爷,然后就撒手不管,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睡大觉? 还是说以为街道办就只有那个万年不换的王主任一个人办事,就再没有任何一个工作人员了? 要知道任何一个行政辖区,街道办下面还有居委会,居委会下面还有各种民间组织,例如妇联,支部等,尤其是京城里还设有小脚老太太这样的稽查队,日常治安的巡逻队。 毫不客气的说,其他地方或许不敢说,可是京城这样的首善之地,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街道办牢牢掌控。 邻居之间的家长里短人家或许不会关注,可是下辖大院里召开了多少次全院大会,内容是什么,基本上都能够了解个一二。 只是在过去,易中海全都能够把局势掌控住,加上有没有对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是自从易中海克扣何雨水的抚养费,何雨柱还通过治安系统把何大清给弄回来,直接签署了断亲协议书,易中海都赔偿了数千块,这么大的事情,街道办能够不知道? 95号院,现在说不定已经是人家重点关注的对象了。 很多后世的同人小说里,王主任可谓各种背锅,尤其是通过聋老太的人情,王主任和杨厂长都帮忙办过事,那才叫滑天下之大稽。 要是一个不知道什么背景的老太太都能够捏着两个如此重要干部的把柄,那么这两个人可能都坐不到如今的位置。 要知道最近十来年,对于敌特那可是防范严密的堪称全民皆兵,任何一点不正常的风吹草动,都会惹得无数人关注。 更别说这两人一旦出手,那么光是街道办其他人员,以及轧钢厂里的李怀德,就能够把王主任和杨厂长盯死。 所以说很多事情都是经不起推敲的臆测。 或许有些老人情,能够让聋老太在王主任或者杨厂长跟前说上话,可是任何违规的事情,可别想让这两人去插手,因为他们也没有那个胆量。 像何雨柱这样后世穿来的,如今经过洗礼,都开始潜移默化的不断提升着思想境界,开始把自身的关注力转移到国家富强民族强盛上面,人家初代立功的人,难道还没有这些觉悟? 因此也就只有易中海这样,被养老的问题所困扰的人,整天才会纠结在鸡毛蒜皮的事情上。 不知道易中海有什么顾虑,一直不想收养孩子,或许因为傻柱的存在,让他心存希望,也或许是编剧的无脑想象。 可是如今,何雨柱希望自己能够在大院里清净一些,希望平日里能够少点鸡毛蒜皮的纠缠,所以他准备找易中海谈一谈。 起码先礼后兵,让易中海自己醒悟过来。 想要养老无忧,那么自己必须付出一些,整天靠算计别人,真以为天下人都是蠢货? 当然,如果道理讲不通,那么何雨柱也不是没有强硬手段,最简单的就是等到李怀德上位之后,直接把易中海调到其他单位去。 要知道,除了何家、许家、闫家之外,其他人的房子可只是职工租借的关系,本身并不是自己的房产,无论是易中海还是秦淮如,一旦他们被调到其他单位,那么必然也会连户口关系和住宿全都发生变动。 何雨柱就不信,单位都换了,那么这些人还能停留在这个大院不成? 没有了易中海和贾家的纠缠,经过了杀鸡儆猴的威慑,何雨柱就不信其他的人还敢蹦跶,大不了再一手捏死算了。 和老太太聊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不早,何雨柱就带着陈娴英和何雨水一起离开。 “明天咱们叫上老太太,再把奶奶和两个小丫头接过来,我做一顿好吃的,大家聚一聚,热闹热闹!” 回到家里,何雨柱扶着陈娴英坐下,顺口安排一下明天的聚会。 看到自家妹妹的时候,何雨柱才明白过来,明天周末,怪不得李怀德给自己的假期没有固定时间,要是真固定了时间,那自己还亏了一天呢。 不过何雨柱打定主意,不休息两三天,是绝对不会回去上班的。 这一个月时间东奔西走,虽然体力上的消耗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是精神上的操心,却让他多少有些烦闷,正好陪着家人好好休息休息。 想到了周末,何雨柱忽然又反应过来,透过窗户看了看自家妹妹亮着的灯光,立即压低声音向着自家媳妇询问起来。 “媳妇,雨水中考成绩怎么样?有没有希望上中专?” 虽然上高中可能有着更好的前途,而且何雨柱也有信心作为妹妹坚实的后盾,可是风浪起来之后,他也不确定,何雨水到底能不能躲过停课的危机。 要知道,一旦没有工作,那么就有可能被圈定在上山下乡的范围内。 何雨柱又不是专门研究历史的,也不清楚政策的具体情况,以及执行的时间和范围。 稳妥起见,他还是直接否定了何雨水上高中的选择。 不过打算是一回事,成绩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所以问出这番话的时候,何雨柱的心里也是紧张的厉害。 看着何雨柱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这回来都没有歇口气,就牵挂着何雨水的事情,陈娴英一时也有些感动和好笑。 当下娇嗔的在何雨柱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神情之中带着一丝丝兴奋。 “真不愧是雨水的好哥哥,时刻牵挂着她呢,成绩还没有出结果,不过雨水自己感觉挺好,想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根据雨水平日里成绩的表现,绝对超出了中专的录取线,反正看她自己挺有信心的!” 这样的大事,陈娴英肯定一直操着心,所以何雨柱询问之后,她没有丝毫犹豫就给出了答案。 听完了陈娴英给出的答案,何雨柱也恍然明白过来,如今可不是后世,没有查询成绩的那么多渠道。 要知道刚开始高考的成绩宣布,还是通过官媒日报来公布的。 中专这种层次当然上不了那个平台,只能是街道办把录取情况公布出来,同时由邮政直接把通知书交到本人手上。 双重保险来确定没有弄虚作假的情况,不过哪怕是这样,依然也挡不住有些人钻空子,等到九十年代、新世纪之后,那些造假的档案曝光,以前凭借家里关系冒名顶替的才纷纷曝光。 相比于其他地方,京城这里倒是还比较公正,起码在这年代,绝对没有几个狠人敢用自己的脑袋来试探国家的底线。 要想知道何雨水的成绩,那就只能等到街道办公布,或者通知书寄送到手了。 心里估算了一下,还想也没有多长时间了,顶多也就是一两个星期的时间,大概成绩就会出来了。 虽然也非常希望何雨水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不过何雨柱对于成绩可没有如今这时代家长的执念,大不了再上三年,等到高中毕业之后,通过李怀德要一个招工名额就好。 他可不是傻柱那样没有出息的,如今好歹也算是厂里的红人,一个工作岗位而已,对于他来说,完全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甚至以他和李怀德的关系,这种事情甚至只是打个招呼,都不用专门上门送礼。 李怀德如今对他的重视,何雨柱逢年过节礼节性转一圈倒还罢了,可要是专门送礼办事,那可就有些见外的嫌疑。 正因为胸有成竹,所以听完了自家媳妇的话,何雨柱也就随即把这件事情放到了一边。 有底气的情况下,总是能够有恃无恐。 无论自家妹妹最后结果如何,有自己兜底,何雨柱也不再像刚穿越哪会,内心里满是焦急的感觉。 就在夫妻俩说话的时候,何雨水就像是一阵风般跑了进来。 “哥,哥,你还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赶紧让我看看!” 看着何雨水拉着自己胳膊撒娇地摇晃着,何雨柱呵呵一笑,当即就走到背包前然后又从里面拎出一个网兜。 只见往兜里面包着好几个油纸包,然后何雨柱从里面又一个个掏了出来,对着自家妹妹宠溺的展示起来。 “来,看看这个是有名的腊鸭,这是刚才你见过得牛筋糕,这是藕粉……” 相比于老太太那可以冲泡的易克化食品,给何雨水的就全是以美味的肉类和营养品。 “嘶溜……” 看着一样样美食摆在桌子上,何雨水吞咽着口水,两眼都放光起来。 “哎呀,谢谢哥哥,竟然带了这么多好吃的,你是不知道,刚才在老太太屋里,要不是我强忍着,恐怕口水都留下来了!” 闻着腊肉的咸香,看着糕点的精美,何雨水小吃货的属性瞬间爆棚。 “哥,你这是我一个人的,还是还有小瑞和小丽的?” 莫名听到这么熟悉的话,何雨柱差点都以为自己看到了林怼怼,当下好笑的揉了揉小仓鼠模样的何雨水的小脑袋。 “当然是你的了,好不容易哥哥带一次,哪能让你吃得不尽兴?” “放心,你们都有,她们俩的等明天她们过来自己带回家,这些都是给你一个人的,敞开了吃,吃不了放你房间里慢慢吃!” “哎呀,太谢谢哥哥你了,哥哥你真好!” 对着何雨柱欢快的惊呼了一声,何雨水也没有客气,当下抱着一堆东西就朝着门外跑了出去,还一边对着一边的陈娴英留下了打趣的话。 “嫂子我回屋了,你们放心说悄悄话吧,今天我不过来了!” “这小丫头,竟一天胡说!” 被自家小姑子给调笑了,陈娴英羞得脸色红润,娇嗔着强行挽尊了一句,那人比花娇的风情,看得一旁的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一样。 这个妹妹没有白疼,还知道给自己哥嫂留私密说话的空间,果然小丫头都长大了啊。 虽然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可是当夫妻俩躺在床上的时候,陈娴英依偎在丈夫的怀里,一脸幸福的样子,那安心的神色,仿佛拥抱了整个世界。 过去一个月那空虚心悸的感觉瞬间一扫而空。 抱着自家媳妇枕在肩膀上,何雨柱的内心里也是一阵安宁平静。 夫妻俩在夜色之中窃窃私语,仿佛说不完的亲密话,直到不知不觉间,听不到了妻子的声音,何雨柱低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妻子已经陷入到了沉稳的梦想。 嘴角挂着开心快乐的笑容,何雨柱也闭上眼睛,一同进入到美丽梦境之中。 第二天等到天色微明,精神焕发的夫妻俩,就分头开始了忙碌。 陈娴英在何雨水的陪伴下,前往陈家去接奶奶和两个妹妹,而何雨柱却推着自行车前往菜市场,准备食材。 买菜是当然不可能买的,菜市场未必能够有什么好吃的,更何况空间里一大堆的好东西,可比外面的好多了。 这两年因为物资紧张,就连畜牧和养殖行业投入都少了很多,别说农村了,就算是养殖场里的猪喂养的都有些缩衣节食。 在无法保证投入的情况下,那么养出来的猪肉,口感也就可想而知了。 而和外面的物资紧张不同,何雨柱那可是一个洞天小世界的资源,保质保量的供应。 和去年刚刚得到洞天不同,何雨柱这半年可是准备的非常充足,所有能够利用的土地都被他充分利用。 何雨柱也没有一味的追求产量,而是按照国家定量的比例,小麦、玉米、红薯、土豆四种作物,1:2:5:2的比例来种植,既保证了多样化,又保证了数量。 除了粮食之外,山地之中的养殖,何雨柱以猪、羊、鸡为主,如今各自都有十多万头的数量。 除了这些大批量本来就准备奉献出去的之外,何雨柱还种植了一些草药,以及各种小数量的动物,比如鸭、兔子、梅花鹿、牛等。 可以说在这半年里,何雨柱才把洞天的功能发挥到了极致。 第267章 古灵精怪 其他穿越者同行求而不得的百年人参,何雨柱如今都能够凑够一个小单位——吨。 不过像这种能够不断成长的存在,何雨柱就一直保持着自然地成长模式,只有像猪、羊这样的肉食动物,一到了收获的时间,何雨柱就第一时间进行了收割。 否则按照洞天里面的时间流速,那些猪羊之类的恐怕都得老死。 和上次只有几个月的紧蹙时间不同,经过了七八个月的长时间积累,何雨柱如今才有底气对自己:我也是为国为民做出贡献的存在。 虽然迫于现实安全,他只能成为默默无闻的英雄,可是内心里的那种成就感,绝对不是带着娄半城跑一趟港岛所能比拟的。 转悠了一圈之后,在一个隐蔽的巷子里,从空间里拿出鲜嫩的猪肉、羊肉、鱼肉等肉类,碧绿的菠菜、油菜等蔬菜,放在一个编织袋里作掩护,何雨柱就转头向着家里返回。 哪怕拥有外挂般的存在,何雨柱也从来都没有想过用这些在黑市上换什么黄金、古董。 谨慎的性格,让他绝对不会小看国家的力量,即便是做的再隐蔽,一旦次数多了,那么总会露出蛛丝马迹。 这和偶尔出手一次,把东西堆在长安街不同,毕竟不可能有人全天候的,把大街上站满人守着他。 可是一旦他介入到了黑市的交易当中,一个人的描述难以确定,可是几十个人的印象,何雨柱都不敢保证自己不露出一丝的马脚。 更何况,相比于洞天里那不讲道理的产出,何雨柱不认为还有什么古董,多少数量的黄金,能够有粮食这样的硬通货让他发财。 毕竟未来国内不好做他还能够和外国人做交易,反正无论什么时候,粮食都是消耗品,可比费尽心思收集古董和黄金要容易多了。 留给子孙一份不错的家财就行,他又没有兴趣养蛀虫,如果子孙争气,他顶多就是给一个高起点的平台,如果子孙不争气,那就算是创下再多的家业也抵不住败家子的浪荡。 百亿千亿家产十多年败光的,他前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所以财富永远都不是守住的。 与其给子孙留下无尽的财富让他们做守财奴,还不如投入精力,把孩子们培养成为精英,一代代都能保持优秀的家风来的好。 钱姓家族的辉煌传续,就是他最好的榜样。 看着何雨柱骑着自行车,驮着一个鼓囊囊的编织袋,正在门口浇花的闫埠贵,眼镜后面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呀,柱子,你这得买多少东西啊?我闻着还有羊有鱼,能够吃得完么?” 听着闫埠贵的话,何雨柱立马内心里就升起一种被癞蛤蟆跳上脚背的感觉。 虽然闫埠贵这人很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他的行为却让人感到恶心,尤其是对于三观形成于后世的何雨柱来说,如此没有边界感的行为,简直太特么的膈应人了。 皱着眉头,何雨柱淡淡的目光看向闫埠贵。 那深邃如渊的冷漠目光,让闫埠贵的心里有些发毛。 直到闫埠贵浑身感到不自在的时候,何雨柱才以最平淡的话,说出了最为犀利的话来。 “闫老师,说实在的,你直接刷新了我对于老师和文化人的认知,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自诩文化人的底限,竟然比一个目不识丁的粗人还要低啊!” “同样是为了生活,你家里真的就过不下去,至于你这么算计?可见所谓的知识分子只是你的一张面具,恐怕生意人才是你的本色吧?” “你……何雨柱……” 被何雨柱这番话直接戳中了心窝子,相当于直接把自己地面皮撤下来在地上踩,闫埠贵的眼睛都变得通红,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没有理会闫埠贵那又当又立的做派,何雨柱不屑的扫了对方一眼,嘴里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呵呵,闫老师,你别嫌弃我说话难听,整个大院里,能够和你相提并论的,也就是贾张氏那个泼妇了,她是明强,你是暗夺,谁也不比谁强多少!” “行了,我这还忙着呢,这年头谁家都过得不容易,我以前还捡过垃圾呢,也没有像你这样,直接作出拦路抢劫的事情来!” 说完之后,也不管眼前都开始冒出金星的闫埠贵,拎起自行车,轻松的跨过穿堂,直接走向了后院。 “柱子,你这是大采购去了?” 刚刚怼完闫老扣,来到中院,何雨柱就看到吸血白莲花秦淮如,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自行车的后座,眼神之中的贪婪和渴望,丝毫不比闫埠贵低多少。 面对秦淮如,何雨柱甚至连虚伪的应付都不想做出来。 尤其是如今自家媳妇可是怀着身子,何雨柱可不想沾染上这个是非寡妇,把自家惹得家宅不宁。 所以面对秦淮如那没话找话的架势,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将自行车停在自家门口,随后一只手就拎着编织袋,走进了家门。 看着何雨柱那冷淡的样子,秦淮如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如果有选择,她也不想做出一些没脸没皮的事情,可是自从丈夫去世之后,家里的重担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自家那个整天只知道好吃懒做的婆婆,根本就没有丝毫为自己搭把手的意思。 甚至整天享受着自己的伺候,甚至还不顾自己有孕在身,想方设法的磋磨自己,来打消自己抛下贾家另寻出路的念头。 可是天地良心,哪怕为了三个孩子,秦淮如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尤其是随着她入职轧钢厂,棒梗和小当有了定量,家里骤然减轻了很多负担,如今反而比过去能够轻省一些。 哪怕依旧困难,可是秦淮如就不信老天一直这么恶劣下去,总有撑过去的时候。 奈何上次好不容易求得一大爷帮忙,可是最终却因为后院老冯家地剧烈反对,最后捐款虎头蛇尾地不了了之。 至于早就做出一副保持距离姿态的何雨柱,不过是秦淮如对于美好渴望的一个念想。 虽然明知道万分地不可能,但是只要何雨柱一天没有和贾家翻脸,秦淮如就能够一天在内心里欺骗自己,金石所致,总能守得云散雾开。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秦淮如总有一种感觉,何雨柱才是自家命中的贵人。 尤其是贾东旭死后,午夜梦回的时候,秦淮如朦朦胧胧之中,总感觉如今的这一切本不该发生。 何雨柱应该为自己着迷,应该帮自己供养三个孩子。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朦胧的错觉,可是如今已经成为秦淮如坚持下去的支柱。 如果要是让何雨柱知道秦淮如的梦境,那么他绝对会感到万分惊讶。 毕竟如果没有他的穿越,那么那就是傻柱和贾家纠葛一生的恩怨情仇。 可是如今有了他的存在,在追寻了自己的幸福之后,曾经原本该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不可能。 起码何雨柱绝对不会和秦淮如有丝毫的牵扯。 就连原本和他命运纠缠,因果更深的娄晓娥,何雨柱都能够毫不犹豫的保持距离,更别说对于原身只有仇怨,没有一丝恩情的贾家和秦淮如了。 哪怕不说其他,光是和自家媳妇儿比起来,秦淮如都要被甩掉八条街。 一个温柔贤惠,坚强独立,有学识的好女孩,一个不过颇有几分姿色,却生了三个孩子的寡妇,是个好人都知道选择哪一个。 而且何雨柱表示,他姓何,可不姓曹! 他是何雨柱,已经和何大清断亲的何雨柱,可不是原来给别人拉帮套的傻柱了。 直接惹得两个对手地何雨柱,可不知道此时都在念叨着他,他站在案板之前低声哼着乱七八糟的歌曲,整个人显得快乐极了。 “哥,我们回来了!” 等到何雨柱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好,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何雨水那欢快的声音。 掀开门帘,何雨柱就看到自家媳妇一家子和自家妹妹刚走到台阶下面。 “奶奶,您慢点走!” 虽然陈老太太的身体还算硬朗,可是何雨柱却依然大意,直接来到台阶下,就搀扶着陈奶奶走进了屋子。 “这次可受累了?我看你都瘦了!” 对于孙女能够找到这样一个疼人还条件好的女婿,陈老太太那可是非常满意的,所以自从两人结婚,就已经把何雨柱当孙子看。 一边在何雨柱的搀扶下走上台阶,一边扭头心疼的向他关心起来。 “没有,没有,那是您老人家心疼我,所以看着我像是瘦了,我还比之前重了一斤多呢。” 享受着老太太的关怀,何雨柱眉开眼笑的安慰着她老人家。 那个世界都逃脱不了长辈认为你瘦了的真相定律。 在天下所有地长辈眼里,自家晚辈就没有胖的时候。 “姐夫,姐夫,你还没有和我说话呢!” “姐夫,小丽都想你了!” 扶着奶奶坐在了椅子上,一旁的两个小丫头就已经忍不住跑到了何雨柱的跟前,努力地刷着自己的存在感。 自从何雨柱出差之后,感到最痛苦的莫过于两个小丫头,因为没有了姐夫的宠爱,生活档次直接降了一大截。 以前三天两顿吃肉,结果姐夫离开,一个星期才能够见一点荤腥。 甚至能够吃到那么一点肉,那还是何雨柱给自家媳妇留了肉票,否则这一个月两个丫头恐怕都只能在啃素菜之中渡过。 一生经历了无数风雨的陈奶奶,哪里会想何雨柱那样惯着两个孙女。 要知道别人家可怜吃饭都吃不饱,自家里能够二合面的好馒头,顿顿带着油水地素菜吃到饱,就已经是顶好地待遇了。 哪能像何雨柱之前那么败家,见天就做一顿好吃的,直接把两个丫头都养馋了。 “小瑞,小丽,你们有多想姐夫啊!” 扭过头看着两个可爱的丫头,何雨柱顿时就笑着逗弄起了两人。 “姐夫!姐夫!” 不等妹妹开口,陈瑞英就举起小手,一副受了巨大委屈的样子,皱着眉头开始诉说着自己的苦难。 “你看看我的脸,想你我都想得瘦了好多!” “我……我也是!” 这一个月感觉自己都快成兔子了,陈丽英听到了姐姐的话,也顾不上装乖巧,直接跟着诉说起了委屈。 “哎呦,这么好啊,都想姐夫想得瘦了?那可不行,都是因为姐夫地罪过,所以姐夫是不是应该以后多多给你们吃好吃的,然后把你们的养回来啊!” “嗯,嗯,我最喜欢吃姐夫做的饭了!” “我也想了!” 看着两个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吞着口水,何雨柱逗得都差点喷笑出来。 看来自己是把两个小丫头给养得嘴都叼了。 一旁的陈娴英,看着两个妹妹那一副卖可怜的样子,顿时忍不住飞了一个白眼过去。 “陈瑞英,陈丽英,你俩告诉我,前天我和奶奶包的饺子,谁吃的最多了?嗯?” “啊?” 没想到才卖了点可怜,还没有扭头呢,就被自家老姐给戳漏了底细,陈瑞英眼珠子一转,当即一副茫然的表情,看了看自家姐姐,又看了看自家姐夫。 “姐夫,你准备今天包饺子么?” “噗嗤!” 看着小丫头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卖傻,一旁的何雨水瞬间都忍不住了。 抿着嘴,看着自家小姨子和自己媳妇斗智斗勇,何雨柱也感到好笑。 抬起手在两人的小脑袋上揉了揉,然后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出来。 “来,给你们俩和你雨水姐姐,拿着糖帮姐夫到后院把老太太接过来!” “大白兔!” 一看到熟悉的图案,包括雨水在内的三个丫头眼睛就亮了,接过了糖果之后,一副信誓旦旦的保证起来。 “姐夫(哥哥)放心,我们这就去把老太太接过来!” 看着三个丫头疯跑出去,何雨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扭头看向陈奶奶,一脸关心的询问起来。 “奶奶,你最近身体可还好?吃得睡得怎么样?” “好,,都好,我昨天晚上还吃了大半个馒头,喝了一碗小米粥呢!” 听着何雨柱那发自于内心的真诚关怀,陈奶奶一脸的灿烂的笑容。 第268章 何雨柱的妥善设想 阅人无数的陈奶奶,对于别人的真诚还是虚情假意,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自家孙女婿那没有一丝杂念的关怀,让老人家的心里非常欣慰。 幸亏当初没有看重家世,而是顺着孙女的心意挑中了何雨柱的品性,否则小俩口哪里有如此甜蜜的日子,否则自家哪有如此幸福安乐的生活。 如今陈奶奶也已经放开了心结,也不再和过去一样纠结是否沾了孙女婿的光。 毕竟在别人家吃糠咽菜的时候,自家见天就是大鱼大肉的,没看两个小孙女都吃得脸颊胖了起来了。 反正自从儿子儿媳离世之后,就是自家大孙女掌家撑门,加上如今自家老的老小的小,根本无法自立,那么欠孙女的和欠孙女婿的,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很多时候,根本不是她们祖孙三人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何雨柱直接先斩后奏,就把大鱼大肉送到了嘴边,不吃都不行。 毕竟这个年代,要是为了所谓的理清恩情而浪费粮食,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无奈的陈奶奶,也只能看着自家如今已经越欠越多,眼看着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可看着何雨柱和孙女幸福和睦的样子,对待两个小孙女也是关怀备至,陈奶奶只能装糊涂的承受着晚辈的孝敬了。 不知道在自己一直真诚的感怀下,自家媳妇的奶奶已经放开了心结,不再分什么内外了,何雨柱此时只是一心放在老人家的身体上。 “有胃口是好事,奶奶您也别老是那么节俭,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孙女,都嫁给我当媳妇了,那我赡养您老人家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再说,我也没有个长辈扶持着,有很多的事情都是自己瞎琢磨,以后还要奶奶帮我多参详参详,咱们一家子相互帮助扶持着,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那些繁缛俗礼您老人家大可不必理会。” “以后咱们家,我在外面给咱们挣钱,小娴主持家里大小事务,您老和后院的老太太给我们查缺补漏,三个小丫头就享受美好生活,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才是咱们的美好未来。” 听着何雨柱的劝说,也知道自家这个女婿向来主意正,只是害怕自己多想,才反复多次的劝慰自己。 想到这里,陈奶奶也只能内心里叹息一声,放下心结的接受了何雨柱的安排。 “好吧,你现在也是一家之主了,我这个老太婆和两个小丫头都离不了你这个姐夫和她们姐姐的帮助,你说了我们听着就行。” “老姐姐能够想通这就是最好的了!” 就在陈奶奶说完话之际,何雨水和两个小丫头扶着聋老太就从屋外走了进来。 正好听到了陈奶奶的一番话,聋老太也喜笑颜开的高声赞同起来。 “咱们都老了,如今都是年轻人的时代,咱们这些老家伙,就干脆安安静静的听他们安排就好,有一天活一天,也好好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和平盛世,岂不是更好!” “妹妹来了,赶紧的,这边坐!” 站起身来,拉着聋老太的手,一同坐在了椅子上,陈奶奶这才叹息一声。 “我一个老太婆倒是无所谓,哪里不清楚孩子的孝心,可就是害怕别人背后说两个孩子的坏话。” 对于陈奶奶的担忧,何雨柱反倒不以为然。 “奶奶,您这话就纯属自己多心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谁人背后不被说,谁人背后不说人?难不成咱们过日子还要看别人脸色?” “其他的不说,光就是我们这个院子,是是非非一天没完没了,惹人心烦的不行,可是这样的吵吵闹闹,岂不就是咱们凡人的生活。” “如果只是我现在的房子,倒还不敢把您老人家接过来,毕竟一天的麻烦事着实多,可是旁边的院子不同,咱把门一关,哪管别人的事情,他们也打搅不了咱们的生活。” “在等一两个月,等到装修完毕之后,天气也开始变冷,正好您和老太太都搬进去,我都已经设计好了,就算是洗漱上厕所都不用出屋,方便的很呢!” 何雨柱到了港岛之后,也不全都是忙着国家大事,也着实浓了一些好东西,而高档的马桶那是必备之物,何雨柱甚至连替换的都备着,就算是二三十年都用不完。 而且到了港岛之后,他看到了一些家居之后,就专门打电话回来,通过李怀德给王兴全又转达了自己的意见。 如今旁边的院子里,除了大院南面的那个蹲便厕所之外,在他的主卧隔壁,在西厢房两间的大通房里,都装上了室内的洗漱台和马桶。 如果不是害怕太过高调,何雨柱都想把暖气装上。 可是有着他根据后世的无烟炉所设计的大炉子,房间里也未必能够冷到哪里去。 虽然当初没有和两位老人家商量好,可是他都已经做好了安排。 三间半的北房,作为他和陈娴英的主卧、客厅、书房和洗浴室。 三间的西厢房,靠近北面是一个两间的大通房,中间由一个半宽的洗浴室隔开,靠着洗浴室一旁一个火炕,算是两个老人的卧室。 东厢房同样是三间的面积,可是却分成两大间,南面的是厨房和餐厅,而背面的大房间就是两个小丫头的房间。 剩下那间西厢房就是留给何雨水的房间。 而在东南角的位置,开了一个对着外面巷子的大门,正对着大门照壁的背后,就是外厕所,然后在靠近何雨水西厢房的位置,就是通向四合院的小门。 一切都已经被何雨柱规划的非常调理,尤其是听到何雨柱都把所有的房间给规划完毕,两个老人家相视一笑,内心里都感到非常欣慰。 尤其是聋老太,本身和何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只是以前看何雨柱品性善良,所以不时伸把手护着他。 否则凭借前身傻柱那混不吝的脾气,还带着一个几岁大的妹妹,恐怕早就被大院里这帮禽兽给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以前易中海可是有贾东旭这个好徒弟,哪里会把傻柱放在心上,不主动出手对付傻柱,那是因为他无儿无女对房子没有多少需求,何家也没有他觊觎的东西。 另外就是害怕事情做的难堪,何大清回来和他拼命。 可是要想让他冒着得罪别人的危险来护着傻柱兄妹,那就纯属想多了。 所以,傻柱兄妹能够在四合院里活下去,大多都是老太太的庇佑,至于说生活的好不好,老太太一个孤寡老人,自己都还要别人照顾呢,还想让她在拉扯兄妹俩,那就纯属奢望到不讲理了。 也正是从记忆当中得知了老太太对于前身的照顾,何雨柱这才直接承揽了老太太的养老事宜,否则他又不是圣人,哪有那么多圣母心。 屋子里的一众老小,听着何雨柱这井井有条的安排,一时内心里五味陈杂,总的来说还是高兴居多。 毕竟何雨柱能够考虑的如此详细,足以证明他没有忘记当初娶陈娴英时候的承诺,甚至还主动帮助妻子揽过了照顾娘家的重担。 听着自己和妹妹竟然有了一间单独的房间,陈瑞英顿时一双眼睛睁得明亮,然后蹦跳着向何雨柱招摇着小手询问起来。 “姐夫,姐夫,那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怎么办?” 本来还不想现在说这些,可是既然小姨子问了出来,何雨柱就笑着看向了陈奶奶。 “奶奶,自这两年灾情严重,很多人都涌入了京城,可以说住房日益紧张,加上全国上下如今都积极投身于建设祖国,还不是拥有独属于自己小家的好时候。” “老太太的房子就在这个院子里,距离近,要是有个什么事情,也可以临时应应急,您那边的房子就距离有些远,我的建议是,直接退还给街道办,让街道办安排更为需要的人。” “当初娶小娴的时候,我就承诺过,要给您老养老送终,要把小瑞、小丽抚养成人,这是小娴应尽的责任,同样也是我这孙女婿应尽的责任。” “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我既然承诺过的事情,那么就应该做到!” “再说,咱们既然已经是一家人了,那么就不要那么见外,您以后就把我当成自家孙子,小瑞和小丽也把我当亲哥哥就好!” 说到这里,何雨柱深情的看向一旁婉约宁静的妻子,脸上满是幸福和开心。 “更何况不提往日的承诺,就凭奶奶您能够把培养的这么优秀的孙女嫁给我,光是小娴这边,我就得担起这个责任,否则那就是对小娴的轻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无论是言语当中,还是日常表现,陈奶奶也能够看得出来,何雨柱对自家孙女那是真心实意的疼爱,就算是为了小两口的关系,她都无法继续推脱了。 想到这里,陈奶奶带着复杂的心情,不得不高兴的接受了何雨柱的一番好意。 “好吧,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我老婆子再拒绝你们的好意,岂不是做了离间你们小夫妻感情的坏人?” “算了,那我这个老婆子就厚着脸皮,赖着你们小两口过日子了。” 听到陈奶奶终于松口了,何雨柱笑得非常开心,也好话不断的安慰着老太太。 “您老怎么能够说赖着呢,那明明是我们俩年小不经事,需要家里的长辈坐镇,您这是在帮我们的大忙呢!” “再说了,等到明年,小娴生了孩子之后,我还眼巴巴地等着您和老太太俩人给我带孩子呢,总不能让雨水和两个丫头找个当姑姑和姨姨抱着玩吧?她们现在可还连自己都顾不上呢!” “姐夫!” “哥!” 听到何雨柱拿自己做筏子,三个小丫头当即就不高兴了,纷纷开口嚷嚷起来。 “我们可以的,不就是看孩子么,别小看人!” “就是,就是,不过就是小孩子么,我……我们绝对能行!” 看着三个小家伙那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何雨柱撇了撇嘴,呵呵笑了起来。 “行了,你们仨先把嘴里的糖给吃完了,再和哥哥说这话,亏心不亏心啊?” “哈哈……哈哈……” 看着三个小丫头那副呆愣的神情,一副舍不得口中的糖果,又不想被人看不起,左右为难的呆样子,逗得几个大人开心大笑起来。 “哥,你敢小看我,等我小侄子出生了,我绝对对他千好万好,然后哄得他只认我这姑姑,到时候不认你这个爹,看你还敢欺负我么!” 被自家哥哥如此逗弄,何雨水气愤的红着小脸,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双手叉腰的放着狠话。 “还有我这个二姨,我把糖都给他吃,也哄着他!” “还有我,还有我!” 一个十六岁的大姑娘,两个九岁的小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就投了缘,竟然关系越来越好,面对何雨柱竟然立场坚定的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惹得大家都有些忍俊不住,两个老太太更是哈哈笑了起来。 如此幼稚的威胁,让何雨柱都有些无奈的摇头。 “哎呦,现在就想着骗我孩子来威胁我,行啊,你们三个还真聪明呢,这个方法都想得出来!” 以为何雨柱是在表扬她们呢,三个丫头一副神气的样子,双手叉腰,仰着小脑袋,对着何雨柱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这可爱的样子,逗得屋里的众人哈哈大笑。 陪着两位老人又聊了一会儿,何雨柱就跑出屋外,继续开始做起了自己的大餐。 牛肉炖土豆,羊肉锅子,水煮鱼片,红烧肉…… 当喷香的美食摆满了饭桌之后,别说几个小丫头了,就连两个老太太都被这决定的色泽香气给诱惑的口中生津,馋虫翻滚。 甚至为了烘托气氛,何雨柱还专门买了十多瓶的北冰洋汽水。 美食加饮料,直接让三个小丫头都有些吼不住了,好在教养都非常不错,哪怕此时不停地吞咽着口水,还都将目光看向两位老太太。 这一幕惹得老两位老太太又好笑,又满意,当即陈奶奶率先举起筷子,也不再逗弄她们。 第269章 百般算计 “好了,开吃吧,好长时间都没有尝到柱子的手艺,我都有些想的厉害了!” “对,都是一家人,不要那么讲究!” 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陈娴英的眼里,聋老太举着筷子向着三个小丫头连连示意。 大家可都能够看得出来,在等一会儿,三个小丫头说不定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 等到大家都开始动筷之后,向来伶牙俐齿的三个丫头,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忙着对付眼前碗里香喷喷的肉。 半个小时的狼吞虎咽之后,等到一桌的好饭都一扫而空之后,三个小丫头后仰靠着椅子,抚摸着滚圆的肚子,一个个都还一脸的回味。 “哎呦,太好吃了,怎么感觉哥你的手艺又进步了?” “终于又能吃上姐夫做的饭了,姐夫,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听到何雨水的称赞,陈瑞英也下意识张口就拍起了马屁,却忘记了旁边还坐着一尊大佛呢! 一听自家孙女这张嘴就不靠谱的话,陈奶奶冷冷一哼,对着二孙女就阴阳怪气的嘲讽起来。 “哎呦,可委屈陈二小姐了,让你吃了我这老太婆那难吃的饭,要不,你明天直接搬到皇宫里面去住吧,哪里可还有御厨伺候呢!” “嘿嘿!” 一看自家奶奶发火了,陈瑞英也顾不上鼓胀的独自,扭身坐起来,立即扒拉着奶奶的胳膊打着马虎眼撒娇起来。 “谁说奶奶做的饭难吃了?怎么能胡说八道呢,奶奶做的饭可好吃了,不过,您和姐夫做的口味不同,我只是有些想姐夫的手艺了,对,纯属想姐夫的手艺了!” 看着九岁就一副人精样地陈瑞英,何雨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都不知道,自家这个小姨子,竟然还有如此能高能低的本事,尤其是那种当面说瞎话的厚脸皮,简直就是天赋异禀啊! 这要是以后混官场,加上女性独特的地位,那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啊。 看着和小京巴一样扒拉着自己胳膊,仰着小脑袋舔着脸嘿嘿直笑的二孙女,陈奶奶无可奈何的伸出手指点了点小丫头的脑袋。 “你个厚脸皮的,也不知道像谁?以后也不知道会祸害哪个可怜的孩子!” 旁观的何雨柱夫妇,没想到陈奶奶竟然有这样的感慨,差点破防喷笑出来。 这得被小丫头烦成什么样,才会使得亲奶奶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堆人热热闹闹的聊着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直到太阳西斜的时候,何雨柱才推着自行车,和陈娴英一起将陈家祖孙送了回去。 随后何雨柱就骑着自行车载着自家媳妇返回到了大院。 将陈娴英扶着走上台阶,何雨柱那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看得院子里乘凉的一种妇女各个心里发酸。 “哎呦,不就是怀个身子么,就这么小心翼翼的,在农村里,都八九个月份还下地干活呢,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没见识么?” 穿堂口的,正坐在小板凳上,纳着一只鞋底的贾张氏,看着何雨柱夫妻走进了房间里,顿时阴阳怪气的嘟囔着。 旁边的二大妈翻了一个白眼,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对着贾张氏就打趣起来。 “老嫂子,你这是羡慕了吧?当年老贾哥,肯定没有这么对过你,看着人家小夫妻亲密,是不是心里难受啊?” 气愤的眼神横了二大妈一眼,贾张氏就咬牙切齿的怼了过去。 “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谁心里难受了,你在这里放什么屁呢,我看是你羡慕了,怎么,就算你生了三个孩子,刘海中有没有照顾过你一次啊?” “我……” 被贾张氏戳中了肺管子,二大妈顿时气得咬牙切齿,然后冷冷一哼,毫不示弱地反击起来。 “什么羡慕不羡慕的,我生了三个儿子,有我当家的挣钱,照样过得舒舒服服,你呢……你是羡慕别人有人挣钱吧。” “我羡慕你奶奶个腿!” 论骂架,贾张氏什么时候怂过,别说二大妈了,就是刘海中来了也不怕。 “三个儿子又怎么样?一个当祖宗一样供着,另外两个你男人根本不当人看,整天抡着腰带往死里抽,那不会不是亲生的吧?” 想拿人多吓唬她,贾张氏还就不带半点虚的。 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一旁的杨瑞华急忙开口劝解起来。 “行了,两位,都是一个院子里的,有什么可吵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哎,你们说说,这柱子旁边的院子要是盖好了,他这边的房子该怎么办?总不能扔哪里空放着吧?” 对于吵架杨瑞华没有一点兴趣,但是对于有沾光的机会,杨瑞华可是半点都不想放过。 眼看着隔壁跨院,何雨柱那三面房都要盖好了,大家的眼珠子都羡慕红了。 尤其是一大家子都挤在两间房里面的闫家,放个屁都能把全家吵醒。 对于房子的渴望,闫家都已经快要魔怔了。 听着杨瑞华的疑问,贾张氏看了一眼何家那大三间的正房,同样羡慕嫉妒恨,嘴里不由嘟囔起来。 “这黑心肝的,那么多房子,也不知道给大家分一分,这和过去的地主老爷有什么分别?” “贾张氏,你有本事大点声,最好当着柱子的面说,我才服了你,以后见你都退让三分!” 看到贾张氏这幅样子,刚才吃了亏的二大妈眼珠子一转,顿时就在后面开始拱火。 她虽然不大懂轧钢厂的事情,可是听自家男人说过,何雨柱在轧钢厂可是非常受领导器重,要是贾张氏敢直接找对方的麻烦,那么贾张氏绝对会被收拾。 毕竟人家现在可都是大干部了,要想收拾贾张氏这样一个老太婆,还不是容易的事情? 更别说,何雨柱的媳妇,还是街道办的干部,一家两个干部,无论哪一个都不是贾张氏能够碰瓷的。 听到二大妈不安好心的挑拨,贾张氏歪着脑袋冷冷的斜视了对方一眼,连话都没有接茬。 贾张氏只是好吃懒做,却又不是蠢! 何雨柱如今连易中海都唯恐躲避不及,让她一个老太婆去找刺,那不是她嫌自家过得太轻松了么? 别说她们贾家和何雨柱又没有什么化不开的矛盾,就算是看在棒梗的份上,贾张氏也不会轻易去惹人家。 毕竟无论是到时候进厂当工人,还是接秦淮如的班,都估计要找人家领导说话。 易中海到时候早就已经退休,人家认不认他那一张脸都还是两说。 更何况相比于易中海这个工人,何雨柱这个领导的面子,绝对分量更重一些。 虽然她也很眼红何家的房子,却也知道,何家的房子和其他人不同,那是有房契的私房,而不是像她们家这样的租用房。 别说四合院里这些人了,就算是街道办,都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加上陈娴英那可是烈属! 背后还有聋老太的支持! 几个方面积累在一起,她贾张氏就算是再蠢,也不会上赶着找不自在。 背后说说小话,就是发发内心憋屈的牢骚,那和当面硬碰硬,完全就是两码事! 没想到往日里撒泼蛮横的贾张氏,竟然都没有上当,二大妈一时都有些发愣。 这老东西怎么变聪明了? 看着两人暗地里的刀光剑影,最后却无疾而终,一旁看得着急的杨瑞华,都不由感到异常遗憾。 两人谁占上风她不在乎,贾张氏会不会受到报复她也不在乎,她只是希望贾张氏能够打个头阵,试探一下何雨柱,看看能不能从何家身上啃下一块肥肉,弄一间房子过来。 就算是三间正房不可能,哪怕就是何雨水那一间小的,要是有机会拿过来也是好的! 可惜贾张氏根本就不上当,让杨瑞华的内心里充满了遗憾。 不得不说,一被窝里谁不出两种人。 作为闫老扣的媳妇,果然也是利令智昏的存在,而且还什么好处都敢伸手。 整个大院里,看似贾家一直找着吸血的对象,易中海一直做着谋划,可是真正不动声色各种算计的,还得是闫家。 今天杨瑞华无端提起何家的小院,也不是无缘无故的行为。 自从小院开始动工之后,闫埠贵时不时就跑过去转悠一圈,如果不是人家工地上的工人看的紧,他都想从哪里顺上一些东西回来。 不拘什么木料还是砖瓦,对于闫埠贵来说,只要是白得的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人家地基挖好之后,直接先起的高墙,直接就绝了他的一切心思。 而且那些工匠们可不认他什么狗屁三大爷,每次他过去就和看贼一样的盯着。 弄得跑了好几次,却一次便宜没有占到的闫埠贵,一肚子地憋屈。 而最让他眼红地就是何雨柱院子里那一间间大房子。 九间大房子不说,竟然还引了自来水,在院子里建了一个小厕所。 这在闫埠贵看来,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存在。 无数个夜里,他都辗转反侧,希望能够据为己有。 这还是他不知道何雨柱那个院子里还有两个室内洗浴卫生间,否则恐怕更得痛彻心扉不可。 想到自家六口人竟然挤在两间房子里,闫埠贵感觉身下的炕都变得让人难以入睡。 随着院子毛坯房的建成,闫埠贵内心里的羡慕嫉妒恨,几乎都要从内心里溢出来了。 尤其是当他告诉了杨瑞华之后,夫妻两个人,都像是被猫在内心里挠着痒痒一样。 其他人只知道何雨柱在那里买了一个小院,但是具体的并不是十分清楚。 就算是王兴全后来开了一个小门,方便何雨柱兄妹上厕所,但一方面那个时候院子里还是一片荒芜,除了地方宽敞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另外一方面,墙上的小门装的是暗锁,其他人连门缝都看不透,哪里清楚另一边的情况。 再加上何雨柱上次在许家和闫家身上,那一番狠辣的报复,让很多人都不想轻易招惹他。 唯独利令智昏的闫家,却根本不吸取教训,总想着要从别人手里算计点回来。 而如今闫家又盯上了何雨柱如今正住着的房子。 甚至在深夜之中,独自内心里谋划的时候,闫埠贵都开始琢磨,一旦要是何雨柱大意,让他钻了空子,那么他该如何把暂住,通过算计变成长久拥有? 内心里贪念升起之后,在何雨柱出差的这一段时间里,闫埠贵就暗地里不断琢磨着。 尤其是上次被何雨柱散布的传言,直接败坏了闫家的名声,使得闫埠贵变得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毕竟上次他可还在学校背着一个处分呢,如果要是再闹到学校里,开除倒是不至于,可是停课或者直接把他调去打扫卫生,闫埠贵就没有脸见人了。 既想要脸面,又忍不住内心的贪婪,不得不说,闫埠贵这样的存在,也算是一个极品。 几经思索之后,闫埠贵不得不沮丧的发现,无论是什么方法,只要他敢出面,恐怕最后都会激起何雨柱的反击。 无奈的闫埠贵,只能把自家老伴拉着一起商量起来。 最后夫妻俩商议决定,让杨瑞华出面,在院子里挑起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题。 然后把大家的激愤全都集中到何家的房子上,等到有人忍不住主动出头之后,看看具体的行事,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尤其是像贾张氏这样杀伤力巨大的泼辣存在,或者刘海中这样的头脑简单之人。 只要有人起头,闫埠贵相信,以院子里这些自私自利的人的性情,绝对会忍不住跳出大堆人来。 虽然设想的很好,可是杨瑞华都好几次隐晦的将话题引到住房紧张的事情上。 可是没有想到院子里这群胆小的家伙,顶多就是背后里蝈蝈两声,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去直接开口向何雨柱发难的。 就像是今天一样,她再次趁着贾张氏和二大妈吵架的间隙,把这个话题抛出来,最后却只引得贾张氏嘟囔两句,甚至连高声说话的胆量都不敢。 低垂着眼帘,掩饰着双目深处地失望,杨瑞华对于旁边这两个家伙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痛恨。 第270章 贾张氏的猜测 无论是贾张氏还是二大妈,平日里蹦跶得那么厉害,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萎了? 好一段时间了,无论怎么都没有收获意想的效果,让杨瑞华都有些心浮气躁。 内心里急躁的她,却没有注意到,无论是贾张氏,还是不远处低头糊纸盒的刘成媳妇,嘴角都露出了一丝隐晦的嘲讽。 自始至终,唯有什么都没有觉察出来的二大妈,还在那里生气着贾张氏的泼辣行为。 几个人宁静了之后,院子里只有秦淮如在水池边,“哗啦、哗啦”搓着衣服的声音。 回到家里,看着从外面端着脸盆走进来的秦淮如,靠在炕上的贾张氏瞪着眼睛向着腰身已经臃肿起来的儿媳询问。 “刚才听出来点什么没有?” “听出点……什么?” 把脸盆放在一旁的桌子下面,秦淮如在衣服上抹了抹湿漉漉的手,一脸茫然的看向自家婆婆,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虽然心里茫然,可是她的态度却非常认真,搬过一把椅子坐在炕边,抬头看着贾张氏。 随着贾东旭的去世,秦淮如亲眼目睹了自家婆婆的转变。 如果说以前的贾张氏,虽然好吃懒做,可是大部分的时候,就是照顾照顾棒梗,然后就是和院子里的老少娘们聊聊八卦,看到有好处的事情,跟在别人后面沾沾光。 而贾东旭去世之后,贾家大半边的天塌了,贾张氏的风格就开始了迅速转变,基本上一天一个样。 如今虽然还和院子里的妇女们一起八卦,可是攻击性明显加强,动不动就和人吵架,而且每次吵架都将欺软怕硬发挥的淋漓尽致。 碰到自己能够蛮横的那是死咬着不放,碰到自己惹不起的立即偃旗息鼓。 最重要的是,一旦看到了能够沾光的事情,不管有没有可能,贾张氏必然积极地第一个扑上去,表现得就像是一个莽夫一样,没有丝毫顾忌。 就算是嫁进贾家大门将近十年了,可是秦淮如才发现,自己对于自家的婆婆,竟然没有多少了解,以丈夫去世为间隔,贾张氏表现出来的就是截然相反的两张面孔。 捋了捋额前被打湿的头发,秦淮如好奇的看向贾张氏。 “妈,她们也就是背后嘀咕一番,我觉得她们没有胆量真的找何家的麻烦,您是不清楚,何雨柱如今在轧钢厂可比有些副厂长都威风,尤其是在后勤部门,那绝对是李主任之下的第一人。” “人家在轧钢厂虽然关系好的没有几个,可是每一个都是手里捏着实权的部门领导,听我们科室的同事说,杨厂长刚开始还不待见人家,可是也拿人家没有办法。” “连厂长都捏着鼻子认了,其他人还能怎么样,只要在轧钢厂上班的,就算是一大爷那样的高级工人,在厂子里都够不着人家的圈子。” “更别说人家媳妇还是街道办的领导,一家子影响的范围,基本上都把咱们的日常包围了,哪一方面都躲不开,谁敢轻易去招惹?” 看了秦淮如一脸神往的表情,贾张氏撇了撇嘴,毫不客气的嘲讽起来。 “行了,你都三个孩子的妈了,也不看看人家老婆什么条件,别一天到晚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可告诉你,要是你敢做出对不起东旭的事情,我直接吊死你们秦家门口!” “妈!” 又听到贾张氏那毫不客气的威胁,秦淮如顿时一腔的委屈,当即含情双目迅速泛红起来,那一副委屈的样子堪称我见我怜。 但是看在贾张氏的眼里,却让她一肚子的气愤。 她总感觉自家这个媳妇不是安分的,如果要是稍微放松一点,说不定就会给自家儿子戴一顶帽子,所以贾张氏整天就和防贼一样防着秦淮如,时不时还敲打几句。 “行了,少在我面前发骚!老娘是个女的,不吃你那一套!” 贾张氏毫不留情的数落了自家儿媳一句,然后才神色莫名的继续说着。 “你眼皮子就那么浅,觉得杨瑞华那个贱货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自动忽略了自家婆婆那粗鲁的称谓,秦淮如一脸惊讶的看向贾张氏。 “妈,您什么意思?难不成三大爷家还有什么算计不成?” 看着贾张氏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了然的光芒,秦淮如差点惊讶的站起身来。 “不会吧?三大爷他们疯了么,前段时间受到的教训还不够,都差点被处分,现在还想和何家斗,他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呵呵,闫老扣那个死要钱的家伙,有什么他是不敢想的,只要能够沾光,除了掉脑袋的事情之外,还有什么是闫老扣那个家伙不敢干的?” 以贾张氏的性情说起闫埠贵,都是一脸的不屑。 她贾张氏虽然也惹人厌,她自己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名声不好,可是她所惹的人都是有固定的对象,都是能够胡搅蛮缠得到实惠的。 不像闫埠贵一样,看到任何人都想刮一层油下来。 根本不管对方的情况,能不能过得下去,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都下意识的想要扣点东西下来。 就是那句非常形象的描述:就是粪车到门口过去,闫埠贵都想尝尝咸淡。 那种蚂蟥式的行为,就连自诩泼妇的贾张氏都看不起他。 “我琢磨着吧,这闫老扣又眼红了,盯上了何家的房子了。” “什么?” 秦淮如听到贾张氏的话,失声惊叫,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看向自家婆婆。 “妈,不会吧,三大爷没有那么大胆吧?我要是没记错,何家的房子可和我们不同,人家是有房产证的私房,三大爷怎么能够弄到手?” “嗤……少见多怪!” 对于儿媳的质疑,贾张氏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慢条斯理的说着。 “有什么办不到的,先住进去,造成事实,占据先手,然后慢慢耍赖皮,等到时间长了,什么房产证不房产证的,房子么,还不是谁住进去算谁的?” “妈,您说的那就不现实!现在是新社会,凡事要讲法律的,人家有房产证,可以告到政府哪里的。” 听着自家婆婆那不讲道理的话,秦淮如有些无奈。 如今早就不是乱世时期了,找个房子住进去,然后造成自己房屋的现实。 私人协商不了的,政府绝对会出手,否则这社会不就乱套了! 而对于秦淮如的天真,贾张氏呵呵冷笑了两声。 “哪又怎么样?难不成把人家从房子里扔出去冻死在大街上?我就不信何雨柱夫妻俩不顾影响,就算是不看在邻居的面子上,他们也是干部,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虽然在说着闫家,可是秦淮如还是听出了自家婆婆的未尽之言。 当下无奈的叹口气,皱着眉头对着贾张氏劝解起来。 “妈,闫家上下都是利令智昏,没有一个清醒的,什么能够拿什么不能拿,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们心里就没有一点数。” “虽然如今何雨柱的脾气比曾经好了很多,可是那只是人家收敛了,之前的教训三大爷忘了,可是我相信,一旦要让何雨柱知道了三大爷的算计,估计这次人家绝对会狠狠收拾他们的。” “而且咱们家棒梗年级还小,以后需要别人帮忙的地方还多着呢,到时候人家都不知道升到什么高度了,您说,要是让人家知道您也参与到里面,到时候摆我们一道,咱们能够怎么办?” “妈,时代变了,有些事情咱们可以不讲理,扮可怜,可是有些事情就不行,没有商量的余地,人家会直接公事公办,咱就是平头小百姓,惹不起的!” 听着秦淮如的话,贾张氏沉默了一会儿,只能不甘心的放弃了刚起的心思。 “哎,我这也不是想要让咱家住的宽敞一点么,等到棒梗结婚的时候,总不能咱们三代人都挤在这个小房子里吧?” 想起了贾东旭生前的一些尴尬场面,贾张氏总有一种心气不顺的感觉。 凭什么她们一家就挤在这个破屋子里,何家兄妹大房子都还住不够,竟然直接弄了一个小院,这简直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对于贾张氏的不痛快,秦淮如也非常无奈,可有的时候,人面对现实就得不断地妥协。 尤其是她们贾家如今就剩下孤儿寡母,两个寡妇撑门户,要是再不安分守己,那日子可就更加艰难了。 自从到了轧钢厂宣传科上班之后,秦淮如接触的东西多了,慢慢眼界也开阔了很多。 不再像是过去那个只局限于四合院的小媳妇,什么都不懂。 但是随着眼界的开阔,以及对于外面世界了解的越发清晰之后,秦淮如对于何雨柱的情况反而有了一个更加清醒的认知。 以前被大家称作傻柱的年轻人,如今可是轧钢厂的风云人物。 被大家视为大家长,在院子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易中海,其实在厂子里也就是一个普通工人,顶多因为手艺高被大家尊敬一些。 但也就是多一些尊敬,更多的就没有了。 和易中海那种空头威望不同,何雨柱可是有着实实在在的影响力。 光他手下能够直接决定岗位的就将近小一百,更别说在灾年之中,食堂的地位被无限拔高,即便在一众中层干部当中,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更何况何雨柱还是李副厂长的心腹干将。 除了人脉,何雨柱还多次立下功劳,在部里可都是挂上了名号的。 甚至秦淮如还听说,何雨柱交友广阔,在治安系统还有很多关系。 以往被大家都看不起的光棍,如今已经一飞冲天,成长成为了一个让四合院都仰望的存在。 哪怕曾经被誉为年青一代第一人的刘光齐,如今连何雨柱的背影都看不到。 这种人,秦淮如发疯了才会去招惹。 在秦淮如的劝说下,也是顾忌到自家乖孙棒梗的未来,贾张氏只能打消了之前受到闫埠贵刺激而冒出来的念头。 而与此同时,就在贾家婆媳打消了算计的想法时,另一家人却选择了一条极端的不归路。 “院子里这些家伙都这么胆小?” 坐在闫埠贵的对面,杨瑞华愤愤不平的诉说着她的又一次失算。 听到老伴不甘心的嘟囔,闫埠贵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出了其中的真实内情。 “那是胆小么?那是人家聪明!” 这么说着,可是闫埠贵的内心里依然非常不甘。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谋划大概率除了触怒何雨柱之外,并不会有什么结果,可是只要闭上眼睛,他的眼前就显示出那个宽敞的小院。 内心里就和着了魔一样,闫埠贵的脑海里全都是房子的事情,甚至这段时间连他最心爱的花都有些没有精力再去打理。 看着闫埠贵愣愣出神,他对面的杨瑞华忍不住开口催促起来。 “他爹,你看我都暗示了这么长时间,这些家伙就没有人接茬,你说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就连那个平时泼辣的贾张氏,这段时间也老实了很多,顶多就是跟着我小声嘟囔几句,根本就没有往上扑的迹象,当家的,咱们总不会失算了吧?” “这群没用的东西,总想着吃现成的,到了该出力的时候,却一点都靠不住!” 虽然内心里也有些琢磨不定,可是面对老伴,闫埠贵哪里会自认失算,当即做出一副气愤的样子,拍着炕沿低声喝骂起来。 “不行,咱们不能就这么等着,不能光指望着这些没用的家伙,得换个方法!” “换个什么方法?” 听到闫埠贵又想到了办法,杨瑞华急忙凑过来开口询问。 摸了摸下巴,闫埠贵的眼光之中满是算计。 “咱家解成如今不是在纺织厂当了学徒工么,正好也到了找媳妇的年龄了,改天我干脆直接找何雨柱问问,等到他们搬到院子里之后,咱们把他现在住的房子给租下来!” “租下来?还要掏钱?” 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听到闫埠贵的话,杨瑞华立即就惊叫起来,那痛心的样子仿佛在她身上割肉一样。 第271章 独特的青睐 要知道何雨柱如今住的房子可是整个四合院的正房,是最好的位置,最宽敞的屋子。 那三间房子比他们全家住的都大,要是租的话一个月的多少钱? 闫解成如今学徒工,因为属于轻劳动力岗位,只有十八块的工资。 光是房租,恐怕一半的工资都没有了。 加上如今已经是成年大小伙,吃得多花的多,恐怕工资都不够他一个人花的,还要家里给他添补一点。 杨瑞华惊疑不定的看向自家老伴,她可是非常清楚,闫埠贵可是把算计都深入到了骨头缝里面,闫解成那点工资,不全都抠出来就不错了,还想着垫补? 看到杨瑞华那一惊一乍的样子,闫埠贵皱了皱眉,然后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仰着下巴对着杨瑞华就呵斥起来。 “你能不能目光长远一点,算计也讲究方法方式,别老是盯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 “平白无故的,咱们怎么能够拿到人家的房子?对吧,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跳板,很显然,租借就是一个很好的形式,只要一旦住进去,难不成他能够把我们扔出来,还要脸么?” 理直气壮的说着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闫埠贵所谓的要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标准。 他强占人家的房子是要脸行为,而何雨柱一旦赶他,反倒成为不要脸的行为。 不得不说,有些人的观点就是这样的奇葩。 就在两人说着的时候,闫解成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父母这一副严肃的样子,不禁开口问了起来。 “爸,妈,你们这是又在算计什么呢?” 闫解成早就已经习惯了家庭之中的氛围,他爹就像一把快速拨动的算盘一样,时刻都在计算着得失。 哪怕家里的亲人,都不能在他的跟前沾到一点便宜。 加上平日里那抠门到极致的生活作风,以至于闫解成都不清楚,自家到底是不是穷人。 毕竟,要不是穷人的话,也不至于算计的这么厉害。 可是他根据小时候的记忆,曾经家里还算是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听到儿子的问话,杨瑞华没有在意,顺口就说出了自己夫妻的谋划。 “你爸不是眼看着你就要结婚了么,咱们家这么拥挤,正好这不是何雨柱又盖了一座新院子,你爸就想着看能不能把他在中院的房子给弄到手。” “什么?” 一听杨瑞华的打算,闫解成直接破防的惊叫起来。 一方面是因为这次他爹算计的事情这么大,要知道如今的房子可是比工作岗位还要紧俏,尤其是这两年逃荒者大量涌入,使得哪里都没有房子住。 而另一方面,对于何雨柱,闫解成是又妒又怕,嫉妒这个仅比自己大了四岁的同龄人,如今都已经取得了比自家父亲还要厉害的成就,而自己却还在为一口饭吃而努力。 上次闫埠贵一时贪婪,结果就踢到铁板上,在学校里背了一个处分。 如今这才过了多长时间,自家老爹竟然又开始在老虎屁股上乱摸,这不是送上门找死么? “爸,我觉得咱们还是消停点好,毕竟人家现在有权有势,咱们根本不是对手,要是被人家知道了你的想法,咱家可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不是闫解成心肠好,也不是他不贪心人家的房子,只是闫解成现在就像是惊弓之鸟,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学徒工,最大的目的就是赶紧转正。 一旦成为正式工,那么就算是得罪了何雨柱,只要没有违反规定,那么他也能够保住自己的饭碗。 毕竟名声败坏的后遗症,前段时间他可是亲身体验了一次。 连本来谈好的对象都吹了,要说闫解成不痛恨何雨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闫解成虽然也跟着学了很多算计,可是现在还没有走火入魔到闫埠贵的高度,因此在利弊之间,还是能够做出正确衡量的。 听了闫解成的话,闫埠贵恨铁不成钢的对着他就痛斥起来。 “你懂什么,咱们一家书香门第,都只能挤在这两间房里面,而他傻柱一个破厨子,却能够住上崭新的大房子,凭什么?” 闫埠贵就像是疯了一样,眼睛都满是血丝,整个人表情都显得有些狰狞,让一旁的闫解成感觉到异常的怪异。 “爸,您……您不会是还在记恨何雨柱报复咱们家的事情吧?” 被自家儿子点破了心思之后,闫埠贵反而冷静下来,精瘦的面颊上一片阴沉。 “少说那么多废话,你这个做儿子的要是有本事,能够给咱家弄到大房子,那么我也不用操这份心了!” 听到闫埠贵又是这种不讲理的路数,闫解成都有些无语了。 “我的亲爹唉,您都快五十岁了,您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认为我能够做到?” “您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还觉得您这当爹的要是能够和一大爷那样有本事,咱家也不至于过成这个样子!” 听着闫解成这话,闫埠贵气得肚子都疼了起来,手指颤巍巍的指着闫解成,毫不留情的就训斥起来。 “我有没有本事,我还娶了你妈,养活了四个孩子,你呢?你连自己都养活不了,二十多岁了还靠着父母养活,丢不丢人啊?” “你要是嫌弃我家不好,你可以去易中海家里去,放心,你走了我还有三个孩子呢,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人家易中海能够看得上你么?” 竟然被自家亲儿子质疑,闫埠贵哪里能够忍受,这简直就是对于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所以他说起话来也不在客气。 加上他本身就对于闫解成这个做大哥的感到非常不满,认为他这个大哥并没有给弟弟妹妹带好头,学习不努力,做人不勤奋,简直一无是处。 正好今天碰触到了他的霉头,也只能算是闫解成自己倒霉。 被闫埠贵如此毫不留情的数落,闫解成虽然脸色漆黑,可是他却更加清楚,他如今根本就离不开父母的支持。 其他的不说,光是吃住这两方面,他就无法自己解决。 闫解成就一个纺织厂的学徒工,连住宿舍的资格都没有,哪里能够找到免费的落脚地方。 暂时还没有独立能力的闫解成,只能憋屈的忍受着来自于自家老爹的喷薄怒骂。 但在内心深处,闫解成却诞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等到他工作转正之后,一定要离开这个满是算计的家。 反正他到时候都已经成正式工了,岗位也不怕被人抢走,那么就算是和家里闹翻了也无所谓。 一个月二十多块钱,除了房租和吃饭之外,还能剩下不少呢。 如果要是不离开,恐怕自己手里连一个钢镚都剩不下,自家老爹的算计本事,闫解成可是最为清楚不过了。 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的闫解成,对于闫埠贵那不靠谱的想法,也没有在意。 反正他不认为,以闫埠贵那点小精明,能够从何雨柱手里沾光。 都是一起从小到大生活在一起的邻居,谁不了解谁的能力? 他爹守着大门,但凡过往的都想要占点便宜,哪怕原来贾东旭活着的时候,都未必能够逃得过闫埠贵的算计,贾张氏甚至都为此和闫埠贵超过好几次架。 可是唯独面对何雨柱,闫埠贵几乎就没有占过什么便宜。 以前是因为兄妹俩穷,两人连肚子都填不饱,那有什么可让闫埠贵算计的。 好不容易等到何雨柱翻身,却以一种谁都无法想象的速度一飞冲天,直接成为了领导,根本就不在乎闫埠贵的任何算计。 闫埠贵还真能对着人家拦路抢劫不成? 非常清楚自家亲爹脾气的闫解成,知道自家老爹的肚子里一直憋着一股子气,总是自认为自己是四合院里最聪明的人,却反而没有算计到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的何雨柱。 这简直就是他人生的污点。 更是闫埠贵一直针对何雨柱的最大原因。 虽然没有刘海中那么官迷,可是在其他人都对他这个文化人客客气气的时候,何雨柱那居高临下的目光,就像是看普通人一样,又让闫埠贵怎么能够忍受得了? 所以这件事情上,不简单的只是利益得失之争,同时也是旧恩怨的清算行为。 只是这一切,何雨柱作为另一方的当事人,根本就不清楚罢了。 还没有开始搬家,房子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何雨柱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之后,起了一个大早,伺候妻子和妹妹吃了一顿香喷喷的早饭。 骑着自行车,将陈娴英送到了街道办之后,就向着董老的家里赶了过去。 好歹也是跑了一趟外差,回来都不上门转一圈,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他和董老既有忘年之交,又是他和陈娴英的媒人,更是陈娴英的靠山,于情于理,两家都是关系亲密的自己人。 反正不管董老在不在家,王阿姨肯定在,所以何雨柱也没有打招呼,就选择了直接上门。 “柱子来了?” 看着何雨柱拎着一网兜的东西,跟在保姆的身后走进来,王瑾一边开心的招呼他,又一边数落起来。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小娴现在有身孕了,接下来就是养家糊口的重担,可不能再像过去乱花钱了!” 看着王瑾那丝毫没有大人物的架子,只是把自己当一个晚辈关怀着,何雨柱心里一暖,然后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王阿姨,这不是出差了一趟,正好给您顺手捎点南方的特产,放心,没有花多少钱,都是一些日常的吃食!” 因为董老夫妻二人虽然年龄大了,可是牙口还不错,所以基本上好吃的,何雨柱都带了一样过来。 老两口对他们夫妻还有陈家都非常照顾,虽然有着老一辈的关系在,可是人该感恩就必须感恩,何必那么清高,冷了别人的好心? 所以何雨柱就把董老夫妻当做一个关系亲密的长辈看待,就算是偶尔聊起工作,也都谈论的是国家大政策,本人的工作基本上能够不说就不说。 李怀德如今才副厂长,他也升到食堂主任的位置上没有多长时间,而且接下来没有几年就该到风起的时候了,何雨柱可不想努力多年却奔着牛棚而去。 所以事业上,何雨柱就没有多大的追求,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风暴再说。 至于之后的事情,他暂时还没有想好。 本身就没有做长远计划的习惯,所以事业上并没有什么打算。 正因为他这种淡然的姿态,没有那种钻营的行为,才使得董长庚夫妇对他态度异于其他年轻人。 看着何雨柱除了略显黑一点之外,并没有其它改变,但是王瑾依然关心的询问了几句。 “这次出差怎么样?南方的气候和饮食可还能适应?” “还行,就是南方那些人,太能喝汤了!” 将东西交给保姆之后,何雨柱也不客气,神情自若的就在沙发上坐下,陪着王瑾聊了起来。 “虽然我也知道南方菜系的味道,重在汤味,可是没有想到,这些人不是在喝汤,就是在喝茶的路上,我们几个人不得不经常加餐,实在是不抗饿啊。” “哈哈……哈哈……” 听到何雨柱说得有意思,王瑾听得忍不住大笑起来。 她喜欢何雨柱可比董长庚更加简单,王瑾感觉何雨柱比起其他年轻人更加真实,更加淳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没有那么多图谋。 虽然作为老一辈,提携晚辈和年轻人,他们视为事业的传续。 可是但凡是人,谁都不会希望年轻人接近自己,内心里只有各种算计图谋。 毕竟经常被当Npc刷,那个老一辈的能够忍受? 像何雨柱这样自己有能力,而且没有什么好高骛远的奢望,加上陈娴英的关系,王瑾要是不喜欢才是怪事呢。 更别说董长庚夫妇还是小夫妻俩的媒人,这独特的关系,使得每每看到何雨柱夫妇过得幸福,董长庚夫妻俩内心里就有一种成就感。 各种bUFF叠加在一起,让何雨柱在王瑾面前,已经成为年青一代第一人,仅次于她子女的存在,也就不怎么奇怪了。 就在两人聊得高兴的时候,董长庚也从二楼的书房,慢慢的走了下来。 第272章 两条路的前景 “你小子在南方闹腾的好大的场面啊!” 看着何雨柱那腼腆的笑容,董长庚没好气的上来就怼了一句。 他现在算是看透了,这小家伙完全就是一个惫赖的性子,做事虽然不走大溜,可是却粗糙的随心所欲,根本不管不顾,典型的管杀不管埋。 可是却经常能够想出奇思妙想的急智主意出来,关键是还非常有效。 这种下属,经常让领导又气又爱,能办事也能惹麻烦。 面对董长庚的控诉,何雨柱却完全不准备背锅。 “董老,您这是污蔑,纯粹的污蔑,一方面我这就纯属打义工,完全就是帮忙去的,根本没有什么自主权,另一方面,我好歹也是国家干部,代表着咱们的干部形象,哪能任人欺负不是?” “虽然咱们现在刚刚起步,底子差,距离远,可是在热血和骨气这方面,却从来都不输任何人,别说一个日落西山的约翰牛了,就算是白头鹰又如何,而且,虽然港岛明面上是租界,可实际上却是咱们的地方!” “那些西洋蛮子畏威而不怀德,要是我不使用霹雳手段震慑了他们,恐怕后面咱们的事情,还有很多人添麻烦。” “而且麻烦这种事情本身就带着欺软怕硬的特性,你也是强大,他们越是省心,要是一旦露出软弱的迹象,那么绝对会有源源不断的蚂蟥扑上来。” “为了毕全功于一役,我就干脆给他们来了一个震撼!嘿嘿,小试身手不值一提!” 看着何雨柱那鸡贼的笑容,董长庚没好气的吐槽起来。 “直接撂倒对方二百多号人,在你嘴里还不值一提,你可知道,消息传回来,可着实震惊了一大堆人!连最高机构都惊动了!” 从董长庚嘴里听到的最高机构,何雨柱就知道是哪里了。 毕竟以董老的地位和级别,能够做他上级的着实不多。 而且别忘了以往地下组织的一把手可是那位! 不过对于这种事情,何雨柱向来就是保持距离,维持自己小干部的人设,毕竟他可没有牵扯到更高一级的打算。 在轧钢厂还有李怀德这个大腿在上面撑着,他能够安稳的躲在下面乘凉,可要是换个地方,说不定董老都未必能够插得上手。 本身就没有多大野望的何雨柱,只能嘿嘿傻笑着,装作没有听懂董长庚的暗示。 如今天下太平,全力以赴都在搞发展,再强大的单兵能力,只要没有超出凡俗的范围,那么都算不上多大的事情。 更何况何雨柱从一开始就控制着自己的力量,虽然非常惊艳,震惊了所有人,可是依然限制在人类的范畴之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看到何雨柱没有接话题,董长庚只能无奈的摇头。 而一旁对何雨柱这个晚辈非常青睐的王瑾,看到这个情景,就顺势接过话题,对着老伴埋怨起来。 “行了,行了,柱子怎么说都是为国家做了贡献,哪有你这样的,逮着一只羊往秃了薅的,其他人就不能办事情了么?他可还有一家老小要照顾呢!” 虽然自从奋起觉醒之后,前赴后继的牺牲了很多,才创立了偌大的家业,可是建国之后,老一辈对于年青一代就宽容了很多。 他们总想着把所有的苦都吃完,然后让孩子们享受着安宁的幸福。 在那个艰难的年代,这是支持着他们前赴后继牺牲的最大动力。 一切都是为了后代的美好生活。 所以哪怕王瑾也同样是战线上做出了贡献的老人,可是面对何雨柱的时候,却非常宽容,不想他受到什么委屈,连自家老伴都毫不留情的怼了起来。 甚至连照顾小家都成为理直气壮的借口,完全忘记了,曾经的岁月里,她们却一直在做着抛却小家,为国为民做出奉献的事情。 关键是董长庚的心里也是这种情怀! 想到何雨柱除了自家妹妹之外,还有陈家这样的一家烈属要照顾,所以顿时就只能无奈的熄了强行征调何雨柱的心思。 罢了,反正武力的斗争已经不是主要的工作了,就让这小子偷偷懒吧。 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强行征调,何雨柱得到了王瑾的支持之后,急忙笑着拍起了老妇人的马屁。 “还是王阿姨好,知道我的不易,不像某些老同志啊,完全把小辈当牛马使唤呢!” “你这个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笑着用手指点了点何雨柱,董长庚面对这样的何雨柱也非常的无奈,不过他也没有在意,本来就只是暗示一下何雨柱,让他凡事悠着点,不要闹得太厉害,毕竟他现在才25岁,太过年轻了。 没错,在为了事业奉献了大半辈子的董老看来,何雨柱最大的短板有两个,一个是学历低,一个是太年轻。 如今可不是曾经的乱世,一切都开始走向有序,甚至连干部的使用都变得有了限制。 何雨柱如今已经是正科级干部,按照他这次立下的功劳,可能还要再进一步,也就说它将成为一位二十五岁的副处级干部。 虽然不能说绝无仅有,但即便放在企业里也是非常扎眼的存在。 如果要是何雨柱目前三十的话,董长庚也许不会担忧,可是他才二十五,那么绝对会成为刺眼的存在。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律,无论古今都是同样的道理。 至于说他在港岛惹出来的事情本身,反倒没有多少人在意。 正如之前何雨柱所说的那样,如今正值中华民族武力最为充沛的时期,甚至邱小姐还没有出现,兔子之所以能够大声说话,凭借的就是敢于和任何人拼。 更别说那还是约翰牛的底盘,别说只是和一个小小的帮派打斗了一场,就算是杀个腥风血雨哪有怎么样。 事情本身不是关键,而是这件事情当中,何雨柱的所作所为,才是未来给他增加麻烦的关键。 这就相当于对一家大人来说,自家孩子揍了一个讨厌人家的孩子,揍就揍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打死都不算是事,可是从打斗的行为之中,看得出自家孩子的脾气有些暴躁。 孩子脾气暴躁怎么办? 要么继续上学提升素养,要么压着熬一熬年龄,年纪大了之后,自然而然就稳重了。 董长庚的顾虑,何雨柱当然听得出来,可是他本人并没有多么在意。 因为他自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这辈子坐上多高的位置。 体制内的限制实在太多,他先天底蕴实在太弱。 要知道目前对他帮助最大的就是李怀德,这位未来的副厅级干部,等到改开之后,就立即辞职下海安全撤离。 李怀德都如此选择,他一个跟随李怀德的心腹,又能够有什么作为? 要么等到风暴过去之后,直接调离轧钢厂,要么接任李怀德的位置。 这两种选择,都有着不可预测的未知。 企业上升快,可基础虚浮,未来有限,体制内虽然稳健,可是他却缺乏上层的支持,因为他的出身太过普通,没有打破常规的能力。 哪怕个人能力再强,挂开得再多,可是如果要在体制混那么就必须遵守人家定下的游戏规则。 后世很多普通人埋怨很大一部分的通道已经固话,在何雨柱个人看来,这只能是无能的狂怒。 毕竟人家一家人努力了好几代经营的势力,你奢望自己苦读十多年,就想要一飞冲天? 真正应该做的不是抱怨,而是做别人一样的选择,走别人一样的路,如果父母没有能力,那就从自己开始,一点点积攒力量,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哪有一代人打破人家几代人努力的好事? 真以为自己都是龙傲天。 现代化进程加快对于普通人最大的危害,就是把一些天赋普通的人养成了心浮气躁、缺乏坚韧的脆弱心理。 稍微受一点挫折就要死要活,无能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却还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然后一副怨天怨地的哀怨样子。 在生活中就像是刺猬一样,缺乏耐心面对一切的性格,然后显得心浮气躁。 这也是为什么后世进入新世纪第三个十年,社会上充满了暴戾的最大原因。 物质世界建设的同时,精神世界跟不上速度,没有相匹配的精神塑造。 而之所以还能保持社会稳定,最大的根本就是老祖宗给我们留下了丰厚的文化底蕴。 扭头看看隔壁的小鬼子和棒子,在白头鹰的扶持下,先我们一步工业化,然后出现了很多无法解决的社会问题,以至于后世的三观都完全扭曲。 就像是一群拥挤的人,快速奔跑着,总会出现磕磕绊绊,而耐性好的,顶多就是皱一皱眉,而缺乏心理建设的,就会立马打起来,却忘记了自身发展向前跑才是关键。 用几十年走完别人几百年的路,兔子已经拿出了全身的力气,所以哪怕内部有很多问题,都只能强忍着,否则真以为国家出手,会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只是兔子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科技、经济、军事的突飞猛进上面而已。 等到什么时候突破了所有的封锁,实现了伟大的复兴之后,那么一切的内部矛盾就会随着步伐放缓,注意力内移后,全都不药而愈。 所有的问题,都是落后的问题。 至于说当了老大之后,兔子有着数千年当老大的经验,完全不是白头鹰所能够比拟的。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兔子未来所需要面临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发展的问题。 至于其他的问题,白头鹰和兔子都能够解决,可是当了老大之后所遇到的问题,兔子能够解决,可是白头鹰却无法解决,这就是家底的区别。 正如后世兔子内部普通人所需要面临的问题,其实就是兔子需要面临的外部问题。 全世界的蛋糕就是那么大,别人都发展布局了几百年,把所有的利益都瓜分的干干净净,甚至在兔子的周围埋了很多钉子。 而兔子要想用几十年就赶上人家,还试图打破别人形成的垄断机制,和普通人想要打破固化的领域一样,甚至更加艰难。 当个人命运和国家命运同步的时候,那些不努力却怨天尤人的存在只能是芸芸众生的其中之一,何雨柱前世作为普通人,没得选,只能随波逐流。 如今他不仅占得先手,还拥有外挂,所以要么同样给子孙经营一片美丽的天空,要么自顾自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 何雨柱却想两者同时选择,所以他就作出决定,根基不稳的他,未来着重发展经历领域,而根红苗正,拥有更大可能的妻子,专注于体制内的发展。 两条腿走路,两条路都要走得远,何雨柱觉得自己就应该这么贪婪。 既然内心里做出决定,而面对妻子最大的支持者,何雨柱也没有想过要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董老,对于未来,我准备就在企业慢慢混着,全力以赴照顾家里,而事业方面我准备全力以赴支持小娴向上努力。” “你……” 听到这话,董长庚感到万分的惊讶,甚至内心里升起一股他都无法觉察的轻松和喜悦。 虽然何雨柱和陈娴英结婚之后,他也同样把两人作为晚辈,该照顾的时候也能照顾,可是却绝对不会倾尽所有政治资源去帮助何雨柱,因为何雨柱只能代表着何家,不再是和他关系亲密的陈家。 可是如果放在陈娴英身上,那么当董家自己的晚辈不争气时,董老绝对会将家里所有的资源,转移到陈娴英的身上。 甚至对于董家来说,陈娴英和自己的子侄没有什么区别,某方面甚至都能够成为自家的代言人。 除此之外,陈娴英自己的能力和性情也非常适合仕途。 性情温婉大气,能力杰出聪慧,同时不缺乏关键时刻的果断。 其他的不说,能够从一众大院子弟当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何雨柱,就能够看得出来,陈娴英的眼光。 真以为背靠董老的陈家,就没有人愿意帮助陈娴英承担赡养的义务? 对于那些家庭来说,赡养一个老人算什么,董老手里的资源,足够他们赡养成百上千个老人都足足有余。 第273章 出人意料的选择 甚至以陈娴英的条件,找一个上门女婿也不是不行。 虽然她和何雨柱的婚姻,看似水到渠成,非常自然,可这背后,无论是陈娴英的反复衡量,还是董老动用人脉做出的调查,才是促成这一切的前提。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没有把何雨柱调查一个底朝天,董老是绝对不会把何雨柱介绍给陈家的。 其他的不说,就何雨柱展现在外面的能力和处事的方法,就足以让大家感到赞赏。 以前傻柱那混不吝的行为,以及大大咧咧的表现,都被大家是作为何雨柱的弱小时的伪装。 毕竟当时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带着一个几岁的妹妹,能够在这个复杂的社会当中,安稳成长起来,就足以说明何雨柱的智慧。 而能够在那么艰难的条件下,依然咬牙拉扯妹妹长大,足以说明何雨柱的品性。 得到了李怀德的赏识,抓住了来之不易的机会,骤然变得光芒璀璨,也证明了何雨柱的本领。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何雨柱的优秀,已经达到了人们所期待的顶峰。 如果换任何一个人,到了他所在的位置,也没有比他能够做到更好的程度。 不过很显然,董老相对考虑的多一些,而到了陈娴英的时候,她就考虑的更多是品性和能力方面了。 毕竟陈家就她一个正当年的女孩,如果要是没有一个强大的男性来保护,甚至结婚之后,还要牵扯她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精力,那么还不如她一个人支撑着呢。 很显然,身家清白,能力出众,智慧超群,性格善良,尤其是非常看重亲情的何雨柱,在陈娴英的眼里,简直就是完美的另一半。 毕竟何家兄妹相依为命,甚至都没有长辈来抢夺他们的孝敬。 虽然很多事情说出来,显得有些无情和冷酷,可是在刚刚接触的时候,双方肯定会优先考虑自家的利益能否得到保证,之后才会考虑其他。 陈娴英如此,董老考虑的只会更加全面。 小俩口结婚之后,如果陈娴英还有继续在体制内发展的意愿,那么董家也会在合适的时候拉一把,如果陈娴英选择以家庭为侧重,那么以小两口的能力,这个小家的日子也足够幸福了。 至于何雨柱想要发展的话,那不过是董家顺手能帮才会帮上一把。 如果要是想要董家花费大力气去支持何雨柱,除非他能够表现出远超常人的潜力,能够有望进入到中枢,董家才会把资源侧重到他身上。 锦上添花才是体制内的特色,雪中送炭反而才是官场上的异类。 没有人会把一生或者几辈子积攒下来的资源,去交给一个没有多大把握的外人。 毕竟年轻时再惊艳,只要没有成长起来,那么也就不过是一个菜鸟而已。 也就只有那些青黄不接,眼看着资源就要白白流失的大家族,才会在年轻有潜力的外人身上赌一把。 可前提也必须要有联姻关系的姻亲。 精明冰冷的算计,仔细反复的权衡,才是真实的政治本性。 那种热血沸腾的奋斗历程,慈眉善目的慧眼识英雄,只存在于演义小说当中,根本和现实有着十万八千里的本质差距。 所以听到何雨柱的话之后,董长庚夫妇同时一惊,然后神情严肃的看向何雨柱。 “柱子,如果你要是好好发展,那么未来也不是没有远大的前途!” 虽然说着劝慰的话,可是何雨柱却清晰的抓住了重点:也不是没有! 什么叫也不是没有? 那就是大概率没有了! 毕竟连老人家都忧心忡忡的局面,何雨柱不认为自己有那个智慧打破已经开始成型的格局。 再说,凡俗世界的纷争,也引不起他多大的兴趣。 现在他只是享受美好生活的过程,顺手把亲人朋友都帮一把,让他们也一同渡过美好的人生。 既然有机会,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个强大的底蕴,那么他也不会选择拒绝。 而很显然,在何雨柱看来,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幸福小女人姿态的妻子,却有着成为一个女强人的潜质。 与其夫妻俩一同苦苦挣扎在这宦海商道之中,还不如他直接作为后盾,支持妻子奋发向上的好。 反正随着时间的渡过,何雨柱越来越向人形核武的方向发展,自信拥有掀桌子的能力,那么无论未来陈娴英能够发展到什么地步,他都有信心能够帮助对方兜底。 可要是他亲自出马,那么只能让自己陷入到憋屈的弯弯绕绕之中,并不会做得更好不说,还浪费了自己大量的精力。 毕竟有政治智慧的陈娴英,未必就能在未来成为一个商业女王。 而如果何雨柱亲自帮扶,那他还不累死,活在凡俗当中的意义,难道就是当牛当马? 面对董老的试探,何雨柱轻松的摆了摆手,非常随意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本身对当官没有多大的兴趣,而且我认为,像我这样单体武力强大的人,如果还和别人在另外一个规则圈子里玩,那就是对我能力的自我否定。” “更何况,谁规定了就不能女人在前面闯,男人在背后支持的?” 夫妻俩看着何雨柱那不似虚假的表现,顿时内心里都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过何雨柱会把未来发展的机会交给陈娴英。 毕竟要是按照如今的势头,何雨柱和陈娴英完全就不是同一个档次的速度。 陈娴英用了好几年的铺垫,才在婚前刚刚通过调任的方式坐上了正科的位置。 可是何雨柱却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以平民百姓的身份,眼看着就要拿下副处的宝座了。 而且在李怀德那样的领导照顾下,那么何雨柱未来起码也是一个厅级干部打底。 可是如此光辉灿烂,甚至伸手可触的前路,竟然被何雨柱不屑一顾。 这世界上真有这种视功名如废土的人? 一时间董长庚夫妇,对于何雨柱都有些看不明白了,实在是他的所作所为让人意外。 “其实男人在体制内更具有优势!” 虽然很高兴何雨柱把机会让给了陈娴英,可是出于爱才的心态,董长庚依然坦承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可是对此何雨柱却持有相反的看法。 “董老,恰恰相反,我认为女性才在体制内更具备优势,尤其是那些天赋卓绝的女性,完全拥有男人所没有的优势。” “哦,为什么这么说?” 董长庚还没有开口,一旁的王瑾就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 自古以来华夏就是男性主导一切,虽然随着老人家的号召,如今女性地位有所上升,可是在很多重要地领域当中,男性依然拥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想到后世更加完善的制度下,女性一点出头,那完全就是男人望尘莫及的升迁速度,何雨柱直接举例向着两人说明。 “加入一个班子成员有六个名额,如今已经有五个男性领导,那么在董老和王阿姨您同时竞争的时候,您认为是您占据优势呢,还是董老占据优势?” 说完之后,看着若有所思的两人,何雨柱嘴里轻轻地说出了最为关键的杀手锏。 “妇女能顶半边天,如果一个班子里连一名女性成员都没有,那么怎么能够证明我们组织在男女平等政策上的优越性?如何能够体现我们有别于古代封建制度用人的先进行?” 说完了之后,何雨柱就看着夫妻俩震惊地目光。 两人内心里是实实在在地震惊了。 毕竟自古以来,竞争位置的,有比试后台的,有比试能力的,有拼个人品性的,但是还没有人拼看谁弱势的! 女性占据的弱势,竟然都能成为竞争的关键? 可是听了何雨柱刚才那句话之后,董长庚夫妇,却不得不承认,如果要是换做他们是上级的话,一旦何雨柱所说的话传出去,那么女性一方,绝对会以无可争议的压倒优势,直接拿下竞争的位置。 甚至这都不是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 政治正确,自古以来就不是白头鹰的专属,更不是后世妖魔化的首创,而是古今中外政治领域之中无往不利的大棒。 西方那些反种族歧视是政治正确,男女平等是政治正确,可是在东方难道不是? 尤其是爱国这杆大旗,自古以来就是儒家文化颠扑不破的政治正确。 甚至还是一杆谁都无法动摇的政治正确。 只是东方人讲究含蓄,大家使用的更加文明,而不像白头鹰那样,手段卑劣,智慧布局低下,言语举止粗俗,简直就和未开化的野蛮人行为一样。 更重要的是,西方人根本不懂一个政治领域最根本的道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只有生死仇敌才会斩草除根,可是自宋朝之后,官场上就现有破家灭族的行为了。 因为政治生态已经演化成为了大家只争高低,不分生死的谋略。 像水木那位狠人的行为,才是世俗无法接受的存在。 并且东西方政治还有一个根本地区别,那就是西方是妥协的方式,而东方是领导的艺术。 大部分西方的政策出台,全都是自下而上的倒逼行为,而东方则是上层智慧引领下层做出改变。 纵观数千年来的改革变法,莫不是如此模式。 何雨柱所说的方法,虽然不能成为常用的武器,可是在未来某些关键时刻,却能够成为陈娴英致胜的杀手锏。 即便是震惊于何雨柱的政治智慧,可是董长庚的内心里依然并没有拒绝何雨柱的提议。 每个人的内心里都有利己的想法,而相比于何雨柱,董长庚明显更加亲近于陈娴英。 在他看来,何雨柱的政治智慧,未必不会成为陈娴英上升的助力。 甚至相比于何雨柱,陈娴英的出身,反而更具有发展潜力。 虽然这样说有些残酷,可是这就是事实。 讲出身,讲血统,讲传承,从来都不是从新世纪才开始的,只是在新世纪之后,被大家掀开了盖子,发现了隐藏的事实真相而已。 自从提拔之后,何雨柱就专门注意过体制内的情况,在后世的时候,虽然网络拉近了整个世界,可是因为很多信息都被早早掩盖,隐藏在时光之下。 即便是网络之上,也无法获得所有的情况。 那些领导人的社会关系,任何时候都不会成为透明的线条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如今亲身进入这个还没有掩盖迷雾的时代,何雨柱就看清了很多本质的存在。 但凡能够得到提拔的,要么是家庭的关系,要么是曾经的生死之交。 甚至连后世大家非常推崇的高校生,要是真的追根问底,又有哪一个是普通家庭出身。 不要以为教育资源光是后现代社会存在分配的问题。 哪怕在如今这个特权很少的时代,封闭性的圈子已经隐隐形成。 重点高校百分之九十的招生,全都来自于一线大城市。 原因很简单,因为二线以下的地方,就没有资源将孩子培养到重点高校的高度。 翻看近代科学界大拿的出身,你就会发现,侥幸能够从偏远地区闯出来的,竟然是工厂培养出来的,和学校没有多大的关系。 这是因为教育体系资源不健全的缘故,同样也是发展必经的阵痛。 而后世的学阀,在这个时代就已经落下了种子。 认清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之后,何雨柱就直接果断地掐灭了自己闯荡仕途的想法。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等到改开之后,闯下一个其他人望尘莫及地家业,然后把自家媳妇推到省部的高度,给后世子孙留下一个宽广的平台。 到了世纪之交,他才不过六十岁而已,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更是能够重新经历一次前世所享受的辉煌。 而这次不同的是,他有幸能够近距离参与其中,成为一名灿烂的奉献者。 把自己的想法,和董长庚夫妇深入交流了一番,何雨柱就告辞返回了家中。 家里还有一个小祖宗和一个大宝宝等着他做午饭呢,哪有时间和董长庚这样的老头聊天? 第274章 鸡脚露出来了 “柱子,等一下,等一下!” 穿过垂花门,准备走向中院的何雨柱,就被从屋子里跑出来的闫埠贵给拦了下来。 “柱子,三大爷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哦,什么事情,你先说说看!” 皱了皱眉,看着一脸精明样的闫埠贵,何雨柱不得不停了下来。 陈娴英现在可不在家里,倒是方便他从洞天之中拿东西,所以回来什么都没有买,也不害怕闫埠贵从他这里沾光,只是看到这张满是算计的脸,何雨柱多少有些心情不好。 “嘿嘿,柱子,你也知道,这解成呢,年龄也不小了,这不是我准备给他找个媳妇。” “没错,21岁了,要是家里支持力度大,说不定孩子都有了,我这结婚迟是因为我爹不当人,按说解成不该到现在连对象都没有啊,三大爷,你这父亲当的有些丢分啊!” 不知道闫埠贵又有什么打算,既然提到了闫解成,那么何雨柱也毫不客气,装作不知道闫解成到现在都没有结婚的原因,装模作样的就开口内涵起了闫埠贵。 听到何雨柱这装模作样之中暗含讽刺的话,闫埠贵的脸色都微微泛青起来。 闫解成和于莉之前眼看着就要走上提亲的流程,哪里知道何雨柱一个谣言散布出去,结果硬生生捣散了两人的婚姻不说,还让闫埠贵在学校背了一个处分。 不过想到自家想要算计的最终目的,闫埠贵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愤怒,然后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那什么,柱子,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他了,如今解成这不是又准备找对象么,可是你也知道,三大爷家里的情况,这一大家子都挤在两间房子里,着实有些窘迫。” “嗯,确实!” 装作非常理解的样子,何雨柱点了点头,附和着闫埠贵的诉苦,就在闫埠贵眼底刚露出笑意的时候,何雨柱又话题一转。 “可是三大爷,你这路数也不对啊,家里房子小不够住,要么找街道办,看看他们有没有空房出租,要么找找你们学校校长,看看你这条件,符合不符合条件,给你换一个更大的房子!” “三大爷,咱俩又不是一个工作单位,你这和我也说不着啊?” “再说,你家这挤在一起,后院二大爷家难道不是同样挤在一起?那你有没有和二大爷交流交流这个问题,看看他们家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听到何雨柱这话,刚刚浮现出来的笑容,就瞬间僵硬在闫埠贵的脸上。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何雨柱如今的嘴皮子竟然如此利索,而且手段变得如此滑不留手,这半天了,竟然都没有让他找到开口的机会。 闫埠贵当即就着急起来,也顾不上和何雨柱东拉西扯,直接切入话题。 “柱子,你不是刚在隔壁建了一个新院子么,我是这么想的,你过段时间不是要搬进去么,你现在住的房子不就是空下来了,这样,三大爷也不占你便宜,我出房租,你房子先让……” “不是,等等……等等……” 抬起手何雨柱直接拦住了闫埠贵的话头,当即眼神冰冷的就看向了对方的眼睛,嘴角带着嘲讽,对着闫埠贵就毫不留情的质问起来。 “三大爷,谁告诉你我家房子要往外租了?” “柱子!” 早就料到何雨柱会说出这番话,闫埠贵并没有着急,反而一副笃定的表情,帮着何雨柱分析起来。 “我之前看过,你那边新院子起码有八九间房子,你们一家只有三口人,全搬过去都住不满,而这边院子里的旧房子肯定就空下了。” “柱子,你还年轻,不懂,听三大爷一句忠告,这房子要是一旦不住人,那么就破旧的很快,正好你解成兄弟要找对象,我们也不趁人之危,按照市场价格把房子租下来,就当是给你保养房子了!” “噗嗤……” 饶是何雨柱知道闫埠贵喜欢算计,可是听到对方如此不要脸的打算,依然忍不住喷笑起来。 就在闫埠贵感觉到丢了面子,脸色变得漆黑的时候,何雨柱忽然笑容一敛,脸上露出冰冷的嘲讽,这次不再留任何情面,对着闫埠贵就毫不客气的训斥起来。 “我说,闫埠贵,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啊,认你叫你一声三大爷,不认你你算个狗屁!” “区区一个联络员,在这里我和耍什么把戏呢?” 无视闫埠贵通红的面颊,以及好几道门后的目光,何雨柱丝毫不留情面,对着闫埠贵就高声喝骂起来。 “你平日里仗着大家不想和你翻脸,算计点葱蒜调料就行了,今天你特么的竟然算计起你柱爷家的房子了?” “你……” “你什么你!唉,我说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个?看看你闫埠贵有没有那个脸面,我家房子多不多,住满住不满和你有一毛钱关系么?” “我……” “我什么我……还趁人之危,你就一个破小学教师,有那个资格趁人之危?还帮我包养房子?有没有看看你闫家一家晦气之人,有没有资格进我家的家门!” “呸,老子看你这个教师都当得不舒服了是吧,行,闫埠贵,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了,等着吧!呵呵!” 根本就没有给闫埠贵留丝毫的情面,何雨柱一番声严色厉的喝骂,根本就不给闫埠贵任何还嘴的机会。 痛快淋漓的喝骂一番,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就向中院走去,提着自行车上了穿堂之后,还扭头对着一脸红紫交替的闫埠贵,露出了一个阴森冰冷的笑容。 “等着,我会让你跪着向我求饶的!” 丢下一句狠话,何雨柱就没有了再和对方说话的兴趣,而是提着自行车就走进了穿堂。 把自行车在门口撑起,何雨柱就快步走进了屋子里,时间都已经十点多,还是赶紧准备午饭吧。 虽然被闫埠贵这个不知道高低的蠢货给气得难受,可是绝对不能耽误了自家媳妇和妹子的午饭。 就在何雨柱刚刚走上台阶,何雨水就一脸迷糊的推门走了出来。 “哥,我怎么好像听见你在和别人吵架?不是我睡迷糊了吧?” 抬起大手,在妹妹娇小的脑袋上揉了揉,何雨柱露出一个宽厚的笑容,既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就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没有睡迷糊,刚才在门口,闫老扣那个心眼歪了的家伙,竟然想打咱们房子的主意,还假惺惺的说什么替咱们住着保养,天还没黑呢,就开始做梦了!” 一听何雨柱的话,何雨水瞬间清醒过来,然后露出了一个奶凶奶凶的表情。 “闫老师怎么能够这样呢,上次他胡说八道,咱们还没找他算账,现在又来招惹咱们,这是把咱们家当软柿子捏了?实在太过分了!” 自从何雨柱当了领导之后,何雨水也不知不觉当中跟着慢慢腰杆子挺了起来,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外向,甚至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胆怯,都有些向假小子发展的趋势。 不得不说,何雨水是幸运的,在性格趋于成熟的最后成长时期,碰到了穿越而来地何雨柱,使得她有了改变自己的机会。 否则她只能和原本历史的发展历程一样,变成一个沉默寡言却又非常腹黑的心机女。 看着自家妹妹那愤愤不平的样子,何雨柱安慰的对着她笑了笑,然后对她宽慰着说道。 “别担心,就闫老扣那样的家伙,要是能够算计到咱家的房子,那才是他的本事呢。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虽然你哥我现在也不算什么领导,可是对付一个闫家,那也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何雨柱没有任何的避讳,完全就是一副正常聊天的语气,根本不怕被别人听到,说完之后,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 “行了,你赶紧去收拾收拾,哥我给咱们做饭,等会看时间快到了,去街道办接你嫂子去!” “嗯,哥你放心,嫂子现在可是咱家最重要的人,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被赋予了如此重要的职责,何雨水立即两眼放光,捏着小拳头摆了摆,那一副坚决完成光荣使命的样子,让何雨柱都感到有些好笑。 目送何雨水蹬蹬又跑回了屋子里,何雨柱转身正要走进屋子,余光中发现了正坐在门口的贾张氏,忽然内心一动。 转身走下台阶,来到贾家的门口,然后对着一脸好奇的贾张氏搭起了话。 “张婶,这又在纳鞋底呢!”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来到她跟前,贾张氏一时不知道他的想法,心中微微升起警惕。 “嗯,柱子,你这是有什么事情么?” 看着贾张氏紧张的样子,何雨柱差点翻出一个白眼。 就贾家如今这窘迫的样子,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 不过想到贾张氏作为平日里院子当中消息最灵通的存在,何雨柱抬起腿蹲在台阶上,就摆出一副和贾张氏闲聊的架势。 “张婶,您可是咱院子里的包打听,有什么消息您绝对是第一个知道的,所以我就想要和您问个事。” 虽然秦淮如已经进入轧钢厂上班,可是贾张氏除了拿出鞋底摆造型,顶多就是看顾一下孩子,日常家务照样是一点都不做。 最大的爱好就是躲在窗帘后面盯着院子里。 加上她平日里总喜欢和院子里的老娘们聊一些东家长西家短的,说她是院子里消息最灵通的存在,那是一点都没有水分。 被何雨柱如此恭维,贾张氏笑得脸上肥肉都颤了几颤,一双小眼睛,更是眯起来都快要看不见了。 “哪有柱子你说地那么夸张,你张婶就是平日里知道的事情多一点,你想打听什么事情,可以先说说看。” 看似稳重谦虚的话,并不是贾张氏被何雨柱的马屁给拍晕了,而是她想要套何雨柱的话,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然后才能看事下菜碟,看看能否捞到什么好处。 一看贾张氏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开始不自然的转动,何雨柱顿时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他到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反正他所要打听的事情,肯定都是大家非常清楚的,根本不算什么秘密,如果贾张氏不说,那他也可以问别人。 只不过是何雨柱看到贾张氏之后,不想再费那个劲,反正能够花钱做到的事情,他何必再欠别人一个人情? “张婶,我就想问问闫家最近有什么事情么?怎么听三大爷说他家的闫解成准备相亲呢?这是又看好了哪家的闺女了?” 听到何雨柱这话,贾张氏立即一脸不屑的吐槽起来。 “呸,就他们闫家,能够被人家看上就不错了,还东挑西拣的,吃个咸菜都要数一数根数的老抠门,谁家闺女倒霉了才会嫁到他们家,还不是凭着闫解成那小子……” 正说着呢,贾张氏忽然反应过来,立即闭上了嘴巴,对于闫解成的事情并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消息来。 一看对方这架势,何雨柱哪里还会不明白,贾张氏这是准备吊他的胃口,想要从他口袋里掏钱呢。 虽然不在乎这三瓜两枣,可是何雨柱也不想让别人把自己当冤大头,当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在贾张氏的面前晃了晃,在贾张氏两眼放光的注视下,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张婶,告诉我闫家的消息,这一块钱就是你的!” “不行,最少要两……五块!” 一看何雨柱竟然要掏钱买她的消息,贾张氏率豆般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然后果断地狮子大张口,立马涨价起来。 听到贾张氏这做梦一般的还价,何雨柱面无表情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一只脚就向着台阶下落去,果断地做出了一个停止交谈的动作。 “等一下,等一下!” 一看何雨柱竟然连还价都不还,就直接拔腿要走,贾张氏顿时慌忙抬起手一把扯住何雨柱的衣服。 “柱子,别着急么,好商量,什么都好商量啊!” 第275章 未来隐忧 “张婶,我就问问人尽皆知的消息,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这也未免太过贪心了吧?果然啊,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么点事情你都要涨价?” 看着贾张氏,何雨柱吐槽般对她数落起来。 这老太婆也太过离谱了些,不就是三两句话的意思,竟然也准备在他这里讹钱了。 看着何雨柱那不像是装模作样的架势,贾张氏无奈的屈服,只好接受了着不还价的血腥味。 “行吧,一块就一块!” 贾张氏一边嘟囔着一块也太少,何雨柱太精明之类的,一边还是麻溜地伸手把钱接了过去,然后才神秘兮兮地凑近何雨柱。 “柱子啊,闫埠贵前端时间不知道怎么和易中海交易,把闫解成送到纺织厂当了学徒,这不是纺织厂女工多么,正好闫老扣准备让他儿子在纺织厂上班之余,再找一个媳妇回来。” “这到时候啊,工作转正,媳妇也能定了,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好家伙,一听这个消息,何雨柱顿时内心里同时吐槽贾张氏和闫埠贵起来。 这两个人,一个卖队友卖的利索,一个想好事想得梦幻。 易中海为了贾家,付出了多少心血,结果就为了自己手里的一块钱,贾张氏毫不犹豫就把易中海给卖了出去。 而闫埠贵果然不负他闫老扣的名声,一个学徒工,竟然还想从纺织厂找一个正式工的媳妇,准备完成他闫家三职工的梦想。 不得不说,这闫老扣的算盘打得叮当响,这份精明简直让所有人望尘莫及。 精明不是问题,问题在于,闫埠贵这人总把别人当傻子看,这就有些让人感到恶心了。 尤其是他那算计让人一听就明白的时候,就会非常清晰的感觉到,闫埠贵那就连算计起来都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感,让人的心里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靠一个学徒工,博取一个正式工作和一个拥有正式工作的媳妇,大概也就是闫家能够想到这么长远。 虽然学徒工比临时工要好的多,一般情况下,如果不出现意外,转正的概率起码有九成,可闫家这如意算盘也没有那么容易打响。 毕竟纺织厂属于轻工业产业,虽然福利待遇差一些,可是相比于轧钢厂、炼钢厂、机械厂的女职工,就要轻松的多,福利也好的多。 毕竟靠山吃山,身为纺织厂的职工,买一些瑕疵布料,还是有着非常便利的条件的。 这也使得纺织女工在婚姻市场上,比较抢手,属于条件好的那一批,仅次于供销社的销售员,铁路的乘务员。 有着这样条件的,有那个是傻子,能够被闫家这样的条件轻易哄了去? 怪不得闫埠贵着急给闫解成弄房子。 要是让女方一看到闫家六口人挤在那两间小房子里,恐怕没有几个愿意的。 用自家的房子,给他闫家钓媳妇? 这闫埠贵想得倒是美呢! 想清楚这其中的关节之后,何雨柱的脸上就满是嘲讽的笑容和贾张氏唠叨起来。 “张婶,这闫老扣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让他儿子去骗人家正式女工,不过就闫解成那鬼样子,要本事没本事,要长相没长相,家里条件还那么落魄,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自信。” “可不是么,就和柱子你说的那样,闫家一家子都爱占人小便宜,闫解成虽然没有闫埠贵老奸巨猾,可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有姑娘喜欢,那才是眼瞎呢。” 听着何雨柱讥讽的话,贾张氏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样,立即连连开口附和起来。 想到前些天三大妈杨瑞华打得算盘,贾张氏顿时就更加生气,当下就开口向何雨柱高密起来。 “柱子,你可知道,人家闫家为了给闫解成增加相亲成功的把握,已经都盯上了你家的房子了。” 没想到贾张氏竟然都知道了这件事,何雨柱顿时都差点被笑了。 就这水平还不知死活的敢算计他何雨柱,没听过臣不密则失其身么,算计他何雨柱还闹得人尽皆知,也不知道闫家上下到底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还是根本就不把他何雨柱放在眼里。 听了贾张氏的话,何雨柱也不在隐瞒,当下就把刚才闫埠贵所说的那些话给说了出来。 “那闫埠贵也是脚底板流脓的家伙,刚才在前院就逮着我,一个劲的说着便宜话,嘴里满都是要租我的房子,很明显,咱们那位三大爷,大概开口之前,就没有有想过要把房子给我还回来。” “是吧,我就知道闫埠贵这夫妻俩不是什么好东西,前些天还鼓动我们这些人询问你家的房子怎么处理,看上你家的房子,还想着让我们打头阵,这闫家人连眼睫毛都是空的!” 想她贾张氏都是占别人便宜的,闫家人竟然把主意打到她头上,简直是不知死活。 心中有气的贾张氏,根本就没有给闫家留任何的面子,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一股脑的全都端给了何雨柱。 既然她们贾家已经打消了分一杯羹的想法,那么哪里能够容许闫家独自去沾光? 不把他闫埠贵的算盘暴露个精光,她贾张氏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听到贾张氏这话,何雨柱也知道,闫家的算盘,竟然大院里都知道了。 这都多少年了,还没有碰到过这样明目张胆算计他家的,上一次还是何大清刚刚跑了的哪会。 不过当时傻柱兄妹没有能力,只能一边凭借着自己混不吝的劲头,和装可怜的样子,勉强渡过了难熬的日子。 如今他都已经撑门立户,成家立业了,结果还能碰到这样的事情,何雨柱的肺都已经气炸了。 虽然以前不是他过日子,可是拥有了前身的记忆,那么感情也是一脉相承。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了心头,使得何雨柱都没有多加考虑,立即决定给闫家来一次狠辣的报复。 要是这次不给闫家一个狠辣地教训,让别人知道一下,他何雨柱的厉害,那么以后他们家还不让别人生吞活剥了? 虽然这时候的人比后世要脸面,可是财帛动人心,一旦有了害人的念头,那么这个时代的人狠起来,可比后世那些小白兔厉害多了。 有多少因为乱世而没有后人的孤寡被人吃了绝户的? 就因为自家三儿一女,所以闫埠贵就目中无人? 或者硬给自己戴了一个文化人的帽子,闫埠贵就认为自己比别人高人一等? 内心里打定主意之后,何雨柱就不准备和贾张氏继续说下去了。 “张婶,今儿谢谢你的消息,以后要是有什么关于我家的事情,记得及时告诉我,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白白费心的!” 听到何雨柱这样的交代,贾张氏胖乎乎地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要说院子里最大方的绝对不是易中海这个以前一直支持她们贾家的有钱人,而是何雨柱这个后起之秀。 每当大家看到后院的聋老太,在何家大鱼大肉的享受着现成时,有多少人躲在门口暗自羡慕? 一边嫉妒着聋老太的好运,一边数落着何雨柱的大手大脚。 不过是因为无法像聋老太一样享受着何家的大方而已。 如今听到何雨柱这话,贾张氏心里顿时万分高兴,尤其是她们婆媳俩早就想要和何家拉上关系,如今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好事啊。 “柱子你放心,要是院子里有什么对你家不利的事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张婶别的能力没有,可是要论消息灵通,咱院就没有能和我相提并论的!” 听到贾张氏这大包大揽的话,何雨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转身就回家忙起了给媳妇做饭的事。 本来陈娴英中午在食堂吃才是最省事的安排,可是一个多月没有照顾媳妇,加上如今有孕在身,正好有空的何雨柱,就决定给自家媳妇补一补身子。 何雨柱倒是兴致勃勃,可是大院里的住户,可就遭了殃。 尤其是等到晚上所有上班的人全都回来之后,整个大院里飘散的香气,就勾起了往日里被何雨柱手艺所支配的痛苦。 好不容易因为何雨柱出差而平静的性情,瞬间又被激起了怨念。 在别人家都还只是追求吃饱的时候,何家那顿顿喷香的肉味,飘散在院子里,对于大家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如果是以前,易中海还上门教训一二,让何雨柱收敛一点。 可是如今何雨柱不仅照顾起聋老太,而且还娶了一个街道办当领导的妻子,他这个一大爷在人家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牌面。 没有心思去管其他人怎么想,如今眼里只有妻子和妹妹的何雨柱,看着吃得喷香的陈娴英和何雨水,一股浓郁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哥,怎么顿顿吃你做的饭,就是吃不够呢!” 足足吃了一个半大馒头的何雨水,靠在椅背上,抚摸着滚圆的小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她现在非常希望,自己这个暑假无限期延长,好让自己能够顿顿吃到自家老哥做好的美食。 过去几年在学校里过渡过的凄惨日子,让何雨水满腹的心酸。 几乎每到吃饭的时候,尤其是快要临近周末的那两天,她在学校里的食堂里,简直就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看着何雨水那没有一丝少女矜持形象的样子,何雨柱都舍不得教训,只是宠溺的看着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想吃哥就天天给你做,要不这样吧,中午不想在家吃,干脆直接到厂子里找我,我给你做个小灶?” 突然想到过两天自己上班之后,自家妹子就只能一个人在家,何雨柱顿时皱着眉头,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如果放在以前,那么何雨柱这样做肯定会有人说他,可是如今他都已经没有了向上爬的动力,加上已经把食堂经营的滴水不漏,根本不在乎别人有什么看法。 听到何雨柱这话,雨水立即惊喜的抬头看向自家老哥。 “哥,这……这可以么?” “这有什么不可以?虽然这么说有些不谦虚,可是事实就是,食堂那就是你哥我的地盘!在那里,厂长说话都没有我好使!” 看着何雨柱仰着下巴那一脸的骄傲,一旁放下碗筷的陈娴英,欲言又止的看着丈夫,不过看着一脸欣喜的小姑子,陈娴英就止住了想要说的话。 何雨柱将妻子的神情看在眼里,不过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用脚趾头都能够猜测出陈娴英准备说什么,不过就是害怕造成不好的影响,给未来的发展拖了后腿罢了。 如今已经没有什么继续往上走的想法,何雨柱对待事业的发展相当佛系。 起码二十年之内,他是没有再折腾的想法。 而等到时机来临,儿子都快要二十了,到时候大不了带着儿子一起下海闯荡。 还有什么比自己带着更加能够让儿子得到锻炼的? 唯一能够让何雨柱发愁的,大概就是两个小姨子的事情了。 毕竟知青下乡开始就是八年之后,虽然五年前就有了这样的政策,但那是不过是主动去的,很多都不过是背景郊区,严格来说就是家门口。 后面等到最高指示下来之后,那恐怕就不知道会去哪里了。 最关键的是,等到那个时候,天条之下众生平等,多深厚的家世都没有什么屌用。 连中枢的子弟们都照样到各个偏远山区去,陈家虽然算得上红色家族,可是人亡政息,岳父母早就离世,到时候不知道有人认不认还是两说。 八年之后,陈瑞英和陈丽英正好十七岁,无论是高中还是中专,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男孩,何雨柱顶多就是多给点钱和票,让他们接受一下锻炼。 可是两个女孩子,尤其是看自己媳妇,就知道两个小姨子的相貌,这放在偏远地区,何雨柱哪里放心的下。 不是他把人心想的险恶,而是美色最容易勾动罪恶的念头,甚至是犯罪最显着的诱因,何雨柱哪里允许用两个丫头的安全去赌别人的人品? 第276章 难得糊涂 可能有些冒昧,可是穷山僻壤出刁民,不完全是胡说八道没有道理的。 不是偏远地区的人恶,而是因为郁闷和封闭的环境,让他们的善恶分割线,比其他的地方低很多。 就像是妇女买卖行为,对于后世来说,那就是滔天的罪恶,可是在新世纪之前,甚至是新世纪头十年,很多偏远的山区和农村,买一个媳妇完全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只是有些地方用一些残酷的手段来限制女性的自由,而一些地方比较放松,甚至是女方都是认命的状态。 相当大一部分比例,甚至在结婚后,还能够共同抚养孩子长大成人,然后夫妻相伴到老。 这不是美化什么罪恶,也不是遮掩什么丑陋,而是现实的描述。 别拿后世的观点看待以前的事情。 就像是古代人见了皇帝要下跪一样,后世来看,这就是侮辱人的行为,但对于古代人来说,后世那不跪的行为,完全就是没有礼节的蛮夷行为。 没有什么好坏,没有什么高低,所谓人性,所谓尊严,不过是人类自己的定义而已。 就像是在动物看来,人类穿衣服完全就是心灵丑陋的自我掩盖一样。 万事万物不过都是相对而言的存在。 可对于撑门立户的何雨柱来说,他作为两个丫头的姐夫,答应了妻子要好好照顾两个丫头,那么对于他来说,两个丫头的安全成长,幸福未来,对于他来说,就是世界上最为重要的事情。 至于时代的召唤和潮流地理想,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贫民百姓,和他有个屁关系。 更何况,他为这个国家和民族所做的贡献,等到八年之后,起码闭着眼睛都能够排在前百,那么把应该得到的奖励和报酬,放在两个丫头身上,又有什么不可接受的? 身为同胞,凭什么光逮着他们一家薅羊毛? 如果非要讲公平,那么他认为他所做的贡献,就足以让两个小丫头得到福报了。 总比后世那些对于国家和民族没有一毛钱贡献,却总还天天嚷嚷着社会对个人不公平的家伙们要强多了! 他不是大公无私的为人,更不是舍己为人的圣人,他只是想要守护好小家地普通人。 并且他还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巨大的报酬。 所以何雨柱认为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是挺直着腰杆子,无不可对人言的光明磊落。 而得到了哥哥允许,中午饭有了新着落的何雨水,就立即高兴的和自家哥哥嫂子分享了自己听到的八卦。 “哥,嫂子,你们知道么,我今天听外院的同学说,咱们院的一大爷,前段时间趁着我嫂子回那边家里的时候,在院子里还偷偷召开捐款活动,结果被后院的冯大爷给搅散了!” 听完自家妹子神秘兮兮的小道消息,看了一言面色平静的妻子,何雨柱的心里顿时有了底。 “看媳妇你这样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听到自家老哥的话,甚至都顾不上他那羞人的称呼,何雨水惊讶地看向自家嫂子。 在丈夫和小姑子的注视下,陈娴英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反正又没有顺利举办,加上又被搅散了,所以街道办就当是没有看到。” “而且就算是一大爷偷偷发起成功了,只要我不在现场,只要没有人闹到街道办,估计我们也只能当做不知道!” “啊?为什么啊?” 听到了嫂子的回答,何雨水顿时瞪大着眼睛,一脸不解的开口询问。 看着不谙世事天真单纯的何雨水,陈娴英看到何雨柱没有反对,就叹了口气,然后给她解释起来。 “雨水,很多事情,不是对和错,该和不该的问题!” “街道办和居委会,名义上是政府最基层的组织,管理者所有的事物,可实际上,街道办才有多少人?就算是一直在外面跑,不回到办公室,那也处理不了多少事。” “当初是为了防敌特,加强治安管理,军方避嫌,所以才有了联络员的事情!” “可是随着制度的完善,人员慢慢的增加,联络员的设立,总有一天要被取消的。” “所以从本质上而言,什么管事大爷,他们本来就是普通居民,就是大院里的住户,所以街道办对待他们不能和我们这些正式工作人员一样上纲上线。” “而且为了暂时的稳定,只要做事不过分,街道办一般情况下,把一些稍微违规的事情,都当没有看到,毕竟就算是我们出面,有时候能够解决的问题,和管事大爷差不了多少,甚至还不如人家呢。” “最为关键的是,一旦我们出面,那么就没有回转的余地,其实对于普通居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起码大家都把一切看在眼里,也没有人真的太过于偏向。” 听着自家嫂子的解释,何雨水听得目瞪口呆,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可是……可是……不应该是有错就改,凡事讲道理么?” 温婉的对着自家小姑子笑了笑,然后陈娴英摇着头,给何雨水举例子起来。 “雨水,只要是人,就有私心,这是免不了的事情,就比如你哥,在不是大是大非的事情上,如果你和贾张氏有了冲突,哪怕你不是那么占理,你觉得你哥是向着你呢,还是会为贾张氏主持公道?” “你哥都是如此,那么别人呢?” 一听自家嫂子的话,刚才还有些迷糊的何雨水瞬间就明白过来。 要真是她和贾张氏有冲突,别说她只是稍稍不占理,就算是全是她的错,恐怕在别人面前,她哥也会毫不犹豫的护着她。 至于是非对错,或许会等回到家之后,才会慢慢和她算账,但是在别人面前,却绝对会毫无理由的站在她一边,因为他们是亲兄妹。 听到这样的距离,何雨水顿时有些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看到自家妹子有些明白了,何雨柱这才做出了最后总结。 “所以啊,有些事不能较真,要学会难得糊涂!” 虽然还有些似懂非懂,可是看着哥嫂的样子,何雨水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欺骗自己,当下就只是把这些记在心里,相信等她年龄大了自然就会明白。 这种事情对于何雨水来说,顶多就是无聊打发时间的消遣,随后她的兴趣立即就转移到了到轧钢厂吃饭的事情上了。 “哥,你们食堂的饭好吃不好吃?是不是应该比家里好吃一些,毕竟厂子里食堂的调料更多么?” 看着自家妹子天真的样子,何雨柱没好气的轻轻敲了她的小脑袋。 “你告诉我,你们学校食堂好吃不好吃?啊,我们厂子里的食堂和你学校能有什么区别?大锅饭哪能多好吃?刚才不都说了,我专门给你炒菜么?” 听到自家老哥嫌弃的话,何雨水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何雨柱刚才确实说过,要专门给她开小灶炒菜的。 这翻转的瞬间,让何雨水对于轧钢厂食堂的期待感掉了一大截,内心里的新鲜感和刺激感,也没有留下了多少。 “唉,我还以为工厂和学校不一样呢!” 看着何雨水那副沮丧的样子,何雨柱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虽然他要是出手,味道肯定比其他人做的好一大截,可是大锅饭,它的上限就放在那里,尤其是在食材受到限制的前提下,就算是再高的厨艺,也没有什么可发挥的余地。 吃完饭之后,陈娴英和何雨水就准备站起来收拾,何雨柱急忙拦了下来。 “别动,别动,我来,我来,你俩都歇着就行!” 看到何雨柱那紧张的样子,陈娴英娇嗔的扫了丈夫一眼,看似嫌弃却满满的都是幸福。 “那就有那么夸张,农村里的大姐们,都还照样下地干活呢!” “那哪能一样啊!听我的,赶紧放下!” 根本就没有听从陈娴英的狡辩,何雨柱坚持的抬手拦住了两人的动作。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却没有看到,那惨不忍睹的出生率,绝对是一个让人触目惊心的数字。 也就是大家在四九城这样的首都,条件才能好一些,可放在那些落后地区,别说如今了,就是到了八十年代,还有在自家里生孩子地。 甚至因为难产而搭赔性命的孕妇,那也是占据很大的比例的。 自家媳妇当然自家疼,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何雨柱根本就不容商量。 如果不是知道适当的运动对于孕妇和孩子都好,说不定何雨柱都不允许自家媳妇上班了。 不让媳妇干活,那也不能不心疼妹妹,所以何雨水好运的跟着自家嫂子沾了光。 何雨柱可做不出自家坐在那里,把妹妹当丫鬟使的行为。 所以拦住了妻子之后,何雨柱就瞪了一眼嘿嘿傻笑的妹妹。 “雨水,还愣着干嘛,扶着你嫂子到一旁歇着,你俩都不用动手,这点家务你哥我还不是手拿把掐!” 说完之后,也不理会自家媳妇和妹妹古怪的神色,何雨柱端着满满一锅的碗筷,就朝着院子里走了出去。 看着何雨柱这一个大男人,竟然端着一锅的碗筷出来,院子里的老少娘们,都神情古怪。 虽然也不是头一次看到,可是每次看到何雨柱这个样子,大家都感到心里异常的复杂。 毕竟在大院里的妇女看来,做家务那就是女人天经地义的事情。 更何况,院子里的这些男人,一个个都和大爷差不多,别说洗碗筷了,让他们帮忙做家务那都是要命的事情。 所以每次看到何雨柱这副家庭妇男的样子,大家的内心里都忍不住升起酸涩的羡慕嫉妒。 “哎呦,柱子,你这一天天的怎么连娘们的活都干?这也太疼媳妇了吧?” 看着刘成媳妇干脆连碗都不洗了,直接挺直了腰背,扭头看着何雨柱在那里洗涮,何雨柱无语的摇了摇头。 这年头都是大惊小怪,洗个碗做个饭怎么了,没看到做饭好的基本都是男人? “刘家嫂子,你这么说,我可就得说你两句了,你这思想觉悟不够啊,什么叫娘们的活?如今咱们男女平等,工作不分贵贱,不分男女,只分贡献!” “男人能干的活,女人同样能干,女人干的活,男人同样能干,再说了,疼媳妇那不是应该的么?” “我媳妇是和我过一辈子的人,是我未来孩子的吗,是我家雨水的嫂子,我俩在一个户口本上,那么我不疼我媳妇,我妹妹,难不成我还疼人家家里人去?” 何雨柱从来就没有在院子里的普通人面前摆过领导架子,所以哪怕院子里的妇女打趣自己,何雨柱也没有生气,反而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和对方斗嘴起来。 在他看来,这点小事,值得什么大惊小怪的? 别的男人不去做,只能证明别的男人不懂事,和他何雨柱又有什么关系? “哎呀,没看出来啊,柱子你还是个情种呢,小娴嫁给你算是她的福气!哪像我们这些老帮菜,全都是受苦受难的命!” 听到何雨柱这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连大家对他的打趣也不在意,一旁的二大妈就兴致起来,也顺口叨叨了两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说话过程之中,若有若无的扫过一旁的秦淮如。 虽然二大妈的目光隐蔽,可是在场的那个不是心思通透的人,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要说其他人家吧,干家务那也是闲着没事留在家里干活的,可是秦淮如却完全不同,那简直就是贾家仆人的代名词。 即便是贾东旭活着的时候,都常年守在水池边,有着洗不完的衣服,如今贾东旭去世,她怀着身子去厂里接班,结果回来还照样的做饭、做家务,根本就没有一丝翻身做主的迹象。 不得不说,整个四合院里要说苦命人的话,大家肯定百分百会把第一投给秦淮如。 如果说一个人坚持一段时间有可能是表现,可是一个人坚持一辈子,那就算是假的,它也应该算是真的。 就比如秦淮如之所以能够的到洗衣姬的名头,那也是她多年如一日守着水池边的辛劳换来的。 第277章 开门见山的交谈 对于周围暗流涌动的情况,心里苦涩的秦淮如,就当做没有看到一般,依然在不紧不慢的洗涮着饭锅。 当初到了贾家之后,她意识到,城里的生活也未必全都如她所愿的时候,秦淮如就没有了退路。 如今有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别说能不能嫁人,可就算是能够嫁人,孩子怎么办? 就算是再嫁一次,能不能碰到好的也是未知,毕竟人家条件好的,未必就会娶她一个寡妇不是。 在后世看似秦淮如各种不是,各种问题,其实她在这个时代并没有多少选择。 秦淮如凄苦的心情,大家不知道,也不在乎,所有女人现在都陷入到对于陈娴英的无限羡慕当中。 “唉,你们说我家那位,怎么就没有柱子这觉悟呢,回家以后,和大爷一样,吃完饭把碗一扔,然后倒头就睡,根本就不在乎咱们死活!” “可不是么,我家那位也没好多少,简直和猪一样,好吃懒做,一个月挣钱不多,架子还不小,伺候完他还得伺候孩子,咱们女人命怎么这么苦呢!” “谁让咱们没有陈家妹子这么运气好,柱子,给嫂子们说说,你是咋想的,也不怕大家笑话你,把媳妇当宝贝疼呢!” 没想到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又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把脏水倒掉,又打开水龙头往锅里放水,何雨柱笑呵呵地和一帮老少娘们侃着大山。 “怎么想的?你们想啊,这一辈子谁才是和自己白头到老的?” “父母总有放手的时候,兄弟多了还分家呢,儿子也有长大成人的一天,而且越优秀,离得越远,说不定分配到外地,一辈子都见不着几次。” “只有夫妻俩才是一辈子相依相靠的,老到走不动了,说不定儿子、儿媳嫌弃,可是老伴总不会嫌弃吧?” “无论是父母和孩子,都是咱们一辈子当中的过客,陪伴不了你多长时间,你们对他们都那么好,那么一个和你过一辈子的人,你们又有什么理由不对她更好呢?” “再说了,我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疼我的还不是我媳妇?那么我疼她又有什么问题?” “至于说,做点家务,别人笑话不笑话,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就像你们笑话我,我能少一块肉?你们不笑话我,我也发不了财啊?” “因此,日子都是自己过自己的,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何雨柱也没有什么隐瞒,就将自己内心里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如今以他在四合院的地位,已经不需要在迁就别人,可以活的非常随心所欲。 如果还委屈自己去迁就别人,那么他岂不是白奋斗了? 听到何雨柱把话说得这么透彻,而且他还能够不在乎别人的议论,一种妇女们听得内心里就更加酸楚了。 大家相互看了看,然后又想到何雨柱那手出神入化的厨艺,以及他如今让人羡慕的主任职务,一众妇女的内心里再次忍不住叹息起来。 怎么咱们就碰不到这样的好男人呢? 一直不吭声坐在门口的贾张氏,看着自家儿媳妇也是一脸羡慕的表情,当即脸色就黑了下来。 不说秦淮如肚子里还揣着她们贾家一个孩子,她们祖孙三个还等着秦淮如照顾呢,要是被何雨柱说得心思浮动,直接扔下她们几个,那她们还活不活了? 内心里产生了危机感之后,贾张氏当即忍不住对着何雨柱怼了起来。 “我说柱子,你一个大男人,干个洗碗涮锅的活,还干出优越感了,不就是怀着身子呢,能有多严重,看把你家媳妇娇惯的!” 虽然贾张氏满腹地牢骚,可是她也不敢说什么过分的话。 毕竟何雨柱夫妻俩,任何一个都不是她能够惹得起的。 尤其是陈娴英,要是铁了心把她送到乡下,恐怕就算是易中海出头,恐怕都未必好使,更何况以贾张氏对易中海的了解,对方未必会真心想要把自己留下。 毕竟有她这个婆婆在,秦淮如就更不好被对方拿捏了。 易中海想要养老人都快要疯了的事情,贾张氏能够不知道? 只是院子里再没有比她们贾家更合适的存在,所以贾张氏才能够稳坐钓鱼船。 听到贾张氏不中听的话,何雨柱知道,和其他人的旧观念不同,贾张氏所坚持的道理,全都是为了她的生存,维护自己道理的力度,也绝对不是其他人能够比拟地。 一方面不想和贾张氏在那里纠缠,另一方面也知道对方的想法,何雨柱就没有理会她说的那些话,只是略微叹息了口气,点了对方一句。 “张婶,都是可怜人,女人又何必为难女人呢!” “……” 看着何雨柱拎着洗好的锅碗,然后转身走回到了家里,众人一时不知道他的意思,随后看到秦淮如大着肚子还在那里哼哧哼哧洗衣服,顿时看向贾张氏的目光就有些神秘莫名。 可不就是么,两人都是丧偶的寡妇,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如今的贾张氏就是在为难着秦淮如,把这个儿媳妇捏在手里,才过的这么舒心。 没想到何雨柱在临走了还要摆自己一道,贾张氏气得两岸发黑。 不过其他人可不是何雨柱,面对众人的打量,贾张氏毫不客气的就撒泼耍蛮横起来。 “看什么看,谁不是从这样的阶段过来的?” “也就是何雨柱这个没有长辈的家伙,才会过得这么随意。” 贾张氏的话,虽然很有道理,可是大家就是忍不住去想陈娴英享受地美好生活,一个个内心里都泛着大量的酸水。 要是能够碰到这样一个疼老婆的,活得随意不随意的谁又在乎呢? 而且就算是没有何雨柱这样的能力,日子过得贫困,如果男人能够有着这样的态度,就算是过得苦累一点,大家心里也是非常乐意的。 没有收获众人的回应,贾张氏只能愤愤不平的闭上嘴巴。 而就在众人聊着天的时候,坐在屋子里的姑嫂俩,看着何雨柱端着洗干净的碗筷回到屋里,也立即挺直了自己的腰板,目光随着忙碌的何雨柱移动。 扭过身看到自家媳妇和妹子这怪异的举动,何雨柱一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俩这是怎么了?” 看着何雨柱那没有异常的表情,何雨水这才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句。 “哥,你是真没生气么?” “生气?生什么气?”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何雨柱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让你干家务啊,院子里那些女人刚才笑话你我和嫂子都听到了,要不下回我来做好了!” 这两天何雨柱可不光是洗碗筷,洗衣服、做饭,任何家务他几乎都包圆了。 只不过陈娴英上班之后,何雨柱在院子里做家务的时候,就没有几个人。 听到何雨水这话之后,何雨柱才恍然大悟,当即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行了,我也就是顺手的事情,你以为你哥在乎她们的看法么?” 看到何雨柱的神态不像是强颜欢笑的伪装,姑嫂俩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在俩人的内心里同时做出决定,以后在家里就多想做一些家务事,尽量让何雨柱是好点麻烦。 眼看着夜色暗了下来,何雨柱扭头就对着姑嫂俩交代起来。 “你俩先聊着,我去和一大爷商量个事!” 正和嫂子说的自己听知道的八卦消息,就听到何雨柱说出这样的话,一时半会儿竟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何雨柱掀开门帘走出屋子之后,何雨水这才惊讶的回过神来。 她哥这是又有什么事情了?怎么竟然想起去找一大爷了? 虽然平日里在学校,可是院子里这么一大帮妇女,几乎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何雨水也知道何雨柱和易中海相互看不顺眼。 尤其是上次何大清回来之后,弄清楚了带给他们兄妹俩无数的痛苦,都是易中海做的孽,两家就已经和仇人没有什么区别。 来到易中海的家门口,何雨柱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非常有礼貌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一大爷在家么?” “谁……啊?进来吧!柱子?!” 听到声音做出回应,等到何雨柱掀开门帘走进去,易中海夫妇顿时全都愕然楞了一下。 两人都不知道此刻该怎么说话,毕竟他们和何雨柱之间的恩恩怨怨,那可是非常复杂。 要说全都是算计倒也未必,毕竟何雨柱怎么说都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晚辈。 只是因为以前有贾东旭在,易中海对于何家兄妹的关注,不过是内心里以防万一的备胎罢了。 看到夫妻二人正好都在,何雨柱走进屋子,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就朝着两人开口说了起来。 “一大爷,一大妈,咱们今天打开天窗说亮话,好好谈谈怎么样?” “谈什么?” 看着何雨柱,易中海的目光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沉着脸接过了话题。 对于易中海的态度,何雨柱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为了以后的安宁生活,为了陈娴英的名声,他才会多管闲事呢。 可是既然已经做好了自家媳妇在仕途之中打拼的准备,那么何雨柱就不想让她的名声有任何的瑕疵。 如果易中海的问题不解决,那么大院里就无法安宁,那么何雨柱必然会和对方发生冲突,随即也绝对会影响陈娴英的前途。 名声对于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官员来说,那绝对有着不可考量的分量。 “聊聊二位的养老问题!聊聊贾家的问题!” “……” 没想到何雨柱一开口,就直接戳中了心窝子,易中海夫妇一瞬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全都愣愣的看向何雨柱。 不光是愤怒,更是遗憾,气愤,后悔…… 毕竟就算是贾东旭出现意外,按照易中海的打算,此时也有何雨柱兜底。 可是不仅贾东旭没了,就连原本兜底的何雨柱也反目成仇,谋划了好几年的养老,直接出现了断崖式坍塌,易中海如今不过是装鸵鸟一样的不敢面对而已。 难道他本人不清楚,如今已经到了他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 只是近十年的心血,这么一朝丧尽,让他多少有些接受不了罢了。 可是何雨柱如今以强硬的姿态,把问题赤裸裸地摆在他的面前,让易中海无处可藏,不得不直面他最为艰难的问题。 “一大爷,贾东旭去世了,那么贾家还有给您二位养老的可能么?” “或者说,二位有没有把握让贾张氏接受您二位的存在?” “再或者说,二位有没有认清现实的决心,有没有做好收养孩子的准备?” 何雨柱一句句的问题,就像是锋利的刀刃一样,从易中海夫妇的心上划过,把夫妻两不敢直面的伤口,再次血淋淋地撕开。 “把贾张氏赶回乡下的事情,两位就不要想了,毕竟接下来还有一个更小的孩子诞生,于情于理,贾张氏都有留下的借口,更何况,秦淮如的岗位,归根到底都是接替贾东旭的。” “而作为贾东旭的母亲,秦淮如是不可能在不管她婆婆的前提下,保留现在地岗位,厂子里领导那关就过不了!” 本身过来就不是为了和对方商量的何雨柱,根本没有任何顾忌的,就把所有两人需要面临的事情,自顾自的开始说了起来。 “那么二位,你们自认为,能不能说得通贾张氏,或者说你们有没有保证,能够在您二位老了之后,贾家人还能够真心实意的对你们?” “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们也清楚!如果你们有信心,那么我劝你们最好直接把这话说清楚,说透彻,直接把一切都摆在台面上,毕竟如今也算是一个好机会!” “贾家正需要人撑门户,需要人帮扶着过日子,如果你们和贾家把事情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开了,你们帮他们,他们家未来帮你养老,无论是秦淮如也好,棒梗也罢,有着大家的见证,总是一点保障!” “如果……你们要是没有信心,那么我劝两位最好还是早想办法,找一个孩子好好培养,毕竟这两年逃荒的人多了,合适的人选也多的去呢!” 第278章 易中海的顾忌 何雨柱绝对不是糊弄易中海夫妇,而是这两年却是是两人最好的机会。 毕竟平日里能被送到福利院地孩子,必然都是京城里被遗弃的,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遗弃地,可是出身就决定了肯定是京城的范围。 如果要是收养这样的孩子,害怕长大后又被原生家庭认走,也不能不说是一种顾忌。 可是这两年因为灾害的缘故,无数人逃荒到京城。 很多大人在面临生死难题的时候,要么咬牙保住孩子,要么直接把孩子舍弃。 无论是那种情况,必定都不是本地人,这样的孩子如果年龄稍微小点,长大了之后必然不会吵闹着要亲生家庭。 毕竟就连福利院的人,都未必知道他们来自于哪里。 这也是何雨柱敢于跑过来找易中海交谈的最大底气。 面对易中海这样的聪明人,任何欺骗都不会被人家接受,能够算计拿捏傻柱、贾家一辈子的人,要是个傻子那都活不过三集。 更被说在这样一个充满了算计了是非的大院里,稳稳占据一大爷的位置,除了何雨柱就没有人是人家的对手,尤其是轻易之辈? 说到这里,何雨柱再也忍不住自家的好奇心,试探的向着夫妻俩询问起来。 “您二位能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说说为什么不早早收养一个?我认为这个可能你们肯定早就考虑过不止一次!” 其实这才是易中海夫妇所要面临诸多问题的最优解。 可是易中海夫妇竟然从来都没有动过收养孩子的念头,无论是现实还是前世的电视剧,这一点让何雨柱感到万分的不解。 眼色深沉地看了何雨柱一眼,易中海此时的心情万分复杂。 何雨柱进来之后,他就知道,前面变相捐款的事情被何雨柱知道了,大概率是来找他算账的。 可以说在不涉及到养老问题的时候,易中海的智商,在大院里绝对数一数二,否则凭什么能够升到八级工? 无论是因为大拿都调走了,后面升上来充门面,还是因为要迷惑一些人,放松了考核尺度,但是七级工的能力也足以说明易中海的聪明了。 真以为推崇八级工,七级工就不当回事了? 可让易中海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何雨柱来了之后,竟然是奔着直接釜底抽薪,一劳永逸的目的,和他谈论养老的事情的。 对于何雨柱这样的态度,易中海是既担忧又期盼,内心里万分复杂。 毕竟这个问题,一直是他不敢直接面对,内心里最为恐惧的问题。 无数个午夜醒来,易中海仿佛都能够看透时光,看到自己老到不能动弹的时候,一个人孤苦悲凉的躺在冰冷的屋子里,连一口热乎的都吃不到嘴里,最后甚至只能在饥寒交迫之中死去。 可是如今风头最盛,前途最广的何雨柱直接上门,易中海最后的理智告诉他,已经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了。 固然他可以无视何雨柱的逼迫,完全不搭理对方,可易中海也能够想象得出,一旦两人彻底翻脸,那么他绝对斗不过何雨柱。 毕竟再多地算计,在绝对的权势面前,都只能夹着尾巴认输。 没看到曾经狡猾阴沉的许富贵,哪怕拥有娄半城这个亲家,在得罪了何雨柱之后,照样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甚至为了降低在何雨柱面前的存在感,父子俩都早出晚归,基本上不再大院里露面。 那可是曾经易中海最大的对手啊。 哪怕身为八级工,易中海也非常清楚,何雨柱坐上食堂主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人家的对手,尤其是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还是李怀德的心腹,还是杨厂长都无奈的存在。 一个厨子,竟然在部委里都挂了号,这特么的怎么讲理? 到底是八级工,易中海知道的总比别人多一点。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到底是立下了什么功劳,可是却也清楚,何雨柱现在都被部委的领导非常看重,绝对不是他一个工人能够硬怼的。 复杂的念头在脑海里飞速转过,易中海长长吐出一口郁闷的气息,这才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你还小,不清楚以前的事情,咱们巷子里以前也有很多收养孩子的情况,有在宫里待过的,有生不了孩子的,有战乱失散的,可是……” “可是最终的结果大都不怎么好,尤其是六号院一个姓刘的老大娘,收养了一个孩子,辛辛苦苦拉扯大,等到老了之后,一次意外摔成了半身不遂,结果那孩子带着媳妇孩子卷了家里的财产直接跑了!” “还有猫眼胡同的一个宫里出来的……太监,有着一手木匠手艺,结果收养了一个孩子,毫无保留的传授了木匠手艺,结果等到老了不能动弹之后,被活活饿死在屋子里。” 虽然易中海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是物伤其类的悲痛,可是何雨柱的内心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烂人。 别说如今了,就算是六七十年后的未来,还不是照样又老人臭死在屋子里才被邻居发现。 亲生不亲生的,从来都不是孝顺的理由。 看到易中海这种惊弓之鸟的样子,何雨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直接开口打断了对方沉浸在往日里的感慨。 “一大爷,你说的这些都是解放前的事情吧?” “……” 愣了一下之后,易中海嘴唇动了动,最后茫然的给出了答案。 “没错!” “一大爷,孝顺不孝顺,收养不是关键,怎么教育才是问题!” 叹息了口气,哪怕不想当圣母,可是何雨柱也承认,要是把自己放在易中海的位置上,自己未必如自己想得那么潇洒和果决。 顶多就是不算计别人,可是对于老了以后的担忧,未必有易中海来的少。 “一大爷,咱们不说外面的,就说说咱们院子里,你觉得孩子最多的刘家和闫家,未来他们的孩子能为他们养老么?” “这……” 易中海听到何雨柱这个问题,瞬间陷入到了迟疑之中。 对于刘海中和闫埠贵这两人,易中海向来是看不起的,可看不起两人对于孩子的教育之时,却也非常羡慕两人各有三个男孩的好命。 如今听何雨柱这话,他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要说两家的孩子未来都不会孝顺,他多少有些不相信,可是要说两家的孩子未来都是好孩子,他却也欺骗不了自己的智慧。 毕竟两家的家风就在那里,孩子不好的概率,绝对大过孩子成为好人的概率。 没有等易中海给出答案,何雨柱就在那里自顾自的开始分析起来。 “咱们从后院开始,一个个分析看!刘海中家,虽然刘光齐看似目前最有出息,可是刘海中那大字不识,教育孩子只知道抽皮带的方式,你觉得在他家的环境当中,刘光齐能够在家里呆多久?” “对于老大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对老二老三就像是捡来的,光天和光福要是能够老了养活他们,我直接那根绳子吊死!” 对于知道未来的何雨柱来说,他可是非常清楚刘海中的凄惨晚年。 “虽然刘海中对刘光齐不错,可是如果换成你,天天看自家父亲动不动就抽两个弟弟,那么你会如何看待自己的父亲?会不会感到害怕和厌恶?” “一大爷,要不咱们打个赌,我就赌刘光齐结婚之后,绝对会直接扔下家里跑路!” “这……这不可能!” 听到何雨柱如此荒谬的判断,易中海立即开口反驳起来。 如果说刘光天和刘光福跑路,易中海还相信,可是如果说刘海中视如宝贝的刘光奇,竟然会跑路,易中海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毕竟他可是非常清楚,当初害怕何雨柱使坏,破坏了刘光奇的婚姻和前途,最终是面子的刘海中,都直接对何雨柱伏低做小,直接上门赔礼道歉。 可以说,不管刘海中这个人怎么样,可是他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刘光奇,却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在刘光奇的身上,刘海中绝对是一个合格的父亲,甚至都能够称得上优秀了。 哪怕非常看不上刘海中,可是易中海也不得不承认,在培养刘光奇的事情上,刘海中可比闫埠贵强一百倍。 “那么一大爷,咱们就以这个事情打个赌?” 看到易中海如此反应,语气非常坚定,何雨柱就笑呵呵的说出了一个提议。 “要是刘光奇跑了,你收养孩子为你养老送终,要是没有跑,以后你的事情我绝对不插手?” 听到何雨柱这个赌约,易中海并没有立即答应,反而紧紧皱起眉头,盯着何雨柱看了起来。 好半天之后,他才惊疑不定的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柱子,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看到易中海这生性多疑的性格,何雨柱的眼睛里闪过无奈,这得亏了易中海现在都快五十了,否则这在少年时期,就是妥妥的心理疾病问题。 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何雨柱摊开双手,一副坦荡的表情。 “一大爷,我能知道什么?你说就凭人家刘光齐的聪明劲,就算是有什么想法,凭什么告诉我?” “我只是根据刘家的情况做出了猜测而已,毕竟就刘海中那对孩子的方式,我不认为刘光齐能够忍得下去,毕竟现在刘海中不打他,不代表他不害怕,不代表未来不打。” 说完了之后,何雨柱摆了摆手,向着易中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之所以和你打赌,打赌不是目的,刘光齐跑不跑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关键在于,我是想告诉你亲生的都还有不孝顺呢,而且就在咱们身边,而且这些事情很多很正常!” 说完了刘家的事情,何雨柱并没有立即催促易中海答应他的提议,反而继续说着。 “除了刘家,咱们再说说闫家,三大爷那个人,吃饭的时候,分咸菜都是数着根,而且平日里教导孩子最多的就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勤俭节约没问题,这还是咱们传统美德呢,可那前提只是日常的生活作风,不是生活习惯!” 说到这里,何雨柱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易中海心跳加速。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咱们院子里,还就是二大爷是个实诚人,剩下的,一大爷您,许家,闫家,甚至包括贾家在内,都在整天哭穷装可怜。” 无奈的摇着脑袋,何雨柱看着易中海,想到这些人平日里的所作所为,都有种非常佩服的感觉。 虽然大时代的趋势是越穷越光荣,可是能够把日子过得如此不显山不露水,这几家都是高人呐! 对于何雨柱的说法,易中海蠕动了几下嘴唇,最终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平日里的行为,或许可以隐瞒别人,可是对于两家挨在一起的何雨柱,绝对不会和其他人那样相信他的说法。 尤其是何雨柱本身就是食堂主任,对于日常算账,那完全就是本职工作,想要骗他绝对是班门弄斧。 易家的日常开销,还能有轧钢厂的食堂复杂不成? 没有等到易中海开口反驳,知道这是他的无声认输,何雨柱也只是轻轻一笑,然后继续帮他分析着。 “三大爷这种对孩子都如此算计的方式,固然是为了生活,可是对于孩子从小灌输了一个什么思想呢,那就是凡事都得算计,任何亏吃了就是错误!” “一大爷,您觉得,如果一个孩子从小听到最多的,就是人生应该怎么算计,怎么算计才最沾光,而且身边的家人都是这个样子,仿佛言传身教一样。” “哪怕在学校里受到一点高品德的教导,可是两者相抵之后,在他们还没有能力分辨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情况下,他们会树立一个什么思想?” 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何雨柱忽然带着微笑看向易中海。 “我想一大爷您肯定对着非常熟悉,毕竟,你平日里也是这么做的,虽然没有三大爷那么赤裸裸,可是道理都是一样的,对不对。” 第279章 抽丝剥茧地分析 对于易中海的指责,何雨柱也不过是点到为止,并没有揪着不放,然后就继续说下去。 “你觉得这样教育下的孩子长大了以后,等到三大爷老了,需要赡养他的时候,那么会不会下意识就开始算计,养他们两人到底划算不划算?自己应该出多少力气,花费多少钱财?” “以怎么样的方式来赡养更加公平,三个人应该怎么养活,或者说应该不应该干脆把闫解娣也算上?三大爷夫妻俩每天应该花费多少?什么是应该的,什么是不应该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雨柱忽然忍不住笑了一声,饶有兴趣的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说,如果等到三大爷老了之后,他的儿女数着根数让他吃咸菜,是不是非常有趣?” “毕竟啊……他们就是在这种方式下从小长大的,早就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 “而养儿子的时候这样算计,等到养老的时候,还奢望孩子对他大方,想什么美梦呢!哈哈!” 看着何雨柱那冷笑的样子,易中海非但没有感觉到好笑,反而如身处冰窟一样透心凉,整个身躯都有些发僵。 何雨柱虽然目前只说了两家,可举例说明的却是孩子最多的两家。 这两家都这样,那么其他人呢?三个孩子都不孝顺了,还指望只有一个孩子孝顺的? 关键在于,何雨柱所说的话完全合情合理,甚至易中海都找不出一点问题来了。 毕竟就闫埠贵家的那种教育,绝对教导不出什么好孩子来,闫解成、闫解旷、闫解放三人如今是个什么样的表现,大家可都看在眼里清清楚楚。 都说三岁看老! 哪怕最小的闫解娣,如今都已经八岁了! 平日里闫家的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哪里还不清楚?说话做事那完全就是一个小闫埠贵,完全就是一副精明算计的模样。 “养不养老,那是人家闫家自己的事情,我现在就说说,如果换成一大爷您,我想问一下,你愿意和闫家那样的人成为朋友么?”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傻子,闫家那样精明算计的人,谁愿意和他们家深入交往?谁会在闫家遇到困难的时候,身手拉拔一下?” “要是人家闫家不承情不说,反过来再埋怨大家多管闲事,您说,这到哪里讲理去?” “没有朋友帮忙,亲人之间亲情淡薄,闫家人未来在社会上能够有多大出息,简直一目了然,而这种情况下,自己都过得不好,要是三大爷还让孩子负担养老,您说他们会不会算计?”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雨柱忽然又抛出一个炸弹出来。 “而且在大家都是在贫苦的环境当中长大,已经习惯了苦日子之后,忽然有一天,三大爷拿出一大笔钱出来,几个孩子想要借点,却被告知要掏利息,一大爷,放在您身上,您会不会恨他呢?” “……” 房间里一阵沉寂,无论是易中海还是一大妈,此时都像是川剧当中的变脸一样,五颜六色的表情,一起涌上面颊,内心里更是像油锅里溅入凉水一样。 虽然何雨柱所说的全都是假设,可是他所说的每一种可能,全都非常符合当事人的性格,非常符合平日里大家的习惯,而且所得出的结果,也让两人感到无话可说。 “呵呵……” 在夫妻俩人无话可说的时候,何雨柱仿佛又在天平的一端放下了最后一个砝码。 “再说说最后的贾家,您认为,在贾张氏那样泼辣蛮横的教导下,棒梗未来能够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句话就像是直接在易中海的脑子里扔了一个核弹一样。 如果说易中海之所以拖着,迟迟下不了决心,固然有秦淮如日常的良好表现,可是对于棒梗的期待,才是易中海最后的救命稻草。 毕竟等到棒梗结婚生子的时候,他才六十出头,甚至还远不到动弹不得的时候。 秦淮如之后有棒梗接班,这才是易中海对于贾家的期待。 可是如今何雨柱直接撕去了他所有的侥幸,把最恶劣的事情摆在他的面前。 看着易中海夫妇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挣扎神情,死咬着嘴唇,依然还没有开口认输,何雨柱轻轻一笑。 “呵呵,别那秦淮如来做借口,一方面秦淮如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必定清楚,那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可比贾东旭聪明多了,另一方面,贾家什么时候轮到秦淮如这个佣人劳力当家了?” “两个寡妇养大的孩子,一大爷,您觉得他会心怀感恩?哈哈,不把别人的东西全都搂到他们家,就已经算他们好心了,还指望他们有良心?那样会活下来么?” “你……你……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双眼之中充满了血丝,易中海瞠目欲裂,整个人死死地盯着何雨柱。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何雨柱今天上门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的。 如果说是打击他的精神,他不得不承认,何雨柱如今已经做到了。 可是如果要是仅凭动动嘴皮子,说出一番大道理,就让他易中海倒下,那么只能说何雨柱想多了。 他易中海历经过小鬼子,和秃子军打过交道,见识过军阀混战,最后熬到了解放,什么场面没有见到过,心理素质哪里会那么脆弱? 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和表情,易中海希望能够找出何雨柱最真实的目的,找出他隐藏的想法。 和稍微镇定的易中海相比,一大妈坐在一旁都开始摇晃起来,整个面颊也苍白没有血色。 比起易中海,她的神经就要脆弱了很多。 何雨柱一番话,简直让她感觉到未来一片黑暗,几乎看不到前路。 这些年跟着当家的辛苦算计,各种繁忙辛劳,结果到了何雨柱的嘴里,凄凉的晚年几乎就是两人的未来。 虽然一大爷本人也清楚,何雨柱说出的只是一种大概率的可能。 可是未来本身就是未知的混沌,他们更是要把身家性命托付,别说大概率了,就算是只有一丝,夫妻俩都会谨慎对待。 这日子还有希望么? 一大妈只感觉到多年的辛苦宛如一汪流水,眼看着全都要变成泡沫般消失,她就有种昏死过去的感觉。 面对四道灼热的目光,何雨柱一脸坦然的对视,然后纵了纵肩膀,一副平和的表情。 “我能够有什么想法?我不过是想要过上安宁的日子而已!” 易中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的面庞,想要从他的表情之中看出一点端倪来。 可是何雨柱那坦然的表情,坚定的眼神,让易中海没有任何的发现。 没有在乎易中海夫妇的打量,何雨柱这个时候才敞开了说。 “一大爷,您想要人养老,这个我理解,可是你做事的方式我却不认同,甚至你走在一条错误的路线上,自己都不知道,还因为贾家的存在,让大院里多了很多是非!” “刚才咱们说了那些家教不好的,现在咱们再说说那些好的!” “后院冯老头一家,人家冯大牛虽然憨一点,王大丫泼辣一些,平日里说话也每个规程,可是你不要总看人家怎么说,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 “哪怕在外面接零工,可是王大丫耽搁过她公公一次吃饭么?看看冯老头身上的衣服,虽然缝缝补补,可是你见过冯老头什么时候穿过脏衣服的?” “还有,去年冯老头生病的时候,冯大牛夫妇,宁可一个人大半个月都没有外出接活,却总有一个人在床头照顾冯老头,哪怕家里那么困难,都没有为了钱而对冯老头不管不顾!” “再说说前院孟大娘家,二蛋这个孩子才五岁,可是每天都帮着他奶奶糊纸盒,就是看着他奶奶太累,再看看其他孩子,那个不是不管不顾的疯玩,有几个像那孩子一样懂事的?” “那么一大爷,您有没有关注这些?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是为什么?” 看着一脸痴呆的易中海,再看看同样茫然的一大妈。 何雨柱的内心里呵呵冷笑,如果不是为了给自家媳妇创造一个舒适的环境,他才不去管对方这狗屁倒灶的事情呢。 易中海未来老了可怜不可怜,和他有个狗屁的关系。 自家媳妇如果不是在街道办上班,那么他大不了关上小院门,自己生活自己的。 可是陈娴英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无法不管大院里的事情,要是有一天这个院子里的破事爆炸了,那么对于陈娴英来说,绝对算是仕途之中的污点。 这是何雨柱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所以他才强忍着对于易中海的厌恶,希望能够彻底将问题解决了。 大院里的是是非非,看似是贾家一直在闹事,可是归根到底,不过是易中海的养老问题。 如果没有了易中海的支持,就贾家那两个寡妇,要是能够在整个大院里还不夹着尾巴做人,那么恐怕她们家根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真以为这个大院里的一帮人都是什么好人不成。 没有易中海为贾家撑腰,就算是贾张氏再泼辣蛮横又怎么样? 这年代之中,光凭泼辣和胡搅蛮缠顶多能够让贾家少一点被人算计,可要是想要过得好,那就纯属做梦了。 其他的不说,光是院子里这些小家伙针对棒梗,就足以让贾张氏和秦淮如整天心肝肺疼了。 前面一大堆铺垫完了之后,何雨柱终于图穷匕见,开始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一大爷,一大妈,您二位都是见多识广的人,只是事涉自身,身在局中看不清楚罢了,一个家庭和睦不和睦,父慈子孝,从来都不是用嘴说,或者用形式压迫的!” “毕竟人心啊,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存在,没有人能够掌控人心,古代皇帝都不行,一大爷您不会以为自己比人家古代的皇帝厉害吧?” “柱子,你……你胡说什么呢?” 这句话一说出来,易中海瞬间一个激灵,当即下意识开口反驳起来,甚至额头都渗出一层汗水来。 开玩笑,他易中海可是光荣的工人阶级,和古代皇帝有任何的牵扯,传出去都是对他名声的污蔑。 非常爱惜羽毛的易中海,哪里能够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哪怕他知道何雨柱不过是开玩笑,都不会允许。 看到易中海如此紧张的样子,何雨柱心里感到非常满意。 有在意的总比无所顾忌强! 爱惜羽毛也是一种好事,只有那种豁出去没有牵挂的人,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好了,不牵扯题外话,那么就以咱们院子里的人和事,就能够看得出一个非常质朴的道理,那就是子女孝顺不孝顺,和亲生的没有任何关系,而在于心……真诚不真诚!” 说到这里,何雨柱用带有深意的目光看向易中海夫妇。 “一大爷,一大妈,不管你们平日里怎么和别人讲大道理,那么你们扪心自问,哪怕对待贾家,你们付出了多少?你们有没有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全力付出?有没有站在贾家的角度帮贾家想事情?” 举起手阻止了易中海准备开口的辩解,何雨柱继续说道。 “看看冯家和孟家,只有冯老头和孟大娘这样的,不计较得失的为孩子、为家庭着想,将孩子们的心焐热了,对孩子言传身教,这样才能教导出好孩子来。” “一大爷,靠算计,永远是算计不到真诚的回报的!” 何雨柱最后一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重重地敲在易中海的心上。 不等他从这个震撼当中清醒过来,何雨柱下一波的打击就随之而来。 “一大爷,您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对待贾家不诚,总是希望别人帮你扶持养老人,这种行为给大家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和你说清楚这件事情,要么,你和贾家开成公布的谈好,让全院人作为见证,要么,你干脆直接收养一两个孩子,自己慢慢教导,反正你们现在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 “虽然我认为贾家不是一个好选择,可毕竟是你的私事,但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首先都要用您二位的诚意去打动人家。” 第280章 易家的选择 坐在易中海的对面,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夫妻两人难堪的面孔,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嘲讽。 “您二位如果对自己的养老人都靠算计来维持,那么又有什么权利去要求人家对你真心实意?” “一大爷!” 何雨柱的身上猛然散发出一股威势,脸上也一改之前温和的笑容,双目之中更是放射出凌冽光芒。 “如果你要是非要顽固的一错再错,不听劝告,那么我也不介意使用一点强硬的手段!” “如果您年轻五岁,或许我都还没有办法,可是一个五十岁的八级工,一大爷,您觉得我能把你调离轧钢厂么?” “可别忘了,您现在之所以居住在这个院子里,就是因为你是轧钢厂的职工,如果要是您一旦换了单位,那么您认为,轧钢厂会不会还允许你住在这里,尤其是上班的地方越远,您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可能越小!” “一个即将退休的老工人,一个二十多岁的食堂主任,就算是杨厂长再仁义,我相信他都知道如何选择吧?” “一旦您离开之后,那么您觉得这个院子里,还有人能够掀起风浪来么?” 何雨柱的话音落下,易中海夫妇的眼神之中满是震撼和惊恐!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何雨柱竟然会想到这样的方法来针对他! 正如何雨柱所言,如果他今年四十五,那么身为八级工,他也绝对有把握厂领导不敢对他怎么样,毕竟科技落后的现在,任何一个高级工都是国家的财富。 可是正如何雨柱所说,他如今都已经五十了,再有几年就退休的情况下,对付一般人来说,他依然是一座不可抗衡的大山,可是对于何雨柱这样的官场新星来说,他就是一个老朽的工人而已。 甚至易中海还想到了更为恶劣的情况,那就是何雨柱暂时不动声色,等到距离他退休前两年的时候,再骤然发力,直接把他调走,那才要了他的老命呢。 “柱子,你……你不能……” 易中海只感觉嘴里苦涩,嗓门上都有些发甜,一口老血差点都要忍不住喷出来。 而对于易中海那充满哀求的目光,何雨柱没有任何的心软。 尤其是想到原身傻柱,一辈子就被驯兽一样,困在这个大院里,然后供养着一群吸血鬼当血包,如果不是聋老太,恐怕都要断子绝孙了。 何雨柱的心里顿时就坚硬起来,看向易中海的目光没有一丝妥协的意思。 “一大爷,我这个人不是蛮不讲理,设身处地的为您着想,考虑到您的需求,指出您的错误,甚至都还为您找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可是如果您要是不识好人心,非要在一条道路上走到黑,非要惹得大家都不安宁,那么我也只能硬起心来使出反制措施了,毕竟,谁要是不让我安宁的生活,我就让他没有生活!” 何雨柱这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把易中海夫妇浇了一个透心凉。 到了此刻,等到何雨柱露出獠牙之后,易中海才骤然发现,他对于何雨柱的印象,已经远远落后于何雨柱的成长了。 他内心里的印象,还停留在何雨柱依靠治安所和他翻脸的阶段,本身并没有多大的能力和人脉,只能去请求政府做主。 可是如今看来,何雨柱那强硬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以及目光之中流露出那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无不正在说明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那就是何雨柱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个平日里没有多大架子,和谁都能说两句玩笑的后辈,如今已经拥有了一个让人无法直视的凌厉气势和强大的权利。 认识到了这一点之后,易中海就清楚,何雨柱这不是开玩笑,而是他真的拥有报复自己的能力。 易中海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一时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一直认为,凭借自己的威望和能力,在这个院子里,绝对能够说一不二,可是到了如今才猛然意识到,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而如今,就已经到了新一代崛起的时候了。 转头看了一眼同样无助和惊恐的老伴,易中海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多岁一样。 再没有比被打破美梦更让人痛苦的事情了。 只是这样的清醒方式,多少让易中海感到有些残酷和悲伤。 对于夫妻俩的凄凉,何雨柱并没有多么怜悯的心思,这都是他们自己种下的祸根,也算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今日可怜,可是往日里被易中海玩弄于鼓掌之上的住户们可怜不可怜? 虽然今天说出来的话多少有些不留情,可是何雨柱知道,只要易中海内心里有一丝侥幸,那么他就会狠狠地攥住那一丝希望,然后一条路彻底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 只有打破了他侥幸的美梦,然后才能够让他明白前方是一条死路,才能够回到正轨。 “一大爷,一大妈,虽然咱们两家过去有着恩恩怨怨,可是究其原因,大部分是你和何大清的恩怨,对于一对被父亲抛弃的孩子来说,本身就不应该奢求别人的慈善。” “所以我从来不认为您欠我的,也不认为您要对我和雨水有多好,所以我给您二位说的话,全都是肺腑之言,希望你们能够认真考虑一下,毕竟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即便一时侥幸隐瞒了,那么最终依然会暴露,所以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抗拒的武器就是真诚,只要您二位对人家真诚,无论是贾家还是收养的孩子,那么但凡他们对您二位不好,我想其他不说,光是邻居的唾液都能将他们淹死!” “而之所以我建议您二位收养孩子,也是因为鉴于贾家人的品性,您二位的养老事业,收养孩子反而更加安全一些。一儿一女,只要真心以待,我相信他们就走不了大溜。” 何雨柱的语气之中满是真诚,而且他说出这番话也确实出自于真心考虑。 今天过来,本身就是因为易中海夫妇俩没有人养老,所以院子里才这么多事情。 如果他要是给人家出一个不靠谱的主意,易中海夫妇亏不亏他不知道,但是他今天过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如果要想坑对方,他有的是其他办法,亲自下场还怀有明显恶意的,那才是最蠢的做法。 “好了,今天我是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坦诚地和您二位沟通了。” “其实你们家和贾家相互帮扶,才是对咱们大院最安宁的选择,只是看在一大爷也算是为国家建设做出巨大贡献的份上,我不忍落你们以后有个凄凉的晚年罢了。” “行了,您二位再好好考虑一下,我就先告辞了!” 何雨柱站起身来,就转身离开了易家。 他今天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至于接下来易中海夫妇怎么选择,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 他相信,只要对方有点理智,那么就会明白自己的苦心,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如果要是易中海痴迷不悟,那么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至于易中海夫妇可怜不可怜,他又不是圣母,给一次机会就不错了,还能照顾到底? 他又不是人家爹娘,哪有责任为人家考虑那么多? 看着何雨柱离开之后,易中海夫妇坐在屋子里久久没有言语,寂静地有些可怕,只有窗外传来一片的蝉鸣,才让人想起此时正值夏季。 易中海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瞳孔根本就没有焦距。 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想着何雨柱今天所说的话,尤其是那关于未来的分析,让易中海都感到害怕。 毕竟要是按照何雨柱所说的话,这个大院里,但凡他看好和羡慕的,都没有什么好的未来。 只不过暂时只是何雨柱自己的分析,易中海还未必能够完全信服。 如果说权势他确实比不上何雨柱,可是要说看人的经验和对于人性的分析,他自诩何雨柱才是应该向他学习的那一个。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家伙,他懂个什么啊?! 易中海对于何雨柱之前如此不看好他未来的分析,打心眼里升起一股抗拒的情绪。 “当家的,咱们该怎么办啊?” 看着易中海久久没有动静,一旁的一大妈不由打破了沉寂,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哭腔,看向易中海的目光里,满是无助和迷茫。 毕竟无法帮助易家生个孩子,一大妈满心的自责,认为是自己拖累了自己的丈夫。 听到了一大妈的声音,易中海才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长长叹息一口气,语气之中满是无奈和苦涩。 “还能怎么办?何雨柱这个混蛋,根本就没有给咱们留下多少选择。” “要么和贾家捆绑在一起,要么收养孩子给咱们养老!”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易中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都苍老了很多。 要是他能够闯过内心的那一关,都不用等到今天,十年前他都去收养去了。 如果要是贾东旭还活着,易中海都不用去选择,而是直接通过手段把贾张氏送走,然后和贾家合二为一。 至于贾家人愿意不愿意,他有的是手段让对方屈服,顶多就是把贾张氏送回农村有些面子上难堪,好歹那可是贾东旭的亲娘。 可问题就在于,易中海视为最大底气的贾东旭,如今已经撒手归西,让易中海多年的谋划瞬间回到了原点。 而且他内心深处,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其实对何雨柱评价棒梗和贾家的话非常赞同,否则就不会如此犹豫了。 听到易中海的话,一大妈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脸紧张的看向自家丈夫。 其实她最希望的结果就是收养一个。 这些年她整天就呆在大院里,对于贾张氏和棒梗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哪里会不清楚? 只是以前易中海语气非常坚定,绝对不收养,让一大妈根本不敢开口劝说自家丈夫。 毕竟要是一旦因为她的开口,激起了易中海的逆反心理,说不定直接排除了收养的想法,一大妈那才叫后悔莫及呢。 于是房间里再次陷入到宁静之中,约么几分钟之后,易中海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然后双目之中终于下定了决心。 “既然何雨柱说了那么多,那么我们就按照他所说的继续看看。” “如果何雨柱判断真的准确,那么等到刘光齐跑路之后,咱们就去收养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以防止要是有什么不忍言的事情发生。” “咱们就……按照何雨柱所说的,好好教导孩子,然后一心一意培养他们,让他们成长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才!” “至于贾家……” 怎么说都是自己扶持了多年的存在,易中海一时心情非常复杂,都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贾家。 “再看吧……” 即便到了最后,易中海还是没有忍下心来,直接果断把贾家放弃。 “如果……如果棒梗那孩子不错的话,也未必不是一条退路,而且即便是咱们收养了孩子,未来也需要帮助,棒梗也不是不能够用一用。” “好,好,咱们一切都听当家你的!” 眼看着愿望的实现就在眼前,一大妈强忍着内心里激动地泪水,连声音都轻快了一些。 哪怕一直和自家丈夫作对,可是在一大妈的心里,何雨柱也是一个非常棒的小伙子。 别的不说,光是能够劝服自家当家的,改变主意,开始考虑收养孩子的可能,就足以让一大妈对何雨柱报以感激了。 毕竟没有何雨柱的威胁,丈夫还不知道在贾家这个泥潭里会沉没到什么位置呢。 但凡是赌博式的投资,只有一次比一次加码,才有理论上的收获。 可是等到易家在贾家身上地投资,开始见效回报的时候,那个时候说不定也是易家迎来灭顶之灾的时候。 毕竟棒梗白眼狼的性格,虽然如今年纪还小,可是一大妈却已经能够隐隐觉察到了这个迹象。 第281章 激动的刘海中 对于一些生活当中的小问题,女人观察起来绝对比男人更加具备优势。 虽然棒梗如今还没有成为后来那个人厌狗憎的盗圣,可是一些鬼祟的行为,已经开始惹得人们对他失望了。 毕竟有贾张氏这样的奶奶在,棒梗能够学到什么好的品性和习惯? 做出了决定之后,易中海就开始以复杂的心态,开始了等待,看看刘家最有出息,院子里第二有出息的刘光齐,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至于何雨柱有没有在其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对于这一点,易中海还是相信何雨柱的人品。 哪怕两家再过去有着复杂的纠葛,可是何雨柱却并没有在暗地里下什么黑手。 否则以何雨柱在厂里和治安所的关系,收拾起他易中海,还是完全没有什么问题的。 就在何雨柱和易中海全都把目光放在刘家的时候,刘家此时也是非常的热闹,刘海中一脸开心笑容的哼着小曲,惬意的喝着茶水,听着收音机里新闻播报。 经过一番努力,刘光齐和他领导的女儿,终于确定了结婚日子,就在这周末。 从今以后,他老刘家不仅上升成为大院里唯一的三职工家庭,而且还拥有两个领导干部。 看到如今美好的前景,当初给何雨柱送礼服软的代价总算是没有白白付出。 果然还是书上说得对,人生得失不能只看一时,目光要放长远。 而二大妈也带着兴奋的心情,正忙着给自己缝制新衣服。 最有出息的大儿子要结婚,夫妻俩肯定不能给儿子丢份,刘海中作为一家之主,当然是要买成衣的,不过她一个家庭妇女,就扯几尺花布,自己缝制一身就好。 毕竟直接买成衣实在太贵,不管是钱的问题,而且布票就是一个大问题。 如果不是刘海中的徒弟纷纷掏出自己的布票,恐怕光刘海中、刘光齐父子俩的成衣都买不到。 等到新闻播放完毕只有,刘海中才精神焕发的向着二大妈嘱咐起来。 “明天你到各家都通知一下,按照之前和亲家说得,告诉大家,如今上面提倡勤俭节约,所以咱们就在后院摆上四桌,每家出一个代表。” 说完之后,又扭头向着自家大儿子商议起来。 “光齐,主桌这边我准备邀请一下厂领导,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来,起码我们车间主任是肯定要来,到时候要是领导来得少,不行就由我们车间主任……何雨柱,一起陪亲家还有他们夫妻俩坐主桌,怎么样?” 听到刘海中的安排,一旁的二大妈有些迟疑。 “海中,咱们不叫老易和老闫坐主桌么?” “嗤……” 不屑的冷笑一声,刘海中这才傲气十足的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在咱们院子里,他们是管事大爷,可是出了院子,他们屁都不是,人家何雨柱好歹也是厂里的领导,是李主任的心腹,就是我们车间主任都的捧着,易中海和闫埠贵算什么?” “要是让他们陪着一起,别说亲家了,就是我们车间主任都会感觉掉价,区区一个工人和小学老师,哪有资格和领导坐一起?” “对,对!” 一听丈夫的话,二大妈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以往总是被一大妈压一头,在院子里并没有她出风头的机会。 如今自家儿子结婚,满桌都是大领导,只有她和亲家母两个女人,二大妈顿时也感觉到脸上满是光彩。 琢磨了一下之后,早做好了一切打算的刘光齐,也不在乎得罪不得罪易中海和闫埠贵,反正以后都未必有机会见面,当下也点头同意了刘海中的意见。 而且何雨柱和锻工车间的车间主任好歹都是干部,让易中海和闫埠贵坐一起,确实有些不合适。 可是打心底里面,刘光齐还是希望自家父亲能够把厂领导邀请过来。 有这些人充门面,未来自己在岳家的日子也能过得好一点。 “爸,您邀请你们厂领导的时候,把我岳父的职务说一说,这些厂领导多少会给一些面子。”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就这么办!” 一听刘光齐的建议,刘海中顿时心中万分激动起来,尤其是一想到满桌厂领导和自己坐一起,以后在领导那里都会有几分薄面,说不定自己开挂的仕途就此开始,刘海中顿时兴奋的连圆脸都变得通红。 “爹,爹,我们呢?我们坐哪里?” 一听能够坐席吃好吃的,年龄最小的刘光福,当即壮着胆子就向着刘海中询问起来。 而一旁的刘光天看到弟弟开了口,当即也紧跟其后,开口说了起来,只是他对于刘海中的畏惧已经深入骨髓,所以将目光看向了自家母亲。 “是啊,妈,大哥结婚,我们也是亲人么,肯定应该作陪!” “也不看看你们那个蠢样,还作陪?你们有资格么?” 二大妈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刘海中就瞪着眼睛,愤怒的向着两个小儿子喷了起来。 “吃,吃,就知道吃,也不看看你俩那蠢到家的样子,一天天光把心思用到好吃懒做上面,就不知道和你哥好好学着点,要是你们学习能够有你哥一半好,咱家就都是干部了!” 一想到全家都有国家分配工作,刘海中的心头就是一阵火热,可是随即看到自家两个小儿子那一脸畏畏缩缩的蠢样子,刘海中就气不打一处来。 美梦破灭的冰冷,让刘海中的火气愤然蒸腾,当即一拍旁边的桌子,手就朝着腰带摸了过去。 一看自家父亲又准备饭后运动,虽然和两个兄弟不怎么亲近,已经准备好要离开家,内心里多少有些愧疚的刘光齐当即皱着眉开口劝说了一句。 “爸,周末就是我结婚的重要日子了,要是让别人看到他俩受伤的样子,人家还不知道该怎么说咱们家,丢得还是咱家的脸面。” 一句话就戳中了刘海中的要害,尤其是这话还是最重视的大儿子说出来的,要面子的刘海中也停下了抽皮带的动作。 冷冽的目光扫了鹌鹑一样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坐下之后,还不解气地对着两人又训斥起来。 “今天就看你哥的面子上饶了你们,马上就到咱家的大好日子了,你俩个混蛋给我警醒一点,别一天到晚和个二流子一样,没事在家多帮你妈干干活!知道没有!” “知道了!” “知……知道了!” 有些意外大哥竟然帮着他们说话,可总算是逃过一劫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听到刘海中的话,急忙小鸡啄米一样地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没有例会两个惹人厌的小儿子,刘海中发泄了一番之后,心情再次平复下来,扭头又和大儿子温和的商议起来。 “光齐,你岳丈如今都是副处级的领导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够将你提拔提拔?” 在自己家里,刘海中也没有做样子,直接就开门见山的问出了自己的期盼。 看着刘海中连目光都放射出亮光,刘光齐的内心里就有些膈应,碰到这么一个官迷的爹,也是他投胎时候倒霉。 提拔干部,尤其是自家女婿,能够这么毫不掩饰的直白么? 虽然满心嫌弃,可是一想到结婚之后,还要把在津门买房子的钱拿到手,刘光齐当下就耐着心思说了起来。 “我和我岳父是一个单位,虽然说举贤不避亲,可是有些形式还是要走的,比如资历必须要走扎实,程序必须没有问题,这样才能让别人无话可说。” “要是光想着提拔,疏忽了细节问题,碰到有些心怀叵测的人暗地里举报,那就是给我招灾了!说不定还会连累我岳父的前途。” “对,对对,是我想得肤浅了!还是光齐你想得通透!” 一听刘光齐的解释,刘海中立即连连点头附和,当即将患得患失的神情展现的淋漓尽致,那亢奋的样子,仿佛刘光齐一旦提拔,未来就绝对会当上大领导一样。 刘海中这种没见识的样子,让心中有意见的刘光齐,只能低下头来掩饰自己目光之中的嫌弃。 不过行百步而半九十,如今距离他的计划就剩下最后一点距离了,刘光齐决定以大局为重,抬起头来的时候,再次恢复了淡然的表情。 “这种事情向来宁可晚也不宜早,宁可慢也不能急,稳定才是最为重要的。” “升得快固然一时看着威风,可是地基不牢地动山摇,稍微经历一点波折,就会被打回原形,反而走得稳,就不容易犯错,别人也找不到问题。” “是,是这个道理没错!” 听着自家儿子说得头头是道,虽然大部分没有听懂,但也不耽搁刘海中在内心里自嗨。 他仿佛已经看到刘光齐未来稳步上升,不是说青出于蓝胜于蓝么,他亲家都副处级了,那么作为他独生女丈夫的刘光齐,得到他权利的培养,未来还不是处级起步? 想到未来,等到自己出门的时候,别人看到自己都会羡慕自己有一个局长的儿子,而自己也会被厂领导发现优秀的一面,那么得到提拔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毕竟整个大院里,谁能有他会培养孩子? 想到将来有机会身处于无数羡慕的目光之中,刘海中就忍不住发出了嘿嘿的傻笑。 看得屋子里的母子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刘海中这又是怎么了。 不过鉴于往日里刘海中的淫威,其他人也不敢开口询问他,毕竟要是一不小心戳中了他的痛处,老刘的七匹狼可是真的不认人的。 在大院里的纷扰之中,何雨柱的假期也到了头,虽然李怀德说是让他休息够了再去,可是领导的话,要选择地听,尤其是这次的公差,还要去给李怀德汇报一次。 哪怕娄半城肯定已经完整的描述了一遍,可是该何雨柱说得,他还是要再说一遍,这和内容无关,是程序和态度的问题。 吃早饭的时候,何雨柱专门对着自家妹妹再次嘱咐起来。 “上午早点过去,想要练习骑车可以在我们食堂后门那片空地上,如果累了还可以在我办公室歇着,记住,去的时候,走大路,别乱跑知道么?” “知道,知道,哥,我都大人了!” 听着自家哥哥像老妈子一样唠叨着,何雨水苦着脸急忙拦住了何雨柱的唠叨。 虽然哥哥这么关心自己,何雨水很开心,可是关心过头了,多少有些扛不住。 现在何雨水无比期待,自家小侄子或者小侄女赶紧出生,或者旁边的院子赶紧修好,这样就有人帮她分担老哥的注意力了。 经过了何雨柱一年多的精心调养,正处于成长阶段的何雨水,已经快速抽条,猛然窜高了数厘米的个子。 因为营养能够跟得上,所以哪怕个子高了,却也没有显得瘦弱,反而一张笑脸显得红嫩圆润,看上去就像是年画上的福娃娃。 而营养跟上了,家里又多了一个关心她的嫂子,本来一个人宠变成了两个人,何雨水如今的日子过得非常舒心。 尤其是陈娴英温柔大方的性格,无形之中填补了何雨水对于母爱的渴望,让她从身体和精神方面都得到了补缺,如今性格都变得开朗活泼起来。 看着何雨水都被他烦得差点趴在碗里了,何雨柱只能无奈的停住了嘴,和陈娴英相视一笑。 吃完饭之后,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将自家媳妇送到街道办,然后才掉转方向再次朝着轧钢厂赶了过去。 “哎呦,何主任,好久不见,你这是出差回来了?” 刚刚来到厂门口,保卫处副主任张建强正晃悠悠的从一旁的保卫室走出来,看到何雨柱顿时一脸惊喜的喊了起来。 看到张建强,何雨柱立即跳下自行车,然后也是一脸热情的笑意打着招呼。 “张主任今天值班呢?回来两三天了,这不,刚把家里安顿好,今天正好返岗!” 之前在保卫处何雨柱待的时间可不短,一段时间的相处,也让这些性格直爽的汉子,对于何雨柱非常的欣赏,大家的关系相处的非常融洽。 第282章 李怀德的原则 脾气相投加上何雨柱那手出神入化的厨艺,使得何雨柱已经成为全场之中,最受保卫处上下欢迎的中层领导。 想着曾经吃到何雨柱的手艺,就算是白菜和土豆,在何雨柱的手里,都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美味,张建强就夸张的诉苦起来。 “何主任,你可是不知道,你出差这段时间,咱们食堂的小灶可都生灰了,一次都没有开过灶,大家可都是对于望眼欲穿啊!” “嘿,这还不简单,张主任什么时候有空,言语一声,把老黄、老姜叫上,我专门给咱们炒几个菜,正好办公室里还有从李主任哪里顺的几瓶汾酒,咱们兄弟几个正好痛快喝一顿!” 对着保卫处这帮性格直爽,恩怨分明的兄弟,何雨柱也是真诚相待,无论是领导还是下面的兵,全都是一样的热情态度。 听到张建强的话,何雨柱一脸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当即就应承了回厂后的第一顿饭。 一听还有汾酒,张建强忍不住都吞咽了一口唾沫,他不抽烟不打牌,唯独就是好一口酒,所以当下就被何雨柱勾起了馋虫。 害怕再说下去自己就忍不住了,张建强当即拍了何雨柱的肩膀催促起来。 “行了,也别什么时候,中午我就把老黄、老姜叫上去小食堂,你赶紧先去给领导汇报去吧,再说下去我估计都不想放你走了!” “行,那待会见!” 张建强那神情让何雨柱颇为好笑,当下顺着他的意思,就挥手离开。 以前只是知道这老张每天都喜欢喝两盅,如今一看,这哪是喜欢啊,完全就是一个酒虫子啊! 何雨柱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办公楼,上到了二楼径直走向李怀德的办公室。 按说他应该是向杨厂长这个一把手汇报的,但他一方面是李怀德分管的下属,另外就是这趟差事是李怀德主导,他也不清楚这算不算厂里领导集体的决议。 反正有什么问题,还有李怀德顶着呢,他只要紧抱李怀德的大腿就行,剩下的就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相信以李怀德的性格,绝对不会让他面对这样的难题。 反观要是杨厂长的话,那就未必了。 毕竟那位可是向来以公事公办的人设示众,基本上从不徇私。 来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何雨柱轻轻敲响了房门。 “请进!” 听到李怀德的声音,何雨柱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柱子,怎么今天就过来了,不再休息两天?” 看到何雨柱走进来,李怀德立即就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然后从柜子里拿出茶叶,给何雨柱泡了一杯茶。 嘴里看似说着埋怨的话,可却充满了关心的语气。 双手接过茶杯之后,何雨柱等到李怀德坐下之后,这才跟着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领导,休息两天就缓过来,其实到那边也没有多忙,就是操心累得慌。” 寒暄了两句之后,李怀德这才一脸笑容的步入正题。 “柱子,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上面的领导都在关注着这件事,尤其是粮食回来之后,很多单位和领导都轰动了。” 李怀德看向何雨柱的目光中充满了热情和欣赏。 对于这件事情,他本来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希望娄半城能够弄到一点粮食,解决了厂子里的困境。 虽然后面报上去之后,有关单位介入,李怀德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事关粤省,所以上面才慎重其事。 毕竟当初他把轧钢厂的做法报上去之后,虽然很多领导很早就知道这个事情,可大家都还处于观望状态。 起码在效果出来之前,谁都不知道这事能不能成,会不会空欢喜一场? 可等到粮食回来,稍微有点地位的人,如今都开始琢磨起来。 因为轧钢厂的行为给大家打开了一条路子。 虽然能够像娄半城一样留下来的资本家不多,可也同样不少。 而且未必就只有资本家才有海外关系,还有那些知识分子呢。 通过这些人,能够化整为零的从外面购买粮食回来,哪怕无法帮助国家彻底解决灾荒年的缺口,可是如果只是解决自家单位的话,还是非常有希望的。 不见光是何雨柱自己,就弄回来相当于轧钢厂数年消耗的粮食么? 以前是大家没有想到这样的渠道,可是有了何雨柱在前面走路,那么后面的人就敞开了大脑还是探讨起这个问题来。 粮食可以弄,那么其他的呢? 比如先进一点的机械设备,比如先进的技术研究,比如珍贵的矿产资源。 要知道如今国家才刚刚起步,可谓是一穷二白,什么东西都缺。 通过这些海外渠道弄不来最先进的设备,可是中等的设备应该没有问题吧。 哪怕弄不来贵重的,起码也能够攒点外汇不是。 可以说何雨柱的这次南下,在体制内造成了巨大影响,为大家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来。 何雨柱可不知道,自己的大名已经在很多大佬心里挂了号,听到李怀德的表扬,何雨柱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领导您严重了,不过是跟着娄半城跑了一趟,主要的还是人家忙活下来的,我就是跟着溜达了一圈。” “再说了,当初要不是领导您顶着压力,哪有我立功的机会!” “哈哈……哈哈……” 听到何雨柱这真诚的话,李怀德开怀大笑起来。 “你这个柱子,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要是别的人,恐怕早就乐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可是你却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心安静下来,可比有些领导都强多了。” 虽然早就知道何雨柱的神经粗壮,可是当何雨柱对于自己立下的功劳,都不是那么在意的时候,李怀德还是忍不住动容。 “柱子,你放心,你立下地功劳,大家可都帮你记着呢,没有人能够随便抹去你的功劳!” 李怀德这安慰的话,说得是异常的肯定,何雨柱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自己所不了解的内幕,只是何雨柱装作不知道,更是没有半丝参与的想法。 何雨柱那副淡泊名利的样子,看得李怀德都自叹不如,可他并不清楚,何雨柱之所以如今这样,不过是看透了规律,另外给自己多叠几层铠甲。 不过很显然,李怀德绝对不仅仅只是画饼,说话的时候,他就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何雨柱。 “来,柱子,这是老哥哥的一片心意,你先拿着,至于上面的奖励,再等等看,我估计一时半会儿可能还下不来,不过你放心,有老哥我帮你盯着,谁都贪不了!” 以如今和李怀德的关系,何雨柱也没有客气,直接从李怀德的手里接过信封然后就揣在了口袋里。 看着何雨柱还是和过去一样,没有丝毫见外,李怀德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虽然如今他跟前跑得人多了,可是他最看重的还是何雨柱。 一方面是因为能力的问题,起码在本职工作和额外工作上,何雨柱的能力都是属于顶尖的存在,完全可以说一个人能够抵得上好几个中层干部的能力。 而另一方面却是品行的缘故。 跟在李怀德身边的,都是有所求的,对于这一点李怀德并不意外,毕竟要是无欲无求,人家要么不站队,要么直接站杨厂长这个一把手。 也只有那些抱着搏一搏想法的人,才会冒险的投靠到他的阵营里。 有了清醒认知的李怀德,不会在意手下有什么想法和目的,反正只要能够为他所用,那么他不介意帮助这些人实现一下较为现实的目的。 无论是权势还是利益,只要有所追求的,他都会利用手中的全力尽力满足。 通过一段时间的辗转腾挪,他如今手下聚拢起来的力量层次也越来越高,尤其是后勤之外的干部,都给他拉拢了好几个。 还无法和杨厂长相抗衡,可也不再是过去那个只能窝在分管领域里的小透明了。 势力虽然扩张了,说话声音高了,可是李怀德却非常清醒,这些人不过是因为利益而聚拢在他周围的游兵散勇,只有何雨柱才是他关键时刻可以倚重的心腹。 虽然说他不认为自己会出现什么意外,可是作为领导,总有一些不方便别人知道的事情,而何雨柱就是他认为最能够信任的那个。 对于自己最倚重和最信任的下属,李怀德当然会时长注意何雨柱的状态了。 时隔一个多月,看到何雨柱在外面繁华世界转了一圈之后,依然还是过去那个样子,顿时心里的飘忽稳定了下来。 除了信任何雨柱的品性之外,对于何雨柱的能力,李怀德也是非常的满意。 全国不敢说,可是起码在整个京城里,能够以中层干部的身份,单独解决整个单位的粮食消耗问题,何雨柱那绝对是独一份的存在。 对于李怀德论功的表示,已经绝了想要继续上升心思的何雨柱,如今都不怎么在意了,所以面对李怀德的保证,他反而无所谓的轻轻摇了摇头。 “领导,上面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听好了,不用太在意,我之所以费劲跑这一趟,一方面是为了给领导您解忧,另一方面不过是想要为国家尽一份力,功劳不功劳的,我不怎么在乎!” “而且上面自有上面的考虑,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们安静接受就行,领导您也别为了这点小事,和上面硬顶,要是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那就有些因小失大了!” 李怀德听到何雨柱这番话,不由愣了一下,然后满心感动的看向了何雨柱。 “这……老弟,立下功劳就应该有奖赏,那是基本原则……” “领导,我是真心实意的!” 打断了李怀德话,何雨柱面色淡然,语气真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境外,不是咱们轧钢厂能够抗的住的,上面肯定不会那么简单,说不定还要有一番纷争。” “反正咱们现在已经得到了实惠,粮食的问题已经解决,其他的就听天由命吧!” “我何雨柱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厨子,如今得领导您器重,能够有今天就已经非常满足了,以后啊,我就跟在领导您后面混日子就好,也没有什么大的野望,因此功劳对我来说,有没有都无所谓!” 何雨柱这番相当于表忠心的话,听得李怀德那是热血沸腾倍感欣慰,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不过他也知道,何雨柱说的非常有道理。 别说何雨柱这个普通家庭出身了,就算是他有岳丈家的支持,可是到了一定的程度上,就有些含金量不足,如果没有更大的贵人扶持,估计厂长也就到头了。 再怎么说,女婿和儿子也是有着一定的区别的。 何雨柱如此的坦诚,感同身受的李怀德难以按捺内心的感动,当下拍着胸口对着何雨柱满口保证起来。 “柱子你放心,以后啊,有老哥一口吃得,就不会让你饿着,如果上面的奖励不足,哥哥想办法从其他方面帮你补上,总不能让你受一番苦却没有任何实惠吧。” “行,我一切都听领导您的,不过还是不要勉强,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大志,能够吃好喝好就已经非常不错,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一切不用强求。” 何雨柱越是这种淡定的态度,李怀德的内心里也是想要弥补,毕竟这次外出的公差,一开始就是何雨柱为了帮助他这个分管后勤的副厂长完成工作的。 看到李怀德那么坚持,何雨柱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所说的话全都是真心实意的,并非是和李怀德客套。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感知到他的真诚,所以李怀德才会那么的坚持。 仕途多年可不是白混的,对于真心和假意,李怀德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他当然能够感觉到,何雨柱所说的无所谓,态度绝对真心实意,并非是推脱和客套。 可是如果有功不赏,不是他李怀德用人的风格。 不管上面是什么态度,可是李怀德认为自己的态度必须表露出来。 第283章 风流韵事 这里面有什么复杂的内情,那是上面大佬考虑的事情,和他一个副厂长有个屁关系。 李怀德只知道,何雨柱立下功劳就应该得到奖赏,他作为何雨柱的直属上级,如果一旦功劳不符合实际,那么他就要帮助伸张诉求。 能不能得到公平的结果是一回事,可是他去不去申诉那是另外一回事。 虽然如今上面还没有一个结果下来,可是李怀德的内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按说这么大的事情,等到何雨柱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盖棺定论了。 可是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可是何雨柱回来都好几天了,上面依然没有什么动静,甚至厂里面的领导都没有动静,这非常不正常。 不管怎么说,何雨柱这次出去是代表了轧钢厂,是为了轧钢厂解决难题。 通俗来讲,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是杨厂长等人,却仿佛不知道这件事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虽然暂时还没有从岳父哪里得到什么消息,可是李怀德已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正因为有了预感,所以他才会提前暗示何雨柱,本来会出现的功劳,可能有了变故。 哪里知道,何雨柱竟然一点都不在意,反过来安慰他,让他不要和上面顶着来。 碰到这样真心实意为上级考虑的下属,加上曾经何雨柱帮助他积攒了好几次的功劳,这让李怀德责任心直接爆棚。 否则以李怀德圆滑的性格,哪里能够做得出,当着手下的面拍胸口保证奖励的事情来? 这完全就是不给自己留后路,稍微有点理智的上级,都不会做出这种幼稚的事情来。 虽然不知道李怀德今天这番姿态到底是为什么,可何雨柱也知道,该是他告退的时候了,否则话赶话再说下去,李怀德都要给他当面磕一个了。 “这事都不是什么重要事,领导,我这个食堂主任跑出去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那帮家伙到底干得怎么样,实在心里不踏实,我先去看看,咱们回头再聊?” “那行,你先去忙,咱们随后再说!” 何雨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又想起了之前在大门口和张建强的约定,当即扭头就又向李怀德请示起来。 “领导,我刚才在门口和保卫处的张副主任约好了,中午在小食堂请保卫处的领导一起吃饭,您看您有没有时间过去?” 一听何雨柱这话,李怀德哪里还不知道,这是手下准备给他牵线呢。 要是以往的话,李怀德绝对会非常高兴的前去赴约,可是如今他正满心愧疚呢,哪里还好意思贸然前去让何雨柱为难。 “算了,今天我还有事,脱不开身,改天,改天咱们再专门约一场好了!” “那行,我就先走了。” 得到了回复之后,何雨柱就转身离开。 不知道向来钻营拉人的李怀德,为什么今天面对保卫处这样重要的存在都推却着,难道真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要知道,轧钢厂保卫处的力量,那可是让厂长都眼馋而忌惮的存在。 虽然名为轧钢厂保卫处,可是却接受的是轧钢厂和治安系统双重管理。 这倒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人事这一块,轧钢厂说了还不算。 如果放在后世,财务这一块,轧钢厂拿捏一下,多少还能占据一点主动。 可是如今这个工人当家做主的时代,别说拿捏了,你试试工资延迟一天,或者少出一分钱? 看看保卫处的工作人员,会不会把老杨的车子直接扣在厂子里不让他下班? 连高射炮都有的保卫处,完全就是一个武力放大版的治安所。 治安所拥有的行政职能,人家是一点都不缺少,而且人家拥有的武力,任何治安所都不可能拥有。 毕竟还没有哪个治安所能够有机枪、火炮的! 所以别觉得轧钢厂的厂长职务最高,可是保卫处理论上随时有封厂的权利,就像是某个乡镇的镇长,辖区里确有一个听调不听宣的派出所一样。 如此重要的力量,没有那一个领导不想拉近关系,不说什么掌控在手里,可是搞好关系那么很多事情都方便的多。 最简单的一个问题,不说这支力量帮助领导做什么,毕竟人家还受治安系统管理,就说一旦厂子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保卫处愿意不愿意帮忙捂盖子,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毕竟无论是不是生产事故,一旦出现什么重伤、人命之类的,就像之前的贾东旭,如果保卫处非要公事公办,哪怕不说最后结果,折腾一番就足以让杨厂长脑子爆炸了。 更加通俗的说,人家保卫处或许成事不足,但是要想败事却远远有余的不得了。 所以拉拢不成之后,杨厂长一直对于保卫处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要是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也会好言好语的打着感情牌,可以说,保卫处就是轧钢厂招惹不起的大爷。 既然李怀德暂时没有接触的想法,何雨柱也只能先暂时离开,他来了之后,可还没有去食堂里呢。 “何主任?!您回来了!” 何雨柱来到食堂后门,就看到刘岚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嘎巴嘎巴嗑着瓜子,看到何雨柱的瞬间,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就大声欢呼起来。 自从何雨柱当了食堂主任之后,整个食堂的人跟着何雨柱都开始沾光起来。 一方面是能力开始无限度的提升,个人能够学多少完全看努力,何雨柱根本就不加以限制。 另一方面就是福利开始大幅度的提升,无论是学徒还是正式工,全都一个标准,时不时还给大家分发一二两猪肉回去。 如果是在平时,顶多就是比车间好一些,可是如今正值灾年,何雨柱给大家谋下的那点福利,在很多家庭里,完全就是救命的存在。 所以哪怕上位短短不到半年时间,整个食堂简直就已经对何雨柱唯命是从,甚至杨厂长来了,都没有何雨柱的话好使。 反正都没办法决定工人去留的情况下,何雨柱能够帮助大家提升技能,而杨厂长却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连大家提拔都不通过杨厂长,而是何雨柱上报李怀德就能够决定。 除非到了食堂副主任的级别,才会通过厂委会来讨论。 饭碗砸不了,一边是自己的传艺恩人,一边不过是厂里一年见不到几次的陌生领导,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因此,整个食堂的员工已经和何雨柱形成了事实上的师徒关系之后,何雨柱的话就是食堂的天条。 尤其是马华几个主厨,甚至已经开始带着各自食堂的帮厨,在外面零散的接活,开始有了外快收入之后,整个食堂的员工,在何雨柱出差一个月期间,都有一种望眼欲穿的感觉。 毕竟何雨柱教导大家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吃饭手艺啊。 “何主任回来了!” “师傅,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主任,大家伙可想您了!” “……” 先是一食堂的员工围在何雨柱跟前,随后就是二、三食堂的员工也闻讯而来,瞬间几十号人就簇拥在何雨柱的周围。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何雨柱也是欣喜异常,虽然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是因为经历跌宕起伏,使得他对众人也颇为怀念。 “好了,好了,各位,还在上班呢,大家先回各自岗位,可不敢耽搁了工人兄弟们的午饭,等到下午的时候,我给大家分点带回来的小礼物!咱们也感受一下南方人的生活特色!” 面带微笑的何雨柱,尽量照顾到每一个人,好半天都说完了话之后,才笑着把人轰走。 这星期正好轮到马华在一食堂,何雨柱就对他招了招手。 “来,正好给我说说,最近厂子里有什么新鲜事?” 原本看电视剧的时候,感觉马华是一个厚道人,不管傻柱如何对他,他都能够忠心耿耿到底,所以才接受了马华这个徒弟,却没有想到,马华在厨艺上天赋不咋地,但是在情报方面天赋那叫一个卓绝。 如今马华已经成为何雨柱身边的包打听,但凡何雨柱想要了解点什么情报,只要不是涉及到太过隐秘和太过高端的,都由马华跑出去打听。 马华如今已经升职为主厨,对于那些兄弟们也多加照顾,原本就有些五湖四海的马华,现在绝对能够称得上交游广阔。 毕竟在这个年头,谁不想有一个做大厨的兄弟? 何雨柱这个“大人物”他们是够不着,而马华就成为他们交往的重点。 甚至这段时间马华在外面开始零散接到的酒席,有很多都是这些朋友帮他扬名所致。 “师傅,还没恭喜您要当爹了呢!” 来到何雨柱跟前,马华笑嘻嘻的先向着何雨柱恭喜起来。 意外的看向马华,何雨柱都有些惊讶。 “嘿呦,你小子,果然消息够灵通,你怎么知道的?” 害怕何雨柱误会,马华急忙开口解释起来。 “师傅,给师母检查的那个妇科大夫,是我姑父的表姐的堂妹,看到家属名字的时候,感觉比较熟悉,随后才知道是师母。” 听着这绕了好几圈的关系,何雨柱半天都没有理清楚这其中到底有多远,最后只能无奈地摇头放弃,干脆直接略过这个话题,问起了厂子里的事情。 “行了,先不说这个,说说厂子里有什么事情没有?” “嘿嘿,师傅,要说有事,还真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还和你们院子有关!” “哦,和我们院子有关?” 一听马华的话,何雨柱顿时有些迷糊,他都在院子里呆了两天了,也没有听说什么动静啊! “到底是什么事,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在忙碌着,没有其他人注意这边,马华这才凑近何雨柱小声说了起来。 “师傅,你们院子里那个因工伤死亡的贾东旭媳妇秦淮如,不是到宣传科上班去了么,结果你们院的许大茂,和钳工一车间的郭大撇子喝多了,竟然在办公室里调戏人家,闹得保卫处介入了!” “只是具体的经过,因为领导严令保密,所以我不是多清楚,反正我知道,两人损失了一大笔钱,才让秦淮如放弃了追究。” “嘶……” 听了马华的话,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自家徒弟。 如果不是知道马华虽然嘴碎了一点,但是品性完全没有问题,他都要怀疑,马华是不是从哪听来的谣言糊弄自己。 “许大茂……” 要是何雨柱没有记错的话,秦淮如现在起码都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了。 虽然因为怀孕让她多了几分魅惑的风情,可毕竟是怀着身子的孕妇,这两个蠢货难道疯了不成? 要是一不小心,恐怕槐花都来不到这个世上了,更别说严重的话,甚至都能够一尸两命了。 而且这件事情最严重的,就是作为同一个院子里的邻居许大茂,在结婚的情况下,竟然伙同外人欺负自家院子里怀孕的邻居,这特么的得多败人品啊? “师傅,要不要咱们给他们添把火?” 作为何雨柱的徒弟,对于何雨柱的情况,马华那是绝对放在关注的首位。 因此对于何雨柱和院子里一些人的矛盾,马华那是一清二楚。 反正对于何雨柱来说,三个当事人都不怎么亲近,许大茂还是仇敌,那么顺水推舟一把,完全不需要理由。 虽然心动了一下,可是何雨柱随后就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家徒弟的提议。 “算了吧,如果平日里到好说,可是如今秦淮如还有着身孕呢,你就不要掺和了!” 听到这话,马华立即惊醒,瞬间就明白了自家师傅地意思。 哪怕何雨柱没有说明,可是马华就由秦淮如想到了自家师母,如今陈娴英也怀孕着呢! 虽然如今都已经不讲究迷信思想,可是哪怕为了虚无缥缈的可能,何雨柱都不想去为难一个和自己媳妇同样状态的女人,或许就当是给自家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积福了。 第284章 好奇心害死猫 对于这种事情,马华可是绝对不会马虎大意,那是没有丝毫犹豫,就立即答应了下来。 “好的,师傅,我明白了。” 不过随后他就有些迟疑,再次看向何雨柱。 “可是师傅,知道这事的人虽然不多,可是却科室复杂,有宣传科,有保卫处,有综合科,甚至还有一车间的主任,这……” 何雨柱也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没好气的拍了他脑袋一下。 “蠢货,我只是觉得咱们传这话有些败人品,我又不是他们的爹,更不是他们爷爷,管别人会不会传出来,和咱们有个屁关系,咋了,他们敢干,还害怕丢人么?” 他不落井下石,那是为了自家未出世的小宝贝积福,并不代表着他就圣母心泛滥。 许大茂和那个郭大撇子,完全就是两个烂人,就算是被喂了花生米也是活该。 至于说无辜的秦淮如,这个世界上无辜的人多了,抱歉,这和何雨柱又有什么关系? 他既不是厂长,又不是家属,不看笑话,就已经算是有素质的人了,还想让他照顾一二,那就纯属想多了。 要知道曾经贾家可是对他没有客气到哪里去,尤其是前身傻柱的记忆里,哪怕过得最为艰难的时候,也没有受到过任何贾家的恩情。 尊重一切客观发展,放下助人情结。 他如今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照顾自家那一大群老少娘们,他都有些手忙脚乱,哪里还有功夫去管秦淮如什么感受。 人家还有家人呢,无论是婆婆还是亲爸妈可都还活在世上呢。 他何雨柱算哪根葱?! 被拍了一巴掌在脑袋上,马华也只是憨厚的嘿嘿一笑,然后连连应声。 “师傅,我知道了,一定不会多管闲事的!” 看到师徒俩的行为,厨房里的人更是连看都没有去看,这年头师傅教训徒弟,那完全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打骂都是平常。 再说,这一年来,何雨柱的脾气都变得温和多了,放在以前,傻柱对于马华那可是骂的和孙子一样。 而且看两人那说说笑笑的样子,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别人才不会没有眼色,上前去多管闲事呢。 没想到无意之间竟然吃了一个大瓜,何雨柱也是有些无语。 把马华撵回到灶台上,何雨柱就又像是以前一样,开始穿梭在食堂里面,对于一些技术不到位的员工,开口就指点起来,一时间,食堂再次恢复到了一个月之前热火朝天的势头。 等到快十一点的时候,正在指点一个负责切墩员工的刀法时,后门处负责把守的刘岚,又扯着清脆的声音呼喊起来。 “何主任,领导,您妹子来了!” 虽然这话说得没有错误,可从刘岚的嘴里说出来,却总让何雨柱有种怪异的感觉。 来到刘岚跟前就没好气的数落起来。 “妹妹就妹妹,什么叫妹子?那能是一个意思么?我的名声就是你们这样给败坏的!” 面对何雨柱的数落,刘岚无语的飞了一个白眼,根本就没有把他地怒火当回事。 性格泼辣的她,以前都不怕何雨柱,更何况如今何雨柱的性格变得温和多了,而且很长时间都没有再毒舌被人,食堂里的员工,如今心里还充满敬意,却没有人会对他害怕。 没有理会装怪的刘岚,拉开门之后,何雨柱就看到了院子里推着自行车的何雨水,正红润着脸蛋,眼睛放光的看着他。 “哥,你还忙着呢!” “忙倒是不忙!” 走过去在何雨水的脑门上抹了一把汗水,何雨柱立即指着了指一旁的通道口,对着何雨水关心的说了起来。 “你没事就在院子里练习自行车,等到开学了可就要天天骑呢,要是累了或者渴了,就到我办公室里歇一下,那个门进去,右手边第一个就是!” 虽然他如今在食堂里已经到了说一不二的地步,可是何雨柱却依然没有让雨水进入到后厨的意思。 既然是自己定下来的规矩,那么就要以身作则去遵守。 如果连自己都对自己的规矩不在意,说话不算数,那么又怎么能够让别人相信你的诚信呢。 正处于对自行车兴奋阶段,此刻在何雨水的心里,天大地大都没有她练习自行车重要,听了何雨柱的安排,也没有什么异议。 “嘻嘻,好,那哥你忙吧,我就再练习一会儿!” “嗯,好,小心一些!注意安全!” “知道,知道了!” 看着何雨水不耐烦的随口应付,然后就蹬着自行车在门口的小广场上绕圈,何雨柱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就转身朝着自己办公室里走了过去。 等进入到办公室之后,何雨柱从空间里掏出两个编织袋的黄砂糖放在角落里,然后又拿出一只捆绑好的老母鸡,一块鲜嫩的牛肉,一块猪肉,装在一个布袋里面,就转身回了食堂。 只有这么一丁点的东西,何雨柱也不怕别人怀疑来源。 尤其是作为近万人的轧钢厂的食堂主任,这点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无法解释来源,他一个人供养轧钢厂完全绰绰有余。 “何大主任,你又弄了什么好东西了?” 看着何雨柱转悠了一圈,就拎着一个布袋回来了,刘岚好奇的打量着,看不出什么个所以然,就随口问了起来。 看着刘岚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何雨柱狠狠飞了一个白眼过去。 这个大嘴的泼辣妇女,如果不是自己护着,早就被李怀德给包养起来了,结果不感恩不说,还一直对自己没大没小的。 结果媚眼抛给了瞎子,人家刘岚关注点就一直在布袋上,根本就没有看到何雨柱的飞眼。 白费了一番力气之后,何雨柱当即没好气的对着刘岚就数落起来。 “刘岚同志,你知道猫一般最常见的死法是什么吗?” 不知道何雨柱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问题,感到奇怪的刘岚,这才将目光从布袋上收回,随口就顺着何雨柱的语气询问起来。 “什么?” 注意力依然大半放在口袋上,刘岚总感觉那里面放着的是活物,还有点动静,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被好奇心害死的!” 丢下一句让刘岚摸不着头脑的话,何雨柱就朝着小厨房走了过去。 “什么意思?好奇心害死的?猫?好奇心害死猫?!这个傻……何雨柱,你个混蛋!” 都看不到何雨柱的身影了,刘岚才反应过来,何雨柱这是讽刺她爱操闲心。 当即不忿的对着小厨房的方向泼辣的喝骂起来,不过好在还留着几分理智,没有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而对于刘岚这幅泼辣地样子,其他人早就见怪不怪,根本就没有在意。 如果不是刘岚那泼辣的样子,也轮不到她一直守在门口。 其他人都想着练习本领,也不想在门口干得罪人的活,唯独对厨艺没有多少兴趣的刘岚,就承包了大半时间的守门任务,非常出色的坚守着何雨柱颁布的规定。 进入到小厨房之后,何雨柱就开始处理自己带来的食材。 因为李怀德不来,就剩下保卫处三个正副主任,加上他也才四个人,所以何雨柱也没有准备多少菜。 正好把母鸡炖了,牛肉爆炒,五花肉红烧,再凑三个素菜,正好弄一个三荤三素六个菜,他们四个大男人也足够吃了。 何雨柱刚才拿东西过来,很多人都已经看到,尤其是马华和几个帮厨的,不约而同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大灶本身就是提前完成的,毕竟食堂里的员工要给自己留下吃饭的时间。 此时因为物资的缘故,大部分一天其实只吃两顿,早上起来很多人都是空腹来到岗位,只有那些重体力的岗位,锻工、钳工等车间的工人,条件好的吃一顿早餐,条件差的垫吧一点窝窝头。 至于说食堂里的这些员工,基本上早饭都不会吃,就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敞开了吃饱。 而这也是后厨员工的隐形福利,和其他的职工吃多少掏多少饭票不同,食堂里的员工吃饭都是定量的饭票,然后敞开了吃饱。 每天中午刚过十一点多,食堂里就会把饭菜准备好,然后食堂内部的员工开始先吃饱,等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厂里的车间就开始依次进入到用餐时间。 要是不让食堂里的员工先吃,经过一早上的体力劳动,要是有人在给工友打饭的时候饿晕了怎么办? 所以刚过十一点,食堂里的大锅饭就已经做完,然后马华等六七个水平比较高的员工,就呼啦啦一起涌入到了小食堂之内。 看到大家跑过来,刚刚处理完食材的何雨柱没有任何意外,反而笑着和大家开起玩笑来。 “嚯,够快的,就等着你们来呢!” 说完之后,也不理几人不好意思的傻笑,何雨柱一抖围裙,然后麻利的系好,就开始了炒菜的流程。 一边做着一边还不厌其烦的向着几个人传授着经验。 “记住化糖的时候,油绝对不能热,温度稍微高了,糖就会发焦……” “爆炒牛肉的时候,一定要先炒菜,最后放牛肉,最重要的是颠勺的时候一定要快要稳,稍慢一点的话,牛肉就容易熟过头,然后变柴……” “鸡肉和猪肉是咱们做菜最常见的食材,而且鸡肉只要不是大火爆炒,那么就不会容易变老,尤其是炖鸡的时候,时间长短都不要紧,不同时间有不同的做法……” “……” 何雨柱每做一道菜就从整体的注意事项,到每一个步骤的作用,事无巨细,全无保留的告诉大家。 所有人听得全神贯注,非常用心,这可是养活人的手艺啊! 随着滋啦滋啦的炒菜声响起,一股让人口舌生津的香味瞬间在整个后厨弥漫。 熟悉的香气再次飘起,正在干活的工友们相视一笑,就连心里都感觉安稳了很多。 俗话说蛇无头不行! 虽然何雨柱出差前已经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下去,而且还有李怀德时不时过来询问一二,可是没有何雨柱这个粗大腿坐镇,大家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宁。 如今何雨柱回来之后,大家的心里都感到安稳了很多。 至于说何雨柱做小灶的事情,对于众人来说,那就完全不是个事情。 最近一段时间,别说肉蛋什么的,就连粮食都开始减少定量了,别说小厨房了,厂里采购科都快歇业了。 何雨柱在小厨房里的食材那根本就不用说,肯定是私人搞到的。 至于说调料、食用油之类的公家东西,如果是其他人,大家或许还会心生不满,毕竟此时人们的品行还是非常朴素的,可是如果放在何雨柱身上,那么所有人就会直接选择视而不见。 毕竟相比于何雨柱做出的贡献,这点东西在大家的眼里,那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跟何况现在厂子里全都传疯了,何雨柱从南方跑一趟回来,直接采购了厂子里可以吃好几年的粮食,让整个轧钢厂的人心都瞬间稳固到了顶峰。 如果要是此时在轧钢厂做一个民意调查,那么何雨柱和李怀德绝对是工人心目当中的前两位存在。 毕竟说得再多,归根到底,能够让大家吃饱饭才是正经。 在全国上下都缺粮的时候,轧钢厂的粮食都积攒了好几年的用量,这得是多大的功劳啊。 而作为何雨柱的直属上司,负责整个厂的后勤,李怀德也算是沾了自家心腹干将的光。 毕竟谁都知道何雨柱是李怀德一手发掘提拔起来,是李怀德最为倚重的干部。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忙碌,在即将到饭点的时候,三荤三素六道菜终于在何雨柱的精准计算下新鲜出炉。 “来,马华,给放到一号包间去!然后派个人叫一下保卫处黄处长他们三个!回来记得叫上你师姑,要是不在小广场,就在我办公室!” 看着灶台上的几样菜,何雨柱解开围裙,对着马华招呼了一声! “知道了,师傅!” 听到何雨柱的吩咐,马华立即带着两个帮厨,把六道菜全都摆到了一号包间里,转身就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第285章 八卦之后的内情 刚出后门,马华就在小广场看到正骑着自行车转圈的何雨水,当即跑过去,也没有因为何雨水年纪小就有所轻慢,反而一脸笑意的转述了何雨柱的吩咐。 “师姑,师傅让您等会到一号包间,快要开饭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忙去吧,我洗一下手脸就过去。” 看到自家老哥的徒弟马华,何雨水也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努力摆出长辈的架子,开口答应着。 “好嘞,那您先忙,我再去帮师傅跑个腿叫其他人去!” 听到了何雨水的应答,马华这才转身朝着保卫处跑了过去。 看到马华逐渐远去的背影,何雨水这才又恢复了轻松的表情,急忙跳下自行车,就朝着何雨柱办公室跑了过去。 练习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她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如果不是为了在师侄跟前端着长辈的架子,她早就停下练习了。 跑到何雨柱的办公室里,看着脸盆里干净的水,架子上崭新的白毛巾,何雨水的脸上就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这场景一看就知道,是她哥为她准备好的。 俯身就着脸盆仔细洗完了脸,拿着洁白的毛巾将手脸、脖子都擦干净,何雨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办公桌旁休息了一会儿,拿着水杯喝了几口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才朝着小厨房里走了过去。 听马华那意思,自家哥哥今天还有其他客人,何雨水觉得不能丢了哥哥的人,所以特意整理了一番。 等到何雨水来到一号包间的时候,里面除了何雨柱之外,还坐了三个中年男人。 看到何雨水,何雨柱立即笑着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身边来,同时对着黄海滨、姜大军和张建强介绍了起来。 “这是我家的小祖宗,来,雨水,这是保卫处的黄处长,姜副处长,张副处长,你直接叫哥就行!” “黄哥,姜哥,张哥,你们好!” 听了何雨柱的介绍,何雨水带着几分腼腆,笑着向三人问好。 “雨水好,赶紧坐吧!” 三人先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张建强就哈哈笑着打趣起了何雨柱。 “柱子,得亏咱家妹子不像你!” 听到张建强的话,黄海滨装作抱打不平的一同打趣起来。 “老张,你这是什么话,咱柱子兄弟,那叫长相老成,要说起来那也是相貌堂堂,浓眉大眼!” 听着两人这相声一样的对话,何雨柱白了两人一眼。 “黄老哥,你要是不会夸人还不如不说呢,什么叫相貌堂堂?什么叫浓眉大眼?这八个字用在部分男人身上好像都没有问题吧?你还不如直接说我长得没特色好了!” “哈哈……哈哈……” 包间里瞬间被何雨柱这自嘲的话给逗得全笑了起来。 虽然何雨柱随着身体素质的提升,气质也变得独特起来,可是原本傻柱的底子放在那里,着实长得捉急了一些。 哪怕何雨柱如今已经经过了很大程度的优化,可是如果没有那淡然出尘的气质,也只能算是相貌普通,五官端正。 尤其是有了一旁秀丽明媚的何雨水衬托,何雨柱完全就不像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一样。 说着玩笑的话,何雨柱拿起桌上一个没有任何特色的白瓷瓶,拔出塞子,给三人面前的酒杯倒满。 “三位,尝一尝,看看你们能够品出来么,我可告诉你们,为了哥几个尽兴,我可是拿出了压箱底的好东西!” 听何雨柱说的玄乎,最好喝酒的黄海滨立即就端起了酒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后一口闷进嘴里,闭上眼睛细细品尝之后,这才吞咽下去。 “啊……” 长长喷出一口气之后,黄海滨的神色变得惊异起来,扭头看向何雨柱,不敢置信的询问出来。 “这……这是茅子……” 听到黄海滨的话,何雨柱微微一笑,这才无声竖起了大拇指。 整日里听黄海滨吹牛自己对酒多有研究,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 这可是他在空间里按照茅子的秘方,特意酿造的,只是时间尚短,还没有体现出真正的价值来。 可即便如此,在这个时代里,已经是非常高端的奢侈品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一旁的姜大军和张建强,一时好奇忍不住同时端起酒杯就喝了下去。 “嘶……好酒……” “吧唧……有那么玄乎么没啥感觉啊?” 姜大军还能稍微感觉出一点好坏来,可是张建强砸吧了几下嘴之后,根本就没有任何感受,仿佛和喝了二锅头一样,没有多大区别。 看着张建强那一脸怀疑和茫然的神情,黄海滨嘴角轻轻抽搐几下,然后把桌上的三瓶二斤装的瓷瓶,一把抓起放在自己和姜大军的跟前。 “老张,我觉得你还是光吃饭就好,起码能够对得起柱子这手艺不是!” 看到自家上司这话,张建强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嫌弃了。 可是他实在对酒没有什么研究,本身也不是好酒之人,听到这话,也只是无语的撇了撇嘴,没有搭理这个嘚瑟的家伙。 当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两人在开玩笑,都是一个战壕里出来的兄弟,更是曾经浴血奋战的生死之交,一点玩笑话大家都不会往心里去。 “雨水妹子,你别管我们几个,自己随意就行!” 打趣了张建强一句之后,黄海滨朝着何雨水招呼了一声,又扭头看向何雨柱。 “你小子,路子够野啊,这好东西都能弄来?” 先是朝着看过来的妹妹点了点头,示意她自己先吃,然后何雨柱才回答了黄海滨的话。 “也是我运气好,有个师兄弟正好在茅子厂当大厨,这种东西对于外人来说很神秘,可是对于内部人来说,也就是那样!难就难在怎么弄出来而已!” 听到何雨柱这话,三个人都非常明白的点头附和。 正如轧钢厂里面加工零件,如果工人能够按时完成任务,那么自己拿着材料,在机床上做点小私活,基本上也没有人说你。 为什么工人家里孩子的玩具最多? 还不就是因为背靠工作的便利,不过是举手之劳,花费点功夫罢了。 对于外人来说,那完全就是不可碰触的领域,可是对于厂子里的工人来说,不过就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只要不闹出麻烦来,不惹出事端,即便是领导,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不过是这种事情往往都不会搬到台面上来说,所以听了何雨柱这话之后,几个人默契的转移话题,又说起了何雨柱的手艺。 夹了一块红亮晶透,软糯香甜的红烧肉,细细品尝了一会儿,黄海滨对着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 “柱子,虽然老哥我也奢侈过几次,到所谓的丰泽楼,鸿宾楼里面吃过几次,可是啊,我感觉他们厨师的水平比你还差了一大截。” “要是放在我还没有来轧钢厂以前,如果要是知道柱子你这手艺,光是为了能够方便品尝到你做出来的美味,我估计都会毫不犹豫跑来轧钢厂上班!” 黄海滨说完了之后,一旁的姜大军吞咽了嘴里的鸡肉,也陶醉的称赞起来。 “哈哈……老黄你这话虽然说得有些没出息,可是柱子这手艺倒是一绝没错!” 相比四个大男人嘻嘻哈哈的聊着天,吃着饭,喝着酒,如今已经不缺油水的何雨水,吃了八分饱之后,就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也非常有眼色就提出了告辞。 “哥,你先和黄哥、姜哥、张哥他们吃着,我吃好了,就先回去了!” “那行,你回去吧,注意安全!” 看着自家妹子大方礼貌的样子,何雨柱的心里非常舒服,笑着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黄海滨三人,也是一脸关心的欢送着。 “雨水妹子慢点,路上别着急!” “以后有空常来厂子里玩!” “好的,几位老哥再见!” 何雨水这个小姑娘离开之后,几个人就放的更开,嘴里的话也开始没边没沿起来。 想起了之前马华给自己说的八卦,何雨柱无聊的好奇心升起,就低声向着几人询问起来。 “三位老哥,我听我徒弟说,宣传科前段时间还惹出事情来,具体怎么回事?能不能扯两句?” “嗨,这有什么!” 听到何雨柱的话,面色已经开始泛红,带着一丝微醺的黄海滨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这不过是老杨害怕影响不好,所以才下了封口令,不过那都是对一般人的,咱们自家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两个王八蛋能够干出来,还害怕别人说啊!” 紧跟着黄海滨,姜大军也是一脸不屑的接过了话题。 “嘿,这事吧,说简单也很简单,其实就是两个不要脸的王八蛋对人家女同志见色起意了。” “可是要说麻烦呢,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个是秦淮如正值身孕期间,两个混蛋的行为多少有些禽兽。另一方面就是你们院子里的许大茂,大家作为邻居,竟然反过来联手外人欺负自己大院里的人,太不是东西了!” “两个中午喝了酒的王八蛋,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起了荤话,然后色心大起,跑到宣传科,正好堵住了行动不便的秦淮如,言语粗俗不说,还动手动脚轻薄人家。” “如果不是宣传科的老王,把水壶拉办公室,又返回取东西,说不定就让这两个家伙得逞了。” 因为宣传科经常广播的缘故,所以当初安排工作地点的时候,领导就将宣传科和采购科单独放在一个小二楼上。 而由于工作性质,采购科除了碰头会,一般都没有个人影。 所以如果不是动静特别大,就算是发生点什么,估计其他人都未必能够发觉。 何雨柱听完了姜大军的简述,感到有些奇怪。 “按说发生这事,以秦淮如的性格,因该不是第一时间息事宁人么?你们是不清楚,她家那个婆婆啊,可是难缠的紧呢!” “咋不清楚,当初贾东旭的事情发生之后,人家可是大闹领导办公室,把老杨、老李可是气得不轻啊!” 听到何雨柱的话,黄海滨先是开口反驳了一句。 毕竟像贾张氏那样能够拉下面皮,直接撒泼耍赖的人,在城市里还是不多的,尤其是在京城这个地方。 所以当初贾张氏那一出,绝对轰动了大半个轧钢厂,甚至很多年纪大的妇女同志,甚至都把贾张氏视为偶像。 如果要是放在后世,贾张氏起码都是十万粉丝级别的主播。 提了一嘴贾张氏之后,黄海滨这才说出了事情被爆出的原因。 “不光是秦淮如,三个当事人都想压下这件事,可是谁让他们倒霉碰到了老王呢!” 一听这话,何雨柱顿时明白,这其中还有他不了解的内情。 “哦,这是还有什么内幕?” 黄海滨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看了何雨柱一眼,然后在他不解的注视下,说出了一个让他皱眉的消息。 “老王有一个比他小了十岁的弟弟,兄弟俩自幼父母早逝,老王一手把弟弟从七八岁大小拉扯起来,好不容易成年之后,进入到娄半城的炼钢厂上班,谁知道一次生产事故被钢锭砸死了!” “当初刚刚建国,还没有公私合营,钢铁厂的经理直接赔了五十个大洋,随后就没有理会!” “虽然老王不依不饶,可是那个时候,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定例,加上他自己也在人家产业轧钢厂当中工作,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如今碰到娄半城的女婿闹出这种事情,老王不直接跑到广播室里直接来个全厂通报,那是都是他保持了理智,还指望他能够息事宁人,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黄海滨叹息了口气。 “至于秦淮如么,只能说她自己倒霉,老王那会儿恐怕眼里只有对于许大茂和他岳父娄半城的痛恨,那还在乎秦淮如怎么想?” 黄海滨的话说出来,包间里一瞬间都变得沉默起来。 一方面是对于娄半城这种资本家的复杂看法,另一方面也有对于秦淮如的同情和怜悯。 第286章 浪费是可耻的 虽然早就摆脱了被吸血的命运,也不想和贾家牵扯在一起,可是却不代表何雨柱没有任何的同情心。 哪怕身为旁观者,看到一个大肚子的孕妇,去辛苦上班,养活婆婆和两个孩子,只要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会升起一丝同情和怜悯。 只是顾忌于贾家的贪婪和不知感恩,何雨柱依然会选择远离对方,可是该同情的心情,那只关乎于自己的品性和道德,于对方的身份无关。 更为简单的说法就是:我可以同情你,但你不能道德绑架我! 秦淮如可怜么? 哪怕不站在四合院里邻居的立场,就算是上一辈子站在看客的位置上,也能让人说一声可怜。 可这不是他吸血傻柱的理由,更不是坑害傻柱差点绝后的理由。 同为寡妇,隔壁梁拉娣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最后还给难易生了一个孩子。 同样找人分担生活的艰难,同样为了孩子,一个度过了艰难时期,给别人生了一个孩子,让别人有了血脉的传承,而另外一个直接上环,还拖了人家八年,最后直接连孩子都不给人家生。 只能说像秦淮如一样可怜的人在那个时代太多,可是像她那样选择,却绝对不是一个好人应该做的事情。 更何况贾家还有贾张氏这个成年人在,两个成年人养活三个孩子,在这个动不动就生下七八个孩子的时代,贾家绝对不算什么。 只是剧情需要,贾张氏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做,别说五六十年代了,就算是二十一世纪,也没有多少五十岁就直接坐在家里的闲人。 按照秦淮如的工资标准,贾家连贫困线都达不到,有什么可怜的? 实质上顶多算是艰难,而达不到过不下去的程度,做人还没有品德,何雨柱在贾家身上找不到任何他应该帮忙的因素。 听了黄海滨的话,何雨柱的内心里平静如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就这件事而言,秦淮如算是受害者,那么也有厂里领导给她作主追回公道,那也不是何雨柱的职责范畴。 听着三人叙述事情的经过,何雨柱除了叹息之外,就只能保持沉默。 看着何雨柱不说话,黄海滨倒是想起了他这次的出差,不由开口谈论起来。 “对了,说起娄半城,柱子,你这次就是和娄半城一起出差的吧,上面到底是什么打算,怎么又让这位娄董出来了?” 听到黄海滨的询问,何雨柱拿起酒杯和三人碰了一杯,将酒喝完了之后,这才放下酒杯解释了起来。 “其实吧,这次还是提出的建议!” 何雨柱这话说出来,就让三人忍不住惊讶起来,不过出于对何雨柱的感观,三人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一同看过来,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要说资本家,肯定和我们不是一个路数,更是咱们重点改造的对象,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看如今的形式,上面估计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 “我看那些犯了罪的囚犯们,不是被判刑之后,服刑出来,国家照样接纳他们么,所以就想到了一个让这些人立功的办法。” “所以我这次带着娄半城跑到南方,就是用对方的人脉前去给咱们厂买了粮食。” “都知道资本家罪恶,可是国家也绝对不会一棒子把人打死,否则当初就不会接纳对方,更何况相当一部分人,曾经还立过功劳,我感觉国家也是左右为难,所以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决定!” 听着何雨柱的话,三人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几年不管政策如何变幻,但是对于曾经的那些特殊人员,比如资本家,比如遗老遗少们,国家一直没有一个一锤定音的说法。 否则像娄半城这样的,要么早就被锤死,要么早就被启用,那会像现在这样,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待在自家的洋楼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我的想法是,这些人既然还有作用,那么就让他们把作用发挥出来,继续为国家的建设添砖加瓦。” “如果未来人民不想容纳他们,那么看在他们立下的功劳上,也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否则,直接拍死他们倒显得我们没有容人之量。” “毕竟如今美帝西方亡我之心不死,毛熊又摇摆不定,我们能够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强者之路充满了坎坷,每一份力量都是弥足珍贵,浪费那是对于富强之路的不负责!” 虽然对于何雨柱的一些认知不怎么赞同,可是对于何雨柱做出这一切的出发点,以及他的立场,三人却表示了赞赏。 “嘿,我得给柱子兄弟道个歉!” 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姜大军端起酒杯就一脸愧疚的向着几人解释起来。 “我以为柱子兄弟就是手艺好,身手强,哪里知道对于政策还理解的这么深,以前我着实是有些小看兄弟了!” 和对方碰了一下酒杯,喝完了之后,何雨柱这才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嗨,这有什么,上面领导们开会,都还吵闹个不停,更别说国家政策认知这样的大事了!” “我们走在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上,前面只有一个毛熊能够借鉴,而且毛熊还和我们不同,不能全套照搬,所以大胆探索,小心求证,凡是都为了国家强大人民幸福的,什么都可以开口讨论。” 三人给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对于他的话表示了赞赏。 哪怕以三人军旅出身,已经习惯了直来直往的做事风格,听到何雨柱的话,都认为他的想法有些大胆。 毕竟不说他们了,就算是杨厂长几个领导,恐怕都没有何雨柱这样大胆的想法。 更别提何雨柱不光是想了,还亲自出马做了一些事情。 不管这种事情对不对,起码就目前来看,给轧钢厂做出了巨大贡献,却是不容争议的事实。 不过看在何雨柱行事作风如此对脾气,政治敏感性比较强的黄海滨,沉吟了片刻之后,不放心的对着何雨柱叮嘱起来。 “虽然说是这么说,可是柱子,有时候做事说话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家伙不是那么正派,而且人心隔肚皮,还是谨慎一点好!” “对,对对,没错,小心无大错,存人失地,人地结存,有时候还是要保护好自己,才能够更好的为群众服务。” “是啊,这是一场持久性的战役,不要总想一时的得失,坚持到最后的,终究会是光明的未来!” 紧跟在黄海滨的后面,姜大军和张建强也开口对着何雨柱劝说起来。 对于这个年轻的老弟,三人都非常欣赏他直爽通透不做作,脾气爽快,没有那种虚伪的作风,所以出于好心的劝说起来。 感激的对着三人笑了笑,何雨柱这才说出了自己这次南下的理由。 “三位老哥,我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鲁莽了,可是看到大家一天天面色枯黄下去,走路都变得摇摇晃晃,回家就躺在床上害怕消耗,眼冒金星还要坚持工作,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运气好,遇到了大家拼下来的和平时代,要是我无动于衷,那还有良心吗?总不能继续趴在你们身上,让英雄既流血又流泪?那我还算爷们么?” “有能力,有点子,给这份伟大的事业尽一点微薄之力,至于未来能够怎么样,说实话,根本不在我的想法当中,做人,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其他的随缘吧!” 听着何雨柱这番发自于肺腑之言,黄海滨三人顿时满面的欣赏,纷纷举起酒杯,大家又碰了一个。 尤其是脾气最为耿直的姜大军,直接搂着何雨柱的肩膀,带着些许微醺,铿锵有力的说着支持的话。 “好,不愧是我老姜看好的兄弟,咱做事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其他的管他呢!” “厂子里这么多领导干部,我们为什么对老弟你另眼相待,还不是因为老弟你为人真诚,做事光明磊落,不用怕,想做就去做,大不了到时候来咱们保卫处,有老哥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兄弟你饿着!” “老姜你个大话精!” 听着姜大军的醉话,旁边的张建强哭笑不得,对着搭档就损了起来。 “也不看看人家柱子兄弟吃饭的家伙是啥,还不让人家饿着,你饿着了,他都饿不着,我看你就是馋柱子兄弟的手艺吧!” “哈哈……哈哈……” 听到张建强毫不留情揭穿了姜大军的小心思,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黄海滨更是哭笑不得的指着姜大军数落起来。 “老姜,你既然大话吹出去了,那么到时候柱子兄弟真有过来的一天,负责给咱们申请单独小灶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啊!” “啊?!” 听到自家上司的话,姜大军有些傻眼。 “不是,我说老黄,你这就有些赖皮了,人我都给你订下了,连个灶房你都申请不下来,你对得起兄弟我的一片心意么?” “滚蛋,你这个只会耍嘴皮的家伙,什么叫你订下了,明明是我先认识柱子兄弟的,好不好,还用你在这里多此一举!” 对于姜大军耍赖皮的行为,黄海滨毫不留情的就给予揭穿。 要不是他最先起了结交知心,何雨柱一个食堂主任,和他们保卫处有个屁交集? 没见连杨厂长和李怀德这样的领导,在保卫处面前,都不得不遗憾而退? 感受到三人的真诚好意,何雨柱举起酒杯感动的吆喝起来。 “好了,我说三位,你们就是一道战壕的,谁的功劳还不一样?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要是落魄了,没地方去,那就跟着三位老哥混口饭吃!来,为了未来,干杯!” “干杯!” 这场聚会直接喝了两个小时,六斤的陈酿被四人直接消灭,等到散伙的时候,何雨柱还不得不让马华到保卫处叫了几个队员,才把三人搀扶回去。 至于何雨柱自己,身体早就已经突破了人类极限的他,喝酒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补充营养,别说才一斤多,就是他一个人喝完六斤,也就是簌簌口而已。 上班第一天,就在些许阴影的笼罩下结束。 虽然无论是李怀德还是黄海滨三人,都没有说出什么肯定的话,可是那话里话外的暗示,却让何雨柱的心情感到有些压抑。 他本以为还有数年的时间,有些事情还是能够勉强做一做的,哪里知道,大风来临之前,风信子的吹拂,就已经让他举步维艰。 深感自己有些高估了自己力量的何雨柱,心情不是多么的美妙。 一脸郁郁寡欢的表情,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大院。 加上前段时间明了了闫埠贵的算计,所以进入大门的时候,对于欲言又止的闫埠贵直接视而不见。 何雨柱此刻根本就没有一丝应付对方的耐心。 虽然知道自己的心态不对,可是膨胀的心受到了一番打击之后,还没有恢复平静的何雨柱,并没有去控制和调整,而是任由心情肆意摇摆。 有时候,做人还是要随心所欲的任性一点,否则凭什么总是让他迁就别人? 更何况一群禽兽也没有任何资格,让他慎重对待的资格。 看到自行车放在台阶上房门紧闭,何雨柱就知道何雨水已经回到了家里。 放下心来的何雨柱推开房门,胡乱的洗了一把脸之后,就将自己扔到了床上。 睁着眼睛看着满是陈旧的房梁,何雨柱的大脑里翻腾着无数纷乱的杂念。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何雨柱却非常清楚,他有些愤青情节。 随着自身实力越来越强大,何雨柱的责任心也开始膨胀,总认为自己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对于这片土地能够做出独特的贡献。 让曾经经历的波折,能够更少一些。 可是头一次有大动作,就有了碰壁的迹象,这让何雨柱刚刚膨胀起来的信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就在何雨柱烦躁的时候,忽然后院传来了贾张氏那高亢尖锐的吵闹声。 “许富贵,许大茂,你们一家子畜生……” copyright 2026 第287章 事情败露 “许富贵,你这个老帮菜,生儿子没屁眼的货,年轻时候不干人事,结果教你家的王八蛋也不干人事!” “许大茂,你个乌龟儿子王八蛋,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种,一个破放电影的,横着地上爬就以为自己是螃蟹了,老娘草你奶奶的!” “你们许家一窝子男盗女娼,净他妈的一天不干好事,父子俩一对烂人,欺负完村姑,骗完傻妞,现在倒是厉害,还敢对邻居下手了,不干人事的瘪犊子,给老娘出来!” 好家伙,本来以为贾张氏就是撒泼耍赖,谁知道当她占理之后,火力全开的话,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顶得住啊! 来到通往后院的月亮门,何雨柱就看到一大群前院、中院的人,已经拥挤在后院,而贾张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紧闭的许家大门,唾液乱飞的吼骂着。 甚至连最大的底牌“亡灵召唤”都没有使用,光是那污言秽语,使得许家屋内寂静无声。 如果此时加上卡通特效,那么许家的房子绝对会出现“-100……-100……” 实在是贾张氏的战斗力太强大了。 甚至周围围观的人群,都在兴致勃勃的看着贾张氏喷骂,以至于很多人完全忽略了旁边不远处,一副楚楚可怜样子的大肚秦淮如,以及她身旁的一脸桀骜的棒梗,和怯生生的小当。 何雨柱还发现,易中海就站在人群之中,一点要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是都知道了啊。 一看到这幅情景,何雨柱哪里还不知道,恐怕厂里面领导们压制的事情暴露了,至于是秦淮如自爆还是其他人说的,以何雨柱猜测,就算是秦淮如暴露,恐怕也不是主动。 虽然不知道详细的处理情况,但是根据何雨柱的猜测,没有几百块,恐怕这些领导无法安抚得了秦淮如,尤其是在老王一力要求公事公办的情况下。 就当大家都在围观的时候,二大爷刘海中背着双手从自家屋子里走了出来,仰着脑袋一副领导派头的向着贾张氏喝问起来。 “贾张氏,你又在做什么妖?大院里这么多孩子,你这满嘴脏话,像什么样?” 批评着贾张氏的同时,刘海中若有若无的看向易中海,那副傲娇的神态,挑衅意味十足。 可让他感到不爽的是,易中海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根本就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因为易中海这边有贾张氏。 “刘胖胖你个龟孙子,那个裤裆没有夹紧把你给露出来了,你是不是知道许大茂这畜生做的破事,你是不是也参与了?说,你个老流氓,是不是也看上我儿媳了,她还有着身孕呢,你个畜生……”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一听这话,刘海中的脸刷一下就变得通红,当即就着急慌忙的跳着脚否认起来。 开玩笑,他老刘都多大年纪了,他又不是易中海,对于儿子那么执着,如今就要到自家好大儿结婚的时候了,哪里敢沾染这种事情。 要是有一丝半点流言蜚语传出去,影响了他儿子刘光齐的婚姻,那他绝对敢拿刀和贾张氏拼命。 看到刘海中那一双眼几欲喷火的样子,贾张氏也只是威慑一下,并没有直接惹毛对方的打算,毕竟她如今最大的目标可是许家。 “既然没有你的事,你跑这里献什么殷勤,装什么大尾巴狼,摆什么臭架子,今天是我贾家和许家的事情,谁敢再多嘴,老娘今天和他拼了!” 说完话对着憋屈的刘海中冷冷一哼,随即就扭头对着许家紧闭的大门继续喝骂起来。 “姓许的一家缩头乌龟,赶紧给我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立即去治安所告你去,我就不信,就你一家阴损的玩意,国家不给你们一颗花生米吃!” 好家伙,贾张氏竟然那执法机关威胁别人,这实在是太稀罕了! 不过看着旁边一脸雀跃,兴致勃勃的何雨水,何雨柱无语的皱了皱眉,随后按着她的脑袋,转过她的身体。 “小孩子别看这种事,去,给你个艰巨的任务,走着去街道办接你嫂子下班!” “啊?哥,你为啥不去?” 正看着贾张氏大发神威的何雨水,一听她哥竟然这个时候给她派活,虽然她对于接嫂子回家没有什么抗拒,可是这种使唤她的行为,她要进行坚决的抗议。 “乖乖听话,等你开学了,我给你买一块手表!” “成交!” 转身就朝着前院跑出去的何雨水,内心里非常雀跃快乐,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何雨柱的提议。 什么使唤? 接自家嫂子怎么能讲条件呢? 她和嫂子关系可是最亲了! 看着妹妹小鹿一样轻盈的身影,何雨柱无语地摇了摇头。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哄骗的代价也越来越高了。 之前一点奶糖,一顿美餐,就能够让小丫头乖乖听话,如今竟然都上涨到手表这样的大件了,这劳力的通货膨胀速度也未变太快了吧? 当然,这只是何雨柱自我打趣的方式,如果不是害怕太过显眼,给妹妹带来灾祸,恐怕初中最后半年,他就会让何雨水骑着自行车上学了。 如今步入中专之后,丫头已经开始慢慢接触社会,把妹妹当心头宝的何雨柱,当然不希望自家妹子在穿着打扮上低人一等。 他非常确信,聪明如何雨水,因为幼年的独特经历,她绝对不会被别人轻易拐骗,而且也不会轻易对那个小男生展露心声。 最起码有他这个亲哥、亲嫂子珠玉在前,那么一般的普通男生,恐怕也不会入了何雨水的眼。 电视剧里的那个小片警,恐怕这辈子是再没有任何机会被何雨水另眼相待了。 享受过繁华之后,心气就会拔高,这是一个最朴实的道理。 也就是如今环境不允许,否则何雨水这两年所能享受到的奢华,就连娄晓娥都未必能够比得上。 打发走了自家的小白菜,何雨柱就扭身又把关注力放在了许家的门前。 刚开始看到贾张氏气势汹汹而来,气短理亏的许家,害怕贾张氏进入到家里胡乱的打砸,所以第一时间就关上了大门。 深知内情的许富贵,可是非常清楚,不管受到再大的损失,他们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相比许大茂被关进小黑屋,或者直接吃花生米,些许金钱损失,对于许家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在许家人看来,门外气势汹汹的贾张氏,甚至还不如屋子里脸色阴沉的娄晓娥让他们感到发愁。 看了一眼低垂着脑袋,脸色一片阴沉的娄晓娥,许富贵此时已经隐隐有些后悔。 当初知道了自家儿子闹出来的破事之后,就不应该心存侥幸,而是第一时间主动上门向贾家认错,然后认命等着贾家的放血。 钱财的损失,和家宅的安宁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有了娄晓娥这个媳妇在,许富贵相信再多的钱财都不过是数字而已。 可是今天贾张氏在门口这样一闹,如何安抚娄晓娥,反而成为他们家最为头疼的事情了。 还没等许富贵想出办法来,就听到门外贾张氏报警的威胁。 当下也顾不上如何善后,再也坐不住的许富贵,第一时间就打开了房门。 同时一脸谄媚谦卑的笑容,来到了贾张氏的跟前。 “老嫂子这是什么话,咱们都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小孩子不懂事,有什么是不能商量的,来,来来,咱们进屋好好商议!” 害怕贾张氏不相信自己的话,许富贵当即又直接的表态。 “老嫂子请放心,这次是大茂这混蛋做错了事情,我们认打认罚,他这一百多斤就全交给你处理了,有什么话咱们进屋里说,好吧!” “好你妈!” 虽然许富贵姿态摆得很低,态度非常诚恳,可是他却低估了贾张氏的凶猛和狡诈。 “你这是准备干什么?想要暗地里掩盖许大茂那个小崽子做下的恶毒事情?” 来之前,贾张氏就已经和易中海、秦淮如商量好了,如今这个形势,许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如果不想要许大茂进监狱,那么就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而且这个宰割的速度要快,要准,既不能超过许家的承受能力,也不能给许家反应时间。 秦淮如提示,这件事里面有一个巨大的不确定的炸弹。 那就是娄晓娥会不会提出离婚! 一旦娄晓娥这个大金主和许家闹翻了之后,那么许家愿意付出代价的决心就会立即萎缩一大截。 许家要是没有人兜底,心里会没有安全感。 而且一旦娄晓娥要求离婚,那么许家就会有破罐子破摔的可能。 毕竟这件事情当中,胆子小的许大茂,只是停留在口头上的花花言语调戏,甚至后来动手动脚也只是郭大撇子,许大茂反而没有昏头冲上前去。 这种程度上的耍流氓,如果贾家强硬的话,把许大茂送进去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要想判多重,就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这东西可是法院量刑的业务范围,几个人都是平头百姓,哪里懂得这些? 别看易中海在厂子里被人尊敬三分,可也只是一个工人而已。 对于政策和法律方面的了解,甚至都还不如刘胖胖这个官迷懂得多。 既然不确定,那么就不能浪,于是三人最后定下了一个大概的数字,然后让贾张氏在数值范围内,自由发挥。 向来什么都想掌控在范围内的易中海,经过了何雨柱的谈话之后,不得不认识到,他的养老大业,非常有可能中道崩殂,拦腰而断。 咬了咬牙,并没有完全就听从何雨柱而放弃希望的易中海,决定作出两手准备。 而这次支持贾张氏大闹许家就是一个开始。 在易中海的谋划当中,如果贾张氏这次发挥的好,那么非常就有可能实现五年之内的财富自由。 而五年之后,棒梗都快成年了,也必然不会扒拉着他不放了。 易中海有易中海的打算,可是贾张氏也不是蠢人。 易中海积极谋划的行为,让贾张氏内心深处有了危机感,她总感觉,易中海可能要甩掉她们贾家一家拖累。 虽然还弄不清楚易中海的具体打算,可是贾张氏也开始为自家谋划出退路。 易中海的提议,正合了贾张氏的心意,所以阴差阳错之下,两人一起把送上门来的许家,当成了贾家奔向富裕的提款机。 贾张氏不懂什么法律,不懂什么量刑,可是她却懂什么叫讨价还价。 因此许富贵在想要把她让进屋内,私下里协商的时候,贾张氏强自忍耐着内心的激动,神情激愤的大声嚷嚷起来,做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如果不是非常清楚贾张氏的为人,大家都还以为,贾张氏完全就是一个为了媳妇能够豁出去的好婆婆。 面对贾张氏那蹬鼻子上脸的凶恶行为,许富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锋芒,却只能再次压抑下去,继续眯着眼睛笑呵呵的对着贾张氏小声劝说起来。 “老嫂子,我们许家认栽,你上门来也是为了讨一个公道,那么现在就让咱们进入到屋子里慢慢协商,要是我没有诚意,你再吵闹就是了,可是我这还没有表态的呢,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是吧?” 许富贵不愧是在外面奔波了多年的人,交际手段非常厉害,哪怕贾张氏说话时,唾液乱飞,几乎在许富贵脸上抹了一层涂层,可是许富贵强忍着面前的恶臭,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看到许富贵这幅以柔克刚的样子,让围观的人群大呼厉害! 瞪着凶狠的三角眼看了看许富贵,感觉他的话不像是作假,当即也点头同意,不过她却提出了一个让许富贵感到为难的要求。 “好,看在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协商可以,但我必须要柱子作为中间人。” 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是吃瓜看热闹,竟然吃到了自己头上。 听着贾张氏的要求,何雨柱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摇头表示了拒绝。 copyright 2026 第288章 无奈出面 “张婶,这是你们两家的事情,我不想掺和在里面,恕我无能为力!” 无论是贾家还是许家,何雨柱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吃瓜看热闹可以,但是亲自上阵那就有些给自己找麻烦了。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贾张氏差点噎地一口气上不来,脸色瞬间变得僵硬,一时不知所措。 不过贾张氏还是有几分急智的,听到何雨柱拒绝,当即改变了态度,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再次开口向着何雨柱哀求起来。 “柱子,无论咱们两家平日里有什么恩怨,可是咱们好歹也是住在一起十多年的邻居,张婶也是打小看着你长大的。” “如今你东旭哥走了,就留下了我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如今也不用你做什么,就是坐在这里给咱们做个见证,你怎么说都是厂里的领导,而且这件事就发生在你们厂,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淮如,棒梗,小当,你们给柱子磕个头,他这是在帮咱们家,你们感谢一下完全是应有的事情!” 没想到贾张氏这个向来不讲理的人,如今开始讲理了之后,竟然还软硬兼施,有理有据,甚至连易中海那手道德绑架都娴熟无比。 这番话让周围的人群,听得都是侧目不已,一时间全都看向了何雨柱。 都想看看他这个被架起来的人,到底会怎么做,毕竟作为一个年纪大的长者,又是多年的邻居,贾张氏把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看何雨柱如今的选择。 可是众禽们想错了,何雨柱本身就不是那种庸俗之人,就算是贾张氏用道德绑架,他也没有准备掺和到里面去。 听到贾张氏的话,他直接面情一肃,当即就散发出一股威严,先是抬手阻止了秦淮如的动作,随后就对着贾张氏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张婶,你也别把我架起来,这怎么说都是大院里的事情,我一个小辈出面不合适,如果你要是觉得不保险,不如我帮你把街道办的领导请来,让他们给你作见证?” “或者,让三位管事大爷一起出面,居中诶你们两家调解?” “再说了,这件事是发生在厂子里的没错,所以我认为你更应该去厂子里找杨厂长去,而不是让我这个小干部出面!” 何雨柱这番话,听得旁边的观众都有翻白眼的冲动。 好家伙,这个时候,你觉得自己不应该插手大院的事,平日里收拾几个管事大爷的时候也没见你手软啊? 还有,要是能够通过街道办的话,贾张氏至于堵到许家地大门口么? 今天她的一番操作,大家哪里还不清楚,她这就是为了讹钱来的。 毕竟许大茂要是经公办理的话,就算是最后吃花生米了,对贾家又有什么好处? 至于说把杨厂长推出来的说法,更是让大家无语。 大院里起码有一半的人都是轧钢厂的职工,虽然大家都是普通工人,对于领导的恩恩怨怨不清楚,可是也隐约知道,杨厂长和李怀德不太对付。 谁不知道何雨柱是李怀德的心腹铁杆,给杨厂长添堵,这是不是有些不遗余力了? 之前在厂子里事发的时候,不就是杨厂长解决的么? 如今贾张氏要是再继续找到厂子里闹,那岂不是当面打杨厂长的脸么? 没看出来啊,浓眉大眼的何雨柱,狡猾起来竟然如此奸诈? 眼看何雨柱竟然不上当,贾张氏也没有办法,她今天最主要的是讹……不,是上门找许家讨公道,拉上何雨柱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事情。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不接招,贾张氏立即扭头看向了刘海中和躲在人群最后的闫埠贵。 “二大爷,三大爷,你俩怎么说,愿意不愿意做着见证,要是你们也不管,那我就找上街道办,说你们三个管事大爷屁事不管,才造成了这个院子里乌烟瘴气,兔子竟然还吃窝边草呢,太丢人了!” 一听贾张氏这话,无论是刘海中还是闫埠贵,瞬间都有些慌乱。 往年他们院一直都是文明大院,结果近一年来,事情频发,去年没有评上文明大院,街道办对于他们三个本身就已经有些不满了,如果要是再让贾张氏把这件事情捅出去,那么他们三个估计就彻底凉了。 哪怕这件事是发生在轧钢厂,可是涉事双方都是大院里的人,厂子里可以直接压下去,可是他们却没有能力让贾张氏闭嘴。 心中慌乱的刘海中和闫埠贵,一时间对于许大茂恨之入骨,如果不是这个狗东西,哪里有这么多破事? 两人下意识的同时扭头看向易中海,毕竟往日里都是易中海直接出面把事情摆平,今天竟然破天荒不开口,两人只是感到奇怪,并没有想那么多。 对上两人的目光,易中海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开口说出了推脱的理由。 “老刘,老闫,不是我不想管,可是东旭毕竟是我徒弟,如果我出面,别人难免嫌弃我偏帮,要不……还是你俩出面吧,我这次就旁观好了!” “老易,你糊涂啊,东旭是你徒弟那是私事,而作为一大爷调解邻里矛盾这是公事,公私哪能搅和在一起?” 不等刘海中开口,闫埠贵就立即开口对着易中海说了起来。 “而且,我认为老许是不会在意这一点的,对不对,老许?” 闫埠贵那黑框眼镜后面,一双眼睛透露出埋怨和气愤的目光,扭头看向许富贵。 “老许,不是老兄弟说你,你家大茂都二十多岁了,他不是小孩子了,上次就给咱们惹出了大麻烦,这次又闹出事情来,怎么整天就他不安宁呢?” “虽然我对于老刘打孩子有些意见,可是如果要是你家大茂,我反倒觉得老刘教育孩子的方式非常合适,有些孩子就应该让他感受一下痛苦的经历,否则就不会吸收教训!好好过日子不好么,整天净瞎折腾什么呢?” 看着因为闫埠贵的话,脸色瞬间变化的众人,许富贵的心里就咯噔一下,明白他家今天这算是惹了众怒了。 如今已经成为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许富贵也不得不光棍起来,立即一脸和气的向着三个管事大爷商量起来。 “大茂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在这里先道个歉,对于几位管事大爷的顾虑,我认为没有必要,咱们都是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邻居,大家都是一家人一样,哪能不信任诸位啊!”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今天就麻烦诸位,给我们贾许两家做个居中调解员,好不好,这算是我们共同的邀请!” 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三位管事大爷斗了好几年的许富贵,如今不得不为了许大茂,委曲求全的说着软话,甚至对于闫埠贵软中带刺的话,充耳不闻,就当没有听见。 如果说要是放到之前,或许易中海就轻易答应了,可是如今已经被何雨柱说得摇摆不定,整天都在为自己的养老选择而发愁,能帮贾家出个主意都不错了,还继续掺和就不符合易中海的利益了。 而且之前和贾张氏商议的时候,易中海就已经明确说明,自己不会作为调解人出现,以防万一贾张氏和许家谈崩了,他再出来兜底。 如今听到闫埠贵的话,非要三个管事大爷一起,易中海就有些为难,然后再次将目光看向何雨柱。 “柱子,虽然说我们三个可以作为调解人,可是毕竟都上了年纪了,有些政策和精神把握不准,贾家也不容易,为了大院的安宁和谐,你做个旁观者如何?” 院子里原本看热闹的人,听到易中海这话,瞬间都为之一静。 毕竟易中海和何雨柱之前的情况,大家都非常清楚,用反目成仇来形容都没有问题,对于贾家更是有多远躲多远,可是如今易中海竟然向何雨柱发出邀请,而且姿态如此之低,让大家都为之震惊。 只有何雨柱听出了易中海未尽之言。 为了大院里的安宁和谐! 什么是大院里的安宁和谐? 四合院乱不乱,贾家说了算! 其他人以为易中海在给何雨柱说软话,只有何雨柱清楚,易中海这是在暗示他,贾家如果这次满意而归,那么四合院就少了很大一部分麻烦。 毕竟贾家最缺的就是钱,而许家家底丰厚,可以排进四合院前三。 如果贾家这次能够在许家身上撕下来一块肥肉,吃得嘴里流油,那么很长一段时间,恐怕院子里就能够清净很多,而易中海也能好好安排自家的养老问题。 皱着眉头想了想,何雨柱发现,最好的选择,竟然还是他参与进去为好。 不说贾家和易家的问题,光是他媳妇已经怀孕,为了自家媳妇和孩子的安全和清净,他都得帮上贾家一把。 毕竟贾家如果真过不下去,他也不能把人家都弄死,或者直接当冤大头把贾家供养起来吧。 如今好不容易有许家这个冤大头送上门来,充当一次性吸血包,加上许家本身就和他也有矛盾,那么他在旁边看看笑话,好像也没有什么坏处? 沉吟了一下,衡量半天其中的利弊,觉得对自己没有什么影响,抱着看戏的态度,何雨柱就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一大爷邀请,那么我就旁听一下为好,你们就当做我不存在就行!” 虽然预料到何雨柱会答应,但没想到他竟然答应的如此之快,易中海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就好,你就当是为我们三个查缺补漏就行!” 说完了之后,易中海就看向闫埠贵和刘海中。 “那么,二大爷,三大爷,咱们直接去二大爷家里如何?” “好,完全没有问题!” “也行!” 易中海的话说出来之后,无论是刘海中,还是闫埠贵,都一起点了点头。 至于许富贵之前说要去许家的话,三个人都当没有听见。 开玩笑,这种事情跑到其中一方的家里,这不是立场不正么? 再说了,他们三个是管事大爷,许富贵是什么? 你说去你家我们就去你家? 难道管事大爷就不是领导? 就这样,无论是想要帮助贾家,想要保持管事大爷的威信,还是无奈被逼,三位管事大爷却瞬间就达成了一致。 被忽略的许富贵,看到这样的情景,虽然脸色迅速变黑,却根本就没有反对的资格,只能让自家老伴把许大茂叫出来,然后三位管事大爷,许家三口,贾张氏,一同走进了刘海中的家里。 至于秦淮如,身为孕妇,加上有孩子要照顾,所以没有出面。 而自始至终没有动静的娄晓娥,许家还巴不得她不要吭声呢。 围观看热闹的邻居,随着几人进入到刘家,围观的阵型也跟着向刘家移动过去。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娄晓娥悄无声息的拎着一个皮箱子向着前院走去。 只是当她走出大门,看到陈娴英和何雨水姑嫂俩拉着手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不再晚上几分钟再出来? “晓娥姐,你这是……要回娘家了?” 看着娄晓娥拎着箱子从院子里走出来,结合刚才在后院的吵闹,何雨水将心中的猜测脱口而出,随即就有些后悔,不该戳人家的伤疤,当即脸色通红的道歉起来。 “对不起啊,晓娥姐,我……” 一旁的陈娴英,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却不会任由自家小姑子如此窘迫,拍了拍何雨水挽着她胳膊的手背,然后一脸笑意的解围起来。 “娄董和你哥到南边跑了一个多月,晓娥同志想父亲了也是理所当然,这有什么对不起的,都是人之常情!”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听到自家嫂子的提醒,何雨水立即恍然大悟般,仰着脑袋,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真诚的向着娄晓娥表示自己的善意。 看着和谐融洽的姑嫂俩,娄晓娥的眼睛里流露出异常复杂的情绪,然后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我没有怪你,很长时间没有见父亲了,正好回去陪陪他,时间也不早了,改天咱们再聊!” copyright 2026 第289章 后悔的闫刘二人 “那行,晓娥同志再见!” “晓娥姐姐再见!” 和姑嫂俩交错而过,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娄晓娥的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哀伤。 如果当初不是父亲的坚持,如果当初缘分更加紧密,那么今天沉浸在幸福当中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想起刚才在院子里丢人现眼的场面,娄晓娥的悲伤再也无法忍受,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白皙的面颊,带着滚烫的温度滑落,最终坠入到脚下的尘土之中。 “许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看着娄晓娥急匆匆的脚步,以及孤寂无神的背影,陈娴英疑惑的向着旁边的小姑子问了起来。 正处于八卦年龄的何雨水,听到自家嫂子的询问,顿时再也忍耐不住内心倾诉的欲望,当即张口就把刚才的场面向着陈娴英描述起来。 “嫂子,你是不知道,许大茂那个坏种,竟然带着厂子里的工人,把贾家嫂子堵在办公室里轻薄人家,这不,贾家婶子知道了,就直接打上门去了!” 自幼哥哥就和许大茂不对付,何雨水当然要向着自家哥哥,对于许大茂鄙视一番,而且这次许大茂所做的事情着实没品,如果不是在轧钢厂,恐怕都被关进小黑屋了。 听到何雨水的话,陈娴英只是皱了皱眉,就没有再说什么。 一方面是因为两人已经走进院子,有些话就不适合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再一方面就是她虽然身为街道办干部,可是也同样是四合院住户,这件事又牵扯到轧钢厂,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前,她是不适合说出什么意见的。 而且她相信她的丈夫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就在姑嫂俩走进院子的时候,在刘海中的家里,单位管事大爷、何雨柱坐在一张方桌周围,而涉事的双方,许家三口坐在一边的板凳上,贾张氏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 虽然不确定两家到底会不会动手,可是几个人下意识的把双方分割在两边,害怕一个不小心冲突再起,双方直接打起来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害怕贾张氏凶性大发,忽然动起手来。 面对这种事情,其实大家都不愿意掺和,被迫营业的四人,现在基本上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不当场打起来,至于后面谈成什么样,那就看双方的态度。 沉默的气氛当中,生怕双方的事情影响了自家大儿子婚礼的刘海中率先忍不住开了口。 “嗯哼,诸位,开始之前,我先要强调一点,那就是希望你们都能够带着诚恳的态度来协商这件事,毕竟大家未来都还要在一个院子里生活,闹得太过头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都尴尬。” 看着没有人接自己的话茬,刘海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着。 “你们两家谁先说,毕竟事情的经过,我还有些糊涂,听贾家嫂子的意思,是许大茂对秦淮如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刘海中的这番话,也是一旁闫埠贵想要说的内容。 虽然听刚才贾张氏骂许家的话,大家都猜测,许大茂带着别人在办公室里对秦淮如耍流氓。 可是鉴于贾张氏一贯的信誉度,加上这是听上去多少让人有些不敢相信,无论是涉事人员,还是涉事地点,都有种荒谬的感觉。 所以除了已经知道事情经过的易中海和何雨柱,消息不怎么灵通的刘海中和闫埠贵,多少还有些懵逼,认为贾张氏有泼脏水的嫌疑。 可是许家的态度,却有些耐人寻味,所以两人多少感觉这件事有些梦幻。 刘海中的话音刚落,许家三口还有些难以为情,可是贾张氏却没有丝毫顾虑,直接张口就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这有什么糊涂的,许大茂这王八蛋,喝了一点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带着三车间的郭大撇子,直接跑到宣传科办公室,对着我家淮如耍流氓。” “而厂里的那帮混蛋领导,害怕啥事情闹大影响不好,就知道捂盖子,让这两人一共赔了我五百块钱,然后事情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不了了之!” 经过之前易中海的出谋划策,加上涉及到金钱利益,贾张氏难得的脑子聪明,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嘶……” “这……” 一听贾张氏的话,扭头看了许家三口耷拉着脑袋,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刘海中和闫埠贵差点从椅子上滑落。 两人惊呼一声之后,随即感觉到不对劲,同时扭头看向何雨柱和易中海,却发现这两人却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桌子,仿佛那上面有什么高深的艺术需要学习一样。 特么的,合着这两个家伙早就知道? 一看这架势,两人哪里还不清楚,易中海和何雨柱肯定之前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再结合之前在院子里两人百般推却的样子,刘、闫两人就立即明白过来。 难怪两人之前死活不愿意掺和进来,合着就他们俩傻乎乎的打了头阵? 心里感觉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刘海中和闫埠贵的心里瞬间后悔极了。 早知道竟然是这种事情,刚才打死都不会出头。 大不了这个管事大爷不当了还不行? 可是如今却已经晚了! 气愤之下,脑子最灵活的闫埠贵,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易中海。 “一大爷,你说说,这件事该怎么调解?” 虽然闫埠贵想要把何雨柱同时拉进来,奈何刚才进门的时候,何雨柱就已经再三强调,他只作为见证人,不会参与到调解当中。 既然何雨柱逃脱了,那么剩下的易中海,打死都不会让他再溜走。 闫埠贵的话,也提醒了刘海中,明白过来的他紧跟着也向易中海施加起了压力。 “对啊,老易,您可是一大爷,在院子里最是德高望重了,说说你的意见!” 神特么的德高望重! 头一次,易中海感觉这个成语也不是那么好听! 无语的看了两人一眼,易中海当然不会开口说意见,而是直接又把皮球踢向了贾张氏。 “咱们是不是应该听听当事人的意见,贾家嫂子,你的意思呢?” 早就定下了狮子大开口策略,贾张氏一听易中海递过来的台阶,当即就气势汹汹的对着许家三口威胁起来。 “我的意思是直接把许大茂这个坏种送进监狱里去!” 可是许家人也不是蠢货,既然都已经走进了这个屋子,那么归根结底不过是付出利益的多寡而已。 要是贾张氏真抱着玉石俱焚的念头,恐怕都不会到后院来,而是直接跑到治安所去了。 明白这不过是贾张氏的策略,许富贵只是面色阴沉的看着面前的地砖,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而一旁早就被嘱咐过得许母和许大茂,虽然脸上闪过一丝焦急和心悸,可是看到许富贵没有开口,两人也不得不低着头一声不吭的配合着坐在那里。 看到贾张氏的威胁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易中海的内心里就不由叹息一声,老许这是看透了贾家的目标,根本就不在乎贾张氏的威胁。 眼看着贾张氏架起来双脚不着地了,易中海只能接口递过去一个台阶。 “嫂子,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就和二大爷所说的一样,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许大茂这次喝酒乱性,做出了糊涂事,但也不是他的本意,咱们还是好好说说,努力把事情解决了!” “如果你非要让大茂承担责任,一方面厂子里的领导怎么看淮如,怎么看你们贾家,还有就是咱们院子里如果有人坐了牢,那么以后大家还怎么抬头啊?老刘和老闫的孩子可还没有结婚呢!” 最后一句话,直接惊醒了刘海中和闫埠贵,也同时把他们俩人彻底捆死在这件事情当中。 毕竟要是许大茂真的坐牢了,那么受损失最大的除了许家之外,就是他们两家了。 清醒过来之后的两人,急忙开口对着贾张氏安抚起来。 “对对对,一大爷说的是,要是大茂坐了牢,那么以后咱们还怎么生活啊?” “可不就是,大院里出了一个罪犯,咱们还怎么和巷子里的街坊邻居来往?” 虽然说不掺和到其中,可是如果要有坑许家的机会,何雨柱又怎么会放过? 眼看着贾张氏的气势,要被闫埠贵和刘海中给削弱,而许家三人也肉眼可见的松懈了一节,何雨柱眼睛一转,就开口又提醒着贾张氏。 “三位大爷说的是,张婶你得好好琢磨一下,该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既不损害咱们大院的名声,也能够让作恶的人得到教训,毕竟这件事情实在太恶劣了!!” 说到这里,何雨柱的视线若有如无的看向刘海中和闫埠贵。 “我倒是不怕,可是二大爷和三大爷家就要娶媳妇了,如果要是以后有那个王八蛋有样学样,也做出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可怎么办?总不能让自家媳妇都不出门吧?” Ko! 正寻摸着是不是说的过火的易中海,听到何雨柱这话,顿时眉梢都带着几分喜色。 而一旁的心中刚刚升起焦急情绪的贾张氏,瞬间也舒坦起来。 这波助攻,实在太厉害了!!! 刚刚安抚完贾张氏的刘海中和闫埠贵,一听何雨柱的提醒,差点忍不住跳起来。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全都用恶狠狠地目光看向许家三口,那愤怒的眼神,差点直接把许大茂给生吞活剥了。 这事情不落到自己的身上,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尤其是一想到许大茂这家伙还有前科,就连上次站在许家一边的闫埠贵,此刻心里都感觉不好了。 更别说即将要帮刘光齐准备婚礼的刘海中了,他家可是和许大茂住邻居呢。 闫埠贵好歹还隔着一个中院,他刘家躲都没有地方躲啊! 瞬间感觉到威胁的刘海中,顿时怒气喷薄,大手啪地一拍桌子,对着许家就愤怒的质问起来。 “老许,许大茂,你们别在哪里装死,都娶了媳妇的人了,还干出这样的道德败坏的事情,只能说人品不行,我劝你们积极主动一点,赶紧甜度诚恳的提出赔偿意见来!” “否则别怪大家联合起来,一起把你们都赶出大院去!” 不得不说,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虽然平日里刘海中因为文化的原因,做起事情来总是有心无力,哪怕本身并不愚蠢,可是做事总让人有种不着调的感觉。 可是刚才这几句话,直接就刺中了许家的痛处和弱点。 许家在整个大院里的名声绝对是最差的一个,加上这次许大茂做出来的事情实在太过恶心,甚至对唯一有可能帮他们的闫埠贵,都直接推到了对立面。 如果要是真如刘海中那样,召开全员大会进行投票,那么全院住户向街道办或者轧钢厂请愿,还真能把他们许家赶出大院。 毕竟轧钢厂工人多了,所住的房屋又不是只有九十五号院一个地方。 为了息事宁人,轧钢厂的领导,绝对毫不犹豫,直接把许家调换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去。 刚才还稳坐钓鱼船,等着贾张氏开口好占据主动的许富贵,瞬间被刘海中给拿捏了。 意外的扭头看了刘海中一眼,何雨柱感到相当地意外。 没想到平日里总是一副憨愚的二大爷,竟然还有如此的急智。 也不知道是误打误撞呢,还是灵机一动? 被将军了的许富贵,知道无法再保持沉默了,当下只能无奈的耍起了光棍。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家大茂的不对,也甘愿接受贾家嫂子的要求,贾家嫂子,你就直接说吧,这件事情要我们怎么赔偿?” “不是我要求你们怎么赔偿,而是你们应该怎么赔偿,怎么难道你家许大茂做错事了,反而理直气壮,一副受委屈的样子给谁看呢,难不成是我们压迫你家了?” 知道自家玩心眼不是许富贵的对手,所以贾张氏严格按照易中海的交代,打死都不会率先亮出自己的底牌。 再次将皮球踢回到许富贵这边,想要让对方先开口提出方案。 copyright 2026 第290章 狮子大开口 谈判就是博弈,双方谁先露底牌,谁就失去了主动权。 虽然贾张氏算不上聪明,可是她却有一个全院排名绝对第一的天赋,甚至远远超过了闫埠贵。 那就是一旦涉及到钱的问题,贾张氏绝对胆大包天的同时,头脑绝对冷静。 当然,也有一个缺陷,那就是贾张氏绝对不嫩面对更大数额的利益。 狗熊掰棒子是见一个掰一个,而贾张氏在追逐利益的过程当中永远都会锐利的盯上更大的一个。 可同样的,当利益只有一个的时候,那么贾张氏绝对会和螃蟹一样,盯住一个目标死死抓住不放。 今天许家比较倒霉,因为他们就是贾张氏眼中那唯一的肥肉。 没有其他的目标分散注意力,贾张氏就按照之前易中海规划的方式,步步为营,丝毫没有被许富贵代入节奏。 听到贾张氏这个头脑向来不清楚的人,竟然死咬住底线,就是不率先开口说出自己的要求,许富贵的心里就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感觉。 再大的困难,只要对方肯开口,那么也不过是付出多少的问题。 而谈判就害怕摸不清楚对方的底线,甚至都不清楚对方的目的。 如今贾张氏死咬着,不说出自己的想要获得的赔偿,只是咬死要让许大茂按照公事公办的方式,付出应有的代价。 虽然大家都清楚,既然都能够做到这里来,那么经公就是不会出现的结果,可是谁让许家不占理,对于贾张氏的装糊涂,根本就没有办法? 而许富贵也是老狐狸,看到贾张氏这样不接茬,顿时心思一转,就看向一旁的四人,试图把四个人拉下水,和他一起承担贾张氏的压力。 只见许富贵双手一摊,然后一副异常委屈和无奈的表情,向着四人控诉起来。 “几位,我们可是非常有诚意的,可是老嫂子这明显不是谈判的态度,诸位,你们说怎么办?” 听到许富贵的话,内心里最为焦急的刘海中,就率先忍不住,扭头看向贾张氏,正准备顺着许富贵的话,向贾张氏施加压力的时候,却被易中海拉扯了一下衣袖。 内心里大骂许富贵的狡猾,易中海却不敢让刘海中开口,因为他清楚,一旦刘海中热血上头,被许富贵误导了,那么贾家肯定就会受到损失。 当下在刘海中不解的眼神注视下,易中海微微一笑,丝毫没有焦急情绪的向着许家和贾张氏说了起来。 “大家都不要动气,咱们今天本身就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不过……” 看似要顺着许富贵的意思往下说,可是易中海却忽然话题一转。 “要想达成和解,还要看你们双方当事人自己的意思!” “虽然厂里领导做了初步调解,可是这事不仅涉及到厂里,还有街道办,甚至还有妇联,哎,老许,我们只是街道办的联络员,顶多就是给你们双方调解调解,哪有资格要求你们按照我们的意思来,那是要犯错误的!” 一听“犯错误”三个字,原本还皱着眉头的刘胖胖立即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姿态,再次坐直身体不去例会许富贵。 看到刘海中这个软蛋,竟然没有出头,又看了看出手破坏了自己打算的易中海,许富贵的内心里着急的直骂娘。 现在知道你们管事大爷只能调解了? 以前你在院子里捂盖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们没有权利做出裁决? 不遗余力帮助贾家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犯错误呢? 到了现在,许富贵哪里还不清楚,这件事看似是贾张氏冲锋在前找自家的麻烦,可是背后却是易中海在掌控着局势。 联想到贾家如今的窘迫境况,许富贵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家这是落入到了易中海的算计,要被对方当做补充贾家的血包了。 看透了易中海的算计之后,松了口气的许富贵,也开始心疼起来。 毕竟要是易中海打着让自己家为贾家输血的目的,那么今天这件事情,恐怕就不是能够轻易交代过去的。 虽然不知道贾家真实的家底,可是贾家这两年生活的困顿,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而且好不容易逮着自己家犯错误,那么贾家绝对会狠狠咬一口,起码要坚持到秦淮如能够撑起贾家为止。 一想到怀着身孕的秦淮如,算到贾家熬过这段时间,起码得两年的缓冲期。 如果按照一个月二十来算,那么估计这次得要五百左右吧? 内心里带着几分侥幸的许富贵,感觉自己有底了之后,莫名松了口气。 也不理会易中海在这其中装模作样的配合,当即将目光直接对准贾张氏。 “老嫂子,在厂子里的时候,厂领导已经做出过调解,让大茂和郭大撇子一起赔了你家五百块钱,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家在赔你三百……” “放屁,你打发叫花子呢,厂里那帮王八蛋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所以才轻拿轻放,绕过了这两个混蛋。” “既然厂里那帮蛀虫不管,那么我就闹到街道办,不行我就闹到市里,我就不信这天下就没有讲理的地方!” “再说了,许富贵,你家就许大茂这么一个独苗,你儿子的性命就值三百啊?” “既然你舍不得钱,那你也别出了,我直接把他送到治安所好了,反正只要把他往监狱里一送,你们许家都不用花一分钱。” 没想到自己话都没有说完,贾张氏竟然就言辞激烈的反对起来。 许富贵当下内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自己这价钱肯定距离贾张氏的底线还远的很。 猜测了真相之后,许富贵当即扭头恨恨地看了旁边的许大茂一眼。 如果要是再有一个,恐怕他都能够直接暴怒地把这个混蛋踢死。 屁本事都没有,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如果不是许大茂那鲜明的长相,非常确定是自己的种,许富贵都要怀疑,自家老婆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毕竟他许富贵自诩聪明一世,无论是面对小鬼子,白皮还是混乱的地头蛇,他都没有吃过什么大亏,可是却跟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三番五次丢人现眼。 做坏事不是关键,关键是做坏事还把自己陷进去,蠢成这样的才是最大的问题。 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把唯一的儿子打死的冲动,许富贵只能堆着笑脸,向着贾张氏安抚起来。 “老嫂子对于我的意见不满意,那您开口说个数,谈判么,有来有往才是协商,总不能光我一个人在这里说话吧,您说是不是?” 可惜,许富贵却忘了,软硬兼施那是对要面子的人才管用。 在贾张氏的眼里,利益才是实实在在的存在,脸皮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 好不容易有一头肥羊送上门,还一副挨宰的样子,贾张氏哪里会客气。 眼看前面的铺垫也差不多了,贾张氏就按照之前和易中海商议的流程,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行,今天就看三位大爷和柱子的面子,给你们许家一个改错的机会,这样吧,拿出三千块钱,这件事我们贾家就当没有发生。” “……” 别说许家三口了,就算是一旁负责调解和见证的四个人,此刻也一脸震惊的看向贾张氏。 易中海脸上的震惊也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惊着了。 按照他们之前的商议,贾张氏应该爆出一个一千多的数额,最后在易中海暗地里的帮助下,在一千的数额上达成协议。 可是贾张氏这是直接翻了一番啊! 面对众人的震惊,贾张氏却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的后悔和犹豫。 虽然她也清楚,说出这样的数额,非常有可能谈崩了,甚至可能会惹得易中海直接撒手不管。 可是对于未来没有一丝安全感的贾张氏,内心里非常清楚,这可能会是她们贾家这一辈子能够得到的唯一一笔横财。 同时也可能是她们贾家改善困境的最后机会。 易中海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在贾家商议完离开之后,贾张氏就琢磨过。 以易中海的性格和习惯,一般在院子里处理事情,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结仇的事情的。 哪怕贾张氏再贪婪,也知道一千块,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就算是不吃不喝,也得秦淮如在厂子里干四年。 如果除去养家的花费,恐怕他们贾家未来一二十年都未必能够攒下这笔钱。 如今易中海竟然主动帮她们谋划这么一大笔钱,再结合这段时间易中海帮助贾家过程当中推三阻四的行为,贾张氏就明白过来,易中海这是准备要和贾家分割了。 虽然满心的不甘,可是非常清楚易中海手段的贾张氏,也不敢闹腾的太过分。 尤其是易中海还准备帮助她们家谋划一大笔“安置费”,贾张氏就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之前就说了,贾张氏对于利益非常敏锐,但凡涉及到钱的时候,她的头脑就非常灵活,而且还没有什么底线可言。 认清了事实之后,贾张氏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接着这次机会,尽可能多的给自家索取赔偿,否则她真的没有信心能够养活好三个孩子。 就算是再不待见女孩,可是那也是她的孙女,甚至相比于秦淮如这个工具人,小当在贾家都能排第三的位置。 更何况,如今还不知道秦淮如的肚子里到底是男是女,如果要是再是一个小孙子,那么必须要攒下一分家底,否则孩子未来连结婚的钱都没有。 经过一晚上的琢磨,贾张氏最后做出决定,直接把所要的赔偿翻了一番。 同时内心里决定,态度绝对要强硬,尽可能的在许家这个肥羊上,多撕下来一块肥肉才行。 她就不信,许富贵这个老狐狸,即便是再狡猾,难不成他现在还能再生一个不成? 面对许大茂这个独子,那么对于血脉延续的看重,就是许家怎么都绕不过去的坎。 更何况,贾张氏还考虑到,许家的儿媳妇,可是有着娄半城的女儿呢。 三千块钱,虽然听着多,可是却连人家一个汽车轱辘都比不上呢。 关键就在于,怎么能够让许家把这些钱吐出来? 就在大家震惊于贾张氏的狮子大开口之时,一直不做声的许大茂,瞬间破防的用他那公鸭嗓音嘶吼起来。 “三千?你家儿媳妇是镶金嵌玉的么?你们是不是没有见过钱?知道三千有多少么?你……你这是穷疯了吧?三千都能买多少个秦淮如了!” 听到儿子这不堪入耳的话,许富贵破天荒的竟然没有吭声,只是一脸漆黑着面孔坐在那里。 很明显,他也被贾张氏的贪婪给惊着了,虽然认为今天要被宰一刀,可这哪是宰一刀啊,这完全就是要他们家大半条命啊。 “贾张氏,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家大茂的错,可你这是协商的态度么?好歹也是多年的邻居了,这就是这么做人的么?有点德性行不行?” 一旁一直不吭声的许母也忍不住对着贾张氏就数落起来,那阴阳怪气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家受了多大的委屈,瞬间就抢占了道德高地。 看着许家一家三人的表态,一直沉默不言的何雨柱,忽然蹭的站了起来。 “三位大爷,咱们撤吧,鉴于双方的差异太大,我认为咱们做不了这个调解,要不还是让人家经公,看看相关机关怎么判罚吧!” 对着三位管事大爷说完了之后,何雨柱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扭头将目光看向了贾张氏。 “张婶,虽然我不大愿意管你家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要是准备经公处理,厂子里那边我帮你扛着,如果那个领导敢要找你家或者秦淮如的麻烦,你过来找我!” “我就不信,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以权谋私,欺压妇孺,我看他们的帽子是不想要了吧!” “让相关机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样双方也不用那么为难,这种涉及到门风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到最后咱们四个非常有可能两头不讨好,别咱们出了一番力气,最后却还落得一个里外不是人,那可就亏死了。” copyright 2026 第291章 殃及池鱼的秦淮如 神特么的不用那么为难? 神特么的公平公正? 何雨柱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刚才还一副气势汹汹的许大茂,从容不迫的许富贵两口子,脸上瞬间全都闪过一丝慌乱。 许大茂的愤怒倒是真的,可惜他根本就看不清形势,更没有自知之明。 而许富贵夫妇俩确实称得上老奸巨猾,尤其是许母那番顺势而为的嘲讽,意图把贾张氏架起来的行为,绝对是心里有着自己的谋划。 可惜,所有一切的图谋,瞬间就被何雨柱的话给全部粉碎的一干二净。 反正又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所以何雨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顾忌。 可他那番帮助贾家抗厂里领导压力的话,却直接击中了许富贵最担忧的弱点。 许家唯一能够反制贾张氏的地方,就在于杨厂长之前捂盖子的行为。 毕竟杨厂长都已经做了初步调解的情况下,就算是贾家不甘心,可是你得参考厂里领导的意见吧,这也是为什么许富贵提出了三百这个数字。 他总不能比杨厂长判定的赔偿还多吧? 那么杨厂长判罚的少吗? 其实已经不少了,毕竟这种只停留在言语上的调戏,也就是碰到了一个认真的老王,否则这件事情可能连风声都传不出来。 而且五百可是秦淮如两年的工资。 在涉事双方都是自己下属的时候,杨厂长作为领导,要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能就事论事,而不能把事情定性。 毕竟要是定性质的话,那么这就是一起耍流氓的行为,估计这下轧钢厂就要扬名全国了,可是要就事论事的话,这就是一起办公室桃色事件。 一人两百五,在杨厂长看来,已经是非常严重的处罚了。 总不能真的打报告给部委里,把两人给开除吧? 开除两个工人在杨厂长看来没有什么,别说什么许大茂是放映员,在杨厂长眼里就是不起眼的小卡拉米,更何况他还顶着一个娄半城女婿的名头,不主动收拾他就已经是看在许大茂是厂里唯一的放映员了。 关键在于打报告时,这种自爆家丑的行为,是杨厂长无法接受的。 正是拿捏住了杨厂长这种心理,所以许富贵在讨价还价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么慌张。 至于许大茂,脑子里全都是废渣的家伙,恐怕这个时候还认为自己不过倒霉,被抓了一个现行,反而并不认为这件事有多么严重。 不管怎么想,许家一家,刚开始都还带着一定底气的从容。 可是如今何雨柱这二话不说就直接掀桌子的行为,瞬间打乱了事情的走向。 不仅吓着了许家一家,甚至连三个管事大爷和贾张氏都慌张起来了。 三个管事大爷也想息事宁人,而贾张氏是想要钱。 至于说秦淮如这个当事人,到底有没有受到惊吓,到底有没有受到伤害,其实并不在几个人的考虑范围内。 虽然对于贾家一家吸血傻柱的行为不满,对秦淮如算计傻柱的举动看不惯,可这却不能阻止何雨柱对许大茂这种欺负妇孺行为的鄙视。 带着外人对自家邻居耍流氓,如果要不是不像破坏了自己的心境,何雨柱都想直接把许大茂这个垃圾直接物理消灭了。 他之所以能够答应易中海留下,就是因为因为看不惯许家人的嘴脸,加上前仇旧怨,等到贾张氏需要的时候,直接出手助攻一手。 不屑的目光扫过许家三口惊慌的神色,何雨柱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着贾张氏就训斥起来。 “张婶,秦淮如那仅仅是你家的儿媳妇么?不,那是你家大孙子棒梗的妈,她的名声就是棒梗未来的名声,她的脸面就是棒梗未来的脸面,更何况如今还怀着你家的小孙子或者孙女呢!” “要我说,你干脆也别这么墨迹,要是能够协商成功就协商,毕竟都是为了生存么,不寒碜,可是如果要是协商不成,我建议还是快刀斩乱麻,直接经公的好。” “是判刑还是吃花生米,就看人家法院怎么判,而且法院肯定还会帮你们家追究一部分补偿,最关键的是,这样一来,就能够为你们家打出一个名声,省得以后还有不长眼的东西,再准备欺负你们家!” “张婶,你也不想你们一家老小被别人当软柿子捏吧?” 好家伙! 何雨柱这话一说出来,一旁的三位管事大爷听得那叫目瞪口呆,听得那叫惊心动魄。 你刚才不是说不参与调解,只见证么? 怎么转眼就这么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对着贾家抱打不平起来。 你这屁股坐歪的想法,真的连掩饰都不想掩饰了么? 原本就被贾张氏狮子大开口就弄得已经心态失衡的许大茂,听到何雨柱这番毫不留情的话,瞬间破防,眼睛发红,满是愤怒的,对着从小到大视为仇敌的何雨柱就怒吼起来。 “何雨柱,你特么的什么意思?” “闭嘴!你这个连孕妇都欺负的渣滓,整天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废物!” 何雨柱冰冷的声音,不屑的斜视了许大茂一眼,根本就没有在意他的态度。 “我是国家认可的一级大厨,是厂里任命的食堂主任,是相关单位授予的英雄,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这番话说的不客气,态度同样也高傲到了极点,可是旁边几个管事大爷却一声不吭,显然对于何雨柱的话也非常认可。 无论是敬畏还是真佩服,事实就是,如今的何雨柱,已经不是许大茂能够比拟的同龄人。 如果从年纪上来讲,他属于大院里的年青一代,可是从成就、事业和职务上来说,就算是大院里的老一辈,他都没有碰到一个能够相提并论的对手。 虽然光论重要性,他这个一级大厨无法和易中海的八级钳工相提并论,可是从级别上来说,两人是相同层次的存在。 而且除了技能等级,何雨柱还有厂里的职务、个人荣誉和社会影响力等优势。 食堂主任,英雄称号,厂领导的心腹,和保卫处如今更是亲密异常,这些成就随便拉一条出来,都是三个管事大爷望尘莫及的存在。 甚至就是三个人加一起,都比不上何雨柱一个人的成绩。 这也是何雨柱哪怕没有在院子里闹出多大动静,照样超脱三个人管理范围的原因。 可以说,悄无声息之间,何雨柱就像是瓦砾之中的小草已经,等到大家开始关注他的时候,他已经推开了身上所有的束缚,为自己挣得了一片自由。 无论别人怎么看,就何雨柱自己而言,他在穿越过来之后,就已经不把许大茂当做对手和敌人,顶多就是生活当中随手收拾的小麻烦而已。 “你……” 对上何雨柱那两道冰冷而没有情绪的目光,许大茂气愤的面色通红,可他也不敢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 上次因为背后说何雨柱坏话,就已经被科长王鹏当众给狠狠教训了一顿。 从那个时候开始,虽然非常不想承认,可是许大茂自己也清楚,他已经不再是能够和何雨柱相提并论的同一层面的存在了。 曾经他不服气,所以才会做出在何雨柱相亲的时候说对方坏话的事情,哪知道碰到了一个不按理出牌的女人,后果就是许大茂成为了小丑。 以至于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许大茂都躲着何雨柱,他无法忍受那种被一个院子里的同龄人碾压的落魄,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他非常看不起的人。 那年他十三,何雨柱十五,听到何大清跟着一个寡妇跑路的时候,他可是相当的兴奋。 毕竟从小到大,院子里贾东旭比他们大一些,基本不和他们在一起玩,而剩下的人里面,何雨柱却是最蛮横的,稍微不如意,那基本上就是拳脚相加。 而武力不行还根本不服输的许大茂,就成为了最大的受害者。 他几乎都能够称得上,从小被何雨柱揍到大。 甚至一次都没有赢过的许大茂,只能自我安慰,何雨柱是一个只会挥拳头的粗人。 得到何大清跑路的消息,兴奋的许大茂当即就开始了自己的骑脸输出,当面对着何雨柱就嘲讽了起来,虽然代价就是在床上躺了两三天,可那次依然是他和何雨柱交锋当中最高兴的一次。 自此之后,两人之间原本不过是小孩的矛盾,彻底转变成了不解之仇。 原本许大茂以为,接下来的人生当中,将会以他的崛起,何雨柱的沉寂为蓝本上演。 哪里知道,去年开始,何雨柱就和突然间被老天爷眷顾一样,先是升职加薪,随后又娶了一个美女妻子,尤其让许大茂嫉妒的是,对方不仅是烈属,还是街道办的干部。 哪怕他娶了娄半城的女人,也无法慰藉内心里的失落。 所以他才会抓住任何能够针对何雨柱的机会,来做着各种各样的举动,证明自己的优秀。 前几天喝了一点酒,和郭大撇子一起晃悠到了办公室,看到秦淮如的瞬间,许大茂就想到,曾经何雨柱对于秦淮如可是非常的痴迷。 这个念头升起来之后,许大茂的头脑就混乱一片,然后他看向秦淮如的时候都带着愤恨,将对何雨柱的仇恨,全都转嫁到了秦淮如的身上。 加上本身因为身孕,秦淮如本身妩媚的风情之中就多了一丝温婉,被色心堵住了心窍的许大茂,就做出了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等到清醒的时候,他和郭大撇子就已经被老王给制止住了,随后杨厂长等人的到来,就让许大茂差点当场尿裤子。 如果不是郭大撇子还有些关系,如果不是两人喝了酒,如果不是害怕影响不好,说不定两人就要被直接开除。 哪怕是惹下了如此大祸,在许大茂的眼里,这一切都是因为对于何雨柱的仇恨,才引发了他的昏头,所以罪魁祸首就是何雨柱。 只能说有些人根本就不是讲理的对象。 看着许大茂双目喷射出愤恨,泛出猩红的血色,何雨柱也依然没有过多理会,在何雨柱的心里,许大茂根本就没有和他对话的资格,自始至终都是如此。 而何雨柱直接掀桌子的行为,让三个管事大爷和许富贵夫妇同时震惊起来。 三个管事大爷急忙站起身来,拦住了何雨柱。 “柱子,柱子,消消气,消消气,调解么,就是有来有往,哪能一不高兴就直接翻脸的,不至于,不至于!” “对啊,柱子,就和一大爷说的那样,他们双方协商,咱们居中调解,哪能就这么暴躁,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 “……” 三个管事大爷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何雨柱,而一旁的许富贵也是愤怒的瞪着眼睛,举起手对着许大茂就劈头盖脸的抽打起来。 “让你多嘴,你特么除了给老子惹事,你还会干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就特么的一个废物!” “富贵,别打了,大茂他知道错了!” 看到许富贵下手毫不留情,一旁的许母顿时坐不住了,急忙也站起身劝说起来。 哪知道肚子里正好憋着一肚子气的许富贵一听他的话,顿时就扭头对着自家婆娘训斥起来。 “闭嘴,都是你整天惯的,都结婚的人了,整天不着调的做着幼稚的事,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么,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他不清楚么?” “早知道是这么一个蠢货,当初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他溺死在尿盆里面,都特么的二十多岁的人了,除了惹是生非之外,他还会做什么?” 看着许富贵那眼珠子都隐隐发红的样子,无论是许母还是许大茂都被吓着了。 他们还没有看到许富贵这么生气过。 也不清楚许富贵到底是在演戏,还是内心里真的愤怒,一时许母和许大茂母子俩,只能蜷缩在一起,素然泪下无声哭泣着。 看到许大茂这幅怂样,再想想刚才咄咄逼人的何雨柱,只不过是大了两岁,为什么两人的差距就如此之大呢? copyright 2026 第292章 讨价还价 看到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和何雨柱鲜明的对比,许富贵一时对于自家的教育都产生了怀疑。 毕竟许大茂严格来说也不笨啊,却总是做出一些蠢得让人发笑的事情,而且总是惹出无法解决的祸事来,许富贵只能认为这是教育的问题。 再想想何大清跑路之后,哪怕何雨柱之前总是混不吝的面孔示人,可是好歹也算是撑门立户,把自己的妹妹拉扯大。 一个念头瞬间就在许富贵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那就是他必须要搬家,哪怕在外面租一个房子,都必须和许大茂分开来过。 如果一直生活在一起,有恃无恐,根本不考虑后果的许大茂,就永远得不到成长的机会。 想到这里,身心疲惫的许富贵就心中一发狠,对着许大茂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记住,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替你擦屁股,明天我就和你妈租个房子搬出去,以后你们自己照顾自己,自己惹得事情自己平息,别再想着我帮你。” “富贵……” 一旁的许母一听要和儿子分开,顿时有些着急,想要再劝说劝说丈夫。 哪里想得到,许富贵直接摆了摆手,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行了,先把他的事情解决了,这件事就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说完了之后,许富贵才转头朝着几人歉意的点了点头。 “抱歉,让几位见笑了!” 随后他目光复杂的看向贾张氏,语气沉重之中带着几分萧索。 “老嫂子,说个诚意的数字吧,如果按照您这要求,我就得家破人亡了,什么都没有了,那么要这个废物儿子也没有什么用了!” 看到许富贵这一番念唱作打,何雨柱嘴角微微勾起几丝嘲讽,虽然看上去许富贵这是被许大茂伤透了心,可是何雨柱自己猜测,最大的可能,这恐怕也是半真半假,是向贾张氏施压的手段而已。 何雨柱猜测到了,可是作为当事人的贾张氏却未必看得明白。 尤其是这次她善做主张,改了易中海提出的数字,本身就有些心虚。 如今被许富贵这么一逼迫,她顿时也有些顶不住了。 “两千……三百……对,你起码的给我两千三!不能再少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贾张氏的心都开始砰砰乱跳,虽然许富贵那紧皱的眉头,漆黑的脸色摆在那里,可是从对方的口吻当中,贾张氏却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而旁边作为调节和见证的四个人,除了刘海中依然认真盯着双方之外,易中海、闫埠贵和何雨柱同时在内心里叹息一声,然后默默摇头。 贾张氏这是把自家底牌给人家暴露了。 虽然听上去两千三还不少,可是这一下子落了七百,加上那忙中出错的话音,一瞬间,大家都能猜测出来,贾张氏初步的目标应该是两千。 而且这还只是初步的目标,最终能够协商到多少,那还要看许富贵的手段了。 何雨柱对此也没有什么反应,能够帮助贾家一把,给许家施加压力,都是他性格仁善,看在贾家孤儿寡母的份上。 至于说更进一步的帮忙? 抱歉,就贾家那一家人的品性,不值得! 出手是何雨柱自己的善良,看不惯许大茂那垃圾人品。 至于说帮助贾家,何雨柱还没有那么大肚量。 虽然说把傻柱当血包的事情还没有发生,更和何雨柱没有关系。 可是既然占用了人家傻柱的身躯,该算一下账的时候,何雨柱绝对不会心软。 看到贾张氏因为贪婪和短视,直接暴露了自己的底牌,何雨柱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没有丝毫的举动。 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作的何雨柱,许富贵这才放心下来,脸上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向着贾张氏讨价还价起来。 “老嫂子,不是我没有诚意,实在是我家里困难啊。” “我家的情况您也清楚,以前就我一个人养家,大茂这才干了两年的工作,其中一年还是学徒,您说这个数字着实有些太高,我咬咬牙,把家底掏出来,给您一千二怎么样?” 好家伙,听到许富贵这话,旁观的众人眼角都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这两人一个是真敢开口要,一个是真敢开口还。 一个从三千坠落到两千三,一个虽然从三百涨到一千二,可是相对于贾张氏的两千三,简直就是直接拦腰砍一半啊! 不过大家都清楚,两人这话都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牌,虽然贾张氏底气更足一些,可是她也清楚,太过离谱的话,非常容易谈崩了。 毕竟按照她自己的逻辑,要是有三千,还不如重新养一个儿子来得好。 当初贾东旭的债主上门,面对两千的债务,她都选择撒手不管了,更别说什么三千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气势一定要摆出来。 听到许富贵一千二的还价,贾张氏粗短的手一拍大腿,瞪着眼睛对许富贵就撒泼起来。 “许富贵,做人得讲良心,许大茂这个兔崽子,不光是欺负淮如的事情恶劣,关键是他破坏邻里关系,在咱们大院里影响恶劣,一千二?你这是糊弄鬼呢?” “要是这事暴露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贾家,以后我们家棒梗还怎么抬头见人?” “不行,最多我再给你减一百,两千二,不能再少了!” 贾张氏虽然话说的气势汹汹,可是到了最后却依然拐到了赔偿上面。 对于贾张氏施加压力的话,许富贵充耳不闻。 他如今算是看清楚了,何雨柱只是看不惯他们家,其实对于贾家并没有多少帮忙的心思。 所以只要这件事他处理的不是太过离谱,那么何雨柱就不会掺一脚在他们的谈判当中,有了大概的认知之后,许富贵就开始和贾张氏的拉锯战。 “一千三!” “不行,两千一百五十,不能再少了。” “老嫂子,我们总还要活下去的吧,总不能我一家都不过了,一千四!” “不可能,那可是拿我们贾家的名声再冒险,两千一百!不能再少了!” 别看贾张氏说的强硬,可是许富贵却已经看透了她的想法,当即也不再说什么硬气话,反而不断地装着可怜,大打感情牌。 “大家都是多年的老邻居,老嫂子就当可怜一下大兄弟,一千五怎样?” “可怜你,可怜你谁可怜我们家?是我先招惹你家的么?是我逼着你赔钱的么,还不是你家那个狗东西不干人事,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把我家的名声都败坏成什么样了?” “哎呀,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老头子走了,儿子走了,就留下我和小孙子相依为命,还要被院子里的王八蛋欺负,老贾、东旭,你们还不赶紧把坏人都给带走啊!” 好家伙,说着说着贾张氏表演的欲望就冉冉升起,又开始了她的唱大戏。 只是让何雨柱感到失望的是,这次贾张氏没有坐地上,多少显得有些气氛不足。 而且随着贾东旭地离世,最能惹事地棒梗还没有到接班的年龄,所以贾张氏表演的机会越来越少,让他少看了很多大戏。 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有了个意外之喜,看了一个九成的亡灵召唤术。 何雨柱倒是当热闹来看,因为就算是他穿越而来,未来要成就天仙,可是他的思想依然是前世早就筑牢的唯物主义信念,根本不相信什么鬼神的。 可是想易中海、闫埠贵这样的土族,却一个个头皮发麻,尤其是做鬼心虚的许大茂父子,此时都有种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感觉。 饶是向来狡猾如狐的许富贵,此时看着快速进入到招魂状态地贾张氏,也有些麻爪。 这……特么的,贾张氏你不讲武德啊! 自己狮子大开口和我谈判不说,还准备把你家的老贾、小贾都要拉上来给你助阵? 你特么到底有没有底线原则啊? 不知道对方的图谋到底是什么,可许富贵也不能任由贾张氏在这里召唤亡灵啊。 “老嫂子,您也别给大伙儿添麻烦了,这样吧,我再加三百,一千八,你给一个痛快话,行就行,这件事就翻篇了,要是您还觉得不行,那么我这儿子就直接任由您处置,权当我没有生过这个混蛋!” 一看许富贵已骤然变得如此强硬,贾张氏,也慌张起来。 而且一千八这个数额也不少了,眼珠子一转,贾张氏咬了咬牙,一副非常艰难的样子,对着许富贵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依你所说,一千八百块,这件事就这么翻篇!” 拿出了一半的家底,终于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许富贵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其实对于他来说,快刀斩乱麻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才是最好的办法,至于钱多少的事情,在他看来反而不是关键。 如今贾张氏讹到了钱之后,那么她反而要帮助许家把这件事情压制下来。 否则贾家的名声反而要收到巨大的影响。 两人达成了一致之后,许富贵就扭头看向闫埠贵。 “他三大爷,麻烦你给我们起草个赔偿协议书,从今往后,贾家不能再拿这件事情来找我家的麻烦。” 扭头看了一下不吭声的贾张氏,闫埠贵这才从刘海中手里接过来纸笔,开始埋头给两家写着协议书。 这个时候,见识了两家惊心动魄的纠葛,闫埠贵是绝对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的, 等到双方都在起草的协议书上签字,三位管事大爷和何雨柱,也在见证一栏当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大家都签完了名字,许富贵长长吐出来一口气,然后朝着家里返回去,没有多么长一会儿,许富贵就拿着一个纸袋子再次走了进来。 将纸袋子放在贾张氏身边的桌子上,然后许富贵就面色平静地看向着几人表达了感谢。 “今天给大家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不过因为事涉秦淮如的名声,还拜托大家保密为好,别影响了咱们大院的名声。” 没错,作为大院里的一份子,大家都是成年人,起码在外人面前,四合院这些人还表现的非常克制。 “老许放心,我们都知道轻重,这点不用你操心!” 听到许富贵的话,刘海中就率先做出了承诺。 他是在场最揪心的一个,甚至比当事双方都要着急,毕竟他的好大儿,再过两天可就要举行婚礼了,要是一个不留神,影响了刘光齐的婚宴,他可就连哭都没有地方哭了。 紧随在刘海中的后面,易中海和闫埠贵也紧跟着做出了承诺。 “老许你放心,我们心中都有数,这种事情谁没事会到处说!” “没错,我家解成可还没有结婚呢,绝对不会让咱们大院的名声受到影响的!” 虽然没有老刘那么纠结,可是闫埠贵也是七上八下的。 毕竟也会影响到自己家里,只是他向来抠门惯了,从不轻易掺和事情,生怕自家吃了亏了。 至于最后沉默的何雨柱,被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 可没有人敢逼迫他表态,哪怕许家三口担心何雨柱会把这件事给传播出去。 可是他们同样清楚,他们已经没有逼迫何雨柱出口保证地资格。 好不容易赔完了一大笔钱,许家三口总算是能够松了口气了,可是回到家中之后,却瞬间又起了纠纷。 “晓娥呢,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她的人影?” 溺爱儿子的许母,回到屋里,没有看到儿媳妇,习惯性的唠叨了一句。 看到自家婆娘这没眼色的样子,许富贵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低声呵斥了起来。 “闭嘴,你这是没事找事么,你这混账儿子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让让人家关心关心他?丢人败兴的家伙!” 虽然清楚自家婆娘过去给娄家当佣人,心里不舒坦,如今好不容易翻身当主人了,从伺候人的佣人,变成了大小姐的婆婆,只是习惯性的想要威风两句,可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时候? 如果是许大茂受到了伤害,那还能敲打敲打,可是如今却是许大茂做出没脸见人的事情,哄着儿媳妇都来不及呢,还在这里挑刺? copyright 2026 第293章 许富贵生异心 把人家千金大小姐娶回来,就真是把自己当人家正经婆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被许富贵训斥了一句,许母这才想起曾经自家东家的厉害,顿时缩了缩脖子,又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我先回屋看看蛾子去!” 不想再听父母的教训,许大茂急忙丢下一句话,就一溜烟的跑向了隔壁屋。 他可是非常清楚,这次可是着实把媳妇得罪狠了,要是不好好哄哄,恐怕自家后院的葡萄架子就得倒了。 哪里知道,许大茂跑回到自家屋子里之后,却发现空无一人,心中有些不妙的他,急忙打开衣柜,果不其然,直接空了一大半,所有娄晓娥的衣服,竟然一件不剩。 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的许大茂,弯腰趴在地上就朝着床下看了过去。 刚刚看到一个大红箱子,他内心里松了口气,不放心的他伸手就把箱子拉出来,然后就掀开箱盖,顿时脸色变得苍白。 娄晓娥陪嫁过来的那个首饰盒,往日里被他怀疑藏着黄鱼的宝贝,如今已经悄无踪迹。 这是直接打包回了娘家? 许大茂顿时不敢再耽搁,当下又一溜烟地跑回到了他父母的屋子里,对着一脸迷惑的许富贵夫妇低声焦急描述起来。 “爹,妈,娄晓娥……娄晓娥把所有东西都带着回娘家了!” “什……什么?” 刚才还准备摆一下婆婆款的许母,听到这句话,差点一黑晕倒过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了自家老伴的话,再看了看惶恐不安的许大茂,许富贵强按住内心的躁动,然后不以为然的冷笑两声。 “还能是怎么回事?刚才贾张氏那个泼妇,在门口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丢人都丢到家了,你觉得以娄晓娥的性子,能够忍住这样的窘迫?” 说到这里,许富贵心中一暗,对于许大茂这个蠢货儿子,当下再没有了任何期待。 他之前多方谋划,终于给许大茂找了这么一门他们许家能够攀上的最高门第,如今却被许大茂这家伙全都毁了。 以许富贵对于娄半城的了解,遇到这种事情,娄家让娄晓娥回来的概率已经非常低了。 尤其是最近娄半城竟然以工人的身份,入职了轧钢厂采购科,娄家的情况已经比过去好了很多,虽然曾经的污点无法消除,可是向工人老大哥靠拢的态度,已经清晰明了。 以前是他们许家贪图娄家的财富,娄家需要向上面表态,属于双方各取所需。 可是如今他们许家的重要性已经无限降低,娄家对于许家的需求也无限削弱,双方的地位已经不在一个同等的地位上。 这门婚姻恐怕要生出波折了! 认识到了这一点之后,许富贵的目光瞬间闪烁起来。 他是不是……再努力努力?练一个小号出来? 目光划过许母那愁苦的面颊,许大茂那焦灼的神色,许富贵的眉头就紧紧皱起。 难道是因为田地的缘故? 种子再好,如果要是没有肥沃的土地,种在一片盐碱地里,恐怕也长不出什么好庄稼吧? 想到许母曾经给娄家当佣人的经历,许富贵的心底就升起一丝难以觉察的嫌弃。 如今群众都已经翻身做主,工人和农民都已经成为了光荣的存在,别人取得都是正式的职工,唯独他的妻子是给人当佣人的,徐富贵的心里就满是膈应,完全没有了曾经跟着娄家沾光的欣喜。 许大茂还不知道自家亲爹,已经因为他的屡次犯蠢,连他母亲都迁怒了,听了父亲的话之后,当即心中一片慌乱,声音带着焦虑的颤抖。 “爹,我……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自己的媳妇,自己惹出来的祸,你问我该怎么办?” 看到许大茂那没有出息的样,再想想刚刚赔出的一千八百块钱,许富贵的鼻息都粗壮了几分,当下声音都高亢了起来。 “现在追到娄家,态度诚恳给人家伏低做小,好好道歉,最好给娄晓娥劝回来!” 深深吸了口气,说到这里的时候,许富贵直接心中一狠,当即就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明天我去单位附近找个合适的房子,然后尽快搬出去住,以后,你……你自己撑门立户,自己当家做主,好自为之吧!” 还无法下定决心的许富贵,还不想把事情做到极致,毕竟离婚这种事情,多少有些不好听,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毕竟也是多年的夫妻感情了。 可是如果任由许大茂这个祸害拖累,他对于未来完全就没有什么信心了。 而且他如今才四十多岁,可不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再生一个还来得及。 到了如今许富贵已经非常后悔,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保住许母在娄家的工作,断了和娄家的关系,何至于连生孩子都要如此谨慎。 结果谁知道世情变幻的如此厉害,如今跟着娄家并没有沾到多少便宜不说,结果连他许家的传承都因为许大茂的不自量力,而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这个年头,能够在京城活到建国时期的,要么都是精明狠辣之辈,要么就是任劳任怨的苦哈哈,平庸而又无法吃苦的人,全都已经被社会淘汰了。 做出决定了之后,许富贵就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就已经对于未来做出了谋划。 许大茂还没有听出自己已经被亲爹抛弃的暗示,只是兴奋于自己终于要和何雨柱一样,独自居住在宽敞的大房子里了。 而许母则还沉湎于即将和儿子分离的不舍,以及对于儿子跳脱性情的担忧,毕竟以后就不在身边了,要是儿子再惹出事情来,就没有那么快的速度帮衬了。 在一边窃窃私语的母子俩人,都没有注意到许富贵那游离而无情的目光不时的扫过。 “儿子啊,以后可要好好的,别再惹事了,还有,对你媳妇也不能完全顺着,该硬气的时候,也要适当硬气一点,你毕竟是家里的爷们,哪有女人当家做主的道理……” “我知道了,妈!您放心吧,就一个落魄的大小姐,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听着母亲的唠叨,只是幻想于即将自由的许大茂,还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母子俩者不知所谓的对话,一旁的许富贵连说话的心气都没有了。 一个人可以蠢,但是不能不自量力看不清自己的地位,老是招惹自己承担不了的事情。 无论谁当家,但是秩序,永远都是社会的真实内核。 任何不遵守秩序的人,都将受到来自于社会的惩罚。 许大茂这种眼高手低,还死不悔改的家伙,在社会上处处碰壁都是小事,稍不留神就会栽一个大跟斗。 与其等到老了,眼前留一个靠不住的蠢货儿子,还不如趁着现在还位于壮年尾巴的岁月,干脆再重新练一个小号来得好。 最起码,就算是小号不成器,只要不招惹是非就好。 不过以后教育孩子,就绝对不能让女人插手了,否则,不过是又一个许大茂。 没本事,没家世,还小心眼的睚眦必报,这就是最大的原罪。 哎……造孽啊…… 一边是母子的依依不舍,一边是许富贵的无限惆怅,屋子里的气氛显得异常诡异。 好半天,许大茂终于不耐烦自家母亲的唠叨,急忙站起身来,准备走向屋外。 “爹,妈,不说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赶着去娄家,把晓娥接回来呢!” “嗯,嗯,那大茂你可慢点,要是时间晚的话,就在娄家住一晚,明天再回来!” 一听儿子的话,许母当即不放心的又叮嘱起来。 “知道了,妈,走了!” 许大茂急忙掀开门帘跑了出去,身影就迅速消失在漆黑的院子里。 看着空寂的夜色,许母神情哀伤的转身走回屋里,嘴里还不断地念叨着。 “这孩子,怎么还这么毛糙,也不怕摔着了……” 这和念经一样的唠叨,听得许富贵头都肿胀不已,当即不耐烦的摆手嫌弃着。 “行了,行了,别再唠叨了,还不都是你惯得?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你还把他当孩子?再这么惯下去,以后惹出祸事来,就不要再找我了,你直接帮他解决去!” 听着许富贵这不耐烦的训斥,再看看他扭头就躺在床上的行为,许母的心里冷了一大截,虽然不知道许富贵的想法,可是她的心里却感到有些不妙。 虽然儿子不成器,可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许母决定改天一定要好好和儿子谈一谈,不能在这么任性下去了。 却说许大茂带着一肚子的怨气来到娄家,却碰了一鼻子灰,甚至站在大门外连人都没有见到一个,不得已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站在二楼,看着许大茂骂骂咧咧离开的身影,娄半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凌厉。 他承认当初是他一念之差,坑了自家的宝贝女儿,根源在于他自己,可绝对不是连许大茂这样的小人物都能够耀武扬威的理由。 一旁的谭雅丽看着丈夫冷漠的面孔,搂着泪流满面的女儿,无奈的向着丈夫再次确认。 “老爷,你真的决定了,不让晓娥回去了?” “还回什么?” 皱了皱眉头,娄半城的语气坚定,不再有丝毫的迟疑。 “改天去把离婚手续办了,然后我们一起去港岛!” “爸,您决定了?” 一副梨花带雨模样的娄晓娥,闻言也顾不上伤心,惊讶地向着娄半城确认起来。 “嗯,经过上次和何雨柱的交谈,我认为他分析的有道理!” 想到回来京城之后的种种迹象,娄半城一脸无奈之余,也带着一丝丝解脱。 “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暂时只能离开,等到什么时候局势稳定了,总有我们回来的一天。” 费劲心力跑了一趟南方,弄了一大批粮食回来,满心以为何雨柱之前多虑了,上面会因为他的表态,而改变对于他的看法。 哪里想到,不光是他,就连何雨柱都遭到了一番冷遇。 根据他经营的人脉,虽然敢于帮他说话的没有,可是传递一点消息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次上面的意见颇为对立,有相当一部分人,对待他们这类人相当冷漠,甚至还因为他体现出来的能力,反而对他更为警惕。 综合来讲,就是可以使用却不可以接纳! 甚至娄家周围都时不时出现一些生面孔,这样的形式让娄半城都有些心惊。 与之鲜明对比的就是,虽然何雨柱的行为得到了一些人的批评,可是更多却是以教育为准。 甚至就连这些批评,都认为是受到了他这个资本家的拉拢腐化。 “年轻毛躁,性格不稳,应该得到更多沉淀!” 这些看似严厉,却并没有下死手的批评,才是何雨柱的功劳迟迟得不到奖励的最根本原因。 否则要是像对待他这个资本家一样对付何雨柱,恐怕反而会以更快的速度,将何雨柱进行提拔,随后再进行清算。 好在也不全是坏消息,就在他回来的第三天,有关单位的工作人员,曾经私下里来见过他一面,当面询问过他的态度,甚至隐隐透露出未来对他的安排。 想到对方所说的话,娄半城的心情就有些复杂。 没想到他这个资本家,竟然还有加入的一天,虽然方式比较另类,而且还必须留下保证书作为把柄。 可这也从当初何雨柱答应他的安排上走下来。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如何说服有关单位对他进行了接纳,可是这个能力,就足以让娄半城对何雨柱更加重视。 个人战力再强,也只是匹夫之勇,可是如果有强大势力的支持,那就是完全不同层次的威慑了。 看着窗外的夜色,娄家三口的心情非常复杂。 没想到他们坚持了一番之后,最后依然还是做出了和其他人一样的选择。 看着母女俩沉重的脸色,娄半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对着妻女宽慰起来。 “好了,按照何雨柱的分析,咱们总有关明正大回来的一天,哪怕我等不到了,可是蛾子却绝对没有问题!” 第294章 心满意足的幸福 虽然娄半城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神态非常轻松,可是谭雅丽和娄晓娥却敏锐的感觉到他语气之中的萧索和无奈。 走南闯北大半生,娄半城风雨历程,身体并不是多么的健康。 尤其是这两年大环境逐渐焦灼的状态,让他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身体的状况就难免出现了衰弱。 他刚才的话,看似玩笑之语,可也未必没有真心的感叹。 可是不管怎么说,相比于娄家原本的命运,这次有了何雨柱的介入,起码已经好了很多,或许他的寿命会比原来延长很多,终归有看到那一天到来的机会。 娄半城的选择,何雨柱并不知道,他回来之后趁着拜访董老的机会,已经把他的想法和盘托出,至于后面的事情,只要娄半城不来找他,他也不准备再插手。 毕竟他如今可没有什么势力,如果要是娄半城求助的话,他只能以自己的个人力量,来对娄家进行帮助。 毕竟他之前也想不到去了一趟南方,竟然加快了局势的发展,甚至他如今都有些拿不准,未来的发展,还会不会和原本时间线上相同。 毕竟有些时候,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却能够引发大形势的变动。 就那个进步青年一枪直接打响了世界大战一样,这个世界上,任何人和任何事从来都不是孤立存在。 所能造成的影像,往往都是和个人实力和影响力息息相关的。 或许他何雨柱如今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年轻,可是娄半城却绝对不算是一个小人物。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起码就京城而言,娄半城绝对有资格作为资本家的代表人物了。 这样一个存在,他的一举一动,无不牵扯着各方面的视线。 而对于他的处理,也无不牵扯着各种势力的神经。 既然有董老承诺出手,那么乐得不费劲的何雨柱,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他现在最发愁的是,如何把空间里积攒了大半年的粮食,趁机再扔到大街上去。 就在何雨柱心里琢磨的时候,第二天陈娴英就给他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今天碰到了王嫂,才知道奶奶昨天着了凉,今天有些头疼,我想回家住两天,照顾照顾她老人家!” 等到第二天下午,何雨柱下班提前做好饭,前往街道办接自家媳妇的时候,陈娴英脸上带着几分忐忑的向他询问着。 “要紧不要进,不行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一听陈奶奶的身体不舒服,何雨柱没有丝毫的迟疑,就立即开口提议。 “没有那么严重,可能是前两天洗澡之后,吹了风,一时有些难受,年纪大了,难免就有些头疼脑热的。” 看到何雨柱不仅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反而如此紧张,陈娴英的心里感觉甜丝丝的,急忙开口安慰他起来。 虽然当初她出嫁之前,已经说好了,必须要照顾娘家,可是这个时代毕竟还讲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别说她如今还怀着身孕,可是关乎到何家的下一代,何雨柱要是以她身体安全为由,阻止她的行为,她也没有办法。 毕竟这段时间何雨柱小心翼翼照顾她的姿态,她可是体会地非常清晰,以为何雨柱对于孩子的看重,必定会心有迟疑。 看着陈娴英那忐忑不安的神色,何雨柱瞬间就明了她的担忧,当下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那变得白嫩的面颊上轻轻一捏。 “照顾奶奶本就是咱们应尽的孝心,何必这么小心翼翼,更何况咱家你当家,我都听夫人你的命令呢。” 虽然也想到了何雨柱会同意,可是没有想到何雨柱同意的如此通情达理,而且他那看似调笑的当家人的话,更是让陈娴英面颊粉红,内心里羞涩不已。 陈娴英是一个传统型的女人,哪怕在事业上非常努力,可也没有非要如何不可的野心,更像是一种使命的驱动。 而何雨柱这番把她当做女强人的情话,让陈娴英哪里受得了,就连小心脏都砰砰乱跳起来。 看着一脸羞涩更显可爱的妻子,何雨柱裂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好了,现在我送你过去,正好也去看看奶奶的情况,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可不敢疏忽大意,该去医院检查就得检查,现在家里可有我和你一起扛着呢,不要再和过去一样精打细算了。” 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向来内秀的陈娴英,破天荒的搂着何雨柱的腰背,粉嫩滚烫的面颊紧紧贴着丈夫的后背。 原本就身为心思敏感的孕妇,还被何雨柱如此贴心的话给暖的心花怒放,无限感动的暖意萦绕在心间,陈娴英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在陈娴英看来,何雨柱的行为简直就是通情达理到了极致,可是在何雨柱看来,这完全就是自己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不说后世那些小仙女、伏地魔、化债女等妖魔鬼怪,光说需要有房有车有钞能力才拥有被挑选资格的奇葩择偶观,何雨柱认为生活在这个时代,碰到陈娴英这样的妻子,就已经足以让他好好珍惜了。 说起来他不就是一个国企的食堂主任,放在后世,那都是朝不保夕的存在,和陈娴英这个街道办干部相比,完全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存在。 更别说陈娴英都能算得上是一个二代,根红苗正的不行,这一辈子起码都是厅级打底,他一个母亲早逝,父亲跑了的普通家庭孩子,凭什么轻视人家? 三观不同频造成了两人都认为自己才是幸运的哪一个,反而共同珍惜了他们相遇的缘分。 结婚这么长时间,两人更是连高声说话的情况都没有发生,绝对算得上甜蜜夫妻的典范了。 不过是照顾一下娘家的奶奶和妹妹,以如今的物资价格,加上何雨柱最不缺的反而就是物资,所以在他看来,这个贤惠美丽温柔的妻子,简直就是白捡来的恩赐。 两人来到陈家,就看到陈奶奶带着两个小丫头,正在厨房忙碌,何雨柱急忙快步走过去,搀扶着老太太。 “哎呦喂,奶奶,您老身体不舒服,还不好好养着,早该托人说一声啊,这么劳累,岂不是让我们担心啊!您看您孙女上班都心神不宁的。” 知道老人家好强,所以何雨柱直接把自家妻子拿出来做挡箭牌。 听着孙女婿的话,陈奶奶瞪着眼睛看了孙女一眼,可是一接触到她已经略微显怀的腰身,瞬间目光就温柔了下来,不过却还是嘴硬的辩解起来。 “哪有那么严重,不就是吹了点风么,不算什么,你们这些小家伙就是少见多怪!” 没有例会最硬心软的老太太,何雨柱搀扶她走回了客厅之中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就朝着自家妻子示意。 “小娴,你陪着奶奶说说话,我去做饭去!” “嗯!” 看着丈夫麻利的走进厨房,陈娴英这才一脸温柔的笑意劝说起了自家奶奶。 “奶奶,下次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尽快找人告诉我,要不是院子里的王嫂正好去街道办,我都不知道您身体不舒服。我是您孙女,您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呢?” 听着孙女温柔的唠叨,陈老太太心里温暖,嘴上却强硬的自我辩解起来。 “本身就没有多大的事,你们都还要上班,何必来回折腾呢!对了,柱子怎么今天和你一起回来了?” 何雨柱这段时间的忙碌,陈老太太也是非常清楚的,孙女回来她理解,可是何雨柱跟着一起跑过来她多少就有些惊讶了。 听到奶奶的询问,陈娴英当即一脸温柔的解释起来。 “最近我早上上班是他送我去,下午下班要么他接我,要么让雨水接我,您是不知道,柱子哥现在管我管得可严了,连自行车都不让我骑了。” 看着孙女噘着嘴,说着一番炫耀的埋怨,陈老太太撇了撇嘴,也就是自家亲孙女,否则她老人家高低要嘲讽两句。 这是埋怨么? 这那是埋怨,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在亲奶奶跟前都这幅样子,看来自家大孙女最近被孙女婿给惯得都娇气起来了。 虽然也欣慰小夫妻俩的关系,可是老太太出于谨慎,还是劝说自家孙女一句。 “柱子惯着你,那是他心疼你,可你也要知足,可不能因为他的宽容就摆谱,夫妻俩要相互理解相互支持,一方面单独的付出不长久,而且也别把人家的好,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个世界上谁也不欠谁!” 也是因为自家的孙女,老太太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其实何雨柱能够做到如今,老太太就已经感觉自家烧高香了。 能够碰到何雨柱这样一个有能力有胸襟还善良的男人,绝对是他们陈家的幸运。 虽然说陈家的底蕴稍微高一点,可老太太却非常清醒,这不过是空虚的架子,是外表光鲜而已。 儿子、儿媳留下的人脉,总有用尽的一天,更何况靠别人总不如靠自己,即便是最大的关系董老,也因为是部门特殊,能够使上的力气天然弱了几分。 起码就目前来说,同为科级干部,陈娴英这个街道办的中层领导,可比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的含金量小多了。 无论是话语权,影响力,还是发展趋势,都比不上何雨柱。 关键是何雨柱还有自身独特的能力在,有功劳,有能力,反观陈娴英,虽然家世不错,可是本人没有那种勃勃野心,也没有鼎力支持的领导。 在日常和孙女婿相处的过程当中,把现实看得非常清楚的老太太,头脑非常冷静清醒,不仅没有任何看不起何雨柱的意思,反而认为能够碰到何雨柱是自家孙女的幸运。 自家孙女自家清楚,虽然心底变坏不了,却害怕小丫头在温柔乡里沉醉的厉害,看不清现实,这才嫁过去多长时间,以前身上的清冷都少了很多,反而一副小女儿姿态。 生怕心态发生了变化,最后一桩好婚姻出现什么问题,所以老太太一有机会就耳提面命,帮助自家孙女保持清醒。 听到奶奶的话,陈娴英无奈的嘟了嘟嘴,却也知道这是奶奶为了自己好,当下只能无奈的顺着她老人家的话接了过去。 “知道了,奶奶,放心吧,我一定会和柱子哥相互扶持,相互帮助,一心一意照顾好家里的!”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柱子对你好,你就应该加倍对他好,而不是理所当然的认为别人的付出都是应该的,这样夫妻携手共进,才是长久的道理。” 在厨房里带着两个小丫头忙碌的何雨柱,将祖孙俩的对话清晰的听入耳朵里,脸上不禁露出会心的微笑。 他同样也为能够遇到陈娴英这样的妻子,陈家这样的岳家而庆幸。 陈家人关系简单,家风清正,品性良好,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事情,简直就是典范的结亲对象。 正是因为认识到陈家的好,所以他才会对陈娴英以及陈家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正如陈奶奶所说的那样,任何和谐的长久,都是相互扶持相互照顾经营出来的。 单方面的付出,总有一天会爆发出倾覆的灾难。 “姐夫,你炒的菜真香!” “嗯,我都想得不得了了!” 两个小丫头围在灶台边,对着何雨柱狂拍马屁,逗得何雨柱看着还没有热起来的油锅哭笑不得。 他这还没开始呢,哪来的香味? 看来这这两天,跟着老太太生活,也让两个小丫头馋的不行了。 毕竟无论是跟着奶奶还是姐姐,总是下意识的保持着节俭的习惯,唯独何雨柱既有手艺,又有食材,每次他主厨的时候,两个小丫头才能享受到大餐的快乐。 享受着两个小姨子的吹捧,何雨柱笑呵呵的安慰起来。 “再坚持坚持,顶多一个月,等到那边房子装修好了,咱们住一起,姐夫就可以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了!” “好!” “嗯!” 虽然听到还有一个月,两个丫头都有些难耐,可是一想到以后就能天天吃到姐夫做得好吃的,两个小丫头的毅力顿时增强了几分! 第295章 贾张氏欲抱大腿 因为家里还有何雨水这个丫头,所以做完了饭之后,何雨柱并没有停留,向陈娴英交代好,第二天早上过来接她上班,就独自返回到了四合院里。 “咦,哥,我嫂子呢?” 看到自家大哥一个人骑车回来,何雨水连忙惊疑的开口询问。 虽然只是嫂子,可是因为陈娴英平日里事无巨细的细心照顾,加上同为女性,有些何雨柱不方便言语的事情,都是陈娴英教导着何雨水。 对于何雨水来说,陈娴英不仅仅只是一个嫁入何家的嫂子,甚至还有姐姐、母亲的影子在里面,如果不是自幼兄妹俩相依为命,恐怕姑嫂两人的感情都能超过了自家亲哥。 何雨柱把自行车放到台阶上,扭头对着何雨水解释起来。 “嗯,陈奶奶身体有些不舒服,你嫂子就去那边照顾一下,没有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啊,陈奶奶生病了,那我明天过去一趟!” 和陈娴英关系亲密,加上陈家三人都是品性善良之人,何雨水和两个小丫头关系都非常亲密,所以听到何雨柱的话,当即皱着眉头担忧起来。 对于何雨水的想法,何雨柱到没有反对,而是顺手从兜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掏出一张大黑拾递了过去。 “手里还有钱么,先给你十块,要是不够了就给哥或者你嫂子说!” “行,谢谢哥!” 也没有客气,何雨水就接过了自家老哥递过来的钱。 自从何雨柱工资涨到一百以上之后,何雨水的花费就由以前的精打细算,进化成为按消费支出。 但凡何雨水想要买的,何雨柱这个当哥哥的根本就没有一丝迟疑。 而陈娴英也因为以前何雨水所受的苦难,对于这个小姑子多有怜惜,平日里也时不时给点零花钱。 得亏何雨水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节俭的性格,才没有被夫妻二人这大方的行为宠成大手大脚的习惯。 兄妹俩这对话,被坐在院子里乘凉的邻居们一字不落的听到耳朵里。 尤其是何雨柱那随手就递过去十块钱的豪爽行为,让很多老少娘们都羡慕的眼睛发红。 “何家现在算是发达了啊,这给零花钱都十块起步,都够我一家十天的生活费了!” 二大妈看着何家关闭的大门,连带羡慕,那酸味都迎风蔓延十里了。 “这些小年轻啊,有点钱就开始乱花,一点都不知道节俭,没有一点计划,以后要是有个紧急的事情,就后悔来不及了!” 满眼贪婪的三大妈杨瑞华,真恨不得刚才从何雨水的手里把那张大黑拾给抢过来。 十块钱够刘家十天生活费,可是到她家,那就是一个月都足够了。 想到自家一个月的生活费,就这么被何雨柱给了十几岁的妹妹做零花,杨瑞华就感觉到心口疼,就在这时,旁边好像有人知道她的心声一样。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是吧?” 根本就没有去看谁说的话,听到这话杨瑞华就连连点头,像是找到知音了一样,扭头就朝着旁边看了过去,谁知道就意外的看到了贾张氏那张大饼脸,正一脸讥讽的嘲笑着她。 “呵呵,挣不到钱,就算是再算计,能够算计到几个铜板?” 不屑的呵呵一笑,贾张氏对着杨瑞华就一脸不屑的怼了起来。 “就像是你们家,就凭借闫老扣那三四十块钱的工资,就算是加上闫解成那十几块,哪怕不吃不喝,再算计一个月顶天了也就是那么点。” “可是人家柱子两口子,就算是大鱼大肉吃完了一个人的工资,还有另一个人的工资剩下呢!” “哦,对了,人家两口子的工资好像都超过一百了,无论是剩下谁的,都比你家不吃不喝还多两三倍呢。” “啧啧……啧啧……你说气人不气人?” “你……” 听到贾张氏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杨瑞华的肺都快炸了!胸口急剧起伏,整个人面色通红,感觉像是要断气一样。 甚至连贾张氏说闫埠贵一个月四五十块,都没有被她觉察过来。 最后气不过,杨瑞华直接对着贾张氏怼了回去。 “就算是再少,也比你家强!” “没错啊,是比我加强,院子里谁不知道我家最穷呢!” 没有见到占便宜的机会,不带有攻击性的贾张氏,脑子还是比较清明的,听到杨瑞华的话,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坦然的承受了杨瑞华的吐槽。 “可是,谁让我家花得也少呢,可不像你家,三个青壮小伙子啊,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家孩子整天连饭都吃不饱吧?” “唉,得亏你家那个算盘精还是老师呢,连孩子都喂不饱,这当的什么老师啊!” “贾张氏,你……你给我等着!” 实在说不过贾张氏,杨瑞华只能愤然站起身来,就转身向着家里走了回去。 等到杨瑞华的身影消失了之后,二大妈这才凑到贾张氏跟前,向着贾张氏疑惑的询问起来。 “老嫂子,你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他家老闫哪里来的四五十?不是说他工资只有二十七块五么?” 看了一眼二大妈,再看看旁边几个耳朵竖起来的邻居,贾张氏并没有立即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一脸傲然的表情,向着二大妈询问起来。 “你家老刘现在一个月多少工资?” 和闫家秉持财不露白不同,刘家只恨不得向全天下人炫耀他家的美好生活,所以二大妈不仅没有什么迟疑,反而一脸骄傲的说出了老刘的工资数额。 “我家老刘工资八十七,高温补贴三块,带徒弟补贴两块,一共九十二!也就比老易少十二块钱!” 听了二大妈的话,周围的邻居全都是一脸的艳羡,贾张氏的眼睛里都开始泛起红光了。 好在她还记得自己的意思,紧接着就向着二大妈继续询问起来。 “那你给大伙说说,你家老刘,凭什么一个月拿八十七块钱工资?” “那当然是因为我家老刘是七级锻工啊!” 说起刘海中的技术等级,二大妈那骄傲的神情,就连脖子都显得长了一截。 看着二大妈那骄傲的神情,一旁的一大妈抿着嘴低着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贾张氏更是冷笑了一声,然后对着脑子不清醒的二大妈就打击起来。 “你家老刘都考到七级了,那么你认为闫埠贵那个算盘精还不如你家老刘聪明?虽然老师不能考等级,可是闫埠贵这都教了多少年学了,难不成一辈子就躺在二十七块五上面不动了?” “嗯?老嫂子这话说得在理!” “是啊,这闫老扣竟然一直在糊弄我们呢!” “这是生怕咱们找他借钱吧?” “嘶……这么说来,闫家根本不穷啊?” “……” 贾张氏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妇女们瞬间哗然,大家一个个都瞪大着眼睛,没想到平日里算账精明的闫埠贵,竟然还有这么贼的一面? “那闫家这么一算的话,根本不缺钱啊,怎么平日里对孩子还这么扣呢?” 刘成媳妇满脸疑惑的说出了好多人的心声。 看着五六张脸都是不解的神情,贾张氏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超疯起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闫老扣这个人本来就抠门,这和有多少钱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除了工资,就闫老扣整天在门口养得花,还不知道卖多少钱呢,闫家底子厚着呢!” “啊……” “这……这是真的么?” 贾张氏这话说出来,就像是石破天惊一样,震惊了一大片。 经过贾张氏的提醒,大家才发现,一年四季,闫家门口总是摆满了花盆,冬天的时候,到了晚上甚至还会一个个都搬回家里。 这么精心照顾的样子,如果说买不了钱,好像以闫埠贵那抠门的性格,恐怕全都会种上蔬菜吧? 看到大家瞬间就把注意力都转移到闫家的家底上面,贾张氏这才心满意足的又对付起了她手上的鞋底。 经过了许家的事情,家里财富骤然暴增了一千八百块,比她多年辛苦攒的老本都多了两三倍,贾张氏这才幡然醒悟,靠那些小打小闹,撒泼打滚,永远都发不了财。 反而靠何雨柱一句话,就让她的财富收入多了千儿八百。 毕竟如果依照易中海的谋划和态度,她要是能够从许家讹上七八百,恐怕都是不容易的事情。 可因为何雨柱对许家一句威胁,让许富贵心甘情愿的给了她一千八。 对于权势有了重新的认知之后,贾张氏忽然明悟了一个全新的生存之道,那就是紧抱何家的大腿,然后要是有院子里的人敢欺负她们家,那就以何雨柱夫妇为靠山,光是靠讹钱,都能够养活她们一家了! 尤其是面对许家、闫家这两家和何家有仇的人家,那就是贾张氏未来瞄准的重点对象。 所以今天听到杨瑞华吐槽何雨柱兄妹的时候,贾张氏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宁愿得罪杨瑞华也要维护何雨柱的形象。 贾张氏没有天真的认为,她说一次好话,就能让何雨柱对她另眼相待。 可是她却相信,只要她一直保持着这幅维护何家的态度,那么迟早有一天,何家就不得不站出来帮她,如果要是依然无动于衷,那么对于何家的名声绝对有着不好的影响。 无论是为了何雨柱夫妇俩人任何一个人的形象,何家都得做出一番姿态,来表达对于她这个维护何家名声之人的感谢。 这年头知恩不报的人,绝对会遭到大家的吐槽和鄙视。 虽然不知道贾张氏竟然谋划的这么深远,可是贾张氏破天荒站出来维护他家名声的行为,正在家里吃饭的何雨柱,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以为这是贾张氏看在他之前调解时出力的缘故,才做出的感恩之举。 对于贾张氏竟然知道感恩,何雨柱的内心里也是非常意外的。 毕竟在他的印象当中,贾张氏可是一个貔貅一样的存在,什么钱她都敢据为己有,唯独做好事的时候,就看不到她家的身影。 不过随后何雨柱就把这件事情放在了脑后,除了三大妈杨瑞华。 闫家前面算计他房子的事情,他还没有找出功夫算账呢,这次杨瑞华又平白无故当着大院的邻居,来鄙夷他的一些习惯,这是把他们老何家当软柿子泥捏呢? 不过何雨柱暂时也没有空去理会闫家,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晚上粮食的投放上。 毕竟,这个一不小心,就会让他处于暴露状态。 人心经不起考验,他不确定知道了他的情况之后,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可是何雨柱根本不认为,有人能够忍得住他种种疑点的行为,而无动于衷。 尤其是当十年之后,他的外表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时候,那么随便一个人,恐怕都知道他的不同寻常了。 普通百姓恐怕大概就是羡慕嫉妒他老的慢,可是就这一个老的慢,恐怕也会引起一些所谓的大领导来考察,然后会将他彻底控制起来。 人心是经不起任何考验的,尤其是政客们的小心思,最是经不起考验了。 先不说他如今还无法凭借肉身力量对抗热武器,光是何雨水、陈娴英这些亲人,就已经会成为他畏手畏脚的软肋了。 所以哪怕就算是为了国家出力,何雨柱也会小心谨慎再谨慎,绝对以自身的安全为要。 好在他如今随着精神力的飞速增长,空间跳跃的距离也已经达到了数千米的距离。 加上后来得到的隐身斗篷,可以说何雨柱的安全,已经武装到了极致。 夜色逐渐加深,整个京城都陷入到了宁静之中,唯有街道上偶尔出现的巡逻队,才会发出密集的脚步声。 等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何雨柱睁开眼睛,然后精神力瞬间覆盖整个四合院。 清晰地感觉到,每一个人都进入到了梦想之中,何雨柱这才一个念头之下,瞬间出现了石板都已经铺好的小院里。 看着崭新平整的小院,还有那颗影壁墙之后的梧桐树,何雨柱只是略微陶醉了一下,然后就从空间戒指里掏出隐身斗篷立即披在身上。 第296章 任性的刘海中 当隐身斗篷加身的瞬间,何雨柱就消失在小院里,再看不到一丝踪迹,可是他人却实实在在的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离开。 抬起手臂,何雨柱发觉视线当中却空无一物,这才满意的微微一笑,然后精神力瞬间展开到了最大,同时发动空间跳跃,朝着空中直接闪现而去。 一次次的空间跳跃,使得何雨柱身处数百米的高空,越过一片片的住宅和街道,迅速朝着长安街靠近过去。 这一次因为时间比较长,积攒的粮食更多,所以何雨柱出现的地点,距离天安门比上次足足远了一倍左右。 等到感觉距离差不多的时候,何雨柱不再迟疑,先将洞天里空间夹缝之中储存的粮食,像是小山一样,一段段的投放在长安街上。 甚至还特意用粮食垒成了隔挡,随后就把洞天里养殖的猪、羊、鸡等动物投放到了中间。 瞬间从光线明亮的洞天,出现在漆黑的长安街,骤然的变化,使得这些动物顿时一片惊恐。 哪怕四肢发软的瘫软在粮食中间,可本能驱使它们发出了凄惨的嘶叫声。 “嗷……哼哼……” “咩……咩咩……” “咯咯……哒……” 那么一瞬间,就算是没有看到粮食出现的场景,光是这些动物此起彼伏的嘶吼,就足以惊动很多人了。 更别说当何雨柱自东向西投放到天安门附近的时候,正在值班的哨兵,已经吹响了尖锐的哨声。 可是这次比上一次更加强大,也更加安全的何雨柱,根本就没有理会下面地上的纷乱,只是注意着投放粮食的时候不要压到自己人的头上。 其实也是他杞人忧天了! 此时的长安街,虽然还远远没有后世那样灯火辉煌,可是街道两旁也已经陈列了无数明亮的路灯,当他第一次投放粮食的时候,起码数公里之外,就已经能够看到那如山般的小麦、大麦、土豆和红薯。 虽然远处的人看不清那是什么,可是那高达数十米的小山般凭空出现,足以让大街上的人,第一时间就朝着道路两旁跑去。 毕竟就算是战斗,也得看清敌人是什么才行啊! 而距离近的,反而跑得更快! 毕竟没有人傻到拿着枪支对着山峰般的粮食进行射击。 等到洞天里最后一粒粮食投放完毕,何雨柱开始向着四合院跳跃的时候,长安街上起码已经聚集了不下数百人。 看着如此迅速的反应,何雨柱暗暗偷乐的同时,也为自家英雄们的快速反应而佩服。 毕竟如此怪异的现象,放在国外,恐怕第一念头就是逃跑,也就只有这个伟大的国度里,这些最可爱的人,才会想着将任何怪异控制在安全的范围内,不影响到百姓的安危。 只是这次却是何雨柱送来的惊喜! 而且这次不同于上次,为了不引起恐慌,何雨柱在大门口的那一片,在一个麻袋的下面夹杂了一点私货。 当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是把纪念碑上的题词抄了一遍而已。 只是为了表明,粮食的突然出现,并非什么仙神之力,而是一个爱国人士的个人行为而已。 就是不知道上面能不能理解何雨柱的这份心思。 再次回到屋内,站在窗户前遥望天安门的方向,何雨柱的嘴角勾起开心的微笑。 无论生活中碰到什么糟心事,可是滚滚大势向前的姿态,以及国家必将昌盛富强的未来,是如何都无法改变的。 了却了一桩心事之后,何雨柱也没有去管他这次的行为,到底带来了什么影响,躺在床上就进入了梦想。 何雨柱还是有些小觑了这次行为所带来的影响。 上次因为数量少,而且还全是粮食的原因,造成的动静也比较小。 可是这次为了把那些家畜家禽全都送出去,在堆砌粮食的时候,何雨柱那是能有多高就堆多高,别说登往高处了,就算是长安街两边数千米之内的居民,站在自家院子里,都能够看到那高耸的粮食堆。 或许是眼看着无法做到保密,或者说,有了一次的体验之后,上面估计也有些心理准备,当粮食半夜再次出现,尤其是一看就不是三两天能够转移完毕的情况下。 领导们最后只能决定,把长安街以及两旁的巷子口,派兵把守封锁,至于其他的,完全就是流程一样,派人前往百姓的家里,递上一份保密保证书,然后签字画押。 虽然看上去非常正式严厉,可是那走流程一样的速度,就能够看得出来,领导们估计已经对于这种事持淡定躺平的态度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到底会有多大的规模,还能不能继续保密下去? 而且鉴于如今京城还潜伏着一些杂鱼,上次的消息就已经走漏出去一点,只是很可能那些杂鱼背后的势力根本不相信这种事情,加上封锁的比较严密,能够传出去消息的人也不多,无法形成交差对证。 可是这次却完全不同,无论数量还是种类,不仅多而且杂,给保密带来了巨大的难度,经过短暂的研究之后,大家都无奈的发现,好像不走漏一丝风声,是一件无法办到的事情。 尤其是经过初步巡查的时候,发现了何雨柱留下的那一张写着题词的纸张,让大家都有些紧张起来。 几乎都不需要思考,所有人第一时间就已经确定,给了国家大礼的绝对是一个人或者一个势力,爱国的感情毋庸置疑,甚至大概率还是京城的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的领导都感到震惊,同时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毕竟未知的才是最让人担忧的。 哪怕这个人或者势力,目前来看,非常强大,可是毕竟要比什么神鬼更加能够让人放心一些。 尤其是老人家甚至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这个人或者势力,出现或者成长到如今的程度,非常有可能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 老人家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从这两次行为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个人或者势力是热爱国家和民族的,立场是善意的。 可是在曾经最为艰难的时刻,以及北方那场战斗的时候,都没有站出来,反而在灾害之年送出了巨量的物资,很有可能不是他或者他们不想,而是不能。 甚至从两次物资投放的数量和时间间隔,老人家初步判断出,能够产出或者积累的粮食数量,而且这个能力出现的时间,非常有可能是去年下半年。 听到老人家的推测,与会的领导都兴奋起来,甚至好几个领导,都产生了要大规模的排查的想法。 不过经过慎重考虑之后,老人家否决了这个提议。 一方面会造成扰民的行为,使得人心浮动,另一方面是友非敌的情况下,这种行为只会恶化彼此之间的关系,所以老人家直接下令绝对不能不允许任何人私下里轻动,做出让人误会的行为来。 “既然对方一腔爱国之心,那我们就不能做出让人家伤心反感的举动来,这是非常重要的态度问题。” 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才使得何雨柱逃脱了一番麻烦。 毕竟整个京城,去年下半年,表现出异常的肯定不多。 而何雨柱从一个八级不入流的厨师,直接蹦跳到一级大厨,以及那震惊世人的身手,都会成为被盯防的对象。 永远不要小看集体的力量!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即便是掩饰的再好,总会暴露出蛛丝马迹来。 好在一切都被大海般宽广的胸怀所包容,让何雨柱躲过了一劫。 或许也有人不甘心,会阴奉阳违,偷偷摸摸的寻找。 但相比于京城里的人数而言,这种阴暗里的窥探,终究不会起到多大的作用。 不过也因为官方松弛的态度,一些消息难免就会流传出来。 就在平静之下的水流涌动之际,四合院里也迎来了一场久违的热闹。 刘家最有出息的长子,刘海中寄托了很大期望的刘光奇,终于历经艰难,和他的对象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让刘海中失望的是,厂里的领导,除了锻工二车间的主任之外,竟然没有一个领导前来参加他儿子的婚礼。 哪怕他已经明晃晃的把自己亲家的职务亮出来,得到的依然是冷漠的反馈。 “哎呦,你们看老刘的脸色多难看!” “可不是么,听说还专门给了闫老扣五块钱写了十多分请柬,结果就来了一个车间主任,能不难堪么?” “该,让他张扬,不就是娶了一个干部的女儿么,至于鼻孔都仰到天上了么?” “没错,柱子还娶了一个当领导的媳妇呢,也没见人家有多高调!” “……”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何雨柱完全没有任何影响,若无其事的和旁边的二车间主任老周说笑着。 这些邻居的声音又没有压低,老周当然也听到了,此时内心里非常后悔,今天就不该来。 之前认为刘海中好歹也算是车间的支柱工人,而且教徒弟能力也非常不错,就给了个面子跑过来参加刘光奇的婚宴。 哪里想得到,刘家的婚宴档次竟然如此寒酸,除了他这个车间主任之外,剩下的要么是刘海中的徒弟,要么就是院子里的邻居。 如果不是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坐在这里,让老周好歹有了一个兜底,否则他都有了起身离开的冲动。 感觉到老周眉目间的不忿,何雨柱也暗笑起来。 或许是难为情,或许是不放心,刘海中这个奇葩,竟然因为没有高级领导过来,就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坐在灶台旁,盯着人家厨子做饭去了。 好在刘海中还算知趣,并没有对何雨柱张口,请他这个食堂主任来帮助刘家做宴席。 只是让何雨柱感到意外的是,刘海中同样没有邀请厂里食堂的主厨,而是从街道上找了一个有点手艺的,常年在街道承接宴席的野路子出身的厨子。 看着刘海中阴沉着脸,躲在灶台边,装聋作哑,老周摇着头,向着何雨柱开起玩笑来。 “这老刘啊,倔脾气又犯了,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动不动就任性,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还整天嚷嚷着相当小组长,这样子谁会服气他?” 何雨柱也只是摇着头附和了两句,却没有任何张嘴评价的意思。 人家老周无论怎么说,都是车间主任,是刘海中的直属上司,说什么都无所谓,可是何雨柱哪怕也是中层领导,毕竟是院子里的住户,和刘海中是邻居。 平日里在院子里闹不要紧,可是对外的时候,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还是保持团结性比较好。 否则传出不团结邻居的风闻出去,最后受累的还是何雨柱自己。 他只是没有了不准备再拼命,不意味着就无所忌惮的躺平。 起码在李怀德哪里就交代不过去。 毕竟这个算是他伯乐的领导,可是相当器重他,哪怕不能成为对方上升地助力,也不能拖人家的后腿。 恩将仇报的事情,在仕途当中那绝对是任何人都鄙夷的大忌。 哪怕就算是不在同一阵营当中,面对这样的人,也没有人会愿意亲近。 毕竟连恩主都能背刺的人,谁还期望他会对别人保持什么道德上的坚守? 何雨柱现在只是没有什么渴求的,可是工作还是要做的。 面对老周的评价,何雨柱还不得不昧着良心为刘海中辩解。 “哈哈,刘师傅就是性子直,心里藏不住事,在技术上那绝对是一把好手,起码在教导徒弟上,咱们厂都找不到几个能够和他相提并论的!” “这倒是!” 听到何雨柱说出了刘海中最大的优点,老周也知道自己刚才说话有些交浅言深了。 起码在如今这个场合说出来有些不合适。 旁边酒桌上,刘海中的几个徒弟,听到两人的对话,相互对视了一眼,内心里对何雨柱还是心存感激的。 老周说出这话,哪怕不合适,人家也是领导,他们也只能听之任之毫无办法。 第297章 换个方向前行 有何雨柱帮助圆场子,不至于让他们这些徒弟陷入尴尬当中。 这个人情他们必须得认。 师傅名声不好了,他们作为徒弟的也同样脸上无光。 可是刘海中钻入牛角之中,只认为厂领导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面子,以至于都忘记了自家这个主人还要招待客人,尤其是他的直属领导可还坐在这边呢。 如果不是有何雨柱陪着,人家说不定当场甩袖离开,再给刘海中一个没脸,那可就成大笑话了! 关键是何雨柱还不能直接过去告诉刘海中,说你这样做事不行,不给领导面子。 要是何雨柱这样说,人家刘海中未必领情,说不定还会痛恨他多管闲事。 毕竟有些事情要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还好,你要是挑明了反而让大家都下不了台阶。 直到易中海跑过来,一看何雨柱竟然尴尬的陪着人家车间主任,而主事人刘海中竟然在那里坐着一脸阴沉的样子,多少有些懵逼。 弄不清楚咋回事的易中海,脸上不动声色,却快步跑到了何雨柱和老周的跟前,一脸热情的寒暄起来。 “周主任,热烈欢迎啊,百忙之中还能过来,我想老刘肯定非常高兴的!” “呵呵,可能吧!” 易中海这个八级工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虽然大家都不是一个车间,可是难免会相互帮忙的时候,周主任还是得给几分面子,省得到了紧要关头,别人不给面子。 毕竟谁都不是刘海中那样憨愣! 不过在说话的时候,周主任也没有隐瞒自己的不高兴。 毕竟任谁一心欢喜过来给你撑场面,结果还一副嫌弃脸色,恐怕都会和老周一样的心情。 合着老子还来错了不成? 如果不是刘海中本身技术高,又着实为车间培养了一大批中下层的技术工人,恐怕周主任早就离开了。 听到周主任这语气之中充满了怨气,而且还是针对于刘海中的,易中海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无论平日里有什么摩擦和龌龊,可是作为一大爷,和刘海中就天然站在同一阵营。 加上平日里也需要刘海中、闫埠贵两人敲边鼓。 哪怕现在经过何雨柱的交谈,他的心思已经动摇,可是易中海并不想直接在院子里丢掉影响力,哪怕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孩子考虑不是? 要是万一真的准备收养一个孩子的话,那么未来在院子里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周主任这话说的,老刘肯定心里非常高兴,你们那是什么关系,生产战线的伙伴,战友,可能也就老刘这个粗心大意的不把你当外人,这才有所懈怠,否则早就鞍前马后的来伺候了!” “这不,我们院子里最有前途的年轻一代,何雨柱同志,这不是一直陪着你么,哪还能有不重视你的意思啊!” 哪怕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该打圆场的话,易中海还是张嘴就来。 甚至还把何雨柱拉出来做挡箭牌。 这让周主任都有些无奈。 毕竟院子里最优秀的哪一个都过来陪你了,难道还体现不出来主家的重视不成? 和周主任寒暄了两句,易中海就来到了刘海中徒弟地这一桌,向着刘海中的几个徒弟低声询问起来。 “你们师傅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够把人家周主任扔哪里不管了呢?” 知道易中海和自家师傅关系走得非常近,尤其是两人都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对于今天的情况,刘海中的徒弟也没有隐瞒。 直接把刘海中因为厂领导就来了一个车间主任而生气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了刘海中几个徒弟的叙述,易中海都有些后悔,刚才他要是不多嘴有多好。 怎么都想不到,刘海中竟然弄出这么一个乌龙来。 当下也没有多说,直接来到了刘海中的跟前。 “老刘,你们车间赵主任今天过来,你竟然不去招呼人家,一直坐在这灶台面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后不准备在周主任手下混饭吃了?” 对于刘海中的骚操作,易中海着实有些看不懂。 要说这家伙不媚权贵吧,整天在院子里摆出一副臭架子,只恨不得别人不把他这个二大爷当回事。 要说他钻营小人吧,却把人家好不容易过来的车间主任撂哪里,只顾着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什么?” 听到易中海的质问,刘海中才从自己的情绪世界里挣脱,扭头就看到自家顶头上司,正在何雨柱的陪同下,一脸生硬表情的聊着天。 “嘿!看我这……” 猛然一拍大腿,刘海中也顾不上易中海,就立即踮着小脚步,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周主任的跟前。 “领导,大驾光临,实在失礼,失礼了,我……我是真没看见您,我自罚三杯!”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刘海中拿过桌面上摆着的汾酒,直接到满了小茶杯,然后一仰脖子就闷了下去。 然后又是一杯,接着又是一杯! 三杯下肚之后,刘海中白嫩肥胖的面颊,瞬间变成了红布一样。 看得旁边的何雨柱和周主任目瞪口呆。 还是何雨柱实在不忍心,开口提醒了一句。 “二大爷,差不多就行,您这等会还要招呼您亲家呢!” “哦……对,多谢柱子了,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 看到刘海中这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易中海在旁边总算是舒了口气。 就说么,刘海中哪能把领导扔哪里不管? 车间主任也是领导不是? 刘海中这一番骚操作,虽然看上去辣眼睛,多少有些前倨后恭的嫌疑,可好歹也算是圆了场面,没有把人家周主任得罪死。 旁边徒弟们那一桌也同时松了口气! 刘海中正常了,气氛也就随之正常了起来。 旁边之前大气都不敢喘的徒弟们,也急忙围了过来,一个个开始好话不断的向着刘海中恭喜起来。 这热闹的场面,让刘海中感觉在领导面前表现出了自己这个师傅的风范,当下对于徒弟们的脸色都好了很多。 甚至还借机温言细语的指点了好几个徒弟平日里最常犯下的技术错误。 看到刘海中竟然还有如此一面,何雨柱若有所思的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易中海。 感觉到了何雨柱的注视,易中海眼神闪烁,看着眼前的一幕也若有所思。 过去……好像自己把路给走窄了啊! 虽然刘海中是七级锻工,他是八级钳工,两人听上去只差一级。 可是这一级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地位。 如果说七级算是长老级别的存在,那么八级绝对是太上长老的分量。 别说李怀德这个后勤主任了,就算是杨厂长见了都得先打招呼。 因为到了八级的高度,就有着一个天然的政治优势,那就是他所说的话,有资格代表广大工人兄弟!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某一个车间里的八级工,对厂领导提出什么意见来,那么他绝对代表的就是整个车间的意见,还有概率代表着全厂这个工种所有工人的意见,甚至有小概率代表着全厂工人的意见。 如果要是厂领导敢不重视当耳旁风,那么一个八级工登高一呼,起码有八成的概率,会有全厂的工人纷纷站出来响应他。 未来的八级工,只能代表技术精湛,顶多能够称得上大国工匠,可是在这个时代,八级工就是工人阶级的顶峰,就是一个群体的山头! 敢不把八级工当盘菜,那么八级工就会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罢工! 当然,这也只能针对于本厂的领导,对于其他人也没有多大的优势,毕竟现在讲究人人平等。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拥有绝对的地位,有的是相互牵制,相互制约的体系地位。 可是不管怎么说,易中海在厂子里的地位,那是刘海中绝对比不上的。 否则以他官迷的属性,哪能容忍易中海压他一头,整天琢磨着通过院子里的手段来推到头顶易中海的一大爷地位。 如果要是他在厂子里的势力,能够抗衡易中海,早就耀武扬威的直接对易中海怼了起来。 即便风暴气势之后,进入到委员会的刘海中,已经成为纠察队的领导了,可是也顶多就是把易中海逼得退位一大爷,并没有乘胜追击把多年的憋屈发泄出来。 那是他不想么? 一个能够带着人去抄邻居家的人,有什么节操可言? 那是他不敢而已! 可见即便得志之后,刘海中依然慑于易中海这个退休的八级工的威势,就知道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的分量了 只有身在局中,才能够了解到一个八级工在这个时代的地位。 何雨柱之所以敢当面怼易中海,平日里不给他面子,那是因为两家有私人恩怨,易中海做了对不起他们兄妹的事情。 何雨柱还帮助治安系统抓了两次敌特,立下了两次功勋。 再加上何雨柱本身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就已经坐上了食堂主任的位置,易中海不想给自己留下后患。 毕竟古人都知道: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 谁知道以后人家何雨柱能够取得什么成就? 否则光凭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的职务,在人家易中海面前,未必有多大的作用。 而有此独特地位的易中海,过去只想着自己超然的地位,也可能有害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他完全没有挖掘出自身八级工的优势。 如今看到刘海中被徒弟环绕的场面,要说内心里没有感触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我是不是也应该多多培养一些后进? 哪怕为了给未来的自己或者后辈积攒一些人脉? 以前只把工作当做工作,反而把精力都放在院子里的易中海,忽然间,感觉到自己以前的选择,可能有些不全面。 为了养老,把注意力集中在院子里没有错,可是只集中在院子里却有些自断臂膀了。 就算是为了自家养老人的未来,那也应该留下一点人脉,或者为了让养老人更重视自己,也应该表现出自己的威势来。 想到如今何雨柱在院子里的境遇,想到就连贾张氏都开始变得积极起来,易中海才幡然醒悟过来,哪怕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应该积极起来。 毕竟他距离退休也没有几年了,就算是教出百八十个八级工,也没有人能够抢了他的饭碗,反倒是更能够让人高看一眼。 毕竟一个八级工,和一个能够教出八级工的人,相比起来,肯定是后者的威望更高。 在场的人全都没有想到,一幕很平常的小场面,竟然触动了易中海的思想。 让他对于未来的谋划,有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过去,易中海想要让贾东旭给他养老,计划等到退休之后,凭借着独特的手艺,在贾东旭那里也有着独特的地位。 不教导别人,那是因为对他没有什么好处不说,好非常容易把贾东旭比得非常平庸。 可是历经贾东旭的去世,加上何雨柱的逼迫,让易中海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他的未来,很有可能没有着落了。 电视剧里秦淮如还接岗的是车间工人,如今秦淮如在阴差阳错之下,杨厂长等人为了捂盖子不得不将她安排到了宣传科。 加上这次许大茂闯出来的祸,未来就更不会让秦淮如到车间去了。 毕竟在宣传科还能够看在眼皮子底下,防止有些混蛋们做出什么影响厂子名誉的事情。 可是如果放到车间里,那么一帮粗胚,谁知道会惹出什么祸事来? 把一个鲜嫩娇艳的寡妇,放到一群粗汉子中间,那不是有心让这些人惹事的么? 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进入车间,让易中海失去了牵制贾家的把手,加上何雨柱这个原本的养老主力,直接翻脸,并且娶了一个他也惹不起的媳妇。 原本的养老团队早就拆的七零八落! 何雨柱还釜底抽薪的拉过了聋老太,使得易中海连样板都立不起来。 他如今已经陷入到了前路断绝的境地。 何雨柱之所以给他上强度,让他收养孩子,就是害怕没有了希望的易中海狗急跳墙,再在四合院里惹出是非来。 第298章 所图甚大 初步来看,何雨柱认为自己谋算的效果还算不错。 这不,易中海都开始谋划,帮助贾家发了一笔大财,然后顺势放手贾家了么。 没有了贾家和易中海的联合,那么大院里就少了一大半的是非。 接下来就看刘光齐的表演,然后断绝易中海最后的希望了。 如果他认为收养的不保险,那就让他看看,连亲生的都不保险,算计的又能保险到哪里去? 反正怎么都不保险,还不如直接收养一个,然后大家一起安安宁宁的过生活好了。 看到易中海的转变,虽然距离自己心中所想的目标还有一段距离,可是何雨柱却已经心满意足了。 毕竟人家易中海多年的习惯,要想猛然改变人家的认知,多少有些困难。 只要朝着好的方向转变,何雨柱相信,总有一天能够达到自己的期望。 他也算是为了自家的安宁生活,费劲了心思啊。 看着犹自还围在周主任身边絮絮叨叨的刘海中,何雨柱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怜悯。 可怜这个刘胖胖,还不知道今晚过后,他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流水,全都被自家好大儿给毁灭了。 不过何雨柱也不得不佩服,对于刘光齐,刘海中那是真的父爱如山啊。 要是他没有记错地话,等到后面刘光齐生了一个女儿,再回来刘家的时候,刘海中对于刘光齐依然态度亲密温和,甚至都能容许刘光齐拿他想当官的想法开玩笑。 这要是放在刘光天和刘光福的身上,恐怕早就七匹狼给安排上了。 就在大家各怀心思之中,刘光齐终于把新娘子接了回来。 因为大形势的制约,一切从简,尤其是女方还是干部家庭,听说连酒席都没有置办。 如果不是刘家这边置办了五桌酒席,说不定刘光齐的婚姻,就和前面何雨柱、许大茂的一样,只是给大家发发喜糖就结束了。 “新娘子回来了!” “哎呀……老刘家儿媳不错啊,长得挺漂亮。” “没错,能够和秦淮如相提并论了!” “……” 等到刘光齐带着新娘走进后院,四合院里的人都开始打量着这对新人,尤其是那些年轻未婚的男青年,此刻更是两眼放光的看向刘光齐的媳妇。 虽然从容貌上来说,一身粉色碎花长裙的刘光齐媳妇比不上秦淮如和陈娴英,可也算是面容清秀,气质纯净,加上凹凸有致的夸张身材,颇有后世童颜那啥的风范。 尤其是那些结了婚的中年妇女,看着刘光齐媳妇那饱满的雷子,顿时一个个捂嘴轻笑。 “哎呦,没有看出来,这闺女比秦淮如都还要厉害,起码老刘家的孩子未来不缺口粮了!” “没错,真不愧是干部家庭养出来的闺女,这身材,一看小时候就没有饿着过。” “老刘家也算是命好,竟然能够娶到这么一个好媳妇,那宽臀一看就知道是个容易生养的!” “哈哈,就是不知道刘光齐那麻杆,晚上能不能喘过气来!” “……” 看着院子里的小年轻,只恨不得化身饿狼,而那些结过婚的媳妇大娘,却一个个口出豪放之言,坐在那里的何雨柱都有些无语。 只能装作没有听到一样,和周主任同时站起来,热情的招呼刘家的亲家夫妻俩坐在了主位上。 “赵处长,来,这边上坐,今天可是你们赵家和刘家的大喜日子,恭喜,恭喜!” “赵处长,赵夫人,请喝水!” 一旁的刘光奇也及时向着自家岳父岳母介绍起来。 “爸,妈,这位是轧钢厂钳工二车间的周主任,这位是轧钢厂食堂主任何雨柱何主任,也是我们中院的邻居!这位是我们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师傅,易师傅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这位是我们院三大爷闫埠贵老师,红星小学的数学老师……” 能够坐在主桌上陪客的,也就这四个人。 加上刘、赵两家四人,新婚夫妇小两口,正好十个人。 听刘光齐介绍完毕之后,刘光齐岳父立即一脸热情地笑容,和每个人都握手感谢。 “多谢诸位光临小女和光齐的婚礼,蓬荜生辉啊,以后还希望大家能够在生活和工作当中多多支持他们小俩口,我就在这里提前感谢了。” 尤其是面对何雨柱的时候,刘光齐的岳父,更是热情了三分,紧紧握着何雨柱的双手,双目放光的寒暄着。 “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你的大名我是久仰已久,如今见到本人,实在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果然风采过人,气质非凡。” “赵处长说实在是太过客气了,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相互帮助都是应该的,那里就值得赵处长感谢了!” 虽然不知道刘光齐岳父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名字的,可是何雨柱却丝毫没有高人一等的姿态,态度平和的和对方打起了太极。 至于说照顾刘光齐,无论是说出这话的刘光齐岳父,还是听这话的何雨柱,都没有太过当真。 虽然两人都没有开口,可是各自在各自的心里,都已经认定了刘光齐即将搬出四合院的未来选择。 不得不说,但凡能够当领导的,都不是什么蠢人。 无论是如何看待刘海中夫妇的,刘光齐岳父、岳母,都一脸亲切笑容的,仿佛两家大人关系有多好一样。 可事实上,根据何雨柱的了解,除了前面商议婚期的时候,这还是两家大人第二次见面。 看着刘光齐岳父那八面玲珑的姿态,根本就没有一丝领导的架子,和任何一个人都能寒暄两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想想也是,如果简单的话,也不会让刘光齐跟着他们家直接跑了。 嫁女儿结果变成了和倒插门没有什么区别,就能看得出,这赵家也不是简单的一家子。 最起码就何雨柱自己观察,刘光齐媳妇也不像她表面上看着那么单纯天真。 好歹也是干部家庭长大的,日常熏陶之下,多少也会有点城府,要是傻白甜,哪里还轮的上刘光齐这个工人子弟? 甚至何雨柱更加黑暗向一点,猜测赵家可能在没有认识刘光齐之前,就已经圈定了找女婿的条件。 毕竟找一个儿子多一点,家庭出身普通一点的,才能够满足赵家把半个儿子转化成亲儿子的目的。 何雨柱是知道了答案来寻找问题,所以直接就看出了赵家人的聪明和目的。 可是易中海却是看着问题寻找答案,他看到的是刘海中的亲家赵成为人和善,风度翩翩,亲家母苗秀秀通情达理,即便是看到二大妈这样的普通妇女,都和善可亲没有任何架子。 更看到了刘家大儿媳赵玉兰羞涩纯洁,天真可爱! 于是他目光之中带着耐人询问,不是扫向何雨柱,仿佛两人的打赌已经注定了结果。 和周主任一同应酬着赵成的寒暄,所以何雨柱没有看到易中海那得意的目光。 否则他真要当场喷笑出来不可。 都谋划对方家里最看重的儿子了,如果要是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那不是平白生事而且得罪刘光齐么? 再怎么说,刘海中夫妇也是人家刘光齐的生身父母。 平白骗走人家的嫡长子,还不给人家一点笑脸? 一旦事情暴露,那岂不是两家成仇了? 万一要是刘海中豁出去,跑到赵成的单位去闹,岂不是给赵成找麻烦么?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拐走刘光齐只是第一步,如何把这件事做成既定的事实,还让刘家保持沉默,这才是最为重要地。 要是等到刘光齐在赵家待上那么些年,却因为在岳家过得不如意,又生出回来的心思,那赵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岂不是给刘家做了嫁衣裳? 所以何雨柱如果知道了易中海的想法,肯定会拍着易中海的肩膀告诉他。 赵家不仅不会苛待刘光齐,反而等刘光齐到了赵家之后,赵家一定会营造出家庭的温暖,给刘光齐一种家的感觉。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必杀技就是真诚。 本身刘光齐就是人家赵家为女儿精挑细选的良人,而且小夫妻俩感情和睦,又为什么不热情真诚的对待?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可是当真情加上套路之后,那就是所向披靡的必杀技! 否则光是普通的婚姻,刘家这边陪客却是一个车间主任,人家赵家岂能没有任何的动静? 好歹人家赵成也是副处级干部,厂子里的领导不来,那么车间主任还不来两三个? 就一个直属的车间主任过来坐镇,你刘海中的人缘得有多差啊? 一般的亲家怎么都要给点态度。 怎么?才刚过门你们男方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如果要是等到以后生了孩子,我女儿成了昨日黄花,那还不得被你们欺负死? 就算是为了女儿以后能够在男方家里挺起腰杆子做人,不受公婆的欺负,娘家人都要给出点态度来。 毕竟这个世界上,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蹬鼻子上脸的人。 可是如今赵家就好像是没有受到任何轻视一样,赵成风轻云淡的拉着刘海中不停的喝着酒,而苗秀秀则热拢的亲家母长亲家母短,和二大妈聊得那叫一个亲密。 夫妻俩把一个通情达理的亲家,表演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就算是当事人赵玉兰,也只是一脸娇羞的坐在刘光齐的身边,还时不时的给丈夫夹着菜,表现的那叫一个温柔小意,体贴周到。 场面和谐地以至于周主任都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大家都晕晕乎乎之中,婚礼终于走到了最后。 院子里各家把各家的桌椅板凳收拾回去,只有结亲的两家,又回到刘家屋内,继续着亲密的交谈。 甚至连平日里在刘海中看来,狗肉上不了席面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也在新婚大嫂的体贴照顾下喝了几盅! 虽然不把老二、老三当人看,可是看到大儿媳竟然如此通情达理,照顾兄弟,刘海中夫妇此时也是万般的满意。 看着没有了外人,赵成这才端起酒杯向着已经醉醺醺的刘海中笑着询问起来。 “亲家,我们单位正好有分房的名额,我寻思着帮光齐两口子弄一套,只是里面的家具和日常用具,就得亲家你多多操心了!” 今天虽然有了一个让人气愤的开始,可是后面亲家夫妻俩口子着实给自己圆了场面,不仅没有挑任何毛病,还非常通情达理,让刘海中感到非常高兴。 加上如今又有些上头,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一听赵成这话,当即京城爷们好面儿的毛病发作,扭头就看向自家媳妇,嘴里含糊不清的嚷嚷起来。 “孩……孩子他妈,把……把咱……咱们给……给光齐两……口子……准……准备的安家费……费……拿出来!!” “亲……亲家……这么……通情达理,咱……咱总不能……给……给孩子拖后腿!” “现在……对,现在就……就把钱……当着亲家的面,直接……直接给他们……小俩口!” “嗯,好的!” 在家里全都爷们说了算,听到刘海中的话,哪怕他此时已经醉醺醺的,可是二大妈却丝毫不敢有一点质疑,直接到里屋拿出一个信封来,就递向了她的好大儿。 “这是你爸给你准备购置结婚后东西的钱,一共九百多,现在你收好了!” 一听竟然给大哥准备了九百,饶是已经喝得面红耳赤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也禁不住内心里生出羡慕和嫉妒。 听到母亲这话,刘光齐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迟疑和犹豫,有些不想接这些钱。 反倒二大妈一把将信封塞给了自家儿子,还笑着责怪了起来。 “你这孩子,给你你就接着,还和自家父母见怪起来,咱家的还不是迟早都是你的,给你你就拿着!” 内心里正挣扎着的刘光奇,被自家母亲这么一说,当下也就接过了信封,然后当着双方父母的面,转手塞到了自家媳妇的手里。 “男主外,女主内,咱家的钱都有你管着!” 这番话倒是说的和声细语,笑容温柔,让赵玉兰粉嫩的俏脸,瞬间就变得通红。 第299章 不能不公也不能无情 赵玉兰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小姑娘,脸皮还没有磨砺出来,当着众人的面,这番爱意来的汹涌迅猛,让她有些措不及防。 看到小两口的互动,楞了一下之后,二大妈随即就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她这大儿媳看得出来,也是一个心里有丈夫的好媳妇,反正都已经是她们刘家的媳妇了,就算是管钱也无所谓。 反正只要小俩口过得舒心快乐,那么两口子谁管钱,反正都是肉烂在锅里,又跑不了! 想到这里,还开口帮助儿子助攻起来。 “兰兰,既然光齐开口,那你就拿着,反正都是一家人,谁管不是管?再说了,男人粗心大意,难免丢三落四的,你就辛苦点,帮他操起这份心好了!” 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赵玉兰,听到了婆婆这话,正中心怀,当下低头轻声答应了下来。 “嗯!” 场面异常和睦,让刘海中夫妻俩高兴的都有些不知道东西南北。 随后赵成就天南地北地拉着刘海中又聊了起来,聊天的同时,酒也完全没有停下来。 直到傍晚的时候,夫妻俩这才告辞离去。 走到院子里碰到了有乘凉的邻居,夫妻俩还给出一个笑脸,把刘家的面子那是给得足足的。 看着赵成夫妇离开,院子里的邻居们这才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没有看出来,这刘海中还走了狗屎运了,竟然遇到了这么通情达理的亲家!” “是啊,到底是干部家庭,这教养就是不一样,见到人就算是不认识都给着笑脸!” “可不是么,比有些人强多了,丝毫没有领导的架子,在咱们面前,就和普通人一样!” “哈哈……哈哈……” 外面的人议论着,何家屋子里,何雨柱也在和自家妻子妹妹聊着刘家今天的喜宴。 “嘿,这到底是做领导的,做事简直滴水不漏,真是沉得住气!” “这是有什么说法?” 听到何雨柱这话说得没头没脑,陈娴英好奇的询问起来,而一旁的何雨水,更是竖起耳朵,一副八卦的样子。 面对自家妻子和妹妹,何雨柱也没有什么隐瞒,直接就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当然,消息来源他也推脱是无意当中听到了。 “我听说刘光齐这岳父准备要调往外的,算是高升了吧,而小两口也准备跟着一起离开,可是却并没有告诉刘海中!” “这……不可能吧?” 听到何雨柱的“听说”,陈娴英瞪大着凤目,满脸不解的神情,下意识就开口反驳。 而一旁的何雨水也是一脸的不相信。 “哥,你这是从哪听到的八卦消息?你要是说刘光天或者刘光福我倒是相信,而刘光齐,他又图什么?虽然二大爷经常打孩子,可是那针对的是光天和光福,对刘光齐那可是和宝贝一样!” “嘿,你懂什么?” 何雨柱听到妻子和妹妹两人竟然都不信他的话,他也非常的无奈。 总不能说自己是从电视剧当中知道的,还是他亲弟弟刘光天亲口说的? 无奈之下,他就只能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虽然刘海中从来不打刘光齐,可是刘光天和刘光福总归是他亲弟弟啊!” “你们想啊,整天看着自家亲爹用皮带抽两个弟弟,加上那两个家伙总是叫的和杀猪一样凄惨,你说要是你是刘光齐,你在旁边看着害怕么?” “别说害怕不害怕了,只要是正常人,这种环境下待得时间长了,恐怕心里都有些扭曲了!” “这倒也是!” 听了何雨柱的推测,陈娴英也认为非常有道理。 虽然她嫁过来时间不长,可是后院那是不是就响起的撕心裂肺的叫声,刚开始的时候,可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如果不是何雨柱提前告诉过她,恐怕第一次她就跑过去要和刘海中说道说道了! 可那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加上如今打孩子实在太平常了,虽然没有刘海中这么频繁,可是要说狠辣,刘海中甚至都还排不上号呢。 尤其是农村里,那把自家子女捆在树上,或者吊起来,用鞭子抽的,又不是没有! 起码六成的家庭里,因为打孩子,把小木棍或者扫帚给抽断的,都不算是奇怪的事情。 别说如今六十年代了,就算是到了八九十年代,这种现象都不是什么奇怪的现象。 也就只有后世那些蜜罐里长大的孩子,才会认为刘海中打孩子是虐待。 虽然这种方式不正确,可是在新世纪之前,这就是普遍的社会现象,根本不算什么稀奇的。 反倒聋老太所说的那句“父母不慈,儿女不孝”,才是多管闲事呢。 毕竟人家教育自己孩子,哪轮得到一个邻居说三道四? 不过是因为傻柱被抓了,聋老太拿刘海中撒气,才说出这样的话来挤兑人家罢了。 刘海中最大的问题,不是打孩子,而是三个孩子之间一碗水端不平,这才是导致他最后没有人养老的根本原因。 与之相比,反倒是闫埠贵的那种算计,哪怕对于家人都唯利是图,才是最为让人厌恶的存在。 给子女分花生、分咸菜数数不是问题,问题是闫解成借钱做生意的时候,他竟然收小两口利息,这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起码在何雨柱看来,不公平是问题,太公平也是问题。 “只打老二、老三,对于老大来说,也是一种煎熬,毕竟那可是亲兄弟,刘光齐也不是一个冷漠无血的人,面对这样的区别对待,对他或许就是一种煎熬吧!” 跑不跑路,在何雨柱来说,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卷走老刘的家底,多少有些不仁义。 听到自家老哥暴露出来的巨大八卦,何雨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叹息了一声。 “唉,这还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听着小丫头这唉声叹气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何雨柱就感到有些好笑。 “行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人家的事情,你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还是检点检点要是通知书来了,你还缺什么东西才是!” 一提到升学的事情,何雨水就不由流露出焦虑来。 虽然她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可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一天没有收到通知书,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此刻听到何雨柱这理所当然的话,下意识嘟着嘴不服气的反驳起来。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能考上?要是万一发挥失常了呢?” “那你告诉我,你考试发挥失常了没有?” 听着何雨水那焦虑的情绪,何雨柱也非常无奈,他总不能偷偷跑到教委去,偷看一下录取情况吧? 面对何雨柱的质疑,何雨水却不高兴的立即反驳起来。 “怎么可能?我都感觉我发挥超常了!” 无语的对着自家妹子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既然你自己都说你没有发挥失常,那么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哎呀,不要说这个了,烦死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一天不收到通知书,她悬着的心就一天不能安稳下来。 “每逢大事有静气,相信自己的成绩,担心什么,大不了就去上高中去!哥给你找一个好的高中!” 看着何雨水那心烦意乱的样子,何雨柱一副平淡沉稳的口吻教导起来。 他这说法还真是没错,九十年代之前,中专绝对比高中可要高档多了,甚至某种程度上而言,几乎都不差大学什么。 尤其是那种技术性岗位,甚至课程专业性更强的中专,比大学生更加受欢迎。 为了躲避那场风暴,何雨柱希望雨水能够进入中专,否则高低要上个大学来个一劳永逸,省得到了四五十岁的时候,为了点工资,还得再来一个在职继续教育。 何雨柱那股淡然的情绪,让何雨水烦躁的心瞬间安稳了很多,虽然还嘟着嘴一脸郁闷的样子,可是刚才的急躁却消除了很多。 作为家里的一家之主,何雨柱如今对于这个家的中流砥柱作用,绝对不仅仅只是那两百多工资所能够完全体现出来的。 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只要何雨柱在,无论是陈娴英还是何雨水,都会有一种安稳的感觉,仿佛就没有何雨柱解决不了的问题。 等到深更半夜两点多的时候,何雨柱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两道沉重的脚步声,从床上起来走到窗口,透过窗户何雨柱就看到两道身影,仿佛小偷一样大包小包背着向前院挪着。 虽然夜色灰暗,可是何雨柱敏锐的目光,依然一眼就认出了两人的身份:刘光齐和他的新媳妇赵玉兰! 只见两人背着两个包袱,手里还拎着两个箱子,看着架势,估计是家里能够带走的全都给带走了。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何雨柱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这些都是人家的家事,作为一个好人,要尊重他人选择,放下自以为是的助人情节。 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穿堂之后,何雨柱清晰地看到,不光是一直矛盾的易中海,甚至连贾家的窗帘后都闪过了贾张氏的身影。 好家伙,合着刘光齐暗中谋划的跑路计划,结果竟然在好几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上演。 也不知道刘光齐要是知道了,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被大家看在眼里,他还会不会如此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对于这滑稽的一幕,何雨柱只是默默地看着,仿佛见证了一个历史节点,随后就再次回到床上,躺在了自家媳妇的身边,就不再关心了。 顶多也就是刘海中受到打击,从此在追逐权利的道路上一路狂奔,行事变本加厉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反正以何雨柱如今的积累,就算是未来刘海中和许大茂一起加起来,恐怕都逃不脱他一只手的镇压,完全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而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大院里的居民刚刚起来,纷纷洗漱的时候,就从后院里传来了二大妈那尖锐而响亮的惊呼声。 “当家的……快来……出事了……” 一听二大妈这喊出来的内容,何雨柱就有些想笑的冲动。 好家伙,原本还能够悄无声息解决的事情,这下热闹的。 果然,一听出事了这三个字,原本围在中院水池热闹忙碌的前院、中院的住户,瞬间呼啦啦的全都朝着后院跑了过去。 这年头讲究远亲不如近邻,不管是否红过脸,该帮忙的时候大家依然会伸手拉拔一下,所以一听刘家出事了,哪怕暂时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可是也阻挡不了大家的热心。 当然,在何雨柱看来,这其中有一部分人,到底是帮忙还是看热闹,那就有些不太好说了。 当然,想归想,可是谁也没有傻到把真实情况说出来,毕竟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不利于大院团结的话,还是不说为好。 反正何雨柱是悠哉地拉着自家媳妇和妹妹的手,一步都没有慢的随着人流,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后院刘家的门口。 让何雨柱感到拍案叫绝的是,站在刘家门口,贾张氏上半身都探进了门内,把刘家屋里面看得清清楚楚的同时,这才一副看似热情好心的样子,朝着屋内正一脸沮丧的二大妈喊了起来。 “老刘家的,你家到底咋了,怎么就哭天喊地的,有什么需要大家帮忙么?” “……” 正一副怒火冲天样子,手里还拿着几张信纸的刘海中,以及旁边焦急的满头大汗的三大妈,扭头就看到自家门框外竟然扒拉着六七个脑袋,而且在门外,竟然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片,基本上大院里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 拿着信纸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刘海中都错以为自己回到了宇宙大爆炸的起点。 脑海里完全就是一片混沌般的浆糊状态,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维持一个什么样的状态,脸上的表情更是一片苍白的木然。 贾张氏看到夫妻俩这傻愣的样子,更是火上浇油般的又补充了一记绝杀。 “他二大爷,你家光齐昨天晚上大半夜,和他媳妇大包小包的,那是怎么回事?” 第300章 集体荣誉感 “畜生啊!” 一道低沉的嘶吼声,在刘海中的喉咙里爆发,如果不是何雨柱听觉敏锐,他甚至都听不到。 也不知道这刘海中到底是在咒骂自家的好大儿刘光齐,还是在咒骂杀人不见血的贾张氏。 反正那一双牛眼,此刻已经被鲜红的血丝充斥,就仿佛被裹上了一层红色的网纱一样,看上去都有些吓人。 贾张氏聪明不聪明暂且不说,可是要论察言观色,她在大院里起码能够排进前三。 此刻一看刘海中这都但凡在吹口气就能够爆炸的临界状态,捅了刘家一刀的贾张氏,立即一副好心好意关怀的表情,向着三大妈问候起来。 “刘家的,要是你家有什么需要大家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大家毕竟都是多年的邻居了,要是能够相互帮衬一把,那大家绝对不会推诿的,放心好了。” 不管内心里怎么想,可是贾张氏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而且脸上关怀的表情非常到位,一点都看不出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关键是一大群围观的人群对比之下,贾张氏的行为好歹也算是一个挽尊,让刘家夫妻俩刚刚浮上来的怒气卡在了哪里上下不得。 气得二大妈只能冷哼了一声,来表达自己的抗议。 贾张氏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看她家的笑话绝对少不了贾张氏,至于说帮忙,简直就是开玩笑呢!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围在我家门口像什么样?” 一大群人将家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二大妈当即站起来走到门口开始撵人,还一边欲盖弥彰般补充了一句解释。 “没有什么事,我家光齐为了……方便,所以……搬到外面住去了……” 喉咙里带着几分呜咽,用巨大的毅力克制着自己没有崩溃的哭出来,可是二大妈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让众人哪里不清楚,这肯定是有着巨大内情。 贾张氏更是眼睛放光,兴奋的看向二大妈。 要知道平日里,二大妈总是以刘海中那近九十块钱的工资,对于贾家各种阴阳怪气的嘲讽,可以说丝毫不留情面。 而如今总算是逮住了一个刘家的短处,贾张氏哪里会允许二大妈如此轻描淡写的糊弄过去? 所以二大妈的话音落下之后,贾张氏眼睛转着,就表现出一副为了刘家着想的样子,迟疑的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老刘家的,你……你确定你没有被你家光齐骗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贾张氏的声音骤然拔高,一副激动的样子说出了最沉重的一击。 “我昨晚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家光齐带着他媳妇,两人大包小包,还拿着两个箱子,那简直和搬家一样!” “你家光齐……总不会是跟着他媳妇给他岳家做上门女婿去了吧?” 贾张氏最后一句话,就像是在幽深的湖水当中扔下了一颗巨量的炸弹一样,瞬间激起了巨大的风浪。 现实寂静的一滞,随后院子里的人就低声嗡嗡的议论起来。 “哎呀,这……这不可能吧?光齐怎么能够给人当上门女婿?” “有什么不可能,人家岳父可是领导,而且家里就一个女儿,当了上门女婿之后,不仅能够得到提拔,甚至还能赚一份家业,这样的好事凭什么不当?” “可……可是……这样一来,以后生下来的孩子到底跟谁姓?” “嘁,孩子跟谁姓有什么区别,说到底还不是流着老刘家的血脉?” “没错,这么一说,还真是这回事,没看出来,平日里刘光齐沉默寡言的,竟然脑子还这么好使?不过这事二大爷知道么?愿意不愿意?” “你说呢,要是知道和愿意的话,能是现在这样子么?一看肯定就是父子俩协商不成,刘光齐直接跑路了!” “嘿,你说这事闹得,这些二大爷岂不是既没有了儿媳也丢了儿子?” “可不是么,没见这夫妻俩正伤心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有些人好歹还避讳着,可是很多人都不满刘海中平日里总爱摆臭架子,所以说起来丝毫没有顾忌,就差高声呼喊了。 听到门外的议论声,屋内本来就气愤异常的刘海中,更是直接红温,差点就直接脑溢血了。 而堵在门口拦着众人的二大妈,同样脸色难堪,一副漆黑的表情,对着众人开始驱赶起来。 “滚,都给我滚,你们这是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我家光齐……只是……只是工作调动去了外地,才……才不是去做……去做什么上门女婿……” 虽然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可是那结结巴巴的话,实在没有什么信服力,让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就更加诡异了。 这样的话说出来,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不说呢。 眼看着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人群之后的易中海,皱着眉头站了出来,高声对着院子里的众人高声训斥起来。 “这都是干什么呢?这事情说出去刘家丢人,咱们院就光彩了?”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今天你们这么落井下石,明天你们就不怕自家碰到了事情?” “我们是一个集体,是左邻右舍的关系,日常生活中就算是不相帮相扶,可是也绝对不能做出这种墙倒众人推的事情来,丢不丢人啊!” 虽然平日里易中海总喜欢用大道理压人,不过今天这番话倒是说得有些道理。 “都以为这只是二大爷家里的事情?要是消息流传了出去,那么咱们院还没有结婚的小子,没有嫁出去的闺女,名声还要不要?以后还结婚不结婚了?” “今天这是就烂在咱们院子里,要是流传了出去,大家以后还怎么出门,大家还怎么抬头见人?反正我又没有儿女,你们要是不害怕殃及子女,随你们的便!” 易中海狂风暴雨的训斥声落下,刚才还幸灾乐祸的众人,一个个瞬间沉寂下来,再没有一个人说话了。 这年头就是如此的价值观,虽然没有什么道理,可是众人就会下意识的认为,能够和坏人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人。 能够和一个坏人关系好的,那么他本人就绝对好不了,这种观点虽然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却是日常生活当中大家的普世价值观。 集体荣誉感的说法,绝对不仅仅只是在工作和单位之中说说而已,而是充斥在所有人生命的方方面面。 以单位、生活区和个人交际圈为一个个集体,大家形成了一种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相互制约相互促进的闭环。 为了整体的荣誉,大家相互监督,相互帮助,这才是社会整体道德比后世高了一大截的内核存在。 易中海此时拿出集体荣誉感出来说事,就如同重锤一样,敲醒了众人心目当中,那根关于利益共同体的心弦。 刚才还热闹的嘈杂议论声此刻戛然而止,大家相互看了看,脸上都变得沉重起来。 不是因为说了人家的是非而羞愧,而是被别人拖累了之后的气愤。 “这刘家的老大,做事太不像话了,有什么不能好好和父母说,哪能不告而别啊!” “就是,光齐这事做的有些冒失了,到底是年轻识浅,轻易就相信了别人!” “没错,应该是光齐岳家那个姓赵的问题,这果然不安好心啊,我当时就看出他不是个好人……” “这可怎么办啊,要是让别人听到咱们院出了这么一个家伙,以后咱们院的孩子有样学样可怎么办?” “今天这事大家都烂到肚子里去,谁要是敢在外面胡说八道,别怪大家不客气!” “对,大家一定要保密……” 看到易中海一句话就改变了这些人的想法,瞬间发生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何雨柱夫妻和何雨水在旁边叹为观止,目瞪口呆。 尤其是陈娴英,没想到事情还能这么解决,顿时目露深思,开始琢磨这其中的道理。 毕竟她日常工作本来就是和百姓们打交道,要是能够了解了大家认知的逻辑,那么处理起问题来了,肯定会非常容易。 看到众人安宁下来,易中海这才一脸严肃的继续劝说起来。 “好了,各位,老刘辛辛苦苦把孩子养活这么大,现在肯定心里都不好受,这要是放在哪一家头上,恐怕早就哭天喊地起来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这种事情必须引以为鉴。” “有这功夫,大家还是想一想,这个问题以后该怎么解决,毕竟能够比老刘家里条件还好的,咱们院能有几家?” 虽然易中海没有说出来,可是在场这些人哪一个没有听出来。 人家刘海中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月八九十块钱收入的家庭,要是碰到什么事情,绝对有抗风险的能力,用不了多长时间照样过得有滋有味。 可是院子里有多少能够比刘海中过得好的? 今天嘲笑人家刘海中,要是过两天等到刘家缓过劲来了,大家过得还不如今天嘲笑过的刘家,到时候,就算是刘海中一个大男人不吭声,可是二大妈肯定会挨家挨户嘲笑回去的。 再加上大家也不想让这件事情未来影响了自家孩子的婚事,刘家家底厚,换成其他人,一想到孩子也学刘光齐,给自家来个卷包会,很多人瞬间都恐惧起来了。 看到门口终于寂静下来,二大妈的心里终于稳稳落入肚子里,刘海中也头一次对易中海充满了感激的情绪。 脸上挤出几分勉强的笑容,二大妈对着易中海招呼起来。 “一大爷,进屋里坐,你来劝劝老刘,我……” 看到二大妈那说着说着就泪水滚落的伤心样子,易中海无奈的对着旁边的一大妈使了个眼色,让老伴去安慰安慰对方,然后扭头对着身后的众人劝说起来。 “三大爷和柱子来一下,其他的人就先各回各家,散了吧,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事,可别让人家以为咱院有什么见不得人呢!” 说出这番话的同时,目光若隐若现的警告着贾张氏。 贾家昨晚的偷窥,他多少也有觉察,哪里不清楚,这是贾张氏基于平日里对于刘胖胖的不满,所以特地落井下石来了。 却不想人家刘海中怎么都是二大爷,也更是厂里的七级工,也能是你们贾家所能够算计的? 虽然满心的不甘,可是对上易中海那充满了警告的目光,贾张氏也只能无奈的撇了撇嘴,放弃了继续落井下石的想法。 如果不是易中海出来阻止,按照贾张氏的想法,她绝对非要把刘家闹个底朝天不可。 好不容易碰到能够奚落刘官迷的机会,如今却又被易中海和院子里的集体荣誉挂钩,贾张氏心里虽然非常的不甘,可是也不甘随着性子胡来。 她们家如今已经不如往昔,易中海对于她们家的支持,随着贾东旭的去世变得藕断丝连,一时关系并不稳固,贾张氏也不敢把事情弄得过分。 她也非常清楚,一旦惹了众怒的话,那么只能加快切断易中海和贾家的联系,让对方放手的更果断,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所以哪怕心里非常的不爽,可是贾张氏也只能无奈的强忍着,扭身朝着中院走了回去。 不放心的秦淮如,陪在她身边,搀扶着她的手臂,和她一起往家里走回着。 没有能够看到别人笑话的贾张氏,心里不舒服的嘟囔着。 “也就是这刘胖子今天运气好,要不是易中海帮他说话,看我今天笑话死他们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竟然给别人家当了上门女婿,哈哈,这笑话能让我高兴好几年!” “妈,您可少说两句吧,要是把一大爷和二大爷都惹怒了,能对咱家有什么好处?就算是您落了一个不害怕管事大爷的名头,谁还能多给咱家一斤棒子面不成?” “这种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咱又何必非要掺和进去呢?不管怎么说,都和一大爷刚才说得那样,人家二大爷一个月领八九十块钱呢,现在还少了一个花钱最多的,没两年就又起来了!” 说到这里之后,秦淮如想到刘海中那望而不可及的工资,白皙的圆脸上满是无法化解的惆怅。 第301章 忧喜交加 秦淮如如今的工作轻省倒是轻省,可最大的坏处就是挣钱少,如果不是前段时间讹了许家一大笔,厂里又帮助弥补了一些,恐怕他们贾家就是院子里最穷的那一家。 可是也从车间里看过那些工位上的工作,稍微看了没有多长时间,秦淮如就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发现自己根本不是那块料之后,升职加薪的想法,彻底从秦淮如的心里幻灭了。 她内心里也非常庆幸,之前易中海之所以下大力气帮助她们贾家从许家哪里讹了一大笔,就是准备要对她们贾家撒手的意思了。 虽然不愿意,可是主动权却又不在自己手上,秦淮如就算是心里非常焦急,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种事情更不能直接告诉自家婆婆贾张氏,毕竟要是一旦说了之后,秦淮如也不确定自家那个脑筋缺了一根弦的婆婆,一旦要是知道了内情之后,会惹出多么严重的麻烦出来。 毕竟和有事喜欢当面说的刘海中,易中海绝对是那种当面笑嘻嘻,转身就把你不动声色算计到死的笑面虎。 贾家在人家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深知自家处于弱势,而且易中海能够帮助贾家讹上一笔,已经仁至义尽了,秦淮如虽然有些失望和担忧,可也只能把这一切都装在肚子里,不敢对贾张氏说明,生怕贾张氏一个冲动,反而给自家惹出麻烦来。 而此时的刘家,刘海中坐在屋里,手里紧紧攥着刘光齐留下的那封信,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整个人已经失去了精气神,脸上一片颓废。 而应付了门口那群邻居的二大妈,则软瘫地坐在一张板凳上,泪水无声从眼眶里滑落,流淌在满是褶皱的满加上,嘴里还在不断地喃喃自语。 “这都造的什么孽啊,我们到底哪里做的还不够好,光齐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就丢下家里跟着人家跑了呢!” 看着空洞冰冷的刘家,易中海想到热闹喜乐的婚礼犹在眼前,可是如今刘家却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心里也多少有些物伤其类。 毕竟他们可都是院子里的老一辈,如今刘家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最寄托于厚望的孩子,竟然抛弃家里跟着别人跑了。 加上刘光天和刘光福那两兄弟也不像是能够成事的样子,刘家这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 忽然易中海想到何雨柱曾经告诉他的话:凡事都有概率问题,就算是二大爷、三大爷三个孩子又怎样?教育不正确的时候,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结合如今刘家所发生的的事情,易中海一时头皮有些发麻。 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可是起码就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如果未来都按照何雨柱所说的发展,那刘家和闫家…… 易中海一时内心里异常的复杂,面对沮丧的刘海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总不能直接把何雨柱的预测说出来,告诉对方,你的苦难才刚刚开始,更大的打击还在后头呢? 不知道自家老伴怎回事,进来了之后一句话不说,一大妈只能做到二大妈跟前,低声开口安慰起来。 “弟妹,你也别伤心了,孩子大了不由娘,再说了,光齐这孩子也不是个笨的,肯定只是一时糊涂,或者有他自己的考量,只不过是害怕你们不同意,所以先斩后奏而已,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自己回来了!” “这……这可能么?” 听到一大妈的话,二大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着她的手,双目之中满是希冀的看向一大妈。 “嫂子,我家光齐真的会回来么?” 甚至都没等一大妈开口,二大妈就自言自语的说服着自己。 “没错,光齐这孩子自小就乖巧听话,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被那个该死的狐狸精给骗了,用不了多长时间,等到那家人露出真面目了之后,光齐就会幡然悔悟,就会回来的!” “他敢回来,老子打断他的腿!” 二大妈话音刚落,一旁一直木然的刘海中,忽然怒气迸发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瞬间怒火冲天的低吼了起来。 “这个不孝的东西,他要是想回来,那么昨天就不会不告而别!” “这么不吭一声就直接离开,而且还卷走了家里的钱,还想回来,以后不许他进这个家门,敢回来,看我不打死他……” 刘海中往日里白皙的面孔,此刻已经红得有些发黑,一双牛眼般的眼珠子瞪得都快要调出来,整个人面目狰狞的都有几分癫狂。 “从今以后,我就当没有他这儿子,他别回来,我也就当是白养了一只白眼狼,我倒要看看,他跟着他那个当领导的岳父,最后在外面能够混成一个什么样!” “老刘啊,消消气,这些气话就不要再说了,都是自己的亲儿子,我相信这不是光齐的本意,这孩子从小就乖巧,大概是害怕你这个做父亲的威严,一时害怕和你沟通不了,加上事情比较急,所以才采取了这么极端的做法。” “无论怎么说,那都是你从小疼到大的长子,难不成还真能不认了,这种气话以后就不要说了,自己也别气坏了身子,过上一段时间之后,说定你们都想通了呢!” 叹了口气,易中海就把刘海中拉回到椅子上,然后语气平缓的对他说着顺心的话。 一旁的何雨柱一声不吭,根本就没有劝解的意思。 再没有比他更为清楚,刘光齐为什么会不告而别,那不仅仅是赵家的问题,甚至刘海中对孩子的态度才是主因。 甚至从刘海中后面的话当中,他都能够听得出来,刘海中对于当官的痴迷和敬畏。 如果要是真如他所说,对于刘光齐有多痛恨,那么就不会光在这里几个人面前蹦跳,而是直接就去找上赵家的门,直接找他亲家闹去了。 归根到底,刘海中之所以气愤,和这件事情本身没有多大关系,更多是气愤刘光齐处理这件事情的方式。 刘光齐草率粗暴的处理方式,让他刘海中丢了面子,尤其是刘光齐对于岳家的听从,使得他这个亲生父亲,这一辈子都无法在亲家面前抬头。 这种方式根本就没有体现出一个子女对于父亲的重视和尊重,没有体现出他刘海中作为男方家长的威严,仿佛他就是一个无关轻重的小人物一样。 简单粗暴的直接造成了既定事实之后,让他刘海中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这种霸道而不过脑子的行为和选择,才是刘海中最为愤怒的缘故。 在刘海中看来,他刘海中一生的努力,没有得到儿子的肯定,或者自家亲生儿子,都看不起他这个亲爹,这让本身就有些自卑的刘海中,完全接受不了。 如果要是刘光齐摆事实讲道理,把这一切都说出来之后,说不定刘海中还会再支持自家儿子一大笔钱。 毕竟谁都知道,有了刘光齐岳父的支持之后,刘光齐的未来才会是一片光明。 这对于刘海中这官迷的吸引,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否则在电视剧当中,当刘光齐带着媳妇女儿回来的时候,刘海中就不是那么一副平静的样子了。 按说这种丢脸的事发生之后,如果刘光齐回来,怎么都要大闹一场,才能够表露出刘海中的态度。 可是电视剧当中,刘海中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恐怕也只有刘光齐当上了小干部,满足了刘海中的虚荣心,才会让刘海中那么平静,只能说只有时间才会抹平一切。 毕竟刘海中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当上领导,最大的骄傲就是将刘光齐培养成为了全院唯一的中专生。 别说五六十年代了,就算是等到改开之后,人家刘光齐中专学历的含金量,依旧牢牢占据着四合院小一辈榜一的位置。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人家刘胖胖以刘光齐为骄傲,是完全有其充分的理由和底气的。 只能说,下一代太过不争气,使得四合院成为了事物生长周期衰落的缩影。 在别的地方都是培养人才,节节拔高,一代更比一代强的时候,喜欢算计的四合院,却因为内耗,而一代比一代更加衰弱。 而这一切,三位管事大爷的带头作用绝对起着无与伦比的坏榜样作用。 毕竟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在三位管事大爷的熏陶之下,最后成长起来之后,走路都不会走慢慢腾腾的光明正道。 毕竟谁都知道走捷径才是通往成功最快的方式。 在易中海劝说刘海中的同时,一旁的一大妈也在安慰着二大妈。 “唉,平日里早就告诉你,让你对你家老刘劝着点,不要一碗水端不平,不要老是动不动就打孩子,你家光齐心底是好的,就是有些胆小,就以你家老刘那样打孩子的狠劲,很难说他不会害怕。” “虽然你家老刘不怎么打光齐,可是谁知道要是老刘发怒了失去了理智会怎么样?而且要是生了孩子之后,让孩子看到他爷爷打他两个叔叔,孩子会不会害怕?” “你家光齐是咱们院唯一的中专生,现在都已经是干部了,儿子大了总要走自己的路,你总不能一辈子都把他拴在自己跟前,你也别当他跟着岳家跑了,就当他是调到外地当官去了,这样想一想,是不是就舒服多了?” “什么叫就当去外地,他就是实实在在去外地了!” 虽然说把一大妈的话都听到心里去了,可是一旦涉及到自家好大儿,二大妈依然下意识的就维护起来,赶紧给自己儿子正名起来,浑然忘了之前还在生气呢。 “好好,我说错了!” 一大妈也没有和她较真,顺口就按照他的话说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好气对她数落起来。 “我这么说还不知道为了谁,怎么,现在不生气了,就又舍不得你儿子了是吧?” “哪有!” 反应过来之后,二大妈的面颊也有些发烫,别人来安慰他,结果她还对人家没有客气的怼了一番,这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为情。 好在一大妈也知道她的为人,这个日常处处以刘海中唯首是瞻的女人,其实都和她一样,全都是苦命人,在家里根本就当不了家,反而夹在丈夫和儿子中间左右为难。 要说二大妈对两个小儿子没有什么感情,那就绝对是摸着良心说瞎话。 无论说一千道一万,刘光天和刘光福平安健康长大,这是不争的事实,光是这一点,让中原和南方无数的孩子就感到羡慕不已。 毕竟三年大天灾,加上后面还有无数小灾难,使得农村的苦日子绝对不是城里人可以想象的。 这个年头,能够活下去就已经是缴天之幸了,别说什么心理成长健康了,那就只有后世那样吃饱了闲的人才会考虑的问题。 怎么就从来没有人关注非洲孩子的心理健康呢? 所以,还是那一句话,生存,才是一个文明和民族的第一要务。 只是碰到刘海中这样一个脾气暴躁,文化底蕴还浅薄无比,却又喜欢不懂装懂,装模作样的丈夫,二大妈又能怎么办? 她但凡要是对两个小的,表示一点偏向,说不定刘海中还要对她吹胡子瞪眼呢。 更何况,自古以来,对于嫡长子的偏爱,那就是这片土地上的共识,更是普世价值观。 听了一大妈的安慰之后,二大妈也是一脸无奈,内心里只能暗暗祈祷,希望自家那个好大儿,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 “但愿光齐那个孩子,能够稍微懂点事,过一段时间,等他爸脾气消了,回来看看,否则我也不知道老刘会怎么样,这子女都是债啊。” 看着一脸崩溃的二大妈,一大妈的内心里也是异常的复杂。 一方面她非常羡慕别人的孩子,可是说心里话,要是养个儿子和刘光齐这样的,那还不如不养。 如今她倒是有些理解老伴的顾虑了,可一想,她就算是想要生气,此刻也没有生气的对象,一时间内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第302章 易中海的打算 好不容易,在易中海夫妻俩的劝说下,刘海中夫妇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只有何雨柱才注意到,自始至终,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都躲在里屋的隔间当中,仿佛隐形人一样,根本就没有出来劝说的打算。 无论是他们不在意,还是畏惧于刘海中的暴躁脾气,但是这种行为,却让人感到难以接受。 对于刘家兄弟的这种选择,何雨柱暗地里直摇头,内心里更是为这种愚蠢而叹息。 就算是刘海中再不待见这两个家伙,可毕竟是亲儿子,只是平日里教育的方式简单粗暴而已。 这么多年下来,也没见刘海中那次把兄弟俩打进医院不是。 按说这个时候,刘海中正是被心爱的老大背刺伤心时刻,如果这两个有点眼力劲,恐怕早就出来嘘寒问暖关心不已。 就算是无法填补老大遗留下来地空白,恐怕也能够改观了刘海中的印象,以后对这两个人好上不少。 毕竟总要有儿子在跟前,以后为他养老。 可是此刻这两个蠢蛋,只知道躲在一旁,既失了做儿子的孝道,又有丢了为自己搬回局势的机会。 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除了何雨柱之外,易中海约么也觉察了什么,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怔怔的看了屋子里一眼,皱了皱眉头,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关键是安抚好刘海中夫妇的情绪,要是在徒生波澜,惹出什么麻烦,尤其是在刘海中正处于怒气冲天的时候,那两个小子再惹出什么事情来,一番吃苦是绝对免不了的。 这种吃力非常可能不讨好的事情,绝对不符合易中海的作风。 哪怕觉察了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的做法不妥当,他最后还是选择保持了沉默。 “好了,老刘,这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再说了,人还不都是从鲁莽幼稚当中走过来的,就像是你我以前也不是做事毛糙,幼稚单纯,然后从一个茫然无知的小学徒,一步步走到现在。” “说不定等到一段时间之后,经过了单位里的人情世故磨砺,孩子总会明白作为父母地艰难和苦心,到时候就会回心转意。” “更何况亲生父子,那有什么隔夜仇?你也别放在心上,血脉亲情是怎么都断不了的!” 易中海站起来,对刘海中又开口安慰了几句。 “碰到几次挫折之后,他就会明白,家里才是他最后的依靠!” “另外,你对于孩子也要多些耐心,可不能再想过去一样老是那么暴躁,在厂子里你教导徒弟,那是因为你传授手艺,他们和你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打骂那都是应该的。” “可是自家孩子,你再这么对待,那就有些淡薄了亲情了,毕竟父母关心孩子,孩子敬爱父母,又不是图什么,哪能用一样的态度,你说呢!” 听着易中海的劝慰,刘海中长长吐了口气,也是一脸的郁闷。 “希望如此吧!可我对光齐难道还不好?有什么好的都捡着他,平日里也没有和他动过手,他怎么能够一点都不把我放在心上?” 以刘海中的思想,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对于刘光齐可没有打骂过,这孩子怎么就把他当成无法沟通的人了? 经过易中海的劝说之后,他对于赵家满是愤恨之余,也明白刘光齐恐怕是对他的脾气没有什么信心,所以才会做出这种极端的选择。 在刘海中看来,他对老大就已经够好了,对方绝对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情来,太伤他这个作为父亲的心了。 一旁的何雨柱实在听不下去了,当即对着刘海中就毫不留情的说出了事实地真相。 “对,二大爷您是没有对老大动手,可是你打老二、老三的那股暴戾劲,让他看着也害怕。” “从小看到你对于两个弟弟非打即骂,没有一点耐心,你觉得他认为和你沟通有把握,还是一走了之更干脆!” “我……这……” 没想到何雨柱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怼的他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刘海中差点又忍不住自己的脾气,好歹忌惮何雨柱的身份,也记得对方是来好心来劝说自己的,这才按捺住了内心燃起的暴躁。 看到气氛有些尴尬,易中海不得不赶紧开口缓和起来。 “好了,老刘,柱子的话虽然有些直白,可是道理就是这样的道理,教育孩子和教育徒弟绝对不一样,你还是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吧。” “行了,今天这事你们也不要对外说,我随后再给大家都交代一下,就当今天这事没有发生。” “光齐这孩子都是大家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绝对不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我相信这只是一时的误会,隔段时间就没事了。” 看着夫妻俩终于平静下来,易中海就招呼着自家老伴和何雨柱准备离开。 “今天麻烦你们了,一大爷,多谢了!” 虽然往日里刘海中巴不得把易中海这个一大爷给赶下去,不过今天人家确实实心实意帮助自己,刘海中难得的非常诚恳的做出了感谢。 “嗨,这有什么,大家都是多年生活在一起的邻居,谁还没有个事,在困难的时候,大家伸把手帮忙一下,都是应该的!” 虽然内心里对于养老的方式有了变化,可是这种团结院子里邻居的观念,易中海可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哪怕以后收养了一个孩子,未来孩子长大之后,也是需要大家的帮忙的,如果大家都袖手旁观保持冷漠,以后这在一起还有个什么意思? 走出了刘家之后,向着中院走去的路途上,易中海扭头看向了何雨柱。 “柱子,我准备按照你的建议,改天就去领养一个孩子去!” 今天刘家发生的事情,让何雨柱以前所说的那些话,信服力瞬间飙升,易中海也不再敢和过去一样无视。 毕竟涉及到自己地老年生活,他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关键是贾家一家子,完全就不给力啊! 之前帮助贾家从许富贵哪里讹了那么一大笔赔偿,要是换个人家,恐怕早就大包小包的送上门来表示感谢谢了。 可是贾家呢,拿到钱之后,就仿佛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尤其是她们还牵着易中海一大笔外债的情况下,甚至完全就当那件事情没有发生。 这让易中海明白,秦淮如这个寡妇,恐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毕竟要是她有心,就算是送上门一个包子,那也是一种态度的展现。 可是如今却和贾张氏那个貔貅一样,对于易中海的帮忙,完全就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心凉。 贾家那奇葩的做事方式,加上何雨柱的暗示,易中海就对贾家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望。 以前他总是自欺欺人,认为一切都是贾张氏自己的主意,甚至到了关键时刻,直接把贾张氏撵回农村,贾家还不都是他手里的橡皮泥,想怎么捏就怎么拿捏。 可是如今看来,他也算是终日打雁却还是被雁给啄瞎了眼。 虽然不怎么愿意,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老狐狸,竟然被更为狡猾的母豺狼贾张氏给骗了。 贾家根本靠不住,只要有贾张氏在的一天,无论是贾东旭、秦淮如还是棒梗,都不会成为他易中海未来的依靠。 以前根本没有明白这一点的易中海,一点一点的就在贾家投入了大量的精力,然后一步步就那么陷下去,如果不是何雨柱当头棒喝,恐怕他到最后因为沉没资本的高昂,根本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回想到这一切,易中海只能怨自己贪心,所以才导致了这一切。 看出了易中海眼睛里流露出的后悔,何雨柱却并没有对他安慰什么。 “这么想就对了,一大爷,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被老天爷明码标价了数字,任何得到的东西,都会有相应的付出!” “就像你现在一个月拿到的近百工资,如果没有你以前刻苦钻研,没日没夜拼搏,把自己的技术提升上来,那么你认为你能够拿到么?” “有的人认为自己占便宜了,却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其实自己已经付出了代价,只是暂时还没有发觉而已。” 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这是恒古就颠扑不破的真理。 哪有现在后悔了,以前帮助贾家所做出的那些事情,就能够当做没有发生呢? 所以要想让院子里的风气慢慢扭转,还得更长时间让大家来养成习惯。 以前因为忌惮于这种不正之风的氛围,使得大家全都用冷漠的面孔待人,一个个都保持着平淡的距离,来防止自家利益受到伤害。 那种看上去非常亲密的虚假和睦,不过是在易中海的各种限制和掌控下才出现的。 大家只是迫于现实没有办法,才不得不保持沉默的态度。 否则以贾张氏那样嚣张的风格,怎么能够没有挨打呢? 不管易中海能不能听懂,可是何雨柱却将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他从来都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能够随意占的便宜,所以贾家所窃取的一切,未来必然会以一种别样的方式,返回到该去的地方。 “对,对,我其实早该明白过来,有收获就必须有付出,以前也是鬼迷心窍,以至于忽略了这个道理!” 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易中海说着他如今的感受。 看了看易中海,那略显苍老的神情,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何雨柱心里感到非常满意。 虽然易中海说谎不说谎,跟他都没有多大的关系,只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易中海安宁了,那么这个大院里就能够安宁一大半。 哪怕为了未来的日子过的舒坦一下,何雨柱也希望易中海能够把自己的三观端正过来。 俗话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会,只有把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易中海才会明白,自己以前所有的计划,是多么的可笑。 毕竟如果按照最坏的打算来看,连亲生儿子都能够跑路,并且院子里的人除了看笑话,并没有任何要想主持公道的想法。 更别说让别人家孩子给自己养老这种更加危险的事情了。 尤其是贾家是个什么样的地位和情况,易中海的内心里其实非常清楚。 如果未来贾家反悔,或者说对他易中海不好,易中海甚至都没有信心,能够找到为他主持“正义”的人选。 毕竟这是他和贾家之间的事情,别人唯恐躲避不及,哪有凑上前来找麻烦的。 至于说寄希望于贾家的人品,易中海自己都没有多大的信心,哪怕就算是没有贾张氏在,就棒梗如今那骄横记仇的性格,易中海都没有信心能够把握得住。 和易中海夫妇分别,回到家里之后,何雨柱就看到自己那好奇心已经爆蹦的妹妹,正瞪大着眼睛,一副期盼的眼神看过来。 还没有等何雨柱坐下来,何雨水就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扑到他的跟前,拉着他的胳膊,剧烈的摇晃起来。 “哥,哥,给我说说,二大爷家到底怎么了?刘光齐真的跟着自己媳妇跑了?他就彻底不管二大爷和二大妈了吗?” 没想到自家小丫头竟然这么八卦,何雨柱极度无语,没好气的按着她的小脑袋,将她推坐在椅子上。 “行了,行了,一个姑娘家家的,这么八卦干什么。” “哥,你就给人家说说,说说么!” 好奇心几乎都已经爆炸的何雨水,哪里能够忍受这样的煎熬,当即一副狗腿子的样子,来到何雨柱的背后,殷勤的给他捏着肩膀,嘴里还不停地撒着娇。 看着自家小姑子和丈夫的这幅样子,一旁的陈娴英也抿嘴轻笑,虽然她没有自家小姑子那么大的好奇,可是要有八卦听,那么她也不介意,所以任由何雨水在那里缠着何雨柱。 “这边,这边重一点!” 先是指挥何雨水给自己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捏着,何雨柱这才满意的顺了何雨水的心意。 “行了,受不了你了,那我就给你说说!” 第303章 刘海中的深层思想 “这刘光齐的岳父不是要升任外地的分厂当一把手么,为了能够更方便照顾一些,就出主意让刘光齐夫妇也跟着他们调走。” “这不是刘光齐害怕二大爷夫妇不同意,所以就直接来了一个先斩后奏,昨天晚上带着媳妇,大包小包的,还拿走了家里大部分的钱,然后留下了一封信就直接跑走了!” “啊?!” 听了何雨柱简略的叙述,何雨水瞪大着眼睛,震惊之余,对于刘光齐和他岳家的印象瞬间跌落到了低谷。 这种情景,对于何家兄妹来说,那可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毕竟多年之前,何大清就是这么一副不告而别的方式直接跑路地。 从那以后,兄妹俩就受尽了苦楚,成为了两个没有人管的遗弃者。 何雨水对于这种做法,那简直就是深恶痛绝! “这刘光齐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够这样做呢,他岳家一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实在是太坏了,怎么能够教导刘光齐这样做事呢!二大爷夫妇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不用扭头,何雨柱都能够猜测到自家小丫头那一幅愤愤不平的样子。 毕竟何大清给小丫头带来的心里阴影实在太大了,如果不是他这两年想方设法的对自家这个可怜妹妹嘘寒问暖,弥补了曾经的不经心,之前在选择的时候,何雨水未必就会舍得何大清。 感觉到小丫头的心情瞬间坠落到低谷,何雨柱急忙转移话题。 “你怎么就知道二大爷非常伤心呢?顶多有点生气,可是伤心么,那就绝对谈不上了!” “为什么?” 听到何雨柱的话,何雨水也顾不得继续黯然神伤,一副惊讶的神情询问起来。 在她看来,被刘光齐如此背刺,刘海中理所当然的生气和伤心,毕竟刘海中往日里对于刘光齐的疼爱和看重,那是大院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面对何雨水的天真,何雨柱微微一笑,从鼻孔里发出一声鄙夷的嗤笑。 之前无论是在刘家还是面对易中海,有些话他都不好说的太透彻,因为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有些事情不能说得太透,这就是人情世故。 做人要留有三分余地,给别人的体面,也是因为自己的涵养。 有时候心直口快同样是弱智和没有教养的代名词。 弱智代表没有知识积累,不学无术,没有修养,而没有教养就是家里长辈的教导不好,没有经过耳提面命的从小培养,只能算是暴发户的方式成长。 虽然何雨柱无论前生今世都不是大家族出生,更不是什么世家之后,可是他前世接触的信息量实在太过爆炸,复杂到这个世界任何人都无法比拟。 就算是那些顶级的科学家和大学者,顶多在深度上超过何雨柱,可是要说广度,那就完全不值一提。 如果何雨柱只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以人类那健忘的属性,就算是他前世看到的再多,可是能够吸收并转化成为自己能力的,并不会有多少,甚至都比不上这个时代一些博学多才的人。 毕竟人家可是专业的,而何雨柱前世可只是一个小普通百姓。 但问题在于他通过血脉的进化,开始慢慢展现神异之处,什么过目不忘,精神力飙升,整个生命都开始跃迁到了一个全世界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甚至何雨柱如今连他前世婴儿状态,尿了几次床,吃了几次奶都能够记得清清楚楚,短暂的一生当中,所有只要过目的文字和影像,如今都已经被他的大脑存储并能够随时翻阅。 如果把人脑比作电脑的话,那么大脑物理上的记忆就像是硬盘一样,灵魂就是启动的软件程序,精神力就相当于一个个应用程序。 灵魂的存在,使得大脑物理上的记忆,有了转化为不同形态的可能。、 而精神力就像是打开并使用这些储备的应用软件。 可以说三者缺一不可。 没有了物理上的大脑,就没有了一切,可是如果没有了灵魂,那么大脑就是一堆碳水化合物,而没有了精神力,那么大脑就像是最初的电子计算机,甚至连385都达不到。 如果把普通人的大脑比做是一台储量一百G系统为wIN97的笔记本,而天才就是储量285G系统为wINxp的台式机。 可是如今的何雨柱就相当于一台配备了超算的智能AI系统。 既有了一个无限量的存储硬件,又有了一个几乎无延迟的操作系统,更有了一个相当于人工智能的应用。 所以大量的知识开始碰撞融合,对于何雨柱就形成了一个慢慢提升的效果。 虽然暂时还达不到智能生命那样的高度,可是却已经拥有了可能达到的潜力。 不过这都需要一个过程。 可即便是如此,在日新月异的提升之下,何雨柱的生命层次提升,知识融汇贯通,个人的能力也同步提升。 这一切都是在润物细无声之中进行,最具直观的体现就是何雨柱的能力越来愈多越来越强,身上的气质也越来越独特。 那些原本需要几代人培养的世家传人,可是在何雨柱开挂地进化面前,完全就有些不值一提。 毕竟任何修养、礼仪、风范和气质,归根到底不过是知识的外在具现。 如今何雨柱从根源上直接浑厚了自己的知识,那么他所体现出来的效果,也就越来越让人侧目。 如果要是换做一个陌生人,初次见到何雨柱的话,甚至都不会相信,何雨柱竟然是一个小学都没有毕业的厨子。 他那淡然包容、稳定有序的气质,让人一眼就能够留下深刻的印象。 只是他周围的人,天天生活在一起,对于这种变化没有什么觉察而已。 在刘家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了刘海中暴躁的外在表现下,掩盖着一丝复杂的期待,只是之前他并没有开口说出来而已。 如今面对着自家的妻子和妹妹,又没有外人在,何雨柱也就不再隐瞒和保密。 “二大爷最大的执念,就是想要实现家庭阶级的跃迁,也就是大家平日里所说的当上干部领导!” “就算是在对孩子的教育上,无论是对刘光齐的宽容,和对刘光天、刘光福的苛刻,归根到底,也是因为刘光齐能够帮助他达到目的,而剩下两个不行而已。” “虽然他现在表现的还不明显,可是那种融入到骨子里的追求,根本就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你们以为刘光齐跑路,他伤心是因为亲情?是因为没有了体面?” 何雨柱的嘴角带着几分冷笑。 “呵呵,那是你年轻了!” “什么意思?哥,我怎么还听不懂,难不成还有其他原因?” 听到自家老哥侃侃而谈,何雨水非常配合的充当了一个合格的捧哏。 她感觉如今听自家老哥说事情越来越有意思,甚至比在学校里听老师上课都让人有收获,每次听完何雨柱的话,尤其是对一些事情的评价,何雨水都有一种长见识的感觉。 “呵呵,或许一开始的时候,刘海中对于刘光齐的跑路,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家里改变阶级层次的工具人而伤心,是因为家里的前途毁了而伤心,更为自己这辈子恐怕没有了当领导父亲的机会而伤心!” “可是都到后来,他想明白了,刘光齐就算是跟着岳父跑路,照样是他刘海中的儿子,照样给他叫爹,生下孩子照样是他老刘家的人,他就不怎么伤心了。” “甚至他还感到非常的欣喜!” “欣喜?哥,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这个欣喜又从何而来?” 别说何雨水了,就算是一旁的陈娴英都一脸的迷惑看向自家丈夫。 如果说第一层的意思她们到还是听明白了,可是这后面,多少就有些迷糊。 也没有让她们俩等多久,何雨柱就立即解开了谜语。 “你们想啊,赵家,这次拉着刘光齐跑路,他们家的名声还能够好么?就算是咱们院不说,就算是被人不知道,可是一个女婿跟岳家全家跑到外地,这是一种什么行为,你们也清楚吧?” 对于这个,两女倒是知道。 轻一点的说是刘光齐吃软饭,严重一点的,那就直接质疑赵家的人品。 毕竟把女婿给撬走,这绝对不是好人能够做出了的事情。 看到两女明白了他的意思,何雨柱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你们说,赵家名声坏了之后,万一,我是说万一刘光齐夫妻俩闹离婚,赵玉兰还有再能找到一个比刘光齐更优秀的人么?” 这年头,当一个家庭名声坏了之后,就算是家里条件再好,九成九的人都不会考虑。 毕竟这是一个讲究穷才光荣的时代,家庭条件好,干部家庭,反而不是什么多好的加分项。 “可以说,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赵家这操作,基本上已经是和刘光齐绑死了,可以说如果刘光齐不是天天家暴赵玉兰,天天和赵家老两口吵闹,就不会有离婚的可能!” “实在是搭配进去了自家名声的赵家,在赵玉兰的婚姻上,投入了太多,沉没成本已经没有给他们留下多少后悔的空间!” “而既然赵家和刘光齐都已经绑死了,那么你们如果作为赵家,你们会不会大力培养刘光齐,努力把刘光齐推向更高的位置上?” 看着沉默的两女,何雨柱这个时候才呵呵一笑,揭穿了刘海中的真面目。 “很显然,咱们的二大爷,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的愤怒和伤心,顶多就是三分真七分假,更多是演给咱们这些外人看的,毕竟靠岳家吃软饭,对于刘家名声不好,他是绝对不会无动于衷地。” “如果刘海中没有态度,反而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恐怕就要被人笑话死,所以他才顺坡就驴,直接给在咱们上演了这么一出,其实内心里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 “比人是真伤心,而咱们的这位二大爷,但凡只要能够帮助他们刘家变成领导干部家庭,别说送出去一个儿子,就算是送出去三个,他恐怕都会毫不犹豫!” “……” 听完了何雨柱的一番分析之后,两女同时表现出一副沉默的样子,尤其是何雨水,脸上的表情显得纠结无比。 “哎呀,成年人的世界可真复杂,光是想一想,都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惧!” 看着何雨水害怕的样子,何雨柱笑着抬起手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行了,丫头,你是有哥哥的人,你可是老小,又不需要你撑门立户,只要活得自在,活得舒心就好,考虑那么多干什么,有哥哥在,还能让人欺负了你不成?” “给你说这些,是让你涨涨智慧,多留一点心眼,别给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并不是要求你要成长为什么样,达到什么高度,那就不是你考虑的事情!” 无知是福! 这句话一直以来都被人误解,更是被别有用心的人误导成为懂得少,乖乖受剥削是福气。 那简直就是狗屁不通的胡说八道,更是居心叵测之辈的暗藏祸心,是pUA傻子的诈骗招数。 这句话真实的意思应该是:能够无知绝对是一种莫大的福气。 毕竟任何智慧聪明,都是从一次次的经验和教训当中总结出来的,就像是防诈骗的高手,那绝对是因为经历和见识诈骗多了才有的能力。 能够无知安全的成长,那是因为你有无知的权利,更是因为有人把一切邪恶和糟粕全都挡在了你的世界之外,被守护得和纯洁的婴儿一样。 就像是后世那些国内的人,永远都无法明白,国外某些奇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能够发生一样,毕竟没有经历那样的环境,根本就不了解事情能够发生的一切诱因。 单独拿出某一件事情或者某一种现象出来说的都是耍流氓! 无论是古今中外,莫过于此! 什么医保免费,什么保障物资免费你发放,什么不用干活政府就养活…… 这种完全忽略了无数前置条件和外在诱因,而是单独说一些看到的片面,就开始鼓吹整天环境的说法,完全就是拿愚蠢当炫耀。 第304章 喜事临门 至于另一种歪曲说:愚昧到不知道自己处境,不知道自己悲惨的无知,也是一种幸福,那就更是连良知都没有的冷酷之言了。 如果连一个人的基本认知都剥夺了,那么他就连谈论幸福不幸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不叫幸福,那只能叫被豢养的宠物或者消耗品。 能够说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也是一种幸福么? 虽然不缺吃喝,不会遭遇天敌,可是有那一个人,愿意成为实验室里被解剖的小白鼠? 归根到底,能够无知,能够被世界和生活允许无知,是因为拥有最大的保护,这才是最大的福气。 只是很多人,身处于幸福之中,习惯成为自然,反而并不珍视这一切,反倒去脑残的拥抱什么残缺,然后被人家当远程电子宠物豢养。 祖国永远都是希望自己的民众,能够幸福平安的生活。 或许在某些安抚情绪的事情上,选择了有限保留的开放而已,这是另一种类型的守护,毕竟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毫无缓冲的面对一切残忍。 何雨柱后世的幸福生存者,如今的想法和祖国母亲也一样,他希望自己的妹妹,自己唯一重视的血脉亲人,也能够平安无知的成长生活。 最好不要接触什么阴暗面,什么龌龊的场景。 可是又害怕她太过懵懂,连一点保护自己的力量都没有,所以也只能选择性的,拉长时间的,慢慢教导她一些道理,学习一些手段,培养一些能力,以达到保护自己的程度。 这种小心谨慎的态度,身为局中之人的小雨水并没有清晰地感受,可是一旁的陈娴英却感受的清清楚楚。 丈夫对于小姑子这种堪称到了极致的宠爱,陈娴英非但没有嫉妒,反而非常高兴和欣慰。 嫁给何雨柱这么长时间,陈娴英对于丈夫的性格也已经了解的非常清楚。 虽然平日里看上去有些散懒,可是在大事上从不退缩,甚至涉及到国家和民族的大义上,何雨柱反而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心眼有些小,非常爱记仇,可是却嫉恶如仇,怜贫惜弱,对于普通人并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想法,无论是对于妇孺还是老弱,绝对是打心眼里的平等对待。 最为关键的是,虽然两人是相亲而成的婚姻,可是何雨柱却也一心一意对她,从来没有将心思放在别的女人身上,没有任何不好的传闻出来。 尤其是院子里还有着一个对于男人诱惑力非常大,女人味十足的秦淮如,陈娴英暗中观察,无论是一脸正气的易中海,还是思想龌龊的许大茂,都或多或少暗地里不自觉将注意力放到过秦淮如的身上。 哪怕未必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可是面对一个宛如熟透了的水蜜桃,正值一生中魅力顶峰的秦淮如,男人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目光,就像是黑夜当中下意识关注光明一样。 唯独自家丈夫何雨柱,就算是和秦淮如接触的时候,也只是光明正大的目光清澈的看向对方,偷偷窥探更是从来没有。 因此非常相信何雨柱品性的陈娴英,认为何雨柱既然能够如此珍视自家亲妹妹,那么就能够一视同仁所有亲人。 要是何雨柱知道自家媳妇能够如此看待他,那么他绝对会有些脸红。 之所以对秦淮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一方面是因为何雨柱前世也是经过了万千美女熏陶过的,毕竟当神术横行,网上全都是小姐姐的时候,美女都已经成为了一个日常的打招呼称呼。 秦淮如虽然算的上美女行列,本身也是女人味十足,可要是放到后世当中,万千美女如云的某音都先不提,光是在娱乐圈当中,她也就是中等的水平而已。 加上何雨柱来自于后世,那种相比于害怕麻烦更甚于喜欢美女的性格,光是秦淮如身后的贾家,就让何雨柱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会给对方一丝缠上自己的机会? 好不容易娶了一个陈娴英,摆脱了电视剧里给人当血包的命运,如今却又靠近对方,和贾家藕断丝连,给秦淮如钻空子的机会,那岂不是脑残么? 而且何雨柱非常相信,要是自己一旦给了秦淮如一点机会,那么那个白莲花,绝对会立即像五二零一样粘过来不撒手。 毕竟在这个大院当中,能够扒拉贾家一把,让贾家生活无忧的,最大的人选就是他何雨柱,其次才是易中海。 毕竟何雨柱不仅在大院里,甚至还能在工厂里,全方位照顾秦淮如,这是易中海都做不到的事情。 明知道对方目的不纯,何雨柱哪里还会给对方任何机会? 甚至为了表达自己和对方保持距离的态度,何雨柱只恨自己脸冷的不够冰,哪还会流露出任何一丝破绽出来? 要说其他女人,或许因为长期的打交道,或许还能诱惑何雨柱犯下错误,可是秦淮如,这辈子都没有任何机会了。 事实证明,万家悲欢绝对不同。 就在刘光齐出走当天的下午,何家却迎来了他们家最大的喜事。 何雨水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何雨水,你的通知书到了!” 闫埠贵在大门口问清了邮递员之后,张开嘴一声吆喝,直接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今天本身是周末,加上早上刘家又出了那么一趟子事情,所以院子里的住户,正处于八卦心爆棚的状态,此刻听到何雨水的通知书下来了,哪里忍得住热闹,顿时一个个都从家里跑了出来。 “真的么?我的通知书到了?” 从屋子里走出来,何雨水就看到邮递员正跟在三大爷的身后走入中院,当下眼睛里都开始放光起来,声音都开始微微颤抖。 看着自家妹子那激动的样子,何雨柱鼓励的笑了笑,并且开口向她提醒。 “还愣着干什么,给你户口本,然后看看,你到底被哪所学校录取了!” “嗯!” 经过了何雨柱的提醒,何雨水接过了户口本,当即小跑的来到了邮递员的跟前。 “同志,这是我的户口本,我就是何雨水!” 检验了一番何雨水递交的户口本,准考证等相关证件之后,邮递员这才松了口气,将还没有拆封的通知书递给了何雨水。 “何雨水同志,这是你的录取通知书,希望你能够保管好,千万不要损毁、丢失!” “多谢同志,辛苦了!” 站在一旁的何雨柱,当即对着邮递员热情递过去一把糖,直接塞到了人家的口袋里。 “同志,这……这不合适!” 看到何雨柱竟然这么直接强势,不容他有所拒绝,邮递员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当下急忙阻挡起来。 “嗨,同志不要客气,今天是我家喜事,也就当是请你吃喜糖了,沾沾喜气,不要客气!” 按住了对方的手,何雨柱阻挡了对方准备把糖果掏出来的动作,同时开口拿着不容拒绝的言语劝说起来。 看到何雨柱这架势,话也都说到这份上,邮递员也不得不松开了手,接受了何雨柱的喜糖。 “这……好吧,那我今天就沾沾同志您家的喜气,恭喜了!” “哈哈,同喜同喜!” 何雨柱当即咧着嘴,笑得比旁边的妹妹还要高兴。 送走了邮递员之后,回头看着被人群包围在中间的妹妹,何雨柱终于又了却了一桩心事。 他之前最大的担忧,就是何雨水未来的工作问题,会不会受到那场风暴的影响。 所以他在报考学校的时候,也是严格慎之又慎,全都是幼儿教育、电子焊接等受到外面影响的行业,并且还非常轻松,对于何雨水不会造成负担的专业。 能够养活何雨水下半生衣食无忧,还能让他不受外界干扰。 如果要是学习电子焊接,那基本上已经触摸到了尖端科技领域的大门了。 这里的电子焊接,可不是焊接金属的工厂电焊工,而是生产电路板等高等电子厂才会有的电子焊接,比如收音机、电视等电子产品的集成电路。 而在这个时代,这种高端生产线,基本上都是军工或者科研单位才会拥有,何雨水一旦要是踏入到这个大门,无论是毕业后被分配到什么地方,未来都不会受到那场风暴的影响,或者影响很小。 并且因为就业所在的性质,就决定了,何雨水必然下半生衣食无忧,起码三十年之内,没有什么比军工更为稳定的饭碗了。 而至于另一条道路,其实何雨柱很矛盾,虽然他认为那是一条光明大道,可是却不知道自家妹子有没有这个想法。 那就是幼儿教育专业。 而学习这个专业之后,未来就业的唯一目标,何雨柱都已经帮她找好了。 那就是京城北海幼儿园。 这座只会招收革命后代,军方背景非常浓郁的幼儿园,将会成为未来风暴之中,最为平静的地方。 毕竟无论是什么政见和派系,后人都会在这座幼儿园里上学,没有那个不开眼的去直接捅这个篓子。 除非是想要成为全党上下的公敌才行。 而进入到这个地方,何雨水将会真正端上一个金饭碗。 至于能不能进去,何雨柱相信,无论是通过李怀德的岳父,还是通过董长庚,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毕竟这个社会归根到底,都还是人情社会而已。 而这两条路,未来将会走那一条,接下来就要看何雨水手里那封即将拆开的录取通知书了。 毕竟专业要对口,那一座学校录取了何雨水,就决定了未来她要就业的方向。 “雨水,拆开来让大家看看,到底被哪所学校录取了。” “没错,雨水可是咱们院第二个考上中专的年轻人,实在是太争气了!” “哎呦,柱子和他媳妇如今已经是干部了,雨水又考上了中专,何家这是要全家都腾飞了啊!” 大家围在何雨水的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虽然也有为何雨水感到高兴的,可是更多的却是对于何家的羡慕。 毕竟日子能够过到这个份上,都已经不是幸福可以来描述的了! 没看刘光齐,都被领导的女儿抢着带走么? 虽然从刘家的角度来看,这多少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可是作为旁观者,大家其实对于刘家还是非常羡慕的。 毕竟能够被干部家出身的姑娘都抢着,还鼓动着离开,这反而更能够证明刘光齐的价值。 否则闫解成不是年龄同样合适,也没有见有哪一个干部家庭的姑娘来招他作为上门女婿? 能够被别人看上,也得有自己的价值才行。 像闫解成那样的,别说干部家庭了,就算是工人家庭都未必看得上。 在大家七嘴八舌的催促当中,何雨水也是心情激动的,麻利的拆开了包裹着录取通知书的信封。 然后就从里面掏出了一块折叠起来的白色纸片,只见背面写着京城幼儿师范学校录取通知书。 然后等到何雨水打开了合着的通知书之后,就看到上面写着:何雨水同学,根据国家的需要和你的志愿,现录取你入校幼儿教育专业学习,兹定于九月一日开学…… “哥,你也看!” 看到左上角自己的名字之后,何雨水就立即激动地找到最亲的人,来和她一起分享喜悦,当即毫不犹豫的把通知书递给了自家哥哥。 一脸微笑的从何雨水的手里接过通知书,然后看着这个时代独具特色的录取通知书,何雨柱的内心里也非常激动,他甚至还发现录取通知书的最后面,还贴心的用括号加上“也不要早来”。 这句人性化的直白描述,瞬间冲淡了何雨柱内心里的激动,反而有些让他哭笑不得。 也就是在这个野蛮生长的时代,才会看到这种幽默之中透露着人性化的用词。 等到八九十年代的时候,一切的发展开始有序进行,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公式化。 然后就是漫长的三四十年内卷,知道新世纪第三个年头之后,等到人口增长下降之后,一切开始人性化的时候,才会再次看到很多贴心的措施。 不过那都是市场化的延伸,却远没有如今淳朴而真正平权的亲切。 第305章 反常的闫埠贵 这个时代的学校,还是真正教书育人的地方,还是象牙塔的存在,更是良师益友共聚的场所。 所以无论是含金量还是舒适度,都远不是未来的学校所能够比拟的。 尤其是在人脉结实这一块,对于稍微优秀一点的,那可真是都能够当师门存在的,毕竟感觉自己技术不好的,想要回来找老师再短时间进修的,老师都还热心帮忙解决呢。 “京城幼儿师范,这是干啥的?” 刚有人疑惑的询问学校的情况,不远处挤过来的闫埠贵,却看着学校的专业,皱起了眉头,还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朝着何雨柱数落起来。 “怎么是幼儿教育专业?” “柱子,你怎么能够让雨水选这么一个专业学习呢,无论学习技术还是学习管理,都比这个强啊,就算是学习医术也是很有前途的么。” 歪着脑袋看着站在人群后面的闫埠贵,何雨柱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反而耐心的解释起来。 “三大爷,你所说的技术和管理,女孩子并没有多大竞争优势,医术倒是不错,可是太辛苦,而且还不安全,我就希望我家雨水能够平安快乐找一份工作就好!” “嘿,你这孩子,好不容易考上了中专,你怎么能够耽搁雨水的前途呢,上中专最大的优势就是干部身份,要是把这个身份的优势发挥不出来,那上中专还有什么意义?” 皱着眉头,对何雨柱的说法闫埠贵非常不认同,当即不高兴的反驳起来。 何雨柱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刚才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喜悦都少了几分,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将通知书轻轻一折,然后递给了旁边的陈娴英。 “来,看看雨水的通知书,这幼儿师范还挺人性化,竟然说不用提前报到……” 然而就在陈娴英笑着从何雨柱的手里结果通知书,然后和一脸高兴的何雨水,仔细欣赏这份前途确定的喜悦时,闫埠贵却神色不舒服的不依不饶起来。 “柱子,三大爷这都是为你们好,你们啊还是年轻,碰到事情应该和我们这些老人多商量商量……” 看到闫埠贵这没完没了的样子,何雨柱顿时脸色阴沉下来。 之前看在今天是他们何家喜事临门的好日子,他不想和闫埠贵一般见识,可是没有想到这人还没完没了,反而更加来劲了,当即何雨柱语气轻佻的对着闫埠贵嘲讽起来。 “我说三大爷,怎么选,选哪个,这是我们家的事情,您要是有意见,可以在您家孩子上学的过程当中随意作主。” “再说了,选择什么学校,什么专业,涉及到未来一辈子的大事,您和我家什么关系,竟然能掺和到这种事情当中?要是万一选错了,我这个当哥的能负责,能养活雨水你一辈子,您老人家能负责什么?” “最后,我一个当干部的还不知道什么职业有前途没前途,您一个小学老师,反而比我更清楚,这倒是奇了怪了!” 既然有些人不想体面,何雨柱当即也毫不留情,直接帮他体面! 闫埠贵这个人,倒是平日里做不出什么坏事来,顶多也就是做事恶心人。 你说他做事犯法吧,他却还没有那个胆量,可是一些私下里的小动作,和一些事情当中的所作所为,完全就和他那小学教师的身份一点都不相称。 听到何雨柱的话,闫埠贵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声音也变得硬邦邦的。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是为你们家好……” “那我是不是还需要谢谢您的好心好意?” 看着闫埠贵,何雨柱没好气又毫不客气的回怼了过去,虽然不知道闫埠贵这又发了什么疯,但是绝对没有憋着什么好屁。 “现在学校专业已经确定,那么我问三大爷您是能帮我们改了学校,还是改了专业,此时此刻,您说这些话纯属马后炮之外,还有任何意义么?你这是纯属看我们家人今天心情好,过来给我们家添堵是吧?” 对于闫埠贵的没完没了,何雨柱此时的心情都开始烦躁起来。 姥姥的,作为未来七十年以后重生回来的人,我还没有你这个老梆子清楚什么才有前途? 狗屁的管理和技术岗,那种岗位累死累活不说,时时刻刻都要面临上面的压力,这都还是次要的,关键在于未来风暴来临,干部们绝对是最先面临风暴的。 陈娴英有董长庚护着,他自己更是不担心,那么帮助何雨水找一个安全还有前途的岗位,那才是最为关键的。 要知道,等到改开之后,轧钢厂都快要发不起工资了,除非像陈娴英一样进入组织,否则哪有什么前途? 可是何雨柱自己都不准备进入体制,哪能把自家妹妹送进去,实在没有信心能够安稳护住她,毕竟他总不能天天跟着妹妹上班吧? 学医倒是未来很有前途,可是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医生这份工作都算不上什么舒服的岗位,尤其是医患关系,真以为只到了二十一世纪才开始热闹起来? 奶奶的,一想到找一份谋生的工作,竟然还要冒着生命危险,何雨柱瞬间就没有了让自家妹妹进入其中的兴致。 反而幼教这份工作,只要等到何雨水三年之后毕业,进入到那座全国最顶级的幼儿园当中,完全可以说,这一辈子都会非常安稳舒适的度过了。 要知道,一座完全有属于自己的田地,有自己的供应渠道的幼儿园,就算是东西南北风刮过来,都影响不了它巍然不动的稳固。 这简直就是一份金灿灿的金饭碗。 别说什么医生、干部岗位了,就算是一个街道办主任都换不来。 按说何雨柱都如此说明了,闫埠贵也该住嘴保持沉默了。 毕竟如何雨柱所说,到了这一步了,通知书都下来了,再说什么都是马后炮的行为。 可是让何雨柱没有想到的是,闫埠贵非但没有偃旗息鼓,反而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只见闫埠贵仰着脑袋,竖起眉毛,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向着何雨柱大声嚷嚷着。 “我说柱子,你这话就不对了,雨水这孩子小不懂事,什么都让你这个大哥的帮忙作主,可是你这选择明显就不正确,怎么还不让人说说了。” “这可是关系到雨水一辈子的大事,你这选择也太过草率了一些吧,仅凭借自己的想法和认识,在这里胡乱做主,你……你一个小学都没有毕业的人,懂得个什么……” 好家伙,你是知道戳人心窝的! 周边原本在看热闹的邻居,正准备劝说两人消消气,不要让争辩升级,可此时一听闫埠贵这话,瞬间都有些不敢吭声了。 毕竟谁都知道,如果要是找一个何家或者严格来说是何雨柱的遗憾的话,那么就唯有他那小学都没有毕业的学历了。 当初因为小鬼子的占领,学校里也变得乱七八糟,正好何大清一个厨子,也没有认为自家儿子有作为文化人的天赋,等到何雨柱认识了几个字之后,就直接把他送到酒楼里当了学徒。 好不容易等到好日子来了,可谁知道何大清自己却出了问题,抛家弃子的直接跟着一个寡妇跑路了。 从此被迫承担起家庭重担的何雨柱,也失去了最后一丝上进的机会。 从建国一开始,就只能围着灶台作为一个厨师,扛起了全家的重任。 就算是后来被李怀德挖掘,由工转干跨入到了领导阶级,可是稍微有点远见的其实都知道,如果不解决学历问题,那么副厂长恐怕就是他这辈子的顶点了。 其他人又不是何雨柱,哪有什么远见,因此更不知道未来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更不知道未来会是一番什么样的风起云涌,所以无不为了何雨柱的学历惋惜。 原本作为工人家庭,是不知道这种事情的,奈何一些人总是喜欢八卦别人,所以这种事情在有心人的传播下,在自我安慰的心里驱使下,几乎都成为大院里众人自我安慰的重要依据。 可是如今闫埠贵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公然往何雨柱的软肋上戳。 虽然大家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胆小怯懦只喜欢背后算计的闫埠贵,竟然有勇气如此和何雨柱硬钢,可是多少已经有些感觉,闫埠贵今天的行为,太过反常了,不会是又有什么谋划吧? 可就算是再有谋划,至于要和何雨柱闹得翻脸么? 今天可是人家何家的好日子,这么直接挑事,完全和砸场子没有什么分别啊。 “呵呵!” 没想到今天闫埠贵和吃错药了一样,对着他家的事情不依不饶的指手画脚,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又打什么主意,可是何雨柱却根本不相信,向来无利不起早的闫埠贵,会有这么好的心情,来为他家考虑。 何雨柱当即冷笑了两声,既然对方不知趣,那么他也不再为对方留面子。 “三大爷,不知道您老人家是那个名校的毕业生?在国际上有什么闻名中外,震惊世界的成就?或者说为了国家和民族做出什么贡献?还是说你曾经打过小鬼子,干过秃子军?” “你就一个在私塾里学过点四书五经,全都是封建社会糟粕知识的人,在这里和我谈论什么文化水平?一个小学教师,和我谈论未来社会发展趋势?您老人家在哪一个行业有经验可供我们这些后辈借鉴?” “要不是国家照顾,要不是如今我们还刚刚起步,你以为凭借你的那点底蕴,有资格当小学教师么?” “你知道什么是老师的本职么?你知道怎么照顾孩子们的心里健康么?你知道小学阶段教育的目的么?你知道该如何让孩子们学习才会更有效率么?” 一大片的反问,就像是冰雹一样,向着闫埠贵砸了过去,不管他脸上已经变得漆黑的神色,何雨柱反手就又扔出去了一记绝杀。 “再说了,就算是讨论孩子的培养问题,那我也应该去找二大爷去,毕竟二大爷好歹也培养出来一个刘光齐,请问三大爷,您培养出谁来着?” “……” 现场看热闹的人群,如今死寂一片,就连呼吸声都放轻了很多。 早上原本还因为丢脸的刘海中,此刻听到了何雨柱的话,下意识的挺起了胸膛,抬起头颅,一副神气的样子看向众人,就连二大妈的腰杆此刻都挺直了起来。 没错啊,不管刘光齐跑了还是没有跑,都不影响他这个当爹的名声啊。 毕竟整个大院当中,所有小一辈的孩子里面,他家光齐可是第一个考上了中专的存在,就算是如今多了一个何雨水,那也是唯二的存在,凭什么要在其他人跟前弯腰低头的? 尤其是作为一个老师,闫家的几个孩子当中,就没有一个学习好的,甚至老大闫解成,到如今都还还是一个没有固定工作的街溜子,谁能力强谁能力弱,简直一目了然啊! 这都已经不能用绝杀来说了,完完全全就是一记暴击啊! 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何雨柱和自家亲爹交锋的炮灰,在旁边一直看热闹的闫解成,此刻已经憋得面色通红,头顶上隐隐冒出青烟,一副快要爆炸的样子。 而作为何雨柱火力集中的闫埠贵,更是脸色已经能够和锅底相媲美。 先是破坏了他家闫解成的婚姻,又让学校给他一个处分,后来又让他谋划房子的计划胎死腹中,可以说在何雨柱跟前,闫埠贵已经吃了不止一次的大亏。 当然,这个所谓的吃亏,只是闫埠贵自认为的结果,毕竟对于闫老扣来说,没有占便宜就是吃亏。 此刻被何雨柱在众目睽睽之下顶在了这里,闫埠贵气愤的鼻息都粗壮起来,双目泛红都充满了血丝的看向何雨柱。 可是对于闫埠贵的行为,何雨柱不屑的勾了勾嘴角,一副轻蔑的眼神扫过去,根本就不在乎对方有什么样的反应。 以前作为一个普通的住户,他都不害怕闫埠贵,如今都当了领导了,要是还忌惮对方,那这个领导岂不是当了一个寂寞? 第306章 刘海中的背刺 “何雨柱,我这都是为了雨水好,就算你是她哥,也不能耽搁她的终身大事,我这个三大爷,自小看着她长大,岂能害了她,一辈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给你点中肯的建议,你不领情倒罢了,怎么还翻脸不认人了?” 听着闫埠贵这胡搅蛮缠的话,何雨柱轻笑一声,然后毫不客气的戳破了对方的虚伪。 “对,三大爷您是看着她长大的,在她挨饿的时候看着,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看着,在她被学校里同学欺负的时候还看着!”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就你那无利不起早的性格,大家作为多年的邻居,谁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成色?现在在大家面前装好人?你难道不嫌迟了点么?” “再说了,你们闫家一家人,什么时候平白无故帮助过大家?那次不是总会要点好处?来说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例子,让我们听听,不用太多,一次就好!” 得到了何雨柱的提醒,旁边的众人,也瞬间醒悟过来。 虽然他们同样不知道闫埠贵的打算,可是正如何雨柱所说,大家哪一个不知道闫家的为人,这一家子都没有平白无故做好事的习惯和过往。 闫埠贵这个三大爷只是名声在外,其实无论是三大妈杨瑞华还是闫家的几个孩子,从来都不是热衷于帮助别人的好心人。 就算是偶尔给别人跑个腿,要是不给个糖果或者花生什么的零嘴,就算是易中海恐怕都使唤不动闫家的小辈们。 实在是闫家过往的战绩摆在那里,让大家瞬间就清新过来,一个个都用惊异的目光在打量着闫埠贵,纷纷开始心里猜测着,这闫埠贵又在谋划何家什么东西。 虽然前面一些事情,闫埠贵谋划的比较隐秘,可是最后他想要染指何家房子的事情,却因为杨瑞华的急切,被贾张氏给察觉了。 院子里的事情,但凡贾张氏知道的,那么基本上就相当于全院知道了。 虽然有些震惊于闫埠贵的胆大,竟然连何雨柱的私房都敢去想,不过大家也没有多少意外,毕竟这就是闫老扣的风格。 如今经过何雨柱点醒了之后,众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迟疑和反驳,第一时间就顺着何雨柱的提示想了起来。 这闫埠贵如此否定何雨柱,为的是那般? 就算是何雨柱帮助妹妹选择错了专业,顶多就是以后惹得何雨水的埋怨,能够给闫家带来什么好处? 毕竟以闫埠贵的性格,损人不利已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只是众人一时猜测不出,这样做的后果,能够给闫家带来什么好处罢了。 “你……” 何雨柱如此直白的话,瞬间把闫埠贵给架了起来,加上周围的人纷纷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们一家,闫埠贵指着何雨柱的手臂都颤抖起来。 可是他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大家对于他的辩解根本不会相信,反而只会认为,如果要是没有发现他的目的,只是他的谋划太深,并不是没有。 无奈的闫埠贵愤恨不已的放下手臂,嘴里却丝毫口风不露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哼,既然你不识好人心,把我的一片好心当驴肝肺,那么就等以后雨水吃了苦头,到时候你别嫌弃她埋怨你就行。” 说完了之后,脸上又做出一副慈爱的样子,向着一旁面无表情的何雨水表示出了自己的关心。 “雨水啊,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一时看不透,等你到毕业的时候,就知道三大爷的苦心了,放心,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三大爷和你解成哥,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相互帮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虽然三大爷平日里生活比较精细,但那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可是遇到你未来工作这种大事,那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 “闫埠贵!” 就在闫埠贵不顾何家三人面色难堪的吧嗒吧嗒说着废话的时候,何雨柱双眉竖起,眼睛里满是煞气的看向他,一声厉声低喝从嘴里爆出来。 “我是不是往日里对你太好,以至于你把我当软柿子了?” 面对闫埠贵硬撑着,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何雨柱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 他发现,面对闫埠贵这种骨子流露出来和大家不同三观的家伙,根本就没有任何转圜的必要。 易中海的行为如果站在人性的立场上,都很难说是不是作恶,毕竟生存是每一个生命的第一追求,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的养老,他是有刚需的选择,只要解决了养老问题,那么他必然会恢复成为那个正值的一大爷。 而刘海中就算是个官迷,也有一个度,本质上也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性格,只要你比他强,人情世故方面留几分面子,他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唯独闫埠贵,他是把人性的贪婪,展露的淋漓尽致,而且还是一个无底洞的趋势。 你让一分,他就能够占据一分,你要是退一丈,他也绝对敢前进一丈。 只要是面对利益,那么闫埠贵的眼里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光是给自家儿子借钱还要高息的行为,就让他没有洗白的余地。 全院当中第一个买自行车,别人都饿得发晕的时候,他门口的花都从来没有少养活一盆。 很多同人小说的主角都给闫埠贵出主意养什么蒜苗、韭菜之类的,何雨柱只能说,穷人的思维限制了他们的想象。 人家培育一盆花,要卖多少钱,比种几亩地都要收益高。 结合闫埠贵那个小业主的成分,何雨柱认为,闫埠贵之所以和大院里的人格格不入,是因为大家要么工人要么农民出身,唯独闫埠贵身上带着商人的属性。 什么样的人才讲究算计? 什么样的人在全社会都以贫穷为荣的大时代下依然追求富裕? 甚至在何雨柱看来,闫埠贵都已经不能单纯的以好坏来辨别他这个人,他在某方面就是资本的映射,就是商人的化身。 既然已经明白这家伙就像苍耳一样,平日里满是膈应,何雨柱就打心里不再抱有和对方和平相处的心思,所以当下说出来的话也好不客气。 “整个大院里,我们要么是工人,要么是农民,唯独你,整天自诩高人一等,自诩知识分子,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你以为你自己……一个小业主而已,有多了不起?” “之所以不去闹得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是因为我们仁慈,结果你倒好,竟然拿我们的仁慈当软弱!” “你……你……我……” 听到何雨柱如此严重的大帽子扣下来,闫埠贵顿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何雨柱,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上一片惨白。 而一旁的二大妈、闫解成,此时也是又惊又怕的站在闫埠贵的两旁,一起愤怒的看向何雨柱。 可是何雨柱既然已经决定和他翻脸,其他的不说,先骂个痛快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国家之所以不和你清算,那不过是看在你这样的人,还有教育改造的必要,你还不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接受思想改造,竟然胆敢整天在院子里宣扬你那套歪门邪道。” “什么狗屁的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就是典型的资本主义思维!” 先扣上一顶大帽子过去,何雨柱然后才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对着闫埠贵毫不留情的批判起来。 “财富是怎么来的?财富是劳动创造出来的。唯有劳动才能够创造财富,而你所谓的知识分子,所谓的算计,都不过是基于劳动人民创造财富这种方式的经验积累和运转,所以才有了知识,才有了商业!” “早在人类诞生、社会诞生的早期,没有政治体系,没有商业,更没有所谓文化知识,那么人类是怎么走过来的?” “从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慢慢发展到如今的现代社会,唯有劳动贯穿始终,你平日里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却根本就没有想到,整个大院里,对社会作用最小,最无能的却恰恰就是你自己!” 何雨柱的一番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闫埠贵的天灵盖上。 甚至就连旁边的邻居们,此刻看向闫埠贵的目光都变了很多。 要知道,虽然明面上没有说,可是闫家人那种骨子里的傲慢,大家多少都能够感觉出来。 在大院里一直以知识分子自居,一直以文化人自居,虽然没有说,可是言外之意,其他人都是没有文化的泥腿子。 可是如今何雨柱这一番话,直接把闫埠贵内心里的那份骄傲撕得粉碎,并且最狠的是把他明摆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如果要是换做其他人家,大家或许还会开口劝阻一二,可是作为四合院的门神,哪一家没有被闫埠贵占过便宜? 就连贾家有时候都不得不面对他而妥协,毕竟家里还有几个孩子在学校上学呢。 如今终于有人站出来,直接对闫埠贵进行强而有力的打击,大家看笑话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站出来为他解围。 至于往日里总是第一个站出来维护表面和平的一大爷易中海,还想着要是收养了孩子,未来想要何雨柱照顾呢,哪会再去惹他。 唯一没有脑子分不清利益的刘海中,还在一开始就被何雨柱拉进了自己的阵营,此刻还一副同仇敌忾的站在何雨柱一边。 看到往日里对自己这个二大爷没有一丝尊敬,还暗地里传着自家八卦的闫家,如今落到这个田地,刘海中的眼里闪过一丝快意,还不忘落井下石的批评起来。 “老闫,柱子说得有道理,你这思想开始掉队了,有些不符合三大爷的身份。” “街道办把我们选出来是为了大院邻居们服务的,又不是让你作威作福的,看看你平日里拽人家一根葱,拿人家一苗蒜,那像什么样子,哪里还有管事大爷的风范,不知道的还以为碰到了劫道的土匪呢!” “老刘……你……” 没想到今天早上家里刚发生了丢人事情的刘海中,竟然也跟着落井下石的开始数落他,闫埠贵只感觉到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也别生气,大家归根到底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这么说你也是帮助你提升思想觉悟,否则要是换成外人,我还不稀罕说他呢,你要认真反思,彻底认清自己的错误才对!” 仿佛没有看懂闫埠贵的气愤,面对着一脸漆黑的闫埠贵,刘海中背着双手还一副二哥是为你老三好,你老三要老老实实接受教育,争取好好改造早日做好人的样子,直接把闫家一家子给气得都发抖起来。 看着闫埠贵夫妇那气愤的样子,看着闫解成想发狠却又不敢的怯懦样子,刘海中的内心里满是舒畅的快意。 早上易中海夫妇和何雨柱都来到他家,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上门进行了表态,不管是不是面子上的情分,不管内心里怎么想的,可是两人来了。 而同为管事大爷的闫埠贵,却直接缩头乌龟一样,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人影。 是害怕自己找他这个看门人的麻烦么? 还是说纯粹是躲在暗地里幸灾乐祸? 不怪刘海中内心阴暗,实在是作为多年搭档的管事大爷,刘海中自诩和易中海、闫埠贵的关系最为亲密。 就算是三位管事大爷平日里偶有摩擦,那也是内部竞争,但凡是在对外的时候,刘海中都能够默契的保持一致的态度。 闫埠贵的躲避行为,在刘海中看来,就是对于他们关系的一种背叛,就是对于他刘海中的不尊重。 正好如今抓住了机会,刘海中要是不狠狠打击闫埠贵一番,报了早上的屈辱之仇,那他恐怕就不叫刘海中了。 更别说,在内心里面,刘海中未必没有对于闫埠贵的迁怒。 毕竟闫埠贵可是收着全大院一笔看门的补贴,来补偿他日夜看守大门的辛劳。 第307章 狠毒的谋算 收了别人的钱,那么就要做好工作,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而闫埠贵收的钱里面,也有刘家的一份,可是他却毫无觉察的放走了刘光齐小夫妻俩,甚至刘海中恶意的猜测,闫埠贵到底是不知道呢,还是已经察觉却故意放走两人的。 这种事情除了闫埠贵之外,其他人肯定不清楚。 无法弄一个明白的刘海中,就理所当然的把这笔债务记在了闫埠贵的头上。 反正他又不是警察,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看结果就行。 先是漠视了双方的关系,没有人情味,又放走了他最寄予希望的长子,这两笔债,刘海中要是还能够无动于衷,那他干脆直接改名叫刘圣人好了。 旁观者此时仿佛大开眼界一般,紧紧地盯着一脸平静的刘海中。 谁都没有想到,刘海中竟然站在了何雨柱的一边,直接对同为管事大爷的闫埠贵提出了严厉的批评。 这……这是管事大爷团队要分裂了么? 所有人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了这样的念头。 毕竟三个管事大爷,同进同退的印象早就已经深入人心,可此时此刻,刘海中第一次公然站在了闫埠贵的对立面,而最具有威望的一大爷,竟然沉默的置身事外。 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三人表现出来的这种态度,却已经让大院里很多有心人开始嘀咕起来。 尤其是看到和刘海中站在一起,共同收拾闫埠贵的何雨柱,大家才猛然惊醒:何雨柱才是那个货真价实的领导呢。 大院里起码一多半的家庭支柱,都是靠着轧钢厂吃饭的。 所以在何雨柱升任食堂主任之后,大家就下意识的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只是由于何雨柱升的太快,以至于大家都来不及改变对他的认知,无法准确的确认对他的态度,以至于大家对于何雨柱的观感相当的紊乱。 可是如今,经过今天这番诡异的一场争辩,众人才如梦初醒般,确认到了何雨柱领导干部的身份。 “闫老师,你不仅是管事大爷,更是一名老师,希望你以后谨言慎行,提升自己的思想觉悟,别把一些旧社会的遗毒传给我们的下一代,给他们树立一个坏的榜样!” “如果要是你的言行,在不符合一个人民教师的风范,那么我就算是为了孩子的未来,也绝对会以强烈的态度对你们学校表示抗议。” “希望……你好自为之吧!” 最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仿佛上司训斥下级一样,给予了闫埠贵最为沉重的打击,让他眼前一片黑暗,瞬间冒出无数金星,要不是他死死咬着牙根恐怕都要当场倒下了。 他内心里非常清楚,要是他敢倒下,那么明天他做鬼心虚的流言,就能够传遍整个街道,甚至都会传入到学校之内。 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为了不让事情闹大,闫埠贵只有死死地撑住,努力瞪大着已经没有什么焦距的眼神,在努力强撑着自己稳定的表情。 直到周围的人都已经稀疏,走了大半之后,闫埠贵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扭头用通红的眼眸看向自家婆娘。 “走,扶我回去!” “啊?好……老闫……你……你没事吧?” 看着一脸担忧的杨瑞华,闫埠贵差点别被气死,在贾张氏光明正大打量之下,用牙齿缝挤出了自己的回答。 “哪那么多废话,回家!” “哦,好!” 看着面容都要扭曲的丈夫,杨瑞华急忙扶着他的胳膊,然后慢慢向着前院走去。 虽然闫埠贵强撑着自己的姿态,可是众人却从他那虚弱而无力的背影当中,琢磨出一二内情。 看来,今天闫埠贵这是被气得不轻啊! 在杨瑞华的搀扶下,艰难的走回到家里,闫埠贵一屁股就摔坐在炕沿上,歪斜的靠在墙壁上。 而看到丈夫这个样子,杨瑞华当即担忧的低声关心起来。 “老头子,你……你真没事?要不咱们去医院检查检查?” “去……去什么去,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无力的挥了挥手手,闫埠贵第一时间就否决了杨瑞华的提议。 虽然他现在感觉脑袋嗡嗡直响,可是一想到要花钱,瞬间就振作精神,无力地摆了摆手,以坚决的态度表示了拒绝。 看着自家老爹今天丢人败兴的样子,闫解成一脸的不满,开始低声嘟囔起来。 “我说,爹你图什么啊?选什么是人家的事情,就算是错了那也是他们活该,和咱们家有什么关系,至于你上杆子找人数落么?” 表达不满归表达,闫解成还算是给自家老爹几分面子,并没有把找骂的形容说出来。 原本神情低落,向来视财如命的闫埠贵,听到闫解成的嘟囔声,瞬间支起身躯,然后根本就不加思考的,抓起旁边的木几上的茶杯,就朝着闫解成扔了过去。 好在他本身正处于虚弱的状态,茶杯擦着闫解成的肩膀,歪斜的砸到旁边的地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破碎声。 “爸……你……你干什么呢?!” 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的闫解成,脸色被吓得一片惨白,心有余悸的对着闫埠贵高声吼叫起来。 看着闫解成那张没有出息的脸,闫埠贵气愤的用颤抖的手指指着他,嘴里毫不留情的低声喝骂起来。 “我特么的都是为了那个王八蛋,啊?但凡你要是能够稍微挣点气,我至于这么豁出老脸的算计人家么?啊?” “都是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连个学习都学不好,亏我以前还老是给你补课,你就给我学出这么一个鬼样子?” 一听闫埠贵又提到了学习成绩,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闫解成立马就蔫了下来,一副委屈的样子,对着成绩避而不谈。 “你算计人家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不知道你要算计人家什么?就算是人家后悔自己选地专业,那也不能把名额让给我啊!” 恨恨不已地瞪了这个没出息的儿子一眼,闫埠贵的心头满是郁闷。 看着旁边同样一脸茫然和惊惧的老伴,想到这事光靠自己一个人不行,闫埠贵咬了咬牙,当即就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要是不说的严重一点,你说何家兄妹又怎么会翻脸?” “何家兄妹要是不翻脸,我们又怎么能够打何雨水的主意?” 听到闫埠贵的话,无论是杨瑞华,还是闫解成,顿时都是一脸的震惊和懵逼,结结巴巴地向着闫埠贵追问起来。 “什……什么?” “爹,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都是一脸见鬼的表情看向闫埠贵,如果不是看他神情正常,两人甚至都要以为他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呢。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叫想要人家兄妹翻脸? 什么叫想要打人家何雨水的主意? 如果要不是知道闫埠贵的为人作风,见钱倒是眼开,对于女色反倒没有什么特别想法,两人甚至都要认为,闫埠贵这个家伙准备人老心不老了。 “要不是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连工作和对象都搞不定,你老子我至于这样辛苦么?” 看着两人不解的神情,又想到自己的灵机一动,闫埠贵先是狠狠地训斥了闫解成一句,然后又洋洋得意的解释起了自己的算计。 “如果要是没有了何雨柱的庇护,何雨水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咱们稍微哄一哄,她还不得对咱们言听计从?”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一个中专生,未来就是板上钉钉的铁饭碗!” “这么一个姑娘,要是能够嫁到咱们闫家,那么咱们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家庭支柱,而且何雨水这丫头学习还好,知书达理,聪明伶俐,配咱家这个蠢货绰绰有余!” “等到咱们哄着她嫁进来之后,那么再缓和一下和何雨柱的关系,到底是亲兄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咱家怎么都能够沾上点光。” 在杨瑞华和闫解成神情呆滞之中,闫埠贵洋洋得意的畅想着可能出现的未来,一脸的兴奋表情。 “你们可别忘了,何家现在的三间半房子,可是写在何雨水的名下呢,谁要是把这个丫头娶回家,那基本上就相当于娶了一份正式工作和三间半大房子,这辈子什么都有了!” “再加上何雨柱这个年轻有为的大舅哥帮衬,就是一头猪,都能够把生活过得红红火火的!” “……” 在闫埠贵低声的蛊惑下,母子俩同时想到何雨水那张清秀的脸。 虽然身材有些瘦弱,可是如今在何雨柱的精心供养下,已经慢慢丰盈起来,多少有些大姑娘的规模。 尤其是想到何家那三间半正屋,加上一间厢房,都是何雨水的私产,母子俩的眼睛都放射出璀璨的光芒。 杨瑞华更是狠狠一拍双手,目光崇拜的看向了自家老伴。 “嘿,还是老伴你厉害,我以前怎么就忘了咱们院还有这样一桩好姻缘呢!” 而一旁的闫解成,虽然感觉面对何雨水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小丫头有些别扭,可是一想到何雨水要是但凡毕业就能够拿到三十多块钱的工资,以及那宽大敞亮的正屋,顿时就心脏砰砰狂跳。 心情好转,精神很慢慢恢复的闫埠贵,听到杨瑞华得意忘形的样子,当下毫不留情的对法训斥起来。 “你这是没脑子么?还什么好姻缘?” “人家何雨水配上谁都是好姻缘,可是凭什么嫁给他闫解成?别忘了,人家何雨柱要是能够看上闫解成,那才是叫见鬼了呢!” “所以只要人家兄妹俩关系没有出问题,那么咱们院哪一家都没有这个可能!” “人家何家现在是夫妻双干部,而且就像是一张大网笼罩在大院,工作当中有何雨柱在轧钢厂,就算是像咱们家这样和轧钢厂没有关系的,生活当中还得归街道办管,咱们能够逃脱得了那个?” “所以啊,要想算计何雨水,那就必须要离间他们兄妹的关系,何雨水被保护的太好了,根本就是一张白纸,根本不懂人心险恶,相对来说,更加容易蛊惑和掌控。” 闫埠贵信心十足的说着,眼神里满满的全都是算计。 听着自家老伴的话,杨瑞华倒是非常愿意,可是随即她就说出了自己内心里的担忧。 “可是老头子,人家再怎么说也是相依为命的亲兄妹,咱们和何雨水有没有什么亲近的关系,人家怎么能够相信我们?” “这还不简单?” 对于杨瑞华的担忧,闫埠贵反而信心满满,非常得意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何雨柱夫妻工作那么忙,他们又不能一直在家里陪着何雨水,咱们先做出一副后悔的样子,向何雨水道歉,然后拉近关系!” “我们几个不方便,但是你和解娣却完全没有问题,你就当自家未来儿媳去看,解娣就当姐姐相处,只要不告诉解娣真相,防止她暴露了就好!” “这件事情不能着急,就算是一年半载也不怕,慢慢来,等到你们关系拉近了之后,咱们再在她面前说着何雨柱的坏话,时间长了,何雨水就和他离心了,到了那个时候,就是咱们的机会!” “那要是何雨水不相信怎么办?人家兄妹怎么也算是相依为命多年呢。” 听着自家老爹那理所当然的算计,闫解成总是感觉不放心,这毕竟涉及到他未来的幸福,尤其是那几间大房子,闫解成想一想都有些紧张。 “哼,她怎么会不信?咱们先不要说得那么直白,一点点说,一天天说,说上三两年,水滴石穿,总能够埋下怀疑的种子!” 对于闫解成的担忧,闫埠贵丝毫没有在意,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摆出了自己的理由。 “你们可别忘记了,何雨柱可是要养活他媳妇的娘家祖孙三口子,隔壁那个刚盖好的大房子,可都是给几个人留着房间呢。” “要是没有这些人,那么何雨柱的钱,可就都是何雨水一个人的,你说要是换了你,你会愿意不成?你会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结果全都给了外人?” 第308章 展开报复 想起隔壁那个大院和崭新的房子,无论是闫埠贵夫妇还是闫解成,都差点羡慕得流下口水。 如果不是那里的房子全都是何雨柱的私产,他们又没有办法抢到自己的名下,说不定闫埠贵早就开始算计何家兄妹俩了。 至于何雨水会不会心生怨念,他们由己推人,认为傻子才会放着那么大的家业,心甘情愿帮助嫂子一家养活娘家人。 “再说了,不光是咱们说,瑞华你也可以在院子里是不是挑拨一下,让大家都议论议论何雨柱这养活媳妇娘家人,和刘光齐做了上门女婿又有什么区别?” “不,甚至他还不如人家刘光齐,刘光齐只是人跑过去了,可是他倒好,直接把家全都搬给人家陈家了!” 一边眼里放出羡慕的光芒,一边在内心里打骂何雨柱那个傻子,到底脑子里进了多少水,竟然会承诺要养活那三个老小? 结婚前说说就算了,反正都已经结婚了,难不成陈娴英还能离婚不成? 想到自己的算计,闫埠贵目露几分阴狠,仿佛已经看到了何家兄妹翻脸的场面。 一家三口在商量算计何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想过何家人的利益,更没有想过何家人的下场。 为了自家能够过上好日子,这点隐私手段算什么? 对于闫家人来说,什么都没有比自己过得好更加实在,更加美好。 尤其是如今两家已经结下了仇怨,在闫家人看来,既然是仇人,那么怎么算计都不为过。 “回头,瑞华你先趁着这夫妻俩上班的时候,上门对何雨水道个歉,就说我这个三大爷也是心忧她的前途,毕竟好歹也曾经是我的学生么,不忍心看她未来前途毁于一旦,所以说话的方式有些不妥当,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反正核心就是我们一切都是为了她好,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做事的方法和手段太过直白了一些,没想到反而激起了何雨柱的火气。” 摩挲着下巴,闫埠贵琢磨了一下,又对着杨瑞华严肃的叮嘱起来。 “记住,只是强调咱们的好心没有恶意,方式方法错了,可绝对不能说任何何雨柱的坏话,目前人家两兄妹的关系可是非常牢固的,凡事不要急于求成,绝对不能着急。” 听到闫埠贵的交代,全都记在心上地杨瑞华,眼神里也透露出一副期待。 “好嘞,老头子你就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我一定做的滴水不漏!” 兴奋的三人,想到未来要是谋划成功了,那么他们将会过上多么美好的日子,一时间面颊上都激动地满是潮红。 但是他们却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自家屋子里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被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 甚至为了能够听清楚一些,不被自家媳妇和妹子影响,何雨柱还专门站在院子里的台阶上。 听完了闫家三口的密谋,何雨柱的目光变得冷冽异常。 他原本还以为,不过是口角之争,是闫埠贵看他不顺眼,特意过来给他添堵的,哪里想到,竟然有些小觑人家闫家人的心机了! 没想到闫埠贵竟然盯上了自家那个小丫头,还有她名下的三间半房子了。 想到何雨水如今才不过十七岁,何雨柱紧握的双拳就不由硬了起来。 这一家人简直堪称禽兽啊! 还特么的想打他何家的主意? 还特么的想人财两得? 闫家人就没有撒泡尿照照自己,就闫家那损样,就闫解成那个瘪犊子,还肖想他家雨水和房子? 呵呵,还真是马不知脸长啊! 阴森森的看了前院一眼,何雨柱扭身朝着房间里走了过去。 看来他之前确实是有些仁慈了,以至于闫家竟然有功夫来算计他们家。 既然如此,那就给闫家找一找事情,让他们忙碌起来吧。 看着何雨柱脸色不太好看的从屋外走进来,正在热胧闲聊的姑嫂俩,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何雨水更是径直开口询问了起来。 “哥,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何雨水调侃意味十足的询问,让何雨柱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这才有意恐吓的透露了闫家的事情。 “你这丫头还有心思笑话哥,都有人盯上你和咱家的房子了!” “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何雨柱这猛然说出的话,无论是陈娴英还是何雨水,全都一头雾水的看了过来。 毕竟何雨柱这没头没尾的话,让人听着总是感觉不那么的舒服。 而和雨水关系非常亲密的陈娴英,更是皱着眉头追问起来。 “柱哥,什么叫有人盯上雨水了?这又是哪家准备生事了?难道是闫家?” “聪明!” 对着自家媳妇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何雨柱这才对着两女转述了闫家三口商议的话,当然,这其中肯定给自己找了一个完善的理由。 “我刚才到大门口转悠,就听到闫家三口在家里商量,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做出一副热心的样子,和我吵架么?他们竟然准备破坏雨水和我的关系……” 听着何雨柱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谋划说出来,何雨水气得都快头顶冒烟了,当下捏着白嫩的小拳头,对着前院的方向挥了挥,一副气愤的样子控诉起来。 “这闫老扣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就能够坏成这个样子呢?而且也不看看他家那个街溜子,干什么都不成,还想……还想……哼!” 到底年纪还小,何雨水实在说不出那样的话来,只能气哼哼的嘟着嘴,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看着自家小丫头被气得不轻的样子,何雨柱急忙开口安慰了起来。 “妹妹放心,哥哥绝对会帮你教训他们一番,让他们知道,敢招惹咱们家,绝对会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这闫老扣,也是老糊涂了,一天到晚不知道走正道,不知道好好教育孩子,光想着走捷径,这种思想很危险!” 何雨柱既然决定报复对方,那就要光明正大的来,否则,对方要是不知道自己的目的,那岂不是白费劲了? 何雨柱看向了自己在街道办上班的媳妇,就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打算。 “小英,等你明天上班,找你们主任反映一下,就说你觉察到闫埠贵有出入非法交易场所的嫌疑,那家伙养活了那么多花,绝对有固定的销售对象。” “而且,闫埠贵有一个大家都知道的行为,那就是他会将定额的细粮,到鸽子市或者黑市换成粗粮,来套取中间的差价,反正对于人家闫家来说,粗粮细粮无所谓,只要数量足就行。” 听到前一个事情,陈娴英还没有多么剧烈的反应,私下里的买卖行为,只要是自家的产出,算不上犯下多大的错误,顶多能够算得上资本主义尾巴,可事后一个就要严重了。 毕竟国家定下的粮食定量数额,那都是经过严谨的科学分析,都是反复衡量的结果,更是考虑到国民身体成长的需求,是大的体系性的政策实施。 而闫埠贵要是有这样的行为,那么说轻了是投机倒把,说重了就是扰乱国家政策执行。 虽然这两年正值灾害,这么做的人绝对不少,可是政府对于打击的力度,却从来都没有手软过。 毕竟在很多地方的国民都还饿肚子的时候,为了工业化的推进,国家以大魄力忍痛坚持了对于城市居民的供应,这本身就已经对于农村的百姓不公平了。 如果还一边享受着国家的照顾,一边又嫌弃照顾的不够,那就只能说取死有道了。 毕竟如今饿肚子的那部分人,才是粮食的出产者。 出产粮食的人饿着肚子,就为了让工人兄弟们后顾无忧的努力发展工业化,可如果这种牺牲,却纵容了一些人的不知足,那么岂不是让农民兄弟们寒心? 不要以为经历了义务教育,在后世冲浪一番网络,就比这个时代的人更有知识。 要说到思想觉悟,政治能力和水平,这个时代的组织成员和基层干部,绝对要秒杀后世六成到八成的知识分子。 毕竟如今这个时代,但凡有点说话分量的,全都是在战乱年代一边斗争一边学习,把学习、经历和实践那是融合到了极致。 后世虽然学习的更多,可是一方面学习的心态没有了危机感,另一方面,同样缺乏了经历和时代体验感,那种对于和平和发展的执念,已经轻微多了。 如今从上到下的领导干部当中,起码有七八成从战争之中走出来的,全都是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战士。 他们的意志和思想,是绝对不会轻易发生动摇,尤其是事关国策和大方向发展的事情。 很多同人文都说在街道办呆了几十年的王主任,就是一个捂盖子的高手。 何雨柱只能说,这都是没有一点知识和历史储备的人才能够说出来的话,同样是一点都没有斗争经验,没有一点政治素养说出来的话。 如果二十年之后,换了一个全新的王主任,那么她有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可是如果以现在的这位王主任,她不仅不会捂盖子,还会拉着犯错误的当事人直接游街。 真以为九十五号院的人是人家亲爹啊,什么都帮你们擦屁股? 至于说害怕治下出现重大问题,那就更是笑话,完全就是以新世纪的眼光来看待如今的社会。 要知道此时的京城,对于敌特的警惕可还处于一个非常高的水准,这年头一年的时间里,整个京城的街道办,谁的管辖区域还不抓一两个敌特或者坏势力分子? 相比于那些大事,大院子里那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完全都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连敌特都敢直接暴露抓获,真以为如今是二十一世纪,总是努力歌颂着盛世和平? 在一个街道办都有可能配枪的时代,你说她为邻里纠纷捂盖子,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正是穿越来了之后,明白了如今的形势,所以何雨柱才非常坦然的,直接通过了自家媳妇的渠道,给闫家上了一点眼药。 而且,就算是闫家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如今这年头,这种行为非但不会受到大家仇视,反而会受到整个社会的表扬。 因为和坏人坏事作斗争,是整个国家整个社会的事情。 检举邻居投机倒把,根本就不是人品的问题,而是政治觉悟先进的体现,绝对应该得到大力表扬! 听到闫埠贵竟然敢私自倒换粮票,陈娴英顿时秀眉竖起,粉嫩的脸上弥漫煞气。 作为传承人,她对于这个国家和人民的热爱绝对是最纯粹的那一拨。 想到闫埠贵竟然拿国家的政策,作为自己积攒财富的阶梯,顿时内心燃起无限怒火,对于自家丈夫的提议,当即就表示了同意。 “行,我明天上班就告诉主任,这个闫埠贵,身为教师,不好好琢磨怎么教书育人,整天都把心思放在发家致富上,这样的老师又怎么能够教导好孩子?” 对于这个消息的准确性,陈娴英完全没有怀疑。 一方面她相信何雨柱的人品,另一方面何雨柱是她的丈夫,绝对不会做出害她的事情,而且这种涉及到公家的事情,何雨柱既然说出来,那么肯定掌握了线索,起码曾经亲眼见过。 至于说何雨柱有没有去那些地方做坏事,陈娴英到没有多想。 不是说何雨柱的品性有多坚挺,也不是她亲亲相隐,包庇自己人,而是何雨柱根本就没有那么做的理由。 如果要找一个最不在乎粮票的行业,那么就非厨师莫属了。 那句灾荒年饿不着厨子的说法,绝对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包括领导干部在内,整个社会当中,能够通过合法手段攒下粮票的,也就只有厨子了。 其他的不说,光是正大光明的品尝,等到一顿大锅饭或者酒席做完的话,他们恐怕都已经吃饱了。 而且以何雨柱那惫赖的性格,他也懒得去做那种事情,没有犯法的需求,这才是陈娴英信任自家丈夫的根本原因。 毕竟除非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去冒风险做一些碰触红线的事情。 第309章 火上浇油 而通过自家媳妇光明正大去举报,才是何雨柱的第一步。 等到第二天上班之后,他直接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准备双管齐下。 “领导,纺织厂那边有没有认识的关系,位置不用太高,中层领导就行,我有个私事想要找纺织厂帮忙。” “哦,中层我倒不认识,不过他们一个副厂长和我关系不错!” 也没有询问何雨柱到底什么事情,既然何雨柱不想说,李怀德也干脆不问,就直接把对方的详细情况告诉了何雨柱。 “我把他的办公室电话给你,你随后和他联系,放心,那是自己人,有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用客气,他们厂的一部分机械配件,可是咱们厂提供的!” 虽然没有说得那么明白,但是李怀德已经表示出来,在双方相处的过程当中,虽然都是副厂长级别,可是纺织厂却处于被动的一方。 何雨柱明显也听出了李怀德的意思,当下也没有客气,拿着对方的电话就告辞离开。 以他和李怀德的关系,早就过了需要用利益来维护的阶段,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何雨柱如果要是在轧钢厂外面喊他是李怀德的化身,是李怀德意志的延伸,都绝对能够得到大部分人的肯定。 别说如今的轧钢厂了,但凡是轧钢厂有业务来往的兄弟单位,哪一个不清楚,轧钢厂的食堂主任何雨柱,就是主管后勤的李主任的心腹大将。 为了帮助自家上司解决粮食的缺口危机,亲身南下只身闯荡香江的事迹,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四九城。 无论是对这件事情持有什么态度的派系,对于何雨柱这个人,对于何雨柱的这种做法,在内心里都保持着高度的赞赏。 就算是和李怀德背后势力站在对立面的那些人,从上到下都没有几个对何雨柱又坏印象的。 毕竟政见不同只是认知不同,行事方式不同,派系不同只能代表利益不同,可是谁不想要这样的下属? 精明能干,有勇有谋,忠诚担当,关键是还一直保持低调不争功。 和那些仗势欺人经常给领导找麻烦的人相比,何雨柱简直就是所有领导心目当中,梦寐以求的完美下属。 也正是因为何雨柱这种勇于担当的行为,使得他初步走进了很多大领导们的视线当中。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名声鼎盛的何雨柱,拿到了那位张副厂长的电话之后,回到办公室没有丝毫的耽搁,就直接拨了过去。 以他对自家领导的了解,在他回办公室的路上,李怀德肯定都已经提前打电话通过气了,所以联系起对方来,何雨柱没有任何的犹豫。 “您好,请问是纺织厂的张厂长么?” 电话接通之后,何雨柱就热情的先确认了一番。 实在是此时的电话还全凭人工转接,在开口说话之前,谁都不知道接线员会把电话接到那一条线上去。 打错电话的事情,并非没有发生过,毕竟也不是所有的接线员都有那么娴熟的业务能力。 “哈哈,你好,你好,是轧钢厂的何主任吧。” 听到何雨柱的询问,张副厂长就立即猜到了何雨柱的身份,同时语气非常高兴。 其他的不说,光是从何雨柱的称呼当中,张副厂长就能够猜测出,何雨柱也是一个情商非常高的秒人。 “对,我是轧钢厂的何雨柱!” 确认了身份之后,何雨柱也没有向其他领导交流那样啰嗦,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就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张厂长,您和我们李主任相交莫逆,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和您绕弯子了,今天找您是有件事情想要请您帮忙!” “哦,何主任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只要我老张能够办得到,绝对给你办得妥妥的!” 听到自己人三个字之后,张副厂长的声音就更加热情起来,但是也和大部分干部一样,说话还是留了几分余地。 毕竟要是何雨柱说出来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解决范围,那岂不是让大家都尴尬了。 这不是胆小,而是谨慎的人情世故,给大家都留下了余地。 不过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何雨柱找他的事情,会小到什么程度。 听了张副厂长的话,何雨柱就说出了自己想要对方帮助的事情。 “是这样的,张厂长,你们厂有一个学徒工,他家和我一个院子里,但是我们两家的关系不太好,我这个人又有些小心眼,所以想要请张厂长帮个忙,看看是否方便把他辞退了!” 何雨柱说得非常直白,报复就是报复,也没有给自己美化,就连自己小心眼的性格都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听完了何雨柱的话,张副厂长差点闪断了腰。 他刚开始以为何雨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自己帮忙,毕竟都让李怀德给开口打了招呼了,为此他还谨慎的害怕办不了,所以给自己留下了三分余地。 紧接着听到何雨柱提到一个学徒工,他又想到何雨柱是不是想要帮对方转成正式工,虽然有些难度,但是看在李怀德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能办,不过要讲究策略和方法。 可是等听完了何雨柱的话之后,张副厂长才发现,他猜了两次竟然都没有猜对何雨柱的想法。 弄了半天,何雨柱竟然是通过他一个副厂长,来开出一个学徒工。 虽然称不上大炮打蚊子,可是绝对能够算得上杀鸡用牛刀。 毕竟开除一个区区学徒工,一个车间主任都绰绰有余了,如今竟然还让李怀德打招呼,张副厂长一时都有些发懵。 大概从电话的短暂沉寂当中,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何雨柱也非常无奈的急忙解释起来。 “张厂长,我也知道这事说起来有些太过大动干戈,可我找领导本来是想认识一下咱们纺织厂某个中层干部的,没想到领导说他和您关系非常好,是自家人,所以就直接给了我您的电话。” “而我又不认识其他人,所以只能给张厂长您添麻烦了!” 何雨柱解释的非常诚恳,甚至把前因后果都说得明明白白。 不是他对这个张副厂长有什么顾忌,毕竟两人都不是一个单位,有没有什么隶属关系,用不着害怕对方。 可是他联系对方,是李怀德介绍的,他的言行不仅仅只是个人,更是从某方面代表了李怀德的脸面。 找别人办事超出别人能力范围属于冒昧,可是如果太过于微小,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这样多少会让人感觉你看不起对方的能力。 找一个副厂长开除一个学徒工,一般情况下,正常人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毕竟这多少让副厂长的含金量有些掉价。 这样冒昧的做事,那就是绝对要得罪人的。 而且这还不是自己的关系,所以何雨柱特意向对方做出了解释。 不是我不识趣,要麻烦你这个领导,而是我实在不认识你们厂其他人,我领导李怀德又说他和你是自己人,让我有事尽管找你。 不仅给了双方台阶下,还无形之中捧了对方和李怀德一把。 听到了何雨柱的解释之后,张副厂长刚刚在内心升起的那是芥蒂瞬间就消散一空。 “嗨,这有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何主任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对方叫什么名字?” “闫解成。” “行,接下来你就不用操心了,今天就帮何主任给处理了!” 听到张副厂长如此痛快的答应,何雨柱也非常热情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那就多谢张厂长了,如果以后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您尽管开口,就算没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们李主任喝喝酒,正好我别的本事没有,做菜的水平还算是拿得出手,正好给您和我们领导准备点下酒菜!” “哈哈,完全没有问题,那我下次有机会找老李喝酒,就要见识见识何主任的本事了!” 对于何雨柱的痛快,张副厂长也是非常高兴,正好他也听说过何雨柱的名声。 这年头虽然天灾接连不断,可是对于一些人来说,只是低调和高调的问题,实际上并不影像他们的生活。 “绝对没有问题!领导尽管来就好!” “那行,今天就先这样!” “好的,张厂长再见!” 挂断了电话之后,何雨柱靠在了椅子上,心情却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快乐。 对于报复闫解成的事情,他绝对没有任何后悔的心思,毕竟在他看来,那一家子禽兽,怎么报复都不为过。 只是这样的行为之后,却让何雨柱走向了一条他不愿意的道路。 “终归慢慢变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人了啊!” 想到前世在网络上喷着一些干部、官二代、富豪、富二代,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那些享受特权的人全都该死,都是挖掘社会墙角的蛀虫,都是该被人民消灭的渣滓。 可是如今自己成为了一个干部,有了自己的人脉,结果也步入到了特权群体,何雨柱的心情没有多么高兴,反而有种淡淡的失落和空虚。 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就算是活到二十一世纪之后,再次进入到那个熟悉的社会氛围之后,一切也已经和前世全然不同了。 不过只是在内心里感叹了一下之后,何雨柱就将这种无聊的想法驱除出脑海。 他如今已经成为一家之主,肩负着一家人的幸福和未来,那有什么美国时间去伤春悲秋。 只要能够保持住本心,不利用手里的哪一点特权去主动伤害别人就行。 正如那句话所说,特权总要有人掌控,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干部总要有人担任,他何雨柱怎么都比刘海中强吧? 更何况自从他被划分到李怀德阵营之后,就已经不由他自己选择了。 在别人看来,他何雨柱就是一个溜须拍马,巴结了李怀德才担任的主任。 而对于他所立下的功勋完全不提,更对于他被提拔全都是通过厂党委研究的决议也同样不提。 有了马华这个万事通徒弟在,厂里边关于何雨柱的一些八卦,他本人绝对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连这些小话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都一清二楚。 有些是从厂办,有些是从宣传科。 从厂办传出来是因为他作为李怀德最倚重的大将,如果要是坏了名声,那么对于李怀德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而宣传科则是许大茂不停的造谣他在院子里横行霸道的结果。 也不知道,他何雨柱到底在院子里横行霸道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可是传谣言的人,才不管合理不合理,只讲究劲爆不劲爆罢了。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厂办将目标对准了他,毕竟他只是一个食堂主任,又不参与到厂子里的其他事情,除了保卫科之外,基本上就是最为独立的存在了。 并且作为技术性非常强的部门,不是随便来一个人就能够干得动的。 何雨柱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甚至他还感觉,传播他的谣言,绝对仅仅只是开始,更为劲爆的手段,估计还在后面等着他。 被动挨打绝对不是何雨柱的作风,寻思了一番之后,他拉过马华立即交代了起来。 “找些人去把水搅浑,多散步一些关于我的谣言,比如说我这个主任是给杨厂长送了两根大黄鱼才得到的,说我有个把兄弟是市治安局领导,所以才得到了提拔,说我为了巴结厂领导,三天两头在小厨房里给领导开小灶……” “记住,这些谣言不仅要在厂子里说,甚至还要在长在外面说,反正能够给我传多远就传多远!” 听着何雨柱张口就现编了五六条谣言出来,而且一个比一个离谱,马华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愣神的马华,何雨柱撇了撇嘴。 这种事情,放在后世完全就是小儿科般的手段。 如何把一个坏的传言扭转过来? 要么爆出另外一个具有分量的人的谣言,要么就直接让谣言直接变得荒唐可笑。 第一个是视线转移,第二个是以毒攻毒。 第310章 闫解成丢工作 这些人不是想要坏他的名声么? 那现在就如了他们的愿,直接让他何雨柱的坏名声响彻京城,等到事情闹大了,何雨柱就看杨厂长这些人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只希望到时候,不要被那泰山压顶的雪崩之势,直接给埋了进去才好。 反正有些人种下的因,就要接住掉下来的果。 光是给他憋屈受,那岂不是纵容坏人么! 他就要在后面推上一把,直接把这件事情闹到上层,甚至更高一级的大佬都关注的时候,他就不信还有人胆敢对他出手。 之所以这样选择,就和收拾闫家一样,何雨柱准备立威! 他算是看出来了,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 就算他只想安安宁宁过日子,也有人不会相信。 尤其是等到风暴来临的时候,他们家夫妻俩都是干部,总要收到一些影响。 那么干脆趁着如今还有好几年的时间,一切都还没有出现的时候,直接把桌子掀了,让所有人都没有饭吃,让一些人看看惹了他之后的下场。 那么等下次如果还有人想要对付他,就会多少有些顾忌。 而这次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他两次提拔,全都是因为功劳的缘故。 尤其是第二次,那是他在抓捕敌特的过程当中出了力。 要是有人质疑这件事,那么必然会触发有关部门的关注。 就算是不为他何雨柱出头,为了不让特殊战线的战士伤心,为了排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敌特的身影,相关部门都要调查一番。 到时候,但凡是诬陷他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可以说借一些强力单位的刀,来砍掉一些人的侥幸,如果要是能够顺手收拾一些人那可就更好了。 虽然有些不懂何雨柱的想法,可是马华最大的优点就是执行力度强,当天还没有等到大家下班,厂子里有关何雨柱为主角的流言就又多了几条。 只是相对于前几条,后面流传的就更为离谱。 什么何雨柱给厂领导每人送了一箱子黄金,直接买通了所有的领导,才当上了食堂主任。 什么何雨柱其实有很深的背景,市里面有亲戚当大领导,厂领导是看他背景深厚,所以才不得不提拔。 什么何雨柱几乎把食堂当做他家的了,带了很多的东西回去。 什么何雨柱和厂领导同流合污,天天在小食堂大吃大喝,克扣工人的物资等等。 反正只要是在工厂里能够出现问题的方方面面,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流言。 最关键的是,每一条流言都还有着各种各样的版本。 以至于何雨柱瞬间成为上万工人茶余饭后的八卦热榜第一。 哪怕这里面很多事情完全就经不起一丁点的琢磨,让人听起来都有些发笑。 别说听八卦的人了,就连传八卦的人,对于这样的流言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可是无论流言多么荒谬,多么虚假,可是该传的时候照样传。 到了此刻,除了极个别见不得别人好的之外,大部分工人都已经开始琢磨,怎么会传出如此离谱的传言,何雨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之类的,对于谣言本身,已经不怎么信任了。 而最先造谣的厂办,此时却已经开始感觉出不妙来。 毕竟如此离谱,如此声势浩大的动静,已经不是他们一个小部门所能够顶得住的,只是这两天杨厂长去部里开会,暂时没有办法请示。 可是当初被领导交办事情的副主任,此刻已经隐隐感觉到,大概率他这次要把领导的事情办砸了。 而另一波紧跟在厂办后面传出谣言的许大茂,此刻还在办公室里洋洋得意的对着同事们吹嘘着何雨柱的坏话。 “各位同志们,怎么样,我许大茂没有说谎吧,听听现在厂子里关于何雨柱的消息,人民的眼睛才是雪亮的,才能如此快捷的看清坏人的本质!” “之前你们还质疑我,说我编造何雨柱的坏话,我许大茂是那样的人么?我只是坚定地在与坏人作斗争罢了,没有真凭实据的话,怎么可能说出来?” 许大茂一副天降正义的姿态,嘴里胡说八道着。 至于这些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怎么传出来的,他根本不在乎。 就和第一次传出来的小道消息一样,只要有何雨柱的八卦,那么他许大茂必然是第一评论者,而且还更加确切的确认证据的。 当然,实质上是否冤枉了何雨柱,对于何雨柱会不会带来麻烦,关他许大茂什么事情。 甚至就连宣传科的领导,对于许大茂的行为都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人家也只是背后议论一下,有没有做出什么大的触犯原则的事情,更何况许大茂的行为,在如今全厂谣言满天飞的情况下,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总不能不让人家说话了吧? 而且对于如今厂子里这诡异的形势,大家都表示看不懂,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不惹火烧身,领导也怪罪不到他们的身上。 其中也未必没有不确定何雨柱到底会不会倒霉,如果一旦失势,大家也用不上那么去维护他。 倒是一旁的秦淮如,有些看不下去许大茂那小人嘴脸,当即对着他就嘲讽起来。 “许大茂,说何雨柱是坏人这话,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滑稽呢?咱们院你俩谁的名声更坏,你自己心里没有数么?” “再说,前几年何雨柱兄妹俩过得日子是什么样的你不清楚,还送给领导黄金呢,何家见过黄金长什么样么?反倒是你许大茂,说不定偷偷给厂领导送过礼倒是非常有可能!” “你……” 看着秦淮如那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的仇视,许大茂虽然气得眼珠子都有些发红,却也不敢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哪怕被秦淮如讹了一大笔钱,还得许家缩水了一大半的财产,可是许大茂也不敢对秦淮如怎么样。 上次在厂子里抓住他醉酒的丑陋行为,妇联的干部可是给了他最后的通牒。 要是再在厂子里听到他欺负妇女的消息,那么可就要新账老账一起算了。 妇联虽然没有把许大茂开除的权利,可是却有将他直接送进去的能力。 而一旦把他送进治安所,那么以妇联的厂子里的影响,到时候就算是部委,恐怕也会毫不迟疑地在他的辞退申请书上签字。 不要以为这个时候的工厂就没有开除工人的权利,只不过是一般情况下,无缘无故上级肯定不会批准罢了。 可是触犯了法律就成为另外的事情了。 许大茂很不幸的就被秦淮如抓住了把柄,而且人家还有厂里最厉害的妇联部门撑腰,许大茂就算是再狂妄,也不敢说自己有和妇联作对的胆子。 愤愤不已的看了秦淮如一眼,许大茂梗着脖子继续胡搅蛮缠起来。 “这说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都是大家说出来的,如果要是何雨柱真的什么事都没有,那么为什么大家都在说他的不是?” 虽然这说法有些不讲道理,可是秦淮如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倒不是她不相信何雨柱的清白,而是实在是如今的流言有些繁多,都已经形成了一股浪潮,根本就不是几个人所能够澄清和压下去的。 别说她秦淮如就是一个普通的宣传科职工,就算是杨厂长此刻也无法完全阻挡流言的传播了。 而这正是何雨柱所期待的局面! 反正最早的流言,源头一查就能够找出来,也正是厂办和宣传办的原因,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天塌下来自有高个顶,才正是何雨柱敢于推波助澜的底气。 反正闹大了自有人背锅,而他何雨柱本人才是受害者,哪有解决问题不找挑事的人,反而找受害者麻烦的道理? 轧钢厂因为何雨柱的事情纷纷攘攘,而作为当事人,何雨柱却仿佛不知道这件事一样,照例打卡,正常上下班,让关注他的人,全都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那些被牵扯的厂领导,看到何雨柱如此沉稳的表现,不管对他有什么样的态度,却都对于他的这份气度而欣赏。 毕竟能够在如此巨大的事情面前,还能保持如此的沉静和稳定,光是这份气度和心性,就已经把厂子里其他的中层干部比了下去,甚至有些副厂长都未必有他这份镇定。 随手把事情往大的趋势推了一把之后,何雨柱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虽然说,这个时代的名声对于个人非常重要,可是归根到底,职务能否担任,依然是厂领导说了算,甚至退一步讲,就算是厂里考虑影响,职务保不住,可是工资却一分一毛都少不了。 没错,就算是这次事情当中,何雨柱被暂时免掉食堂主任的职务,可是他十七级的行政工资以及他小灶的补贴,那是一分钱都没有人敢克扣的。 既然最差的境地就是白拿工资,那么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何雨柱还巴不得天天悠闲地在家休息呢。 他的思想可不是如今的土着,满脑子都是为了奉献,虽然他不介意有机会的时候,为国为民出分力,就像是之前上交的图纸,就像是之前南下做出的贡献。 可是相比于天天上班,何雨柱更高兴光拿工资不上班。 这放在他那个时候,可都是人家那些天宫子弟们才有的待遇。 如果要是杨厂长他们,能够帮助自己达成这样的成就,那么何雨柱绝对会非常高兴的表示感谢。 这个世界上悲喜总不会相通。 就在何雨柱心情轻松快乐的时候,闫家终于迎来了他们最大的打击。 “什么,你被开除了?为什么?” 看着面前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闫解成,闫埠贵只感觉大脑发胀,气血上涌,眼前金星乱坠。 如果不是他及时扶住旁边的桌子,说不定就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开玩笑,这次可是好不容易趁机从易中海哪里得到了一份人情,才有了闫解成的工作。 工作倒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有了这个学徒工,才有机会转正。 他还打算着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咬咬牙拿出个百八十出来,给闫解成的顶头上司送送礼,希望能够给自家再增添一个正式工。 可是谁知道,如今闫解成竟然直接被人家撵回来了,可以说前面所有的谋划,一朝全都打了水漂。 闫埠贵脸色不好看,闫解成心里同样是乱糟糟的。 “我哪知道?到现在我都还糊里糊涂的呢!” 听到自家组长的通知,他当时只感觉天都塌了,拼命追着对方想要知道原因,却没想到厂子里的保卫科直接出动,根本就不给他沟通的机会,直接将他扔到了厂子的大门外。 这个时候的工厂,可比后世把守严格多了,如果不是厂子里的人,恐怕连大门都接近不了。 最严重的是,保卫科在押送闫解成的时候,还把他的工厂制服给收回去了。 这简直就是侮辱人格了有没有。 闫解成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确定,这绝对是有人针对自己,可是想了半天,他都没有盘算出,到底是那个混蛋暗算的自己? “我就是干完活,和好几个同事一起坐在树底下歇一会,谁知道组长过来,就告诉我说,厂里认为我工作不积极,态度懒散,就把我撵出来了!” 他到现在都能够记得,当初旁边好几个工人看向他的戏谑神色,哪里还不清楚,绝对是有人暗地里针对了他。 问题是他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清楚,哪敢告诉闫埠贵。 要是让闫埠贵知道是因为他自己的缘故,才造成了今天的学徒工岗位丢失,恐怕闫埠贵直接会化身刘海中第二吧? 虽然闫解成极力隐瞒,可是闫埠贵是谁? 尤其是涉及到工作这样的大事上,他哪里允许闫解成蒙混过关。 当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着闫解成就厉声的喝问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现在了你还和我打马虎眼,这……这特么的可是涉及到你一辈子的事情啊,你……你个蠢货,到底现在有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第311章 无理闹三分 不就是一个学徒工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内心里嘟囔了一句之后,闫解成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朝着闫埠贵开始诉冤起来。 “爹啊,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厂子里我没有和人吵过架,向来都是与人为善,别人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甚至干得更多,我怎么知道厂子里发什么疯?” 闫解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声音多少有些发飘。 虽然他确实没有和别人发生冲突,可是却并没有他说得那么好。 没有吵过架,可是他却不止一次暗戳戳的嘲讽过别人,并且对于几个农村出身的工友非常看不起。 干活的时候,更是偷奸耍滑,能够抓住机会休息就绝对不多挪动一步,除此之外,还时不时厚脸皮的蹭着工友的香烟和饭菜。 可以说他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闫埠贵第二,闫老扣平日里在大院里什么鬼样子,他在纺织厂简直学了一个十足十。 虽然才进入纺织厂一个多月,可是已经人憎狗怨,甚至连一个关系好的都没有。 否则这次被厂子里随意找了一个理由赶出来的时候,连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的工友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蠢人,就算人家脑子反应慢,笨一点,可是总有那么灵光一闪的时候,闫家人的行事作风,那就是完全把别人当蠢货再看,而且还把不要脸和厚脸皮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 或许人家一时没有意识到吃亏,可是总有明白的一天。 这也是为什么闫家一家人在院子里人缘越来越差的原因,别说如今的现实世界了,就算是在电视剧当中,能够和闫家人来往的也就那么三两个。 更别说现实当中的闫埠贵,甚至比电视剧里刻画的那个三大爷更加抠门,更加不堪,甚至人品都低了好几个层次。 可以说闫埠贵一家子,把唯利是图这四个字刻画的淋漓尽致,眼睛里全是利益根本没有一丝仁义。 人家商人好歹还讲究个诚信,可是闫埠贵这个自诩为知识分子的家伙,只要你给的利益足够,那么他转身叛逃的事情,绝对做的毫不犹豫。 得亏如今已经解放了,也幸亏闫埠贵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如果要是换个时间,给闫埠贵一点地位和权利,那么北平城绝对要再多一个汉奸。 对于自私自利的人,何雨柱向来不会留有任何的怜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说法固然有,可是要侵害了别人的利益,那么也算是死得活该。 毕竟代价都为了自己,凭什么别人就要容忍你? 因此这个世界要么奉行以仁为核心,讲究团队的东方文化,要么奉行大家都为自己,凡事弱肉强食的西方文化。 那种既要又要的,在那个地方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闫埠贵就是一个典型的既要又要的人,他哪里会容许闫解成轻易糊弄自己。 虽然闫解成说得非常好听,可是深知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的闫埠贵,根本就没有相信他一个字。 眼睛死死地盯着闫解成,闫埠贵消瘦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然后咬牙切齿的用嘶哑的声音怒喝。 “闫解成,到现在你还不和我说老实话,你到底哪里惹了麻烦,赶紧给我说!要是你敢保证自己没有问题,那我就去找它纺织厂去,我就不信了,这天底下还有不讲理的地方!” 讲理不讲理倒是其次,关键在于钱财上的损失,才是让闫埠贵最心痛的。 虽然他们家没有花钱,可这却是易中海一个人情换回来的,起码价值上能够值个百八十块钱。 如今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光是领工资都还没有回本,闫解成就给撵了回来,闫埠贵无论如何是都无法接受的。 不过他也非常清楚,纺织厂虽然没有轧钢厂那么大,可好歹也是数千人的大厂,绝对不是他一个普通老百姓所能够抗衡的。 他之所以抱着几分侥幸,如果要是自家占理的情况下,前去纺织厂闹一闹,是因为他想要赌一把,就赌纺织厂的领导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但凡闹事的影响都不好。 就比如之前贾张氏借机讹了轧钢厂一把,不仅有了赔偿还有了一个全新的岗位。 贾张氏的行为,给了闫埠贵一个错觉,那就是他要去闹事的话,那么必然就有厂里的人来和他协商解决问题。 毕竟厂子也不是政府,对他的约束力并没有多大。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就是闫解成并没有犯下什么错误,他们必须有理才行。 如果要是自家不占理,那么前去闹事,就算是不怕对方,估计也没有多大的收获。 面对闫埠贵的严厉,闫解成终于不再撒谎,而是说出了实话。 “我……我绝对没有犯错误啊,顶多……顶多就是干活的时候慢一点……” 说完了之后,闫解成还理直气壮的把其他人拉出来做参照。 “而且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大家都是一样,有空就偷着休息,谁没事会傻了吧唧的像苦力一样!” “你就说你有没有和别人闹矛盾吧?尤其是你有没有惹了那个领导?” 对于干活的事情,闫埠贵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毕竟大锅饭的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谁多干一点谁少干一点没有多大影响,就看你聪明不聪明,只要不让领导抓住就好。 关键还在于,闫解成到底有没有惹了那个领导,以至于别人看他不顺眼,专门针对他。 “我就一个学徒工,就算是想要惹人家领导,那也要能够见得着才行啊!” 此刻的闫解成觉得自己非常的冤枉。 他就一个普通的小学徒,想要和领导发生矛盾,那也得有机会才成啊。 莫名其妙被赶出厂,闫解成本身就没有打算再回去。 毕竟这样丢人的事情,让那些泥腿子再见到他,还不知道该在背后怎么蝈蝈他呢。 可是面对闫埠贵的强压,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听从老爹的安排。 不得不说,虽然抠门的习惯,闫解成跟着亲爹学了一个八九成,可是对于抠门而能够付出的辛苦,两人却完全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为了抠门省钱,闫埠贵可以厚脸皮,可以吃苦,可以以利益为核心,忽略其他的任何事情。 可是到了闫解成这里,他不仅性格好吃懒做,还有些喜好虚荣,只有看到眼前摆放的利益,才会动心思。 可以说,在占别人便宜这一块,闫解成不弱于自家亲爹,可是在长远谋划上,和吃苦耐劳上,闫解成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 看到自家儿子不像是在说谎,闫埠贵终于下定决心,带着闫解成去纺织厂。 “好,既然你没有惹他们那些领导,那我就带着你去找领导,看看这中间到底谁在使坏,竟然无缘无故的坏了咱们家的好事。” “爹,这……这不合适吧……咱家就是一个普通人家庭……” 一听自家老爹要来真的,竟然要带着他去找上门,闫解成顿时有些慌神。 毕竟那可是一个数千人的大厂,闫解成不认为自己父亲一个区区的小学教师就能够让人家退让。 “少废话,现在都解放了,人民当家做主了,咱们凭什么还要受人欺负?再说了,谁说咱家是普通家庭,用以前的话来说那叫书香门第!” 听着闫解成那不争气的话,闫埠贵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茬,然后板着脸对他就教训起来。 听了他说的话,闫解成的嘴角隐晦的撇了撇。 什么狗屁的书香门第,真以为他还是小时候那么好骗? 闫家祖宗十八代,也就上上辈认识两个字给人家当账房,然后等到闫埠贵这一代,被送进私塾里学了几年,就遭遇到了战乱,直接出来自己做了点小买卖。 这要是都能够算得上书香门第,那么如今的国家当中,起码好几百万的书香门第。 心里所想的话,也只是吐槽两句,闫解成还没有傻到直接说出来。 不过在闫埠贵的坚持下,两人还是相伴着向纺织厂跑了过去。 来到纺织厂的门口,看到门口站立着的那两个全副武装的保卫人员,饶是闫埠贵此时也有些忐忑,闫解成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以前作为工人,他天天路过到还没有觉得如何,此刻抱着上门闹事的心态,见到保卫人员,却已经开始心生胆怯。 到底还是利益的驱使占据了上风,闫埠贵壮了壮胆子,就朝着保卫室旁边的小门走了过去。 “止步,同志,你们有什么事么?” 一位端着步枪的保卫员,看向闫埠贵父子走近,就立即大声的询问起来。 听到喝问,身躯下意识抖了一下,闫埠贵强忍着掉头的冲动,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向着对方急忙就解释了起来。 “同志,你好,我儿子是咱们纺织厂的工人,中午因为一些误会,受到了领导的批评,所以我特意带着他来解除误会,你看……是不是放我们进去……” 听了闫埠贵的话,保卫人员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扭头看向了闫解成,一副审视的神情向他开口询问起来。 “请问你是哪个部门的工人,隶属于哪个领导,姓名叫什么?” “我……我叫闫解成,是装卸队三组的学徒工,组长叫王满生……” “现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一下花名册!” 听了闫解成的自我介绍,保卫人员看了他俩一眼,然后就走向了保卫室。 如果要是上下班时间,保卫人员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今两人单独上门,那可是涉及到安全问题,所以保卫人员就去核查花名册。 不一会儿,那名保卫人员就神情古怪的走了出来,不等闫埠贵开口,对方就直接对着闫解成说了起来。 “抱歉,闫解成同志,你现在已经不是纺织厂的职工了,没有权利再进入到纺织厂,请你谅解!” 虽然只是开了一个学徒工,但是在大门口这边的保卫人员手里,花名册依然会随时更新。 就是害怕有些心怀不满的人,借机返回到纺织厂生一些事情。 没想到连门口的保卫人员这关都过不了,原本都已经在肚子里拟好腹稿的闫埠贵顿时着急起来。 “同志,我家解成被开除的事情是有误会的,你放我们进去,我想要找一下你们领导说一说,还请行个方便!” 甚至为了能够进去,一向抠门的闫埠贵,甚至忍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工农,然后又抽出了一支,递向了保卫人员。 伸手挡住了闫埠贵的动作,保卫人员没有丝毫的通融,直接就说出了强硬的话。 “抱歉,同志,我们接到的通知,辞退闫解成是厂办发的决定,而不是什么误会,还请您赶紧离开,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这不可能啊,我家解成又没有犯错误,你们凭什么辞退他?” 眼看着讲理已经不行了,闫埠贵顿时着急起来。 总不能连大门都进不去,直接计划就胎死腹中吧? 于是他就学着贾张氏平日里的样子,也准备不再讲理,开始不依不饶的准备闹起来。 可是就在他态度转变的瞬间,就看到这名保卫人员瞬间双手紧握手中的步枪,脸上神情也变得肃穆起来。 “请同志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将会以扰乱轧钢厂工作秩序的名义将你们抓起来,然后通知你们单位或者街道办来领人!” 一听“单位”两个字,加上对方双手之间紧握的步枪,让被利益迷了眼睛的闫埠贵瞬间清醒过来。 他此时才想起来,纺织厂门口的保卫人员,可和他们学校的门卫不同,人家可是真枪实弹,分属治安和工厂双重领导,要是一旦认真,可还真有权利关押嫌疑人的。 抿了抿嘴,迫于眼前的形式,闫埠贵只能阴沉着脸,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不甘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厂大门,然后才脸色难看的带着闫解成就扭头离开。 回去的路上,走得有些不耐烦地闫解成,非常不舒服的低声嘟囔着。 “爸,您看,我就说咱们别来了……你非要……” “给老子闭嘴!” 阴沉着脸,闫埠贵扭头对着旁边的闫解成,瞪着眼睛就低声呵斥了起来。 第312章 为难易中海 看着到了现在还一副吊儿郎当的闫解成,闫埠贵的脸色一片漆黑,如果不是自家亲儿子,闫埠贵都想亲手掐死这不争气的狗东西。 “你到底能干什么?啊,上学不行,找工作不行,好不容易找了个门路,结果连学徒工你都干不稳,闫解成,你来说说,你和废物到底有什么区别?” “啊,说话啊?全都是不赖你,那是不是赖我?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什么别人都没有被辞退,就你一个人被赶了出来?” “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给家里交五块钱生活费,五块钱住宿费,否则,你给老子搬出去,随便你去哪里,毕竟你都成年了,还准备让我管到什么时候!” 生气丢了一份能够转成正式工作的门路,闫埠贵干脆直接给大儿子下了最后通牒,同时也决定彻底撒手不管。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家这个大儿子,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就算是闫埠贵再蠢,再贪婪,可也清楚,要想谋划人家何家的东西,首先要有个基本的前提,那就是闫解成多少要有拿出手的方面,起码一份稳定的工作是少不了的。 如果要是闫解成连工作都没有,整天游手好闲,而且长得还非常一般,人家中专毕业的何雨水,是绝对看不上他的。 为了激发闫解成的上进心,闫埠贵也发狠起来,开始每个月收取闫解成的生活费。 当然,到底是他内心里的贪婪,还是真用来刺激闫解成的手段,那就只有闫埠贵自己最为清楚了。 要是让他就此放弃对何家的是算计,闫埠贵又有些不愿意。 无论是那份几年后实现的正式工作,还是那几间大房子,在闫埠贵的心里,早就已经渴望已久了。 如果不是没有能力和把握,闫埠贵都想要直接把两人撮合成既定事实,奈何他还算没有昏头,知道那样一来,恐怕以何雨柱的脾气,他们家恐怕就真要完了。 甚至都不需要何雨柱做什么,只要把他和闫解成送进黑屋子里关上几年,恐怕闫家就活不下去了。 毕竟,如今这偌大的家庭,就靠着他一个人在这里支应着呢。 而且闫埠贵非常清楚,就算是做坏事,恐怕他也不是那块材料。 贪婪点小钱可以,如果要是让他做犯罪犯法的事情,他甚至都没有那份狠辣和胆量。 可是闫解成一听说要自己交钱,刚刚失去了一份工作的他顿时就急地跳脚,也顾不上此时就在大街上,对着闫埠贵就大声嚷嚷起来。 “凭什么啊,我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工作呢,哪里来的钱给你交?” “凭什么?就凭你已经都二十多岁了,你看看院子里像你这么大的,谁还白吃白住在家里靠着父母养活的?不交也可以,你自己搬出去,随便住哪里都行!” 对于闫解成的不满,闫埠贵根本就没有在意,直接开口就是绝杀。 多简单啊,爱住住不愿意就走呗! 以他对于闫解成的了解,非常清楚自家这个大儿子,根本就没有那份魄力,更没有那份吃苦的心。 “我……” 面对面无表情,目光清冷的亲爹,闫解成气得满脸通红,胸膛急剧起伏着。 可是正如闫埠贵所料,他根本就没有甩手离家的魄力,最后只能化作一腔悲愤,然后扭头朝着家里继续走着。 父子俩人一声不吭,那架势丝毫没有亲情的温馨,反而和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 闫解成的不满也就是一时的激动而已,之前打零工的时候,已经交食宿费都交习惯了,只是他本以为这次和以前一样,丢了工作家里也不会立马逼他。 哪里知道,这次闫埠贵这么大反应,竟然不顾他失业的状态,依然让他交钱。 而对于闫解成的不满,闫埠贵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他现在看出来了,这个大儿子已经废了,有那个精力还不如培养下面两个小儿子呢。 至于未来的造化,就看他个人的运气了。 好不容盘算一番,都做好了掏出几百块钱给闫解成找一份正式工作的想法,也因为这次的变故,让闫埠贵再次抛之脑后。 看不到回头钱的情况下,让他贸然掏出一大笔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父子俩在别扭的氛围当中终于回到了家里,刚进家门,闫解成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屋里,躺在了床上心里满是憋屈的情绪。 他总感觉自己最近仿佛霉运缠身,干什么都出现意外,而且面对一个眼里只有钱的亲爹,过得也是异常的不顺。 他的同学,现在大部分都已经成家立业,要么通过父辈的关系进入到单位上班,就算是极个别没有单位,和他一样打零工,也没有遇到和他一样被家里逼迫的情况。 闫解成总感觉,自己家里和别人不一样。 每次碰到同学朋友,兜里比脸都干净,就算是别人递支烟过来,他都接的心惊胆战。 作为一个年轻人,虽然自小养成了抠门的习惯,可是那个年轻人不要面子,不想一副大方的姿态。 可是那种做事豪迈,性格豪爽的风范,得有浑厚的家底做支撑,就他们闫家这点家底和抠门的家风,哪里有给他闫解成发挥的机会。 闫解成不舒服,闫埠贵同样心里憋闷。 本以为能够过去占个便宜,哪里想竟然碰到了硬茬子,怎么和曾经贾张氏遇到的情况不一样? 关于这一点闫埠贵非常想不通,他就不明白,纺织厂怎么就不讲武德,怎么就和轧钢厂不一样呢? 看到自家老头子一脸吃了大亏的样子坐在那里生闷气,正在忙着做饭的杨瑞华,扔下手里的活直接走过去关心的询问。 “老头子,到底怎么了?你们不是去纺织厂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嗨,别说了,说起来就让人生气,这纺织厂果然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厂,行事根本就没有轧钢厂大气,竟然还威胁要抓我们,你说他们怎么能够这么办事呢?” 说到气愤之处,闫埠贵就忍不住拍起了桌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闫埠贵完全想不通,贾张氏都能讹上轧钢厂几百块,到了他闫埠贵这里,却只能吃亏呢?凭什么啊? 对于外面的事情杨瑞华作为一个家庭妇女也不是太懂,只能干巴巴地向着丈夫安慰起来。 “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毕竟是公家单位,要是一个不好,影响到了你的工作,那到时候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听了老伴的话,闫埠贵也只能郁闷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虽然他作为正式工,没有犯下大错误的时候,学校不能开除,可是要想给他调个岗位,从教师岗直接调到职工岗,去后勤或者日常行政岗,那工资可就降低一大截。 教育部门的后勤可和轧钢厂这样的生产单位不同,最多的就是打杂的和跑腿的,根本就没有任何油水可言。 而且行政岗位在任何单位都是工资最低的那一批,可和后世那些手捏权利的干部们完全不同。 一切都刚是秩序初建的时候,很多职能都还没有完善,甚至大部分的岗位职责都是初步划定,和后世也就名字一样,实际的权利和职责,完全就是两回事。 否则以闫埠贵的精明,就算是面对学校,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深深谈吸了口气,就算是闫埠贵的内心再不甘,可此时他也没有办法。 正如杨瑞华所说,胳膊拧不过大腿,闫埠贵虽然视财如命,可脑子里也不全都是水,更没有那种为了钱不要命的莽夫。 这种形势之下,他只能无奈的放弃之前的打算。 可是让他这样吃亏,却又不是他闫埠贵的性格。 于是闫埠贵当天就在大门口拦住了准备回家的易中海。 “老易,有个事情想要请你帮帮忙!” 看着一脸讪笑的闫埠贵,易中海微微皱了皱眉,内心里有些不舒服。 闫埠贵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找自己办事,可找人办事哪有堵在大门口说话的? 可一想闫埠贵平日里的作风,易中海就心中释然,如果要是讲道理他就不是闫埠贵了。 如今一切都还没有明朗,易中海的打算也还没有实现,所以不想直接得罪了闫埠贵,当下耐着性子看向了对方。 “他三大爷,有什么事情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要是实在办不了的,也请你理解!” 三大爷的称呼,直接把双方的关系定位在管事大爷的搭档上,潜在的意思就是,其他的关系你就不要再扯了,咱俩没有多么亲密。 对于易中海的暗示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懂一样,闫埠贵立即开口就把闫解成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不过他鸡贼的把关键部分说得非常含糊,闫解成平日里的表现丝毫不提,只是说纺织厂无缘无故的就把闫解成辞退了,最后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老易,你之前那个关系,能不能再使使力,给厂子里说说,这无缘无故的,凭什么随意辞退人啊,学徒工虽然不是正式工,可也是工人身份不是,哪能如此随意的对待工人阶级的?实在太不讲究了!” 听着闫埠贵那挑三拣四剩下的描述,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易中海是什么人,瞬间就判断出,这闫解成要么是在厂子里惹了祸,要么就是得罪了人。 否则纺织厂好歹也是一个公家单位,谁没事了会做出这种得罪人的事情? 毕竟这个社会总逃不过人情世故,无缘无故的谁没事会随便得罪人,尤其还是工作这种大事,那基本上要么是闫解成在纺织厂惹了大祸,要么就是和别人结了死仇,别人要收拾他。 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易中海都不想插手。 他不过就是一个工人,就算是级别高,那也只是在本车间或者本行业之中有影像,对外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影响力。 更何况,以闫解成这种情况,就算是他能够使上劲也不会插手。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却搭配上自己的资源,到底图什么? 他易中海有没有脑子进水。 等到闫埠贵话音落下,易中海的脸上就一副歉然的表情,语气非常委婉的表达了自己坚定地拒绝。 “实在是抱歉啊老闫,之前那是我因为帮了别人的忙,别人欠了一份人情,所以才有了这个名额,我和对方也没有什么私交,这种事情我哪里能够去问呢。” “再说,我就一个普通工人,只有在自己车间别人给几分面子,到了外面,别人认识我是谁,就一个普通的工人老头,哪有那么大的能量!” 此时此刻,易中海把自己能说的多卑微就多卑微,反正只要能够把事情推脱了,其他的易中海根本不在乎。 他又不是刘海中那个死要面子的人,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名声和虚荣,就把自己累的要死要活。 一听易中海这掩饰都不带掩饰的推脱,闫埠贵的眉头就紧紧皱起,依然不甘心的向着易中海再次劝说。 “老易啊,解成也是你打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整天窝在家里无所事事,这么大的人了,连个媳妇都找不到,你作为他的长辈,搭把手拉他一把,他也绝对会记住你的好的……” 一听闫埠贵这道理讲不通,又开始打感情牌,易中海脸色顿时就黑了几分,急忙拦住了对方的话头。 “呵呵,老闫,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大家都是邻居,要是有能力帮忙的话,我又哪里会推脱,可是实在无能为力啊,我又不是什么领导,也不是什么干部,别人谁在乎我啊!” 好家伙,记住我的好? 你都还是他亲爹呢,自家儿子的事情都舍不得放血,却指望我一个邻居去奉献,这算盘打得珠子都飞到脸上了。 而且就闫解成那好吃懒做,没心没肺的家伙,记住别人的恩情又能怎么样? 不是看不起他,而是就以闫解成如今的状态,他就算是记住别人的恩情,也没有还回来的能力。 更别说以闫家的家风,全都是属貔貅的,只有进没有出,就算是承了别人的人情,那也只是个人情,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后续。 第313章 闫解放的算计 如果指望闫家人还人情,那估计要等到天荒地老了都没有什么指望。 闫家人的恩情,狗都不要! 易中海如此油盐不进,让闫埠贵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可是易中海就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反而轻轻拍了拍闫埠贵的肩膀安慰起来。 “好了,老闫,我也知道你着急,可是工作这样的大事,哪能着急,绝对要碰到合适的机会才行,再说了,以你的高要求,更应该有耐心才是。” “如果要是着急,不如先让解成先接点街道办的零工,起码能够养活了自己的嘴,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我们这些作为长辈的,也都帮着孩子留意点,放心吧,大家都是邻居,哪有不帮忙的!” 漂亮话说了一大堆,却没有任何的实质,甚至还隐隐刺了闫埠贵一句。 什么叫做高要求? 简单来说就是以闫埠贵的习惯,想要找一个不用费力不用花钱的正式工作罢了。 易中海话说的轻飘飘的,可是语气却非常坚定,根本就没有给闫埠贵接下话茬的余地。 又是讽刺他舍不得花钱,又是提出大家只是邻居,你还想让别人怎么样,直接就挡住了闫埠贵继续说出更加不要脸的话。 眼睛转了转,也不敢往死里得罪易中海,闫埠贵也只能一脸遗憾的表示了放弃。 “那行,我就在这里先替解成谢谢他一大爷了,如果要是有合适的机会,你可一定要帮助解成留意啊!” “没问题,放心吧!” 随口应付了一句之后,易中海就向着中院走了进去。 开什么玩笑,这两天他忙着在各大孤儿院奔波找合适的收养对象呢,哪有功夫搭理闫家的事情。 正如之前何雨柱告诉他的那样,此时正值灾年,从各地逃亡到京城的人不要太多,虽然国家也实行了遣返政策,可是很多家里根本就没有了亲人的孤儿,国家也不得不收留在孤儿院。 而这种也是易中海最为放心的收养对象,毕竟谁也不希望辛辛苦苦养活一番,结果人家却屁颠屁颠跟着自己亲爹妈走了。 现在如此多的孤儿,简直让易中海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当中,正忙着在一大批的孩子里面,优中选优,希望能够找打性格、品性、相貌、体格都比较优秀的对象。 如果不是为了不让消息走漏,易中海甚至都想请假,简直就是把时间掰成了好几办在使用,哪里有功夫去管什么闫解成。 闫解成是谁? 他能给我养老么? 我易中海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有没有工作关我屁事! 只能说闫埠贵这个人有些精明过头,简直把所有人都当蠢货来看了。 不过在脑海里念头一闪,易中海就把闫家的事情扔在了脑袋后面,至于说闫家的祸事到底是怎么来的,他甚至都没有心思去想。 走进门之后,就一副兴奋的劲头,听着自家老伴一个上午的收获。 “老易,我今天上午又跑了一个地方,其中有一对姐弟……” 闫家又不是世界的主角,地球也不围着他们一家转,大家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不过就是闫解成被辞退了么,除了给院子里多几分谈资之外,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只有暗地里主导一切的何雨柱,听到了闫解成被辞退的消息之后,内心里微微一喜。 让你们没事干总想找事,现在高兴了吧? 该! 而且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有闫家忙活的等着他们呢。 竟然敢打他家小丫头的主意,那就让闫家彻底知道什么叫彻骨铭心的疼痛。 否则真以为别人都是软乎的,任由他们占便宜。 对于闫家所发生的事情,何雨柱只是暗暗关注着,并没有再去插手。 他始终记得,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家人的安全,又不是为了作恶,深藏功与名最好,没有必要让闫家一家人知道是自己出了手。 而对于厂里还在发酵的事情,何雨柱依然采取了关注的态度,毕竟他不清楚现在究竟有多少人藏在暗处,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把矛头对准自己。 他在等,等那些人从暗地里跳出来,然后再决定该怎么做。 只能说这些人运气好,碰到了如今何雨水刚刚考上中专,陈娴英又怀了孩子,否则要是换到自己刚刚穿越或者刚刚强大那一会儿,他高低要废掉两个人来给对方一个警示。 让何雨柱感到意外的是,杨厂长开完会回到厂子里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做,仿佛听不到外面的流言一样,既没有出手压制那些流言,也同样没有大张旗鼓的帮助他澄清。 这种奇怪的态度,让何雨柱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同样也没有在意。 既然对方出手了,那么必然就要看到效果,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有一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执着,尤其是针对于其他人的时候。 可让何雨柱没有想到的是,厂里的热闹他没有期待到,院子里却爆发了异常戏剧性的家庭伦理剧。 虽然被闫埠贵下了最后通牒,要求从下个月开始交生活费,可是闫解成却依然不紧不慢,整天就窝在家里,直接步入到了新世纪宅男的境界当中。 每天睡到九点都不起来,苏醒的时候,正好跟上吃两顿饭。 看到自家儿子距离废物只剩一步之遥,杨瑞华作为母亲还是没有忍住,直接跑到街道办去帮助闫解成找零活。 作为枕边人,她可是非常清楚,闫埠贵在钱财方面,那绝对是说到做到,如果闫解成不交生活费,那么他绝对不会让闫解成吃一粒粮食的。 经过了一天的辛苦,杨瑞华终于从街道办接了一个卸煤的活,回到家里还非常高兴的把消息告诉了闫解成。 “老大,我今天到街道办帮你抢了一个活儿,过两天会有一批煤炭要卸,一吨两毛钱呢!” “什么?” 谁知道听到了杨瑞华的话,正在吭哧吭哧吃着饭的闫解成,非但没有高兴,反而瞪着眼睛高声埋怨起来。 “谁让你去街道办的?” “街道办的临时工能有什么好活?累死累活不说,还挣不了几个钱,都不够那丢人败兴的,我才不去呢!” 以前那是没得选,可是自从到了纺织厂经历了一个月的学徒工之后,闫解成的眼界就高了很多。 他认为就算是下苦力,也得是纺织厂那样的,干半天休半天还能那全天工资的,那才有劳动人民当家做主的范儿,那才是他闫解成的未来。 至于街道办那零碎而低价的活,他才不去呢,省得别人笑话。 原本还有几分高兴的杨瑞华,一听闫解成这话,脸上的笑容直接凝固起来,眼睛里的目光异常的复杂。 无论怎么说,她也是一个母亲,哪有不希望自家儿子好的,到底没有闫埠贵那么硬的心肠,不去管闫解成的死活。 可是闫解成这番话,让辛苦了大半天的杨瑞华,瞬间就有种透心凉的悲伤。 看到自家这个好高骛远不知进退的蠢儿子,正在给自家小闺女夹咸菜的闫埠贵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即扭头对着闫解成就训斥起来。 “有个活干就已经不错了,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的,怎么,你还准备在家里白吃白住?” “我告诉你,下个月初,要是交不上你的食宿费,给我滚出这个家,老子都养活你到二十多岁了,早就已经尽到了父亲的责任,怎么,还准备让我养你一辈子啊!” “你可别忘了,下面还有三个小的呢,我还要养活他们呢,哪有精力再管你这个懒货!” 一听闫埠贵的话,旁边的闫解旷和闫解放,都是一脸不善的看向闫解成。 虽然他们还不懂很复杂的事情,可是如果老大要是不交钱,那么就多一个人吃他们的饭,他们的生活质量也会更差,这点简单道理,作为闫家的子女,天生就能够算明白。 一时间,只有没心没肺的闫解娣,一手捏着一根咸菜,一手抓着窝窝头,哼哧哼哧的啃着。 原本以为自家老爹不过是威胁自己的话,哪里想到竟然是认真的。 闫解成可是非常清楚,私底下说的话,绝对还好商量,可是一旦在全家说出来之后,那么闫埠贵绝对会百分百执行。 如今当着弟弟妹妹要求他上交食宿费,那么下个月就绝对不会让他再白吃白住。 “反正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我才不稀罕呢!” 看着两个弟弟目光之中略带戏谑,感觉自己丢了面子的闫解成,只觉得面颊火辣辣的滚烫,瞬间连饭都不吃了,直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起身就回了自己屋子。 “不吃正好,咱们还剩下了!” 对于闫解成的离开,闫埠贵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反而一副精明的样子嘟囔了一句,随后又一脸认真的向着杨瑞华交代起来。 “孩子他娘,你可看好了,那兔崽子要是饿了可别让他随便吃东西,咱家就没有不是饭点吃东西的惯例。要是饿了那就直接忍着去!” “嗯,知道了!” 虽然还有些心疼,可是一想刚才闫解成那态度,感觉被伤心的杨瑞华,就直接答应了自家丈夫的嘱咐。 反正这兔崽子又不识她的好心,那就干脆让他饿上几顿,等到饿得受不了,就知道了自己的苦心了。 杨瑞华感觉自家这个大儿子都有些废了,一点都不争气,好吃懒做,眼高手低,关键是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等到吃完饭之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闫解放偷偷凑到了闫解娣的跟前,一副关心的向着闫解娣询问起了她的成绩。 “解娣啊,你最近作业完了没有,怎么老是出去玩,暑假作业都不做了,小心我告诉咱爸啊!” “二哥,你真讨厌!” 一听闫解放竟然在自己面前提起暑假作业,闫解娣瞬间就瞪圆了一双小杏眼,皱着眉头一脸的不高兴。 难得最近爹妈让她多找雨水姐姐玩,闫解娣正满心高兴的时候,这个没有眼力劲的二哥,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呵呵,我就是关心一下你,小心开学了作业完不了,咱爹收拾你。” 一副不经意的样子,闫解放一副慈爱兄长的样子,对着闫解娣劝说起来,完了自后,才不经意的对着闫解娣交代起来。 “还有啊,记住了,今天咱爸让咱哥交食宿费的事情,绝对不能在外面说,听到没有,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小心我揍你!” “闫解放!” 本来就被闫解放逗得冒火的闫解娣,一听闫解放竟然还要揍自己,顿时小眼睛里都冒出火苗来了,双手叉腰站在屋子中间,对着闫解放直接喊出了名字。 “你要揍谁?想让咱妈收拾你了是吧?” 开玩笑,她可是闫家唯一的小姑娘,又是最受宠的老幺,你一个不受待见的老二,竟然还敢威胁本大小姐,到反天罡了吧! 看到闫解娣的情绪上来了,闫解放依然非常硬气的冷哼一声,然后扭过头梗着脖子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火候已经到了,要是继续再闹下去,说不定这小丫头就把父母都要招来了。 已经十二岁的闫解放,在家风的熏陶下,已经慢慢开始知道了什么叫做竞争。 在家里收入固定的情况下,别人多花一些,那么他就绝对少花一些。 既然老爹都说了要让大哥交钱,那么为了把这件事情做实,闫解放决定利用妹妹一把。 作为家里最受宠的唯一的姑娘,闫解娣的脾气绝对比闫解成要大多了,但凡惹怒了她,那么她绝对会和他们兄弟三对着干。 也就是面对闫埠贵夫妇能够好一些,闫解成三兄弟的地位,距离闫解娣还差一大截。 所以闫解放就先利用作业把闫解娣的脾气惹上来,随后就专门叮嘱了一句妹妹保密。 但是他却非常清楚,在那种脾气状态下,闫解娣绝对会和他对着来,把他的叮嘱抛之脑后,反而会故意给着别人说起闫解成交食宿费的事情。 等到大家都知道了这个事情的时候,自家老爹就不好反悔,而老大想要继续白吃白住就必须要每个月交钱。 第314章 沦为笑话 闫解放这一系列的操作,就是要坐实闫埠贵吃饭时宣布的决定,并且堵死他反悔的退路。 不得不说,什么样的环境养出什么样的人。 就算是才仅仅十二岁,可是闫解放就已经知道通过算计来为自己争取利益了。 虽然被算计的是自家的亲爹,自家的亲哥亲妹妹,可是在闫解放看来,保住自家的利益才是最为根本的事情,其他的他完全就不放在心上。 如今正值灾年,任何吃得都非常珍贵,加上闫解成的年龄放在那里,他一个人都能养活一个闫解放加闫解娣了。 所以只要把闫解成排除在家里的计划之外,那么闫解放他们三个都能够多吃一点。 这就是闫解放的计划和目的,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可是没有晚上饿得胃疼的经历,是很难理解一个人为了一口吃的,为了能够活下去,所愿意付出的代价。 一大早,院子里但凡有工作的人都早早赶往厂子里,只有全职在家的,或者暂时没有接到手工活的,才开始三三两两的聚集在院子里,开始做着一些家里的针线活。 作为院子里最轻松的存在,为了打发时间,何雨水干脆把过去的旧衣服,拿出来缝缝补补一番。 而作为院子里雷打不动,专攻鞋底的专业户贾张氏,也端着一个竹篮坐在了自家门口,开始了她固定的纳鞋底工作。 就在何雨水正缝补一件上衣的时候,梳着两个朝天辫的闫解娣就蹭蹭跑了过来。 “雨水姐姐,雨水姐姐,你今天忙什么啊!” “就是把以前的衣服缝补一下,正好练练手!” 对着一副可爱机灵的闫解娣,何雨水露出温和的笑容,随口解释了一句。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闫家的算计,可是没必要对所有人都仇视,尤其是不知情还没有成年的闫解娣,按照何雨柱的意思,只要表面功夫到位,该什么态度就什么态度好了。 虽然何雨水手里的活就没有停下来,可是好不容易有奉命不写作业的机会,闫解娣干脆就待在何雨水身边,根本不打算离开。 然后两人就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到底是小孩心性,只有一会儿功夫,闫解娣就有些按捺不住,当下眼珠子一转,就说出了自家刚发生的事情。 “雨水姐姐,你知道么,我爹从下个月开始,就让我大哥交十块钱的食宿费呢!” 哪怕才九岁,可是闫解娣也清楚人们对于什么类型的话题最感兴趣。 如果要是没有劲爆的八卦,恐怕何雨水光忙着手头的针线活,哪有功夫陪她聊天啊。 毕竟何雨水可不像她一样,还要有作业要写。 所以当下她就爆出了一个劲爆的话题,希望能够引起何雨水的关注,不至于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到针线活上,只是嗯嗯啊啊的应付她。 至于闫解放之前叮嘱的话,闫解娣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对于她闫解娣来说,还有和雨水姐姐聊天更重要的事情么? 果然,一听她所说的话,就看到何雨水瞪着眼睛一脸惊讶的看了过来,就连手上的针线活都顾不上了。 “什么?不可能吧,你爹还……还收你大哥的食宿费?” 虽然知道三大爷抠门,精于算计,可是这样的抠门法,连自家儿女都要算计的,何雨水还是头一次见到。 要知道,就连对孩子态度最差,教育方式最粗暴的二大爷刘海中,可都从来没有让孩子交过一毛钱的伙食费。 所以说有时候,人的好坏,关键还是对比出来的。 在很多人的印象当中,闫埠贵总比刘海中的评价要高,就因为一句他都是为了闫家老小,这么一句大义的话,就抹除了他所有的过错。 还有就是后来捡过垃圾,给傻柱交过生活费。 不得不说,屁股决定脑袋,怎么评级一个人,关键在于站在什么立场上。 如果以客观的态度来看两人,起码在作为父母这方面,刘海中绝对比闫埠贵要强得多。 毕竟刘海中用粗暴的方式教育孩子,在这年头还真不是什么稀罕事,就连街道办都没有资格去管人家。 什么家暴之类的说法,完全就是用后来的法律去衡量前人的行为,本身就是不过大脑的观点。 可以说打孩子完全就是司空见怪的行为,别说如今六十年代了,就算是到了后来九十年代依然比比皆是。 可是无论是如今还是未来,让孩子交食宿费的,尤其是电视剧当中,让人家儿媳妇也一起交的,才是不当人的行为。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脑子,才能贬低一个正常人,却捧一个非正常的存在。 如果要是何雨柱在这里,绝对会吐槽,闫埠贵这样的存在,在整个社会上,都是不可多得的奇葩。 和自己亲人讲利益的时候,感情就注定了淡漠,所以闫家子女的不孝顺,只能说是闫埠贵的活该,是注定的事情。 反而刘海中的下场,只能说他倒霉,碰到了概率极小的混蛋儿子,反而是意外。 虽然两人结局相同,可是造成的原因却完全不同。 所谓的父母不慈、儿女不孝,用到刘海中的身上不一定准确,却绝对符合闫家的情况。 之所以聋老太只针对刘海中,一方面是因为两家是邻居,必定有摩擦,另一方面也因为刘海中的脾气更为暴躁,为人不圆滑,和傻柱有着很深的冲突。 而闫埠贵这个人比较精明,知道傻柱背后是易中海和聋老太,所以哪怕气得要死,可是却依然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并没有和傻柱结仇。 这不是说闫埠贵比刘海中好,只能证明闫埠贵人情世故比刘海中精明而已。 所以对于刘海中时不时揍刘光天兄弟俩,大院里的众人都反应平淡,反而如今听说闫埠贵要让闫解成交纳食宿费,就算是已经打定主意和闫家拉远关系的何雨水,此刻都是一脸的震惊。 这简直让她有种打碎三观的感觉。 闫解娣说话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控制声音,所以院子里好几个妇女都把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贾张氏,此刻都瞪着一双小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闫解娣。 不过想一想平日里闫埠贵的性格和习惯,也没有人认为闫解娣在胡说八道。 毕竟闫老扣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尤其是闫解娣,对于自家父亲的决定,压根就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闫家人早就已经习惯了闫埠贵的各种骚操作,但凡是只要涉及到算计的时候,闫埠贵就完全没有什么亲情可讲,而且各种骚操作,只会让人闻所未闻。 看到何雨水那一副惊讶的样子,闫解娣漫不经心的解释起来。 “这有什么,谁让我那个大哥,整天挺尸一样躺在家里,什么都不愿意干!” “正式工作找不下,临时的零活却又不相干,而且还挑三拣四的,现在我爹和我娘都管不了他,所以我爹才要收他的食宿费。” 好歹那也是自家亲爹,听到了何雨水的吐槽,闫解娣就急忙开口为自家老爹解释了起来。 至于说自家老哥的名声,那完全就不在闫解娣的考虑范围之内,反正她又不是闫解成养活的。 对于闫解娣的辩解不置可否,何雨水反而好奇这个要求的约束力度到底有多大。 “解娣,你说要是你哥交不起食宿费,那么你爹会不会真的把他赶出去?” “那当然了!” 对于这个问题,闫解娣就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即开口就给出了答案。 “我哥都二十多岁了,难不成还要靠我爹养活,而且我爹最大的优点就是公平公正,既然说出来了,那就肯定会要求我哥交钱的。” 没想到闫解娣竟然还如此给闫埠贵背书,何雨水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要是找问题的话,恐怕闫家父子都跑不了,毕竟一个懒得出奇,一个不讲道德,都不是正常思维的人类。 大家正聊着的时候,就看到处理完家务的三大妈杨瑞华,端着一个小竹篮来到了中院。 还没有等她在穿廊下坐稳,贾张氏就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向着她开口询问起来。 “他三大妈,听说你家老闫,要让你家解成交食宿费,是不是真的?” “你……” 杨瑞华刚想开口否认,随即目光就看到了何雨水旁边她家的小棉袄,顿时气得脸色都发黑起来。 这丫头怎么嘴里就藏不住话呢?什么事情都往外兜? 虽然事实归事实,可是毕竟说出去不好听,杨瑞华当即眼睛一转,就帮助自家老伴辩解起来。 “我家老闫也是为了逼迫一下解成,那么大个人了,整天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差一点的累一点的他又不愿意干,哎,这孩子,真是让人发愁。” “不好找?那是你家老闫舍不得花钱吧?” 贾张氏在一旁撇着嘴直接戳穿了事实真相,毫不客气的对着杨瑞华怼了起来。 “虽然这两年岗位紧张了,可是要舍得花钱,还是能够找到顶岗机会的,有很多不准备接岗的,或者没有后人而空下来的,七八百差不离吧!” 别看贾张氏一天胡搅蛮缠,要钱不要命,可是在人情世故这方面,她绝对比闫埠贵要强得多,尤其是整天没事喜欢在胡同里串游,很多小道消息她都知道的非常清楚。 “我的天呐,都涨到七八百了?” 一听七八百块钱,杨瑞华的心跳都加剧了,想到之前自家老伴的谋划,顿时对于闫解成这个不争气的大儿子更加气愤了。 如果要是他还能待在纺织厂,那么等到一年的学徒期过了,到时候按照闫埠贵的打算,送个三两百的就能够转正成为正式工。 可是如今被人家直接辞退,彻底失去了转正的机会。 要知道直接入职正式工,和学徒工转正,那完全就是两个不同档次的价格。 听着杨瑞华的惊呼,院子里的几个妇女,全都隐晦的撇了撇嘴,对于杨瑞华的大惊小怪感到非常不屑。 而贾张氏更是戳心窝子的嘟囔起来。 “就算是拦腰对折,花个四百,你家那闫老扣也未必舍得出!” 狠狠的瞪了贾张氏一眼,杨瑞华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因为她知道,贾张氏说得是实话,别说四百了,就算是两百,当初也是闫埠贵几经思考之后,感觉能够从闫解成手里收回来,才咬着牙决定掏出这笔钱。 可惜如今一切全都化作了泡影,代价更是从之前的两三百飙升到如今的七八百,闫埠贵那就更加不可能出了。 要知道,这七八百,就算是闫解成不吃不喝,起码也得五年才能够收回成本。 可是对于自家儿子的了解,闫解成根本就攒不下钱来,所以这笔钱很有可能就是没有回收可能的打水漂。 以闫埠贵那对钱的珍视程度,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个要求的。 内心里叹息一声,杨瑞华就装作没有听到贾张氏的嘟囔声,不过她也非常清楚,今天之后,她家老闫的名声估计又要烂上几分了。 毕竟无论以什么为借口,收自家儿子食宿费,本身是一种荒唐的行为。 事实也如杨瑞华所预料的那样,就在当天,闫家收取自家儿子食宿费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街道。 时隔一段时间之后,闫埠贵唯利是图说谎话的风波刚刚平息,如今整个奇葩的行为又再次将闫家推上了整个街道的热门话题,而且还力压一大堆八卦,高居热门的榜首。 甚至在很多人的潜意识当中,闫家已经成为了笑话的代名词。 如果说刚开始为了钱而说谎,还只算是道德瑕疵,生活当中也有不少,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么,可是收取自家亲儿子食宿费,这就有些荒谬了。 在养儿防老大观念之下,就潜藏着另外一条逻辑,那就是你不仅要养活儿子,还要教育成人,不是说你给他养到十八岁就完事了。 第315章 不容忽视 要是按照闫埠贵这逻辑,那么儿子是不是在父母老了之后,只要赡养十八年,然后不管他们还活不活的,都可以撒手不管了? 是不是父母老了之后,要是交不起食宿费,那么就可以赶出家门了? 可以说闫埠贵凭借一己之力,直接拉低了整个南锣鼓巷的道德底线! 等到晚上何雨柱回来之后,听到了何雨水的转述,当即就开心的笑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闫埠贵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就如电视剧里要求闫解成和于莉两人交伙食费一样,可是他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今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个劲爆的时刻,既然闫埠贵都把把柄送上门来了,那么如果他要是还想着给对方留三分颜面,那简直就是对于自己的犯罪。 毕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别人都开始算计他家的小棉袄和房子了,如果要是何雨柱再一副好心人的样子,光想一想他自己都有种恶心的嫌弃。 没有任何的迟疑,何雨柱连饭都没有吃,就直接来到了易中海的家里。 “一大爷,您听说了吧,三大爷要让闫解成交食宿费的事情。” “嗯,听你大妈说了!” 放下了养老执念之后,易中海就从容了很多,整个人也变得慈眉善目,性情温和起来,看到何雨柱过来,当即给他倒了一杯水,语气平和的接过话题。 他本身对于这种事情并没有多么关注,毕竟在他看来,这是闫家的家事。 虽然对于闫埠贵这种抠门的性格非常看不上眼,可是这种事情往往出力不讨好,管轻了没有作用,管重了之后却又得罪了人。 可他也知道,何雨柱不会无缘无故上门,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考虑。 果然,何雨柱接下来的所说的话,直接就让易中海大吃一惊。 “一大爷,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召开全院大会,把咱们院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对闫埠贵这个眼中只有利益,没有人伦的无德之人,进行最为严厉的批判,并且责令他在大院里做出检讨,立即改正!” 何雨柱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而且语气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的余地,完全就是准备一棍子把对方打死的节奏。 以至于易中海都有些心颤,脸上挤出笑容急忙劝慰起来。 “这……柱子……不至于……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是不是……是不是有些过了啊!” 看到易中海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何雨柱摇了摇头,然后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他说起了这其中蕴含的不良影响。 “一大爷,你光想着这是闫家的家事,却没有看到这件事对于咱们大院,甚至对于咱们社会巨大的危害性啊!” “什……什么?” 一听何雨柱竟然说出了如此严重的话,易中海差点跳起来。 开玩笑,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算计别人给自己养老,他都还给别人留一份家产,就连绝户都不敢吃,哪里能够扛得住如此大的罪名。 什么叫对社会有巨大的危害? 这闫埠贵到底做了什么坏事了,就造成了巨大的危害? 有那么一瞬间,易中海都怀疑,何雨柱是不是拿他当枪使,准备报复闫家。 毕竟闫埠贵之前的所作所为,可是和何家结下了大仇了。 随后他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要是何家准备针对闫家,也不会做的如此明显,毕竟以他们夫妇手里的权利,悄无声息的算计一番闫家,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绝对不会在大家都关注的情况下,如此明显的打击报复。 这是在不符合百姓们对于干部的认知。 毕竟以这片土地上的百姓的三观,越是位高权重之人,应该越是心胸宽广。 毕竟不是有句俗语:宰相肚里能撑船么! 睚眦必报的作风固然快意恩仇,却不符合大家的认知,有违社会价值观念。 那么这件事情,真如何雨柱所说那么严重? “柱子,你……你不会骗你一大爷吧?我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件事严重在哪里?” 看着易中海不相信的眼神,何雨柱心里也有些无奈,他知道易中海是害怕他公报私仇,可这次还真是冤枉他了。 这次收拾闫埠贵,主要还是他这做法有些过分了,报仇完全就是顺带的事情。 简单来说,收拾闫埠贵是必须的,只是方式不用如此强力,但因为两家的仇怨,所以何雨柱也就懒得给他留面子了。 面对易中海的不信任,何雨柱无奈只能解释起来。 “一大爷,我给您分析一下,你就知道这其中的危害了!” “三大爷让解成交食宿费,表面上看,这不过是他们家自己的事情,是三大爷抠门的习惯,可是真要是往深里分析,你就会发现,他这件事情做得有多么离谱!” “如果闫解成不工作,三大爷哪怕不给他饭吃,往死里揍,这都是教育方式罢了,对其他人都没有影响,可是他让闫解成交钱,就代表着他断掉养育闫解成的行为!” “如果分家倒也罢了,关键是三大爷他不分家,还让孩子交钱,那么这种性质就变了,代表着他和闫解成之间,由亲情转变成了利益交易!” “那么一大爷,我问你,要是咱们院子里的晚辈,都像他学习,等到长辈们老了之后,也只养活十八二十年,因为小时候,父母就只养活他们这么多年,你说这种完全不讲亲情只讲利益的行为,我们该怎么杜绝?” 听到何雨柱这话,易中海才猛然醒悟过来。 何雨柱这说的是品行好的,讲道理的年轻人,要是碰到那种品行不好的,直接就要收费养老,不给钱不管,那么没有退休金的老人还怎么活? 甚至引申出,如果老人生病了,那么是不是就因为没有钱,就可以扔到哪里不去管了? 道德一旦败坏,只剩下利益的时候,那么这个世界上将会变得只有冷漠,只有利害关系。 想到未来可能引发地一系列恶果,易中海顿时不寒而栗。 而何雨柱的话还没有说完,接下来所说的话,直接把易中海给惊得半死。 “一大爷,我之所以说他闫埠贵影响社会,那是因为他把养育儿女抚养老人的亲情行为,如今竟然转化成为了利益讲究,竟然用金钱来量化这种感情和品德!” “他闫埠贵这种败类,把我们的美好传统美德,把我们充满了温馨的家庭情感,竟然和冰冷市侩的利益挂钩,这种行为就应该钉到耻辱柱上!” 说到气愤之处,何雨柱甚至连三大爷的称呼都不叫了,直接称呼其名。 “一大爷,道德从来都不是约束好人的,毕竟有没有道德,好人都是好人,恰恰相反,道德的存在从来都是规劝坏人的,使得他们向好的方向转变。” “养儿育女传承接代,奉养老人展露孝心,这从来都不是一个固定的刻板的事情,而是咱们美好的社会氛围。” “养儿育女到什么程度,赡养老人用什么方式,这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感情问题,因为它本身就不能量化,都说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所以大家都只看别人做了什么好人好事。” “穷人家养育儿女赡养老人,和富人家肯定不是一个标准,那么你能说穷人家就不是好人么?只要尽心尽力就好!” “可是如今闫埠贵他这样一做,他们闫家那点破事都是小事,甚至他们一家人的未来别人也不在乎,可是他却给大家开了一个坏头。” “本来如果要是没有教育好子女,那么作为长辈,勤督促,常教导,那么随着年龄增长,总会慢慢变好,起码他不会变坏!” “可是如今闫埠贵把养育儿女当成责任和负担,觉得自己尽了义务,到了年限之后就要收费,这完全就是把养育儿女当成了做生意,怎么,闫解成现在这幅样子,难道没有他闫埠贵的一份功劳?” “他平日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基本上就没有停下来歇口气的时候。对于教育子女,到底投入了多少?” “别以为咱们不知道,他闫埠贵平日里给孩子教得什么东西,什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种荒谬的言论,充满了利益核心的话,就堂而皇之的对着孩子说,亏他还是个老师呢!” 何雨柱将闫埠贵这种行为不妥当的地方,直接就说出来一个原原本本。 最后还异常肯定的下了结论。 “一大爷,咱们院要是没有动静,你们几个管事大爷估计是别想当了,因为就闫埠贵这种荒谬的行为,街道办肯定是要插手的,起码一个批评教育是少不了的。” “如果说一些小事发生,比如什么邻里纠纷的,咱们院子里可以自己解决,可是这种造成了一定社会影响的,严重违背了大众道德观念的,如果街道办再不出来,恐怕一个尸位素餐是躲不过去的。” “而且咱们的干部可和解放前不同了,他们是实实在在把群众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闫埠贵这种行为,造成的影响,以及他老师的身份,都决定了这件事绝对不是小事。” 这还真不是何雨柱夸大事实,而是此时的基层干部,不光是基层的官员身份,甚至他们还兼负着一部分的统战思想教导职责。 和后世社区不同,那个时候,所有单位建制全面,各负其责,大家都做着自己的事情。 可是如今街道办、居委会,基本上负责的就是基层的全面事务,除了治安方面由治安所负责之外,可以说但凡百姓身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涵盖在街道办和居委会的管理范围。 什么农业局、劳动局等单位的工作,根本就无法直接下延到最基层去,因为人手也因为职责,使得他们更多的负责着统筹和政策方面的事务,更为具体的,同样要通过街道办和居委会来实施。 可以说,七八十年代之前,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镇政府、街道办和最基层的居委会,才是政府的具现化存在。 甚至毫不客气的来说,对于普通人而言,居委会就已经是他们的天了。 只不过在城市当中,街道办距离普通百姓要比镇政府更加近一些,接触的也更多一些。 像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平日里也能够接触到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而不会像农村里的百姓,只能接触的只有本村的生产队和居委会,至于镇政府,有些人一辈子都未必能够打一次交道。 这只是指一般的情况下,像闫埠贵这种被大家广泛传播,造成了一定影响的事情,街道办就必须要亲自出面,来做一个最后的盖棺定论。 尤其是还有陈娴英这个工作人员就居住在这个院子里,如果要是街道办迟钝的没有察觉其中的问题,那么就不仅仅街道办,甚至陈娴英都逃脱不了责任。 至于为什么何雨柱那么紧张,那也是因为他有经验之谈。 后世那句着名的“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去扶”? 这种把发扬道德风格的行为,直接也法律挂钩,甚至在很久之后的未来,又把见义勇为纳入到法律的规定范围之内。 直接把整个国家的道德下限拉低了数十年。 何雨柱曾经听说过一句话,一个社会的法律越是详细,非但不能证明整个社会的先进,反而只能证明整个社会的道德下限很低。 社会整体道德是非常敏感且富有弹性的,无比真实的反映了整个社会的人民,对于三观的切身反应。 很遗憾,那些学习法律的人,喊着以法治国的口号,都已经走入到魔怔的地步了。 法律永远都是人类社会的下限,从来不是人类美好精神的未来。 那一条法律规定过,什么样的行为,值得表扬?什么样的牺牲应该获得什么样的奖励? 对于普通人而言,有没有发扬风格来实现精神高光的时刻? 光是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得出,所谓的法律界,其实都是一群在研究人类精神下限的存在,他们纠结于违法和不违法之间,整天围绕着那条灰色地带,却从没来都没有接触过更为高大尚的七彩华光。 第316章 美好不容玷污 街道办工作人员的相当一部分工作职责,其实和那群研究法律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都在维持或者阻止人民大众的道德发生滑坡,阻止整个社会坠向更为低水平的境地。 而与法律工作者另外一部分不重合的部分,则是他们同样有着引导人民大众向着更高精神道德塑造的职责,引领人民大众通过培养更高道德水平,然后实现社会大同的伟大梦想。 从理论上而言,这有些不现实,毕竟人性的自私性无法消除。 可是从某方面来说,群体的道德却可以冲抵个人的自私,可以引领大众的精神实现升华。 道德水平决定了上限,法律只和下限有关。 最关键的是,法律有着明显的下限刻度,有着无法碰触的黑暗界限,可是道德的上限却根本没有边界。 向上升华的永无止境,才是人们向往美好的动力,更是人类社会的美好未来。 甚至从道德的范畴来说,道德引领人类前进,而法律则是关闭后退的大门。 比如说道德整体水平低落的时候,偷窃都未必违法,只是不道德的行为,可是当道德整体水平提升之后,别说偷窃了,就算是将别人丢失的东西拾取并据为己有都是违法的。 步入到现实社会当中,法律就是下水道的井盖,阻止人粘上误会,而道德就是我们头上的天空,可以无限制的向上延伸,而人类的发展,就如同一个成长的婴幼儿,正在不断地增高强壮。 不同的是人类这个婴幼儿,拥有无限向上生长的可能罢了。 正是明白,这件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极有可能会造成了无比重大的影响,所以何雨柱才无比的重视。 他可不想让自家所居住的四合院,在未来法律和道德的领域传承当中,成为经典案例的发生地,更不希望跟着闫家父以为负面典型登上人类传承的记载。 这才是事情发生之后,何雨柱都没有犹豫,就直接来找易中海的原因。 如果要是只有小范围的影像,只有闫家一家的事情,何雨柱甚至都会推波助澜一番,而不是及时出手纠正这件事情的发展。 让自家孩子交食宿费,把亲情物质化,这种行为造成的影响,绝对不是看上去如此简单。 要是按照这样的说法,那么当子女工作繁忙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把所有的老人,都扔进养老院,只要每个月负担花费那么就算是尽到了子女的赡养义务? 更深一层延伸,国家是不是需要建立一个养育部门,专门帮助父母养育子女,只要对方负担花费,尽到了父母的义务就可以? 长此以往,整个社会上还有什么温情可言?还有什么温暖可存? 真以为后世那些老人,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当空巢老人不安全? 真以为那些老人愿意和子女两地分居? 一切不过是内心里那条温暖的家人感情所系,大家都是以家庭为最终奋斗目标,宁愿自己受点罪,也不愿成为家庭的拖累,留在家里只是眷恋那点温暖,让自己更多一点活下去的理由而已。 这么多人都在辛苦的维系着社会的道德,哪怕历经乱世,从废墟之中建立一个崭新的国度,然后于国度之中共同奔赴那个只存在于梦想之中的大同世界。 为此这片土地上的先辈和后来着,前赴后继筚路蓝缕的奋斗者,才有了日渐强大的国度。 无数鲜血和汗水的付出,又怎么能够被闫埠贵这种渣滓一样的人所损伤? 先辈们的心血,传到我们的手里,又怎么能够被一些自私自利之徒所毁坏? 何雨柱既然有能力,有条件,那么他就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就必须掐灭在源头。 闫埠贵一家人的命运他不在乎,但是他却在乎对整个社会造成的影响。 所以他如今必须抢时间,必须赶在街道办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事情给定下性质,必须把所有不良的影响消除在萌芽之中。 可是就算是他夫妻俩都是干部,可是在大院里却只是普通住户,身为这个体制内的一员,就更要遵守秩序,直接使用强硬手段固然高效和痛快,却贻害无穷。 否则以陈娴英的身份,什么事情都能插上一手。 他们之所以从来都不在院子里恃强凌弱,利用手中的权利,就是希望能够以身作则,告诉大家,规矩定下来就是要遵守的。 如果陈娴英利用街道办的干部身份,今天对于院子里的事情指手画脚,那么明天就有更为高级别的干部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有时候看到那些高级干部,即便是看到不和谐的事情发生,都要回头交代该负责人的人去负责,看上去多余一套。 何雨柱之前不明白,总认为这是浪费时间,可是自从走上领导岗位之后,才明白,凡事要师出有名,凡事要按照程序规矩合法合规。 就算是一省的最高长官,也没有权力去直接插手治安体系的工作,那是对于整个体制运转机制的破坏,更是对其他人的不尊重。 所以他才找上易中海,通过劝说的方式,来让易中海去解决这件事情。 “一大爷,您是街道办见证,院子里选出来的管事一大爷,而且这件事有涉及到排名第三的管事大爷,所以你出面最为合适。” “更何况,这件事不仅仅是闫家个人的事情,更是关系到咱们整个大院的集体荣誉,如果让这件事就这么扩散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大院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名声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甚至以后要是其他地方有样学样,把亲情彻底利益化之后,拿出来作为借口和挡箭牌的,也会是咱们大院。” “闫家的私事不要紧,可是他身为三大爷却做出这种只有利益没有情感的事情,那就绝对不可以!” 闫解成有问题么?绝对有! 好吃懒做,好逸恶劳,整天无所事事,就像是一个街溜子一样,绝对算不上好人。 可这不是闫埠贵感情物质化的理由。 毕竟闫解成变成这样,也是闫埠贵自己的问题,他作为父亲,没有教育好子女,应该负全责。 而且身为老师,闫埠贵的所作所为已经都能够称得上没有人性了。 还是那句话,他要想不管闫解成,可以,直接分家让他单过就行,毕竟树大分岔那是定律,孩子大了分家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在没有分家的时候,让他们交钱来转换父母的抚养职责就不允许。 如果闫解成有工作,让他上交工资可以,毕竟建设家庭是每一个人的权利和义务。 可是不交钱就赶出去,那简直就不是人该做的事情。 更何况,分家还得分给对方家产,否则让闫解成怎么活? 养了一个孩子,结果到头来没有什么贡献,反而是给国家增添负担的,那闫埠贵对于社会的贡献在哪里? 听完了何雨柱所说的话,易中海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棘手。 虽然他还没有理解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却也知道,何雨柱提出来之后,他大概率是无法推脱了,叹息了口气之后,易中海也只能依着何雨柱的意思来。 “行吧,既然这样,那你告诉二大爷一声,就说晚饭后咱们立即召开全院大会,讨论一下闫家的事情。” “好,那我就代替大家多谢一大爷了!” 虽然易中海说的是讨论两个字,而不是解决,就证明在他的心里,还没有对闫家的事情定性,可是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何雨柱最大的目的就是召开全院大会,在所有人的面前,把这件事情的危害性说清楚,然后挟裹众意让闫埠贵道歉认错。 否则,真以为民意两个字的分量是说着玩的? 如果闫埠贵敢头铁硬抗,那么何雨柱非但不会生气反而非常高兴的笑死,那样他就能够发动群众集体请愿,直接把闫家给赶出大院。 要知道,整个大院里,只有他们何家、聋老太和许家的房子是自己的私产,就算是闫家的房子,也不过是租赁街道办的公产房子。 如果全大院的人都愿意和闫家做邻居,那么闫家除了走之外,估计不会有第二个下场。 当然这种事情只有一次机会,毕竟如果经常这样做,恐怕何雨柱就会面临来自于上面的教育。 民意,永远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掌控,这是任何一个政权都不会允许存在的任何可能。 所以何雨柱从来都不会想着什么法不责众这句话。 毕竟还有一句话叫做只诛首恶! 胆敢胆魄规则的存在,必将遭受整个规则的反噬。 没有一身钢筋铁骨,没有掀翻整个棋盘的能力,最好还是乖乖在规则的框架内好好做事。 别说就一个闫家,还不至于让何雨柱去犯险。 他只是不想让自己滑向曾经讨厌的方向,也不想让自己变成曾经厌恶的一份子,所以才始终保持着内心里的那份质朴。 就凭闫埠贵在他和陈娴英订婚之时的所作所为,就能够让何雨柱有理由对付闫家了。 一切不过是他不想让自家妻子和妹妹难做人而已,毕竟谁邻居住着一个破坏规则,动不动就用权势收拾人的家伙,都活的心惊胆战。 得到了易中海肯定的答复,何雨柱的内心里顿时舒了口气,能够通过正规的渠道解决问题,哪怕大家都知道,他在其中发挥了作用,可也绝对不会给人咄咄逼人的感觉。 尤其是这次闫埠贵做错了事情的情况下。 从易中海家离开之后,何雨柱就没有等待,直接来到了刘家,找到了刘海中。 “二大爷,有个事跟您商量一下,就是闫家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刚刚申请了一大爷,如今也过来和您沟通一下,希望能够晚饭后召开全院大会,让闫埠贵在大会上做个检讨。” “这……” 一听竟然要让闫埠贵做检讨,刘海中先是欣喜,随后又有些迟疑的看向何雨柱。 “柱子,是不是有些不好,毕竟老闫是三大爷,这有些丢面子!” 对于刘海中这种阶级观念,何雨柱也没有想要纠正的想法,都这么大人了,要是能改早就改了,现在说这些我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他就只说出了闫家这件事对于院子里和大家未来的影响。 “二大爷,闫家这件事,不仅仅只是他处理家务的事情,而且还事关咱们院子里的名声,事关咱们院子里未来年轻人是否能够对老人好好是赡养的问题。” “什么?有……有这么严重?柱子,你给我说说,这是为什么?” 一听竟然影响如此严重,刘海中顿时坐不住了,尤其是后面那个影响年轻人给老人赡养的话题,让刘海中可是非常迫切。 毕竟他家刚跑了一个老大,要是未来老二、老三也有样学样不管他们,那么还怎么过日子? 一看激起了刘海中的紧张感,何雨柱就顿时简单的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二大爷,闫埠贵的这种行为,明面上看似他只是让自家儿子交了一点食宿费,甚至说漂亮点都能够说是让孩子自食其力,可问题在于,闫解成没有和闫家分家,他们如今是一家人。” “所以老子养儿子,和儿子赡养老子一样,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如今闫家1把这种天经地义的原本属于感情上的事情,直接变成了物质化的事情,这是不对的。” “那么是否未来儿子孙子,也要向长辈收取赡养费?毕竟能力这种东西有大有小,有人一个人能够养活好几个老人都没有压力,可是有些人三两个人养活一个人都有压力。” “有些老人一辈子无病无灾,只需要吃饱喝足就好,有些老人却需要三天两头吃药打针,可得一大笔钱。” “原本光是彼此之间就有这么多差异,不过大家鉴于给自家长辈养老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都默不吭声,可是闫埠贵这样一闹,那么是不是所有的子女都要和父母算一算赡养的花费应该是多少?如果超出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管了?” 第317章 序幕拉开 “这……这那能行?” 一听何雨柱这话,刘海中当即就炸了。 别人不清楚,可是作为锻工,他身上必须挂上力气也同样得挂脂肪,来防止抡大锤把自己拉伤了,可即便如此,年老的时候,估计身体也绝对健康不了。 要是按照这种说法,那么他刘家的几个孩子,等到他刘海中生病的时候,一个个都不想出钱怎么办? 他倒还好说,毕竟又单位的医疗补贴,可是他媳妇却什么都没有,必须要家里花钱看病,要是没人管,岂不是等死? 被何雨柱这么一分析之后,刘海中瞬间对于闫埠贵的痛恨又深了几分,之前本身就忘恩负义,不来他家帮忙,连看一眼的行动都没有。 如今闫埠贵又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这闫家果然就不应该呆在大院里生活。 刘海中内心愤愤不平的想着,当下也没有丝毫的迟疑,就直接开口表达了对于何雨柱的支持。 “这样吧,柱子也别管了,我让光天就跑一圈,给大家通知一下,晚饭后七点半一起在中院开个全院大会,由大家投票决定结果怎么样?” “那行,就麻烦光天了!” 说服了刘海中之后,何雨柱的心里就是一轻,两个管事大爷支持他,那么其他的用户估计也没有人会支持闫家。 毕竟以闫家在院子里的为人,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和他们家走得近的。 反倒是他们一直在占大家的便宜,反而给别人惹出了很多的麻烦。 何雨柱非常有信心,这次让闫埠贵直接站在大家面前,给大家老老实实的做检讨,否则他一定会带着大家给他们家撵出院子的。 吃过了晚饭之后,大院里所有在家的人全都拎着板凳来到了中院,此时夏天还完全没有过去,正值天气凉爽,大家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全院大会正好被大家当做八卦消遣的方式。 还不知道大会召开内容,没有意识到事情重要性的大家,嬉笑着坐在一起,聊着今天闫家所发生的一切。 而被作为大家议论的中心,闫家一家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唯有好面子的闫解成,感觉到周围异样的眼神,脸上微微发烫。 而闫埠贵却听着面无表情的架势,根本就没有把大家的议论当做一回事。 毕竟他抠门的性格,大家早就已经习惯,而他自己甚至还引以为傲,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毕竟像他们闫家这样能够在灾荒年,还能够让孩子吃饱的,并没有几个。 看到所有人都已经道场,刘海中站了起来,背负双手,用幸灾乐祸地眼神扫了闫埠贵一眼,然后这次才一脸严肃的说了起来。 “今天召开全院大会,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讨论,它事关咱们院所有人的荣誉,也更事关咱们所有人的未来,这件事是什么事情呢,就是咱们三大爷家今天发生的事情。” “三大爷,你要求你家闫解成给你每个月上交食宿费,否则就要把他赶出家门,有没有这回事?” 依照何雨柱事先的交代,刘海中开口先询问了闫埠贵一声。 要是先不确认一下这件事情,等到大家都开始批判地时候,闫家直接来一个拒不承认,那可就让大家成为笑话了。 所以一开始,何雨柱就准备把事情直接确认下来,而且以他对于闫埠贵的了解,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的闫埠贵,是绝对不会认为他自己有错,跟不会矢口否认这件事情。 而事情果然如何雨柱所预料,听到刘海中的话说完,得知今天的全院大会竟然要讨论他家的家事,闫埠贵的脸色立即就阴沉下来,非但没有任何否认,反而对着刘海中就质问起来。 “没错,不过这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们闫家内部的家事,我不认为有在全院大会上讨论的必要,老刘,你家的事情我们都没有插手,凭什么我家的事情就要别人来管?” 听到闫埠贵果然如何雨柱所料,直接把他家的事情拿出来作为反击的借口,刘海中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过他想到要收拾闫家的何雨柱,顿时又忍耐了下来。 仿佛没有听到闫埠贵的质问一样,直接就开口继续推进了大会的进度。 “既然三大爷没有否认,那么接下来有咱们尊敬的一大爷来主持会议!” 没想到往日里脾气暴躁的刘海中,竟然不接他的话茬,闫埠贵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就把目光看向了一旁面无表情的易中海。 难道这两人联手要针对他这个三大爷? 不知道闫埠贵已经把这件事情阴谋论,易中海虽然已经被何雨柱告知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可并不像直接把闫埠贵得罪死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要出头的打算。 “好了,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应柱子的要求,来讨论一下,三大爷的这种做法,对于咱们大院,对于咱们街道的风气和道德思想会造成什么样的不好影响。” “大家也知道,对于理论性思想的学习,我们这些老年人到底不如年轻人进步快,所以也就不耽搁大家的时间,直接有柱子给大家解释一下。” 看到两个管事大爷的铺垫完成,没有理会闫埠贵已经漆黑的面孔,何雨柱站了起来,非常严肃地看向还在看戏的一众住户。 “各位大叔大婶,兄弟姐妹,咱们在一个院子里生活,长的都几十年,短的也有近十年的时间,各家各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我相信大家也非常了解。” “而且这两年正值全国受到巨大的自然灾害,大家也过得比较艰难,生活困难时期,反而能够更加体现人们的真实性情和道德水平!” “刚才三大爷说,二大爷家的事情大家都没有插手,他家的事情大家也不应该插手?我想要说的是,这完全就是两码事,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事情。” 根本就没有和闫埠贵纠结事情的真实性,反正他刚才都已经承认,所以何雨柱上来就直接把事情定性为真实,根本不给闫埠贵反悔的机会。 “二大爷家的事情,不过是光齐结婚了之后,住在哪里的事情,加上他本身也是单位当中的一员,更是受到上级的指派,都是为了建设祖国而奋斗,在那里都一样。” 在众人呆滞的注视当中,何雨柱信口说着自己的看法,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这就是他的观点。 “甚至说起来,光齐离开京城,去了外地,反而是去了更为艰苦的战线上奋斗,这是一种往我的奉献精神。” “至于说去女方家住的事情,是倒插门,是入赘的说法,我希望……” 眼看着二大爷刘海中的脸色都已经不怎么好看,何雨柱忽然话音一转。 “我希望这样与国家号召相悖的讨论,以后不要出现在咱们大院当中。” “老人家都说过,妇女能够顶半边天,男女都一样,如果还抱着旧思想不放,那么人家只生一个女儿地家庭该怎么办?难道老人就扔哪里不管了么?” “大家都清楚,光齐媳妇家只有一个独生女,而咱们二大爷家三个儿子,那么稍微偏向一点岳丈家,给两个老人照应一番,这非但不是丑事,还是高凤尚的事情。” “怎么?光齐多照料一下岳家,难道未来的孩子就不是咱们二大爷的孙子孙女了?难道孩子就不姓刘了么?” “别说光齐这样娶了一个独生女的家庭了,就算是在座的娶了有兄弟姐妹的媳妇,难道你家孩子就不认人家姥姥姥爷了?那不是荒唐么?” 没想到何雨柱三言两语之间,竟然给刘家的事情洗白了,尤其是看到刘海中又扬起的面孔上,还带着几分喜悦的笑容,闫埠贵就在一旁坐不住了,顿时高声的朝着何雨柱反驳起来。 “那我们家有什么问题?这是我们家的私事……” “不一样!” 根本就没有给闫埠贵继续狡辩的机会,何雨柱直接先来了一个定性,然后扭头一脸严肃的看向闫埠贵。 “三大爷,请问你家解成分家单过了吗?” 被何雨柱的问题问的一愣,闫埠贵下意识的就给出了回答。 “没……没有,不过……不过这又有……” “好,那么也就是说,闫解成如今还是你们家的一员,闫解成还是在你的养育范围之内,不知道我这样说,大家认为对不对?” 没有有理会闫埠贵,何雨柱就把问题又抛向了大院里的其他人。 听到何雨柱的话,大家寻思着,闫解成既然还是闫家一份子,那么大家在一个锅里吃饭,当然要受闫埠贵教导,就算是闫埠贵都无法否认这件事。 “这么说也没错啊!” “是啊,解成可还没有分家呢,当然是闫家的一份子了!” “都在一起生活,都在一个户口本上,当然是一家人了!”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是什么意思,可是大家还是顺着何雨柱的问题,纷纷开口说了起来。 尤其是那一个户口本的说法,让闫埠贵都没有办法否认。 “好,既然你们还是一家人,那么对于闫解成的教育和抚养,就是三大爷理所当然的义务,大家觉得是不是呢?” 听到何雨柱一环套一环,把话说得逻辑严密,丝毫不给闫埠贵钻空子的机会,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唯独已经有所明白的易中海,带着欣赏的目光看向何雨柱。 果然啊,当领导干部就是锻炼人,以前何雨柱哪有这样的能力,如今说话都开始滴水不漏,根本就不给闫埠贵逃脱的机会。 到现在,已经彻底把闫解成的管教,定性为闫埠贵的责任和义务!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已经感觉有些不妙的闫埠贵,急忙开口辩解起来。 “我没有不管解成啊,如今都给他抚养成人了,他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谁说成人了以后,父亲就没有管教孩子的权利和义务了?” 直接对着闫埠贵就当头一棒,否认了他的辩解,然后就何雨柱又做出了一个阶段性的总结。 “无论什么时候,就算是四五十岁,作为长辈,就肩负着教导子女的职责,如果没有血缘关系,就像咱们邻居一样,顶多也就是劝说一番,毕竟大家又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还能帮别人管孩子不成?” “可是作为闫解成的父亲,三大爷管教闫解成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和成年不成年没有关系,而且据我所知,闫解成如今还没有独立生活的资本,并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那么养育闫解成难道不是三大爷你这个做父亲的义务么?” “怎么,你生的孩子,只要养活到成人,就不管他是否能够独立生活,就直接把他推向社会?那他要是挣不了生活的钱,你是准备让他饿死呢,还是准备把这个责任推卸给国家?” “啊,三大爷,您今天当着全院邻居的面,认真的说一说,你的打算是什么?” “……” 没想到何雨柱还能这样扣帽子,而且把闫解成的情况说的好像事关国家大事一样严重,这让闫埠贵都有些傻眼。 养育孩子还能这么解释? 虽然他感觉何雨柱这话有些不对,可是他却找不出这番话的漏洞和毛病。 在场的人,年长的因为不清楚何雨柱的打算,加上事不关己的原则,就算是和何家关系非常差的许家都没有人站出来。 而年轻一辈,却已经感觉到,何雨柱这是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说话,随意就更加没有人站出来了。 那些超过十八岁的,谁嫌自己活得滋润,要求单独出去过的? 哪怕自认何雨柱死敌的许大茂,这段时间也在发愁娄晓娥的冷战,更不会多嘴要自己出门立户了。 至于说那些还没有十八岁成年的,谁敢说自己到了十八岁之后,就能够绝对独立出去,不再用家里长辈管着,自己能够养活自己? 闫埠贵冷着一张脸,根本不开口接何雨柱的话茬。 这话让他怎么接? 是说自己要想继续养活闫解成? 可是那么大的人了,他认为他已经尽到了父亲的责任,下面还有三个小的,要是都学闫解成,那他这辈子还不累死? 可要说不管闫解成,那就是按照何雨柱所说,要把养育儿子这样的负担推卸给国家,这不成了妥妥的小人了么? 第318章 惹出众怒 有些事情可以做不可以说,有些事情可以说却不可以做,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承认自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自诩为知识分子的闫埠贵,老脸还要不要啊? 就像闫埠贵抠门成性,在家吃饭时,咸菜都还要数根分,喝酒都要水里掺着酒喝,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公开秘密,大院里哪一家哪一户不知道,可是在外面,闫埠贵从来没有承认过。 而且谁要是和他用这个开玩笑,他还铁定和别人急,就因为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说。 怼得闫埠贵哑口无言之后,何雨柱这才做出了最后的盖棺定论。 “闫解成的养育和教导,是三大爷应尽的义务和职责,这是亲情、血脉、道德和法律共同决定的!” “而如今,三大爷要闫解成交费,说实话,如果孩子挣了钱,补贴点家里原本没有什么,可是三大爷却说出了不交钱就撵出家门的话。” “如今这话已经传遍了咱们整个街道,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实在是道德沦丧,人性缺失……” “等等!” 听何雨柱这越说越没变,连道德沦丧和人性缺失都说出来了,闫埠贵哪里还能坐得住? 要是继续再让何雨柱这么说下去,闫埠贵都怀疑他是不是该千刀万剐了。 而且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感觉自己错在哪里,以为抓住了何雨柱的漏洞,当下开口拦住了何雨柱扣帽子的行为。 “我就让自己孩子交个生活费,你这又是上纲上线的,至于么?” “至于么?” 看着闫埠贵那气愤的眼神,何雨柱冷笑一声。 “我告诉你,非常至于,而且至于的不得了!” “如果你光让闫解成交钱,那么就如我所说,孩子补贴家用完全没有问题,可是你竟然要以此为借口,把闫解成赶出家门,这事他就不行,大家也不答应!” “你们凭什么不答应?!” 果然如何雨柱所预料,闫埠贵立刻上当,第一时间就承认了自己想要赶闫解成出家门的打算。 既然他已经当众承认,再次确认了一次,何雨柱也就不在客气了。 而且何雨柱早就注意到,在穿堂口,有两个人已经来了好半天时间,只不过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大会,并没有开口阻止,所以何雨柱就当没有觉察到。 甚至他已经认出来,来者正是街道办的王副主任,还有一名女性工作人员。 既然官方的人都已经过来了,看来今天也是老天爷注定了要他收拾闫埠贵了。 “我们凭什么不答应?” “好,好,这个问题问得好!” 看着闫埠贵那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还有大院里众邻居茫然的表情,让何雨柱哈哈大笑起来。 “接下来就是咱们今天全院大会的重点,为什么咱们要召开一次全院大会来专门讨论闫家的这件‘家事’!” 在家事两个字上何雨柱加重了语气,然后一副嘲讽的表情看了闫埠贵一眼,这才看向所有人。 “诸位,父母长辈抚养教育儿女,儿女赡养照顾老人,这是咱们民族的光荣传统,更是法律规定每个家庭必须履行的职责!” “而今天,竟然有人,要把养育儿女明码标价,要把这种高尚道德思想,沦为经济利益的算计,要把咱们的美好品质污名化为生意,大家说这种思想,这种行为,该不该批判?” 好家伙,何雨柱这话一出,整个中院寂静无声,所有人都默默不语的看向何雨柱,一时大脑之中全是空白。 这……这有些言重了吧? 尤其是闫埠贵,此时气得胸口急剧起伏,整个人面色憋的紫红,仿佛要原地爆炸了一样。 但是何雨柱对他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 这个人的眼里唯利是图,除了算计就再没有其他,有时候何雨柱甚至都要怀疑,自己和闫埠贵到底哪一个才是后世穿越过来的? 毕竟闫埠贵这个本时代的土着,比他这个穿越者更加感情淡漠,更加利益至上,几乎没有这个时代其他人那种集体至上的独特观念。 “原本该是一种美好的道德,可是到了闫埠贵的口中,却成为了斤斤计较的算计,抚养子女竟然还要交费?那么未来子女给你养老的时候,是不是也要交费?” “要是凡事都按照利益来算,那么我问问在座的各位,到底是小孩子在成长过程当中生病多,还是成人衰老了之后生病多?” “大家养活儿女,也就是在一两岁之前伺候他们方便,在三五岁之前,照顾他们吃饭,在十七八岁之前,养活了他们成长所需!” “如果要是按照闫埠贵的想法,那么是不是等到咱们这些人老了之后,子女照顾咱们的时候,一旦得了大病,那就直接扔哪里不管了,毕竟他小时候可没有花费这么多钱!” “是不是如果咱们行动不不变,孩子也只和他小时候所需一样,只照顾咱们三两年,剩下的就让咱们自生自灭?” “是不是子女赡养老人,最多就是十八年,那么要是比十八年多活了,那么是不是咱们到时候不交钱就没有管了,子女把咱们扔哪里自生自灭?” 一个个问题,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瞬间花开了众人的心,并且给大家拉开了一副残酷的画卷。 这个时候,院子里的成年人,才一个个心有余悸的瞪着眼睛,一个个都气愤的看向闫埠贵,但是何雨柱对于他的批判还没有结束。 “原本,这是一种美好传统美德,原本这是一种温馨的感情,原本这是一幅和睦的家庭氛围,可是经过闫埠贵这个知识分子的算计之后,这变成了一场冷冰冰的算计,变成了一门让人不寒而栗的生意!” “诸位,这种破坏了社会美德,拉低了咱们道德下限,把感情物质化,把养育子女赡养老人变成了生意算计的行为,大家告诉我,你们愿意不愿意?” “不愿意!” “没错,我们不愿意!” “闫老扣,这该死的家伙!” “……” 谁敢保证自己不老? 谁敢保证自己一生健康? 尤其是那些苦苦支撑的家庭,原本就图一个未来,等到苦日子熬过去,孩子长大出息了就能够过上美好日子。 可是如今经过何雨柱这样一描述,大家瞬间就现象得到,如果这要是都变成了和闫埠贵那样的算计,那么大家的这种苦苦支撑又有什么意义? 好家伙,我如今苦苦挣扎着,煎熬着,好不容易熬上十多年,等到好日子来临了,结果年老的自己却没有人管了? 这特么的还算人么? 于是全院的住户,瞬间人声鼎沸,大家全都齐声向着闫埠贵讨伐起来。 面对如此群情激愤的场面,闫埠贵原本还气愤的面孔,瞬间变得苍白,恐惧的情绪充盈双眼。 好家伙,他这是惹了众怒了! 害怕的同时,闫埠贵也对今天的罪魁祸首何雨柱恨之入骨,通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何雨柱的侧脸,要是目光能够杀人,何雨柱现在恐怕都要碎尸万段了。 对于闫埠贵的无能狂怒,何雨柱根本就不在乎,他既然敢明着站出来收拾对方,就不怕对方在背后耍什么幺蛾子。 如今对方也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哪怕有着一个教师的名头,对他来说也屁都不是。 更别说七八年之后,那场风暴来了之后,像闫埠贵这种成分不好,还当老师的,那简直就是被收拾的对象,好好活着都已经不容易了,还想反击他这个根红苗正,立过功勋的人? 简直开玩笑呢! 伸出双臂压了压,等到大家的声音再次安静下来,何雨柱这才继续说了起来。 “诸位,亲情是咱们生活当中最为宝贵的存在,可是闫埠贵的做法却将感情物质化、利益化,大家要是有样学样,都和他一样,那么这个社会还有什么亲情可言,还有什么温暖可言?” “如果闫埠贵只是把犯错误的范围局限于自己家里,那么他只是教育子女的方法错误,可是如今这件事情已经传到了街道当中,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极大的破坏了社会的和谐和美好!” “这更是给咱们大院这个集体抹了黑,我建议,要求闫埠贵在全员大会上做出书面检讨,然后收回之前的决定,否则我们只能请愿街道办将闫家搬离咱们大院!” “毕竟谁都害怕闫埠贵这种人,教坏了咱们的子女,让咱们的下一代,整天口头上只讲利益,只讲算计,小到不顾家,大到不爱国,那么咱们的未来还有什么希望,那么咱们的孩子,还有什么明天可言?” “我不同意,我就是让闫解成知道生活的艰辛,让他学会承担责任,有什么错?” 一听何雨柱竟然要他做检讨,而且是在全员大会上当着全院人的面,闫埠贵根本就没有考虑,直接给予了拒绝。 开玩笑,要是真按照何雨柱所言,那么他闫埠贵以后还怎么在别人面前抬头? 至于说请愿街道办要他们闫家搬离的事情,闫埠贵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可是有工作单位的人,住房虽然是租街道办的,可那是因为他工作岗位的附加福利。 这绝对不是几个人喊几声,就能够把他撵走的。 面对闫埠贵的头铁,何雨柱冷笑一声,当场就给予了斥责。 “教育孩子也不是你这种教育法,你要是真心为他好,那么在过去的成长过程中,你就应该言传身教,引导他走上勤劳善良,吃苦耐劳的正道,而不是如今像你这样,通过算计来达到目的。” “怎么?闫老师你们学校,平日里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考试不好,或者稍微调皮捣蛋就要家长交钱罚款?要是你们学校是这种教育方式来教育孩子,那么我们所有的家长,明天就要去教育部门,好好咨询一下相关的政策。” 被何雨柱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真实的内情,闫埠贵有种哑口无言的沮丧,尤其是那个要去学校质询的说法,直接打中了他的七寸。 院子里闹成了这样倒还好说,可要是单位里也这么闹,那么他工作还要不要了? 激起了群愤之后,大家也开始对着闫埠贵开始纷纷指责起来。 “三大爷,你还是管事大爷呢,就你这行为怎么当这个管事大爷?” “就是,亏你还是老师呢,就这么教育孩子的?” “动不动就和孩子谈利益,整天在家里什么都算计,你要是能够给孩子教点好的才怪呢!” “没错,如今你和孩子这么算计,等你以后老了,孩子要是能管你才怪呢!” “到时候可别指望我们帮你主持公道,毕竟你可没有给我们交钱!” “没错,哈哈……” 大家七嘴八舌的对着闫埠贵开始冷嘲热讽,各种阴阳话都快要把闫埠贵气得半死了。 他的性格,本身在平日里就没有什么人情味,在大院里更是和哪家都没有什么亲近关系。 所以此时此刻,他受到批评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站在他一边帮他说话的。 看到这样子,何雨柱直接在他的伤口上就撒了一把盐。 “三大爷,大家都对你有意见,你在院子里住了这么多年,竟然连一个关系深厚都没有,不知道此时此刻你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做人的失败呢?” 就连易中海克扣了何家兄妹的抚养费之后,还是有些人觉得他算是好人,只是一是犯错。 而对于刘海中,大家都知道他是官迷,做事粗鲁,但此时还没有人觉得他是个小人。 甚至连许家都还有一两家和他们关系不错的。 可像闫家这样的还真没有一个。 墙倒众人推那是常态,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中立或者仗义执言的,多少有些让人无语了。 做人到底差到了什么份上,才能够落到如此的场面? “三大爷,闫埠贵同志,现在最后问你一遍,对于你错误的思想和观念,以及引起的一系列不良影响,你到底愿意不愿意给大家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 第319章 盖棺定论 面对咄咄逼人的何雨柱,闫埠贵透过眼镜,泛红的双目之中满是仇恨和愤怒,死死地盯着何雨柱不开口。 看到闫埠贵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抵抗众怒,何雨柱摇了摇头,然后扭头看向所有人。 “既然闫埠贵同志,死都不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向街道办反应这个事情,并且提请街道办让闫埠贵搬离咱们大院。” “在座的各位邻居,现在需要大家表态一下自己的想法,不愿意对闫埠贵这种算计感情的做法的进行制裁的,或者说,不认为闫埠贵有错的,请举手!” 何雨柱暗中把反对闫埠贵和同意签字划归成了一件事,而不是直接让人家出面举手同意一起检举闫埠贵。 有时候虽然大家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可是真要出头的却又是另一回事。 可以反对闫埠贵,但是要让大家签名请愿,那就是另外的一回事。 如今何雨柱利用语言的艺术,直接把这两件事划归为一件事,只要不认同闫埠贵,那么就默认同意签字。 那么有人会认同闫埠贵么? 很显然,只要不是脑子坏掉了的,就不会有一个人站在闫埠贵一边。 果然,何雨柱话音落下之后,全场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举手。 大家伙要么脸上带着愤怒,要么带着不屑,表情一看就知道对于闫埠贵的不满。 看到这一幕,闫埠贵的脸色几乎和吃了屎一样难看,双拳紧握,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一样。 可是都住在一个大院里,谁不知道谁的底细。 要说闫埠贵算计别人沾点光还行,可要说他对付别人,或者报复谁,不是看不起他,他还真没有那个能力。 就算是敲闷棍,恐怕棒梗都比他来的专业。 毕竟他闫埠贵就不是那种能够和别人动手的人,甚至如果要是光论武力的话,就算是闫家父子加起来,恐怕在大院里都未必能够抵得上一个贾张氏。 “很好,看来大家的眼睛还是雪亮的,价值观还是正确的!” 看到如自己所料的场景,何雨柱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秉持治病救人的态度,先请闫埠贵同志说说他自己的意见,到底是在大院里给邻居们做检讨,还是未来到街道办,当着全街道的乡邻接受教育!来,闫老师,说说你的选择?” 对着何雨柱怒目而视,闫埠贵胸膛急剧起伏,肺部都快气炸了。 其他人没有听出来,可是闫埠贵却内心明了,何雨柱用的是“选择”两个字,那就是截断了他所有的后路,只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在大院里做检查,要么接受街道办批评教育。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选择。 今天全院大会几经周折,闫埠贵的情绪起伏不定,好几次差点都晕过去。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何雨柱对他的手段竟然如此狠辣,直接抓住他的一个把柄,然后无限度的上升高度,简直就是要一棒子把他打死。 当然,这也只是他自己的以为。 就算是放在旁人观察当中,何雨柱这都能够算得上打击报复,唯独何雨柱自己才清楚,他这绝对是防微杜渐的正当举措。 不过他对于闫埠贵的看法,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当一个人的高度上升到一定的地位时,他对于很多问题的看法都会不同。 何雨柱如今眼里的对手只有杨厂长他们,至于院子里自以为被针对的闫埠贵之流,他完全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次不过是机缘巧合,顺手收拾对方一下罢了。 强迫自己深深吸了口气,闫埠贵在如此大势之下,只能暂时低头认输。 “好,我……我在咱们院,给大家伙做检讨!” 看着浑身都气得发抖的闫埠贵,他身后不远处,一直都没有吭声的闫解成,非但没有任何的痛惜,反而内心里面暗暗叫好。 天知道之前他听到闫埠贵的最后通牒,内心里有多慌张,如今可好了,怎么都不会被赶出家门了。 内心里只有算计,只有自己利益的闫解成,丝毫没有感觉到闫埠贵今天丢人的行为,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他只是沉浸在逃脱一劫的高兴之中,对于闫埠贵的心情,更是没有什么兴趣去考虑。 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易中海,敏锐的看到闫解成暗暗高兴的样子,对于何雨柱曾经的判断,又多信服了几分。 果然啊,整天精明算计熏陶出来的孩子,哪里还有什么感情? 这样没有一点大局观,没有一点家庭荣誉感的孩子,未来要是能够给闫埠贵夫妻养老那才叫见鬼呢。 先是刘光齐,后是闫解成,这两个可是亲生的孩子,却全都做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无情行为。 到了如今,易中海终于开始认知到何雨柱的观念:亲生不亲生不重要,要想孩子孝顺,教育才是关键! 看到全院大会终于有了一个让人满意的结局,不等刘海中宣布散会,一直静静躲在穿堂中的王副主任,就迈着脚步走进了院子。 “王主任!” “王主任好!” “领导,您怎么来了!” 看到王主任走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纷纷开口打着招呼,刘海中更是第一时间凑上去,热情地寒暄起来。 “同志们好!” 笑着对周围打招呼的百姓点了点头,王副主任清了清嗓音。 “好了,今天咱们大院这场全院大会,我和小吴从头到尾看在眼里,也对于咱们大院的处理方式方法和效率,都感到非常的满意。” “闫埠贵同志,你这种把养育子女的亲情关系物质化、利益化的做法是非常严重的错误,是对于社会风气的恶劣影响。” 看着一副犹自不服气的闫埠贵,王副主任也没有和他多说废话。 “咱们国家倡导尊老爱幼,真诚待人的良好风气,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社会公德的维持,给大家带来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没想到一上来就被王副主任做出如此严厉的批评,闫埠贵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做出任何狡辩。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非常清楚,王副主任可不是院子里这些人,哪里会被他轻易糊弄? 要是不好好认错,反而在这里诡辩,说不定王副主任转头就给他增加几项罪名,然后再把他赶出四合院。 向来能说会辩的闫埠贵,竟然破天荒地老老实实接受批评,深刻体现了什么叫做形势比人强。 对于闫埠贵的行为,王副主任今天也是内心里憋着一股子火气,毕竟这种事情出现在她的辖区内,尤其是冯主任都快要退了,她还一肚子心气要接任的关键时刻,对于闫埠贵简直恨透了。 “何雨柱同志提出的意见,我认为非常合理,你应该好好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无论是身为管事大爷还是身为教师,你代表的都不只是个人,小了影响家庭和谐,打了影响咱们社会地文明风气!” “鉴于你这次的行为,给街道到来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如今已经引起了很大的民愤,所以街道办决定暂停你管事大爷的职责,希望你能够引以为戒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没想到不仅仅要检讨,连管事大爷的职务都直接停了,大院里的居民瞬间再次议论纷纷起来。 “好家伙,闫老扣这次算是受到教训了!” “也是他该,平日里就爱占别人点鸡毛蒜皮的便宜,这次连自家儿子都不放过!” “没错,要是再不给他个教训,他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 听到王主任宣布的决定,闫埠贵的面庞清白交加,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怨愤,他怎么都想不到,不就是自家的一点家事,凭什么这些人就纷纷来找他的麻烦? 刚才被迫退让,不过是迫于压力而已,其实闫埠贵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身的错误。 或者说,他已经把算计融入到了骨子里,根本就不认为那是错误。 别人或许不清楚,可是何雨柱却从他沉默的态度当中,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了闫埠贵的态度,根本就没有悔改的迹象。 无语的摇了摇头,对于这样的人,何雨柱甚至都不想和他多说废话,只要他做出姿态,不让事情闹大了就好,至于自己怎么想谁管得着呢。 毕竟总不能清醒限制别人的内心里有什么想法吧? 可不管闫埠贵内心里怎么想,可是如今面对街道办和院子里的集体强势压制,他也只能憋屈的低头认输。 此时可不是未来的后世,为了政府职能转型,什么妖魔鬼怪的事情都能出现。 只要不合理的现象,那么政府强势出击,直接收拾你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批评完闫埠贵之后,王副主任又对着大院里的人,尤其是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认真的交代起来。 “今天出现这种情况,证明了咱们平日里的思想教育还是没有到位,接下来希望大家能够引以为戒,认真反思,这种影响极坏的事情,为什么能够发生,为什么会有诞生的土壤!” “维护社会的公序良俗和和谐稳定,不仅仅是政府的事情,更是咱们全体社会的事情,虽然它达不到触犯法律的程度,够不上判刑的标准,可是造成的恶劣影响却丝毫不亚于刑事犯罪!” “对于任何有违大众道德的行为,我们都应该在日常生活当中,加强批评教育,保持时刻的警惕和监督,坚决杜绝此类的事情再次发生!” 说完了之后,面对一声不吭的闫埠贵,王副主任微微皱眉,然后语气又极其其强硬的补充了起来。 “如果碰到那些顽固分子,或者思想上拒不悔改的,街道办不仅会其强制性批评教育,而且还会通知用工单位共同监督,来达到对当事人改造的目的。” 听到王副主任这句话,闫埠贵忍不住身躯颤抖了一下,内心里更是惊恐不已。 如果只是街道办的批评,大不了厚点脸皮就过去了。 可是先停了他管事大爷的职务,还要通知学校,闫埠贵顿时感受到了迫切的危机感。 在众人的注视下,闫埠贵强行挤出一丝微笑,干巴巴的对着王副主任连连保证起来。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反思,深刻认识错误,彻底进行改正,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看着闫埠贵那一副伏低做小的样子,丝毫没有了之前那倔强的态度,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了无声的嘲讽。 他这是认识到自己错了么? 不,他这是感觉到自己害怕了! 本身对于闫埠贵就极不待见的他,哪里会放过这种补刀的时刻,所以等到闫埠贵干巴巴说完了自己的保证之后,才冷冷的补充了一句。 “我想闫老师恐怕平日里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我们的政府不光是有民主集中制度,同样还有人民专政的权利,对于任何和社会大众背道而驰的行为,都会毫不留情的进行打击,你以后可别再钻到钱眼里不出来了。” 这话当着街道办的领导和大院邻居面前,简直把直接当面嘲讽的场面发挥到了极致。 闫埠贵的脸色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变幻,一旁的王副主任却满意的点头称赞起来。 “真不愧是轧钢厂的干部,何雨柱同志这话说的非常精确,我们对待自己的同志就会和春风一样温暖,而对待破坏社会团结的敌人,就会如寒冬一样冷冽,绝对没有那种得过且过的模糊地带!” “咱们大院以前连续多年获评文明大院,但是这绝对不是大家松懈的理由,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够给大家提个醒,也让大家引以为戒。” 王副主任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 “你们两个管事大爷,心里那根弦可不能松,我们不仅要提升百姓的物质生活,也必须建设文明的精神生活,绝对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的现象。” 第320章 圆满解决 “王主任放心,我们一定认真吸取教训,加强对于大家思想的重视,杜绝不好的事情发生!” 易中海率先开口,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刘海中也红着脸做出了保证。 “对,对,我们一定多多留意大家的言行,有问题一定做到及时发现及时解决!” 如此直白的话,让王副主任内心里直摇头。 可是她也非常无奈,管事大爷的制度还需要继续,毕竟日常的工作还是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尤其是管事大爷又不是正式的编制,只有合适不合适,并不能讲究合格不合格。 一个大院里也只能矮个里挑将军,要是按照街道办工作人员的标准,恐怕整个街道所有的大院,都找不出一只手数量的管事大爷来。 再次无语的看了沉默的闫埠贵一眼,王副主任感觉今天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开口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之后,认真思考一下这次的事情,绝对不能只看表面,有时候不起眼的事情,却能够造成非常巨大的影响,也希望大家能够秉持良好的道德,以后别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等到王副主任在众人的相送下离开之后,大院里的住户这才纷纷返回自家,而作为大家关注的焦点,闫埠贵更是第一时间回到了家里。 今天他们闫家可是丢人彻底丢到姥姥家了。 多年总是以文化人自居,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如今却在他平日里最引以为傲的算计方面,受到了来自于官方和社会的全面否定。 只能说幸亏闫埠贵这个文化人是自吹自擂的样子货,否则要是那种心思敏感的文青,恐怕都要直接道心崩溃,直接来一个诀别样的悲剧了。 毕竟历史上因为性格刚烈而直接自我了断的文人实在数不胜数,不过要是那样的性格,恐怕也做不出和闫埠贵一样的事情来。 “柱子哥,这下咱们家恐怕和闫家结成私仇了,以后你和雨水还是要注意点,毕竟狗急了还跳墙呢。” 走进了屋子里之后,陈娴英就对着何雨柱和何雨水劝说起来,尤其是何雨水这个未成年,毕竟整个家里可就要数她的自保力度最小了。 感受到陈娴英的担心,何雨柱扶着自家媳妇坐在了椅子上,然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慰起来。 “放心吧,雨水这段时间武术练习的不错,起码战斗力比闫解成可强多了,另外,咱们院子装修的也算差不多了,正好赶在雨水开学前,就能够搬进去了。” “哥,真的么,那咱们什么时候搬家啊?” 听到房子已经盖好了,最为激动的就是何雨水,当下就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兴奋差点蹦跳起来。 “我上次看得时候,还在给柱子上刷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 看着自家妹妹的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了,何雨柱不由哑然失笑。 果然还是个孩子,看到什么新的东西都会喜欢。 不过一套新房子,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算是家里顶天的大事。 “嗯,现在其实也都已经差不多了,就等那边大门上的油漆干了,然后就是老王准备找人给照壁上画点东西,省的看上去太过素净。” “我都忍不住了,甚至都想明天就搬进去,想一想,都有些激动呢,实在没想到,这一辈子还有住进那么大的新院子的一天!” 双手紧握在一起,何雨水眯着眼睛,畅想着自家的新房间,一时神情都有些陶醉。 没好气的伸出大手在何雨水的脑袋上揉了揉,何雨柱都有些好笑。 “你这个丫头,今年才多大,什么就这辈子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说不定未来你在院子里住够了,还想要住进楼房里呢。” 只能说是特权阶层哪里都有,即便是如今才六十年代,可是都已经有了一些小高层,而且单独的洗浴卫生间,分开的厨房,二十四小时的电梯,和后世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他们所处的世界距离人家太过遥远,根本接触不到罢了。 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而已。 何雨水可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她只在同学家里见过筒子楼是什么样的。 一大堆人挤一个公用的卫生间不说,一到做饭的时候,整个楼道里都开始烟雾缭绕,宛如仙境一般,最重要的是隔音还非常差,隔壁咳嗽一声,翻个身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还没有见识过奢华的何雨水,根本就想象不到奢侈的楼房到底有多方便,因此对于自家老哥的打趣,根本就没有在意的摆了摆手。 “咦……什么楼房,我才不想住进去呢,还不如咱们家,冬天冷夏天热,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憋屈的要死!” 听着何雨水的抱怨,何雨柱对于这一点到没有反驳。 确实,无论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还是即将搬过去的独院,全都是地方非常宽敞的地方。 即便是小时候吃过一段时间苦的何雨水,起码也没有在住的方面受过什么委屈。 在院子里管事大爷一家都还挤在一个房间里的时候,何雨水可以说是整个大院当中,除了许大茂之外,唯二的晚辈一人一间房的存在。 甚至光是住房,何家兄妹就是很多人嫉妒的源头。 如果不是何雨柱从小武力就非常厉害,并且他们何家完全是私产,加上易中海的偏颇,他们家的房子恐怕早就被人盯上了。 从某方面来说,易中海也算是对何家兄妹有着巨大的照应恩情。 没有理会自家小妹的傲娇,何雨柱扭头看向自家媳妇陈娴英。 “我都已经和王师傅交代好了,他们弄完之后,会顺便将卫生打扫干净,大约再有四五天,你和奶奶他们打声招呼,到时候咱们帮忙,直接搬过来就好。” 说完看着欲言又止的陈娴英,何雨柱就没有给她迟疑的机会。 “只有奶奶她们搬进来,后院的聋老太太才会一起住过去,否则,她一个人怎么好意思搬进去?” 心里还有迟疑的陈娴英,一听何雨柱这话,顿时也不再说什么了。 原本这都是之前说好的事情,为了方便大家住在一起,全都搬过去,可是到了跟前,陈娴英却有些犹豫,其实还是过去的老观念造成的。 毕竟女方的家人搬到男方住,多少让人感觉有些惊世骇俗,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可是一想还有聋老太这个第三方,陈娴英就不得不把心中的迟疑放下。 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家奶奶还是亲血脉的亲人,而聋老太可是以感情为纽带,严格来说都不算是一家人的。 自家搬不搬总不能影响到聋老太吧? 尤其是之前聋老太对与自家丈夫的照顾,让陈娴英就有些张不开口,只能默认了被胁迫的事实。 看到陈娴英不再吭声,何雨柱嘴角微微勾起,目光之中的得意一闪而过。 他早就考虑过这种事情,所以当初特意在大家都在场的时候,以开玩笑的身份说出大家都住一起的打算。 那个时候虽然都处于迟疑之中,可是有些话绝对不能在别人跟前说,所以大家都默契的笑呵呵答应了。 哪里知道,当时何雨柱就在等着她们,算计着她们呢。 早就知道老人们都是要面子的人,估计搬过来的时候不太顺利。 陈奶奶这边毕竟跟着外嫁的孙女,实在说出去不好听,而聋老太就更远了,说得冷漠一点,双方不过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邻居罢了。 可是谁让何雨柱实在太有能力了,也同时实在太渴望亲情,对于物质已经淡漠到不在乎的地步。 在别人看来是负担的老人和两小只,可在何雨柱看来,那就是他温馨家人的一员。 你有个十万块的资产,捐个一两千的时候,说不定还有点心痛,可是当你有数百亿、数千亿的时候,就算是扔上个几百万,恐怕都未必会放在心上。 这就是当一个人在物质世界当中足够富足的时候,他就开始更多的追求精神上的满足,而物质已经无法在他的生命当中在占据多高的地位。 简单来说,这就是我们俗话说的,越是缺少什么越是珍视什么。 而对于都已经朝着仙人迈步的何雨柱来说,他唯一在乎的,也就是身边能够有资格被他珍视的亲朋好友了。 虽然他未必会去干涉正常的生死旅程,可是对于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和照顾,他还是会非常在意的。 当然,这一切都基于他愿意的基础上,像何大清和易中海之流,如果也罢善念寄托于他的身上,何雨柱也只能呵呵,对方有些想多了。 正因为在决定大家住一起的时候,现场有着聋老太,有着陈奶奶,所以才是促成这一切成功的因素。 对于陈奶奶迟疑的态度,何雨柱直接拿聋老太说事。 您这孙媳妇的亲奶奶都不愿意住,您让人家聋老太怎么想?而且没有您在,我还能怎么让小娴以后照顾人家聋老太? 面对聋老太的时候,何雨柱又拿出了同样的说辞。 您老要是不过去,那陈奶奶又怎么能够住的心安?更何况院子里就您二位年纪相仿,住在一起还能热闹一些,更方便让大家照顾。 反正以彼此为理由和借口,何雨柱就直接把两方的老人都给摆平了。 只能说当身体开始朝着神仙进化的时候,连脑子都变得聪明起来。 当然聪明未必等于智慧,可是当聪明的人积累的知识足够多了以后,那么智慧就自然而然的诞生而来。 看着何雨柱得意洋洋的样子,反应过来的陈娴英,哪里还不清楚,这一切都是自家男人之前故意布置的先手,当下不由娇嗔的抛了一个媚眼过去。 那亦嗔亦笑的风情,让何雨柱的内心都忍不住一荡,当下温柔的拉着媳妇白嫩的手,但对于自己的先见之明,还是充满了得意。 虽然好笑何雨柱的做法,可是陈娴英内心里其实满是感动。 光是答应并且履行了结婚前的承诺不说,这过程当中还费劲心力的去完成了自己的诺言,这么做的理由当然都是为了陈娴英这个妻子。 这份情谊,陈娴英当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其能够不感动? 闫埠贵的事情,对于何雨柱来说,不过就是生活当中微不足道的一段小插曲。 可对于闫家来说,却不亚于天塌了。 回到了家里之后,看着闫解成又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闫埠贵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对着自家大儿子喷了起来。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非常高兴,非常自在,从今以后就可以躺在那里赖上我了?” “哪……哪有……” 被戳中了心事的闫解成,缩了缩脖子,急忙矢口否认起来。 得了便宜不卖乖的道理他还是非常清楚的,毕竟他暂时还真没有能力养活自己不说,还想着凭老头子的力量给自己找一份工作呢。 不得不说,闫解成也着实有些天真,到了现在都还对闫埠贵抱有希望,或者说以他的浅薄道行,目前能够算计的也就闫埠贵这个亲爹了。 看着闫解成这幅言不由衷的样子,闫埠贵气愤的坐在炕上,然后目光扫过四个孩子,这才阴恻恻的对着闫解成冷笑起来。 “你怕是光听到我不能赶你出家门的话,却没有听明白,何雨柱那混蛋一开始所说的前提是什么吧?” “什……什么前提。” 还别说,之前闫解成还真只是沉浸在喜悦当中,或者说看自家亲爹的热闹,并没有认真听何雨柱所说的话,此时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呵呵,说我让你交钱是道德败坏,但前提是没有和你分家,来,闫解成,你能告诉我,以你的年龄,我现在可以不可以把你分出去?” 自古以来,就没有把嫡长子分出去的道理,虽然现在不讲究过去那一套了,可是一些观念依然影响着人们,所以对于大儿子和其他孩子多少还是有些不同。 刘光奇不挨揍,除了他学习好争气之外,未必没有他是长子的原因。 第321章 恶人先告状 以刘海中的暴脾气,刘光奇小时候还没有显现出优势的时候,可未必就会安全,那个时候没有挨揍,就是旧有的观念使得刘光奇和两个弟弟的地位截然不同。 同样的,闫解成能够在成年之后,没有工作的情况下,依然赖在家里,也是因为他是老大的原因。 闫埠贵和刘海中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当利益出现失衡的时候,刘海中在乎观念,而闫埠贵却只会衡量利益。 对上闫埠贵那两道冰冷的目光,闫解成这才还害怕起来。 “爹……爹啊,我……今天这事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啊,甚至我都没有对别人说过。” 看到闫埠贵那满是怀疑的目光,闫解成顿时着急起来,急忙手指举起对天发誓起来。 “爹,您可要相信我说的话啊,这种丢人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往外说,那不是给自己丢人么?我发誓,我是真一个字都没有往外透露啊!” 看着闫解成那副着急的样子,闫埠贵顿时疑惑从心头起。 虽然闫解成懒散不成器,但根子上也不算有多坏,并非是说他好,而是有些人连坏都坏不起来。 尤其是在精明的闫埠贵跟前,稚嫩的闫解成,就更没有偷奸耍滑的能力了。 随即闫埠贵也立即反应过来,这件事情说出去对于闫解成也没有好处,毕竟丢人可是闫家全家,哪怕责任在闫埠贵这个当爹的身上,可是被自家亲爹如此针对,闫解成脸上也不光彩啊。 心中一动的闫埠贵扭头就看向了自家老伴杨瑞华。 对上闫埠贵那探寻的目光,杨瑞华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 “不是……老头子,看我做什么,没事我说这事干什么?再说了,今天一整天我可连门都没有出去呢,也没有这个机会啊!” 没想到自家老爹竟然开始查案,作为罪魁祸首的闫解娣都快把脑袋缩回成了一团。 就算是再无知,她此刻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了。 而站在他身旁的闫解放,不动声色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将妹妹挡在了自家身后。 作为另一个罪魁祸首,他可是非常清楚,这些都是谁惹出来的麻烦。 倒不是他英勇无畏,要保护妹妹,而是作为家里最合适的工具人,要是闫解娣暴露了,以后他想要再办什么事,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合适的“勇士”啊。 虽然闫解放的动作很隐蔽,想法也很好,可是闫埠贵是谁,那可是把精明都融入到了骨子里了。 自家老伴的话他倒是相信,因为确实没有嫌疑的时间,所以他注意力当时就放在了三个孩子的身上。 毕竟当时说出这话的时候,可是在家里面,并没有外人在,能够把消息透露出去的,也只有家里这么几个人。 既然不是三个大人,那么…… 扭头的闫埠贵,就看到了一脸讪笑的闫解放,以及缩在他身后,几乎都要看不见身影的闫解娣了。 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闫埠贵啪的在自家额头上拍了一下,用非常无力的语气,对着闫解放以及他身后的闫解娣训斥起来。 “闫解放你干什么呢,解娣,过来,老实交代吧!” 随着闫埠贵的话,杨瑞华、闫解成和闫解旷,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了自家的小丫头。 “呃,啊,爹,妈,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呜呜……” 怯懦懦的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一圈,然后闫解娣直接扁着嘴就呜呜哭了起来。 “你这孩子,哭什么哭,你爹又没有怪你!” 看到自家的小棉袄眼泪瞬间满面,杨瑞华急忙走过去蹲下身子就抱住哄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刚才气愤的闫埠贵,还是无限委屈的闫解成,都是无语的抬头看了看房梁,然后内心里深感无力。 作为拥有三个哥哥的闫解娣,虽然在家里没有什么话语权,可是被珍视的程度,却绝对不是小当、槐花之流可以比拟的。 尤其是连续生了三个儿子,对于传承接代已经没有什么追求的杨瑞华,对于自家这个天生跟妈亲近的小棉袄,那当然是非常宠着。 如果不是闫埠贵那天性喜欢算计,估计闫解娣在闫家的地位,未必比棒梗能够差多少。 就算是再散懒,闫解成也比自家小妹大十多岁,而且是一个不和他分家产的黄毛丫头,那宠着也是顺手的事情。 至于闫解放和闫解旷两人,年纪还小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发言的权利,只能大人怎么样他们学成什么样。 这种情况下,闫解娣在家里的地位那也就可想而知了。 最为重要的是,闫解娣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就算是闫埠贵再节约,也做不出让女儿穿她哥退下来的衣服。 加上她如今身量还小,可以说除了吃食上有些管制之外,闫解娣是闫家唯一可以逢年过节加件新衣服的人。 听到自家老伴那句“你爹又没有怪你”,闫埠贵瞬间有了崩裂的冲动。 这娃把他爹都坑的脸面丢尽了,结果自己反倒委屈的哭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恶人先告状么? 闫埠贵终于碰到了有理讲不清的场面。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就因为她把家里的事情往外抖了两句,难不成还打死她不成? 他叫闫埠贵,不是刘埠贵,闫解成那个不成器的他都没有打过,还能打一个八岁的小屁孩,而且还是自己的亲闺女。 无力的摆了摆手,闫埠贵的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丧气感。 “行了,行了,别哭了,爹……爹不怪你!真的!” 感觉心脏都砰砰巨响,呼吸都有些急促,闫埠贵生怕再这么憋屈几次,恐怕都不用见证闫解成孝顺不孝顺,直接来个英年早逝。 “呜呜……爹……我真不是故意的……呜呜……你不要生气……不要怪我好不好……” 不愧是闫家的小机灵,看到自家老爹难看的脸色,闫解娣急忙一副贴心的小棉袄无意闯了祸的样子,扁着嘴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向着闫埠贵讨饶起来。 不错,起码比起不孝的闫解成,小丫头还知道说几声认错的好话! 这么一想之后,闫埠贵瞬间发现,他胸也不闷了,头也不疼了。 果然,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抱着闫解娣坐在自己腿上,闫埠贵只能无力的安慰了起来。 “放心,丫头,爹说了,不生你的气,不哭啊!” 有什么办法,自己亲生的,还能打死不成。 看到终于雨过天晴了,闫解娣一副贴心小棉袄的样子,抱着自家亲爹的脖子,然后带着眼泪的圆润白嫩小脸蛋,贴着闫埠贵那满是褶皱的脸,一副可爱软糯的萌样蹭了蹭。 “爹不生气,我不哭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乱说话了,我可乖了!” “对,我家丫头可乖了,都是不省心的闫解成造的孽,要不是他的话,咱家哪有那么多事?” 被自家闺女萌的一脸的闫埠贵,随口安慰着小棉袄,但是说出口之后,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眼睛立即凶厉的瞪向闫解成。 没错啊,一切事情都是这个不成器的蠢货惹出来的! 无论是之前为了收许家的钱,还是后来为了算计何家的房子,甚至后来交代他上交生活费,全都是因为闫解成这个不成器的蠢货啊! 搂着自家软萌的小丫头,闫埠贵仿佛忽然间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整个人都仿佛前所未有的清醒一般,一脸严肃的看向三个儿子。 “闫解成不争气,你们两个正好也在这里,今天爹就把话说明白说透彻。” “既然有人连我的家事都要管,那么我今天就立下一个家规!” “从今以后,二十五岁之前,我只负责你们活下去的生活费,还有读书的学费,你们三兄弟就住在隔壁哪一间房子里!” “只要没有结婚,谁都没有住另外一个单间的权利,而且我只会养活你们到二十五,如果到二十五你们还养活不起自己,那么抱歉,我会和他分家,让他出去要饭去吧!” “……” 原本还在看自家亲爹笑话的闫解成,听到闫埠贵这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瞬间瞪着眼睛看向闫埠贵,张口再次确认起来。 “爹,你……我……我是不是例外?!” “凭什么?” 轻蔑的看了闫解成一眼,闫埠贵丝毫没有心软,口吻异常的坚定。 “你是我儿子,解放和解旷也是我儿子,凭什么你例外?” “我是老大啊,我是咱家的长子,我未来要撑门立户的,我还要给您二老养老的!” 一看自家亲爹不像是开玩笑,闫解成顿时着急起来,急忙给自己找着独特的标签。 “呵呵!” 对于闫解成的话,闫埠贵冷淡的冷笑两声。 “现在都是新国家新气象了,你那都是哪年的旧黄历了,都是什么陈规陋俗,现在一夫一妻,那个孩子不是嫡子?所谓的撑门立户就更没有必要了,反正你们三个都是我儿子,生下来的孩子都姓闫。” 说到这里的时候,闫埠贵的眼睛一转,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你们要是有本事,能够和刘光奇一样,找一个照顾你们的岳家,就算是吃软饭,未来孩子跟着别人姓,我闫埠贵也认了!” 好我的老天爷嘞! 闫埠贵这话,仿佛一道霹雳一样,把闫家三个小伙儿,瞬间给震惊的都不知道怎么张口说话了。 如果不是闫埠贵一直坐在他们面前,他们甚至都要以为,闫埠贵是不是被刘海中附身了。 “爹,你……你说的什么话?我的儿子怎么能跟着别人姓?” 像是要表示自己的决心一样,闫解成首先就挥手顿足的嚷嚷起来。 被自家大哥抢了先之后,后面的闫解放和闫解旷也急忙开口跟着保证起来。 “没错,爹,咱老闫家的孩子绝对不会跟着别人姓!” “对,没错!” 看着十二岁的闫解放和十岁的闫解旷,也跟在闫解成后面,都开始耍起了心眼。 闫埠贵奸诈的冷笑一声,对于三兄弟的话仿佛没有听明白一样,反而更加佛系起来。 “看,反正老闫家孩子都不能改姓,那我就更不用着急了,只要你们能够有人愿意嫁,给你们生孩子就行,过成什么样,那都是你们的造化,我何必操那么多心,学学一大爷难道他不轻省么?” “……” 一听有四个孩子的自家老爹,竟然要学没有孩子的易中海,闫解成兄弟三人顿时有些傻眼的站在那里。 看着和呆头鹅一样的三个哥哥,钻在闫埠贵怀里的闫解娣紧了紧自己搂着亲爹腰背的胳膊,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看热闹的姿态。 哼,脑袋聪明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还有可爱顶用不成? 反正亲爹都说了,等到她十二岁的时候,就把房子再重新做个隔断,到时候自己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不用和三个哥哥一样在哪里挤着。 只要她闫解娣没有嫁出去一天,她就是闫家的小宝贝。 只要对着父母撒撒娇,卖卖萌就好,哪里用得着和三个哥哥一样,在哪里算计来算计去的。 只能说但凡是闫家的人,在这种精明的环境之中长大,就没有一个是愚蠢的,哪怕就算是最小最不需要动脑子的小解娣,也有着独属于她自己的精明。 等到晚上的时候,躺在炕上的杨瑞华这才一脸忐忑的向着闫埠贵确认起来。 “老头子,你……你真不准备管他们了?” “那当然!” 就算是面对老伴,闫埠贵都是一副肯定的语气,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一样。 “我算是看出来了,我教的再好,都不如社会和现实教他们来的有用。” “我说的再多,都不如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们一次。” “有些精明根本就不是教出来的,而是受到教训之后总结出来的。” “等到他们受到现实生活的痛打之后,才会明白咱们的苦心,否则总是以为他爹我抠门算计,好像生活在咱们家里委屈他们了。” 说到这里,闫埠贵闭上眼睛冷冷的哼了一声。 “也不看看,全院谁家的孩子有咱们闫家的孩子长得壮实!” 第322章 犹如梦幻 闫家的大戏落幕,又是一场父子之间的斗智斗勇,最终还是由老谋深算的闫埠贵占据了优势而终结。 至于全都被自家亲爹拿捏,再次挤进了一间房的兄弟三人,黑暗之中谁都没有开口,可是哪一个的目光都盯向隔壁那件宽敞的单间。 那是能够独立成家才能够住进的顶级待遇! 以前得过且过的闫解成,此刻都开始紧绷起来。 一想到万一三年之内不能够率先结婚住进隔壁,过上单独生活的日子,就要被分出家门,闫解成的心就有种稀碎的破裂感。 虽然没有读心术,可是对于自家三个儿子的想法,闫埠贵也是精明的把握到位,毕竟自家的孩子自家清楚,三人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他这个做爹的还能不清楚。 就连这次小解娣把家里的事情透露出去,闫埠贵都怀疑这就是自家儿子的算计。 嫌疑由大到小,分别是老二、老三和老大。 没错,就连闫解成在闫埠贵这里都有嫌疑,毕竟自黑也是一种高明的博取同情的方式。 人性决定了大众必然怜悯弱者,哪怕这个弱者未必都是好的。 否则今天大会上批评的就不该是他闫埠贵,而是好吃懒做,混吃等死的闫解成。 毕竟像他这么大,还没有一份正式工作的年青一代,就他闫解成一个。 同辈的贾东旭都挂墙上了,第三个孩子都要出世了,结果他闫解成竟然还没有拿到一份正式的工资。 着实有些不像样啊。 闫埠贵内心里还是有一份谋算的,这样破坏家庭团结的事情,他还是不允许捅出来,所以无论是哪一个不成器的在闫解娣后面唆使的,这事都不合适追究,否则就又是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儿子和他这个爹闹,顶多就是几天,可是要兄弟之间有了隔阂,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除了疼爱小棉袄之外,想通了这一切,才是闫埠贵偃旗息鼓的原因。 被自家儿子算计了,又能够怎么样呢? 难不成和刘海中一样拖出来打死? 而后面那份家规的颁布,就是闫埠贵对于三人的惩罚。 无所谓谁的算计,反正三兄弟都是一个妈,既然有错误那就一起受罚吧,正好加深一下兄弟之间的感情。 时间在飞速的奔驰,丝毫不以人间的烟火而丝毫停滞。 在何雨水的期盼当中,终于到了周末何家乔迁新居的日子。 一大早,何雨柱就借了一个平板车,早早就来到了陈家。 “姐夫!” “姐夫!” 看到何雨柱的身影,早就已经心情兴奋的陈瑞英和陈丽英,对着他就激动的尖叫起来。 “哈哈,等急了吧,来,姐夫先把东西搬上车!” 笑着和陈老太太打了声招呼,何雨柱一手拎着两三个包袱,两三趟就把所有东西都堆到了平板车上。 虽然何雨柱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可是有些习惯已经融入到了老一辈的骨子里了,再破旧的东西,都不会舍得扔掉,何雨柱只能浪费点力气。 “嚯,没有看出来啊,柱子你这力气不小么?” 看着何雨柱一手拎着一个水缸,一手抓着三个摞在一起的铁锅,门房的孟大爷眼睛都亮了起来。 以前只知道何雨柱的手艺好,哪里想得到,何雨柱竟然还有这么一膀子力气。 作为曾经的英雄,孟大爷最喜欢的还是有实力的人。 看到何雨柱这表现,顿时有些见猎心喜,当下脸上又充满了遗憾。 “怎么就没有发现,你小子还有这么两下子,以前是看走眼了啊!” “呵呵,这有什么,咱们距离的又不远,什么时候您要是有空了,可以来我们家串串门,一起喝两盅。” 对于孟大爷这样的英雄,何雨柱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敬佩,尤其是何雨柱经常过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非常的投机,如今听到孟大爷的遗憾,何雨柱当即笑着邀请起来。 听到何雨柱这豪爽的语气,孟大爷笑得都露出了两颗大板牙。 年纪大了已经没有什么追求,就是偶尔满足一下口腹之欲,而何雨柱即是大厨师又能时不时弄来好酒,加上脾气也对劲,哪能不受孟大爷的欢迎。 面对何雨柱的邀请,孟大爷也没有扭捏,直接豪爽的答应了下来。 “行,没有问题,95号院是吧,没事我就过去找你去!” “就这么说定了,那咱们回头再聊,我先带着我奶奶她们回家去了!” 摇了摇手,何雨柱拉着已经坐上了平板车的陈奶奶和两个小丫头,脚步轻松的就朝着家里走了回去。 “柱子,没问题吧,要不我还是带着两个丫头下来走好了!” 坐在平板车上的陈奶奶,看着拉着车的何雨柱,关心的询问起来。 而何雨柱则毫不在乎的呵呵一笑,仿佛做着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没事的,奶奶,您就放心吧,我力气大着呢!” 开玩笑,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别说一个这么一点东西和三个老弱了,就算是一辆卡车在这里,他也能够轻松的拖着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强大,尽管没有测试过,可是他自诩能够和小蜘蛛掰掰手腕了。 虽然实力进化才达到将近百分之一,可那也是仙人的百分之一,华夏的神仙,那最低都是与天地同寿长生不死的,可和西方那些活不过几千年的神不一样。 有时候何雨柱都有些看不懂,连万年寿命都打不到,到底是怎么能够承受住魔法元素的侵袭的,只能说就连想象出来的神话设定,都有几分蠢萌的白痴相。 如果不是害怕把老太太颠着了,以何雨柱的实力,恐怕几分钟就能够回到家里。 可即便如此,十几分钟之后,何雨柱就已经来到了院子门口。 何雨柱并没有直接走向大门,而是拐进了院子旁的一条小巷,新院子的大门就开在巷子里面。 虽然没有如当初最先设想的那样,直接脱离四合院,可是如今也算是有了一份难得的清静。 如果要是不想多和四合院这些人接触,那么何雨柱就会直接把连接四合院的小门锁上,直接走小巷子这边的大门,也能够直接把东跨院变成一个独立的一进院。 停在了漆黑的木门前,何雨柱慢慢把平板车放下,然后转身扶着老太太,对着两个早就好奇不已的小丫头催促起来。 “小瑞,小丽,赶紧回家,看看要是有什么不和你们心意的,记得告诉姐夫,让姐夫帮你们重新布置。” “啊……哈……” 看着漆黑发亮的大门,整洁的青砖墙,小姐妹俩满眼都是新奇,就连那长长的门坡都感到怎么都看不够。 挣脱了妹妹的手,陈瑞英蹦跳着来到油光黑亮的大门跟前,摸着那崭新的黑漆,小嘴里发出惊奇的感叹。 “哇,姐夫,这就是咱们的新家吗?就连大门都这么漂亮么?” 看到姐姐那么兴奋,妹妹陈丽英也紧跟在后面,小脑袋四处张望,一副好奇的样子。 看着两女新奇的样子,何雨柱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扶着老太太走上门坡,伸手一推,就推开了大门中间套着的那个两米高的小门。 此时小姐妹俩才惊奇的发现,原来三米多高,近四米宽的漆黑大门上,竟然还有一个一米宽,两米高的小门。 才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样式大门的她们,甚至都忘记了要走进院子里,就站在那里,对着那个小门惊叹的观察起来。 “你们两个小丫头,一个大门,至于你们这么惊讶么?” 看着两个妹妹那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陈娴英扶着腰站在院子里摇头叹息。 浑然忘记了,之前她第一次看到那个大门套小门的样式,同样是多么的惊叹。 “姐姐讨厌,竟然笑话我!” 听到竟然被自家亲姐姐取笑了,陈瑞英嘟囔了一句之后,随后就被院子里的景象所吸引,完全忘记了对于自家姐姐的反击。 正对着大门的照壁上,一副水墨山水画,栩栩如生,凭空增添了几分书香之气。 然后拐过照壁,干净整洁的院子里铺着青石板,最中间种着两棵树,一颗是枣树,一颗是洋槐。 而在两棵树的中间,则砌着一块数平米的花圃。 花圃正对面就是三间宽敞的大北屋,两边则是两间的东厢房和三间的西厢房。 整洁崭新,宽大透亮的玻璃窗户,黑色的房门,墨绿的琉璃瓦,青色的砖墙,全都看得两个小丫头眼花缭乱,目眩神驰。 “太漂亮了!” 还没有见到过如此漂亮的房子,小姐妹俩的眼睛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就在何雨柱搬着平板车上的东西时,陈娴英接过了招呼自家奶奶的重任,带着老太太和两个小丫头,朝着西厢房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对着奶奶和两个妹妹解说起来。 “奶奶,您和她们两个都在西厢房,柱子哥给您和聋老太太安排在一个套间里面,她们两个在你们隔壁的房间里。走,咱们先看看您的房间。” 随着走进房子里面,看着整洁的青砖地板,崭新的家具,都能闻到棉花气息的崭新的被褥。 最让两个小丫头看得好奇的,这是一间看上去有一间半大小的房子,可是里面的样子却非常怪异。 在房子正对门的那一边,两头是两个土炕,可是两个土炕中间,却是一个小木门,而小木门正对着的竟然是一个洁白陶瓷的洗脸台。 仿佛进入到了大观园当中一样,小丫头们都恨不得自己再张出两只眼睛来。 仿佛知道两个小丫头的好奇一样,陈娴英拉开了两个土炕中间的木门,就对着自家奶奶解释起来。 “奶奶,这间小房子是室内厕所……您看,这个就是马桶,是蹲坐在上边进行方便的,可舒服了!” 这些都是何雨柱之前在港岛地战利品,好不容易过去了一趟,要是空手而归,恐怕他自己过后都要后悔,所以生活方面很多用品就只能从港岛哪里零元购回来。 至于说给钱的事情,抱歉,慈禧那个老妖婆都给的多了。 如今这次装修,一切终于有了有用之地。 甚至一些更为显眼的家具,何雨柱都是等到王兴全那些人走了之后,他亲自安装的。 虽然他相信对方的道德,可是他却未必相信人性。 怎么说现在家里好歹也是两个干部,要是在不小心谨慎一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他可不想在如今的岁月当中,成为别人眼中独立特行地哪一个,虽然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绝对不能就那么大喇喇的说出来。 虽然对于那个马桶还有些不太明白,可是一看房间里的这个格局,陈老太太就知道,这是自己和聋老太两个人的房间。 正好两个炕中间隔着卫生间,既有了个人的隐私,又能够相互照应。 而且上厕所就再也不用来回跑,直接在房间里就能够解决,这让陈老太太都以为自己生活在梦里面呢。 “这……这实在是……我都……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丈夫走得早,老太太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然后结婚生孩子,谁知道儿子儿媳都参加了伟大事业,最后英勇牺牲,陈老太太一边要强忍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一边还要故作坚强养活三个小孙女。 可以说陈老太太的一生,基本上就是悲苦过来的。 如今临到老了老了,竟然都还能过上比过去地主老豺还要阔气的生活,老太太一度都以为自己生活在梦里面。 她现在最为庆幸的就是,当初并没有枉顾孙女的心意,给她找一个条件好的对象,而是任由她自己的心意,嫁给了何雨柱。 原本不过是作为奶奶,不希望孙女背负家庭重担的同时,还要面对一个不喜欢的人。 哪怕陈老太太不去想,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如今已经八十的她,不知道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如果陈娴英要是不背负起两个妹妹的抚养责任,恐怕光凭她一个老太婆恐怕是根本养活不了两个孙女。 第323章 姐夫最好了 想将两个小丫头抚养成人,绝对不是光凭借金钱就能够做到的,那是一个生活当中方方面面的系统工作。 不是说有了政府的补贴,她就能够轻易做到的。 所以哪怕她不忍心拖累大孙女,可是也只能沉默的看着陈娴英一次次的相亲失败。 幸好,最后碰到了何雨柱这个完美的孙女婿,才有了如今更加美好的生活。 如果要是以前,有人告诉陈老太,说她这辈子还有机会,享受孙女孙女婿的赡养,估计陈老太都会认为对方发癫了。 谁知道就这种让人无法相信的美好,竟然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 “奶奶,奶奶,姐夫竟然给我们准备了全新的褥子和全新的被子!” “没错,还有蓝的的床单,可漂亮了!” 就在陈老太太陷入到幸福的晕眩之中时,陈瑞英和陈丽英拉着小手就从一旁的房间里跑了过来,兴奋着红扑扑的笑脸,朝着陈老太太大声欢呼着。 听到孙女的话,陈老太太这才注意到,两个炕上铺着的也是崭新的床单和被褥。 拉着大孙女陈娴英的手,陈老太身躯都有些颤抖的质问起来。 “大丫头,你……你怎么就任由柱子这么胡来,日子都不过了么?” “我一个老太太,用得着这么好的东西么,把以前旧的铺上就行了,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就是,还是老姐姐说得在理,柱子这孩子如今都有些大手大脚,实在太浪费了,关键脾气还死倔,根本就说不听!” 就在陈老太太训斥着陈娴英的时候,聋老太太那熟悉的声音就从门外响了起来,然后在何雨水和一大妈的搀扶下,聋老太太也走了进来。 虽然嘴里埋怨着,可是看着屋子里的陈设,眼睛里都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虽然都不是第一次来看了,可是再次看到这崭新的房子,看着这漂亮的一切,聋老太同样和陈老太太一样,犹如置身于梦幻之中。 “哎呦,没想到柱子媳妇也是个精细人,看看这布置的,多漂亮了,整洁大气,色泽也搭配的非常舒服!” 看着淡黄色的全新棉被,蓝色的床单,粉花色的枕头和枕巾,一大妈眯着眼睛张口夸赞起来,对于两个老太太刚才地责怪根本充耳不闻,丝毫没有接话茬的意思。 开玩笑,那明显带着炫耀般的气愤,要是谁当真那可就真诚蠢货了。 没想到一大妈夸赞完之后,一旁扶着两个老人坐在椅子上的陈娴英,反而一副羞涩的表情,面颊粉嫩的慌忙解释起来。 “不是……不是,这不是我布置的,这全都是柱子哥弄得,而且他都弄好了之后,才告诉的我和雨水!” “没错,没错,我哥这次可是给了我们要给巨大的惊喜啊,没想到我哥那个大老粗,竟然还有这么精细地一面,都快吓着我了!” 嘴角都压不下去,裂开得都快看见后槽牙的何雨水,一番马屁就和不要钱一样,对着自家老哥就拍了过去。 虽然言语之间有些夸张,可是这番赞叹,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和陈娴英真是都被震惊了。 要知道当昨天何雨柱带着她们姑嫂和聋老太过来的时候,这个巨大的惊喜,可着实让她都大半夜没有睡着觉。 一想到那粉色的棉被,粉色的床单,粉色的枕头枕巾,甚至还有一个粉色的毛茸茸布娃娃玩具,何雨水差点当场都要兴奋到疯狂了。 实在是她没有想到,自家老哥竟然还有如此善解人意的时刻,把她一颗少女的爱美之心把握的死死地,而且审美观点一点都不像是个大老粗。 “哈哈,不容易啊,我竟然听到有人表扬我呢!” 把东西放到西厢房最南边的那间储物间之后,走进来的何雨柱,一脸笑容的对着自家妹子打趣起来。 同时他手里还拿着两个毛茸茸的玩具,一个是明黄色的小狗玩偶,一个是青色的小猫玩偶,然后在陈家小姐妹两眼都快冒出火花的注视下,递给了她们俩个。 “来,这是你俩的玩具,正好一人一个,平日里也可以……” “啊……” “太漂亮了!!”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两个小丫头就飞扑过来,直接把玩具死死地抱在怀里,连一个人都没有在乎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无语的看了看房梁,何雨柱感到很是无奈。 虽然他知道小丫头会喜欢,可是依然没有想到,这玩意对两个丫头的杀伤力,竟然如此之大! 这是他早就买好的,这么长时间不拿出来,就是为了此刻的惊喜。 可是目前看来,这份惊喜好像有些太大了,有些过头了,以至于连他这个送礼物的人,竟然都被两个小丫头给忽略了。 “嘻嘻……” 看到两个小丫头果然和自己昨天一样的表现,在那里疯癫的只顾看着玩具,把自家老哥反而晾在一旁,何雨水当即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谁让自家老哥昨天竟然打趣她,说她是没有见识的村姑。 哼,这好看漂亮的玩具,那个女孩子能够忍受得住? 算了,看在这个大老粗送出了这么好看的玩具份上,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哪里还不知道何雨水是什么意思,可是两个小姨子这是在不给面子啊,何雨柱只能无奈的站在一旁翻白眼。 好半天终于冷静下来之后,看到大家都在注视她们两个,小丫头们这才羞红着脸安静下来,更是想起刚才光顾着高兴,竟然没有感谢自家姐夫呢,于是两个小丫头又娇声对着何雨柱感谢了起来。 “多谢姐夫,你实在是太棒了!” “谢谢姐夫的玩具,姐夫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夫了!” 两个丫头这天真的话,让何雨柱差点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呵呵,你这两个丫头也是在太好满足了,就两个玩具而已,姐夫直接就坐上了最好姐夫的宝座,你们这个排名的第一位,到底含金量多不多?总不会是镀金的吧?” 虽然没有听明白何雨柱这个满是内涵的打趣,可是怀疑这个第一的说法,两个小丫头还是听出来了。 自己诚心实意的话,竟然收到了质疑,这那能行? 陈瑞英和陈丽英姐妹当下扁着嘴,语气也是异常的坚定。 “我们说最好,那就肯定是最好的了!” “没错,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呢!” “好,好,姐夫我就领了这个第一地排名,那现在你们现在这里聊着,我去给咱们整一桌乔迁宴,等会中午咱们吃大餐!” “嗯,好,姐夫做饭也是最好吃了!” “是啊,是啊,我都想姐夫做的美食了!” 一听两个小馋猫竟在这里糊弄自家丈夫,陈娴英没好气的白了两个妹妹一眼。 “行了,你两个丫头,你姐夫就是给你们玩具给你们好吃的,你们就什么话都能说,是吧?” “哼,我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姐夫就是最好的了!” “没错,姐夫好那是因为他真的好,我们……我们才不是被玩具和好吃的给收买了!” 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被收买的评价可不好听,当下就坚持了自己之前所说的观点,反正都要把天下第一姐夫的头衔,牢牢地扣在了何雨柱的头上。 看着热热闹闹地一家人,何雨柱也脚步轻快心情愉悦的来到了从厨房,开始为大家准备一顿美好丰盛的大餐。 不一会儿,在欢声笑语的悦耳交谈声,一股清鲜香浓的味道,就飘向了大半个四合院,哪怕隔着一堵墙,丝毫都没有一丝削弱地迹象。 “哎呀,这又是何家在吃好吃的吧!” “可不是么,这两年谁还能够吃肉?也就是何家了。” “还是何雨柱有本事,竟然这个时候都还能弄到肉。” “没错,我昨晚跑去黑市逛了一圈,结果早就已经被抢光了,哎,都半年没有沾过荤腥了。” “说得和谁不一样呢,我家也是都饿得眼睛发绿了……” 闻着何家从院墙飘过来的香气,院子里的人就开始议论纷纷,实名羡慕之中。 毕竟就算是有钱,在如今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别说普通的老百姓了,就算是中层的领导,如今过得日子也未必比前两年的普通人好到那里去。 当然,特权不特权的就不说那个话题了,何雨柱自己就是最大的特权,完全就是自产自销,根本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的流氓模式。 如今猪肉都快比上金价的时候,只要手里有资源,那么说话腰杆子都会粗几分。 让何雨柱万般无奈的是,他所有的资源,全都是见不得人的存在。 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从菜市场买了一头猪吧? 买肉的摊位,一天几乎只开张不到一个小时左右,其他的时间,全都在看着别人的忙碌了。 可以说要只是改善生活的话,贾家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有一次改善生活的机会。 毕竟哪怕再穷,也不至于十天八月的连顿肉都吃不起的地步。 否则,那就不叫生活,而叫生存的了。 闻着扑鼻而来的香气,何雨柱家的一顿饭,勾起了邻居们无声的怨言。 不过作为当事人,何雨柱他们却完全不在乎。 反正他不偷又不抢,什么都是凭自己得来的。 “嗯呀,太好吃了,吃得我根本就停不下来!” 咀嚼着嘴里的红烧肉,陈瑞英含糊不清的赞扬起来。 “没错,姐夫的厨艺已经到天下最好的时候了!” 陈丽英也不甘落后,也跟着开口拍起了马屁。 在两小只的印象里,如今姐夫的地位甚至都超过了姐姐。 姐姐如今已经不再是那个处处照顾她们的好姐姐了,可是姐夫却是天底下最为美好的姐夫。 “你们两个吃慢点,少拍一些马屁!” 看着两个妹妹就这么叛变了,陈娴英没好气的横了两人一眼。 “呵呵,柱子这手艺,做什么都好吃,怎么吃都不够,幸亏当初转干了,否则以他的手艺,在轧钢厂实在太吃亏了!” 喝着乳白色的鱼汤,陈老太太一副幸福的样子,和旁边的聋老太讨论起来。 “可不是,轧钢厂最高也就能给出六级厨师的工资,要是放到丰泽园等大饭店,以柱子的手艺,过去起码都是二三百大洋的工资。” 对于吃这一块,聋老太就要比陈老太太更加专业一些,谁让她没事就好这么一口呢。 “嗨,只要能够养家糊口,其实多少我都无所谓!” 听到两个老人在谈论他的事情,何雨柱开口插了一句,表非常的淡然。 到了如今他这个程度,对于金钱已经没有什么需求,只要有一份合法的收入来源而已。 “也不能这么说,有劳就有所得,要是对你亏了,那么是不是就对别人也亏了,你不在乎,其他人未必不在乎,这样不好,有些影像大家的精神和斗志。” 陈老太太对于何雨柱的话,不太赞同的摇了摇头。 虽然她不是组织的成员,可是因为儿子、儿媳和孙女都是为组织工作,加上之前住的院子里都是机关的干部,所以对于一些思想了解的多一些。 虽然大家的热情和精神都非常高涨,都非常的无私奉献,可是对于酬劳这一块,却从来没有过道德绑架的想法。 这个时期的人都还比较淳朴,大家就算是做好事,也更多地是自己默默奉献,不会大声张扬,影响到别人的想法。 毕竟谁知道别人愿意不愿意和自己一样的奉献呢? 哪里和后世那些圣母一样,自己稍微做点成绩,或者干脆就做个样子摆出一副姿态,然后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别人指手画脚。 恰恰相反,如今的人们反而更加拥有差异灵魂认同,他们认为,同志们都是拥有一个相同梦想的无数灵魂个体,大家有差异是完全正常的,甚至有不同观点都没有问题,只要拥有相同的奋斗梦想就好。 这是一个真正求同存异的时代,这是一个真正兼容并蓄的集体。 或许也就是这样的魅力,才使得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取得了所有百姓的拥护。 真以为无数工人奉献在岗位上,却连个肉都吃不上,他们就没有情绪? 只是对于建设富强祖国的热情,抵消了来自于生活的贫瘠罢了。 第324章 非要说这么大煞风景的话么? 伴随着圆满的乔迁宴,也代表着何家进入到一个全新的时期。 虽然在院子修建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有所预料,可是当何家兄妹和聋老太,全都住进了大院之后,四合院里的邻居们,看着何家和聋老太门上挂着的大锁,都感觉院子里冷清了几分。 “这当了干部就是不一样,直接分了一个院子啊,那起码有七八间的房子吧?” 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望着东跨院墙上的那道关闭的小门,二大妈用羡慕的语气感叹着。 “这柱子,既然房子都住不完,也不知道匀上两间给咱们这些住房紧张的人用一用,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 贾张氏拿着一张鞋底,眼睛不断打量着正屋和东厢房上的门锁,言语之间透露出无比的嫉妒。 而她的话,瞬间就引起了杨瑞华的共鸣,脸上的羡慕嫉妒恨几乎都掩饰不住,紧跟着就用酸涩的语气跟着贾张氏附和起来。 “没错,咱们都是好几个人挤在一间房子里,他们家倒好,竟然还有空房子在那里,这简直就是浪费,实在太不公平了!” 看到这两人言语之间,竟然还带着谋算何家房子的意思,二大妈反而闭上嘴不再说话。 虽然刘海中和闫埠贵同为管事大爷,可是如今相比于闫埠贵这个精明的家伙,刘家和何家的关系反倒更加亲近一些,她可不想再节外生枝,被杨瑞华和贾张氏当枪使。 一旁的一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当下忍不住开口讥讽了起来。 “那是人家柱子全部自己掏钱建的,咱们街道又不是没有空地,要是你们也愿意自己盖房子,我可以让老易帮你们问问街道办,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你们愿意盖多少都可以,大可不必羡慕人家。” 听到一大妈的话,刚才还说得欢快的杨瑞华和贾张氏全都低头干起了手里的针线活,一点接话的意思都没有。 开玩笑,听说何雨柱为了盖这个新院子,竟然花了三四千块,他们疯了才会花这么多钱去盖房子,反正又不是住不下,顶多就是拥挤了一些。 无论是闫家还是贾家,全都是把钱看得比命重要的存在,谁会舍得去花那么多钱就为了盖个房子? 说那么多酸话,不过是性格使然,想要占人家的便宜,希望何家一时头脑发昏,能够让他们免费的使用而已。 看着两人的反应,一大妈和二大妈相视一眼,同时撇了撇嘴,对另外两人充满了不屑。 如今在何雨柱的劝说下,易中海已经改变了观念,正在四处寻摸着合适的收养对象,已经把范围缩小到三对兄妹,距离最后确定已经没有多长时间,只不过是为了稳妥还在继续观察而已。 认为何雨柱帮助自己圆了做母亲梦想的一大妈,当然对于何雨柱那是另眼相待,更何况她本来就和何家兄妹亲近,理所当然的仗义执言。 贾家一家人是个什么样的成色,难道易中海夫妇不清楚? 不过是因为没有什么多余的选择,易中海以前钻到死胡同里出不来而已。 如今没有了执念,站在一个超然的地位上,再次看院子里的情况,夫妻俩都发现了曾经自己的魔障,更是看清了贾家这个烂泥潭的本质,哪里还会再和贾家有什么掺和。 对于易中海夫妇的态度,贾张氏当然有所觉察,加上易中海又帮助她发了一笔大财,所以贾张氏顺势也低调下来。 贾张氏的内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要是没有易中海的帮助,就凭借贾家的孤儿寡母,在大院里还要像过去那样四处树敌,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的行为。 这年头蛮不讲理的泼妇多了,谁会害怕谁? 真以为要是紧要关头动手起来,他们贾家就凭借她一个蛮不讲理的老妇女,能够干过谁? 再怎么说,家里唯一的男性,棒梗如今才九岁,秦淮如装装可怜还行,真要是动手,也就是别人一巴掌的事情。 正是因为看清了现实,所以就连棒梗如今在院子里都安宁了很多。 反倒是刘家和闫家,取代了曾经贾家的角色,给院子里增添了很多热闹。 这年头大家连饭都吃不饱,好不容易填饱肚子,只恨不得一天都躺在床上少消耗点粮食,谁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折腾? 也就是家境比较富裕的刘家和闫家,才会不断地折腾。 像前院的孟大娘家,穿堂的刘成夫妇和后院的冯家,这几个月甚至都不大在院子里露面。 对于院子里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想法,何雨柱虽然不知道,却也能够猜测得出来。 不过这一切他都不在乎,反正他时不时狠狠收拾一次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来个杀鸡儆猴,就会让这些人老实一段时间。 虽然一劳永逸是一个奢侈的想法,不过这时不时就收拾一下禽兽,也就当做生活当中的调剂了。 有了能够将所有的风雨挡在门外的能力之后,何雨柱就已经将院子里的是是非非,当做是生活当中的调剂品。 否则一天工厂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让人多少也有点乏味,正好能够用众禽来做个调剂。 其实对于搬入新家,最高兴反而是陈娴英这个何夫人。 本来就处于怀孕的敏感时期,情绪就有些飘忽不定,加上因为怀孕,不得不减少了回娘家的次数,对于奶奶和妹妹多少就有些担忧。 如今大家都住在了一起,天天都能够见面,陈娴英就感觉这一切和做梦一样。 当天晚上,躺在犹自带着清新气息的大床上,窝在何雨柱怀里的陈娴英,带着一脸幸福的神色,看向丈夫的目光满是水波荡漾,只恨不得融化在一起。 “柱子哥,我到现在都感觉做梦一样,没想到……没想到还能和奶奶、妹妹住在一起一辈子……” 看着自家媳妇因为怀孕之后就有些傻气的样子,何雨柱哭笑不得。 大手在陈娴英一头柔顺秀丽的长发上揉了揉,然后没好气的直接敲碎了她的美梦。 “想什么好事呢,小瑞、小丽总有长大的一天,到时候肯定要嫁出去和人家婆家住在一起,一辈子?除了奶奶和咱们未来的儿女,谁能和咱们一辈子?” 对于这样的事情,何雨柱反倒没有多么的执着,在一起就快快乐乐的生活,要是难免要分开,那就内心留下彼此的美好印象,保持着怀念。 至于说费尽心思住在一起,那就大可不必了。 本就是二世为人,对于这一方面,何雨柱已经看得相当淡然,并且也没有什么执念。 哪怕就是唯一的妹妹何雨水,也更多的是尽到一个作为哥哥的职责。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不在意,只是相比于其他人,何雨柱对于这一切有着清醒的认知。 刚刚还一副美梦之中被幸福包围的陈娴英,听到自家丈夫如此大煞风景的话,当下没好气的用银牙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下。 “你真讨厌,非要说这么大煞风景的话么?” “再说,雨水、小瑞和小丽他们都还小呢,即便是嫁人,起码也得五六年的时间呢,你就不能让我想想好事?” “啊,我的错,我的错!” 脸上带着讪笑的何雨柱,急忙搂着自家媳妇认错起来,他也是一时昏了头了,在妻子好心情的时候,说出大煞风景的话来。 当然,内心里何尝没有让她不要沉浸的太深,省得到时候又接受不了现实的变化。 可他最不该的就是在陈娴英怀孕期间,打击她对于最美好梦想的回味,这着实让人有些败兴。 虽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可是却依然没有影响到陈娴英的幸福感。 “不管怎么说,起码现在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女人!” “有优秀的丈夫,善良可爱的小姑子,全新的家庭,还有奶奶和妹妹在身边,就算是只有短短几年的美好,这一辈子我都再没有什么遗憾了!” 陈娴英当然知道,但凡是世俗凡人,都免不了生离死别。 可是如今所拥有的的短暂美好,可不就是人类孜孜以求的最终梦想么。 大可不必杞人忧天,光想着不好的未来,却忽略了本就是追求目标的过程。 人还是要顺其自然才好! 感受到陈娴英那复杂剧烈的情绪变幻,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语气坚定的向着自家媳妇保证起来。 “如果要是媳妇你觉得这就是最美好的幸福,那我就努力让你的幸福更加漫长一些,更加圆满一些!” 感觉身体素质已经增长到越来越变态,原本都已经把系统几近忽略的何雨柱,如今又猛然发现,好像……大概,他还是需要系统的帮助的。 毕竟未来一团迷雾,他总不能独自乱闯,为什么不带着一个伴侣相互扶持,一同向前奋斗呢? 以往一直做着独行侠准备的何雨柱,头一次产生了组团的想法。 对啊,既然他能够抽到机缘,那么为什么不能再帮别人抽一个? 脑海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何雨柱诞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受到后世那些同人文小说的影像,除了那种双穿门,需要庞大武力和势力闯荡的之外,所有获得金手指的,全都是单打独斗的模式,都是对其他人进行保密。 所以穿越了之后,何雨柱本能的,处于自我保护的目的,就采取了保密的方式,谁都没有告诉。 刚刚受到陈娴英的刺激,他才如梦初醒,瞬间醒悟过来。 自己是不是可以组建一个小型的团队或者势力,来增加自己未来之路的安全系数? 系统虽然没有说百年之后,他达到仙人的境界之后,会怎么样?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可是根据何雨柱自己的猜测,大概率估计是在这个世界停留不下去了。 毕竟一尊神仙的威力,这颗小小的星球,未必就能够承受的住。 谁也不能保证,要是万一碰到小鬼子那样恶心的存在,他万一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怒气,会不会举手就把那座岛屿直接一巴掌拍碎。 毕竟心怀利刃杀心自启。 作为一个普通人,碰到让人恶心的事情,怒一下也就顶多怒一下,如果有能力行侠仗义的或许会出手维护正义,可是一尊仙神,却能够直接把产生问题的人物理意义上抹去。 毕竟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在这个没有超凡的普通世界当中,一尊神仙,也就和老天爷没有什么区别了吧? 虽然不知道系统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帮他进化血脉的。 或许是将一尊神仙的实力,均匀的分布在每一个时间段。 或许也和古代神话当中,仙神成长那样,前期弱后期却呈几何倍数成长,速度越来越快。 根据自身实力的展现,何雨柱猜测为后一种。 毕竟如今已经快要满一年的时间,如果按照仙神的力量质量,哪怕百分之一,恐怕精神力笼罩整个星球,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感受着只能延伸到整条胡同的精神力,何雨柱觉得自己不用猜测,也应该是后一种。 否则即将拥有仙神百分之一力量的他,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弱小。 别看他现在自我无忧,哪怕面对核打击也能够逃脱,可那更多是系统赠予的技能的威力,和他本身的血脉实力没有多大关系。 即便不知道先天人族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大,可是何雨柱猜测,在地球这种情况下,随手撕裂空间进行穿梭,估计都是举手之劳。 毕竟系统赠予的空间跳跃都能够达到这一点,哪怕距离还比较短,也是因为他自己精神力不够强大的缘故。 高级抽奖都会给出如此强大的技能,而作为顶级之中的终极奖品先天人族血脉,所能够带来的实力,何雨柱不相信都还不如一个空间跳跃技能。 不过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测,具体的,就要看时间到了之后,谜题就会自然揭开。 可无论是什么情况,如果要是能够给自己找一个或者多个道侣,共同面对未知的未来,那么对于何雨柱来说,绝对是难得的好事。 第325章 保你们一个大胖重孙 所谓的道侣,就是指修道之路上相伴而行的伙伴,未必非要是夫妻,也有可能是兄弟、朋友、兄妹等等。 只要能够起到相互扶持,相互帮助的作用,都能够算得上道侣。 在某些危险时刻,道侣也会成为生死与共的伙伴和战友。 而还有谁能够比自家妻子更合适作为道侣的呢? 以前总是在单打独斗概念里打转的何雨柱,生出了这个念头之后,就越想越感觉有道理。 当然这一切都基于一个前提,那就是还能够从顶级的抽奖当中,抽出和先天人族血脉相媲美的奖品出来。 总不能在修行之路上却带着一个普通的凡人吧,那就不是寻找道侣而是找死的行为了。 没有那个连未来之路都不知道,连自己安全都无法保证的修行者,会带上一大群拖累去攀登生命进化的险峻高峰。 那不仅对于自己不负责,更是对于追随者的残忍。 从得到先天人族血脉的那一刻,何雨柱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未来的准备。 虽然前路迷茫,虽然未来坎坷,可是何雨柱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利用长生不老的生命,一直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对于更高层次的追求,是所有生命最原始最纯粹的本能。 这种本能大过了对于未来的恐惧和迷茫,大过了对于舒适的眷恋,更是勇者的具象化。 想到可能会遇到的一切未来,甚至是一个全新的世界,黑暗之中搂着已经陷入睡眠中的陈娴英,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一丝晒然的微笑。 他都已经活了第二世了,已经经历过了对于生命最大的恐怖,那么还有什么危险值得他放在心上呢。 虽然他现在还是一个凡人,还无法理解更高层次生命存在的方式,可无论是凡人还是洪荒神话当中的圣人,只要无惧生死,那么就无所畏惧。 连死亡都不害怕,那么还怕什么呢? 反正对于普通人而言,肉身的死亡和魂飞魄散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 甚至说一句狂妄的话,何雨柱认为,只要自己拥有了自爆的能力,就算是面对大罗金仙也能够昂首以对。 经过一番思索之后,何雨柱终于做出决定,如果要是有可能,那么就尽可能的多发展一些同行者的道侣,来共同面对未来。 第二天醒来,看着还在睡梦之中,一副安详神情的陈娴英,何雨柱低头在妻子的额头轻轻一吻,然后悄无声息的翻身下床。 来到院子里之后,何雨柱却惊讶的发现,两个老太太此时已经醒来,正坐在西厢房的台阶上择着豆角。 “哎呦,您二位这是一点都闲不住啊?” “做饭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好了,您二位只要保证心情舒畅,身体康健,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了!我可还等着你们帮我带孩子呢!” 没有体会过多少亲情的何雨柱,当然希望两位老人家能够多陪伴自家,尽可能多走过一段人生旅途。 陈奶奶不知道最后高寿多少,可是要没有记错的话,聋老太恐怕也就十年左右的寿命了。 手上暂时并没有什么延寿的东西,何雨柱就只能希望两位老人家,尽可能维持愉快的心情健康的身体,起码等到自家能够拿出好东西来。 这么一想,何雨柱忽然又感觉,自家这段时间陷入到厂子里的事物之中,以至于都对自家立身之本的系统,反而有些懈怠了。 “这点事情有什么,整天坐在那里无所事事反而把人给颓废了,多动弹动弹,反而对身体有好处!” 感受到何雨柱那真诚的关心,两个老太太露出开心的笑容,聋老太更是洒脱的摆了摆手,对着何雨柱毫不在意的说着。 “不过虽然老的有些动弹不了,可是我俩帮你照顾一下小孙孙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所以啊,你还是照顾好小娴,早日让我们抱上大胖重孙的好。” “这个您二位就尽管放心吧,等到明年二三月份,我保管您二位能够抱上大胖重孙!” 现在陈娴英怀孕都已经三个多月了,胎儿也已经成型,对于拥有精神力的何雨柱来说,绝对比什么b超更加准确,是男是女不过是他感知一下的事情。 “真的?!” “你没有骗我们?!” 听到何雨柱的话,虽然这说法有些让人难以置信,可是两个老太太依然又惊又喜的看向何雨柱。 看到两位老人那惊喜交加,又有点不敢相信的神情,害怕两人情绪激动的何雨柱急忙开口安抚起来。 “您二位还不了解我,我是那种说大话的人么,我会点功夫你们也知道,咱们老祖宗向来讲究医武不分家,治病什么的不敢说,可是仅仅诊断这种事情,我绝对手拿把掐!” 虽然偷换了概念,可是拥有精神力的何雨柱,绝对要比什么b超、x光线和核磁共振之类的检查更为精确。 毕竟那些检查都是机器对人扫描,然后再由医生通过机器来了解病情,相当于由机器把人和人连接了起来。 可是拥有精神力的何雨柱,可以越过机器,直接对其他人进行扫描。 现在只要何雨柱再学习一点中西医的基础理论,加强一下自己对于病理的外在表现确定,那么他绝对可以称得上自古以来世界上最顶尖最全面的疾病检查者。 尤其是他本身还是一个拳法宗师,对于人体的了解,绝对比九成九的医生更加全面和具体。 何雨柱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一个被厨师给耽搁了的医检大宗师。 “你小子不会是糊弄我们的吧?” 何雨柱说得那么确定,聋老太反而有些不敢相信,反而一副怀疑的眼神,对着他质问起来,一旁的陈老太太虽然没有说话,可是那快要飞过来的白眼,简直不要太明显。 没想到话说的满了,反而弄巧成拙,让两个老太太开始怀疑,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 “您二位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种事情我哪有胆子欺骗你们是不是?再说了,那可是我自家的孩子,是男是女我都无所谓,何至于用这个来哄你们高兴呢!” 定睛看了看何雨柱,发现他的眼神清正,没有任何心虚的飘忽,聋老太太这才半信半疑的收回目光。 “好吧,老太太我就暂且信你一次,明年要是让我发现你糊弄我,小心我拿着拐棍敲你脑袋。” “嘿嘿,那您可要失望了,以为我非常肯定自己的诊断,您老是绝对没有这个机会了!” 听着聋老太的威胁,蹲在台阶下,帮助老太太一起择菜的何雨柱一脸得意的笑了起来。 看他如此笃定,一时两个老太太也有些半信半疑。 毕竟以她们对于何雨柱的了解,何雨柱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而且这种事情何雨柱肯定不会和她们开玩笑。 一想到陈娴英竟然要一举得男,何家的大孙子明年就要降临这个世界上,两位老太太一时也有些难以压抑自己的心跳,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 好在两位也算是经历了风风雨雨,并没有什么失态的表现,也让何雨柱终于安心下来。 好家伙,要是因为他的多嘴,让两位老人家心情激动再出个什么万一,那他就万死难辞了。 何雨柱再害怕继续待下去,又说漏嘴什么事情,刺激到两位老太太,当下赶紧跑到厨房里面忙碌起来。 虽然只是早饭,可是何雨柱也没有将就的想法,烧了一锅蛋花汤,炒了三荤两素五个菜,热了十个大白馒头, 伺候完家里的一众老小,何雨柱这才骑着自行车先将自家媳妇送到了街道办,然后才走向了轧钢厂。 虽然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可是何雨柱已经养成了习惯,他不放心陈娴英一个人来回跑,只有通过亲自接送,才能让自己不再担忧。 何雨柱来到了食堂之后,就被下属们笑着围了起来。 “主任,听说你搬新家了,要不请大家伙儿吃一顿?” “想屁吃呢,现在粮食多贵,咱们这么多人,准备让咱主任一年白干么?” “请所有人吃一顿有些过分,但是请大家吃点糖,主任还是能够负担得起的吧?” “吃啥还能有你们选?还不是我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眼见着大家打趣的话越说越高兴,马华不由翻着眼睛对着一帮同时嘲笑起来。 如果要是往日,大家恐怕都要被他压制下去,可是今天碰到何雨柱的喜事,大家哪里还在乎他这个主任徒弟,当下纷纷开口,统一对他集火起来。 “马华,我们现在正和你师父说话呢,小孩子占领一边去!” “就是,马华,我们都是你的长辈,这不是你这个晚辈该插嘴的事情!” “马华,还是闭嘴吧,再说下去,你就会立即多了几十个叔叔阿姨的!” 看着被同时调笑的马华,何雨柱无奈的拍了拍双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兄弟姐妹们,请吃饭有点不现实,毕竟现在形势大家也清楚,不是请不请得起的问题,而是合适不合适的问题。” “不过也请大家放心,饭虽然我请不起,可是也给大家带来了一点好东西,上次去南方的时候,也在粤省认识了不少朋友,正好这两天给我寄送了一点蔗糖,就在办公室。” 说到这里,何雨柱在众人有些难以相信的眼神当中,扭头看向了自家徒弟马华。 “马华,到我办公室去,把那个蛇皮袋拿过来,里面有五十斤蔗糖,给大家每人分半斤,然后剩下的就留在小厨房里做调料!” “啊,师……师傅,您认真的?” 听到何雨柱的话,马华大张着嘴,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我说你这家伙,不就是一点蔗糖么,这有什么,快去!” 看着马华那傻样,何雨柱就没好气的怼了一句过去。 看到何雨柱神色认真,知道不是开玩笑的马华,急忙答应一声,就朝着办公室跑了过去。 “好的,知道了师傅!” 听到了何雨柱的话,周围原本还在打趣的同事们,反倒沉寂了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还是年纪大一点的陈周,试探的开口询问起来。 “主任,您这是认真的?其实大家伙都是开玩笑的。” 没错,根本就没有人想过什么请吃饭,请吃糖什么之类,就算是买两包瓜子,让大家一人分几颗,也绝对没有人说什么。 一方面是因为何雨柱的性情品格,早就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还有一方面就是如今客观情况困难,他们食堂人数也是众多。 请一两个人吃饭没什么,可是请八十个人吃,那就不是请客了,那是当冤大头。 就算是一人一颗水果糖,那都得称几斤呢,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之前大家起哄不过是和何雨柱亲近的表现,如今看何雨柱这认真了,大家都有点被吓着了。 看着大家一脸忐忑的样子,何雨柱都不由乐了。 “嘿,我说你们至于么,一斤蔗糖也就不到九毛,五十斤也才几十块钱,都不到我十天的工资,怎么,还害怕把我吃穷不成?” 听到何雨柱这话,大家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要是碰到红白喜事,大家吃席,那是要随礼让主家收回成本的,其实就是大家集体出钱,自己吃自己的,或许主家会亏一点,但那就是人情世故。 如今不仅正值灾难,蔗糖这种高档的东西,一斤在黑市都涨到五块钱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家平日里根本就弄不到这样的票据,甚至好不容易弄到了一斤糖票,到了供销社还得抢时间,否则根本就买不到。 本身就从事的饮食行业,大家哪里不清楚,无论到什么时候,盐和糖都是硬通货,那价值只会上涨都不会掉落。 如今何雨柱这大手一挥,直接送了大家五十斤,好家伙,放到黑市上都两三百块钱了。 这大手笔,直接把食堂里的人给镇住了。 看到大家确实有些被吓着了,何雨柱不得不再次神色轻松的解释起来。 “大家放心,对于我的性格你们也了解,我也不是那种打脸充胖子的人,这东西虽然外面卖的贵,可要是自家里产的,其实就是那么回事。” 第326章 谋福利 做出解释的时候,何雨柱的神态极为轻松,一副毫不在意的豪爽架势,增加着自己的说服力。 “朋友给我邮寄了一袋,你们说我哪里吃得下这么多,要是卖出去那岂不是投机倒把不成?还不如都给大家分一分好了!” “行了,放到三年前,也就是几十块而已,这两年不过是特殊时期,大家有点着相了!” 看到何雨柱这主意已定的样子,一旁的陈周也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何雨柱给大家谋福利,当下就接过何雨柱的话题,对着身边的同事都劝说起来。 “好了,既然咱们何主任想要给大家谋好处,那么咱们就痛痛快快的接着就是,平日里多操点心,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好,就是对何主任最大的回报和感谢!” 听了陈周的劝说,食堂职工们这才开始接受了何雨柱的好意,眼角也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毕竟每人半斤蔗糖,都已经超过了轧钢厂近两年福利的总和了。 在众人忐忑的期待之中,马华气喘吁吁地扛着一个蛇皮袋跑了回来。 将袋子放在了案桌上,打开袋口,然后雪白晶莹的蔗糖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哎呀,这糖真白,起码都达到精品的水准了吧?” “肯定的,咱们平日里在供销社买的蔗糖,都有些发红,那是提纯不够的原因,吃起来会带点酸涩。” “妈呀,这看上去都和水晶没有什么区别了,实在是太纯净了!” “还是咱们主任有办法,弄来的糖品质都这么高!” 围在案桌旁,大家看着袋子里的蔗糖,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不是他们见识少,实在是何雨柱带过来的糖纯度有些吓人,那雪白的色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雪花呢。 围拢起来的人们,看着那晶莹剔透的蔗糖,眼中充满了喜悦和感激。 等到大家的议论声平息下来,马华拿过一个马勺,然后对着大家指挥起来。 “好了,大家都赶紧去拿家伙去,要么拿袋子,要么直接拿饭盒算了,赶紧给大家分完,还要工作呢!” 听到马华的话,大家赶紧四散而去,纷纷去寻找装糖的家伙什。 能够找到袋子的还好说,没有袋子的,都纷纷开始寻找旧报纸之类的,实在不行的才会拿着自己的饭盒。 毕竟中午吃饭的时候还要用呢,要是直接拿饭盒来装糖,估计中午就只能饿肚子了。 不过即便如此,大家在领取蔗糖的时候,也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毕竟和半斤蔗糖比起来,饿一顿而已,不算什么大不了的。 而马华就拎着马勺,专门负责给大家分发。 作为已经踏入到七级大厨门槛的存在,就算是不用秤去过重量,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一勺子下去,估计也就是几十克的误差。 毕竟作为大厨,无论是添加调料还是加水,都是凭借着手里的感觉,见过哪一个大师傅做饭还用秤杆子去称量的? 看着马华那利索干净,给每个人都一样分量的架势,何雨柱在一旁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大家能够领多少不是重点,毕竟都是何雨柱白给的,只要大家分量大差不差才是关键,这就是所谓的不患寡而患不均。 让何雨柱满意的是,马华对于自己把控重量的这份自信和能力,才是让他最满意的。 和几十斤蔗糖比起来,马华的能力提升,在何雨柱的眼里更有分量。 这样一个忠心耿耿,手脚勤快,且品性醇厚的徒弟,何雨柱又如何能够不喜欢呢。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职工,像是捧着宝贝一样,用饭盒把糖装进了自家的布袋之后,又是一脸感激的来到了何雨柱的跟前。 “实在是太感谢主任了,您这可是帮了我家大忙了,这段时间家里着实困难,孩子的手脚都有些浮肿,您这半斤糖,又能让我家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了。” 听着妇女的感谢,何雨柱的心里满不是滋味。 中年妇女的情况他也清楚一点,本人姓刘,嫁给了一个周姓的木匠,虽然没有固定的单位,却因为手艺也算是有个固定的收入。 夫妻俩基本上和双职工没有什么区别,家里有两个老人要赡养,下面还有三个孩子,最大的都已经十五六岁了。 这样的情况,都过得如此挣扎,可想而知其他的家庭,尤其是那些夫妻俩都没有固定正式工作的家庭,绝对挣扎在贫困线上。 一想到后世那模糊混沌的统计数字,何雨柱的心情就有些沉重,虽然他已经把自己的所有全都倒腾了出来,可是因为受灾的面积实在太大,所以依然有很多家庭只能历经苦难。 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何雨柱只能向着刘姓妇女安慰起来。 “刘姐,我不过是力所能及的出点力,算不上什么,日子虽然过的难,可是我们还要对未来有信心,我就不信老天爷他能这么一直让我们苦下去,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咬紧牙关,好日子就离我们不远了!” “对,主任说得对,曾经那么苦的日子我们都熬过来了,如今不过是区区天灾,我就不信我们抗不过去!” 一旁的同事,听到何雨柱的话,顿时也士气昂扬的相互鼓励起来。 “对,我们要对国家,对组织有信心,这一切的困难都是暂时的,总能够过去的!” “没错,怕什么,咱们都推翻了三座大山,推翻了旧社会,还能被一个旱灾给打到,只要在坚持下去,相信一切苦难都会被我们战胜的。” 看着大家士气旺盛的样子,何雨柱的内心里非常感慨。 虽然论物资的富有,如今全国的财富,说不定都比不上后世一个中等富裕的省份。 可是这种精气神,这种全国百姓团结奋进的斗志,才是这个时代最大的财富和优势。 摆了摆手,等到大家的声音平息下来,何雨柱这才感慨的说着自己的心声。 “我们都是一个集体,其他的我管不了,毕竟我只是食堂主任,但要是我们食堂里的同事,大家平日里有什么困难,就不要见外,尤其是这种生死攸关的紧要时刻,千万不要客气。” 何雨柱非常清楚,所谓的煎熬,全都是在历经困难的过程当中,只要意志坚定,一旦熬过了之后,再回头看的时候,所有的艰险坎坷,都不过是人生的底蕴积累。 “不要害怕麻烦别人,我们本就是一个大家庭,我们携手相伴,闯过了旧社会,建立了全新的国度,又怎么能够倒在幸福到来之前呢,所以啊,我们相互帮助,熬过眼前的难关,得到明天幸福到来之后,你就会发现,所谓的困难也是不值一提的小坎坷。” 作为一个区区的食堂主任,何雨柱管不了更多的人,起码在他的管理下,食堂里这几十号人的困难,他还是有办法帮忙度过的。 为了振奋一下大家的精神,加强一下大家的斗志,何雨柱又开口许诺起来。 “大家认真工作,为咱们厂做好后勤保障,确保工人兄弟们没有后顾之忧。” “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如果年底之前,咱们食堂能够圆满完成工作,没有出现什么重大的失误,那么我保证会给大家每人两斤五花肉,一斤菜籽油的福利,决不食言!” “……” 听到何雨柱的许诺,犹自处于兴奋之中的食堂职工们,被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知道,今年开始,一个职工家庭全年的食肉配合恐怕都达不到半斤,而何雨柱竟然许诺下两斤的五花肉,这对于大家来说几乎不亚于一颗炸弹在脑子里爆炸一样。 尤其还有一斤菜籽油,这对于平日里炒菜都不过是用油刷抹一层锅底的人们,那简直就是天上直接开始掉大黄鱼一样没有什么两样。 甚至连主厨陈周这样稳重的人,都忍不住用颤抖的声音向着何雨柱确认起来。 “主任,您……你刚才说什么?两斤五花肉,一斤菜籽油,这……这是真的么?” 既是有些不确定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也是想要帮助何雨柱一把,提醒他不要一时冲动,许诺了无法实现的诺言。 毕竟对于肉和油的稀罕程度,别说这些普通的工人了,就算是厂长听到这样的福利,都会忍不住开怀大笑。 虽然和普通的职工比起来,那些厂领导的工资更高,门路更多,渠道更广,可是却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把金钱转换成资源。 要知道,不是所有的领导都有门路,在全社会物资缺乏的时候,能够取得物资获取的优先权。 也就是厂长、副厂长或者有些紧要的部门领导,才能够过得比普通人好上那么一些。 就算是车间主任这样的重要中层,该饿肚子的时候也照样饿肚子,换不来物资,再多的钱也不过是废纸。 看着众人那难以置信的惊奇神色,何雨柱淡然一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放心吧,我敢对大家说,那就证明我有十足的把握,不过一百多斤的肉几十斤的油而已,对于咱们来说是一些珍贵的东西,可是对于厂子来说,简直就不值一提。” “再说了,咱们作为食堂的职工,本身就整天和饭菜打交道,要是再没有一点自己的亲近渠道,那我这食堂主任也当得太失败了吧。” 当然这都是何雨柱的场面话,别人或许需要按照他说的方式去做,可是何雨柱却是一个拥有外挂的存在。 虽然刚刚给国家送了一批,可是空间的时间流速,让他在洞天里的物资几乎呈现翻倍的增长。 可以说,何雨柱最不缺的就是生活物资了,大宗的输送,就像是出售给轧钢厂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粮食在任何地方都是战略物资。 更别说哪怕已经见过十年出头,可是对于敌特反动派的防范也绝对没有停止,轧钢厂又是重点生产单位,这么显眼的一个位置,忽然不缺粮食了,如果要是还没有警觉,那就有些太过小看国家的力量了。 虽然不知道隔壁宇宙地同行们,到底是怎么做到不动声色就把轧钢厂的采购给包圆了的,起码何雨柱想不出什么安全的方式来。 无论是身居什么职务,哪怕就是做到李怀德如今的位置上,也绝对不可能拉着一车又一车的粮食进厂而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说你到乡下采购的,那么请问那个乡下能够采购到如此多的粮食? 或者说那个乡下竟然胆大到私藏了这么多的粮食? 毕竟如今可是统购统销制度! 如果到乡下收上来一些鸡蛋,一些家禽,只要量不太多,还能说得过去,可要是大批量的,哪里都会暴露出问题来。 在如今这个物流都还没有兴起来的时代,别说火车运输根本就天方夜谭,就连汽车运输都没有私人的份。 一车又一车的粮食那完全就是把人家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别说什么只要能够带来物资,上级就不会计较来源。 那就纯属扯淡,能够如此不惊动国家把粮食运进来,那么是不是就能够把一些重要的东西运出去? 反正何雨柱自己看了那些小说之后,只能说不把脑子收起来之前,这些小说绝对看不下去。 就连他给国家免费送粮食都要偷偷摸摸,更别说其他人还是大批量销售了。 不过要是只给食堂里的这些人发一点福利,那到没有什么。 毕竟一百多斤的猪肉,在轧钢厂这个万人大厂里面,还真不算什么大的数量。 只能说,就算是有什么动作,都得在没有碰触那道红线的前提下。 有了何雨柱这个无比利好的保证,食堂里职工们的眼睛里都开始放射出希冀的光芒。 也没有人对于何雨柱的保证心存怀疑,毕竟何雨柱是李怀德这个后勤主任的心腹干将,几乎已经成为全厂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对于何雨柱,大家绝对充满了信任。 心情激荡之下,好几个工人都按捺不住情绪,大声的开始做出保证。 “请主任放心,我们一定努力工作,勤奋苦干,把咱们食堂的工作圆满完成。” “没错,我们一定会严把每一道关卡,让咱们的工人兄弟们吃好吃饱,绝对不会拖了厂子的后腿!” “对,我们一定不辜负主任的期望!” “……” 第327章 基本规则 一些职工的呼声就像是信号一样,瞬间点燃了大家的激情。 全食堂的职工更是纷纷响应,士气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 看着大家激情澎湃的样子,一个个都振奋精神,恨不得立即大干一场,何雨柱也欣慰的笑了笑。 “大家放心,只要咱们严格遵守规章制度,以兢兢业业的心态干好工作,那么等到了年底,我一定让大家过上一个肥年!” 有了何雨柱的承诺作为激励,食堂里的工作热情也升高了好几个等级,职工们工作起来都是格外的卖力,每一个岗位都能够切实履行各自的职责。 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共同的努力下,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工人兄弟们惊异的发现,今天的饭菜味道竟然出奇的爽口,使得很多人都多吃了很多。 而且,吃完了之后,大家也对食堂的工作交口称赞,纷纷竖起大拇指。 物质上有了何雨柱的保证,精神上又得到了工友们的认可,食堂的职工们更加高兴了。 食堂的职工们工作越发自觉,何雨柱的工作就相对清闲了很多,加上如今又没有什么小灶的机会,所以他就变相的悠闲起来。 可是还没有等到轻松两天,李怀德却告知了他一个烦心的事情。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杨厂长、柳书记他们想要对你之前采购粮食的行为进行批评教育。” 把自己得知的事情告诉了何雨柱之后,李怀德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情。 “也是我这个上级连累了你,否则他们也未必来找你的麻烦。” “批评教育?为什么?领导,他们到底以什么为借口来找我麻烦?” 挑了挑眉毛,何雨柱有些惊讶的皱起眉头,他回顾了自己的经历,怎么都找不出有什么地方疏忽了,以至于被别人抓住了把柄。 看着何雨柱那一脸迷惑,李怀德苦笑了一下之后,就说出了自家探听的内情。 “他们认为,你去了港岛那边,非常有可能受到那边的腐朽,而且他们不相信那边会无缘无故卖粮食给你,觉得你在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内情,是不是有什么利益输送的地方?” 听完了李怀德陈述这所谓的内情,何雨柱差点喷笑出来,这特么不是简直胡闹么。 这完全就是一句典型的只要社会主义的草,要不要资本主义的苗,着实有些病的不清啊。 “哈,他们这是脑子进水了么?难道他们不知道,咱们这次是和有关单位合作,轧钢厂只在里面占据了很小的一部分?” 面对如今这样的情况,何雨柱都有些无语。 如果说人家粤省有些不待见他,那他还能理解,毕竟他属于抢了人家的饭碗,别人仇视他那完全正常,毕竟上升的道路越来越窄,大家平日里整日拼命表现都嫌平台小,他还去抢夺表现机会,多少有些欺负人。 可是坐在京城里面的这些企业管理层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不去之后,这些人就有表现得机会? 或者说,他们纯属因为派系不同,就全盘否定他的努力? 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何雨柱忽然有些恍惚。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发展,杨厂长是一个专注在生产领域的小官僚,虽然有点能力,可是并不多,只能说是在站对了派系,所以最后改开之后翻了盘。 其实本身对于管理的能力并不怎么专精,否则也不会在李怀德手里接收轧钢厂之后,越干厂子效益越不好。 毕竟按说以改开的大环境,只要技术能够跟得上潮流,轧钢厂还是非常有美好的广阔前景,毕竟此时正值华夏的工业化加速前期。 可是最后呢,轧钢厂竟然破产倒闭了! 手捏一把好牌,结果却打了个稀巴烂,本身还是生产领域出身的,只能说杨厂长这个人没有远见,能力平庸。 而和他站在对立面的李怀德,本身不是专业人士,对于生产技术等业务一窍不通,在计划经济时期还能跟着大形势随波逐流,等到了改开之后,就有些力有不逮。 唯一的长处就是此人长袖善舞,善于权谋,最大的优点就在于他有着自知之明,面临大势逆转的时候,轻易地就放弃了手中的权利,转换到商业塞到,混得照样风生水起。 按照正常人的观念来说,杨厂长属于正面人物角色,而李怀德毫无质疑的属于反派角色。 可是如今原本站在正义立场的杨厂长,却在风暴都还没有起势之前,却做出了打压有功人士的行为,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何雨柱。 而原本作为反派的刘怀德,却在一心为了工厂,为了工人而努力,虽然他暂时努力的范围只限于自家分管的后勤领域。 可这才是人家的本职工作。 如此神奇的场面,使得何雨柱都有些混乱。 剧情在他乱入之后,已经走得乱七八糟,一片混乱。 何雨柱也不清楚,到底这是两人的真实本性,还是因为形式的所迫,两人做出了与时间线不同的选择,才出现了如今的形势。 这个世界上原本好人和坏人就不是固定不动的,只是在某些选择当中,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出现了不同的结果,才有了不同的评价。 对于杨厂长变成了打压异己,树立山头的行为,何雨柱并没有奇怪,毕竟作为体质当中的一员,就不能纯粹以好坏来论断。 最让他惊奇的是,杨厂长如今的选择,牵动了刘怀德的选择,使得两人的立场换了一个方向,那么未来等到风起的时候,总不会是杨厂长战胜李怀德,然后李怀德去扫大马路吧? 一想到刚开始他还想庇佑在李怀德的麾下,安稳度过未来的风暴时期,可是如今一看,李怀德竟然摇身一变要走好人的道路,这样的结果,让何雨柱有些迷茫。 要不,他再努努力,使用一些手段,把李怀德拉回到原本的路线上? 一个好人类型的李怀德,何雨柱实在没有信心,他能够战胜黑化的杨厂长啊。 “领导,他们这么肆无忌惮,莫非真的就不把上面的大佬当做一回事么?” 脑子里发散的想着各种可能,何雨柱却始终下不定决心,因为距离起风还有七八年,如今李怀德的名声要是比杨厂长好,那绝对是好事。 如果要是让李怀德强行转变,谁知道会引发什么不测的后果。 原时间线上,李怀德的名声自始至终就没有好过,本身就是一个善于钻营、以权谋私的官僚。 可是如今有着何雨柱的帮忙,甚至在还没有兼职副厂长的时候,李怀德就已经有了忠于职守,一心为工人兄弟着想的好名声了。 时间线已经在一条陌生的道路上,开始撒腿狂奔,何雨柱都不敢胡乱出主意了。 尤其是娶了陈娴英之后,何雨柱之前那种因为穿越而激起的快意恩仇,又慢慢地压了下去,毕竟一个时代要遵守一个时代的规矩,不守规矩的人,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正如迈出一步是天才,迈出十步那就是疯子。 可以南下去买点粮食,毕竟外事部都一直在做,而且他还是通过娄半城的渠道去完成了这件事,让上级顶多认为他和娄半城走得近,却不会有其他的问题。 可要是他拿出常人能够理解的东西出来,那么恐怕只有被关起来的下场。 虽然他不害怕,可是那样的代价就是失去正常人的生活。 至于说出走? 能够在内地掀起一片风浪,真以为如今的敌特是吃干饭的,何雨柱非常确认,只要他在内地表现出超能力出来,那么估计用不了几个月,恐怕全世界的政府都能够接收到情报。 就算是后世国力强大到世界瞩目的地步,还不是照样有大批的二鬼子在出卖国家的利益,更别说如今的华夏,除了战斗力之外,其他的还只能算是落后国家的行列。 真以为毛熊支援那一百多项工业,是因为人家做善事? 还不是因为人家看到,即便是支援了这么多项目,华夏依然到不了威胁人家的程度,只是用来骚扰一下西方世界罢了。 国与国之间永远只有利益相连。 感情? 这东西永远只属于个人。 一旦涉及到国家利益的时候,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导人,恐怕都会首先衡量整个国家的利益,其次才会考虑到交情的问题。 就算是有着源远流长的交情,那也是因为两个国家的立场一致利益相连。 所以何雨柱一旦展现出这个世界无法理解的能力,整个世界恐怕都不会有他的立足之地。 这也是他始终没有显露出个人的异常,保持一个平常人生活状态的缘故。 哪怕如今有了发展道侣的想法,可也得基于安全和抽奖的结果而定。 如今面对杨厂长等人的发难,何雨柱也感觉到了棘手。 而面对何雨柱的不忿,李怀德揉了揉额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振奋精神向他安慰。 “柱子,你也别着急,他们顶多就是投机一把,赌一赌上面的态度而已,真以为他们能够一手遮天不成?” 面对何雨柱的不解,李怀德当即解释起来。 “最近上面的领导,关于未来的发展方向,有了不同的想法,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毕竟每个人都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就算是领导,也不能想法都一致。” 简单说了一下上面的情况之后,李怀德才面带嘲笑的对杨厂长等人的做法讽刺起来。 “而咱们的杨厂长,或许是为了能够更进一步,或许是为了迎合某些领导的想法,所以才走了一步极端,在上面还没有对这种做法定性的时候,率先押宝,就是想着万一赌对了,那岂不是平步青云?” 一听李怀德的话,何雨柱顿时恍然大悟,弄了半天,原来是杨厂长等人的一次政治投机。 吓得何雨柱还以为风暴提前来临呢。 随后他就醒悟过来,虽然他做出了一些事情,可是相对于整个国家来说,却完全微不足道。 他还没有左右国家发展方向的能力,也是有些高看自己了。 想通了之后,何雨柱顿时再次充满了信心。 “听领导您这么一说,那我就放心了,既然只是他们的投机,那我就不害怕了,只要没有违背大势的方向,那么我就无所畏惧。” 说完了之后,何雨柱也有些疑惑。 “只是……领导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按说上面的分析,不是不是应该让下面知道么?” 这基本上都是政治领域的一个潜规则。 那就是无论有什么分歧,关起门来吵得再厉害,打开门之后,都会统一成为一个声音,这样才不会让下面的人心中迷惑,影响了发展的心态。 就像白头鹰一样,虽然两党之争,大选时候吵得再凶,可是当胜负分出来之后,大家起码都要遵守一个基本的规则,那就是在国家发展期间,不能拖了对方的后腿。 即便是对另一方的政策有什么意见,也只会点到为止,等到下一次大选的时候,再直接算旧账。 除非抓住了像水门事件那样能够直接干倒对方的机会,否则大家都会以稳妥为主。 而这方面华夏更为保守,就算是上面吵成一锅粥,可是对下的时候,往往都是一个口径,绝对不会让地方出现分析。 用内行话来说,那就是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要讲政治讲大局! 在何雨柱看来,杨厂长等人的做法,多少有些违背官场的基本规则。 可是李怀德听了何雨柱的话之后,反而一愣,有些疑惑的向他询问。 “我们组织讲究实事求是,这有什么不能知道的?哪一个领导没有自己的想法,而和领导关系亲近的人,肯定能够觉察到领导的态度。” “而且有时候,领导不好直接开口说的话,不好直接做的事情,往往都会由下面的人先稍微实验一下效果,然后才会大范围的扩散。” 对于何雨柱不了解这种情况,李怀德到并没有感到奇怪,毕竟何雨柱出身普通家庭,有没有什么长辈谆谆教导,眼界的局限性已经注定。 第328章 最后的底牌 就算是再聪明的人,面对经验这种因素,没有经历也积累不出来。 李怀德时不时耐心的帮助何雨柱分析和教导,就是希望能够帮他把这一块补充起来。 听完了李怀德的解释之后,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对于体制内的一些门道这才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果然人生处处是学问! 他之前的想法还是有些太过简单,只是看到了一些表面的问题,根本就想不到每件事情背后那复杂的关系和其中隐藏的利益博弈。 就像杨厂长这些人的行为,如果光是分析的话,那么有很多种可能,然后就需要通过经验,来判断最有可能或者很有可能的选择,随后做出一些应对的措施。 而最为重要的就是判断对方的真实目的。 毕竟如果连对方的目的和想法都不清楚,那么根本就无从应对。 如果要是何雨柱自己来猜测,恐怕他会认为对方大概率是收到什么领导的暗示,毕竟在他的记忆当中,未来可是刮起了很大的风。 可是李怀德却能够了解到上面的动向,根据已经掌控的情况来推断,杨厂长等人自作主张的可能性非常大。 虽然不排除有一些领导暗示他试探一番,可是归根到底,那就是上面都还没有尘埃落定,如果要是杨厂长把局势掌控好倒没有什么,毕竟建国初期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总要犯一些错误么。 可是如果要是因为杨厂长的行为,直接触发了非常严重的后果,那么到时候的苦果,恐怕就会让杨厂长等人吃不了兜着走了。 可以说杨厂长在赌博,李怀德和何雨柱何尝不是同样在赌博。 大家都在赌自己能够解决了问题,赌自己摸清楚了上面的风向。 如果说光是解决问题,何雨柱恐怕还力有不逮,就算是加上李怀德,他们在轧钢厂也是弱势,根本就不是人家杨厂长的对手,毕竟一把手的权威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撼动的。 否则原本电视剧当中,李怀德也不至于等到七八年之后才会上位。 可见人家杨厂长的位置,还是比较牢固的。 但如今,在何雨柱的帮助下,李怀德三番五次立下大功,非常受上级青睐,加上李怀德又有岳丈大力支持,杨厂长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即便他也不是没有背景的人,可是下属和女婿所能够受到的支持力度,绝对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无奈的杨厂长,这才选择了先发制人,打算通过这次的事情,来打压何雨柱,先斩下李怀德一员大将。 可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却碰到的都不能用硬骨头来形容,而是一块钢铁。 如果要是光拼厂子范围内的斗争,何雨柱除了直接把人家物理消灭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可要是再掺杂一些上面的因素,考虑上层的思想动向,那这简直就是直接把优势又送到了何雨柱的手里。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那个人,能够比何雨柱更加清楚,未来大势的走向。 哪怕是中枢的大部分领导,也没有何雨柱心里来的坚定。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未来的是可能,可是对于何雨柱来说,那就是历史。 想通了之后,何雨柱就开口给着李怀德鼓劲起来。 “领导,如果说厂子里的结果,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那么我们就自由发挥,怎么高兴怎么来,不用和对方客气,因为上面的政策,我非常有信心,近期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 “哦,你怎么分析出来的,还是说你有什么消息?” 看何雨柱说的肯定,李怀德惊讶的看了过来,神情变得极其严肃。 由不得他不认真,毕竟政治上的斗争,一个不小心就是大结局,甚至都可能没有第二个回合。 “领导,不管上级是如何考虑的,或者说想要朝着什么方向发展,可是起码两年之内是绝对不会动的,因为明年灾害的形势,比今年也好不了多少!” 国家发展的前提,是必须要保证百姓的利益。 如果要是百姓连饭都吃不起,那么国家发展的意义又在哪里? 这不是说忍一时之痛就能够海阔天空的事情,摆在全国人民面前的是生死攸关的大劫难。 灾情彻底度过的话,起码还得两年时间,明年依旧是一个欠收的念头,国内地粮食根本就不够大家吃。 所以这个时候,去追究粮食进入的渠道,那简直就是吹毛求疵的行为,甚至严重一点来说,都能够上不顾大局的评价。 听到何雨柱给出这个答案之后,李怀德面色有些激动,急忙朝着何雨柱确认起来。 “你有没有把握?依靠什么得来的?” “领导,别忘了我之前去的那里,一路南下的时候,干旱的情况非常严重,如今已经快要进入到冬季,雨季已经完全过去,明年绝对好转不了。” 对于这一点,何雨柱还是非常有信心的,不仅仅只是他有外挂,跑了一来回,对于中原大地的情况,他绝对是再了解不过了。 毕竟就连河流都快要干涸了,庄稼要是能够收得成,那才叫笑话呢。 “好,既然你又把握,那么我们就陪着对方赌一把!直接和他们硬碰一次!” 看何雨柱如此有把握,加上自己的感觉,李怀德顿时拍着桌子做出了决定。 听了他这话,何雨柱顿时在心里翻着白眼,对于李怀德无意之中透露出来的打算都有种吐槽的冲动。 合着之前说了那么多,大概率是因为李怀德没有信心,准备要向杨厂长服软认输了啊! 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流露了真实想法,李怀德沉吟了一下之后,就开始做出部署。 “首先咱们要稳重,面对任何情况都要保证本职工作不能松懈。” “只要我们不犯错,就凭对方如今的力量,根本就动摇不了咱们!” 何雨柱深以为然的点着头,非常赞同李怀德的话,看来哪怕到了这时候,李怀德依然保持着几分理智,没有因为彼此的争斗而影响国家的任务。 “只要工厂照常运转,那么一切都不过是内部争执,大家意见向左也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虽然内部有争端不好,可是上级的领导却并不在乎,毕竟大家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没有办法让人消除七情六欲,那就不是人了,直接是机器。” 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上面的心态之后,李怀德又补充了起来。 “当然,前提是不要影响大局,不要影响国家的建设,不要超出一定的范围。” 听到了李怀德这话,何雨柱瞬间就秒懂。 这是李怀德在偷偷告诉他,解决问题的最后办法。 而且按照次序应该是从后往前推。 如果要是想要简单的破坏的杨厂长等人的打算,自己是在扛不住或者两人斗不过的时候,那么把事情闹大,闹得沸沸扬扬,那么上级绝对会降下雷霆之怒,直接双方都按下去。 第二个就是直接影响了工厂的秩序,造成生产出现问题,那么上面绝对会插手,好的情况下各论职责,坏的情况下各打八十大板。 最后一个基本上就是同归于尽了,满眼斗争的范围,一点一点的把上级拉进来,然后扩大斗争地趋势,然后把斗争的性质直接升维,变成更高层次的斗争。 不要以为这很难办,还是刚才的话,是人都有七情六欲都有七大姑八大姨,那么凭什么上级不会被拉下来? 照顾自己老下属的,照顾自己看好的后辈的,照顾自己子侄的,反正各种各样无法推脱地理由,都能够把战火蔓延。 想到这里,何雨柱忽然想起了几年后的风暴,瞬间也有所明悟。 看来那场席卷全国的斗争,就是这种方式的具象化、完全体,不过不同的是,他们是自下而上,而那个时候是自上而下罢了。 归根到底都是理念的争执。 毕竟如今九成的干部节操都还比较淳朴,都怀着为人民服务的理念,基本上都没有什么私心,一切全都是从大局出发来考虑问题。 所以就成为了路线问题思想问题。 反而到了后世之后,大家考虑私心多了,却更加容易妥协,更加容易忍让,误打误撞却消除了大方向的争端。 可是无论两种执政方式的哪一种,最后造成的都是必然要牵连到普通人的身上。 何雨柱的心里忽然冒出来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看着沉思的何雨柱,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安慰道。 “不要紧张,也不要着急,天塌不下来,做好自己的工作,处理好和同志之间的关系,老人家不是说过,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就算是老杨又怎样,只要咱们的人足够多,大家的声音足够大,那么就算老杨是厂长,那么到时候,他也得听从群众的呼声!” 可不止他听从,就连上级都听从,所以才让你上了位! 李怀德的话,让何雨柱的心里升起古怪的感觉。 他不知道李怀德是一直私下里这么干,还是从这一刻醒悟过来,反正等到电视剧情展开的时候,李怀德好像就已经开始了他的拉拢行动,否则就算是大形势到来的时候,他也不会那么轻松就掌控了全厂。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很显然在杨厂长不了解或者说了解了也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李怀德已经拉拢了大部分人都站在一起。 也有可能是李怀德把所有人用利益捆绑在了一起。 毕竟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联盟就是利益的联盟。 反正不管怎么说,如今看着李怀德的的斗争能力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乱入而下降,何雨柱这才放心下来。 他一时的胜负,何雨柱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只要李怀德没有失势,那么他起来就是迟早的事情。 “我明白,领导,您也要保护好自己,他们对付我,最终还是把目标放在您身上,只要您没有事情,我就先扛上一段时间,等到您的力量大了,我相信他们的目的肯定不能得逞。” 看着何雨柱这张真诚的脸,听着他坚定的语气,饶是向来自私自利,以自家为中心的李怀德,此时内心里也是温暖一片。 当下内心升起一股冲动,语气坚定的向着何雨柱保证起来。 “柱子,你放心,对方势大,咱们暂时不是对手,但我也不会束手待毙,总有一天我会把咱们所受的罪,全都一丝不剩的换回去。” “你也别怕,凡事都讲究一个度,更何况这还是他们私自行动,没有上面的命令,他们是绝对不敢把事情做绝,咱们上面也不是没有人,只是暂时不好动手而已。” “他顶多就是让你停职反省,但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的位置就没有人敢抢,先委屈一段时间,这苦都不是白受的!” 何雨柱知道李怀德这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不管对别人怎么样,起码在和他打交道的时候,李怀德怀着最大的真诚,绝对没有用假话来骗过他。 当下何雨柱也开口体现了自己的斗志。 “领导你也别这么悲观,虽然他们想要整我,可是也肯定要遵守一定的规则。” “既然在规则内行事,那么他们就未必能够赢,毕竟咱们可没有做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情,只是他们自己信息收集不齐全罢了。” “这件事情您暂时先别管,就让我和他们闹一闹,说不定还能打击一下他们的威望,就像您说的,大不了停职么,反正我就不信,他杨厂长这辈子都不用小灶。” “哈哈,对,对对!” 李怀德也瞬间醒悟的大笑起来。 这个厂子里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招待的分量了。 而厂子里的招待,就没有能够绕过何雨柱的,不仅仅因为他的厨艺已经出神入化,更因为整个食堂的职工,严格来说都是何雨柱教导厨艺的。 面对传授自己厨艺的师傅受了委屈,李怀德就等着杨厂长命令被食堂职工拒绝的那一天。 别以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反而是非常平常普遍的事情。 第329章 无所畏惧 这年头开除一个工人都得向部委里打申请,还必须是正当的理由。 像小灶这种只能暗地里去做,却绝对拿不到台面上说的事情,就算是全食堂的工人罢工,杨厂长也只能当缩头乌龟到外面去请客,根本不敢处理哪个工人。 咋的,人民群众都再吃大食堂,你们作为领导干部竟然要脱离群众,要铺张浪费,摆官僚主义,去吃小灶,而且还依次打击有意见的工人兄弟? 而且有些接待,根本就不适合到外面的饭店去,毕竟如今就没有私营的,全都是国营的饭店,稍微有点动静,恐怕就会闹得沸沸扬扬。 李怀德已经能够想象到,杨厂长被将军之后,下不来台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李怀德看向面前的何雨柱,越看越满意。 作为他的心腹大将,竟然轻易的掌控了整个食堂,而且还是不带一丝烟火没有任何大动静,轻而易举地收了所有人的心。 这简直就是上天给自己派来的紫金柱啊! 又商量了一番注意的事情之后,何雨柱这才不疾不徐的从李怀德的办公室离开。 他根本就不怕别人看到,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虽然说是不能搞团团伙伙,不能拉小山头,可事实就是,大家都有人情世故,都有远近香臭,很难杜绝政治团体的出现。 而且何雨柱被李怀德一手提拔的事情,人尽皆知,从何雨柱起势地那一天起,他就被打上了李派的标签。 否则杨厂长等人疯了,要去针对食堂主任这个没有多大影响却非常至关重要的位置? 在何雨柱走出李怀德办公室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有人在暗地里窥视,不过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而事实也如他所料,等到他回到食堂之后,消息就已经在整个轧钢厂的中高层之间传遍了。 大部分中层干部对于何雨柱既佩服又鄙夷。 而大部分高级领导却对于何雨柱既欣赏又惋惜,同时又对李怀德充满了羡慕。 那些佩服和鄙夷何雨柱的中层管理,佩服他的,敬佩他的勇气,在杨厂长等人都已经做好了要收拾他的准备时,竟然还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李怀德的办公室,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而鄙夷他的,都是心态失衡,认为他快要倒霉,未来绝对会失势,认为他着急了,还在病急乱投医的去报李怀德的大腿,而无视杨厂长这座真佛,完全拜错了庙门。 和中层领导只看到了利益不同,那些高级领导,看出了何雨柱对于李怀德忠诚,和他坚定不变的品性。 如今很多领导都是那个艰难岁月走出来,都是经历了战火风云变幻,对于何雨柱这种坚定不移的忠诚,那是非常欣赏地。 最主要就是无论杨厂长,还是李怀德,其实都是自己人,不过是有争端而已。 这种情况下,何雨柱的忠诚就显得更加难能可贵了,毕竟那可是对于组织的忠诚。 惋惜的不过是接下来将要直面杨厂长的打击,如果不是自身立场,他们都未必想要参与进来。 但无论是欣赏还是惋惜何雨柱,但对于李怀德却是完完全全的羡慕。 毕竟像何雨柱这种有能力又有品性的高质量下属,整个轧钢厂都找不出几个。 和他能比忠诚的没有他能力强,和他能力相当的却没有他的手段,和他一样手段灵活的却没有他的忠诚。 可是李怀德却狗屎运的就捡了这么一个大将! 虽然看现在,杨厂长人多势大,可是大部分领导都清楚,不过是大势所趋,加上名份的限制,才有了杨厂长如今的威势。 如果要是把他和李怀德调换一下,恐怕杨厂长直接就变成了光杆司令,连个跟随他的人都没有。 毕竟杨厂长的能力就放在那里,而且他手下的那帮歪瓜裂枣也都出不了什么力。 就算是有那么几个车间主任,可以算得上有一些忠诚,业务能力也过硬,可是手段和智慧却差一大截,那全都是一群只会技术的老实人。 等到何雨柱离开之后,李怀德也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去了自家岳父邹老哪里。 李怀德的岳父邹老,作为爬过雪山走过草地的功勋,因为年级的缘故,等到解放全国,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年纪已大的他,就坚定了退下了一线的领导岗位。 可是曾经的资历和威望,使得他依然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否则绝对无法将自己的老部下推上副部的位置,也无法让李怀德年纪轻轻就坐上副厂长的职务。 这里面固然有李怀德的能力,也有企业的性质决定,可是邹老的面子,绝对占据着很重要的功劳。 所以面对自家岳父的时候,平日里在厂子里总是一副领导派头的李怀德,大部分时间都是诚惶诚恐的态度。 不仅仅是因为权势,同一样也是李怀德认为,自己那点小精明,在自家岳父这种大智慧面前,根本就是无所遁形。 所以每次来到岳家的时候,李怀德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姿态。 而对于李怀德这个女婿,邹老以前是看不上,如今稍微有一点关注,但是也是极其有限,而对于李怀德的想法,他内心里也是非常清楚。 此时看到李怀德竟然主动来到家里,邹老就感到非常奇怪。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总不会又惹出什么事端了吧?” 端起一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邹老才一副戏谑的神色,对着李怀德扬了扬两道白眉。 这个女婿偷奸耍滑,自家那个女儿根本就拿捏不住,所以邹老时不时就敲打一番,让李怀德能够更加老实一些。 他对于自家女儿没有办法,非要嫁这么一个眼界不宽,能力不强的家伙,只能稍微费点心思,不时调教一下,提升一下对方的能力。 一听这质问的话,李怀德双腿都有些发软,急忙开口解释起来。 “没有,没有,今天我过来是想请教一下爸,我们厂如今的形势有些紧张,老杨为了打击我,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何雨柱同志,这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哦,就是你手下的食堂主任那个?” 一听何雨柱的名字,邹老感觉有些熟悉,稍微回想了一下,然后看向李怀德。 对上岳父那威严的目光,李怀德难得的没有躲避,而是据理力争起来。 “没错,何雨柱也是为了厂子工人兄弟能够吃上饱饭,所以才去了南边,而老杨如今竟然说这种方式有些理念丧失,有向资本主义倾向的趋势,要依此来批评何雨柱同志。”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怀德语气开始激动起来。 “爸,我知道他这就是为了打击我,什么思想理念丧失,这都是借口,大家连饭都吃不饱了,还有什么精力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总不能让工人兄弟饿肚子吧?” “他老杨完全就是不顾大局的打击报复,这绝对不是一个领导干部该做的事情。” 哪怕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李怀德也没有敢在自家岳父面前说出什么粗话来。 对于邹老的畏惧,他都已经融入到了骨子里了。 就是现在的据理力争,那也是为了何雨柱抱不平,一时情绪激动才激发了勇气。 看着李怀德难得的有了一丝领导的担当,虽然内心里有着几分高兴,但是邹老脸上却一副淡然的表情,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 “怀德,不要激动,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要时刻保持冷静,不要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越是紧要关头,要是不能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 看到李怀德情绪稳定下来了,邹老这才继续教导着。 “如今形势复杂,我们毕竟没有什么经验,一切都是自己摸着石头过河,其他国家的经验固然能够借鉴,可别人的就是别人的,未必就适合咱们。” “所以任何事情都要一体两面的辩证思考,虽然这次小杨的手段偏激了一些,可是看待问题不能只看表面,小何去往南边这事,在一些人的眼里,确实容易引起误解。” “当初叶大将军带着我们的兵,距离四十公里就停下来脚步,首长想要给我们留下一个后手,留下一个通往世界的窗口,所以最终港岛没有动。” “其实这并不算多大的事情,台岛都能够容忍,一个港岛算得了什么?只是这种行为和思想,让一些人的内心里有些担忧而已!”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邹老一开口就直指问题本质,把李怀德根本看不到的实质给他指了出来。 听到这里李怀德这才恍然大悟,他就说么,这老杨为什么如此胆大,原来是有上级准备借着他的手来试探一下何雨柱。 这么说来,如今何雨柱之所以遇到如此大的针对,他李怀德也有一份功劳? 这么一想,李怀德的内心里就升起几分愧疚。 他这么想不是我无缘无故的。 毕竟,如果何雨柱是一个普通人,那么顶多就是审查一番,如果没有问题,甚至如果没有大问题那没有人理会了,只要他不作出什么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事情,就没有事情。 可何雨柱已经脱离了普通人地范畴,首先是他李怀德倚重的大将,这也将邹家的因素考虑了进去。 毕竟上面的领导也不清楚,何雨柱对于邹家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要是真的有问题,那么以邹家的能量,绝对会引起巨大的波动。 除了李怀德这边,他自家的妻子陈娴英也有着一定地影响。 毕竟陈家在世的人情,可是比比皆是,如果要是被有心人给利用了,谁知道会引出什么动静啊。 甚至上面连陈家背后的董老都考虑在其中,并且琢磨了很多的方案。 所以通过杨厂长试探这种手段,在他们的眼里看来,其规模和造成的影响就非常合适。 就算是闹得过分了,也只是局限于轧钢厂这个封闭的环境之中,不会造成多么巨大的社会影响。 寻思了一番之后,李怀德的内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爸,可何雨柱也是为了工人兄弟们能够吃饱,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功劳,如今大家都开始不讲情面了么?” “胡说什么呢!” 听着李怀德这走了偏路的思想,邹老顿时就不满的批评起来。 “为了国家而奉献的,就是为了子孙后代的安宁和繁荣,一些委屈都是为了大局地照顾,你要告诉小何,他的委屈不会白受,国家和人民绝对不会亏待他的。” 听着岳父地话,李怀德并没有在意。 他知道,老一辈凡事都讲究奉献,讲究献身精神,根本就不把自身的利益放在心上。 可是如今已经天下太平,不是那个战乱的年代,李怀德认为,这种只在思想上强调的行为,已经不适合现代的社会。 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谁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地理想而努力呢。 “体制内和社会上不同,做事讲究个堂堂正正,凡事都讲究个师出有名,小杨既然敢出手,那么就决定了他手里有着绝对厉害的东西。” “不过你也别担心,只要小何行的端做得正,那么就不怕任何的刁难,别忘了这是人民的天下。” 琢磨了一下之后,李怀德不得不接受了自家老岳父的安排。 毕竟没有了老爷子帮忙,他一个人也帮不上何雨柱什么忙。 深吸了口气之后,李怀德就说出了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爸,要是万一,我是说万一何雨柱真受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我希望您能够带上他敬献图纸的功劳,找上级通融一下,停职已经是我能够接受的最大让步了!” 不仅仅是何雨柱的冤屈问题,还有他这个作为领导的,能不能团结下面人的问题。 毕竟一个都拯救不了下属的领导,是无法能聚更多人的心的。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也明白这是李怀德最大的担忧,邹老点了点头。 不用李怀德说,他也准备这么做。 毕竟在他看来,这个何雨柱简直就是自家女婿的福星。 因为有能力又魄力,所以做起事情来就比较果决坚毅,成功率也高,成绩也非常显着。 这一切的正面向成就,就给了李怀德莫大的底气。 第330章 站得高看得远 以前他看不起自家女婿,那是因为李怀德总是想要走捷径,一心扑在升官发财上。 可是自从有了何雨柱这个干将,李怀德简直都可以说完全不缺政绩,功劳那是一桩接着一桩。 完全已经不需要向过去一样,整天满脑子想着钻营,毕竟拥有一定背景的人,如果还拥有很多成就之后,那么能够阻挡他上进的必然就只有时间了。 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李怀德身上以前那种浮躁和钻营,慢慢就开始消散,整个人也变得沉稳,变得开始堂堂正正。 这一切邹老都非常清楚,全是何雨柱带来的变化。 虽然他对于李怀德升到什么位置上不是多么关心,可是毕竟是自家女婿,不帮忙也不能让人欺负了不是。 所以哪怕李怀德最后不争取,邹老也准备利用自己的老脸,最后保何雨柱一次。 可是他没有想到,李怀德竟然能够为了何雨柱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看似没有什么,但这却是李怀德转变的一个重要标志。 一个开始将下属放在心上的领导,绝对算是一个向好领导转变的开始。 看向这个曾经不怎么成器的女婿,邹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能够有这个想法很好,这说明你已经开始步入到合格的领导范畴,懂得如何聚拢人心,如何领导下属,更具备了领导的担当。” “一个做领导的,关键时刻不能抗事,不能主动为下属出头,那么绝对收获不了人心,收获不了下属的忠诚。” “但同样的你也要清楚,人力有其极限,有些事情我们能够做,有些事情我们反而不合适出头,就像现在,还得小何他自己扛着,你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我会为他兜底,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能力了。” “他如果要是没有破绽,那么就会安然度过这次危机,如果要是有问题,那么平安落地就是你这个领导最后的仁义,所以要拿捏好这个界限,你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 严格来说,就是你可以管一些事情,可不能管所有事情,关键还是要看下属到底是不是好人,同样也在检验李怀德的眼光,是不是没有看错人。 听了自家岳父的话,李怀德心里顿时有了底,虽然内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可也知道岳父说的才是最为妥帖的办法。 毕竟如今还不到最后开战的时候,他也同样没有和杨厂长一方全力开展的实力,只能让何雨柱暂时先撑在前面,他在后面为对方扫除后顾之忧。 “爸,我知道了,回去之后,我会把情况告知何雨柱的,让他心里有个底。”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李怀德内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因为他感觉岳父所说的领导能力,那是针对于普通下属的。 而他和何雨柱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普通的上下级,甚至毫不客气的说,某种程度上,何雨柱都能够算得上他李怀德的代言人。 并且以他对何雨柱的了解,那家伙根本就没有什么权力欲望,本身也行的端做得正,根本就不怕杨厂长等人的发难,根本就不需要他这个上级来兜底。 如果不能在这次发难当中,两人并肩作战,那么对于何雨柱来说,其实和他独自力扛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这些事情无法对自家岳父说明白,毕竟能够像他一样,找到何雨柱这样一个对脾气的下属,也就在解放前的一些战争当中,军队里面才比较多。 如今的政府里面,顶多就是上级对下级有着高度的欣赏,或者鉴于以前战争时期的老交情,依然把对方当做首长和下属的。 这是一种职能转变引发的观念转变,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以为李怀德听明白了自己的想法,邹老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指点了两句。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同时,你在厂子里也要以大局为重,恪尽职守,以本职工作为主,其他的争端都是次要的问题。” “不要和小杨闹得太过分,要讲大局讲政治,大家都是同志么,一起奋力拼搏为了厂子好,齐心协力共同建设国家,有问题可以坐下来好好协商,不要动不动就拼得你死我活的。” “那是对于敌人地办法,不适合用于处理我们自己同志之间的争议,更不要动不动就搞什么打击报复,但凡这么做的,根本就不是一名合格的领导干部。” 看着李怀德不服气的眼神,邹老无奈的叹息一声。 这个女婿出身还是有些低,又没有经过最高级部门的历练,完全没有从更高维度看问题的习惯和能力。 可是如今看到李怀德开始进步,开始向好的方向转变,好歹也是自家的人才和未来的助力,邹老当下不得不耐着性质解释起来。 “你们的争议和分歧,对于上级来说,只要不影响到大方向的发展,都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都是你们内部可以解决的小事情。” “国家发展的方向和步伐,早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计划,但凡在这个框架之内的任何问题,都是发展当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其实早就已经在计划出炉的时候,大家有所考虑。” “所以哪怕再大的分歧,其实不过是两个方向的实践而已,顶多就是你们各发展各的,最后看看哪一个才是正确的,国家要发展,走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浪费一点资源和人力,犯一点错误,那都是难免的。” “甚至所犯下的错误,还是未来发展的经验,这些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是所有的犯错都是反面的、恶劣的,只要初衷不坏,不是原则性问题,那么就可以容忍。” “对于上级来说,反倒是天灾这种突发性的事情,根本不在掌控之中的,反而是最大的麻烦。” “毕竟不在计划之内,就代表着没有提前做出的预防,而治国理政又是一个系统的,千丝万缕联系的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地方有了影响,那么就是很大一个范围有了变动。” “这也是为什么,做官员总讨厌突发事件的缘故,不是他们没有担当,也不是他们心里没有百姓,而是有了一个突发事件的诞生,那么就会影响之前坐好的整个计划,就会影响百姓的整体利益。” “你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要仔细认真的研究上级所出的文件,那都是治国理政的思路和理念,只有不断的带入进去,你才能够拥有领导的格局和眼光。” 虽然李怀德听得有些似懂非懂,可是他依然把这些话都牢牢记住。 他知道严格来说,这些都是最中枢那些领导才有的政治素养,今天邹老之所以告诉他,大概是因为看到他是一个可造之徒,或者对他的评价提升了,才说出这番话。 否则要以往日对他的看法,才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得到了自家岳父的深刻指点,李怀德感觉自己的格局开始提升,视野也骤然打开,曾经没有发现的问题,如今也看得清楚,曾经的观点再次检阅也发现了不少问题。 又聊了一会儿之后,赶在吃饭前,李怀德很有眼色的提出了告辞。 他知道邹老对于他有所改观,可并没有达到欣赏的地步,今天之所以能够提点这么多,更多还是看在自家老婆的情面上。 要是以往的话,恐怕就是一顿严厉的批评,根本不会这么不厌其烦的和他讲道理。 而这些都是何雨柱给他带来的底气,毕竟要是没有那些功劳,他就是一个被杨厂长压制的后勤部主任,在一众副厂长当中毫不起眼,最后通过自己妻子的死缠烂打,顶多能够掀翻老杨,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如果要是再想有什么更高地追求,恐怕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毕竟邹家的资源,主要的还在大舅哥的身上,他不过是一个女婿而已,照顾一点可以,全力扶持就有些做梦了。 如果要是何雨柱知道了他们翁婿的情况,一定会立即明白,为什么电视剧当中,李怀德都做到了厅级厂长的位置,而且还没有受到清算的影响,却直接下海经商了。 大概率就是因为没有关系,没有政绩,眼看仕途当中没有了希望,所以才把目光转向了金钱上面。 加上李怀德本身就有些重利轻义,对于财富有些贪婪,所以做出那种选择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如果要是但凡有一丁点向上的可能,李怀德恐怕都不会下海经商去。 就算是能够赚到再多的钱,可是在这个官本位思想浓厚的国家里,士农工商的排名,就算是二十一世纪都没有多大的改变。 别看网络上整天炫富的无数,有钱人各种威风,可那是因为改开前期留下的遗留问题。 等到老虎苍蝇一起拍,大力整顿官场风气的时候,除非是那种影响力特别大的资本外,就算是数亿家产的商人,在四五线城市的力量,恐怕都未必能够顶得上父子俩同在体质的家庭。 甚至都不需要级别有多高,科级干部两个,都能拿捏得亿万富翁直跳脚。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否则那些富豪人家的孩子,难道不知道深耕熟悉赛道的优势,为什么还拼命地往体制里钻? 还不是因为大家都认为,权利才是最大的资本。 金钱,那不过是可以随意转移的数字,你以为放在你家账户上那就是你的财富? 尤其是伴随着改开前期的野蛮生长,但凡积累起财富的,哪家屁股上没有一点污秽? 手中捏着权利,要收拾这些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一个处级干部,放到部委里那就是打杂的,可是放到下面的县里,完全就是掌控数十万人命运的土皇帝。 一块钱收购一个公司的事情,只看人家愿意不愿意,只看人家吃相难看不难看,而不是看人家能不能。 受到了自家岳父一番教导,李怀德虽然对于这件事情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可他并没有改变支持何雨柱的态度。 回到厂里之后,他开始慢慢加大了拉拢中层干部的力度。 他已经看明白了,对于上层领导来说,他能够说服对方改变的估计没有,那么所能够做到的,就是像组织学习,以广大工人阶级包围领导干部。 拉拢中层干部,架空上面的厂领导。 反正作为管控后勤的副厂长,手里捏着全场资源进入的渠道和口子,他在天然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资源进了厂里面,只要总量没有少,那么他这个副厂长就没有责任,至于分配给谁,呵呵,他愿意给谁那就给谁! 而且经过了和岳父的学习之后,李怀德的做法变得更加务实,对于杨厂长那些铁杆,他直接绕过,专门针对于那些保持中立的中层干部。 反正同为领导,一边空口白牙,一边手捏巨大利益,他李怀德就不相信,所有的中层干部都能有何雨柱一样的品性和道德? 不知道自家领导正在为自己奋力拼搏,何雨柱自持没有什么问题,除了继续兢兢业业地履行本职工作之外,大部分的心思依然放在了自家亲人上面。 毕竟如今家里有两个老人,三个小孩,中间唯一能当主力的妻子还有孕在身,可以说家里除了他之外,都是需要照顾的对象。 虽然这些严格说起来都是负担,可是对于向往亲情地何雨柱来说,这完全就是甜蜜的烦恼而已,根本算不上问题。 他每天的时间基本分配完毕,早上起来给大家做好早餐,留下午餐,然后掐着点上班,一般心神放在食堂的工作上,另外一半继续拿着书本充实自己。 经历过后世无限卷的何雨柱,始终相信自己,一切到了最紧要关头的竞争时刻,还是要看大家的真实实力,懂得多,会得多的那一个,永远都会占据一定的优势。 所以他一有时间,就投入到学习当中,哪怕这辈子都可能用不到。 关键是他并没有别人的担忧,这辈子用不到也不要紧,大不了下辈子么。 第331章 易中海求助 轧钢厂里面的本职工作,在何雨柱的眼里,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分量,唯一能够起到的作用,就是给他不断拿出的生活资源,找到一个合理合法的来路。 毕竟一个厨子,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底层的存在,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发展潜力。 也就是他刚开始穿越在了何雨柱身上,但凡要是换一个人,哪怕是闫解成,他高低都要换个赛道拼搏一番。 毕竟以何雨柱的年龄和家庭情况,已经没有了再换个赛道的时间和空间。 就算是从穿越哪会直接转换成为技术员,好不容易刚刚起势,就迎来滔天的巨浪拍下,那简直就是上杆子找不自在呢。 与其受那份苦,还不如在厨师这条道上安安稳稳混到改开。 毕竟到了那个时候,等到介绍信制度取消,大家可以全世界流窜的时候,谁管你什么身份出身,谁管你有过什么经历,更没有人管你技术来源。 甚至自学两个字,就能够解决大部分的疑问。 只要不想着混体制,那么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甚至要不是还有一个小雨水,何雨柱穿越之后,第一时间就跑去港岛那边闯荡了。 毕竟越是混乱的地方,越容易崛起,反倒是内地这种制度严谨,管控强力的社会,反而不会给人留下太大辗转腾挪的地方。 就像后世某位王姓的知名女明星,在港岛红透半边天,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结果回到京城这边,照样早晨起来自己端尿盆。 这不是接地气,而是根本没有跳腾的空间。 当然,这绝对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最为友好的时代,不需要太大的资本和天赋,就能够活得很好,就能够活得很开心。 也就是刚建国这会天灾比较多一点,但凡要是天灾少一半,那么这几十年的声望,在后世还能被大家推得更高。 不过这一切都暂时对何雨柱产生不了什么影响,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把目前能够做的做到最好。 白天上完班之后,晚上再伺候一家老小吃饭,虽然有些繁琐,有些劳累,可这一切都让何雨柱乐在其中。 这不仅仅是他的想法,而是这个时代大部分人地想法。 和平而稳定的生活,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幸福。 易中海同样认为,他也在向着幸福靠拢,甚至都出现了幸福的烦恼,毕竟三对姐弟或者兄妹,都让他有种难以选择的烦恼。 在何雨柱的提醒下,他决定收养那种一男一女的姐弟或者兄妹,可是如今收缩到最终三对人选,易中海却患了选择困难症。 因为看到三对那个都好,他一时有些纠结,苦恼了两天之后,他决定还是找当初帮他出主意的何雨柱,来为他解决这个烦恼。 正在家里为自家妹妹何雨水开学准备学习用具的何雨柱,就接到了易中海夫妇两人的拜访。 “一大爷,您二位的意思是,其实六个人你们都满意,但却想要挑最好、最保险的那两个,我这么理解没有问题吧!” “对,没错,就是这意思!” 如今红光满面,丝毫没有以前那丝愁苦的易中海,听了何雨柱的话,急忙笑着点头。 看着一脸喜悦的夫妻俩,何雨柱的心里也感到非常舒坦,毕竟一个走错路的人,要是因为他的劝说走回了正确地人生道路,那也是他的功德不是。 这些神神鬼鬼鬼的,他以前不在乎,可是眼看着他都已经走上了仙人之路,何雨柱认为,这种事情还是多少谨慎一点。 就算是不去积累功德,也不能戾气那么重的非要和别人拼死拼活。 毕竟这个院的人要么有些坏,要么有些恶心人,却还没有到吃花生米的地步,否则街道办恐怕就要直接出手清算了。 真以为街道办只是一个闲散的衙门,里面所有人都是吃干饭的? 但凡这样想的人,何雨柱闭着眼睛都猜得到,全都是一群没有什么出息只能耍嘴皮子的键盘侠而已。 尤其是随着对于陈娴英的工作了解越深,何雨柱对于街道办和居委会的存在,就再也没有了什么轻视的心态。 毕竟一个当天就能够知道某个胡同里丢了一只鸡的基层政府机构,你说她不了解百姓的一举一动,扯淡呢么。 正是通过了陈娴英,何雨柱了解到了政府这个庞大机构的真实能力,所以才改变了对于院子里这些人的基础观念。 没有动这些人就证明在政府看来,这些事情在民间,起码是暂时在民间属于正常的情况。 没有拿下管事大爷的位置,就证明了这些管事大爷起码在目前来说,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这不,闫埠贵闹大了之后,照样被拿下了管事大爷的头衔,现在基本上窝在家里不出来,甚至都还约束家里的孩子,不怎么在院子里活动,极度降低闫家在院子里的存在感。 其实以何雨柱自己的观点,闫埠贵的这种行为,反而非常容易让闫家成为大家议论的焦点,更高明的做法,就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实践才是抹平一切的最好方式,等过上一段时间,大家习惯了之后,或许就忘记了闫家曾经做过的事情。 反而如今这种低调,有些让闫家脱离大院的嫌疑,如果不搬走的前提下,闫家终归是要再出面的,到了那个时候,本已经忘记了闫家的邻居们,被动的又记起了闫家的事情。 毕竟一个好久没有在你面前出现的邻居,突然又出现在你面前,你第一反应就是去想,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这是基于人性当中的好奇心,不由人的控制,非常自然而然地出现。 只能说,闫埠贵还是有些不了解人性。 他以为这种降低存在感,就是不让大家把注意力放在他们家,然后慢慢忽略他所做过的事情。 却忘记了,他们家只要生活在这个大院当中,那么就躲不过大家的关注。 一时的躲避根本就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 其实还有一个最好的办法,那就是用更大的热点来掩盖闫家的八卦。 很可惜闫家的能量太小,制造不出别人的八卦,四合院也太小,居民太少,没有那么多的八卦诞生,如果放眼到全国,就和后世的网络世界,再大的八卦,都持续不了一个月的热度。 就连鬼子排核废水这么断子绝孙的事情,照样在热搜榜待不了多长时间。 可见见异思迁本来就是人性当中的劣根,从来不分男女好坏。 自从意识到很多见识和观念,可能是因为自身来自于后世的三观,和这个时代的三观有些诧异,才会产生内心里对于这些人的好恶之后,何雨柱就尽力淡漠自己的观念。 毕竟,他不是法律,更不是法官,没有资格去评价一个人的好坏。 别人所做的事情,有可能在他看来是坏事,可却非常符合这个时代之人的观念。 有可能在他看来是非常好的事情,却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却是离经叛道之举。 如果只是民间的事情,邻里之间鸡毛蒜皮的事情,倒还好说,就怕大到某些行业甚至国民高度的事情,以他的好心却做出了坏结果的事情,那才是让他后悔莫及。 后世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已经证明了,任何事物的发展,都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的。 无论是经济的发展,还是个人的成长,都必须遵循这个规律。 改开之初,为了发展经济,引入了无数对于环境造成巨大污染的企业,使得后面经济繁荣,国力强盛之后,国家不得不花费更多的财富去治理环境。 于是就有很多事后诸葛亮说出了,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引进这些企业的话来。 可是客观的事实证明了,有些错误是必须要犯的,有些陷阱是必须要踩的。 如果没有刚开始各行各业,无数类型企业的引进,就没有后来全工业链的塑造。 如果没有刚开始的企业引进,就没有后来的经济发展,毕竟基础都没有,哪来的第二层? 要挣钱必须要有一块才能挣第二块。 市场决定了当初刚刚起步发展的国内,正是西方或者发达国家转移低端工业的最好目标,而如果没有这些低端工业的转移,就没有国家后来高端科技的发展基础。 毕竟如果连芯片都没有见过的人,你让他研制光刻机,完全就是白日做梦的事情。 正是认识到了自己观念当中的弊端之后,何雨柱对于院子里这些人的审视已经宽容了很多,无论是贾家、刘家还是易中海两口子,何雨柱都不再像过去一样,心存你死我活的极端观点。 此刻面对上门求助的易中海夫妇,何雨柱并没有摆架子,而是非常诚恳热心的准备帮助这夫妇俩。 “一大爷,一大妈,如果要是方便的话,最好带我去看看你们挑选的孩子,毕竟连孩子的面都没有见,我也无法给出你们审美观点。” “那行,完全没有问题,那明天正好周末,你要是有时间,就麻烦跟着我们跑一趟。” 听了何雨柱的话,易中海夫妇倒是很高兴,急忙就答应了下来。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都是邻居,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事情,这样,明天九点我过去找你们,咱们先去看看孩子,我再帮你们参详一下,供你们参考。” “你们也别光听我的观点,主要是你们自己的想法,毕竟以后可是一家人在一起生活的,你们的意愿才是最为重要的!” 虽然打定主意帮助两人,可是何雨柱也把丑话说在前面,虽然他认为这话不过是了心思的行为,毕竟以后要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易中海绝对会在背地里埋怨自己。 不过当初既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么何雨柱也就不怕两人怪罪,毕竟他早就已经说过,孩子长成什么样,关键还是看父母的教育。 此刻心里正处于兴奋状态的易中海夫妇,根本就没有听出何雨柱的言下之意,他们正处于即将拥有自己孩子的兴奋状态。 或者说他们听懂了却丝毫没有在意,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何雨柱也没有追问,反正他不过是了自己的心思而已,不在乎有什么后果。 等到夫妻俩人离开了之后,聋老太这才开口向着何雨柱嘱咐起来。 “柱子,看孩子的时候,不要在乎聪明不聪明,品性好才是关键,就算是笨一点也没什么,有时候啊,这人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话说得非常笼统模糊,可是一旁的陈奶奶也是微笑着点头附和。 “没错,你聋奶奶这话在理,尤其是人家收养孩子,你给参考意见,以稳妥为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不能找那些太过机灵的搅家精回来,以后人家日子过得不好,也会把责任推到你的身上。” “嗯,您二位就放心吧,这件事情我知道轻重!” 两位老人都是这个观点,何雨柱非常认真的听到了心里面。 他知道这都是老成持重的话,都是人生岁月积累的经验,如果要不是自家长辈,别人才不会说这种大实话。 第二天照顾家里老小吃完了早餐之后,何雨柱就穿过自家的小门,来到了中院之中。 刚刚走出夹道,就看到一群大小婆媳,正热闹的围在水池旁洗着衣服,其中贾家婆媳两人最是引人瞩目。 秦淮如一如既往的,即便是大着肚子,依然还在水槽旁哼哧哼哧的洗着衣服,而贾张氏仿佛一尊老佛爷一样,拎着一张刚裁好的鞋底,一针一针的纳着鞋底。 这婆媳俩直接把家务干成了职业,虽然家里小孩多,可是秦淮如都已经怀孕六个月,肚子已经初见规模,还整天泡在水池边,贾张氏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或许在这老太婆的眼里,秦淮如怀孕归怀孕,家乌归家务,两样事情各不相干吧? 毕竟一个中午都能硬啃着凉馒头都懒得做饭的人,指望她为了媳妇的身子不便而洗衣服,只能说是有些想多了。 第332章 惊讶的孟院长 甚至有时候,大家都怀疑,在贾张氏的世界里,儿媳妇大概率都不算是她们贾家的人。 或者更加准确和苛刻的说,贾家除了她自己和孙子棒梗之外,其他的女性,恐怕都不算事她们正经的贾家人。 不能传宗接代,对于贾张氏来说,就是只能和她孙子棒梗抢饭吃的多余存在。 这都是人家的家事,没看水池旁一大堆婆娘,一样都是装作没看见么? 何雨柱头都没有扭过去,直接身躯一拐就走上台阶来到了易家的家门口。 “一大爷,在家么?” “柱子来了,赶紧进来,老伴,给柱子倒水!” 闻声跑出来的易中海,把何雨柱让进了屋内之后,对着一大妈就吩咐起来。 看到这架势,何雨柱急忙拦了下来,朝着夫妻俩建议起来。 “一大爷,一大妈,咱也别客套了,您二位要是准备好了,那么咱们现在就出发,尽量今天就把事情给解决了,怎么样?” 听到何雨柱这话,其实内心里也颇为焦急的易中海,立即点头同意了下来。 “那也行,今天我也不跟你客套了,那么咱们这就出发!” “没问题,走吧!” 三人无视院子里众人的打量和窥探,直接就朝着院子外面走了出去。 都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易中海也不怕别人知道了,已经没有了隐藏的必要,孩子都快回来了,其他人知道不知道都没有什么区别。 以前保密那是因为害怕别人破坏他的好事,也害怕院子里有人心怀叵测不好给他下套,所以才一直避开这些邻居。 毕竟作为多年一大爷,对于院子里这些人都是什么德行,易中海是再清楚不过了。 以前他们两口子暗地里跑,别人还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可是如今必须要求助何雨柱,那么易中海就要做好暴露的准备。 甚至易中海都已经做好打算,今天就按照何雨柱的意见来收养孩子,毕竟到了如今,六个小孩他们都非常满意,都没有找出明显的缺陷,收养那两个,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没有多大区别,反正都看好。 也正是有了这样的打算,易中海才不怕别人知道,毕竟就算是再慢,明天就能够给孩子领回院子里,就算是有些黑心人有什么想法,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跟着易中海夫妇走出了院门,何雨柱也不知道六个孩子都在什么地方,也没有开口询问,直接跟着夫妇俩,乘坐公交车,来到了南城区的一个孤儿院门口。 看着干净却异常偏僻的大院,何雨柱都对夫妻俩心生佩服。 能够连这么偏僻的孤儿院都没有放过,可见这夫妻俩也算是下了大工夫了。 甚至何雨柱都在暗中猜测,这两人总不会是把整个京城里的孤儿院都跑完了吧? 虽然听到首都两个字,大家的内心里都会油然生出敬畏,可实际情况当中,如今的京城,所有关于幼儿的福利院并没有几家。 起码何雨柱所知到的,最大也是距离南锣鼓巷最近的,应该是地安门西大街的儿童福利院,那是京城成立最早,始建于香山而搬迁过来的福利院。 高峰期那里起码有数千名各年龄段的孩子。 如果要是按照易中海夫妻俩的要求,估计那个福利院里,起码能够找到不少。 可是不清楚为什么夫妻俩直接带着自己来到更远的南城区,不过这是人家的大事,何雨柱也就没有吭声。 随着夫妻俩走进院子的大门,看着易中海和院子门卫的大爷那熟悉程度,估计是没有少跑。 “柱子,进吧,孩子都在后面二进三进的院子里。” 和守门的大爷交涉完之后,易中海就带着何雨柱向着后面走进去,而且还开口向着何雨柱介绍起来。 “这家孤儿院刚成立没有几年,刚开始接收的战乱后遗留下来的孤儿,后来又加入了一些逃荒而来,失去了亲人的孩子,现在整个孤儿院有一百多人,十几个老师照顾着。” 在易中海简单的介绍当中,三人就走进了中院,然后何雨柱就看到一百多号小孩子,正围坐在一个中年妇女的周围,听着妇女给他们讲故事。 “王二小神色坦然,面对日本人的刀枪,没有一丝的畏惧……” 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都瞪大着眼睛,全神贯注的听着中年妇女在那里绘声绘色的讲着英雄王二小的故事,何雨柱顿时感到亲切,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儿童时代。 果然是独具华夏特色的儿童教育,在故事趣味当中,无形就融入了独特名族特色的引导。 如果要是放到外国的话,恐怕更多的是给孩子们读什么上帝的故事吧。 这是一个三进四合院的布局,只是中院和后院相比于前院要大得多,起码何雨柱眼前这一百多号小人,全都聚集在院子里,还没有显得多么拥挤。 而且也看得出来,这个院子很可能是后面加盖过的。 并没有和九十五号院那样,有什么花厅、天井和夹道之类的,除了穿堂之外,全都是密集的房子,甚至很多房子一看风格就能够看得出是后来加盖的。 没有来得及仔细打量,何雨柱就被旁边的一大妈激动地扯着袖子介绍起来。 “柱子,柱子,你看,就是那边穿着红色花衣服姑娘,那孩子怀里抱着的就是她的弟弟!” 顺着一大妈的小声提示,何雨柱把目光看向东厢房的台阶下,一个穿着满是补丁的蓝底红色碎花衣服,绿色长裤,怀里抱着一个约么一两岁小男孩的姑娘。 虽然她也和其他孩子一样,正认真听着阿姨所讲的故事,可是从她时不时低头帮助怀里地小男孩擦着口水的轻柔动作,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个甚至比自家小姨子还要小一些的姑娘,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放在怀里的小男孩身上。 眼里闪过一丝怜惜和欣赏,何雨柱光凭小姑娘的这一个表现,就能够看得出,这起码是一个非常疼爱弟弟,重视亲情的姐姐。 七八岁的年纪可正是贪玩的年岁,能够忍着故事的吸引力,依然牢记着照顾弟弟的责任,可见这是一个多么懂事的小姑娘。 甚至懂事的让人心疼,毕竟唯有苦难才能催熟人的心智,才能强化人的责任心,小姑娘能够有这样的行为,向来也是受了很多的苦。 不过何雨柱并没有立马冲动的就给出易中海夫妇什么建议,毕竟人性是一种复杂的感情,有时候好的品性未必就会是好的结果。 就像是圣母这种生物一样,不能说人家是坏人,只能说人家好的过分,好的不分好坏,经常好心办坏事。 所以一个全心全意照顾弟弟的姐姐,未必就能够培养出一个德行兼备的弟弟,也未必就是一个孝顺的女儿。 毕竟这姑娘可已经记事了,对于曾经的家庭,对于以前的亲人,绝对有着自己的印象,能够融入到易家,能否把易中海夫妇当亲人,谁都不敢说。 所以何雨柱还要观察一番,他可不想帮人家易中海挑出一对白眼狼回去,那可就把老两口给坑死了。 “一大妈,别着急,等我再观察观察,考验一番再说。” 拦住了激动不已的一大妈,何雨柱就站在那里,仿佛一个旁观者,并且也阻止了易中海夫妇直视对方的行为。 “一大爷,一大妈,你们也别那么明显,一直盯着人家孩子看,放松,咱们有的是时间,不用着急!” 如果说之前不知道这夫妻俩为什么要把他带着来到更远的南城福利院来,见到这姐弟俩,何雨柱瞬间就明白了。 一个才七八岁就非常有责任心,非常疼爱弟弟的姐姐,一个才一两岁,甚至都还没有开始记事的弟弟,还有比这更加合适的收养对象么? 如果要是再没有什么亲戚的连累,那么这简直就堪称是上天送给易中海夫妇的天选养老人了。 就在三个人打量着院子里的孩子时,一个一脸慈祥笑容的老太太领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走了过来。 “易师傅,又过来看孩子来了。” “孟院长,张老师,您二位好,又打扰了!” 看到老太太之后,易中海夫妇急忙恭敬的打着招呼。 带着三人走进了穿堂,距离孩子们稍微远一点之后,孟院长这才热情地客套起来。 “哈哈,打扰什么,像易师傅这样的人,我们巴不得天天被打扰呢!” 因为易中海夫妇一开始就没有隐瞒自己的打算,而且也悉数介绍了自己的家庭情况,所以对于一心想要收养孩子的他们,孟院长是持热情欢迎的状态。 孤儿院只能照顾孩子们的生活,甚至因为条件,照顾的都不能算得上多好。 要是有可能,她们也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够有一个美好的家庭。 不仅仅只是生活,对于孩子的精神也是一种温暖的抚慰。 尤其是她们经过官方确认,对于易中海的情况有了更为详细的了解之后,对于易中海夫妇就更为满意了。 工厂里的八级工,膝下一直无子女,对于院子里的老人也非常尊敬,在街道也算是比较有威望。 唯一让孟院长顾忌的就是易中海曾经有过隐瞒邻居家孩子抚养费的行为,虽然最后达成了和解,这始终是孟院长心中的疙瘩。 不过她也仔细看过那个卷宗,易中海的出发点是为了养老,勉强能够算是生存所迫。 不管怎么说,都比那些单职工家庭,或者条件不怎么好的家庭要好得多。 起码能够让孩子们生活无忧。 寒暄了两句之后,易中海又将何雨柱介绍给了孟院长。 “孟院长,这是我们院的邻居何雨柱同志,同时也是我们轧钢厂的食堂主任,今天也算是过来帮助我们做一个参考。” 说完之后,害怕孟院长见怪,易中海直接补充了一句。 “就是柱子当初建议我收养孩子,并且解除了我心中的顾虑!” “哦,小何同志,你好啊!” 听到易中海的介绍,孟院长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随后又恢复了微笑。 虽然不知道那一丝古怪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何雨柱总感觉这孟院长好像认识自己。 不过也不容他多想,面对孟院长的热情,何雨柱急忙谦虚的回应着。 “孟院长好,其实一大爷夸张了,拉着我过来,不过是坚定他的想法而已,我顶多就是增加一下两位长辈的信心罢了!” “哈哈,不要紧,不要紧,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毕竟以后可要生活一辈子呢,谨慎一点也是情理之中呢!” 何雨柱没有猜错,孟院长听到何雨柱这三个字,顿时就想起了曾经看到的卷宗。 其他的老师不知道,她可是非常清楚,易中海当初隐瞒的可就是何家兄妹的生活费,而兄妹俩的哥哥就是眼前的何雨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是冤家仇人的两家,如今竟然都能够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可见无论是易中海,还是何雨柱,都是善意的对待着对方。 看到这幅情景之后,孟院长心中对于易中海的那一丝疙瘩,也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易中海当初隐瞒兄妹的生活费,是为了断开人家父子、父女之间的联系,是为了算计别人给自己养老,那么如果要是他收养了孩子回去,肯定会善待孩子。 毕竟有了何雨柱这个前车之鉴在,他肯定吸取了以前算计别人的教训。 而且他能够得到何雨柱的原谅,想来是做出了一定的姿态。 对于其中更深层的情况,孟院长没有兴趣,可是她认为,能够当上轧钢厂食堂主任的何雨柱,肯定不是什么傻子。 如果要是易中海继续算计的话,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原谅对方。 既然易中海都有了悔改的行为,那么必然以后也会谨慎对待。 如今的易中海,已经在孟院长的内心里,提升到了非常圆满的抚养人。 工人家庭出身,直接到了技术的顶级,生活中德高望重,急需孩子的陪伴。 这简直就是孩子们的天选抚养人啊! 第333章 无声的测试 就在几个人聊着天的时候,老师的故事终于讲完了,眼看着就要到孩子们自由活动的时间,何雨柱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笑着看向了孟院长身后的张老师和旁边的一大妈。 “张老师,一大妈,我这初次过来,请您二位帮我给孩子们发一下见面礼,每人一个奶糖!” 说完了之后,也没有避讳孟院长两人,对着身旁的一大妈交代起来。 “一大妈,那两个孩子,一人给一个,可不要多给!” “嗯,好的,柱子,一大妈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何雨柱是什么意思,但是两个人每人接过何雨柱手里那一大把的奶糖,就朝着院子里的孩子们走了过去。 “孩子们,今天有位哥哥给大家带来了礼物,现在开始给大家分发礼物,每人一个大白兔奶糖,来,大家排好队,开始发糖了!” “哇,大白兔呢,我都没有吃过!” “我也没有吃过,听说非常甜呢!” “……” 看着院子里热热闹闹地场面,旁边把身心都放在孩子上的易中海到没有什么反应,本身他也不缺钱,只是习惯性节俭,同时也知道何雨柱的能力,倒没有多想。 可一旁的孟院长的脸上,多少就有些茫然。 看了看何雨柱那没有什么异常的裤兜,要不是感觉实在不礼貌,她都有心想要问问这个小同志,那两大把奶糖,到底是怎么装在裤兜里面的。 要知道,那可是一斤多的奶糖呢。 尤其是如今这年月,正值物资紧缺的时刻,谁出门兜里揣着一斤多的奶糖,这都能够称得上大富豪了吧! 对于孟院长那别扭的神色,何雨柱装作没有看到。 他也是临时起意,一时兴起,根本就没有考虑那么多。 好在也不过是一斤奶糖,也就是两三块钱而已,对于他和易中海都不算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当了食堂主任之后,他才对于厂子里的一些隐形福利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像易中海这样的八级工,别说什么小组长了,就算是车间主任,恐怕在待遇这一块,都得排在易中海的后面。 比如说各种票据,无论是自行车、收音机等高奢票,还是肉票、糖票之类生活用品票,易中海这样的八级工,永远都排在行政人员的前面,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都超过了杨厂长。 毕竟如果要是上面发的票多了,那么杨厂长还有一点自主权,可要是全场只发一张自行车票,那么如果但凡有一个八级工没有奖励过自行车票,最后这张票却从杨厂长手里落入到不相干之人的手里。 那么杨厂长就等着挨处分吧! 真以为看小说多了,就以为所有的票据都能够随意倒卖? 什么黑市上交易自行车票,那简直和抱着枪直接攻打治安所一样,两者的找死方式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全民防敌特的时代,你作为一个普通工人,某一天突然骑着一辆自行车回家,那么如果没有正当的来路,转眼治安所的人上门就会讯问你这自行车票哪来的! 只以为投机倒把罪,只针对卖票的,就不针对卖票的? 一斤肉,一斤糖果,还能偷偷吃了,可是一辆自行车,怎么偷偷骑? 甚至从自行车这种大型物件的票据发放出去开始,那个单位发放了多少张,最后奖励给了谁,从发放单位,到接受的供销社,再到最后打钢印的派出所,哪一个不用登记相关信息? 真以为掏出自行车票和钱,到供销社就把自行车骑走了? 自行车票上面都会标记来源,而且供销社所有的票据,最后都必须返回分发单位核销的。 只能说敢于在黑市交易自行车票、收音机票等大件票据的,都是那些身上具备规则系干扰法则的大佬。 否则怎么都解释不了,面对这种明晃晃的违法犯罪行为,为什么我们的治安单位和人民群众都会降智到视而不见的? 所以作为厂子里的技术核心,易中海是绝对不缺什么票据的,而且他还不止一次,把自行车票让给了厂里的其他人,否则在车间里哪来那么大的名声。 只能说,在这个年代,要想不缺少票据和物资,要么做到易中海这样的技术大拿,要么做到像李怀德、何雨柱这样直接管控物资的。 也就是何雨柱从来不缺,否则但凡他张口,后勤部门买回来的猪肉,恐怕不进厂子大门,在外面就会给他卸下来一条猪腿下来。 为什么全场一万多工人,在电视剧当中,就傻柱一个人能够拎着两三个饭盒,大摇大摆地回家? 真以为轧钢厂的保卫都是死人? 还不是因为,作为后勤体系重要的一员,他带点东西回去,完全就是行业的潜规则。 就像是车间里的工人,兜里揣一颗螺丝,纺织厂的工人,低价买回去一点瑕疵布。 当然这一切都要在一条红线之下,如果一旦做事猖狂了,越过了红线,必然会遭到来自于上下一起的全力打击。 毕竟你要砸大家的饭碗,不收拾你收拾谁? 这也是为什么国企后来难以为继,国家不得不打破铁饭碗的原因之一。 如果要是真的只是为了经济的发展,大可不必那么破釜沉舟,实在是大锅饭最容易滋养蛀虫,已经到了不得不改的时候了。 为什么到了后世,工人们的怀念声音最大,反而农村里的农民声音很小,就是因为只有工人在这个时代才能够想到这种大锅饭地福利,农民相对来说还非常辛苦。 因为统购统销,使得农民的家里都没有什么余粮,甚至不得不依靠饲养鸡鸭来改善一点生活,甚至衍生出一个名为“鸡屁股下的银行”这个词。 或许对于那些学术专家,或者历史专业者来说,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有时代特色的名词,可是对于百姓来说,这完全就是一代人的心酸。 剪刀差的存在,使得农民们一直成为最困苦的那一拨。 哪怕进入到二十一世纪国家强盛之后,农民们的声音依然是最微弱的,九十年代下岗了上千万的工人,闹得全国都沸沸扬扬,却从来没有人想过,这片土地上苦了数千年的农民,起码有七八亿呢! 甚至铁饭碗这个词,从来都和农民没有关系,就因为每个人分了那么一两亩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土地? 只能说,兴,农民苦;亡,农民苦。 甚至遭受着最为艰难的劳动,看着老天爷吃饭,他们还不得不酸涩着心情喊着工人老大哥。 这种心酸和苦涩,甚至到了何雨柱穿越前,依然没有改善多少。 在辛辛苦苦攒了两辈人的钱,到城市买了一套房子,却遭遇了房地产的大萧条,转眼间就为和他们没有关系的经济潮汐,搭配了整整一代人的心血。 这一切对于何雨柱来说,同样也是有心无力。 他作为普通人,只能管好自己的小家。 就算是易中海这样的工人大拿,已经处于工人阶级顶尖位置的八级工,还不得照样苦苦为了养老的事情煎熬? 看着正在发糖的老师和一大妈,何雨柱就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对姐弟身上。 只见小女孩两眼放光的从一大妈手里接过两颗奶糖,先是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说了一声谢谢,随后就极为顺手的,把一颗奶糖放到了弟弟的衣兜里面。 看着小朋友们开始吃糖,小女孩这才笨拙的拨开糖纸,一手搂着怀里的弟弟,一手捏着奶糖,好奇的添了一口,感觉到嘴里带着奶香的甜味,弯月般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陶醉了片刻。 再次睁开眼睛之后,虽然眼睛里满是不舍,手上的动作却极为果断,把奶糖举到弟弟的嘴边,然后喂着弟弟一口一口的舔了起来。 看着弟弟裂开嘴在怀里手舞足蹈的兴奋样,小女孩的脸上同样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直到剩下一丁点,手指都捏不住的时候,小女孩这才小心翼翼的送到了弟弟的嘴里。 整颗糖,作为姐姐的竟然就舔了开头的那一口,剩下的就全给弟弟吃了。 小女孩捏着袖子将小男孩的嘴角都仔细的擦干净,然后又抱在怀里,静静地看着别的小朋友玩耍,姐弟俩这才结束了一次幸福的体验。 看着这温馨却又让人心痛的一幕,何雨柱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异样的表情。 物资的匮乏,不是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就能够解决的问题,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等着整个民族一起奋起努力,才能达到后世他所经历过的美好生活。 什么都不如自己手里掌控的更加令人安心,如果没有几代人的共同努力,是无法迎来那美好的幸福生活的。 毕竟任何的幸福都要依靠人们用双手去夺取,世界上的资源是有限的,自家不努力,不强大,就算是无主的资源再多,也轮不到我们去拥有。 “那孩子怎么样?” 同样把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的易中海,凑过来对着何雨柱询问着,能够听得出来,他这虽然是询问,可是言语之中却带着几分莫名的炫耀。 都想给他飞个白眼过去,何雨柱哪里不知道,这些天,易中海夫妻俩肯定都观察过不止一次,肯定对于这对姐弟有过一个细致的了解。 不过起码从目前来看,这对姐弟的情况,还是令何雨柱比较满意,所以他也没有昧着良心说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起码目前来看,非常好!” 就算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可是何雨柱开口做评价的时候,依然保持着谨慎的态度,毕竟这涉及到双方一辈子的事情,再没有做一个全面的了解之前,何雨柱也不想轻易的就做出判断。 看着一大妈发完了糖果又走了回来,感觉差不多了,何雨柱就转过身,一脸严肃的看向夫妻俩。 “一大爷,一大妈,有些话,我想要说到前面,请你二位认真考虑一番!” “柱子,你说,我们听着!” 原本过来就是为了参考何雨柱的意见,所以何雨柱开口之后,易中海夫妇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而看到三人准备说话,孟院长她们也非常自觉地退后了几步,给三人留下了说话的空间。 “从目前来看,这个做姐姐的一心都放在弟弟身上,什么好的都会让着弟弟,不是一个自私的姑娘,如果要是待会我问完话,没有发现不妥当的地方,那么我就认为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些话想要对您二位提前说明!那就是孩子的身世,恐怕不可能瞒着一辈子,一方面是姑娘已经懂事,肯定记得,另一方面,咱们院子里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背地里胡乱蝈蝈。” “所以您二位,能不能做到,平日里教育的时候,就当自己亲生的一样,该批评就批评,该表扬就表扬,绝对不能太过客气,绝对不能把他们当外人,这是其一。” 何雨柱看着若有所思的夫妻俩,沉吟了一番之后,继续说到。 “虽然我的意见是孩子暂时不改姓,等到他们长大后自己决定,可是我想来你们大概不愿意,所以这种事情最好提前给那个小姑娘说明白。” “还有就是,您二位也能够看得出来,这做姐姐的非常护着弟弟,以后你们在家,最好能够多和孩子沟通,多和孩子讲道理,要是遇到孩子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最好能够毫不隐瞒的和对方进行坦诚的沟通。”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雨柱意味深长的将目光看向了易中海。 “尤其是你们绝对不能有那种,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的想法,毕竟大人考虑问题的角度,和孩子们绝对不一样,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把他们既当亲人,又能够当朋友和同志。” 对上何雨柱的目光,易中海感觉到脸上有些发烫,只能生硬地讪笑了一下。 他知道何雨柱这是在点醒他,和孩子相处的时候,多一些坦诚,少一些算计,何雨柱可是非常明确的告诉过他,感情是绝对算计不出来的。 第334章 如愿以偿 曾经为了自家的养老,易中海扣住何家兄妹俩的生活费,就是为了让两人更加依赖他,事实证明,这种算计感情的事情绝对要不得! 知道这既是何雨柱的点醒,也是他的警告,易中海当下心头一凛,急忙点头答应着。 “柱子说得对,感情就是要以真心换真心,没有真诚哪来亲如一家人的感情。” 教训一次就够了,那次可是把这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易中海可不想再来一次。 而且这次可和算计其他人不同,一旦收养了,那可就是他们易家的孩子,哪能和算计别人一样,岂不是把孩子往外推? 至于何雨柱所说的暂时不给孩子改姓的事情,易中海犹豫了一下,就在内心里直接否决了。 要是让孩子不改姓,那岂不是一直提醒孩子,他们不是亲生的? 而且一家人两个姓,要是孩子未来不愿改了怎么办? 哪怕答应了不算计,可是这种融入到骨子里的衡量,已经成为易中海的本能,顶多就是如今没有了坏心,可是让他吃明面上的大亏,恐怕绝对不可能。 看到易中海对于改姓的事情避而不谈,何雨柱就已经知道了两人的决定,当下也不再说什么。 毕竟他的想法,多少有些太过超前,也许不符合这个时代的特色,干脆就不再指手画脚了,不过不放心的他又最后叮嘱了两句。 “简单来说,就是以后你们可以正常教育小家伙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而对于那个小姑娘,尽量多告诉孩子,为什么这个能干,为什么那个不能干,让她明白其中的道理,防止她过于骄纵那个小家伙!” 没想到何雨柱这样的交代还有这个想法,刚才原本还不以为然的夫妻俩,听到何雨柱这着重的强调,顿时也重视起来。 虽然平日里易中海总是自诩自家年龄大经验多,可如今涉及到自家的事情,他本人反而有些心乱,反而想要更多听从一下何雨柱的意见。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何雨柱竟然条理分明的告诉他了这么多道理。 如果不是眼前的何雨柱他非常熟悉,几乎都要认为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陌生人。 而不远处听到何雨柱所说的话之后,孟院长都不由眼睛一亮,下意识走前两步,站在旁边向着何雨柱询问。 “何雨柱同志,能说说你这样要求的原因是为什么?为什么两个孩子不用一样的态度?” 没想到孟院长竟然还和自己这个外行来探讨这个问题,何雨柱急忙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这只是我的一点陋见,我认为对于那些不记事的孩子,正常对待就好,毕竟哪怕他们从别人哪里听了自己的身世,可也只是听说,没有在感情上有什么分裂感,自小就是当一家人相处,哪能那么容易就有隔阂。” “而像小女孩那样已经懂事的,却不能自认为是一家人,就无所顾忌,孩子们已经有了记忆,而且心思正是敏感的时候,就需要耐心的温暖,一点点去融化他们的冰冷。” “这……实在是太精辟的总结了!真是让人震惊,没想到何雨柱同志在孩子的心理方面,还有如此高深的研究!” 作为这方面的资深人士,从何雨柱一开口,就能够听到他说得有没有道理,孟院长惊讶于何雨柱竟然能够总结的如此精辟,完全符合孩子们平日里的表现。 受到了孟院长的表扬之后,何雨柱有些难为情的摇了摇头,谦虚的拒绝了赞扬。 “孟院长过奖了,我只是认为,还没有学会思考的孩子,我们只要告诉他们结果的好坏,而对于那些已经有了思考的孩子,就应该告诉他们,什么原因决定了什么结果,让他们最好明白一切的因果发展。” 没想到何雨柱的话,就连孟院长这样的老资历专业人士都认为有道理,易中海夫妇惊异的同时,更加庆幸自家的决定,幸好今天把何雨柱带了过来,否则两人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同时他们对于何雨柱的提议,也牢牢记在心里。 “柱子,你有什想法尽管去做,我既然把你叫来,就是肯定相信你!” 易中海也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夫妇完全就是一个外行,比起何雨柱来差多了,所以基本上已经有了全盘托付的想法,等于把一切全都交付给何雨柱来决定。 看着易中海的神情,知道他此时的态度不是客套,而且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了,何雨柱决定就把好事做到底。 “那行,我先去和小姑娘聊聊,再给你说出我的决定!” 说完了之后,何雨柱就直接来到了小姑娘的身边蹲了下去,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和小姑娘打着招呼。 “小妹妹,能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么?” “……” 正在哄着弟弟的小女孩,骤然看到何雨柱的到来,顿时有些胆怯的缩了缩,双手下意识的搂紧了自己弟弟。 随后看到何雨柱脸上那热情的笑容,又看到旁边孟奶奶和老师们的鼓励,这才怯生生的做出了回答。 “我叫张小英。” “哦,原来是小英妹妹,那么能告诉哥哥,你弟弟叫什么吗?” “他叫小虎。” “叫小虎啊,嗯,很有气势的一个名字,老虎可是百兽之王,很有气势的!” 听到何雨柱对于弟弟名字的称赞,小丫头虽然还有些认生,却依然抿嘴附和着笑了起来。 看得出来,小丫头对于弟弟那是真的爱护。 “小英,你是哪里人?” “我……我是鲁省……” “家里还有什么亲戚朋友么?” “没有了,爸爸死了,妈妈……妈妈也死了……” 谈及伤心的事情,张小英的眼睛里瞬间泪水滑落。 看着小女孩那悲伤的眼神,何雨柱的神情暗了下来,然后挤出笑容,大手在女孩的头上摸了摸,露出两排大白牙对着她安慰起来。 “好了,小英不哭,爸妈也不希望你伤心,还有弟弟需要你照顾呢!” “这样,哥哥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什……什么是魔……魔术……” 抽噎着的小丫头,也被何雨柱的话带歪了注意力。 用温和的眼神,安抚着小女孩的情绪,何雨柱歪着脑袋开口询问。 “变戏法看过么?” 看到小女孩摇了摇头,何雨柱就立即挽起袖子,张开了双手,来回翻了翻。 “看,哥哥的两只手上,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嗯!” “那么如果哥哥能够凭空变出一个大白兔奶糖来,你信不信?” 一听何雨柱说出大白兔奶糖,张小英也顾不上哭了,瞬间瞪大着水灵灵的眼睛,好奇的看向何雨柱,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那怀疑的眼神,却已经透露了她的心思。 抿嘴轻轻笑了笑,何雨柱将两只手握成拳头,放在了小丫头的眼前。 “来,哥哥让你看看奇迹的诞生……变!” “哇……” “太厉害了……” “这是奶糖……” 无论是张小英,还是旁边的小朋友,就看到何雨柱张开的双手上,瞬间各出现了一把奶糖。 看着一个个瞪大着好奇双眼的小朋友,何雨柱童心顿起,朝着面前的小家伙咧嘴笑了起来。 “来,小朋友们,排好队,叫我一声哥哥,哥哥就给你们一人发一颗奶糖!” “哥哥……哥哥……” “哥哥……奶糖……” 何雨柱话音落下,院子里全都是呼喊哥哥的声音,让何雨柱一脸的无奈。 他本想让小家伙们排队一个个来喊,谁知道碰到了一群不走寻常路的小家伙。 不过谁让他话都说出去了,无奈之下,何雨柱只好挨个给每个小家伙又发了一颗奶糖。 最后发到张小英姐弟俩跟前,何雨柱蹲下身子,对着张小英眨了眨眼睛,多给了小丫头一个,然后偷偷嘱咐了一句。 “小丫头,这回可不用替弟弟藏起来了,你一个弟弟两个,放心吃吧!” 被何雨柱点破了之前的小心思,小丫头顿时小脸一窘,接过了三颗奶糖,然后对着何雨柱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谢谢哥哥!” “嗯,小英真乖,是最好的姐姐了!” 毫不吝啬的赞扬了小丫头一声之后,何雨柱这才起身回到了易中海夫妇的身边。 “没想到小何竟然还有这一手,我都没有看出来,你那么多糖,到底藏在哪里呢?” 看到何雨柱走过来,旁边的孟院长,就像是一个好奇的孩子一样,好奇的打量着何雨柱,一副惊异的神情。 抿嘴一笑,何雨柱哪能告诉对方,这是自己的空间能力? “呵呵,曾经跟着一个老师傅学得小把戏,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应付了孟院长这个老小孩的好奇之后,何雨柱赶紧转移话题,朝着易中海夫妇开口说了起来。 “一大爷,一大妈,我感觉孩子挺好,您二位的意见呢?” 听到何雨柱这话,一大妈的眼睛就是一亮,转头一脸焦急的看向易中海,而易中海的脸上也带着一丝心动,然后却强忍着向何雨柱确认起来。 “这不是还有两家么,柱子,咱们是不是……” “一大爷,我认为倒是不用了!” 直接拦住了易中海的话头,何雨柱微笑着看向夫妻俩。 “一大爷,一大妈,你们能够直接带着我过来,就足以证明,在你们的心目当中,小英和小虎肯定是占据第一位的,只是你们没有意识到而已,否则你们就会由近而远挨个领我过去了!” “而且这种事情,需要果断,最不需要的就是摇摆不定,因为有了这个想法,那么你就会生出要是什么什么,万一什么什么,不管你最后选择那两个孩子,伴随你的永远都是惊疑不定的后悔!” “所以,既然合适,那么我们就不需要犹豫,我认为让孟院长帮忙问问小英,如果她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咱们就直接把手续给办了,二位觉得怎么样?” 低头想了想何雨柱的话,易中海在一大妈期待的眼神中,抬起头来坚定的吐出了一个字。 “好!” “哈哈,恭喜二位,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 一看易中海终于下定决心,一旁的孟院长和老师们,也纷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朝着易中海夫妇恭喜起来,反倒是何雨柱在一旁提醒着孟院长。 “孟院长,您还是过去询问一下小英这孩子,不管她能不能弄清楚这件事,但这是咱们对于孩子的尊重。” “对,还是小何考虑的周全!” 听到何雨柱的提醒,原本就开心的孟院长,顿时更加高兴起来,灿烂的笑容满面,就连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甚至都不等旁边的老师行动,孟院长就迈出矫健的步伐,直接来到了小英姐弟的身边,蹲下身躯,然后小声的和小英说着什么。 只看到小英扭头看向了这边,重点看了看易中海夫妇,抿了抿嘴唇,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圆满的解决,何雨柱也衷心为这懂事的小女孩感到高兴。 以易中海夫妇的性格,何雨柱不敢保证易中海能够全心全意对待两个孩子,可是一大妈却绝对会百分百把孩子当亲生的看。 不过不管怎么说,以易中海的家庭条件来说,起码保证姐弟俩衣食无忧,顺利成长,完成学业,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虽然有可能未来因为风暴的原因有些坎坷,可是如果这两个孩子没有长歪的话,那么何雨柱不介意帮上一把。 毕竟在易中海收养的过程当中,他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也算是和这两个孩子颇有缘分。 看到这件事情终于圆满完成,何雨柱也不准备再继续待下去了,毕竟接下来还有很多手续要跑,他总不能陪着夫妻俩一起跑吧。 扭头看向易中海夫妇,何雨柱就准备提前先离开回家。 “一大爷,一大妈,接下来我就不打搅你们一家亲热了,回家还要给家里老小做饭呢,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能帮忙的我绝不推脱!” “那行,今天可是麻烦柱子你了!” 听到何雨柱的话,易中海也没有挽留,他可是非常清楚,何家还有一家老小和一个孕妇要照顾呢,以何雨柱那疼老婆的性子,哪里舍得陈娴英劳累,所以也不再挽留。 第335章 偏爱的宠溺 想了一下,临走的时候,何雨柱还是没有忍住,低声对着一大妈交代起来。 “一大妈,平日里多看着点孩子,尽量别让小英、小虎跟着咱们院子里的那些孩子学,您没事就多看着孩子点,咱们院……呵……” 虽然何雨柱没有把话说完,可是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 易中海夫妇也知道他的意思,毕竟院子里那些人什么德行,易中海夫妇哪个不清楚。 何雨柱能够如此不见外的叮嘱,已经让易中海夫妇俩非常感动了,当下易中海也热情的发出了邀请。 “知道了,柱子,等我这边安顿好了,咱们俩家可要好好聚一聚!” “好,没有问题!” 对于易中海的善意,何雨柱也没有拒绝,毕竟小英这姐弟俩他感觉不错,正好小英和自家两个小姨子同龄,也算是多了一个玩伴。 看着何雨柱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可爱乖巧的张小英、张小虎姐弟,易中海扭头和一大妈就叮嘱起来。 “回头领着孩子多往柱子家里跑跑,老太太虽然和柱子住一起了,可是他媳妇有孕在身,你多招呼着,另外他家孩子都不错,让孩子多和他那两个小姨子一起玩。” 在一大妈点头附和之中,易中海也是非常无奈的摇了摇头。 “咱们院那些孩子……哎……” 院子里什么情况,还有比他这个一大爷更为了解的么? 以前他是为了自家的养老,做起事情来有些偏颇,所以显得理不直气不壮,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知道各家的真实情况。 贾家那个和他奶奶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棒梗,深的闫埠贵真传的闫家兄妹,内心暴戾没有任何宽容的刘家兄弟,还有就是睫毛都是空的许大茂。 数上一圈,整个院子里也就是中院的何雨柱兄妹,前院孟大娘的孙子张二蛋,李斌的女儿李豆豆,这四个孩子还算是没有长歪。 以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易中海也不想管人家的家事,可是如今即将有自家的孩子,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家孩子未来生存的环境,简直都能够用群狼环伺来形容。 苦笑了一声,感觉这简直就是自己罪有应得的易中海,无奈的只能咽下了这个苦果。 “以后我上班后,在家里多看着孩子点,别让孩子被其他家里给欺负了,尤其是贾家那一家子。” “嗯,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孩子的!” 被老伴如此一叮嘱,一大妈也点了点头,一脸坚定地说着。 说起来她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可真没有什么带孩子的实际经验,甚至都只能说比陈娴英这样的新媳妇见得多一点,连人家秦淮如都比不上。 看着自家老伴那坚定之中略带紧张的神情,易中海的内心里就有些无奈。 这就是之前行事不公所造成的恶果啊。 以前无视别人的苦难,一直拉偏架,现在轮到自家需要公正安宁的环境了,才发现大院里风气已经歪的不行了。 唉,慢慢改吧! 如今轮到自己身上痛了,易中海才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 告别了易中海夫妇,何雨柱就拎着一直壮实的大公鸡,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慢悠悠的从东侧小巷子的大门走回了家。 走进大门,何雨柱看到一家人都坐在院里闲聊。 何雨柱手里那肥硕的还在扑腾的大公鸡,让原本正在聊天的何雨水,不能的就跑了过来,围着自家哥哥转了一圈,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激动地询问。 “嘶……哥,你中午准备做什么好吃的?红烧还是清炖?” 一听这典型吃货的问题,何雨柱都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就给了一个白眼。 “我说你这丫头,哥是短了你吃得还是短了你喝的,什么时候开始,你都变成小吃货……” 可是还没等何雨柱把话说完,旁边也虎视眈眈看着他手里的食材的陈瑞英和陈丽英,就咬着手指头商议起来了。 “哎呀,姐夫还买了五花肉,咱们是吃红烧肉呢,还是吃饺子?” “红烧肉更好吃……嘶溜……可是饺子也还行……” 看着已经开始点菜的小姐妹俩,何雨柱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无奈的仰天长叹。 “我这是养了三个小吃货啊,眼里出了吃的之外,什么都不在乎了么?” 看着何雨柱那无奈的样子,无论是两位老太太还是陈娴英都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或许三个小丫头是真实的想法,但是何雨柱却绝对是在逗着三人玩。 毕竟要论宠溺的话,对于三个丫头的宠溺,整个家里就属他何雨柱最没有底线了。 可以说三个小丫头房间里所有吃的玩的,全都是何雨柱从外面买了带回家的。 这个时候才醒悟过来的三个丫头,看着何雨柱那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急忙围着就甜甜的撒娇起来。 “哥,你最好了……” “姐夫……” “姐夫最棒了!” 面对着这么三个甜度带加号的撒娇,何雨柱瞬间就没有了脾气,只能无奈的继续纵容着。 “好吧,三位姑奶奶,你们就说吧,中午想要吃什么,每人可以点两道菜,荤素不限,不过商量好了啊,重复了我可不管!” “啊……哥……你最好了……mUA……” “姐夫,姐夫到我了……mUA……” “不行,还有我……” 一听一个人竟然能够点两个菜,三个小吃货瞬间疯狂了,然后在何雨水的带领下,涂了何雨柱一脸的口水。 把五花肉放在旁边的木桌上,捆着双腿的大公鸡随手丢在台阶下,何雨柱一脸无奈的坐在了陈娴英的旁边,开始向着自家老婆诉苦起来。 “哎呀,不行了,咱家这三个丫头越来越疯了,实在受不了!” “呵呵,把你那翘起的嘴角压下去再说!” 看着何雨柱那一副炫耀的样子,陈娴英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也就是两位老太太在,否则高低要让他见识一下女人不讲理的二指禅威力。 “咳咳,有吗?没有吧,绝对没有,那一定是你看错了!” 何雨柱毫不犹豫地就是否认三连! 看着那蹲在公鸡旁,一边用小木棍戳着公鸡,一边还激动地商议着点什么菜的三个丫头,两个老太太相识苦笑,聋老太更是对着何雨柱嘟囔起来。 “你看看,你都把咱家的小仙女给惯成了野小子了!半点淑女样都看不出来。” 听着聋老太的控诉的话,何雨柱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挥了挥手。 “怕什么,给别人看哪里好的过自己活得舒服,要是连这点都包容不了,咱家的丫头凭什么嫁过去?” “我何雨柱可不是那种为了面子让自家孩子受委屈的人,谁以后要是敢欺负咱家三个丫头,可小心我把他家房子给撅了!” “说什么混账话呢!” 虽然对着自家男人娇嗔了一句,可是陈娴英自己的嘴角也不知不觉的勾了起来。 嫁给这么一个有担当有能力的男人,那个女人不会感到幸福? 没有婆婆需要应付,小姑还处的和姐妹一样;不需要操心做饭,整天还被换着花样投喂;不需要操心赚钱,刚结婚就直接连娘家人都住进了单独的院子。 甚至连上下班,要么是丈夫、要么是小姑子,总有一个人陪着。 现在整个东城办事处,从上到下,哪一个女人不是对她羡慕的要死。 陈娴英认为,当初一眼看中了何雨柱,简直就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为正确的选择。 看着这小两口在哪里腻歪的样子,陈老太太撇了撇嘴,一副抖落鸡皮疙瘩的样子,都得聋老太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家人聚在一起,没有争吵没有口角,全都是温馨和睦,让大家都有一个美好的心情,完全就是一副幸福家庭的典范。 “哥,我们商量好了,中午要吃山药汤炖鸡,红烧肉,油炸肉丸子,辣椒炒肉,拔丝红薯,小酥肉,你看菜有了,汤也有了,周全吧!” 看着三个丫头煞有其事的样子,还荤素搭配,有菜带汤,何雨柱大手一挥,非常豪气的给予了批准。 “小意思,哥同意了,再送你们一份拔丝风葫芦,红烧鸡翅,凉拌三丝,九为数之极,咱们就凑够九个菜怎么样?”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姐夫,大气!” “嘻嘻,又有好吃的了!” 何雨柱不仅同意了,而且还又大方的多送了三道菜,三个小丫头顿时激动的蹦跳欢呼,那一副青春活泼的样子,让何雨柱感觉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能够看到三个小丫头这么高兴的样子,不就是做一顿饭么,对于大厨的他来说,做饭还叫麻烦,那当什么厨师呢。 完全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洒洒水而已! 然后在三个妹妹的围观之下,何雨柱就再次展示了自己那出神入化的厨艺水平。 因为身体素质的大幅度提升,加上身具宗师级武术,何雨柱的厨艺已经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天花板。 别人的一级厨艺那是因为他们直到一级,而何雨柱的一级厨艺,那是因为评级只有一级。 看着刀光宛如水波粼粼从食材上滑过,无论是坚硬的山药,还是柔软的五花肉,在何雨柱神乎其技的刀工下,全都成为薄厚一样的食材,一家老小看得都是目光闪烁。 平时没有注意,没想到何雨柱的厨艺如今都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以前知道他的厨艺高,应该算是最顶级的那一拨,也见过他那游刃有余的烹饪过程,可是如今再看看何雨柱这烹饪的手法,完全就已经能够算得上艺术的范畴了。 经过一番大展手艺,何雨柱终于置办了一桌丰盛的大餐。 即便是两位老太太,做上了桌之后,也不由多吃了一点。 面对美食当前,即便是有心节制,也难免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本能。 除了鸡汤还剩一点之外,其他的等吃完之后,都已经清扫而光,即便是那浅浅一底的鸡汤,也是大家是在吃不了才剩下的。 其实何雨柱倒是完全没有问题,不过他也不想表现出惊世骇俗的胃口,免得吓着了家里人,反正鸡汤晚上还能煮面条,也不算浪费。 “哎呦,吃得有点撑,都怪姐夫做的饭太好吃了!” 斜靠在椅子上,陈瑞英摸着滚圆的肚子,发出慵懒的呻吟,还把罪过扣在了何雨柱的头上。 一旁的何雨水干脆都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是用点头来附和小伙伴的观点。 让何雨柱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另一个小姨子陈丽英倒是没有开口,还对他送上一个安慰的微笑。 无奈的接受了这不讲理的甩锅,何雨柱都懒得和她俩较真,等过上一会儿,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完,肯定又会撒娇着让自己下次还给她们继续做好吃的。 每次这样的场景都会在饭后上演,何雨柱都已经有了免疫力了。 反倒是对自家那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妹妹,何雨柱感到非常无奈。 “我说雨水,你至于这么拼命么,什么时候想吃了就给哥说就行,用得着这么受罪么?” “哥,你说的到轻松,我过两天就要开学了,哪有现在这么方便?” 听着自家妹子那嘟囔声,何雨柱都有些无语的郁闷,当下无奈的提醒起来。 “何雨水,你又不住校,天天晚上都回家,想吃好吃的难不成我这个当哥的还不管你啊?” 看着自家这个还没有转变过角色的妹妹,何雨柱都感觉有些心累。 白石桥那边到南锣鼓巷直线距离才不过四公里左右,骑自行车半个小时怎么都回到家了。 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向学校申请走读,大可不必住校。 也不知道原本电视剧里,那个腹黑有城府的何雨水,怎么就被自己给培养成了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吃货? 虽然嘴里满是嫌弃,可是满眼的宠溺,根本就掩饰不住,也就只有何雨柱自己才认为自己隐藏的好。 被自家亲哥提醒了之后,何雨水才如梦初醒,顿时无力的哀嚎了一声。 “哎呦,我这岂不是白受罪了,怎么就忘了我不用住校了呢!” 第336章 易家新成员 看着三个丫头那一副吃撑了的样子,何雨柱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又在厨房里煮了一锅山楂水,每人分了一碗。 “好了,喝点山楂水消消食,省得晚上又喊肚子难受!” “哎呀,有点喝不了了!撑得慌!” 感觉肚子已经实在装不下的何雨水,双手抱着肚子,发出了无力的哀嚎。 而一旁只有脑袋能动的小两只,也跟着狂点头。 “活该,谁让你们吃起来就没有个度,这下好了吧。” 看到三人这个样子,何雨柱有点想笑,虽然嘴上说着责怪的话,却端着已经变温的山楂水,体贴的送到了何雨水的嘴边。 “乖啊,喝上一点,一会儿就好了,下次可别这么没有出息了!” “嗯,嗯,下次不敢了!” 享受着来自于兄长的伺候,何雨水一副可怜的样子,五官都皱巴在一起,小口小口抿了小半碗的山楂水,然后就再也不想喝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吐了!” 感觉她喝的差不多了,何雨柱也不嫌弃,一口将碗里剩下的山楂水喝光,然后又以同样的方式伺候了另外两个小丫头。 等到陈丽英也喝了小半碗之后,还对着何雨柱送上甜甜的笑容。 “我喝好了,谢谢姐夫!” “嗯,还是咱家小丽最乖最好!” 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何雨柱的心里乐开了花。 三个姑奶奶,也就这个小姨子在人情世故方面比较机灵,至于另外两位,那完全就是大爷! 完全就没有理会何雨柱内心的埋怨,其他两个小丫头对于陈丽英的突出表现,完全就视而不见,早就已经习惯了。 看着迥然不同表现的两个丫头,陈娴英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旁的两个老太太也是微笑着不语。 如果要是只有陈家姐妹俩,估计老人早就数落起来了,可是有何雨水这个头铁的顶在前面,说都没法说,所以也只能任由陈瑞英跟着摆谱了。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家人关系的亲密,也就只有在何雨柱这个被视为兄长的面前,几个丫头才大大咧咧的,要是换成外人的话,三个丫头都是一样的讲礼貌。 一家人正在温馨的聊着天,看着何雨柱清扫残局,就听到通往四合院的小门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等一下!” 现场唯一利索的何雨柱,拿着毛巾擦了擦手,跑过去将小门打开。 随后就看到易中海抱着张小虎,一大妈拉着张小英的手,新组建的四口之家,正站在门口。 此时的张小英和张小虎,已经全身上下焕然一新,青色的上衣,蓝色的裤子,手脸也洗的干干净净,一大妈还特意给张小英编了一个麻花辫子。 “柱子,吃了没?我带着孩子过来转转,认认门!” 易中海如今脸上笑容满满,就连皱纹都少了很多,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整个人比过去显得有活力多了。 “哈哈,刚吃完,赶紧进来,进来,小英,还认识哥哥么?” 一边把四人往院子里让着,何雨柱还顺口和张小英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哥哥好!” 看到比较熟悉的何雨柱,张小英明显松弛了一些,脸上露出可爱的笑脸,脆声向着何雨柱问好。 “嗯,乖孩子,以后没事了就来哥哥家里玩!” 对于这个才七八岁就把弟弟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小女孩,何雨柱那是打心里喜欢。 毕竟只要心智正常,谁不喜欢一个乖巧懂事的小丫头。 看着聋老太她们,易中海急忙走过去,热情的打着招呼。 “两位老太太好,我带着孩子过来看看你们,同时认认门!” “小易来了!” 看着易中海夫妇明显提升起来的精气神,聋老太的眼神里也满是欣慰,当下笑着对一大妈交代起来。 “小易家的,以后没事就带着孩子赔我老婆子说说话,正好趁我腿脚利索,还能帮你照顾照顾孩子。” 一大妈可是照顾了多年的老太太,两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感情上却情同母女,关系非常亲密,如今看到他们夫妻俩终于想通了,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嗯,我知道的,老太太!” 听到老太太的话,一大妈的脸上也露出高兴的笑容。 顺势蹲下身子搂着有些胆怯的张小英,帮她介绍起来。 “柱子哥哥你之前见过,来,妈妈帮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聋奶奶,这位是陈奶奶,这位是你柱子哥的媳妇,你要叫嫂子,这个是你雨水姐姐,是你柱子哥哥的妹妹,这位是小瑞,这个是小丽,她俩是你嫂子的妹妹!” “老太太,两个孩子大的这个叫小英,小的这个叫小虎。” “聋奶奶好,陈奶奶好,嫂子好,三位姐姐好!” “哎呦,这孩子真乖巧,聪明伶俐,不错!易小英、易小虎,名字也好!呵呵!” 听到张小英怯生生却又清脆的问好声,无论是聋老太太还是陈老太太都一脸的欢喜。 甚至为了帮助易家四口加快感情的融合,聋老太太还专门念叨了一下两个小孩的名字,那想着帮忙的架势,瞎子都能够看得出来。 而早就人老成精的她们,哪里看不出,眼前这个小丫头是个品性不错,可爱乖巧的好丫头,所以才能够如此轻易接受。 已经历经了大半辈子风雨的她们,一般人的品德性情,在她们的火眼金睛之下,根本就无所遁形。 而看到这么一个乖巧的小丫头,而且还是妹妹,刚才都有些吃撑着了的三个小丫头,包括即将要上中专的何雨水,都立马精神起来,一起来到了张小英的跟前,就立即热情的交流起来。 “你叫小英?我是你雨水姐姐,以后在院子里姐姐保护你!” “我叫陈瑞英,你可以叫我瑞姐姐!没事咱们就可以经常一起玩!” “我是陈丽英,你可以叫我丽姐姐!” “嗯,我知道了!” 看着三个热情的姐姐,虽然小英有些胆怯,却也能够感受到三人的热情和真挚,当下忍着泛红的面颊,和三个人聊了起来。 看着四个小丫头才第一次见面,就叽叽喳喳亲热的不行,如果要不是何雨水明显高了一截的身量,何雨柱都要以为四个丫头是同龄人。 没有理会越来越幼稚的自家亲妹妹,何雨柱扭头伸出手指和安静的小虎互动了一下,然后才转头向着易中海询问起来。 “小英几岁了?距离开学也没有多长时间了,一大爷您准备怎么安排孩子的学业?” 不管什么时候,孩子的上学问题都是大问题,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可是如果要是一旦耽搁了,那么到时候恐怕更加麻烦,甚至也不利于孩子融入到学校当中。 听到何雨柱这周全的考虑,易中海的心里一暖,然后就把规划好的计划说了起来。 “孟院长说这孩子之前也学了一些东西,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最好还是从一年级开始系统学习,如今丫头也才八岁,年龄正好!” “咦,八岁么,正好比小瑞小丽小一岁,以后三个孩子就一起相伴着上学好了,还要多麻烦一大妈,正好让两位老太太少跑点路,还可以留在家里照看着小虎!” 一听小英今年八岁,何雨柱的眼睛就是一亮,随后转头看向正在聊天的两位老太太、一大妈和自家媳妇,脑海里就冒出一个念头来。 “我看以后就由一大妈送三个丫头上学,正好顺便买买菜,小虎就留在家里由两个老太太照顾,也省的一大妈总得抱着,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主意不错,也省得大妹子每天早上跟着两个丫头溜腿,大家还都不放心!” 听了何雨柱的提议,聋老太就立即高兴起来。 每天陈奶奶送两个小丫头上学,虽然路并不长,顶多不到一千米的距离,可是毕竟陈老太太年级大了,大家多少都有些担心。 “没问题,送三个孩子上学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一听还有这样的机会,正愁不知道怎么拉近两家关系的一大妈,立即就拍着胸口答应下来。 反正都是顺路的事情,正好还能有人帮她照看小虎。 如果要是其他人的话,刚刚当了妈妈,正是精神焕发的一大妈还未必放心,可要是聋老太太和何家的话,那么她倒是非常高兴。 一个是感情上和亲妈没有什么区别,一个是自小看着长大的,可以说这两家也是这个院子里和一大妈关系最亲近的两家了。 剩下的人,比如贾张氏那样的,就算是她白帮忙,一大妈都绝对不放心。 “嗯,好,那我老婆子以后就轻松点,不用跟着两个调皮鬼遛弯了!” 一听还有这个好事,陈老太太当即也爽利的答应了。 哪怕是自家亲孙女,可是陈老太太提起来依然满脸的嫌弃,八九岁的年级,正是人嫌狗憎的年级,每天送这两个丫头上学,对于老太太都是折磨。 尤其是陈瑞英,那简直就是调皮捣蛋的,根本就不像个女孩子。 唉,心累! 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何雨柱倒是非常开心。 前世他身边连个关系好的同龄人都没有,如今不仅有娇妻陪伴,而且还上有老下有小,这在其他人看来是负担,但是对于何雨柱来说,却是最美最暖的羁绊。 趁着如此美好的时刻,何雨柱再次打开了久违的几乎都已经发霉的属性面板。 【何雨柱】 【种族:先天人族(0.00729)】 【年龄:26/1500】 【情绪值:】 【收集半径:100米】 【抽奖次数:13】 【技能:空间跳跃、念动力、太极拳(宗师)、厨艺、语言大师、绘画(精通)驾驶(精通)、文学(精通)、电气学(精通)射击(精通)机械(精通)天文(熟练)动力学(精通)中医学(精通)】 【微型洞天:一百平方公里】 【随身空间:隐身斗篷,能量护盾发生器,无限充能激光手枪一把,现金4350,自行车票、粮票、油票等票据若干,顶级材质精美玉镯一对,金砖十五块,大黄鱼六十二,小黄鱼两百三十,字画若干,古董首饰若干,二级英雄勋章一枚,三级英雄勋章一枚。】 进化的程度,经过了将近九个月,已经过了千分之七,随之而变化的就是寿命直接翻了三倍,从过去的五百年直接变成了一千五。 让何雨柱感到高兴地是,情绪值又再次飙升到了三十七万多,将近四次顶级抽奖。 而且在技能栏当中,多了机械、天文、动力学、中医学四门学科,虽然天文学这一块才刚刚熟练,不过事实证明,平日里多读书还是比较有用的。 何雨柱甚至都打算,如果要是这次杨厂长他们比较给力,那么他就干脆直接躺平,趁机从工作当中解脱出来,把时间都花费到学习当中,来提升自己的能力。 毕竟无论是继续在这个社会上生存,还是未来闯入到其他世界,身上多一点能力总是好的。 毕竟无论是那个世界,发展永远都是永恒不变的话题。 相反,打打杀杀才是偶然的情况,绝对不会存在太长的时间。 相比于其他技能,试用机会最多的厨艺,直接没有了等级显示,显然已经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天花板,干脆就把登记消除了。 只是那个太极拳的宗师等级,让何雨柱感觉有些疑惑。 难不成,在这个世界上,这门技能还能提升不成? 把这个念头埋藏在心底,何雨柱准备以后在太极拳上多多下功夫,看看是否能够同样碰触到极限的存在。 虽然盖这个小院花了将近五千,可是这半年因为他的一趟远行,加上李怀德有意对他照顾,财富又将突破五千。 何雨柱决定,等到晚上,干脆全部都交给自家媳妇好了,反正放在他身上也没有使用的机会。 感受着内心里愉快的心情,也没有什么仪式癖好的何雨柱,干脆的对着系统直接下令。 系统,抽奖! 随着念头升起,何雨柱的意识瞬间就被拉入到抽奖空间,那充斥在整个天地之间的偌大轮盘,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第337章 让人失望的结果 虽然抽奖的次数都已经达到了两位数,可是再次看到那充斥整个视野的轮盘,何雨柱依然有种渺小的感觉。 开始! 早就已经娴熟的何雨柱,也没有做什么心理建设,直接就开始下令,瞬间整个轮盘就快速转动起来,几乎同一时间,一大片混沌的迷雾就笼罩在轮盘上。 反正都看不见,何雨柱也没有等待,仅仅隔了一秒的时间,就让轮盘停止了转动。 停止!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洞天升级卡一张!】 【初级洞天升级卡:可将微型洞天福地提升为初级洞天福地!】 看着洞天升级卡的介绍,虽然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如果刚穿越那一会儿,何雨柱恐怕还真看不出来,可是如今智慧已经有了质的变化后,何雨柱瞬间就看出了几个关键的信息。 首先洞天福地四个字的出现,让何雨柱感觉到,自家的随身洞天,好像并不想自己过去所理解的那样,只是空间类型存在的其中一种形态。 光就是字面意思,起码都有洞天和福地两种形态。 可要是洞天福地这四个字是一个概念词的话,那么是不是它就是一个层次的概括。 比如小的就和自己的随身空间一样,到了一定级别,或者配置高了,就升级为洞天福地? 甚至何雨柱的脑海里都已经想象得出,所谓的洞天就是向他这样的一个被混沌笼罩的小世界。 曾经他用意识搜索过,洞天的边界有着一个空间防护夹层,他所收获的粮食全都积累在那里面。 那么所谓的福地,是不是就是一块漂浮的大陆? 简单来说,洞天是世界的雏形,规则更加完善,而福地就是一块单调的碎片,里面没有那么多功能,甚至连环境都比较单一。 当然,这一切都是何雨柱自己的猜测,具体情况如何,还要等到他见到了福地之后才能够确定。 不过冥冥之中的潜意识,却让他感觉自己的判断八九不离十。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逝,何雨柱就抛到一边,随后毫不犹豫的使用了这个新鲜出炉的洞天升级卡。 就听到洞天之中忽然雷霆轰鸣,银蛇腾空,火花弥漫,仿佛天崩地裂一样。 还没有等何雨柱反应过来,他就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只有一百平方公里的洞天,仿佛被充气了的气球一样,迅速朝着周围扩充起来。 而在这个快速变大的过程当中,周围的空间夹层就仿佛撕裂空间一样,先是蛛网般的黑色缝隙闪现,随后雷霆闪电弥漫,一股神秘的气息开始从混沌之中透过四周的防护罩飘落。 看着眼前这天地奇观,何雨柱总感觉自己仿佛忘记了什么,随后就被他抛之脑后。 如此瑰丽如奇迹般的场面,一辈子大概都不能见到一次,何雨柱陶醉的欣赏着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 出于对系统的信任,何雨柱才能泰然若素,否则早就跑路了,哪能这么悠闲。 也就是一两秒的时间之后,等到整个洞天再次稳定下来的时候,何雨柱就发现,曾经那一百多平方公里的洞天,直接鸟枪换炮,竟然扩充到了一万平方公里。 这简直就是把一个小型的乡镇,直接扩大到了一个地级市。 何雨柱也由一个乡村级的土地佬,升级成为城隍,加上洞天里未来的产出,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升官发财吧。 只是他这个官,不算是世俗之中的干部,而是神话体系当中的仙神。 嘿嘿傻笑了一声,何雨柱看着之前还算是郁郁葱葱的洞天,如今竟然有了大片大片的荒地,当即基因本能发作,就准备把之前积攒下来的物资,变成种子种下。 可是当他的意念扫过洞天之外的空间夹层时,脸色瞬间僵硬下来。 之前还堆积了一大堆物资的夹层,此刻灰蒙蒙一片,干净的和被舔过一样,别说物资了,就是连一片麦麸都没有给他留下。 老子就说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这个时候何雨柱才想起,刚才洞天扩容的时候,他总是感觉忘记了什么一样,如今回想起来,恐怕当时就意识到不妙了。 不过现在一切都晚了,那辛辛苦苦积攒的两个月物资,如今却已经在空间撕裂的过程中直接灰飞烟灭了。 好在他从港岛回来之后,还给国家送了一批,否则他恐怕要更加心痛。 两个月而已,如今面积扩大了一百倍,不过就是一天的时间而已,不心疼,不心疼! 何雨柱怀着郁闷的心情,一遍一遍地安慰着自己。 想一想那些物资就能够救下多少同胞,何雨柱就感觉到五脏六腑都有些抽搐。 相信这个痛的领悟,他绝对会牢牢记住,以后绝对不会如此马虎大意了。 回想起来,这种事情也只能怨他自己疏忽大意。 毕竟空间夹层完全就是洞天和混沌的隔离,虽然不知道这种神奇的存在,又以一种什么样神奇姿态和他联系着,但是洞天扩大,那么空间肯定也要跟着扩大,那么原本大小固定的夹层,崩碎也就理所当然了。 再次为那些粉碎的物资叹息了一声,何雨柱忍着沮丧的心情,再次召唤出抽奖轮盘。 开始……停止! 【恭喜宿主,获得空间碎片一块!】 【空间碎片:从空间破碎的残片,一切处于寂灭状态,可增容随身空间或者空间戒指。】 看着那个空间碎片的奖励,何雨柱瞪着眼睛愣了半天。 合着今天是和空间干上了? 前脚抽到一个洞天升级卡,后脚就抽到一个空间碎片,基本上也就相当于随身空间升级卡,这种接连抽到同一类型的奖励,何雨柱还是头一次碰到。 不过他倒是没有多么失望,如果要是使用洞天升级卡之前,他或许认为洞天和随身空间功能有些融合,毕竟随身空间能够做到的,洞天的空间夹层完全能够做到。 而洞天能够孕育生命,可是随身空间却并不能。 可是刚才洞天升级的时候,那无数物资的代价,让何雨柱如梦初醒。 以前是他见识浅薄,把洞天的夹层想的过于安全了。 或者说洞天夹层的使用,完全就是他傻大胆的结果。 也就是何雨柱运气好,但凡洞天周围的空间稍微有点波动,恐怕他里面的物资早就一干二净了。 或许洞天的安全不成问题,可是因为洞天是在混沌之中开辟,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突发的事情,稍微发生一点情况导致空间夹层震荡,那么里面的物资早就没有了。 毕竟洞天严格来说,根本就不是用来储备物资的。 自古以来拥有洞天的,恐怕也就是何雨柱才会做出储存物资的行为。 而与洞天不同,随身空间完全就是为了储存物资而存在,本身状态稳固不说,里面也完全处于寂灭状态,就连时间都无法存在。 可以说储存在里面,就能够一直保持状态的不变。 两者哪怕同根同源,可却是两种完全不同性质和状态的存在。 更确切的说,洞天是活着的随身空间,而随身空间则是走到尽头的洞天。 天地万物都有生命,一切的归途都汇聚于寂灭,这也是为什么随身空间无法收容有生命的存在。 何雨柱没有注意过,活着说他的实力还无法察觉,那就是但凡放入到随身空间之中的存在,在放进去的一瞬间,都保持在原始状态,却也发生了变化。 保持原始状态的说法不准确,确切的说,任何物质进入到随身空间之后,比如一杯热水,随身空间并不是一直在保持它的温度,而是固定了分子的运行状态。 当水分子无法拉开距离的时候,能量无法逃逸,所以一直保持温度,可是任何物质从本宇宙之中所带进去的微生物也好,细胞也好,却瞬间已经死亡。 不过仅凭何雨柱的精神力,还无法窥探到微生物的存在,所以才使得他一直没有发现其中的原理。 还是抽奖之后,系统关于洞天和随身空间的描述不同,才让何雨柱有了看到一丝真相的机会。 不过这一切都是何雨柱自己的猜测,真实的情况,还要等到他精神力足够强大,能够成长到可以觉察到微生物的时候,才能够解开一切的面纱。 融…… “等等!” 何雨柱刚准备命令系统融合随身空间,可是猛然间想起之前的教训,急忙又停止了下令。 迅速将随身空间里的所有物品都转到洞天之中,想了想,又把一箱银锭放回到随身空间之中,然后这才对着系统下令。 融合! 和洞天巨大的动静不同,仿佛没有什么感觉一样,何雨柱只感觉到随身空间猛然一下就变得无比巨大。 原本一千立方米的随身空间,瞬间变得无边无际,虽然何雨柱的精神力依然能够觉察到随身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但是他却无法衡量出随身空间的具体容积。 粗略的感触了一下,大概能够装下如今的京城。 看着随身空间里,那箱孤零零的银锭,何雨柱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空间的融合和洞天的融合完全不同,根本不会对里面的储存物有丝毫影响。 再次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随身空间,何雨柱依然把洞天里的物资设置成为自动收入空间夹层,却也决定以后尽量每天都把洞天里的产出给归纳到随身空间里,他可不想一觉醒来,东西又少了一大截。 一趟的港岛之旅,何雨柱的空间里基本上从南到北,从热带到北寒带,大部分的植物,无论是农作物还是水果,还有一点家禽牲畜,都能够在洞天里找得到。 当然最关键的就是,洞天里的空间能够随他心意而改变环境,从珍贵的松露到普通的蘑菇,从阔叶的椰树,到针叶的雪松,全都在何雨柱的洞天里同时共存。 把东西全都收拾进随身空间之后,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最后一次顶级抽奖。 开始……停止! 【恭喜宿主,获得了长寿丹一千枚!】 【长寿丹:服用之后,普通人可以保持健康状态活到一百五十岁,且免疫绝大部分疾病,限三十岁以下年龄服用,孕妇状态只对母体有效。】 嘶…… 看到最后抽取的这东西,何雨柱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就感觉自己大概率是运气用光了。 这东西好么? 当然! 对于那些矢志于打造强大家族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顶级的大杀器。 可是对于何雨柱来说,这简直就是烫手的山芋一样。 想想看,大家都能够活到七八十岁的时候,只有你家人能够活到一百五十岁,而且还不止一个,这让其他人怎么想? 在追求长寿方面,永远都不要低估人心的黑暗。 尤其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为了能够多活几年,可以说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 前世关于西方权贵各种乱七八糟的传闻,就足以证明,那些人为了长寿,连同类都能够当食材。 只能说没有文化真可怕。 为什么东方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基本没有,因为老祖宗们,尤其是家里出过皇帝的大姓,基本上把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做过了,而且还亲身体验过一切都是臆想。 别说什么科技发达了之类的,就像是青蒿能够治疗瘟疫,那么无论是科技提炼也好,用水煮着喝也好,只是效果大小的问题,但绝对不可能出现什么截然不同的效果出来。 而且西药大部分都是化学合成,根本用不着拿生命去做代价,就算是移植个同血型的器官,都还要讲究排异呢。 只能说但凡暴发户,什么烂糟事都会发生,毕竟底蕴浅薄么,可以理解。 看着一千枚长寿丹,何雨柱只能感叹自己没有穿越在古代,否则他绝对能够培养出一股无敌的势力,然后横扫了天下。 其他不说,光是熬他就能够把所有的对手都熬死。 势力之间的比拼,不就是拼的看谁的政令更持久么! 一百多年,不合适就直接改,还不用被人指着鼻子骂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多爽啊! 第338章 烟雾弹 随手将面前的长寿丹塞到随身空间的角落里,何雨柱暂时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东西。 如果注定要分离的话,那么无所谓八十岁还是一百五。 可惜他连修炼的功法都抽不到,根本没有把长生惠及别人的机会。 也是,就连他自己的实力提升,都还是血脉的缘故。 本人都没有功法,那有机会教别人? 接连出乎意料的奖品,直接将何雨柱的心气打散了大半。 原本还准备将情绪值一扫光,全都用来抽奖的何雨柱,干脆利索的退出了抽奖空间。 顶级抽奖都这个鬼样子了,还指望高级的能够给他来一颗九转金丹不成? 意识再次回归之后,看着易中海夫妇、两位老太太和自家媳妇热胧的谈论着育儿经,而一旁四个小丫头凑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说着悄悄话,就连胆怯敏感的小英,都是不是抿嘴发出内敛的微笑。 果然人都是群居动物,性子放不开那是没有碰到合拍的人。 或许也是自家的三个丫头感染力太大,人来疯的妹妹和大姨子,看似乖巧其实腹黑的小姨子,三个不省心的直接就把腼腆的小英给带出了曾经的阴翳。 只要小家伙们相处的快乐,方式什么的何雨柱才不在乎。 他也不指望几个小的未来出人头地,只要能够安安稳稳的舒心的活着就好,反正他有信心为她们撑起一片安宁祥和的天空。 聊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之后,易中海夫妇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告辞,看着依依不舍的几个小丫头,何雨柱有些好笑。 “行了,小英就住在隔壁,你们要是想玩了,直接把小英和小虎接过来就好,就当是替一大妈看孩子好了。明天我去买张席子就铺在院子里,小家伙爬着也不怕脏!” 虽然睚眦必报心眼小,可是面对可爱乖巧的人类幼崽,何雨柱可是绝对算是非常大方的。 这番话不仅让四个小丫头高兴起来,也让易中海夫妇开心不已,易中海更是直接大包大揽。 “哪能让柱子你破费,我随后就去买回来!” “嗨,这有什么,一大爷您还得请假,我明天让马华跑个腿就行,您就不用管了!” 何雨柱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的事情,大可不必那么在意。 只要不是被人逼迫着,自愿地花钱,他从来都不在乎。 等到一家四口离开之后,聋老太这才笑着感叹起来。 “小易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这样也好,大家都省心一些!” 她这番隐晦的感叹,只有深切了解四合院状况的何雨柱能够明白,不过他却并没有这么乐观。 “奶奶您这是纯属想当然了,只要有贾家,闫家,刘家和许家在,或者说只要是人聚集一起的,哪里就能够有清净的时候。” 但凡是只要有利益纠缠的地方,就不存在清净一说。 区别是碰到像闫家、贾家这样极度自私自利的,只是纷争的比较厉害一些而已。 看着两人感慨的样子,一旁的陈奶奶翻到豁达的劝说起来。 “想那么多干什么,甜一天,苦一天,还不都要活下去,糊里糊涂能够过去就行。” “也对,是我老婆子贪心了!” 听了陈奶奶的话,聋老太太也醒悟过来,当即自嘲一笑。 如今的生活,就已经非常幸福了,再奢望就有些贪心不足了。 对此何雨柱也没有继续开口,反正只要有他在,那么这个家就有第一道防护,大部分的黑暗和纷争,他都会阻挡在家门之外。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十全十美,就在大院里稍稍平息的时候,轧钢厂积蓄依旧的纷争终于拉开了序幕。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准备之后,杨厂长为首的领导,终于露出了獠牙,直接召开了全厂中层以上干部大会。 除了厂领导之外,所有的部门负责人,全都必须参加。 挂了来自于厂办的电话,何雨柱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这些人终于忍不住了么! 已经和李怀德商议过,早早做好了准备,何雨柱也没有再去见李怀德的想法。 反正对方除了在务虚的政治立场上找他麻烦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供对方发难。 靠在椅子上,看着头顶上雪白的天花板,何雨柱无声的冷笑一声。 放马过来吧,谁怕谁啊! 一大早,工人们在激昂的音乐伴奏下,正有序的走向工作岗位,而各个车间的主任,各个部门的科长,以及所有厂领导,却齐聚行政楼二楼的会议室之内。 厂办、劳务科、技术科、财务科等科室的科长,保卫处的两位副主任,十多个各车间主任,三十多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却诡异的保持着安静。 在主席台上,书记柳振江,厂长杨永福,副厂长兼后勤处主任李怀德,生产副厂长王永海,李大路,工会主席兼妇联主任杨晓萍,保卫处黄海滨,共七个厂领导一字排开。 “今天我们召开中层以上领导干部民主生活会,主要议题是讨论在建设祖国的过程中,如何保持正确的方向,防止思想滑坡,被美帝国主义腐蚀。” 听着上面书记柳振江的发言,坐在第三排的何雨柱,面无表情的静静坐在哪里,内心里丝毫没有波澜,什么学习不过是想要针对他的遮羞布而已。 何雨柱现在就静静地看着,想要看看这些人到底准备干什么。 “现在进行第一项内容,讨论分析一下上半年工作任务完成情况……” 大半个小时的铺垫结束,讨论完各项工作任务的完成情况之后,杨厂长暗暗瞟了下面的何雨柱一眼,然后这才摆出一副审判的姿态。 “接下来,我们开始民主生活会,讨论一下过去发展过程当中,政治思想的立场偏移和滑坡,这一现象我们必须高度警惕。” “美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经过了无数先烈的努力,我们好不容易才建设了全新的国家,这局面来之不易,我们必须谨慎起见,严防死守……” 看着杨厂长在上面打官腔,然后刘书记、杨厂长和分管生产的两位副厂长王永海和李大路,甚至还走形式的对于自己的工作展开了批评和自我批评,何雨柱内心就有些腻歪。 好家伙,至于玩这么大么? 要知道民主生活会可不是轻易就能够开的。 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民主生活会,那只是后世演变成了形式化,这个时代的民主生活会,必然是要所有参加会议的人,进行严格的批评和自我批评,绝对不能胡乱轻描淡写的走形式。 何雨柱也没有想到,杨厂长竟然下这么大的本钱,就为了对付他,不惜拉这么多人下水。 在这会议室里做的人,哪一个后面没有背景,没有关系? 这种会议可是要做记录的,要放入卷宗的,要给上面汇报的。 如果轻飘飘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那么上面领导会不会认为你们官僚主义,形式主义,会不会心生不满,可要是真拿出干料实货,那不是傻子么,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 提前收到风声,本以为是只针对何雨柱的一众中层干部,瞬间有些傻眼了。 宣传科、劳务科、工资科、技术科等行政科室的一把手,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了主席台最中间的柳书记脸上。 对上自己派系的一众手下探寻的目光,柳书记面无表情内心无奈的扭过了头。 他明年就到退休年龄,背后也没有什么紧密的支持,如今面对强势的杨厂长,根本就没有抗衡的想法,毕竟谁还没有个子女? 他是退休了,可是并不代表儿女就不需要管了,根据他得到的消息,杨永福可是扒上了新上任的大领导,他哪里能够硬气的起来。 所以当会议开始前没多久,杨厂长临时和他商议改变会议内容,他虽然内心里非常不舒服,可也就怒了一下,再多的情绪就没有了。 看着人家身后跟着的两个生产厂长,柳书记就知道,自己不过是那个偏移秤盘的砝码,但凡杨厂长能够再拉拢一个厂领导,说不定他这个书记都未必会被人家放在眼里。 毕竟作为生产单位的轧钢厂,业绩才是核心的因素,如果产量升不上去,他这个书记再厉害也无济于事。 行政机关里面,或许书记要比局长厉害,或者两个职务由同一人担任,可是在企业里面,厂长才是说话最具有权威的哪一个。 柳书记扭头的那个姿态,看得下面的中层干部们心态各异。 那些原本跟在柳书记麾下的全都一阵心凉,而其他的干部,却一个个八卦的目光,四处打量着。 看到那些脸色骤变的人,谁心里还不明白,这些人已经成为领导之间博弈的牺牲品。 就在大家都等着看好戏的时候,就听到主席台上的杨厂长忽然话题一转,把矛头对准了何雨柱身上。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见后勤对于一个集体的重要性,那么咱们这场民主生活会就先从后勤部门的食堂开始,那就由何雨柱同志就批评和自我批评方面,展开了说说吧。” 点了何雨柱的名字之后,看着现场骤然绷紧的气氛,杨厂长还自认为幽默的开了一个玩笑。 “咱们组织向来讲究治病救人,有问题不可怕,可怕的不能直面,所以何雨柱同志,放松心态,敞开了说,大胆的说!” 虽然会议内容临时做了微调,但无论是之前批评何雨柱,还是临时改变的民主生活会,全都是烟雾弹,最核心的就是以大义的名义来逼迫何雨柱做出选择。 究竟是转换阵营跟着他这个前途无量的厂长,还是继续负隅顽抗,跟着没有前途的李怀德。 看到所有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何雨柱连心跳都没有发生波动,好像即将被针对的不是他一样,反而脸上一副坦然的样子,向着杨厂长反问了一句。 “杨厂长,真的什么都能够说么?” “没错,我们向来讲究实事求是,何雨柱同志有什么心声,可以大胆的说,敞开了说,就算是有什么工作做得不到位,那么我们只要勇于认错,积极改正,还是一个好同志么。” 杨厂长那冠冕堂皇的话,被大家暗暗在内心里唾弃。 狗屁的勇于认错,要是在这个时刻,做出了背叛组织,胡乱捏造的事情,那基本上已经距离小黑屋就差一步了。 宽大处理只是处理的宽大,并不意味着就不处理。 所以哪怕万分之一,大家都不会去选择冒这个险。 看着大家脸色都不太好,杨厂长却内心沉稳,并没有任何起伏。 他又不是傻瓜,哪会把所有人拉下水,之所以说是民主生活会,只不过是方便把矛头对准何雨柱,而且民主生活会注定了,从思想到政治立场,从履职工作到生活作风,全都能够说。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面对这种批评和自我批评,就可以和古代那种风闻奏事一样,只要有怀疑就能够说,而不必讲事实和依据。 如果是开会批评,那么就必须拿出毫无异议的铁证,来证明何雨柱犯了错。 可是他杨永福有证据么? 要有证据的话,他早就直接把何雨柱抓起来了,至于这么迂回? 就因为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只是根据结果猜测,毕竟以万吨为单位的粮食,何雨柱要是没有出卖利益,怎么能够拉回来? 杨永福科不相信那些眼里只有钱的资本家,能够做出什么大义之举,能够白白舍弃这么大一笔财富。 尤其是他还听到传闻,何雨柱还抢了一个港岛本土势力数千吨粮食,这简直就是土匪,这完全就是丢了组织的体面。 自认为抓住把柄,却又拿不出实际证据的杨永福,就准备通过民主生活会这种方式,用常委会的名义,逼迫何雨柱主动交代问题,主动露出破绽。 一副淡定神色的杨永福,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在向自己招手,仿佛看到了更为辉煌的前途在等待自己。 第339章 内心的骄傲 至于说能不能打开何雨柱的嘴,杨永福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失败。 毕竟一个区区厨子,走了狗屎运,才能沾了点治安系统的光,混了一个荣誉。 然后又巴结上了李怀德这个吃软饭的,才有了那个劳模的称号。 一个厨子竟然拿了劳模,杨永福甚至不以为荣反以为耻,如今就是他揭露一切的时候,甚至连和何雨柱狼狈为奸,往日里总和他作对,对他厂长位置虎视眈眈的李怀德,他杨永福都不会放过。 就在杨永福踌躇满志的时候,何雨柱却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见何雨柱以沉痛的声音,一副罪孽深重的表情,用低沉的声音忏悔起来。 “蒙光大工人兄弟信任,得组织栽培,对我委以重任,让我担负食堂主任一职,我本该牢守阵线,为工人兄弟们扫除后顾之忧,保障大家能够吃饱饭,好有力气为建设美好祖国添砖加瓦。” “可是我却辜负了组织和工人兄弟们的信任,竟然面对困难和恶势力而退缩,竟然面对官僚主义而胆怯,尤其是在如今全国大部分地方都出现了灾情,上下民众都出现了吃饭危机的时候。” “从年头开始,我屈服于某些领导的压力,竟然在物资如此匮乏,如此困难的时候,铺张浪费,助长奢靡之风,先后为其准备了五次小灶,以供其拉拢腐败分子,吃工人兄弟们的血肉……” “……” 原本还在相互传递目光,交换着眼色,以为何雨柱承受不住压力而崩溃的厂领导和中层干部,瞬间感觉到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凝固起来。 柳书记、杨厂长一派的人,脸色都变得漆黑,尤其是曾经参加过杨厂长宴客陪同的人,几乎都感到呼吸急促起来。 奢靡之风?铺张浪费?腐败分子? 这些名头任何一个落到头上,恐怕都没有什么前途了。 最让他们惊恐的是,何雨柱说得全都是事实存在。 虽然他们是为了招待其他厂的领导,为了帮助厂子里拓展业务,虽然他们是为了犒劳下级单位的领导,方便得到他们的支持。 可是有些事情不上称四两上称千斤,可以做但是绝对不能拿到台面上说。 尤其是谁不知道如今灾荒连年,很多省都有饿死人的现象,甚至连轧钢厂的大部分工人,都不得不早上饿着肚子上班,可是他们却在小早上大吃大喝。 而且还是五次! 他奶奶的,这何雨柱为了反击,竟然连次数都记得如此详尽?! 到了此刻,大家才猛然醒悟,这哪里是杨厂长收拾何雨柱啊,这完全就是势均力敌的两派在斗争啊。 草率了! 之前已经表达出倾倒意向的中层干部,此时都在内心里暗暗后悔。 在局势未明之前,竟然站队站早了! 毕竟大家都在贪污受贿,都在何雨柱南下这件事情上考虑问题,却忘记了,厂里负责招待的小厨房,完全就在何雨柱的掌控之下。 而平常这个看似有些自我约束不严的小问题,却因为灾荒年,直接变成了能够引爆所有人的炸弹。 一直以为自己稳坐钓鱼船的杨永福,此时内心里也有些慌乱了。 可是他却不敢开口阻止何雨柱的自我批评。 毕竟何雨柱没有点名道姓,同时扰乱组织干部自我批评检讨的罪名他同样担不起。 弄不好他甚至都要成为包庇何雨柱的罪魁祸首。 这话虽然说出来听着有着离谱,但是这就是事实。 毕竟在何雨柱没有点名道姓,正在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你这个最高领导人,却直接阻止了他的这种行为。 那么问题来了,你为什么要阻拦他呢? 要么你是那一个没有被点名的官僚? 还是说,你不想让他暴露了他的错误? 无论是一个罪犯还是一个间接罪犯,有什么区别么? 所以何雨柱一张嘴,把矛盾没有点名的直接对准了杨永福的时候,他还只能憋屈的听着何雨柱在那里装模做样的自我批评,其实就是句句对他的控诉。 “我感觉自己罪孽深重,我感觉我没有遵守组织对我的培养,我感觉我辜负了工人兄弟和人民群众对我的期望,在这些人奢靡的享受着、浪费着很多同胞可望而不可即的富裕物资时,我竟然没有挺身而出的阻止他们,甚至还助纣为虐,帮他们掌勺,我罪该万死。” 听着何雨柱在那里阴阳怪气的,几乎都和指着他的鼻子当面骂没有什么区别,杨永福气得心脏都快要爆炸了。 而且何雨柱越是自我批评的狠了,越是打脸的杨永福更狠,现场的干部们一个个脸色古怪的低着头,一个个都在强忍着本能的冲动,生怕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 看到杨永福那一脸便秘的难受样,生产副厂长王永海不由救驾心起,当即干咳一声,然后对着何雨柱提醒了起来。 “何雨柱同志,加快会议流程,大家这么多人都还等着呢,尽量言语间接,简明扼要!” “……” 没想到还有人主动跳出来找麻烦的,这王永海倒是对杨永福忠诚啊,何雨柱板着脸看向王永海,情绪没有多大的波动,可是嘴里的话却说得毫不客气。 “王永海同志,我们是工农联盟领导的无产阶级体制,是人人平等的新型国家,展开批评和自我批评的自我检验模式,是老人家都非常赞赏的有效自我净化行为,怎么,你有意见?” “你是官僚当久了,脱离了人民群众,忘记了干部要扎根基层,从人民当中来,要到人民当中去,所以看不起我这工人出身的干部?所以我不配拥有自我批评的权利?还是说我不配拥有和你一样的自我批评方式?” 虽然言语没有多么响亮,却让王永海直接脸色煞白。 何雨柱所说的每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刀一样,朝着王永海的心脏上狠插过去。 两句话的功夫,直接给王永海扣了三顶大帽子,妄图打破工农领导地位,反对组织,破坏组织净化模式。 好家伙,你是懂扣大帽子的! 看着何雨柱面无表情的收拾王永海,在场的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向何雨柱。 看他有理有据,条理分明的话,哪里像个厨师出身的人,而且给王永海扣帽子的水平,起码比现场大部分干部的能力都强。 被何雨柱一通收拾,王永海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密集的汗水,然后一声不吭,就差把脑袋塞进桌子下面了。 王永海被这么一怼之后,大家也看出了火力全开的何雨柱,到底有了一个什么样的杀伤力。 原本还准备开口帮助杨永福解围的干部,瞬间又化身泥塑,一个个盯着面前的桌面,仿佛上面有什么神秘的东西需要研究一样。 毕竟连厂长都敢阴阳怪气,连副厂长一点面子都不给,其他人不认为自己在何雨柱跟前能够有什么面子。 当然如果要是李怀德开口,何雨柱绝对会给面子。 可是明知道杨厂长这次醉翁之意不在酒,明着是针对何雨柱,其实矛头对准的是他这个副厂长,李怀德才不会做出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我在日常学习当中,放松了自己,导致思想滑坡,不敢和恶人恶事作斗争,不敢和强权相抗争,无法有效的从源头杜绝问题……” “我在日常的工作当中,没有严格遵守工作纪律,没有严格守好人民的财产,致使一些硕鼠一样的家伙,吸食了人民的血汗……” “自我批评方面就是这些,现在就我所犯下的这些错误,我将对同时犯错的同志,提出诚挚的批评建议,比如咱们的杨永福同志……” 果然! 听到杨永福三个字从何雨柱的嘴里说出来,在场众人包括杨厂长在内,内心里非但没有震惊,反而有种石头落地的松弛感。 毕竟从何雨柱刚才那火力全开的架势,大家就已经猜测出,何雨柱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杨厂长的。 无视杨厂长那发黑到铁青的面孔,何雨柱像是和大家聊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样,以异常轻松的口吻说着最为狠辣的话。 “杨永福同志身为厂长,不能以身作则,在全国人民都勒紧裤腰带的时候,竟然三番五次在小食堂大吃大喝,丝毫不顾我组织艰苦朴素的传统,背叛了初衷,背叛了理想。” “这种带头铺张浪费,奢靡享受的行为,起到了非常恶劣的影像,受到他的引诱,其他的同志也纷纷堕落,比如咱们的钳工一车间主任王周周……比如咱们的锻工二车间主任马峰……比如……” 就和死神点名一样,但凡曾经和杨厂长一起吃饭,而且还属于杨厂长一派的人,全都被何雨柱一一列举出来。 当然,对于那些要么保持中立,要么属于自己这边的人,何雨柱根本就没有一字未提。 问就是忘了,时间这么久了,能够记住这么多人的名字就已经不错了,咋的了,还想我记住所有人啊? 可是那些被何雨柱点了名的人,谁也没有头脑发昏的去攀咬其他人,就连杨永福都没有,毕竟一旦要是这样做了,那么他们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如果说何雨柱说出的这番话,不过是作风有些问题,可要不是有人紧追着不放,顶多就是上面部委的领导批评教育一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不至于直接被拿下。 毕竟作风问题并不是原则问题,更是一个量化的概念,除非是特定的时期,一般情况下不会上纲上线。 可要是攀咬别人,那么就直接上升到了道德品性的高度了,毕竟无论是普通人还是领导,谁敢和这样的人共事? 稍微不对劲就拉别人下水,谁敢和你有什么深一点的交往,要是让你抓住把柄之后,那岂不是直接就把安危系于你的意念了? 而且就算是到了最为艰难的时刻,以为作风问题受到上面的处分,甚至丢了领导的岗位,可是曾经的人脉还在哪里,还能够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止损。 可人设一旦塌房,那么过去的所有都将毁于一旦,所有的关系都会瞬间远离,和你保持安全的距离。 毕竟你能够今天出卖同志,那么明天是不是同样出卖给你办事的领导? 在无法反抗,又无法阻止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只能装死躺平在哪里。 寂静的会议室里,只有何雨柱那个宛如死神点名的声音继续响着。 此时的会议室,早就已经没有了以往的轻松无序,也没有了往日的激情澎湃,只有一片死寂。 “好了,检讨了我所能够犯下的一大堆问题,也帮助组织揪出了一大堆犯错误的同志,今天我的批评和自我批评就到这里结束,如果要是大家认为我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找出来,那么还请不吝指正!” 说完了之后,何雨柱双臂抱胸就靠在了椅背上,丝毫没有紧张的情绪。 开玩笑,我一个进化在仙人道路上的超凡者,受你一个凡人拿捏? 平日里和平温婉对待每一个人,那是因为何雨柱想要保持自己的人性,想要保持自己的心境慢慢强大。 他可不想和西方那些野蛮人一样,以为力量就是单纯的力量。 华夏的老祖宗早就告诉我们,精神属性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 所以何雨柱哪怕如今已经勉强算得上飞天遁地,甚至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在某些国家直接称王称霸,之所以还混迹在社会当中做一个普通人,就是为了能够保持心境的强大。 看看西方那些爆出地表的英雄,最正常的是哪一个呢,只有自幼生活在普通人社会的超人,以及抓住了世界大战美好时机的神奇女侠。 其他的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疾病,或者暴走的危险。 可是无论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生活,或者以一个什么样的外在展示自己,可归根到底,何雨柱是一个超凡者,是一个未来铁定成仙的存在。 这种打破了各种人类极限的存在,如果要是内心里没有一点的骄傲,那他干脆一头撞死好了。 第340章 变本加厉 普通只是何雨柱的生存方式,并不是他的真实本质。 如今受到杨永福的针对,他压抑在内心里的骄傲终于再不允许他忍受下去,所以何雨柱直接就把桌子给掀了。 既然你不想让我好,那么大家干脆都别好了! 他就不信,杨厂长这些人会舍得自己辛辛苦苦博得的前程,来和他一个区区的食堂主任同归于尽。 反正按照体制内的管理,把事情闹大了之后,为了把事情的影响压到最小,往往都是各打八十大板,两边都逃脱不得。 因为只有闹大了之后,大家各自攻击对方的弱点,才会把事情变成一种争斗,而非单方面的问责。 和对方讲是非对错,那才是最为愚蠢的事情。 因为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那都是在按照对方的节奏在走,胜了不过是还了自己的清白,对方顶多被训斥几句,败了,那么只能任由对方享受胜利果实。 而直接掀桌子不和对方按照套路来,顶多就是不得上级喜欢,可那又有什么,反正何雨柱本身就已经打消了升官发财的美梦,打定主意在如今的位置上默默无闻。 事实证明,何雨柱这番不讲理的行为,着实打了杨厂长一个措手不及。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上来,何雨柱就把矛头直接对准了他,根本就不给大家任何妥协退让的余地,一副要你死我活的架势,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体制内的人。 任何时候,以下克上总是不受待见的,那是不遵守规则的行为。 这家伙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内心里愤怒的控诉着何雨柱的不按套路出牌,杨永福胆战心惊的急忙接过了话语权。 “何雨柱同志说完了,那么接下来由采购科周宁同志发言。” 说完话之后,杨永福的手都开始微微抖动起来。 如果要是何雨柱所说的话,全都是务虚之言,那么凭借他的影响力,凭借大家整体的利益,或许还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事情完全压在内部解决。 可是何雨柱竟然死死抓住他在小食堂宴请的事情,无论是时间、地点还是当事人,一个都没有少,完全就是事实俱在,证据俱全,根本不容他有任何狡辩。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和其他单位拉关系那是人情世故,可是有些问题根本不能上纲上线,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讲。 周宁结结巴巴,用干瘪的语气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顶多就是把如今的工作成绩摆出来,然后对标更高的结果,不轻不重的自我批评两句。 等到批评的时候,要么找一些普遍的轻微现象泛泛之言,要么找自家科室的下属,不轻不重的说上两句,完全不痛不痒,把机关老油条发挥的淋漓尽致。 等到周宁说完之后,大家才轻轻舒了口气,何雨柱刚才那番狂风暴雨,让人几乎都要以为,今天两派的领导,就要全面开战了。 有了周宁打样之后,接下来的中层干部们,一个个都像是惊慌失措的小羊羔一样,加快了节奏,每个人的发言,几乎都没有超过三分钟的。 后面十个干部的发言,加一起竟然都没有超过何雨柱的。 这些人的行为,直接把这场会议变得虎头蛇尾起来。 而且无论是紧跟杨永福一派的干部,还是紧靠李怀德的,或者说是中立两边不帮的,全都以最快的速度从场地中心撤离。 虽然大家不知道李怀德是个什么态度,可是既然争斗已经开始,感觉自己小胳膊小腿的人,全都把场地中间下意识的空出来,留给准备短兵相接的双方。 反正又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谁也不愿意自己因为站在中间而被误伤,就算是没有受到伤害,可要是被溅一身血,也是倒霉的事情啊。 气氛凝重的会议室里,在一群人偷偷的窥视当中,何雨柱平静的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差抱在胸前,丝毫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就仿佛周围的打量不存在一样。 开玩笑,要是目光能够杀人的话,这个世界上早就已经没有什么活人了。 然后等到台上的厂领导开始发言,结果大家就看到李怀德同样一副不痛不痒的发言应付了事,大家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落。 松了口气是所有干部的本能心态暴露,而感到有些小失落的是那些中立的领导干部。 前面何雨柱火力全开,直接矛头对准了杨厂长和小半的中层,本以为这是杨李两派斗争的开始,谁知道,竟然是何雨柱一个人的战斗。 没有看到好戏,那些事不关己的干部,当然有些小小的失望了。 只有主席台上的领导们,才是真正松了口气,轻松了很多。 和那些看不透彻内情,还有心思看戏的中立者中层干部不同,只有这些领导才清楚,一旦要是双方拉开了阵势,准备全面开战,那么一开始倒霉的,不一定是双方的人员,反而是他们这些两不偏帮的中立者。 两个人准备分出生死的决斗者,在展开决斗的时候,是绝对不会留下一个能够充当渔翁之利的第三者存在,要么挑边选择,要么直接被先撂倒,绝对不会给其他人留下攫取胜利果实的机会。 如今看到李怀德这架势,根本就没有发起战斗的架势,仿佛何雨柱刚才那番发言,完全就是他个人的行为,大家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因为一旦拉开了两位领导之间的全面争斗,那么所有的人根本就没有能够脱身其外,整个厂子恐怕也要跟着人心浮动,生产绝对要受到影响。 相比于两人那个能够胜利,生产任务能否完成,才是最让所有人感到揪心,从来都不敢忽视的问题。 如今可还是统筹调控的计划经济,生产的结果,完全受到全国一盘棋的影响,在整体的框架下,由上级下达任务,然后由生产单位完成。 一般情况下,这种任务,能干完要尽快干,干不完也得努力往完了干。 一旦要是耽搁了产品交接,影响了全国一盘棋的运转,那么从上到下,肯定会有很多人要遭殃的。 大干快干的口号,绝对不是说说而已,全国上下每天以精神饱满,乃至于亢奋的状态做工作,简直就是这个社会的常态。 后世的哪些人,根本无法想象这个时代之人的精神面貌,哪怕就是天灾不断地今天,也丝毫没有影响这个时代的人,想要建设富强伟大祖国的美好愿景。 后是那些脑子里全都是水的家伙,整天说着三年自然灾害,饿死了多少多少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提到,这个年代的社会势态平稳,国家全力解救灾难的同时,城市里的工业化依然有序的推动。 即便是在饿肚子的情况下,这时代的工人,依然秉持着饱满的工作热情和动力。 这是因为什么? 从来就没有人深入的了解这一切。 要知道,建国刚刚十年出头,赶走了日本小鬼子,推翻了蒋家王朝,打败了美帝主义西方联盟,此时华夏的百姓正是武德充沛的时代。 光是以国家威慑作为理由,来作为社会稳定的借口,完全就是站不住脚的。 是有很多逃荒人员,可大家有没有想过,正是这些逃荒人员,前些年才刚刚以打游记,打农村包围城市,一点点打败了一切敌人,他们正是无所畏惧的时刻。 那么为什么他们宁可饿着肚子也没有破坏社会的稳定? 很简单,这是他们的国家,这是他们一手拼下来的事业,这是他们所期待的美好开始。 战火纷纷都没有恐吓到他们,区区天灾同样不行。 所以全国上下的气势,这个时代的所有人的精神面貌,其实在禽兽这部电视剧当中,根本就没有体现出一丝一毫的时代特色。 什么傻柱颠勺,刘海中摆官架子,闫埠贵算计,全都在如今的大势面前,根本就没有冒头的机会。 反倒是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反而有很大的发挥机会。 只能说,这部看似普通的年代剧,反而抹黑了这个时代的精神内核。 直到进入到这个世界当中之后,何雨柱才真正亲身体会到,这个时代的人们,是如何的热情开朗,是如何的斗志昂扬,是如何的气势磅礴。 这也是他眼睛都没有眨,直接把空间里的物资全都送出去的最大原因。 没有其他的,因为何雨柱感觉,这个时代的同胞值得。 虽然生活之中难免少不了一些鸡毛蒜皮的纠纷,可和整个奋发向上的大势比起来,这完全都不算事情。 此时淳朴、善良、热情、激昂才是时代的特色。 物质、财富这些能够腐化人意志的因素,还蜷缩在黑暗的犄角旮旯里瑟瑟发抖呢。 这种大环境下,杨永福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否则他是绝对没有那个胆量,因为厂子内部的原因而影响了生产的任务。 正是抓住了这个弱点,加上对方送到手上的把柄,何雨柱掀桌子掀得毫不犹豫。 没有吓得住何雨柱不说,还被对方指着脸臭骂了一顿,杨永福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作为厂子里的行政一把手,虽然还有个组织一把手排名在他前面,可是严格来说,除了组织建设和思想意识形态之外,他完全就是一言而决。 可是如今在这个小小的会议室里,他的尊严被一个区区食堂主任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往日里的尊严已经荡然无存,留下来的只有一片笑话。 杨永福的手微微颤抖着,内心里奔涌着一股想要大声喝骂发泄的冲动,可每次到了喉咙口的时候,都被理智给活生生的按了下去。 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如果要是他敢不讲道理的摆威风,耍领导派头,那么估计今天之后,他将会成为整个京城兄弟单位里的笑话。 就算是大领导再欣赏他,恐怕也会选择放弃。 毕竟一个连愤怒都克制不了,连手下都管不了的领导,根本就不堪重任。 最严重的地方在于,何雨柱和其他人避重就轻不同,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基于事实存在,都是他送到对方跟前的把柄。 而且他更为清楚的是,整个食堂已经被何雨柱经营的铁板一块,所有人都以何雨柱的徒弟自居,根本就没有人会背叛何雨柱。 当然,不是哪些人有多忠诚,而是他付不出让对方背叛的代价。 杨永福几乎能够清晰的看到,今天过去之后,无论何雨柱如何,他这个厂长的威望一落千丈已经成为注定的结果。 不仅仅是杨永福,但凡是被何雨柱点过名字的中层干部,一个个都是如坐针毡,他们忐忑不安的左右徘徊着目光,要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最后准备发言的杨永福。 大家作为杨永福这个厂长的支持者,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被何雨柱这个后起之秀给逼的连话都不敢说。 明知道事情闹大了的话,那么上面为了稳定的生产环境必然要介入,到时候,但凡是查出问题的人,恐怕都得挨处分,甚至可能因此而断送了前途。 毕竟全厂职工的意愿,大家总要考虑一番的。 全都在饿着肚子艰难度日的时候,竟然有领导大吃大喝,这特么的简直就是往大家的肺管子上硬戳啊。 “咳咳!” 清了清嗓门,杨永福用目光扫了一圈,给那些支持他的干部们传递了一份智珠在握的稳定,然后才语气稳定的说了起来。 “今天这个会议啊,开得非常成功,大家都能够畅所欲言,深刻剖析自己的短板,同时还能对同志们进行了严格监督,相互督促,相互扶持,为了能够把我们厂建设成为更加优秀的生产单位,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是啊,深刻归深刻,但是还有些不太全面,尤其是在自我批评方面,比如咱们的何雨柱同志,不能只限于工厂么,咱们也可以找找生活当中的一些疏忽啊!” 杨永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嘴里却说着冰冷的话语。 而刚才那些本来心神紧绷的干部们,此刻听到杨永福非但没有偃旗息鼓,退让一步和何雨柱握手言和,反而变本加厉,不仅仅针对于工厂,还拓展到了生活当中。 第341章 面厚心黑 嘶…… 现场的干部齐刷刷在内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家不知道杨永福到底掌握了何雨柱什么把柄,以至于他都敢做出这么一副坚定地姿态出来。 这杨永福疯了吧! 不少之前支持他的干部,此刻已经在内心里暗暗后悔。 体制内的斗争,尤其是一个集体之间的派系斗争,从来都不是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战,而是东风压倒西风的强弱对比。 除非是生死大仇之外,或者公事公办之外,一般情况下,没有哪一个人愿意和别人既决高下又分生死,那样狠辣的人,在体制内绝对没有什么朋友。 毕竟没有人愿意和一条毒蛇为伍。 下面一些干部内心里的念头烟花般冒出的同时,杨永福在主席台上继续对着何雨柱输出着自以为是的火力。 “比如我听说啊,当然,我也是听说,听说何雨柱同志你在已经有了四间大瓦房的情况下,却还向街道办申请了一个院子,这是不是有些不符合我们组织对于同志艰苦作风的要求……” “我这里打断一下杨永福同志的发言!” 没有给杨永福继续泼脏水的机会,何雨柱直接开口就拦住了话题,并且一副委屈的样子说了起来。 “不是我不礼貌,也不是我不讲组织会议纪律,杨永福同志批评指正的态度我很欣赏,可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做法,我很不喜欢!” “……” 看着何雨柱那仰着下巴,一副傲然的姿态,摆出一副比杨厂长更加傲慢的姿态,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内心里同时涌出一股古怪的感觉。 你很不喜欢? 好家伙,面对一个厂长,一个食堂主任说出这样的话,这是要翻天了么? 而且这个时候,大家全都注意到了,自今天开会以来,何雨柱就没有称呼过杨永福一句职务,全都是以杨永福同志称呼。 虽然民主生活会是组织为了净化同志们思想和作风的会议,可是这么实在,这么不给面子的,可就何雨柱一个人。 从这份姿态当中,大家就已经看出两人不可调和的矛盾。 没有理会周围众人异样的目光,何雨柱学了一次东叔的装逼行动,内心里舒爽的同时,对于杨永福的打击依然丝毫没有手软。 “不过出于对组织负责的态度,我在这里要专门说明一下,杨永福同志口中所谓的四间大瓦房的说法是不对的!” “一是数量上不对,那是三间半!” “二是持有人不对,因为那是何大清自己在解放前买的私房,后来赠予给了他的女儿,也就是我妹妹何雨水同志,这个已经在街道办的房屋管理科做过了主权变更登记,如果有人有疑问的话,可以咨询一下街道办!” “其次,也不知道杨永福是出于什么想法,在如此严肃的民主生活会上,竟然听说,我不知道这能不能乱听说,但是我啊,也听说,光头那边对于咱们的杨永福同志异常的欣赏,还有美帝国主义同样如此啊!” “啧啧,果然有能力的人,到哪里都受欢迎期待啊!” “呼哧……呼哧……” 杨永福粗重的呼吸,通红发紫的面颊,让坐在他旁边的柳振江和杨晓萍,都有些害怕他一个顶不住,直接喷出一口老血出来。 “虽然我认为听说不能拿到会议上胡说,可是本着负责的态度,我依然做个澄清!” “所谓的分到一个院子,完全就是胡说八道,我作为食堂的负责人,也是厂里多年的老职工,难道我不配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怎么?哪位厂领导准备把他的办公室腾出来让我和我媳妇过日子?” “虽然要讲奉献,可是如果我单身,那么什么都不说,可是有老婆孩子的时候,还让我连房子都没有,我不知道某些厂领导是如何心安理得的坐在专属的办公室里,住在整洁卫生的干部楼里,却不管同志们死活的。” “在场还有哪一个中层领导还和我一样,没有房子的请举手!” 环视了一圈,发现没有一个人举手,何雨柱顿时脸上带着嘲讽冷笑起来。 “怎么?都特么的是马列主义光照别人不照自己是吧?” 出出气点到为止就行,何雨柱也没有继续在这话题上继续纠缠,出了口气之后,就继续说明着情况。 “当初李主任给我批了两间房,我去到了街道办的时候,告诉人家想要和我妹妹住得近一点,毕竟孩子还小,需要照顾,然后街道办的王主任就告诉我,说是我们四合院的东跨院还荒废着呢!” “那里之前被鬼子一个炮弹炸成了废墟,完全就是荒地一片,我没有嫌弃,直接自己盖房,然后把我岳家的奶奶和两个小姨子一起接过来住。” “诸位,不是我要自我表扬,而是我要告诉大家,我那牺牲的岳丈岳母,是国家追认的英雄,我媳妇他们一家是烈属,他们搬到我新建的院子之后,把本来西城分给他们的房子,又还给了西城街道办!” “现在,我就想要问问杨永福同志,我在住房问题上,到底有没有违规,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何雨柱眼睛阴冷的盯着杨永福,对于他厂长的威势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 如果说之前还给他留三分颜面的话,那么当他说起自家房子的问题时,何雨柱直接火力全开,丝毫不再留一丝情面。 看着场面有些僵硬,而且火药味瞬间浓度飙升,刘振江没有办法,只能开口向着何雨柱安抚起来。 “何雨柱同志,消消气,大家都是为了相互监督……” “柳振江同志,那你的意思是,以后在组织内,在工厂内,在生活当中,我们就可以凭借听说两个字,然后对他人横加指责,捏造罪名,大肆污蔑?如果要是你能为自己的话负责,那么我可以接受批评,可以收回我刚才的话,并且甘愿接受处分!” “……” 听着何雨柱和火药味十足,当面将军的话,柳振江差点被口水给呛住了。 去特么的,老子就是为了调节一下火候,不让事情闹大,怎么就变成了引火烧身了? 而且看何雨柱如今逮谁喷谁的状态,柳振江干脆的闭上嘴巴,装作什么话都没有说。 开玩笑,就为了杨永福那一份人情,把自己也装进去,他看上去像傻子么? 而且看杨永福这次,很有可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要栽倒在这个何雨柱手里。 毕竟大会都开到现在了,何雨柱屁的问题都没有暴露出来,反而杨永福被何雨柱扣了好几顶帽子。 这……这怎么看上去都有种上门送人头的感觉? 虽然郁闷的都要吐血了,可是柳振江却绝对不敢让何雨柱把帽子给自己扣实了,急忙开口以坚定的语气开始强调起来。 “何雨柱同志误会了,我组织的宗旨向来就是实事求是,哪能以猜测和莫须有的理由来给人安罪名的,尤其还是自己的同志,那是更不可以的事情,我只是希望你和杨永福同志,能够缓和一下交流的态度,不要伤了和气。” 在憋屈的内心状态下,柳振江依然毫不犹豫的直接示弱,根本就没有横插两人之间斗争的想法。 毕竟他就一个将要退休的老头,两人他谁都不愿意得罪,虽然何雨柱现在只是一个中层干部,可是谁都不敢漠视对方那二十六岁的年龄。 开玩笑,就算是混吃等死,人家四十岁的时候,也能够熬到副厂长的位置上,为自己子女留下这么一个大敌,他是嫌弃自家晚辈过得舒服了吧? 更何况和杨厂长如今斗得你来我往,不过是何雨柱一个人,甚至他背后的李怀德这个大后台甚至都还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呢。 一个马前卒就已经让杨永福如此狼狈,要是李怀德再亲自下场,柳振江都不知道这场争斗,杨永福还有什么胜利的希望? 何雨柱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看到柳振江毫不犹豫的退缩了,他也没有准备穷追猛打,当下也只是语气平淡的强调了一句。 “柳书记误会了,我和杨永福同志,只是过于坚持各自的观点,彼此交流的比较认真了一点,并不存在什么火药味。” “而且我们组织向来讲究求真务实,一切都要基于事实出发,有什么就是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凡事无不可对人言,只要没有犯错,何必害怕别人有疑问?” 看着何雨柱坐在那里睁着眼睛说瞎话,会议室里的一种干部,都差点绷不住。 好家伙,就差动起手来了,竟然在你看来,不过是过于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过是交流的比较认真? 忽然间大家发现,何雨柱能够二十六岁就当了正科级的干部,也不是没有他的长处的,起码脸皮够厚啊。 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那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比拟的。 虽然谈不上唾面自干,可是这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能够胡说八道,可见这个看似狂暴的何雨柱,也未必就是那么一个粗人啊。 何雨柱的这番话,直接把在场一大半的中层干部给敲醒了。 原本他们以为何雨柱不过是一个狂暴之人,目中无人只是脾气使然,可是如今看来,何雨柱之所以逮住杨厂长就咬着不放,那完全就是高明的战略啊。 这不,整个会议室里,无论是中立的还是紧跟杨永福的,就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帮助何雨柱分担火力? 而作为何雨柱的顶头上司加靠山,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李怀德都要喝两盅庆祝一番了。 原本以为是一场恶战,甚至李怀德都做好了牺牲一部分利益也要保下何雨柱的打算,哪里知道,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何雨柱竟然凭借一己之力,就把整个杨派的人全都给吓得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喘。 当然,李怀德也知道,现在不过才堪堪到达中场,最艰难的时刻还没有到来,不过何雨柱的战斗力越猛,他这个顶头上司越晚下场,对于他们一方越为有利。 而且如今何雨柱已经给大家打了个样,那就是进抓着杨厂长的过错,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顶多就是被上级全都训斥一番,那种以前想的一面倒的状况,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了。 经过柳振江打岔了一番,杨永福再次调整了心态,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好不避讳自己的错误,又开始说了下去。 “好吧,我为自己的不谨慎,向何雨柱同志道歉,虽然我本质上不过是提醒一下,希望大家能够警醒,毕竟不是所有的时刻,都会给咱们解释的机会不是么。” 简单的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之后,不等何雨柱开口,杨永福就按照自己的节奏,话题一转,直接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生活和工作上的错误固然严重,可是政治思想的不坚定,革命立场的动摇,才是最为危险的事情,尤其是作为我们组织当中的一员,坚决要和美帝国主义以及他们的走狗们划清界限,绝对不能有任何含糊的地方。” “何雨柱同志,你这次南下港岛,从资本家的手里接受了大量捐赠的粮食,这个事情总不是谣传吧?” “没错!” 对于这种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何雨柱也没有想过要否认,而且他也问心无愧,要是急于撇清,反而让人感到怀疑。 更何况,杨永福把这件事情当做对付他的杀手锏,可是他手里同样捏着杀手锏,因此一丁点的担忧都没有。 听到何雨柱坦然地承认,杨永福原本还有一肚子能够证明的话,此时憋到喉咙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这承认的也太过利索了吧? 事情顺利的超过了杨永福原本的想象,反而让他有些惊疑不定。 实在是何雨柱之前凶猛的战斗力,实在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他现在都有些杯弓蛇影。 不过此时已经骑虎难下,一切都铺垫到位,事情的发展完全已经不由杨永福掌控,他如果不想虎头蛇尾,甚至被何雨柱猛烈反击,就必须把所有的筹码推出去,直接梭哈一把。 第342章 狼狈而退 “那么何雨柱同志,你能够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能够得到那么多来自于资本主义国家的富商们的支持么?他们凭什么帮你弄到那么多粮食?” “抱歉,杨永福同志,这个问题我不能够告诉你!” 何雨柱仿佛没有听出杨永福的发难一样,一改之前气势汹汹的样子,一副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回答。 “不是告诉我,何雨柱同志,是告诉大家,请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能够见人的内幕,我严重地怀疑你在港岛期间,时不时做出了什么违背组织原则的事情,所以请何雨柱同志,你务必要解释清楚!” 何雨柱这副平稳的语气,在杨永福看来,反而是他心虚的铁证。 毕竟以两人如今的关系,要是何雨柱是被冤枉的,要是何雨柱是清白的,那么他早就以凶猛的攻击硬怼自己了。 可是如今他竟然说不能告诉自己,开玩笑,就算是他不能算得上一把手,可也是厂里大权在握的厂长,还有什么事情是他这个厂长不能知道的? 看着杨永福一副抓住你痛脚的欣喜样子,何雨柱面色古怪的先是解释了一句。 “杨永福同志,我首先要强调一点,告诉你和高速你们,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毕竟你怎么说,都是咱们组织一位副厅级别的干部,而其他的干部,和我一样的中层干部,他们也就是正科级干部,你和他们有着一道鸿沟一样的保密级别!” “而且我不告诉你,那是因为以你副厅的级别,达不到让我报告的保密高度,更不要说他们了,所以,杨永福同志,如果想要了解更加详细的具体内容,请向上级部委打报告吧!” “如果要是部委领导认为你有知道的必要,那么我想领导们肯定会告诉你的,否则……” 虽然何雨柱没有把话说完,可是所有人都已经听了出来,何雨柱的言外之意就是你既然级别达不到,还是不要在哪里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胡乱打听的好。 怔怔地看向何雨柱,杨永福怎么都没有想到何雨柱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他此时隐藏在桌子下面的双手,甚至比刚才生气的时候抖动地更加剧烈。 好歹也是一厂之长,作为行政上的一把手,他了解的比其他的干部更多一些,对于一些隐秘也知道的更多一些。 何雨柱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的这番话,那么基本上已经排除了说假话的可能。 那么唯有像何雨柱所说,这件事情有着他不够资格了解的其他事情。 更为恐怖的是,既然如此高级别的保密事情,竟然在他的逼迫下,何雨柱被迫透露出了一丝信息,来回答他的质问,来向他做出解释。 透露了蛛丝马迹的何雨柱会怎么样他不知道,可是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要是上大天听,或者涉及到某些有关单位,那么他这个逼迫何雨柱解释的人,将会有什么下场? 要知道,如今可正值反敌特最为高峰的时刻,要是有些领导对于他的立场,对于他的政治理念产生了怀疑的话…… 杨永福感觉两眼一阵发黑,只恨不得自己就此晕倒过去! 内心里更是破防般对着何雨柱破口大骂起来。 你特么的有这么强大的支持,你倒是早说啊,你这一直在这里装可怜示弱,这不是明晃晃的给人挖坑么? 你这麻子不是麻子这是坑人啊! 不仅杨永福傻眼了,现场所有的干部都傻眼了。 不仅傻眼,而且一个个都开始头皮发麻起来。 虽然没有经历过那种紧张的场面,可是大家平日里没事闲聊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那种强大的压迫力扑面而来,然后让你把祖宗十八代都认真的交代出来。 肃穆的场面下,向你一个个问题核实,把你所做到过的任何事情都清晰无误的倾诉出来。 那种光是想象就能够给人一种窒息感觉的场面,一想到未来就要亲身体会,所有的干部都对于杨永福投以满是怨念的目光。 好好的,何雨柱当他的食堂主任,原本就和大家没有什么过于紧密的交集,平日里也更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这么一个能够保证大家吃饱饭,还从来都不给大家添麻烦的同志,如今却被杨厂长咄咄逼人,最后却出现了一个捅破马蜂窝的惊悚场面。 真以为你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光是在这里听一听八卦,就没有你们什么事情了? 要是但凡那个需要高级别保密的事情,出现一丁点的变故,恐怕今天在场的人,都逃不了最为严厉的审查。 虽然说他们自诩不是那种贪官污吏,也不是欺压工人兄弟的官僚,可是作为一个人,一个拥有完全人性的存在,谁的内心里没有一点小九九呢? 如今这一切都要因为杨永福的鲁莽,而可能面临暴露的危险。 一时间,会议室里面充盈着肉眼可见的怨念。 一看众人这表情,杨永福的头皮也发麻起来。 虽然谈不上众叛亲离,可是和大家有了隔阂却是不争的事实,没看到主席台上所有的领导,都已经没有人再正眼向他看过来了么? 长长吐出一口郁闷的气息,杨永福内心里一片茫然,他都不知道此刻他该怎么询问下去,可是要不说话,好像也不合适。 念头急速转动之下,他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然后强撑着对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强调起来。 “好吧,既然何雨柱同志如此说,随后我会向部委里的领导进行核实,不过在这之前,在场的同志们,还请严格保密今天的谈话内容,如果要是有谁在外面说出了不该说出的话,那么后果请自行承担!” 如此杀气腾腾电话,却是为了帮助何雨柱进行善后,杨永福内心里的憋屈那就可想而知了。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下一步如何还请大家静等厂办的通知!” 强撑着说完了最后的场面话之后,杨永福甚至连最后的形式都不再演了,连问柳振江都没有问,直接对着众人开口宣布了会议结束的决定。 说完了之后,杨永福连寒暄的兴致都没有,直接转身就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反倒是今天全程打酱油,根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李怀德,却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和杨晓萍、黄海滨寒暄着。 其他三个人他都已经没有了拉拢的可能,那么作为向来中立,却在厂子里拥有着非常重要话语权的两人,就成为了李怀德重点拉拢的对象。 加上今天何雨柱帮他博得了巨大的关注度和优势,此时不向两人抛出橄榄枝,那还等待何时? 毕竟一个工会主席加妇联主任,一个是掌控武装力量并且行政独立的保卫处,但凡有一个愿意和他站在一边,杨永福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猖狂。 李怀德因为杨永福对于何雨柱的逼迫,加上他本身就对于杨永福的位置有所觊觎,所以认定了杨永福如今的行为属于猖狂之举。 可是在别人看来,今天他李怀德才是最为猖狂的那一个。 本身连嘴都没有张,就派出何雨柱这样一个食堂主任,竟然把杨永福逼的狼狈不堪,如果不是行政一把手的职务便利,恐怕今天杨永福怎么都要掉上三斤肉。 反观李怀德,身为一个副厂长,就派出一个手下,已经取得了和上级争斗的巨大优势,这种目无余子的威势,简直就是风头无俩的势态。 对于厂子里的事情,无论是杨晓萍还是黄海滨,那都是心里门清。 虽然他们一般情况下都不参与到厂子里的这些破事当中,只要管着自己的一亩三分田不出差错,其他的他们也没有兴趣去管。 可是今天看杨永福这操作,两人内心里都有些骂娘。 要知道,以前柳振江距离退休还早的时候,不管是为了平稳过渡,还是为了立出人设,杨永福都还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想法,只管自己一亩三分田的事情,除了生产之外其他的都不大去插手。 各个领导分管一块,大家相互不干扰,本没有那么多的破事。 可就怕有些领导脑袋不清楚,会把手伸进人家的地盘里,有了利益的纠纷之后,那就算是不起冲突都不行。 很显然,如今杨永福就是这样的状态。 如果说通过交换拿到了老柳手里的一部分权利,让老柳自觉地做出了退让,还是你情我愿的情况,那么两人顶多就是说老柳老了,正在为以后考虑。 可是杨永福今天针对何雨柱,这就让两人心中开始升起警惕了。 如果杨永福和李怀德争斗,那么两人打死打活,杨晓萍和黄海滨也不会在意,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 再说了,体制内如果要是没有纷争,那岂不是不太现实。 可是杨永福坏就坏在他不该针对何雨柱。 倒不是他一个厂长不能收拾一个中层干部,而是作为行政一把手,不能无缘无故地针对另一个领导分管之下的中层干部。 毕竟以领导身份这对中层干部,本身就是欺负人,毕竟彼此间相差这三个级别呢。 杨永福是副厅级干部,而何雨柱只是正科。 一般情况下,杨永福作为厂长,干净利索的收拾了何雨柱才是常态,不过是他这次没有想到自己会踢到铁板而已。 谁让整个厂子里的中层干部里面,何雨柱在上级哪里攒下的功劳最多,甚至论功行赏的话,他都足以步入厂领导的行列,只是因为资历浅薄和年龄太小,所以不好继续提拔。 可也正是如此厚实的底蕴,使得杨厂长根本就针对不了他。 别说今天他还被何雨柱抓住了弱点针对,就算是何雨柱没有抓住他的弱点,被他汇报到了部委里,恐怕也没有一个领导会同意杨永福的想法。 正想着无法奖励无法匹配何雨柱的功劳呢,你这边就递上来一个处分申请。 这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知道了,都要不仅胡思乱想。 怎么了,难道上级感觉无法奖励何雨柱的功劳,所以干脆直接把何雨柱拿下,然后都不用在颁发奖励了,是吧? 这种卸磨杀驴的做法,绝对会瞬间破坏组织的秩序,更会伤了很大一批人的心。 别说何雨柱本身就没有问题,就算是有问题,恐怕也只会暂时把他调离,然后在某个不起眼的位置上待上一段时间,才会低调的进行处理。 可以说,从杨永福把目标放在何雨柱,而不是李怀德的身上时,他的这一步棋就已经走错了。 他的这种行为,不论外人的想法如何,却已经让厂子里往日向来中立的领导们开始警惕起来。 今天是何雨柱,那么明天呢,会不会就是杨晓萍或者黄海滨分管下的干部? 怎么?准备拿下我地盘上的干部,然后换上你的人,最后把我好架空不成? 在体制内工作的人,对于权力的嗅觉,绝对是远超常人理解的层次。 尤其越是层次和级别高的领导,嗅觉越是灵敏。 后世当中,很多时候,风向稍微有点动静,很多跑路的干部,未必就是有人通风保险,而是他们自己就能够嗅到不对劲的风向。 虽然挑边站队是一件非常谨慎地事情,可是面对如今的李怀德,杨晓萍两人也是不介意释放出自己的善意,全都是和颜悦色,神态热情的和李怀德寒暄着。 不管以后结盟不结盟,可是得罪人的事情,两人也不会去做。 毕竟李怀德好歹也管着后勤供应这一块,打好了关系,也有利于物资批复的及时么。 “李主任,我们工会准备在年底召开一次劳模的表彰大会,在物资奖励这一块,还需要后勤部门多多支持啊!” “杨主席说的,也正是我想要说的,我们保卫科的小伙子,也是辛苦了一年,如今好多家庭也都是寅吃卯粮,家里还欠着债呢,不知道李主任年底能不能解决一批粮食啊!” 第343章 得道多助 虽然杨晓萍和黄海滨什么实质上的话题都没有说,反而还提出了苛刻的要求,可是李怀德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感到非常高兴。 毕竟领导之间的默契,绝对不可能和大街上的小商贩一样,当面喷着口水讨价还价,反而都是非常隐晦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两人能够先后对自己提出要求,那就是关系更进一步的证明。 以李怀德对于两人的了解,虽然解决物资问题有些难,可也不是绝对办不到。 如今能够向他开口,那就代表着两人愿意和他有人情往来,愿意欠下他李怀德的人情。 否则别人不欠你人情,你怎么好意思张口请别人办事? 而且人情世故就是这样,从你来我往开始的。 只有你欠了我,我欠了你,大家相互帮忙,才会逐渐拉近距离,直到大家谁都分不清谁欠谁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利益一致的一家人。 “两位客气了,您二位一个是咱们工人兄弟利益的保障,一个是咱们厂的保护神,二位的工作那对于咱们厂可是至关重要,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尽管开口,我必然全力以赴配合!” 既然打定主意和对方拉近关系,那么李怀德说起话来也不再有丝毫扭捏,直接拍着胸口给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 一听李怀德这番话,无论是杨晓萍还是黄海滨的眼睛都同时亮了起来。 “哈哈,那我就替兄弟们多谢李主任的支持了!” “没错,工人兄弟们辛苦了一年,每到年底的时候,可是盼着过一个肥年,尤其是咱们厂这些妇女姐妹们,不仅要完成厂里的工作,回家还要伺候一家老小,可是一年到头都不得闲,年底要是再没有一点安慰,那心里肯定不好受,这里就多谢李主任的大力支持了!” “这有什么,咱们可不就是为了工人兄弟姐妹们做服务的么,只要咱们做好了他们的后勤保障,扫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那么他们才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到生产之中,才能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做出更大的贡献!” 看到两人接下了他的好意,李怀德的笑容就更加热情了。 作为后勤部门的一把手,物资分配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只要不往他家里拉,只要用到轧钢厂里面,具体分给谁,还不都是一样? 过去大家都为了表面的平衡,或多或少会进行平衡调配,几个厂领导坐在一起进行协商分配,相当于所有人都有份。 可是如今虽然属于工人那一份,依然不会少,可是通过什么渠道发出去,那绝对有讲究。 毕竟通过哪个部门发出去,都是他从他后勤部门出,可是从厂办到车间,还是从工会,对于杨永福和杨晓萍那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果。 而且在全场统一发放的基础上,给保卫处和妇女同志安排一份,对于李怀德来说,那完全都不叫事情。 毕竟官字两张口,怎么解释他都能够有充足的理由。 谁敢说最为辛苦的妇女同志,和拿命拼的保卫处同志,不应该得到特别的奖励? 更何况这两个群体在整个轧钢厂,都是人数上的弱势,本身也分不走多少,但是代表的含权量,却是任何一个领导都不敢忽视的存在。 而周围还没有走的领导,像柳书记和两位生产厂长,还有下面那些中层干部,听到三人的对话,脸上顿时惊惧不一。 但凡是属于杨晓萍和黄海滨分管的中层干部,此时脸上都浮现出欣喜的笑容。 而其他的却如丧考妣,一个个都脸色阴沉的异常难堪。 甚至很多中层干部,此时对于柳书记、杨厂长等人,内心里都有了埋怨的情绪。 毕竟体制内,大部分都讲究和光同尘,讲究斗而不破,争而不伐,可是今天杨厂长直接打破了这个潜规则,经验要以大欺小对着何雨柱下死手。 虽然他们和何雨柱非亲非故,可是人家却并不是没有背景的,李怀德这不就直接出手,开始了间接的报复了么。 而且如果李怀德和杨永福学习,开始以大欺小对付他们,这些人可没有信心能够像何雨柱一样,直接凭借一己之力抗衡了厂领导。 无欲则刚,也只有像何雨柱这样没有在厂子里动弹丝毫的利益,才能够有底气直接对着杨厂长硬刚。 可即便是主管生产的车间主任,都偷偷摸摸安插过自己的亲朋好友,没有谁敢说自己就是清清白白的。 和李怀德寒暄完毕之后,黄海滨旁若无人的看向了走过来的何雨柱,大手毫不见外的有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他毫无顾忌的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啊,兄弟,今天你是这个,可让老哥见识了你的战斗力了,过去只知道手底下功夫不错,没想到你嘴皮子也这么利索,害得老哥我还白白担心了一番!” “嗨,这算什么,心底无私天地宽,只要咱没有私心,害怕什么妖魔鬼怪!” 对着黄海滨这个投脾气的,何雨柱也无所谓,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丝毫不在意这话要是传到杨永福的耳朵里,会引起什么后果。 反正此时都已经撕破脸皮了,那么何雨柱也不再考虑给不给他面子了,更不会为了所为的大局而牺牲自己的心情。 愣了一下,黄海滨嘴角都带着丝丝苦笑,他之所以如此毫不见外,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何雨柱这么说话,就是想要给何雨柱一点支持,让别人知道,何雨柱不仅仅只有李怀德支持,还有他黄海滨呢。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小老弟竟然这么勇,丝毫都不把杨永福放在眼里。 他非常确切的感觉到,何雨柱再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内心里绝对非常平淡,可见这就是他的心里话。 摇了摇头,黄海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全都汇聚成了一句话。 “行吧,既然老弟你心里又成算,那我就不管了你了,要是有什么需要老哥出力的地方,尽管言语一声!” “嗯,放心吧,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何雨柱也知道黄海滨的意思,笑着顺口答应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对方这份心绝对是诚恳的,尤其是在当下和杨永福翻脸的时刻,更是难能可贵的。 若有所思的看了离开的黄海滨的背影一眼,这边杨晓萍紧跟着也带着一脸的笑意,对着何雨柱调侃起来。 “诶呦喂,我之前还替何主任担心的七上八下的,没想到你这背后还有大佛,而且还不止一尊呢!” “好姐姐,您可饶了我吧,小弟今天就差被当囚犯审了,哪还什么大佛,作为一名工人,姐姐您这个工会主席才是我最大的依仗呢!” 面对杨晓萍的调侃,何雨柱急忙讨饶加恭维,他可是非常清楚,像这位大姐一样的已婚妇女,在轧钢厂可是谁都不敢惹的存在。 不光是工会主席,就她妇联里面那帮老娘们,可是连部委领导都头疼的存在。 那战斗力,就算是面对其他厂领导联手,她都未必心虚。 看何雨柱这依然不见外的语气,还有丝毫不避讳的态度,杨晓萍乐呵呵笑了笑。 “算你小子识相,还记得自己是工会的一员,可别学那些狼心狗肺的家伙,自以为当个领导,就忘了出身,以后记得,工会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多谢,多谢,姐姐您的好意,小弟我铭心难忘,以后看我表现!” “行了,不和你多说了,没事过来串门,走了!” “姐姐,您慢走!” 看着远去的杨晓萍,李怀德惊异的打量着何雨柱。 “嘿,你小子,没看出来啊,什么时候和这两位关系这么融洽了?” 虽然说知道何雨柱在厂子里人缘不错,可是李怀德还真不知道,何雨柱竟然能够得到这两位战斗力最强的厂领导的支持。 他到不会妄自尊大的认为,刚才两人所表现出的态度,是看在他这个后勤主任的面子上。 相反,刚才两人对他的态度转变,还有可能是看在何雨柱的态度上。 只是他一点都不知道,何雨柱什么时候和这两位关系这么亲密了? 对于何雨柱人品相当放心,加上两人的关系,李怀德到没有想过何雨柱会不会叛逃到其他人麾下,他只是感到好奇,何雨柱给他带来的惊讶着实有些多。 毕竟厂里面谁不知道杨晓萍这个妇女主任和黄海滨这个保卫处处长,全都是铁面无私和性格强势的高冷人士,向来不会掺和其他人的事情当中。 “不过是两位领导看我对脾气而已,领导您也知道,我就没事爱胡乱溜达,时间长了就比较熟了,其实私下里一起吃饭都没有三两次。” 虽然李怀德没有在意,何雨柱还是解释了一句。 毕竟和两人的关系,他自己都还一头雾水呢。 就给杨晓萍母亲做寿的时候做过一顿饭,平日在厂里见得也不多,不过何雨柱一直都是真诚相待。 和黄海滨也就是喝过一次酒,平日里的相处,反倒是何雨柱跑到人家保卫处凑热闹居多。 没想到两人今天却先后都以极大地魄力,对他表达了支持,何雨柱的心里那是相当的感激。 毕竟这两人可和李怀德不同,李怀德那是和他有着复杂的纠葛,属于利益和感情的综合关系,而两人和他也就顶多是熟悉的同事。 尤其是他这个食堂主任,严格说起来,并没有多大的权利,在这个时代的厂子里,顶多也就是和原来的傻柱一样带点剩饭剩菜,再多那性质就变了。 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那点剩饭菜可以填饱肚子,可是对于这两人来说,根本就不在乎,排除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只有他未来的潜力了。 何雨柱没有傻乎乎的就认为两人感觉他何雨柱对脾气,感觉他何雨柱是好人,所以就毫不犹豫地站在他一边,能够成为厂领导,就没有傻子。 何雨柱也不相信以两人的城府,会做出意气用事的行为,两人也早过了冲动的年龄。 而且如果就为了欣赏自己而去得罪杨厂长,就算是两人不为他们自己考虑,恐怕也得为他们身后的人和麾下的下属考虑不是。 在体制内,从来就没有人是孤身只影的存在,所有走上领导岗位的人,无不是一个利益团体一份子般的存在。 所以一举一动都不仅仅只代表着他自己。 听了何雨柱的话,李怀德也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也随即就反应过来,明白了两人恐怕也只是为了结一份善缘。 可即便如此,能够冒着得罪杨厂长的风险来站台何雨柱,也足以证明两人对于何雨柱未来的看重。 想到这里,李怀德的内心里就非常地高兴。 “不管如何,能够得到两位领导的支持,对你来说,也是非常有利的事情。起码老杨那边就不会轻易在针对你,毕竟现在谁都知道他和你有矛盾,任何事情都可能会被放大,都会被认为他对你的打击报复。” 听到李怀德这话,何雨柱先是一愣,随后就有种莫名其妙的幸福。 原来还有这种好事啊! 要知道,如果杨厂长一旦被人认为他打击报复何雨柱,那么恐怕无论是上级还是轧钢厂里的干部职工,恐怕对他的评价都不会怎么样。 毕竟一个心胸狭窄,连得罪他的下属都不放过的领导,在单位里绝对不会拥有宽容的心态,更不会得到下属们的拥戴。 而一个不能被工人兄弟姐妹们当成自己人的领导,那么工作起来,绝对不会有多么的顺利,甚至情景恶劣的时候,绝对会爆发出剧烈的冲突出来。 “哈,这下倒不怕杨厂长一天到晚光盯着我看了。” 虽然害怕倒不至于,可是谁也不会没事干,总是让人盯着,哪怕没有什么危险,总会感觉到不自在啊。 看到何雨柱那高兴地样子,李怀德无奈之余也没有再对他说话。 这要求也太低了,好歹有三个分管的领导在背后支持,你小子能不能再有出息点,要是别人的话,恐怕早就跳起来,开始在厂子里横着走了。 第344章 底气十足 对于何雨柱平淡的心态,李怀德虽然有些发愁,可是对于何雨柱这从来都不给他惹事的作风,李怀德却非常的欣喜。 默默甘心当牛马,是不是还爆发一下业绩,这样兢兢业业的下属,李怀德表示如果还有再给我来上一亿个。 可惜李怀德不是老天爷的私生子,能够碰到何雨柱这样的都是他祖宗坟上冒青烟了,其他靠过来的下属,更多的是那种争名夺利,好逸恶劳,拨一下动一下的木头人。 对于李怀德来说,这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可对于何雨柱来说,这就有实实在在的不幸了。 因为随着他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他是李怀德最重要的心腹,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要想搬倒李怀德,那么必然先要扫开何雨柱。 这才是何雨柱麻烦的根源,因为现在已经在很多人的观念当中,都已经把他当做李怀德的守护者。 告别了李怀德走在回往食堂的道路上,何雨柱感觉到无限的烦闷。 他对于仕途没有什么野心,也不想以自己小胳膊小腿去抗巨浪风暴,只想顺势做一个逍遥的能够过上美好生活的人,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却总有一些人想要把自己拖到麻烦当中。 他总算明白了那个道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啊。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绝对的秘密,等到下午下班的时候,马华一脸怪异神情来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何雨柱就在内心里叹息了一声。 果然…… “师傅,现在厂子里都在传,杨厂长要整您,结果没有成功,反而被您借机嘲讽了一番,是不是真的啊。” 看了一眼马华那八卦的神色,何雨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无声的点了点头。 马华属于自己人,既然他都听说了,那么肯定是有人没有给杨厂长面子,聊天的时候说漏嘴了。 毕竟在场那么多的中层干部,要想保密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有了何雨柱以下克上的加成,使得这八卦更加劲爆,所以流传出去何雨柱丝毫不感到意外。 如果要是杨厂长今天成功了,就算是免了他食堂主任的职务,恐怕消息传播的速度还未必有这么快。 只能说,热点必然有成为热点的重要因素。 只是就不知道要是杨厂长知道了这件事,会摔碎几个茶杯? 没想到不过是试探的一问,竟然直接得到了肯定,就算是马华有所猜测,也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啊……真有这事啊?” 马华瞪大着眼睛,无线惊奇的看向自家师傅。 乖乖,那可是厂长啊。 难不成他师傅如今都已经厉害到如此程度了不成? 看着马华那眼睛滴溜溜转着的样子,何雨柱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当下没好气的对他训斥起来。 “你又乱想什么呢?杨厂长没有达到目的,那是因为你这师傅我立身为正,不做那种贪污腐败的事情,不对别人两面三刀,心中有正气,天地自然宽,否则你以为人家一个厂长凭什么对我心慈手软?” 被何雨柱点破了心思之后,马华的脸上显出一丝尴尬,不过他对于自家师傅的话确是感到非常的认同,当即竖起大拇指夸赞起来! “那是,谁不知道您是这个,在咱们食堂清正廉明,而且一身吃饭的本事,那是说教就教,丝毫都不带犹豫的!” 这番话马华那说的是真心实意,而且这也是整个食堂工作人员的心声。 “大家伙听说了这事之后,心里都比较着急,害怕您心里不舒服,所以特意派我来看看,并且让我帮他们给您带句话,不管什么杨厂长不杨厂长的,就算是他执意不让您当食堂主任,那么大家也只会听您一个人的指挥!” 没想到食堂里的职工,竟然如此的支持自己,何雨柱内心里高兴的同时,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大家的好意。 “胡说八道什么呢!” 先是训斥了一句马华之后,何雨柱这才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 “这工作都是大家养家糊口的依靠,每一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都靠着这份工作为家里减轻负担,哪能如此随意不重视?帮我告诉大家,这种事以后不许乱说!” “再说了,这事情都是厂领导的纷争,我不过是倒霉被卷进去了,岂能因为一己之私,拿大家的饭碗来为自己壮声色,那岂不是不义之举?” “大家的工作都是国家给的,工资也是国家发的,这既不是杨厂长的厂子,也不是我何雨柱的厂子,而是大家的厂子,所以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大家以后不要讲,你回去之后,帮我劝劝大家,绝对不要有这种想法!” “国有国法,厂有厂规,要是我没有违反厂规,那么杨厂长就像今天一样,不能把我在怎么样,如果那一天上级不让我担任食堂主任了,那只能说明我做的还不够好,一个食堂主任而已,大家不用这么在意!” 摆了摆手,何雨柱对着马华推心置腹的交代起来。 他本身真的对于这个职务并没有多么在意,而不是撑着脸说大话。 如果要是把其他人卷进来,闹大了之后,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可测的结果,那就让何雨柱感到痛心了。 毕竟在食堂里,大家都相处的非常愉快,彼此都能够相互支持相互包容,团结的仿佛一个大家庭一样,所以何雨柱不希望因为外来的因素,而使得这份团结变质,更没有挟众自救的心思。 如今内心强大了起来之后,何雨柱已经不需要任何职务来点缀自己。 就算是某一天,他不能够担任食堂主任的职务,那么该教大家厨艺的时候,他照样教,大家伙照样把他认作师傅,并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从一开始他虽然是因为担任了主任的位置而教导大家手艺,如今心思转变了之后,他已经不再坚持那个想法了。 发扬风格也好,说他心软也罢,一切都不过是他愿意! “师傅!” 听到何雨柱这感情真挚的话,马华顿时双目有些泛红,声音哽咽起来。 他知道何雨柱的意思,不想让大家卷入到他和领导的矛盾当中,毕竟很多人就凭借这一份工资来养家糊口。 虽然厂长不能随意开除某个工人,可光是穿小鞋,或者调整岗位打压,就足以让很多人感觉受不了了。 毕竟在这个凡事都要介绍信的年代,就算是你想跳槽,如果轧钢厂不放人,那么你都走不了。 除非你符合参军的要求,直接奔着部队而去的。 至于其他的单位,能不能走,都还是轧钢厂说了算。 所以在这个以用人单位为主的年代,虽然个人享受的待遇绝对比农村好一大截,可是却也不是没有任何代价的。 简单来说,个人和单位的抗衡这种,这个时代要付出的代价,可要比后世大的多。 毫不客气的说,单位领导的一句话,可以决定职工的岗位流动。 哪怕有时候来自于公对公的调动,如果单位领导能够扛得住,那么职工也未必能够走得了。 甚至在五十年代国家就曾经发布了关于职工提升学历的行为,单位不得故意阻拦,可是因为被单位拒开介绍信而错失就读大学机会的,依然比比皆是。 人是铁饭是钢这部电视剧当中,丁秋楠想要继续就读大学提升学历,却因为工厂人才紧缺而拒绝放人,最后不得不放弃了就读的机会,只是这个时代微不足道的一幕。 只能说不同时代的要求,让不同政策总是充满了缺陷。 铁饭碗和大锅饭的存在,固然让全国上下齐心协力打造了工业化的基础,可是却限制了人才的流动。 以至于到了八九十年代,这种模式已经无法适应工厂的发展,使得很多工厂跟不上国家的发展,无论是管理还是技术都已经远远落后。 这也是国家为什么宁肯冒着让数千万工人下岗,宁可冒着国有资产流失的风险,依然要坚定推动企业改制的步伐。 难道领导不知道很多人铁饭碗打破了要遭遇生存的阵痛,会给社会稳定造成巨大的隐患? 难道上面不知道在企业的改制过程当中,会有一些人上下其手,窃取国家利益? 只不过是政策永远只能顾全大局,而全国的企业发展,已经到了不得不改的地步,如果继续那么拖延下去,到了最后可能会导致经济崩溃,可能会让之前打造的工业基础白白浪费。 简单来说,曾经的制度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需要接力棒一般,把任务交到下一阶段的手里。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同样的一部制度也有一部制度的使命。 万事万物的发展都是与时俱进不断革新的。 而此时的轧钢厂,哪怕工人阶级地位非常高,可依然无法高到让普通职工抗衡厂长的地步,除非是像易中海、何雨柱这样的顶尖人才,具备巨大的影响力和声望,才能够勉强应对来自于领导的压力。 不是因为领导对于人才的尊重,而是因为这些人往往能够直达更上层,会给领导带来巨大的政治压力。 自古以来,但凡是只要涉及到体制,涉及到官场的,人情世故的道理总是想通的,这和什么国家、执行什么体制没有任何的关系,完全就是人性的具象化。 非常清楚何雨柱的苦心,明白何雨柱对于他们的照顾,所以马华的内心里才会如此的感动。 湿润着泛红的眼眶,马华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哽咽和悲伤。 “师傅,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待会就把您得意思原原本本告诉大家,让大家安心工作,不要随意掺和进来!” 说完了之后,内心里又有些不忿的补充了两句。 “不过,师傅,您也别担心,咱们食堂上下所有的人可是和您始终一条心,始终站在您这一边,就算是杨厂长想要对付您,我们齐心协力也能让他不会好过!” 看着马华倔强的样子,何雨柱微微笑了起来,内心里感动异常的欣慰,然后柔声地安慰着他。 “行了,大小伙,你这样子就不怕让人笑话,大家的心意我知道了,你们有这份心,我就已经非常满足了,至于其他的,大家还是不要掺和进来。” 说完之后,害怕马华不放心,何雨柱又开口稍微透露了两句。 “你也知道,对于这个主任我是针不在乎,而且你师傅我也不是上面没有人,你师娘都能年纪轻轻就在街道办当科长,真以为我是软柿子不成,不过是我懒得和他们攀扯罢了。” “回去告诉大家,安心工作,不要胡思乱想,厂子里乱不了,也不是某些人能够一手遮天的,一切很快都会好起来的!” 送走了马华之后,何雨柱坐在办公室里陷入到了沉思。 他刚才那番话也不全是安慰马华的,虽然杨厂长这次没有达到目的,他相信对方也未必就如此轻易算了,可是他却更相信大形势的走向。 虽然如今已经微风拂面,一些纷争的声音响起,可是事情还远没有到非要分个胜负的时候,起码还有好几年的时间,那种局势才能够形成。 何雨柱不认为他区区一个工人,就能够蝴蝶得了如此的大势,所以起码六七年的时间内,社会整体都应该还是稳定的。 哪怕杨厂长的针对暂时还不会结束,哪怕杨厂长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手中的力量绝对不是他一个食堂主任能够抗衡,可是他依然无所畏惧。 不仅仅是因为他心态躺平,对于所谓的职务没有多么在意,更因为如果没有大形势的挟裹,那么工作当中的一些问题,根本就不会对他造成多么严重的结果。 他可不是其他的官僚,对于贪便宜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更没有想过要作威作福。 只要他工作认真,日常行得正、坐得端,那么来自于杨厂长的压力,不过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有序过招罢了。 第345章 容忍和底线 何雨柱确信,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厂子里的焦点都会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自己不害怕的同时,对于李怀德也算是一种好事,起码他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之后,可以给李怀德一段良好的发展壮大时间。 更别说,面对杨厂长他也不是一个人,有和他利益已经捆绑一体的李怀德,还有释放出善意的杨晓萍、黄海滨等实权领导。 甚至若论含权量,他这边的领导都要比杨厂长更重,老杨甚至都未必敢和他们翻脸。 思虑了一番之后,感觉完全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可忧虑的之后,何雨柱就起身朝着食堂里走去。 大家既然都对他牵挂于心,让马华来对他进行了关心问候,那么他理所当然的也应该给个回应。 毕竟人心都是相互温暖的,单方面的热心绝对无法长久。 走出办公室来到后厨,忙碌了一天的职工们正在打扫卫生,看到何雨柱出来,纷纷笑着打着招呼。 “主任过来了!” “领导放心,卫生打扫的绝对没有问题!” “没错,领导尽管放心,咱们都是按照制度来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向着何雨柱做着保证,没有人问何雨柱上午开会的八卦,一个个都用工作之中的实际行动,向着何雨柱表达着自己的支持。 官场上的事情他们不懂,但是他们却知道,只要工作当中不出错,不给别人留下把柄,那么其他人就无法整他们领导。 没错,在所有食堂的职工的心里,杨厂长等人的问责,就是想要迫害何雨柱。 毕竟何雨柱自从当了领导之后,不光光是教导他们厨艺,对于后厨的管理也绝对井井有条。 以前只是按照工作内容分工,每天重复着千篇一律的工作,对于大家本身并没有什么帮助,内心里甚至都没有什么激情。 可是何雨柱上任之后,将整个食堂所有的流程划分成若干,然后大家轮流去做属于自己的工作,职责分明不说,还能让大家提升手艺。 这样不仅能够完成了工作,大家就算是为了提升手艺,也变得非常认真负责。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劝慰,让何雨柱的内心里感到非常温暖,非常感动。 他对着大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然后宽慰的劝解起来。 “大家能够认真工作,我感到非常高兴,因为这对于大家来说,即是饭碗,亦是责任,同样也是荣誉的依托。” “建设富强祖国,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愿,之前无数先烈才换来如今的和平局面,我们如果不把她建设成为一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那岂不是辜负了先辈的属望?” “和曾经的苦难,和如今的重担相比,这一点点的挫折和坎坷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是有些人的私心光顾着争名夺利,失去了初心罢了。” “请大家相信组织必有公正,上级也绝对不会让有些人为所欲为,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辜负组织的重托,不辜负人民的期盼。” “也请大家放心,别为我的事情分心了工作,自古邪不胜正,只要我问心无愧,那么谁也拿我没有办法!” 听着何雨柱语重心长的劝说,大家的激奋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想着何雨柱的话,想着如今各条战线上,大家都在奋勇争先大干特干,他们之前动不动就要和杨厂长硬刚的行为确实有些生硬。 可是让他们看着何雨柱如此被领导针对,大家又感到于心不忍,同时也为他感到委屈。 “可是,主任,咱总不能总让那些小人猖狂,让他们为所欲为吧?” “对啊,咱们顾大局,他们也要顾大局才对,总不能你退让他却步步紧逼吧?” “没错,这个世界上哪有总让好人吃亏的道理!” “就是,以前旧社会好人得不到好报,如今咱们新国家百姓当家,好人如果还得不到好报,那岂不是这么多苦都白受了?” “……”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都在纷纷帮助何雨柱打抱不平。 看到众人如此关心自己,何雨柱内心里真的是无限感动。 也就是这些淳朴的人民,也就是这些朴素的人心,让他义无反顾的把那么多的粮食全都捐赠出去。 否则他又不是傻瓜,那会把到手的财富白白丢掉。 还不是舍不得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受苦? 虽然在发展的过程当中,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情,可是一切向好的趋势却从来都没有变,从十年前到几十年之后,全都是如此。 何雨柱穿越过来之前,因为网络的发达,交流的频繁,早就已经让一代代国人摘掉了对于西方的滤镜。 那些号称文明的西方世界,竟然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社会,竟然是一个穷人地狱,竟然有着生存的斩杀线。 尤其是号称文明灯塔的白头鹰,竟然各种邪恶宗教横行,甚至有着用人祭祀,吃人肉的野蛮行径,各种真相披露之后,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虽然他们养育了大量的走狗,培养了很多殖人,可是在事实面前,一切胜于雄辩,根本就不容抵赖。 某座小岛上的真相暴雷,更是把那些自诩为上流人士的底裤给扒了一个精光,让所有人的丑恶一面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正如那句话所形容:退潮之后,才知道谁是赤裸的。 任何虚假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消失,只会暂时隐藏,必然有暴露的一天。 而相比于赤裸裸黑暗横行的西方,在这片土地上,文明才是主旋律,哪怕依然有着各种发展之中的缺陷和不足,可是好歹这是一个人生活的社会。 老人家站在天安门城楼,那句“中国人民站起来了”的呐喊,绝对不仅仅只是一句言语的形容,而是现状的事实陈述,更是精神塑造的总结。 甚至相比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自于后世的何雨柱,更能体会到这句话的伟大。 任何想要破坏和阻拦祖国发展强大的人,都将成为他的敌人,哪怕他对于仕途没有任何的兴趣! 可祖国富强,人民幸福,却是整个民族的夙愿,不容任何人冒犯。 杨厂长为了和李怀德争斗而找茬,何雨柱可以保守的防御,可以容忍他的咄咄逼人,毕竟他就没有想过要当多大的官。 可是如果这一切一旦影响了轧钢厂的发展,一旦杨厂长要是一根筋的得寸进尺,那么何雨柱是绝对不会退让半步的。 心中有了决定,何雨柱当下就对着众人开始劝说。 “大家安静一下!” 何雨柱的话音落下,众人顿时不再说话,后厨立即变得寂静一片,何雨柱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也知道大家都在为我打抱不平,可是我们之所以和他们不同,那就是我们讲原则,讲规矩,我们要是也胡来乱来,那么我们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啊,大家心平气和的面对一切问题,要相信总有办法能够将问题解决的,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在何雨柱几次的劝解下,大家总算是平复了内心里的那股怨气,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 看到众人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何雨柱内心里长叹口气,心情非常的复杂。 摇了摇头,何雨柱将内心里的情绪抛到一边,然后蹬着自行车就朝着家里赶回去。 自从陈娴英的身体变得沉重起来,何雨柱就干脆不让她自己上下班了,甚至中午那顿饭都给她带着午饭,而不让她随意乱跑,至于早上晚回那更是直接体贴的进行接送。 先是来到小学门口,接上了两个小姨子,然后何雨柱就一前一后地载着两人往家里返回。 “姐夫,今天老师表扬我和妹妹了,还给我们发了一朵小红花!” 相比于比较娴静的陈丽英,陈瑞英就要活泼的多,坐在前杠上,嘴里叽叽喳喳的就给何雨柱说着学校里的事情。 听着陈瑞英那清脆稚嫩的声音,何雨柱的心情也轻松起来,当下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向着陈瑞英表扬起来。 “是吗,真的,那今天姐夫给你俩做一道脆皮酥肉来奖励一下,怎么样?” 听着何雨柱那不走心的话,陈瑞英咧着嘴,龇着牙,脸上一副嫌弃的表情。 “咦……姐夫,你说话真不走心,完全就是敷衍了事。” 虽然脸上嫌弃着,可是随后话题在嘴边一转,带着几分欢快。 “不过看在美食的份上,我这次就选择原谅你了,不过记住下次表现得真诚一点,语气自然一点!” 听着小丫头竟然还挑起了自己的不是,何雨柱哑然失笑,不过也是暗暗心惊于小丫头的敏锐感觉。 今天事情多了一点,所以语气多少有些异样,没有想到着小丫头就第一时间感受出来,这让何雨柱感到由衷的无奈。 这么聪明的小姨子,什么时候才能树立起属于自己这个姐夫的威信? “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姐夫要不要重新再表扬你一次,怎么样?” “算了,我心胸大度,不和姐夫一般见识,不过姐夫你要记住,欠我一顿大餐!” 趴在自行车头,陈瑞英一副大度样子的摆了摆手,可是两句话之后就把她的心思给暴露出来,让何雨柱顿感哭笑不得。 “好啊,合着你在这里等着我呢!” “想要吃好吃的,尽管告诉姐夫就行,至于你这么拐弯抹角的么?” 对于何雨柱的吐槽,陈瑞英非但没有心虚,反而理直气壮的反驳起来。 “那怎么能够一样,姐夫给的是姐夫给的,我挣得是我挣得,只有自己挣来的才有成就感,那哪能一样啊!” “嘻嘻……” 听着姐姐在前面和姐夫拌嘴,后面的陈丽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大家都馋肉,可是二姐和雨水姐总能够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然后对姐夫进行点餐。 而性格相对安静的陈丽英,却不动声色的跟着两人后面混吃混喝,虽然对于何雨柱来说,这些不过是宠小丫头的行为,可是对于三个小丫头来说,却各有各的成就感。 正如陈瑞英和何雨水所想的那样,只有凭借自己努力挣来的,才能够吃出成就感。 可这成就感不仅仅只有她们俩有,最小的陈丽英同样也有成就感。 毕竟不努力就能够混到好吃的,而且还没有出面冒头,也算是她的成就感。 两个小姨子小小年纪就如此聪慧,何雨柱一时的烦心事也被冲淡,当下哈哈大笑了起来。 想到自家媳妇肚子里那个不知道性别的孩子,何雨柱内心里也感到有些温馨和激动。 虽然对于孩子的未来,何雨柱可不像这个时代的人那样,非要逼着孩子怎么怎么,可是基于一个将为人父的慈心,他希望老天爷能够垂怜,他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够和两个小姨子这样聪明就行。 陈瑞英看似大大咧咧却素有急智,凡事总能够找到解决办法,而陈丽英看似恬静沉默,却总是胸有沟壑,往往不动声色就能够将难题破解。 最让何雨柱感到佩服的是,无论解决问题的结果如何,陈丽英总是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好在孩子心善,做不出什么背后算计人的行为,否则何雨柱都要怀疑,自家小姨子未来会不会成为一个幕后的大反派。 再加上自家妻子陈娴英性格坚毅果决,做事周全,对于陈家孩子的天赋,何雨柱那可是无比的羡慕。 大概也就是自家雨水那个小腹黑,才能够和陈家姐妹相媲美。 回想起何雨水在电视剧当中的表现,简直就是陈家老二和老三的结合体。 最让何雨柱感到不解的是,若论做事风格,何雨水和陈丽英更为相似,可是她却和大大咧咧的陈瑞英关系更为亲近。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棋逢对手? 想到如果自己的孩子未来也是一个聪明的,那么这个家就会让何雨柱少操很多心,起码家里几个小的,未来走上社会之后,自保绝对没有问题。 拥有着远超普通人的外挂,何雨柱对于孩子们奋斗不奋斗的心思就没有多重。 反正有着他在后面兜底,能够保证大家生活无忧,至于大家未来成就如何,那就看天意吧。 第346章 宠爱媳妇 “奶奶,老太太,我们回来了!” 在院门口跳下自行车,陈瑞英就一溜烟跑进院子,然后活力四射的和两个老人家打着招呼。 看到陈瑞英那风风火火的样子,陈奶奶下意识就开口数落起来。 “你这个丫头,和疯猴子一样,跑那么快干什么,也不怕摔着了,一点都不像个丫头!” 虽然嘴里埋怨着,可是陈奶奶脸上的笑容已经铺满了面颊,而一旁的聋老太也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虽然老人传统的观念,对于女孩子要求娴静为要,可一方面受到如今新风气的影响,另一方面活泼的孩子身体更健康,所以哪怕嘴上说着,可是心里却并没有那么在意。 正好碰到陈瑞英这个没心没肺的,对于两个老太太的唠叨,完全就是左耳进右耳出,你说你的我玩我的,别说郁闷了,恐怕都没有听清楚唠叨的内容。 没有例会老小的嘴官司,何雨柱将自行车放好之后,就忙碌着准备起来。 孩子月份渐大,对于营养需求也大了起来,偶然间自我感觉自家媳妇的脸颊好像瘦了一些,何雨柱顿时就着急起来。 即便是在灾害年,可是肉、蛋、糖和奶制品,何雨柱都开始源源不断的往家里带回来,变着花样,换着菜谱给自家媳妇做着美食。 如果不是信任何雨柱的人品,一家上下都要被何雨柱所带回来的物资感到害怕。 也幸好如今他们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如果还是和过去一样在旁边四合院一起,恐怕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 毕竟那个人家能够和何雨柱这样,哪怕做着肉菜,还要分什么肥瘦三七分的。 而对于何雨柱来说,只要不问他就装作大家没有疑问,就算是问了,他一切都推到李怀德身上,反正所有带回来的物资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吃食,并没有什么洋玩意,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好歹人家李怀德还有个大佬级的岳父,就算是弄一点物资,或者帮助何雨柱介绍一两个关键位置的干部,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因为有了何雨柱这个超级大厨的接手,两位空闲的老太太,根本就生不起做饭的想法。 毕竟任谁辛辛苦苦劳动半天,结果还不如人家随手半个小时的成果受欢迎,三番两次之后热情都会受到巨大打击。 之前看到何雨柱如此辛苦,聋老太和陈家奶奶还想着帮助何雨柱省点事,提前在家里做做饭,哪里知道,做出来之后,竟然受到了三个小丫头的无声抗拒。 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骤然减半的饭量,却已经无声地说明了一切。 看着三个丫头那一副难以下咽的愁苦样子,加上何雨柱的诚恳劝说,两个备受打击的老太太,干脆就把做饭这件事直接撩开一边直接不管。 平日里有空的时候,就是收拾收拾家里的卫生,然后要么在房子里聊聊天,要么就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甚至为了两位老太太方便,何雨柱还专门为两位老人家做了两把半躺式椅子,就是那种上半身会后仰,但是下半身仍然坐着的摇椅。 毕竟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是那种正规的躺椅,老人家躺下之后都未必能够翻身坐起来。 对于何雨柱的孝心,两个老太太当然也是满口称赞。 何雨柱作为一个男人,可是在照顾家庭方面,却细微周到,无有不妥帖的。 无论是对于她们两个年龄大的,下面三个年龄小的,甚至连怀孕的妻子,全都面面俱到,每一个都照顾的异常精心。 “咱们也是老天爷眷顾,能够碰到柱子这样的好孩子,这一辈子也算是再没有什么遗憾了!”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何雨柱,聋老太太一脸笑容的感慨起来。 看她那高兴的样子,同样心里也非常满意的陈奶奶,也是连声附和着。 “是啊,以前我总是担忧小娴的以后,担心两个小丫头没人照顾,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美满的一天!” 虽然两位老人家说话的声音不高,可是对于耳聪目明的何雨柱来说,却和在耳边说话没有什么区别。 将备好的菜放在篮子里沥水,看着熬好的小米粥,把火压灭,何雨柱走出了厨房来到院子里,笑着对两位老人打趣起来。 “这才到哪,以后那三个小的长大了出嫁还要您二位给把关,小娴生了以后,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需要指导,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我们可还离不开你们呢。” “呵呵,好,好,都听柱子的!” “放心,我们还能在动弹几年,还能帮你照看几年呢!” 听到何雨柱玩笑话之中的担忧,两位老人顿时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毕竟能够幸福的活着,加上还有牵挂,谁会舍得离开?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自家媳妇下班的时间了。 “您二位先歇着,我去接小娴去!” 和两位老人家打了一个招呼,何雨柱就推着自行车走出了院子向着街道办赶了过去。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何雨柱这固定的接送,已经成为了街道办的一道风景。 刚刚来到街道办大门口,正在门口散布溜达的门房大爷,就笑着对何雨柱打趣起来。 “吆喝,这不是何主任么,怎么,又到我们单位来报道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过去一支并帮对方点燃,何雨柱这才呵呵笑了起来。 “对,作为街道办的编外人员,我这也算是按时上下吧,要不,大爷您给你们王主任说一说,年底也给我发个奖金什么的,奖励一下!” 前两个月冯主任已经退居二线,调到一个空闲的位置上,而之前的王副主任,已经接过了冯主任的班,正式成为了街道办的一把手。 “你这小子,我发现你迟生了二十年,否则要是碰到抗战那会,到了军队里面,恐怕大小也能当个领导,实在是你小子的脸皮和我们那些老首长一样,全都能和城墙一样。” 面对何雨柱这样厚脸皮,门房大爷无奈的摇了摇头。 何雨柱面对这样的打趣,非但没有任何不高兴,反而以此为荣,和其他男人完全不同,丝毫没有在意别人说他惧内。 听到老大爷的打趣,何雨柱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这年头能够在各单位当门房的,可不是后世那些关系户的老年人,反而一个个都是曾经在战场上闯荡过来的,甚至紧急时候都能够起到安保的作用。 面对这样一个为国家受过伤流过血的老人家,别说打趣,就算是数落两句,何雨柱也不会在意。 只要为了这个国家和民族做过贡献的,对于何雨柱来说,都值得尊敬。 “呵呵,这有什么,自家媳妇自家疼,那可是和我过一辈子的,比子女可亲多了。” “只有那些拎不清的家伙,才会把子女看得比媳妇重要,却不想想,要是没有媳妇哪来的子女,人家女人也是爸妈疼的,嫁给咱们爷们,生儿育女,跟着福祸与公,凭什么不好好对人家,对吧!” “嘿,你小子却是一个心里通透的!” 听着何雨柱这番见解,门房大爷的脸上顿时笑得全是褶皱。 见多识广的他能够感受到,何雨柱这话绝对不是为了应付他,而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话。 正因为真心,所以这份认知相当难得。 哪怕如今喊着妇女能顶半边天,可是依然有很多男人,哪怕是当官的干部,却依然在内心里对于女人不以为然,甚至有些领导为了自己的前途,直接让媳妇和保姆一样,不去工作却在家里煮饭带孩子。 像何雨柱这样精心照顾媳妇,完全发自于内心,把媳妇当宝贝宠的男人,绝对不多。 至于说何雨柱这是不是装样的行为? 街道办所有的人都是看在眼里,每次夫妻俩见面,何雨柱的眼睛里除了他自家的媳妇,完全就看不到其他人。 而且这么长时间,陈娴英每次中午所带的午餐,那简直都把所有的同事给馋出毛病来,无论是喷香的食肉,还是固定的每天一个鸡蛋,让人羡慕嫉妒的不要不要的。 但凡在街道办上班的,又有几个家里条件差的。 可是像陈娴英这样,三天两头就有肉吃的,几乎就没有第二个,别说其他人了,就算是连一把手王主任,看着都有些眼红。 而作为消息最灵通的门房大爷,哪里不清楚这单位里的小道消息。 对于何雨柱能够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议论,能够如此豁出去对媳妇的,哪能不让老大爷欣赏呢。 何雨柱也没有往街道办里面去,就蹲在大门口和门房大爷胡乱侃着大山,听着老大爷诉说着他年轻时候四处辗转的战争历史。 最让老大爷高兴地是,何雨柱每次听着他的回忆,都不仅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表情,反而一幅非常敬佩的表情,那满是崇拜的目光,让老大爷完全抵挡不住。 就在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开始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这时候何雨柱再没有心情去听门房老大爷的吹嘘,急忙站起身来,伸长着脖子,瞪大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院子里。 等到陈娴英挺着已经鼓起来的大肚子,向着门外走来,何雨柱无视周围的暗暗旁观,直接扶着陈娴英的胳膊,并关心的询问起来。 “身体可好?今天感觉怎么样?” 穿着一身深蓝衣服的陈娴英,看到何雨柱的时候,脸上已经挂满了温柔的笑容,抿起的嘴唇忍不住微微勾起。 “没事,就是坐了半天的椅子,有些腰疼,腿也有些肿胀,不过都不怎么要紧。” 虽然陈娴英强调自己完全没有问题,可是何雨柱的耳朵里只有腰疼,腿胀四个字,随后想到办公室里那硬邦邦的木椅子,何雨柱忽然就有些反应过来。 “咱家还有一些棉花,让奶奶给你缝一个厚厚的棉垫子,垫在椅子上,这样一来你就不会感到腰酸腿胀的了。” “啊……这……这有些太奢侈了吧?” 听了何雨柱的提议,陈娴英的脑袋都感觉有些方。 好家伙,何雨柱开口就是一个棉垫,要知道如今但凡有点棉花的,哪一个不是当宝贝一样藏着。 还有缝制所需要的布匹,这一切都是需要有票据的,否则念想就终归只能是念想,而根本实现不了。 面对陈娴英的拒绝,何雨柱却丝毫没有动摇。 “行了,这个就听我的吧,回去之后,我就把布和棉花拿出来,让奶奶帮你缝一下。” 说完了之后,就立即转移了话题,根本就没有就这件事和陈娴英多纠缠。 “好了,我都已经熬好了你最爱喝的小米粥,还做了几个菜,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好了。” 扶着陈娴英来到自行车旁,并且扶着她坐上了自行车后座,这才扭头看着旁边的门房老大爷。 “老大爷,今天就先聊到这,我先载着我媳妇回去了,明天咱们继续聊啊!” “行,你路上半点!” 看着何雨柱载着媳妇稳稳的行走在道路上,门房大爷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呵呵低笑了两声,这才转身走回了门房。 而何雨柱这边载着媳妇,绕过道路上的一个个坑洼,然后和陈娴英聊着一些街道办发生的八卦小事。 谁想要给儿子看媳妇了,谁谁谁今天又和百姓吵架被主任批评了,谁加的东西丢了…… 聊着街道办里面的小八卦,两人感受着这温馨的气氛,何雨柱时不时还对于所发生的事情,做出神奇的评论,经常惹得陈娴英在后座上发出银铃般的咯咯娇笑声。 等到了家门口,何雨柱刚把脚撑在地上,正准备先下自行车的时候,就看到何雨水和陈家姐妹三人,就快速的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哎呀,嫂子回来了,来,慢点,我扶着你。” “姐姐,姐姐,你可算是下班了,我都快要饿死了!” “姐姐慢点,我也扶着你!” 相比于蹦跳着跑出来嚷嚷着肚子饿的陈瑞英,何雨水和陈丽英两人急忙扶着陈娴英从后座上下来,那小心翼翼的神情,仿佛在呵护着宝贝一样。 第347章 权威 还真别说,对于何雨水而言,即将给她生下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的嫂子,就是她们老何家最大的宝贝,就算是何雨柱这个亲哥,如今都得退让到第二。 看着三个小丫头围在自家媳妇的身边走进院子里,就这么把自己一个大活人扔在这里视而不见,尤其是二小姨子,嘴里嚷嚷着饿了,却只奔着她姐姐而去,根本就无视了他才是这个家的大厨。 难道我的存在感就这样低么? 无语的摇了摇头,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进了院子里。 看着陈瑞英又是和宝贝一样被众星拱月的围着,听到动静看过来的聋老太和陈奶奶,也关心的询问了两句。 没有办法,如今已经六七个月的陈娴英,就是老何家最大的存在,所有人都得围着她来转。 最关键的是,何雨柱甚至内心里还有一种非常高兴的感觉。 以前是家里的中心,为了好吃的都得讨好,可是如今完全就成为了丫鬟一样,随意被指派,这地位掉落的! 着实有些快啊! 何雨柱撑起自行车之后,来到了陈奶奶的跟前,还不忘给老人家交代着。 “奶奶,小娴坐单位的木椅子有些腰酸,我晚上拿点棉花和棉布,麻烦您老人家给缝制一个棉垫子。” “行,没有问题!” 相比于聋老太的身体,陈奶奶就要硬朗的多,缝缝补补的小活就不说了,甚至都还能做出饭菜来。 看着瞬间热闹起来的小院子,都感觉没有自己插嘴说话的空隙,何雨柱自觉地进入到厨房,准备着炒菜的工作。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麻烦半天的事情,可是对于何雨柱来说,炒几个菜,恐怕时间更多的是消耗在等热油的时间上。 几乎都没有十多分钟,四五个荤素搭配,份量又足的菜就被何雨柱收拾完毕。 此时的天气虽然已经有些烦凉,可是坐在院子里吃饭还不算冷。 六个人围在圆桌周围,吃着喷香的饭菜,喝着粘稠的小米粥,一个个都顾不上再说什么,眼睛里全都是美味佳肴。 经过了一番无声的品尝之后,这顿饭终于以汤足饭饱而落幕,然后一个个都舒坦的靠在椅子上,享受着饭后惬意的感受。 “哎,吃多少次,姐夫的手艺都是这么让人忍受不了,又感觉吃撑了!” 瘫坐在木椅上,陈瑞英摸着自己有些滚圆的小肚子,眯着眼睛发出了赞叹。 “嗯嗯嗯,我也吃的有些多了!” 一旁的陈丽英也附和着赞叹起来。 旁边多少有些抵抗力的何雨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那里是有些多啊,那肚子滚圆的程度,和她二姐陈瑞英几乎就没有什么区别。 看到两个孙女如此丢人败兴的样子,已经习惯了的陈奶奶只是白了一眼,都已经不稀得说她们两个。 倒不是说放弃了教育,而是其他人有时候也会忍不住这份对于美食的贪婪,多少吃得有些比饭量多一点,由七八分饱吃成了九分饱。 只是成年人的克制力好歹强一些,并没有像她们俩个这么夸张,可同样也强得有限。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三个小丫头自觉地开始收拾残局,清洗碗筷,收拾桌椅。 而何雨柱也默许了三个人以自己的方式在为这个家庭做着力所能及的贡献,他后世里见过的小仙女多了,所以虽然对三个小丫头宠爱,可也没有想过要宠出三个小仙女出来。 在物质上他可以满足三个小丫头的需求,可是在思想上绝对不能让三个人养出理所当然的习惯出来。 夜色淹没了大地,没有什么娱乐内容的众人,早早地进入到了梦乡,又一个和平的日子过去。 白天工厂里发生的一切纷扰,何雨柱全都压在心底,根本就没有当做一回事,更没有在家里透露出一个字来,为家里人增添烦恼。 对于他来说,在外面撑起一片天本就是他这个家主理所应当的事情,算不得什么。 更别说,对于何雨柱而言,杨厂长的事情多少有些无理取闹,自己昏头的行为,而且何雨柱相信,这些已经在轧钢厂扩散的传言,必然会传到部委里。 接下来就等部委里的领导拿出什么态度,才是决定后续发展的关键。 事实上部委里面的领导也在为难,或者准确的说,是大领导正在愤怒的发脾气。 “这杨永福一天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他本身是技术出身,主要抓生产保稳定,没事操那么多闲心干什么?” 虽然恨不得直接把杨永福给扔到天边去,可是作为第一个向自己靠拢过来的下级机关领导,大领导却也做不出如此狠辣的事情来。 更何况,这件事虽然闹得不好看,其实说起来,也没有多大的事情,不过是杨永福在斗争之中选错了区域,踏足他最不擅长的政治领域而已。 看着大领导把桌子拍得哐哐响,但是却不说出实际的惩罚内容,坐在他对面的刘副部长就在内心里翻白眼。 要是大领导实心惩罚杨永福,哪里用得着说这么多的废话,直接拿出惩罚手段就行,何至于把他叫过来,闹得这么雷声大雨点小。 一切不过还是大领导不舍得这么一个干将,想要保一次,最主要是希望自己不让他为难罢了。 想到两人一同上任,对于部委里的工作,并没有一个全面的掌控,甚至对于其他副部长来说,他们两人都是新丁,如果这样闹起来恐怕别人都会在一旁看笑话。 当然,最主要的是,李怀德刚刚才提升到副厂长没有多长时间,资历什么的也有些不足,尤其是在保持稳定生产方面,完全就是一个技术外行。 权衡了利弊都在一念之间,这些想法从脑海里闪过之后,刘副部长只能一副理解的神情,对着大领导劝说起来。 “部长,杨永福同志毕竟是主抓生产出身,对于思想领域方面的事情毕竟还不熟悉,而且这本身就是柳振江同志的工作,所以杨永福同志失误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在这次事情闹得并不大,而且也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结果,不如我们给他的内部警告,秉着治病救人的心态,再给他一个接受考验的机会?” 听到刘副部长果然如自己所期望的那样,说出了不追究杨永福的话,大领导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这个……” 刘副部长没有在部委里站稳,他同样也是如此。 哪怕他占据着一把手的大义,可是同样要抓在手里的领域也大很多。 刘副部长只要以碾压的形式,直接面对一众下级,可他这个部长还要面对好几个副部长,那些人甚至资格都比他这个部长还老。 最让他头疼的是,他有老首长,可是这些人身后同样有老首长,而且不光光是各人背景的比拼,甚至还有曾经旧社会的名门望族之人。 派系林立、新旧掺杂,刚建国之后的政治体系之内,基本上都能称得上一团乱麻了。 虽然在老人家等一众元勋的压力之下,大趋势牢不可动,可是在细微之处,很多争斗已经初现端倪。 别说一些新势力的诞生了,就算是一些借壳而生的老旧派,也不是那么认命,都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辗转腾挪。 毕竟一个全新的国家依然需要很多人才去治理,如果要是基层,那么那些参加革命出身的组织干部,还能够顶上去。 可是越往上,级别越高,管理的事情越多的时候,如果没有一定的文化和经验,那么根本就无法处理庞大的政务。 而在这个新旧交替之际,什么出身的人才最多?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所以哪怕一些人,在曾经的旧社会也做过一些事情,可是迫于无奈,依然让这些人担任了重要的工作。 可是这些人虽然在旧社会没有做出什么大的恶事,可是其出身和关系,就决定了他们的立场,就决定了他们是哪一方的代言人。 否则,新国家的建立,哪里还有满遗们的生存空间? 不过是因为在新旧交替之际,因为人才的匮乏,给了这些人再次寄生的机会罢了。 这些暂时都和今天的事情无关,大领导头疼的是轧钢厂接下来的工作该怎么展开。 原本他倾向于柳振江退下来之后,让杨永福兼任书记一职,可是以如今这局势来看,杨永福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能力,根本就不足以承担这样的重任。 虽然生产非常重要,事关祖国建设,可是思想却也不能放松警惕,尤其是还有一些敌对分子潜伏在黑暗处,所以思想政治建设,绝对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 想到这里,大领导也是非常无奈的对着刘副部长叹息起来。 “你老领导家的女婿,要是资历足够的话,这次把杨永福调到其他位置也不是不可以,可惜……” 大领导的话,让刘副部长也是非常无奈。 他到没有怀疑大领导的真诚性。 毕竟作为一把手,无论是那个派系的人,全都的按照他的部署,老老实实的开展工作,如果胆敢阴奉阳违,那么无论是谁在后面支持,大领导都能够把他踢开。 政治斗争在冶金部这样的生产部门,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决定因素,反而更能够发挥一把手的威信。 只要坐到大领导这个位置上,除非是更高层发生什么变动,否则一般的政治因素都已经对他没有多大的影响。 反而是国家建设的生产任务,才是他们日常工作当中需要注意的最主要因素。 也正如大领导所说,可惜时机不对,否则这次李怀德上位完全就顺理成章了。 不过李怀德不能上位,那么捅出篓子的杨永福,也基本上已经断了未来的政治前途。 就算是如今,也不能就这么含糊其辞的过去,毕竟涉及到思想建设,绝对没有任何能够模糊含糊的地方。 经过思考之后,刘副部长只能给出了一个保守的建议。 “看来我们必须再派一个政治素质过硬,行事沉稳的老同志,接替柳振江同志的工作了!” 其实如果有选择,刘副部长是绝对不想推荐其他人空降轧钢厂的。 毕竟如果按照内部提拔,按部就班的话,那么杨永福接下来就是李怀德。 可是如果一旦打开了空降的口子,那么今天能够空降干部下去接替书记职务,那么明天就能够空降一个厂长过去。 不过为了给李怀德未来争取一点空间,所以刘副部长把空降之人的年龄加以限制,特别点明了老干部。 老干部固然代表着工作稳重,同样也代表着时间不会很长。 这样一来,等到老干部功成身退的时候,李怀德恐怕也就能够把底蕴积攒起来。 至于说到时候杨永福还能不能继续担任在厂长一职? 那就要看大领导对他够不够重视了。 要是大领导重视他的能力,不想白白浪费这么一个人才,那么给他调到其他生产单位继续当领导。 反正和轧钢厂平级的单位一把手不好找,那么高一级的副手也算不错。 可要是大领导认为杨永福再没有了培养的空间,根本不值得浪费精神,那么干脆扔到一个虚职上彻底退居二线或者三四线就行。 毕竟手下有这么一个能够惹事的下属,哪一个做领导的恐怕都不会怎么放心。 对于一些怕麻烦的领导,与其放在那里提心吊胆,还不如彻底扫除麻烦来的干脆。 刘副部长的话说出来之后,大领导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行,那就这么办!” 他当然清楚刘副部长的打算,不过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用在乎。 一个轧钢厂的厂长而已,有本事你敢再生产方面出上一点问题看看,别说一个副部长了,就算是一个部委级别的领导支持,只要影响了祖国建设的大规划进程,那么拿掉你绝对没商量。 至于说到哪里找一个政治素质过硬,工作能力突出的厂书记? 反正这个时候的年龄限制还没有那么严格,大不了从队伍当中拉一个出来,反正政委这个职务本身就是做政工方面的工作的,正好对口! 第348章 厂里的八卦 但凡是能够从战争年代闯关过来的,哪一个不是能力杠杠的? 否则真以为那支战无不胜的队伍是凭空出现的? 还不是组织辛辛苦苦花费了巨大心血培养出来的。 所以但凡是能够在部队里担任政委的,全都是思想政治建设能力爆表的人才。 或许如今主抓生产,知识技术底蕴雄厚的人才缺乏,可是思想政治方面的人才,组织还真的不缺。 解决了一桩心事之后,大领导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的内心里其实也非常郁闷,对于杨永福也是充满了怨念。 原本一个好好的厂长,没事干却想搞什么争斗,这不是完全拿自己的短处碰瓷别人的长处么?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有什么诉求,有什么想法,可以来找他这个顶头上司啊,为什么非要自作主张呢? 尤其是杨永福不碰则已,一碰就碰触到了最敏感的高压线,送死也不能这样上杆子啊。 粮食本身就是国之本,加上正值自然灾害之年,为国家能够弄回来粮食,就能够拯救无数百姓的性命,这种只涉及到具体的物资,不涉及到任何思想倾向的事情,那是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容许质疑的。 要知道外事部可都还光明正大做着同样的事情呢。 结果杨永福竟然拿这种事情说事,也是让人无语了。 加上如今老大哥正在和西方阵营斗得你死我活,还不是在争取全世界人民的支持。 姓社的人民是人民,姓资的人民同样是人民,只不过是生活的环境不同而已。 而正是因为有了姓资的人民,才更能显示我方的重要性,把对方的人民争取过来,这才是最高端局。 可是杨永福根本就不明白这一点,竟然全盘进行了切割,这种幼稚、简单而粗暴的行为和思想,才是他失去大领导支持的最大原因。 否则一个厂长和一个食堂主任的争斗,何至于让部委的一把手去关注,真是不拿领导当干部了么? 而杨永福作为厂长,作为主管生产的一把手,本身就应该是政治成熟的干部,可是如今他的幼稚表现,却暴露了他的短板和致命弱点。 毕竟一个工人思想有问题,顶多就是生产效率低一点,可是一个厂长思想有问题,那就是整个厂子的运转有隐患。 要是那一天他忽然脑筋一抽,直接把轧钢厂停下来,那么还不让部委坐蜡? 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思想政治不成熟的领导的破坏力。 只能说杨永福的表现,直接刷新了大领导等人的认知。 所以才会以如此快的速度,商议出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 如果不是害怕耽搁了生产的进行,大领导就算是再心痛,恐怕也要把杨永福调离现有的岗位。 不过大局为重的前提下,大领导只能做出细微处的调整。 这次杨永福和何雨柱之间的争斗,以杨永福自爆而终结。 它不是何雨柱的胜利,却是杨永福的失败。 只是轧钢厂的所有人,暂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而已。 不过既然大领导和刘副部长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轧钢厂接到通知的时间估计也不会远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每一个角落,深秋的凉风徐徐吹来,严寒也开始布置了前哨,京城的温度也不如到了下降的趋势。 可让人发愁的是,即便步入十一月,可是今年北方大部分依然没有什么雨水降落,甚至连南方的某些支流都已经出现了干枯的迹象。 种种迹象无不表明了,连续两年的灾害,依然还没有过去。 和忧心忡忡靠天吃饭的农民不同,轧钢厂的工人们,依旧像往常一样,陆陆续续步入到工厂之内,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可是众人八卦的心理依然没有平息,已经好天的时间过去了,可是休息的时候,大家依然聚集在一起,热切的讨论着领导们的八卦。 尤其是那些有资格参加会议的车间主任,就成为众人围堵的重点对象。 “主任,给大家继续讲讲领导们开会的事情,给我们解解惑,何雨柱为啥就敢直接当面怼杨厂长啊,他不是和你一个级别的么?” 看着一脸八卦的工人们,某车间主任有种无语的悲伤。 他好歹也是主任一级的,人家何雨柱都敢直接当面怼厂长,可是他这个车间主任,竟然连车间里的工人都不敢惹。 虽然有些支棱起来对着这些人大声训斥几声,可是一看围拢在周围的这些工人,最内圈的都是一个个大佛般的八级工或者七级工,这些全都是车间里生产的主力支柱。 而就算是站在外围的,那也是人家的徒子徒孙,要是惹了一个,恐怕今天的生产效率就能够直接下降个三成。 叹息一声,把已经升到喉咙的憋屈,硬生生又咽下去之后,这位车间主任才晒然一笑。 “呵呵,虽然都是主任,可是人家的职务是什么,我的职务是什么?论技术,我在咱们车间顶多算中等,随便一个进厂十年的师傅,恐怕都比我强,而且杨厂长还直接主抓生产,就是咱的顶头上司。” “可是人家何雨柱呢,本身就是一级大厨,别说咱们厂这个浅水滩,就算是放眼全国,人家也是大师一级的存在,加上本身都还没有三十岁,可以说四十岁之下人家就没有对手!” “更别说,食堂属于后勤部门,是李副厂长分管,杨厂长就算是想要处分人家,不仅要有真凭实据不说,还要征得李副厂长的同意。” “如果李副厂长硬顶着就是不同意,恐怕人家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咱们杨厂长还真拿不下来!” 在周围一片震惊的眼神之中,这位当初开会走得比较迟的车间主任,有点刹不住嘴的感觉,当下身体前倾,一副神秘的样子又透露出了一些更为隐秘的消息。 “再说了,你们是不知道,和咱们这些大老粗相比,人家何雨柱那才叫交友广阔,咱们工会杨主席,还有保卫处黄处长,在那天开完会都和何雨柱有说有笑,而且毫不避讳的对何雨柱表达了支持!” 说完了之后,又是一副“我是专业人”的样子,高深莫测的对着众人显摆起来。 “你们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么?” 看到众人沉默着摇头,满足了虚荣心的车间主任,这才低声解释了起来。 “你们想,咱们私下里说些别人的坏话,都要避开着人家本人,就是害怕事情闹得难堪,可是当天杨厂长的态度都表露出来,他就是要找何雨柱的麻烦。” “这种情况下,杨主席和黄处长,依然毫不避讳的,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表达了对于何雨柱的善意,这完全就是不顾及杨厂长的脸面,直接表达了对于何雨柱的支持!” “嘶……” 众人齐刷刷地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场大部分都是车间的顶梁柱,能够考到八级工,就绝对不会再是什么文盲,起码也是初中学历打底,毕竟文化稍微差点的,恐怕连图纸都看不懂。 倒不是说不识字,而是对于几何学不懂的人,根本就看不透零件的立体形状。 而有了一定的文化基础之后,大家对于一些事情也就有了不同的见解,虽然不能像专家教授那样专业,可是也绝对能够看透一些现象。 尤其是“工会杨主席”这五个字的分量,在车间里的工人,尤其是男工人的心中,那是绝对不能够得罪的大佬人物。 在场的好一部分人可都被她带领的妇女们吃过瓜,当众被扒拉下裤子来,至于剩下的,虽然没有亲身体会过,可是看到那个场景的,也颇有些感同身受,那简直就是所有男人的噩梦。 一提起杨主席或者杨主任这称呼,在场的男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甚至连最后武力最强大,手段最硬的保卫处都不用提,一听何雨柱竟然和杨主任关系交好,现场起码七八成的工人,都已经认定,在这场交锋当中,杨厂长大概率是不能把何雨柱怎么样了。 这结果简直都已经注定了的。 亲身上阵没有拿下何雨柱,要是通过其他手段,光是一个杨晓萍,就足够杨厂长等领导吃一壶的了。 毫不客气的说,何雨柱但凡要是背后站着的是杨晓萍,恐怕杨厂长都升不起针对人家的心思。 不光是杨晓萍自己所代表的妇联厉害,而且人家丈夫也厉害,当面硬顶杨厂长,人家那是实打实不带虚的。 和保卫处的业务还要配合轧钢厂不同,人家妇联的工作完全就是另一个体系,别说杨厂长了,就算是部委里面稍微级别低一点的领导,都不一定能够说上话。 “这何雨柱怎么能够和杨老……杨主任搭上关系的?” 一个七级工的老师傅差点将杨晓萍“杨老虎”的绰号脱口而出,言语之间还带着对于何雨柱那慢慢的羡慕和嫉妒。 大家记得非常清楚,这个老师傅曾经和妻子打架,结果被妻子告到了厂里妇联,然后被杨晓萍拿绳子捆在树上作为反面典型进行教育。 另一个站在外围的年轻人,也没有多想,把自己知道的一个小道消息脱口而出。 “我听说去年杨主任老娘整寿,何雨柱上门给杨主任做了一座席面!” “嘿,我就说么!” “还有这事?” 大家一听这话,瞬间就恍然大悟起来。 何雨柱崛起的太快,刚刚拿到一级大厨的考证之后,就被提拔为副主任,随后仅仅几个月又被提拔为主任。 加上这两年年景不好,物资紧张,加上勤俭节约的大环境,使得大家还没有来得及上门找何雨柱给自己做酒席,何雨柱就已经成为了厂里的中层干部。 如今再开这个口就有些不合适了,毕竟让厂子里的食堂主任给掌勺,多大的脸呢。 更何况何雨柱也未必愿意。 不想碰个没趣,就没有人在何雨柱跟前提过这个话题。 而那些有资格向何雨柱开口的中层、上层领导们,又因为派系的缘故,更不可能开这个口,否则杨厂长等人还以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呢。 所以拿到了一级大厨证书之后的何雨柱,反倒没有出去做过几单私活。 哪里知道这其中竟然就有杨晓萍这个难缠的胭脂虎。 “嗨,这手艺好,就是不一样,关系都能够自动找上门!” 以为八级工的老师傅不由心生感慨,对于何雨柱充满了浓浓的羡慕。 可不,同样作为技能顶级的大佬,在场的顶多就是能够收两个徒弟,要么在车间里得到一点声望,可和何雨柱这样的厨师一比,大家就显得多少有些上不了档次了。 毕竟谁家没事请一个八级钳工或者锻工来家里加工零件啊? 那得有多大的病才能想出这样的拉关系方式? 刚才还在聊人家八卦的众人,一时颇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看笑话没有看成,结果反而显得自己等人成了笑话。 一个中级水平的六级工,看到老师傅和主任都显得有些郁闷,急忙开口扯开了话题。 “何雨柱和保卫处又是怎么回事?各位师傅那位消息灵通的,给大家伙说一说,总不会是黄处长也请何雨柱做过饭吧?” “这个……” 听到这个问题,在场的人都迟疑起来,毕竟人家交往的内幕,外人哪里清楚。 最后还是一个姐夫在保卫处上班的学徒工,说出了自己内心里的猜测。 “我听说好像是黄处长非常敬佩何主任的身手,非常欣赏何主任的性格,所以关系非常好,还有保卫处的副处长们,几个人经常一起喝酒!” “嗨,我就说么!” 一听到这个提示,车间主任顿时一拍大腿,仿佛想起了什么来。 “你们可能不清楚,当初何雨柱被提拔副主任的时候,是因为李副厂长的支持,也好像他做出了什么贡献,可是他被提拔食堂一把手,那是因为他立下了大功劳。” “具体的当时治安部门没有说,不过当时人家过来的时候,可是带着表彰信和两个三等勋章过来的!” “当时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还没有如今这么紧张,所以就一起提议,给了何雨柱一个食堂主任的职务。” 第349章 只因为太优秀 “我还记得,好像当时厂里的广播说了,是何主任帮助治安所抓到了敌特什么的,所以被治安部门给颁发了两个三等英雄勋章!” 一些记忆力好的工人,也想起了当初厂子里根本就没有喧嚣起来的氛围。 “呵呵,没想到咱们何主任竟然还是一个身手高超的英雄。” 这话让大家恍然大悟,顿时也让何雨柱在他们的心目当中神秘起来。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么倒是能够说通,毕竟保卫处那帮保卫,就是喜欢欣赏有本事的人,能够得到黄处长的青睐,也是何主任的本事。” “哎,谁又能够想象的到,何雨柱这样的大厨子,竟然不知不觉发展了如此厉害的关系。” “那可不,灾荒年都饿不死厨子!” 无意之中,有人直接真相了。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大家瞬间就沉默了。 是啊,八卦说的再多,别人的笑话听得再多,最重要的还是要过上好生活。 可是聊了半天之后,大家却还发现,何雨柱不仅仕途坦荡,而且生活美满,更是幸福无忧,简直可以说美好的一切,他都已经全都拥有了。 这是何等的让人羡慕啊! 认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大家顿时都没有多大的兴致了,一个个都蔫了吧唧的坐在那里。 工人们都在谈论着八卦的时候,作为被议论的主人翁,杨永福此刻却心神疲惫,甚至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一幅憔悴的样子。 双眼泛着红丝,嘴角冒出水泡,头发凌乱的耷拉在一边,哪里还有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 因为柳振江告诉他,他准备要退居二线,提前离开目前的岗位了,这让杨永福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按照之前协商好的方案,柳振江再坚持两年,到了岁数之后,安稳的把位置传接给他。 可是如今柳振江竟然悄无声息的就准备要退居二线了。 这都不是让杨永福感到恐惧的,毕竟万事总会有变动,什么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可是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柳振江做出了变动之后,他却根本没有接到任何的消息。 尤其是来自于部委的消息。 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来来去去忙碌的工人们,心情沉重的无以复加,更是升起无限的郁闷和害怕。 宽敞的办公室,在杨永福的看来,再也感受不到过去的辉煌,再也感受不到曾经的荣耀,反而感受到无边的落寞。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部委里会做出什么反应,可是杨永福的内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就算是杨永福自己,都对于那场会议的内容的保密,不抱什么希望。 杨永福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等待着来自于上级的宣判。 随着工厂里的议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猜测着,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会是什么,杨厂长和何雨柱之间的斗争,将会以什么一种方式收场。 毕竟随着趋势的扩大,各种谣言慢慢扩散,影响力也开始蔓延,稍微有点政治素养的人都已经看得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超出很多人的想象。 毕竟如果要是处理何雨柱的话,一个食堂主任,不必让部委的领导如此放慢效率。 也就只有在处理更高层的厂领导,或者说部委里领导发生了争执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慎重而缓慢的效率。 在那场会议发生之后的第三天,一大早上班之后,所有的中层干部就接到了召开紧急会议的通知。 然后再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选,大家的心情却截然相反。 上次开会时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人,此刻却一个个战战兢兢,一个个都感到心情沉重。 反而上次内心里担忧和忐忑的人,此刻却颇有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 尤其是李怀德,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仿佛准备步入新婚殿堂的新郎一样。 唯有何雨柱淡然的表情,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暗流涌动的趋势,就是走进会议室的姿态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何雨柱这种坦荡和平静的表现,让很多人都为之侧目,都为之动容。 何雨柱那稳定的脚步,和沉稳的双手,无不都向外人透露出他毫无波澜的内心情绪。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之后,没有多大一会儿,两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就紧跟在杨永福的身边走上了主席台。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们,今天我们再次召开全体中层干部大会,然后由部委人事劳资科的常处长,来给大家传达一下来自于部位的精神和决定,那么下面就有咱们的常处长讲话!” 杨永福面无表情的说完了场面话之后,就停下话头坐在了一旁,再没有了继续的欲望。 被称作为常处长的中年男人,看都没有看杨永福一眼,对于这个已经没有了未来的人,他根本就没有拉扯的兴趣,所以之前在办公室的时候,也是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 此刻哪怕看到杨永福不配合,常处长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同志们,部委党组决定,任命钱明同志为轧钢厂党组书记,主抓思想政治工作,统领轧钢厂组织建设,钱明同志三四年加入队伍,历任某部连队政委,连长,团政委,团长职务……” “钱明同志政治素质过硬,能打硬仗,能打胜仗,特别擅长做思想政治的建设工作……” 静静地听着主席台上常处长说着钱明的任命通知,下面的干部们鸦雀无声。 杨厂长和何雨柱争斗,部委领导却将柳振江给替换了,虽然他这两年一直请病假,精神不好,可是那天的事情发生,和他本人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可是如今这两人之间的斗争,到了最后却成为了柳振江随后提前退休的借口。 这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操作,实在让人有些看不懂。 如果大家不是知道杨永福和何雨柱之间的争执和冲突,那么他们都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已经私下里达成了什么协议? 如果不是杨永福和何雨柱的双簧戏,否则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为什么旁观者都遭了难,唯独两个闹腾的最激烈的却安然无恙? 真的安然无恙么? 就在众人心里纷纷吐槽,连李怀德都暗自嘀咕着杨永福这大腿抱得实在太厉害,都惹出这么大的事情了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就听见台上的常处长继续说着。 “接下来咱们进行会议的第二项内容:宣读部委关于对杨永福同志组织内部警告处分的决定……” “轰……” 这下所有人都绷不住了,下面的中层干部们,甚至都忘记了还在开会呢,就一个个都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好家伙,我没有听错吧,这是给了杨厂长一个处分?” “这不可能吧,好歹也是厂长呢,部委领导就这么不给面子?” “厂长对上科长,竟然是厂长输了?这不可能吧,两个中间好歹也差着三级呢?” “你看你,忘了现在是新国家新气象了,咱们不讲究那些,都是为人民服务,那有什么领导不领导,都是为了人民服务的同志……” “所以,你想说杨厂长这个处分是他活该……” “这……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这是你说的!” “嗤……你们还不就是那个意思……” 整个会议室瞬间就嗡嗡热闹起来,看得台上的常处长直皱眉,扭头看向杨永福,准备让他维持一下会议纪律,毕竟杨永福才是厂长。 可是杨永福此刻已经陷入到了极度的低气压当中,垂头死气沉沉的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常处长的眼神。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恶劣情况的准备,虽然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妙的形势。 从柳振江的提前退居二线,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然后等到宣布了钱明的任命,尤其是宣读当中特意强调了钱明“政治素质过硬”,擅长“思想政治”建设工作,他的心就已经沉到了低谷。 可是当处分真的落到了头上的时候,他才发现,所有的心理建设都不足以让他平静的接受如今的结果。 他是厂长,厂长啊! 就为了一个小小的科长,竟然给了他一个警告处分? 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污点啊,未来的前途估计已经到头了吧。 果然,还是朝里有人好做官啊! 不过是娶了一个好媳妇,如今只是致使一个科长,就能够把他这厂长拉下来,李怀德这样的小人,竟然都能够有这么好的命? 已经陷入牛角尖的杨永福,并没有认为这全都是他自己做错的缘故,反而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何雨柱的头上,推到了李怀德的头上。 杨永福一个人黑着脸坐在哪里,对于现场宛若不见一样,看得旁边的常处长直皱眉。 而另一边的李怀德,如果要是往日的话,绝对第一时间就站出来,绝对把杨永福给比下去,可此时此刻他也被巨大的狂喜所包围,同样陷入到了进退失据的状态。 脑海里一片空白的李怀德,对于杨永福得到这样一个警告处分的结果,那是再了解不过了。 如果说上面领导看重的话,那么绝对不会下达这个警告处分,顶多就是叫到部委当中狠狠批评一顿。 可是既然好不维护的,给了杨永福一个处分,那么就证明领导的态度,如今完全就是公事公办,加上杨永福有了这个污点,未来估计大概率是没有什么前途了。 虽然按照规定,这个处分只有一段时期的有效期,平安度过了这段时间之后,一切就都恢复了正常。 可是规定只是规定,现实当中,如果要是下属有了这样的污点,基本上不是特别铁的关系,是没有那个领导甘愿冒险使用这样的下属。 毕竟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果要是力排众议把他提拔起来,接下来要是在犯错误之后呢,一个识人不明的罪名就会落到领导的头上,那岂不是冤枉? 如果不是实在推脱不了,或者极度欣赏能力,那个领导愿意冒这个险? 这个处分下来,基本上已经表明了李怀德距离厂长的位置更进一步了。 巨大的欣喜从天而降,以至于李怀德都忘记了还有一个新任命的钱明呢。 名义上的一把手刚刚任命,而实质上的一二把手,又仿佛失了智一样,一个个都反应迟钝,最后还是工会主席杨晓萍着急,干脆一巴掌拍在了主席台上。 “砰!” “大家安静,注意会场秩序!” “……” 杨晓萍这一把掌,直接把所有的人都拍醒了。 然后中层干部停止了八卦,而杨永福也脸色阴沉的抬起头,李怀德脸上平静,内心里却一片懊恼,自己竟然措施了一个表现的就会,这实在是不该啊! 等到会场再次安静下来,常处长这才一脸不善的继续读着部委的处分决定。 “杨永福同志,在担任轧钢厂厂长期间,政治思想薄弱,纪律意识淡漠,无缘无故对下属针对打击……鉴于平日工作认真负责,在工厂发展期间立下巨大功劳,经部委党组慎重考虑,给予杨永福同志组织内警告处分……” 好家伙,虽然之前常处长已经说过了,可是等到处分决定宣读出来之后,在场的干部们又震惊了一番。 虽然看上去一片寂静,可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杨永福和何雨柱的身上来回游弋,仿佛琢磨着,这接下来是各打八十大板呢,还是说直接光处分杨厂长? 在所有人的好奇之中,读完了处分决定之后,常处长就扭头看向了杨永福,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其将面前所有文件收拾起来的动作,却表达了他的态度。 这下杨永福的脸色就更加青黑了,冷冰的对着主席台下面吐出两个字。 “散会!” 等到杨永福宣布完之后,常处长这又扭头向着另一边的李怀德交代起来。 “李副厂长,麻烦等一会儿让何雨柱同志留一下,部委领导委托我和他进行一次谈话交流!” 第350章 谈话交流? 这四个字一出来,李怀德顿时有些迷糊。 要知道从部委里面出来的任何一个字都是经过慎重斟酌的,哪怕没有什么文字性的东西,只是口头上的话,可以绝对不会给人什么歧义的理解。 这就是部委威严、谨慎和权威。 如果说是训诫,李怀德到还能够理解,哪怕他心里会为何雨柱抱屈,可毕竟杨永福都被警告处分了,那么按照各打十八板的潜规则,何雨柱被训斥一顿就已经很轻了。 可是如今听这话,有些晦暗不明,既不像是要收拾,也不像是要表扬,这就有些让李怀德看不明白了。 不过哪怕他内心胡思乱想着,可是这次他吸取了教训,没有丝毫迟疑的就给出了口头上的反应。 “好的,常处长,要不……就在我办公室?” 看了没有什么其他表情的李怀德一眼,想到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常处长也没有驳了他的面子,当下就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内心里却开始嘀咕着李怀德:不就是一个科长么,至于这么紧张?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来,他就立即反应过来,随后就把这个想法压倒了内心深处。 杨永福都受处分了,能够以科长的职务直接对厂长当头一棒的,好像也能算是一个得力干将了,李怀德如此重视,也算是情有可原。 常处长在这里寻思,另一边李怀德却走到了主席台的一边,对着何雨柱招了招手,等到他走过来,才俯身低声告诉了他。 “直接去我办公室,等会常处长要和你谈话交流!” 迎着何雨柱充满疑问的眼神,李怀德也是一脸的迷糊。 “你没听错,人家说得就是谈话交流,我也不清楚这是个什么发展。” “好吧,我先过去等着!” 连李怀德都不清楚,何雨柱想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否则对方就不是这么个模糊的态度了。 虽然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展开,可是按照何雨柱猜测,估计也就是隐晦的对他警告一番,毕竟这次事情闹成这样,虽然主要责任是杨永福毋庸置疑,可是在领导看来,他也未必没有问题。 想到后世那些和稀泥的稳定做法,何雨柱内心里微微一晒,丝毫没有把接下来的谈话放在心上。 他都敢直接硬怼自家顶头上司,难道还害怕部委? 虽然无论是从级别的角度,还是管理的范畴,部委肯定比轧钢厂级别高得多,含权量也大得多,毕竟轧钢厂说顶天了也只是一个企业。 可是对于何雨柱这样的干部来说,部委还真没有杨厂长有威慑力。 毕竟部委就算是对他再不满,也得通过厂子来找他麻烦。 可是杨永福却可以直接对他出手,就像是这次的事情一样。 如果不是杨永福头脑发昏,走错了棋路,踏入到了敏感的红线区,否则面对杨永福的重力碾压,他还真没有多少好办法。 毕竟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是首善之地,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被全国上下看在眼里,甚至是过分解读。 杨永福对付何雨柱的一些举动,某方面来说,甚至都超出了他的个人业务范畴,很有可能都会被其他厂子或者行业,作为参考来学习。 很显然,部委的领导也意识到,思想政治这个帽子,是绝对不能扣的,起码不能由下面工厂的领导如此随意的扣。 毕竟思想政治建设方面,根本就是一个务虚的领域,根本就无法像生产那样做到量化。 要是一旦让杨永福开了这么一个口子,对手下使用思想政治方面为理由扣帽子,那么全国各地各行各领域还不都乱了套了。 毕竟任何人任何时候,只要这顶帽子扣下去,总能够说出个一二三的不足来。 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顶帽子简直就是相互倾轧的无往不利的核武。 而且这个理由对于被扣帽子的人来说,非常恶劣,几乎没有伸冤的机会。 毕竟说你思想败坏,工作态度不积极,向组织靠拢不彻底…… 这一系列的帽子扣下来,被扣帽子的能够如何来证明自己? 总不能拿出什么事实来举证说自己是一个好人,是一个拥护组织的人,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人,只要一开始举证,那得举证多少事情才能证明得清? 最大的好处就是,对于扣帽子的领导来说,这样处理下属的方式简直自由随心,根本不需要承担什么后续的责任。 被处理的下属如果没有什么动静,做不出出色的成绩,拿不出让人侧目的声望,所有人都只能说领导处理的好,说不得还得奉承“不愧是领导,目光就是长远”。 哪怕被处理的人未来翻身了,或者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也不用怕,反而能够向所有人证明:看,没有我这领导的严厉监督和督促,他哪有今天的成绩?我一早就看得出来,他是可造之材,所以才对他要求严格! 反正这简直就是一个万金油般的倾轧武器,任何领导任何时候都能够使用,而且大多数都还没有什么后患。 因此对于体制来说,这就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根本不能轻易打开,否则整个官场的风气都会混乱变质。 不知道其他行业其他单位,有没有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是很明显,部委绝对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冶金行业当中。 就在何雨柱垂目而深思的时候,就看到常处长迈步走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常处长并没有走向办公桌的后面,反而直接来到了沙发前,态度非常随和的看像何雨柱。 “你就是何主任吧?” “是,常处长好!” 点了点头,何雨柱也笑着做出了回应。 余光看了看没有关闭的大门,何雨柱的内心里轻松了下来。 既然这次谈话都没有进行起码的保密举动,可见也就是一次平常的谈话,甚至说不定也就是部委领导为了保险,才对他进行一番劝告。 内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思量之后,何雨柱的神情就更放松了一些。 看到何雨柱不亢不卑,态度客气却不谄媚,流露出尊重的态度,却沉稳淡然,常处长的内心里不由升起了几分欣赏。 加上之前看到过何雨柱的简历和功绩,他也非常清楚,和其他关系户相比,何雨柱绝对是因为自身坚挺的能力,才会得到李怀德的看重。 而且就算是走上了领导岗位之后,何雨柱并没有因此而变成一个油滑的官僚,反而依然保持着曾经的朴实作风,保持着往昔的善良大度,把食堂管理的井井有条。 “何雨柱同志,今天和你谈话并且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和要求。” 对何雨柱心生善意的常处长,话到了嘴边之后,又滚了几番,以更为坦诚和客观的方式说了出来。 点了点头,何雨柱虽然能够感受到常处长的善意,却并没有急于表态,而是一副沉稳的态度,静静地做出倾听的姿态来。 虽然没有感觉到恶意,可是他也知道,在一些事情上,有时候下面人的善意恶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领导交办的任务,哪怕本人对自己有善意,可是一些恶言依然要交代。 或者说本人对自己不待见,可是领导喜欢,他们依然还得好言好语安慰。 看到何雨柱依然一幅沉稳的状态,并没有像那些利欲熏心,急于权谋的人一样,看到一点诱饵就立即慌忙的扑上来,常处长内心里暗暗点头,对于何雨柱的心性非常满意。 不过满意地同时,他也内心里暗暗发苦,毕竟这次领导敲打的意思非常明显,如果要是何雨柱真是那种脾气倔强的家伙,估计不会如领导所愿,哪怕自己更欣赏这种坦荡。 果然,如何雨柱所料,就在常处长说完了开场白之后,就开始说出了一些敲打意味十分明显的话。 “我们建立新社会刚刚十余年,一切才走上正轨,目前来说,祖国的富强和昌盛才是最为重要的,而我们正走在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上,虽然有老大哥在前面带路,可实际上我们却和他们有着一定的区别。” “哪怕我们走的都是社会主义道路,可是独特的历史背景,独特的文化传承,使得我们只能小心翼翼的探索,走上一条前所未有人走过的道路。” “而在这个探索和前进的过程当中,难免会发生这样那样的争执,甚至是错误,但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先是决定了我们只能边做边改,小心试探!” “日常生活当中,如果有意见相左,或者说不同建议的,我们尽量以沟通为主,如果经过集中民主制度,沟通未果的话,你也可以和部委领导反映。” “来之前,大领导特意交代过我,说他办公室的大门,永远对咱们工人兄弟敞开。如果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可以单独向他提出!” “而你们这样闹到众人皆知,把矛盾扩大化的行为,既不利于团结,也不利于发展,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何雨柱同志,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听完了常处长的话,何雨柱内心里叹息一声。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碰到问题的第一时刻,领导下意识都想捂盖子,不想弄得人尽皆知,哪怕部委的领导也是一样。 叹息一声之后,何雨柱眼睛直视对方,语气坚定的向着常处长强调起来。 “常处长,这次的事情,相信你也已经详细了解了前因后果了,否则也不会对杨厂长做出那个决定!” “我这个人想来对于自己认为对的时候,都会以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姿态,坚持自己的意见到底。” 强调了一下自己的态度之后,何雨柱就说出了自己曾经的过往。 “常处长可能不清楚,在我十三四岁,我唯一一次背着家里蒸的包子跑到街上卖的时候,就直接碰上了秃子军的士兵,他们看我年轻瘦弱,就想要前来抢我的包子。” “面对两个带着枪的士兵,我丝毫没有害怕,就算是跑路的时候,都依然带着我哪两笼包子跑路,一直追了我几条街之后,我才甩脱了他们。” 仰躺在椅背上,何雨柱眼睛看向了洁白的屋顶,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幼小时期。 “哪怕当初子弹在我的耳边嗖嗖的乱飞,我何雨柱也依然没有舍得撒手我的包子。” “如今不过是据理力争自己所认为对的地方,难不成大家连讲真话的权利了么。” “我之前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说出了自己内心里的想法而已。” “常处长,我不知道领导们如何看待这次的事情,可是我是绝对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何雨柱的嘴角上浮现出不屑和冷淡的笑容。 “常处长,凡是有三分可能,所有人都不想走到如今的极端。” “当初当食堂领导的时候,我就有些不想接受,可是经过慎重的考虑,结果就是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需要这个食堂主任的头衔。” “两个人争执,我们不能试图让双方都承担责任,否则的话,这种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可言的事情。 面对常处长,何雨柱没有丝毫的想让,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在和杨厂长争斗之前,他老老实实,一分都不没有偏移,无论做事还是做人都最为公正,可是最后却落得个什么? 和李怀德斗争竟然拿他开刀? 真以为他一个食堂主任就应该被所有的人欺负? 他和杨厂长没有翻脸之前,为了顾全大局,没有和人家争论。 可是杨厂长得了处分的决定之前,他要顾全大局,那么杨厂长得了这个处分,他依然还要顾全大局,那么人家这个处分岂不是白背么? 哪怕这一切都不是杨厂长自愿的事情,可是何雨柱依然决定尊重和接过人家的好意。 杨厂长都拿自己的名声和前途,来给自己打名声了,那么自己要是还不接受人家的好意,岂不是辜负了杨厂长的一片苦心? 做人要虚怀若谷,谦虚接受人家的意见么。 第351章 各自主张 心里那么想着,嘴上就那么说着。 “人家杨厂长,不惜自己的名声和品性,都要来考验我的人品,那么如果要是不给人家一个坚定地答案,那么人家杨厂长的名声岂不是白败坏了?” “再说,从来都没有让防守方顾全大局的,正如美帝国主义不能让我们顾全大局一样,这是发起攻击一方的问题。” 常处长愣愣的看着何雨柱,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他想过很多可能,尤其是他一上来就点明了,自己是代替部委领导来传达指示。 能够被称为部委领导的,大家闭着眼睛都知道,起码也应该是个副部长级别的。 可是常处长怎么都想不到,何雨柱竟然是个炮仗。 不仅言语之间没有丝毫的客气,毫不在意领导的意思,甚至还隐隐透露出,自己对于食堂主任这个职务的不在乎。 为了不受气或者说为了心中所谓的公平正义,哪怕丢了职务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人,常处长不是没有见过,甚至非常熟悉,因为建国之前的干部,那些为了理想而努力的人,基本上都是这个状态。 那些内心里非常纯粹,即便有时候做错了事情,也敢在领导面前诉委屈。 可是常处长却没有想到,如今承平十多年,竟然还能够遇到这么一个起码目前来看还是非常纯粹的人。 并且何雨柱所说的话,还非常有道理,让常处长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头。 总不能告诉何雨柱,大局才是关键,稳定才是领导希望看到的,你该受委屈的时候就应该受委屈? 起码在如今的年代里,这些干部还是非常有羞耻心,不屑于说出这样混账的话来。 何雨柱这种不畏强权,不贪恋私利的行为固然让人钦佩,可是领导交办的事情总不能不办吧? 面对如此的何雨柱,常处长一时也有些方了。 训斥何雨柱的不识时务? 常处长敢相信,要是他敢这么做了,对不对的暂且不说,恐怕过两天领导就要和他谈话了。 可是就这么蒙混过去? 那领导问起来该怎么给出答案? 如此的何雨柱,一时也让常处长左右为难。 好半天之后,常处长这才对着何雨柱语重心长的劝慰起来。 “何主任,你说的话我都懂,毕竟咱们绝大多数同志,都是如此纯粹的为了理想而奋斗,都是为了祖国和人民的未来而风险。” “可是理想重要,工作的方式方法同样重要,老人家不是都说过么,要团结可以团结的一切力量。” “只有将绝大多数的力量朝着一个方向使劲,那我们的努力才能够发挥出更高的效率,就比如杨永福同志,虽然他在政治思想上有些欠缺,可是他对于生产的技术把控,在整个行业都属于尖端的人才!” “你们轧钢厂能够从两三千人的小厂,扩大到如今的上万规模大厂,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杨永福同志是居功至伟的!”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领导才决定只是对于杨永福警告处分,要是换一个人的话,说不定就调到其他岗位上了!” “领导不会让你平白蒙受冤情,可是我们也要考虑到祖国建设当中的一些难题,反复权衡之后的取舍,尤其是对于一些人才的需求,起码短时间内是无法改变现状的!” “所以领导找我和你谈话,并非是要你受委屈,而是希望你能够理解,领导这么做的原因和考虑,毕竟这次能够从港岛弄到那么多的粮食,你也有着巨大的功劳。” “你的所作所为,领导都看在眼里,大领导临我来之前,还专门谈起过你,说你能够大公无私,恪尽职守,甚至毫无门户之见,能够把个人手艺传给工友,这是非常值得赞扬的行为。” “领导言重了!” 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已经传入到了部委,何雨柱连忙谦虚起来。 果然如他所料,上级的领导又如何能够对下面工厂发生的事情毫无所知呢。 大概也就杨永福那样的人,才会认为厂子里的事情能够瞒得住。 甚至何雨柱猜测,自己和董老之间的关系,自己曾经所做的一切,早就已经摆在大领导的案头。 不说领导要了解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就没有秘密,光说其中不乏一些积极上进的人,就会时不时向着领导勤于汇报。 别认为领导的关系网当中,就没有一些普通人,尤其是一些来自于基层的人。 此时的干部都还比较淳朴,对于裙带关系还非常厌恶,甚至为了避讳和公平,起码在八十年代之前,多少领导干部的家属,都是隐姓埋名之后才踏入到岗位的? 无论是官方还是私人渠道,要想了解何雨柱,对于大领导这个阶层来说,完全就不是问题。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这个国家大部分事情对于他们都不是秘密。 “食堂里的工友,虽然在职务上上下级,可是在工作当中,大家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都是为了一个理想目标奋斗的,再说咱们是新国家新社会,对于一些敝帚自珍的陋习绝对要不得,毕竟大家能力提升的同时,对我也有诸多的启发。” “因此我教导他们,那是双赢的事情,更是最正确的做法,毕竟一个行业如果技术扩散的门槛过高,对于整个行业的发展也不好!” 这些话,何雨柱说出来的时候,语气是非常真诚的,这让他对面的常处长感受的尤为清楚。 也正是这份感受,让常处长又对何雨柱高看了几分。 虽然做出同样的事情,可是不同的出发点,不同的初衷,就会代表着不同的认知。 何雨柱能够有如此高的觉悟和认知,这多少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可好不等他松口气,就又见识到了何雨柱的执拗一面。 “至于常处长刚才所说,我们必须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我也是如此认为,可是这却不是我应该去做的事情!” 何雨柱的一番话说的非常坦然,非常理直气壮。 “毕竟我只是一个区区食堂主任,要考虑整个厂子的发展,多少有些不受规矩了!” “书记负责党建工作,厂长负责生产工作,后勤主任负责物资供应,而我作为食堂主任,负责的是大家吃饱吃好的问题。”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雨柱毫不掩饰的摊开了双手,多少表现得有些耍赖。 “如果我要插手其他人的工作,尤其是一些领导的工作,知道的认为我是着急工厂的发展,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什么不正常的想法呢。” “所以,常处长,大局这个概念,应该是杨厂长那样的领导来考虑的,提升政治站位的事情,是哪些想要走上更高岗位的干部才考虑的问题。” “我的专业是厨师,食堂才是我能发挥最大才干的地方,所以没有什么升官想法的我,认为自己应该默默深耕饮食行业,其他的只能说我尽力配合领导的指挥和统筹。” “至于说更深一层……那就交由领导来考虑了!” 谈话到这里,基本上已经要走到终结了。 何雨柱的想法始终如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改变。 顾全大局这个事情,要分情况来看,涉及到我的专业,我积极配合,不涉及到我的事情,抱歉,那不是我该考虑的。 没错,何雨柱的想法始终都这么清晰明了,甚至常处长说了半天都没有做出改变。 甚至为了加强自己的信誉度,都连少年时期的事情拿出来了。 这不得不让常处长感到头大。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何雨柱这样一个年轻干部的身上,竟然有着一股那种参加工作多年老同志的执拗。 最重要的这场谈话从一开始,就对何雨柱有些不公平,所以哪怕没有收到理想的结果,常处长也只能遗憾的结束。 “那好吧,我会把何主任你的想法汇报给领导,也希望你能够在未来的工作当中,依旧保持热情的态度,不要受到其他的影响,恪尽职守,再取辉煌!” “嗯,请常处长放心,我绝对会一如既往地兢兢业业,做好食堂的工作,给全厂干部职工做好每一顿饭。” 无论是常处长,还是没有来的大领导,何雨柱知道人家的好意,不过是提醒他胳膊扭大腿的时候,可以适当的示弱,却不了解何雨柱的性情,根本不会有这样的选择。 当何雨柱走出李怀德的办公室,其他人从何雨柱以及常处长相同淡然的脸色上,也看不出他们到底谈了什么,最后达成了什么协议。 反正受到处分的杨永福,却差点都把办公室给砸了。 尤其是听说了何雨柱和常处长全都是一幅平淡地神色,杨永福甚至都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部委领导对何雨柱甚至比对他这个厂长都在乎。 抛开两人谈话涉及到的内容不谈,在杨永福刚刚收到警告处分的同时,常处长却和何雨柱进行了深入的交流谈话,这样安抚意味十足的做法,又怎么能够不让杨永福感到气愤和嫉妒呢。 不过这些都和何雨柱没有关系,毕竟他认为自己就是这次事件当中的受害者,否则部委领导也不会如此干净利索就给杨永福一个处分。 就在何雨柱谈话的时候,随着会议结束,宣传科将任命和处分传达给全厂的时候,整个轧钢厂几乎都要炸锅了。 “柳振江书记因为身体健康原因,离开工作岗位进行修养治疗,经过部委决定,任命钱明同志为轧钢厂书记……” “因为工作失误,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杨永福同志负有领导责任,经过部委研究决定,给予杨永福党内警告处分,望大家引以为戒……” 在大部分职工愣神的状态下,这两条通知通过喇叭传遍了轧钢厂的所有角落。 尤其是第二条宣布之后,整个食堂瞬间就沸腾起来了。 “哈哈,我就说上级肯定会为咱们主任主持公道的,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 “这……我都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咱们何主任也实在是太牛了吧?” “是啊,以一个食堂主任,竟然战胜了厂长的打压,而让部委都都出面了,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你们懂什么,这就叫邪不胜正,坏人终将是无法战胜英雄的!” “何主任这是牛批……” 而和食堂一边倒的赞扬何雨柱不同,工厂的车间里,倒是各种议论纷纷,各有各的认为。 听到喇叭里的公告,易中海深深皱起眉头,感到非常的担忧。 毕竟他如今已经有了全新的养老计划,和何雨柱没有了最大冲突的可能和缘由,所以在易中海有意修复的前提下,加上聋老太的有意撮合,两家的关系如今已经缓和。 虽然还不到曾经那么亲密无间的地步,但起码易家和何家的关系,多少要比其他人更近一步。 尤其是如今儿女双全,没有了任何遗憾,精神面貌重新焕发,整个人都看上去无比振奋的一大妈,几乎就把何家的院子,当做她第二个家了。 尤其是她有意引导孩子们和何家几个姑娘接触,希望能够引导自家女儿也变得一样活泼可爱,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俗话说为母则刚,以前不争不抢,向来没有存在感的一大妈,自从收养了一顿儿女之后,整个人不仅变得鲜活,甚至都变得非常强势了起来。 不仅暗戳戳为自己女儿谋划着向陈家姐妹学习,而且面对贾张氏那阴阳怪气的话,更是毫不客气的就回怼了过去,丝毫没有因为过去的情面而妥协。 这种情况下,虽然何雨柱和易中海还谈不上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是多少要有些影响,所以听到了杨厂长的处分之后,易中海并没有像其他人那么乐观,反而内心里有些担忧。 因为工作的原因,他和杨厂长打搅的交道还是比较多的,对于杨永福的为人也是非常清楚。 这可是一个心胸不怎么宽广,对于一些所谓面子非常看重的领导,如今得了这么大一个处分,易中海都担心他会朝着何雨柱报复回去。 第352章 苍蝇一般 虽然处分是部委里下的,可是明眼人谁都清楚,最主要还是何雨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一定是两人闹得太厉害,所以部委才会快刀斩乱麻。 再结合之前柳振江要退位,而杨永福要更进一步,一肩挑两职的消息,这样一梳理,杨永福不仅仅只是一个警告处分,甚至还丢了书记的职务。 这仇可结大了! 这是那些稍微懂点官场规则的人,所产生的第一个念头。 “挡人财路和官路的,那无异于杀人父母啊。” “未来还很难说,这两人估计以后还有得斗。” “最终应该还是何雨柱吃亏的,哪怕他有李怀德支持,可是杨厂长才是最大的领导啊!” 听着周围的工友讨论着自己内心里的担忧,靠在已经关停的机器上,易中海难得的掏出了一支烟点了起来。 冉冉升起的烟雾,就好像他无处安放的愁绪一样。 老天爷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过上几年安稳的日子呢? 以前他为了养老不断算计,虽然有信心把控场面,可是依然提心吊胆,甚至最后还落得了一场空。 好在何雨柱做事没有做绝,还帮他下定了收养的决心,如今有了小英和小虎这一儿一女的养老已经无忧,就是易中海想要给孩子找个保险。 整个大院当中,再没有比何家更加合适的人选了。 别看现在何雨柱夫妇俩个挣钱养活七口人,可是考虑到雨水、陈家姐妹全都是女孩子,不用操心结婚找房子的问题,那么就能够剩下一大半的负担。 可是等到三个孩子参加工作之后,那才是何家最为鼎盛时期的开始。 何雨水读的是中专,三年毕业之后,就能够直接参加工作。 而陈家姐妹还早,起码的十几年之后了,可那个时候,无论是何雨柱还是陈娴英,肯定已经不是如今的职务所能够限制的,到了那个时候,两个女孩子的工作,肯定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聋老太和陈家奶奶的年龄放在那里,就算是再活十多年到顶了,等到两个小丫头参加工作之后,五个工作的人,养活五个人或者七个人,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何家如此美好的条件,又如何不让易中海感到羡慕呢。 不过受到一次教训之后,易中海就彻底打消了走捷径的想法。 更何况他不过是想要帮自己儿女结个善缘,又不是要沾人家什么光。 可是没想到这段时间何雨柱在厂子里竟然风云变幻,都已经把杨厂长给干趴下了。 虽然暂时何雨柱占据上风,可是易中海却不太看好何雨柱未来的胜利,毕竟杨厂长好歹也是厂长。 不过易中海好歹还保持几分理智,并没有对着何雨柱指手画脚,毕竟这是人家个人的事情,并且这其中还牵扯到李怀德。 根据易中海前边得到的消息,这次冲突好像还是杨厂长主动发起的。 那他就更不能去劝说何雨柱了,总不能不让人家还手吧? 左右矛盾的易中海,掐灭了烟头之后,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而相比于易中海,刘海中此刻内心里却是一幅疯狂羡慕的状态。 能够把杨厂长干趴下,都让他挨了一记警告处分,那么何雨柱肯定已经取得了暂时对决的胜利了。 既然何雨柱能够取得一次胜利,那么他就能够取得第二次胜利。 不过哪怕认为何雨柱取得了初步对决胜利是好事,可是在看好何雨柱实力这一块,刘海中却和易中海一模一样。 听到旁边同事正在感叹,刘海中杵着榔头手柄,一幅胸有成竹的做出判断。 “何雨柱这次取得了胜利,只能说是李副厂长的背景深厚,关系硬,可是李副厂长总不能每一次都支持他吧?” “所以说不定,下一次杨厂长再找何雨柱的麻烦,就让他没有取得优势的机会了!” 刘胖胖在一圈工人的包围当中,一幅指点江山般慷慨激昂的说着。 看到刘海中竟然不看好何雨柱,有些工人不由开口起哄起来。 “刘师傅,何雨柱可是和你一个院的,你怎么还不支持他,反而看好杨厂长了?” 听到这位工友的话,刘海中皱着眉头向着对方摆了摆手。 “你不懂,虽然柱子和我一个院的,可是这要实事求是,谁厉害不厉害,咱们要看客观实力,而不是我和谁亲近。” 听到刘海中说的好像那么一回事,可是一些年龄大的工人,却笑呵呵的摇头感叹起来。 “老刘这话有偏颇,如今咱们讲究人人平等,官大官小都是为百姓服务,都是干部,既然杨厂长能够被何雨柱收拾一次,那么就说明他有杨厂长奈何不了他的能力。” 不过出于不招惹是非的心态,对于刘海中的想法,大家并没有开口和他争执,毕竟这件事情说到底和大家没有多大的关系,众人也就只是听个热闹而已,犯不着为了不相干的事情,却和人家闹腾。 可是刘海中的犯轴不仅仅只是在工厂,等到晚上吃过饭之后,回到了院子里,刘海中正在中院溜达,就碰到了正准备从北屋取东西的何雨柱。 看到了何雨柱之后,抄着双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的刘海中,立即眼睛一亮,当即走了过去,对着何雨柱就招呼起来。 “柱子,听说你让杨厂长背了一个处分?不知道现在你……” “等等……等等……” 刘海中吧嗒吧嗒开口的瞬间,何雨柱就立即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直接反问起来。 “不是,二大爷,你听谁说,是我让杨厂长背了一个处分?这是哪里来的小道消息啊?” “厂里头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啊,大家都知道!” 一听何雨柱竟然质疑他的消息来源,刘海中顿时就着急的拍着胸口向着何雨柱保证,自家的消息来源绝对正宗,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厂里头的人都说,那就是真的?我说二大爷,您的脑子为什么一直让他休息呢,时不时动起来用一用啊,这么简单的谣言,你就能够上当?” 对于这种事情,何雨柱那是绝对不会承认,打死都不能承认,无论别人怎么说。 可是对于他的话,刘海中却不能够接受。 “我哪里上当了?这在广播里都向全厂广播了!” 听到两人的争执,院子里的人都开始慢慢围拢起来,站在一边看热闹,而且人还好像越来越多的趋势。 听了刘海中的话,何雨柱差点都要以为他和对方不是一个工厂的人,当下不由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向着刘海中确认。 “二大爷,您来说说,广播里面都说得是什么?” 听到动静也走出屋子的易中海,生怕两人又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来,当下走上前拦住了刘海中。 “他二大爷,厂子里的事情,就不要在院子里说了,再说了,公然讨论领导的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本以为搬出领导来,刘胖胖多少就有些忌惮,哪里知道,今天刘胖胖铁了心为难何雨柱,要给杨厂长张目,所以他根本就不怕别人知道,甚至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为领导出了力。 抬起手拨开了面前的易中海,刘海中仰着下巴,一幅当官的派头,对着易中海数落起来。 “老易,别看你是一大爷,可是要论政治敏锐度,你还差得远呢,这些话题你又不懂,还是别参与到我们的谈论之中。” 说完之后就在何雨柱好笑的眼神注视下,开始以一幅理所当然的事情说了起来。 “广播不是说了啊,杨厂长要被警告处分么!” 等了几秒,看着刘海中竟然站在那里不再说话,何雨柱奇怪的追问起来。 “哦,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 一双牛眼瞪着何雨柱,刘海中感觉何雨柱这是在和他装傻,问的话都莫名其妙。 对于刘海中那副笃定的理直气壮,何雨柱都差点气得笑出来。 “你说杨厂长被警告处分,然后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因为你,才使得杨厂长遭受处分了么?” 眉头蹙起,刘海中感觉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当得有些思想发飘,竟然开始糊弄百姓。 面对一脸蠢萌却还蠢的理直气壮的刘海中,何雨柱都不想和他废话。 “请问二大爷,广播里那句话说是因为我的原因杨厂长才被警告处分的?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处分是部委给的,理由是杨厂长政治思想不端正吧,这那一句话和我有关系了?” “这不是全厂都知道,杨厂长和你开会时候发生了冲突,然后今天就被警告处分,这要是和你没关系才怪呢!” “不是我说你,柱子,做人呢,要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事要留三分余地,这都是经验之谈,二大爷也是为你好!” 就在刘海中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对着何雨柱训斥的时候,一旁闻声过来的闫埠贵终于抓住机会,幸灾乐祸的嘲讽起来。 “不得不说,老话说得好,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年轻人得志就猖狂,根本不考虑长远,根本不知道为未来做打算,领导不是这么当得!” 看着面前这卧龙凤雏一对,何雨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然后脸色变得冰冷,朝着刘海中语气严厉的质问起来。 “刘海中同志,现在我以食堂主任的身份问你,厂中层会议的开会内容,你是从什么地方,或者说从那个人口中得知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次会议的内容是对外保密的,刘海中同志,你最好交代一下你的消息来源,明天我会到厂子里向保卫处反映这个问题。” “毕竟连中层干部会议的内容都能够乱传,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敌特分子在打探我们的情报!” 一副忧心忡忡、公事公办的架势,何雨柱直接把刘海中吓得双腿发软。 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想起,在他这个二大爷跟前,人家那个食堂主任才是干部,而且不管人家和厂长怎么斗,都不是他一个管事大爷能够惹得起的。 越想心里越是害怕的刘海中,嘴唇蠕动着,内心里想着该怎么向何雨柱服软求饶。 何雨柱却没有理会他,反而扭头看向闫埠贵,然后不屑的发动了攻势。 “我不知道咱们闫老师在被免去了三大爷的职务之后,竟然又当官了,这是当得什么官?难不成你把你们校长给赶下去了?” “你……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校长不校长的,我什么时候说过?” 何雨柱张口就把校长攀扯进来,闫埠贵当即就心头一紧,急忙开口否认起来。 听到闫埠贵的否认,何雨柱仿佛听到了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然后做出一副不解的神情,向着他开口询问。 “闫校长,您谦虚了吧,要是您没有当校长,哪里来的信心给我讲解如何当领导?” “而且这大半辈子都过去了,眼看着您老人家都奔五的年龄了,如果还是一个白身,那么您口中所谓的领导经验,都是从哪里来的?莫非凡事都是古话说、俗话说、古人说?那么您什么时候自己说呢?” “你……” 被何雨柱这一番毫不留情的嘲讽,刺的心脏都隐隐作痛! 虽然当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可是自诩为知识分子,闫埠贵的内心里何尝没有追求? 毕竟但凡是男人,就没有不在仕途当中畅想一番的。 可是大半辈子过去,闫埠贵依然没有遇到自己的贵人,也没有遇到自己的风云,所以很多时候,没有告诉别人的闫埠贵,时常也暗地里哀怨自己时运不济。 可如今被何雨柱这毫不留情的揭露出来,仿佛是伤疤被人再次撕裂一样,闫埠贵的眼睛都差点掉到鼻子下面去了。 看着闫埠贵这狼狈的样子,何雨柱顿时对面前这对卧龙凤雏再没有了戏耍的心情,当下像是赶苍蝇一样摆了摆手。 “行了,别你你你我我我的了,我好歹也是一个干部,你俩连个小组长都不是的白身,谁给你的勇气来教我怎么当干部?简直就是可笑啊!” 第353章 落井下石 “还做事要留三分余地?那你光当领导不负责任,必然谁都不惹,可那样要你当领导干什么呢?装佛龛里的泥菩萨么?” “但凡只要想做事,必然就要惹人,不想惹人,那么你什么都做不了,可什么都不做,那组织凭什么让你去当干部?就凭借你脸长得好看?” 对着两人愤怒的喷了两句之后,何雨柱一副搞怪的表情歪了歪脑袋看了两人一眼,随后噗嗤一笑。 “可你俩的脸也不白啊?哦,二大爷的脸倒是有些白,可想装小白脸有些太老了!” 摇了摇脑袋,何雨柱还嫌伤害力不够,就又补刀了一句。 “长得挺丑,还想得挺美!既要……又要……两位以为我们组织是你家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刘海中已经受过了几次打击,对于何雨柱都软过不止一次,所以再次被狂喷一番,除了有些气愤和羞恼之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 可是闫埠贵就不行了,自从和何雨柱发生冲突之后,他就从来都没有沾过光,每次都以他的失败而告终,这让他内心里积攒了大面积的负面情绪。 今天再次遭遇滑铁卢,闫埠贵终于有些憋不住,坚持不下去的意思,情绪都已经爆发到了临界点,颤抖着手指着何雨柱的背影,只感觉到眼前发黑,喉咙就是一甜,差点就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我……” “好了,老闫,消消气,消消气,日子总要过不是,你看看他二大爷心理素质就很好么!” 一看闫埠贵那摇摇欲坠的样子,易中海慌忙扶了对方一把,然后开玩笑般把刘海中都拉了出来帮助闫埠贵舒缓情绪。 根本就没有听清易中海说话的内容,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刘海中下意识挺了挺腰板,扬了扬下巴,双手背后,摆出一副领导派头。 看着这个傻子一样的家伙,闫埠贵表示自己并没有被安慰到。 要是让他和刘海中一样傻,他宁愿选择被何雨柱气死! 就在闫埠贵刚想顺着易中海的劝说,顺势下驴的时候,就听到贾张氏尖锐的声音响起了。 “哎呦喂,这不是咱们那个想要让儿子自己出钱养活自己,完了甩手不当人家爹的闫老师么?怎么今儿有空来我们中院了?” 自从上次被王主任当着全员大会撤了三大爷的职务,并且一顿批评教育,直接点名他德行有亏。 虽然最后念及他家里谋生不易,并没有把事情通报给学校,可是在院子里却已经丢了老大的人了。 为了躲避院子里这些人的嘲讽,闫埠贵一家可是好长时间都没有到中院过来了,就算是打水,也是闫解成跑过来。 虽然有何雨柱和街道办给他做后盾,但也仅限于让他饿不死而已,所以要想收拾闫解成,闫埠贵还是有很多方法的。 今天要不是正好听到刘海中脑子不清醒在说何雨柱,激起了闫埠贵内心里的恼怒,脑子一抽就跳了出来,恐怕中后院的人都未必能够这么快看到闫埠贵夫妻俩。 尤其是杨瑞华,一向以三大妈自居,如今这个称号丢了之后,她感觉任谁看她都带着异样的目光,以至于这些天洗衣服都蹲在屋子里洗。 看到闫埠贵的时候,贾张氏就有些兴奋了。 如果是别人,贾张氏未必会去招惹,毕竟他们贾家如今要保持低调,没有了易中海那么坚定的做后盾,贾家要是再那么蛮不讲理,别人恐怕就要对他们家下黑手了。 贾张氏倒不怕,甚至秦淮如也不怕,毕竟犯罪的事情,这些人也不敢干,可是她就害怕有人针对自家宝贝乖孙棒梗。 毕竟对付小孩子的一些手段,甚至都达不到叫治安所的地步,可却能够回了孩子的一辈子。 比如在脸上明显的地方扣上一指甲,或者以玩耍的名义折断孩子的手指、脚趾。 总之,悄无声息间,让棒梗付出代价的方法实在太多了。 可是对上闫埠贵,贾张氏就完全没有这样的担忧了。 一方面,闫家现在在大院子里处于人人喊打的地步,闫家夹着尾巴做人都来不及呢,就算是自己骂他们几句,也只能笑着陪着。 另一方面,闫家和何家可是死仇,仅次于许家的,大院子里唯二和何家没有缓和余地的仇人。 可以说,如果大院里那一天大家早上醒来,要是许家或者闫家一家人全都被收拾掉,那么大家第一时间肯定会先想到何家,就是这么的毫不犹豫。 而何雨柱甚至都没有掩饰自家对于闫家的厌恶,自始至终就是这个习惯。 这样的的好时候,贾张氏碰到了闫埠贵,那哪里有放过的道理呢。 所以才发生了刚才贾张氏直接怼脸的场景。 没想到刚送走了一个何雨柱,转头就碰到了贾张氏,闫埠贵差点气得一头栽倒在地上。 怎么今天他就和坏人犯冲呢? 在闫埠贵看来,何雨柱和贾张氏两人都是坏人。 脸色阴沉,眼神锐利的隔着眼镜看向贾张氏,闫埠贵哪怕对上何雨柱的时候,都会利益熏心的不顾何雨柱的善意和威胁,那他岂会在乎贾张氏。 “贾张氏,不要以为你家寡妇多,就能够为所欲为,就能够横行霸道,来吧,有本事咱们两家打一架啊!” 谁都没有想到,往日里说话慢吞吞的孩子,软绵绵的闫埠贵,竟然都还有辛辣尖锐的一面,这多少有些让人错不及防。 原本想要顺势咒骂演技成两句就行,贾张氏哪里想象得到,软的像面条一样的闫埠贵,竟然能够张口对着贾张氏喝骂起来。 以至于刚刚开口,就被闫埠贵给压住了气势的贾张氏,爆发起了倔脾气。 其他的不敢说,可是要论骂人,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么? “呵呵,你这个钻到钱眼里的黄鼠狼,鼠目寸光,不舍得钱给孩子找一份正式工作,却还试图让他出丑,哈哈,你这算是自己吃不饱也要让全家人跟着你过苦日子?” “闫埠贵啊,闫埠贵,你总不会认为那孩子不是你亲生的,所以才如此虐待吧?哎呦,这可就可怜闫解成那孩子了!” “呸!谁不是亲生的?贾张氏,你要逼我和你同归于尽么?” 听着贾张氏越说越不成样子了,闫埠贵的脸色就立即更黑了几分,当下终于忍不下去了,当即就咬牙切齿的对着贾张氏喊叫了起来。 看着闫埠贵那一幅凶狠的像是要吃人的样子,如果别人到恐怕还害怕几分,可是碰到了贾张氏这个滚刀肉,她才不怕闫埠贵这个弱鸡呢。 贾张氏非但不怕,一听闫埠贵竟然喊着要和自己同归于尽,当下身躯一侧,脑袋一低,就朝着闫埠贵直接撞了过去。 粗壮的身躯冲过来,嘴里还不依不饶的喊着。 “好你个闫老扣,和谁同归于尽呢,你以为谁怕你啊,来,咱们同归于尽吧!” 就在院子里邻居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贾张氏一个俯冲,直接把闫埠贵给撞了一个趔趄,脚步踉跄之下,竟然没有站稳,一个屁股蹲就坐在了地上。 把闫埠贵撞到在地上,贾张氏还不依不饶的甩开双臂,朝着闫埠贵的脸上挠了过去。 “我让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个老不死的,我和你拼了啊!” 看着眼前几乎挥出残影的两只手掌,闫埠贵尖叫一声,就急忙双手抱头蜷缩着坐在地上,把自己的脑袋保护起来。 “啊……贾张氏,你个泼妇……滚开……” “你个闫老扣,自己做得就不允许别人说了,说你两句怎么了,我哪一句说错了么,啊,还威胁我,来啊,谁怕谁!” 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贾张氏,再次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双手噼里啪啦的就打在了闫埠贵的身上,虽然伤害力不大,却侮辱性极强。 尤其是面对贾张氏的王八拳,闫埠贵一个大男人,竟然和娘们一样,抱头尖叫,着实让大家看了一个笑话。 贾张氏起码打了十几巴掌,拍得闫埠贵身上噼啪响,易中海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拦住贾张氏,还一边对着旁边看戏的邻居喊了起来。 “赶紧的,还不过来将他们拉开,在哪里看热闹么?” 被易中海点明了内心里的想法,大家这才急忙用上前,七手八脚的将贾张氏拉开,把闫埠贵给解救出来。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等到闫埠贵站起来之后,一边扶着自己歪斜的眼睛,一边扭头竟然朝着自己儿子闫解成训斥起来。 “你就看着那个泼妇过来挠我,有你这么做儿子的么?我养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 被自家老爹如此毫不客气的训斥,闫解成的脸都黑了。 他刚才也是一时有些发懵,毕竟谁能想到两句争执瞬间就能够化作全武行,而且他也没有想到,自家老爹的战斗力竟然如此拉胯。 贾张氏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他一个大小伙,总不能亲自上阵,父子俩欺负一个老寡妇吧? 或许是考虑到自己老爹丢了人的因素,闫解成不得不耐下性子,好声好气的对着闫埠贵苦笑解释起来。 “爹,我真没有反应过来,再说,你和张婶的事情,我插手有些不合适,她一个女的……” “你根本就是想要看我的笑话吧,女人怎么了,女人就能够对我动手?我养你这样一个冷血的儿子,也算是我闫埠贵倒霉!” 此刻盛怒之下,闫埠贵也说话毫不客气,根本就没有准备给自家儿子留脸面。 最主要的是,在和贾张氏一对一的战斗当中,他竟然没有占便宜,这实在是有些丢人啊! 要知道,贾张氏年龄可是比他还大呢。 今天不仅吵架输了,甚至连打架也吃了亏,一时闫埠贵都气得有些失去理智了。 “想老子十一岁进私塾,十七岁当账房学徒,十九岁一个闯荡,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没有用的儿子呢!” 就在闫埠贵肆意在对着闫解成发泄心中怒气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冰凉的声音。 “那只能证明,你爹培养孩子比你强十倍,总不能是你自己能力强吧?培养一个失败是意外,两个三个全都是如此,那就只能证明你自己的无能,当爹的失败了!” “……” 闫埠贵转过身子,黑框后的眼睛放射出愤恨的光芒,看着又反了回来,蹲在台阶上的何雨柱。 原本都已经回到了自家院子里,不想掺和到四合院的是是非非。 可是哪里想到随即就听到激烈的吵闹声,何雨柱害怕真出个什么意外,再次回到了中院,就看到了贾张氏那番精彩的搏击表演。 凉凉的刺激了两句闫埠贵,何雨柱根本都不在乎他的反应,就扭头看向一幅斗志昂扬的贾张氏,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张婶,厉害,你这是打出了咱们妇女同志的英雄气概,打出了咱们妇女坚强不屈!” “哈哈,哪里哪里,不值一提!”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把她的行为都上升到了妇女地位的高度,贾张氏顿时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捧了贾张氏一把之后,何雨柱这才对着闫埠贵摇着头,啧啧叹息起来。 “啧啧,闫老师,您说,您爹要知道您这么养子女,把对生活当中的俭省直接用到了亲情上,那么你认为他会不会拎着杀猪刀来看你啊!” 说完之后,仿佛还嫌弃刺激闫埠贵不够,当下何雨柱站起来还一幅京剧的戏腔唱了一句。 “看俺这不争气的孽子,待俺走上前去,清理门户,直接一了百了……啊……” “噗……” 憋了半天之后,刚才没有吐出来的那口血,终于在何雨柱极度的刺激下,一口给喷了出来。 唬得旁边原本挨训的闫解成,急忙上线扶着自家老爹。 现在闫家可还真靠闫埠贵的工资过活,要是闫埠贵真的有个什么,恐怕闫家都过不下去了。 看到闫埠贵竟然气得吐了血,何雨柱也是吓了一跳,随后看了一眼对方的面色,发现顶多就是有些憔悴,甚至都算不上苍白,何雨柱这才放心下来。 第354章 惹了众怒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可看到了,我可是离他还有好几米远呢,这是他自己心胸狭窄才吐血的,和我可没有多大的关系啊!” 看到闫埠贵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何雨柱就一副冤枉的表情,急忙开口为自己辩护起来。 看着何雨柱那恶趣味的表情,再看看面色苍白如金纸的闫埠贵,围观看热闹的邻居们都不由内心里发寒,尤其是之前招惹了何雨柱的刘海中,背后更是渗出一层汗水。 好家伙,之前贾张氏那泼辣的行为,大家就以为那是闫埠贵凄惨的时刻,哪里知道,和何雨柱这个时候比起来,简直都不值得一提。 那么一顿疯狂的输出之后,闫埠贵除了眼镜歪了一点之外,并没有什么伤害。 可是何雨柱这几句话之后,就直接把闫埠贵给气得进气多出气少,如果不是胸口还在起伏着,光是看脸色,恐怕都要以为他即将离世处于弥留之际了呢。 手里死死攥着闫解成的胳膊,闫埠贵厚厚的眼镜片之后,一双眼睛里闪过无限的阴翳和恶毒,胸口急剧起伏着,艰难的向着何雨柱放着狠话。 “嗬……嗬嗬……何……何雨柱,我……我和你没……没……” “没完是吧!” 双手拍了拍,然后背负在身后,何雨柱缓缓走下台阶,完全没有因为闫埠贵的狠话而有丝毫心情波动,顺口接连了闫埠贵没有说出来的话。 淡淡的冷笑了一声,然后何雨柱一副惊诧的表情看向闫埠贵。 “哎呀,闫老师,看来咱俩对于咱们两家之间的关系认知有些不一样啊。” “咱们两家……不早就已经不死不休了么?” “当初帮着许家破坏我的婚姻,平时看不起我一个厨子,贪图我家房子,算计我家雨水……” “闫埠贵,你能够站在这里和我说话,那是因为我是一个守法公民,你应该庆幸,如今是新国家,否则要是放在民国时期,你早就被装进麻袋里扔到护城河里去了。” 看着何雨柱面色一片温和,语气平淡地没有任何发狠,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血脉都感觉发寒发凉。 现场一片的寂静之中,何雨柱那不紧不慢的话依然在继续。 “我不知道你们闫家到底有什么后台,竟然让你认不清自己的斤两,接二连三的招惹我,不过这一笔笔的账,我都给你记着呢,然后我会一笔一笔地全都讨回来的!” “别想着这样就算了,你……逃不了的!” 背着双手,一脸微笑的何雨柱,却说出了让整个大院的人全都心底发寒的话,毕竟大家往日里恩恩怨怨,却从来都没有人会放出如此的狠话。 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敢于说,何雨柱的这番狠话只是说说而已的恐吓。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够感觉到何雨柱这番话蕴含的狠辣和坚定。 “柱……” 或许早就意料到有人会站出来劝说,就在易中海张嘴刚刚吐出一个字,何雨柱已经转过身,两三个大步跨出,就走进了自家的院子里。 “老闫……你别担心,柱子……他……他只是说说而已,其实……其实……” 看着何雨柱的身影消失了,易中海这才扭头结结巴巴的向着闫埠贵安慰了起来,可是那磕磕绊绊的话,别说闫埠贵了,就连旁边的人和他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 易中海这番话与其说是劝解倒不如说是安慰,可惜闫埠贵如今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状态当中,根本就没有听出易中海的意思。 他向来算计别人,不就是因为算计不成也少不了一块肉,要是一旦算计成功必然得意外收获,这种无本买卖,傻子才会放过呢。 可是如今,何雨柱竟然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是要和闫家算账。 如果何雨柱私下里和闫埠贵说,或许他还未必在意,可是何雨柱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说,就算是为了面子,他恐怕都要收拾闫家一番。 而且何雨柱今非昔比,如今已经成为干部,结交的也都全是有身份的人,真要是对付闫家,那么闫家这样的平头百姓,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力量。 更何况作为心里常存算计的闫埠贵,他再是清楚不过了,要是想要报复一个人,未必就需要见不得人的手段,甚至光明正大的阳谋,照样能够起到效果。 别人不能用,那是因为别人没有这样的能力,一旦有了身份和地位,那么人家可选的方式和手段就不要太多。 就像易中海之前不过是凭借一个八级工和一大爷的身份,就能让贾家在院子里横行无忌,甚至连他们两个管事大爷也无可奈何。 而比易中海更加厉害和强势的何雨柱,要是收拾他们闫家,闫埠贵甚至都想不出什么逃脱的办法。 要知道不光是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人家家里还有一个街道办的科长在呢。 越想内心里越是恐惧和后悔,闫埠贵身躯微微颤抖,对于易中海这句轻飘飘的话,都以为易中海这是在嘲笑自己一样。 颤抖地手臂指向易中海,闫埠贵声音沙哑的控诉起来。 “老易,你这是安慰我呢还是把我往坑里推啊?他何雨柱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见么,他分明就是要是和我们加不死不休,你这还在为他说话,到底打得什么心思?” 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好心安慰对方一句,结果闫埠贵不仅不识好人心不说,还倒打一耙,易中海的肚子里也暴起憋屈之气。 “老闫,你这就有些不讲理了,这是你们两家的事情,我掺和进去为哪般?” “再说了,今天之所以能够有这样的局面,还不是你整天就眼睛盯着别人家的东西,恨不得把天下都改姓闫,做人要知足你这样出问题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易中海这番不留情的话,直接戳破了闫埠贵不想面对的现实。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顺着易中海所说的话一想,可不就是如此啊! 这段时间闫家和何家的冲突,大家也都看在眼里,那厉害不清楚这些是非的前因后果,正如何雨柱和易中海所说,这一切都是因为闫埠贵内心的贪婪所引发。 要不是他想要算计人家何家的房子,三番五次想要从人家何家沾光,哪里就到了如今这部田地。 要知道何雨柱以前没有结婚之间,就算是最混不吝的时候,也顶多就是嘴巴损一点,却没有坑害过别人,除了和许大茂打打闹闹,更是和院子里任何一个人都没有闹腾过。 而如今闫家被人家威胁,可不就是自己上杆子自找的么! 可是闫埠贵能承认么? 要是这个指责他默认了的话,那么是不是如今闫家所遭受的问题岂不全都是是他的责任? 光是这一点闫埠贵就不能把这个锅给背了。 其他三个孩子还小,可是光闫解成如今就已经把他搞得焦头烂额,他都不敢想象,等到其他三个孩子大了之后,事情会发展到一个什么程度。 一想到未来将要面临的烂摊子,闫埠贵立即肝胆破裂,也顾不上自己眼冒金星的晕眩,急忙对着易中海就连声嚷嚷起来。 “易中海,你这是污蔑,什么叫做出问题是迟早的事情?我闫埠贵好歹也是一名老师,我是偷谁的了,抢谁的了,我所得到的全都是人家心甘情愿给的,你别在这里污蔑我,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闫埠贵反应异常激烈,着急的只跳脚,脸色都变得一片通红,就差扑上去和易中海进行一场生死格斗了。 不过依他的小体格,要是真的开片了,还不一定是谁打谁呢。 或许是因为闫埠贵的行为,让易中海也红温了,向来以脑子混江湖,平时冷静使用计谋的易中海,也开始变得激情爆发了,当即脸上带着冷笑,对着闫埠贵就嘲讽起来。 “呵呵,我污蔑你,我往你头上扣屎盆子?别人都是心甘情愿的?呵呵,老闫你这话说得心不亏么?” “每次别人从大门口进来,你那一次不是中阿饥荒忙的凑上去,然后对着人家就各种言语逼迫,你以前好歹也是三大爷,你把人家的害怕当自愿?那你怎么不拦我,不拦老刘呢?” 易中海这话一出,所有看热闹的邻居,瞬间全都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一旁的刘海中,毕竟能够影响两人对话胜负的,也就他这个当事人了。 被所有人的目光盯过来,要是普通人说不定还会感到有些害怕,还会感到拘谨,可是对于官迷之心永远在骚动的刘海中来说,这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 无数个日夜,在他的梦中,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高光时刻。 所以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成为焦点的刘海中,双手背负,一幅派头十足的样子,却说出了让闫埠贵冰冷的话语来。 “老闫在门口挡人的事情我听说过,不过我没有见过,毕竟他没有拦过我,所以不太清楚这个事情,既然现在大家都反映了这个事,那么以后我和一大爷会留意的,如果要是老闫在做这种事情,那么我们一定会对他进行教育批评的。” 刘海中这话,虽然没有证明闫埠贵在门口拦路勒索,却证明了易中海的话。 闫埠贵从来没有在刘海中和易中海的手中勒索过东西。 至于说闫埠贵有没有勒索过其他人,在场的全都是当事人,哪一个不清楚这个事情? 别说其他人,就算是最泼辣的贾张氏,都被闫埠贵拦过路。 贾张氏都这样,那么其他人就更别想逃过了。 如果一个群体全都倒霉的话,那么只能称之为苦难,面对苦难人类的方法就只有坚守,熬过去之后幸福就自动降临了。 可是如果只有一部分人倒霉的话,那就只能称之为祸害了,而面对祸害,人们下意识的第一想法,就是把祸害的源头给消灭了。 可惜如今是法治社会,杀人是要犯法的。 那么无法消除产生祸害的人,人们就只能限制祸害出现的概率了。 邻居们一个个都交头接耳的凑在一起,全都心带愤怒的对着闫埠贵进行讨伐。 以前以为闫埠贵那是生性如此,面对所有人都是一副抠门的样子,可是如今经过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联手作证,大家这才清楚,原来闫埠贵不是抠门,而是欺软怕硬啊。 就连许家父子都瞪着眼睛看向闫埠贵。 毕竟要论对闫埠贵大方,整个院子里可就非他们许家莫属了。 之前许家父子都为了拉拢闫埠贵,所以出手也非常大方,甚至很多时候都是主动送到对方跟前,可是如今看来,闫埠贵不过是把他们当冤大头。 甚至于父子俩之前大量的投资,全都因为闫埠贵三大爷的免职而打了水漂。 毕竟父子俩投资了一番,结果闫埠贵这个三大爷却被街道办给免职了。 加上闫埠贵的名声也变得臭了起来,已经无法给许家提供任何帮助,相当于父子俩之前所有的投资都白费了,这种情况下,哪能还不心疼,不痛苦? 事情莫名其妙的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原本是刘海中在何雨柱跟前装大爷,想要给何雨柱上上人情世故和政治思想课,结果却被何雨柱反教做人。 然后闫埠贵却莫名其妙插进来,贾张氏短暂介入后,就引发了何家和闫家的大战,何雨柱就开始对闫埠贵进行了清算。 易中海作为劝架的人,本想熄灭双方的怒火,哪里知道却解开了闫家的老底,同时顺手又把刘海中拉了进来,顺便对闫家进行了大起底。 把事情发展的主线梳理了一下,就会发现,整个发展过程完全就像是一条弯曲的小路一样,让人感到脑子都有些犯迷糊。 现在闫家不仅要面临何雨柱的报复,甚至还要留神引起众怒而引发的后果,就是不知道闫家能不能顶得住。 相比于软弱之中带着恐惧的闫埠贵,年轻气盛的闫解成,固然因为老爹引发的众怒而生气,可是热血冲动让他却头脑发晕,非但没有低调和装死,反而梗着脖子朝着众人怒吼起来。 “你们别以为这样就能够吓着我们,有本事就放马过来,真以为我们是好惹的,来啊,大不了一起玉石俱焚吧,真以为治安所是干看着呢?” 第355章 互揭伤疤 如果说闫解成前面几句话还说的非常热血,非常有气势,那么最后一句话就将他的色厉内荏、外强中干暴露的淋漓尽致。 闫解成这种没有任何气势和担当的行为,看得旁边的众人发出一阵嗤笑声,果然不愧是闫家的孩子,死鸭子嘴硬,什么都能吃就是不吃亏。 感觉自己被人小看了,当下闫解成的心里也是一阵憋屈,不忿的又补充了两句狠话。 “等着吧,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谁怕谁,我家好歹也是三个儿子,你们就算是一时得意,能够得意到什么时候,我就不信你们能够这么一直张狂下去。” 正在愤怒之中的闫埠贵,一听自家儿子这么愚蠢的话,差点眼前一黑就此晕倒过去。 和天真的闫解成不同,他可是经历过那个战乱纷纷,人命如草芥的年代,哪怕如今已经步入到和平年代,可是这些人身上的戾气只是消磨,并非消失。 一般情况下,为了生存,鸡毛蒜皮的事情,大家还会诸多忍让,至于说谁沾光的问题,那就要看谁不要脸了。 反正要脸的人吃亏,那是自古以来就有的道理。 可这一切都是在大家能够看到希望,能够好好生存的前提下。 一旦有人威胁到别人的生存,威胁到别人的安全,那么别说什么和平年代了,人一旦走投无路,或者前途渺茫的时候,无论什么年代,大家都是暴起而消灭对手。 区区一个闫家,一个连干部都不是,没有一丝权势的普通家庭,又有什么可以让人忌惮的呢? 而闫埠贵之所以这些年能够一直沾光,利用言语上的手段,从人家手里占便宜,就是看透了大家的这些想法。 如果要是真有人活不下去,别以为人家不敢暴起伤人,就算是人家打不过闫家,可是晚上一把火把房子烧了也不是什么多么难的事情。 心中暴怒的闫埠贵,当下怒目圆睁,扭头对着旁边的闫解成就大声呵斥起来。 “你这个蠢货,大家都不过是邻里纠纷,胡说八道什么呢,年轻人见识浅,别以为你能干得了什么,还真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 “在场的那一个不是你长辈,你这还没呢,就目无尊长,想要干什么?我就平日里这么教育你的。” 虽然被自家老爹狠狠骂了一顿,闫解成心里有些不服气,可是对上周围那样阴恻恻的注视,闫解成这才清醒过来,自己到底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他竟然惹了众怒了。 眼看着终于确定闫家必定倒霉了,向来只有看准了事情才落井下石的许家这才开始出手,还不等老爹开口,后院跑过来的许大茂就一副幸灾乐祸的笑容,凑到了闫家父子的跟前,阴恻恻的嘲讽起来。 “哎呦,闫解成你这好大的口气啊,是不是但凡你要是心里不舒服,还准备把我们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赶出院子才罢休呢?” “你比你爹还狠啊,你爹不过是谋算何家的旧房子,可是你倒好,直接谋算着全院大家伙所有人的房子啊!” “不过啊,哈哈,你们闫家还是先解决和何雨柱之间的梁子,小心人家的报复再说吧,否则那一天要是出事了就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大茂这阴阳怪气的话,气得闫埠贵瞪了他一眼,拦住一副准备扑上前拼命的闫解成,然后本人反而冷静下来,一幅不紧不慢的样子朝着许大茂嘲讽起来。 “这就不劳大茂你操心了,你还是先顾好你们许家自己的事情吧,虽然娄半城如今落魄了,可是再怎么说人家破船还有三斤钉呢,被到时候被人家直接沉到护城河里面去了。” 如果要是换一个人的话,闫埠贵说不定还要留下三分余地,不会说出如此狠毒的话来。 可是许大茂却完全不同,毕竟闫家和何家关系急转直下的节点,还是为了帮助许家,尽管当时许家也为闫埠贵付出了报酬。 但闫家后面所付出的代价,却让闫埠贵感觉当初帮助许家吃亏了,所以他干脆无视许家当初和他的交易,直接把责任全都推到了许家的头上。 如果没有许富贵当初对他的诱惑,他也不会和何家的关系如此僵硬。 最关键的是,他都为了许家弄得自家焦头烂额,可是许大茂竟然还来落井下石,闫埠贵认为许家父子就是一对忘恩负义的东西,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丝毫没有和睦友邻的样子。 更何况闫埠贵自认看人还算是比较准的,何雨柱哪怕和他们闫家翻脸,也不会做出那种下三滥的事情来,倒是许家…… 想到这里,闫埠贵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缕精光,朝着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威胁起来。 “再说了,就算是我家和柱子结了仇,可是以柱子的品性和为人,他就算是报复也是光明正大的来,如果要是我们家遭受了别人阴谋算计,你们许家的嫌疑都会比柱子要大得多,毕竟,那可不就是你们最擅长的事情么!” “你……闫埠贵,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没想到就因为自家儿子多嘴了这一句,结果一口黑锅就从天而降,直接扣在了他家的脑袋上,许富贵顿时急了,赶紧开口否认了闫埠贵的职责。 开玩笑,这年头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张脸皮,要是人的信誉和名声坏了,那么绝对能够被人戳塌了脊梁骨,被邻居们的口水给淹死。 许家怎么都不能背上这么一个小人的名声。 都是耍手段的高手,谁不知道谁的两下子? 看到许富贵有些慌张了,脸皮更厚的闫埠贵,顿时就知道自己占据了上风,非但没有偃旗息鼓,反而乘胜追击的盖棺定论。 “呵呵,要是没有被我说中事实,你那么慌张干什么?” “不过,想要算计我们家,也得等你们全家逃过了楼老板的清算再说吧!” 这完全就是闫埠贵的心里话,毕竟刚娶了人家资本家的大小姐,随后就在厂子里对着同院的孕妇心怀不轨,娄半城哪里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在院子里这些住户看来,日子过的还算不错的许家,在人家娄半城看来,不过是以前家里的下人而已。 哪怕如今人人平等了,可一天下人,那么一辈子都是下人,别人绝对不会高看一眼。 之所以许大茂能够人生逆袭娶了娄晓娥,政治方面的考量肯定更多一些。 在闫埠贵看来,娄家现在绝对找好了后路,否则绝对不会那么干脆就把自家女儿接回去,如果要是娄家情况危急,别说许大茂只是调戏秦淮如,就是真的发生了什么,照样会把女儿送回来。 没想到闫埠贵竟然能够想到这么深这么远,原本就有些心虚的许家父子,此时更是齐刷刷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眼看着越说越没边,再这样下去,今天恐怕就没有什么办法收场了,易中海不得不站出来给几个人打起了圆场。 “好了,大家别说了,事情都已经过去的事了,再拿出来又有什么意思?” “老闫,老许,你们都消消气,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难道还真的你死我活老死不相往来么?” “别忘了,就算是你们想要搬走,那也得街道办愿意,也得你们单位愿意才行,所以最好还是别把事情做绝了,你们认为是不是?” 易中海的一番话,直接打中了大家的七寸。 无论是许富贵还是闫埠贵,两人在单位和街道办,都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 尤其是对于陈娴英这个街道办的科长来说,收拾两家任何一家,那都是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反正在她看来,两家就没有什么区别。 想了想,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刚才还一副斗志昂扬的两对父子,全都一个个和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虽然大家都清楚,彼此的关系已经回不到过去,可是如今各自都有各自的烦心事,大家也没有了心情在撩拨对方,于是双双冷哼一声,暂时偃旗息鼓。 经历了这一场闹剧之后,院子里的气氛反倒变得沉寂下来。 毕竟最大的源头贾家,因为失去了易中海的支持之后,已经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就算是往日里最为调皮的棒梗,此时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学校里都老实了很多。 如今刚刚有冒头趋势的刘家、闫家和许家,要么被何雨柱当头一棒,要么就因为自家遭遇的困境,一个个又变得沉寂起来。 没有了这些人生事之后,大院里的气氛都变得和谐了很多。 院子里的安宁不安宁,对于何雨柱的影响到没有多大。 自从厂子里寻找他麻烦的杨厂长被上面收拾一番之后,没有了骚扰的何雨柱,又恢复了以往的低调。 毕竟他可是打定主意干好本职工作,绝对不随意出头。 只是之前答应了娄半城的事情,他还是准备完成的,毕竟做人么要善始善终。 而这件事本身他也只是起到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具体的还要看董老的想法。 加上陈娴英身子越来越重,何雨柱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家里,在工厂里显得就更加沉寂起来,甚至好长时间除了厨房之外,其他地方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 本以为何雨柱必然乘胜追击的一些人,看到何雨柱却出乎意料的低调起来,原本就嫌弃杨厂长多事的这些人,不由内心里更加怪罪杨永福。 要不是他没事去招惹何雨柱,何至于就把事情搞得如此僵硬,甚至还损失了很多的利益,这是大家对于他多方责怪的地方。 如今何雨柱自己忙的不开交,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工厂里面的破事? 他直接找上了董老,准备询问他对于娄家的意见,毕竟这方面他们这些人才是专业的。 何雨柱不过是提了一个建议,具体操作还要看娄半城,反正梯子已经给他搭起来了,至于能不能成行起来,他都没有抱有多高的期望,也就不谈以后的方面。 娄半城知道何雨柱的能耐,可是第一眼看到董老之后,娄半城依然心跳开始加速起来。 好家伙,这可是只能在报纸上看到的大佬,工作直接对伍相负责的,何雨柱竟然和对方认识,而且看何雨柱在对方面前那自如的样子,很显然关系还非常深厚。 看了一眼娄半城之后,董老就没有理会,反而对着何雨柱发起了牢骚。 “我说你小子,平日里没事不起早,但凡是来我这里的时候,都是给我找麻烦的。” 虽然这话说得异常不客气,但是娄半城也能够感觉到,董老对于何雨柱的亲切和不见外。 何雨柱也没有理会对方的愤怒,而是非常客观的帮助对方分析起来。 “老爷子您这话就有些过分了,什么叫我给您找麻烦?那次我不是给您这里增光添彩的,包括这次,我也是给您送人才来了,为了人民服务,怎么能够叫麻烦呢?” 瞪了何雨柱一眼,董老直接就当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 开玩笑,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到了他的这个年龄,实质上的利益才是实打实的,些许名声和脸皮,那东西能吃么? 为了让何雨柱多出点力,董老就一直以一幅吃亏的姿态来面对他,这是一种心理学上的暗示,时间长了之后,说得多了,那么何雨柱个人就会潜意识的认为,自己亏欠了对方。 如果何雨柱知道了董老的想法,那么一定会感觉非常耳熟,这完全就是后世的pUA么! 不过董老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能力很强,可是何雨柱的心理素质也不弱啊。 虽然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每次见面就被董老控诉自己沾光,时间长了都已经麻木了,全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没有在何雨柱的身上占了便宜,董老只能无奈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娄半城的身上。 “娄同志,对于你之前的选择,现在有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 “董老放心,我做出了决定之后,就没有想过后悔!我百十来斤,这辈子就交给组织和百姓了!” 第356章 激动的娄半城 一听董老叫他同志,娄半城立即顺杆子往上爬,当即拍着胸口保证起来。 此时还没有受过被关起来的危难,娄半城的行事作风还是非常活泛,心气都还没有消失。 可是对于他的话,无论是董老还是何雨柱,都没有真正的完全相信。 毕竟商人的保证,能够有几分信誉度,董老是非常清楚的。 而作为从后世而来的何雨柱,对于商人尤其是资本家的德性,那甚至比董老更加清楚。 想当年在危难的时候,这些平日里一幅安分守己的资本们,竟然想要趁机布局把爪子伸进社区,妄图控制百姓的菜篮子,最后还是国家果断下场制止,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否则要是按照他们布局的方式继续发展下去,最后百姓们所吃的日常菜品,恐怕都要最后被资本们随意拿捏了。 而且最让人可气的是,他们布局中间售卖的渠道,一边想要掌控蔬菜的价格,一边又望向把爪子伸向菜农,以此来掌控土地。 不得不说,在商业的领域当中,资本每掏出一分钱,总会带着想要收回一块钱的想法,在他们的眼里,整个世界全都是可以标上价格的。 如此发展的结果,西方那些鬼样子,已经给了大家非常清晰的展现。 他们利用社会发展离不开他们的作用这一点,私下里不断的做着一些突破底线的事情。 如果不是制度的优越性,恐怕东大的就算是崛起,最后也会成为另一个西方世界。 那是富人天堂和穷人地狱并存的黑暗世界,那是强者吞噬弱者的黑暗丛林。 在他们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什么道德二字。 真以为娄半城号称“半城”的名号,那是安分守己发展起来的? 和拥有上帝视角的何雨柱不同,董老现在还不清楚,等到了几十年之后,这片土地上,资本家的灰烬再次重燃,他目前的看法,只是想着娄半城到了外面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或许资本家是黑心的,可是如果这个黑心的资本家,在对手的社会里生存,那么董老内心里可是非常高兴地。 所以何雨柱带着娄半城过来,他表面上神情依然冷肃,可实际上内心里还是非常舒心的。 毕竟如果要是娄半城发展好了,绝对能够成为一颗钉在南方的钉子。 至于说会不会失控? 在董老的观念之中,再大的资本家也别妄想和一个国家对抗,尤其是兔子这样武德充沛的国家。 哪怕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那么最后干脆直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还不是照样能够把问题解决掉? 从事这种暗处作业的行业几十年,对于董老来说,他和其他的同志还是有些区别的,起码在他这里,没有什么手段是不能用的,只要能够达到目的,那么任何手段都是好手段。 心中有了谱之后,董老也顺着娄半城的话,一副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 “娄同志能够有这样的态度,我非常欣慰,毕竟这个国家的假设,离不开所有人的努力,既然娄同志想要为建设祖国奉献一份力量,那么我原则上是大力支持的!” “只是一些程序和细节问题,我还要和其他同志商议一番,请娄同志不要着急,耐心等待,最终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的!” 听到董老开口所说的话,娄半城激动的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整个人都焕发出一股亢奋的精神状态。 虽然没有直接得到一个肯定的结果,可这种情况反而是正常的,毕竟派遣一个资本家到港岛做内应,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是董老在话语之中也对他做出了一个保证。 什么叫原则上大力支持? 那就是说董老自己内心里是同意这件事的,而以董老的地位和影响力,娄半城相信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什么叫程序和细节问题? 这就是对于他的进一步保证了,如果要是结果都不是好的,用得着什么程序和细节么? 正因为非常重视,所以才会丰满一些细节和研究程序的发展。 最后甚至董老还给了保证,那就是一个圆满的结果。 什么样的结果才圆满,那当然是让他离开,把事情深入推进,让他成为半个国家人员。 想到即将得到一个圆满的结果,娄半城激动地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感谢董老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会为了国家的建设,做出最大的努力,也感谢何主任,要不是你帮我找到这么一个方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展现出我的一颗热忱之心!” 他确实应该感谢何雨柱,毕竟这个发展的方向,还是何雨柱帮他想出来的。 如此一来,既契合了他当初留下来赌一把的理念,更能够让他直接处于一个安全舒适的发展环境。 毕竟资本家在这片土地上,总归是格格不入,总归不是主体。 可是港岛那边却恰恰相反,那边完全就是资本的世界,更是资本家的天堂。 无论是政府机构还是黑帮分子,全都在资本面前俯首称臣。 只要他的能力足够强大,那么左右港岛的发展都不是问题。 他一个人或许办不到,可是只要盟友足够多,积攒起来的力量足够强大,那么这个目标绝对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最关键的地方还在于,有了何雨柱的这个设想,不仅让他少损失很多财富,还能够让他多一分保障。 和其他被针对的资本家不同,他可是有着一个强力政权为背景的资本家。无论是在红色的世界里,还是在蓝色的世界里,他都是一个另类的存在。 看着娄半城那激动的难以自已的样子,一旁的何雨柱也是内心里异常感慨。 “这都是娄董你有能力有实力,所以我才诞生了这么一个想法,主要是看到娄董被这么限制了能力,实在是一大损失啊。” “毕竟老人家都教育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共同为国家的强盛谋发展,为人民的生活谋幸福么!” “你觉得这个娄半城能够信任么?” 让娄半城离开之后,只剩下何雨柱的时候,董老也没有任何的客套,直接开口向他询问起来。 对于何雨柱的能力他是非常欣赏的,虽然因为感情和利益,他选择了陈娴英,可这并不代表着他会故意打压何雨柱。 如果要是陈娴英得到了他们资源的支持,最终发展起来,而何雨柱还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独自发展起来,他们只会更高兴,而不会因为何雨柱的杰出掩盖了陈娴英而愤怒。 选陈娴英一个也是因为资源的有限,并不代表着,他们就无所谓陈娴英的另一半是谁,有什么样的未来。 如果要是不欣赏何雨柱的能力,不相信何雨柱未来的发展前途,当初董老也不会把何雨柱介绍给陈娴英。 毕竟自小看着长大的陈娴英,几乎都已经是他半个女儿了,婚姻这种大事,如果没有慎重考虑的话,那岂不是表示他对于陈娴英不上心? 当初选何雨柱除了他的品性、家世都非常合适陈娴英之外,未尝没有看好他的能力的,毕竟如果光是陈娴英那个要养活娘家三个亲人的要求,大不了挑选一些家庭困难,品性老实的,也不是不行。 甚至这样的人,都能够从地安门直接排到前门去。 别的不说,光是董老的面子杵在那里,就足以让很多寒门子弟趋之若鹜了。 听到董老的询问,何雨柱一脸无奈的看向他,甚至都有些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董老,值不值得信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为我们所用,这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毕竟不过是一个资本家而已,他难道还能翻身不成?更何况,我也相信董老,他就算是后悔了想要逃跑,恐怕也得留下个说法来。” 何雨柱可不相信,董老这样的大佬,会如此轻易的信任娄半城,或者说在港岛那样的地方,非得自己提醒才会想到安插钉子。 何雨柱就算是不去调查,也知道在港岛这个地方,要么已经被董老安插了钉子,要么已经有人提前接下了橄榄枝。 其他的不说,光是后世那些表现出亲近内地的商人,很多的表现都有些可疑,绝对不是什么心向祖国就能够解释得了的。 毕竟能够闯进港岛财富榜前十的存在,所代表的都不会是自己一个家族,也不会只代表一个企业,毕竟但凡涉及到商业的都是一条产业链。 而且在讲究人情世故的这片土地上,一个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人,做出某种姿态和趋向的时候,大多数身边都会聚集一群利益相关或者感情亲近的团体。 而在改开之后,一大群资本家二话不说就跑到内地表示了自己的姿态,何雨柱不相信这其中没有某些部门的影响力在其中。 只是何雨柱对于董老这种万事必须掌控的概念不怎么认同,他认为只要结果符合自己的要求,那么方式也就无所谓。 只要能够达到自己所要求的目的,那么是不是自己人也同样无所谓。 “只要咱们有需要他出力的地方,他能够积极配合就行,至于能不能掌控对方,我认为大可不必如此苛求,毕竟人心才是最难琢磨的地方。” “如果对方表面上毕恭毕敬,内地里却又反手出卖了我们,那岂不是让我们劳心劳力。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保持一定的戒心,只要能够让对方把事情办了,或者办了其中的一部分,那就达到我们的要求了!” 说完了自己的观点之后,何雨柱忍不住有提醒了一句。 “而且,我认为,在敌对阵营的范围内活动,毫无保留的信任,那就是灾难性的存在!” 想到曾经发生的,或者未来发生的,因为某个人的叛变,结果被牵连了无数的同志牺牲,何雨柱就认为,这个时代的人太过淳朴了些。 不是口中喊两声同志,大家就能够全都划分到一个阵营之中,就能够生死相托。 喊同志的都未必是自己人,也有可能是敌人。 讶然地看了何雨柱一眼,董老没有想到,何雨柱竟然还能有这样的认知。 如果不是早就已经定好了未来的发展,董老说不定都会把何雨柱拉进系统内,然后一手将他扶持起来。 实在是作为一个外行人,都能够有这样的认知和心性,何雨柱已经比大多数特殊战线的同志要合格。 毕竟潜伏下来从事特殊职业的同志,第一条要务就是安全。 只有保证了安全之后,才有机会谈论任务,也只有人安全了才能够保证任务的安全。 一个暴露在敌人视线里的潜伏者,谁敢保证他手里的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敌人放出来的烟雾弹? “你这个提议非常不错,能够认识到这一点就非常好了。” 给何雨柱面前的茶杯续了七分满之后,董老一幅欣赏的表情对着何雨柱赞扬起来。 “要不是考虑到小娴她们,我都忍不住想要把你拉进我们系统当中,毕竟勤奋固然重要,可是天赋才是决定一切的首要因素,可惜啊……” 靠在沙发上,董老一副惋惜的神情,看得何雨柱有些头皮发麻。 他对于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可没有任何的向往,一想到要顶着被人的面皮生活,何雨柱就顿时十动然拒。 “呵呵,我觉得我现在的工作就挺好,反正在什么战线上都是为了建设国家而奉献,什么岗位倒不是多么重要的!” “你啊,你啊,净说好听的话……” 哪里听不出来,何雨柱这是婉言拒绝他的提议,董老不由感到一阵无奈。 可惜这么好的苗子,却只能围在灶台边上打转。 “行了,娄家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接下来的事情都由我们安排了。” 把事情交到了董老的手里,总算是没有对娄半城食言,之后何雨柱也就没有在去操心这件事情,他对于自家的分量可是有着非常清醒的认知的。 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工厂中层干部而已,连一个镇长都比不上,让他去掺和大事情,那纯属是嫌弃自己命长呢。 第357章 秦淮如生女 回家的途中,何雨柱在无数路人投过来羡慕的注视下,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 董老所在的地方距离南锣鼓巷着实不近,在这个汽车还属于顶天奢侈品的时代,自行车已经让人非常羡慕了。 无数羡慕的目光注视下,一身别扭的何雨柱不由加快了蹬踏的速度,飞快的朝着家里赶了回去。 两辈子加起来,他都不是那种爱现的人,成为万众瞩目从来都不是他的梦想。 和站在聚光等下,他更喜欢默默站在暗地里,深藏功与名。 回到家中,放了寒假的何雨水,顶替了她哥的大厨位置,已经做好了午餐。 作为普通人,往往会把做饭视为麻烦,可是一旦步入到了这个行当之中,稍微有点手艺的,反而因为受不了别人的水平,基本上都会占着灶台。 在何家当中,何雨柱的厨艺是当仁不让的排名第一,随后就是从小受到熏陶的何雨水,而排名第三的却是陈奶奶,也就是如今聋老太年纪大,而陈家姐妹俩年纪小,否则陈娴英这个女主人恐怕要排名最后一个。 “这做饭看上去也没有多麻烦啊,可是为什么我做出来的就不好吃呢!” 品尝着何雨水做出来的饭菜,虽然达不到何雨柱那种级别,可是也好歹能够称得上色香味俱全,陈娴英就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感叹起来。 夹了一筷子木须肉吃到嘴里仔细回味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后,陈瑞英一副嫌弃的样子朝着她亲姐姐数落起来。 “什么叫看上去没有多麻烦?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你那完全就是眼高手低,都不说炒菜盐放得没有分寸不说,就说切菜,好家伙,你那是切么,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哪里练习刀法呢,只能说你砍得比较均匀!” “哪有二姐你说的那么夸张!” 等到陈瑞英说完之后,陈丽英却反驳起来,就在陈娴英感激的视线看过去时候,就听到陈丽英话音一转。 “只能说咱大姐劈柴劈的有火候!” “你们……” 没想到两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这么当面嘲讽自己,陈娴英顿时眉毛竖起,就像对着两个妹子训斥一番,没想到自家奶奶就随后给了最沉重一击。 “哎,也不知道小娴怎么就在做饭上一窍不通呢,好在她运气好,平日里有柱子在,除了柱子还有雨水在,等到雨水以后嫁人了,还有小瑞和小丽两个人。” “等到两个小丫头没有时间的时候,她孩子年岁也大了,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一个不会做饭的女人,竟然一辈子都能吃上好吃的饭菜,小娴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 看着自家奶奶那一幅羡慕的样子,陈娴英可是被打击的不轻,如果要不是非常确认,她差点都要以为自己是捡来的一样。 看着陈娴英那一幅气鼓鼓的样子,饭桌上的女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而作为唯一的男人,何雨柱非常明智的低头吃着现成的饭菜,仿佛对于饭桌上所发生的事情都没有看到一样。 面对这一群他谁都惹不起的女人,说什么都是不对,站在谁一边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所以何雨柱就只能装聋作哑,全当自己是个隐形人。 好在几个女人也知道他没有那个偏帮的胆量,所以干脆说笑的时候,都自觉地把他排除在集体之外,省得他还左右为难。 吃完了饭之后,两个老太太相伴回了房间,而几个小的,却陪着夫妻俩来到了客厅之中,喝着消食的山楂水,聊着各自听到的八卦。 虽然已经进入到了腊月,天气已经变得非常寒冷,可是何雨柱早就给每一个房间里都打造了一个无烟炉,使得每一个房子里都暖呼呼的,甚至于晚上的时候大家都因为太热而无法盖厚被子。 就在大家享受着嘻嘻哈哈的家庭温馨之时,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柱子哥,在家么!” 听到声音像是刘光天,何雨柱拉开门就快步来到了通往院子里的小门前,一把拉开了铁门,就看到了刘光天正面红耳赤的焦急站在他院子门口。 “有什么事情么?” “柱子哥,那……秦淮如……秦淮如要生了!” “什么?” 听到这话,何雨柱有些皱眉,当下扭头对着跑出来的何雨水交代起来。 “院子里有点事,你们不用管,待在家里就行了!” 说完之后,也没有给刘光天反应的机会,当下推了一把刘光天,然后顺手铁门有关上。 走向贾家的过程中,何雨柱有些无语的向着刘光天询问起来。 “秦淮如快生了,你们帮着拉往医院就好,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我又不是医生,能帮什么忙?” 听到何雨柱的抱怨,刘光天也没有多想,当下就把缘由直接说了出来。 “这不是大家都着急,然后三……不,是闫老师说从你家借一下自行车,这样送秦淮如就快一些么!” 刘光天说完话之后,两人正好来到贾家跟前,门口围着易中海,闫埠贵、刘海中,而屋子里也传出秦淮如微弱的呻吟声,以及妇女们慌乱的嚷嚷声。 何雨柱阴冷的扫了闫埠贵一眼,对着刘光天当即吩咐起来。 “光天,从隔壁院子借一下他们的平板车,然后拉到大门口等着,别乱跑知道么!” “哎,知道了,柱子哥!” 听到了何雨柱的吩咐,刘光天撒腿就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看到刘光天消失的身影,何雨柱可没有惯着闫埠贵当下冷笑了一声,对着他就嘲讽起来。 “闫老师,你家可是生了四个孩子,哪一个是用自行车载着快生的孕妇赶往医院的?” “怎么,以往我们帮着你家,用平板车送你媳妇去医院,感觉你家以后是不生孩子了,所以别人家的事情你哪来随手算计?人情也不准备认了是吧?”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不过……不过是一时慌乱而已,后来都给老易说了,你要不信可以问老易!” 听到何雨柱这直接戳肺管子的话,闫埠贵哪里敢认,当即就连忙开口否认起来,甚至还拉着易中海来给自己佐证。 虽然不想掺和到两人之间的话题,可是易中海也不想睁着眼睛说瞎话,当即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没错,闫老师随后就说自己想岔了,可惜刘光天已经跑过去敲你门去了。” “呵呵,杨大妈生的时候,闫老师都没有慌乱,秦淮如生孩子,闫老师你就慌乱了,呵呵!” 冷笑了两声之后,何雨柱也没有去管闫埠贵漆黑的面孔,就扯开嗓门对着屋子里喊了起来。 “我说大娘大婶们,你们弄好了没有,光天的平板车就快准备好了,咱们直接拉着棉被把秦淮如直接放到平板车上送医院不行么?” 对于此时何雨柱到没有多么着急,虽然生孩子这种事情看似非常重要,其实前置的时间长着呢。 甚至羊水没有破之前,孕妇就算是难受,也没有正式进入到生产的关键环节。 只有羊水破了之后,才开始进入到生育阶段,而这个阶段,像秦淮如这种已经生过一两个孩子的,也得四五个小时,等到孕妇收拾完毕之后,没有五六个小时都玩不了。 至于那些头胎生孩子的,更是七八个小时都算是快的,甚至十多个小时,一整天的都不稀奇。 只能说,每一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全都是妇女拿命换来的机会。 伟大母亲四个字的评价,从来都应该只流于表面和口头上。 后世什么情人节、圣诞节、万圣节等西方节日都被过得欢欢喜喜,一个个都仿佛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逮着别人的狗屎都以为是香的。 可是却从来没有把母亲节这样重要的节日红火起来! 包括那些自诩为女权主义的,也不知道她们连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是被母亲赐予的,却一个个去争取什么政治、家庭、生活地位,却从来没有想过把生存的恩情还一还。 没有了了母亲,谁都没有来到这个实际上的机会,这是一种大爱,无与伦比的大爱。 却被一些女权傻逼们,哪来和男人比谁更辛苦,也不知道脑子里的水是腐臭了还是咋地。 甚至女人生育的恩情都应该单独拿出来作为独一档次的恩赐而感谢。 如果没有认知到母亲的伟大和牺牲,那么一切道德的基础就不存在。 虽然父系氏族社会决定了男人才掌控着社会的权力,可是这并不代表着能够抹杀女性在繁衍上独一无二的贡献。 如果连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恩情都能够忘记的话,那么这个人其他方面的道德也绝对不会真实和美好。 毕竟一个人连生命赐予的恩情都能忘怀,那么还指望他能够有什么好的美德呢? 听到何雨柱在门口的大声呼喊,里面女人们的叫嚷声顿时安静下来,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可是所有人都开始按照何雨柱所说的话准备起来。 贾张氏忙着给儿媳妇收拾被褥,而一大妈、二大妈则忙着给秦淮如换衣裳,害怕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何雨柱还大声提示着。 “直接把被子就铺地上,反正等会儿也要往平板车上放,怕什么脏呢,还有,方向朝门口,方便我们进出,速度快点,弄好了喊我们着!” 看着何雨柱在指挥着房间里的女人们,易中海几个人都不禁有些脸热,毕竟让一个小年轻来保持大家的冷静和秩序,他们感觉自己都白活了这些年了。 有了何雨柱的指挥,里面几个妇女得以井井有条的帮助秦淮如,两个大妈扶着秦淮如正在艰难的走动,以帮助她进入生产前的状态。 经过了一番忙碌,房间里终于做好了准备,而此时前院也传来了刘光天的呼喊声。 “柱子哥,平板车拉过来了,已经放到了大门口了!” “你在那里等着,我们马上就过来!” 对着前院的方向呼喊了一声之后,何雨柱扭头又朝着房间里催促起来。 “各位大婶、大娘,准备好了么?还有张婶,记得把钱带上!”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贾家的作风变了很多,可是对于贾张氏,何雨柱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警惕,毕竟这老婆子为了钱可什么都能够干得出来。 听到了何雨柱提醒,原本还打算蒙混过关,准备坑谁一次的贾张氏不得不一脸不满的嘟囔着,走向自己里间自己藏钱的地方。 “这个何雨柱,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事,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真是的!” 其他几个妇女也开始扶着秦淮如向着铺在地上的棉被上躺下。 “来,淮如,慢点,慢点!” “腿不要弯,我们扶着你呢,不要着急,不好怕,我们好几个人呢。” “小心,小心,羊水才破,还早着呢,你都生了两个了,不要害怕!” 听着里面安慰的话,何雨柱才忽然想起,贾家还有两个小家伙呢,当下又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易中海,这才张嘴提醒了起来。 “一大妈,等会你就别去了,家里有孩子需要照顾,你帮忙照顾一下棒梗和小当,两个孩子还指不定被吓着了呢!” “哎,柱子不说我还真忘了,放心吧,孩子就交给我了!” 一大妈一拍脑门,当下走向里间,和拿到钱的贾张氏擦肩而过,从里间抱着小当,牵着棒梗,就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看着只顾捏着钱的贾张氏,一大妈不由摇头叹息,碰到这么一个把钱串在肋骨,危急关头都不顾媳妇危险的婆婆,这秦淮如也算是倒霉催的。 “嫂子,孩子就交给我了,你跟着去医院吧!” “不就是生孩子么,都生了两个了,还大惊小怪的,哪有这么矫情?” 看着已经在大家的搀扶下躺在棉被上的秦淮如,贾张氏脸色不满的嘟囔着,一想到医院里要花费的前,顿时就感到心肝肺疼。 里面的对话,让守在门口随时准备动手的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贾东旭看到他妈这种表现,会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 第358章 秦淮如的幽怨 自动忽略了贾张氏那抠门的行为,听到房间里的呼唤,几个男人快速走进房间,立即抓起棉被的边,把已经疼得大汗淋漓的秦淮如就兜在棉被里朝着前院快步走去。 “小心,小心门槛!” 看到众人把秦淮如抬着来到了门口,等待了半天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小心地提醒着众人跨过了门槛,最后终于安全的把秦淮如放到了平板车上。 仔细的看了一下平板车的周围,没有发现磕碰的危险之后,何雨柱这才朝着前面的刘光天嘱咐起来。 “光天,稳着点,小心路,如果要是感觉跑不动了,记得及时给大家说,我们好换你!” “好的柱子哥,放心吧,没有问题!” 应了一声之后,刘光天就拉着平板车,向着前面开始小跑起来,而旁边的何雨柱、易中海等人,也跟在车旁照顾着,一起朝着医院跑了起来。 虽然是首都,可是交通情况着实一言难尽,尽管大家都已经非常小心了,可是平板车依然行进之中不时蹦跳着。 看着平板车上秦淮如闭着眼睛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何雨柱忽然就对自家媳妇未来生产的情况产生了担忧。 要知道,秦淮如这都还是第三胎,而且平日里都是走着去厂子里上班的,根本不缺乏锻炼,如今生育的时候都这么痛苦的样子,要是换成陈娴英,何雨柱都有些不敢往下想。 唯一比秦淮如好的地方,就在陈娴英平日里有何雨柱的照顾,在吃食方面比秦淮如好一大截,根本不缺乏营养。 可人一旦涉及到自身就难免无法冷静,看着秦淮如咬着头发闷声在被子里扭动着,何雨柱一想到未来自家媳妇也要经受这么一遭,顿时心肝就发颤起来。 几个人护着平板车在路上飞快奔跑,半路的时候,看着刘光齐气喘吁吁跑动的速度开始慢下来,何雨柱就加快了步伐,然后抓住一根车把手。 “来,光天,往前跑,我换你。” 尽管只有一只手抓着把手,可是平板车依然稳稳的维持着飞驰的速度,丝毫都没有慢下来。 颠了颠另一根把手,感觉平板车没有失控的迹象,刘光齐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从两根把手间跑了出去,立即让出了拉车的位置。 何雨柱轻松的在背后进行了一个换手,然后就出现在了两根把手之间,两只大手稳稳的抓着车把手,在何雨柱有力的掌控之下,平板车显得更加稳定。 朦朦胧胧之间,感觉身下的平板车骤然变得稳定起来,身上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秦淮如整个人忽然都恍惚起来。 目光往上移动,隐隐约约之间,何雨柱那宽厚高大的背影就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内心里最为柔软的地方被碰触了一下,秦淮如忽然无比怀念去世的贾东旭,虽然那个男人爱慕虚荣,妄自尊大,对她并没有多好,可是活着就让人有种依靠感。 结婚之后最开始的时候,家里也过过一段甜蜜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贾东旭就变得懒惰起来,开始慢慢向着自家婆婆贾张氏一样好吃懒做。 好多年工位等级都向蜗牛一样缓慢,根本就给家里带不来任何的收入,加上他们一家老小全都是农村户口,凭借贾东旭的工资根本就养活不了家里。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不是易中海暗地里不断的接济,恐怕她们家都要饿死一个。 从某方面来说,贾东旭的去世甚至比他的活着对于家里的贡献更大。 起码贾东旭去世,秦淮如接了班之后,她变成了城市户口,而三个孩子也跟着同样成为了城市户口,光是这一颠倒,就让家里省下了一大笔钱。 加上后来婆媳两人果断抓住了两次机会,坑了一大笔钱,使得贾家如今咸鱼翻身,过上了和过去截然不同的好日子。 虽然贾张氏这个婆婆,好吃懒做,抠门成性,但是让秦淮如感到欣慰的唯一优点就是,任何钱一旦进入到了她的手里,那么就不会轻易被掏出去,简直比存到银行还保险。 贾东旭生前死后的一幕幕,就在秦淮如的脑海里闪过,然后何雨柱曾经轻薄的抚摸她手背的那一幕,就瞬间停留在她的脑海里。 原本她以为她的魅力能够让所有男人都为之侧目,无论是易中海隐蔽的目光,还是何雨柱曾经激动的碰触,她都为之暗暗得意。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何雨柱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由过去那混不吝的架势,瞬间就变得像是个刺猬一样,对于所有人都防备起来。 整个大院当中,除了聋老太之外,其他的人,都或多或少在何雨柱的手里吃过亏。 那种谈笑间将其他人收拾的场面,让秦淮如也幽怨不已。 要是贾东旭没有死,要是贾东旭也和何雨柱一样,要是贾东旭死了而何雨柱却没有结婚的话…… “到了,到了,医生,医生,有人要生孩子了!” “快,快,赶紧来个医生!” 就在秦淮如精神恍惚的,差点都忘记了痛苦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了几道催促声,将她拉回到了现实世界。 她才发现平板车已经停了下来,而不远处医院的大厅里,几个医护人员,正推着担架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大家再出手了,好歹都是大老爷们,护送到医院就已经不错了,还能送进产房不成? 看着医护人员将秦淮如抬到了担架上,几个大老爷们默默地让开了地方,然后沉默地守在大门口,最后还是易中海无奈的看了看医院门口,没有看到贾张氏的身影,只能无奈的跟着走进了医院大厅之内。 看着易中海无奈的背影,几个大老爷们默契的相视一笑,毕竟要论亲近,可不只有易中海最为合适?毕竟他好歹也是贾东旭的师傅。 大家非常清楚,以贾张氏那蛮不讲理的性格,到时候赖医疗费的可能,绝对是大概率的事情。 大家帮忙把秦淮如送到医院,那不过是大家作为邻居的情分,可要是再让大家垫付医药费,那就有些过分了。 哪怕作为轧钢厂的职工,秦淮如需要掏的医药费并不会有多少。 可对于大家来说,那不是钱数多少的问题,那是性质的问题,毕竟没有人愿意给别人当冤大头不是。 出人出力还要出钱,那又不是自家媳妇啊,谁钱多的没地方花,愿意被贾张氏那张柿饼脸给讹上一笔? 对于贾家作风都有几分心悸的众人,逼得易中海走进了医院之后,犹自不放心的默契守在医院门口,然后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才看到贾张氏在二大妈和刘成媳妇的搀扶下蹒跚而来。 “哎呦,你们跑的真快,你们……” 刚刚嘟囔了两句的贾张氏,眨巴了一下眼睛,猛然看到除了易中海之外的所有男人都站在自己的面前,顿时把后面的话全都憋回到肚子里去了。 这帮初生啊…… 至于么你们?我贾家的信誉度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精明的贾张氏哪里不清楚,这些人坐在医院门口,死活不踏进去一步的原因是什么? 正因为她第一时间就看明白了所以才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憋屈死。 没好气的对着一众男人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一对死鱼眼朝着几个人就扫描了过去。 看着贾张氏这又准备作怪,何雨柱无奈的督促了一句。 “张婶,一大爷在里面等你呢,赶紧进去吧,你小孙子可就要生下来了,还不赶紧过去看看?” “嘿,也是,我孙子快要生了,懒得和你们在这里磨叽了!” 一拍大腿,贾张氏猛然醒悟过来,自家孙子就要出世了,当即也顾不上在和几个男人在这里磨嘴皮子,就和二大妈相伴着朝医院里快步走了进去。 贾张氏来了,大家也不害怕了,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就紧跟在贾张氏的身后向着医院走了进去。 毕竟大家都是邻居,没有确定母子平安之前,大家还是抱着热心帮忙的态度,起码在需要人手的时候,能够在旁边帮助一二。 反正贾张氏已经来了,她总不会再有借口让大家帮她垫付医药费吧? 唯独谨慎的闫埠贵,磨磨蹭蹭走在最后,等到大家进入医院之后,就立即调转方向朝着院子返回而去,对于贾张氏他可是一丁点信心都没有。 精于算计的他,是绝对不会给贾张氏任何算计他的机会的。 扭头看了看闫埠贵没入夜色的背影,何雨柱撇了撇嘴,却并没有放过他,以一种不经意的口吻朝着大家询问起来。 “哎,这女人生孩子,果然就和闯鬼门关一样,要说这经验最丰富的,莫过于二大爷和闫老师……唉,闫老师人呢,怎么没有跟上来?” 迷茫的目光扫过身后几人,何雨柱仿佛刚才没有看到闫埠贵偷偷溜走的行为,还做出一副不解的神情,向着大家询问起来。 别人一时不好开口,可是作为院子里的二大爷,刘海中将湿漉漉的头发向脑袋后抹了抹,然后一副不屑的口吻吐槽起来。 “还能去哪里?大概是害怕贾张氏讹上他,就直接溜回去了呗!” “这闫老师有些过分了,当初生闫解娣的时候,大家可是帮忙到底,甚至连医药费都垫着呢,如今到了别人家,他却这样一幅姿态,有些过分了吧?” “咱们这么多人都在,难道还能让他一个人吃亏不成?还有,这闫解成一晚上都没有露面,闫家就出来一个人,简直是把别人都当傻子看呢?”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和闫家的矛盾,何雨柱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直接就对着闫家的行事作风吐槽起来。 反正大家不管信不信,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到了关键的时候,今天这番话总会再次浮起,到时候,恐怕就是恶果报应的时候到了。 “呵呵,这闫老师,有些精明过头了啊!” 刘成摇了摇头,对于闫埠贵的行为,也有些抱怨。 而相比之下,刘海中就更为直接。 “这老闫和人交往,总是这么一肚子算计,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左邻右舍,有些过分了啊,别到他家需要帮忙的时候,大家袖手旁观,看他怎么办?” 面对刘海中毫不客气的吐槽,何雨柱这个时候却保持了沉默。 种子埋下之后,开花结果大家就已经自动接手,总会把闫家不地道的行为宣扬出去。 毕竟平日里也就罢了,可是碰到添丁进口这样的大事,闫家都还这么精明算计,多少就有些过分了。 要知道,在大家的认知当中,生死两关才是最为重要的,生孩子仅次于去世,甚至都比结婚更加重要。 起码结婚你要是不通知人家,别人未必会上门来参加喜宴。 可是碰到生孩子,但凡知道的,哪怕不参加喜宴,也会拿几个鸡蛋过来看一下新生儿,这就是基本的人情世故。 正如碰到有人去世的白事,从来就不会等别人通知,附近的邻居都会自发的前去帮忙一样,几千年以来的老传统,已经把人情世故的重要性分出了个三六九等。 像闫家这种没有轻重的选择,哪怕众人不开口,可是内心里恐怕已经不知道怎么吐槽起来了,经过了三番五次的影响之后,大家在内心里已经开始下意识的何闫家开始保持距离。 而这就是何雨柱的最终目的。 既然不能明面上报复,又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那么时不时阴对方一下,破坏一下对方的名声,还是能够非常轻松办到的。 最关键的是闫家本身还立身不正,做出了很多让人感到厌恶的事情,简直就是把把柄送到何雨柱的跟前一样。 等到众人来到产科的时候,就看到易中海、贾张氏和二大妈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脸焦急的看着紧闭的大门。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来到易中海的旁边,何雨柱轻声开口询问起来。 第359章 开解贾张氏 虽然按照轨迹,何雨柱知道秦淮如这一胎顺利生下了槐花,可是谁知道他的到来,会不会改变什么,会不会带来更多的意外。 哪怕他对于贾家有着诸多的吐槽和埋怨,可也没有到要人性命的地步,所以受到如此沉重气氛的感染,何雨柱的心情也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尤其是由秦淮如这种情况想到了自家媳妇陈娴英,何雨柱内心里的那根弦就不由紧绷起来。 甚至他都有些后悔,之前为什么不对医术进行深入的学习,要是有了顶尖的医术水平,那么也就不会到如今这样束手无策了。 “不太清楚,医护人员也没有通报情况!” 易中海面无表情,努力想要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可是说话的过程当中声音都不由微微颤抖着。 反倒是一旁的二大妈听到两个大男人的对话,没好气的对着两人数落起来。 “你们俩在这里嘀咕什么呢,这生孩子起码的一两个小时才能开始呢,哪有那么早?” “再说了,秦淮如这都是第三胎了,有什么危险的,放心好了!” 而在她旁边的贾张氏,根本就没有理会别人,跪坐在椅子上,对着椅背上的一件小孩上衣无声念叨着,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看得何雨柱眼角只抽搐。 “张婶这是干什么呢?” 只能说不愧是贾张氏么,竟然在医院这种公共场合,都敢搞封建迷信,丝毫不把街道办的要求放在心上,这滚刀肉,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二大妈仿佛司空见怪一样,撇了撇嘴,然后扭头向着何雨柱解释起来。 “她搁这摆送子娘娘呢,那是棒梗小时候的衣服,希望这一胎也能够抱个大胖孙子。” 无论是年轻的何雨柱、刘光天还是年龄大一点的易中海、刘海中,都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这种事情,全都是一副八卦的样子看向癫疯的贾张氏。 最后还是何雨柱实在看不下去,对着贾张氏吐槽起来。 “我说张婶,这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是男是女早就已经注定了,难不成孩子还会因为你的祈祷而在肚子换一个不成?” “你懂个什么?敢对送子娘娘不敬,小心娘娘以后不保佑你!” 念叨完毕之后,贾张氏这才一幅没见识的眼光扫了何雨柱一眼,然后嗤之以鼻的口吻对着何雨柱教训了一句。 仿佛何雨柱犯下了多么十恶不赦的大不敬,看得何雨柱差点忍不住翻个白眼出来。 经过贾张氏这种戏剧性的行为打搅之后,大家紧张的心情竟然意外的松弛了几分。 其实相比于眼前这两个妇女,他们这一群男人,反倒各个都是外行,哪怕已经成为三个孩子的爹的刘海中也是一样。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度过,等了漫长的一个小时,产科的门终于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中年女护士走了出来。 就在众人以为孩子终于出生了的时候,只听到女护士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让何雨柱大跌眼镜的话。 “是秦淮如的家属吧?放心,目前孕妇状态良好,距离生产还有一段时间,不要着急,我们会随时通报情况的!” 说完之后,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直接转身就又走进了产科。 看着犹自晃动的木门,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反倒贾张氏和二大妈两人安稳的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的意外。 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了几分之后,何雨柱扭头对着易中海苦笑起来。 “这护士还不如不出来了,她跑这么一趟,就是告诉我们还早呢吧?” 对于何雨柱的吐槽,一旁背着双手的刘海中,仰着下巴却说着不同的意见。 “怎么能不如不出来?起码咱们知道里面一切平安,这也算是最大的好消息不是!” 面对这么一句没用的废话,何雨柱还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和易中海对视苦笑。 在众人煎熬的等待之中,足足三个小时候,那个一直在门里门外奔波的护士,出来之后终于说了一个让众人安心的消息。 “好了,母女平安,家属准备好换洗的衣服,然后办理住院手续,三天之后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如果不放心的话也可以一周之后再出院。” “女……女孩?这……怎么又是个赔钱货啊!” 听到母女二字之后,贾张氏从椅子上滑下,一屁股就蹲坐在地上,一副沮丧的样子唉声叹气起来。 “嘿,张婶,你这话说的就不中听了,什么叫赔钱货?难不成女的就不是你们贾家的孩子了?” 一听贾张氏这话,何雨柱就脸色沉了下来,然后对着贾张氏就毫不客气的喷了过去。 通报情况的女护士一看她这情况,当即也冷冷一哼,然后就转身进了产科里面。 一拍大腿,贾张氏不满的嘟囔起来。 “你懂个什么,女孩总有嫁人的一天,辛辛苦苦养大之后,却成了人家的人,岂不是白白养活了!” “嘿,张婶,要这么说,我就问问,你当初怎么长大的,秦淮如怎么长大的?要是都把闺女当赔钱货,那么贾叔当初到哪娶媳妇?你家东旭到哪娶媳妇?以后你家棒梗到哪娶媳妇?” “而且老人家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正因为女人要嫁人,所以你才更应该对你孙女好一点,这样等她和你孙女婿有出息了之后,还能回来帮你家棒梗一把!” 何雨柱说到兴致之处,干脆坐在贾张氏旁边的椅子上,一副专家的样子对她分析起来。 “而且你得庆幸,这是一个女孩而不是一个男孩,否则你家棒梗就难受了。” “因为要是一个男孩,你们贾家以后的家产要分两份,棒梗只能得到一半,可是如今你家两个女孩,只有棒梗一个男孩,棒梗不仅能够得到全部的家产,然后还有两个妹妹和未来两个妹夫一起帮衬他,你看这才是最好的!” “反正你们贾家传承血脉一个男孩就够了,要那么多干什么?” “这……我怎么感觉不对呢?” 听了何雨柱一番歪理,贾张氏一时有些转不过脑筋,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看向何雨柱。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实在是何雨柱这番话,和她平日里的认知有些矛盾,贾张氏一时也理不顺这其中的道理。 对上贾张氏那双蠢萌的眼神,何雨柱内心里满是无奈。 这得亏是六十年代,要是放到千禧年之后,好家伙,一个儿子两个女儿,那简直得要幸福死,甚至两个女儿嫁出去,要是带点扶弟魔属性的,棒梗那小子直接小康了。 “我说您老这是什么想法,我骗您有什么好处,毕竟无论儿女都是你们贾家的孩子,难不成我还能跟着享福咋地?” “女孩子要是您培养好了,将来嫁一个好婆家,人家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可不得帮衬着娘家?你家棒梗稍微有点事情,两个妹夫一起过来,到时候多热闹?” “尤其是妹夫和弟弟还不同,妹夫那是纯属只能帮忙,而弟弟就不同了,要是您再有一个孙子,那不得和棒梗分家产?” “您现在有一千,两个男孩,手心手背都是肉,您不得一个人五百的分,可是只有一个棒梗,那么他就能得一千,而且还有两个妹夫白帮忙,这不纯赚么?” 说道最后,何雨柱还不忘打个补丁。 “当然,您得把女儿培养好了,她过得好,才能更有多余的帮助娘家,如果您要是培养不好,嫁不好,那就别指望人家帮忙了,人总得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不是?” 何雨柱一番话,说的贾张氏晕晕乎乎。 别说贾张氏了,甚至就是一旁的刘海中等人都有些半信半疑的怀疑人生。 毕竟自古以来,几千年的传统,都是女儿是赔钱货,怎么到了何雨柱这里就全成好处了? 一旁生了三个儿子的二大妈当即就有些不服气。 “柱子,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要是生女儿这么多好处,大家为什么还辛辛苦苦的要儿子,有的家里甚至生了三五个女儿,都咬牙还要生儿子?” 没想到旁边看戏的竟然还要拖自己后退,何雨柱当即有些不高兴,没好气的对着二大妈反驳起来。 “您都说了,人家是三五个女儿,没有儿子传宗接代,这和张婶能够一样么,她不是还有棒梗这个孙子在么?” “再说了,谁说只有儿子才能传宗接代,女儿还不是一样,反正生下的孩子都只有你家一半的血脉,更何况,自古以来女儿都心软,对待老人总比男人孝顺,伺候的更周到!” “你见到的大部分都是女儿对父母嘘寒问暖,见过几个男孩对父母那么好话连篇的哄着?甚至不孝顺的儿子远远都比女儿多。” “大不了把女儿嫁的近一点,她就能够多照顾家里一点,这完全都不是事。” 被何雨柱这么一开解之后,贾张氏终于从地上站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要死要活的。 何雨柱之所以如此费尽心思劝解贾张氏,就是因为这老婆子完全就是一个滚刀肉,而且她又总是只在嘴上占占便宜,不会像闫埠贵那样阴损招数不断。 自家如今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女孩,如果要是媳妇肚子里再揣着一个,那就四个女孩了,一旦受到贾张氏这个老封建的影响,对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多少总会有影响。 何雨柱干脆从源头上把这种可能给掐灭,把贾张氏的观念给扭转过来,省得这老太婆整天在院子里说一些有的没的。 甚至为了坚定贾张氏的信心,何雨柱都不惜拉着闫埠贵和刘海中做榜样。 “张婶,别的都不说,就说咱们院子里,闫埠贵和二大爷他们两家,三个男孩子,养活大了不说,以后还得上学、娶媳妇、养孩子,这哪一样不要花钱?” “前段时间闫埠贵算计我家到底是为了什么您也清楚,还不是为了帮助闫解成找房子,如果要是他家只有一个儿子,那完全不用这么算计,直接把女儿嫁出去,他家的房子娶一个媳妇还是没有问题的。” “要是秦淮如再给您生一个大孙子,来,您告诉我,等到孩子大了之后,娶媳妇的时候,起码不得两间房,你到哪给他找房子?” 好家伙,房子的问题一摆出来,贾张氏脸上的不情愿瞬间就消散一空,只能惺惺地嘟囔了一句。 “我一个老婆子,哪有本事帮他们弄房子啊!” 要说受到房子少的苦楚,除了闫家之外,贾家也是不相上下。 当初贾东旭结婚之后,一家三口挤在那么两间房子里,甚至翻个身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这简直就是贾家最大的烦恼。 何雨柱的话再次把贾张氏的痛苦回忆勾起,顿时也不再嚷嚷着要抱孙子了。 正在此时,产房的大门被从里面打开,然后躺在担架车上的秦淮如就被推了出来。 “淮如,怎么样?感觉还好吧?” 贾张氏第一个凑上前去,对着儿媳妇关怀起来。 要不是大家都清楚平日里贾张氏对秦淮如是个什么态度,大家甚至都会错以为贾张氏是一个多么慈和的婆婆。 就算是疲惫无力的秦淮如,都被她婆婆这幅殷勤的姿态给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她早在里面就知道自己生了一个女儿的话,她甚至都错以为自己生了一个儿子。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的秦淮如,眼神愣愣的看向自家婆婆,不知道她到底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看着秦淮如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贾张氏倒是慌了起来,将抓着秦淮如的手,朝着一旁的医护人员焦急询问起来。 “大夫,大夫,我媳妇没事吧?怎么都不知道说话了?” “妈……妈,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被吓了一跳的秦淮如,急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贾张氏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生怕要是说话慢一点,贾张氏都能对着大夫撒泼打滚起来。 第360章 慈爱贾张氏 “哦,没事就好,放宽心好好养着,家里有我在呢。” 听到秦淮如的话,贾张氏终于放下心来,难得的说出了一番贤惠的话语来。 其他人不知道,可是贾张氏内心里却非常清明。 生男生女如今经过何雨柱的开解她到不是那么执着了,可是秦淮如作为家里唯一能够挣钱的支柱,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 要是秦淮如有个什么,那么对于贾张氏来说,简直就是天塌了,就算是三个孙子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凭借她一个老太婆打零工养活不成? 所以在孩子已经成为定局的情况下,秦淮如这个挣钱的工具人赶紧养好了才是正经。 根本不知道贾张氏内心里的想法,原本因为生了一个女儿而忐忑的秦淮如,此时听到贾张氏如此通情达理的话,顿时感动的双目盈眶。 “妈,辛苦您了,这两天您费心照顾棒梗和小当,等我出院了之后,就不会让您老再辛苦了。” 看到秦淮如这样感激涕零,贾张氏的心里就非常的得意,为自己的机灵暗暗称赞,同时更是一副慈爱的样子,对着秦淮如灌着心灵鸡汤。 “傻媳妇,说什么呢,咱们就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你是他们母亲,我也是他们奶奶啊,放心吧,好好养着身体,我会照顾好孩子的!” “嗯,谢谢妈!” 此时此刻,曾经面目增额的婆婆,在秦淮如的心目当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平日里总是咒骂闺女是赔钱货的婆婆,竟然没有因为自己再生了一个女孩而对自己恶言恶语,反而一副慈祥的样子,实在是让秦淮如恨不得立即就出院把家里所有的事物承担起来。 看着这婆媳俩婆慈媳孝的感人场面,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何雨柱却差点忍不住飞起一个白眼过去。 贾张氏要是能够改了性子,那狗都不会吃屎了。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贾张氏到底打着什么算盘,可是何雨柱却非常肯定,着绝对不是贾张氏内心里的真实想法,而且这场面给他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简直就和后世那些黑心老板pUA下属的时候,暗暗蛊惑下属给他们做牛做马时,就是和贾张氏一样的行为。 贾张氏这招以柔克刚的行为,让何雨柱有些刮目相看,毕竟往日里贾张氏给人的印象都是粗俗、泼辣、懒惰、蛮不讲理,基本上就没有一丁点的优点可见。 可是今天这一幕,却让何雨柱对贾张氏的印象有所改观。 看来每一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智慧,没有表现出来,那是因为还没有被逼到一定的程度,这不,就连贾张氏都开始用怀柔的手段来哄秦淮如了。 周围的其他邻居,看到贾张氏这一副慈爱的长辈范,全都大跌眼镜,一个个都像是不认识一样看向贾张氏和秦淮如。 如果不是在医院里,恐怕大家都要下意识抬头看一看,今天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旁边年轻一些的刘光天还摇头晃脑的感叹起来。 “哎呀,平日里看着张婶泼辣凶悍,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通情达理的时候,婆婆做到她这份上,也是贾家嫂子的运气,看来贾家的气氛比想象的要和睦啊!” 看了一眼自家那个傻儿子,刘海中没好气的低声训斥起来。 “见识少就少说话,什么都不懂,在这里感慨个什么呢?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看这贾张氏,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她要是都算好婆婆,呵呵,这天底下就没有恶婆婆了,没看秦淮如怀孕的时候,都整天守在水池旁洗衣服呢,那个时候到没有见到贾张氏的通情达理和慈爱!” 虽然刘海中平日里总是喜欢摆架子,喜欢装模作样,可是对于人心,他还是看得有些分明,总算没有被贾张氏的外表所迷惑! 经过这一会儿的思考,何雨柱大概了解了贾张氏的打算,听到这父子俩的对话,当即笑呵呵的给刘光天解释起来。 “贾张氏倒是想做个恶婆婆呢,可是目前贾家就秦淮如一个人挣钱,要是她把秦淮如给得罪了,秦淮如到时候撒手不管,直接跑路再嫁一个,那贾家可就乱套了!” “以前秦淮如肚子里揣着一个,就算是想要嫁人也没有人娶,可是如今孩子生下来了,凭借她的条件,就算是不要轧钢厂那份工作,也有的是男人愿意娶她!” 听着何雨柱直接解开了谜题,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躺在担架上的秦淮如。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生产,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憔悴,凌乱湿漉的头发贴在额头,可非但没有损害她的魅力,反而凭空增添了几分母性的光辉。 加上秦淮如正处于一个女人显现成熟魅力的年纪,圆润的身材,配上白嫩的肌肤,反而透露出一股吸引力。 看到秦淮如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让男人从内心里迸发的保护欲,几个男人顿时全都保持沉默,一致赞同了何雨柱的观点。 别说那些二婚的男人了,就算是刘光天这样的大小伙,如果秦淮如愿意,恐怕都会屁颠屁颠的娶回家。 就在现场陷入尴尬的寂静时,医护人员对着贾张氏催促起来。 “好了,产妇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情完了再说,现在我们需要将产妇转入病房,进入到为期三天的观察阶段。” “如果有家属陪护的话,赶紧准备好被褥,幸好这段时间空床很多,可以谁在旁边照顾产妇,还有,记得赶紧先把住院手续办了!” “嗯,好的,医生,我这就去!” 不撒泼的贾张氏,还是蛮懂人情世故,对着医护人员送上热情的笑容。 看着医护人员推着秦淮如进入到病房之中,贾张氏却面色发愁的看向一旁的易中海。 “东旭他师傅,我准备在医院陪淮如两天,要不,棒梗和小当麻烦你们照顾一下?” 贾张氏都已经话说到这里了,易中海又能怎么办? 尽管平日里有事的时候叫他“东旭师傅”,没事叫他易中海,甚至撒泼的时候还骂他老绝户。 可是这些年为了立人设,易中海已经习惯了出手帮助别人。 贾张氏摆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易中海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老嫂子放心,这两天棒梗和小当就交给我那口子照顾了,不过是招呼着吃两顿饭的事情,不值当什么!” 这年头托付别人临时看孩子,可没有后世那么精细,只要照顾着别饿着,别走丢了,其他的该回自家还是照样回到自家睡。 说是照顾其实就是让一大妈照顾两个孩子一日两餐总共四顿饭而已,到了晚上,棒梗兄妹照样还是回自己家睡觉。 虽然已经被何雨柱开解了一番,也认识到了秦淮如的重要性,可是在前往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贾张氏依然磨磨蹭蹭,一副不情愿出钱的心痛样子,那简直比闫埠贵都要更加抠门三分。 看着贾张氏站在病房门外的走廊里,任由二大妈在病房里帮着秦淮如忙碌着,何雨柱哪里不知道她这是抠门的习性又发作了,当下没好气的对着她就数落起来。 “我说张婶,你不会是心疼钱,不想办住院手续吧?” “别说医院的钱你根本就拖欠不了,别忘了秦淮如生孩子的费用,厂里还有补助和补贴呢,其实让你家里出不了几个钱,大可不用这么心疼!” 被何雨柱当着众人的面戳中了心事,贾张氏当即老脸有些挂不住,歪了何雨柱一眼,然后嘟囔着就朝着前台走了过去。 “谁说我舍不得,我就是不放心淮如,准备等一会儿就去呢,你这完全就是对我的污蔑!” 就差把心思都写脸上了,还污蔑? 何雨柱抽动了一下嘴角,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旁边的易中海吐槽起来。 “咱院要说抠门和贪婪,我认为闫埠贵恐怕还排不到第一,张婶这才是拔尖的那一个呢!” “行了,如今她家孤儿寡母的,节俭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这下可要有三个孩子要养活,担子可不轻啊!” 毕竟曾经庇护贾家那么长时间,要说直接撒手不管也不现实,就算是已经收养了一对儿女,可是对于贾家易中海还是习惯性的照顾着一些,听到何雨柱的话,下意识就为贾张氏辩解了两句。 “呵呵,得,您说了算!” 何雨柱没有和易中海争执的想法,毕竟贾张氏抠门不抠门,都和他没有多大关系,反正贾家是别想从他这里薅下一根羊毛。 等到贾张氏办完了住院手续,再次回到了病房之中,众人这才准备离开。 得知自家婆婆要留下来照顾自己,而孩子托付给了一大爷,已经有些迷糊的秦淮如挣扎着又向易中海道谢起来。 “那就多谢一大爷和一大妈了,给您二老又添麻烦了!” “好了,不算什么,淮如你还是赶紧休息吧,我们就先离开了!” 易中海安抚了秦淮如两句,就转身和大家一起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灰蒙蒙的路灯,只能在夜幕之下发着微弱的光芒,根本就照亮不了多大的范围,好在清冷的月辉洒下,让众人不至于看不到路。 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院子里走了回去,此时刘海中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发出了惊叹。 “哎,怎么没有见到老闫呢?我……我记得他也是一起来的吧?” 何雨柱非常确定,刘海中说这话的时候,起码有三个人嘴角都挂上了冷笑。 也就是刘海中这个迟钝的,才在这个时候想起闫埠贵。 拉着平板车的刘光天,对着自家老爹嘟囔了起来。 “爸,闫老师刚到医院就返回去了,都没有进医院的大门!” “嘿,这个老闫,有时候也精明过头了吧?” 后知后觉才明白闫埠贵的想法,刘海中不满的朝着易中海嘟囔了起来。 “老易,改天要找老闫谈谈,他这种行为非常不妥当,把咱们院的邻居都想成什么样的人了,而且就算是有困难,有能力帮助的,也该帮个忙,都像他那样,这大家在一起还有没有人情味了!” 难得的刘海中把话说到了点子上了,易中海当即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 “不错,平日里谁家还没有个紧急事情,能够马上帮忙的还不是院子里的邻居,虽然大面上应该分得清,可是像老闫这种斤斤计较的就有些过分了!” 不光是因为抠门的问题,易中海发现,自从被免去了三大爷职务之后,闫埠贵就有些放飞自我的感觉,什么恶心事情,之前他还颇有顾虑,如今却全都干得飞起。 要是长此以往下去,大家有样学样,恐怕院子里就只能乌烟瘴气不像样了。 要知道,他们四合院曾经可是文明四合院,这一年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可是也不该就直接急转直下彻底变成烂泥吧? 尤其是刚刚收养了一对儿女,易中海可不希望以后自家孩子生存的环境,变成恶人扎堆的地方。 本来还抱着轻易不得罪人念头的易中海,决定必须要和闫埠贵认真谈一谈,要是他再这么痴迷不悟的话,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虽然他为了孩子,做事总要留三分余地,可不代表着他就心慈手软,任由别人欺负到头上,那不是他易中海的作风。 曾经掌控四合院大势多年,不过是如今低调了很多,就有些人已经忘记了他曾经的威风了。 回到了家里,何雨柱本以为大家都休息了,谁知道掀开客厅的棉布门帘之后,就看到一家老小,全都坐在客厅,齐刷刷的把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哥,听说贾家嫂子生孩子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看到何雨柱走进来,何雨水立即就起身跑过来,一脸好奇的向他询问。 看着旁边好几双眼神也全都等着他的回答,何雨柱头皮都有些发麻,急忙把情况说了一下。 “生了一个女孩,非常顺利,母女平安!” 第361章 家长里短 “那就好!” 一听母女平安,虽然大家平日里关系泛泛,可此时已然都非常高兴。 聋老太倒是眯着眼睛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那张家丫头就没有撒泼?她可最不重视女孩了,这次恐怕让她非常失望吧!” 对着老太太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何雨柱就笑呵呵的说起了医院里贾张氏的十八般转变。 “刚开始张婶倒是都坐地上了,不过我好说歹说,还劝她要是再来一个小子,她连孩子结婚的房子都挤不出来,还不如女儿直接嫁出去省事,又不分棒梗的家产,还对老人孝顺,这才哄了她安宁下来。” 想到后来贾张氏那可笑的样子,何雨柱忍不住笑了起来。 “后来张婶或许意识到,他们贾家现在只能靠秦淮如支撑,而又没有了孩子的拖累,秦淮如随时都有可能把她们几个丢下再嫁,顿时就改变了态度。” “你们是没有看到,张婶那态度叫一个慈爱,完全就像是一个典范一样,对秦淮如那叫一个关怀备至,不仅没有计较秦淮如生了一个女孩,甚至还温柔的让秦淮如注意养好身体。” “那陌生的样子,可着实把我们旁边几个人给吓得不轻,都还以为张婶换了一个人一样!” “哈哈,张家丫头就该这样收拾,整天占着大家让她的情分,胡搅蛮缠,撒泼打滚,简直都成了院子里的一大恶人。” 聋老太一想到往日里仗着身份在院子里谁都敢怼几句的贾张氏,竟然还有害怕的时候,顿时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对于四合院里各家情况还不算是特别了解的陈娴英,反倒站在客观的角度,对着贾家的现状发着感慨。 “哎,说起来,这秦淮如也是可怜,一个人得支撑着家里不说,还要经受那么一个婆婆,一天到处给人说好话,如果不是几个孩子可怜,反倒不如再嫁了的好!” 听着自家媳妇这话,何雨柱微笑着摇了摇头,反倒对于她的观点不怎么赞同。 “你这话说得就有些片面,事实上秦淮如的情况远比咱们看上去复杂,甚至可以说,正是有了张婶的存在,才让她有了好名声,要是没有张婶,说不定她……唉……一言难尽啊!” 看着言语未尽的丈夫,陈娴英沉思了片刻,一副好奇的样子追问了起来。 “哦,这话怎么说?不是张婶这个婆婆拖累了秦淮如么?” 平日里对于这些家长里短,夫妻俩都会非常有兴致的进行探讨,毕竟陈娴英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就必须对于基层的情况有个精确地掌控。 这种掌控不仅仅指人和事,更要对于底层的逻辑,也就是人们的心理想法,有个准确的把握,然后才能够在工作当中如臂使指,顺利解决各种冲突、矛盾。 更深层次的,要根据这些事情总结出规律,挖掘出矛盾根源,最后通过汇总的方式给上见面建言建策,丰富整个体质的运转。 所以说,最上层高屋建瓴的大政策,往往都是基于底层的情况为前提,基于现实的事情为范畴,否则就是空中楼阁。 为了提升陈娴英的日常工作能力,何雨柱也会时不时把胡同里、工厂里的一些事情,和自家媳妇进行探讨,然后两人依据分类汇总集中,最后形成一个初步的概括。 如今像贾家这样具有代表性的家庭,陈娴英当然非常有兴趣,就开口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而面对陈娴英的询问,何雨柱将话语从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尽可能精确的说了起来。 “怎么说呢,像贾家这样由妇孺、老人和小孩组建的家庭,绝对在如今社会上占据了相当大的一部分比例。” 何雨柱这话一出,现场顿时陷入到了沉默当中,毕竟陈娴英一家就属于这种例子。 何雨柱也没有避讳,甚至直接拿自家岳家和贾家进行了一番比较。 “不是每一个家庭都有别人的照顾,也不是每一个家庭的邻居,能够像你们之前的邻居那样有素质,贾家如今所面临的的情况和周围的邻居,才是普通家庭的常态。” “看看咱么院子里的这些人,装腔作势的二大爷,心有谋划的一大爷,奸诈自私的许家,唯利是图的闫家,还有其他独善其身无动于衷的其他家庭。” “在这种情况下,孤儿寡母的贾家,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对外,才能在日常的生活当中,保证自家的利益不遭受别人的觊觎,不遭受别人的算计?” “以前张婶独自带着贾东旭的时候,在战乱阶段,她们委曲求全,示人以弱,低调不出头,毕竟那个时候,有枪有钱有势的说了算,不存在什么同情一说,泼辣也没有任何用处。” “然后到了和平时代,大家都在法律的约束下,个体的威慑力在国家强力的管制下,无限度的缩小了差距,就算是娄半城这样的大资本家,明面上和贾东旭这样的孤儿,其实都没有多大的差别。” “这种情况下,谁比较豁得出去,谁不要脸面,谁胡搅蛮缠,就能够表现得强势一些,起码能够保障自家的利益不受别人窥探。” “可是贾东旭这个明面上的当家人,还要维持家风清正,否则谁愿意和一滩烂泥打交道?所以张婶就成为了远近有名的泼辣人。” 说到这里何雨柱就笑着向陈娴英解释了一句。 “要知道,在建国之前,张婶一天也是笑眯眯的富态相,顶多就是说话不过心,远近出了名的爽利人,整个大院里气氛相当和谐。” 想到过去的日子,聋老太也笑眯眯的在一旁补充起来。 “那时候大家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被被人惦记,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么多,傻子才会整天闹腾,闫家当时也没有搬进来,除了许家稍微高调点,就要数柱子家最招摇,毕竟灾荒年饿不着厨子么!” 听到了这话,旁边的何雨水也不由叹了口气,何大清跑路的时候她都已经五岁了,对于很多事情都有了记忆。 伸出大手在何雨水的脑袋上摸了摸,何雨柱急忙转移话题,又开始说起了贾家的事情。 “没有男人撑门立户的情况下,女人可不就得厉害一些,否则狗路过的时候都要吼叫两声,那日子完全就没法过了。” “而贾家现在和过去的唯一区别,就是秦淮如替换了贾东旭曾经的角色,不过是婆媳俩一个人扮白脸一个人扮红脸而已,其他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老人家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可要没有多年战乱,导致青壮男人的数量减少,迫使女人不得不当家撑户。” “整个社会大形势上,妇女们集体的崛起,才造成了如今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大趋势,否则面对父权维持了数千年的传统,绝对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打破的。” 从一个贾张氏的身上,夫妻俩竟然讨论到了男女权利的平衡,讨论到了社会的伦理演变过程,这已经成为了何家的常态。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温柔地看向何雨柱,随着结婚的日子越长,陈娴英越感觉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能够找到这样一个丈夫,简直让她幸福的无以复加。 虽然妇女地位提升了,可是社会上很多隐形的地方,妇女依然承担着巨大的苦难和艰辛,甚至在细微处大家都习以为常。 比如对于孩子的教育,比如对于家庭的贡献份额,比如当家做主的分量上…… 甚至在街道办如此开明的地方,陈娴英依然感觉到,大部分的女人依然还是扮演着过去的角色,以家庭和孩子为中心,整天围着锅灶台和针线活不停地忙碌着。 可是在何家,做饭的事情甚至完全和陈娴英绝缘,家务事更是三个小的就勤奋的包揽,甚至最需要她费神的地方,竟然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健康。 除此之外,何雨柱完全没有人们想象当中,厨子那粗俗暴躁,蛮横无理的刻板印象。 恰恰相反,在陈娴英的认知当中,何雨柱除了厨艺高超之外,其他的时候,反而更像是一个知识渊博的读书人,整个人三观端正,温文尔雅,丝毫不亚于她所认识的一些学者。 对她这个妻子,那更是发自于内心的尊重和喜爱,甚至有时候陈娴英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何雨柱对她除了喜欢之外,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溺爱和怜惜。 虽然婚前做出承诺,要帮她照料家人,可是陈娴英怎么都想不到,何雨柱竟然能够尽心尽力到这份上,把她的奶奶和妹妹直接接到了家里。 在这个时代当中,何雨柱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超出了女婿孝顺的范畴,让陈娴英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听着夫妻俩那宛如学术讨论一样的对话,尤其是何雨柱引经据典,所说所言,还都有理有据,言语风趣没有丝毫古板。 甚至就连三个小丫头,都一个个听得入迷。 尽管有很多她们都还听得不太懂,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可依然被何雨柱那风趣的话语所吸引。 “所以说,万事万物的演变,从来都不会凭空跳跃,如果要是深究其来路,就会发现所有的结果,都有一条或多条若有若无的线在显示着它出现的缘由。” “只要养成了一种透过现象看本质,通过结果追缘由的习惯,你就会发现,在工作和生活当中,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过你。” “任何看来怪异的情况,从来都不会凭空出现,关键在于你有一颗善于发现的心。” 说到这里,何雨柱谈兴上来,扭头看向了三个小丫头。 “小瑞和小丽,你们遇到学业上的困难,碰到不懂的也不要着急,只要把每一个知识点弄明白,弄清楚,多问自己几次为什么,那么你们就会发现,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你们的。” “还有雨水,你学的是幼教,教孩子知识倒不是难事,毕竟以小孩子的年龄,他们能够接受的知识是有限的,关键在于你要多观察,多研究书本上的理论,通透的明白,这些小家伙在想什么。” “只有明白了他们的举动和神情所代表他们的情绪,那么你就会发现,小家伙之所以调皮,要么是精力旺盛,要么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 “他们之所以哭,很多时候未必都因为伤心和痛苦,反而更多时候是想要大人去哄着他们宠着他们,小孩子虽然身体比大人弱,可是他们的承受力甚至比很多成年人还要强。”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还连幼教方面的知识都懂,把何雨水惊讶地半张着嘴巴,一双眼睛里满是敬佩。 “哥,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懂,究竟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听着何雨水如此夸张的称赞,何雨柱并没有多么得意,反而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异常平淡的摆了摆手。 “嗨,这才到哪?哪里就能称得上什么都懂,充其量只能算是多读了两本书,知道的杂一些。” “要知道,放到古代,那些能够称得上学富五车的古人们,琴棋书画,刀枪剑戟,文武双全的比比皆是,和人家比起来,咱们会的这些全都是二把刀。” 他都能够穿越到第二个世界,那么诸天万界当然也存在。 想想其他世界说不定还有那些翻山倒海,上天入地的神仙一流,何雨柱就对于自己的能力没有多大的骄傲和激动。 什么时候等到他在这个世界上到达人仙的程度,再看看有没有能够进一步强大的契机。 虽然不知道其他世界到底有多少强者,强到什么样的程度,但是在何雨柱看来,这些只是横向对比而言。 再强大的强者,都无法进行自我突破,就像是一个人永远举不起自己一样,任何生物都无法打破原生宇宙的束缚。 武侠小说当中破碎虚空的传说,顶多听听就行,那玩意连基本的逻辑都没有。 而何雨柱之所以还有着突破本宇宙的念头,那就是因为他将成为的人仙是系统赐予,是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存在,不属于原生生命。 第362章 复杂人心 哪怕修真世界,修得再强大,所能够吸收的也不过是本宇宙的灵气,再强大的个体,难道还有整个世界的灵气强大? 就算是有修真的大佬,能够把全世界都吞入体内,那等待他的只有唯一的结局,那就是把全世界的能量收缩成一个奇点,然后重演宇宙大爆炸,向死而生,如盘古般再造世界而已。 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结果,何雨柱的心中才越发敬畏。 虽然他不知道系统到底是以如何的方式,让他穿越到这个世界。 或许是以强大的实力,或许是以高超的技巧,更甚之,有可能他的原生灵魂就根本没有穿越,他如今的灵魂,不过是系统的复制品或者仅仅一段记忆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正如那句名言:我思故我在! 有了自我的认知和判断,何雨柱就认为自己是一个独立的完整的个体。 所以他已经对于未来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那就是他的余生无论有多少时间,但必然都是在学习和成长当中度过。 一个已经做好了学习一生准备的生命,又如何会因为他知道的多,懂得的多而骄傲呢? 在何雨柱看来,他懂得多,那完全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如果要是真骄傲的话,反而有可能会成为笑话而已。 其他人不知道何雨柱的想法,只是看何雨柱那平淡的神情不像是什么有意的谦虚之言,顿时反而对他更加钦佩和欣赏了。 陈娴英挽着丈夫的胳膊,一副开心的笑容。 “嘻嘻,没想到还能从柱子哥的身上学到这么多东西,可惜,如果柱子哥当时没有中断学业……” 说到这里,陈娴英的脸上带着无尽的遗憾,按照她的想法,如果要是何雨柱在学业上没有短板,哪怕都不用上大学,就和她一样高中,在仕途当中的未来也要远比她要强得多,想到这里陈娴英的脸上一片黯然。 看到陈娴英一副惋惜的样子,何雨柱反倒无所谓,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对她安抚着。 他本人对于体制内的工作反倒没有那么多的向往,毕竟自家知道自家事,他和其他人不一样,绝对不属于普通人的范畴。 如果要是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那么或许也会在仕途当中搏一搏,就算是哪怕遇到风暴也一样,大不了风暴来临之前再努力一番,然后低调熬到风暴结束,再爆发发力,想来总会有所收获。 可是他拥有着特殊的血脉,实力随着年龄的增长提升不说,甚至他都害怕自己的外貌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化。 如果在商业圈子里倒还罢了,毕竟在外人跟前露面的机会不算太多,可是如果进入到体制内,那么基本上相当于天天生活在镜头之下,根本就没有躲避的机会。 想一想,要是电视上一位五十多岁的领导,看上去却只有二十多岁的时候,普通人的想法会是什么?领导的想法会是什么?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如果那个时候没有走到中枢的层次,这种年轻的状态,反而更加惹人注意。 人类对于长寿的执着,绝对远超大家的想象,之所以看不出来,那不过是因为还没有爆发出来。 君不见西方那些政客、大资本家,为了健康能够做出多么魔幻的事情来? 起码何雨柱穿越之前,什么器官移植,什么激素提取,甚至连道德沦丧的吃人行为都因为网络的发展而不断爆出。 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卑劣。 中世纪的欧洲,那些贵族为了延年益寿都能够把木乃伊磨成粉磨吃下,能够为了追求时尚而故意染上梅毒,可见在人性面前,再强大的科学也没有什么力量。 西方世界都是如此,那么在追求了长生数千年的东方世界呢? 固然大部分有权势的都能够保持清醒,毕竟历史告诉大家,长生就是无稽之谈。 可是耐不住总有一些出人意表的存在,哪怕这样的大人物所占比例非常少,可也耐不住基数大啊。 一想到有可能被人切片,有可能被人研究,何雨柱就忍不住内心里一个激灵。 地球就这么大,他又拖家带口的,能够跑到哪里去? 因此,这辈子他要么默默无闻,要么找一个隐蔽的职业。 而默默无闻不符合常理,所以他准备暗中积蓄力量,一边让自己慢慢强大,一边积蓄隐藏自己。 想到这里,何雨柱忽然对于港岛有了那么一丝向往,如果要是跑到港岛的话,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培养一支私人武装力量,到时候也能对外拥有一番威慑? 只是这个念头刚出现在脑海当中,就被他排除在脑海里。 看着身边家人欢笑的面容,看着妻子挺着的大肚子,何雨柱就知道,离开完全就是一种最坏的选择。 不仅仅只是家人分离,更是因为他的离开,还有可能对于陈娴英的职业有着巨大的影响,他如今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和妹妹相依为命的穷小子了。 收敛了内心里不靠谱的想法,何雨柱拍了拍陈娴英的手背,对她笑着安慰起来。 “行了,人生无常,很难说什么就是好的选择,什么是坏的选择,于风雨交加之中平静,于辉煌繁盛之际淡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追求什么才是最大的关键。” “对于我来所,家庭的安宁,家人的健康,比任何事情都要来得重要,其他的就一切随缘罢了。” “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就是人心,生死无惧的是人,贪生怕死的是人,贪图富贵的是人,安享贫困的也是人,所以克制己心,忍耐贪欲,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为那些无法触及的事情而动摇,紧握手里已有的,才是幸福的关键。” “没错,柱子所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还不等几个年纪小的从懵懂之中清醒过来,两个年龄老的老太太,却都一脸微笑的看着何雨柱,陈奶奶更是直接开口为何雨柱发出赞赏。 事实证明,她孙女挑丈夫的眼光非常棒! 对于陈娴英的遗憾,在何雨柱看来却完全不值得什么,现如今受迫于大环境,他只能保持低调,把重心放在家庭上面。 何雨柱的这种选择,或许对于年轻人而言,有些遗憾和可惜,可是对于经历了一辈子风雨的两个老太太来说,却是最合适的心态。 她们历经大清的衰弱和覆灭,看过无数军阀势力的沉浮,又见证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开辟,对于她们来说,把握住眼前的幸福才算是最关键的事情。 只要心态稳定,该来的好事才能够牢牢把握在手里,总奢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或者觊觎自己能力无法掌控的存在,才是灾祸的源头。 虽然她们不知道何雨柱和董长庚之间的君子协定,但是做人做事的道理却是想通的。 三天之后,当秦淮如办理出院手续,伴随着槐花融入到四合院之中,仿佛加快了时间的推进一样,还没有什么感觉,新年的脚步就已经悄然到来。 呼啸的西北风吹拂着晶莹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已经连续下了大半夜的鹅毛大雪,当何雨柱清晨从热乎乎的房间里走出来时,整个天地间已经银装素裹,成为了白色的世界。 屋顶上,树木上,院子里全都铺了一层厚厚的雪,差不多有半尺之厚。 呼出一股白色的气流,看到一脚踩进雪里就没入半截小腿,何雨柱紧了紧棉衣的领口,然后拿起大扫帚,就在院子里哗啦呼啦的开始打扫起来。 因为家里有陈娴英这个孕妇,所以何雨柱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扫出一条小路出来,而是把台阶上和院子里所有的雪全都扫到了大树之下。 等到两位老太太起来的时候,何雨柱已经把院子里清扫的干干净净,如果不是大树下那宛如假山一般高的积雪,天空之中犹自飘落的飞絮,甚至都要以为那大雪的景致不过是虚幻。 把院子里清扫完毕之后,何雨柱并没有停歇,直接从门口开始,到胡同里为止,都清扫的干干净净。 如果换成一个普通的壮年男人,恐怕此刻都要大汗淋漓,可是对于身体早就已经步入超凡阶段的何雨柱来说,花费这点力气,简直连热身都算不上。 等到陈娴英起床洗漱完毕之后,何雨柱已经都把早饭准备完毕。 “哎呀,没先到临过年了,竟然下了这么大一场雪?” 站在正房的穿廊下,感受着吹拂而来的寒风,陈娴英一个寒颤缩了缩脖子,然后带着几分忧愁的感叹起来。 “就是不知道这么大的雪,对于那些困难家庭有没有影响?很多人的房子可不算牢靠。” 虽然平日里不大出外勤,可是对于辖区内的一些困难户,陈娴英还是有所了解的。 很多家里只有老弱的家庭,可没有那个爬高上屋的能力,如此厚的积雪,采暖固然是个问题,可是安全却更加重要。 尤其是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这大雪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加上明天就是除夕,各个单位今天也是最后一天上班,陈娴英的担忧也就理所当然。 听到自家媳妇的话,何雨柱用温柔的语气对她安慰起来。 “放心吧,无论是街道办还是各个单位,都应该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我待会上班就去找一下李主任,看看我们是不是能够和你们街道办合作一下,帮助帮助那些困难家庭。” “毕竟我们可是万人大厂,针对性的进行一些帮扶,完全能够解决你们街道办的困难!” 街道办才几个人,就算是想要帮助那些家庭,可也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更何况大雪还在继续,说不定这两天都未必能够放心下来。 听到丈夫的建议,陈娴英顿时目光如水,温柔的朝着何雨柱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可何雨柱这种事事把她放在心上,给她在单位做脸面的举动,就已经足以让陈娴英非常感动了。 有心不让何雨柱为难,可是陈娴英也知道,光凭街道办的能力,还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别说街道办,甚至就连区里都没有这个能力。 如今能够以最快速度解决问题的,要么直接由市里下达通知,要么像轧钢厂这样的大厂自发出动帮助解决问题。 握住自家媳妇的双手,何雨柱扶着她朝着客厅走去,嘴里还不忘安慰她。 “放心好了,这对于我们厂也是好事,厂里的福利和工资昨天都已经发放完毕,今天本来就只剩下收拢的事情了,本就没有多少事,正好让大家再发挥发挥今年最后的热情!” “更何况,工厂和基层的联合抗灾,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话题,我们厂领导得名,你们街道办省事,苦难家庭得利,你看,完全就是三赢的事情!” “嘻嘻,你总是有道理,要是你们厂领导没有你这样的觉悟怎么办?” 虽然因为何雨柱的安慰而心中大定,可是看着何雨柱那一副尽在掌控的样子,陈娴英不由心中起了一丝调皮的情绪,当下嘟着嘴对他打击起来。 没想到当头一棒竟然来自于自家媳妇,何雨柱差点忍不住破防,不过内心里更多的却是异常的无奈。 随着预产期的临近,陈娴英仿佛把压抑多年的情绪全都爆发了出来,在两个老太太和三个小丫头当面的时候还好些,可是每当两人独处的时候,却总是多了几分调皮和任性。 而对于自家媳妇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情绪,何雨柱非但没有感到烦恼,反而有种奇异的新鲜。 毕竟自从两人认识之后,陈娴英总是一副成熟稳定,温柔得体的端庄形象,如今才恢复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外在情绪流露,这对于她本身来说也是一个好事。 毕竟早早背负了家庭的重任压力,哪怕物质上有一些人帮助,可是精神上的压力却只能由陈娴英独自去抗,这多少让她压抑了自己的本性,逼迫了她的成熟速度。 第363章 筹备新年惊喜 非自然的成长,对于一个人的心灵和性格,总归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而陈娴英这种介乎于撒娇和任性之间的行为,也算是把过去心里积攒的情绪给宣泄了出来,长远来看,对于她也是好事。 没有办法,自家媳妇总归还是要自家来疼,对于陈娴英的担忧,何雨柱非常自信的做出了解释。 “放心吧,以我对于那些领导的了解,要是任务下来估计会发愁,可是一旦涉及到政绩方面的话,那么绝对一个都比一个积极。” “更何况,对于领导来说,只是自己张张嘴,而具体的事情还是要工人们来做的,这种惠而不费的事情,他们只要脑子不出问题,就不会反对!” “放心吧,你今天就待在家里休息,这路面,我不放心,接下来你的工作,就由你男人我直接帮你兼职了!” 虽然孩子都八个多月了,可是听到何雨柱如此直白的称呼,陈娴英依然面色泛红,娇羞的白了何雨柱一眼之后,又心虚的朝着西厢房那边的位置看了看。 两位老太太,三个小丫头,可全都在那一边的房子住着呢,陈娴英也害怕何雨柱这不知羞的话,真要是被长辈或者妹妹听到,那她还不得羞死啊。 幸好没有什么动静,陈娴英这才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松了口气。 看着自家媳妇这娇羞心虚的样子,何雨柱心里暗暗好笑。 两人在屋子里,因为冬季就连门帘都是厚实的,加上天气的缘故,其他人大概率还没有起床,哪一个能够听得见他们的说话,实在是陈娴英有些心虚才会有此表现。 “好了,你在等一会儿,她们起来了,你们一起吃早饭,我到厂里就给街道办打个电话帮你请假,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又给陈娴英吃了颗定心丸,何雨柱这才先开门帘走了出去。 对于别人来说,如此大雪,完全就是行走艰难得困境,可是对于何雨柱来说,和坦途大道没有什么区别。 只见他轻松而稳定的在厚实的雪地里留下两道脚印,仅仅十多分钟就来到了轧钢厂。 到了办公室里,何雨柱就把电话拨通到了街道办,电话里他也只是请了个假,并没有说明合作帮助的事情。 倒并非是他没有信心,而是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不随意对人作出承诺,才是一种成熟的体现,哪怕何雨柱感觉,自己这个提议,被否定的概率极小。 看了看时间,估计李怀德已经到了办公室,何雨柱就抬脚朝着行政楼走了过去。 “柱子,你过来是找我有事?” 一大早刚来办公室就碰到何雨柱过来,李怀德还以为何雨柱有什么急事要找自己帮忙,毕竟要是不急的话,何雨柱也不至于这么一大早就过来堵门。 听到李怀德的话,何雨柱也没有客气,一边对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做下去,一边开口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有事情找领导您解决,不过却不是我的事情,而是街道办的难题!” “怎么还有街道办的事情?” 听到竟然还和街道办有牵扯,李怀德一脸的好奇,也不知道何雨柱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眼睛眨巴两下,无声的看向自己的得力手下,他相信他不问何雨柱也会说出来。 事实证明何雨柱就不是那种喜欢卖关子的性格,直接就说出了前因后果。 “这不是下大雪了么,我家属早上出门就感慨雪下的有些厚实,一些困难的家庭,估计有些危险,所以我就琢磨着,既然今天我们没有任务要做,干脆咱们动员工人兄弟们发扬一下风格,帮助街道办,给那些孤寡老人处理一下积雪。” 一听何雨柱这话,李怀德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作为一个标准的官僚分子,李怀德的政治敏锐度绝对不是陈娴英那样循规蹈矩的感觉,作为一个心心念往上爬的官僚,他当然会第一时间就想透彻这件事情的好处。 反正作为一年最后的一天,本身就是为了收拾一下各自的岗位,几乎等到中午吃完饭,大家估计就慢慢离开了。 如今不过是给大家找了一些事情做而已,就权当是上班了。 看到李怀德果然如自己所料,立即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好处,何雨柱继续说了起来。 “咱们可以和街道办那边联系一下,直接按照胡同划分片区给各个车间,然后今明两天,保证那些困难家庭的房子,不会因为积雪而出现险情。” “好,很好,你这个想法非常具有建设性,我这就找书记去,放心,这件事情不会忘记你家属那边的功劳的!” 听完了何雨柱的建议,李怀德丝毫都没有犹豫,立即就站起身来,要去和新来的书记商议这件事。 当然,李怀德也非常善解人意的给了何雨柱一个保证,起码陈娴英那一份的功劳他是绝对会让街道办那边知道的。 这段时间以来,摸清楚何雨柱在仕途上那不积极的慵懒态度,李怀德虽然非常遗憾,却也尊重他的选择。 毕竟现在他还没有上位,就算是有心提拔何雨柱也没有那个实力啊。 更别说何雨柱如今帮助他稳定着后勤部门,让他省下很多精力,就算是有心帮助何雨柱挪个窝,都找不到更为重要的岗位了。 同样的何雨柱对于自己媳妇前途的看重,同样没有隐瞒李怀德,哪怕一个是基层政府,一个只是生产企业,可谁让轧钢厂就在东城街道办的辖区内,以李怀德那交游广阔的手腕,和街道办打交道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自己没有什么上进的动力,如果要是能够白给媳妇送功劳,那何雨柱绝对不会放过。 反正如果不给自家媳妇添政绩,那人情也白白浪费了。 想来轧钢厂和街道办合作时间长了之后,王主任那些人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听到了最想听到的话,何雨柱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就没有继续再呆下去了,转身就向着食堂返回。 李怀德既然已经接过了这件事情,那么接下来就是领导们之间的交锋了,他一个区区的主任,小胳膊小腿的还是不要参与进去了。 上次硬怼杨永福,还能说是为了自保而奋起反抗,可要是他再表现出咄咄逼人的姿态,那么过去同情和支持他的人,恐怕反过来就要支持和同情杨永福了。 人家好歹也是个厂长,真要是被他这个科长接连羞辱,那么估计很多领导就要感同身受的激起共鸣了。 毕竟没有那个领导,愿意看到下面的人整天当刺头。 经过了短暂的商议,仅仅二十分钟之后,果然如何雨柱所料,轧钢厂的领导们就做出了一致的决定,立即召开所有部门负责人会议。 “所有人注意啦,全厂所有部门负责人、车间主任立即到行政楼二楼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全体干部职工暂时不要离厂……” “所有人注意啦,全厂所有部门负责人……” “请大家注意啦……” 听着广播里的通知,何雨柱就知道,今天这件事妥了! 等到所有部门的一把手全都聚集到会议室之后,钱明作为书记,当仁不让的行使起了主导权,简洁的把厂党组的决定通知了一遍,然后就拿着东城的行政区域图,按照部门人数开始分派起来。 最后由厂办居中联络,各个部门根据人数,要么独自,要么几个部门联合,立即前往划分的区域,听候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安排。 整个会议过程当中,杨永福基本上都保持着沉默,完全没有了曾经的活跃。 他这种消极的态度,非但没有博得其他领导的同情,反而让大家对他都非常看不上眼。 犯了错误竟然连改正的勇气都没有,受到一点打击竟然就一蹶不振,着实不像是能够扛事的人,实在有负他厂长的职务。 不过此时紧急关头,也没有几个人在意他的态度。 此时正值全民觉悟高涨的时刻,这种能够发扬风格的事情,非但没有多少人有怨言,反而让大家都感到非常的兴奋。 于是在全城都还被大雪覆盖的情况下,东城就率先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清扫积雪活动。 这个世界上基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尤其是对于体制内的人而言。 东城办和轧钢厂的配合,等到轧钢厂的工人刚刚离开工厂,就已经传遍了各个兄弟单位以及其他街道办。 然后所有的机关单位、工厂企业,就开始立即和所在辖区的街道办联合起来,全都穿梭在风雪之中,展开了全城范围的年前大清扫。 早上还一片银色世界的京城,等到中午的时候,全都被忙碌的人影所填满,就像是水中的波纹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然后朝着城郊和农村迅速蔓延。 行走在街道上,看着一个个情绪高涨,一脸笑容的劳动者,何雨柱的心里满是感慨。 他原本以为,碰到一年仅有的四天长假,给大家临时布置任务,或许会惹出满天的怨言,哪里知道,行走之处,到处都是无私奉献的火辣激情。 虽然这个年代的物资非常匮乏,虽然这两年因为灾害,让大家过着饥肠辘辘的日子,可是精神上敢为天下先,勇于和老天爷作斗争的志气,却远比后世要强大的多。 看着街道两旁厚实的雪堆,虽然临近过年的时候,老天爷慈悲的下了一场大雪,可是这场雪却是临近三个月之内,唯一能够滋润大地的水分。 而且天空之中虽然灰蒙蒙依旧,可看得出来,也不像是能够连续降雪的天气,如果要是翻过新年,整个北方降水的情况依然如此,那么这一年时间里,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恐怕依然要煎熬一段苦难日子了。 叹息了一声之后,何雨柱对于这种情况也非常无奈。 虽然他目前来说,已经走上了进化成仙的道路,可是距离改变自然的能力,还差得远呢。 唯一能够安慰他的,就是经过前两次的赠送粮食,百姓们多少有了一点活命的依靠,不再像曾经历史上那么只能拼命硬熬。 既让他高兴,又让他遗憾的同样是洞天的变化。 如果洞天升级能够早一点,或许百姓们受的苦楚能够更少一些,不过好在如今洞天已经扩容到了百倍的大小,仅仅是三个月时间过去,洞天里的产出,都已经达到原来三四年的总和。 所以何雨柱决定,今年的大年夜,再给这个国家的人民一次巨大惊喜。 让所有人都对这片土地充满了希望,让所有人都清楚,这片土地生活的人,都是受到上苍保佑的。 自助者天助之! 只要这些可爱的同胞们,能够继续保持着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强悍勇气,那么老天爷就不会辜负这些可爱的人们。 而且也因为面积扩容了,对于那些家禽牲畜的养殖,何雨柱彻底放开了规模,洞天之中的生物,现在都已经遍布一万平方公里。 除此之外,在随身空间里,那些已经被再杀好的肉食,同样也静静的保持着新鲜的状态,等待着新年的脚步到来,就去往它们该去的所在。 只不过因为这次的数量实在太多,何雨柱已经打消了继续祸害长安街的想法。 既然城市里不行,那么就只能跑到郊区了,比如大家都非常熟知的红星公社,这个未来的大兴,此时还是农村合作社的典范所在。 名字非常符合时代特色,也符合大家对于未来的期望,正好按照新年的传统讲究,一切都图个吉利,那么选择这么一个地方当然非常合适了。 更何况只要出了城,一片平整的田地,作为堆放物资的地方,那可就真的实在合适不过了。 至于会不会被人发现,不是何雨柱妄自菲薄,他估计第一次把空间里的物资拿出来后,估计就有敌特把消息传送出去了。 只不过接收方到底相不相信,那就不是何雨柱所能知道的了。 毕竟这片追逐了数千年长生久视的土地上,虽然流传了无数的传说故事,却并没有在明确的历史记载当中,出现过一例能够确切的存在。 那么当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传过去之后,会出现个什么样的破防情况,何雨柱几乎都能够想象。 第364章 热闹的除夕 现象一下,当一道消息传回去,说是京城里凭空出现了如山般的粮食,那么估计对面第一想法就是这边的人神经了。 可是如果接二连三,收到了数次相同的消息之后,那么最后唯一的结果,就是对面的人神经了。 毕竟蘑菇蛋都出现的今天,竟然传回消息说有神仙? 你确定你不是在拿党国事业开玩笑? 无论对面是兔子、白头鹰还是脚盆鸡,估计接到这个消息之后,恐怕都会逼疯那么几个。 实在是这样的情况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加上如今国家正处于全世界的封锁当中,甚至连官方沟通的渠道都不畅通,哪有确认的渠道? 随时处于真和假之间的转换,简直都能够堪称薛定谔的情报啊! 不过这些都不在何雨柱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就等着到了除夕那一晚,然后把一份大礼送给亲爱的同胞们,用以恭贺新春的到来。 因为全城百姓的发扬风格和积极奉献,使得这场大雪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甚至有些单位,后来还给一些情况实在清贫的困难户,又补充了一些过年的物资。 使得这个寒风冰雪漫天的新年,充斥着满是温暖的人间烟火气。 除夕傍晚,屋子里面,两位老太太带着三个小丫头,正围在圆桌周围,开心的包着饺子,而身为大厨的何雨柱和挺着大肚子的陈娴英,都被勒令坐在了旁边观看。 陈娴英是因为身体不便的缘故,绝对和手艺没有关系。 而让何雨柱休息,那是因为大家觉得过去的一年里,何雨柱对于这个家庭的贡献最大,所以一致决定,让他在这个除夕夜,享受一次吃现成的美好体验。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和睦气氛,坐在一旁的何雨柱夫妇脸上都带着开心幸福的笑容,一股温暖的家庭气氛在整个房间里萦绕。 握着妻子的手,何雨柱温柔的看向隆起的腹部,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崭新的生命,代表着这个家下一代的延续,更寄托着所有人对于未来的希望。 窗外的雪花已经停止了飘落,仿佛也不忍心打扰如此温馨的一幕,给人们过上一个安静祥和新年的机会。 回想起这一年来得点点滴滴,有困难、有挑战,同样有收获和成长,最重要的是组建了一个温馨和睦的家庭,告别了曾经和妹妹相依为命的凄苦生活。 热闹的气氛之中,包好了饺子,做好了饭菜,满满的一桌年夜饭摆在圆桌上。 看着色香味还算过得去的饭菜,热气腾腾的饺子,好不容易吃到现成饭的何雨柱,也是满心的喜欢,于是毫不吝啬的对着三个小丫头夸赞起来。 “哈哈,今天辛苦咱们雨水、小瑞、小丽了,都已经成为大姑娘,开始承担家里的重担了,值得表扬,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如果要是放在后世,面对这种pUA的言语,年轻人绝对啐你一脸,可是在现在,面对这种明显赋予重任的口吻,三个丫头听了都是一脸的兴奋,小脸一个个都激动地红扑扑的。 而同样跟着吃现成的陈娴英,也开口以温柔的语气表扬起来。 “没错,不说雨水这个高手了,小瑞和小丽现在都比我的手艺好了,实在太厉害了!” 原本听到何雨柱的表扬,正一副激动神情的陈瑞英,一听自家姐姐这话,顿时一脸苦楚,神情皱巴巴的嘟囔起来。 “听了姐夫的表扬,我还正高兴呢,可是忽然听了姐姐的表扬,我瞬间都不激动了,感觉自己的手艺也就那样!” “哈哈……哈哈……” 看着陈瑞英那沮丧的样子,大家瞬间都被逗得哈哈乐了起来。 陈娴英更是气得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好气的训了一句。 “你这是在内涵姐姐的手艺呢吧,是吧,是吧!看把你能的,现在都不屑和我比较了是吧?这才刚刚开始就翘尾巴了!” “嘻嘻……嘻嘻……” 被自家亲姐姐数落着,陈瑞英也没有见外生气,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抱着陈娴英的胳膊轻轻摇了摇,随后就理直气壮的反驳起来。 “哪也不怪我啊,谁让姐姐你的做饭手艺直接在家里垫底,比你好那完全就是应该的,要是比不过你那更丢人,所以和你的水平放一起比怎么都是我吃亏啊!” “嘿,我说你这个小丫头,小的时候,还不是我做什么你吃什么,也没有见你嫌弃,现在看你都被你姐夫惯的,嘴都变得叼了啊!” 一听妹妹又拿自己垫底的厨艺说事,陈娴英顿时没好气的数落起来。 自从有了何雨柱这个姐夫宠着之后,这两个小丫头越来越娇气,以前苦日子过着也没有见她们有什么受不了的,可是如今天天美食吃着,三天两头都能吃到肉,衣服也是好几身换着穿,结果曾经艰苦朴素的作风直接一去不复返了。 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之中变化着,甚至大家都没有什么感觉,如果不是陈瑞英的吐槽,陈娴英恐怕也没有觉察出来。 如今回想一下,仅仅只有近一年的时间过去,结果大家就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完全就是躺在福窝窝里面,几乎都忘记了过去的苦楚了。 处于孕期的妇女本身就有些多愁善感,陈娴英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心里想着嘴里也就顺口说了出来。 “唉,想想以前,咱们都还为了吃穿发愁,一身衣服穿好几年,破了就只能缝缝补补继续穿,吃的能够吃饱就好,哪里还敢奢望吃多好。” “时不时能够吃一次肉就高兴地不得了,可是如今,你们两个小丫头的嘴都这么叼了,要是以后吃不了苦,我看你怎么办?” 听着陈娴英的感慨,一桌老小顿时都变得有些沉默,仿佛曾经的苦难都已经非常遥远了。 可其实就算何雨水在内,去年还跟着原身傻柱吃苦呢。 一看这气氛,何雨柱就有些哭笑不得,好好的年夜饭,结果竟然被自家媳妇带偏,这简直就成了忆苦思甜了啊,于是就开口安慰起来。 “好了,咱们勤奋操劳,艰苦奋斗,难道不就是为了一天比一天过得好么?总不能咱们一直吃苦吧,那么对于明天还有什么期待?” “曾经的先辈们为了驱逐侵略者抛头颅洒热血,给我们带来了和平和安宁;如今咱们为了建设富强的国家辛勤努力不计艰难,就是为了给她们小的一辈能够过上幸福富裕美好快乐的生活!” “只有一代人过得比一代人更好更幸福,那么我们所吃的苦,所付出的努力才有意义,否则我们吭哧吭哧努力了大半辈子,结果什么成绩都没有,全国人民还照样苦着过日子,那么我们奋斗的意义又在哪里?” “艰苦奋斗的风格应该保持,艰辛不易的苦难也不应忘记,可是这却不耽搁下一代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这不相矛盾,一面是强大的精神动力,一面是幸福美好的物质生活,可以同时出现在大家的身上。” 何雨柱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亲人,面上带着快乐的笑容,双手紧握着妻子的玉手。 “咱们是一家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存在,让你们幸福,是我努力拼搏的目标,而你们觉得幸福,就是我人生最大的成就和骄傲!” 这句话虽然有些绕口,可是何雨柱说出来之后,大家却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最后何雨柱还安慰的稳定了自家媳妇的担心。 “你也别担心,咱家的孩子都是三观端正的孩子,有着两个老太太看着,走不了歪路,不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哎呀呀,好了,哥哥,大过年的,说这么伤感的话干什么,惹得我都想哭了呢!咱们还是高高兴兴过新年,有什么事情过了年之后再说!” 一看这气氛有些沉重,何雨水立即朝着自己老哥娇嗔起来。 满桌上,也就她说出什么话来都不会伤感情,也同样只有她对何雨柱说什么都不会有麻烦。 果然,经过何雨水这么一打岔,刚才那股感人肺腑的氛围瞬间消散一空。 聋老太太也笑眯眯的开口接过了何雨水的话题。 “没错,还是雨水丫头说得好,现在过年,咱们就高高兴兴,忘记一切烦恼,过个快乐的新年,有什么事情,等到过完了新年之后,你们上班了在发愁吧!” “对,对对!来,大家都吃三个小丫头包的饺子怎么样,我刚才可是看见了,小丽塞了好几个硬币,看一看新的一年里咱家谁的运气最好了,能够吃到更多的硬币出来。” 经过几个人的打岔,气氛又瞬间恢复了过来,陈娴英也是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被大家三言两语就带的情绪高涨起来,然后房间里又恢复了欢快的气氛。 “快,快,赶紧吃饺子,我感觉我能吃到两个硬币!” “我觉得我能吃到三个!” 双胞胎姐妹俩,瞬间也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兴奋的叽叽喳喳讨论着谁的运气比较好。 “咦,我这是吃到硬币了?” 就在两小只正兴致勃勃的讨论时,何雨水吐出一个硬币,然后激动地大声喊了起来。 “啊,雨水姐姐竟然第一个吃到,我也要加油!” 看到何雨水竟然吃出一个硬币,性子比较急的陈瑞英顿时焦急起来,也顾不上说话,急忙埋头就对付着眼前的饺子,甚至连菜都不准备吃了。 “你们慢点,多吃点菜,不就是硬……嗯……” 看着陈瑞英那着急慌忙的样子,一旁的陈娴英开口劝导着,但刚刚说了半句,就觉得自己咬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从嘴里吐出硬币,落到了圆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哎呦,看来来年大家运气都不错啊!” 何雨水和陈娴英先后吃到硬币,两位老太太都是一脸的高兴。 虽然她们自己都未必相信,不过好歹也是一个好的寓意。 看到自家亲姐姐也赶了上来,两个小家伙就更加焦急了,甚至连陈丽英此刻也顾不上抬头,专心致志的对付起碗里的饺子来。 因为家里基本上都不缺肉食,所以对于其他家庭来说,非常珍贵的饺子,何家每个人碗里的饺子基本上都是比馄饨稍大,而且每个人只有十个,那桌色香味俱全,荤素搭配的菜肴才是主菜。 看着两个妹妹一口一个饺子,陈娴英都有些无奈,只能在旁边操心的劝说起来。 “你俩慢点,哪能那么吃呢,小心有硬币,你们的先轻轻咬一……” 陈娴英忽然中断的话,瞬间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然后在六个人的注视下,陈娴英微蹙着眉头,然后两根白嫩的手指就捏住了牙齿间的硬币。 “哈哈,嫂子运气真好,这不会是哥哥的哪个吧?” 看到陈娴英竟然接连吃到第二个,何雨水惊讶了一瞬,随后就对着自家老哥打趣起来。 “谁吃到都一样,反正都是咱们家里的!” 虽然也有些惊讶自家媳妇的运气,不过何雨柱到没有在乎。 甚至为了体验这种期待感,他甚至都没有用精神力,否则几枚硬币,哪一个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柱子说得对,反正都是在咱……咱们……” 原本还顺着何雨柱的话,准备开口安慰大家的聋老太,刚刚说了半句,就看到陈娴英又从嘴里吐出一个硬币来,顿时连话都忘了说了。 “嘿,姐姐……” “都三个了,只剩下三个了,还不知道在谁的碗里呢!” 看着自家姐姐竟然接连吃到三个硬币,陈瑞英和陈丽英都有些无精打采,对于自己的运气颇不自信起来。 一个饺子也就是半个大拇指大小,基本上就连陈娴英都是一口一个,如果不是大家怕磕着牙,恐怕这个时候早就吃完了。 吃出硬币之后,那剩下的半个饺子,也就是一两口的事情,看着陈娴英又夹起一个饺子,三个小家伙干脆都不吃自己的饭了,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她看。 咬了一口,终于没有什么发现,陈娴英这才把整个饺子吃进嘴里。 第365章 第三次投放物资 看到陈娴英终于没有吃到硬币,旁边看着的三个小丫头也是齐声的吐了口气,放下了悬起的心。 要是陈娴英再吃到一个,她们都该受不了打击了。 可是还没等她们低头继续吃饭的时候,就听到那边陈娴英“嗯”了一声。 然后众人神情木然的看着陈娴英又动作娴熟的从嘴里捏出一个银白的硬币出来。 “四个了……” 雨水此刻也神情蔫了下来,声音幽幽的帮着自家嫂子数着个数。 甚至就连两个老太太和已经吃完了饺子的何雨柱,此刻都为之侧目的看了过去。 随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陈娴英从嘴里又捏出来第五个,第六个硬币。 看着她面前一字排开的六个硬币,整个饭桌都有种诡异的寂静,大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一番兴致勃勃的寻找硬币大赛,结果却出乎意料的,以陈娴英凭借一人之力吃到六个数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而获胜。 按照人数一共包了七个带着硬币的饺子,结果除了何雨水那个漏网之鱼外,其他的六个就全都到了陈娴英的碗里。 这个结果,就连两位老太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娴英,要不是饺子是大家一起舀出来的,甚至都要怀疑陈娴英是不是下到锅里挑了的。 “这运气也是无敌了啊!” 明明得到了唯一的漏网之鱼,可是何雨水看着面前的硬币,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感觉,实在是她这个嫂子的运气太过逆天,直接把所有人都给爆成了渣渣。 好在她还有一个保本,何雨水看向木然的双胞胎姐妹,眼神里满是同情。 有这么一个亲姐姐在,人生都满是压抑啊。 “这……这不可能。” “姐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饶是两个心地善良的小丫头,看到这种情况,也一时有些破防,看向自家亲姐的目光都是幽怨。 尤其是之前她们三个小的还在那里兴致勃勃的讨论着,看谁吃得多,结果何雨水开了一个头,然后就没有了结束,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何雨柱也是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媳妇。 一个人碗里就只有十个饺子,结果陈娴英的碗里却吃出六个硬币来,顿时让他感到好笑。 “嗯,新的一年里,咱们的陈娴英同志,大概率至少有一件事情是心想事成的!毕竟,这么旺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随着丈夫打趣的声音,陈娴英下意识的抬起手抚摸了一下自己高鼓的肚皮。 有什么想法,虽然她没有开口,却已经通过动作展露无遗。 何雨柱看到了自家媳妇的动作,但是他却默不作声没有戳破。 就在陈娴英怀孕五个月的时候,他就用精神力小心翼翼的感知过,经过确认,自家媳妇肚子里怀的这个是男孩。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个不能解释缘由的探查结果告知自家媳妇,就权当给大家一个惊喜,不过说一些安慰她心情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果然,何雨柱这话直接说到陈娴英的心坎上,得到了丈夫的祝福之后,仿佛就有了依靠,心情踏实了的陈娴英,红润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绽放出母性的光辉来。 两个老太太那可是人老成精的存在,一看这个样子,不管未来如何,但暂时让陈娴英心情变好的吉祥话还是会说的。 “没错,就凭小娴的这运气,那可不就心想事成么?” “我这一辈子,还没有见到像小娴这么运气好的,七个硬币你一个人就包圆了六个,看来这冥冥之中啊,确实有大运气降临啊!” 在三个小家伙懵懂的眼神之中,陈娴英得到了除夕之夜一份最大的安慰。 不管未来能不能如愿的一觉得男,反正现在陈娴英的信心倒是踏实了几分。 在热闹和惊喜之中,几个人结束了这顿奇特的年夜饭,然后四个大人就坐在客厅里聊着天,而何雨水则带着两个小丫头在巷子里玩起了小烟花。 倒不是她们不敢放鞭炮,实在是都害怕惊着了陈娴英这个受保护的贵重人物,所以今年何家虽然人数多了,可是过年闹出来的动静倒是小了很多。 至于其他院子的声响,经过厚厚的棉门帘和大门的阻隔,声音几乎都已经微乎其微了。 两位老太太和自家媳妇聊着天,何雨柱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不时给陈娴英掰着花生、橘子等水果对媳妇进行殷勤的投喂。 直到三个人来疯的小丫头玩累了回到屋子里,何雨柱一看时间都已经来到十点多,当下心中微微一动。 “我去四合院那边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热闹可看!” “你这孩子,都快当爹的人了,还和没长大一样!” 听到何雨柱这幸灾乐祸的话,聋老太都有些哭笑不得的数落了一句。 虽然大家都知道,院子里的是是非非多,贾张氏、闫埠贵、刘海中还有许家等人根本就安宁不了,可是像何雨柱这样直接戳破窗户纸,完全把人家当猴戏看的,多少有些不地道。 呵呵笑了一声,何雨柱却没有停顿,直接站起身就准备朝着门外走去。 “哥,哥,我们也跟着你去!” 一看何雨柱去找热闹,何雨水和双胞胎两个,顿时也有些坐不住了,嚷嚷着要跟着一起。 毕竟搬过来的第一年,小家伙们多少还有些新奇。 但是何雨柱这只是一个借口,哪里敢让她们跟着,那不是直接露馅了么? 所以听到自家妹子的话,没好气飞了一个白眼过去。 “我只是看看有没有,那就确定了?再说乌漆嘛黑的,跟着我跑什么?好好待在家里,帮我照顾好你嫂子?端茶倒水的伺候着,明天我给你包个大红包,知道么?” 一听大红包,何雨水顿时就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也顾不上看热闹了,当即非常痛快的拍着胸口答应下来。 “那你就放心吧,老哥,扫自己就交给我伺候好了,绝对让嫂子享受到最高等级的服侍!” 说着就从一旁扒拉一根香蕉,立即拨开皮,一副狗腿子摸样的送到了陈娴英跟前。 “来,嫂子,吃根香蕉,可甜了!” 何雨水那副瞬间因为红包而变得殷勤的狗腿子摸样,逗得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 何雨柱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去管自家妹子的作怪,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来到通往四合院的小铁门之前,何雨柱拉开铁门,走进了夹到之中,随手反锁了小铁门,然后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感觉到没有人注意这边,立即发动了空间跳跃的技能,整个人就消失在夜色当中。 以前何雨柱只知道自己的精神力能够探查到几百米之外,再远就无能为力,甚至因此发动空间跳跃的技能,都不得不以数百米的距离为单位,不停地发动技能,这才进行着空间穿梭。 可在一次不经意的探查洞天的时候,何雨柱突发奇想,既然自己的精神力能够笼罩整个洞天,那可是上百公里宽阔的距离。 不过就是因为洞天和他绑定,结果就是几百米和几百千米的千倍差距,那么有没有可能直接利用一下这个原理? 要知道洞天如果降临现实,那么是不是就可以直接用洞天笼罩的广阔面积,然后直接用来提升自己空间跳跃的距离? 何雨柱随后就开始实验起来,将洞天的部分面积笼罩在现实,看看到底能不能够实现。 哪里知道,随后的结果却给了何雨柱一个惊喜。 但凡洞天笼罩的范围,何雨柱就像是如鱼得水一般,完全和精神力笼罩的感觉没有什么区别。 就好比一个巨大的空间漂浮在现实当中,何雨柱已经可以完全当这个空间为自己的精神力去使用。 精神力可以感知整个洞天,而洞天笼罩下来,基本上也相当于精神力笼罩,这个想法简直完美。 凭空把赶路的速度增长了上千倍,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才的想法。 不过唯一让何雨柱感到遗憾的是,洞天的面积和布局是固定的,也就是说长和宽不能变动,不想精神力笼罩起来,可以呈圆形,也可以呈方形。 而洞天里面是什么样,那么笼罩在现实之后,能够覆盖的范围就是什么样。 一万平方公里听着很大,可其实就是长宽全都达到上百公里,也就是十万米的长度。 不过就算是这点距离,也足以让何雨柱一个念头出现在城郊了。 虽然没有什么月光,可是因为大雪笼罩,使得荒野也变成了一片雪白,远远望去就像是大地武装了一层银白的铠甲。 何雨柱也没有怎么精细的挑选,在公社南边找了一个洼地,然后心念一动,把空间里积攒粮食全都以一个圆环的方式堆在了洼地的周围,就像是凭空出现了一座环形山一样。 随后那些家禽和牲畜,就全都放置在了粮食包围的中间。 最后那些已经被宰杀成肉的,何雨柱干脆全都集中放在了粮食旁边。 除了留下一些种子之外,何雨柱直接把洞天和随身空间里积攒的全都清空。 这个时候,何雨柱才在洞天之中的山壁上切割一块石碑,然后把对方粮食的地点刻在上面,随后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长安街的万米高空之中。 心念一动,那块石碑就突然出现了门口的警卫不远处,伴随着有力的警戒声响起,何雨柱又一个闪现,出现在了四合院大门所在的胡同当中。 漆黑夜色的掩盖,使得何雨柱闹出的这番动静,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尤其是如今空间跳跃的距离大大增加,这一番操作下来,甚至都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和前两次那劳累的操作比起来,今天的一番动作下来,甚至都没有能让何雨柱的气息粗上一分。 虽然一切都变得轻松起来,可是实际上何雨柱这次投放的物资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多好几倍,甚至都足以能够缓解今年的灾情了。 何雨柱相信,如果要是使用的好,那么估计今年就不会出现再因为饥饿而引发的死亡了。 这两年人口增长倒退,并不是因为直接饿死,而是因为饥饿导致的疾病恶化,或者因为体力缺乏而产生的事故。 就算是有一些在逃荒路上倒下的,也没有后世那些键盘侠所说的数百上千万之多。 要知道整个十多年的抗日战争时期,因为战争而伤亡的也才三千多万,如果要是三年灾荒就能赶上这个数量,那估计全国也剩不下多少人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孕妇吃不饱却能够喂饱婴儿的事情。 既然大人都无法确保在灾荒面前不饿死,那么谁疯了还会在这种情况下生孩子? 可想而知,一些数字全都是凭空想象的。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辞旧迎新的交替时刻,何雨柱的心情那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毕竟根据他所知,今年的干旱,也是他所知道的未来五六十年里,对于百姓伤害最大的一年了。 只要熬过了今年,就算是未来的洪水等天灾,可也会因为祖国的强大,而使得百姓少受很多苦难。 毕竟国家的实力越强大,抗风险灾害的能力就越强。 如果不是国家刚刚建立仅仅十年,加上之前一些政策的探讨波动,才使得这三年灾害的破坏力呈几何出现。 否则仅仅只是干旱天灾,对于百姓恐怕也未必能够造成如今的伤害。 要知道在三年灾害来临之前,正是摸索人民公社集体大锅饭的阶段,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使得百姓和基层的官员,内心里贪恋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以至于报喜不报忧。 加上缺乏一个强而有力的管理体制和监督体制,甚至在自然灾害之前的几年里,粮食收到了很大程度的浪费。 各个合作社的集体灶,根本就没有一个合理的规划,完全就是主打一个量大管饱,宁可吃不了也不能让人没得吃。 三两年下来,手头积攒的家底吃光了,以至于国家储备的粮食都出现了很大的缺口。 综合的因素就造成了,灾害来临的时候,全国上下就没有多少准备,完全就是突如其来的灾难。 第366章 奶爸的开端 当考验来临之后,等到大家醒悟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来不及弥补了。 毕竟手里没有余粮的情况下,地里也出现欠收或者不收的情况,可不就出现了饥饿灾荒么。 畅想着苦难过后的未来幸福一面,何雨柱浑身轻松的走进了四合院,意外的没有发现闫埠贵这个门神,何雨柱的心情就更好了几分。 听到各个家里传出来的欢声笑语,哪怕平日里龌龊不断,何雨柱此时也为这万家灯火的幸福时刻而喜悦。 不知道上级发现了这个情况之后会怎么处理,反正等到午夜来临之时,整个京城就像是忽然苏醒了一般,密密麻麻的鞭炮声瞬间响起。 就像是水花飞溅入油锅一样,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有照亮了夜空的灿烂烟花,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辛苦烦劳了一年的人民,却在此时此刻感受着共同的欢乐和幸福。 何雨柱站在自己小院当中,看着夜空中七彩绚丽闪现的烟花,默默在心中向冥冥之中的老天爷祈祷。 希望在新的一年当中,家人平安健康,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 …… 新年的气息又在身边萦绕,可时间永远不以人的意志停留,只会飞逝而去。 跨过了新年,也就预示着陈娴英预产期的临近。 为了能够给自家那个未出生的小家伙一个舒适的人生体验开端,何雨柱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虽然何雨柱没有过养孩子的经历,可是上一辈子身处那个网络大时代,一些信息不经意都关注浏览过。 自从他的身体素质步入超凡之后,前世所发生的一切,但凡他脑海里接受过的信息,但凡被储存进他脑海里的东西,他如今都能够像电脑搜索一样调阅出来。 除了他从网络上了解到的一些知识,还有两位老人所知道的一切情况。 综合信息之后,何雨柱就利用自己的能力提前开始了他的奶爸生活。 从陈娴英住院所需的被褥和产后的衣服,到小孩子一年四季所穿的衣物、尿布等物品,全都使用的是何雨柱能够弄到的最好档次。 缝制加工只能由两个有功夫同样兴致无限的老太太来完成,毕竟这种事情她们才是最为专业,哪怕两位老太太的年龄都有些大,可是缝制出来的衣物,甚至都看不到线头毛刺。 而所用的材料当中,面料之类的何雨柱无法通过洞天进行更为精细的加工,毕竟他不能无中生有变出一台纺织机出来。 就算是能够弄到纺织机,还得要弄个发电机,这绝对是体系工程,就目前来说,何雨柱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他只能自己出棉花,而面料则通过李怀德的关系,从纺织厂以瑕疵品的名义,购买了好几匹,估计能够让小家伙穿到十岁左右了。 拿到布匹之后,何雨柱就利用自己从网上学到的知识,对布料进行了二次加工,他将棉布放入沸水之中经过高温杀毒、清洗,随后经过烈日暴晒。 这还不算完,等到布匹晒干之后,他就对干净的布匹进行揉搓。 为了让布匹更软,不伤害婴儿那柔软的肌肤,这项工作必须反复去做,所以基本上成为何雨柱每天晚上的固定活动。 看着何雨柱把布匹一段段放在一块光滑的木板上揉搓,旁边观看的陈娴英目光如水,充满了爱慕的柔情,而一旁的两位老太太则相视苦笑。 最后实在看着何雨柱这折腾和浪费的材料的劲头,陈奶奶不得不开口劝说起来。 “柱子,直接用陈旧的棉布就好,本身就已经穿的很柔软了,不需要这么麻烦,而且你这崭新的布匹,却又要弄旧,这又是何苦呢?” 面对陈奶奶的劝说,何雨柱坚定的摇头表示了拒绝。 “奶奶,这不一样,旧的,就是旧的,而且人穿过的衣服,虽然看上去洗干净了,可是里面渗进去的油渍和污渍根本清晰不掉,对孩子不好!” “再说了,咱家又不是没有条件,而且也顶多就是我费点劲而已,能够让孩子享受到最好的待遇,这不正是作为长辈的成就么!” 说完话之后,看着老太太那一副心疼的样子,何雨柱忍不住又开口打趣起来。 “您老还是别着急心疼,未来您大孙子要喝的鲜奶和奶粉,可比这些棉布贵多了!到时候才有的是您老人家心疼的机会呢!呵呵!” “你呀……算了,你愿意费劲,我也懒得说你,也不知道你都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 听到何雨柱的话,就知道他铁了心的要准备,陈奶奶干脆直接停止了劝说。 对于老太太的不解,何雨柱直接给出了令人信服的答案。 “从书上学的,向医生请教的,其实有些知识道理都是共同的,就比如这衣服,大人穿着感觉舒服了,那么只要在舒适几个档次,那么小孩子同样也会感觉舒服。” “大人小孩的感觉其实都一样,只是小孩子的肌肤更柔嫩,所以对于外界的感觉更敏锐而已。” “同样的道理,大人都感觉不舒服的衣服,那么小孩子肯定不适合使用。” 看着何雨柱在哪里哗啦哗啦的揉着崭新的棉布,一旁的何雨水也忍不住对着自家老哥调笑起来。 “哎呦,看咱何大主任这劲头,到底快要当爹的人了,就是有心劲,何雨柱同志,谈谈你现在的心路历程,是不是感到精力无限干劲十足,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你?” 没好气的白了自家越来越人来疯的妹妹一眼,何雨柱毫不留情地对着她吐槽起来。 “嘿,你这丫头,你得遗憾你那个不负责的爹跑路跑得晚,否则当初享受这个待遇的就是你何大小姐了,哪里能够轮得上你的小侄子。” 自从拒绝跟着何大清离开,选择和哥哥何雨柱一起生活,加上这两年幸福和谐的家庭氛围,让何雨水已经能够非常淡然的面对曾经的惨痛经历。 曾经的过往仿佛只是旅途道路旁的尘埃罢了。 如今兄妹俩有时候都能够拿过去的苦日子来相互打趣调侃,甚至当攻击对方的黑历史,否则何雨柱是绝对不会往自家宝贝妹妹的伤疤上戳的。 面对何雨柱的打趣,何雨水也没有什么剧烈的反应,反而非常淡然的进行了反击。 “少来,说得好像我小时候你对我多照顾一样,咱妈还在的时候,我的衣服可是她老人家洗的,你和咱爹一个比一个懒,等你们俩照顾我,我都等不到他跑路就饿死了!” “嘿,你这丫头,还心里不平衡起来了,放心吧,这么多布匹,等我揉搓的软和了,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小瑞、小丽都分一些,给你们做个贴身的睡衣穿。” 大方的将本属于自家儿子的待遇分出去三份给他姑姑和小姨,何雨柱还一副专业人的口吻炫耀起来。 “我告诉你,别看我这看上去很傻,可是等到你们衣服做好了,穿到身上的时候,就能够感受到那种贴身的舒服感觉,绝对不是那什么的确良、涤纶和真丝之类的能够比得上的!” 看着何雨柱那一副炫耀的样子,仿佛不是无的放矢,不由也引起了三个小丫头的兴趣,陈瑞英半信半疑的确认着。 “柱子哥,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那可不?” 正好碰到自己熟知的领域,何雨柱好为人师的兴致大起,当即就给大家科普起来。 “我告诉你们,别看如今那些高档的流行的衣服,看上去好看是好看,可是穿上去感觉却一点都不舒服。” “涤纶的不吸水,不透气,稍微出点汗就捂在身上,一股汗滋滋的感觉,别提多难受了,而毛料呢,只要贴身穿就必然有静电,等你们到初中学到物理就清楚,而且还是皮肤干燥,更难受。” “最后就是咱们传统的高档面料真丝,虽然短暂的来看,平整度光泽度都非常漂亮,可是穿起来,如果不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维护,那么简直就是灾难。” “真丝更不吸汗,不透气,而且摩擦起电,对皮肤不好,稍微穿时间长一点就容易褶皱,需要仔细熨烫,最让人烦恼的是,它还非常害怕高温,可以说把布料的缺点全都占据。” “可以说真丝类的布料,除了好看之外,对于普通人简直就是最差的体验了。” 一番点评把几个女人说得目瞪口呆,尤其是曾经见识过丝绸缎面的两位老太太,非常确定何雨柱所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可是棉布就不一样了,虽然它不好看,可是如果作为里衬和贴身的衣服,那简直就是所有的优点它都具备,柔软贴身,吸汗透气,容易清洗打理,关键还不贵!” 最后何雨柱长叹的做出了一个总结。 “可以说棉花的发现和使用,对于人类的穿着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极致的提升。” 而穿着什么的只是其中的一样,何雨柱还让马华帮他四处联系,专门给孩子做了一个蚕沙枕头。 而且还根据前世的记忆,自己画出草图,由手艺精湛的老木匠赶工,做了婴儿床、婴儿车。 虽然都说传统的木漆没有甲醛,可是何雨柱还是全部使用了原木打造,甚至连胶水都没有使用。 也是何雨柱如今的能力还不足,也弄不来树苗在洞天里面培育,否则他高低要给孩子弄一套防虫防蚊的沉香木制造。 看着四四方方,由栅栏格挡,上面还有一个放置蚊帐架子的婴儿床,别说三个小丫头了,就连两个老太太都围着稀罕了两天。 和全木结构的婴儿床不同,婴儿车是由木架结构结合轻便的不锈钢管制造,除了不能折叠,没有橡胶轮胎之外,和后世网上那种轻便的婴儿车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制造这个婴儿车,何雨柱甚至不惜舍下脸面,找上了易中海这个八级工来帮忙加工铁质配件。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总有牵挂能够让人不惜放下架子,破坏原本的为人原则。 否则按照何雨柱的性格和脾气,他是绝对不会找易中海帮忙的。 而易中海对于何雨柱的行为,也笑着向一大妈发出无限感慨。 “这世界上终于有能够制得住柱子的人了,他那连厂长都敢当面硬怼的脾气,竟然找我帮忙,可见对于孩子,柱子也是一腔慈父之心啊!” 从开过年之后,何雨柱就风风火火忙碌了将近两个月,最后终于万事俱备,就等陈娴英预产期的到来了。 在堪称煎熬的等待之中,时间来到二月下旬,陈娴英终于发动了。 这天中午,何雨柱巡视完食堂,看着大家准备好午饭,回到办公室一杯水都还没有喝完,就接到了来自于街道办的电话。 “何雨柱何主任么,你的爱人陈娴英科长要生了,我们街道办的同志已经送她去医院了,请你尽快过去。” “好……好的,我这就去!” 一听到这话,何雨柱瞬间就紧张起来,答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然后转身就撒腿往外面跑去。 跑出了食堂之后,何雨柱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慌乱了,急忙又转身跑进了食堂当中,对着正在打饭的马华喊了起来。 “马华,王康,你俩过来一下,有个急事让你俩跑一趟!” 因为何雨柱几乎没有压低嗓音,大半个食堂都听到了他的声音,马华和王康看他着急的样子也没有怠慢,立即就跑了过来。 “师傅!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任,有什么吩咐?” “这样……” 沉吟了一下之后,何雨柱就对着两人分配了任务。 “王康,待会去李主任办公室一趟,帮我请个假,就说我爱人要生了,要是没有见到李主任,下午等他上班了再过去,时间就暂定三天吧。” “马华,你找个自行车,回家里给我家两个老太太通知一声,同时把准备好的被褥带着直接去医院,同时告诉她们,不要着急,我会守在医院的。” “知道了,师傅!” “好的,主任!” 一听竟然是何雨柱媳妇要生育了,两人当即急忙撒腿就跑了起来。 第367章 捧在手心 交代完毕之后,何雨柱也走出食堂撒腿就朝着医院奔跑过去。 因为陈娴英的预产期临近,何雨柱最近甚至连自行车都不再骑,而是每天陪着陈娴英以散步的方式上下班。 好在家里距离街道办很近,顶多就是十分钟的路程,甚至比轧钢厂还近,两人就当每天的运动锻炼了。 甚至为了保证母子的安全,何雨柱还每个月都去一趟医院,为陈娴英做着产检。 何雨柱在马路上飞速狂奔,所经过之处,让路人纷纷侧目,实在是他的速度太快了,简直和百米冲刺没有什么区别。 这还是何雨柱保持着内心的理智,克制了自己的结果,否则旁人恐怕只能看到一道黑影飞过。 毕竟是天子脚下,何雨柱可不希望出现什么被人针对的事情,所以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能力。 其实说起来,他着急也没有什么用,毕竟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完毕,给孩子接生也是人家医院的事情,就算是他这个亲生父亲,除了等待,也做不了什么多余的事情。 可事情不降临到自己头上体会不到那种揪心。 虽然年前刚刚见识过槐花的诞生,可那是别人家的事情,何雨柱还能有心情看个热闹,帮助贾张氏开解一番。 如今到了自己头上,何雨柱哪里还有曾经的冷静,几乎花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直接跑完了骑车都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第一时间感到医院。 托秦淮如的福,来过一次的何雨柱,甚至都不用询问护士,就熟门熟路的朝着妇产科跑了过去。 等到何雨柱飞速跨过楼梯来到二楼,然后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走过拐角的何雨柱,就看到由五六个街道办工作人员围在中间的陈娴英,此时刚刚来到产房门口。 “小娴!” 随着何雨柱一声高呼,然后所有人转头看了过来,就看到何雨柱迈着两条大长腿已经跑到了众人的跟前。 还没有等众人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何雨柱就径直来到了陈娴英的身边,紧紧握着妻子的手,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难受?医生怎么说?嗯,医生呢,这医生怎么一点都不负责……” 看着一副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何雨柱,原本身体难受因为见到丈夫赶来而眼眶湿润的陈娴英,都不由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起来。 “噗嗤!柱子哥,我才刚来,还没有见到医生呢!” 听到自家媳妇的话,何雨柱一愣,脑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却第一时间就自动开口安慰起来。 “啊?哦,那你哪里不舒服,累了没有,要不你先做这里,我去找医生去……” “这位同志先让让,让我们专业人员来看看好不好?” 闻声走出来的一位中年女医生,一看这种场面,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甚至对于何雨柱这种幼稚的表现,都也是见怪不怪,当下就在旁边对他驱赶起来。 “……” 扭头看了女医生一眼,确认了那身白大褂,是自己现阶段惹不起的存在,向来强势的何雨柱连声都不敢吭的,乖乖走到了一旁,眼神紧张的盯着自家媳妇,视线当中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哎呦,平日里光是感觉到陈科长在家里受宠,如今近距离感受了一下,好家伙,你这是完全被捧在手心里呢!” 全程看完了何雨柱那毛手毛脚的紧张行为,一旁的王主任都不由笑着朝陈娴英打趣起来。 “可不是么,平日里看着咱们陈科长那营养搭配均衡的丰富午餐,每天早上送晚上接的,可把我们给羡慕坏了!” “也不害羞,还羡慕?你现在搂着你男人和搂个木头有什么区别,都老梆子一个了,哪能和人家小夫妻相比?” “木头都不错了,像我家那口子,一天到晚那邋遢样,有时候我晚上睡迷糊了,那呼噜声,白花花的一堆,都以为我旁边睡了一头猪呢!” “哈哈,你这也太损了,小心下次见到妹夫,我可就打小报告了!” “打就打,怕个什么,敢和我龇牙,老娘活剐了他!” “……” 在场除了一名开车的男司机之外,其他四五个全都是有过生产经验的中年妇女,所以对于陈娴英如今的状态,大概都心里有数,完全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 之前陈娴英光有腹中下坠的感觉,羊水都还没有破呢,几个妇女哪里还不清楚,距离生产还早着呢。 别说两三个小时了,到了晚上能够生产出来都足以称得上顺利了,要是赶上个胎位不正的,熬到明天早上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所以哪怕医生在一旁做着询问检查,这几个中年妇女也丝毫没有顾忌的说着虎狼之词,干脆的把旁边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司机和何雨柱两个男人直接当成了空气。 饶是此刻心急如焚,为自家媳妇担忧不已的何雨柱,碰到这种场面也有些招架不住。 好家伙,各位大姐大妈,你们好歹看看场合么? 我媳妇就要快生了,结果你们在这里悠哉悠哉的开起车来了? 而且这么隐私的话,是我一个小青年能够免费听的么? 一旁三两下检查完的医生,更是对于这种小场面丝毫没有在意,面无表情的对着陈娴英交代起了注意事项。 “不着急,还有一点时间呢,你可以来回走一走,要是饿了也可以吃点,累了就坐一会儿,但是尽量多运动运动,有助于加快婴儿的生产。” 等到医生说完话之后,一个和陈娴英同在一个科室的中年妇女也开口接着安抚着陈娴英紧张的情绪。 “陈科长放宽心,不就是生个孩子么,有什么好紧张,就你这身体健康的样子,等到了时候,你往床上一趟,孩子就自然而然的生下来了,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没错,陈家妹子这大屁股本身就是好生养的,而且看你这肚子也不是太大,到时候骨盆一开,保证一切顺利!” “……” 被围在中间的陈娴英,一听自家同事这一个比一个说得豪迈,当下略显富态的白嫩面颊都羞得通红。 而被挡在墙角的何雨柱,都被迫赶走了脑海里的紧张,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果然,这女人要是豁出去了,就没有男人什么事了。 甚至和这些人比起来,四合院里的那几个妇女,包括贾张氏在内,全都是渣渣啊。 怪不得,整部电视剧当中,贾张氏除了在院子里撒泼耍横,就没有一幕和外人冲突的场面,合着不是她讲理,而是她那点本事在外面根本就混不起来,完全是有自知之明啊! 和旁边同样无语的男司机相视苦笑了一下,何雨柱都等了两分钟,这才找到插嘴说话的空荡,急忙朝着人群之中的媳妇询问起来。 “小娴,你饿不饿,要不我去给你买点吃的过来?” 听到丈夫的关心,心情被同事插混打趣略微缓和的陈娴英,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对着何雨柱摇了摇头。 “没感觉饿,也没有什么胃口。” 虽然心情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可是哪里有吃饭的心情,就算是距离这场的饭点还有一个小时呢。 一听自家媳妇竟然没有胃口,担心她身体是否能够坚持下来的何雨柱,几乎都没有过脑子,伸手就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犹自带着泥土的人参出来,然后朝着一旁的一声询问起来。 “医生,我媳妇没胃口,我能不能给她熬一碗参汤喝?” “……” 现场瞬间一片寂静,其他人是惊奇何雨柱竟然还随身踹着一根人参,多少有些震惊,这是什么癖好。 可作为专业人员的女医生,此刻眼神震惊的看向何雨柱的手里,内心里疯狂的咆哮着。 “真是活久见啊,这世界竟然还有这样的奇葩,直接就把百年人参这么揣兜里,而且就为了帮助媳妇生育?” 女医生以她父亲六十多年的行医资格发誓,她的眼睛绝对没有花,也绝对没有看错,何雨柱手里那根起码婴儿手臂粗的人参,绝对是百年人参。 如果不是根须上犹自带着土腥味的湿土,人参上部还有几根折断的绿芽,一看就是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她打死都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就这么大剌剌的把人参当萝卜一样揣进裤兜里。 迅速拨开人群,医生一个跨步来到何雨柱跟前,抬起颤抖的双手,却又仿佛害怕什么一般,又认真端详了一遍之后,眼神里震惊的神色都还没有散去,就扭头朝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这……这位同志,你……你知道这……这是多少年份的人参么?” 看到医生表情的瞬间,何雨柱就知道自己情急之下露出了一丝端倪,可是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就迅速在脑海里编制了一套说辞。 “大概一百二十多年吧,我去年年底碰到一个东北逃荒过来的同志,养在一个花盆里。” 说完了之后,何雨柱还表现出一副开心的样子。 “虽然我算不上中医,可是自古食药不分家,我好歹也是个一级大厨,辨别大概的年份还是没有问题的,然后花了我一千块,才买到手,我一直养着,就等给我媳妇补身子呢!” 看着何雨柱那理所当然的话,还有说出一千块那风轻云淡的样子,现场无论男女都瞬间沉默了,甚至他跟前的女医生都差点喷出粗口来。 好家伙,救命的良药,结果到了你这里,就为了给你媳妇补身子恢复元气用? “同志……你……这……” 结结巴巴了两句,女医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道她能够告诉何雨柱说,你媳妇用不着拿人参去补,多吃几顿肉就足够了! 她估计她要是敢把这话说出来,何雨柱估计都要和她动手。 毕竟眼前这个眼睛里只有他媳妇的男人,恐怕认为这人参就是个食材,能够给她媳妇补身子,恐怕都是这根人参的荣幸。 更何况一个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掏出一千块钱给他媳妇补身子的男人,要是能够在乎人参是否难得那才叫见鬼呢。 情急之下顺口给自己编了一个理由,却瞬间喂了一圈人狗粮,同时还为自己树立了一个深情的人设。 对上自家媳妇那双被感动的水汪汪眼睛,就差一头扑过来的柔情样子,何雨柱虽然头皮发麻,可此时也只能强撑着继续下去。 自己造的孽,苦果当然要自己吃下去啊。 情急之下,何雨柱只能拿眼前的医生当转移话题的工具人。 “医生,我这可以不可以熬个参汤给我媳妇喝?” 也不知道脑补了多少东西,女医生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做出回答。 “不用,等到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到时候掐几根参须下来,洗干净直接嚼着吃就行了!” “……” 听着女医生的话,何雨柱真想大声地告诉她。 你大可不必这么给我省,像这样的人参我都论顿算呢! 得亏何雨柱也知道,人参这东西不能随便吃,更不能长期吃,否则总会吃出问题来,否则的话,要是换个武侠或者修真世界,恐怕他都会拿人参给自家人当菜吃。 不过好歹何雨柱也知道轻重,毕竟人家可是专业的。 能够一眼认出百年人参的医生,对于中医,或者说对于药性起码是有一定掌控的。 无论什么程度都比他这个半路出家的业余人更专业,所以听到了女医生的嘱咐之后,何雨柱急忙点了点头,然后就顺手又把人参给塞进了裤兜里。 看到如此残暴而业余的行为,女医生的脑海里瞬间就蹦出四个字来:暴殄天物! 她长这么大,从小受医学熏陶,学得是中西医结合,尽管只限于妇儿科,可好歹也算是见多识广,但像何雨柱这样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奇葩,这辈子还真是第一次。 嘴角抽搐两下,女医生强忍着吐槽和说教的冲动,急忙转身走进产房去做准备工作去了。 第368章 失望的请求 女医生害怕再待下去,要么她被何雨柱气死,要么直接忍不住脾气她把何雨柱给骂死。 不知道自己已经无形中惹了一个女人,何雨柱看到女医生离开,就急忙来到了自家媳妇身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 “来,我扶着你走,要是累了,记得及时告诉我,啊,不要害怕,放心吧,有我在呢!” 虽然他的存在和不害怕之间没有什么必然关系,可是经过了他温声细语的安慰之后,陈娴英的情绪确实也稳定了许多。 看着夫妻俩亲密的挽着手在楼道里来回走着,一群妇女同志们终于从刚才的震撼之中清醒过来。 “没看出来啊,咱小陈这男人,还真是一个情种啊!” “可不么,一千块钱啊,都够我家那个浑小子娶一百个媳妇回来了!” “你家小子吃得消么,还真敢说,别说一百了,十个估计你家小子都要出家当和尚了!” “你俩真能扯,这是娶多少媳妇的事么?想想咱们身边,别说舍得花一千块钱给媳妇补身子了,就算是拿一千块钱出来给媳妇看病的又有几个?” “唉,为什么我就碰不上这样的男人呢?” “呸,这还用问么,看看你那张树皮一样满是褶子的脸,再看看人家陈科长的白嫩漂亮的脸蛋,不就清楚了么?” “行了行了,别打岔,你们说说这一级大厨真这么挣钱么?好家伙,刚盖了新房,又拿出一千来买人参?真有钱啊!” “嘿,你懂个毛,也就是这两年碰上灾荒了,上面提倡勤俭节约,别说以前的旧社会,就说平常年景好的时候,像陈科长男人出手一次没有个十块二十的都不好意思张口!” “我的乖乖,一次十块,一个月起码五六十,这一年下来都顶我两口子的工资了!” “……” 虽然搀扶着自家媳妇在慢慢散步,可是以何雨柱那超凡的听力,加上这些娘们根本就没有压低嗓门,所以何雨柱把这些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话让他这个来自于开放后世之人听了都有一种汗颜的感觉。 不仅说话豪放,而且歪楼的能力更是出类拔萃,要是放在后世论坛,好歹也是一个论坛的大拿级别。 就在一群老妇女的劲爆话题当中,何雨柱扶着陈娴英一直慢慢走动着,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几乎倚靠在何雨柱身上的陈娴英,忽然感觉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流淌,然后腹部就传来了剧烈的抽搐。 “我……嘶……” 刚想开口说话的陈娴英,随着腹部的猛烈抽搐,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让旁边的何雨柱瞬间紧张起来,扭头看过去,就发现自家媳妇白皙的面孔已经紧皱起来。 “小娴,你……你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嗯……羊水好像破了……嘶……” 强忍着一阵比一阵剧烈的抽搐和疼痛,陈娴英差点哭出声来。 尤其是何雨柱在旁边让她倚仗,陈娴英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坚强,此时完全就是一个内心脆弱充满恐慌的小女人。 何雨柱还没有看到过自家媳妇如此脆弱的一面,顿时也心里慌张起来,好在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第一时间就扯着嗓子对着产房方向高呼起来。 “医生……医生……快来!” “怎么了……陈科长?” “不会是快生了吧,小陈感觉怎么样?” “来,往产房那边走,不要紧张!” 听到何雨柱的呼喊声,一帮妇女也顾不上聊天,立即围了过来,对着陈娴英关心的询问起来。 “嗯……有……有点疼……嘶……羊水……嘶……羊水破了……” 刚才还无限脆弱的陈娴英,面对着同事,内心里又涌出一股力量,面上现出一股坚韧,一边忍着腹部的疼痛,一边说着自己的情况。 一听陈娴英的话,王主任等人就立即明白,陈娴英这是到了即将生育的时候了。 还不等众人开口,不远处的医生就走了过来,一看陈娴英的状态,就对着身后准备好的同事吩咐起来。 “立即做好接生准备!” 说完了之后,医生又扭头对着何雨柱催促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扶着她进产房!” “哦,好的!” 虽然内心慌乱,可是何雨柱也知道自己应该听从专业人员的吩咐,听到了女医生的话,立即弯腰,一手搂着陈娴英的肩膀,一手穿过她的腿弯,轻松将她抱起。 虽然只有十多米的距离,可是心疼自家媳妇的何雨柱也不想让陈娴英经受痛苦,干脆直接将人抱过去。 看着何雨柱轻松的抱起陈娴英,脚步快捷而稳健的向着产房走了过去,旁边众人都看得有些惊讶。 要知道陈娴英本身就是那种高挑的身材,只是比何雨柱矮了半个头,起码有一米七的个子,加上怀孕状态,起码一百三四十斤。 大部分男人抱起这样的重量都没有问题,可是像何雨柱这样,脸不红气不喘的,还真没有几个! 王主任这个见多识广,内心镇定的中年妇女,甚至还有功夫调侃了何雨柱一句。 “哎呦,没看出来,何主任这力气不错啊!” “哈哈……” “呵呵,陈科长有福气!”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关注这些?” “你不关注怎么知道我说什么意思?” 一帮中老年妇女,这个时候了也不忘打趣别人,火车更是开得飞起,着实让人无奈。 何雨柱飞速将陈娴英抱进了产房,然后在护士的指导下,将人放在了产床上,扭头向着旁边的医生询问起来。 “医生,我可以留在这里陪产么?” “陪产?胡说什么呢,接下来是我们的工作环节了,你赶紧出去吧!” 听到何雨柱这稀奇的请求,女医生连想都没有想,毫不犹豫的就把何雨柱往产房外驱赶起来。 听到女医生的话,何雨柱也是非常无奈,虽然他也清楚,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放开陪产制度,大概率不会同意,他不过是想要努力一把,结果显而易见。 无奈的点了点头,何雨柱不放心的又扭头向着陈娴英叮嘱了起来。 “小娴,别怕啊,我就在门口陪着你呢!” “嗯……你……你放心吧……” 对上丈夫关心的目光,陈娴英也强忍着不舒服做出了回应,但内心里却满是对于丈夫关心的感动。 “赶紧出去吧……我……我没事!” “我说……这位同志……” 看着两人那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旁边的女医生看得都有些牙酸,当下无奈的冲着何雨柱喷了起来。 “不就是生个孩子么,胎位没问题,你媳妇身体也健康,我们都是拥有多年经验的主任医师,你这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媳妇这是上战场呢!” “我……” 被人这么一喷,何雨柱也知道自己好像是反应过度了,可是他也只能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向女医生。 虽然前一次送过孕妇生孩子,可那是人家媳妇,这次可是我媳妇,亲老婆,那能一样么? 特么的两辈子加起来,都还是头一次体验,我就矫情一把又怎么啦? 不过这些咆哮,何雨柱也只敢在内心里想一想,根本就没有敢开口说话,毕竟接下来,自家媳妇的命可就掌控在人家医生的手里了。 在医院得罪医生,而且还是即将展开医疗程序的医生,那是嫌弃活够了吧? 旁边哪怕都已经疼痛难忍的陈娴英,被女医生这么一怼,也是俏脸通红,心里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都是柱子哥不好,神情太过紧张,以至于她都跟着一起变得神经兮兮起来。 可是随后陈娴英就看到自家丈夫那一副憋屈的样子,实在太过逗人,当下都忍不住差点笑出来。 “行了,行了,赶紧出去,别打搅我们接生!” 看着何雨柱那个样子,女医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就将他赶了出去。 一副牵肠挂肚的样子被驱逐出产房,何雨柱心脏乱跳,很难放下心来,完全没有他曾经面对敌特时的坚毅果敢。 随着身后砰的一声,产房的大门彻底关上,何雨柱还没有来得叹气,就听到旁边传来的熟悉的询问。 “柱子,小娴怎么样了?” “奶奶!” 抬起头,何雨柱才发现,自家徒弟马华,正和陈奶奶站在不远处,而马华的身边,还摆着一个大包裹。 看到这副样子,何雨柱急忙走过去,也顾不得紧张了,急忙扶着陈奶奶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同时开口安慰着陈奶奶。 “奶奶,没事,羊水才刚刚破,里面医生正照顾着呢,估计还得等不少时间呢!小娴也没事,您放心好了!” 听到何雨柱的称呼,王主任几个也知道了陈奶奶的身份,上前也帮助何雨柱宽慰起来。 “老太太,您就放心吧,陈娴英同志绝对会母子平安,生产顺利的。” “没错,老太太,您就不要担心了,看您孙女的身体状况,就知道她不是那种身体较弱的人肯定能够顺利生产的。” 众人都这么安慰,加上老太太也见得多了,顿时强行稳定了自己的状态,就坐在了椅子上,静静的等待了起来。 此时何雨柱也没有和别人聊天的心思,只能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他也知道,只有他表现出来的情绪稳定了,那么才能够帮助老太太稳定了情绪。 时间就慢慢的过去,何雨柱焦急的只能来回地转着圈子,在医院的走廊里,显得异常暴躁不安宁。 之前送秦淮如生产,顶多就是有些担忧,害怕出现什么状况,整体而言,本身还是处于冷静的状态,否则,他哪里还能够想到去安慰贾张氏。 可是如今轮到他媳妇生产了,何雨柱感觉自己价值就一刻都待不住,整个心也是七上八下的,脑海里更是一片混沌,完全就是本能在驱使。 看到何雨柱这一副恍惚不安的状态,陈奶奶倒是没有劝说他。 毕竟他给自己找个事干,哪怕原地跑圈呢,总会排遣一些内心里的担忧,不至于精神崩溃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产房也隐隐约约传来陈娴英的痛呼声,让何雨柱揪心的提心吊胆。 别人隔着产房听得不真切,可是何雨柱的听力,几乎把里面的情况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陈娴英那歇斯底里的闷吭和痛苦,几乎听得何雨柱的心都快要碎了。 在这种堪称煎熬之中,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何雨柱终于听到了一声小孩的哭声。 然后旁边都在等待着人,就看到何雨柱忽然间停下了来回走动的脚步,扭头看着产房的方向,随后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浮现在他的脸上。 “生了!” 就在大家以为何雨柱是不是发神经的时候,产房的门被突然拉开,一个带着口罩的护士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对着何雨柱喊了起来。 “陈娴英的家属,生产顺利,母子平安,恭喜啊,生了个男孩!” “我……我媳妇怎么样?她还好吧?” 没想到何雨柱第一时间跑到护士的跟前,一脸紧张的看向护士,那炯炯有神的双目,差点让护士都落荒而逃。 “好……好……好着呢!” 看着护士扭身几乎跑着走进产房,再看看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何雨柱,旁边街道办的妇女放下心来的同时,也开始对着何雨柱打趣起来。 “何主任,你的目光太热切了,直接把人家姑娘给吓跑了!” “就是,看你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把人家护士的心都融化了,何雨柱同志,好歹收敛点魅力,收了神通吧!” “啊哈哈……” 终于放松下来,瞬间明白自己又被调戏了一把的何雨柱,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得,看来以后自己要离这些中老年妇女们都远一点,一个个都是女流氓。 不行,以后还要注意叮嘱自家媳妇,可不能被这些老娘们给带坏了。 何雨柱都无法想象,自己那温柔娴静的媳妇,嘴里肆无忌惮的说着虎狼之词,那是一幅什么样让人欲哭无泪的崩溃场面。 第369章 后现代巨婴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的何雨柱,强忍着落荒而逃的打趣声,走到了陈奶奶的跟前,立即朝着老人家安慰起来。 “奶奶,您也听到了,护士都说了,母子平安,这下您放心了吧!” 何雨柱倒是没有想到,陈奶奶竟然开口也直接对着他打趣起来。 “我很放心,我都没有来得及担心小娴,都在担心你了,看你在我面前来回晃悠,晃得我都头晕,生怕你都把鞋底给磨破了,哪里还顾得上担心她啊!” “哈哈……哈哈……” “哎哟,陈奶奶还真逗!” 一听老太太这话,众人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旁边的马华,此刻放松下来,想到之前自己师傅那副狼狈样子,都有些忍俊不禁。 “呵呵!呵呵!” 能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表现狼狈呢,哪怕被打趣了一番,何雨柱也只能咧嘴傻笑着。 今天他心情好,媳妇平安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他大人有大量,不和这些人计较。 不一会儿,就看到产房大门推开,然后躺在担架车上的陈娴英就被推了出来,还没等何雨柱上前,就听到护士又喊了起来。 “陈娴英家属,婴儿马上就清洗完毕了,赶紧把婴儿的襁褓拿来!” “护士同志,这儿呢,给你!” 这次到不用何雨柱操心,一旁的陈奶奶就把已经拿在手里的襁褓递给了护士。 这一切都没有打断何雨柱对于自家妻子的关注,看着躺在推车上,半眯着眼睛一副精疲力尽,面色略显苍白,头发犹自湿漉漉贴在脸上的陈娴英,何雨柱顿时心里就一抽一抽的。 一个跨步来到推车旁,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将头发拨到两旁,对上陈娴英张开的双目,何雨柱感觉内心里柔软一片,几乎颤抖着声音向着妻子问候起来。 “小娴,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难受?” 前世他在网上看到过一些帖子,说是生孩子时的痛苦,是人类所能经历的最大的痛苦。 加上此刻看到妻子这幅憔悴柔弱的样子,何雨柱的内心里担忧不已。 其实也和他完全没有做好当一个父亲有关,毕竟前世哪怕将近三十,可一直都在父母的关怀下生活,几乎没有遭受社会的毒打。 而穿越之后,就立即得到外挂的帮助,迅速崛起,加上原身混不吝的名声,使得他也没有遭受什么坎坷。 毫不客气的说,除了他因为前世环境养成的温柔体贴的性格,纯心理来说,还是一个大孩子呢,哪里有什么当爹的经验。 对于孩子更多也就是惊喜,完全没有这个时代当中的男人那种对于血脉传承的执着。 后世他穿越那会儿,出生率都跌破1.0了,这在这个结婚晚都被人笑话的年月,简直就是很难想象的事情。 何雨柱这种对于孩子还没有对于孩子他妈疼爱的行为,着实让街道办这几个妇女给惊着了。 虽然现在喊着妇女能顶半边天,或者说男女平等,但也只是面上的东西,在深层或者实质上,妇女同志自己也清楚,在现代社会当中,男女竞争女方是不占优势的。 所以哪怕就算是担任妇联主任的女人,回到家里依然是丈夫当家。 如今这么碰到一个把媳妇看得比什么都重,简直恨不得捧到心窝窝里的男人,这些妇女当然要当稀有品种来看了。 至于何雨柱是不是装的? 无论是平日里上下班风雨无阻的接送,还是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还有何雨柱那眼神,在这些经历了大半辈子风雨的妇女面前,几乎没有掩饰的可能。 或者何雨柱能够逃过某个人的观察,可也不可能逃脱所有人的观察。 躺在推车上的陈娴英,感受着丈夫那贴着自己面颊的手指都微微颤抖着,内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此时眼睛里也全都是丈夫的身影,嘴角不自主的勾起了甜美的微笑。 “柱子哥,不辛苦,你看过咱们的孩子了么?” 以为是陈娴英担心孩子,何雨柱头都没有抬,随口就安慰着妻子。 “放心吧,有奶奶照顾呢,她老人家经验比我丰富多了,肯定没有问题,再说还有医生呢!” 说完了之后,犹自不放心的向着陈娴英继续关心起来。 “小娴,你有没有感觉饿?或者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听着何雨柱这耿直的话,旁边几个妇女齐刷刷翻了一个白眼,毫不掩饰的表示着对于何雨柱理解能力的鄙视。 你媳妇那是不放心孩子吗? 人家那是在暗戳戳向你邀功呢,给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你看到了没有? 结果媚眼抛给瞎子看! 谁知道在何雨柱的眼里,媳妇竟然比孩子更重要,甚至为了确认媳妇的健康,甚至都顾不上去看新生的儿子。 如果这些人要是懂得后世那句网络名言的话,绝对会产生相同的感悟:夫妻两人是真爱,孩子完全是意外! 要说刚结婚那会,两人之间,或者说何雨柱对于陈娴英顶多也就是欣赏加喜欢。 等到两人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无论是从人品、性格更为深层次的品质所吸引,还是被陈娴英怀孕时候的辛苦所感动,何雨柱不知不觉间,对于妻子的感情就成为了纯粹的爱情。 没有遭遇过社会毒打,或者说还没有社会有能力毒打他的何雨柱,本身就是一个后现代社会的巨婴。 本身没有长期对象,没有组建家庭,没有孩子,可谓是成年人有的烦恼,他都还没有经历。 同时又享受到了国力提升的福利,不仅社会治安还是国际地位,都处于一个崭新的高峰上,对于九五后的何雨柱来说,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挫折。 他从小到大最大的烦恼就是自身长得不够帅气,学习没有天赋。 可是前一条因为没有机会进入被催婚的阶段所以没有深刻体验,而后一个又因为没有人对他苛求,实质上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 简单一句话来形容,何雨柱的前生就是在爱的呵护当中成长,然后还没有来得及享社会的毒打,就直接成为了如今的何雨柱。 穿越之后,还没有享受到几天五六十年代的落后,以及在荒年的困苦,就又得到了金手指的外挂,直接一飞冲天。 甚至如今更是过上了人人羡慕的美好生活。 这种不知道什么叫不幸,内心里还充满了对于美好渴望,本质还不坏的现代社会男性,又怎么能够征服不了旧社会走过来的女人呢? 虽然内心里有些苦笑不得,毕竟牛头不对马嘴,可是躺在推车上的陈娴英,却目光如水,笑靥如花,一脸温柔深情的看向丈夫,此刻她感觉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不饿,柱子哥,不用忙活了……” “不行!” 坚定的一口打断了妻子的话,何雨柱一脸严肃的交代起来。 “可不能大意,生孩子是最伤元气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就得好好给你补,总算是没有人和你挣营养了,我待会回去就给炉子上备好锅,人参鸡汤,还有炖猪脚,这两个都弄出来,你明天早上想吃那个就吃那个,看你胃口再说。” “鸡蛋和红糖也不能断,至于面条什么的,可别听奶奶她们的,那东西就没有什么营养,只是日子过得苦的,就把面条当好东西,放心吧,在吃的方面,你男人我可是大师!” 对于何雨柱放出的这句大话,无论是陈娴英还是旁边看八卦的一众妇女,都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她们可都是何雨柱手艺的受益人。 陈娴英这个天天挑着美食吃的就不说了,其他的几个妇女,那个没有跟着陈娴英享受到顶级美食的滋味? 尤其是陈娴英怀孕之后,为了能够让陈娴英的营养及时跟上,何雨柱害怕妻子没有胃口吃得少,那可是变着花样想方设法的做好吃的给陈娴英当午餐。 尤其是生怕自家媳妇吃不饱,何雨柱用来装饭菜的都是大分量的食盒,而且每天至少两个菜起步。 面对如此周到细致的安排,饭量本身不大的陈娴英,为了不浪费粮食,只能让同事们帮着解决了。 所以整个街道办,包括王主任在内,都享受过何雨柱的间接投喂,哪里会不清楚何雨柱的手艺? 唯一剩下的马华,那更是何雨柱的徒弟,作为一个专业的厨师,他甚至比其他人更加清楚自家师傅那手艺的高深莫测。 起码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碰到过自家师傅不会做的饭菜。 别人家工厂招待那都是用招牌菜来待客,唯独轧钢厂的小食堂是按照客人的口味来点菜,堪称是私房定制啊。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在灾荒年,杨永福这个厂长,都在小食堂里面,半年招待了十多次的客人。 实在是有很多打着工作幌子,其实是前来享受何雨柱手艺的负责任,完全就是杨永福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明白是一回事,可是如今听到何雨柱如此细致周到的安排又是一回事。 对于丈夫如此关心的行为,陈娴英感觉自己完全被幸福无死角的包裹着,已经成为人人羡慕的女主角,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妻子。 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陈娴英甚至感觉因为生育而带来的创伤都没有了痛苦。 直到陈奶奶抱着一个大红颜色的襁褓走过来,才打断了两人之间萦绕的温情。 “来,柱子,看看你的大胖小子,看着眼睛,这鼻子都像你,嘴唇和美貌倒是像小娴,正好结合了你俩优秀的地方。” 面对陈奶奶递过来的襁褓,何雨柱不得不手忙脚乱的接过来。 而一旁的医生也开口指导起来。 “你左手环起来,让孩子的脖子枕在你的臂弯,然后你的小臂护在他的外面,另一只手托着他大腿和屁股下面,肌肉放松,保持轻柔的姿态。” 看着何雨柱随着她的指导,瞬间竟然学得像模像样,女医生的脸上顿时露出满意地笑容。 “放心,小孩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只要不随意拉扯他的四肢,动作不要太过突然和粗鲁,其他的就没有什么问题!” “简单来说,只要护住他的整根脊柱和脑袋就好!” 对于教导的人来说,最害怕的其实就是脑子反应慢学习能力差的人,说一遍不行,说十遍还不行,那简直就是受罪。 而像何雨柱这样的,只讲了一个要点和注意事项,立即就学得像模像样,简直就是所有老师都爱见的好学生。 碰到如此有灵性的新生儿父亲,医生也不介意多说一点。 “回到家里,注意孩子的睡姿,不要他长时间偏着脑袋睡,小孩子正是骨头由软变硬的时候,如果睡姿不好,那么以后等到骨头发育定型的时候,头型就不太好看。” “除此之外,睡觉的时候,最好把孩子的胳膊和腿轻轻捆绑起来,防止他不自觉抠伤了自己的脸,还有就是双腿会变形,最容易成为罗圈腿。” “一岁之前,尤其是夏天的时候,最好给孩子勤剃头,防止脑热,勤剪指甲,防止他乱扣,目前大致就是这些,其他更为具体的,明天我们会到病房给你们发一本育儿手册!” 对于医生交代的话,何雨柱一脸认真的听着,就在大家感觉他终于恢复了一个作为父亲的正常表现时,就听到何雨柱话题一转。 “好的,谢谢医生了,有什么注意事项,你直接给我说就行,另外,医生啊,你医院有没有产妇的产后护理手册?或者说有什么书籍可以学到这方面的知识,麻烦你能够帮我找一找么?” 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女医生的头皮都有些发麻,内心里更是骚动不已。 如果不是她克制着自己的内心,她都怕自己的目光流露出明晃晃的嫉妒出来。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男人? 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女医生无奈的又多说了两句。 “好吧,书籍和手册我随后给你,这两天住院的时候,你倒是可以对你妻子的腹部进行一番推拿,来帮助她排除恶露,从肚脐开始往下,每次不超过三分钟,每四个小时一次,有助于加快产妇的恢复!” 第370章 安排人手 交代完了产后护理第一步之后,女医生恶趣味的带着笑意看向何雨柱,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这样做的目的是加快产妇的恢复,可是过程可能有些痛苦,你推拿的时候注意着,到时候可不要心疼啊,要是恶露排除不干净,也可能会引起妇科相关疾病的!” 当然,女医生并没有告诉何雨柱,最后这句话,有可能才是重点。 不过就算是何雨柱没有抓住重点,可是无论轻重,实际上对于陈娴英的恢复都是有益的。 不过是推拿的重一点,排除恶露的速度快一些,而推拿的轻一点,就需要多推拿几次,排除的就慢一点。 总归是没有什么坏处,否则女医生是绝对不会给他这样说的。 哪怕有些吐槽他俩这种随时随地喂狗粮的行为,可是基本的医德,也让她做不出什么伤害病人的事情。 顶多也就是像这样,给何雨柱出个难题,让他处于两难的地步,享受享受煎熬的滋味。 谁让这个家伙不做人,竟然当着大夫的面撒狗粮秀恩爱? 这岂不是妥妥的找死行为么? “呃……好……好吧!” 果然如女医生所料,面对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何雨柱直接有些傻眼。 特么的,什么叫有些痛苦,什么叫力度适中? 怪不得几千年了中医都兴旺不了,形不成一套全民普世的体系,任何人面对这种含糊其辞的描述,恐怕都在短时间里学不好手艺。 难怪但凡学习中医的,越老越妖,可不就是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么! 既然没有明确的标准,那就干脆从最低的力度慢慢调整,反正以何雨柱对于身体的掌控,学习这种能力,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主打一个既要能起作用,又不能让自家媳妇感到痛苦。 看了一眼推车上神情略显疲惫地陈娴英,何雨柱在她忐忑的注视下,轻声安慰着。 “好了,小娴,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完全就不是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休息,把精神养回来,其他的就交给我和奶奶了。” 安慰完妻子之后,何雨柱就再次向着医生求教。 “医生同志,麻烦把相关的书籍完了尽快给我,或者说那个地方有出售的,你告诉我,我直接去买也行。”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如此执着,女医生也只能一脸无奈的答应下来,虽然她不认为,送给何雨柱医书之后,他能够那么短的时间内学到什么东西,不过那也和她无关。 “放心好了,答应你的事情,必然就会做到,等晚上就让护士给你送过来!” 说话间,众人环绕之下,就将陈娴英给推入到了普通病房。 先将早就准备好地被褥铺好,何雨柱就轻松的将陈娴英抱起放到病床上。 女医生可比那些街道办的妇女眼光们要敏锐多了,对于何雨柱的力气看得更为清楚,下意识的称赞了一句。 “哎呀,没想到陈娴英家属你力气还不小,抱着你媳妇这么轻松!” 这不过是女医生的职业病,下意识的对于优秀的人的称赞。 可是这熟悉的话一出,围在床边的几个街道办妇女,下意识就想起了曾经她们对于何雨柱的调侃,当即不约而同噗嗤笑出声来。 讶然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情况,初时还没有明白,不过女医生作为医疗人员,那懂得的可比这些外行人多多了,结合她们那有些尴尬的面色,瞬间就想到了些什么。 于是现场出现了诡异般的沉寂。 而对于这些何雨柱完全没有理会,或者说他不在乎被打趣,当即装作没有听明白一般,把包袱里的其他东西放到另一个床上,这才转过身,仿佛什么都发生一般,向着女医生请教起来。 “医生同志,我爱人现在在饮食方面有什么需要忌讳或者特殊照顾的地方么?听说辛辣的食物是一点都不能吃,对吧!” “没错,产妇刚生产完身体还比较虚弱,饮食调理也是重中之重!” 女医生顺势接过话题,略过了刚才尴尬的场面。 “记住,少油少盐,忌辛辣,多补充蛋白和维生素,还有富有铁的事物,动物肝脏就非常不错,另外也要注意荤素搭配,不是吃肉越多就越好。” “毕竟即将进入母乳阶段,所以食物不光是产妇一个人的事情,还要考虑婴儿的营养问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最好即使和我们沟通!” 虽然不认为何雨柱的自学能够有什么用,可是作为一个医生,对于如此愿意和院方沟通地病人,女医生还是非常待见的。 她们最害怕那些自作主张而且还特别固执的病人,简直就是医院的灾难。 并且因为自己的原因惹出麻烦之后,还经常下意识推卸责任找医院的麻烦。 相比之下,何雨柱这种愿意时时和医生沟通的家属,简直就是医院梦寐以求的客户。 心情好的情况下,女医生也不介意就多说一点。 “月子期间,还有产后恢复阶段,产妇的情绪波动会比较大,你们家属最好让她处于一个积极健康的气氛之中,不要提及忧虑悲伤的事情。” “除此之外,你们要多包容她的性格,不得发生争吵和刺激她的事情,让产妇尽量保持一种开心快乐的心态之中,有助于她的恢复!” 虽然都是老妈妈了,可是无论是陈奶奶还是旁边的几个街道办妇女,全都是像听天书一样,听着这个女医生的话。 王主任更是心情复杂的感叹起来。 “哎,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们以前都是被放养地,孙子都快有了,可是今天才第一次知道,生完孩子之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问题!” 对于王主任的感慨,何雨柱都不等女医生开口,反而一副郑重的表情,为王主任几个妇女做着解释。 “每一次生孩子,对于女性来说,就是一次受伤,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毕竟母子连心,孕妇本身就比平常脆弱和敏锐。只是以前大家不关心这方面罢了。” 面对大家一副见鬼地表情,何雨柱说得兴起,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继续说着自己所知道的一些知识。 “就像是树上破了一个口子一样,恢复和恢复也有不同,好的话留下一块疤痕,起码还算平整,要是恢复一般,那就鼓起一个疙瘩,要是彻底恢复不好,那就有可能埋下隐患,说不定什么时候1就爆发出来。” “大家可能不注意,有的女人生完了孩子之后,整个人都变化了很多,我们只是笼统的归纳于人家当母亲成熟了,其实除了这方面原因,也有产后心理恢复地影响。” “啊,没想到陈娴英家属同志,你竟然对于这方面还有研究?” 女医生惊讶的看向何雨柱,要是知道心理学之前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只是在大哲学范畴,稍微有点提及,更别说细致到孕妇产妇阶段了。 可以说如今只是在高精尖端的医学领域,才开始接触这方面,没想到何雨柱一个普通的工人,竟然能够说出这方面的话来。 哪怕并不十分准确,或者不是什么高深地理论,可也让女医生有些刮目相看,毕竟碰到一个能够在专业领域和自己聊两句的人,大家多少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态度。 对于女医生的惊诧,何雨柱却并没有借此炫耀,反而表现的非常谦虚。 “我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喜欢看书,而且看得比较杂,废品收购站里面,那些被人扔掉的书,我就当做日常的消遣。” “全都是一些纯理论的东西,毕竟也没有实践过,所以也不知道对不对。” “老人家说的没错,活到老学到老,你这个习惯非常好。” 女医生的感慨,让众人的内心里都升起了一丝敬意。 在这个淳朴的年代里,但凡是努力学习的,都让人非常敬佩。 看到陈娴英面色疲惫,加上如今母子平安,外面的天色都已经变得黑暗起来,王主任等人也顺势提出了告辞。 “好了,如今看到小娴母子平安,我们也放心下来,就不打扰了。” 听到这话,何雨柱也顺势连连感谢起来。 “今天多亏了王主任你们及时把小娴送到医院,实在是太感谢诸位了,改天我专门做一桌好吃的来感谢诸位的费心,还请大家可不要拒绝!” “哈哈,放心吧,其他的不敢说,可是只要何主任你说要请吃饭,我们这些人绝对没有和你客气的!” 一听何雨柱要请吃饭,王主任也没有客套,还开口打趣了何雨柱一番。 毕竟何雨柱的手艺如今已经远近闻名,最主要是像他这么年轻就拿到一级大厨的,整个京城可找不到第二个。 “那就这么说定了!” 面对王主任的大方,何雨柱也没有扭捏,直接敲定了这件事。 看着王主任等人坐上车离开,何雨柱也扭头对着马华交代起来。 “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这几天食堂里你就多照顾一些,要是有什么问题,就过来到医院找我。” “那行,师傅,我就先走了!” 马华也没有客套,答应了一声就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他如今和何雨柱的关系,早就已经利益一体,根本不需要什么客套。 看着马华消失地身影,何雨柱这才转身又走进了医院。 回到病房之中,陈娴英已经进入到了沉睡之中,而同样也处于睡眠状态的婴儿,就静悄悄的躺在她的旁边。 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人,何雨柱面色非常柔和的看了一眼,然后这才低声和陈奶奶商议起来。 “奶奶,你先这里照顾小娴一会儿,我回去把汤炖上,随后我来换你,这几天就由我在医院来照顾小娴好了。” 虽然有心帮助孙女孙女婿,可是陈老太太也知道,自己的精力不足以让她做这些事情,反而给小一辈添麻烦,当即就点头同意了何雨柱的意见。 “那行,你先回去,一会儿再来换我!” 刚生完孩子的产妇,也就这会儿需要补充精力进入睡眠,等到清醒之后的事情,她根本就应付不了。 害怕妻子一会儿睡醒了需要人照顾,何雨柱也没有再客套,当即就立即走出病房。 走出医院之后,看到天色已经漆黑,给了他最好的伪装,何雨柱也没有再保留实力,立即撒开双腿就全力朝着家里奔跑过去。 三两分钟的时间,何雨柱就跑回到家门口。 推开屋门,刚走到院子里,就被闻声跑出来的何雨水、陈瑞英、陈丽英三人团团围住。 “哥,哥,听说嫂子生了,现在怎么样?生了男孩还是女孩?” “姐夫,姐夫,我姐现在怎么样,是小外甥还是小外甥女?” 看着何雨水和陈瑞英那着急样子,加上本身还有事情要忙,何雨柱也没有心思逗她们,就用简洁的语言告诉了她们。 “已经生了,母子平安,恭喜你们,要当姑姑和小姨了!” “啊,太棒了,我要当姑姑了!我有小侄子了!” “哈哈,我也成长辈了!” “嘻嘻!我也当姨姨了!” 听到何雨柱的话,三个丫头立即欣喜的手拉手蹦跳起来,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让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这时候聋老太也走出了屋子,看着私人在灯光下那高兴的样子,也笑着向何雨柱恭喜起来。 “恭喜柱子,你要当爹了!” “哈哈,老太太,同喜,同喜,您老人家也要当太奶了!” “呵呵,好,好!现在怎么样?你准备怎么照顾小娴?” 高兴完了之后,聋老太就关心的向着何雨柱询问起来。 如果未来回到家里的时候还好说,起码两个老太太就算是照顾不了,还可以在院子里喊人帮忙,可是在医院里,又不方便去那么多人,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家里就只有何雨柱一个,多少有些脱不开身。 开心了一番之后,冷静下来的何雨水三人,也看了过来。 原本还没有想那么多的何雨柱,看到自家妹子何雨水,忽然心中一动。 第371章 对于孩子的教导 “雨水,你明天到学校里,给老师请三天假,到时候白天和我一起到医院照顾你嫂子,晚上就回家好了。” 如果要是方便,何雨柱甚至都想让陈娴英在医院里直接住到月子结束,可惜如今的条件并不能满足他的要求。 甚至在医院还不如家里方便,起码他们卧室里还有单独的卫生间,而且人手也充足,反而在医院里,吃住都不方便。 加上陈娴英生产顺利,没有出任何问题,所以何雨柱决定和其他产妇一样,在医院里观察三天,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干脆把妻子接回家照顾。 如今食堂里的职工早就被他培养出来了,加上制度健全,大家按部就班,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没有任何问题。 就算是有什么事情,大不了让人来家里喊他一声,家里距离轧钢厂又不远,食堂又不是什么紧急生产部门,什么事情都来得及。 对于何雨柱的安排,心头正兴奋的何雨水,完全没有问题,当下痛快的点了点头。 “行,没问题,我明天早上就找老师请假,以我的学习进度,三天而已,小事情!” 看自家妹妹一副尽在掌握地样子,何雨柱也放心下来。 照顾妻子重要,他也不想轻易耽搁妹妹的学业。 “那行,我先去做饭去,然后等一会儿你们三个和我一起去医院,把奶奶接回来,她年纪大了,晚上走路我不放心,你们三个一起去,相互还有个照顾。” “等到明天雨水请完假,就直接去医院,然后换我回来做饭,好了,就先这么安排,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咱们再商量!” “那行,要是有事你尽管说,邻居这么多,总能帮上忙的,起码一大妈还是愿意出点力的。” 知道何雨柱和邻居的关系不好,聋老太就只能把一大妈拉出来充人手,内心里却决定,要是真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么凭着她这张老脸,这些邻居大概率也不会袖手旁观。 “行,随后看情况再说!” 对于老太太的想法,何雨柱也很清楚,虽然他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可也没有去拂老太太的好意。 因为已经晚上,何雨柱就简单的做了两道清淡一点的菜,煲了一碗汤,然后带着何雨水三人,就朝着医院赶了过去。 到了医院之后,三个小丫头就第一时间围在了小婴儿的跟前,可是看过去之后,立即就有些后悔起来, “哎呀,怎么这么丑啊?” 看着小婴儿还没有舒展起来,一副皱巴巴红彤彤的样子,陈瑞英就低声惊呼起来。 何雨水倒是懂一点,毕竟曾经对门棒梗和小当刚出生的时候她可是都见过的,所以当下就开口解释起来。 “刚出生的小孩都这样,一段时间之后,等到慢慢胖一点就变得好看多了,而且婴儿越红等长起来的时候,就越白越漂亮!” “是吗?真神奇啊,怎么就能够由这么……变得漂亮了?” 一旁同样感觉小外甥长得有些丑,不过却克制了自己吐槽冲动的陈丽英,听到何雨水的解释,顿时放下心来。 已经十多岁的小姑娘了,到了知道美丑的年纪,自尊心都开始强烈起来。 当然不希望自家有一个丑了吧唧的小外甥,否则还不知道如何见人呢。 “不错,还是雨水懂得多,刚出生的孩子,在母亲肚子里一直都泡在水里,当然皱巴巴了,皮肤发红那是因为皮肤白嫩,所以才显得发红,要是皮肤黑,根本就看不出红色来。” 听到三个小丫头的话,刚刚没事跟着护士学了一些知识的陈奶奶,就开口给三个小丫头科普起来。 “还真神奇啊!” “就是,没想到这么小小的一点,咱们都是一样吗,刚出生就这么大一点,两手都能够捧起来了!” 三个丫头脑袋凑在一起,低声的交换着自己的感受。 而被声音吵闹,小婴儿的小脸,顿时紧皱在一起,然后整个身躯就折腾起来,甚至还发出了微弱的干嚎声,表达了对于限制自己自由的抗议。 “这是饿了吗?是不是要喂奶?” 看着脑袋来回扭动,眼睛依然没有睁开的小家伙,何雨柱皱着眉头,急忙小心翼翼的将他抱起来,远离了还在沉睡的陈娴英,生怕打搅了自家妻子的睡眠。 看了看何雨柱手中的孩子,陈奶奶寻思了一下,然后对着何雨柱建议起来。 “刚才护士才喂了一次奶,这总不会是排泄了吧?小瑞,去左边最尽头的那个值班室,告诉护士姐姐,就说孩子醒了!” 吩咐完陈瑞英去叫护士之后,陈奶奶这才向着何雨柱解释了一句。 “人家护士同志说了,刚开始她们负责照顾一天孩子,然后家属跟着学习一遍!” “嗯。” 点了点头,何雨柱立即就明白过来。 毕竟不是每一个家庭都有老人,都有照顾婴儿的经验,而且有时候有老人,也未必能够好好照顾孩子,毕竟以前的婴儿全都是粗狂是放养。 只要保证不饿死,生病了找大夫,其他的就听天由命。 否则以前旧社会婴儿成丁率为什么那么低? 动不动就有孩子夭折,哪怕富裕家庭也是一样,还不就是因为缺乏专业的知识,没有成体系地婴幼儿医疗条件造成的。 所以新中国之后,为了降低夭折率,无数人在婴幼儿医学专业,默默耕耘,才有了后来那体系化的生产、养育流程。 而帮助家属熟练照顾孩子,也属于医院提升婴幼儿健康成长的有力措施行为。 两人说话期间,就看到一个相貌秀丽,约么二十多岁地护士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了一眼沉睡的陈娴英,然后护士来到了两人的跟前,对着何雨柱就低声吩咐起来。 “来,同志,把孩子放在这边的病床上!” “好的!” 听到护士的吩咐,何雨柱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在了一旁陪护的病床上。 等到孩子放好之后,护士熟练地解开襁褓,然后单手抓着小婴儿的一对小脚丫,轻轻拎起,还向着何雨柱解释了起来。 “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注意一只手抓着他的两只脚,轻轻提起来,不要担心,只要速度放慢,力量轻一些,就完全没有问题。” 护士一边向着何雨柱解说,一边还配合动作给他演示。 “先提起来检查一下,如果要是确认孩子排泄了,那么最好用尿布顺便擦干净,千万不要用卫生纸,相比于干燥毛糙的卫生纸,尿布反而更加柔软。” “擦干净之后,给他换全新的尿布时,抓着他双脚的手,轻轻往下放,分开他的双腿,然后用干爽的尿布把他屁股和肚子这样前后包裹起来,然后在包好襁褓……” 随着护士那有条不紊的解说,配合其熟练流畅地动作,何雨柱倒是一遍就学会了。 而看着小家伙的排泄物,刚才还一副好奇的三个小丫头,此刻却一副惊恐的样子,躲得老远,生怕被熏着了。 果然再可爱地幼崽,一旦涉及到了排泄等污秽的事物,就瞬间破坏了所有的滤镜。 看着叶公好龙的三个小丫头,何雨柱在一旁摇了摇头,眼睛却没有离开护士的动作,学习的非常认真。 别人可以嫌弃,可他和妻子却没有办法也没有资格嫌弃,这就是父母的义务。 看着护士双手行云流水般轻松将卫生清理干净,然后把干净的尿布一头平铺垫在婴儿的屁股下面,然后轻轻往上一番,另一头就贴在小家伙的肚子上,把婴儿的裆部就包裹起来。 看到这一幕,何雨柱脑子一抽,忽然想到了小鬼子的风俗上,尤其是某些相扑大肥猪的装扮,思维顿时发散起来。 合着小鬼子的这个风俗,是不是以前从咱们这边看过婴幼儿的护理,所以才学了一个半生不熟,回去不分大人小孩,全都这样的装扮? 虽然很难说,却很大概率有这个可能。 将自己跑偏的思维赶紧拉了回来,何雨柱看着护士娴熟的将尿布扔在一旁的陶瓷盆里,然后就娴熟的开始包裹襁褓。 非常有眼力劲,何雨柱没有等人家吩咐,就立即端起搪瓷盆,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不就是洗尿布么,以前虽然他没有干过,可是从今天开始,这将会是他有一门熟练掌握的技能了。 家里除了他这个大男人之外,其他的都是女人不说,还老的老小的小,总不能欺负老弱妇孺吧? 何雨柱上辈子一个人照顾自己,家务方面就没有不会的,更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就非常自觉地把活揽过来。 等到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之后,陈奶奶嘴唇蠕动了两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很明显,从日常的生活当中就能够看得出来,孙女婿对于何雨水这个亲妹妹,那可真是疼到了骨子里了。 虽然按照陈奶奶的想法,家里的洗刷都是女人的活,可是明显何雨柱这个孙女婿根本不能以常理而视之,无论做饭做家务,都把自己从小教导的孙女都惯坏了。 人家连自己孙女都惯着,总不能自己却数落人家妹妹不干活,真要是这样去做,那绝对会伤了大家的感情。 本着难得糊涂的心态,陈奶奶干脆什么都不说,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好了。 反正等到她们三个大了之后,该懂得那就什么都懂了。 虽然什么都没有做,可是陈奶奶却暗中在内心里做出决定,改天和自家孙女好好谈谈,该教导小姑子的时候,也要真心教导,否则以后嫁人了,吃亏的还是何雨水。 虽然何雨柱想着一直宠着妹妹,可是现实就是嫁人了就是人家的媳妇,到时候总不能还插手人家小两口的生活。 又不是千金大小姐,哪能十指不沾春水,要是连生活当中的家务都没有做的习惯,估计结婚之后,家里也绝对都是鸡飞狗跳的。 何雨柱一个大男人想不到那么远,那么陈娴英这嫂子就要多想一点,哪怕有时候尴尬一些,也总比以后结婚之后夫妻俩闹矛盾的好。 这些念头生出之后,陈老太太就一脸笑眯眯的对着三个丫头笑话起来。 “看看你们三个,那可是你们的小外甥、小侄子,才那么小一团,结果你们就嫌弃他,等到他以后长大了,知道你们嫌弃他,到时候他埋怨你们,你们可别后悔啊!” 直接批评不好看,可是开玩笑的打趣方式说出来,对于三个丫头进行一番引导,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果然,一听陈奶奶的话,三个丫头就立即愣了起来。 一想到小家伙以后数落自己等人对他不好,他也不和自己三人亲香了,三个丫头的心里顿时就有些隐隐后悔,何雨水更是一脸悲壮的咬牙做出决定。 “好吧,以后我也会帮着哥哥嫂嫂照顾孩子的,不就是洗尿布么,这有什么,大不了……大不了我等会找大夫买个口罩回去!” “哎呀,雨水姐姐这个注意好,我和小丽也买一个,要洗大家都一块洗好了,咱们三个共同进退,谁都不能拖后腿。” 陈瑞英一听何雨水的表态,当下看了看襁褓之中那小小一团的外甥,也是银牙一咬,仰着脸就跟着表态起来,生怕自家妹妹退后腿,还直接帮助陈丽英下定了主意。 二姐都这样说了,陈丽英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的被代表了。 不过她自己倒也没有反悔的意思,正如二姐所说的那样,三人共同进退,总不能等到小家伙大了之后,知道自己嫌弃他,到时候不和自己亲热,那可就太难受了。 看着三个小丫头一起点头,一副同甘共苦的样子,陈奶奶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好,自家的孩子都是好孩子,心底都非常善良,也知恩图报,还没有养成好吃懒做的坏毛病,这样一来她也放心了很多。 至于说三个小丫头要买口罩的事情,她也权当没有听到,反正都已经决定干活了,总不能真的还强调干活方式吧。 教育孩子还是应该引导为主,目的是不能娇生惯养,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好,至于通过什么方式,反而不是重要的。 第372章 南下 寒冬腊月的风,像一把沾了盐水的钝刀,慢吞吞地刮过京城。 铅灰色的云沉甸甸地压着鳞次栉比的屋瓦。 何雨柱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捏着半截熄了的烟卷,目光越过剥落了朱漆的院门,仿佛能望见厂子里那几张油滑而冰冷的脸。 许大茂那张嘴,他是知道的,吐出来的话,能把死人都编排得从棺材里坐起来,再给你扣上一顶现成的帽子。 最关键的是,那可怕的事情要来了。 他得走。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屋里头的人。 他想起藏在裤腰夹层里、被体温焐得发软的那封信,罗编辑那几行字,歪歪扭扭,却提到了一个地方——港城。 那名字听起来,比“保定”、“天津卫”要远得多,也陌生得多,像另一个世界透进来的一丝光,微弱,但刺眼。他得去抓住那丝光,把它扯开,扯成能遮风挡雨的一片天。 院子里得安顿。 妹妹何雨水,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掉,他虎起脸:“哭什么?哥是出去找活路,有了活路,就接你们去享福。” 话说得硬气,心里却空落落的。徒弟马华,实心眼的孩子,他反复叮嘱:“机灵点,厂里那些脏活儿累活儿,能躲就躲,照看好你师娘,缸里的水,见底了就去挑,听见没?” 马华红着眼圈,重重点头。最后是后院聋老太太那儿,他拎了半斤舍不得吃的桃酥,陪着坐了半晌。 老太太耳朵是真背了,眼神却还清亮,握着他的手,枯枝般的手指用了力:“柱啊,出去……别回头,往前走,莫回头。” 这话像谶语,砸在他心口。 动身那天,是个干冷干冷的清晨。 天色是那种浑浊的鸭蛋青,星星还没退干净,冻得瑟瑟发抖。没有惊动太多人,他背起那个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包袱,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自家那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里头是他的整个世界。 然后,他转身,踩着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咯吱咯吱地,走出了胡同,走向前门火车站。 南下的火车喷吐着巨大的、白色的蒸汽,像一头焦躁的巨兽。 他挤在充斥着各种体味、汗味、烟草味和茫然面孔的车厢里,身子随着车轮的节奏摇晃着,心却一路向下沉,沉向未知的南方。 越往南,风里的寒意就变得黏稠起来,不再是北方那种干爽的冷,而是湿漉漉的,能沁到骨头缝里。 同行的丽萨,那个有着卷曲头发的混血姑娘,一路上话不多,眼神里却有种何雨柱熟悉又陌生的东西——一种混杂着恐惧与希望的亮光。她口袋里那张盖着好些红章、贴着照片的纸片,是她的护身符。 边境小镇的景象,让何雨柱有些恍惚。 这里嘈杂、混乱,却又充满了一种畸形的活力。低矮的房屋,泥泞的道路,空气里弥漫着咸腥的水汽和烧柴油的怪味。 人们说着他半懂不懂的方言,眼神飘忽,脚步匆匆。 口岸那里,隔着一条不算太宽的河,对岸就是港城。他能看见那边更高的楼房,更密集的灯火,哪怕是在白天,也似乎闪着一种诱人的、金色的光。 而这边,是铁丝网,是漆成灰色的水泥墩,是穿着制服、面孔严肃的边防人员。 丽萨走向检查口,递上她的证件。 何雨柱站在几米外看着,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检查人员翻动纸页时漠然的脸。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他能数清自己砰砰的心跳。 终于,那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通过。丽萨猛地回过头,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什么,最终却只是用口型,对他无声地说了两个字:“保重。” 然后,她就转过身,加快脚步,汇入了对岸那片陌生的色彩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何雨柱像根木桩似的钉在原地。 河不宽,水是浑浊的土黄色,缓慢地流着。但这道水,那些铁丝网,还有网上可能通着的、看不见的电,成了一道他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没有丽萨那样的纸片,他只有一双空手,和一颗快要被焦灼烤干的心。几个形容猥琐的男人在不远处打量着他,像秃鹫打量着濒死的动物。 他知道那是干什么的。偷渡。被抓到是什么下场,他听说过,想一下都觉得后背发凉。 但他没有退路。退回去,是四合院可能面临的疾风骤雨,是许大茂得意的嘴脸,是妻儿惊恐的眼睛。他不能退。 他在口岸附近像游魂一样晃荡了两天,观察,倾听,用余光去触碰那些阴影里的交易。最终,他“偶遇”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在镇子尾巴上一个充斥着鱼腥和霉味的小茶馆里。 刀疤男话不多,眼神像钩子,在何雨柱脸上、身上刮来刮去。 “想去那边?”他啐出一口浓痰,“办法有,看你要哪种。” 何雨柱谨慎地问了价钱和方式。 偷渡,钻铁丝网漏洞,或者趁夜凫水过去,价格不等,风险自担。 还有一种,是“身份”。刀疤男可以搞到足以乱真的证件,照片换上,名字换上,你就成了另一个“合法”的人。价格不菲,两百块,几乎是他带来的全部家当。 何雨柱心里飞快地盘算。 跟着蛇头钻铁丝网、凫水,不可控的因素太多,把自己完全交到别人手里,他不放心。 他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那枚温润的玉坠——那不是玉,是他最大的秘密,一个不能说、甚至不能细想的秘密。 他想起了前几天“签到”时,那冰冷提示音告知的、让他至今觉得荒诞又心悸的“奖励”。或许……可以赌一把。 “我只要证件。” 何雨柱的声音干涩,但很清晰。他掏出用手帕层层包裹的钞票,推到桌子中间,“明天这个时候,在这里,我拿东西,你拿钱。” 刀疤男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第一次见到这样只要“皮”不要“路”的客人。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痛快。不过老弟,没有路,光有那张纸,你也飞不过去。” “那是我的事。” 何雨柱收回手,不再多言。 交易在第二天傍晚同样地点完成。 何雨柱仔细检查了那张贴着他自己照片、却印着“刘建国”名字的证件,纸质、印章的纹路,都挑不出大毛病。 他把这薄薄的一张纸贴身藏好,感觉皮肤被硌得生疼。他没要刀疤男提供的任何“路径”服务,在对方混合着嘲弄和不解的目光中,离开了茶馆。 他没有离开这个边境小镇,而是在更偏远些的一个小渔村,找了间最不起眼的旅馆住下。 房间狭小潮湿,墙壁上糊着发黄的报纸,弥漫着一股经年不散的咸腥和霉味。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就能看到那条界河,和对岸港城星星点点的灯火。 夜里,那些灯火更密,更亮,连成一片朦胧的光海,倒映在黑黢黢的河面上,随着水波晃动,像是另一个触手可及的繁华梦境,又像是无声的、冰冷的嘲笑。 夜深人静,渔村早就睡死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落的狗吠。 何雨柱盘腿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 意识深处,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简陋的方框浮现出来,上面简单地显示着日期,和一个“签到”的选项。 他意念微动,完成了这个每日例行的、荒诞的仪式。 “叮。签到成功。能量点+1。当前能量可支持一次有效移动。” 没有实物,没有惊喜,只有这冰冷的、机械的提示。这就是他不久前突然得到的“东西”,一个自称“系统”的存在给予的莫名其妙的能力。他称之为“瞬移”,但限制极大。距离,最多十米。前提是,目标位置必须在他视线范围之内,或者是他曾经到过、记忆清晰的“坐标”。而且,发动时需要短暂的凝神准备,不能被人察觉,否则……他不敢想否则。 这能力来得诡异,他谁也没告诉,连陈娴英也没说。 他恐惧,也隐隐有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侥幸。 这些天,他除了等证件,就是偷偷摸摸地观察边境。 铁丝网连绵不绝,有些地方是双层、甚至三层的。 网上挂着“小心有电”的锈铁皮牌子。有的区段,铁丝网后面就是陡峭的河岸,下面是湍急的河水。巡逻的士兵和民兵,牵着吐着舌头的大狗,沿着固定的路线走动。 十米。他在心里反复掂量这个距离。 从这边河岸的某个隐蔽点,到对岸某个杂草丛生的滩涂,直线距离或许不到十米。但必须绝对准确,必须是在没有月亮的黑夜,必须在巡逻间隙那短短的一两分钟里。 他不能直接“跳”到对岸的马路或者灯光下,那等于自投罗网。他需要一个中间点,一个缓冲地带。 他白天装作捡贝壳的闲人,沿着河岸慢慢走,用眼睛丈量,用心记忆。 哪里有个废弃的破木船,哪里的芦苇长得特别茂密,对岸哪处崖壁有个小小的凹陷……他像一头在绝境中谋划狩猎的老狼,谨慎地筛选着每一个可能的落脚点。 夜深了,河对岸的灯火渐渐稀疏,但仍有几处倔强地亮着,像不灭的希望,也像无情的监视。 何雨柱站在窗前,望着那片灯火,也望着窗外沉沉的黑暗。风从河上吹来,带着刺骨的湿冷。他摸了摸怀里硬硬的假证件,又握紧了胸前那枚温润的玉坠。 他眯着眼,看那口岸。 灰白色的建筑趴在那里,像一头疲惫的巨兽,张着几个黑洞洞的嘴,把一拨一拨的人吞进去,又吐出来。 穿制服的人影在洞口移动,像巨兽肠胃里蠕动的蛔虫。何雨柱的喉结动了动,把最后一点甜得发腻的汽水灌进喉咙。肚子里一阵凉,紧接着是更空洞的灼热。 “神识。”他在心里默念。 没有声音回答,但一副立体的图景在他脑海里缓缓铺开。以他为圆心,大约五十丈内的景物,纤毫毕现。不是看见,是“知道”。 他知道左侧那栋四层骑楼的后巷,堆着三个生锈的油桶,一只瘸腿的野猫正在桶边舔毛;他知道右侧那排低矮商铺的屋顶,晾着三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在风里像三个吊死的人; 他还知道,口岸检查厅后面,连着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个小门,通常锁着,门外是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巷子出去,就是已经验放完毕、鱼贯走向车站的人群。 那些刚刚通关的人,脸上带着一种相似的、卸下重负后的茫然与轻微的喜悦,像一群终于游过了某个险滩的鱼,朝着更浑浊也更宽阔的水域而去。 何雨柱的“灵机一动”,就在此刻,像一颗被体温焐热的卵,突然裂开了缝。从口岸两侧楼房后穿过去,利用遮蔽,然后……“瞬移”。这个词让他舌尖发麻。不是走,不是跑,是“挪过去”。 从A点到b点,中间那段恼人的、充满危险与审查的空间,像用橡皮擦轻轻抹掉一样,省略掉。 他需要一个点,一个准确的点。 在已通关人群的边缘,最好是某个视觉的盲区,人稍微密集,但又不至于撞个满怀。他的神识细细地筛过那片区域,像渔网滤过浑浊的海水。 找到了。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正低头点烟,他侧后方半步,是个视觉交错的小小空隙,而且紧挨着一堵斑驳的砖墙。 计划有了粗糙的骨架。 何雨柱站起身,腿有些麻。他走回不远处那家“海安旅社”,二楼最靠里的房间。下午三点,他得回来等那个刀疤脸。证件,是比瞬移更紧要的东西。没有名字的魂魄,在这座城市里,比阴沟里的老鼠还不如。 旅馆老板娘姓什么,何雨柱没问。她让他叫她“阿萍”。 阿萍四十上下,或许更年轻些,海边的风和旅店的生涯把她的脸磨得有些糙,但身段还留着年轻时的余韵,像一株过了花期却依然肥硕的植物。 她喜欢穿碎花的的确良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总开着,弯身擦桌子时,一片晃眼就溢出来,带着廉价雪花膏和汗液混合的气味。 何雨柱躺在门口树荫下的破藤椅里,椅子吱呀呀地响。 从这里能望见一角海,灰蓝色的,不澎湃,只是懒洋洋地涌着,舔着肮脏的沙滩。空气里有咸鱼、煤烟和某种热带植物腐败的甜香。 他闭着眼,让神识像水一样漫开,不是为了探查,只是一种习惯,让周遭的动静——远处码头轮船沉闷的汽笛、近处街上小贩有气无力的吆喝、楼上房客压抑的咳嗽——都在他心里有一个模糊的位置。 香水的味道先飘过来,然后是脚步声。“何生,好悠闲哦。” 阿萍的声音像浸了蜜,黏糊糊的。她端着一个搪瓷盘,上面放着半瓶米酒,两个小杯,一碟炒花生米。“日头毒,喝杯酒,解解乏。” 何雨柱睁开眼,看见她笑盈盈的脸,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像某种邀请。她搬了个小凳,紧挨着藤椅坐下,倒酒。 手指不算细腻,但涂了红色的蔻丹,像几点凝固的血。“何生是从北边来的?一个人?”她问,身体微微前倾。 “嗯,办点事。”何雨柱接过酒杯,米酒浑浊,有一股辛辣的甜气。他抿了一口,火烧火燎地从喉咙下去。 “一个人出门,好辛苦的。”阿萍也喝了一口,咂咂嘴,目光在何雨柱脸上、身上溜了一圈,像在估量一件货品。 “晚上睡得好吗?我们这里潮,被子要常晒的。要不,晚上我帮你换一床更干爽的?” 她的膝盖,似有若无地碰了碰藤椅的扶手。 何雨柱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不是针对阿萍,她就像这海边空气里一种自然存在的成分,带着生存的本能和欲望。他是烦自己,烦这种需要周旋的粘腻。他想起系统里那点可怜的“积分”,心念一动。 “是有点晒。”他说,目光似乎被阳光刺了一下,微微偏头。 下一刻,一副式样老旧的墨镜出现在他鼻梁上。 茶色的镜片,瞬间把眼前的世界蒙上一层泛黄的、陈旧的滤镜。阿萍的脸,远处的海,都褪去了鲜活的颜色,变得像一张年代久远的照片。 这是他花了30积分换的,没什么特殊功能,只是让他觉得,隔了一层东西,安全些。 阿萍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像是觉得他这举动有些孩子气的有趣。“何生还挺讲究。”她又给他倒满酒,“戴眼镜好看,像个文化人。” 酒一杯接一杯。阿萍的话多了起来,说起她死鬼老公,说起这旅社的生意,说起南来北往的客人。 她的身体语言更加松驰,有时拍一下何雨柱的胳膊,有时笑得前仰后合,衣衫下的波涛更加汹涌。何雨柱只是听着,偶尔点头,戴着墨镜的脸看不出太多表情。米酒的后劲上来了,阿萍的脸颊绯红,眼神有些迷离,水汪汪地望着他。 花生米吃完了,酒也见了底。 何雨柱放下杯子,手伸进口袋,掏出几张折得整齐的零钱,放在搪瓷盘边。 “酒钱,还有房钱,我一起结了。下午我就退房。” 阿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层蜜糖似的黏稠迅速褪去,露出底下真实的、属于一个劳碌中年妇人的灰败和愕然。 她看了看钱,又看了看何雨柱被墨镜挡住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那点迷离的春水,瞬间结成了冰,又碎成一种带着怨怼的尴尬。 “哦……好,好。”她干巴巴地说,手脚麻利地收起盘子和酒杯,转身走回旅馆。碎花衬衫的背影,显得有些垮。何雨柱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雪花膏和米酒气,那气味现在闻起来,有点酸了。 亲们,感觉前面的剧情写不下去了,换个地图,去港城试试看,看到这里的朋友们,再次感谢你们的光临! 第373章 投靠明报 刀疤脸的男人在码头附近一条腥臭的小巷里等他。 那道疤从左眉骨斜劈到右脸颊,像一条蜈蚣趴着,让他的脸看起来总是带着三分凶狠。交易很简单,钱货两讫,没有废话。 何雨柱拿到一个薄薄的信封,里面是一张“行街纸”,纸质粗劣,印刷模糊,但该有的印章一个不少。 名字:傻柱。年龄:二十五。 职业:魔术师。照片上的人和他有四五分相似,昏暗的光线下,足以蒙混过关。 魔术师。何雨柱捏着那张纸,嘴角扯了一下。倒也贴切。 他回到海安旅社,取了那个随身的小包袱,没再见到阿萍。 柜台后面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子。 午后的阳光把旅馆门厅照得一片昏黄,灰尘在光柱里静静飞舞。 口岸的人流在傍晚前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归家的,赶工的,形形色色的人汇在一起,形成一股嘈杂而疲惫的洪流。气味复杂:汗臭、烟味、劣质香水的残香、行李包的帆布味,还有某种焦灼不安的气息。 何雨柱混在等待过关的队伍里,毫不起眼。 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那个点——灰色中山装男人侧后方的砖墙角落。时机需要精确,最好是在查验窗口有些小骚动,执勤人员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 机会来了。前面一个带孩子的妇女,行李散了一地,孩子哇哇大哭,执勤员皱眉走过去查看。就是现在。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不是用肺,是用某种存在于意识深处的“力量”。锁定,锚定,然后——挪移。 没有光影特效,没有空间扭曲的嗡鸣。 在喧嚣的背景音里,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异常流动。 柜台后的执勤员若有所觉地抬眼扫了一下队伍,只觉得刚才好像有个模糊的人影晃了一下,定睛看时,队伍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些麻木等待的脸。他摇摇头,继续低头检查手里的证件。 何雨柱觉得脚下一实,轻微的眩晕感袭来,像猛然从高处踩空一级台阶。五脏六腑似乎轻微错位了一瞬,又迅速归位。 他靠在冰凉粗糙的砖墙上,眼前是那条堆着破木板和箩筐的后巷。 成功了。巷子口外,就是那条通向车站的路,通关的人群正三三两两地走着。 他定了定神,从巷子阴影里走出来,极其自然地汇入人群,像一滴水落回河流。走了十几步,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灰白色的口岸建筑,它依然张着黑洞洞的嘴,吞吐不息。 而他,已经在这头了。 “黄包车!”何雨柱抬手。 一个精瘦的小伙子拉着车跑过来,脸上堆着生意人的笑:“先生去哪?” “新晚报报社,识路吗?” “识得识得!上车,稳阵又快!” 车跑起来,带着港口城市特有的节奏,摇晃着穿过渐渐亮起灯火的街道。 霓虹灯的光影开始流溢,繁体字的招牌层层叠叠,空气里的咸腥被汽油味和食物香气取代。何雨柱靠在座位上,闭着眼。 “系统,兑换基础粤语理解与会话。” 一种微凉的、类似薄荷的感觉侵入脑海,并不疼痛,只是有些发胀。几秒钟后,充斥耳边的、原本如同鸟语的嘈杂人声、车夫偶尔的吆喝、路边店铺的招徕,渐渐有了清晰的语义。 他试着在心里组织句子,一种陌生的音节排列方式自然浮现。 大约二十分钟,车夫在一栋不太起眼的四层楼前停下。 “先生,新晚报到了。” 何雨柱下车,掏出皮夹,里面有些人民币,还有少量港币——刀疤脸“友情附赠”的。他抽出一张十元人民币。 车夫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换上一种为难的神色:“唔好意思啊先生,我们这里,只收港纸的。人民币……唔通用嘅。” “车钱多少?” “十蚊。” “我给你十元人民币,不是一样?” “不一样的,先生。” 车夫摇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市井的狡猾,“人民币在这里使不开,我要去兑,好麻烦的。这样,你给我十元人民币,就当车费了,我也不多要你的。” 这就是勒索了,欺负生客。 何雨柱看着车夫那双闪动着算计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累,也有点无聊。他不想争执,也没时间。 “好。”他点点头,拿着十元人民币的手似乎无意地往前递了一下,在即将碰到车夫手的瞬间,手腕几不可查地一颤。 车夫觉得指尖似乎掠过一丝微风,凉飕飕的,也没在意,接过那张十元人民币,脸上露出笑容:“多谢先生,先生慢行……”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对面这个戴着普通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年轻人,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指尖夹着一张一元的绿色港币纸币,轻轻弹了弹。 “车费,一蚊。”何雨柱说,声音平静。 车夫一愣,随即失笑:“先生,你玩我啊?讲好十蚊……” “那是你说的。我只同意付车费。”何雨柱打断他,目光透过镜片,没什么温度,“而且,我建议你摸摸自己左边裤子口袋。” 车夫下意识地伸手一摸,脸色刷地变了。 里面空空如也!他明明记得,下午拉活赚的二十几元港币散钱,就塞在那个口袋!他急忙浑身上下摸索,每个口袋都翻过来,只有几张毛票。 那二十多元港币,不翼而飞! 他猛地抬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已经把那一元港币放在车座上,转身朝报社大门走去。 “喂!你!”车夫想叫,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口袋,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看看手里那张十元人民币,又看看车座上那张一元港币,再看看那个消失在报社门厅的、从容的背影,张大了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 午后的日光像一瓢温吞的油,泼在香江沿岸密密麻麻的楼厦上,泛着腻腻的光。何雨柱站在那栋挂着“明报”牌匾的灰色建筑前,眯眼看了看天。 港城的天,比他老家那块显得窄,也显得高,蓝汪汪的,嵌着几缕棉絮似的云,干净得有些假。 他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包角磨损得泛了白,里头沉甸甸的,是他全部的家当,也是他全部的指望。他抬脚上了台阶,皮鞋底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空荡荡的响,那声音让他想起老家冬夜里,饿急了的野狗用爪子刨冻土。 门房里有个老头,戴着老花镜,从镜片上方瞅他。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得微黄的板牙:“劳驾,我找罗浮总编。” 老头上下打量他。何雨柱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灰布中山装,洗得发白,袖口磨起了毛边,脚上的皮鞋也蒙着层从北方带来的尘土。 这模样,不像投稿的文人,倒像哪个码头刚卸完货的苦力,或是从对岸泅水过来的“大圈仔”。老头皱了皱鼻子,仿佛嗅到了什么不一般的气味,那是混合了火车厢体味、汗水与一种奇特的、类似于陈旧纸张与墨锭的气息。“有预约?” “没有。”何雨柱答得干脆,笑容不变,“你就说,有个从北边来的,叫何雨柱的,有要紧东西给他看。或者……就说‘傻柱’找他。” 老头将信将疑,拨了个内线电话,咕哝了几句。 放下听筒,他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朝里一努嘴:“三楼,最里头那间。楼梯上去就是。” 何雨柱道了声谢,不紧不慢地踏上楼梯。楼梯是木质的,漆成暗红色,踩上去咯吱轻响。 这响声让他心里踏实了些,有响声,就说明这楼是活的,不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钢筋水泥怪物。 到了三楼,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门,门上的毛玻璃写着“总编室”三个字。他正要抬手敲门,门却从里面开了。 先是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雪花膏味儿飘出来,紧接着,一个人影撞进他眼里。 是个姑娘。 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穿着件月白色掐腰的列宁装,短发,额前有几缕柔软的头发自然卷曲着,衬得一张脸愈发白皙干净。 她正抱着一叠文件要出来,险些与何雨柱撞个满怀。 她“呀”地低呼一声,后退半步,抬起眼。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瞳仁黑得像深秋的潭水,清澈,文静,带着点儿受惊小鹿似的茫然。她的嘴唇是淡淡的粉,微微抿着,像初夏刚开的蔷薇花瓣。 何雨柱看得有些发怔。 北地的风沙里,少见这样水灵的人物。他老家村里的姑娘,脸蛋儿总是红扑扑的,像熟透的高粱,健壮,泼辣,嗓门亮。 眼前这位,却像是江南梅雨季里,用最细的瓷土烧出来的胚子,莹润,安静,碰一下都怕碎了。 “您找谁?”姑娘开口了,声音也轻轻软软的,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像糯米糍粑,黏糯糯的,甜丝丝的。 何雨柱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放大,那点憨直气又透了出来:“我找罗总编。我姓何,何雨柱。”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朋友们都叫我‘傻柱’。” 姑娘显然没听过这么个诨名,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也礼貌地弯了弯嘴角:“罗总编在里面。我是他的秘书,吴家丽。” 她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雨柱跨进门,经过她身边时,自然地伸出手。 吴家丽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土气的男人会行握手礼,略一迟疑,还是伸出右手,轻轻与他握了一下。 她的手很小,很凉,像一块浸在井水里的羊脂玉。何雨柱的手却宽大,粗糙,掌心是厚厚的老茧,热得发烫。这一冷一热,一糙一腻,一触即分。 “吴小姐,你好。”何雨柱握着那柔腻的小手,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脸上笑容却更盛,话也说得愈发自信,“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还请多关照。” 吴家丽显然没跟上他这跳跃的思绪。 同事? 这人不是第一次来么?她疑惑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扑闪了一下,却没多问,只是轻轻抽回手,低声道:“您先请坐,我去通报总编。” 何雨柱大马金刀地在靠墙的一张木沙发上坐下,帆布包搁在脚边。他打量着这间办公室。 不大,但整洁。满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书和文件夹,空气里有旧报纸、油墨和一种叫“文明”的灰尘混合的味道。一张宽大的写字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伏案疾书。 这就是罗浮了,明报的掌门人之一,以眼光犀利、作风务实着称。 吴家丽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罗浮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射过来,锐利得像两枚钉子,在何雨柱身上钉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吴家丽退了出去,带上了门。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写字台前,也不等招呼,直接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用报纸仔细包好的稿纸,放在光亮的桌面上。 报纸是旧《大公报》,边角都磨毛了。 “罗总编,冒昧打扰。我叫何雨柱,笔名‘傻柱’。”他开门见山,声音洪亮,带着北方平原的旷野气,与这间文绉绉的书房格格不入。“带了点小玩意儿,请您过过目。” 罗浮没说话,拿起那叠稿纸,拆开报纸。 稿纸是廉价的、略微泛黄的那种,上面用蓝色钢笔水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字迹不算漂亮,甚至有些潦草,但笔画筋骨挺健,一股力道透纸背。 罗浮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标题上:《雪山飞狐》,第一章:大雨商家堡。 他起初只是随意浏览,目光像检阅士兵的将军,带着审慎与挑剔。但看了几行,那目光便粘住了,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又看了半页,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凑到嘴边,却忘了喝。房间里只剩下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罗浮偶尔变得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何雨柱也不急,重新坐回沙发,从中山装上衣口袋里摸出半盒“大前门”,抽出一支,在指甲盖上顿了顿,想了想,又塞了回去。他打量着窗台上的一盆吊兰,绿莹莹的,长得正旺。 港城的植物,好像都比北方的精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日影悄悄挪移。 罗浮终于抬起头,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鼻梁。 再看向何雨柱时,眼神里的审视和疏淡已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光,那是猎手发现珍贵猎物时的光,是久旱逢霖的人看见天边乌云时的光。 第374章 安身 “傻柱……先生?”罗浮斟酌着称呼,“这稿子,是你写的?” “如假包换。”何雨柱咧嘴笑。 “后面呢?” “都在我脑子里,也快在我这包里了。”何雨柱拍了拍帆布包,“首册八万字,完完整整。后面还有两册,故事是现成的,就差落到纸上。” 罗浮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何先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明报?我们需要你这样的故事。”他说得直接,甚至有些急切。这年头,能让人一口气读下去、欲罢不能的连载小说,就是报纸的命根子。 何雨柱搓了搓手,那手上粗糙的老茧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罗总编爽快。不瞒您说,我就是奔着这个来的。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的憨笑里透出一点精明的底色,“在商言商,这稿费,怎么算?” 罗浮沉吟片刻,伸出五个手指:“千字五十港币。我们明报给新人的最高价。” 何雨柱摇摇头,叹口气,像是很惋惜:“罗总编,实不相瞒,来您这儿之前,我也去隔壁《成报》问了问。他们那位主编,倒是挺大方……” 他故意停住,观察着罗浮的脸色。 罗浮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们开多少?” 何雨柱不答,只是慢慢地把桌上那叠稿纸重新用旧报纸包好,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包好了,他轻轻拍了拍,作势要往帆布包里放。 “六十。”罗浮说。 何雨柱摇头。 “七十。”罗浮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何雨柱还是摇头,脸上那点惋惜之色更浓了:“罗总编,我大老远从北边过来,身上就剩下买一张回程船票的钱了。您这价码……唉,看来我和明报,缘分还是浅了点。”他站起身,拎起了包。 “一百!”罗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盯着何雨柱,像盯着一个狡猾的对手,“千字一百港币,这是破了天荒的价!但我有两个条件:一,只能用‘傻柱’这个笔名在我们明报独家连载;二,你必须保证后续稿件的水准,不能烂尾。” 何雨柱重新坐下,笑容变得真诚了些:“这个自然。我‘傻柱’别的本事没有,说话算话。故事,管够,也管好。” 价钱敲定,气氛缓和了不少。罗浮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总编的从容:“首册八万字,就是八千港币。按惯例,我们是连载期间,按月支付……” “罗总编,”何雨柱打断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这八千块,能不能一次先支给我?” 罗浮愣住了:“一次预付?这……报社从来没有这个先例。” “事急从权嘛。”何雨柱摊摊手,表情诚恳里透着点无奈,“我从北边来,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了,租房子,吃饭,哪样不要钱?稿子我现在就能全给您,您报社家大业大,还怕我跑了不成?再说,”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秘密,“我这脑子里,可不只一个《雪山飞狐》。后头排着队的,还有什么《飞狐外传》、《越女剑》、《鸳鸯刀》……名字我都想好了。您一次付清,我没了后顾之忧,立马动笔写后面的,咱们一天连载它两章,甚至三章,尽快把故事全放出去,占住市场。您看怎么样?” 一天两章,三章? 快速发布?多部存稿? 罗浮被这一连串的信息砸得有些晕,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怦怦急跳起来。 他是个老报人,太清楚一部好小说对报纸销量意味着什么,也太清楚“独家”、“快速”、“系列”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有多大的魔力。 眼前这个看似憨直的“傻柱”,手里握着的可能是一座惊人的富矿。 风险?有。 但这诱惑太大了。 罗浮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击着,内心激烈交锋。终于,他停下动作,抬眼看向何雨柱:“稿子呢?现在能给我看看全本?” 何雨柱哈哈一笑,变戏法似的,从帆布包里又掏出两大摞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稿纸,嘭的一声放在桌上。“第一章您看过了,全册八万字,一字不少,在这儿。” 罗浮看着那厚厚的稿纸,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心:“好!就破例一次!八千港币,一次付清!但你要签个字据,保证后续作品优先供应明报,且水准不坠。” “成!”何雨柱答应得干脆。 “还有,”罗浮想了想,“你刚才说没地方住?” “是啊,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 罗浮沉吟着,似乎在考虑报社是否能提供宿舍,或者预支一点租房津贴。 这时,一直静静站在门边,仿佛背景一般的吴家丽忽然轻声开口了:“总编,我家对面那栋楼的三楼,好像有个房间空着。房东是我阿婆的旧识,租金应该不贵。” 罗浮和何雨柱都看向她。吴家丽被两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低声解释道:“我看何先生……挺实在的,一个人初到港城不容易。那房子就在我家对面,也……也算有个照应。” 罗浮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看吴家丽,又看看何雨柱,眼神里有些复杂的考量。 让一个年轻女秘书和陌生男作者住得这么近,似乎不妥。但眼下,稳住这个“傻柱”显然是头等大事。 何雨柱却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连连点头:“那敢情好!多谢吴小姐!远亲不如近邻嘛,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事情就这样敲定了。罗浮雷厉风行,立刻叫来财务,点出八千港币现金。厚厚几沓“大牛”(五百元面额港币)和“青蟹”(十元面额港币),用报纸包了,交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手感沉甸甸的,带着油墨和新纸的特有气味。 他嗅了嗅,这味道,比什么都好闻。 他仔细地把钱塞进帆布包最底层,用手按了按。 笔名就定“傻柱”。 罗浮亲自拿着《雪山飞狐》的首章稿子,冲去排版房,要求连夜排版,明天就见报,而且要放在副刊最醒目的位置。 整个报社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稿子和总编的指令,泛起一阵压抑着的兴奋的骚动。 临走,罗浮把吴家丽叫到一边,低声叮嘱:“家丽,人心隔肚皮。你帮他是好心,但自己要多留个心眼,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立刻打电话回报社。” 吴家丽轻轻点头:“知道了,总编。我看何先生……不像坏人。” 罗浮看着眼前这个单纯的姑娘,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摆摆手。 已是华灯初上。 港城的夜晚来得快,眨眼的功夫,天就暗透了,但街上却亮了起来,霓虹灯管开始闪烁,红的,绿的,蓝的,交织成一片流动的、迷离的光河,晃得人眼晕。 各种招牌层层叠叠,伸向街道中,上面写着些曲里拐弯的洋文和繁体字。 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汽车喇叭声、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混成一股巨大的、嘈杂的声浪,热气腾腾地裹挟着每一个人。 何雨柱跟着吴家丽,穿行在这光与声的河流里。 他拎着帆布包,左顾右盼,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孩子,看什么都新鲜。 橱窗里亮得晃眼,摆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洋货,穿着古怪模样塑料模特的衣裳,料子亮闪闪的。 空气中飘荡着复杂的味道:炒菜的油气、脂粉香、汽油味、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甜腻腻的奶油蛋糕香。 “这里,就是港城了。”他在心里默念一句。 这味道,这景象,和他那个冬天刮着白毛风、夏天弥漫着黄土味的北方老家,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想起村里人常说,港城是花花世界,是遍地黄金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现在,他一只脚算是踏进来了。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拐进一条稍显安静的街道。 街两边是些略显陈旧的唐楼,高矮参差。 吴家丽在一栋五层高的楼前停下,指了指对面另一栋样式差不多的楼:“到了。我住那边三楼。空房在这边,三楼,窗户对着我家的那个房间。” 她熟稔地领着何雨柱上了对面楼的楼梯。 楼道里灯光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专治花柳”、“通渠改水”的破烂广告。到了三楼,吴家丽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打开一扇漆成深绿色的木门。 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十来个平方,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掉漆的书桌,一把椅子,一个简陋的衣柜。 角落里有个小小的洗手盆,墙上挂着面模糊的镜子。 窗户开着,能直接看到对面楼同样位置的窗户,那里亮着橘黄色的、温暖的光,窗帘是淡蓝碎花的。 “有点简陋,但该有的都有。被褥我那里有备用的,等下拿过来。厕所在走廊尽头,是公用的。”吴家丽说着,走到窗边,把窗户开得更大些,晚风吹进来,驱散了些许霉味。 何雨柱放下帆布包,走到窗边。 对面窗户里,隐约可见整齐的书架,一张铺着钩花桌布的小圆桌,桌上似乎还放着一瓶花。窗台上也摆着两小盆植物,绿意盎然的。再对比自己这边,家徒四壁,冷冷清清。 “吴小姐,你这可是救了我的急了。”何雨柱转过身,由衷地说,“这地方挺好,清净,适合写东西。一个月租金多少?我先付给你。” 吴家丽报了个数,比何雨柱预想的要便宜不少。 他立刻从帆布包里掏出钱,数出相应的数目,递给吴家丽。吴家丽接过,小心地放进自己的手提袋里。 “何先生先收拾一下,我去拿被褥过来。”吴家丽说着,转身要出门。 “吴小姐,”何雨柱叫住她,挠了挠头,那憨厚的笑容又浮现在脸上,“别先生小姐的叫了,生分。叫我傻柱就行,我们那儿都这么叫。我也叫你……家丽,行不?” 吴家丽在门口顿了顿,橘黄的灯光从走廊透进来,给她纤细的身影镶了道柔和的边。她微微侧头,声音轻轻的:“好……傻柱。你……你先休息。” 说完,便快步下楼去了,脚步声轻轻浅浅,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何雨柱走到那张硬板床边坐下,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响。 他环顾这空空的小屋,又看看对面窗户那温暖的光。 八千港币在包里沉着,新的事业似乎有了着落,还有个看起来善良又好看的姑娘就住在对面。 这一切,顺利得有点不真实。 他躺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上雨水渗漏留下的、地图似的黄褐色水渍,嘴角慢慢咧开,越咧越大,最后变成无声的大笑。 笑着笑着,他忽然想起吴家丽刚才在楼下说的话。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她拿被褥过来时,站在门口,语气平常,“这屋子是我和我姐姐一起租的。不过她工作忙,经常不回来住,有时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你平时……自己注意门户就好。” 姐姐? 何雨柱眨了眨眼。 吴家丽有个姐姐,也住这里,只是不常回来。 也就是说,这层楼,或者说这紧密相邻的两间屋,理论上,是住着姐妹两人,和他何雨柱。 黑暗中,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难以捉摸,那双平时显得憨直甚至有点迷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极亮的光,像夜里老猫的眼。 何雨柱休整了一下便去找吴家丽想再多问几句。 推开那扇漆皮斑驳的铁门时,铁门发出老鸹般的哑叫。 屋里亮着支四十瓦的日光灯,灯光青白青白的,照得吴家丽那张鹅蛋脸有些泛蓝。她正坐在塑料凳子上剥橘子,橘子皮裂开的瞬间,一股酸涩的香气炸开,冲淡了屋里淡淡的霉味。 “来了?”吴家丽没起身,只抬了抬眼。 她穿件碎花衬衫,领口扣得严实,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段白皙的脖颈。 何雨柱把皮包搁在掉漆的方桌上。 第375章 小试身手 皮包落在桌上时发出沉闷的“咚”声,惊起了墙角阴影里的一只蟑螂,那蟑螂抖着须子,不慌不忙地爬进了墙缝。 他搓了搓手,手掌粗厚,指节像老树的瘤。 “谢谢。阿丽这厨房能用吗?”他问,声音瓮瓮的,带着北方平原上尘土的气息。 吴家丽终于把最后一瓣橘皮撕下,橘肉在她手里亮汪汪的。 “能用是能用,”她把橘子掰开两半,递过一半来,“就是我和我阿姐,我俩……”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个有点难为情的笑,“我俩的工夫,都使在别处了。灶王爷见了我们,怕是都要摇头的。” 何雨柱接过橘子,没吃,捏在手里。 橘子凉浸浸的。“看看去。”他说。 厨房窄得像条过道。 一个单眼煤气灶,一口生着锈斑的铁锅,一个褪色的红色塑料菜板。墙上贴着几年前的年画,画上的鲤鱼胖得变了形,颜色晕开,像哭花的脸。 何雨柱拉开那台小冰箱的门,一股混杂着冷冻霜和剩菜的味道涌出来。 灯光明灭了几下,照亮里头寒碜的存货:几包膨化零食,塑料袋鼓胀着,印着面目模糊的卡通人物;五六个鸡蛋,躺在蛋格里,其中两个壳上沾着可疑的褐色污渍;最底下,硬邦邦地卧着一块冻牛肉,裹着厚厚的冰霜,像块红色的石头。冰箱压缩机嗡嗡地响着,像头疲惫的老牛在喘息。 他关上冰箱门。 厨房重归昏暗。 回到外间,吴家丽已经把橘子吃完了,正望着窗外发呆。玻璃窗上蒙着层油腻,外面的霓虹灯光渗进来,是种混沌的、紫郁郁的颜色。何雨柱的肚子就在这时,毫不客气地“咕噜”了一声,声音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 吴家丽“噗嗤”笑了,转过脸来。何雨柱有些窘,摸了摸鼻子。 “快八点了。”吴家丽看了看腕上那只细细的电子表,“我这肚子里的馋虫,也在造反呢。” “我请你。”何雨柱说得干脆,像是早已备好的台词,“初来乍到,算是拜码头。” 吴家丽摆摆手:“不好叫你破费。”但她的眼神飘向空荡荡的桌面,那里只有橘子皮和灰。 “街口食肆,能费几个钱?”何雨柱说,语气不容置喙,“走吧。” 吴家丽不再推辞,起身进了里屋。 何雨柱听见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还有塑料衣架碰在铁丝上的轻响。 他重新打量这屋子。 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边角卷起,明星的笑脸也有些发黄。 柜子上摆着个小小的瓷观音,面前插着三炷早已燃尽的香梗。 空气里有廉价雪花膏、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女人体香混合的味道,是南方潮湿市井里特有的、挣扎着求一点体面的气味。 门帘一挑,吴家丽出来了。 换了条藕荷色的连衣裙,腰间收着,显出窈窕的线条。裙摆刚到小腿,脚上一双白色的塑料凉鞋。 头发放了下来,披在肩上,黑亮亮的。她脸上似乎也薄薄扑了点粉,在昏灯下,整个人柔和了许多,却也与这破旧的屋子更显得格格不入了。 “走……走吧。”她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何雨柱点点头,拉开门。 老鸹又叫了一声。 巷子深且曲折,像人肚子里弯弯绕绕的肠子。 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窗户里透出各家各户不同颜色的光,炒菜声、电视声、小孩哭闹声、大人的叱骂声,混作一团,浓稠得化不开。 油烟从无数个窗口、无数个排气扇里喷涌出来,是辣椒、豆豉、热油、鱼腥、隔夜饭菜的复杂交响,沉甸甸地压在低矮的夜空下。 这就是港城夜晚的市井,一种充满蛮横生命力的、带着焦糊气息的繁华。 何雨柱带着吴家丽,穿行在这气味与声音的迷宫。 吴家丽走得很小心,不时提起裙摆,躲避地上不明的湿痕和菜叶。她的白凉鞋踩在油腻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周围是穿着汗衫短裤、趿拉着拖鞋的男女,他们大声讲着粤语,语速快得像爆豆子。吴家丽走在其中,像一株误入野地里的水仙。 大排档就在巷子尽头一片稍开阔的空地上。 几十张折叠桌凳毫无章法地铺开,坐得满满当当。 头顶是红红绿绿的塑料遮雨布,被灯光照得透明。几十个炉火正旺,火光熊熊,映得那些赤着膊的炒锅师傅胸膛发亮,汗水顺着油光的脊背往下淌。 铁勺敲击着铁锅,发出铿锵的、战斗般的声响。油烟在这里达到了鼎盛,白茫茫一片,带着灼热的温度,吸进肺里,是种扎实的、充满力量的饱足感。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 这气味,这声响,这火光,与他远在北方四合院里的灶间何其相似,又截然不同。相似的是那股子“镬气”——食材与滚油、猛火瞬间交锋迸发出的灵魂。不同的是,这里的“镬气”更野,更杂,更不管不顾,像这城市本身,把所有东西——海鲜、肉类、菜蔬、酱料——不管三七二十一,投进滚烫的锅里,在惊天动地的喧哗中,强行熔铸成一种生猛活色、令人垂涎的共同体。 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凳子腿有些晃。 吴家丽犹豫了一下,用纸巾仔细擦了擦凳面,才小心坐下。藕荷色的裙子在油腻腻的塑料凳上,显得脆弱而不安。 “食乜嘢?”一个系着肮脏围裙的伙计过来,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何雨柱点了椒盐鲜鱿、鼓椒炒蛤、一碟腐乳通菜,又要了两碗米饭,一瓶冰冻的啤酒。 伙计吆喝着记下,声音嘶哑。 菜很快上来了,盛在边缘有缺口的盘子里,油汪汪,冒着喷香的热气。 蛤蜊张着口,露出肥嫩的肉;鲜鱿炸得金黄蜷曲;通菜油绿,点缀着红色的腐乳。何雨柱给自己和吴家丽倒上啤酒,黄色的酒液在一次性塑料杯里泛起细白的泡沫。 “试试,镬气几足。”何雨柱说,自己先夹了一筷子鱿鱼,放进嘴里,咔嚓有声。是酥脆,是咸香,是海产特有的鲜甜在高温下急速的凝缩。他眯起眼,仿佛在品鉴一桩伟大的事业。 这火候,这调味,这出手的时机,与“谭家菜”的精细工笔不同,这是淋漓的泼墨写意,是市井的狂欢。 吴家丽吃得斯文,小口小口,但眼睛也渐渐亮了。冰啤酒滑下喉咙,驱散了暑热和初时的不适。 周围人声如沸水,他们这一桌却渐渐生出一种奇异的安静。 何雨柱讲起北方冬天的灶火,讲如何用一口大铁锅,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里,炖出一锅让整个四合院都安稳下来的白菜豆腐粉条肉。 他描述着炉膛里煤块燃烧的噼啪声,锅里汤汁滚沸的咕嘟声,水汽凝结在冰冷窗玻璃上又流下来的蜿蜒痕迹。 吴家丽听着,望着眼前这个北方来的大汉,他粗糙的脸在油烟和霓虹的混光下,竟有种沉静的轮廓。 就在吴家丽伸手去夹最后一颗蛤蜊的时候,一片阴影罩了下来。 四五个年轻人,趿拉着人字拖,穿着紧身的、颜色艳俗的背心或花衬衫,头发用发胶抓得刺猬般竖起,带着一身汗酸和廉价古龙水的混合气味,围到了桌边。为首的是个黄毛,瘦,颧骨很高,嘴里叼着根牙签,眼睛在吴家丽身上来回逡巡,像舌头在舔舐。 “妹妹,好靓喔。”黄毛开口,粤语带着古怪的乡音,“一个人食饭?闷唔闷啊?哥哥请你饮糖水啊?” 吴家丽的脸一下子白了,筷子停在半空。她低下头,没吭声,手指捏紧了裙裾。 “喂,同你讲嘢啊。”旁边一个胖仔伸手,想去碰吴家丽的肩膀。 手在半空被截住了。 何雨柱的手,像一把铁钳,握住了胖仔的手腕。他没抬头,还在咀嚼着嘴里的通菜,只是撩起眼皮,看了那黄毛一眼。那眼神平静,却像结了冰的深潭。 “我朋友。我们食饭。行开。” 他说的是普通话,字字清晰,带着北方腔调的硬度,在这片粤语的喧嚣里,像一块砸进来的石头。 黄毛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像大陆佬的闷葫芦会突然出手。他吐出牙签,牙签掉在桌上的菜汁里。 “大陆仔,好巴闭咩?松手!”他喝道。 何雨柱松开了胖仔的手腕。胖仔缩回手,腕子上已是一圈红痕,他龇牙咧嘴地揉着。 “我叫你行开。”何雨柱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他的动作甚至有些笨拙的礼貌,与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极不相称。 “行开?”黄毛怪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盘碗跳起,汤汁四溅,溅了几点在吴家丽的裙子上,她轻轻“啊”了一声。 “我睇上你马子,系俾面你!识趣就自己碌开!”他话音未落,旁边另一个染着绿毛的瘦高个,已经抄起一个空啤酒瓶,朝着何雨柱的脑袋就砸下来! 那一瞬间,吴家丽闭上了眼睛,只听到周围食客的惊呼和瓶子的破风声。 但没有瓶子碎裂的脆响。 她睁开眼,看见何雨柱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他左手向上,五指张开,不是去挡,而是像接一个球,稳稳地、轻柔地托住了绿毛挥下的手腕。 然后,他右手握拳,那拳头并不大,但骨节嶙峋,皮肤粗糙,仿佛不是肉做的,而是陈年的硬木。拳头从腰侧提起,划过一道短促、刚硬的弧线,“噗” 一声闷响,擂在绿毛的胃部。 那声音很奇怪,不像打在肉体上,倒像一柄沉重的木槌,捣进了一个装满了湿谷子的麻袋。 绿毛的眼睛蓦地凸了出来,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里的啤酒瓶“当啷”掉在地上,滚了几滚。 他像个被抽掉了骨头的皮囊,软软地瘫跪下去,双手死死捂住肚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拉风箱般的声音。 黄毛和剩下的两个同伙惊呆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干脆,没有多余的叫骂,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击。 简单、粗暴、有效,像庖丁解牛,顺着肌肉与骨骼的缝隙,精准地捣毁了反抗的枢纽。 “我顶!”黄毛红了眼,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啪”一声弹开雪亮的刀刃,朝何雨柱刺来。 另外两人也吼叫着扑上,一个挥拳打向何雨柱面门,一个从侧面想去搂抱他的腰。 何雨柱动了。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左脚为轴,拧身,让过那直刺的刀锋,右手手肘顺势抬起,往后一撞。 “咔”一声轻响,是肘尖撞在挥拳者鼻梁上的声音。那人惨叫都没发出,满脸开花,仰面便倒。 同时,何雨柱的左手下探,抓住了侧面扑来那人的头发——油腻腻的一撮黄毛,狠狠向下一按,右膝已然提起。 “砰”! 膝盖与面门亲密接触,那人的脸瞬间成了一只被打烂的番茄,哼都没哼,直接晕死过去。 现在,只剩下拿着弹簧刀、手臂僵在半空的黄毛。他的刀尖在颤抖,脸上的凶狠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看看地上蜷缩的绿毛,看看满脸是血捂着脸翻滚的同伙,再看看那个被一膝盖顶得不知死活的身影,最后,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 何雨柱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呼吸略微粗重了些。他拍了拍刚才被绿毛碰到的衣袖,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 然后,他朝黄毛走过去。 黄毛想后退,腿却发软。他想挥刀,手臂却不听使唤。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很近。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汗味、烟味,还有恐惧的酸气。何雨柱伸出手,不是打,而是拿。 他握住了黄毛持刀的手腕,五指慢慢收紧。黄毛觉得自己的腕骨在咯咯作响,要碎了。他惨叫起来,手指松开,弹簧刀掉落,被何雨柱另一只手凌空抄住。 何雨柱拿着那把廉价的弹簧刀,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手腕一翻,刀光一闪,刀尖“夺”一声,深深扎进了他们刚才吃饭的折叠桌的桌面上,离黄毛撑在桌面的手指,只有一寸。刀柄兀自嗡嗡颤动。 第376章 系统新任务 “滚。”何雨柱说。 还是那个字,平静无波。 黄毛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后退,又去拖拽地上呻吟的同伴。 几个人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像几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眨眼就消失在油烟弥漫的巷子深处。 大排档里死寂了一瞬,随即,喧哗声以更大的音量响起。 人们继续吃酒,划拳,仿佛刚才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是这市井之夜必然伴随的、一点带着血腥味的佐料。 伙计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拔掉桌上的弹簧刀,用抹布擦了擦桌面,又端上一盘新炒的菜,送到另一桌。 何雨柱坐回凳子,看了看吴家丽。 她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睁得很大,看着他,像看着一个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陌生的神只。她裙子上溅了几点深色的油污,像骤然开放的小花。 “没事了。”何雨柱说,声音缓和下来。他拿起还剩的半杯啤酒,一口喝干。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喉间那一点因剧烈动作而翻涌的腥甜。 “走吗?”他问。 吴家丽点点头,说不出话。 何雨柱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压在空盘子底下,站起身。吴家丽也站起来,腿有些软,扶了一下桌子。 他们离开那片喧嚣的火光,重新投入蜿蜒昏暗的巷子。 背后的镬气、人声、油烟,依旧浓烈,像一锅永远在沸腾的、巨大的、活着的汤。而他们正从这汤里被短暂地舀出来,走向一个相对安静的、霉味与雪花膏味混合的所在。 回到那间屋子,日光灯依旧青白地亮着。铁门关上,将市井的声浪隔绝在外,只留下隐约的、闷闷的底噪。桌上,橘子皮已经有些发黑蜷缩了。 吴家丽靠着门板,轻轻吁了口气,胸脯起伏。 港城的夜总是裹着一层黏腻的汗衫,贴在人身上,扒不下来。 何雨柱躺在吴家丽客厅那张藤椅上,脊背能感觉到缝隙里渗进来的、白日里积存的温热。 这热不同北方,北方的热是干爽的,是晒透了的麦秸垛,躺上去有“哗啦”的响动;这里的湿热却沉默,是浸了水的棉被,沉沉地压着口鼻。 里间隐约传来水声,淅淅沥沥,像三月里化不开的牛毛细雨,一下一下,挠在耳膜上。 何雨柱闭上眼,丹田里那点清凉如井水的气,开始不安分地游走。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傍晚时,吴家丽指着那扇薄薄的木板门后头,说:“柱哥,你用那个盆,我……我晚些再收拾。” 他没用那盆。他是个身上藏着座山的人。 忽然间——也说不上是忽然,像梦里一脚踏空——他的“神识”飘了出去。这本事是南华山升到三级时带来的,薄薄的一层念想,能如壁虎般贴着墙根游走。他平日不敢多用,怕这念头野了,收不回来。 可今夜,那湿热的沉默,那淅沥的水声,像一双无形的手,将那缕神识轻轻一推。 它便过了那层木板。 于是他便“看”见了。说是看见,却不全是用眼。那是一片朦胧的水汽,白得像刚挤出的羊奶,在昏暗的灯光里翻滚。 何雨柱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那不是响,是炸开一片空白。 藤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猛地咬住后槽牙,齿根传来酸涩的痛感。不能。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钉子,楔进翻腾的欲念里。 他想起北方的冻土,想起师傅教他拳时,在腊月天里让他赤脚站桩,寒气从脚心钻进去,把一切躁动都冻成硬邦邦的石头。他又疯狂地默念南华山心法里那几句静心诀,磕磕绊绊,字句在火海里被烧得变形。 神识仓皇逃回,像被烫了触角的蜗牛,缩回壳的最深处。那壳,就是他这副经过系统与山灵之气反复捶打的身躯。 他调动起全身的气力,去压,去按,去平息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燥动。那过程,像用肉身去堵一道裂开的堤,洪水在内部左冲右突,撞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汗水,不是热汗,是一种冰冷的、后怕的粘液,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贴在藤椅上,嘶啦一声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个喘息,或许已是一炷香。体内的洪水渐渐退了,留下满目狼藉的疲惫。 那野火也熄了,余烬却还在暗处闪着红色的眼睛。水声停了。里间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布料滑过皮肤的微响,此刻听来,竟比方才的水声更催人心魄。 何雨柱死死闭着眼,把呼吸放得又长又缓,模仿着熟睡的频率。直到里间的灯“啪”地灭了,一切重归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在耳边敲着沉重而缓慢的鼓点。 “叮——” 一声尖锐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鸣响,不是从耳朵,是从脑仁深处直接炸开。何雨柱猛地睁开眼,窗外天已蒙蒙亮,是一种蟹壳青的、憋着雨的颜色。藤椅的印子还刻在背上,酸疼。那“叮”声的余韵还在颅腔里震颤,随即,几行半透明的、泛着微绿荧光的字,流水般在他视界里展开: 【系统日报:丙午年正月十八】 【任务:寻找艺人徐子怡。】 【炼丹进程:“培元散”药材提纯完毕,等候丹火。】 【签到奖励:获得“古拳法·残篇一”。是否融合?】 何雨柱心念微动,选了“暂存”。那“古拳法”化作一道微凉的气流,汇入他四肢百骸的经络深处,待时而动。资金、点数,这些数字他每日过目,已无波澜。倒是那新拓的“三分灵田”,让他心头一痒。 他悄声起身,见里间门扉紧闭,便蜷指在眉心轻轻一叩。 周遭景物水纹般漾开,下一刻,清新湿润、饱含草木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间确是不一样了。先前只是个小山包,如今已有了些许挺拔的气象。雾岚在半山腰缠绕,新扩展的东麓,三分土地赫然在目,黝黑、湿润,用手一攥,似乎能挤出油来。空气中游离的、那些只有他能感知的“活力”,丝丝缕缕,比外间浓郁了数倍。灵泉已成一洼小池,泉眼咕嘟嘟冒着珍珠般的气泡。 “好地!”何雨柱喃喃,眼里放出光来。这地不种点什么,简直是对它的亵渎。他想起昨日在街市见过花皮西瓜,种子是现成的——系统之前奖励的“灵蔬瓜果随机包”里开出来的。 意念一动,一包黑亮亮的瓜籽出现在掌心。他不用锄,只蹲下身,手指插入那油黑的泥土,触感松软微凉。 一挖一放,一籽入土,再轻轻覆上。动作简单,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虔诚。每一粒籽埋下,他都能感到土地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欢愉颤动,仿佛久渴逢甘霖。三分地,很快点满了墨绿的希望。 “还得弄点新菜种,”他拍拍手上的土,思忖着,“韭菜、小葱、白菜……多挣点‘活力’,这山,还能再往上窜一窜。”那“活力点”是空间成长的根基,也是他自身修炼的资粮。 从山里出来,天色又亮了些。 吴家丽已经起了,正在小厨房里摸索,见他出来,脸上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情,像平静的水面被微风突然吹皱了,但即刻又抚平。 “柱哥醒了?我……我去取了稿费。”她递过一个薄薄的信封,指尖与他相触,飞快地缩回,耳根却染上一点不易察觉的淡红。 何雨柱接过,也只“嗯”了一声。昨夜那无形的惊涛骇浪,似乎在这晨光里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冰,脆而透明,隔着两人。 他掂了掂信封,转身也进了那窄小的厨房:“我来吧。” 米是昨夜的剩饭,他加了水,放在小煤炉上慢慢熬着。又从随身空间里——如今已能短暂存取些小物件——摸出两枚鸡蛋,几棵嫩青菜。火苗舔着锅底,他将油烧得微热,磕入鸡蛋,“刺啦”一声响,香气猛地爆开,冲散了空气中那点尴尬的凝滞。蛋白迅速起泡,边缘泛起焦黄的花边,他将鸡蛋翻面,蛋黄将凝未凝,是溏心的。 青菜下去,猛火快炒几下,碧绿生青地盛出。 白粥也好了,米粒开花,稠稠的,冒着朴实的香气。就着一点腐乳,一碟炒青菜,两只煎蛋。两人对坐在小桌前,默默地吃。 “柱哥这手艺,”吴家丽小口喝着粥,终于轻轻开口,声音也像这粥一样,温温的,“真好。不像我,总是弄不好火候。” “是米好。”何雨柱说,夹起一筷子青菜,嚼得咔嚓响。 胃里有了暖食,昨夜那场无声的厮杀,那洪水与堤坝,似乎才真正远去,留下的是一种虚脱后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与这女子共处一室的怪异安宁。 出了吴家丽的门,走入港城上午喧嚣的市声,何雨柱深深吸了口气。那口气里是煤烟、海腥、脂粉和无数人声汗气混合的味道,与南华山里的清甜截然不同。这才是他的人间道场。 徐子怡。子怡。 三个名字,在他心头滚过,最后烙下的,是“子怡”这两个字,带着北方雪后初霁的明亮与凉意。 这是系统任务,人海茫茫,何处去寻?他只知道,子怡自小学戏,唱的是旦角。戏园子。全港的戏园子,便是他的寻人图。 他从港岛开始,一家家走过去。大的戏院,霓虹闪烁,画报上贴着浓妆艳抹的明星,上演着新派武侠或缠绵爱情。他站在门口,感受不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小的戏棚,藏在逼仄的巷弄里,锣鼓点隔着油毡布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挣扎的力道。他掀帘进去,坐在长条凳上,看台上水袖翻飞,听那咿咿呀呀的唱,有的嗓子倒了,有的身段僵了,台下看客稀疏,捧着茶壶,眼神茫然。 都不是。 …… 徐子怡——此刻她是“白素贞”,一身褪色的白裙,水袖破了边,甩动时带起微微的霉味。她正做着“水斗”的身段,没有真水,没有龟蛇二将,只有她一个人,在空旷破败的台子上,拧腰,翻身,探海,旋子……每一个动作都抽干了全身的气力,带着一种近乎惨烈的认真。 汗水浸透了里衣,贴在年轻的躯体上,额上的片子也湿了,勒得太阳穴生疼。她开口唱,嗓子因为连日的演出和营养不良,有些沙,却依旧竭力攀上那个高音: “恨漫漫苍天无际,叹夫妻今朝分离——” 台下只有寥寥七八个看客,多是头发花白的老人,蜷在椅子里,半闭着眼,跟着锣鼓点下意识地点头。收入,恐怕连今晚的灯油电钱都不够。 锣鼓铙钹的“仓才”声一收,戏罢了。 徐子怡保持着最后的亮相姿势,胸口剧烈起伏,望着台下那一片惨淡的空旷,眼神里有瞬间的恍惚和空洞。然后,那空洞迅速被一种更深的疲惫覆盖。她敛衽,微微一福,转身踉跄着走向后台。 后台比前台更不堪。杂乱堆着衣箱、道具,一面水银斑驳的镜子映出几张憔悴的脸。 班主兼师兄方敬之蹲在角落,手里捏着一叠花花绿绿的账单,眉头锁成一个死结。看见徐子怡下来,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那眼神里的愁苦,又重了三分。 徐子怡走到自己的妆台前——那只是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慢慢坐下,对着破镜,开始缷头面。手有点抖,摘下那朵早已不复鲜亮的绢花,解开一条条勒头的带子。每解下一道,就像卸下一重枷锁,但随之而来的不是轻松,而是更深的无力。 “子怡。”方敬之终于蹭过来,声音干涩,“‘合兴盛’的杰克刘……又来催了。说月底再不交齐这季的租金,就、就真的要收房子,把咱们……赶出去。” 徐子怡缷首饰的手顿了顿。 杰克刘是这戏园房东的儿子,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抹得油光水滑的“体面人”,每次来,那双眼睛总像黏腻的舌头,在她身上舔来舔去。 “他还说……”方敬之难以启齿,“他说,只要你肯陪他去参加下周的舞会,租金……可以再宽限一个月。” 徐子怡猛地将一根发簪拍在桌子上。“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后台格外刺耳。 几个还没卸完妆的师弟师妹都看过来。 第377章 走投无路的戏园子 “告诉他,”徐子怡的声音不高,却像冻硬了的石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戏园是师父留下的,戏,是我们这些人要唱的。租金,我们砸锅卖铁也会凑。别的,他想都别想。” “可是子怡,咱们哪还有……” “我去借。”徐子怡打断他,对着镜子,慢慢擦去脸上浓重的油彩,露出底下苍白得没有血色的皮肤,“再去求求‘丽声’的章经理,看能不能多接两场堂会。” “章经理那人……”方敬之苦笑。 “那也得去。”徐子怡擦完了脸,镜子里是一张清丽却写满倦容的年轻面庞,只有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执拗,像灰烬里不肯熄灭的两点火星。 “师兄,戏总得唱下去。师父说过,只要台底下还有一个人听,这戏,就得唱完,唱好。” 方敬之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东西,让他所有劝解、抱怨、甚至绝望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重重叹了口气,蹲回去,继续对着那叠账单发愁。 徐子怡不再说话。 她默默收拾好自己的头面首饰,放入一个漆皮斑驳的小匣子。 然后,她走到堆放戏服的箱子旁,那里最上面,是一件颜色稍新些的男式褶子,是唱《断桥》里许仙的行头。 她伸出手,指尖极轻、极缓地拂过那柔软的布料,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柱哥…… 这个名字,在她心底最深处,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带起一阵尖锐的酸楚和渺茫的暖意。 教他唱戏的师傅曾说,戏园子穷途末路的时候,有个叫傻柱的会出现,可为什么还没出现呢? 你在哪儿呢? 她不敢深想。那点暖意太脆弱,像风里的残烛,多想一刻,恐怕就灭了。 如今能支撑她的,只有这副还能唱、还能动的身子,和脑子里那“戏总得唱下去”的念想。她重新直起腰,背脊挺得笔直,对镜子里那个苍白却眼神倔强的女子轻轻说: “明儿个早功,别误了。” …… 典当铺。 手表在徐子怡手心里,捂出了汗。 那表壳是钢的,边缘已经磨得泛出些灰白的光,像一条疲惫的银环蛇,盘在她瘦骨嶙峋的手腕上。 表盘里的指针,倒还精神,一格一格地跳,那声音在她耳朵里放大,成了心跳,成了远处火车轧过铁轨的闷响,成了这北方城里永远散不去的、掺着煤灰的风声。她站在当铺高高的柜台前,柜台是黑沉沉的木头,油亮亮地反着门口那盏昏黄电灯的光,光里浮着无数细小的灰尘,上上下下,没个着落。 她来典当它。 当了这个,能换多少钱?十块?二十块?够付清刘经理那利滚利的印子钱的一个零头,还是够给病在炕上的娘抓两副汤药? 她不知道。她只晓得,这是雨柱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将晚不晚的黄昏,天阴得像块用脏了的抹布,何雨柱把这表从自己腕子上褪下来,不由分说地套在她手上。他的手很热,表壳却是凉的,那一下激得她手腕上的皮肤起了一层粟。 “戴着,”他说,声音不高,像从胸腔里直接碾出来的,“看见它,就像看见我。等我回来。” 他要去南边,说是做一桩大生意。什么生意,他没细说,她也没问。 那时节,问多了是债。她是唱梆子的,在“四海升平”戏园子里,唱些才子佳人,悲欢离合。 他是闯码头的,身上有股子硝烟和远方混杂的气味。他们遇见,像两粒被风刮到一起的尘土,短暂地贴着,下一刻又不知要吹向何方。 他走后,这表就成了她身上多出来的一颗心,嘀嗒,嘀嗒,用他的节奏,在她的脉搏边上跳着。 夜里睡不着,贴在耳边听,那声音能带她回南边那个潮湿的小镇,回那个弥漫着鱼腥和桂花香气的码头,回到他用一件旧军大衣裹住她、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目光的刹那。 可现在,这颗“心”要离了她的身,去那黑黢黢的柜台后面,换个三五日的喘息。徐子怡觉得喉咙里堵着团棉花,吐不出,咽不下。 柜台后的朝奉,从玳瑁眼镜框上边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那眼光像冰水,浇得她一哆嗦。他又垂下眼,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珠子,噼啪,噼啪,比手表的嘀嗒声更响,更叫人心慌。 戏园子要垮了。 刘经理,那个脑门油亮、说话总像含着块热豆腐的杰克刘,早就不耐烦了。 如今谁还听梆子? 电影院里,金发碧眼的女人在银幕上又哭又笑;留声机里,咿咿呀呀的流行小调勾人魂。这老掉牙的“四海升平”,柱子掉了漆,屋顶漏着雨,台下的凳子空得能跑马。 刘经理说,要么,徐子怡你应了那饭局,把事情“说道说道”;要么,就按合同,连本带利,把他当初“入股”戏园的钱还上。 那钱,早化作角儿们身上的行头,化作拖欠的包银,化作她娘一日苦过一日的药渣,哪里还得出? 师兄方敬之上个星期还偷偷跟她说:“子怡,忍一忍。一顿饭,又不少块肉。刘经理说了,王科长是体面人,就是爱听个曲儿……” 方敬之是唱小生的,台上是英雄俊杰,台下腰却总挺不直,看人时眼神躲躲闪闪,像怕光的老鼠。 徐子怡没应。 她不是不懂,只是手腕上那嘀嗒声,一声声,都在说着“不”。 朝奉终于伸过一只枯瘦的手,指甲缝里藏着黑垢。徐子怡像被火烫了似的,猛地将手缩回胸前,紧紧捂住。 不,再等等。 或许……雨柱今天就回来了呢? 这个念头,她自己也知道虚妄得像肥皂泡,可人到了绝处,能抓住的,不就是这些泡影么? 她转过身,逃也似的,冲出了当铺那扇沉重的、散发着陈年灰尘和腐朽木头气味的大门。门外,是北方深秋刀子似的风,割在脸上,生疼。 何雨柱在这座庞大的、喧嚣的、散发着陌生煤烟与粪便气味的城市里,已经走了三天。 南方的湿热还粘在他的骨头缝里,北地的干冷已像砂纸一样打磨着他的皮肤。 他穿着件半旧的灰布长衫,脚下是沾满泥泞的布鞋,背着一个空瘪的包袱,看上去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或者账房伙计。只有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锐利得像鹰,扫过街巷的每一块招牌,每一个匆匆的行人。 城市像个巨大的迷宫,比南方的水网还让人晕头转向。 他问过拉洋车的,问过茶馆的伙计,问过街边晒太阳的老头。 “四海升平?”人们皱起眉,想了半天,“好像听过,早些年挺红火……在哪来着?鼓楼那边?不对,好像是南城根儿那片贫民窟里?哎,谁还记那个!” 南城根。 他找到了那里。污水横流的巷子,低矮歪斜的棚屋,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煤球燃烧的呛人烟气、公共厕所的骚臭,还有廉价脂粉和汗液混合的怪味。 孩子光着屁股在泥水里跑,女人倚在门边,目光空洞地看着街。这里不像有戏园的样子。 倒像一片被城市排泄出来的、缓慢腐烂的脏器。 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听见了一阵胡琴声。 嘶哑,走调,有气无力,像垂死人的呻吟。 琴声从一条更窄的巷子深处飘出来。他循声走去,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自家门槛上,抱着一把掉了漆的胡琴,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着,调子是《大登殿》里的某一段,却悲凉得像是送葬。 何雨柱蹲下身,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递过去一根。老头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接过,就着他手里的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老伯,跟您打听个地方,‘四海升平’戏园,是在这附近么?” 老头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烟,看了他半晌,哑着嗓子开口:“‘四海升平’?没了,早没了。招牌都让蛀空咯。”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巷子更深处,“往里走,顶头,有个破门脸,以前是。现在……哼,刘大肚子的阎王殿。” “刘大肚子?” “杰克刘,洋名儿!给洋行跑腿的,心黑着呢!”老头啐了一口,“原先的班主欠了他的印子钱,还不上,戏园子就归了他。里面还有个把唱戏的苦熬着,有个姓徐的闺女,嗓子好,人俊,可惜了……唉。” 老头不再说,只是摇头,闭着眼,又拉起了那凄惶的调子。 何雨柱的心,像被那只拉琴的枯手猛地攥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谢过老头,起身朝那巷子深处走去。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沉。姓徐的闺女……子怡。 你真的在这里,在这样的地方? 巷子尽头,果然有一个门脸。门楣上原先该有匾额的地方,只剩下几个锈蚀的铁钉头,依稀能辨出曾经的字形轮廓。 两扇木门歪斜着,漆皮剥落,露出里面朽烂的木色。这里静得反常,没有开场前的锣鼓,没有吊嗓的咿呀,只有一种沉重的、破败的寂静。但何雨柱听到了,门里面,有压着声音的争执,像困兽在低吼。 何雨柱没有立刻推门。他侧身,贴在冰冷的、布满裂缝的门板边,目光从一道宽大的缝隙里投进去。 门内是个小小的、凌乱的天井,堆着些破烂的箱笼和布景板。天井过去,才是戏园的正门。此刻,那正门前站着三个人。 一个胖子,穿着紧绷绷的西装,肚子腆着,像只塞满了谷糠的麻袋。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乱,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捏着个黑皮账本,正用一根短粗的手指,在上面点点戳戳。 这就是杰克刘了。 他脸上堆着笑,那笑却像冻猪油,腻而冷。 他对面,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的男人,身子微微佝偻着,正是方敬之。他不住地作揖,脸上是讨好的、惊惶的笑:“刘经理,您行行好,再宽限几日,就几日!子怡她……她这两天就能凑上些钱,先把利息还上……” “宽限?我宽限得还少吗?”杰克刘的声音尖细,像钢丝刮过铁皮,“方老板,咱们合同白纸黑字!你这戏园子,耗子来了都得哭着走,拿什么还钱?我刘某人也不是不讲情面,” 他向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但那声音还是清晰地钻出门缝,“王科长那边,可又问我了。人家是体面人,就是赏识徐老板的艺术,想交个朋友,吃顿饭,听听曲儿。这点面子,徐老板三番五次不给,是瞧不起我刘某,还是瞧不起王科长?” “不是,不是……”方敬之急得汗都下来了,伸手想拉杰克刘的衣袖,又不敢,手悬在半空,“子怡她性子倔,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再劝劝,一定劝……” “劝?”杰克刘嗤笑一声,一把甩开方敬之几乎要碰到他袖口的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我没那闲工夫了!今天,就两条路:要么,徐子怡今晚乖乖去‘蓬莱春’,给王科长唱一出《贵妃醉酒》,把事情说开,钱,好商量;要么,我现在就叫人把这些破烂家什搬走抵债,你们师徒,还有戏园子里那老老少少十几口,立马给我滚蛋!睡大街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天井里激起回响,惊起了屋檐下一窝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方敬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几乎要跪下去:“刘经理,使不得,使不得啊!这戏园子是师父一辈子的心血,师弟师妹们都指着它吃饭,子怡的娘还病着……我,我求求您……” 他竟真的弯下膝盖。就在这时,何雨柱的目光,死死钉在了方敬之从怀里掏出的那样东西上。 那是一块手表。 钢壳,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熟悉的、疲惫的银光。表带在方敬之颤抖的手里晃动。 何雨柱全身的血液,轰的一声,全都冲到了头顶。 那表盘,那指针,那表壳边缘磨损的弧度…… 跟系统显示的一模一样! 现在,这符咒,却被另一个男人拿在手里,像一件寻常的抵押物,要递到那脑满肠肥的杰克刘面前! “刘经理,您看这个……”方敬之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子怡最宝贝的东西,先押在您这儿,成不成?瑞士表,好货色……总能值点钱……”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何雨柱的脚底猛地窜起,直冲颅顶。 眼前的一切——杰克刘油光可鉴的胖脸,方敬之卑躬屈膝的脊梁,还有那在空中晃动的手表——都蒙上了一层血色的晕。 耳朵里嗡嗡作响,是无数个声音在尖叫:砸碎那胖子的脸!折断那递表的手!把子怡从这鬼地方带走! 第378章 遇见 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他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不能。不能在这里动手。 子怡还在里面,不知情形。这胖子看样子有些势力,闹将起来,更难收拾。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以何雨柱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那不是风,却让空气的流动有了瞬间的凝滞。杰克刘忽然觉得西装内袋微微一轻,像被最灵巧的蝴蝶翅膀拂过。 他下意识拍了拍胸口,没觉异常,只当是错觉,注意力又回到眼前哭丧着脸的方敬之和那块表上。 何雨柱缓缓松开了拳头,掌心有四个深深的月牙印,慢慢渗出血丝。 戏园子后台,比前庭更昏暗,更拥挤。 空气浑浊,弥漫着廉价头油、脂粉、樟脑丸和陈旧戏服混合的复杂气味。 一面模糊的水银镜子前,徐子怡坐着,身上还是那件半旧的水绿色夹袄,脸上未施粉黛,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一缕有气无力的光线下,苍白得像一张脆弱的纸。 方敬之跟着脚进来,反手掩上门,把那点天光也隔绝了大半。他搓着手,在狭窄的、堆满衣箱道具的过道里走来走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我的好师妹,你就听师兄一句劝吧!”他又开始念叨,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焦灼,“刘经理的话,你也听见了。今晚不去,这戏园子明天就得姓刘!师弟师妹们怎么办?师父临终前怎么交代的?要把班子撑下去!还有你娘,那药还能断吗?” 徐子怡一动不动,眼睛望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憔悴的影子。 手腕上空空如也,那里原本该有块表,沉甸甸的,贴着皮肤,给她一点虚幻的暖意和支撑。 现在只有一道浅浅的、被表带压出的白印子,很快也会消失。她把空空的手腕贴在脸颊上,冰凉。 “师兄,”她开口,声音干涩,像裂开的陶土,“这表,是我最后一点干净东西了。给了刘大肚子,我认。可要我陪那个什么王科长吃饭唱曲,”她慢慢摇头,每个字都像从石磨里艰难碾出来的,“除非我死。” “死?死能解决问题吗?!”方敬之猛地停下脚步,额上青筋跳动,“子怡,你别犯傻!这世道,活着比什么都强!吃顿饭,唱个曲,又能怎样?多少坤角儿不都这么过来的?就你清高?就你金贵?” “我跟她们不一样。”徐子怡说,声音依旧不高,却斩钉截铁,“雨柱说过,人活着,得有条线,线破了,人就没了。” “何雨柱何雨柱!你还惦记那个没影儿的人!”方敬之近乎气急败坏,“三年了!音讯全无!谁知道他死在哪条沟里了?也就你,还拿他当个宝,守着块破表当命根子!现实点吧,师妹!眼下这关过不去,什么都完了!” “完了就完了。”徐子怡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空洞,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她转过脸,看着方敬之,眼神却像透过他,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师兄,我累了。这戏台,这胭脂水粉,这人情冷暖,我都腻了。要是真没了路,你就把我的骨灰,随便找个坛子装了,撒到海里去。听说一直往东走,就能看见海。雨柱说过,海很大,能容下所有没处去的东西。说不定……我能漂到他跟前去。” 方敬之被她这平静的语气和话语里的决绝骇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升起。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 那扇通往侧边小巷、常年锁着的、堆放杂物的小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昏昧的光线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背对着外面稍亮一些的天光,面容看不真切,只有一个沉默的、坚实的轮廓。 后台里浑浊的空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搅动了一下。浮尘在那一线光柱里疯狂舞动。 徐子怡怔怔地望着那个逆光的身影。心脏,在空荡荡的胸腔里,漏跳了一拍,然后疯了一样擂鼓般撞击起来。 那身形,那站立的姿态……一种近乎晕眩的熟悉感,裹挟着巨大的、不真实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怕一动,这幻影就散了。 方敬之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喝问:“谁?谁在那儿?后台重地,闲人免进!”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脚,迈了进来。布鞋踩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走进来了几步,让门外的光,能够照亮他的侧脸。 徐子怡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又轰然坍塌。 所有声音——方敬之的诘问、远处街市的嘈杂、甚至她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都潮水般退去。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张脸。 比记忆里黑了些,瘦了些,下颌的线条更硬,眉宇间染着挥不去的风霜。但那双眼睛,那双此刻正深深望着她的眼睛,里面的光芒,和三年前码头离别时一模一样,沉静,坚定,藏着只有她才懂的滚烫。 何雨柱的目光,先落在徐子怡脸上。 那苍白的脸色,眼底的绝望和死寂,像最锋利的针,扎进他眼里,一路刺到心底最软的地方,在那里狠狠拧了一把,酸胀的疼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她空空的手腕上。那圈淡淡的白痕,比任何伤痕都更触目惊心。然后,他才缓缓转向目瞪口呆的方敬之,最后,目光定格在方敬之那只还下意识攥着、似乎想往怀里藏的手上。 空气凝固了。只有浮尘,还在那束斜光里,无知无觉地沉浮。 徐子怡坐在那里,身体是僵的,血液是冷的,魂魄仿佛已经顺着刚才那句关于骨灰和海的呓语,飘出了躯壳,正晃晃悠悠向着东方那虚无的、巨大的咸水而去。师兄方敬之的声音,像隔着厚厚的棉花传进来,嗡嗡的,听不真切。 她只看见他的嘴在动,脸上是混合着恐惧、焦急和一种她早已麻木的、令人作呕的劝诫表情。 这个世界是黏稠的,缓慢的,正在无可挽回地沉入一片黑色的泥沼。 然后,是那“吱呀”一声。 像是生锈的齿轮,被一只粗暴的手,强行扳动了一格。声音不大,却尖锐地划破了后台那潭死水的寂静。 她茫然地,顺着声音望去。那扇她以为早已锈死、通向外面破烂小巷和堆积如山的垃圾杂物的偏门,竟然开了。 一道光,掺着灰尘的光,斜斜地劈了进来,正好落在门口那人的身上,给他镶了一道毛茸茸的、颤动的金边。他背光站着,脸藏在阴影里,只有一个高大、甚至有些嶙峋的轮廓。像个突兀闯入的、沉默的剪影。 谁?收破烂的?刘经理派来搬东西的?还是……索命的无常?她脑子里木木地转着这些念头,无法思考。只是眼睛,无法从那轮廓上移开。太熟悉了。那肩膀的宽度,那挺直又略显疲惫的脊梁,那微微侧头时脖颈的弧度……每一个细节,都在她心里描摹过千万遍,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被她用回忆的指尖反复触摸,早已烙下了滚烫的印记。 是梦吧。 一定是濒死前的幻觉。 人快死的时候,是不是都会看到最想见的人?她几乎要相信这个解释了,甚至感到一丝解脱般的凄然。也好,这样见他,总好过…… 方敬之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僵持,带着被冒犯的惊怒和色厉内荏:“谁?谁在那儿?后台重地,闲人免进!” 那剪影动了。 他抬起脚,迈过了那道不算高的门槛。 布鞋底沾着外面的尘土,踏在后台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徐子怡骤然绷紧的心弦上。 他走了进来,离开了那扇门,离开了那束过于戏剧化的逆光。 于是,天井里漫反射的、浑浊的光线,终于能够流淌过来,攀上他的侧脸,他的眉眼,他紧抿的、带着干燥裂口的嘴唇。 徐子怡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刹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然后狠狠抛向高空,又急速冻结。 她坐在冰冷的凳子上,指尖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耳朵里是尖锐的鸣响,盖过了一切。她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怕一眨眼,这幻影就如烟散去。 是他。真的是他。 师傅曾给她看过何雨柱的照片,朴实而充满力量。 徐子怡看见他的喉结,很轻微地滚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克制,却泄露了巨大情绪的动作。 然后,他才转向了方敬之,最后,目光落在方敬之那只下意识地、想要把手表往袖子里藏的手上。 那块表,在昏暗的光线里,闪过一道微弱的、熟悉的光泽。 何雨柱看着那块表,看着徐子怡手腕上刺目的白痕,看着这破败不堪、散发着霉味和绝望的后台,看着眼前这个苍白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女子——他跋涉千里,穿越烽火与混乱,日日夜夜放在心尖上惦念的人。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门外杰克刘的咄咄逼人,方敬之的软弱哀求,当铺前她的挣扎,还有她刚才那句轻飘飘的、关于骨灰和海的呓语……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汇聚,拧成一股狂暴的洪流,在他胸腔里冲撞、咆哮。 但他脸上,什么激烈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历经冲刷却更加沉默坚硬的礁石。 所有的风暴,都被他死死地压在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之后。他只是看着徐子怡,用目光,一点一点,将她从那片冰冷的、即将淹没她的黑色泥沼里,打捞出来。 徐子怡的瞳孔,在那目光的注视下,微微颤抖着。 先是极度的茫然,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然后是细微的、不敢置信的裂纹,从瞳孔深处蔓延开来。 紧接着,是巨大的、海啸般的震颤,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的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轻颤,嘴唇哆嗦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空洞的、死寂的眼神,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骤然碎裂,荡漾开无比复杂的涟漪——震惊、狂喜、委屈、心酸、还有劫后余生般的、巨大的虚弱。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喊他的名字,喉咙里却只溢出一声破碎的、气音般的哽咽。 方敬之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男人,又看看瞬间失态、泪如雨下的徐子怡,完全懵了。 他戒备地横移一步,挡在徐子怡身前半个身位,尽管这动作在何雨柱的目光下显得毫无力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闯进来的?” 何雨柱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尘与疲惫,却异常平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这狭小压抑的空间里。 “我姓何,”他说,目光越过方敬之,依旧牢牢锁在徐子怡泪流满面的脸上,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变得柔软,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何雨柱。”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这个名字的重量,然后,看着徐子怡,嘴角极轻微地、近乎难以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模糊的、却带着千言万语的、安抚的轮廓。 “子怡,”他说,“我找到你了。” 系统的任务不会无缘无故,这里面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后台弥漫着刺鼻的油彩味和霉味,那味儿浓得化不开,像是搁了十年的老酱缸又掺了劣质头油。 徐子怡刚卸了半面妆,左脸上还挂着杨贵妃的胭脂,右脸已露出本色的黄。她听见那脚步声,先是迟疑,继而急促——是她听了千百回、梦里掰碎了揉烂了也忘不了的步子。 帘子掀开了。 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劈开满屋子的浑浊。 何雨柱就站在那道光里,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蓝布衫,肩上搭着褡裢,脸上带着南方的海风刮出的黑红。他站得像根柱子,真是人如其名。 徐子怡的嗓子眼儿里“咯”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推开正给她递热手巾的方敬之,那手巾掉进洗胭脂的铜盆里,溅起一摊粉红色的水花。 她扑过去,一头扎进那蓝布衫的怀里,两只手死死攥住他后背的衣裳,攥得指节发了白。 她先是没声儿,只是肩膀抽得厉害,后来那哭声从腔子里钻出来,呜呜的,像受伤的兽在低嚎。 “你就是傻……柱子哥……” 第379章 傻柱要撑起这个戏班子 何雨柱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后那铁塔似的胳膊才慢慢拢上来,圈住怀里这抖得如秋风落叶的人儿。 他的手掌很大,很糙,拍在她瘦伶伶的背脊上,竟有了几分不合时宜的轻柔。 “怡妹子,”他的声音沙沙的,像是含着二两粗砂,“我来了。” 方敬之在旁边站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身上的戏服还没脱,是唐明皇的蟒袍,金线绣的龙在昏黄的灯下也失了光彩,皱巴巴地裹着他单薄的身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巾。 哭够了,徐子怡才抬起脸,眼泪冲垮了那半面残妆,在何雨柱胸前洇开深色的印子。 “你就是这么对待同事的?”何雨柱看着方敬之。 “你说话要凭良心!我何曾逼过她?这园子里上下下几十张嘴……” “几十张嘴,就靠吸她一个人的血?”何雨柱打断他,手还揽着徐子怡的肩,暖意透过薄衫传过去。徐子怡想开口,被他轻轻按住了。 “血?”方敬之像是被这字眼烫着了,声音陡然尖利起来,那点戏班主的架子碎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窘迫慌乱的芯子来。 “好!你说吸血!那我告诉你,这血快吸干了!这‘庆喜班’,这戏园子,明天就得关门大吉!” 他猛地转身,从那只掉漆的梳妆台抽屉里胡乱掏摸,抓出一叠乱七八糟的纸,摔在妆台上。 最上面是几张当票,底下是账本,纸页泛黄卷边,墨迹晕开。 “你看看!睁开眼看看!欠房东的租金,每月一百五十块港纸,拖了三个月了!人家昨儿个来下了最后通牒,明天再不交,锁门封园!班子里拉弦子的刘叔,咳了两个月血了,没钱瞧大夫;跑龙套的阿娟,娘和孩子在棚户区等着米下锅!老的老,小的小,能登台的就那么几个!听戏的爷们儿如今都去看电影、跳西洋舞了,谁还来听这咿咿呀呀的老戏?满座?能坐上一半人,就是祖师爷赏饭吃!” 他喘着粗气,眼睛瞪得血红,那身唐明皇的袍子随着他的胸膛起伏,显得荒谬又凄凉。 “散伙?我比谁都想散!散了,我方敬之一个人,哪儿不能混口饭吃?可我一走,这三十多号人怎么办?子怡怎么办?她们大半是打小就在班子里,除了唱戏,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出去就是死路一条!你说我拿她当工具?哈哈……工具……我倒宁愿我只是个没心肝的工具!” 后台静下来。 只有劣质煤炭在炉子里哔剥作响,还有徐子抑制不住的、低低的抽噎。 何雨柱脸上的厉色慢慢沉下去,化成一种更复杂的、铁灰色的凝重。 他松开徐子怡,走到妆台前,拿起那叠当票和账本,一页页翻。 他的手很稳,翻得很慢。油污的纸,模糊的字,一笔笔都是山穷水尽的数目。 “多少?”他问,声音平静了些。 “什、什么?”方敬之一愣。 “还欠多少,能捱过这个坎。” 方敬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光,声音干涩:“连欠租,加这个月的嚼谷,还有刘叔的药钱……至少、至少得二百六十五块……” 何雨柱没说话。他放下账本,解开肩上那个灰扑扑的褡裢,放在妆台上。 褡裢很沉,落在木头台面上发出闷响。他解开系带,里面不是散碎银钱,而是几封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大洋,还有一小叠绿色的港币。 他数出一些港币,又拆开一封大洋,混在一起,推过去。 “这里是二百六十五,只多不少。” 方敬之的眼睛直了。他看看那堆钱,又看看何雨柱,像是没见过钱,也没见过何雨柱这个人。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冷的银元,触电似的缩回,又猛地扑过去,一把按住,好像怕它们长了翅膀飞走。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皮因为激动和耻辱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写借据!我写!何兄弟,你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方敬之这辈子当牛做马……” “不必当牛做马。”何雨柱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写张借条就行。规矩不能坏。” “写!马上写!”方敬之几乎是扑到妆台边,颤抖着手找纸笔。徐子怡默默递过去一支秃头的毛笔和一张毛边纸。方敬之趴在台上,弓着背,那身明黄的蟒袍此刻只衬得他背影佝偻。 他写得很快,很用力,字迹歪斜却清晰:“立借据人方敬之,今借到何雨柱先生港币大洋共计二百六十五元整,利息……利息按……”他抬头,征询地看向何雨柱。 “免息。”何雨柱吐出两个字,“三个月内还清本金。” 方敬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不迭写下“免息,三个月为期”,然后签上名,咬破拇指,摁下一个鲜红发颤的手印。他将借据捧给何雨柱,姿态恭敬得像献宝。 何雨柱接过那张薄薄的、带着血印的纸。就在他的手指触及纸面的一刹那,旁人看不见的,一缕极淡的、灰败的气息,从方敬之的眉心被抽离出来,悄无声息地钻入何雨柱的指尖。 何雨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感到掌心微微一凉,仿佛握了一块寒冰,随即那凉意融入体内,消失不见。 他脑海里似乎响起一声极轻微的、金属锁扣合拢的“咔嗒”声,又仿佛只是幻觉。他知道,那“东西”被触动了——这笔债放出去,押上的不止是钱,还有别的、更虚无缥缈又实实在在的东西。这方敬之后头几个月的运道,怕是都要像浸了水的皮绳,紧紧巴巴,磕磕绊绊了。 他面色不变,将借据仔细折好,收进内袋。然后,他看向一直紧咬着嘴唇、泪光盈盈望着他的徐子怡。 “钱,是借给戏班的。”何雨柱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我有个条件。” 方敬之刚松下的心又提起来:“何兄弟你说!” “怡妹子累了。我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三天,就三天。”何雨柱看着徐子怡,目光深处有东西软了下来,“三天后,我送她回来。” “这……”方敬之下意识地看向徐子怡,又看看何雨柱,脸上显出难色,“何兄弟,不是我不近人情。子怡她是台柱子,明晚、后晚都有她的戏码,海报早就贴出去了,这要是……票怕是……” “海报能贴,也能改。”何雨柱不容置疑,“就说她急病,换戏码,退票赔不是。这损失,从这借款里扣。方老板,人不是锣鼓家伙,敲打狠了,会碎。” 方敬之脸上青白交错,挣扎片刻,终是颓然垮下肩膀,看着那堆救命的钱,声音发苦:“好。就依何兄弟。子怡……你就跟你柱子哥,去散散吧。” 徐子怡的眼泪又涌上来,这次是热的。 她看着师兄瞬间苍老疲惫的脸,看着这间破败油腻的后台,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师兄……” “收拾点随身东西,我们走。”何雨柱拍拍她的背。 徐子怡的东西很少,一个小布包袱就装完了。 等她拎着包袱出来,何雨柱已等在通向戏园后门那条昏暗的甬道里。方敬之跟在一旁,搓着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的样子。 就在这时,那扇通往前台的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个身影,悄没声地聚拢过来,堵满了狭窄的甬道。 拉胡琴的刘叔,被个半大孩子搀着,脸色蜡黄,不住地咳嗽,手里还抱着那把磨得发亮的胡琴; 唱老旦的李妈,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套着件补丁摞补丁的夹袄;武生阿强,卸了妆是个清秀后生,却瘦得颧骨突出,戏服下空荡荡的; 还有那几个跑龙套的姑娘小子,脸上稚气未脱,眼神里却有着成人般的畏缩与讨好…… 高矮胖瘦,老弱妇孺,怕是有三四十人,把甬道挤得水泄不通。他们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何雨柱和徐子怡。 那一张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是统一的菜色,统一的、被生活重担压出来的麻木与愁苦。 衣裳是旧的,破的,不合身的,颜色褪尽,像一片在盐碱地里挣扎的、蔫头耷脑的高粱叶子。 他们看着何雨柱手里的褡裢——那救命的源头,又看看徐子怡——这班子的魂。然后,不知是谁带的头,他们默默地、缓缓地,让开了道,贴在两边斑驳的墙壁上,微微躬下了身子。 这不是训练有素的仪式,只是一种最笨拙、最卑微的感激与送行。 刘叔咳嗽着,弯下腰;李妈颤巍巍地,屈了屈膝;阿强抱了抱拳;孩子们学着大人的样,深深低下头。 没有声音。但这无声的恭送,比任何锣鼓鞭炮都沉重,都滚烫,砸在何雨柱的心口上。 他忽然全明白了。明白徐子怡为何瘦成这样,眼里的光为何将熄未熄。 明白那账本上每一笔亏空背后,是三十多张要吃饭的嘴,三十多个无路可退的人。明白方敬之那可恨的算计底下,压着的是同样可悲的、走投无路的绝望。 这破败的戏园,就像一条遍体鳞伤、老掉牙的破船,徐子怡是那船上最光鲜也最吃力的帆,被风吹着,被浪打着,拼命想把一船老小带出这片看不到边的苦海。 他先前那股对方敬之的怒火,在这片沉甸甸的、无声的苦难面前,忽然泄了气,变成了一种更滞重的东西,堵在胸腔里。 徐子怡看着这些朝夕相处的脸,这些看着她长大、陪着她唱念做打、在台下为她喝彩、在后台分吃一个冷馒头的亲人,泪水再次决堤。 她知道的,师兄有师兄的难,有他的自私和盘算,可这戏园里三十五口人,三十五份活生生的指望,是真真切切压在他肩上,也压在她心上的。 她拼命唱,拼命撑,不只是为了师兄,更是为了眼前这些,在乱世里只能相互依偎着取暖的、苦命的人。 何雨柱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热,也很粗糙,牢牢地包裹住她的。他没看那些躬身的人,只是紧了紧手掌,低声道:“走吧。” 两人穿过那条被苦难与谦卑填满的甬道,走向后门外那一方灰蒙蒙的天光。身后,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走出后门,踏入午后稀薄冷淡的阳光里,街市的声音隐约传来。何雨柱没有立刻叫车,也没有说话。 他站在巷口,回头望了一眼那戏园褪色剥落的后墙,又低头看了看徐子怡。 徐子怡也正望着那扇关上的后门,眼神空洞而哀戚,泪水无声地流了满脸。那泪洗净了残妆,露出一张苍白清瘦、我见犹怜的脸。 何雨柱抬起手,用粗粝的指腹,一点点,极耐心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然后,他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这个泪人儿听,声音沉缓,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哭什么。三天后,咱回来。” “不就是三十几张吃饭的嘴么。你柱子哥……啃的动。” 他这话说得平淡,甚至有些粗野,没什么柔情蜜意。可徐子怡听懂了。 她猛地抬头,望向何雨柱线条硬朗的侧脸。 阳光勾勒出他坚毅的下颌,那上面新添的疤,此刻看起来不像伤痕,倒像一枚历经风霜的印记。 他没说“为了你”,也没说任何动人的誓言。 但徐子怡知道,他看见了,他懂了。 懂了她的痴,她的执,她的放不下。 这个男人真的就像报纸上看到的那样,像师傅说的那样! 他讨厌方敬之的算计,厌烦这黏糊糊甩不脱的穷困与负累。可他更看不得她眼里的光熄灭,看不得她在这苦海里独自扑腾。所以,他认了。 何雨柱收回目光,不再看那戏园,转而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先找个地方,让你好好睡一觉。瞧你这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语气里是熟悉的、不容分说的安排。 徐子怡的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心口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仿佛松动了些许。她用力回握住那只温暖粗糙的大手,仿佛握住了一根定海的铁锚。 两人不再回头,并着肩,一步一步,走进那嘈杂的、滚滚的市声人海里去。身后的戏园静默着,像一头疲惫的巨兽,在等待下一次开场锣鼓的敲响,或者,彻底沉入永恒的黑暗。而前方的路,依旧弥漫着陌生的灰尘与不确定的光影。 只是,手是握紧的。这就够了。 这是新开的地图,因为那边马上要来到不可描述的时代,很多东西不方便,准备在港城这边站稳脚跟,度过那些岁月后,再回到那边去! 我也在尽力加点新鲜的东西,所以看到这里的小可爱们,谢谢你们的一直支持! 第380章 露一手厨艺 何雨柱是晌午头来到戏园子的。 他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后座两边挂着的竹筐里塞得满满当当。 左边筐里是三条五花肉,肥膘足有一指厚,白汪汪的油光在日头底下晃人眼。 右边筐里是青菜,水灵灵的菠菜、顶着黄花的黄瓜、紫得发亮的茄子,还有一捆大葱斜插着,葱叶子在风里一甩一甩的。 最打眼的是车把手上挂着的网兜,里头兜着三个西瓜,个个都有小脸盆那么大,翠生生的皮上带着深绿的纹路,像是什么人用毛笔蘸了墨汁画上去的。 车子吱呀呀地停在戏园子门口。 这戏园子原是个关帝庙,后来关帝爷没了香火,就给改成了戏台。 门脸儿上的红漆早就褪成了灰白色,门楣上“关帝庙”三个金字只剩下些模糊的轮廓,倒是后来挂上去的“向阳戏园”的木头牌子还算完整,只是“阳”字掉了半边,成了“向日勿园”。 何雨柱把车子支好,朝里头喊了一嗓子:“有人没?” 里头先是静悄悄的,过了片刻,才有个瘦小的影子从戏台后头晃出来,是个半大孩子,约莫十二三岁,穿着一件灰布衫子,衫子大得能装下两个他,袖口挽了好几道才露出手腕。孩子看见何雨柱,又看见车上那些东西,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条离了水的鱼。 “柱子哥?”孩子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 “叫人来搬东西!”何雨柱笑了,从筐里摸出个西红柿递过去,“先垫吧垫吧。” 看样子自己的名字已经传出去了。 小豆子接过西红柿,在衣襟上蹭了蹭,咔嚓就是一口,红汁子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一边嚼一边朝里头跑,声音带着欢喜的颤:“师父!师娘!徐师姐!柱子哥来了!带了好多东西!” 戏台后头的布帘子掀开了,先是探出几个脑袋,接着人便涌了出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统共七八个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戏服,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油彩。 走在最前头的是方敬之。 最后出来的是徐子怡。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斜襟衫子,藏青色的裤子,头发梳成一根粗辫子垂在胸前,辫梢扎着根红头绳。 她看见何雨柱,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目光在那满车的东西上打了个转,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 “柱子,你这是……”方敬之搓着手,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身后的那些人,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肉和菜,更盯着那三个西瓜,空气里有吞咽口水的咕咚声,虽然轻,却瞒不过人。 “昨儿个发了笔小财。”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从筐里拎出一条肉,那肉颤巍巍的,肥瘦相间,红是红白是白,“想着咱们戏班有些日子没见荤腥了,就买了些。这大热天的,西瓜也解渴。” 人群里有了低低的骚动。 小豆子已经吃完了西红柿,正舔着手指头。另一个更小的女孩,扎着羊角辫,只露半张脸,眼巴巴地看着西瓜。 “这……这怎么好意思……”方敬之嘴里说着,手已经接过了那条肉。肉很沉,压得他胳膊往下坠了坠,但他脸上的笑是实实在在的,“大伙儿,还愣着干啥?快搬进去!快!”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呼啦一下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搬东西。 那三条肉、那些菜、那捆葱,还有米面,一样样从车上卸下来,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笑声、说话声、惊叹声,把这破旧戏园子里的沉闷空气搅活了。 只有徐子怡没动。她走到何雨柱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柱子哥,你哪来这么多钱?这得花多少?” “没多少。”何雨柱看着她,她额上有细密的汗珠,鬓边的头发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你别操心这个。” “我能不操心吗?”徐子怡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你写那些文章,能挣几个钱?这又是肉又是西瓜的……” “我自有办法。”何雨柱打断她,从车把上取下那兜西瓜,沉甸甸的,网兜勒得他手指发白,“走,切西瓜去。看把孩子们馋的。” 西瓜是在戏台后头的院子里切的。 院子不大,地上铺的青砖碎了好几块,缝隙里长着顽强的野草。 当中一棵老槐树,树荫浓密,正好遮了毒日头。何雨柱把西瓜放在树下的石桌上,去厨房找了把菜刀。刀有些锈了,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才露出些亮光。 众人围了一圈,孩子们在最前头,大人在后头,眼睛都盯着那三个圆滚滚的绿皮西瓜。 空气里有一股甜丝丝的气味,是西瓜皮散发出来的,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何雨柱拿起一个西瓜,用手拍了拍,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他正要下刀,方敬之忽然开口了。 “柱子,且慢。”方敬之上前一步,手按在西瓜上,“这西瓜……三个呢。天热,人多,一个怕是不够分。可要是都切了,又怕放不住,糟践了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徐子怡身上,声音温和了些:“子怡这些日子练功辛苦,嗓子也累。依我看,先切一个,大家分分,解解暑气。剩下两个,留给子怡,她是我们戏班的台柱子,得润着。”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师娘先点头:“班主说的是,子怡是得补补。” 几个大人也纷纷附和。只有孩子们,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小豆子咬着嘴唇,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嘴一瘪,像是要哭。 何雨柱手里的刀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方敬之,方敬之脸上是恳切的笑,眼神却有些飘,不敢和他对视。他又看了一眼徐子怡,徐子怡脸微微发红,手捏着衣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 什么留给徐子怡,分明是方敬之自己起了私心。 戏班日子艰难,班主那点积蓄早就贴补得差不多了,这西瓜是好东西,他想留着,或是自己享用,或是拿去换点别的。 拿徐子怡当幌子,倒是聪明。 “方班主,”何雨柱开口,声音不高,却把院子里的嗡嗡声压了下去,“西瓜是给人吃的,不是给人看的。天这么热,放两天就得馊,那才是糟践。” 他把方敬之的手从西瓜上轻轻拨开:“孩子们眼巴巴看着呢。一个不够,切两个。” 说着,不等方敬之再开口,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翠绿的西瓜应声而裂,露出里面鲜红沙瓤,黑籽像一粒粒小眼睛,整齐地排列着。 清甜的汁水立刻涌出来,顺着石桌的缝隙流淌。孩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 方敬之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没再说话,退后了一步。 何雨柱手脚麻利,把第一个西瓜切成大小均匀的月牙块。 红色的瓤,绿色的皮,摆在一起,好看得像朵花。他拿起一块,先递给那个最小的羊角辫姑娘:“来,拿着。” 丫丫怯生生地接过去,两手捧着,张嘴就咬,汁水糊了一脸。接着是小豆子,再是其他孩子,每人一块。 孩子们接过西瓜,也顾不得说话,埋头就啃,啃得啧啧有声,汁水顺着下巴、手腕往下淌,滴在灰扑扑的泥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大人们也分到了。方敬之接过西瓜时,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师娘倒是吃得欢喜,连说“真甜,真沙”。 徐子怡也分到一块。她小口吃着,眼睛却看着孩子们,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着他们沾满红汁的脸,看着他们满足的笑。她自己的嘴角,也不知不觉弯了起来,那点担忧,暂时被这甜味冲淡了。 何雨柱切了第二个西瓜。这次他切得更快,块也更大。 院子里只剩下咀嚼声、吮吸声,还有满足的叹息。空气里弥漫着西瓜特有的、清新的甜腥气。 两个西瓜很快只剩下薄薄的绿皮,躺在石桌上,像被掏空了的绿色小船。 众人的手上、脸上都黏糊糊的,可每个人眼睛里都有光,那是久旱逢甘霖的光。 第三个西瓜还完好地放在那里,翠绿圆滚,在一堆瓜皮中间,显得格外诱人。 徐子怡吃完了自己那块,用手帕擦了擦手和嘴,走到何雨柱身边,低声说:“柱子哥,这最后一个……要不就留给师父和师娘吧。他们年纪大了,这些日子为戏班操心,也……”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何雨柱看看她,又看看方敬之。方敬之正拿着一块瓜皮,把上面残留的一点红瓤仔细地刮下来,送进嘴里。师娘在给丫丫擦脸。 “行,听你的。”何雨柱点点头,把第三个西瓜拎起来,放到旁边阴凉处,“这个留着。不过……” 他凑近徐子怡,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晚上我再给你带别的。” 徐子怡脸一红,没接话,转身去帮师娘收拾瓜皮了。 西瓜的甜味还留在舌尖,肚子里的馋虫却还没喂饱。何雨柱看着那一堆肉和菜,心里有了主意。 “方班主,有灶有锅吧?”他问。 “有是有,在后头厨房。”方敬之愣了一下,“柱子,你这是要……” “光吃瓜不顶饿。”何雨柱挽起袖子,“今儿高兴,我给大家露一手,做顿饭。” 院子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孩子们拍着手跳,大人们也满脸喜色。肉啊,那可是实实在在的肉,好些日子没闻过肉味了。 方敬之惊讶地看着他:“你还会做饭?” 显然这家伙不读报纸,还不了解自己。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何雨柱笑笑,“以前在家里,都是我做饭。”他没多说,拎起一条肉,又抓了几样菜,“谁给我打下手?” “我!我!”小豆子第一个举手。 “我也能帮忙!”丫丫也举起了小手,脸上还挂着西瓜汁。 徐子怡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菜:“我给你打下手吧。” 厨房在院子东头,是个低矮的偏厦,里面黑黢黢的,只有一个不大的窗户。 灶是土灶,锅是口大铁锅,边上有些锈迹。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何雨柱看了看,油盐酱醋倒是齐全,只是那装油的瓶子,底子只剩薄薄一层了。 “够用了。”他说。 徐子怡去舀水和面,准备贴饼子。何雨柱把肉放在案板上,那肉肥厚丰腴,用手指按一按,弹性十足。 他拿起刀,刀刃在磨刀石上又蹭了几下,开始切肉。刀法说不上多精湛,但稳、准、快,肥瘦分开,肥的切成一指宽的长条,准备炼油,瘦的切成薄片。刀刃与案板碰撞,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在狭小的厨房里回响。 小豆子蹲在灶前生火,干柴塞进去,火苗腾起来,映得他小脸通红。丫丫扒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肥肉条下锅,刺啦一声响,热气升腾。很快,油就被熬了出来,透明的油脂在锅里滚动,变成小小的油泡,香气霸道地弥漫开,冲出厨房,弥漫到整个院子里。那是久违的、属于富足生活的香气。 方敬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何雨柱熟练地翻炒,看着徐子怡在一边揉面,嘴角含笑,低声和师娘说着什么。师娘也笑着点头。 戏班其他的人,有的在洗菜,有的在剥葱,院子里热闹得像过年。 何雨柱做了四个菜。肥肉炼油后剩下的油渣,撒上一把盐,焦香酥脆,是给孩子们解馋的。 五花肉片和茄子一起红烧,酱汁浓稠,油光红亮。菠菜用蒜末清炒,碧绿可人。还用黄瓜拌了个凉菜,拍了蒜,淋了点醋。 徐子怡贴的玉米饼子也好了,黄澄澄的,底面烙出了一层焦脆的壳,贴在锅边一圈,像一朵向日葵。 菜一样样端上院中的石桌。 众人围坐过来,眼睛都盯着中间那盆红烧肉烧茄子,肉香混合着酱香、茄子香,直往鼻子里钻。没人说话,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还等啥?动筷子啊!”何雨柱笑道,自己先夹了块油渣,放进丫丫碗里。 筷子这才动起来。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很快,那点拘谨就被食物的香气冲散了。 红烧肉软烂,入口即化,茄子吸饱了肉汁,比肉还香。油渣被孩子们抢着,咬在嘴里咔嚓作响。 菠菜清甜,黄瓜爽口。玉米饼子就着菜汁,能吃出粮食本身的甜。 徐子怡吃得不多,但她一直在笑,看着大家吃,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看着师父师娘脸上舒展开的皱纹。 她的笑容很亮,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这笑容落在方敬之眼里,他举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随即也释然地笑了,摇了摇头,夹了块肉,细细咀嚼。 何雨柱看着徐子怡的笑,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鼓胀胀的,热烘烘的。他起身,走到自行车旁,从筐底摸出个用旧报纸包着的瓶子。 “光有菜,没有酒,差点意思。”他走回来,撕开报纸,露出一个白色的瓷瓶,瓶身上贴着红纸,上面写着两个字:茅台。 方敬之的眼睛一下子直了:“这……这是……” “朋友给的,一直没舍得喝。”何雨柱拧开瓶盖,一股醇厚浓烈的酒香飘散出来,立刻压过了饭菜的香气。他找来几个粗瓷碗,给方敬之倒上,给几个能喝酒的男弟子倒上,最后给自己也满上一碗。 第381章 带徐子怡去酒店 戏园子后院的油哈味儿还没散尽,厨房门口那口缺了角的黑铁锅里,炖着何雨柱晌午剩下的半锅高汤。 方敬之端着那只粗瓷海碗,碗沿有个豁口,他小心翼翼地将碗举过头顶,脖颈上青筋像蚯蚓般凸着。 “何大哥,不,姐夫……”他舌头有点打结,不知是酒意还是怯意,“这碗,我敬您。子怡姐今后,有您照应,我们这帮没出息的,心里也就踏实了。” 屋里七八张年轻的面孔都望着,眼珠子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光。 徐子怡坐在条凳上,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下摆,耳根烧得通红。 何雨柱没接那碗。他坐在唯一一张像样的太师椅上——椅腿还用麻绳捆着——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 他伸手,不是接碗,而是将方敬之高举的胳膊往下按了按,力道不大,却让那碗酒稳稳落回方敬之胸前。 “敬之啊,”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带着北方人那种沙沙的膛音,像磨刀石蹭过铁器,“这碗酒,该是我敬你们。子怡在香江这些年,多亏你们这帮师弟师妹帮衬。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那些年轻的脸庞上,有好奇,有敬畏,也有藏不住的、对桌上残羹的留恋。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他端起自己面前那碗——那是他自带的细白瓷碗,在这堆粗陶破碗里,显得格外扎眼。 “不过从今儿起,”何雨柱将碗举了举,酒液在碗里晃出一圈油光,“‘何大哥’这称呼,生分了。我长你们几岁,又是子怡的男人,叫声‘姐夫’,不吃亏。”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根烧红的铁楔子,硬生生打进了一块潮湿的木头里,吱吱地冒着白烟,再也拔不出来。 徐子怡的头垂得更低了,脖颈弯出一道雪白的弧,像是被人掐住了喉管的鹅。 方敬之愣了片刻,随即脸上的皱纹像被熨斗烫过似的,全舒展开了。 他回头,冲着那帮师弟师妹吼了一嗓子,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都聋了?叫姐夫啊!” “姐夫!” “姐夫好!” 声音参差不齐,有的脆生,有的嘶哑,像一群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 何雨柱仰脖子,将碗里的酒一口闷了。 那酒入喉一条火线,直烧到胃里。他哈出一口热气,看着那些年轻人学着他的样子,将碗里廉价的地瓜烧一饮而尽,辣得龇牙咧嘴,心里那点东西,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这顿饭,是他下厨做的。戏园子厨房只有一口瘸腿的灶,半袋发了霉的米,墙角堆着些蔫了吧唧的青菜。 何雨柱让方敬之跟着,去街市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提着一条五花三层的肉,两条活蹦乱跳的鲈鱼,一兜子青红椒,还有几样香江本地人才认得的稀罕作料。方敬之跟在后头,怀里抱着的油纸包险些散开,他闻着包里烧鹅的油香味,喉结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响得自己都害臊。 何雨柱就在那口黑铁锅前忙活。 他脱了外头的西装,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刀在他手里,不像刀,倒像他手指头长出的一截骨头,切肉是“唰唰”的薄片,剁骨是“哚哚”的闷响,节奏分明,带着股狠劲,又透着力道里的精巧。 葱姜蒜在热油里爆开的香气,混合着酱油和糖熬出的焦香,从厨房那扇破木门里钻出来,弥漫了整个后院。几个半大孩子趴在门边,吸溜着鼻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菜上桌时,天已擦黑。 一碗油亮颤巍的红烧肉,堆得冒尖;一盘清蒸鲈鱼,鱼眼暴突,身上铺着姜丝葱丝,浇着滚油;烧鹅斩件,皮脆肉嫩;还有几样清炒时蔬,绿是绿,白是白,汪着一层亮晶晶的油光。中间是一大海碗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热气蒸腾,像一团活着的云。 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着碗边的叮当声,和喉咙里压抑的、吞咽的咕噜声。方敬之起初还矜持,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那肉炖得酥烂,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一丝一丝的,吸饱了汤汁。 他嚼着嚼着,眼睛就红了。他想起老家过年时,娘亲蹲在灶前,用枯枝烧火,炖的那一小瓦罐肉。一年就那么一次。 他再抬头时,发现师弟师妹们都埋着头,碗里的饭扒得飞快,筷子在菜盘上方飞舞,像一群饿了三天终于见到腐肉的秃鹫。 小豆子瘦得颧骨突出,正用一片白菜叶子,将盘底最后一点汤汁刮得干干净净,然后连同叶子一起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拼命地嚼。 何雨柱没怎么动筷子。 他夹起一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剔了刺,放到徐子怡碗里。徐子怡正小口扒着饭,看见碗里多出的那块雪白的鱼肉,愣了愣,抬头看他。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筷子尖点了点她的碗:“吃。” 徐子怡低下头,筷子尖戳着那块鱼肉,戳了几下,忽然一大颗眼泪砸进碗里,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她不敢出声,肩膀微微耸动,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何雨柱伸过手,宽厚的手掌在她单薄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给一只噎住的小猫顺气。 只有何雨柱知道,她哭的不是这块鱼肉。是几个小时前,在戏园子那间用木板隔出来的、只能放下一张破床的“闺房”里,她踩上那张吱呀作响的凳子,将一条洗得发白的布腰带甩过房梁,打了一个死结。 她把脖子伸进去时,闻到自己头发上廉价桂花头油的香味,和屋子里终年不散的霉味。她闭上眼睛,脚下用力,凳子倒了—— 倒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里。 饭毕,杯盘狼藉。 年轻人横七竖八地靠着墙根,抚着鼓胀的肚皮,脸上是许久未见的、近乎呆滞的满足。 何雨柱牵着徐子怡的手,走出了戏园子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香江的夜,刚刚苏醒。霓虹灯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缸,红的、绿的、紫的光,流淌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又被疾驰而过的车灯搅成一团混沌的彩雾。 空气里混杂着海腥味、汽车尾气的呛味、大排档锅气蒸腾的油腻香味,还有不知从哪条暗巷飘出来的、劣质香水和腐朽物的混合气息。 何雨柱紧紧攥着徐子怡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凉,指关节有些粗大,是常年练功留下的痕迹。 几个小时前,这只手还冰凉僵硬,如今在他掌心里,渐渐有了温度,甚至渗出一点点潮湿的汗。 他们穿过狭窄的巷道,路过灯火通明的铺头,路过蜷缩在骑楼阴影里的流浪者,路过倚在门口、涂着鲜红嘴唇朝他们招手的女人。 徐子怡低着头,脚步有些踉跄,何雨柱便放慢步子,让她能跟上。 他想起自己刚下船,踏上这片土地时的心情。那是一种混杂着野心、惶惑、以及被这城市巨大喧嚣吞噬的渺小感。像一粒沙子被抛进咆哮的大海。 现在,他牵着这个女人的手,走在同一条街上。 那些喧嚣似乎退远了,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听见她的呼吸,细微,但平稳。 他看见霓虹灯的光掠过她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他心里那片荒芜了许久的土地,像是被这南国潮湿的夜风一吹,竟窸窸窣窣地,冒出些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芽尖。 他们走到了海边。 这里不是游人如织的码头,只是一处僻静的石滩。黑色的海水一下一下舔着岸边的乱石,发出空洞的呜咽。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里,被波浪揉碎,变成一滩流淌的金屑。 何雨柱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铺在上面,让徐子怡坐下。他自己挨着她坐下,石头很凉,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那股子阴冷。 徐子怡靠着他,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她的头发有些枯黄,带着肥皂的干净气味。 “现在有我了。”何雨柱简短地说,语气不容置疑。他伸出手臂,环住她单薄的肩膀。她很瘦,肩膀的骨头硌着他的手臂。 徐子怡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哼唱起来。声音很低,起初有些颤抖,像风中一片脆弱的叶子,渐渐才稳了下来: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她的嗓子有些哑,是唱戏唱多了落下的毛病,但在这空旷的海边,这沙哑反而褪去了戏台上的雕琢,露出底下朴素柔软的质地,像一块被岁月磨光了的鹅卵石。她唱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仿佛不是在唱,而是在对着黑沉沉的海水,一句一句地诉说。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何雨柱一动不动地听着。嘴上的烟忘了点,海风把他半长的头发吹得凌乱。 他望着远处海面上明明灭灭的航标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透了海水的棉花,又沉又涩,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这一生,在黑市里打过滚,在刀尖上舔过血。他听过奉承,听过咒骂,听过枪响,听过哀嚎。 却从未听过这样一支歌,用这样沙哑的、轻轻的调子,钻进他耳朵里,钻进他骨头缝里,在他那颗被世道磨出厚厚老茧的心脏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酸,麻,痒,还有一丝近乎疼痛的暖意。 歌哼完了,余音散在海风里。徐子怡不再唱了,只是安静地依偎着他。海潮声似乎也低了下去。 何雨柱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更沉:“这地方,不能住了。” 徐子怡身体微微一僵。 “我们换个地方住。”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是陈述,不是商量。他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眼睛里映着远处的灯火,亮晶晶的,还有些茫然。 半岛酒店的大理石台阶,在夜色和灯光的烘托下,白得像巨兽的牙齿。 旋转门金光闪闪,像个巨大的、缓慢转动的万花筒,将里头衣香鬓影、温暖如春的世界,碎片般地投射到外面潮湿寒冷的夜里。 徐子怡的脚步在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就粘住了。 她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鞋尖还沾着戏园后院的一点泥泞。 她又抬头,望向那高得令人眩晕的门厅,水晶吊灯的光芒瀑布般倾泻下来,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身上这件蓝布衫,肘部磨得发亮,在这样亮如白昼的光线下,寒酸得无处遁形。 “柱子哥……”她下意识地扯了扯何雨柱的衣袖,声音发虚,“这里……这里很贵吧?我们……我们找个寻常旅店就好。” 何雨柱没回头,握住她那只冰凉的手,力道很大,几乎是拖着她往前走。“跟着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钝重,像一把锤子,把她那些细小的惶恐和退缩,都敲回了肚子里。 徐子怡被他带着,踉跄地穿过旋转门。暖风夹杂着香水、雪茄和一种她从未闻过的、属于“上等”和“洁净”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让她一阵眩晕。 脚下是厚厚的地毯,深红色,绣着繁复的金色花纹,踩上去悄无声息,像陷进了一团温软厚实的云里。 徐子怡几乎不敢落脚,她觉得自己鞋底的泥泞会玷污这完美无瑕的织物。 大厅宽敞得能跑马,高高的穹顶上绘着彩画,柱子是光滑的大理石,映出人影。穿着体面的男男女女低声交谈,步履从容,侍者端着锃亮的银盘,像鱼一样无声地滑过。 何雨柱径直走向前台。 他身上的西装在戏园子里还算体面,在这里,却显出了料子的普通和裁剪的过时。但他走路的姿态,却像走进自家后院。 他的背挺得很直,脚步很稳,握着徐子怡的手也没有松开,尽管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心在不停地冒汗,手指僵硬得像几根冰棍。 前台后面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弧度精确的微笑。 他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迅速一扫,又在徐子怡身上多停留了半秒。那目光像两把小刷子,冰冷,客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轻轻刷过徐子怡洗得发白的衣领、枯黄的头发、以及脸上因为紧张和窘迫而泛起的红潮。 第382章 名声渐露 “先生,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声音悦耳,标准,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 何雨柱松开徐子怡的手,将手臂随意地搭在前台光滑的木质台面上。他的手掌宽厚,指节粗大,皮肤粗糙,与光可鉴人的台面形成刺眼的对比。 “还有房吗?”他问,声音不大,却让前厅轻微的嘈杂声似乎都静了一瞬。 “有的,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房型?”前台的笑容不变,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探究。这个时间,这样一对男女…… “最好的。”何雨柱打断他,语气平淡,像在菜市场问一棵白菜的价钱。 “要能看到海的。” 前台顿了一下,手指在柜台下某个地方似乎轻轻按了按,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却更显得程式化:“最好的海景套房目前是有的,先生。不过价格方面……” “多少?”何雨柱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很旧的信封,边角都磨毛了。 他“啪”地一声,将信封拍在台面上。声音不响,但在过分安静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突兀。附近一位正走向电梯的洋人女士,侧目瞥了一眼,微微蹙了下眉。 前台的目光在那信封上停留了一瞬。 信封口没有封死,露出里面一沓厚厚的、边缘不甚整齐的纸币。大多是绿色的大额港币,间或能看到几张颜色不同的外币。 “每日三百八十元港币,先生。包含早餐和服务费。”前台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一丝。 何雨柱没说话,他直接用粗壮的手指,从信封里捻出一叠钞票。他没有数,只是用手指丈量了一下厚度,然后抽出其中大约三分之二,推了过去。 “先住两天。” 钞票散乱地堆在光洁的台面上,新旧不一,有些还带着折痕。徐子怡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堆钱,脸色发白。三百八十元一日! 那几乎是他们戏园子所有人,省吃俭用大半个月的开销!就换这酒店里的一张床,一晚的睡处? 她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透不过气,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何雨柱的胳膊,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 前台脸上的标准笑容,在看到那叠钞票的厚度时,几不可察地凝滞了半秒。他迅速恢复常态,拿出登记簿,动作麻利了许多。“好的,先生。请出示一下证件,麻烦在这里登记。” 何雨柱摸出证件,潦草地写下名字。他的字很大,很用力,几乎划破纸面。 钥匙是黄铜的,沉甸甸,拴着一小块雕花的木牌。 侍者引领他们走向电梯。电梯门是锃亮的铜,映出他们扭曲变形的身影。 徐子怡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在猩红地毯上移动的、不合时宜的布鞋。 她觉得自己像个误闯入仙境的乞丐,周围的一切都光洁、明亮、奢华得不真实,而她身上的每一寸尘土,每一次呼吸,都在破坏这种完美。 走廊铺着更厚的地毯,墙壁贴着暗纹的壁纸,壁灯洒下柔和的光晕。 侍者在尽头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停下,用钥匙打开门,侧身让开,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恭敬微笑。 何雨柱先走了进去。徐子怡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跟着迈入。 一股混合了鲜花、打蜡木材和高级织物清洁剂的淡雅香气,温柔地包裹了她。房间大得超出她的想象。 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窗前垂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张巨大无比的床,铺着雪白挺括的床单,枕头上放着用丝带系好的巧克力。 靠窗是一组丝绒沙发,一张小圆几。另一侧有门,通向盥洗室,她瞥见里面亮闪闪的镀金水龙头和洁白的大浴缸。 侍者简单介绍了房间设施,何雨柱摸出一张钞票递过去,侍者微微鞠躬,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外面香江的繁华喧嚣,海潮的呜咽,似乎都被那扇厚重的木门隔绝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徐子怡僵立在房间中央,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她看着何雨柱走到窗边,用力扯开一边窗帘。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远处维多利亚港一片璀璨的、流淌着的灯海。那些光倒映在他沉默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柱子哥……”徐子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发紧,“这太……太破费了。我们……” 何雨柱转过身,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那里干干的,并没有泪。但徐子怡在他碰到的一瞬间,身体微微颤了颤。 “子怡,”他开口,声音在这过分安静奢华的房间里,显得有些陌生,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抚平褶皱的力量,“从今往后,你就该住这样的地方。” 他拉起她的手,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灯火在他们脚下铺陈开去,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海面,与星空模糊了界限。 何雨柱转过身。她就站在那片光晕里,穿着件素色旗袍,裹得身子细细的,像一竿被秋风抽瘦了的竹子。 脸是尖了,眼窝也似乎深了些,里面汪着两潭静水,看不出底。他心里猛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酸,有点胀,更多的是一种横冲直撞的蛮劲。 他走过去,脚步重得很,踏在地毯上,却没什么声音。他伸出那双铁钳般的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径直箍住了她的腰。 那腰肢,他记忆里是丰润的,带着柔软的弹性的,此刻握在手里,却只觉得硌,旗袍下的骨头像是要刺破那层薄薄的绸缎,顶着他的掌心。 他没说话,喉咙里滚过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野兽在喉间攒动的咆哮。他低下头,去寻她的唇。 她的唇有点凉,微微颤抖着,像受惊的蚌,稍稍开合,便被他火热粗糙的舌头顶了进去。 那是一个充满硝烟和尘土味道的吻,是他这些年走南闯北、在文字里厮杀、在系统里挣扎积攒下的一股浊气。他把她箍得更紧,紧得能听见自己骨头和对方骨头轻微摩擦的声响。 “累了,就歇歇。”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听不出失望,也听不出别的什么,只是一片空旷的平静。 这平静比嘲笑更让他难堪。他滚到一边,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着天花板上那盏造型庸俗的水晶灯,觉得那每一片垂下的玻璃坠子,都在冷冷地睥睨着他的无能。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陌生的酒店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于铁锈的腥气。沉默像水银,灌满了房间,沉重得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徐子怡窸窸窣窣地起身,走向浴室。 不一会儿,传来哗哗的水声,水汽氤氲着从门缝里钻出来,带了点廉价香皂的味道。 那水声撩拨着他,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心上爬。失败感退潮后,是更汹涌的不甘和一股子邪火。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浴室门前,拧动了门把手。 …… 与酒店房间里渐渐弥散的温存与饱食后的安宁截然相反,深夜的新晚报报社,却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滚油,每一个气泡炸开,都是焦虑。 总编辑罗浮的办公室,烟雾缭绕,像是失了火。 烟灰缸早已堆成一座小山,新的烟蒂又狠狠摁在上面,激起一小股青烟。罗浮此刻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两张用旧了的红砂纸。 他面前摊着几张稿纸,上面是何雨柱那笔力透纸背、却又有些狂放不羁的字迹,写的是《雪山飞狐》的最新章节。 可这稿子,只写到一半,下面没了。断得突兀,像被人一刀砍去了尾巴。 “还没消息?”罗浮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铁。他问的是站在办公桌前的编辑吴家丽。吴家丽三十出头,齐耳短发,戴着黑框眼镜,脸色也有些发白,手里捏着一份名单,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纸边。 “没有,”吴家丽摇头,“能问的地方都问了。他常去的茶餐厅,书局,连跑马地都托人打听过。他就像……就像一滴水,蒸发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住的那家小旅馆,老板说前天下午出去,就没再回去,行李倒还在。” “蒸发?”罗浮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知是冷笑还是哼唧,“他就是孙猴子,也得有个地方撒尿!继续找!码头、车站、诊所、医院……哪怕太平间,也给我去问问!”他越说越急,拳头砸在桌面上,那半截烟灰簌簌落下。 “已经在查了,”吴家丽扶了扶眼镜,试图让声音稳一些,“罗总,现在最要紧的,是明天的版面。《雪山飞狐》断了,读者那边……” “读者读者!我他妈不知道读者要炸锅吗?”罗浮猛地站起,像一头困兽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这笔名刚打出点名堂,多少人等着看胡斐和苗人凤那一刀!现在搞这一出……”他忽然停步,盯着吴家丽,“找人续写的,怎么样了?” 吴家丽脸上露出难色:“找了两个老手在试,笔法能模仿个五六成,可那股子劲……差得远。读者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不对。” 罗浮当然知道。何雨柱写的东西,有一股子别人没有的“气”。 那气是草莽的,是侠义的,是带着关外的风雪和江南的烟水气的,是活生生的。模仿得了形,仿不了神。登出来,怕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他后悔了。 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只跟他签了连载约,没把整个故事全稿买断? 那时是看这后生要价不高,文笔虽好却透着生涩,想先看看市场反应。谁承想,这《雪山飞狐》一刊出,竟如一块大石砸进香江文坛这潭深水,激起千层浪。报纸销量跟着水涨船高,无数读者每天眼巴巴等着下文。如今这摇钱树,这人形印钞机,不见了! “加印!”罗浮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光,“把他之前写好、还没刊出的存稿,今晚就给我下厂!加印……十万份!标题给我做大,‘金庸亲笔绝密后续,胡斐生死一线间’!先把这批印出来,顶一顶!” 吴家丽倒吸一口凉气:“罗总,这……库存的纸怕是不太够,而且印厂那边……” “不够就去调!去抢!印厂给我加钱!三倍工钱!让他们连夜开机器!” 罗浮几乎是在吼,“明天,明天一早,你,再找两个机灵的,不,多找几个,给我把香港翻过来!所有的酒店、旅馆、客栈,还有……他不是提过一嘴,以前在东南亚跑过码头,会两手戏法吗?马戏团、戏院、天桥卖艺的场子,都去给我留意!找这个‘魔术师’!” 他走回桌前,盯着那半截稿子,仿佛要从中盯出何雨柱的下落。“不惜代价,”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定要把他找回来。活要见人,死……”他顿了一下,没说出那个字,但眼中的光已经表明,就算是死的,他也要见尸。不,死的也得把故事给我吐出来再死。 窗外,港城的夜正深,霓虹不知疲倦地闪烁。 报社大楼灯火通明,如同汪洋中一艘拼命与风浪搏斗的破船。 机器的轰鸣隐隐从楼下印刷车间传来,带着焦灼的节奏。 罗浮点起一支新的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喷吐出来,模糊了他布满血丝、写满懊悔与贪婪的眼睛。 晨光不是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的,倒像是熬了一夜,终于熬成了稀薄的米汤,勉勉强强,漫进了房间。何雨柱睁开眼,第一个感觉不是光,而是耳边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滴”。 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种非金非玉的奇特质感。紧接着,几行散发着微光的字迹,如同浮现在视网膜上,又像是直接烙印在思维里,一字一句,呈现出来。 第383章 古龙全套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这些字。 对这莫名加载在自己身上的“系统”,他已从最初的惊骇疑惧,到如今的习惯与依赖。 这冷冰冰的数字,比任何人的话语都更能告诉他自身的处境。 八千多港币,是他卖文所得,在这年代的香港,不算少,但也绝不算多,至少离他心中模糊的“安稳”还差得远。 浊气值又涨了,大概是昨日心绪起伏,加上后来那番“激烈劳作”所致。真气值依旧低得可怜,那套得自系统、名为《基础导引术》的呼吸法,他练得断断续续,进展龟速。 倒是活力点,昨日种地消耗两点,睡了饱饱一觉,又和徐子怡……他瞥了一眼身旁仍在熟睡的女子,她蜷缩着,呼吸轻细,脸上犹带倦色与淡淡的红晕……罢了,总之,恢复了三点。 念头刚落,又一声“滴”。 【晨间签到完成。获得:古龙小说全集(线装本)。注:收录古龙早期至公元一九六五年间创作发表之主要作品。文本已根据本时空背景及出版惯例进行适配处理。】 旋即,他感到随身空间那灰雾弥漫的一角,多出了一摞厚重扎实的实体。心念微动,那“书”的信息便流入脑海:《苍穹神剑》、《月异星邪》、《剑气书香》、《湘妃剑》…… 一连串的书名,有的他依稀听过,更多的是未曾听闻。但这些名字,却让他心头微微一热。 古龙。 系统曾简要提过,与此前给出的金庸作品类似,皆是“彼世”文华之粹。金庸的《雪山飞狐》已让他初尝甜头,这古龙全集…… 他默默思忖。 报纸连载,如同说书,需一波三折,日日勾人。 古龙早期作品,虽未必是其巅峰,但奇诡的故事、迅捷的节奏、鲜明的角色,正适合在这快节奏的都市里,抢占一片阵地。 至于那些真正精妙的、成熟期的代表作……他心中已有计较,如同窖藏美酒,需待时机,徐徐放出,方显价值。 这系统,倒像个吝啬又慷慨的当铺掌柜,总在他需要时,抛出些东西,吊着他,也推着他往前走。 想到报纸,他记起今日需向新晚报交付《雪山飞狐》第二册的手稿。 稿子早已在随身空间内存好,但此刻他并无睡意,身旁的徐子怡也睡得正沉。 他轻轻起身,穿戴整齐,目光掠过她瘦削的肩线,停留片刻,然后心念集中,默唤“进入”。 刹那间,酒店房间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 嘈杂的市声、浑浊的空气、乃至那淡淡的雪花膏味儿,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带有青草与泥土腥味的宁静。 他站在一片空旷的谷地中。脚下是深褐色的、湿润的土壤,远处,灰白色的雾气如同凝固的墙壁,缓缓翻涌,界限分明,将这片小小的天地与无尽的“外界”隔绝开来。 他的随身空间,目前仅开拓了百分之二点七。 两亩见方的黑土地,一旁是一洼清澈见底的池塘,约莫半个泳池大小,池塘边,是他昨日种下的一些菜蔬秧苗,蔫头耷脑,但总算都还活着。 空气清冽得带着甜味,深深吸一口,肺腑为之一清,连脑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倦怠也消散了。 时间在这里的流逝似乎也与外界不同,更为凝滞,也更由他心意模糊掌控。 他挽起袖子,走到工具棚旁,拿起那把沉重的铁锹。 开垦土地,是系统发布的“空间拓展”主要任务,没有取巧可言,唯“劳作”二字。 他选中一片与已开垦地相邻的、长着些稀疏杂草的硬土,呸呸朝手心啐了两口唾沫,挥起了铁锹。 锹头深深切入泥土,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翻起的土块,露出下面颜色更深的、肥沃的心土,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这并非简单的体力活。 每一锹下去,他需用腰力,腿力,臂力,协调一气。 汗水很快从额头、鬓角渗出,汇聚成滴,滚落,砸在新鲜的泥土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他能清晰地感到肌肉的酸胀,血液的奔流,呼吸的粗重,以及那所谓的“活力点”,在缓慢而坚定地消耗。 但与此对应的,是一种奇特的充实感。浊气值后面那个“轻微淤滞”的标注,似乎在随着他每一次有力的挥动,渐渐淡化。 在这里,没有霓虹,没有截稿日,没有罗浮那双贪婪而焦虑的眼睛,没有徐子怡身上那令人心疼的消瘦和谜团。只有土地,汗水,和最简单的“付出即有回响”的规律。他不停地挖,翻,将土块敲碎,耙平。 一平米,两平米……汗水浸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黏腻不堪。他索性脱了上衣,赤着膊,古铜色的脊背在空间恒常的、如同晨昏交界的天光下,绷紧,舒展,油亮亮地反着光。 新翻的土地不断扩大,带着湿气的泥土腥味,混着他身上的汗味,形成一种原始而蓬勃的气场。 约莫相当于外界一个半小时的光景,一片近百平米的新地,已被他规整出来,黝黑,平整,静静地等待着种子。 他喘着粗气,将铁锹杵在地上,看着自己的“疆域”又扩展了一小块,心头涌起一丝微末的成就感。活力点果然只剩下1点了,一种深沉的疲惫从骨髓里透出来。 他扔下工具,走到池塘边,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 水清凉彻骨,激得他一哆嗦。 他索性脱个精光,整个人浸入池水之中。 池水不深,刚及胸口,清澈得能看见水底圆润的卵石。 他撩起水,用力搓洗着身上的汗泥和疲惫。 冰凉的池水包裹着发热的躯体,疲惫被一丝丝抽走,代之以一种清爽的松弛。他仰面躺在水边浅处,望着空间上方那永恒不变的、灰白流转的“天空”,脑子里空空荡荡,只有水流拂过皮肤的触感。 直到那股清爽感开始被寒意取代,他才起身,抖擞几下身上的水珠,用脱下的衬衫胡乱擦了擦,换上干净的衣物。 心念一动,那摞厚重的《古龙小说全集》线装本出现在手中。 纸张微黄,触手柔韧,墨香里混着旧时光的味道。他信手翻开一页,瞥了几行,是《苍穹神剑》的开篇,文字果然跳脱奇崛,与金庸的厚重磅礴迥异。 他合上书,将其与早已备好的《雪山飞狐》第二册手稿放在一处。 该回去了。 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属于他的、寂静而充满生机的土地,他心念再转。 光影流转,泥土的腥甜气息瞬间被酒店房间内残留的暖昧气息和尘嚣味道所取代。窗外的天光已大亮,街市的声音隐隐传来。 徐子怡还在睡,姿势都未变,只是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走到桌前,摊开稿纸,磨墨,提起那支熟悉的钢笔。 清晨,酒店的房间里还浮着一层青灰色的光。这光是透过厚厚的丝绒帘子渗进来的,带着香港特有的、海盐与汽油混合的气味。 徐子怡已经醒了半个多钟头,她侧着身子,一动不动地守着身旁还在熟睡的男人。 她听着他那沉沉的、带着些许鼾声的呼吸,心里头涌上一股甜丝丝的东西,像是小时候偷吃的麦芽糖,黏在喉咙里,化不开,也不想化开。她就想这么看着,看着他方正的、被北方风和日头打磨过的脸,此刻在柔软的枕头上松弛下来,嘴角甚至有点孩子气地抿着。 她看得入了神,没留意他眼皮的颤动。 何雨柱醒了。 他先是眨了眨眼,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然后头一侧,就撞进了她凝视的目光里。那目光里盛着的东西太多,太满,让他心头一热。 他看见她散在枕上的头发,软软地贴着脖颈;看见她那长长的睫毛,在朦胧的光里,像停歇的蝴蝶翅膀,微微地颤。他喉咙里咕哝了一声,还没完全清醒的嗓音有些沙哑: “子怡,你真美。” 徐子怡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比窗外将露未露的朝霞还要快。她“呀”了一声,像只受了惊的蝈蝈,脑袋一缩,整个人就钻进了雪白的被子里,只留下一缕乌黑的发丝蜿蜒在枕畔。被窝里是她身上淡淡的香皂味,和他暖烘烘的气息,混在一起,让她心慌意乱,却又觉得安稳。 何雨柱笑了,大手一伸,连人带被子揽了过来。被子底下的人挣了挣,便不动了,只传来闷闷的、细微的呼吸声。 又温存了片刻,何雨柱肚子里发出一阵响亮的鸣叫,在这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被窝里的徐子怡“噗嗤”笑出了声。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后背,隔着被子也能感觉到那下面肩胛骨的轮廓。“饿了,”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亮,“走,咱吃饭去。这香港的酒店,听说早饭花样多得很。” 两人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徐子怡还有些不好意思,背对着他,动作又轻又快,仿佛怕惊动了空气里还未散尽的旖旎。 何雨柱倒是大大方方,套上他那件在王府井百货买的、此刻显得有些过于板正的衬衫。他看着徐子怡穿上那件半旧的碎花棉袄,心里忽然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有点细密的疼。 自助餐厅在二楼,宽敞得能跑马。 一进去,便是扑鼻的香气,热的、甜的、油的、奶的,混作一团,暖洋洋地涌上来。长条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色吃食。 金黄的炒蛋、油亮的香肠、颤巍巍的布丁、切成小块的各色水果、烘得焦黄的面包、还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粥和汤。徐子怡站在门口,有些愣怔,眼睛不知该往哪里看。 这光景,比她过年时在师傅家见过的席面还要丰盛十倍。穿得笔挺的侍者微笑着对他们点头,递上光可鉴人的餐盘。 何雨柱显然不是第一次见这场面,他拿了个盘子,夹起两根香肠,又舀了一勺炒蛋,看看旁边发呆的徐子怡,低声道:“愣着干啥?捡你爱吃的拿。管够。” 徐子怡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盘子,跟在何雨柱身后。她不敢多拿,只夹了两片看起来最寻常的面包,舀了一点白粥,又犹豫了一下,用夹子取了一小块黄澄澄的、她叫不出名字的糕点。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香港密密麻麻的楼,高的,矮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清早的天光,有些刺眼。 何雨柱把自己盘子里的香肠拨了一半到徐子怡的粥碗里。“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徐子怡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香肠的油花晕开一小圈。“吃胖了,上台不好看,”她小声说,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地方……得花不少钱吧?柱子哥,咱别太破费了。” 她心里盘算着,这一顿饭,怕不是抵得上她在戏班子里半个月的嚼用。 何雨柱咬了一口面包,咀嚼着,没立刻回答。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忽然问:“还喜欢唱戏吗?” 徐子怡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了些,但语气是肯定的:“喜欢。打小学的就是这个。我师傅……我师傅以前总说,我嗓子亮,身段软,是块材料,就是……”就是命不太好。后半句她咽了回去,拿起勺子,小口地喝粥。 何雨柱伸过手,将她颊边一缕滑落的发丝轻轻捋到耳后。他的手指有些粗糙,刮过她细腻的耳廓。这个动作让徐子怡端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却没躲。 “喜欢就接着唱。”何雨柱说,声音不高,却沉沉的,像一块石头投入深井,“唱它个二十年,三十年。唱出个名堂来。” 他心里头,一个念头像春天的草芽,顶破了冻土,疯长起来。 他要让她站在台上,灯光打着她,掌声围着她。他甚至朦朦胧胧地想,或许,可以给她弄个戏园子?不,不是弄,是“打造”。 这个词从他看过的那些香港报纸上蹦出来,带着金属的冷光和沉甸甸的分量。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有些快,血液热热地往头上涌。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橙汁,那酸甜冰凉的液体压下去些许躁动。 徐子怡不知道他这一瞬间心里翻腾的波澜万丈。她只是因他那句“接着唱”而心里一暖,又因他后面那句“二十年”而有些茫然。二十年,多长啊。她偷偷看他,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绷着,不知在想什么。 第384章 焕然一新 吃完饭,何雨柱没急着回房间,而是拉着她坐电梯往下。电梯镜面映出两人,徐子怡的碎花棉袄在光洁如新的镜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电梯停在了地下。 门一开,是另一个世界。灯光是柔和的、金色的,照得四处明晃晃,却又不刺眼。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好闻的香味,像是花香,又混着别的什么。 一家家店铺挨着,玻璃橱窗里,木头模特身上穿着徐子怡只在画报上见过的衣裳,闪闪发亮。 “这是……”徐子怡脚步迟疑了。 “卖衣服的地方。”何雨柱说着,目光扫过那些橱窗,最后定格在一家店。 店里挂着一件连衣裙,乳白色的底子,上面有浅浅的藕荷色暗纹,领口和袖口镶着同色的、细致的花边,款式简洁,却说不出的好看。 旁边还摆着一双鞋,透明的鞋面,灯光下看,鞋跟和鞋尖处像是缀满了细碎的水晶,熠熠生辉。 他拉着徐子怡走进去。穿着合体套裙的店员迎上来,说着带粤语口音的普通话,笑容无可挑剔。何雨柱指着那件连衣裙和那双水晶鞋:“这个,还有这个,拿她的号试试。” 徐子怡这才看清挂在衣裙内侧的小小标签。她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上面的数字,让她头晕。 她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柱子哥!这……这不行!太贵了!这得……”她急得说不出话,只想拉他出去。 何雨柱反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干燥而有力。“试试,就试试。不买看看也行。”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店员已经麻利地取下了衣裙和鞋,引着魂不守舍的徐子怡进了试衣间。 何雨柱在外面的丝绒凳子上坐下,点了一支烟。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看着试衣间方向的视线。 他心里那点念头更清晰了:得换,从头到脚,把她身上那层旧生活的壳子扒掉,换上新的。这念头带着一种近乎粗野的痛快。 帘子掀开了。 徐子怡走出来,脚步有些踉跄,是还不习惯那有些高度的鞋跟。 裙子出奇地合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刚刚开始饱满的曲线。 乳白色衬得她的皮肤愈发莹润。 那双水晶鞋在她脚下,让她整个人仿佛都亮了起来。她低着头,不敢看镜子,也不敢看何雨柱,脸颊绯红,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何雨柱看着,嘴里的烟忘了吸。半晌,他把烟摁灭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站起身,只说了一个字:“好。” “柱子哥,真的不行……”徐子怡都快哭了,这衣服鞋子穿着,像有火在烧她的皮肤。 “包起来。”何雨柱不再看她,转向店员,语气干脆,“就这身,穿着。旧的包好。”他又指了指旁边挂着的几件外套、裤子,还有柜台里摆放的精致内衣,“这个,这个,还有那边那几件,都拿她的号。哦,对,还有帽子,那边那顶。” “何雨柱!”徐子怡直呼其名,又急又羞。 何雨柱走到她面前,双手按住她紧绷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听我的,以后,都听我的。” 购买像一场沉默的席卷。 何雨柱仿佛要把店里所有适合徐子怡的东西都搬空。不仅给她买,他也给自己挑了两身西装,一件呢子大衣,还有皮鞋。 他试西装的时候,徐子怡就站在一旁,怀里抱着几个装衣服的袋子,像个受惊的、漂亮的娃娃。看着他脱下旧棉袄,换上那身笔挺的、深灰色的西装,系上暗红色的领带,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镜子里的柱子哥,肩膀宽阔,身姿挺拔,眉毛浓黑,眼神里有种她以前没见过的东西,硬硬的,亮亮的,像淬了火的铁。 店员拿着长长的账单,用计算器最后加了一遍,微笑着报出一个数字。徐子怡没听清具体的,只听到“一千一百”几个字,后面跟着“港币”。 她眼前一黑,下意识地抓紧了怀里的袋子。一千多……港币? 那得是多少钱? 她在心里飞快地换算着,算不明白,只知道是一个天文数字,能买下师傅那个小戏班子所有的行头,或许还能再盖两间瓦房。 回去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徐子怡终于忍不住,声音发颤:“柱子哥,你……你哪儿来这么多钱?咱们不能……不能这样花。这钱……” “稿费。”何雨柱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平静地说,“我给你说过的,我写的小说,报社给了稿费。放心,正经来路。” “可这也太多了……”徐子怡心里还是慌得厉害,仿佛那些崭新的衣服鞋子都长了刺。这么多钱,得写多少字啊?她无法想象。 回到房间,地上、床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精美的纸袋。何雨柱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对徐子怡说:“把里头的也换上试试。”他指的是那些装在柔软纱袋里的内衣。 徐子怡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抱着那个小袋子,站着不动。 “换上,”何雨柱语气温和了些,却依旧坚持,“都买了,不试试怎么行?我去外头抽根烟。”他说着,真的拿起烟盒和打火机,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 徐子怡站在满室奢华的中心,看着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看怀里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衣物,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去,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了膝盖。 中午,他们又去了自助餐厅。 这次,两人都焕然一新。何雨柱穿着新西装,徐子怡穿着那身乳白色连衣裙和水晶鞋,头发也依着何雨柱的意思,松松地挽了一下。 走进餐厅时,吸引了不少目光。徐子怡不自在地低着头,何雨柱却坦然许多,甚至替她拉开了椅子。 午餐的菜式又换了花样。何雨柱取了两份牛排,两杯红酒。牛排装在锃亮的银盘里,还嗞嗞作响,旁边放着徐子怡不认识的刀叉。 “这是牛肉,西式做法,尝尝。”何雨柱拿起刀叉,熟练地切开自己那块,血红的肉心露出来。他示意徐子怡学他的样子。 徐子怡笨拙地拿起刀叉,金属的冰冷触感让她手指发紧。 她试着切,刀子划过盘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窘得脸又红了。 “慢点,左手叉,右手刀,像这样。”何雨柱放下自己的,微微倾身,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用力。牛排被切下一小块。他叉起那块肉,很自然地送到她嘴边。“尝尝。” 徐子怡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张开了嘴。肉很嫩,汁水丰盈,有一种特别的香气,混合着黑胡椒的味道。她嚼着,点点头。 何雨柱笑了,坐回去,端起高脚杯,晃了晃里面暗红色的液体,喝了一口。徐子怡学着他的样子,小心地抿了一口红酒,酸涩的味道让她微微蹙眉。 “柱子哥,你……你怎么会吃这个?”徐子怡放下酒杯,终于问出心里的疑惑。又是西装,又是牛排红酒,他像个地道的“南洋客”,或是画报上的“先生”,全然不是四合院里那个围着锅台转、满身烟火气的厨子。 “我是厨子啊,”何雨柱切着牛排,说得轻描淡写,“红案白案,中餐西餐,道理总有些相通。见得多了,也就会了。”他没说是在哪里见的,跟谁学的。有些事,像地下的暗河,暂时还不必翻到明面上来。 徐子怡“哦”了一声,心里那点疑虑被更大的不安压了下去。 她看着盘子里昂贵的肉,看着杯子里昂贵的酒,再看看对面衣着光鲜、举止从容的何雨柱,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一场铺张得让她心惊肉跳的梦。这钱,真是写小说就能挣来的吗?她不敢再问,只是小口地吃着,味同嚼蜡。 回到房间,满室的新衣新物散发着布料和皮革特有的气味,混合着酒店香氛,形成一种奢靡的暖腻。窗帘拉着一半,午后的阳光被过滤成慵懒的、金黄的光柱,投在地毯上,尘埃在光里缓缓浮动。 何雨柱脱下西装外套,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走到站在窗边、依旧有些局促的徐子怡身后,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散发着淡淡洗发水清香的发顶。 “累不累?”他问,热气喷在她耳廓。 徐子怡轻轻摇了摇头,身体却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而微微一僵,随即又慢慢放松,靠进他怀里。 他的胸膛宽阔,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这怀抱是熟悉的,可包裹着这怀抱的一切,这房间,这衣服,这气味,又是如此陌生。 “试试……里面那件?”何雨柱的声音低了下去,手隔着柔软的衣料,抚上她的腰侧。 徐子怡没说话,耳根却红透了。 何雨柱当她默许,手绕到前面,开始解那连衣裙侧面的拉链。 拉链滑下的声音,细微而清晰。 裙子像一片褪下的花瓣,落在地毯上。 她里面穿着新买的、丝质的贴身衣物,浅藕荷色,衬得肌肤如雪。她双手交叠在胸前,低着头,脖颈弯出羞涩的弧度,身体在透过窗帘的光里,像是会发光。 何雨柱呼吸重了,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宽阔的、凌乱堆着购物袋的大床。新的衣物被拂到地毯上,水晶鞋一只掉在床边,一只歪在椅子旁。 …… 一个多小时后,徐子怡在极度的疲惫和一种陌生的、充盈的满足感中沉沉睡去。她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何雨柱轻轻起身,赤脚踩在厚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走进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清亮、甚至有些锐利的男人。 片刻,他擦干脸,换上那身新买的、更显沉稳的深蓝色西装,仔细系好领带,穿上皮鞋。 走到床边,他俯身,在徐子怡光洁的额头上极轻地印下一吻。然后,他拿起装着他旧衣服和那份厚厚书稿的布袋子,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带上。 房门合拢的“咔哒”声几不可闻。 …… 《明报》报社大楼里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还有一种紧张的、忙碌的气氛。何雨柱径直走上三楼,来到总编辑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他敲了敲,不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小,堆满了书籍和稿件。 总编辑罗浮正背对着门,焦躁地站在窗前抽烟。 听见门响,他回过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紧绷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颤抖。 “何先生!我的何先生!您可算是出现了!”罗浮几步抢上前,几乎要抓住何雨柱的手,“我们找了你一天一夜!香港都快翻过来了!你再不来,吴小姐她……”他看向旁边。 靠墙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人。 是吴家丽。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套裙,此刻却显得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散乱。她抬起头,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原本明媚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此刻正直勾勾地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何雨柱。 那眼神先是茫然,随即是难以置信,再然后,是巨大的、崩溃般的委屈和后怕。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失去控制的叶子,踉跄着扑了过来,一头撞进何雨柱怀里,双手死死攥住他西装的前襟,把脸埋了进去。没有哭声,只有肩膀剧烈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何雨柱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拥抱她,只是任由她抓着,站着,像一棵沉默的树。 罗浮在一旁搓着手,又是尴尬,又是焦急,等吴家丽的颤抖稍微平息些,才急急开口:“何先生,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把我们急死了!那个……合同,您看,《雪山飞狐》的后两册,我们是不是今天就把合同签了?条件还按我们之前谈好的,千字二十,两册预付八千,怎么样?支票我都准备好了!” 他说着,就要去开抽屉。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吴家丽的后背,动作有些疏离的意味。吴家丽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后退两步,别过脸去,胡乱地抹着自己的眼睛,肩膀还在轻微地抽动。 何雨柱这才转向罗浮,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一点近乎慵懒的平静。 第385章 签约新书 他走到罗浮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旁,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用手指拂了拂椅背上看不见的灰尘,然后才慢慢坐下,将手里那个旧布袋子放在脚边。 “罗总编,”他开口,声音平稳,不高不低,却让罗浮心头一跳,“稿子,我带回来了。不过合同的事,不急。” 他抬起眼,看着罗浮,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昨天,我去见了几个老朋友。聊了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僵立的吴家丽,又落回额角开始冒汗的罗浮脸上。 “他们跟我说了些行情。所以,之前谈的那个价码……恐怕是不合适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嚣,和罗浮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吴家丽猛地转过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惊愕和急切:“柱子哥!你……你怎么能……我们不是说好的吗?罗总编他很有诚意的,这个价钱已经很公道了!你……” 罗浮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掐灭手里的半截烟,像是下定了决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何先生,痛快人不说暗话。《雪山飞狐》后两册,我们报社,出两万港币。打包价!” 两万。 这数字在现在的港城报馆,是个能砸出声响的数目。够在九龙塘买个小单元,够一个普通职员不吃不喝攒上十年。 罗浮说完,紧紧盯着何雨柱,试图从那两张深潭似的眼里看出点波澜。没有。何雨柱只是听着,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神情都没变。 罗浮心里发急,赶紧又补上:“这只是稿酬!日后发行,利润……我们可以好好谈,五五,你看如何?” 他这是把底牌亮了一多半,诚意摆上了台面,只求这位爷能点个头。 近来风声紧,听说《明报》、《成报》那边也嗅着味儿了,都在打听这个“傻柱”的真身。若是被别家抢了先,他这总编的椅子,怕是也坐不稳了。 何雨柱沉默着。 这沉默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压得那盏白炽灯的光都仿佛暗了几分。只有吴家丽身上那股甜香,顽强地钻入人的鼻腔。 半晌,何雨柱忽然转过头,看向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吴家丽,很平静地问:“吴小姐,你觉得呢?两万,罗总编这价钱,公道不公道?” 这一下,真真是四两拨千斤。球,轻巧巧地踢给了吴家丽。压力,也瞬间转嫁到了罗浮身上。 罗浮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有点红。 他看何雨柱,又看吴家丽,眼神里惊疑不定。这是什么意思?嫌少?还是真问吴家丽意见?抑或是……暗示他要分润的,不止是报纸的利润,还有别的?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龌龊念头,再看吴家丽挽着何雨柱胳膊那亲热模样,心里更是一团乱麻,急火攻心,额头上竟渗出细密的油汗来。 吴家丽也是一愣。她没料到何雨柱会来这一手。 感受到罗浮投来的、近乎哀求又带着催促的复杂目光,她稳了稳心神,手臂从何雨柱胳膊上稍稍松了力,声音放得更软,更糯:“何先生,罗总编是极有诚意的。我们报社规模虽不是最大,但在推广上绝对不遗余力。您把书交给我们,绝不会埋没了它。”她顿了顿,抬眼觑着何雨柱的脸色,“我……我也替罗总编,求求您啦。” 话说到这份上,姿态已是极低。 何雨柱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在吴家丽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罗浮,缓缓开口:“罗总编的诚意,我看到了。两万,说实话,凭《雪山飞狐》现在的势头,我若是拿到中环去,喊个两万五、三万,怕也有人接着。”他话锋不急不缓,却字字砸在罗浮心坎上。 罗浮刚想辩解,何雨柱抬手止住了他,继续道:“我肯坐在这里谈,一是罗总编先前对我那几篇短篇的赏识,雪中送炭的情分,我记着。” 他顿了顿,语气似乎更缓和了些,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二来嘛,吴小姐是热心人。我刚来时落脚不便,吴小姐能让出自己租住的房间给我暂住,这份人情,我也记着。” 吴家丽的脸“唰”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那房子的事,是她为了替报社拉拢这个突然冒出的“钱罐子”,私自做的主,罗浮并不完全知晓细节。 此刻被何雨柱当着罗浮的面,用这种方式“点”出来,其中的意味,让她心慌意乱,那职业性的妩媚几乎挂不住。 罗浮也是听得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看向吴家丽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庆幸——原来,关窍在这里! 何雨柱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到了。 他身子往后,靠在那吱呀作响的藤椅背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只是做完了一桩公平的交易。“所以,”他总结般说道,“两万就两万罢。看在罗总编的诚意,也看在这份人情上。书,给你们了。” 罗浮心头那块大石,轰然落地。他几乎要虚脱,巨大的喜悦冲上来,让他有些眩晕。“好!好!何先生痛快!就这么定了!”他忙不迭地应道,生怕何雨柱反悔。 “不过,”何雨柱又吐出两个字。罗浮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何雨柱看着吴家丽,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还有个条件。吴小姐能力不错,为人也周到。这次能谈成,她前后奔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罗总编,该给吴小姐升升职,加加薪了。人才,要留住。” 罗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何雨柱在替吴家丽要好处,也是给他自己在这报社里,安插一个更牢靠的“自己人”。 但这条件比起书稿本身,简直不值一提。 他立刻拍板:“应当的!应当的!家丽从今天起,就是副刊部的副主任,薪水加三成!不,加五成!”他转向吴家丽,语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后的慷慨,“家丽啊,以后你就专职负责与何先生的一切事务对接,务必让何先生满意!” 吴家丽呆住了。 她没想到峰回路转,自己一番算计与付出,竟真换来了实实在在的前程。 看着何雨柱那平静的、甚至有些淡漠的侧脸,她心绪翻腾,一时竟说不出话。 半晌,她才深深弯下腰,对着何雨柱,也对着罗浮,鞠了一躬。 那鞠下的腰身,珍珠灰的裙子绷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可这一次,里面掺杂的,是真真切切的感激,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多谢何先生,多谢罗总编。”她的声音,终于褪去了那层黏腻的蜜糖,露出一点微微的颤抖。 合同是早就备下的,只等填上数字。 罗浮亲自磨墨——虽说用的是钢笔,但那架势,倒有几分古风。何雨柱接过笔,笔尖悬在“稿酬”那一栏上方的空白处,停了停。 罗浮屏住呼吸,吴家丽也捏紧了手指。 何雨柱这才落下笔,写下“港币贰万元整”,字是端正的楷体,力道透过纸背。他写的不是卖断,而是“报社首发权”,下面一行小字注得明白:其他一切版权,包括但不限于结集出书、改编戏曲电影等,仍归作者何雨柱所有。 罗浮看了,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一声“好精的算盘”,但脸上却堆满笑,连连说“应该的,何先生是文化人,懂得保护心血”。 他清楚,只要能拿下报纸的首发,凭借连载带来的销量和广告,报社已是稳赚。至于其他,那是以后的念想,眼下顾不得了。 签罢字,何雨柱从随身那个半旧的牛皮挎包里,取出厚厚两摞稿纸,放在桌上。稿纸是普通的四百格,字是蓝色墨水写的,密密麻麻,却工整非常,少有涂改。罗浮如获至宝,双手捧起最上面一页,眯着眼看。 正是《雪山飞狐》第三回的开篇,笔力遒劲,情节已入佳境。 他快速翻了几页,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货真价实的笑容,皱纹都舒展开,像被熨斗烫过。“好!好文笔!好故事!” 他连说三个好字,当即朝外喊:“阿陈!叫排版房的老李上来!立刻,马上!” 稿子被匆匆取走。 罗浮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何雨柱面前。何雨柱也不点数,拈了拈厚度,便揣进怀里那件半旧中山装的内袋。 动作自然得很,仿佛收下的不是两万巨款,而是一叠寻常信件。只有那中山装左胸的口袋,被撑得微微鼓起一个方正的形状。 “何先生真是信人。”罗浮递过一支三五牌香烟,何雨柱摆摆手,自己从兜里摸出个铁皮烟盒,磕出一支自卷的“大炮”,就着罗浮递来的火柴点了,深深吸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气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夜色里浮动的、病态的霓虹,忽然没头没脑地感慨了一句:“这钱,来得是比刨地容易些。” 罗浮只当他文人式的矫情,打着哈哈:“何先生大才,这是应得的,应得的。” 烟雾缭绕中,何雨柱的眼神有些飘忽。 他想起了北大荒一望无际的黑土地,想起了抡一天镐头换来的几个工分,想起了为了一本《水浒传》差点被打断腿的夜晚。那些记忆像沉在水底的石头,此刻被这信封的重量一压,又泛了上来,带着泥腥气。 他摇摇头,似乎想把那泥腥气甩掉,又伸手进牛皮挎包,摸索一阵,掏出另一沓稍薄些的稿纸。 “罗总编,”何雨柱将稿纸放在桌上,手指在封皮上轻轻点了点,“这里还有部稿子,我一个老朋友托我看看门路。我瞧着,倒也有几分意思。您……掌掌眼?” 罗浮一愣,没想到还有后续。他看看那稿纸,又看看何雨柱平静无波的脸,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这是要加码?还是试探?他接过稿纸,封皮上只有四个字:《苍穹神剑》。作者署名处是空的。 他狐疑地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是小半个钟头。 期间他只起身给自己续了一次水,眉头时而紧皱,时而稍展。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远处排版车间隐约传来的机器嗡鸣。吴家丽早已机灵地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终于,罗浮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他将稿纸合上,沉吟片刻,开口道:“何先生这位朋友……笔力是有的,情节也算跌宕。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比起《雪山飞狐》那种大开大合、历史江湖交融的气魄,这部……更偏奇诡一路,文风也更……跳脱些。好是好的,可要说是杰作,恐怕还差些火候。” 评价颇为中肯,甚至带点挑剔。何雨柱只是听着,不置可否。 罗浮观察着他的神色,伸出五根手指,又收回去两根:“千字二十五元,如何?这部稿子我看约莫二十万字,便是五千港币。我买断。” 这个价钱,对于一部新人新作、作者无名的武侠小说而言,在当时的香港报业,确实已算“高于市价”,显示出罗浮在拿下《雪山飞狐》后,愿意给出的额外诚意,或者说,是对何雨柱其人的一种投资。 何雨柱依旧没说话,只是默默抽着那支快燃到尽头的烟卷。烟雾在他面前缭绕,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沉默在延续。罗浮给出的报价,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潭,听了个响,却没见何雨柱脸上漾开半分满意的涟漪。 罗浮心里开始打鼓。五千港币,买一部无名氏的武侠,在商言商,他自觉已算厚道。莫非这何雨柱,真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冤大头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加重了几分,试图让话语更有说服力,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敲打:“何先生,恕我直言。您朋友这部《苍穹神剑》,故事是好看,可这文笔,到底还是嫩了些,匠气也重。格局、人物,比之《雪山飞狐》,那是云泥之别。千字二十五,真的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出的最高价了。这价钱,您去问问《成报》,问问《明报》,看他们给不给得到?” 第386章 谈价 何雨柱终于动了。他将烟蒂按灭在早已满了的烟灰缸边缘,那最后一点红光挣扎了一下,熄灭了,留下一截焦黑的尸体。他抬起眼,看向罗浮。那眼神不再是深潭,反而亮得有些锐利,像磨过的黑曜石。 “罗总编说的是。”何雨柱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书,单独看,或许值不了天价。” 罗浮刚松半口气,心说你知道就好。 可何雨柱话锋一转:“不过,罗总编,生意有时候不能只看眼前这一锤子买卖。我这位朋友,年纪虽轻,却是个鬼才。这部《苍穹神剑》,只是他牛刀小试。他肚子里,这样的故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路子野,想法新,不囿于老派武侠的框架。年轻人,就喜欢看这个。” 罗浮的呼吸微微一滞。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何雨柱继续道,语调甚至带上了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我嘛,承蒙罗总编看得起,在贵报有了个落脚的地方。《雪山飞狐》之后,脑子里也还有些零碎想法,不成气候,但写成故事,大概也有人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沓《苍穹神剑》的稿纸,又回到罗浮脸上,“我和我这位朋友,都不是高产之人,但一年写个三两部,总还是能的。” 话说至此,图穷匕见。这不是在谈一部书的价格,这是在谈一个“未来”,一个“捆绑”。 罗浮的后背,不知不觉又绷直了。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 何雨柱的潜力,通过《雪山飞狐》已显露无疑,是能扛鼎、能带销量的“王牌”。 而他口中那个神秘的“朋友”,看这《苍穹神剑》,虽略显青涩,但灵气逼人,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器。 若能以一部书为饵,将这二人,至少是他们未来一段时期内的作品首发权,牢牢绑在《香江日报》这艘不算太大的船上……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他刚刚因付出两万巨款而有些抽痛的心肝,此刻又灼热地跳动起来。 香港报业竞争惨烈,尤其是副刊连载,乃是吸引稳定读者的命脉。谁掌握了好的作者,谁就掌握了销量的钥匙。 金庸在《明报》自成一家,梁羽生助《大公报》屹立不倒……他罗浮,难道就不能靠着“金梁”,和他背后可能存在的“鬼才朋友”,让《香江日报》也在这腥风血雨的江湖里,杀出一片天地? 何雨柱观察着罗浮脸上变幻的神色,知道火候将到。 他不再施加压力,反而退了一步,给出一个具体的、带着民俗吉庆意味的方案:“这样吧,罗总编。这部《苍穹神剑》,五千,是公道的市价。但我替我朋友做个主,也替我们未来的合作,讨个彩头。六千,六六大顺。您出六千港币,这部书,连同它可能带来的一切后续收益,归您。而且,”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极慢,极重,“从今往后,只要我还提得动笔,只要我那位朋友还愿意写,我们所有新作在报纸上的首发权,优先交给《香江日报》。您,是我们合作的第一选择,也是唯一选择。” 六千。比原价高出一千。一千港币,在此时也不是小数目。但用这一千港币,买一个“优先”和“唯一”的承诺,买断两位潜力作者未来一段时期内的产出通道? 罗浮的呼吸粗重起来。他仿佛看到了报社销量节节攀升,广告商踏破门槛的景象;也仿佛看到了对手报社总编那铁青的脸。 风险当然有,这“承诺”并无法律效力,全凭何雨柱的“信用”。 但他赌了。他赌这个从北边来的、眼神清亮、心思深沉的何雨柱,是个重诺的人;他更赌自己的眼光,赌《雪山飞狐》和《苍穹神剑》背后代表的商业价值。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叮当响。“好!何先生快人快语,我罗浮也不是扭捏之人!六千,就六千!取个六六大顺的好兆头!” 他脸上放出光来,刚才的疲惫和算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押下重注后的兴奋与决绝,“这部《苍穹神剑》,我以六千港币买断!何先生,还有您那位朋友的今后大作,我们《香江日报》,翘首以盼!” 他再次拉开保险柜,取出另一个稍薄的信封,与之前那份合同放在一起,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我们,再立个字据?” 何雨柱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却让他整张刚硬的脸庞柔和了些许。他点点头,接过罗浮递来的新钢笔,在新拟的简单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协议条款简单:何雨柱承诺,其本人及其指定友人之新作,在相同条件下,《香江日报》拥有优先刊载权。为期……暂定三年。 三年。足够发生很多事,也足够让一艘船,驶出很远的距离。 何雨柱将第二个信封也揣进怀里。中山装的两个内袋,都变得鼓鼓囊囊。两万六。一笔巨款。他站起身,伸出手。罗浮连忙握住,用力晃了晃,手掌心有些潮湿,是兴奋的汗。 “合作愉快,罗总编。” “合作愉快,何先生!定然愉快!” 何雨柱走出报社大楼时,已是深夜。 潮湿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烟味和廉价香水味。 他站在街边,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明明灭灭的船灯,像散落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怀里揣着的钞票沉甸甸的,压着他的胸膛,也压着他的过去。 他成功了。 用文字,用谋算,用对人心恰到好处的拿捏,在这座陌生的、繁华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城市里,掘出了第一桶分量十足的金。 他不仅卖出了稿子,还为自己,为那个尚在宝岛郁郁不得志、被他惊才绝艳的文稿所打动、决意要推一把的年轻朋友“古龙”,找到了一条相对稳固的船。 捆绑? 是的。 但这捆绑是相互的。 他需要报社的平台和稿费,报社需要他和“朋友”的文稿吸引读者。各取所需,彼此依存。 这很公平。 他想。就像乡下集市上卖猪崽,买主看中了崽子的长势,卖主瞅准了买主的钱袋,一番唇枪舌剑、心理博弈后,达成一个双方都能咬牙接受的价格。 然后银货两讫,各自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盈亏。 只不过,这里买卖的不是猪崽,是故事,是虚构的江湖与情义,是能让人暂时忘却现实苦闷的麻醉剂。而价格,是港币,是前途,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盟约。 他点燃一支新的烟卷,深吸一口,朝着租住的、那个由吴家丽“让”出来的小房间方向走去。 …… 《新晚报》编辑部。 何雨柱坐在藤椅上,看着窗外的雨脚出神,手里捏着的报纸已经洇开了一团墨痕。 罗浮从一堆校样里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 这个五十多岁的总编辑有着一张被铅字浸泡过的脸,皱纹的走向都像是排版时留下的折痕。“你要在报上连载小说纪念她?”他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蓝铅笔,“《苍弯神剑》……这名字起得倒是苍凉。” “日更两万字。”何雨柱转过身,雨水在他背后织成一道帘子,“你说要积累人气,像老农攒粪肥,一担一担,等着开春撒进地里。” 罗浮笑了,露出一颗镶金的牙:“正是这话。报纸是田地,读者是庄稼,得好生伺候着。” “可庄稼等不及开春。”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街对面药铺的幌子在雨里蔫头耷脑,底下蹲着个卖烤地瓜的,铁皮桶里冒出白气,被雨打得七零八落。“我要日更五万,四天完结。” 编辑室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是角落里校对的年轻编辑,他慌忙捂住嘴。罗浮的红蓝铅笔“啪”地折断了。 “你算过成本么?”罗浮的声音发紧,“一天多印三万字的版面,油墨、纸张、排字工的工钱……往少了说,日增一千五。咱们这是报纸,不是说书场!” 何雨柱不接话,从怀里掏出三份报纸,铺在沾着墨渍的桌面上。一份《星岛》,一份《华侨》,一份《明报》,头版头条排在一起,像三胞胎。 “你看,”他用手指点着,“港督巡视深水埗,太子道车祸,启德机场扩建,三家报馆,一样的新闻,一样的照片,连标点符号都像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他抬起眼,那眼里有种罗浮从未见过的光,像是夜里的磷火,“罗总编,你说读者买报,是买这千人一面的新闻,还是买独一份的故事?” 雨水忽然急了,噼里啪啦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撒豆子。 罗浮沉默地捡起断成两截的铅笔,试着把它们对在一起。对不齐了,中间总有一道缝。“提价。”他喃喃道,“从一毫提到一毫二,或许能补上……” “然后销量跌三成。”何雨柱接过话头,从怀里摸出个铁皮烟盒,磕出一支烟,却不点,只在鼻子下嗅着,“我有个法子,能让报社日进斗金——不是铜板,是银元,叮当作响的袁大头。” 罗浮盯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这个三十出头的作家,总穿着半新不旧的中山装,袖口磨得发白,可说起话来,却像个穿西装打领带的洋行经理。 “什么条件?” “额外利润,五五开。”何雨柱终于点上烟,火柴的光在他脸上一跳,“我出点子,你出力,赚来的钱对半分。” 编辑室里静极了,只听见雨水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罗浮站起来,走到门边,朝走廊里张望了一下,然后轻轻掩上门。回来时,他从抽屉底层摸出个紫砂壶,两个茶杯,开始沏茶。茶是陈年普洱,汤色深得像酱油。 “你说。”他倒了七分满,推过去一杯。 何雨柱掐灭刚抽两口的烟,身子往前倾。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密谋什么:“罗总编,你看那戏台子,台前两根柱子,常挂着‘某某商号敬贺’的牌子。看戏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子久了,那商号的名字就刻进脑子里了。” “你是要在报纸上挂牌子?” “不,”何雨柱的眼睛亮得灼人,“我要把整出戏都卖给他。”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上面用钢笔草草画着版面示意图。“《新晚报》第二版,小说连载,咱们叫它《半岛驿站》。假如‘半岛茶楼’出钱冠名,这版头就印上‘半岛茶楼特约连载’。这还不算,版面上辟出四分之一,专登茶楼的广告:新到龙井半价,晚市点心买二送一,持本报剪角可获赠杏仁饼一盒。” 罗浮的茶杯停在半空。 “这还没完。”何雨柱越说越快,手指在图纸上跳跃,“茶楼里,每张桌上放一份《新晚报》,翻到第二版。客人等上菜时看什么?看咱们的《苍弯神剑》,也看茶楼的广告。伙计上菜时还要说一句:‘这道虾饺,是本报连载小说里大侠最爱吃的。’” “这叫……”何雨柱顿了顿,吐出一个罗浮从未听过的词,“强制型广告。读者看故事时,不得不看广告;去喝茶时,又想起故事。故事和买卖,捆在一块儿,分不开了。” 罗浮慢慢放下茶杯。 茶凉了,面上凝着一层油光。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刚从潮州来香港时,在印刷厂当学徒。师傅说,铅字是死的,可排列组合是活的,能排出千般花样。 可他排了半辈子版,从没想过,报纸的版面本身,也能排列组合,变成生钱的物件。 “这……这能行?”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怎么不行?”何雨柱往后一靠,藤椅发出痛苦的呻吟,“茶楼得了宣传,报纸得了钱,读者得了故事和实惠——三方共赢。一家谈成了,再谈下一家。布庄冠名社会新闻版,药房冠名健康养生版,电影院冠名娱乐版……罗总编,到那时候,《新晚报》就不是一张报纸了。” “那是什么?” “是一条河。”何雨柱望向窗外,雨小了,天色透出些鸭蛋青的光,“商家是船,广告是货,读者是两岸,咱们坐收摆渡钱。” 长久的沉默。 罗浮端起凉茶一饮而尽,苦得他皱了整张脸。他站起来,在逼仄的编辑室里踱步,踩着掉了漆的木地板,吱呀,吱呀,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忽然,他在何雨柱面前站定,深深鞠了一躬。 “何先生,”他再抬头时,眼里有泪光。 不知是激动的,还是被茶苦出来的,“你是广告天才。不,是点石成金的神仙。” 何雨柱摆摆手,想说什么,却被罗浮打断了。总编辑冲到文件柜前,翻出合同纸,又找出钢笔,动作快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他伏在案上,笔走龙蛇,写一份全新的合作协议。写到利润分成时,他停了一下,看何雨柱。 “五五。”何雨柱说。 罗浮重重点头,写下“各得五成”,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印泥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何雨柱也签了。 接过罗浮递来的信封时,他掂了掂,六千元稿费,厚厚的,有温度,仿佛还带着印刷机的余温。加上这笔,他在汇丰银行保险箱里的港币积蓄,该有三万两千七百元了。 第387章 感情基础 何雨柱推开房门时,先闻见了那股湿漉漉的桂花香。 徐子怡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一条褪了色的蓝布巾裹着刚洗过的头发,水珠子顺着她雪白的后颈往下爬,爬过蝴蝶骨,钻进那件松松垮垮的碎花褂子里去。 窗外的霓虹灯把半个北平城的夜色染成一片暧昧的紫红,那光也爬进屋里,在她光裸的小腿上抹了一层油彩似的亮。 “回来了?”徐子怡没回头,手里那柄桃木梳子正不紧不慢地刮着发梢。声音是唱戏人特有的那种脆,像咬了一口青萝卜。 何雨柱把沾了灰的布鞋脱在门口,赤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老木头,被无数双脚磨得发亮,踩上去温吞吞的,像踩着什么活物的脊背。“嗯,出去透了透气。” “透到半夜?”徐子怡转过身来。她脸上没施粉黛,眉眼却比台上还要浓些——那是天生的戏子相,眉毛像用最黑的墨一笔扫出来的,眼睛大得能装下整个戏台子。 此刻那眼里汪着一汪水,不知是洗头时溅进去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以为你被那些穿黑褂子的绑了去。” 何雨柱笑了,露出牙齿。他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声音。 这半岛酒店说是顶时髦的住处,可这屋子里的家具都老了,老得能记得前清时候的事。 他摸出烟袋,又塞回去——徐子怡不喜欢闻烟味,说熏嗓子。 “我是去赚钱了。”他说,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徐子怡的手停在半空。梳子齿卡在一绺打结的头发里,她轻轻一扯,那头发就断了,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一根黑色的蛛丝。“赚什么钱?你哪来的门路?” 何雨柱不答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那布是靛蓝色的家织布,洗得发白了,边角磨出了毛边。他把布包放在床上,一层一层地打开,像在剥一颗珍贵的种子。 最后露出来的是一叠票子,崭新的法币,散发着油墨和权力的味道。 徐子怡倒抽一口凉气。那抽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响,像戏台上的一声惊堂木。 “三百块。”何雨柱说,手指在那些票子上轻轻拂过,像拂过情人的皮肤。 “够在城南买间像样的院子,前后两进,有井,有棵老槐树。院子里能搭个戏台子,不用太大,够你转开身就行。台子要用最好的松木板,刷三道桐油,走上去咚咚响,像敲鼓。” 他抬起眼睛看徐子怡。徐子怡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在起伏,那起伏透过薄薄的褂子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要唱一句什么,却又发不出声。 “你那戏园子,”何雨柱继续说下去,声音更低了,低得像在念咒,“屋顶漏雨,下雨天得拿七八个盆接着。冬天像冰窖,你的行头都长了霉斑。上次我去,看见你在后台抱着暖水袋跺脚,脚上生着冻疮,裂的口子能塞进米粒去。” “那又怎样?”徐子怡突然出声,声音是哑的,“唱戏的,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我师父当年在街头卖唱,三九天赤着脚,冻掉了两个脚趾头——” “可你不是你师父。”何雨柱站起来,站起来像一堵墙堵在她面前。 “你是徐子怡,港城里唱青衣唱得最好的。你该在铺着地毯的屋子里描眉,该有四个丫鬟伺候你穿行头,该坐汽车去戏院,而不是挤着叮叮当当的电车,怕人认出来,把脸埋在围脖里。” 徐子怡的眼泪掉下来了。没有声音,就那样直直地掉下来,砸在地板上。一滴,两滴,在陈年的木纹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圆。 “你疯了。”她说,“三百块,你哪来的三百块?你去抢银行了?还是……”她的眼睛突然瞪大了,“你去给倭国人做事了?” 何雨柱哈哈大笑。那笑声粗粝,像沙纸磨过木头。 “我?给倭国人做事?子怡啊子怡,你男人就是饿死,骨头扔去喂野狗,也不吃倭国人一口饭。” 他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手指粗短,指节上有常年做活留下的茧子,刮在她细嫩的脸上,她却觉得那是最温柔的东西。 “那这钱——” “干净的。”何雨柱打断她,“是我用命换来的,但是干净。你信我。” 徐子怡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霓虹灯都熄了一盏。 然后她突然扑进他怀里,力气大得把他撞得退后一步。她的头发还是湿的,那湿透过薄薄的衣衫,一直凉到他心里去。 “我不要什么大戏园。”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就要你平平安安的。你知不知道,你半夜不见,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何雨柱搂着她,感觉到她在发抖,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 “我给你买间戏园子。”他重复道,这次是贴着她耳朵说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就叫……叫‘怡雨园’。你的怡,我的雨。好不好?” 徐子怡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后来他们滚到了床上。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像在唱一出古老的戏。 徐子怡的皮肤在昏暗的光里白得耀眼。何雨柱吻她,吻她肩膀上一个浅褐色的胎记,那胎记像一片梅花瓣。她的手指插进他粗硬的短发里,指甲刮过头皮,带来一阵战栗。 “饿了。”何雨柱说。 “楼下有餐厅。”徐子怡翻了个身,把脸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听说有牛肉,还有洋人的奶油蛋糕。” 他们穿好衣服下楼时,已经快半夜了。 餐厅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穿西装的洋人在角落里看报纸,一个侍应生靠着墙打瞌睡。 长条桌上摆着些吃食,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无精打采。牛肉切得薄薄的,边缘已经发干发暗了。蛋糕上的奶油塌下去一块,像一张哭丧的脸。 何雨柱盛了满满两盘子,堆得冒尖。 徐子怡小口小口地吃蛋糕,奶油沾在嘴角,她用舌尖舔掉,那动作让何雨柱看呆了。 吃到一半,何雨柱突然说:“等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不是之前装钱的那个,是另一个,更小,用红绳扎着口。 他解开红绳,倒出两颗药丸在掌心。一颗是黑的,黑得发亮,像凝固的血。另一颗是棕色的,表面有些细密的纹路,像老树的年轮。 “这是什么?”徐子怡凑过来看,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几十种草药混在一起,又苦又香,还带着点腥甜。 “强身健体丹。”何雨柱指着那颗黑的,“这个是十全大补丹。我托高人弄来的,花了……不少功夫。” 徐子怡皱起眉:“你信这些?我师父当年就吃这些丹药,吃得牙都黑了,最后咳血咳死的。” “这个不一样。”何雨柱的声音很认真,认真得有些吓人,“你信我一次。来,一人一颗。” 他自己先把那颗黑的放进嘴里,端起水杯送下去。喉结滚动一下,吞了。然后看着徐子怡。 徐子怡与他对视片刻,叹了口气,拿起那颗棕色的。 药丸在手里沉甸甸的,出奇地重。她放进嘴里,还没喝水,那药丸就化了,化成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 那感觉很奇怪,不苦,反而有点甜,甜得发腻,像浓缩的蜂蜜。 然后那股热流在胃里炸开了,不是疼,是暖,暖洋洋的,像喝了一大口烧刀子,却又不上头。 那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流窜,流过肩膀,她唱戏时肩膀总疼,老伤。 流过腰,她的腰在台上折过,阴天下雨就酸。 流过膝盖、脚踝,流过每一处因为常年练功而磨损的关节。所到之处,那些陈年的酸痛像被太阳晒化的雪,一点一点消失了。 徐子怡惊讶地睁大眼睛。她动了动肩膀,转了转腰,那种轻松感是多年未曾有过的。仿佛回到了十二岁,刚学戏的时候,身体是崭新的,柔韧的,不知道疼是什么。 “这……”她看着何雨柱,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笑了。他的脸色看起来也红润了些,眼里的血丝淡了。“我说了,不一样的。” 徐子怡想问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有些事,也许不该问得太清楚。在这年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活下去的法子。 吃完,他们走出酒店。夜风凉了,徐子怡打了个哆嗦。何雨柱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那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烟味。 黄包车夫蹲在街对面打盹,何雨柱吹了声口哨,他才醒过来,拉着车跑过来。车是旧车,座位上的绒布磨光了,露出底下发黄的海绵。 车轱辘转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在呻吟。 “去哪儿?”车夫问,声音里有没睡醒的倦意。 “戏园。”何雨柱说,扶着徐子怡上了车,自己坐在她旁边。车窄,两个人挤在一起,大腿贴着大腿。 车夫愣了一下:“啥园子?” “何、子、怡、雨。”何雨柱一字一顿地说,“在棉花胡同,你知道的。” 车夫“哦”了一声,拉起车跑起来。 深夜街道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车和车夫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路过天桥时,徐子怡看见那些白天热闹非凡的场子都黑了,只剩些破棚子在风里摇晃,像一堆蹲着的鬼影。 “为什么起这么个名字?”何雨柱突然问,“何子怡雨——听着怪别扭的。” 徐子怡把头靠在他肩上。他的肩膀很硬,硌得她头疼,可她不想挪开。 “何是你的姓。”她轻轻说,“子怡是我的名。雨是你名字里的雨。合起来,就是何子怡雨。” 她停顿了一下,风把她的话吹得断断续续的:“我买下那个破园子的时候,就想好了这个名字。我想着,要是有一天你回来,看见这个招牌,就知道我在哪儿。要是你没回来……这招牌挂在那儿,就像你还在我身边。” 何雨柱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肩膀。他的手很大,能把她的整个肩头都包住。 车子拐进棉花胡同。 胡同窄,两边的院墙高,把天空挤成一条窄窄的、灰蓝色的带子。 快到尽头时,看见一块歪歪斜斜的招牌,在风里摇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招牌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墨很浓,在昏暗的光里勉强能认出来:何子怡雨戏园。 园子真的很小,门脸破旧,门上的漆剥落得一块一块的,像生了皮肤病。可门口打扫得很干净,连片落叶都没有。 徐子怡下了车,从怀里摸出钥匙。钥匙是老式的铜钥匙,又大又沉。她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咔哒”一声响,在静夜里格外清脆。 门开了,一股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霉味、灰尘味、旧木头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脂粉香和油彩味。那是戏园子的味道,是她半个人生的味道。 她回头,看见何雨柱还站在黄包车旁,抬头看着那块招牌。夜色中,他的脸看不真切,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进来啊。”她说。 何雨柱这才迈步。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在丈量什么。走过门槛时,他伸手摸了摸门框,木头被岁月磨得光滑,摸上去温润如玉。 院子里很暗,只有一点月光,朦朦胧胧地照出个大概。正对着的是戏台,小小的,台柱子上的红漆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台下摆着十几张长条凳,歪歪扭扭的。 徐子怡点燃一盏油灯。灯火如豆,晃晃悠悠地亮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巨大而摇晃,像两个皮影戏里的人儿。 “破吧?”她说,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何雨柱摇摇头。他走上戏台,脚步落在木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他在台中央站定,转身,面向空荡荡的观众席。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唱了一句。 不是正经的戏文,就是随口哼的调子,荒腔走板,五音不全。可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变成好几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徐子怡笑了。 她提着灯走上台,站在他身边。 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背景板上,那背景板画着拙劣的山水,山是青的,水是绿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倒显得有几分意境了。 “等我买了新园子,”何雨柱说,“这旧招牌也搬过去,就挂在新招牌旁边。” “嗯。” “我要在台子下面埋十八口大缸,那样你的声音传得远,最后一排也听得真真的。” “嗯。” “还要给你弄套全新的行头,苏州的绣娘,绣一整年。头上戴的点翠,要真翠鸟毛的,不要染色的那种。” 徐子怡没说话。她只是把灯放在地上,伸手抱住他。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他们拥抱的影子投在戏台的天花板上,巨大无比,仿佛要撑破这小小的园子,撑破这深深的夜。 第388章 清理障碍 戏园子门前。 杰克刘是坐着一辆突突冒黑烟的摩托车来的,车屁股后面跟着七八条汉子,清一色的光头,在月光下泛着青皮鸭蛋似的光。 他穿着件花衬衫,扣子只系了三颗,露出胸前巴掌大的黑毛,那毛长得旺盛,仿佛能听见里头虱子开运动会的声音。 “都他妈给我滚蛋!”杰克刘一脚踹翻了门口的老榆木凳子,那凳子咕噜噜滚了三圈,惊起一阵尘土,“这地儿,明儿个就改肉铺了!” 方敬之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折成两段。他脸上的笑是挤出来的,皱纹堆叠如晒干的枣皮:“刘老板,您看,租金我凑齐了,一分不少……”他的手颤抖着递上那叠钞票,有零有整,最大面额是十块的,最小的是一分的硬币,用红绳串着,叮当作响。 杰克刘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忽然就变了脸色。他那张麻脸在月光下泛着铁青色,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哟呵!这钱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熟?” 他抽出一张五元钞票,对着月亮照了照,“这不正是我昨儿个丢的那笔款子么?方老板,你偷我的钱来交租?” 这谎扯得太荒唐,连他身后的打手都有人憋不住笑了声,又赶紧捂住了嘴。 方敬之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他急急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展开来,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刘老板,这合同上白纸黑字,租期还有半年,我方某从未拖欠……” “合同?”杰克刘一把抢过那纸,刺啦一声撕成两半,又撕,再撕,纸屑像白色的蝴蝶,在油腻的月光下飞舞,“在这儿,老子的话就是合同!” 他朝后挥了挥手。那些光头汉子便动了,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秃鹫,朝戏园子里涌去。有人掀翻了摆放戏服的木箱,各色绸缎滚了一地,沾上尘土;有人抡起棍子砸向台上的鼓,牛皮鼓面发出沉闷的哀鸣。 方敬之扑了上去,瘦得像根竹竿的身子挡在门前:“不能进!不能进啊!” 第一拳打在他腮帮子上,他听见自己牙齿松动的声音。第二脚踹在小腹,他感觉肠子绞成了一团。第三下、第四下……那些拳头和鞋底像雨点般落下来,他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开水烫过的虾。 戏园子二楼,何雨柱正靠着吱呀作响的木头栏杆,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嗑得啪啪响。 何雨柱吐出一片瓜子壳,那壳在空中翻了个身,飘悠悠落在方敬之渗血的头发上。“师兄!”徐子怡喊了一声,就要往下冲。 何雨柱伸手一拦,那手臂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你傻啊?”他斜睨着她,“你那好师兄,上月拿你的镯子当了,钱输在赌桌上,你知不知道?” 徐子怡愣住了,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不知是为师兄,还是为那只母亲留下的镯子。 楼下的杰克刘却已经瞧见了她。他那双眼睛在徐子怡身上扫了几个来回,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哟!这不是徐老板的千金么?怎么,戏园子开不下去了,要不要跟哥哥去肉铺?哥哥那儿缺个过秤的,你这小手,白嫩嫩的……” 他的话越说越脏,脏得连他手下那些打手都有的别过了脸。那些字眼像臭水沟里的苍蝇,嗡嗡地飞满了戏园子。 何雨柱手里的瓜子忽然不嗑了。 他慢吞吞地把剩下的瓜子揣回兜里,又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动作很轻,很慢,可不知怎的,整个戏园子忽然静了一瞬。连那些打人的都停了手,下意识地朝楼上看去。 何雨柱下楼的时候,脚步声不重,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他走到杰克刘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远。 “你刚才,”何雨柱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没,“说什么?” 杰克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可嘴上还硬:“关你屁事!你他妈……” 那个“妈”字刚出口一半,何雨柱的脚就踹在了他肚子上。 那一脚太快,快得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杰克刘两百来斤的身子,像一袋被抛出去的谷子,凌空飞过三张桌子,砰地砸在戏台上。 戏台震了三震,灰尘簌簌地落,落在他脸上,和他嘴里呕出来的血沫子混在一起。 那些光头打手愣了一秒,然后齐齐吼了一声,扑了上来。 第一个冲到的,手里拎着条包了铁头的木棍,抡圆了朝何雨柱脑袋砸来。何雨柱没躲,他只是轻轻抬脚,踩在了那人的脚面上。 咔嚓。 很轻的一声,像踩断一根枯树枝。那人杀猪似的嚎起来,抱着脚在地上打滚,那脚已经朝外歪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第二个和第三个是同时到的,一左一右。何雨柱身子一矮,两人的头就撞在了一起。 那声音闷闷的,像两个熟透的西瓜对撞。两人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四个掏出了刀子,一把弹簧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还没捅出去,何雨柱已经撞进了他怀里。不是用拳头,是用头。额骨对下巴,又是咔嚓一声。 那人仰面倒下时,嘴里飞出三颗带血的牙,在月光下划出几道红色的弧线。 剩下的几个不敢上了,他们握着棍子,围成一个半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可谁也不敢先动。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其实他额头上一滴汗都没有。 然后他朝杰克刘走去。 杰克刘刚从戏台上爬起来,他嘴里都是血,眼睛赤红,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剔骨刀,刀尖在月光下颤着。 “我、我弄死你……”他含糊不清地说着,猛地扑了上来。 何雨柱侧身,那一刀贴着他胸口过去,划破了衣襟。他反手一巴掌扇在杰克刘脸上。 那声音响亮得整个戏园子都听得见。 杰克刘的脑袋转了半个圈,又转回来,脸上瞬间肿起五道指印,紫红紫红的,像五条肥蚯蚓趴在脸上。 杰克刘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胯下。 那一顶,杰克刘的嚎叫声变了调,从愤怒变成了凄厉,像被踩了脖子的鸡。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裆部,整个人虾米似的抽搐,眼泪、鼻涕、血水糊了一脸。 何雨柱蹲下身,用那块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把手帕扔在杰克刘脸上。“滚,”他说,“再让我看见你,断的就不只是脚了。” 那些还能动的打手,连滚爬爬地过来,架起杰克刘,拖着他往外走。杰克刘在门槛上回过头,眼神怨毒得像毒蛇:“你等着……我爹是刘四爷……你等着……” 他们消失在巷子口,像一群败狗。 戏园子里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欢呼。 那些刚才缩在角落里的戏子、琴师、杂役,全都涌了出来,围着何雨柱,说着感恩戴德的话。 方敬之也被人搀扶起来,他鼻青脸肿,却还强撑着站直了,朝何雨柱拱手:“何、何先生大恩……” 何雨柱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徐子怡。 徐子怡还站在楼梯口,脸色煞白,身子微微发抖。何雨柱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看向外面的视线,那里,杰克刘留下的血迹在月光下黑乎乎的,像泼翻的墨。 “别看,”何雨柱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脏。”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那手腕细得很,在他掌心里轻轻颤抖。“这儿不能待了,”他说,“跟我走。” 徐子怡抬起头,眼睛里还噙着泪:“可是师兄……” “你师兄死不了,”何雨柱打断她,“但你若留下,明天刘四爷来了,死的就不只是他了。” 他不由分说,牵着她往外走。 经过方敬之身边时,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小袋,扔在方敬之脚边。“医药费,”他说,“下月连本带利,还我五百。” 方敬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何雨柱已经带着徐子怡出了门。 外头的月亮升得更高了,那猪油似的白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洒在巷子两头,洒在何雨柱和徐子怡一前一后的影子上。 戏园子里的欢呼声渐渐远了,隐约还能听见方敬之在强撑着说“没事、没事”,可那声音虚得很,风一吹就散了。 何雨柱走得不快,好让徐子怡跟上。 这姑娘一直低着头,偶尔有抽泣声,很轻,像小猫的呜咽。走到巷子口时,她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 “还会回来的。”何雨柱说,不知是在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 徐子怡转过头,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何先生,”她轻声说,“谢谢。” 何雨柱没应声,只是继续往前走。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 夜风吹过来,带着巷子深处馊水桶的酸味,也带着远处江面湿润的水汽。更远处,隐约有汽笛声,呜呜的,像什么人在哭。 这世道,欠债的、讨债的、被打的、打人的,谁比谁干净呢?他紧了紧握着徐子怡手腕的手,那手腕冰凉,在他掌心慢慢有了点温度。 月亮还是那个猪油月亮,明晃晃地照着这人世间,照着这出刚唱完一半的戏。而下一出什么时候开锣,谁知道呢? 至少今夜,这戏台子上的血,暂时是擦干净了。 晚饭后,何雨柱与子怡回到酒店房间。 窗外,霓虹灯的光晕透过百叶窗,在墙壁上切出红绿相间的条纹,像某种无声的警报。 子怡很快就睡了,她侧卧的呼吸声轻而均匀,带着白日里海洋公园海豚表演留下的余欢。 何雨柱坐在床沿,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单上一处洗得发白的磨损。十分钟后,他起身,换上深黑衣裤。 那是他在庙街地摊上买的,布料粗糙,吸光,像夜色凝固成的一层皮。 他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暗稠得如同墨汁。 何雨柱的脚步声被厚地毯吞没,只有电梯下降时钢索摩擦的吱呀声,像一个老人疲倦的叹息。 他走入夏夜黏稠的热风中,街道还未完全沉睡,大排档的油烟、出租车的尾气、廉价香水的甜腻,与海风的咸腥搅拌在一起,钻进他的鼻腔。他朝旺角警局走去,步伐不快,像个晚归的上班族。 近午夜时分,他抵达旺角警局对面一栋旧楼的阴影里。 警局是一栋灰白色的四层建筑,殖民时代风格,窗框的绿漆剥落,像长着癣的皮肤。神识如无形的潮水漫过街道,渗入警局的砖墙。 一楼值班室,两个轮廓。一个较胖,仰在椅子上,胸口规律地起伏,鼾声在神识的“听觉”里放大成拉风箱般的轰响。另一个瘦削些,正低头看着什么,手里有细微的翻页声。 大概是报纸或杂志。建筑内部结构在何雨柱脑海中勾勒出简略的线条图,能量反应集中处标亮:一楼东侧,器械库,有密集的、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信号点;三楼,警督办公室,一个保险柜,内有纸张和少量金属物。 他绕到警局后墙。 这里更暗,只有远处街灯的一点昏黄余光,勉强照亮墙上涂鸦的污秽字句和生锈的通风管道。 墙内寂静,正是器械库的位置。 潮湿的墙角苔藓滑腻,带着腐烂的气味。 何雨柱背贴着墙,仰头看了一眼被高楼切割成狭窄一条的夜空,无星无月,只有城市的光污染给云层染上一层病态的橙红。 十一点五十五分。 他意念集中在器械库内一个无人的角落。 每日限一次的瞬移能力发动。 没有光影特效,没有声音,只是周遭景象瞬间模糊、拉长、重组,像透过晃动的水面看世界。 轻微的眩晕感袭来,紧接着是封闭空间内特有的、混合了枪油、灰尘和铁锈的气味。 他出现在器械库内,一排排墨绿色的铁柜在昏暗的安全灯下泛着幽光。 寂静压迫着耳膜,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值班室电视机的声音,咿咿呀呀的粤语残片对白。 没有犹豫。 他手掌拂过铁柜,意念驱动随身仓库。 一把把黑星手枪、左轮,两支带着木质枪托的步枪,还有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黄铜子弹,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接连消失,存入那个十立方米的虚空之中。 动作很快,不到两分钟,库内为之一空,只剩下空荡荡的铁架和地面淡淡的积尘轮廓。 总共手枪十五把,步枪两支,子弹八箱。仓库的一角被这些冰冷的金属填满,沉甸甸地压在意识深处。 他溜出器械库。 走廊空旷,荧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三楼,警督办公室的门锁是普通的弹子锁。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 这是小时候在乡下跟一个老偷学的,那老偷后来掉进冰窟窿淹死了,技巧却留了下来。 他屏息,将铁丝探入锁孔,细微的触感通过金属传递到指尖,如同在黑暗中摸索一只微小昆虫的甲壳。 咔哒。轻响。门开了。 第389章 借刀杀人 办公室不大,一张宽大的办公桌,皮椅,文件柜,墙上挂着辖区地图和几张奖状。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茄烟丝气息。 何雨柱径直走到办公桌后,拉开中间抽屉。 没有上锁。里面有些文件、印章,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捏了捏,厚度可观。倒出来,全是百元面值的港元,略一清点,三百多块。 他揣进怀里。又拉开下面一个带锁的小抽屉,这次费了点劲,铁丝弯折了几次才打开。 一把小巧的、镀铬的转轮手枪,枪柄镶嵌着暗红色的塑料片,像凝固的血。旁边还有一盒子弹。 他拿起枪,冰冷,光滑,比黑星轻巧得多。这是女警督的私人物品。他把它也收进仓库。 此刻,他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翻到有地址的那一页:九龙塘,歌和老街,某号别墅。他凝视了几秒,将地址刻进记忆。 接着,他拿出预先准备好的一张信纸。纸是从酒店便签簿上撕的,印着俗气的帆船图案。 他用左手笨拙地,尽可能改变笔迹。 在背面画了一幅歪歪扭扭的警局平面简图,重点标出了器械库和警督办公室。又在图下方,写了几个词,每个词都用了不同的字体,显得杂乱而刻意: “三天之后” “督府” “一个不留” 字迹潦草,带着颤抖的力度,像是极度紧张或兴奋下所书。他把护照夹在信纸里,对折两次,走回器械库。 在角落一个积满灰尘的暖气片后面,他蹲下身,将纸包塞进缝隙,只露出一小角蓝色封皮。 看上去,就像匆忙藏匿时不小心露了马脚。 刚过午夜十二点。日期变更的那一刻,何雨柱感到体内某种“冷却”的限制消失了,仿佛一根无形的弦重新绷紧。瞬移能力重置。他立刻再次发动,目标是警局后墙外那条堆满垃圾桶的小巷。 景象变换。 潮湿的、带着垃圾腐臭的空气取代了器械库的金属味。他出现在巷子阴影中。没有停留,他从墙角捡起半块残破的砖头,掂了掂,然后手臂抡圆,用尽全力砸向警局后墙一扇较高的气窗。 “哐啷!” 玻璃碎裂的巨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传得极远。 紧接着,警局内响起了惊怒的喊叫、椅子翻倒的声音、匆忙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柱乱晃,刺破黑暗,朝后窗方向扫来。 何雨柱早已转身,沿着小巷深处疾走。他没有跑,奔跑的脚步声在夜晚会传出更远。 他只是迈着长而快的步子,融入纵横交错的巷弄网络,像一滴水汇入污浊的水流。神识在身后张开,如触须般感知:两个警察的身影冲到了后墙边,一个用手电照着破碎的窗户,另一个紧张地四处张望,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他们没有追出来。他们首要的是查看警局内部。 足够了。 何雨柱拐过几个弯,走上一条尚有零星行人和霓虹招牌的街道,拦下一辆刚好路过的夜班出租车。 “去九龙塘。”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没多问,按下计程表。车子汇入夜间稀疏的车流。 何雨柱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流光溢彩,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手心干燥。 他像个刚刚加完班的普通市民,只有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完成狩猎般的微光,悄然隐没。 旺角警局在半小时后彻底震动。 值班警察发现器械库大门虚掩,库内空空如也。几乎同时,三楼传来女警督的尖叫。 她今晚本不当值,只是回来取一份忘记的文件,却撞见了自己办公室的狼藉。警铃凄厉地响起,划破旺角的夜空。 更多的警察被从宿舍、从家里召回,警车顶灯旋转的红蓝光芒,将警局外墙映照得如同癫狂的舞台。 女警督姓欧阳,四十岁上下,短发,颧骨很高,眼神锐利。此刻,她脸色铁青,站在自己敞开的抽屉前,身体微微发抖。不仅是私枪,那三百多港元是她瞒着丈夫存了半年的私房钱,预备下个月去新加坡旅游时用。耻辱和愤怒烧灼着她的胃。 “查!给我彻查!”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现场勘查迅速展开。破碎的后窗被认为是入侵点,但找不到攀爬痕迹。 值班的两名警员成为首要怀疑对象,但初步问询没有破绽,他们听到玻璃碎裂才冲出去,之前一直在值班室。直到一个细心的老警探在器械库暖气片后,发现了那个露出一角的蓝色小本。 护照被小心地取出。夹着的信纸展开。扭曲的平面图,那几个触目惊心的词句,让所有围拢过来的警官倒吸一口凉气。 “三天之后……督府……一个不留……”欧阳警督喃喃念出,手指捏得信纸边缘发皱。 “快!核对护照信息!”她厉声下令。 信息很快调出。护照持有人杰克刘,本地富商刘裕昌之子。地址:九龙塘歌和老街x号。 “立刻集合所有可用警力!”欧阳警督的声音斩钉截铁,“包围这个地址!逮捕杰克刘及其所有关联人员!这是极度危险分子,可能拥有重型武器!行动保密,级别提到最高!快!” 警局像被捅破的马蜂窝,彻底炸开。 对讲机里呼叫声此起彼伏,引擎轰鸣,一辆辆警车冲出车棚,警笛由近及远,撕开夜的帷幕,汇聚成一股钢铁与不安的洪流,涌向九龙塘方向。 何雨柱比警察更早抵达歌和老街。 这里与旺角的喧嚣截然不同,幽静,宽阔,路灯是柔和的乳白色,照亮两旁茂盛的热带植物和一道道高墙深院。 别墅样式各异,透着不动声色的奢华。他像一道影子,轻松翻过一户人家的铁艺栏杆,落在柔软的草坪上。 穿过精心打理的花园,避开可能装有警报器的门窗,他来到与杰克刘家相邻的一栋空置别墅后院。这里树木高大,枝叶繁茂,是绝佳的观察点。 他背靠着一棵老榕树虬结的树干,坐下来,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只有他能感知的系统空间。 意识中,那片位于神识系统深处、灰蒙蒙的600平米空地,忽然“活”了过来。无形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犁耙,翻起黝黑的土壤;预设好的种子(来自之前签到获得的基础作物包)均匀撒下;清澈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流细细灌溉;甚至模拟的阳光也温暖洒落…… 一切在意识感知中快速而有序地进行,没有声音,只有一种万物生长的、静谧的蓬勃感。 原本需要他分心打理的这块空间,从此可以自动产出一些基础的粮食蔬菜,虽然量不大,但意味着一种稳定的、脱离外部束缚的后勤保障。 他退出系统,睁开眼。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由疏到密,由远及近。 来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完全融入树影的黑暗。神识如最耐心的蜘蛛,悄然向外蔓延,捕捉着每一丝动静。 十余辆警车,没有鸣笛,但车顶闪烁的警灯像一群沉默而焦躁的红眼睛,迅速包围了歌和老街x号那栋仿欧式的三层白色别墅。 身穿防弹背心、手持冲锋枪的警察鱼贯而下,训练有素地占据各个角落、制高点。扩音器响起严肃的喊话,要求屋内人员双手抱头走出。 别墅里的灯陆续亮了,惊慌的人影在窗口晃动。大门迟迟未开。 强攻命令下达。特警用破门锤撞开厚重的橡木门,身影突入。 就在这混乱的顶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破门而入的警察和别墅内可能爆发的抵抗时,何雨柱的神识锁定了别墅底楼客厅。 通过一扇未拉严窗帘的落地窗,他能“看”到里面华丽的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 就是现在。 意念微动。随身仓库开启一个极小的、精准的出口。 两把步枪,两箱步枪子弹,六把黑星手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底部最深的阴影里。灰尘被轻微搅动,随即落下,覆盖其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没有任何光影声响。仓库里剩余的枪弹,依旧静静地躺着。 栽赃完成。 别墅内的混乱达到了高潮。 呵斥声、惊叫声、物品碰撞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杂传来。 几个身影被反扭手臂,押出大门。 为首的是个穿着丝绸睡袍的年轻人,头发凌乱,正是杰克刘。 他面色涨红,激烈地挣扎、叫骂:“你们做什么!凭什么抓人!我父亲是刘裕昌!我要找律师!这是非法入侵!” 他身后,一个穿着睡衣、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刘裕昌——虽然同样被押着,却显得更沉稳些,但声音也因愤怒而颤抖:“警官,我需要一个解释!这是严重的错误!我要直接向警务处长通话!” 欧阳警督从一辆指挥车后走出,脸色在闪烁的警灯下明明灭灭。 她没理会刘氏父子的叫嚷,一挥手:“彻底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更多的警察涌入别墅。 邻居们被惊动了,一扇扇窗户后亮起灯,有人披着衣服站在阳台、花园里张望,低声议论。何雨柱悄然后退,绕到别墅正门方向的街道,混入了逐渐聚集起来的围观人群。空气里弥漫着好奇、兴奋、以及一丝不安。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如此大规模的警方行动,多少年未见。 “哎呀,真是吓死人,这么多警察,刘家这是犯了什么事呀?”旁边一位穿着丝绸晨褛、头发烫得一丝不苟的阔太太捂着心口,用带着浓厚上海口音的粤语说道,眼睛却紧紧盯着刘家大门,闪闪发亮。 何雨柱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点外地人的拘谨,用略带口音的普通话接话:“是啊,动静真大。这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阔太太瞥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普通,但相貌端正,语气还算客气,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知晓内情的意味:“刘家啊,做黄金珠宝生意的啦,老字号‘裕昌金铺’就是他们家的嘛。 听说最近想竞标什么东南亚的大单,风头很劲哦。这个杰克刘,是刘老板的小儿子,刚从英国读书回来,张扬得很……啧啧,看来是惹上大麻烦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地方治安一向很好的,先生是刚搬来?” “还没,正看着房子。”何雨柱含糊道,目光投向刘家。 阔太太穿真丝旗袍,墨绿色底子上爬着银线蝴蝶,每只蝴蝶的触须都在夕阳里颤动。 她递名片的手指保养得像嫩藕,指甲油是今年最时兴的“晚霞残血”。 “巧了”她笑的时候,眼角细纹像突然打开的折扇,“我表弟在房管局。这世道,有人好办事。” 何雨柱接过名片。纸片带着体温,还有“夜巴黎”香水的后调。地址印得清清楚楚:桂花巷七号,杜公馆。电话是罕见的六位数——整个城市不超过二十部私人电话。 “杜太太热心。”何雨柱把名片塞进中山装内袋,动作慢得像在藏一件赃物。他的余光在丈量:旗袍开衩处的小腿弧度,耳垂上翡翠坠子的摆动频率,左手无名指戒痕的深浅——新鲜的痕迹,戒圈刚摘不久。 杜太太用檀香扇掩着嘴:“叫我美凤就好。这年头,多个朋友多条路。”她忽然压低声音,“上个月,海关查了批货……” 话没说完,巷口突然炸开警笛声。十辆警车像黑甲虫涌进巷子,车顶旋转的红光把整条巷子染成血腥的屠宰场。 警察的皮靴踏碎满地桂花,有个年轻警员的鞋跟上粘着半片花瓣,每一步都留下粉红色的汁液。 总督特批的搜查令在杰克刘父亲眼前展开时,老人喉咙里发出开水壶烧干的嘶鸣。 “我儿子是清白的!”老人拦在铁门前,睡衣腰带散开,露出松垮的肚皮,“他昨天才从医院回来!” 杰克刘被两个警察反剪着手臂按在影壁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砖缝里长出的青苔蹭到他的颧骨,湿漉漉的像某种动物的舌头。 “我冤枉!”他挣扎着喊,“昨天我在医院!仁爱医院!有挂号单——” “挂号单能证明什么?”带队的是个麻脸队长,嘴角有颗黑痣,痣上长出三根长毛,“下午三点到五点,你在哪?” 杰克刘突然哽住。 第390章 送徐子怡回戏班 那个时间段,他在医院厕所最里的隔间。 门闩坏了,他用肩膀顶着门板,颤抖着手解开裤腰带。车祸时方向盘硌到小腹,后来那里一直隐隐作痛。他需要确认确认那玩意儿还能不能用。 马桶水箱滴滴答答漏水。 他闭上眼睛,想象着上个月在百乐门见过的舞女。玫瑰紫的吊带裙,肩胛骨上有粒朱砂痣。 没用。又想象邻居家的新媳妇晾衣服时踮脚的模样。还是没用。 冷汗顺着脊椎往下爬。他瘫坐在马桶盖上,指甲掐进大腿内侧。窗外传来小贩叫卖“桂花赤豆糕”的声音,甜腻得令人作呕。 就在那时,他做了决定:去黑市找个中医。这个念头让他重新系好裤子,推门时甚至吹起口哨吹的是《夜上海》,走了调。 “搜!” 麻脸队长一挥手,警察涌进刘家三层小洋楼。玻璃器皿碎裂声、抽屉被拽开的撞击声、女眷压抑的抽泣声混作一团。邻居们挤在篱笆外,像看露天电影。有个老太端着一碗粥,粥面凝出米油膜。 “要我说,刘家早该出事。”老太啜着粥,“上个月运来三车红木家具,说是祖传的他家祖上在闸北拉黄包车,哪来的祖传?” “听说刘少爷在外面放印子钱……” “何止!我侄女在警察局做清洁,说档案室丢过枪” 话音未落,二楼突然爆发出吼声:“找到了!” 两个警察抬着木箱走下楼梯,脚步沉重得像是抬棺材。箱子放在庭院中央,麻脸队长用刺刀撬开锁扣。围观的几十个人同时倒抽冷气。 六把手枪。二十盒子弹。还有三枚日式手雷,像黑色的番薯挤在角落里。 “这、这不是我的!”杰克刘嘶喊,声音劈了叉,“栽赃!这是栽赃!” 他父亲突然挣脱警察,扑向箱子。麻脸队长侧身避开,老人一头栽在箱沿上。血从额角涌出来,顺着木纹渗进子弹盒的缝隙。有个警察下意识去扶,被麻脸队长瞪了一眼,手又缩回去。 “警局上个月失窃的装备。”麻脸队长掏出手帕擦那颗痣上的汗,“人赃并获。带走!” 手铐扣上时,杰克刘看见人群外围站着何雨柱。 那个一小时前还在别墅区看房的何雨柱,此刻站在法国梧桐的阴影里,嘴角叼着没点燃的香烟。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瞬,杰克刘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挣扎着要扑过去,却被警察一警棍敲在膝窝,跪倒在混着血和桂花的泥里。 何雨柱转过身,沿着墙根慢慢走。杜美凤追上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啄木鸟似的笃笃声。 “何先生看见了吧?”她喘着气,“这世道,站错队就是这种下场。” “杜太太认识刘家?” “一个院子里住着,能不认识?”她压低声音。 何雨柱停下脚步,摸出火柴。划了三下才点燃香烟,火光映亮他半边脸,颧骨上有道陈年伤疤,像条僵死的蜈蚣。 “杜太太消息灵通。” “互相帮忙嘛。”她把檀香扇合拢,扇骨轻轻敲打掌心,“你那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至于杰克刘……”她朝刘家方向努努嘴,“持枪,还是警枪,最少无期。他爹刚才袭警,至少十年。他娘,他妹妹,窝藏赃物,五年跑不掉。” 何雨柱深深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慢慢溢出来:“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没赶上枪毙的好时候。”他把烟蒂弹进阴沟,红点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进污水时发出“滋”的一声。 杜美凤突然笑出声,声音又脆又亮,像琉璃珠子砸在瓷盘上。笑完了,她用扇子掩住嘴,眼睛弯成月牙:“何先生是个妙人。明天下午三点,桂花巷七号,我泡好茶等你。” 出租车驶离桂花巷时,何雨柱摇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吹散车里的霉味。司机在放电台,周璇的嗓子像浸了蜜: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何雨柱闭上眼。脑海里回放傍晚的画面:他趁杜美凤转身接电话时,把钥匙模子按进她放在石凳上的手提包软羊皮,按下去没有声音。模子是特制的鱼胶,三十秒定型。足够他拓下刘家后门的钥匙。 后来就简单了。他翻墙进去时,刘家那条大黄狗居然摇着尾巴过来蹭他的腿上个月他喂过它三次卤猪蹄。木箱藏在厨房地窖,上面压着过冬的白菜。 放枪时,他摸到枪身上的编号,用砂纸磨了十分钟。磨下来的铁锈沾在指腹上,洗了三遍才掉。 车窗外掠过的街灯像一串发光的念珠。何雨柱数到第一百零八盏时,酒店到了。 徐子怡睡得很沉,呼吸轻得像猫。何雨柱脱衣服时,摸到内袋里杜美凤的名片。他站在窗前抽完一支烟,才掀开被子躺进去。徐子怡在睡梦中翻过身,手臂搭在他胸口。她的手很小,掌心有练功磨出的茧。 “柱子……”她含糊地呢喃。 “睡吧。”何雨柱拍她的背,像哄孩子。 、日头爬过酒店窗棂时,徐子怡醒了。她撑起身子,长发垂下来扫过何雨柱的脸。 “昨晚几点回来的?”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凌晨。”何雨柱闭着眼。 “又去赌?” “去教育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徐子怡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俯身咬他耳朵:“你就作吧。哪天被人打死在阴沟里,我去收尸都找不到全尸。” 何雨柱翻身把她压住。晨光里,她脖子上的汗毛镀着金边,锁骨凹陷处盛着一小片阴影。他的手从睡衣下摆探进去,摸到她后背的脊骨,一节一节数下去,像在数佛珠。 “轻点……”徐子怡推他,“下午要去戏园教《贵妃醉酒》,那几个小丫头片子,腰硬得像门板。” “那就别去了。” “不去你养我?” “养。”何雨柱咬她肩膀,留下浅浅的牙印,“养得白白胖胖的,过年宰了吃肉。” 徐子怡“噗嗤”笑出来,笑着笑着,眼睛就湿了。她翻身骑在他身上,抓过枕头打他:“何雨柱!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跟着你,名分没有,房子没有,哪天死了,连个摔瓦盆的儿子都没有!” 枕头是鸭绒的,打着不疼。何雨柱任她打,等她打累了,才把她搂进怀里。被子滑到腰际,晨光照着两人的身体,像照着两条刚刚结束搏斗的鱼。 “会有房子的。”何雨柱说,手指梳着她的头发,“昨天看了别墅,带小花园,你可以在院子里练功。” 徐子怡不说话了。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滚烫。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说:“我不要花园。我要你平平安安的。” “死不了。”何雨柱笑,“祸害遗千年。” 徐子怡穿衣服时,何雨柱靠在床头看她。水红色缎子旗袍,要侧着身才能拉上拉链。盘扣是玉兰花形状的,她扣得很慢,手指在晨光里白得透明。 “晚上想吃什么?”她对着镜子描眉。 “你。” “正经点。”她从镜子里瞪他,“我去市场买条鲈鱼,清蒸?” “行。” “再买点荠菜,包馄饨。你胃不好,夜里老哼唧。” 何雨柱没接话。他看着她把最后一缕头发抿进发髻,插上那支他送的鎏金银簪。簪头是只凤凰,嘴里衔着粒小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子怡。”他突然说。 “嗯?” “跟我,后悔吗?” 徐子怡的手停在半空。镜子里,她的眼睛慢慢红了,但嘴角是扬着的:“后悔啊。后悔没早点跟你,白瞎了前几年的大好青春。” 她抓起梳妆台上的粉扑扔他。 粉扑在空中散开,香粉纷纷扬扬,像一场迷离的雪。 何雨柱接住粉扑,闻了闻,是栀子花的味道。他想起老家的院子,母亲种的栀子花,每年六月开疯,香得能熏晕人。后来院子没了,栀子花也没了,就像很多别的东西一样,无声无息就消失了。 徐子怡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睡你的回笼觉。我走了。” “媳妇慢走。”何雨柱说。 徐子怡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但耳朵红了。她拉开门,晨光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床边。 “柱子哥!”她突然转身,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来,“你讨厌!” …… 三月的香江泡在雨水里,像一块吸饱了汁水的旧海绵,轻轻一捏便能淌出连绵不绝的淅沥声。 雨丝细得看不见,只觉得脸上、手上、衣裳上,慢慢地、顽固地,洇开一层湿漉漉的凉意。 街道两旁的骑楼底下,人挤着人,伞碰着伞,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汗味,还有从茶餐厅飘出来的菠萝油甜腻腻的香气。 何雨柱站在半岛酒店门口,望着铅灰色的天。 他意念微动,系统商店的界面在脑海中无声展开,用一点积分兑了把长柄黑伞。他假装从随身的牛皮挎包里掏摸一阵,实际是从那旁人不可见的虚空中,将这还带着崭新胶味的物事抓在手里,“啪”一声撑开。 徐子怡靠过来,很自然地,像两棵在风里挨着的芦苇,偎进伞下的一方干燥里。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外面罩着浅灰的开衫,头发松松地挽着,却被这无孔不入的江风撩出几缕,拂在何雨柱的颈边,痒痒的。他们就这么走进雨里,走进这繁华与破败交织的街景。 街道是热闹的。霓虹灯管在白天也病恹恹地亮着,那些“虎标万金油”、“屈臣氏汽水”、“南洋烟草”的广告牌,在雨雾中晕开一片片迷离的光斑。 人力车夫的吆喝声穿透雨幕,黄包车的轮子轧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 更多的,是伞。红的、蓝的、格子的、印着花的,在街道上流动,像一条彩色的、沉默的河。 “柱哥,”徐子怡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明日,就搬回戏园去了。” 何雨柱脚步没停,只“嗯”了一声,握着伞柄的手指紧了紧。 他早知道有这么一天。 这一个月,徐子怡住在酒店,陪着他,也躲着她那个嗜赌如命的班主。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原是戏班的正印花旦,嗓子清亮,身段也好,荒废了可惜。 况且,酒店人多眼杂,他一个从内地来的、身份有些含糊的“文化人”,身边总带着个漂亮女伶,落在有心人眼里,难免生事,于他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筹划,更是妨碍。 “在酒店……终归是虚的。”徐子怡低下头,看着自己沾了湿泥的鞋尖,“我总得回去吊嗓子,练功。班主前日托人带话,说新排了《帝女花》,长平公主那个角色,还给我留着。”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也不能总拖累你。你是做大事的,我晓得。” 雨声潺潺,盖过了她尾音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何雨柱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闷,有点酸。 他腾出揽着她肩头的手,将她被风吹乱的那缕发丝,轻轻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廓,她颤了颤,没躲。 “说什么拖累。”他声音平静,目光望向街道尽头那一片灰蒙蒙的海,“你回戏园也好,清净。有空,我就去看你唱戏。” 话是这么说,两人心里都明白,这一回去,便是两重天地。戏园是喧腾的,也是封闭的;酒店是临时的,却给了他们一方小小的、不受打扰的天地。这檐下的同行,不知何时能再续。 不知不觉,已走到油麻地戏院那朱漆剥落的大门外。 何雨柱没立刻走。他撑着伞,对徐子怡说:“等等,我去去就来。”他转到戏院侧门,那是通往后厨的窄巷,地上淌着油腻的污水,混杂着烂菜叶和煤灰的气味。 几个帮工正蹲在屋檐下抽烟,见他面生,投来警惕的目光。 何雨柱点点头,径直走到堆放菜蔬的角落,那里只有几蔫头耷脑的青菜和半袋发芽的土豆。 他背对着巷口,心神沉入那方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随身空间”。 这奇异的所在,约莫一间屋大小,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他从系统商店兑换或从别处“搬运”来的紧要物事。 第391章 撞了个满怀 此刻,角落里正堆着几十斤水灵灵的蔬菜:顶花带刺的黄瓜、红艳艳的番茄、饱满的菜心、嫩生生的豆苗,还沾着露水似的。 他意念一动,将这些鲜灵得与这肮脏后巷格格不入的菜蔬,一堆堆地“取”了出来,码放在干燥些的墙根下。 腾出约莫一立方米的空间。他心里默算,这空间,回去就能换成粮食。棒子面也好,白面也罢,多多益善。 做完这些,他才拍拍手,转回前门。徐子怡还在门口等着,见他空手回来,有些疑惑。 何雨柱只道:“跟后面师傅打了个招呼。你好生安顿,缺什么,捎个信。” 他将徐子怡送到戏院管事的跟前,那管事的认得他,知道这位何先生有些来路,又和报馆的主笔相熟,很是客气。何雨柱不多寒暄,只留下一句“多关照”,又深深看了徐子怡一眼。她站在戏院幽暗的门厅里,身后是斑驳的戏神壁画,月白的旗袍像一盏朦胧的灯。她冲他努力笑了笑,挥挥手。 何雨柱转身,撑开伞,重新没入无边无际的雨丝中。这回,伞下只他一人。 下午,雨势稍歇,天色依旧沉郁。何雨柱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开始跑粮店。 香江的粮店,多聚集在上环、西营盘一带。 铺面都不大,门口堆着麻袋,空气里浮动着陈米、面粉和豆子混合的、尘土般的味道。因着北边战事连绵,逃难过来的人一日多过一日。 码头上、山边木屋区里,挤满了面有菜色的新移民。人多,工价就贱,可肚皮却不会因工贱而少饿半分。 何雨柱走了三家店,问价,看货,也听伙计掌柜的闲谈。 心头那本账,越算越沉。 最贱的是棒子面,也叫玉米面,金黄粗糙,是穷苦人肚里的主要填充物。 内地不过几分钱一斤的东西,在这里,因着运费、层层盘剥,更因着那似乎永无止境的难民潮带来的畸形需求,竟卖到了一角三分港币一斤。 一角三,折合如今内地那套新发行不久的人民币,也差不多一毛三四了。贵得离谱。 反倒是白面、大米,价格虽也比内地高些,差价却不像棒子面这般骇人。 上好精白面,不过两角出头;泰国香米,也不过两角五六。 何雨柱清楚,这其中的关节在于运输和“档次”。白面大米,吃得起的终究是少数,货源也相对“高级”,有稳定的南洋、暹罗来路。 而棒子面,走的是北方的渠道,如今那边兵荒马乱,水路陆路都不太平,风险大,成本自然层层加码,最终都压在了那些只为果腹的、最赤贫的人肩上。 “作孽啊,”一家粮店的老掌柜,戴着老花镜扒拉算盘,头也不抬地对这看似打听行情的生客叹道,“十年前,一斤棒子面,不过三四仙(分)。现在?翻了多少倍?这世道,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人不如草。” 何雨柱默默点头,走出店铺。 站在湿漉漉的街上,他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牵着骨瘦如柴孩童在粮店外徘徊张望的人们,心头像压了块浸透雨水的石头。 他这点微末之力,改变不了大局,但至少,他可以利用这短暂的滞留,用信息的不对等,做点什么。 他手里有一笔不算少的港币,是在《新晚报》连载小说和之前一些零散稿酬所得。离港之前,他得把这些纸钞,全部换成实实在在的粮食。 白面大米要囤,那救命的、能多喂饱几张肚皮的棒子面,更要囤。他的“随身空间”有限,但塞满了,便是希望。这念头一起,便如野草疯长,烧得他心头滚烫。 傍晚时分,何雨柱来到《新晚报》报社所在的小楼。 楼是旧楼,墙壁上爬着深绿色的常春藤,被雨水洗得发亮。门口停着几辆忙着装卸报纸的自行车,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湿报纸的气味。 他熟门熟路地上到二楼,推开主编室的门。里头烟雾缭绕,几乎看不清人。主编罗浮陷在一张旧沙发里,头发抓得像鸡窝,面前堆着山高的稿纸和报纸清样,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老罗,你这是要成仙?”何雨柱挥挥手,驱散面前的烟雾。 罗浮抬头,见是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苦笑道:“成仙?我快成鬼了!何老弟,你来得正好,快救救急!” 他抓起桌上几张报纸,啪啪地拍着:“你看看!从昨天到今天,全是这个!‘珠宝大亨之子杰克刘,夜劫旺角警署,掠走长短枪械十余支,下落不明’!全港的报纸都在跟,号外出了一版又一版,我们这小说连载,还有副刊那些风花雪月,谁还看?读者来信都在问这个杰克刘是不是有三头六臂,会不会来抢他们家!” 何雨柱拿起报纸看了看。标题耸动,配图模糊,是警署被撬开的军火库大门。 杰克刘的照片是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的年轻人,相貌平常,眼神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偏执。 “警方没线索?”何雨柱问。 “有个屁线索!”罗浮啐了一口,“现场干净得很,像是老手。就找到一本掉落的护照,是杰克刘的。哦,还有一张纸,画得歪歪扭扭的,像是警局平面图,可又不太对。总督府那边震怒,限期破案,底下的人腿都跑细了。”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 他放下报纸,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浓的暮色和又渐渐沥沥起来的雨,沉吟片刻,缓缓道:“我倒是……听到点风声。” 罗浮一下子从沙发里弹起来,烟都掉了:“什么风声?何老弟,你可别卖关子!” “我有个朋友,在警署做事,位置不高,消息倒是灵通。”何雨柱转过身,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说,那张现场找到的纸,可不光是平面图。” 罗浮眼睛瞪得铜铃大,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纸上,除了图,还写了几个字。”何雨柱盯着罗浮,一字一句道,“三天之后。督府。一个不留。”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罗浮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 “三……三天之后?督府?一个不留?”罗浮喃喃重复,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忽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烟灰缸都跳了起来,“惊天大案!这是要捅破天啊!袭击督府!恐怖分子!我的天!头条!这才是真正的头条!” 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猎豹,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转来转去,激动得语无伦次:“独家!我们独家!何老弟,你那朋友还说了什么?消息来源绝对可靠?能不能署名?不,不署名更好,就写‘本报独家获悉’!好!太好了!” 他冲到门口,拉开门,朝外面大吼:“老吴!老吴!通知印刷房,今晚的报纸,头版全部撤掉!加印……加印五十万份!不,八十万份!快!” 整个编辑部都被惊动了。 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编辑探进头,是副刊编辑吴家丽,也是何雨柱在报社比较相熟的朋友。 “罗生,什么事这么急?加印八十万?这成本……” “成本个屁!”罗浮脸红脖子粗,“快去!按我说的做!何老弟带来了天大的消息!快,家丽,你也帮忙,把无关人等都请出去,我要立刻写稿!何老弟,大恩不言谢,改日我请你饮茶,不,摆和头酒!现在对不住,你先回去,家丽,你替我送送何先生!”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将何雨柱和吴家丽“请”出了办公室,砰地关上门,接着里面就传来翻箱倒柜找稿纸和钢笔刮纸的沙沙声。 吴家丽扶了扶眼镜,对何雨柱无奈地笑了笑:“何先生,你看这……罗生就是这样,闻到新闻的味道,比见了亲爹还亲。你是知道的。” 何雨柱也笑笑,表示理解。 他本还打算,趁此机会和罗浮谈谈新书的合作意向,他脑子里有几部适合在香江连载的小说大纲,若能谈成,又是一笔可观的稿费,能换成更多粮食。 但看罗浮此刻的状态,别说谈新书,就是跟他提“莎士比亚”,他恐怕也只会当成“沙土比亚”听进去。 “没事,让罗生先忙。”何雨柱道,“新书的事,改日再谈也一样。” 吴家丽看看怀表,面露难色:“何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今晚约了人,在皇后戏院看《魂断蓝桥》的首映,这时间差不多了……不能陪你了。你是回酒店,还是?” “我回你那里休息一下就好。”何雨柱道。他来港后,为着方便,租住了吴家丽在报社对面唐楼里的一个闲置房间。吴家丽是本地人,家宅还算宽敞。 “那好,钥匙你有。冰箱里有牛奶面包,你自己随意。我得先走了,迟到不好。”吴家丽匆匆交代几句,便拿起手提包和伞,快步下楼去了。 …… 雨是在午后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天边滚过几声闷雷,像老农的肠鸣,接着便是那铅灰色的云絮,沉甸甸地压将下来,仿佛要把整个城市都捂在发霉的被褥里。 何雨柱听着雨点砸在铁皮雨棚上的声音,噗嗒噗嗒,像无数张嘴在同时嚼着烂菜帮子。 他躺在阿丽的沙发上,身上盖着条印着褪色牡丹花的毛巾被。 前夜里,他为了筹划那桩栽赃杰克刘的事,几乎没合眼。 那事儿像条滑腻的泥鳅,在他脑子里钻来拱去,搅得脑浆子都成了浑汤。此刻在这雨声里,疲惫终于像潮水般淹上来,将他裹进黑甜乡。 他是被门口窸窸窣窣的声响惊醒的。 睁开眼时,屋里已是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雨帘,在墙上涂出些湿漉漉的、鬼影似的斑块。 他迷迷糊糊地想,是阿丽回来了吧。这丫头,总是丢三落四,钥匙插进锁孔都要折腾半天,活像在给锁头挠痒痒。 他摸索着起身,赤脚踩在凉津津的水磨石地上。 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提醒他该祭五脏庙了。也罢,既然借人家的窝补觉,做顿饭算是投桃报李。他趿拉着拖鞋往厨房去,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就在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他与一团温热湿润的雾气撞了个满怀。 雾气里站着个白生生的影子。 那影子刚从浴室出来,浑身上下只裹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肩上,往下滴着水珠子。 灯光昏黄,水汽氤氲,何雨柱眯缝着眼,一时竟分不清是人是仙。 只见那浴巾是藕荷色的,边上还滚着一圈发了白的蕾丝。底下露着两条腿,笔直修长,在湿气里泛着玉似的光。 两人都愣住了,像戏台子上突然忘了词儿的角儿,就那么直戳戳地对视着。 何雨柱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溜。 那浴巾像是活物,竟自己松动了,沿着那起伏的曲线缓缓下滑……终于“啪嗒”一声,彻底委顿在地,堆在脚踝处,成了一团湿漉漉的藕荷色云朵。 时间在这一刻凝住了。只有浴室里未关紧的水龙头,还在不紧不慢地滴着水,嗒,嗒,嗒,像谁的心跳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白生生的身子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每一寸皮肤都在蒸腾着热气。何雨柱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万只马蜂同时炸了窝。 “啊!” 一声尖叫终于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那声音又尖又利,像把生锈的剪刀,直直戳进何雨柱的耳膜。白影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弯腰去拾那浴巾,可越是急,手脚越是不听使唤,浴巾在手里卷成了麻花。 她索性转身就往房间跑。 门“砰”地关上,震得墙皮都簌簌往下掉灰。 何雨柱还站在原地,像个被雷劈过的木桩。 鼻腔里满是沐浴露的劣质花香,混着女性身体特有的暖融融的气息。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才把三魂七魄勉强收拢回来。 这姑娘是谁?阿丽从没提过家里还有别人。 瞧那模样,倒和阿丽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丰腴些,像熟透了的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淌出汁水来。 该是她姐姐吧?他胡乱猜测着,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暗骂自己没出息。可那画面却像烙铁似的,烫在了眼皮底下,一闭眼就能看见。 第392章 吴家姐妹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那扇门才又开了一条缝。 先探出来的是张脸。瓜子脸,眉眼细长,嘴唇薄薄的,此刻正紧紧抿着,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她已穿戴整齐,一件碎花衬衫扣子直扣到脖颈,下面配着条藏青色的长裤,严严实实,活像裹粽子。 只是脸颊上还残留着沐浴后的红晕,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往下滴着水,在肩头洇出两团深色的水渍。 “你是谁?”她开口了,声音还带着颤,但努力装出凶悍的样子,“怎么在我妹妹家里?” 何雨柱忙赔笑道:“我是阿丽的同事,何雨柱。昨儿个加班太晚,阿丽好心让我在这儿歇歇脚。您一定是阿丽的姐姐吧?失礼了,实在是失礼了……” “谁是你姐姐!”吴家美柳眉倒竖,“我告诉你,刚才……刚才你什么都没看见!听见没?” “是是是,”何雨柱点头如捣蒜,“我刚睡醒,眼屎糊着眼呢,啥也看不清。这不正打算去做饭赔罪嘛。您看这天也黑了,您肯定也饿了,我露两手,权当给您压压惊。” 吴家美却不接这茬,只咬着嘴唇,眼神像刀子似的在他身上刮来刮去。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个死丫头,家里藏了男人也不说一声!”说罢,转身就往屋里走,边走边摸出手机,啪啪地按着号码。 何雨柱听见她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火气还是从门缝里钻出来:“你赶紧给我回来!什么同事?男同事能随便往家里带?……我不管,你马上回来把他弄走!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苦笑着摇摇头,转身钻进厨房。 冰箱里倒还有些存货:半棵白菜,几个鸡蛋,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猪肉,还有一把蔫头耷脑的小葱。他挽起袖子,把肉放在水龙头下冲着,刀在磨刀石上霍霍地磨着。 不多时,厨房里便响起了有节奏的切菜声,笃笃笃,像在敲着小鼓。热油下锅,刺啦一声,葱花和姜片的香气便弥漫开来,冲淡了空气中残存的尴尬。 阿丽是半个时辰后到家的,身后还跟着个姑娘。 门一开,先冲进来的是阿丽。 这丫头生得小巧,剪着齐耳短发,一张圆脸急得通红,额前的刘海都被雨水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 她一眼看见在厨房里忙活的何雨柱,又瞥见姐姐房门紧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急得直跺脚:“柱哥,你、你跟我姐……”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姑娘也跟了进来。这姑娘生得俊,穿一身素净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手里提着个精巧的小包。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带着三分好奇七分笑意。她鼻翼翕动了几下,赞道:“好香啊!阿丽,你家里藏着位大厨呢?” 这便是吉永小百合了。 她说话带着点软糯的腔调,不疾不徐,像江南的春雨,能顺着耳朵眼儿一直润到人心坎里去。 何雨柱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锅铲:“回来了?正好,饭马上就好。阿丽,叫你姐姐出来吃饭吧。” 阿丽却顾不上这些,拽着小百合就往姐姐房间去,临了还回头冲何雨柱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自求多福吧”。 何雨柱苦笑,继续翻动锅里的菜。肉片在热油里蜷缩、变色,白菜下锅,又是一阵刺啦作响,水汽蒸腾,把他的脸都熏得模糊了。 不多时,房间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女人的,有阿丽细声细气的解释,有吴家美时高时低的抱怨,还夹杂着小百合温言软语的劝和。 何雨柱只当没听见,专心对付锅里的菜肴。待四菜一汤上了桌——白菜炒肉片,葱花炒蛋,凉拌黄瓜,油炸花生米,外加一盆紫菜蛋花汤,虽简单,却也色香味俱全,热腾腾地冒着气。 “先吃饭吧。”他朝房间方向喊了一嗓子,“天大的事,吃饱了再说。” 房门开了。 吴家美绷着脸走出来,眼睛还有些红,故意不看他,径直在离他最远的位子坐下。阿丽跟在她身后,冲何雨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倒是小百合,落落大方地在桌边坐下了,一双妙目在何雨柱身上转了两转,又落在那些菜上,由衷赞道:“何先生好手艺。这炒蛋金黄蓬松,火候正好;白菜脆嫩,肉片滑爽,真是家常菜里见功夫。”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只有筷子碰碗的叮当声,和咀嚼的细微声响。何雨柱埋头扒饭,吴家美小口小口地吃着,像是跟饭有仇。 阿丽几次想开口,都被姐姐的眼神瞪了回去。只有小百合泰然自若,不仅吃得香,还时不时问何雨柱几句: “何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呃,在厂里做行政。”何雨柱含糊道,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专门给人“下套”的“谋士”吧。 “我看您不像坐办公室的。”小百合抿嘴一笑,眼波流转,“倒像是……手艺人。这刀工,这火候,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来。” 何雨柱心里一动,抬眼仔细打量她。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眼力却毒。他嘿嘿一笑,半真半假地说:“实不相瞒,我业余爱好变魔术。手快,眼准,都是练魔术练出来的。” “魔术?”小百合的眼睛亮了,“真的?我最喜欢看魔术了!” 一直沉默的吴家美忽然冷笑一声:“变戏法的,可不就是靠手快骗人么?” 这话说得刻薄,桌上的空气又凝住了。 阿丽急得在桌底下直扯姐姐的衣角。何雨柱却不恼,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朝小百合笑道:“既然姑娘有兴趣,我就献丑了。借姑娘的包一用?” 小百合毫不犹豫地把那个精巧的小挎包递过去。何雨柱接过,并不打开,只用手在上面轻轻拂过,像在抚摸一只温顺的猫。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黄晕。 “姑娘这包里,”他闭着眼,故作神秘状,“应该有个小玩意儿……毛茸茸的,是个布娃娃?” 小百合惊讶地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小时候的玩具,一直带在身边……” 话音未落,何雨柱手腕一翻,再张开时,掌心里竟真躺着个巴掌大的布娃娃。那娃娃穿着红裙子,扎两根羊角辫,脸上用黑线绣着弯弯的笑眼。正是小百合包里那个! “呀!”小百合轻呼一声,接过娃娃翻来覆去地看,“真神了!您根本就没打开我的包啊!” 吴家美也忍不住瞟了一眼,虽然立刻又板起脸,但眼神里的惊讶藏不住。阿丽更是拍手叫好:“柱哥,你还有这一手!” 何雨柱微微一笑,心里却有些得意。这手法他练了不知多少遍,快、准、稳,讲究的是出其不意。 刚才小百合进门前掏钥匙时,他眼尖,瞥见那娃娃从包口露出一角,便记下了。至于怎么“变”出来的,不过是些障眼法的小把戏,但对不熟悉门道的人来说,已足够神奇。 “雕虫小技,让各位见笑了。”他嘴上谦虚,眼睛却看向小百合。这姑娘正捧着娃娃,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那目光里有惊叹,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那目光像小钩子,轻轻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 饭后,阿丽拉着姐姐进了里屋,门一关,又开始嘀嘀咕咕地说私房话。 何雨柱在厨房刷碗,水声哗哗,却盖不住屋里隐约传出的争执声。 吴家美的声音时高时低,像烧开了的水壶,阿丽则压着嗓子解释,偶尔拔高一声,又立刻低下去。 客厅里只剩下何雨柱和小百合。 碗盘洗净,擦干,归位。 何雨柱解下围裙,一转身,却见小百合还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那个布娃娃,眼睛却望着窗外。雨不知何时小了,成了牛毛似的细丝,在路灯的光晕里斜斜地飘着。 “这雨,怕是要下一夜了。”小百合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雨丝。 “是啊。”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摸出根烟,想想又放了回去。 “何先生刚才的魔术,真精彩。”小百合转过头,那双上挑的凤眼里映着灯光,亮得灼人,“我小时候,镇上来过个走江湖的魔术师,我也缠着他学过两手,可笨,总学不会。您这手法,没十年苦功练不出来。” “姑娘好眼力。”何雨柱笑了,“其实魔术说破了,就是手快眼快。但有时候,人就是愿意相信那些‘不可能’。看魔术嘛,图个乐呵,真真假假,何必较真?” …… 吴家丽的拖鞋声在走廊里拖沓着,每一步都带着潮气,那是南方夏天特有的、能拧出水来的黏腻。 她推开姐姐房门时,门轴发出被掐住脖子似的呻吟。 吴家美就坐在那张褪了色的藤椅上,手里攥着本账本,指节白得像泡发的蚕。她没抬头,只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还知道回来?” 房间很小,小到能闻见彼此呼出的气味。 家丽的是街边鱼蛋摊的甜辣酱味,家美的则是柜台后积年的灰尘与樟脑丸混合的气息。 墙上的日历停在三个月前,画上的美人笑得很假,嘴角那抹红已有些晕开了。 “姐,我带了个人回来暂住。”家丽的声音低下去,像做错事的孩子,可眼神里却闪着光。 “男人?”吴家美猛地抬头,额前碎发粘在汗湿的皮肤上,“你胆子肥了?这是阿妈留下的房子,不是旅馆!” 风扇在墙角摇头晃脑,把家美的话吹得支离破碎。 家丽走近两步,拖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吧唧声:“是何先生,报社的金牌作家,你晓得的。” “我管他金盘银盘!”家美把账本拍在桌上,惊起一片灰尘在光线里跳舞,“这是女人的屋子,你让个陌生男人住进来,街坊怎么讲?口水都能淹死你!” “他救过我。”家丽忽然说。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浑浊的水塘。家美愣住了,手指还按在账本封皮那行“吴氏记账”的褪金字上。 “上个礼拜,我在铜锣湾被几个烂仔跟,”家丽的声音平直得像在念别人的故事,“他们抢我的包,何先生正好路过,一个人打退了三个。额头这里,”她指了指自己右眉骨,“缝了四针。” 家美不说话了。她盯着妹妹看,像是要找出谎言的缝隙。窗外传来卖豆腐花的吆喝,悠长得像一声叹息。 “报社给他开三万。”家丽又说,这次声音压得更低,像在透露某个禁忌的秘密,“月薪。港币。总编说他就是报社的门面,专栏一出,报纸能多卖三成。他住这儿,报社报销开销,我的薪水也涨了五百。” “三万……”家美重复这个数字,舌尖抵着上颚,发出近乎叹息的音节。 她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看楼下晾晒的衣物在风里飘摇,那些衬衫、内衣、床单,像一群无主的魂魄。“我那个大客户,被珍妮挖走了。”她背对着妹妹说,声音闷闷的,“这个月业绩垫底,经理说再这样,下个月不用来了。” “姐……” “古董店现在没人买账了。”家美转过身,眼圈红着,却没泪,“都说经济不好,可隔壁珠宝店天天有人排队。那些瓶瓶罐罐,摆在那里像笑话。” 空调水还在滴答。家丽看着姐姐,忽然想起小时候,阿妈还在时,家美总把最好的那块鱼腩夹给她。那时的鱼腩肥美,蒸得恰到好处,淋着滚油和酱油。 “何先生……”家丽舔了舔嘴唇,“他写专栏,也写收藏。上次听他同总编讲,要写一期明代青花。” 家美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她走回藤椅坐下,这次动作很慢,像是骨节生了锈。她盯着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那些代表亏损的红字,忽然问:“他住哪间?” “我把自己房间让出来了,我睡客厅沙发。” “荒唐。”家美说,但语气已不像刚才那般尖利,“吃饭怎么算?” “报社报销餐费,我做饭,多加双筷子的事。” 家美沉默了很久。风扇还在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老人磨牙。最后她说:“明晚我早点回来,一起吃顿饭。” 第393章 古董店 饭桌是折叠的,展开后几乎占满整个客厅。 家美换上了那件藕荷色衬衫,领口有朵小小的绣花,那是三年前生日时家丽送她的。何雨柱坐在主位,穿着件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 “何先生,敬您。”家美端起那杯廉价白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里晃荡,“多谢您照顾家丽。” 何雨柱笑笑,眼角的细纹堆叠起来。他举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家丽看见他颈侧有道旧伤,像条僵死的蜈蚣。 小百合也凑热闹倒了半杯:“何先生,我也敬您,您的专栏我阿妈每期都剪下来收藏。” 三杯下肚,何雨柱的脸上浮起红晕。家丽又给他满上,这次是冰镇啤酒,杯壁上凝着水珠,一滴一滴落在旧桌布上,洇出深色的圆斑。 “何先生对古董可有兴趣?”家美夹了块鸡肉到他碗里,状似随意地问。 “略懂一二。”何雨柱的舌头有些大了,“以前在北平,常去琉璃厂转转。” “我在宝荣斋做事,”家美身体前倾,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一条缝,“店里最近来了批好东西,有件宣德炉,品相极好。何先生若有空,来坐坐?” “好,好。”何雨柱点头,眼神已有些涣散。他又灌下一杯,这次是家丽倒的梅酒,甜得发腻。 小百合吃吃地笑,也举起杯:“再喝再喝,何先生海量!”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何雨柱又喝了几轮,终于支撑不住,伏在桌上,嘴里嘟囔着什么。家丽凑近去听,只听见含糊的“毛巾……大毛巾……” 家美和小百合对视一眼。家丽起身:“我扶何先生回房。” “我来吧。”家美抢先站起来,架起何雨柱的一条胳膊。男人的身体很沉,带着酒气和淡淡的烟草味。家美咬咬牙,撑着他往房间挪。拖鞋在地板上拖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隐秘的节拍。 房间门关上了。家丽站在桌边收拾碗筷,听见里面传来闷响,大概是身体倒在床上的声音。小百合凑过来,低声说:“你姐今天真热情。” “她想拉客户。”家丽说,手里的盘子沾着油污,滑腻腻的。 …… 次日。 何雨柱坐起身。床单凌乱,枕头上有一根长发,在晨光里泛着棕色的光泽。他捡起来,放在鼻尖轻嗅,洗发水的味道,茉莉花香型,廉价但浓烈。 不是家丽。家丽用的是薄荷味的皂。 他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房间里一切如常,只有垃圾桶里多了团纸巾。他展开,上面有淡淡的红色,像褪色的胭脂。 客厅里传来碗碟碰撞声。何雨柱换了衣服走出去,看见家丽在厨房煎蛋,平底锅里滋滋作响。 “何先生醒啦?”家丽转头,笑容干净,“头疼不疼?我煮了醒酒汤。” “还好。”何雨柱在桌边坐下。桌上摆着粥、油条,还有一小碟草莓,鲜红欲滴。 “咦,哪来的草莓?”家丽端汤出来,看见草莓愣了一下。 “我昨天买的。”吴家美从房间出来,已换好了宝荣斋的制服,白衬衫,黑西装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看了眼草莓,又看了眼何雨柱,眼神很快移开,“多吃水果好。” 她坐下,快速喝完一碗粥,看了看腕表:“要迟到了,我先走。” “姐你不吃点菜?” “不吃了。”家美抓起手提包,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身对何雨柱说,“何先生,昨天说的事,您有空随时来店里看看。” “好。”何雨柱点头。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楼道里急促远去。 家丽把草莓推到何雨柱面前:“何先生吃吧,我姐难得大方。” 何雨柱拿起一颗,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口腔里爆开。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问:“你姐姐……平时用什么毛巾?” “毛巾?”家丽愣了一下,“就普通毛巾啊,浅蓝色的那条。怎么了?” “没什么。”何雨柱摇头,又想起梦里那条巨大的、白色的毛巾,柔软得令人窒息。 小百合的房门还关着。那姑娘总爱睡懒觉,不到中午不起床。 何雨柱慢慢吃着草莓,一颗接一颗。真气在体内奔腾,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充斥着四肢百骸,可心里却空了一块。他回忆昨夜的一切,却只有碎片:酒杯碰撞,女人的笑声,被扶进房间,倒在床上,然后是梦,那条毛巾…… 毛巾。 他忽然想起,扶他进房的是吴家美。她身上有樟脑丸和香皂的味道。而梦里的毛巾,也有同样的气息。 可刚才吴家美匆忙上班的样子,衬衫领子浆得笔挺,裙摆没有一丝褶皱,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是昨夜真与她有过肌肤之亲,今晨怎会如此镇定? 除非…… 何雨柱看向小百合紧闭的房门。除非不是家美,是那总爱笑嘻嘻蹭饭的姑娘。可她为何要用家美的洗发水?为何要在他醉酒后悄悄进屋?又为何要伪装成家美的样子? 草莓在嘴里变得索然无味。何雨柱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确定。” 他走出门,楼道里昏暗潮湿。经过公用洗手间时,他瞥见晾衣绳上搭着几条毛巾。其中一条浅蓝色的,洗得发白,边缘有些起毛。旁边是一条白色的,蓬松柔软,还在滴水。 “吴小姐在哪高就?” 话问得突兀,像石子投进死水潭。吴家美顿了顿,筷子停在半空:“在铜锣湾一家古董店做店员。” “古董?”何雨柱眼睛亮了亮,那亮光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窗外阳光的反光,“好东西。我平日里就爱看些老物件,都说香港是文化沙漠,我看不尽然,地底下埋着的故事多了去了。” 吴家美笑了笑,笑容很浅,浮在脸上像层油膜:“何先生若是有兴趣,今日随我去店里看看?我们店长最近收了几件明器,说是从南洋来的。” “明器?”何雨柱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抵在油乎乎的桌面上,“那得去,死人用过的东西最有灵性。我老家山东,村里老人常说,陪葬品沾了地气,能通阴阳。”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 昨晚的记忆像一坛发馊的酒,此刻才慢慢蒸腾上来。 他记得自己喝多了,记得有人扶他回房,记得耳边有软软的声音,说的是什么来着? “可猫鸡。”他喃喃吐出这三个字,自己先愣住了。 那是昨晚那女人在他耳边说的,用生硬的广东话,说得黏黏糊糊。“可猫鸡”——是“可不可以”吧?他当时醉得厉害,舌头打结,居然听成了“可猫鸡”,还傻笑着应了声“猫狗都行”。 荒唐。何雨柱心里那坛发馊的酒彻底打翻了,酸气直冲天灵盖。他何雨柱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竟栽在一口黄汤上,还栽得这么糊涂,连是谁都不知道。 “何先生?”吴家美唤他。 “啊,去,一定去。”何雨柱回神,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苦,苦得像吞了一把晒干的蝉蜕。 这时里屋的门开了,阿丽拉着小百合走出来。小百合刚洗漱过,脸上还挂着水珠,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边。她看见何雨柱,脸“腾”地红了,红得突兀,像白布上突然泼了朱砂。 “何先生买了草莓。”阿丽把玻璃碗放在桌上,草莓鲜红欲滴,在晨光里像一颗颗小心脏。 小百合坐下,拈起一颗,小口小口地咬。 她吃得很慢,眼睛不时瞟向何雨柱,那眼神复杂,有羞,有怯,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何雨柱看懂了,这女人在回味。回味什么?他不敢深想,只觉得后背发毛。 “今天怕是不能上班了。”小百合忽然用日语低声说,说完才意识到失言,忙改用生硬的广东话,“身体……不太舒服。” 阿丽关切地问了几句,小百合只是摇头,脸更红了。 何雨柱心里那坛醋打翻了,酸气里又掺进了别的什么。他盯着那碗草莓,忽然笑了,笑得有些邪:“吴小姐,你说这草莓,是不是比腊肠还好吃?” 话音落地,小百合手里的草莓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碗边。她头埋得低低的,脖颈都红了。吴家美和阿丽面面相觑,不知这话里的机锋。 只有何雨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一顿早饭吃得各怀鬼胎。饭后,何雨柱跟着吴家美出门,铜锣湾的街道刚醒,肠粉摊冒着白汽,报童的喊声像刀片划开晨雾。 吴家美说的古董店在一条窄街深处,青石台阶被岁月磨得中间凹陷,像老人塌陷的牙床。经过隔壁店铺时,何雨柱脚步顿了顿。 那是家金铺,门脸上“刘氏黄金珠宝行”的金字招牌还在,只是被两条木板钉死的封条拦腰斩断。封条上的墨迹已有些晕开,像哭花的妆。玻璃橱窗里空空如也,只剩几张散落的绒布,像被掏空内脏的兽皮。 “上月被封的。”吴家美小声说,“听说老板卷款跑了,欠了一屁股债。” 何雨柱没应声,只是盯着那门脸看。阳光照在封条上,那两道黑像一双闭上的眼睛。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像冬眠的蛇感知到地气回暖。 黄金。珠宝。空荡荡的铺子。 他几乎能闻到那股味道,金属的味道,钱的味道,藏在黑暗里发着冷光。这铺子现在就像个被遗弃的墓穴,里面还躺着没被掏干净的陪葬品。 封条算什么? 木板算什么?在他眼里,那不过是层纸糊的屏障,一捅就破。 “何先生?”吴家美在催了。 “来了。”何雨柱收回目光,跟着她走进古董店。转身的瞬间,他最后瞥了眼那金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很淡,淡得像水面的油花,一晃就不见了。 古董店的门是厚重的酸枝木做的,推开时吱呀一声,像老人拖长的叹息。何雨柱一只脚刚踏进去,就听见里面炸开一声尖喝: “吴家美!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店里光线昏暗,只有柜台上方悬着一盏白炽灯,灯下飞蛾乱撞。一个四十上下的女人站在柜台后,烫着一头大波浪,嘴唇涂得猩红,像刚吃过生肉。她手里攥着本账簿,指关节发白。 “珠珠姐,我……”吴家美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什么你?这个月业绩倒数第一,还敢迟到?真当这里是善堂啊?”珠珠姐把账簿摔在柜台上,啪一声响,“我告诉你,这行饭不是这么好吃的!没本事就滚回广东乡下嫁人去,别在这里占着茅坑不拉屎!” 话说得难听,店里还有两个客人,都侧目看过来。吴家美脸涨得通红,手指绞着衣角,那布料旧得发白,被她绞出一道道褶子。 何雨柱这时才慢悠悠走进来,皮鞋踩在花砖地上,嗒,嗒,嗒,每一步都踏在节骨眼上。他走到柜台前,掏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直直喷向珠珠姐的脸。 “这位大姐,”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把珠珠姐的话压了下去,“开门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你在这大喊大叫,是唱大戏还是哭丧?” 珠珠姐一愣,猩红的嘴唇张了张。 “我是吴小姐的朋友。”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柜台的玻璃板上,像一小撮骨灰,“今日专程来看货。怎么,你们店就是这么招待贵客的?” “贵客”两个字他咬得重,珠珠姐脸上的肉跳了跳。她上下打量何雨柱——普通的长衫,布鞋,手里拎着个旧皮包,怎么看都不像有钱的主。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沉得很,像两口深井,望不到底。 吴家美趁机开口:“珠珠姐,这是何先生,新晚报的知名大作家,专门写古董鉴宝专栏的。” 这话半真半假,何雨柱确实给新晚报投过几篇稿子,但“知名大作家”纯属贴金。珠珠姐却犹豫了。 文化人最难缠,特别是能写字的,一支笔能把你店的名声写臭。 第394章 系统藏古董 “原来是何先生。”她硬挤出笑容,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失敬失敬。家美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也不晚。”何雨柱把烟按灭在柜台上的铜烟灰缸里,那烟灰缸是蟾蜍造型,大张着嘴,烟头正按在舌头上,“货呢?拿出来看看。” 珠珠姐压下火气,从柜台后绕出来。 她穿着旗袍,开衩开到腿根,走路时大腿的肉一晃一晃。“何先生这边请,最近刚到了一批好货,有件元青花,绝对的官窑……” 她引着何雨柱往店里走,货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瓶瓶罐罐,都蒙着层薄灰。何雨柱目光扫过去,像用篦子篦头发,一件件篦过去。 元青花?他瞥了眼珠珠姐指的那梅瓶,心里冷笑。釉色死板,青花发飘,画工匠气,底足的火石红是用颜料涂的珠珠赝品,还是低仿。这女人真当他是不识货的凯子。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最里面的博古架前。架上摆着件铜胎掐丝珐琅器,是个鼎式炉,三足,双耳,炉身饱满如孕妇的肚腹。炉盖已失,炉内积着厚厚的香灰。 就是它了。 何雨柱伸手,手指悬在炉身上方一寸处,停住。 他不用摸,看就够了。这炉子周身施蓝色珐琅釉为地,掐金丝作缠枝莲纹,莲心嵌红色珐琅,莲瓣饱满,枝叶舒卷自如。 腹中部一圈錾刻寿字纹,每个寿字的笔划都不同。 这是明代的特征,永乐年间的工匠讲究“百寿图”,一百个寿字一百种写法。 “御制錾胎珐琅缠枝花卉寿字纹鼎式炉。”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记忆像被撬开的棺材,哗啦啦涌出东西。他想起了师傅的话,那是个老太监,民国初年从宫里逃出来的,只剩一手鉴宝的本事。“珐琅器分三种,画珐琅,掐丝珐琅,錾胎珐琅。其中錾胎最难,先在铜胎上錾出花纹,再填釉料,烧制,磨光,镀金。一步错,全器毁。明朝的工匠做这个,要斋戒沐浴,焚香祷告,因为这是给皇帝用的,半点马虎不得。” 眼前这炉子,就是錾胎的。何雨柱弯腰,看炉底。底上有款,方框内阳文“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书,字体端正,笔力遒劲。 真品,绝对是真品。 而且看这器型,这纹饰,应该是宣德皇帝御书房里的东西,用来焚香批奏折的。 “何先生看上这个了?”珠珠姐凑过来,身上的香水味呛人,“这是民国仿的,不值几个钱。您还是看看那元青花……” “就这个。”何雨柱直起身,“多少钱?” 珠珠姐眼珠转了转:“这个……一千港币。” 吴家美倒吸一口凉气:“珠珠姐,这炉子都缺了盖……” “家美!”珠珠姐瞪她一眼,又转向何雨柱,堆起笑,“何先生是行家,应该懂规矩。古董这行,讲究个眼缘。您看上它,是它的造化。这样,给您打个九折,九百。” 何雨柱不说话,只是看着那炉子。 炉内的香灰不知是哪个朝代留下的,也许嘉靖皇帝曾用它焚香祈雨,也许崇祯皇帝在煤山上吊前,还用它烧过最后一折奏章。 “珠珠姐,”吴家美小声说,“何先生是我朋友,您再给便宜点……” 珠珠姐看看吴家美,又看看何雨柱,一咬牙:“八百!最低了!何先生,这真是捡漏价,要不是看在家美的面子上,这个数我绝不卖。” “再看看。”何雨柱说到。 珠珠姐已捧出一只鼎炉,黄澄澄的鎏金,满工珐琅彩,画的是八仙过海。她翘着兰花指,指尖点着炉身:“您瞧这开片,这釉色,这包浆前朝宫里流出来的好东西,也就您配得上。” 何雨柱不接话,只俯身细看。炉是真炉,乾隆年间的东西不假,只是这品相……他正要摇头,角落里响起个声音: “珠珠姐,这鼎炉昨日刘老板看过了,说工太新,让收仓库里去。” 珠珠姐的脸色霎时变了,那层胭脂底下透出青来:“吴家美,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刘老板看不上,那是他没眼力。何老板可是行家。” “何老板若是想看真东西,里头还有几件,不妨移步。” “哟,这是要抢客人了?”珠珠姐冷笑,那笑声像碎瓷片刮在铁锅上,“家美啊,不是姐说你,你来店里三个月,卖出去什么了?要不是看在你爹……” “珠珠姐,”吴家美打断她,转向何雨柱,“何老板,这边请。” 何雨柱瞥见珠珠姐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又看看吴家美那双清凌凌的眼,鬼使神差地,他跟着那月白的影子往里走去。 身后飘来珠珠姐压低了却刚好能听见的嘟囔:“装什么清高,有本事的,倒是开个张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命,克父克母的……” 店堂深处果然别有洞天。转过一道紫檀屏风,后面竟是一间仓库,门虚掩着,透出里头昏暗的光。 吴家美在门前站定,并不进去,只道:“这里头多是些残的、次的,或是高仿的玩意儿。前些年店里生意好,什么破烂都收,如今倒成了累赘。” 何雨柱推门进去。 仓库不大,统共十来平米,却堆得顶天立地。 破了的瓷瓶、缺了腿的椅子、褪了色的绣片、卷了边的字画,层层叠叠,蛛网横陈。灰尘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光柱里飞舞,像是无数细小的、金色的魂魄。 他在杂物间慢慢走动,靴子踩在不知积了多少年的尘土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里的气味更重了。 霉味、木头朽烂的苦味、还有种铁锈似的腥气。他的目光扫过一堆破碗烂碟,正要移开,忽然顿住了。 那是在墙角最底层,压在一捆残卷下的两只碗。碗上覆着厚厚的灰,看不清本来面目,可那形制……何雨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蹲下身,不顾灰尘,伸手抹去碗沿的积垢。 一片莹白露了出来,像阴天里忽然破开的一隙月光。 他不敢动作太大,只用指尖轻轻摩挲。 碗是白瓷,釉色温润如脂,虽蒙尘垢,却仍透出内里含蓄的光。最要紧的是碗底的款。 一个“盈”字,笔力遒劲,是唐时邢窑的标。 盈字碗。宫里的东西。 何雨柱觉得喉咙发干。邢窑白瓷本就珍贵,带“盈”字款的,更是专供大内,流传在世的不过双手之数。这两只碗虽有些许冲线,可器形完整,釉色纯正,若是清理出来……他不敢想。 “何老板看中什么了?” 吴家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何雨柱站起身,神色已恢复如常,只随意踢了踢脚边一个破陶罐:“都是些破烂。倒是外头那鼎炉,还有点意思。” 回到前堂,珠珠姐还倚在柜台边,正用小锉刀修指甲,见他出来,眼皮都不抬:“怎么,仓库里寻着宝了?” “宝谈不上,”何雨柱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那鼎炉,什么价?” 珠珠姐眼睛亮了,伸出三根涂着蔻丹的手指:“三百。不还价。” “贵了。”何雨柱放下茶盏,“釉色暗沉,鎏金磨损,最多一百五。” “何老板说笑了,这可是乾隆。” “光绪年间仿的,”何雨柱打断她,“工是不错,可底款太僵,彩也太艳。一百八,顶天了。” 两人你来我往,珠珠姐的价从三百落到二百五,何雨柱却只咬死一百八。眼看要谈崩,何雨柱忽然道:“这样,二百,我拿走。不过有个条件。” “您说。” “让我从仓库里挑两件小玩意儿,搭头。” 珠珠姐一愣,随即笑开了,那笑容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我当是什么呢。行啊,何老板尽管挑,莫说两件,十件都成珠珠反正都是要扔的破烂。” “就两件。”何雨柱起身,径直走回仓库。 他的心在胸腔里撞得生疼,面上却纹丝不动。在杂物堆前蹲下,他先捡起一个缺了盖的粉彩茶叶罐,又随手拎起一只釉色浑浊的玉壶春瓶。 最后,才像是忽然看见似的,从最底下抽出那两只沾满灰的碗。 “就这些。”他把四件东西放在柜台上。 珠珠姐瞥了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何老板好眼力,净挑些破瓷烂瓦。” 她接过何雨柱递来的二百块钱珠珠崭新的大团结,二十张珠珠蘸着唾沫数了两遍,这才拉开抽屉,扯了张旧报纸,胡乱将鼎炉包了。 至于那四件“搭头”,她连包都懒得包。 何雨柱自己找了几张破纸,将东西裹好,特别是那两只碗,裹了一层又一层。临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吴家美站在柜台后,正低头记账,昏黄的灯光照在她乌黑的发顶上,泛着一层柔柔的光晕。珠珠姐则倚着门框,扬声道:“何老板慢走,下回再有破烂,还给您留着。” 何雨柱没应声,抱着那包东西,快步没入琉璃厂深长的巷子。 走到无人处,他闪身躲进一个门洞,急不可耐地展开包裹。 小心翼翼拂去碗上的灰尘,那对盈字碗渐渐露出真容珠珠莹润如玉,白光内蕴,碗底那个“盈”字,在天光下仿佛要活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将碗贴在心口,冰凉的瓷透过衣衫传来,却让他浑身发热。 忽然,他心念一动,怀中的鼎炉、罐子、瓶、碗,竟凭空消失了珠珠不,是进了他随身那个“地方”。 将宝物收好,何雨柱整了整衣衫,又恢复成那个寻常的古董贩子模样。 他朝巷子深处走去,心里盘算着:这对碗,少说能换条小黄鱼。不,不能急,得找个稳妥的买主…… 转过两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却是到了另一条街。 街角一家铺面,门楣上挂着“刘氏黄金珠宝行”的匾额,只是大门紧闭,上头交叉贴着封条,盖着鲜红的大印。铺子周围冷冷清清,与琉璃厂的热闹判若两个世界。 何雨柱放慢脚步。 这家金铺老板姓刘,潮汕人,上个月忽然被抄了家。铺子封了,人也不知所踪。他左右看看,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只野猫从墙头蹿过。 鬼使神差地,他闭上眼睛。 神识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漫过门缝,渗入铺子内部。黑暗中,他“看见”了柜台里散落的金饰、里间铁柜里码放整齐的金条、玻璃橱中闪烁的珠宝玉器……还有满地狼藉的账本、碎纸。抄家的人来得急,许多东西竟没来得及收走。 何雨柱睁开眼,心跳如鼓。 就在这时,脑海里“叮”的一声响,一个冰冷平板的声音响起: 【限时任务触发:黄金收集】 【要求:24小时内收集黄金,每100克兑换积分10点,可累加】 【任务奖励:根据收集总量,发放对应礼包】 何雨柱愣住了。 这“系统”时不时发布些任务,完成便有奖励。可如此直接、如此……契合时机的任务,还是头一回。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金铺里那些黄金珠宝,此刻在他神识中闪闪发光,像是黑暗里的一把火。 再看四周,暮色渐合,街灯还未亮起,深巷里已是一片昏朦。远处隐约传来市声,更衬得此处寂静。封条上的大印在暮色中红得发黑,像凝固的血。 何雨柱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身影倏地消失在原地珠珠不是隐身,而是直接“进”了铺子内部。这是他才摸索出的新用法:只要神识能触及的地方,他便可瞬间移动过去。 铺子里一片漆黑,只有街灯透过高窗投进几缕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种奇异的、金属与脂粉混合的气味。何雨柱站在黑暗中,静静等眼睛适应。 然后他开始行动。 没有半点拖沓,他走到柜台前,手一挥,玻璃柜里所有的金戒指、金项链、金镯子消失不见。走进里间,打开铁柜珠珠不,不用打开,手按在柜门上,里头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一根接一根消失。转身到珠宝柜,翡翠簪子、珍珠项链、宝石胸针……所过之处,寸金不留。 他甚至没放过货架、桌椅珠珠凡是能搬动的,尽数收进那个无垠的虚空。动作快而稳,像秋收时的老农,收割着这片意外之财。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杂乱,不止一人。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珠珠是枪械。 何雨柱浑身一紧。他正站在铺子中央,手里还拿着最后一尊玉观音。门外传来压低的人声,说的是英语,夹杂着生硬的粤语: “快点……打开……东西搬走……” 是警察。不,听口音,是洋人带的警察。 第395章 女记者 “砰!砰!” 门被猛烈撞击。封条撕裂,门栓呻吟。 何雨柱额上渗出冷汗。铺子里还剩下最后两排货架,上头摆满了银器、钟表。他猛一咬牙,不再一件件收,而是张开双臂,意念如网。 整个货架,连同上面所有物件,倏地消失。 就在这一瞬。 “轰!” 大门被撞开。刺眼的手电光柱射入,照出漫天飞扬的灰尘。几个穿黑色制服、持长枪的警察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个高鼻深目的洋人警官。 所有人僵在原地。 手电光在空荡荡的铺子里扫来扫去珠珠柜台是空的,货架不见了,铁柜敞着,里头空空如也。 地上只有散落的碎纸、倒翻的椅子,以及浮尘在光柱中疯狂舞动。 洋人警官张着嘴,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用英语吼了一句什么,冲进里间,又冲出来,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what...where is everything?!”(东西呢?!东西都去哪儿了?!) 警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铺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尘埃在光中缓缓沉降。 而此刻,两条街外的一条暗巷里,何雨柱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喘着气。 冷汗湿透了衬衫,贴在背上,一片冰凉。他闭上眼睛,神识潜入那个虚空珠珠金条堆成小山,珠宝闪闪发光,货架桌椅堆在角落,那对盈字碗静静搁在最上面,温润的白光,照亮了一小片黑暗。 他慢慢滑坐在地,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巷里回荡,起初压抑,渐渐放开,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呜咽的、畅快的长啸。 笑够了,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朝巷子外走去。 路灯已经亮了,黄澄澄的光照着他脚下的路。远处,荣宝阁的方向还亮着灯,在夜色中像一只惺忪的眼。 何雨柱摸了摸怀里珠珠硬硬的,是那对碗的形状。 他想起吴家美低头记账时,发顶那圈柔光。这姑娘今日替他解了围,那对碗,该分她一只。 至于金铺里的事…… 他抬头看了看天,墨蓝的天幕上,依稀有几颗星子,冷冷地亮着。那些黄金珠宝,那些本该流往海外的财富,如今在他手里。这算不算,一种回转? 从“刘氏黄金珠宝行”被撬开的铁闸门缝里渗出来,混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腥味。 外国佬汤姆森掏出手帕捂住口鼻,他的牛皮靴踩在满地碎玻璃上,发出牙齿咬碎核桃的脆响。 “上帝啊。”他嘟囔道,手电筒光柱切开昏暗。 店里空得像个被掏空内脏的巨兽腹腔。本该璀璨夺目的玻璃柜台里,只散落着几枚发黑的银戒指和断成两截的玉镯。天鹅绒衬垫上留着戒指圈形的压痕,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取走了所有果实,只留下这些枯萎的凹印。 汤姆森的手下三个穿着不合身制服的华裔警员,在角落里拖动一只铁皮箱,发出空洞的回响。 “长官,货品少得不正常。”华裔警长陈树生凑过来,手里拿着清单,“登记在册的黄金制品应有八十七件,珠宝一百二十三件。现在……”他用手电扫过四周,“能找到的不到十分之一。” 汤姆森没接话。他走到店铺深处,那里立着个墨绿色保险柜,有半人高,柜门虚掩着。 他戴上皮手套,轻轻拉开空的。不是洗劫一空的那种杂乱的空,而是干净得像被舌头舔过一遍的空。内壁在电筒光下反射出冷冰冰的金属光泽,连张纸片都没留下。 “贼?”陈树生问。 汤姆森摇头。他办案二十三年,从伦敦东区到香港码头,见过各种偷盗现场。贼会慌张,会留下工具,会因贪心而抓取太多最终撒落一地。 但这个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查封令是前天下午三点送达的。”汤姆森看着手表,“现在是查封后三十九小时。刘氏全家十七口,包括三岁的孙子,都因‘涉嫌资助北爱尔兰共和军’被关进维多利亚监狱。这期间,店铺由我们的人看守。” “我们的人每四小时换一次岗,没有异常报告。” “那这些黄金是自己长腿跑了?”汤姆森的声音在空荡的店里激起回音。他走到窗边,窗外是皇后大道中川流不息的电车和人力车。 刘氏的财富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从上海逃难来的家族,三代人经营黄金买卖,据说地下金库里的金条能铺满整条街。 怀璧其罪啊,汤姆森想起这句谚语。当军情六处需要找个理由介入香港黄金市场时,刘氏和那些真假难辨的“恐怖袭击关联”就成了最合适的切口。 “把剩下的都装车。”汤姆森最终下令,“包括这个保险柜。封条贴双层,我要亲自押回警署。” 他站在店门口,看着手下将寥寥几件残次品搬上卡车,那个空保险柜需要四个壮汉才抬得动。 阳光刺眼,汤姆森眯起眼睛,恍惚间觉得那保险柜像个被掏空的棺材。 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这案子会上报成“成功查封涉案资产”,那些消失的黄金会变成档案里一个无足轻重的注脚。 在这个时代,真相往往不如报告好看重要。 卡车驶离时,街角阴影里站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他目送车队远去,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何雨柱回到房间时,已是傍晚。 他锁好门,拉上窗帘,才将麻袋拖到屋子中央。 金条先用油纸包着,再用旧报纸裹了三层,码得整整齐齐,一共四十二根,每根十两。珠宝装在丝绒布袋里:翡翠镯子水头极好,在昏黄灯光下像一汪凝固的碧泉;钻石项链的坠子有指甲盖大,切面反射出细碎光芒。 还有各式金戒指、玉扳指、珍珠项链,都是刘家三代人攒下的家底。现金最多美元、英镑、港币,用橡皮筋扎成一捆捆,塞满了两个饼干铁盒。 何雨柱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 三天前,当刘氏被捕的消息通过特殊渠道传来时,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查封不等于立即抄家,中间有个时间差通常是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 当局要办手续,要协调各部门,而这期间看守往往最松懈。他们以为店铺已封,黄金又不会长翅膀飞走。 但何雨柱会飞。 不,不是飞,是“瞬移”。 每天能用三次,每次最远两百米,需要知道目的地的确切样貌。而且每日子夜“刷新”,像是某种游戏设定。 这三天他像只鼹鼠,在黑夜的掩护下穿梭于港的街巷。 第一次进刘氏金店是在查封后六小时,他躲在对面茶楼观察了一下午,记住店内每个角落。深夜,从后巷瞬移到店内仓库,用准备好的麻袋装走第一批货。 第二次是次日凌晨,搬空了展示柜。 最后一次就在今天上午,外国佬汤姆森到达前四小时,他光顾了那个号称“炸弹都炸不开”的保险柜。 开锁花了点时间但不是用工具。 何雨柱发现,当自己集中精神时,能感知到锁芯内部结构,就像手指触摸纹理。配合瞬移能力,他可以让手指的一部分“进入”锁孔,从内部拨动簧片。这招他练了整整一个月,从最简单的挂锁到银行保险柜,现在普通机械锁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他将金条一根根码好,数到第三遍时,窗外传来报童的叫卖声:“号外号外!刘氏黄金大案最新进展!警方查获巨额赃款!” 何雨柱笑了。是啊,查获了。那些故意留下的残次品,加上那个空保险柜,够他们写一篇漂亮的新闻稿了。 他点燃一支烟,靠在床边。这法子只能用一次,经此一事,警方会对查封资产严加看管。 刘氏这样的肥羊可遇不可求财富惊人,又是“通敌”的罪名,丢了也没人敢深究。 但他需要更多。 何雨柱不是贪财之人,至少不完全是。 荷李活道的午后阳光被古董店的招牌切割成碎片。 这里是港的古董街,真假唐三彩、明清瓷器、古籍字画挤在狭窄的店铺里,空气里弥漫着檀香、旧纸和铜锈混合的气味。何雨柱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扫过一家家店铺。 他探查过几家金店,都不太满意。广东道上有两家规模尚可,但店主都是老实本分的本地人,何雨柱下不去手。 还有一家英资的,守卫森严,他没把握。他需要的是刘氏那样的目标有钱,有罪,丢了活该。 肚子叫了,他拐进一条小巷。巷口有家馄饨铺,帆布棚子下摆着四五张矮桌,大锅里热气蒸腾。何雨柱正要坐下,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何先生?” 他转身,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伊莎贝拉,那个在火车上认识的女记者。 那天她的钱包被偷了,何雨柱帮她从小偷手里夺了回来。 她当时穿一身利落的西装裤装,戴贝雷帽,说法语口音的英语。今天她换了条碎花连衣裙,头发松松挽起,比火车上多了几分柔和。 “真巧。”何雨柱拉出条板凳,“一起吃?” 伊莎贝拉笑着坐下,点了两碗鲜虾馄饨。 她告诉何雨柱,她来香港是为《世界报》做一组报道,已经待了两个月。 “你呢?还在戏园工作?”她问。 “暂时没去了。”何雨柱含糊道。事实上,自从获得那奇怪的能力,他就辞了工。白天踩点,晚上“工作”,昼伏夜出。 馄饨上来了,汤清见底,馄饨皮薄如蝉翼,透出粉红的虾肉。伊莎贝拉吃得小心,用勺子舀起,吹凉,再送入口中。 何雨柱则囫囵吞枣,他吃饭总是很快,这是码头养成的习惯吃得慢,饭就被抢了。 “我上午去看了刘氏金店的查封。”伊莎贝拉突然说,“你听说了吗?刘家的事。” 何雨柱筷子顿了顿:“报纸上看到了。” “很奇怪。”伊莎贝拉压低声音,“我有个线人在警署,他说查封清单和实际查获的物品对不上,少了至少八成黄金。但上面压下了,不准调查。” “也许他们本来就没有那么多黄金。” “不,我查过刘氏的进出口记录和税务申报,他们的资产只多不少。”伊莎贝拉的眼睛在蒸汽后显得格外亮,“有人在他们被捕后、查封前,搬空了金店。而且做得干净利落,一点痕迹没留。” 何雨柱喝了一大口汤。这法国女人比他想象的敏锐。 “你为什么关心这个?” “这是我的工作,何先生。真相。”伊莎贝拉擦擦嘴,“而且,我觉得这事和你有关。” 何雨柱抬起头。 “直觉。”她笑了,“火车上你抓小偷的身手,不像普通人。而且你眼睛里有种东西……像时刻在观察、在计算。” 何雨柱放下勺子。他想过灭口,但这念头一闪而过。伊莎贝拉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而且她记者身份或许有用。 “如果我说,我只是个想找回未婚夫的普通人,你信吗?” “未婚夫?” “未婚妻。”何雨柱纠正,“她叫徐子怡,半年前失踪了。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杰克刘常去的俱乐部。” 伊莎贝拉沉默片刻:“我可以帮你查。我在警署和几个俱乐部都有线人。” “条件呢?” “如果有大新闻,让我独家报道。” 何雨柱看着她。蒸汽氤氲中,她的脸有些模糊。这是个交易,简单直接。他喜欢这样。 “成交。” 吃完饭,两人沿着荷李活道闲逛。 伊莎贝拉对两旁的古董很感兴趣,不时驻足询问,但多数店主看她是外国人,报价都虚高。何雨柱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扫过街面。 然后他看见了那家店。 “大和金行”,招牌是中文和日文双语,店面比周围店铺大出两倍。 橱窗里陈列着金饰,款式是日式的简约风格,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店内,一个穿和服的女人跪坐在榻榻米上擦拭柜台,她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浮世绘。门口站着个男人,五十来岁,留着一撮板刷胡,穿西装,正用日语对店员吩咐什么。 何雨柱停下脚步。 第396章 李副厂长的报应 “怎么了?”伊莎贝拉问。 “岛国人开的金店。”何雨柱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伊莎贝拉听出了一丝别的什么。 “港有很多外国商人。” “不一样。”何雨柱盯着那个板刷胡男人。 “你恨岛国人。”伊莎贝拉说。 “不该恨吗?” 伊莎贝拉没有回答。 她的国家被占领过,她懂这种恨。 但她现在是记者,需要保持客观至少表面如此。 何雨柱走进对面茶馆,要了临窗的位子,从这里能清楚看见金店全貌。他观察了一个小时:客流不多,但每个顾客都衣着体面;店员有六个,四个在店内,两个在门口; 后门在侧面小巷,有铁栅栏;二楼应该是仓库或住处,窗户装着防盗网。 最重要的是,他看见板刷胡男人打开过一次保险柜在店内最里面的房间,需要转动密码盘。男人背对窗户,但何雨柱记住了他手臂转动的幅度和次数。 三次右转到某个数字,两次左转到另一个,再右转一次。具体数字看不清,但顺序和大致位置记下了。 足够。 “你今晚要动手。”伊莎贝拉不是询问,是陈述。 何雨柱没否认。 “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制造不在场证明,或者……” “不用。”何雨柱打断她,“你回住所,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明天早上,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去找你,告诉你徐子怡的事。” “如果不顺利呢?” “那你就写篇报道,《神秘大盗夜袭日资金行,疑为义贼》。” 伊莎贝拉笑了,但笑容很快消失。她看着何雨柱,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中国男人,身上有种她无法理解的危险和悲伤的混合气质。 “我的住所在云咸街34号,二楼,窗台有盆天竺葵。”她说,“无论多晚,我都等你。” 何雨柱点点头。两人在街口分开,伊莎贝拉往中环方向,何雨柱叫了辆黄包车。 “去戏院。” 黄包车在石板路上颠簸。车夫是个精瘦的老头,脊背弯成弓形,但脚步稳健。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 杰克刘死了,在监狱里。太巧了。 何雨柱托人打听过,说是突发心脏病,但监狱医院的记录语焉不详。 他需要亲眼看到尸体,或者至少看到死亡证明。这需要钱,也需要人脉。 手机突然震动。 何雨柱皱眉。他只有这部老式诺基亚,除了伊莎贝拉,没人知道号码。而他们才分开半小时。 他掏出手机,是条短信,没有发件人: “能力升级完成。新增特性:物质穿透(初级),持续时间3秒,冷却时间24小时。下一阶段解锁条件:累积黄金100公斤。当前进度:42/100。” 何雨柱盯着屏幕,烟头烧到手才反应过来。物质穿透?意思是……可以穿墙? 他环顾四周,黄包车正经过一栋在建的唐楼,脚手架外挂着绿色防护网。何雨柱集中精神,想象自己穿过那面砖墙 什么都没发生。能力没有触发,大概需要更具体的目标。 但他心跳加快了。 100公斤黄金,按现在的金价,是天文数字。但如果能穿墙,能去的地方就多了。银行的保险库,珠宝行的密室,甚至…… …… 另一边,四九城。 医院,手术室。 李怀德的岳母张王氏瘫在长条木椅上,两只手绞着蓝布褂子的下摆,那布已被她绞出了毛边,线头一根根支棱着,像极了秋后荒地里的枯草。 “作孽啊……作孽啊……”她每念叨一句,就朝地上啐一口唾沫。唾沫落在水泥地上,很快洇成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像谁用劣质墨水点的省略号。 岳父张老栓蹲在墙角,脑袋埋在膝盖间,一顶洗得发白的工人帽扣在后脑勺上。他手里攥着根旱烟杆,却没点火,只是用拇指一遍遍摩挲着烟锅子,那黄铜的烟锅被他摩挲得能照出人影来。 走廊里飘着福尔马林和来苏水的混合气味,这气味粘稠稠的,钻进鼻孔就扒在鼻腔壁上不肯走。 一个护士探出半个身子,口罩上沿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张静香家属?” 张王氏弹簧似的弹起来,张老栓也猛地抬头,两人几乎同时扑到门前。 “我闺女咋样了?” “生了吗?是男是女?” 护士的眉头皱了皱,目光越过他们肩头,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扫了一圈:“孩子爸爸呢?” 这一问,张王氏的脸“唰”地黑了。 她转身,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对着走廊尽头厉声喝骂:“李怀德!你个挨千刀的!这会儿你死哪儿去了?!” 话音未落,走廊拐角响起慌乱的脚步声。 李怀德跑得满头大汗,蓝色的确良工装湿了大半,黏在后背上。他头发乱蓬蓬的,一边跑一边系裤腰带,皮带扣“咔哒咔哒”地响。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上还沾着点可疑的红。 石榴姐爱用那种廉价的猩红唇膏,沾上了不容易擦干净。 “妈、爸,我来了,我……”他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 张王氏不等他说完,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 响声在走廊里炸开,回声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 李怀德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起五个指印。他没敢捂脸,只是低着头,眼皮耷拉着,盯着自己脚上那双开了胶的解放鞋。 “你还知道来?!你老婆在里头拼命,你在外头拼命是吧?!跟哪个骚狐狸鬼混去了?啊?!”张王氏的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张老栓也站起身,旱烟杆指着李怀德的鼻子:“怀德,静香早上肚子疼那会儿,你去哪儿了?车间主任说下午就没见你人影!” “我、我去仓库清点物料了……”李怀德的声音越来越小,“厂里最近要盘库,王副厂长亲自抓的,我、我不能不去啊……” “放你娘的屁!”张王氏又啐了一口,“清点物料能清点出一嘴口红印子?你当我眼瞎?!” 李怀德下意识抹了把嘴,看见手背上那抹红,脸“唰”地白了。他肚子里那股火“腾”地烧起来,烧得五脏六腑都疼。这两个老不死的,仗着是静香的爹妈,从没把他当人看。结婚三年,他在张家活得像个长工,不,连长工都不如。长工还能领工钱,他在张家白吃白喝,还得赔笑脸。 可他不敢发作。 他这副厂长的位置,是岳父托关系弄来的。 车间的石榴姐能跟他好,不也是看中他这身皮?要是撕破脸,他就什么都没了。 想到这里,他把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膛里:“妈,我错了,我真是去忙工作……静香怎么样了?生了吗?” 护士在一旁冷冷看着这场闹剧,这时才开口:“产妇大出血,早产,情况不太好。孩子已经生了,但……” “但什么?”三人齐声问。 护士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李怀德脸上:“医生马上出来,你们自己问吧。” 她退回手术室,铁门“哐当”一声又关上了。那声音沉甸甸的,像口铁棺材合上了盖。 张王氏腿一软,瘫回长椅上,开始呜呜地哭。张老栓蹲回墙角,把旱烟杆塞进嘴里,这回点着了火。 烟雾腾起来,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缠绕,久久不散。 李怀德站在走廊中,像个多余的摆设。 他盯着那扇铁门,脑子里却全是刚才仓库里的事。 石榴姐的身子真软,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热气腾腾的。 她的手在他背上挠,挠出一道道红痕,火辣辣地疼,也火辣辣地爽。石榴姐趴在他耳边说:“怀德,你要是离了婚,我就跟你。”她说这话时,嘴里喷出的热气钻进他耳朵眼,痒酥酥的。 可离婚?他打了个寒颤。 张静香虽说胖了点,脾气大了点,可她爹是厂里的老书记,虽说退了,余威还在。要是离了婚,他这副厂长的椅子还坐得稳吗? 石榴姐能给他什么?一个仓库保管员,除了身子,还能给他什么? 正胡思乱想着,铁门又开了。 这回出来的是个医生,五十来岁,戴着副黑框眼镜,眼镜腿上缠着白胶布。他摘了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嘴唇干得起了皮。 “张静香家属?” 三人又围上去。 “大夫,我闺女咋样?” “生了个啥?小子还是闺女?” 医生没直接回答,目光在三人脸上逡巡,最后落在李怀德身上:“你是孩子父亲?” 李怀德点头如捣蒜。 医生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锅炉房传来的嗡嗡声,能听见张王氏越来越急促的喘息,能听见李怀德自己“咚咚”的心跳。 “产妇暂时没事了,血止住了。”医生终于开口,声音干巴巴的,像晒了一冬的豆荚,“孩子是男孩。” “男孩!”张王氏眼睛一亮,脸上还挂着泪,却已绽出笑来,“是个带把的!老张家有后了!” 张老栓也松了口气,从嘴里拔出烟杆,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 可医生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把这点刚燃起的火苗浇得透透的。 “但是……”医生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孩子有先天畸形。” 笑容僵在三人脸上。 “啥、啥畸形?”张王氏的声音发颤。 医生推了推眼镜:“先天性消化道畸形,通俗点说……就是没屁眼。” “轰!” 何雨柱在香江那头,看见李怀德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白得像糊墙的腻子。张王氏张大了嘴,那嘴像个黑窟窿,半晌,一声凄厉的嚎哭从里面冲出来。 “啊。我的老天爷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她瘫倒在地,双手拍打着水泥地面,拍得“啪啪”响。张老栓手里的旱烟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烟锅子里的火星溅出来,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灭了。 医生等哭声稍歇,继续用那种干巴巴的、没有起伏的声音说:“是高位无肛,情况比较严重。需要做结肠造瘘手术,就是把肠子引到肚皮上,做个人工肛门。但孩子是早产,体重不到四斤,手术风险很大。就算手术成功,以后也得终身带着粪袋,而且……”他看了一眼李怀德,“成活率不到三成。”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然后,张老栓动了。他弯下腰,捡起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头也不回地朝楼梯口走去。 “爹!爹你去哪儿?!”李怀德喊。 张老栓停住脚步,没回头,只丢下一句话:“我老张家丢不起这人。” 说完,脚步声“咚咚咚”地下楼去了,越来越远,终于听不见了。 张王氏也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看也不看李怀德:“我去看看我闺女。”她也走了,朝病房方向去了。 走廊里只剩下李怀德一个人,和那扇沉默的铁门。 医生看着他:“孩子……治还是不治,你们家属尽快决定。要治的话,得马上转院去儿童医院,手术费、后续治疗费,不是小数目。不治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白了。 李怀德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起石榴姐的身子,那么软,那么热。 想起张静香那张胖脸,想起岳父那张永远板着的脸,想起岳母那尖利的嗓音。 他想起车间里那些工友,要是知道这事,会在背后怎么戳他脊梁骨? “李怀德生了个没屁眼的儿子”。这话能传遍整个四九城。 他还想起钱。 手术费、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他哪来那么多钱?副厂长听着威风,一个月工资也就六十七块五。张家有钱,可岳父刚才那态度,摆明了不会掏一分。 不,不行。他不能要这个孩子。这是个孽种,是来讨债的。要是留着,他这辈子就完了。工作完了,名声完了,什么都完了。 “不治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像是从别人喉咙里发出来的。 医生看着他,眼神里有怜悯,也有一种看惯了的麻木:“确定?” 第397章 戏园也可以…… “确定。” “那……孩子怎么办?” 李怀德的喉咙动了动,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们……处理了吧。” 医生沉默地点点头,转身进了手术室。铁门又一次关上,这次关得格外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张静香躺在病床上,脸白得像张纸。她本就胖,生完孩子后更显得浮肿,整个人像发过了头的馒头。李怀德站在床尾,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眼睛盯着窗外。 “孩子呢?”张静香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断的蛛丝。 李怀德没回头:“没了。” “没了?”张静香的声音拔高了些,“什么叫没了?” “死了。”李怀德转过身,脸上已没了刚才的颓丧,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生下来就死了,医生说的。” 张静香盯着他,那双因为浮肿而显得更小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冷下去,一点点冻成冰。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新婚夜李怀德喝得烂醉,吐了一床。想起他半夜偷偷溜出去,说是加班,可她在他衣领上闻到了廉价香水的味道。想起石榴姐在车间里看她的眼神,那种同情里带着怜悯的眼神。 想起母亲偷偷跟她说:“静香,你可得看紧点,你们车间那个石榴,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都忍了。因为她胖,因为她脾气不好,因为她觉得能嫁给李怀德这样的,已经是高攀了。 父亲总说,怀德有出息,是当副厂长的料,你得拴住他。 可现在,孩子没了。 她怀胎七月,吐了五个月,浮肿了三个月,最后生下来的孩子,没了。 而她的丈夫,在她生死关头,不知在哪个女人怀里。 “李怀德。”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李怀德心里一紧。结婚三年,张静香从来没这么叫过他,都是“怀德”、“怀德”地喊,带着点撒娇,也带着点居高临下。 “我们离婚吧。” “什么?!”李怀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静香,你胡说啥呢!孩子没了,我也难过,可咱俩的日子还得过啊!你别听人瞎说,我跟石榴真没什么,我就是……” “就是什么?”张静香打断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就是在仓库里清点物料?清点到她裤裆里去了?” 李怀德的脸“唰”地白了。 “你、你听谁说的?是不是你妈?她就看我不顺眼,她……” “我自己看见的。”张静香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万丈寒冰,“上个月十五号,晚上七点半,你们在二号仓库。我在窗外站了十分钟,看着你们滚在麻袋堆上。石榴的裤子褪到膝盖,你的皮带解开了。还要我说更多吗?” 李怀德的腿软了,他扶着床尾的栏杆,才没瘫下去。 “静香,我错了,我真错了……”他扑到床前,想抓她的手,被她躲开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了!你看在咱俩夫妻三年的份上,看在……看在咱俩曾经也有过孩子的份上……” “孩子?”张静香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李怀德,你配提孩子吗?我的孩子死了,你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吧?你巴不得他死,对吧?死了干净,死了你就不用花钱治了,死了你就不用丢人了,对吧?!” “不是,我……” “滚。” “静香……” “滚!”张静香抓起床头柜上的搪瓷缸子,狠狠砸过去。缸子砸在李怀德肩上,热水泼了他一身,茶叶黏在工装上,像一滩滩恶心的污渍。 “滚出我家。你的东西,我会让人收拾好扔出去。明天上午,街道办事处见。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把你和石榴的事写成大字报,贴遍全厂每一个车间。” 李怀德站在那里,浑身湿透,茶叶黏在身上,像条落水狗。他还想说什么,可张静香已经背过身去,面朝墙壁,再也不看他一眼。 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 港城。 戏园子咿咿呀呀的粤曲声飘上来,伴着锣鼓点子,热闹得不像话。 戏园子门口聚着些人,有等进场的,有刚散场的。一个小女孩挎着竹篮,在人群里穿梭,声音细细的:“卖花啦,新鲜的栀子花,两毛钱一朵。” 女孩八九岁模样,瘦得厉害,显得眼睛特别大。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衫子,裤腿短了一截,露出细细的脚踝。竹篮里的栀子花用湿布盖着,还是蔫蔫的,花瓣边缘已有些发黄。 何雨柱走过去。 女孩仰起脸,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先生,买花吗?可香了。” “多少钱一朵?” “两毛。” “有多少朵?” 女孩掀开湿布,仔细数了数:“二十二朵。” 二十二。何雨柱心里一动。徐子怡今年二十二岁。 “我全要了。” 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暗夜里的星子。她手忙脚乱地数花,用旧报纸包好,递给何雨柱:“四块四毛钱。” 何雨柱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十元的钞票,塞进她手里。 “先生,我、我找不开……” “不用找了。”何雨柱接过花,转身就走。 戏园子门口。 方敬之就缩在那团红光底下,额头缠着的纱布,白得有些发灰,边缘渗出点褐色的印子,像朵将败的棉花。他眼尖,老远就瞅见了从青石板路上晃过来的何雨柱,身子立刻矮了半截,脸上堆起的笑,能把额头的伤都给挤得重新裂开。 “哟,姐夫!您来了!里头请,快里头请!” 声音谂媚得能拧出二两蜜,甜得发齁,顺着夜风飘过来。 何雨柱脚步没停,眼风扫过那点头哈腰的人影,像是扫过青石板上的一滩水渍,连个波纹都懒得留下。 他径直往那挂着厚厚棉布帘子的门里走,对那“免票,您来还收什么票”的吆充耳不闻。方敬之捧着那叠毛了边的戏票,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一点点凉下去,最后凝成一块难看的冻疮,映着那褪色的红灯笼光。 掀开帘子,一股子陈年的气味扑面而来。 是瓜子皮、汗酸、劣质脂粉、旧木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灰尘的暖意,混在一块儿,成了这方天地的魂魄。 台上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是《贵妃醉酒》。 徐子怡扮的杨玉环,顶着满头的珠翠,甩着那水袖,一步三摇,眼波流转处,端的是万种风情。 可何雨柱觉得,那风情底下,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不是贵妃的雍容,倒像是乡间野地里长出来的、带刺的花,艳丽,也扎手。 他寻了根柱子靠着,暗处,点起一支烟。火柴“嗤”地一亮,映着他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随即又暗下去,只剩下烟头那一点腥红,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像只窥伺的眼。 他另一只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束用旧报纸潦草裹着的鲜花,花瓣有些蔫了,边缘卷曲着,失了水分。 台上,徐子怡一个回眸,正正对上了柱子阴影里那点猩红,和猩红后面那双深潭似的眼睛。 她唱词儿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就那么一刹那,快得几乎无人察觉,可何雨柱看见了。 他看见她眼中倏然漾开的笑意,不是贵妃的媚,也不是戏子的假,是实实在在的,带着点慌乱,又掺着点欢喜的,活生生的笑。 何雨柱抬起夹着烟的手,在阴影里,朝她极轻微地挥了挥,意思是:唱你的。 徐子怡定了定神,水袖甩得更加绵长,那“海岛冰轮初转腾”的调子,又稳稳地接了上去,只是那眼风,总忍不住往柱子那边飘。 何雨柱就那样靠着,听着,烟雾笼着他。他觉得此刻台上的徐子怡,陌生得很。平日里的她,或是低眉顺眼,或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又或是在他身下时那种近乎献祭般的顺从。 可此刻,灯光打在她描画精致的脸上,凤冠霞帔,唱念做打,每一个身段都透着股子飒爽的自信,仿佛这方小小的戏台,就是她的天下。 她在发光,耀眼得有些刺目。何雨柱心里头,那潭死水,像是被丢进了一颗小小的石子,咚的一声,漾开一圈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涟漪。 锣鼓铙钹的最后一点余音,像是受潮的炮仗,闷闷地散在仍旧弥漫着瓜子皮和汗味的空气里。 看客们嘴里叼着最后的点评,三三两两地,从那厚重的棉布帘子下挤出去,融进外面更深的夜色。戏园子空了,只剩下几个杂役,拖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满地的狼藉,发出沙沙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声音。 后台比前头更显逼仄。一盏蒙着灰的电灯,垂着油腻的线,光线昏黄,照着一排蒙尘的镜子。 徐子怡坐在其中一面镜子前,正对着镜子,用浸了廉价头油的棉片,一点点擦拭脸上浓重的油彩。 杨玉环的华美面具正被缓缓剥下,露出底下那张清瘦的、带着疲态的脸。 何雨柱走进来,脚步很轻,但徐子怡从镜子里看到了他。 她的手顿了顿。 “今天……你在下头,我差点唱错了词。” 声音细细的,还带着点戏腔的余韵,像根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何雨柱的耳廓。 何雨柱没接话,走到她身后。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影,一个还残余着舞台的华丽幻影,一个穿着半旧不新的褂子,面容冷硬。 他伸手,手指掠过她尚未卸下珠钗的鬓角,触到一点微湿的汗意。“有事跟你商量。”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徐子怡抬眼,从镜子里看他,眼中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习惯性的顺从。她刚要起身,何雨柱的手已经按在了她肩上。 “这儿不成。”他环视了一下这间嘈杂的、随时可能有人掀帘子进来的后台,目光落在角落里一扇虚掩的小门上,那是戏园里隔出来给角儿临时歇息的所谓“闺房”。 他没再说话,手上用了点力。 徐子怡便跟着站起来,戏服的下摆曳地,发出窸窣的声响。 他拉着她,快步穿过堆放杂物和戏箱的狭窄过道,推开那扇小门,闪身进去,随即反手,“咔哒”一声,落了锁。 这屋子极小,只容得下一张窄床,一张方凳,一只掉漆的脸盆架。 空气里有灰尘和霉味,混合着徐子怡身上未散的脂粉香和汗味。 窗子很高,很小,糊的窗纸泛黄破损,隐约能听见外面街市上晚归的零星吆喝,还有远处,不知哪家茶馆里,断续飘来的、不成调的胡琴声。 何雨柱转过身,徐子怡就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油彩,红是红,白是白,勾勒出杨玉荣哀婉的轮廓,可那双眼睛,却清澈地映着他,只有他。 这奇异的反差,像一簇火苗,倏地点燃了何雨柱胸腔里某种蛮横的东西。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瓣还染着鲜红口脂的唇,带着烟味的、不容抗拒的吻。 徐子怡先是僵了一下,随即身子便软了下来,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而热烈地回应。 珠钗碰撞,发出细碎的清响,身上繁复的戏服成了累赘,却又奇异地增添了某种禁忌的刺激。 …… 风停雨歇。何雨柱靠在床头,摸出烟,点燃。 徐子怡蜷在他身边,戏服凌乱地堆叠在腰间,露出白皙的肩膀和脊背,上面残留着红色的指痕。她脸上妆容已花,红白黑混在一起,像个被雨水打坏的泥人偶,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杰克刘栽了。”何雨柱吸了口烟,烟雾缓缓吐出,笼罩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偷警局的枪,想去摸总督府的屁股,人赃并获。刘家,完了。” 徐子怡的身子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良久,她极轻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口气里,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似乎带着一丝茫然的空落。 那个曾经像阴云一样笼罩她的名字,那个代表着她不堪过去和重重威胁的符号,就这么轻飘飘地,在何雨柱两句话里,烟消云散了。 她没有问细节,也没有表达庆幸,只是将脸往他手臂上贴了贴,蹭掉了一点混着油彩的湿意。 “明天,”何雨柱弹了弹烟灰,“带你去个地方。别穿这个。”他瞥了一眼地上那堆华丽的戏服残骸。 “去哪儿?”徐子怡的声音有些哑。 “去了就知道。”何雨柱掐灭烟头,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换身利索的。” 第398章 戏园子立规矩 第二日的天,是那种少见的、明晃晃的蓝,蓝得有些假,像戏台子上用的布景。太阳毫无遮拦地晒下来,把荔园游乐场门口那片沙土地晒得发白,热气蒸腾,晃得人眼晕。 何雨柱弄来两副圆溜溜的墨镜,自己戴一副,另一副架在了徐子怡的鼻梁上。 黑色的镜片瞬间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遮住了她眼中初次来到这种地方的、无所适从的局促与新奇。 她身上换了件素净的月白短褂,底下是藏青的布裙,头发松松地编了条辫子,垂在胸前,像个最寻常不过的女学生,只是那身段和走路的姿态,偶尔还会流露出一点属于戏台的韵致。 何雨柱去买了两支冰淇淋,用油纸托着,递给她一支。 奶油在阳光下化得很快,徐子怡有些慌乱地舔着,舌尖传来冰凉甜腻的陌生触感,她眯起眼,隔着墨镜看何雨柱,嘴角沾了一点白,自己却不知道。 何雨柱几口把自己的那支吞了,抹了抹嘴:“走,带你开眼。” 最先去的是动物园。铁笼子的气味混着动物的膻臊,扑面而来。 徐子怡站在关老虎的笼子前,挪不动步。 那畜生黄黑相间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绸缎般的光,它懒洋洋地趴着,偶尔掀开眼皮,露出琥珀色的、冰冷的眸子,扫过笼外的人群。 徐子怡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何雨柱的衣袖。“它在看我们……”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颤,不知是怕还是兴奋。 看长颈鹿时,她被那长长的、优雅的脖颈迷住了,仰着头,墨镜滑到了鼻尖。 “它的脖子……怎么这么长?吃什么能长这么长?”她喃喃地问,像个孩子。何雨柱没答,只是看着她在不同的笼子前驻足,发出小小的惊呼,或是屏住呼吸。看猴子嬉闹时她会笑,看孔雀开屏时她会呆住,看到蜷在角落里的狼,她又会轻轻蹙起眉头。 何雨柱跟在她身后半步,像个沉默的影子,墨镜后的目光,长久地落在她身上。 从动物园出来,喧嚣声浪猛地加大了。 旋转的、飞驰的、上下起伏的钢铁怪物,发出巨大的轰鸣和人们尖利的叫声。何雨柱拉着徐子怡,走向那蜿蜒如巨蛇的过山车。 “试试这个。” 徐子怡看着那在高空翻腾扭转的钢铁轨道,和上面头下脚上、尖叫连连的人们,脸有些发白,下意识地往后缩。 何雨柱已经买了票,不由分说,半揽半抱地把她按进了座位,扣上简陋的安全杆。 机器启动,缓慢爬升。徐子怡紧紧闭着眼,手指死死抠着面前的横杆,指节绷得发白。 到了最高点,短暂的静止,仿佛悬浮在城市的屋顶之上,能看见远处灰蒙蒙的海。 然后,猛地坠落! 失重的感觉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心脏,风呼啸着灌满耳朵,撕扯着头发和衣衫。徐子怡的尖叫声冲口而出,不是戏台上那种拿腔拿调的、有控制的婉转,而是最本能的、撕心裂肺的恐惧与宣泄。 何雨柱在她旁边,稳如磐石,甚至微微侧头,看着她在极致的速度与颠簸中,面容扭曲,泪水从紧闭的眼角飞溅出来。 一趟下来,徐子怡脚软得几乎站不住,被何雨柱半扶半抱地弄下来,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泪是汗,月白的短褂后背也湿了一片。她靠着他喘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手捶了他一下,没什么力气,倒像是撒娇。 “吓死我了……”她喘着气说,声音还带着颤,可眼睛亮晶晶的,竟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光彩。 “还敢玩么?”何雨柱问。 徐子怡看了看旁边缓缓转动的摩天轮,巨大的轮子在蓝天背景下显得安静而浪漫。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摩天轮的车厢缓缓升高,城市的嘈杂渐渐沉下去,变得模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徐子怡趴在玻璃窗上,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房屋、人群,和远处那片灰蓝色的海。 “真高啊……”她轻声说,然后转过头,看着何雨柱,很认真地说:“我第一次坐这么高的地方。” 何雨柱“嗯”了一声。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徐子怡摘下了墨镜,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惊吓后的红晕,眼神却清澈得像个婴孩,映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何雨柱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头某个角落,忽然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泛起一丝细微的、却清晰的刺痛。 他别开眼,望向窗外。下面那些蠕动的黑点,是芸芸众生。 而他,还有身边这个此刻笑得毫无阴霾的女人,又算什么呢? 他觉得自己像个骗子,用这廉价的、钢铁搭建的欢乐,来粉饰内里的不堪与算计。 她的单纯与快乐,像一面镜子,映出他自己都懒得去细看的、灵魂上的污迹。 从摩天轮下来,徐雨柱说什么也不肯再去尝试那些“吓破胆”的玩意儿了。 何雨柱便带她去了旋转木马。 那是给孩童准备的,彩漆的木马,斑驳脱落,随着叮叮咚咚的、有些走调的音乐,一圈圈上下起伏地转着。 徐子怡却喜欢得不得了,挑了一匹白色的,坐上去,手扶着柱子,随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 木马转动起来,光影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她回过头,寻找何雨柱,然后,朝着站在围栏外的他,绽开了一个大大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那笑容干净极了,灿烂极了,仿佛所有的苦难、屈辱、提心吊胆,都在这一刻被这简单的旋转和音乐洗涤干净。 何雨柱靠在围栏上,嘴里叼着烟,没有点燃,只是隔着淡淡的烟雾看着她,心底那丝刺痛,又深了几分。 他们一直玩到日头西斜,晚霞将游乐场的钢铁骨架染上一层暖金色。 徐子怡手里拿着最后半个融化得不成样子的冰淇淋,鬓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裙子下摆沾了灰,可脸上却一直带着笑,一种近乎贪婪的、汲取快乐的笑。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快活的一天。” 坐在咿咿呀呀的黄包车上,穿行在华灯初上的街道,徐子怡忽然轻声说。 她靠在何雨柱肩头,手里还攥着那副圆圆的墨镜,眼睛望着车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目光有些迷离,又无比满足。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臂,揽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车夫的脚步在石板路上嗒嗒地响着,晚风吹来,带着市井的烟火气。 黄包车在戏园子后巷口停下。 巷子深且窄,两旁是高耸的、爬满青苔的砖墙,将最后一点天光也挤成了细细的一线。 白日的喧嚣与欢乐,像退潮般迅速从徐子怡脸上褪去,留下惯常的那种柔顺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神色。 她下了车,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襟。 “你先回去,”何雨柱也下了车,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上,声音在昏暗的巷子里显得有些模糊,“让他们准备做饭。我买包烟。” 徐子怡点点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依赖,有未散尽的欢愉,还有一丝欲言又止。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转身,沿着湿滑的、泛着馊水气味的巷子,朝戏园那扇黑漆剥落的小侧门走去。 月白色的身影,很快被深巷的阴影吞没。 何雨柱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划着火柴,点燃了嘴上的烟。 猩红的火光亮起,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目光扫过巷子口。 几个蹲在墙根下打盹的闲汉,一个挑着空担子走过的菜贩,远处主街上隐约的车马声。一切如常。 他踱到巷子更深处,一个堆着破箩筐和垃圾的角落,这里更加隐蔽,只有墙头一茎枯草在晚风里瑟瑟地抖。 他背对着巷口,面朝斑驳的砖墙,静静地抽完了那支烟。烟蒂被他用脚碾灭,仔细地踢进一堆腐叶下面。 然后,他闭上眼,凝神。意识沉入一片虚无的、唯有他自己能感知的空间。那里无边无际,却又仿佛触手可及。 心念微动,如同打开一扇无形之门。下一秒,他面前的空地上,毫无征兆地、突兀地,出现了一堆东西。 水灵灵的小白菜,还沾着夜露;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泛着新鲜的光泽; 活蹦乱跳的鲫鱼,在凭空出现的水盆里甩着尾巴; 饱满的土豆、通红的番茄、嫩黄的生姜、紫皮的洋葱…… 还有一筐带着枝叶的荔枝,红艳艳的,像无数个小灯笼。 东西一样样出现,越来越多,很快堆成了小山,散发着泥土、生鲜和水果混合的、丰腴而真实的气息,与这肮脏腐臭的后巷格格不入。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这堆足以让戏园子上下吃上好几天的丰盛物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这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一幕。 他又摸出一支烟,点燃,倚着墙,慢慢地吸。烟雾升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戏园子那边,隐约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徐子怡大概已经开始生火了吧。 空气里,似乎也开始飘荡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人间烟火的暖意。 走在戏园青砖墙根下,从灰布褂里掏出半盒“老刀牌”,拇指一弹,叼起一根在嘴角。 洋火“哧”地划亮,昏黄的光映着他半边脸。 烟刚点上,园子里就炸开了。 先是女人尖利的哭腔,接着是茶盏摔碎的脆响,混杂着许多脚步拖沓的挪动。 何雨柱没动,只深深吸了口烟,烟气钻进肺里打了个转,又从鼻孔缓缓喷出,在风雪里凝成两股白龙。 他闭上眼。 神识便在这时漫出去了。 像水银泄地,无声无息穿过砖缝,漫过门槛,浸透了戏园前厅。 “规矩就是规矩。”方敬之的声音透过神识传来,带着冰碴子,“戏园三十七口,今日你请假,明日他告假,这戏还唱不唱?园子还开不开?” 徐子怡从侧幕冲出来了。 “子怡!”方敬之猛地睁眼,“退下!” 徐子怡的手僵在半空。 她回头,眼圈已红了:“方总管,赵伯的手是前日搬景箱时摔的!戏园的活儿伤的身子,咱们不能不管啊!” “管?”方敬之冷笑一声,核桃转得更急了,“怎么管?你可知这月房租尚未凑齐?!” 他忽然站起来,马褂下摆一甩,走到赵伯跟前。小叶子吓得往后缩,被他一把扯住胳膊拎起。 “你说爷爷手伤要照料,我准了假。”方敬之俯身,几乎贴着小叶子的脸,“可有人瞧见你这两日,日日挎着花篮在前门大街叫卖!这是什么?这是欺瞒!这是吃里扒外!” 小叶子的眼泪“唰”地下来了:“方、方叔……爷爷的手肿得发黑,郎中说要三钱银子抓药……我、我没法子了……” “没法子?”方敬之甩开她,小叶子踉跄跌回地上,“戏园哪个有法子?啊?上月我被刘五爷的人堵在后巷,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可有一人出来拦过?没有!都在帘子后头缩着呢!” 这话像把盐,撒在众人心口的伤上。 厅里站着十几个戏园的人,拉弦的老周,打板的孙瘸子,唱武生的二嘎子,还有几个跑龙套的半大孩子。 都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青砖地上映出团团灰影。 徐子怡的泪终于滚下来,在脸颊上冲出两道亮痕:“可、可赵伯这手,确是为戏园伤的呀!那景箱本不该他搬,是您说人手不够……” “够了!”方敬之暴喝,一掌拍在桌上,茶盏跳起三寸高,“今日若不严惩,日后人人效仿,戏园立时便散!”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惶的脸,最后落在赵伯身上。老赵伯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额上顷刻青紫一片。 “方总管,千错万错,都是老汉的错。”老赵伯的声音像破风箱,“小叶年幼不懂事,您罚我,您只罚我……扣我月钱,赶我出园,都行,只求您饶了孩子……” “爷爷!”小叶子扑上去抱住老人,哭声撕心裂肺。 众人终于忍不住了。 老周先开口:“方总管,赵伯在园子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接着是二嘎子:“小叶子卖花才几个铜板?您就抬抬手吧……”几个孩子也跟着啜泣起来。 方敬之的脸从红转青,又从青转白。 他盯着眼前这群人,忽然想起那个雨夜,刘五爷带着三个打手将他堵在后巷,拳头落在身上时,戏园二楼亮着的几扇窗,一扇接一扇地灭了。 “好,好。”他忽然笑了,笑声阴冷,“都讲人情,都不易。那我方敬之今日也做回善人,不赶你们走,不扣月钱。” 众人一怔。 “罚十块大洋。”方敬之慢慢坐回太师椅,端起残茶抿了一口,“交了钱,此事了了。交不出……”他抬眼,“爷孙俩,一起滚蛋。” 死寂。 第399章 摆平小事 十块大洋,够戏园三天的嚼用,够赵伯爷孙半年的饭食。 小叶子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徐子怡慌忙去摸袖袋,掏出一把零碎。 几个铜板,两块皱巴巴的角票,加起来不过七八毛。 “我、我这儿还有……”她摘下发间的银簪子,那是白班主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不够。”方敬之瞥了一眼,“差得远。” 徐子怡又褪下手腕的镯子,老周摸出两个银毫,孙瘸子掏出贴身藏的银元……零零散散堆在桌上,数来数去,不过三块七。 “还差六块三。”方敬之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小叶子忽然爬起来,发疯似的翻自己的花篮。几枝残败的蜡梅,几束冻蔫的迎春,还有个小布包,她抖着手打开,里头是几十个铜板,最大不过当十钱。 “这、这是我卖花攒的……一共、一共四百二十文……”她捧上去,铜板“哗啦”撒了一地,滚到方敬之脚边。 方敬之看都没看。 墙根下,何雨柱睁开了眼。 烟已燃到尽头,烫了手指。他捻灭烟头,缓缓起身,拍了拍棉裤上的雪屑。 “疏忽了。”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责备自己。 前日子怡说过,园子里最近艰难,他只当是寻常抱怨,塞了五块钱便罢。如今看来,那点钱怕是早被方敬之填了别处的窟窿。 他推开了戏园的门。 “吱呀。”老旧的木门发出悠长的呻吟。厅里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 何雨柱走了进来。他个子不高,甚至有些佝偻,灰布褂上沾着雪水,脚下一双露了棉絮的布鞋。可他就这么走进来,风雪跟着卷进厅堂,烛火齐齐摇曳。 “雨柱!”徐子怡第一个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的欣喜。 接着是二嘎子、老周、孙瘸子……“姐夫!” “何大哥!” “您可来了!” 方敬之的脸“唰”地白了。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动作太急,碰翻了茶几。茶盏滚落,“啪”地碎裂,褐色的茶汤泼在青砖上,像一滩陈旧的血。 “何、何老弟……”方敬之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没看他。 他径直走到赵伯爷孙跟前,弯下腰,一只手扶起老赵伯,另一只手拉起小叶子。 老人的手臂瘦得只剩骨头,小姑娘的手冰凉,还在发抖。 “地上凉。”何雨柱只说了一句。 “姐夫!”徐子怡冲过来,眼泪又下来了,“您快给说说情,方总管要罚赵伯十块大洋,我们、我们凑不齐……” 何雨柱这才抬眼,看向方敬之。 那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倦怠,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可方敬之却觉得脊背发凉。 三个月前,刘五爷带人来闹事,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一个人,空着手,将四条持棍的汉子全扔出了戏园大门。最后刘五爷是爬着出去的。 “方总管。”何雨柱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厅的嘈杂,“说说,怎么回事?” “这、这个……”方敬之额上渗出细汗,“何老弟,您是明理人。小叶子谎称照料爷爷,实则上街卖花,这、这是坏了园规……我也是为了戏园着想,如今生意艰难,房租还是借的印子钱,若人人如此……” “赵伯的手,怎么伤的?”何雨柱打断他。 方敬之一噎:“搬、搬景箱时不小心……” “该他搬么?” “人、人手不够。” “戏园可给治了?” 方敬之哑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何雨柱已转过身,不再看他。 “都听着。”何雨柱扫视众人,目光所及,所有人都挺直了脊背,“从今日起,戏园一切事务,由徐子怡做主。” 死寂。 方敬之猛地瞪大眼:“何雨柱!你、你什么意思?我才是班主临终托付的总管!我是大师兄!你、你一个外人……” “我是外人。”何雨柱终于看向他,眼神依旧平静,“可你欠东街粮行王掌柜的三十块大洋,是我还的。你上月赌输的印子钱,是我平的。刘五爷那伙人,是我打发的。” 他每说一句,方敬之的脸就白一分。 “这戏园。”何雨柱缓缓道,“早该姓徐了。” 徐子怡捂住嘴,眼泪又涌出来。老周颤抖着抓住二嘎子的手臂,孙瘸子张大了嘴,孩子们眼巴巴望着,似懂非懂。 “你、你……”方敬之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又指指徐子怡,“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我、我为戏园操劳二十年,没有功劳……” “你可以留下。”何雨柱再次打断他,“听子怡的,该你的月钱一分不少。不愿意。”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滚蛋。” 寒风从门缝灌入,烛火剧烈跳动,墙上人影乱舞。 方敬之的脸在明灭的光里扭曲变形,他盯着何雨柱,又看看满厅的人。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看他。那些他曾使唤、训斥、拿捏的人,此刻都沉默地站着,目光聚在何雨柱身上,聚在徐子怡身上。 “好……好……”方敬之忽然笑了,笑声尖利,“有钱就是爷,有功夫就是天!我方敬之认了!” 他猛地甩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盯着何雨柱:“可账本在我这儿!钱箱钥匙在我这儿!你让这黄毛丫头管事,她懂个屁!” 何雨柱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扔在桌上。“咚”的一声闷响,布包散开,露出两本蓝皮账簿,还有一串黄铜钥匙。 “账本,我从你房里拿的。钥匙,今早配的。”何雨柱淡淡道,“还有问题么?” 方敬之如遭雷击。 他瞪着那串钥匙,又看看何雨柱,忽然明白这个人,早就准备好了。 从他踏进戏园那一刻起,不,从他第一次帮戏园平事起,就在等这一天。 “你……”方敬之嘴唇哆嗦,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长叹。 他佝偻下腰,像突然老了十岁,一步步挪到旁边椅子上坐下,再不说话。 “都愣着作甚?”何雨柱忽然提高声音,“外头车上有菜有肉,五十斤白面,二十斤棒子面,半扇猪。赶紧搬去厨房,今晚小年夜,包饺子!” 寂静。 然后,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饺子!有肉馅饺子!” “何大哥!您真是活菩萨!” “搬!快去搬!” 一群人涌出厅堂,连孩子们都跟着跑出去。老赵伯被搀扶着往后院去,小叶子走了两步,回头看看何雨柱,忽然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头,这才抹着泪追爷爷去了。 转眼间,厅里只剩三人。 何雨柱,徐子怡,和角落里缩着的方敬之。 徐子怡走到何雨柱跟前,仰脸看他。烛光映着她的脸,泪痕未干,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谢谢。”她声音发颤,“可、可这担子太重,我怕是……” 何雨柱打断她,声音难得柔和了些,“你十岁登台,十三岁顶半台戏,十八岁掌青衣行当。这园子里谁唱什么戏、走什么位、穿什么行头,你比谁都清楚。你只是缺个名分。” 徐子怡的泪又下来了,这次却是笑着哭的。她用力点头,抹了把脸:“我、我定不让失望,不让你失望!” “不是为我。”何雨柱拍拍她的肩,“为这三十几口人。” 外头喧闹起来。 二嘎子扛着半扇猪冲进院子,孩子们抱着白菜萝卜跟在后头,老周和孙瘸子抬着面袋,一群人嘻嘻哈哈,热气腾腾。 雪还在下,可戏园里像提前过了年。 “何大哥!这篮子里是啥?”有个半大孩子抱着个小竹篮跑进来,篮子上盖着蓝花布。 何雨柱眼神微动:“拿来。” 孩子递过去。何雨柱掀开布。 红艳艳的草莓,个个饱满,在烛光下像一篮子红宝石。腊月天的北平,这玩意儿金贵得吓人。 “这、这是……”徐子怡瞪大眼。 “前日去东交民巷,见个洋铺子在卖,说是南边暖房里种的。”何雨柱语气平淡,“想着你没吃过,买了点。” 徐子怡怔怔看着那篮草莓,又看看何雨柱。 这个总是一脸倦怠、话不多的男人,会在蹲墙根抽烟时,用神识“看”园子里的动静;会在她不知所措时,用最粗暴的方式把担子交给她;会记得她没吃过草莓,在腊月天里买一篮红宝石。 她的心,忽然就化了。 她声音哽咽,“这、这太金贵了,我……” “姐!这是什么呀?”孩子们围上来,眼睛瞪得溜圆。他们生在戏园,长在戏园,见过戏台上的珠翠锦绣,却没见过腊月里的鲜草莓。 徐子怡看着那些小脸,忽然笑了。她抹掉眼泪,蹲下身,柔声说:“这叫草莓,南边来的果子,可甜了。” “甜?”最小的丫头才五岁,吮着手指,“比糖葫芦还甜么?” “比糖葫芦甜。”徐子怡摸摸她的头,然后起身,看向何雨柱,眼里有恳求,“姐夫……能、能分给大家尝尝么?园子里三十五个,人人有份。” 何雨柱看着她。 烛光里,这姑娘眼睛清亮,没有一丝杂质。 他想说“这是专给你买的”,想说“一篮草莓三十五个人分,能尝出什么味”,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随你。” 徐子怡笑了,笑得像春日化冻的河水。她接过篮子,高声喊:“都来!人人有份!” 孩子们欢呼着围上来,大人们也好奇地凑近。徐子怡小心地取出草莓,一人两个,不多不少。 分到方敬之时,她顿了顿,还是递过去两颗。 方敬之愣愣看着掌心那两粒红艳,抬头,看见徐子怡温和的笑脸,看见满院子的人都在笑。 二嘎子把草莓整个塞进嘴,鼓着腮帮子傻笑;老周小口小口抿着,眯着眼;孙瘸子分了一个给身边的孩子,自己只留一个;小叶子把草莓喂到爷爷嘴边,老赵伯推让着,最后还是被塞进嘴里,老人嚼着嚼着,浑浊的泪就下来了…… 方敬之忽然觉得手里的草莓烫得慌。他猛地站起,想扔了,想踩碎,可最终,只是慢慢坐回去,把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甜。真甜。甜得发苦。 何雨柱走到徐子怡身边。她正分完最后一颗草莓,篮子里空空如也,自己一颗没留。 “伸手。”何雨柱说。 徐子怡茫然伸手。何雨柱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放在她掌心。打开,里头躺着两颗最大的草莓,红得发亮。 “我……”徐子怡眼圈又红了。 “吃吧。”何雨柱说,然后,在满院子的笑声里,在飘飞的细雪中,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徐子怡的手。 那手冰凉,微微颤抖。 何雨柱握紧了,再没放开。 夜深了,雪停了。 厨房里飘出饺子香,大锅里水滚着,白汽蒸腾。戏园里三十五口人挤在三张八仙桌旁,孩子们端着碗跑来跑去,大人们难得说笑着。】方敬之坐在角落那桌,默默吃着,偶尔抬头看看主桌——何雨柱和徐子怡并肩坐着,低声说着什么。 “一篮子草莓三十五个人分,一人就分了俩。”二嘎子咂着嘴,对老周说,“可不知咋的,比我从前独吃一斤蜜还甜。” “走,去外面吃点好的。”何雨柱对徐子怡说道,顺便也对方敬之使了一个眼神。 …… 粤菜馆。 几个人吃的酒足饭饱。 方敬之站起身,从邻桌抓过几个铝制饭盒,走到取餐区,开始往盒里装菜。 白切鸡堆成小山,叉烧肉一片叠一片,最后淋上浓稠的卤汁,饭盒盖都差点扣不上。 “方师兄,你这是……”徐子怡放下筷子,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 何雨柱没说话,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他看着方敬之的背影,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肩胛骨处已经磨得半透明,随着盛菜的动作一耸一耸。 第三个饭盒被装满了烧鹅。 “店里还没打烊,你这样装,后面的菜还卖不卖了?”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喧闹的餐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方敬之的手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第四个饭盒里盛炒饭,压了又压。 徐子怡连忙按住何雨柱的手臂:“柱子哥,师兄是给师父师娘带的。师父病着,师娘要照顾五个孩子,最小的才三岁……”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何雨柱这才转过头,第一次仔细打量徐子怡。 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短衫,领口绣着淡黄的栀子花,头发梳成两条粗辫子,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病多久了?”何雨柱问。 “快两个月了。”徐子怡垂下眼睑,“肝上的毛病,脸黄得吓人,肚子胀得老高。师娘天天哭,戏园三个月没开张了,家里能当的都当了。” 何雨柱沉默片刻,推开碗站起身:“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第400章 强行许配 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墙角的青苔在暮色中泛着湿漉漉的光。 徐子怡走在前面,何雨柱提着两个大布袋跟在后面。 路过一个公用水龙头时,他让徐子怡稍等,闪身进了旁边的旱厕。 黑暗里,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只有他能感知的空间。 最先取出来的是两罐武夷岩茶,用红纸封着口;接着是一条腊肉,肥瘦相间,油纸包着还在渗油;风干鸡两只,用草绳捆着脚爪; 一瓶茅台,标签已经泛黄;五斤装的花生油,在塑料桶里晃荡;最后是一包大白兔奶糖和两罐麦乳精。 徐子怡看到这些东西时,眼睛瞪得圆圆的:“柱子哥,这太破费了……” “第一次登门,不能空手。” …… 师父家住在戏园后院,原来是堆放戏服道具的仓库,现在用木板隔出两间屋。 还没进门,就听见孩子的哭闹声和女人的呵斥,空气里有股中药的苦味混着尿布的骚气。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15瓦的灯泡悬在梁下。靠墙的木板床上躺着个人,盖着薄被,脸朝里。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从里间出来,怀里抱着个正在吃手的孩子。她比徐子怡大不了几岁,眉眼间却有深深的疲倦。 “师娘,这是何雨柱何先生。”徐子怡介绍道。 师娘点点头,勉强挤出笑容:“坐,坐,家里乱。”她踢开地上的小板凳,又朝里间喊:“大毛,带弟弟妹妹去天井玩!” 四五个孩子鱼贯而出,最大的男孩八九岁,最小的女孩路还走不稳。他们都瘦,眼睛显得特别大,好奇地盯着何雨柱手里的布袋。 床上的人动了动,缓缓转过身。 何雨柱心里一紧。 那张脸蜡黄浮肿,眼白发黄,嘴角有溃烂的痕迹。被子下的腹部高高隆起,像怀胎六甲的妇人。只有那双眼睛,虽然深陷在眼眶里,却仍有种锐利的光。 “师父,这是何先生,他特地来看您。”徐子怡蹲到床边。 师父的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良久,又移向桌上的礼品,最后落在徐子怡身上:“子怡,扶我起来。” 徐子怡和师娘一起把师父扶起,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师父喘息了好一阵,才开口,声音嘶哑:“何先生破费了。子怡这丫头不懂事,怎么好让客人这么破费。” “应该的。”何雨柱在床边坐下,“听说您病了,早该来探望。” 师父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师娘忙递过痰盂。咳了半晌,吐出一口黄绿色的浓痰。徐子怡拧了湿毛巾给他擦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我这病,好不了了。”师父喘着气说,“就是放不下这群孩子,放不下戏园,放不下……”他看着徐子怡,眼神复杂,“放不下子怡。” 屋里静下来,只听见里间孩子的嬉闹声。 “子怡不小了,该找人家了。”师父突然说,“我这些年,把她当亲闺女养。教她唱戏,供她吃穿,没让她受过委屈。” 徐子怡的手指绞在一起,骨节发白。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虽不是她生父,但养育之恩大过天。”师父的目光转向方敬之,后者正站在门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布鞋,“敬之是我从小带大的徒弟,人品踏实,戏也唱得好。我想着,把子怡许给他,亲上加亲。戏园子也有个传承。” “师父!”徐子怡猛地站起,眼圈通红,“我不嫁!” “胡闹!”师父拍了下床沿,随即又咳起来,“婚姻大事,岂由你做主!” 方敬之抬起头,表情很微妙,既没有欣喜,也没有反对,只是搓着手,含糊地说:“师父,这事不急,您先养病……” “我还没死呢!”师父吼道,声音却虚弱,“等我死了,你们怎么办?戏园怎么办?敬之,你表个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方敬之。他张了张嘴,看看师父,又看看徐子怡,最后看了眼何雨柱,说:“我都听师父的。” 徐子怡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转身就要往外跑,被何雨柱一把拉住手腕。 “师父。”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这事确实不急。您先养病,等身体好些再说。我和子怡先出去,让您休息。” 他不等师父回答,拉着徐子怡走出屋子,对方敬之说:“借一步说话。” 天已经完全黑了,巷子里没有灯,只有两边窗户透出的昏黄光影。何雨柱掏出烟,递给方敬之一根,自己也点上。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怎么想?”何雨柱吐出一口烟。 方敬之深深吸了一口烟,苦笑道:“我能怎么想?师父的话,我不能不听。但我看得出来,子怡心里有人。” 他顿了顿,“何先生,子怡是个好姑娘,你对她也好。但师父那边……” “师父是担心戏园没人接手,也担心子怡的未来。”何雨柱说,“但如果方兄已经成家,师父应该就不会坚持了。” 方敬之愣住,烟头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何先生的意思是……” “你就说,你在乡下已经定了亲,年底就办事。”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师父总不好拆散已有的姻缘。” 方敬之沉默了很久,久到烟烧到了指尖才猛然甩掉:“可是……可是哪来的媳妇啊。不瞒何先生,我这些年,攒下的钱都给师父看病了。别说娶媳妇,下个月的房租都成问题。” 他蹲下身,抱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我也三十了,谁不想成个家?可这世道……师父病着,师弟师妹们要吃饭,戏园三个月没进账。我有时候真想一走了之,可又狠不下心……” 何雨柱的嘴角微微扬起。看来方敬之的“需求”很强烈。 “你需要多少钱?”何雨柱问。 方敬之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发亮:“我……我之前找师弟借了260,想凑个整数。要是能有1000港币,就能把师父的药钱结了,再撑戏园两个月。等师父好些,戏园开了张,我慢慢还……” “740块。”何雨柱说,“我可以借你,但有个条件。” “您说!什么条件都行!” “以戏园的经营权作抵押。”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写借条,三个月为期。还不上,戏园归我。” 方敬之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双手握紧又松开:“何先生,戏园是师父的命根子……” “也是你的枷锁。”何雨柱打断他,“你抵押的是经营权,不是产权。戏园还是师父的,只是暂时由我经营。我还打算把戏园买下来送给子怡,你觉得,我会让它垮掉吗?” 方敬之停下脚步,死死盯着何雨柱。巷子尽头有车灯扫过,一瞬间照亮他的脸。 那张脸上有挣扎,有贪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我写借条。”方敬之的声音嘶哑,“但何先生,这事不能告诉师父。” “自然。” “纸笔在我屋里,我去拿。”方敬之转身要走,又停住,“何先生,您真是……真是我的贵人。” 他匆匆消失在黑暗中,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何雨柱靠在潮湿的砖墙上,又点了一支烟。徐子怡从暗处走出来,眼睛红肿,轻声问:“柱子哥,你跟师兄说了什么?” “没什么。”何雨柱摸摸她的头,“一些男人之间的事。放心,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不愿意的事。” 徐子怡咬着嘴唇,眼泪又涌上来。 她忽然扑进何雨柱怀里,肩膀轻轻颤抖。何雨柱身体僵了僵,慢慢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远处传来方敬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青石板上,像某种急不可耐的鼓点。何雨柱松开徐子怡,看见方敬之手里拿着一本旧账册和半截毛笔,腋下还夹着个干涸的墨瓶。 “何先生,找到了。”方敬之喘着气,脸上有种奇异的潮红,“我们这就写?” “写吧。”何雨柱说。 方敬之把账册翻到空白页,铺在巷子边一个废弃的石磨上。 他舔了舔毛笔尖,又倒了些唾沫在墨瓶里,用手指搅了搅,毛笔蘸上稀释的墨汁。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 “立据人方敬之,今向何雨柱先生借款港币七百四十元整……”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写得很慢,很用力,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刻进纸里。 夜风吹过巷子,带来远处珠江的腥气。谁家孩子在哭,哭声细细的,像猫叫。徐子怡站在何雨柱身后,看着师兄佝偻的背影,看着那截在昏暗中移动的毛笔,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何雨柱,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角。何雨柱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方敬之写字,看着那墨迹在粗糙的纸页上慢慢洇开,像一朵朵黑色的花,在夜色中无声绽放。 方敬之写完了借款金额,停笔,抬头看向何雨柱。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炽热而贪婪。 “抵押物……”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怎么写?” 何雨柱正要开口,巷子深处忽然传来师父剧烈的咳嗽声。 方敬之的手抖了抖,一滴墨掉在纸上,迅速洇成一团污迹。 他盯着那团墨渍看了很久,然后,重新提起笔。 方敬之捏着那张借条,手指在粗糙的毛边纸上摩挲,仿佛摸着的不是纸,是块刚出蒸笼的发糕,热腾腾、软塌塌,还带着股子酵母的酸味儿。 戏园子后屋的煤油灯跳着,灯芯上结着朵黑黢黢的灯花,像只死透了的蛾子。 “何老板爽快人!”方敬之咧开嘴,露出两排被水烟熏黄的牙,“我这人实诚,您瞧瞧,戏园的契子都带来了。” “想清楚了?”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带着南方人特有的软糯,却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铁砧上,“这戏园抵押了,若是还不上……” “还得上!必然还得上!”方敬之拍着胸脯,棉袄里的旧棉花噗噗往外冒,“不瞒您说,我师父,就是徐子怡她师父,正打算把子怡许配给我。等成了亲,戏园就是自家营生,我好好经营,这点钱算个什么?” 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瞥向窗外。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枝桠光秃秃的。树后那间亮着灯的屋子,就是徐子怡住的。方敬之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咕咚一声,像块石头掉进了枯井。 何雨柱慢慢叠起借条,又从抽屉里数出十张钞票。他把钱推过去,钞票在桌面上滑出沙沙的响,像蛇爬过干草垛。 “那就这么定了。”何雨柱说,“三个月,利息照旧。到期不还,戏园归我。” “成!成!”方敬之一把抓过钱,指尖触到钞票的瞬间,身子都轻了二两。他心里那算盘打得噼啪响:这破戏园,一个月倒赔百八十块,谁接谁傻。等钱到手,先还了赌债,剩下的往澳门走一遭,运气好翻个几番。到时候远走高飞,这烂摊子,谁爱要谁要去。至于徐子怡……那丫头片子,瘦得跟麻秆似的,哭起来倒有几分味道。不过师父那老不死的硬要撮合,真娶了也是累赘。 他揣好钱,起身告辞。走出门时,一阵穿堂风刮过,戏台上那些褪了色的幕布哗啦啦响,像是有人在里头低声哭。 徐子怡真在哭。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砸在膝盖上,靛蓝的棉裤布料深了一小片。她跪在师父床前,背挺得笔直,像棵遭了霜打还硬撑着的小白杨。 “我不嫁。”她声音哑了,却一个字一个字吐得清楚,“死也不嫁方敬之。” 师父躺在床上,棉被盖到胸口,露出的脸蜡黄蜡黄,两颊凹进去,颧骨高高耸着,像两座小坟包。他喘气声很粗,呼哧呼哧的,像破风箱。 “糊涂!”师父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瘦得只剩皮包骨,却还使劲拍了下床沿,“敬之是我看着长大的,踏实!戏园子往后得有人撑,你是女娃,撑不住。他娶了你,好好经营,我也能闭眼了。” “他踏实?”徐子怡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师父,您知道他背地里……” 第401章 随身空间尺寸扩展 “子怡。”师娘端着一碗药进来,轻轻唤了声。 师娘把药碗递到师父嘴边,一勺一勺喂。喂完了,拿手帕给师父擦嘴,这才转头看徐子怡,眼神复杂得很,像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只化作一句:“你先回屋吧,让你师父歇着。” 徐子怡起身,腿麻了,晃了一下。走到门口,听见师娘低声对师父说:“孩子还小,逼急了……” “妇人之见!”师父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 徐子怡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方敬之揣着那一千块港币,觉得整个人都飘了。 路过街口的烧腊店,他买了半只烧鹅,油纸包着,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又打了一斤高粱酒,葫芦在腰间晃荡。 回到自己那间小屋。戏园后头搭出来的偏厦,又潮又暗,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黄泥和稻草糊的芯子。 他点上煤油灯,撕了条鹅腿,就着酒大口吃喝。 酒是劣酒,辣嗓子,但够劲。 三杯下肚,浑身都热了。 他掏出那叠钞票,在灯下一张张数。十张,一张不少。女王的脸在光下泛着光,那眼睛好像活了,在看他。他嘿嘿笑起来,把钞票贴到脸上,冰凉的纸,却让他心里烧起一团火。 明天就去澳城。 不,后天。 得先把师父那边稳住。老头子活不了多久了,等他一闭眼,这戏园子……他忽然想起何雨柱。 那人眼神太利,得防着。 不过借条上白纸黑字写着“自愿抵押”,到时候就说被逼的,能赖就赖。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谁还讲理? 他想着,又灌了一口酒。酒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脖子流进衣领。他不管,只觉得快活,快活极了。屋外有野猫在叫春,一声长一声短,像婴孩啼哭。 第二天一早,方敬之被敲门声吵醒。头痛得厉害,他骂骂咧咧爬起来开门,是师娘。 “师父让你过去。”师娘站在门口,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她的脸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只一个轮廓,瘦削得很。 方敬之胡乱洗了把脸,跟着去了。师父靠在床头,精神似乎好了些,眼睛里有了点光。 “敬之啊。”师父招手让他坐床边,“昨日我和你师娘商量了,下个月初六是好日子,把你和子怡的事办了。简单些,请几桌亲戚朋友,也算了我一桩心事。” 方敬之心里咯噔一下。 下个月初六?那怎么行!他钱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要去澳城。可脸上还得堆着笑:“师父,这……是不是急了点?您身子要紧,等您好了再办不迟。” “我等不了了。”师父摇头,又咳嗽起来,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我这病,我自己清楚。趁我还睁着眼,看着你们成家,我也好放心走。” 徐子怡端了粥进来,听见这话,手一抖,碗里的粥晃出来些,烫了手。她咬着唇,不说话,只把粥碗放在床头小几上,转身就要走。 “子怡。”师父叫住她,“你过来。” 徐子怡站着不动。师娘推了她一把,她才慢慢挪到床边。 师父一手拉一个,把方敬之和徐子怡的手叠在一起。徐子怡的手冰凉,在发抖。方敬之的手又热又潮,手心都是汗。 “往后,你们要互相扶持。”师父的声音哑了,“戏园是祖上传下来的,不能倒。敬之,你要待子怡好。子怡,你要听敬之的话。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徐子怡猛地抽回手。她脸色惨白,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师父。”她声音颤得厉害,“我有话要说。” “子怡!”师娘喝止她。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何雨柱掀开门帘进来了,手里提着两盒点心,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听说老爷子身子不爽利,来看看。” 师父勉强笑笑:“何老板客气。坐,坐。” 何雨柱坐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方敬之脸上。方敬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扯出个笑:“何老板怎么来了?” “正好路过。”何雨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封,“听说方老板要办喜事,一点心意。” 方敬之愣住。师父也愣了:“何老板怎么知道?” 何雨柱笑了,笑得很温和:“方老板昨日找我借钱时说的,说要成亲了,用钱的地方多。”他顿了顿,看向方敬之,“对了方老板,昨日忘了问,您那对象是哪家姑娘?到时候我也去讨杯喜酒。” 屋里静了一瞬。 方敬之脑子嗡的一声。他看着何雨柱,何雨柱也看着他,眼神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他忽然想起昨日借钱时,何雨柱最后说的那句:“方老板,有些事,强扭的瓜不甜。您说是不是?” 电光石火间,他明白了。 “是……是……”方敬之结巴起来,额头冒出冷汗,“是西街开布庄的王家闺女。父母定的,早些年就定了的……” 徐子怡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师父也瞪大了眼:“什么王家?敬之,你……你胡说什么?” “师父,是真的。”方敬之扑通跪下了,这回不是装的,是真怕了。 他怕何雨柱当场揭穿借条的事,怕那一千块钱飞了,“是我爹在世时定的娃娃亲。本来想着……想着等王家闺女年纪大些再娶,可昨日何老板问起,我……我想着不能再瞒了。我对不住师父,对不住子怡师妹……” 他磕起头来,咚咚响。 师父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手指着方敬之,哆嗦着。忽然一口气上不来,脸憋得紫红。 师娘慌忙上前拍背,徐子怡也扑过去,哭着喊:“师父!师父!” 一阵忙乱后,师父缓过来了,却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眼神都散了。 他挥挥手,声音轻得像要飘走:“都出去……都出去……” 方敬之连滚爬爬出了屋。徐子怡跟出来,在院子里追上他。 “你刚说的,是真的?”她盯着他,眼睛红肿,却亮得吓人。 方敬之不敢看她,只胡乱点头:“真的,真的。师妹,我对不住你,可我……我也是没办法。父母之命……” “滚。”徐子怡说。 方敬之一愣。 “滚!”徐子怡尖叫起来,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打。 方敬之抱头鼠窜,逃出了戏园。 徐子怡扔了扫帚,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 她没有哭,只是肩膀一耸一耸的。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见师娘站在屋檐下看着她。 “师娘。”她轻声说。 师娘走过来,把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拍着拍着,师娘的眼泪掉下来,落在徐子怡的头发上。 “苦了你了。”师娘说。 徐子怡摇摇头。她忽然觉得,天好像亮了些。虽然还是阴的,但云层薄了,透出点灰白的光。 傍晚时分,何雨柱又来了,说是找徐子怡商量戏园的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戏园,沿着巷子慢慢走。 天快黑了,巷子两边的人家点起了灯,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谢谢你。”徐子怡先开口。她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何雨柱没接话,走了几步才说:“方敬之不是良人。” “我知道。”徐子怡说,“我早知道了。只是师父……” “你师父是好人,只是老了,看不清了。”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巷子很窄,两人离得很近,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我让他写借条时,加了一条:若他再纠缠你,借款立即到期,戏园归我。” 徐子怡愣住了。 “他那种人,最惜财。”何雨柱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拿钱要挟,比什么都管用。” 徐子怡看着他。暮色里,他的脸半明半暗,轮廓分明。 “你为什么一再帮我?”她问。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说:“这还需要理由?” 就这一句,没再多说。但徐子怡懂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化开,暖暖的,又酸酸的。 “戏园我会帮你撑下去。”何雨柱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再让人欺负了。”他说,“你师父护不了你一辈子。你得自己立起来。” 徐子怡的眼泪又涌上来,这次她没忍住,任由它流。何雨柱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替她擦去了。他的手很暖,指腹有茧,刮在脸上有些糙,却让人安心。 巷子那头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何雨柱收回手,退开一步。徐子怡也慌忙擦干眼泪。等那人过去了,何雨柱说:“回去吧,天黑了。” “嗯。”徐子怡点头,却站着不动。 两人就这么站了一会,谁也没说话。远处传来梆子声,二更了。何雨柱叹了口气,说:“我真得走了。还有事。” “你去哪?”徐子怡脱口而出,问完又后悔了。 何雨柱没回答,只笑了笑,转身走了。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融进夜色里。徐子怡站了很久,直到师娘出来寻她。 何雨柱确实有事。他穿过大半个城,来到一栋西式小楼前。按了门铃,等了一会,门开了,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门里,卷发披肩,眉眼深邃。 “来了?”伊莎贝拉侧身让他进来。 屋里烧着壁炉,暖烘烘的。空气里有香水味,甜腻腻的。何雨柱脱了大衣,在沙发上坐下。伊莎贝拉给他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里晃荡。 “事情办妥了?”伊莎贝拉在他身边坐下,腿挨着他的腿。 “嗯。”何雨柱喝了口酒,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那姑娘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了。” 伊莎贝拉笑了笑,手指绕着他的衣领玩:“你呀,总是心软。” 何雨柱没说话。他看着壁炉里的火,跳跃的火焰映在他眼里,一闪一闪的。伊莎贝拉靠过来,头枕在他肩上,身上香水味更浓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轻声说。 怎么不记得。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 他在码头等人,她被人追杀,躲进他的车。 他把她藏在后备箱,躲过一劫。 后来才知道,她是那边的人,身上带着重要情报。 【这段剧情因为前面被删掉了,当时没过审,可能看到这里的一些小可爱有点觉得奇怪。】 他送她出城,一路惊险。分开时,她吻了他,说:“如果还能活着,我去找你。” 她真来了,一年前,出现在他门前,提着个小皮箱,风尘仆仆,却笑着,说:“我来了。” “我记得。”何雨柱说。 伊莎贝拉的手环上他的脖子,气息喷在他耳边:“今晚别走了。” 何雨柱没动。他想起徐子怡,想起她哭着说“我不嫁”的样子,想起她蹲在地上耸动的肩膀,想起她看着他时亮晶晶的眼睛。他闭上眼,又睁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好。”他说。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伊莎贝拉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楼上走。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响。她的房间在二楼,窗帘拉着,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她转过身,开始解旗袍的盘扣,一颗,两颗…… 何雨柱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像戏台上的布景,看着真,一戳就破。但他还是走上前,抱住了她。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和他记忆里一样。 窗外传来钟声,敲了十一下。夜还很长。 何雨柱离开时,差一刻午夜。伊莎贝拉睡着了,蜷在被子里,像个孩子。他轻手轻脚下楼,穿好大衣,开门走进寒夜里。 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他点了支烟,慢慢往回走。走到一半,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没有来源,像是直接从他意识深处冒出来的: 【数据更新中……】 【随身空间尺寸已扩展:20米x20米→30米x30米】 何雨柱停下脚步。烟在指间燃着,一缕青烟袅袅上升。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第402章 新的新闻热点 何雨柱的随身空间如今已成了个五脏俱全的小世界。 他常闭目凝神,神识潜入那片混沌未开的所在,便见得四大区域如四块补丁缝在虚无的绸子上。 最大那块堆着棒子面,黄澄澄的,像晒干的秋日阳光凝固成的沙丘;旁边一小块是山谷的菜畦,青菜萝卜水灵灵的,露珠儿还挂在叶尖上,仿佛时间在那儿打了个盹儿,忘了流转。 杂项区域里堆着些系统签到时得的零碎物事,有绣了鸳鸯的旧手帕、断了齿的木梳、半瓶“月中桂”头油,还有些叫不上名儿的铁器,都蒙着层薄薄的灰,像被遗忘的记忆。 最惹眼的,是那专属区域。古菌在琉璃罐里泛着幽蓝的光,忽明忽暗,像深海鱼在呼吸。 黄金则码得整整齐齐,金条挨着金条,沉默而温顺,可那黄灿灿的光却是有分量的,压得人心头发沉。 前几日从刘氏黄金珠宝社得来的红木货架,如今靠着一面看不见的墙立着,架子上陈列着古董与黄金。 青花瓷瓶的冷白衬着黄金的暖黄,宣德炉的铜绿旁倚着金元宝的辉煌。 何雨柱试了试,心神一动,整个货架便轻轻巧巧地传送了进去,连一丝风都没惊动。他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夜深得像是泼翻了的墨。 旺角街头的霓虹灯大多熄了,只剩几盏煤气灯在风里摇晃,把人的影子拉长了又捏短了。 东洋人开的“梅川屋”金店铁闸门落下,里头黑漆漆的,只门口有个穿西装的年轻店员,抱着胳膊跺脚,呵出的白气一团团消散在寒夜里。 何雨柱蹲在对街骑楼的阴影里,闭着眼。 神识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漫过街道,贴上金店的铁闸,顺着缝隙钻进去。店内光景在他“眼前”展开:玻璃柜台里,金项链盘成圈,像睡着的蛇;戒指嵌在丝绒垫上,星星点点;靠墙的保险柜铁青着脸,蹲在那儿像个忠实的哑巴。值班的只有门口那人,里头空荡荡的,只有尘埃在微弱的光里跳舞。 他睁开眼,四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深吸一口气,意念集中瞬移。 身子一轻,像片羽毛。再定神时,已站在金店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店里弥漫着金属的冷香和一丝淡淡的樟脑味。 他不再多看,双手虚按,神识如网张开,罩住那些柜台、货架、保险柜。心里默念:“收!” 奇迹发生了。玻璃柜台连同里头金光闪闪的物事,整座整座地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红木货架轻盈地浮起,没入虚空; 最后是那只保险柜,沉重的铁家伙晃了晃,也悄然无踪。整个过程寂静无声,连尘埃落地的声响都显得突兀。 门口那店员打了个哈欠,搓了搓手,对身后的乾坤挪移毫无知觉。 何雨柱瞥一眼空荡荡的店面,月光从高窗斜斜照入,在地上铺了块惨白的方巾。他摸出个小布袋,里头是细细的面粉。 他想起去年在茶楼听人说书,讲到太平洋那头的蘑菇云,说书的老人拍着醒木叹:“那玩意儿,叫‘胖子’还是‘小男孩’来着?总之,是天罚!” 何雨柱当时闷头喝茶,心里却像被烫了一下。 此刻,他对着这行字笑了笑,那笑是冷的,没什么温度。起身,拍了拍手上残留的面粉,白雾般在月光里散开。 心念再动,瞬移。 身子出现在两条街外的小巷里。他故意绕了路,穿过还在营业的夜粥铺子,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人脸;走过暗巷,野猫碧绿的眼睛在垃圾堆旁闪烁。 十几分钟后,他悄无声息地回到伊莎贝拉住处的后门,钥匙转动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旺角警局的早会,总弥漫着隔夜茶水的涩味和廉价雪茄的烟臭。 长条桌边坐满了人,个个脸上挂着没睡醒的惫懒。唯独女督查玛丽周挺直腰板站着,手里的文件敲了敲桌面,梆梆响。 “刘氏黄金珠宝行的案子,”她声音脆得像折断冰棱,“杰克刘监守自盗,盗走配枪,转移财产。根据线报,此人极端仇视,很可能计划袭击督府。”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上头很重视,限期破案。” 底下人交换着眼色。老油条杰瑞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混血女警阿梅低头转着铅笔,年轻气盛的阿强则盯着墙上那张泛香的香港地图出神。 就在这时,电话铃炸响。玛丽周抓起听筒,听了两句,脸色沉了下来。 “梅川屋金店被搬空了?连保险柜都没了?”她放下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走,现场!” 梅川屋门口已拉起了警戒线。看热闹的人挤成一团,伸长脖子,像一群被无形的手提着脖子的鹅。何雨柱也混在其中,戴着顶旧毡帽,帽檐压得低低的。他看着玛丽周带人进去,嘴角弯了弯。 店内空得让人心慌。原本琳琅满目的柜台货架不翼而飞,只剩下地板上几处浅浅的压痕。月光早已退去,白昼的光从高窗涌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而地面上,那行面粉写的字,白晃晃地刺人眼。 玛丽周蹲下身,盯着那行英文。阿梅凑过来,混血儿深邃的眼睛里闪过思索:“面粉写的,容易清除。但这字迹……像是故意留下的。长官,会不会是里应外合?内部人作案,再故布疑阵?” 杰瑞摸着下巴,慢悠悠开口:“‘Fat Little boy’……这可不是随便写的。去年投在东洋的那两颗原子弹,一颗叫‘胖子’,一颗叫‘小男孩’。写这话的人,恨东洋人恨到骨子里了。” 阿强却摇头:“太明显了,反倒像假的。说不定就是内部人干的,贼喊捉贼,把水搅浑。” 玛丽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管是真是假,这留言绝不能见报。阿强,你去打招呼,让各家报馆把嘴闭紧。杰瑞,带人查全港的码头、仓库,找突然出现的大批货柜、货车。这么多柜台货架,不可能凭空飞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店铺,眉头拧成了结。这案子邪门,干净利落得不像人力可为。 何雨柱在人群外,将一切收在眼底。他看见玛丽周的困惑,看见警察们的忙碌,看见围观者脸上混杂的好奇与茫然。无监控的时代,罪证可以像水汽一样蒸发,线索可以像沙堡一样被潮水抹平。他拉了拉帽檐,转身没入清晨的人流。街边报童挥舞着报纸,吆喝着最新的新闻,那些铅字印刷的喧嚣,与他无关了。 …… 前往新晚报报社的路上,何雨柱脚步轻快。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清脆如玉石相击: 【检测到储存黄金达36.1千克,满足升级条件。】 【初级乾坤炼丹炉鼎】升级为【中级乾坤炼丹炉鼎】。 眼前仿佛展开一幅虚幻的卷轴,古拙的文字浮现: 新增丹方: 排毒养颜丹:涤秽垢,驻朱颜。需灵芝二钱,雪莲一朵,晨露为引。 去痕生肤丹:肉白骨,平瘢痕。需何首乌一两,珍珠粉三钱,无根水煎熬。 金疮补血丹:愈刀兵,补气血。需当归五钱,熟地少许,以黄酒化服。 何雨柱心头一热。 这炉鼎原是系统早期所赐,一直只能炼些基础的气血丹,如今竟似开了灵窍。 他心念沉入空间,那炉鼎已模样大变:原本灰扑扑的三足小鼎,如今泛着温润的青铜光泽,鼎身浮雕的云纹兽首活灵活现,仿佛随时会从鼎上腾起。隐约有药香氤氲,闻之精神一振。 他毫不犹豫,调出系统界面。活力点如流水般消耗,换得一株伞盖如云的紫芝、一朵瓣如凝脂的雪莲、一块人形的何首乌,还有若干珍珠、当归、熟地。 意念引导下,这些药材飘然落入炉鼎之中。 鼎内光华微闪,旋即沉寂,开始了缓慢的蕴化。 炉火是看不见的,但何雨柱能感觉到,那鼎中自有乾坤,时光的流逝都与外界不同。 他走着,想着。 排毒养颜,或可予伊莎贝拉,她近日为报社事务熬夜,眼下已有淡青;去痕生肤,或许该留给…… 他摇摇头,甩开某个模糊的身影。金疮补血,倒是自己该备着。这世道,谁知什么时候就用上呢? 新晚报报社的灰砖小楼已在眼前。 他踏上台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告诉他炉鼎升级完成,新丹可随时取用。他脚步未停,推门而入,将街市的喧嚣与刚刚那场深夜的乾坤挪移,都关在了身后。 柜台后的老校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蘸水笔在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绵长而安稳,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什么都可以慢慢来。 …… 报社门口的沥青路被午后的日头晒出了一层晃眼的油光,何雨柱刚踩上台阶,就听见有人唤他。 那声音像是从柏油里渗出来的,黏腻中带着港岛特有的潮湿。 “柱哥!等阵先!” 吴家丽踩着半高跟皮鞋“咔咔”地追上来,胸脯起伏。 她扯住何雨柱的袖口,指甲盖上猩红的丹蔻在日光下晃眼。 这女子总是这样,活像旧时茶楼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非要惊起四座似的。 “报纸卖疯了呀!”她喘着气,嘴唇上那抹樱桃红一开一合,“你那篇‘庙街血案’上头版,加印三次都抢光。罗总编到处寻你,眼珠子都快瞪出火来喽!” 何雨柱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叼上一支“南洋兄弟”,火柴“哧”一声在指间绽放。烟雾升腾时,他眯起眼望向报社三楼那扇窗,罗总编的王国。玻璃窗反射着白花花的天光,像一块搁在砧板上的肥肉。 “晓得了。”他吐出一口烟圈,那烟雾在空中扭曲变形,最后消散在燥热的空气里。 楼梯间的墙壁上贴满了过期的报纸,油墨味混着霉味,闻起来像隔夜的叉烧饭。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往上走,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闷响。 他盘算着,像农民盘算秋收后该添置多少亩地——这次的收成,该换点什么才好? 罗总编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老狐狸正坐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壶,壶身油亮亮的,看得出是常年摩挲出来的光。 “阿柱来了?”罗总编头也不抬,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咕噜出来的,“坐。” 何雨柱不客气地瘫进真皮沙发里,沙发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支烟,这次没点,只在指间转着玩。 “旺角那边出事了。”罗总编终于放下茶壶,抬起眼皮。他那双眼睛小得很,嵌在肉乎乎的脸上,像两颗发霉的绿豆。 “东洋人开的金铺,让人抢了。三个蒙面汉子,喷子都掏出来了。” “哦?”何雨柱把烟塞回耳朵后,“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正在全力侦破,呼吁市民提供线索。”罗总编嗤笑一声,脸上的肉跟着抖了抖,“不过嘛……我听说现场留了字。他们嘴巴严,半个字不肯吐。” 办公室里的冷气机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苍蝇困在里头。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每一秒都走得慢吞吞的。 何雨柱忽然笑了。他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个小本子,牛皮封面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他慢条斯理地翻开某一页,推到罗总编面前。 “Fuck东洋狗!”罗总编念出声来,绿豆眼睁大了些,“署名……胖子小男孩?” “胖子小男孩。”何雨柱重复一遍,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一九四五年,m国人扔的那颗原子弹,就叫这名。”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冷气机不响了,挂钟不走了,连窗外街上的车流声都消失了。 罗总编盯着那行字,脸上的肉慢慢挤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阵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闷笑。 “好!好啊!”他拍着大腿站起来,肥硕的身子撞得桌子一晃,“阿柱,你这条狗鼻子,真他娘的灵!” 第403章 邵氏兄弟 但罗总编找他不单为这个。 这老狐狸重新坐回去,从抽屉里抽出两份报纸,摊在桌上。头版上,《笑傲江湖》和《苍穹神剑》的连载栏赫然印着“全文完”三个大字。 “金庸和古龙都歇菜了。”罗总编搓着手,那双手肥厚短粗,手背上长着几撮黑毛,“报纸不能开天窗。阿柱,你得接上。” 何雨柱不急。他又摸出那支烟,这次点了,深吸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个圈才缓缓吐出。透过青灰色的烟雾,他看见罗总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光,那是饿狼看见肉时的光。 “早备好了。”何雨柱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抽出两沓稿纸,每沓都有砖头那么厚。稿纸用麻绳捆着,边角已经卷了毛。 罗总编一把抢过去,眯着眼看标题。左手那沓写着《飞狐外传》,右手那沓是《剑毒梅香》。他快速翻了几页,手指沾了唾沫,翻纸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多少字?” “五十六万七。”何雨柱弹了弹烟灰,“那本五十七万二。够你连载一个礼拜不止。” 罗总编不说话,只是一页一页地翻。他看得极快,眼珠子左右转动,像两粒在盘子里滚动的绿豆。翻到某处时,他忽然停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何雨柱知道,那是他看到精彩处了。 十分钟后,罗总编抬起头,脸上的肉都舒展开了。 他按了下桌上的电铃,对着话筒吼道:“阿财!提十万现金上来!要旧钞,不要连号!” 吴家丽探进半个身子,头发有些乱,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罗生,柱哥……”她声音压得很低,“那个,珍妮弗来了。在门外等。” “让她进来。”罗总编挥挥手,像赶苍蝇。 门开了。先伸进来的是一只脚,穿着白色凉鞋,脚踝纤细,指甲盖上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然后整个人才挪进来。 是个混血女孩,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皮肤是蜂蜜色的,眼睛大而深,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手指绞着连衣裙的下摆。 “这是珍妮弗,来面试排版助理的。”吴家丽介绍道,声音里透着一种莫名的紧张。 女孩抬起头,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何雨柱脸上。 那一瞬间,何雨柱看见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不是好奇,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更深、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认出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罗总编“嗯”了一声,重新拿起那份《飞狐外传》的稿子,开始翻看。吴家丽朝女孩招招手,示意她到跟前来。 但珍妮弗没动。她就站在门口,站在明暗交界处,一半身子在办公室明亮的日光灯下,另一半隐在走廊的阴影里。她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何雨柱脸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何雨柱拎起皮箱。 箱子很沉,十万港币的重量通过提手传递到他的手臂,再传到全身。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经过女孩身边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热带水果的味道,甜腻中带着一丝酸涩。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他听见女孩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什么。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但他听清了。 她说:“胖子小男孩。” 何雨柱脚步一顿。他侧过头,看向女孩。女孩也正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空荡荡的,像两口深井。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绽放在蜂蜜色的脸上,明媚得刺眼。 …… 罗浮办公室。 门被推开了。 吴家丽探进半个身子,额前的刘海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亮晶晶的。 “总编,邵氏电影公司的邵仁、邵义夫兄弟来了。” 罗浮没抬眼,只把烟灰弹进一只缺了口的青瓷烟灰缸里。“请。” 进来的两个人像是从另一个季节闯进来的。为首的年长些,约莫四十出头,一身浅灰色西装笔挺得能割伤人,皮鞋亮得能照见天花板上慢悠悠旋转的吊扇影子。这是邵仁。跟在他身后的弟弟邵义夫要年轻些,三十五六的模样,同样穿着西装,但领带打得有些歪,眼神里藏着些不安分的东西,像河底悄悄翻涌的泥沙。 何雨柱就坐在靠窗的那张藤椅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使他看起来像是被囚禁在光影牢笼里的什么活物。 他才二十二岁,瘦削的脸颊上还留着青春痘褪去后的淡褐色痕迹,但那双眼睛,罗浮第一次见到这年轻人时就注意到了。 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像是在打量一件出土文物,既好奇又疏离。 “罗总编,久仰。”邵仁伸出手,手腕上的金表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握手,寒暄,落座。吴家丽端来三杯茶,搪瓷杯沿上有两道细微的裂纹,茶水是琥珀色的,浮着几片舒展不开的茶叶梗。 邵义夫的目光落在了何雨柱身上。“这位是?” “何雨柱。”年轻人自己开口了,声音比他的长相要沉稳得多,“笔名傻柱。” 邵义夫明显愣了一下。《雪山飞狐》在港城《明报》连载三个月,已掀起一股武侠旋风,街头巷尾的报摊每天清早都有人排队等着买新鲜出炉的报纸。 人们都在猜测“傻柱”是何方神圣——是隐居深山的白发老者?是历经沧桑的江湖客?谁都没想到,竟是个面庞光洁得像刚剥壳鸡蛋的年轻人。 “失敬失敬。”邵义夫的话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何先生真是……年轻有为。” 何雨柱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罗浮注意到了,却说不清那是什么。 像是知道一个秘密的孩子,又像是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猎人。年轻人站起身,异常热情地与邵义夫握手,握得时间有些过长,直到邵仁轻轻咳嗽了一声。 “邵先生将来会是港城电影界的大人物。”何雨柱松开手时说,语气笃定得像是宣读神谕。 罗浮皱了皱眉。这小子今天怎么了?平时见了生人连话都不愿多说,今天倒是对这两个电影商人殷勤得过分。 邵义夫显然被这番恭维弄得有些局促,他清了清嗓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我们今日拜访,是想谈谈《雪山飞狐》的电影改编权。邵氏电影公司有意将其搬上银幕。”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电风扇固执地嗡嗡作响,把邵义夫的话吹散在燥热的空气里。 就在这时,财务科的老王推门进来了。他腋下夹着一个深褐色的牛皮纸包,四四方方,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总编,何先生的稿费到了。”老王把纸包放在桌上,麻绳解开时发出粗糙的摩擦声。 纸包摊开,里面是一叠叠港币。 青绿色的钞票,崭新的,还带着印刷厂油墨的特殊气味——那味道有点像新收割的稻谷混合着铁锈,闻起来既让人兴奋又让人不安。 “十万港币,按您吩咐,现金。”老王说着,开始一叠叠清点。他的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点数时却异常灵活,拇指划过钞票边缘,发出“唰唰”的声响,清脆得像春蚕啃食桑叶。 一叠,两叠,三叠……十叠整整齐齐码在桌上,像一块块青砖,砌成了一座小小的城墙。阳光正好照在那堆钞票上,青绿色的反光跳动着,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奇异的光斑。 邵氏兄弟的表情凝固了。 邵仁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邵义夫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像是艰难地吞咽着什么无形的东西。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极短暂的一瞥,但罗浮捕捉到了。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种原本坚固的东西突然崩塌时的无措。 办公室里只剩下钞票被翻动的“唰唰”声,和老王那平板无波的报数声:“……八万九,九万,九万一……” 罗浮突然明白了何雨柱刚才反常的热情。这小子不是殷勤,他是在戏耍。就像猫在吃掉老鼠前,总要拨弄玩耍一番。 十万港币点清了。 老王把最后一叠钞票放好,掏出印章和收据。何雨柱签了字,字迹潇洒得与他的年龄不相称。 整个过程,邵氏兄弟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那堆钞票,仿佛那是某种具有魔力的祭品。 老王走后,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那堆钞票躺在桌上,无形中改变了谈话的力量对比。 它成了一个基准,一个尺度,衡量着接下来每一个数字的分量。 邵仁终于放下了茶杯。 瓷器碰到木桌,发出沉闷的“咚”一声。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关于《雪山飞狐》的版权,我们原本打算出五千港币买断。” 话一出口,就连罗浮都觉得空气中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五千港币——这个数字在十万现金面前,显得如此单薄,如此可笑,像是巨人脚边的一粒石子。 邵义夫急忙补充:“但我们愿意追加百分之十的票房分成。” 罗浮笑了。那是种从鼻腔里发出的、短促而轻蔑的笑声,像是一头老牛在驱赶脸上的苍蝇。 他弹了弹烟灰,看向何雨柱:“我和何先生的分成是五五开。从报纸销量到单行本版税,都是这个数。”他顿了顿,让那句话在空气中多停留一会儿,“文化创作的价值,不该被如此轻贱。” 邵仁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了,西装裤的布料起了细小的褶皱。 “罗总编误会了。”邵义夫急忙打圆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们非常尊重何先生的作品。只是电影制作成本高昂,预算有限……”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桌上那堆钞票,又迅速移开,像是被烫到了似的。 电风扇还在转,但吹来的风也是热的,带着钞票油墨味和烟草味的混合气息。何雨柱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邵氏兄弟,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不如这样。”邵义夫突然坐直了身体,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们支付五千港币版权费,电影上映后,扣除两万港币的总预算,剩余利润的百分之五十归何先生。” 罗浮眯起了眼睛。这话听起来好听,实则狡猾——把作家变成了风险共担的投资人。 电影若赔了,何雨柱最多拿到五千;若赚了,还要先填平那两万预算的窟窿。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邵仁立刻领会了弟弟的意图,连忙附和:“正是如此。这样一来,何先生就不是简单的版权出售,而是与邵氏共同投资、风险共担的合作伙伴。电影成功,大家共享收益;若市场反应平平……当然,以《雪山飞狐》的热度,这是不可能的。” 话说得漂亮,但房间里每个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罗浮看向何雨柱,等着年轻人的反应——愤怒?讥讽?直接送客? 何雨柱却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百叶窗的阴影在他白色的衬衫上跳动,像是无数细小的生灵在舞蹈。窗外是港城的街道,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小贩的叫卖声隐约传来,生活的河流在不息地流淌。 “两万总预算,”何雨柱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落在玉盘里的珠子,“扣除五千版权费,只剩一万五。邵先生打算用一万五拍《雪山飞狐》?” 他转过身,脸上还挂着笑容,但那笑容里已经没有了温度:“胡一刀的雪中豪情,苗人凤的剑法如神,胡斐的成长与挣扎……这些,一万五拍得出来?” 邵义夫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邵仁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罗浮暗自点头——这小子,一击致命。 谈判到此为止了,罗浮想。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礼貌地送客,然后继续下午的编前会。桌上的十万港币还在那里,青绿色的,沉默地证明着什么。 “这样吧。”何雨柱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年轻人走回桌边,手指轻轻划过那叠钞票最上面的一张。新钞票的边缘锋利,几乎要在指尖割出一道口子。 “我不收版权费。” 邵氏兄弟愣住了。罗浮也愣住了。 “我不但不要版权费,”何雨柱继续说,语速平缓,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还愿意再出一万港币,投资这部电影。” 死寂。 第404章 新晚报社副总裁何雨柱 彻底的死寂。连电风扇的嗡嗡声似乎都消失了,街上电车的叮当声、小贩的叫卖声,全都退到了遥远的背景里。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邵仁粗重而急促的呼吸,邵义夫轻而浅的呼吸,罗浮屏住呼吸。 “条件只有一个,”何雨柱的目光从邵氏兄弟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罗浮写满震惊的脸上,“我要利润的百分之五十。不是扣除预算后的利润,是总利润的百分之五十。” 邵义夫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尖锐,茶水在地板上蔓延开来,浸湿了邵仁擦得锃亮的皮鞋尖,但他浑然不觉。 罗浮的烟终于燃到了尽头,烫到了他的手指。 他猛地一抖,烟蒂落进烟灰缸,溅起几点火星,很快熄灭了,留下一缕细弱的青烟,袅袅上升,然后在电风扇的风中消散无形。 何雨柱重新坐回藤椅里,阳光又一次在他身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他看起来还是那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瘦削,面庞光洁,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此刻,在所有人眼中,他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一个谜,一个奇迹,一个令人不安的未知数。 桌上的十万港币静静地躺在那里,青绿色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它们见证了某种转变的发生,见证了权力的易手,见证了一个年轻人如何用一堆钞票和几句话语,重新定义了这场游戏的规则。 窗外的港城还在运转,电车还在跑,小贩还在叫卖。但在这间充满油墨味和旧报纸霉味的办公室里,时间似乎停顿了一秒,然后朝着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悄然转向。 邵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木板:“何先生……此言当真?” 何雨柱将手提箱放到桌上,取出两万港币,宣布投资邵氏兄弟的电影,并提出利润五五分账。邵氏兄弟与罗浮对此感到震惊与不解。 那钞票是簇新的,刚从银行铁柜子里睡醒般,带着油墨和编号的气味,一沓沓排在红木桌面上,像一排刚出笼的肥鹅,油光光的脖颈挺着,等着挨刀。 何雨柱的手按在钞票上,那手粗大,指关节突出如田埂上被牛蹄踩实的土疙瘩,手背上几道疤,在电灯光下泛着白蜡似的亮。 邵老大邵仁楞先是愣住,眼珠子定在钞票上,像是被粘蝇纸粘住的绿豆蝇。 他那张脸原本是苦瓜相,常年皱巴巴的,此刻那皱纹突然活了,从额头到下巴都在抽搐,仿佛皮肤底下有蚯蚓在钻。 邵老二邵邨人稍年轻些,喉结上下滚了三滚,没发出声,只听见咕咚一声,像是把整个鸡蛋囫囵吞了下去。 罗浮瘦,穿一身灰绸衫,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像只脱了毛的老鹤。他右手拇指和食指捻着下巴上几根稀拉的胡须,左手藏在袖子里,可何雨柱瞧见他袖口在微微地颤。 “何先生……”邵老大终于挤出声音,那声音从喉咙深处爬出来,带着铁锈味,“这……这版权费……” “不要了。”何雨柱说,声音不高,却像块青石砸进泥塘,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屋里静下来。 外头街市的声音隔着玻璃窗渗进来,叮叮当当的电车铃,小贩拉长了调的吆喝,远处码头轮船沉闷的汽笛,都成了这寂静的底衬。墙上挂钟的钟摆左一下右一下,像个瘸腿老汉在不紧不慢地赶路。 “这两万块,”何雨柱的手在钞票上拍了拍,那声音脆生生的,像在拍打新收的麦子,“算我入股。片子拍出来,赚了钱,对半劈。” 邵老二的嘴唇开始抖,起初是微微的,后来抖得厉害了,上下牙磕在一起,嘚嘚嘚地响。他突然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在原地转了小半个圈,最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不是冲着何雨柱,是冲着北边。 他面朝北方,咚咚咚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声音闷实如槌击鼓面。抬起头时,额上一片红,眼里两包泪,那泪不滴下来,在眼眶里汪着,亮晶晶的,映着屋顶吊灯的光。 “爹啊,”他喊了一嗓子,声音劈了岔,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娘啊,咱邵家……咱邵家的片子有救了啊!” 邵老大也跪下了,没喊,只是哭,哭得没声音,肩膀一耸一耸的,那身藏青色的长衫跟着抖,像风中一面破旗。 何雨柱看着,不劝,也不扶。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是香港本地产的“南洋”牌,抽出一支,在拇指盖上顿了顿,划火柴点着,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爬出来,两条灰白的蛇,在空中扭了扭,散了。 罗浮这时才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看窗外。 窗外是弥敦道,下午四点的光景,太阳斜斜地照着,把楼房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摊摊泼在地上的墨。电车驶过,车厢里挤满了人,一张张脸贴在玻璃上,模糊的,苍白的,像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何先生,”罗浮开口,声音干涩,“年轻气盛是好事,可这两万块不是小数目。电影这碗饭,不好吃。胶片贵,机器贵,人工贵,拍十部能有一部回本就不错了。您那小说改编权,实实在在两千块,拿了走人,稳当。” 何雨柱笑了。 他那张方脸上平时没什么表情,一笑,眼角堆起密密的纹,像晒干了的河床。 “罗先生,”他说,烟夹在指间,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要掉不掉,“我老家在山东高密乡,种地的。地里刨食,看天吃饭。风调雨顺,一亩地能打三百斤麦子;碰上旱涝,颗粒无收。可庄稼人年年都下种,为啥?因为地在那儿,你不种,它就荒着。”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和罗浮并肩站着。 窗外,一个报童举着报纸跑过,尖着嗓子喊:“号外!号外!大陆灾荒,粮价飞涨!” “这电影,就是块地。”何雨柱说,烟灰终于掉了,落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悄没声的,“邵先生兄弟俩是老实庄稼人,懂节气,会伺候地。我投点种子钱,等秋收。” 他转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邵家兄弟:“起来吧。地上凉。” 邵老大先爬起来,腿有点软,扶着桌子边才站稳。 邵老二还跪着,仰着脸看何雨柱,眼泪这时候才流下来,两道清鼻涕跟着淌,他也不擦,任它们在嘴唇上边亮晶晶地挂着。 “何先生,”邵老大声音稳了些,“您这两万块,是救命的钱。不瞒您说,厂子里胶片只剩最后两卷,下个月的工钱还没着落。您这钱一到,机器就能转,灯就能亮,演员就能吃饱饭。” 何雨柱走回桌前,把烟按灭在铜烟灰缸里:“我有个条件。” “您说!” “拍咱们夏人自己的片子。”何雨柱说,眼睛看着邵老大,那眼神忽然变得很锐,像两把锥子,“别学洋人那套,哭哭啼啼,搂搂抱抱。咱们有《水浒》,有《三国》,有杨家将,有岳飞。拍这些。拍出骨头,拍出血性。” 邵老二这时候猛地站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咧嘴笑了,那笑容难看,可真实:“何先生,就冲您这句话,我邵邨人这条命,豁出去了!” 罗浮转过身来,看着何雨柱。他瘦脸上那双小眼睛眯着,像是要透过何雨柱的皮肉,看清他骨头缝里藏着什么。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也笑了,笑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何先生,”他说,“我罗浮在报馆混了三十年,见过的人,比这屋里地板的木板还多。您这样的,头一回见。” 他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既然要干,就立字据。白纸黑字,天地鬼神都看着。” 合同是罗浮拟的。 他写得快,钢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像春蚕啃桑叶。写完了,念一遍,条款清楚,滴水不漏。 何雨柱听罢,接过笔,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那三个字写得歪扭,像三捆被风雨打趴的高粱。 邵家兄弟也签了,手抖得厉害,名字写得像蚯蚓爬。 罗浮拿出印泥盒子,猩红的一坨,像刚挖出来的心脏。四个人挨个按手印,大拇指摁下去,提起时,纸上留下四个红圈圈,湿漉漉的,在灯光下反着光,像四只刚刚睁开的眼睛。 “成了。”罗浮吹了吹纸上的墨迹,“从今日起,何先生就是这部《岳飞行》的制片人之一。按规矩,得挂名。” “何先生还得给我们当顾问!”邵老二急急地说,“剧本,服装,道具,您都得给把把关!” 何雨柱点点头,没多说。他把合同副本折好,塞进怀里,贴着心口放。那纸还温着,带着罗浮手上的温度。 邵家兄弟揣着两万港币走了。邵老大把装钱的皮包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刚出生的婴儿。邵老二走在旁边,一步三回头,朝何雨柱鞠躬,腰弯得很低,几乎折成直角。 门关上了。屋里忽然静下来。 罗浮重新坐回太师椅,长长地舒了口气,那口气吐得绵长,像把积了多年的浊气都吐了出来。 “何先生,”他说,眼睛看着天花板,“您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想我是个傻子。” “不。”罗浮摇头,“我想起我爹。他也是山东人,逃荒来的香港。临走前,他把家里最后半袋高粱面换了三块大洋,缝在裤腰里。到了香港,在码头扛大包,扛了十年,攒下钱,开了间小印刷铺。临死前,他跟我说,浮啊,人活着,得有点念想。这念想不是钱,是比钱大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说:“我这些年,办报纸,做生意,钱越赚越多,可我爹说的那个‘念想’,我找不着了。今天在您这儿,我好像又闻着点味儿。” 何雨柱给自己倒了杯茶。茶凉了,涩得很,他一口喝干,喉咙里一阵苦。 “罗先生过奖。”他说,“我就是个写小说的,碰巧写了本卖得动的书,又碰巧不想只拿那点死钱。” 罗浮站起来,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右手。何雨柱也伸手,两只手握在一起。罗浮的手干瘦,骨头硌人;何雨柱的手粗硬,老茧磨人。 “何先生,”罗浮说,“您在报社那连载,这个月让报纸多卖了五千份。总编说了,得谢谢您。”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黄铜的,用红绳拴着。 “三楼,朝阳的那间,给您收拾出来了。副总裁办公室,虚职,不干活,但名头好听。电话装了,名片印了,您什么时候想去坐坐都行。” 何雨柱接过钥匙,沉甸甸的一串,在手心里冰凉。 “还有个事,想请罗先生帮忙。”何雨柱说。 “您说。” “想托您留意着,有没有现成的戏园子,要大,地段要好,装修要现成的。钱不是问题,我有个朋友,不差钱。” 罗浮的眉毛扬了扬:“朋友?” “嗯,朋友。”何雨柱说,脸上没什么表情,“女的,爱唱戏,想有个自己的场子。” 罗浮笑了,那笑容里有种了然的神情:“明白。不过何先生,眼下这光景,戏园子生意可不好做。电影起来了,年轻人不爱看戏了。多少老戏园子关张,您知道么?” “知道。”何雨柱说,“可她喜欢。” 这四个字说得平淡,可罗浮听出了什么。他不再多问,点点头:“成,我帮您打听。有合适的,立刻告诉您。” 又说了几句闲话,罗浮起身送客。送到楼梯口,他忽然站住,低声说:“何先生,您那朋友,是徐老板的千金吧?” 何雨柱没承认,也没否认。 罗浮拍拍他的肩:“徐老板那人,我打过交道。戏好,人傲。您这条路,不好走。”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何雨柱说,转身下楼。皮鞋踩在水磨石楼梯上,声音空洞,一声,一声,像心跳。 三楼的办公室果然朝南,一整面墙都是窗,下午的阳光满满地铺进来,在地板上淌成一条金色的河。 屋子宽敞,一张大班台,皮质转椅,靠墙一排书柜,里头空着,等着填满。电话是黑色的,蹲在桌上,沉默如龟。名片盒是檀木的,揭开,一沓新名片,头衔是“新晚报社副总裁何雨柱”。 第405章 过户的名字写徐子怡 何雨柱在转椅里坐下,椅子柔软,把他整个人陷在里面。他闭上眼,阳光透过眼皮,一片暖红。 这才几天? 他从大陆来,带着一肚子的故事和两手的老茧,现在坐在报社的副总裁办公室里,兜里揣着电影制片人的合同,怀里揣着两万块投资的收据。 像做梦,可又不是梦。梦里没有这样真实的阳光,没有皮革和木头混合的气味,没有心里那股子又胀又空的感觉。 他坐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站起来,锁上门,拉上窗帘。 屋子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漏进几线光,在空气中画出几道斜斜的柱子,灰尘在那光柱里跳舞,密密麻麻,永不停息。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眼前景物扭曲,像石子投入静水泛起的涟漪。 下一刻,他已置身另一个空间。 这里没有光,却有光。不是日月星辰的光,是一种从万物自身散发出来的、幽暗的、沉静的光。 空气是凝滞的,没有风,没有气味,时间在这里仿佛睡着了。 何雨柱站在那儿,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周遭。 左边,是昨夜所得。 钞票堆成小山,不是整齐的,是散乱的,像秋收后场院里随意堆放的秸秆。 但每一张都是大面额,英镑、美元、港币,花花绿绿,在这幽光下泛着一种不真实的油彩般的光泽。 金条码得整齐,二十条一排,一共十排,两百根,黄澄澄的,沉甸甸的,是这幽暗里最实在的存在。 首饰散放在几个打开的锦盒里,翡翠镯子水头足得像要滴出来,钻石项链冷冰冰地闪着光,珍珠圆润,一颗颗像凝固的月光。 右边,是那些“杂项”。从方氏当铺仓库里搬来的古董,好些他叫不上名字。青铜的鼎,缺了一只耳;瓷器的瓶,釉色温润如脂玉;一卷古画,绢面泛黄,展开一半,露出几笔山水,墨色苍茫。还有那几架紫檀、黄花梨的货架,木纹在幽光下流淌着蜜一样的光泽,散发出淡淡幽香。 可占地方的,是那些不值钱的大家伙:厚重的红木柜台,笨拙的橡木货架,还有几个被撬开的、空空如也的大保险柜,铁皮冰冷,张着黑黝黝的嘴。 空间是变大了些,可这些东西一塞,又显得逼仄。何雨柱走到那些柜台货架前,手指拂过粗糙的木面。木头上还留着当铺里的气味,陈旧纸张、灰尘、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他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把这些破烂,神不知鬼不觉,扔到方敬之家里去。 这念头一起,就像荒草地里蹦出个火苗,滋滋地烧起来。 方敬之那老狐狸,此刻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像被剜了心肝的狐狸,在跳脚,在骂娘,在动用一切关系追查。若是让他一觉醒来,发现院子里堆满了自家当铺的破烂…… 何雨柱几乎能想象出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会扭曲成什么样子。痛快,解气。 可他很快摇了摇头。火苗噗一声,被自己掐灭了。 不行。太险。 方敬之不是傻子。 现场留下这些,等于告诉所有人,贼和方家有仇,是冲着方家来的。 警察、方家、还有方家背后的势力,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一样围过来。查,掘地三尺地查。 万一查到徐子怡呢?方敬之知道徐子怡和他走得近。 万一查到戏园呢?徐老板的戏园经不起查。 徐子怡…… 想起这个名字,何雨柱心里那点因恶作剧而生的快意,瞬间凉了。 他看见她穿着戏服在台上转圈,水袖飘舞,像两片云;听见她私下里哼唱,声音清凌凌的,带着江南水汽。 她爹可对她是真疼。 那戏园是徐家的命根子,也是她的念想。他不能把这风险,哪怕一丝一毫,引到她身边去。 那些破烂,在幽光下沉默着,像一群等待发落的囚徒。空保险柜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仿佛能吞下一切光。 何雨柱走到那堆钞票前,随手抓起一把。 崭新的纸币边缘锋利,划过指腹,微微的痛。他又走到金条堆前,拿起一根。沉,压手,冰凉的感觉透过皮肤,直往骨头里钻。 这黄金是好东西,也是坏东西。它能换来戏园子,能让她欢喜,也能引来灾祸。 他得等。等一个更合适的机会,或者,等一个更合适的目标,一个真正讨厌的、该死的、扔了黑锅也不心疼的家伙。 何雨柱将金条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那冰冷的触感。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碍事的破烂,心念再动。 幽暗退去,阳光重新从窗帘缝隙挤进来。他又坐在了那张宽大的皮椅上,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悠长,平稳。 窗外,傍晚正在降临。远处楼房的窗户渐次亮起灯,一点一点,一片一片,最后连成浩瀚的灯海,漂浮在渐浓的暮色里,像倒悬的星河。 何雨柱放弃立即将杂物丢到方敬之家嫁祸的想法,认为此事风险过大可能牵连戏园,决定“还是等遇到讨厌的人再说”。 何雨柱蹲在那儿,两只眼睛像两枚生锈的钉子,死死钉在货柜保险柜上。 那铁家伙蹲在仓库角落里,灰扑扑的,门把手上结着蜘蛛网,蜘蛛在网中央盘踞着,像个小号的阎王爷。 何雨柱啐了口唾沫,那唾沫落在铁柜脚边,激起一小撮尘土。 “垃圾。”他嘟囔道。 可这垃圾突然在他眼里变了形。他看见的不是保险柜,而是一口铁棺材,一副铁铠甲,一个能吞子弹也能吐子弹的铁兽。 何雨柱的眼珠子转了转,那转法像是老驴拉磨,慢腾腾的,却把整个乾坤都转了进去。 他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板牙。 这铁疙瘩要是摆在合适的地方,挨上那么一下子,能叫活人变成死人,死人变成碎肉。 他站起身,骨头节咯嘣咯嘣响,像一串小炮仗。 踱到八仙桌旁,拎起紫砂壶,那壶肚大腰圆,活像个怀胎十月的妇人。 茶水注入杯中,琥珀色的,冒着热气,热气在午后的光线里扭成一道道弯曲的蛇。他呷了一口,茶水滚过舌头,烫出一股焦糊的甜味。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那铃声尖得像根钢针,直直扎进这午后昏沉的皮肉里。何雨柱不慌不忙,又呷了口茶,由着它响到第七声,才伸出那只长满老茧的手。 “喂?” “何老板,我,老罗。”电话那头的声音黏糊糊的,像是刚从糖罐里捞出来。 “说。” “美尊戏院,王老板那头,有意思要出手。”老罗的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块石头,扑通扑通扔进何雨柱心潭里。 何雨柱的手紧了紧,茶杯沿在唇边停了半晌。 美尊戏院,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了,炸出一片金灿灿的光。 他看见徐子怡的脸,那张脸平时总是绷着,像块上好的缎子,光滑却冷硬。可要是把这戏院送到她面前呢?何雨柱几乎能看见那缎子脸上裂开第一道笑纹的样子。 “接。”他只说了一个字,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咔嗒声还没散尽,他已经开始盘算。指头在桌面上敲着,敲出一串密不透风的鼓点。 三日后,罗浮办公室里弥漫着雪茄和焦虑混合的气味。 王老板是个圆滚滚的胖子,坐在沙发上,沙发被他压得呻吟不止。他掏出手帕擦汗,那汗却像泉眼似的,擦完一波又冒一波。 “何老板,不瞒你说,”王老板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戏院我是真撑不住了。”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眼皮半耷拉着,像是要睡过去。 “去年重装的,花了这个数。”王老板比出三根香肠似的手指,“可邪门了,装完客人反倒少了。现在每天卖不出二十张票,伙计的工钱欠了三个月,再欠下去,他们得把我这身肥肉片了下锅。” 罗浮在一旁赔着笑,那笑像是用浆糊粘在脸上的假面具。 何雨柱终于抬起眼皮:“王老板,这年月,戏院这行当......”他摇摇头,摇得很慢,很沉,像在摇一口千斤重的大钟,“不景气啊。” “是是是,”王老板忙不迭点头,脸上的肉跟着乱抖,“所以我才急着脱手。何老板要是看得上,这个数——”他伸出四根手指,又加了半根,“四万五。” 空气凝固了几秒。电扇在头顶嗡嗡转着,吹起桌上的文件纸,哗啦哗啦响。 “听说,”何雨柱慢条斯理地说,“前阵子有人出四万?” 王老板的脸一下子白了,白里透青,像块放坏了的猪油。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干瘪的叹息。 罗浮这时插进来:“要我说,不如先去瞧瞧?戏院这物件,光听不行,得用眼睛看,用脚丈量。” 何雨柱点点头,站起身:“那就瞧瞧。” 美尊戏院靠着海。 何雨柱下车时,先闻到的不是海腥味,而是一股木头老去的味道,混着旧幕布、灰尘和无数人呼出的气息。 那气息沉甸甸的,压在胸口,让人想起坟墓。 不,不是坟墓,是戏台下的鬼魂,那些在光影里活了又死、死了又活的魂。 戏院紧挨着宏丰银行,两栋建筑并肩站着,像一对老夫妻,一个穿金戴银,一个破衣烂衫。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戏院的墙,砖是实心砖,一块块垒得严丝合缝,风雨在上面留下深一道浅一道的疤。 墙根处爬着青苔,湿漉漉的,绿得发黑。院子里立着几棵老树,何雨柱叫不上名字,只看那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来,树皮皲裂如龙鳞。 推门进去,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那凉不是空调的凉,是地气、是阴气、是百年老屋独有的那种沁入骨头的凉。 大堂挑高三层,水晶吊灯上积着厚厚的灰,蜘蛛在灯架间结网,网丝在从高窗射入的光柱里闪闪发亮,像是悬在空中的银发。 何雨柱一步一步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回声在空旷的大堂里荡来荡去。 一楼、二楼、三楼,他一层层看。 红木椅子排得整整齐齐,椅背上的雕花繁复得让人眼花,是牡丹,是凤凰,是祥云。他摸了摸扶手,木头在指尖下光滑冰凉,像美人的肌肤。 “这些家具,”何雨柱开口,声音在大堂里嗡嗡回响,“有些年头了。” 王老板跟在他身后,像条沮丧的影子:“都是老物件,我父亲那辈置办的。光这些红木,当年就......” 何雨柱没接话。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扇彩玻璃窗。窗外是后院,大得让他挑了挑眉。 那简直是个小世界。 青砖铺地,中间一口老井,井沿被绳子磨出深深的凹痕。 东边一座凉亭,飞檐翘角,漆已斑驳。 西边开了一畦菜地,种着些蔫头耷脑的青菜。四面一圈房间,数了数,十二间,门对门,窗对窗,围出个规规矩矩的四合院。 “地皮,”何雨柱问,“多大?” “统共,”王老板抹了把汗,“差不多两万平米。” 何雨柱转身,背对着那片院子。 他心里在打算盘,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响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这戏院,这地,这满屋的老木头,四万五?他几乎要笑出声,忙用一声咳嗽压住了。 那不是笑,是狼看见肥羊时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 晚饭摆在临海酒楼。包厢里,鱼缸咕嘟咕嘟冒着气泡,几条红斑鱼在缸里慢悠悠地游,浑然不知自己很快就要下油锅。 酒过三巡,王老板的脸红得像卤过的猪头。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四万一。” 王老板的筷子停在半空,一块海参掉回盘子里,溅起几滴酱汁。 “家具全留。”何雨柱补了一句。 沉默。只有鱼缸的冒泡声,咕嘟,咕嘟,像倒计时的钟。 王老板长长叹了口气,那叹得如此之深,仿佛把五脏六腑都叹了出来:“成交。” 何雨柱端起酒杯,却不喝,只盯着杯中晃荡的液体:“不过,这戏院不是我买。” 王老板和罗浮都愣住了。 “帮个朋友。”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过户的名字,写徐子怡。” 第406章 戏园新生 罗浮最先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道光,那是狐狸看见鸡窝时的光。他拍手笑道:“何老板周到!这安排,妥当!” 何雨柱这才把酒喝了。酒是辣的,辣过喉咙,烧到胃里,暖烘烘的。他眼前又浮现出徐子怡的脸,这次他看清楚了,那张脸上不光有笑,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惊讶,也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他要的就是那松动,像冻土裂开第一道缝,春天就好钻进去了。 “那就拟协议吧。”何雨柱放下酒杯,杯底碰在玻璃转盘上,清脆的一声响,“抓紧办。” …… 从酒楼出来,天已黑透。海风带着咸味扑在脸上,何雨柱深吸一口气,那气一直吸到肺底,凉飕飕的,提神。他招手叫了辆黄包车。 “去徐家戏园。” 车夫是个精瘦汉子,拉起车来却虎虎生风。 车轮碾过石板路,咯咯噔噔响,两旁的霓虹灯在何雨柱脸上投下红一块绿一块的光。 他闭着眼,脑子里盘算着过户手续,想着那保险柜该挪到哪儿,想着徐子怡见到房契时的表情。 车忽然慢了。 何雨柱睁开眼。 徐家戏园就在前面,可戏园门口黑压压一片,是人,密密麻麻的人,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那些人在议论着什么,声音嗡嗡的,像一大群受惊的蜜蜂。 “停这儿。”何雨柱说。 他下了车,站在街对面。戏园门口的灯笼在夜风里摇晃,晃得那些人影一会儿长一会儿短,像一群扭曲的鬼魅。他眯起眼,想看清是怎么回事,可人影幢幢,什么也辨不明白。 只看见戏园的大门紧闭着,关得死死的,像一张咬紧的牙关。 何雨柱站着没动,手慢慢伸进衣兜,摸到了刚拟好的协议。纸还热着,带着他怀里的体温。 可此刻那体温突然变得毫无意义,像一块扔进冰窖的炭。 何雨柱走近时,远远看见徐子怡低垂着头,怀抱包袱,身边围着七八个孩子和几位年长戏班成员,正与几名警员理论。黄昏的光像泼洒的猪血,把青石板路染成暗紫色。 她站在那儿,脊梁挺得笔直,可那垂下的脖颈弯得像被霜打蔫的苇杆。 “这地儿封定了!”年轻警员阿梅的声音又尖又脆,像摔碎在青石板上的瓷碗,“刘家的房产证上盖着红章,债主们排着队呢!你们在这儿搭台唱戏,人家债主可是要演《逼上梁山》!” 老赵,戏班里拉二胡的老头,他那双手上的茧子厚得能当鞋底。 此刻他扑通一声跪下了,膝盖撞地声闷得像捶打受潮的皮鼓。 “长官,行行好……”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痰鸣,“方敬之那杀千刀的卷了三年租金跑了,我们这些老骨头、小崽子能去哪儿?这戏园子封了,我们……我们就只能跳河了!” “跳河?”阿梅身旁的老警员冷哼一声,“护城河不归我管,要跳尽管跳。” 徐子怡终于抬起头。 何雨柱的神识里,她眼眶里蓄着的两汪泪,在将落未落时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倒流进喉咙的模样,他看得一清二楚。 “老赵,起来。”她的声音出奇地稳,像冬日冻实的河面,“跪天跪地跪父母,咱们的膝盖,不跪这个。” 她把怀里的包袱轻轻放在地上,那蓝布包袱皮洗得发白,上面补着一块红布,针脚歪斜,是何雨柱去年离别前帮她缝的。 她转向阿梅,微微颔首:“警官,这戏园子刘家要收,我们认。但能不能宽限三日?让我们收拾,也让……让这些孩子有个缓冲。” “缓冲?”阿梅皱眉,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这姑娘不过二十出头,制服穿得笔挺,可何雨柱看见她食指在警棍上轻轻摩挲,那是紧张的下意识动作。 “就在外面。”徐子怡指向戏园外墙那片荒草丛生的空地,“我们搭帐篷,支个简易戏台。白天不唱,就晚上唱两出,讨几个铜板,攒够了路费就走。”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早知如此,那笔钱就不该全拿去做衣裳……” 何雨柱心头一紧。 他走前留下的那袋银元,是她半夜偷偷塞进他行李,又被他趁她睡着放回枕下的。如今想来,她定是用那钱给戏班每个孩子做了身新衣裳,去年冬天下大雪,有个小徒弟冻掉了一截小指。 “徐班主,”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颤巍巍上前,她是唱老旦的桂姨,年轻时嗓子亮得能招来夜莺,如今只剩气音,“方敬之那没良心的,不只卷了钱……他把翠云、红菱那几个丫头也带走了。说是去上海拍电影,可谁不知道?那是往火坑里推啊!” 桂姨的眼泪混着鼻涕,在皱纹的沟壑里淌成小溪。她抓住徐子怡的手,那双手像两片风干的荷叶:“子怡,这戏班四十三年了,我十六岁进来,就没离开过。方敬之跑了,那些年轻力壮的跟着跑了,就剩我们这些老棺材瓤子、小萝卜头……要不是你扛着,我们早散了……” “散不了。”徐子怡反握住桂姨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脸上却挤出笑容,那笑容薄如蝉翼,一戳就破,“桂姨,您还得唱《贵妃醉酒》呢。等咱们安顿下来,我给您置办新行头,那凤冠上的珠子,咱要真的。” 孩子们围上来,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才六岁,扯着徐子怡的衣角,仰着脸。那些脸上有冻疮,有泪痕,有早熟的麻木。一个小男孩小声说:“师父,我饿。” 徐子怡深吸一口气。何雨柱看见她胸腔的起伏,像被投进石子的深潭。 她转身从包袱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个硬邦邦的窝窝头,已经长了青霉点。她仔细剥掉霉斑,掰成小块,分给孩子。 “慢点吃,别噎着。”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唱摇篮曲,“小豆子,去井边打点水。二妞,生火,咱们煮点粥。” 她又看向几个年长的戏班成员:“赵叔,您扶李师父回屋躺着,他咳血咳了三天了,不能再见风。王婶,师娘的高热还没退,您再去用湿毛巾敷敷。我去当铺把最后那对银镯子当了,抓点药。” “子怡!”桂姨失声道,“那是你娘留给你唯一的……” “当了还能赎。”徐子怡说得轻松,可何雨柱看见她左手无意识地捏着空荡荡的右手腕,那里本该有只镯子,去年她就当了一只,给他凑盘缠。 这时,阿梅突然上前一步。 年轻女警员的脸在暮色中有些模糊,但何雨柱清晰地“看”见她制服的第一个扣子解开了,那是紧张到呼吸困难的下意识动作。 她的手伸进口袋,摸出一个手帕包着的小包,塞向徐子怡。 “这……这是我这个月的薪水。”阿梅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不看徐子怡,盯着地上的裂缝,“不多,你们先应应急。搭台的事……我当没看见。但最多五天,五天后必须走。” 徐子怡没接。 她看着那个手帕包,浅蓝色的,角上绣了朵小梅花,针脚稚嫩,像是初学者的作品。 她慢慢摇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警官,我们唱戏的,站着唱,跪着死。钱,不能要。” 阿梅的手僵在半空。那手帕包在她掌心,像块烫红的炭。半晌,她收回手,转身对另外几个警员挥手:“收队!刘家那边我去说,宽限五天!” 警员们散去,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远。 徐子怡挺直的脊背,在暮色完全吞没天际线的那一刻,微微晃了晃。但她立刻站稳,转身指挥:“小豆子,水打来了吗?二妞,火生旺点!桂姨,您嗓子金贵,别在这儿吃灰,带孩子去屋里收拾行李!” 老赵突然嚎啕大哭。那哭声不像人声,倒像受伤老兽的哀嚎。 他边哭边骂:“方敬之你个王八蛋!老子当年救过你的命!你发烧烧糊涂了,是谁背着你走了三十里山路找郎中?你学戏挨打,是谁偷偷给你塞馒头?现在你出息了,卷了钱,带走了最水灵的丫头,把我们这些老废物扔在这儿等死!老天爷啊,你开开眼,打雷劈死那没良心的!” “赵叔!”徐子怡厉声喝止,可声音一出口就软了,“别说了……孩子们在。” 老赵的哭声噎在喉咙里,变成压抑的呜咽。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徐子怡:“子怡,我对不起你师父……当年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老赵,子怡就托付给你了,这戏班,不能散’……可我……我没用啊!” 徐子怡走到他面前,蹲下,用袖子擦他脸上的泪和涕。 那动作自然而熟练,像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赵叔,”她声音轻柔,“戏班没散。您看,孩子们都在,桂姨在,李师父、师娘都在。咱们有手有脚,有嗓子有手艺,天底下总有口饭吃。” 她站起身,拍拍手,声音提高,像在台上开嗓:“都听着!今晚咱们唱一出《群英会》,不收钱,就唱给这老天爷听!唱完了,明天一早,搭台!咱们‘徐家班’只要还有一个人能开口,这戏,就得唱下去!” 孩子们眼睛亮了。他们不懂查封,不懂卷款潜逃,但他们懂戏。那个叫小豆子的男孩第一个跳起来:“师父,我打锣!” “我吹唢呐!” “我翻跟头!” 暮色四合,戏园门口那盏气死风灯被点燃。 昏黄的光晕里,徐子怡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她正要开口,却猛地顿住。 何雨柱从巷子深处走出来。 他走得不快,步子稳得像在丈量土地。 一身青布长衫沾了尘土,手里提着个藤箱,箱子角磕破了,露出里面的稻草。他走来的样子,像从一场大梦中醒来,眼里还带着梦的余烬。 徐子怡看着他。 先是茫然,像不认识这个人。 然后,她嘴唇开始颤抖,眼眶里那两汪憋了许久的泪,终于决堤。可她没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咬到渗出血丝。 何雨柱走到她面前,放下藤箱。他没说话,张开手臂。 徐子怡扑进他怀里。 那一扑用尽了全身力气,撞得何雨柱退后半步。然后,哭声才爆发出来,不是嚎啕,是压抑到极处后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破碎的呜咽。 她抓着他的衣襟,手指关节泛白,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 “我……我把钱花了……给孩子们做衣裳……镯子当了……戏园没了……师父师娘病了……我……我撑不住了……”她的话破碎不成句,混着泪水和哽咽。 何雨柱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 他的目光扫过戏班众人,那些苍老的脸,那些稚嫩的脸,那些脸上的绝望、希望、茫然。 他看见老赵眼里的浑浊泪水,桂姨捂着嘴的颤抖的手,孩子们不知所措的眼神。 他等徐子怡的哭声渐弱,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一切啜泣:“收拾行李。” 徐子怡从他怀里抬头,泪眼朦胧。 “我在城西盘了个新戏园子。”何雨柱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两进院子,有个现成的戏台,能坐两百人。后头有厢房十二间,够住。签了三十年租契,钱付清了。”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老赵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嗷”一嗓子,不是唱戏,胜似唱戏:“新……新戏园子?!” 桂姨手里的窝窝头掉在地上,她没去捡,只是颤声问:“何……何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孩子们不懂什么是租契,但看懂了大人的表情。 小豆子跳起来:“我们有新家了?!有新戏台了?!” 欢呼声炸开。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绝望,此刻化作狂喜的洪流。 老赵扑过来,想抱何雨柱,又不敢,只抓着他的手拼命摇:“何先生!何老板!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姐夫万岁!”不知哪个孩子喊了一嗓子。 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姐夫万岁!姐夫万岁!” 第407章 戏园子搬新家 徐子怡还愣在何雨柱怀里。她仰着脸看他,眼泪不停地流,可嘴角在往上翘,形成一个又哭又笑的古怪表情。 “你……你哪来的钱?”她哑声问。 何雨柱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张纸。 展开,是房契。 他又从藤箱里取出一个小木牌,那是旧戏园门口挂的牌子,上面刻着“何子怡戏班”。那是当年徐子怡师父取的班名,把她和他的姓合在一起。 “牌子我摘下来了。”何雨柱说,用手指摩挲着那几个字,“新园子的牌子,等你来题。” 他收起房契,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真白,白得像新摘的棉花。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事:他解开自己长衫的盘扣,露出里面一件白得耀眼的中式衬衣。 那衬衣的料子一看就好,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毫不犹豫地抓住衣襟,“刺啦”一声,撕下一截下摆。 徐子怡惊呼:“你干什么!” 何雨柱用那截白布,轻柔地擦她脸上的泪。先擦左脸,再擦右脸,动作小心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琉璃。泪水、尘土、血丝,都沾在那片白布上,晕开深浅不一的痕迹。 然后,他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子怡,我说过,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夜风起了,吹得气死风灯摇晃。晃动的光影里,那片沾满泪痕的白布,像一面小小的、柔软的旗帜。 戏班众人开始忙碌起来,搬箱笼,捆行李,孩子们跑来跑去,笑声重新响起。 何雨柱蹲在马路牙子上,他数了数地上的戏箱:四口樟木的,两口杉木的,边角包着磨出白茬的黄铜。 那是戏班子的全部家当——行头、刀枪把子、锣鼓铙钹,还有几套绣着龙凤的缎面戏服,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箱底像沉睡的魂。 “柱哥,车来了。”小武子扯着嗓子喊。 三辆黄包车停在巷口,车夫们赤着膀子,肩胛骨高耸如丘陵。 何雨柱起身,拍了拍裤管上的灰。他从怀里掏出几枚港币,挨个递给车夫:“劳驾,稳着点。里头的东西比命金贵。” 车夫们把铜钱咬在嘴里验成色,点点头,开始搬箱子。 樟木箱落地时发出闷响,惊起墙角一群绿头苍蝇。戏班子的人陆续从屋里出来,青衣徐子怡走在最前,水蓝布衫洗得发白,手里攥着个印花包袱;后面跟着琴师老陈、武生阿强、小旦玉兰,还有几个跑龙套的半大孩子。个个脸上都挂着前夜的泪痕,眼泡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阿梅站在门檐下,手指绞着真丝围巾的流苏。 她是混血儿,父亲是葡萄牙商人,母亲是佛山唱粤剧的。 此刻她盯着何雨柱,琥珀色的瞳孔里盛满疑惑。 这人是谁?半小时前,戏班子里还哭作一团,方敬之卷了钱跑路,戏园子被抵押,明天就要被扫地出门。 可这陌生男人来了不到一炷香功夫,三言两语,竟让这些哭哭啼啼的人开始往车上搬行李了。 “梅姐,走啊!”徐子怡回头唤她。 阿梅没动。她看着何雨柱,国字脸,眉毛很浓,像是用墨笔狠狠画上去的。穿一身半旧的藏青长衫,袖口磨得起毛,可站姿很稳,像码头拴船的桩子。他正俯身帮车夫绑绳子,手指粗短,骨节突出,系绳结时却异常灵活。 “这人给大伙儿灌了什么迷魂汤?”阿梅用粤语低声问旁边的玉兰。 玉兰抹了把脸,居然笑了:“柱哥说,带咱们去新戏园。” “新戏园?”阿梅觉得这话荒唐得像戏文,“九龙地界上,哪来的空戏园等咱们去?” “去了就知道了。”徐子怡走过来,拉她的手。阿姆发现徐子怡的眼睛亮得吓人,那种光她只在台上见过。当角儿唱到“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甩袖亮相的瞬间,眼里就有这种要把黑夜烧穿的火。 车队动了。黄包车的轮子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泥点。 何雨柱走在最前面,长衫下摆在风里翻飞。戏班子的人跟在车后,渐渐挺直了腰杆。有个半大孩子开始哼《霸王别姬》的调子,声音尖细,在潮湿的空气里飘摇: “力拔山兮气盖世……” 阿梅回头看了眼那栋破败的骑楼。 二楼窗户还开着,晾衣绳上挂着一件水袖戏服,在风里空荡荡地晃,像具无主的躯壳。她突然打了个寒颤,小跑几步,挤上了徐子怡那辆车的脚踏板。 《南华早报》的大楼立在德辅道中,像块巨大的奶油蛋糕。 旋转门外站着印度门童,红头巾,白制服,腰间别着短棍。何雨柱领着这群衣衫褴褛的人走近时,门童的眉毛挑得老高。 “何总。”门童用生硬的粤语打招呼,推开了沉重的玻璃门。 一股油墨和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大厅里,穿着西装和旗袍的男女匆匆走过,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密集。 墙壁上挂着巨大的世界地图,红色图钉密密麻麻,标注着通讯社的分布。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声响从深处传来,像某种金属心脏在跳动。 戏班子的脚步慢了下来。 玉兰踩了踩光亮可鉴的地板,又缩回脚,怕留下泥印。阿强仰头看着高得令人眩晕的天花板,水晶吊灯垂下来,成千上万片玻璃折射着惨白的光。老陈把胡琴往怀里藏了藏。 那琴筒上的蟒皮已经开裂,在这个地方显得像个不合时宜的笑话。 “在这儿等我。”何雨柱指了指大厅角落的皮沙发。他对前台穿藕荷色旗袍的小姐说:“阿珍,给客人上茶。” 叫阿珍的姑娘应了声,目光扫过这群人,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像戴了张描画精致的面具。 徐子怡站在原地,手指深深陷进包袱的布料里。 她看着何雨柱。 这个男人走进报社大厅的瞬间,脊背挺得更直了。几个夹着公文包的职员经过,都朝他点头:“何总。” “柱哥。” “老板。” “走吧。”何雨柱折返回来,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很热,掌心有粗糙的老茧,磨得她皮肤发疼。 电梯是铁栅栏的,运行时发出“哐当哐当”的呻吟。数字灯一层层亮起:2、3、4……徐子怡盯着那些跳跃的铜数字,忽然想起乡下老家跳大神的师公,手里的铜铃也是这样一跳一跳的。 五楼。 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两侧是一间间用毛玻璃隔开的办公室,打字机的敲击声从门缝里漏出来,哒哒哒哒,密集如暴雨。 何雨柱推开一扇挂着“副总编辑”牌子的门。房间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塞满了精装书和文件夹。 窗前是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面堆着半尺高的稿纸,镇纸是块沉甸甸的生铁,压着几张墨迹未干的报纸清样。 “坐。”何雨柱指了指墙边的沙发,自己走到桌前,拉开抽屉。 徐子怡没坐。她走到书架前,指尖拂过那些烫金的书脊:《国富论》《资本论》《年鉴》《星岛日报合订本》……她只读过三年私塾,识的字刚好够看戏本。这些书对她而言,是另一重世界的符咒。 “子怡。”何雨柱唤她。 徐子怡转身。 何雨柱正把一沓沓港币塞进牛皮公文包。那些钱很新,捆得整整齐齐,边缘在灯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现金,方敬之管账时,最多的一次,钱匣里也只有薄薄一叠。 “这些钱……” “买戏园。”何雨柱拉上拉链,动作干脆利落,“走吧,王老板和罗浮在等。”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转身看她:“有件事要交代。” “你说。” “在这儿,我叫傻柱。”何雨柱的声音压得很低,走廊的吸音地毯让他的话听起来像耳语,“笔名。写专栏用的。” 徐子怡点点头。 她看过《南华早报》的副刊,有个叫“傻柱”的作者,专写市井奇谭,文风辛辣,插图是自画的漫画,把政客商人画成肥头大耳的猪猡。 “还有,”何雨柱的手搭上门把,却没拧开,“如果有人问,就说我是留洋回来的。m国,或者y国,随你编。别说内地的事。” 徐子怡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何雨柱的口音。 带着北方腔的官话,偶尔夹杂几个粤语词汇,像汤里撒错了的胡椒。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委屈你了。”何雨柱看着她,眼神很深,深得像老家后山那口废弃的矿井,“等戏园开张,你只管唱戏,别的都交给我。” 办公室里,时间过得很慢。 玉兰端起描金细瓷茶杯,啜了一口,又轻轻放下,杯托和杯沿相碰,发出极轻微的“叮”声。 她盯着杯沿上那抹口红印。 刚才阿珍端茶来时,她学着电影里富家小姐的样子,翘起小指,结果口红沾了上去。现在她有些懊恼,又有些得意,像是偷穿了大人的高跟鞋。 “你们说,”老陈蹲在沙发边,抱着他的胡琴,声音像从琴筒里飘出来的,“柱哥到底是什么人?” 阿强正在研究墙上的挂钟。那钟是西洋样式,鎏金的钟摆左一下右一下,切割着时间。 他听见问话,头也不回:“贵人。咱们的贵人。” “可这也……”玉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太阔气了。师父在的时候,最风光那阵,也就租得起弥敦道一个小场子,还得跟人分账。” 阿梅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德辅道。电车“叮叮当当”驶过,车窗里塞满模糊的人脸。双层巴士顶上坐着穿西装的洋人,手里拿着报纸,报纸在风里哗啦作响。她忽然想起父亲。 那个葡萄牙商人也有间气派的办公室,在皇后大道中,窗外能看见维多利亚港。他总说,香港是冒险家的乐园。可父亲冒险赌输了,破产后吞了膏,尸体在跑马地一间廉价旅馆里晾了三天才被发现。 “子怡姐真是好命。”玉兰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命?”阿梅冷笑,“方敬之卷钱跑的时候,你们不都说她命苦?” “那不一样。”阿强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柱哥看子怡姐的眼神,你们没注意?那是在看自己的人。” 老陈叹口气,调了调琴弦:“可柱子有家室吧?内地不是……” “嘘!”玉兰竖起手指,“柱子哥说了,他是留洋回来的。纽约!” 几个人互相看看,忽然都笑了。笑声在铺着地毯的房间里显得很轻,像羽毛落地。笑着笑着,玉兰眼圈红了:“不管怎样,总比方敬之强。师父他……他只想着自己。” “子怡姐不会丢下咱们的。”阿强说。 “对,”老陈把胡琴抱得更紧些,“咱们跟着子怡。她到哪儿,戏班子就到哪儿。” 窗外,乌云裂开一道缝,阳光像熔化的金子,倾泻在鳞次栉比的楼宇上。远处钟楼敲响,当当当当,整四点。 同一时刻,六楼的会客室里,雪茄的烟雾凝成蓝色的云。 王老板穿一身香云纱唐装,十个手指戴了六个金戒指。他靠在真皮沙发上,肚子高高隆起,像怀胎十月的妇人。 罗浮坐在他对面,三十五六岁,金丝眼镜,三七分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西装是英国裁缝的手艺,袖口露出半寸雪白的衬衫。 门开了。 何雨柱走进来,徐子怡跟在身后半步。 王老板的眼睛在徐子怡身上停了五秒,从发髻到布鞋,像在估价一件瓷器。罗浮站起身,迎过来:“何总,这位是?” “徐子怡,徐老板。”何雨柱侧身,把徐子怡让到前面,“新戏园的主人。” 徐子怡感到两道目光钉在自己身上。 她今天穿了最体面的一套衣裳。 阴丹士林蓝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白色茉莉。可站在这间铺着波斯地毯、摆着红木家具的房间里,她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宫殿的乞丐。 布料太旧了,洗得发白,袖口的线头差点就要露出来。她下意识地想去遮,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徐老板,请坐。”罗浮拖开一把椅子,动作优雅。他的粤语带着淡淡的牛津腔,像加了方糖的红茶。 何雨柱已经在王老板对面坐下,公文包放在膝上。 他没寒暄,直接开口:“王老板,契约带了吗?” 第408章 师父去世 “急什么?”王胖子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何总做事,还是这么风风火火。” 契约铺在桌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和中文小字。徐子怡扫了一眼,只认得“九龙”“戏院”“产权”几个词。金额那栏是手写的:肆万壹仟港元整。 “价钱我们谈好了,”何雨柱从包里拿出四沓千元大钞,又抽出一小叠,“这里是四万一。点一点。” 钞票落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胖子的眼睛亮了,他捻了捻钞票边缘,又抽出一张对着光看水印。罗浮递过钢笔:“徐老板,请在这里签字。” 徐子怡接过笔。笔杆是黑色的,很沉,笔尖是金色的。她写下自己的名字。 手腕在抖,第一个笔画就歪了。“徐”字的双人旁写得像两根颤巍巍的筷子。 “按手印。”何雨柱说。 印泥是朱砂色的,盛在白玉盒子里。 徐子怡把拇指按上去,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她在那份契约上按下手印,一个鲜红的、歪斜的指纹,像滴血。 王胖子飞快地数完钱,脸上的肥肉舒展开来:“何总爽快。钥匙在这儿。”他推过来一串铜钥匙,最长的那把拴着褪色的红绳。 罗浮一直在看徐子怡。这时忽然开口:“徐老板是唱青衣的?” 徐子怡一怔,点点头。 “巧了,家母也爱听戏。”罗浮微笑,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梅兰芳来香港那回,她连追了七场。” “罗公子是文化人。”何雨柱收起契约,站起身,“手续……” “放心,过户的事我来办。”罗浮也站起来,伸出手,“徐老板,期待贵戏园开张,定去捧场。” 徐子怡迟疑了一下,握住那只手。手指修长,掌心干燥,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她想起何雨柱的手。 粗糙,温暖,有茧。那是两片完全不同的土地。 离开时,罗浮送他们到电梯口。 电梯门合上前,徐子怡看见他还站在那儿,微微颔首。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金丝眼镜的边缘闪着细碎的光,像某种昆虫的复眼。 戏园在油麻地,离庙街不远。 门脸不大,黑底金字的招牌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暗淡,但“永乐戏园”四个隶书大字依然清晰。何雨柱用那把拴着红绳的长钥匙打开铜锁,推开沉重的木门。 灰尘在斜射的阳光里飞舞,像无数细小的金粉。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戏台有三丈见方,台面铺着暗红色的实木地板,被打磨得能照出人影。头顶是穹顶,绘着《天女散花》的彩绘,虽然有些褪色,但飞天衣袂飘飘的姿态依旧生动。两侧是副台,挂着墨绿色的丝绒帷幕。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那套灯。 十几盏聚光灯、顶灯、脚灯,铜制的灯架铸成蟠龙形状,龙口含着灯泡,虽然此刻都暗着,但能想象亮起时的光景。 “这、这比皇后大戏院……”阿强的下半句噎在喉咙里。 他冲上戏台,木地板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翻了几个筋斗,最后以一个“金鸡独立”定住,仰头看着穹顶的彩绘,张大嘴,说不出话。 徐子怡慢慢往前走。穿过观众席。 是红漆长椅,能坐两三百人。椅背上雕着缠枝莲纹,有些已经磨损,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细。空气里有灰尘、木头和旧布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气息,像无数个夜晚的掌声、喝彩、锣鼓声沉淀下来,渗进了每一道木纹。 何雨柱拉开侧面的绒布帘子:“这边。” 后院比想象中更大。青砖铺地,角落里一口老井,井沿磨得光滑。三面是两层小楼,雕花木窗,回廊相连。楼下是化妆间、道具房、厨房,楼上是一间间卧房,门楣上还贴着褪色的春联。 玉兰推开一扇门,尖叫起来:“床!有床!” 房间里家具齐全:雕花木床、衣柜、梳妆台,甚至还有一面水银有些剥落的穿衣镜。被褥叠得整齐,虽然蒙着灰,但能看出是崭新的绸面。 “这、这真是给咱们住的?”老陈的声音在发颤。 何雨柱没答话。他沿着回廊走,一扇扇推开房门。阳光从窗外泼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他走到最里间,那间房最大,有扇临街的窗,能看见外面街上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和远处海面上泊着的货轮。 “这间,”他转过身,看着还站在院子中的徐子怡,“给你。” 徐子怡走过来。房间里陈设更讲究些,多了一张书桌,一把藤椅,桌上还摆着个青瓷花瓶,瓶里插着几支干枯的梅枝,大概是前一任主人留下的。 “我住隔壁。”何雨柱指了指旁边那间稍小的。 众人跟了过来,挤在门口。阿强忽然嘿嘿笑起来:“这间最大的,该留给白姐和……和姐夫。” “瞎说什么!”徐子怡脸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她本就生得白,这一红,像宣纸上晕开的胭脂。 玉兰也起哄:“就是!柱哥出了这么多钱,还不是为了子怡姐?” “别闹了。”徐子怡转过身,手指抠着门框,木刺扎进指甲缝,细微的疼,“师父师娘还住在那破房子里。我想……我想把他们也接来。”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何雨柱看着她。她低着头,后颈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细软的碎发被汗粘在上面。戏班子的规矩他懂——师父如父,师娘如母。方敬之跑了,可师父的师父还在。那是一对老夫妻,男的瞎了只眼,女的瘸了条腿,当年也是名角儿,后来倒了嗓子,靠徒弟们接济过活。 “接。”何雨柱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明天就去接。” 徐子怡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她想说谢谢,可喉咙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行了,都去收拾屋子。”何雨柱拍拍手,“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拿。晚饭我去买烧腊,今晚咱们在新家开火。” 人群欢呼着散开。脚步声、说笑声、搬动家具的声音在后院里回荡,惊起了屋檐下的鸽子,扑棱棱飞向铅灰色的天空。 徐子怡还站在原地。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晚风灌进来,带着海腥味和远处大排档炒菜的油烟。华灯初上,霓虹灯一盏盏亮起,红的绿的黄的,把街道染成一条流动的彩河。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徐子怡没回头。 她知道是何雨柱。他的手掌依然粗糙,依然温暖,依然有老茧。但她现在觉得,那些茧是长在土地上的根。 “为什么要用笔名?”她忽然问。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窗外传来电车的叮当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有些话,用真名不能说。”他低声说,“傻柱可以。傻柱是个疯子,是个傻子,说什么都行。” “那留洋的事……” “也是假的。”何雨柱笑了,笑声很轻,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我从河北来,坐了一个月的船,吐了七回。第一脚踏上香港码头,踩到的是烂菜叶子。” 徐子怡转过身。暮色里,何雨柱的脸半明半暗,浓眉下的眼睛很亮,像井水映着星光。 “为什么帮我们?”她问。 何雨柱没回答。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像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他俯身,很快地,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 永乐戏园的后院里,晨光像把钝刀子,慢吞吞地割着青砖地上的阴影。徐子怡站在井台边,手里拿张从账本上撕下的纸,纸上用眉笔歪歪扭扭列着名字。 “老赵。”她喊。 蹲在回廊下抽旱烟的老头抬起脸,左眼是瞎的,眼白混浊得像隔夜的米汤。他是戏班里的老琴师,胡琴拉得一般,但能说会道,早年跑过码头。 “你去门房。”徐子怡说,“传达室有张桌子,有部电话。来人要问,就说戏园装修,下月开张。” 老赵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得嘞!这差事体面。” “冯妈。”徐子怡转向那个正在晾衣服的胖妇人。冯妈是班子里打杂的,丈夫死得早,带着个傻儿子。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凑过来。 “厨房归你。”徐子怡指了指西厢那间冒烟的屋子,“米面油盐柱子哥都置办齐了。晌午做顿臊子面,多搁辣子。” 冯妈笑得脸上褶子堆成了菊花:“管饱!管饱!” 剩下的人围过来,眼巴巴望着那张纸。徐子怡一个个念:武生阿强管道具房,小旦玉兰管服装箱,琴师老陈还拉他的胡琴,但得兼着教几个孩子练功。名字念完了,纸也到了头,可院里还站着七八个人——跑龙套的半大孩子、打锣鼓的伙计、后台梳头的阿婆。 “人不够。”老赵吐出口烟,烟雾在晨光里慢悠悠地散,“开台戏,前台后台少说三五十号。咱们这才多少?” 徐子怡把纸叠了叠,塞进袖口。她何尝不知?一副完整的戏班子,生旦净末丑,文武场,后台箱倌,茶水杂役,缺一不可。可现在满打满算,能上台的不过十来人。 “先收拾着。”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柱子哥说了,人,慢慢招。” 阿强把练功的刀枪搬到檐下,铁器碰撞,叮当作响。玉兰打开那口红木戏箱,抖开一件绣着金线凤凰的蟒袍,阳光下,金线刺得人睁不开眼。 老陈在井边调弦,咿咿呀呀的胡琴声像条瘦长的虫子,在空气里扭动。 戏园活过来了。徐子怡想。虽然还空着大半,虽然缺胳膊少腿,但总归是活了。她走到戏台前,仰头看着穹顶的彩绘。天女的衣带有些剥落,但嘴角那抹笑还在,慈悲的,俯瞰众生的笑。 晌午的面条还没下锅,何雨柱回来了。他走路带风,长衫下摆卷起细小的尘埃。徐子怡正和玉兰商量戏单,见他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收拾收拾。”何雨柱说,声音发干,“去接师父师娘。” “现在?” “现在。” 黄包车穿街过巷。香港的街道像副乱糟糟的肠子,这边是气派的洋楼,拐个弯就是挤挤挨挨的寮屋。 徐子怡坐在车上,手指攥着衣角,越攥越紧。 她想起师父那张枯树皮似的脸,想起师娘那双永远泡在洗衣盆里的、红肿的手。方敬之卷钱跑的那天,师父吐了口血,溅在青砖地上,像朵开败的梅花。 车在一条窄巷口停下。 巷子太窄,车进不去。何雨柱付了钱,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地上污水横流,烂菜叶子和鱼肠子泡在积水里,泛着白沫。两边的木板房歪歪斜斜,窗户用报纸糊着,有些破了洞,露出里面黢黑的一角。 师父师娘住最里头那间。门虚掩着,门板上贴的褪色门神被雨水泡得面目模糊。徐子怡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 师娘坐在床边。 她穿着白衣。 不是戏台上的白,是粗麻布的、本白的、像丧事用的白。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绾了个紧紧的髻,插着根素银簪子。她手里拿着把木梳,正一下一下给床上的人梳头。 床上躺着师父。 脸盖着块白布,布下是个人形轮廓,瘦得吓人,像具用竹竿撑起的衣架子。露在外面的手枯瘦如鸡爪,指甲缝里还嵌着黑色的污垢。 徐子怡站在门口,动弹不得。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来了。”师娘说,没回头。梳子继续在花白的头发上游走,一下,又一下。木齿刮过头皮的声音,沙沙的,像秋虫在啃噬叶子。 “什么时候……”何雨柱问。 “昨儿夜里。”师娘放下梳子,转过身。她脸上没有泪,眼睛干涸得像口枯井,“气死的。方敬之那畜生,不光卷了戏园的钱,连家里最后几块大洋、我陪嫁的一对银镯子,都拿走了。师父找他理论,被他推了一跤,脑袋磕在门槛上。回来就不行了,躺了三天,昨儿夜里吐了最后一口血。” 徐子怡往前走,一步,两步。她掀开白布的一角。 师父的脸呈青灰色,眼睛半睁着,眼珠混浊,像两颗发霉的葡萄。嘴角有干涸的血迹,黑褐色的,像墨渍。 第409章 同眠 “他说了什么?”她问,声音轻得像羽毛。 师娘起身,从床头破木箱里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是块褪了色的红布,上面用墨笔写着字。墨迹已经晕开,但还能辨认: “方敬之,逐出师门。” “徐子怡,戏要唱下去。” 就这两行。 字写得歪歪扭扭,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人跌倒时伸出求救的手。 “这是他最后能写的字了。”师娘把布包递给徐子怡,手指在抖,“他说,他对不起班子,对不起你。戏,不能断。” 徐子怡接过布包。红布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可她又觉得沉,沉得手直往下坠。 “本来……”她喉头发紧,“柱子哥买了新戏园,今天就是来接二老……” 师娘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何雨柱。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有心了。可老头子没这个命。” 何雨柱没说话。 他走到床前,看着那张死灰色的脸。他对这老头子没什么感情。 戏班子最苦的时候,这师父把徐子怡当摇钱树,逼她一天唱三场,唱到嗓子出血。可人死了,死在徒弟的背叛里,死在破木床上,连口薄棺都没有。 “入土为安吧。”他说。 …… 何雨柱回报社找罗浮。罗浮正在看稿,金丝眼镜滑到鼻尖,见何雨柱进来,摘下眼镜:“何总,有事?” “帮忙办个丧事。”何雨柱开门见山,“越快越好。” 罗浮挑了挑眉,没多问。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用流利的粤语说了几句。挂断后,他说:“福寿殡仪馆,我打过招呼了。全套,明天就能下葬。” “多少钱?” “人情。”罗浮笑了笑,笑容很淡,“算我捧徐老板的场。” 何雨柱没推辞。他回到巷子时,殡仪馆的人已经到了,四个穿黑褂子的汉子,抬着口薄皮棺材。棺材是杉木的,没上漆,露出木材本来的颜色,像口放大的火柴盒。 师父被装进去时,发出轻微的、木头摩擦骨头的声响。师娘把一块白布盖在他脸上,又放进那把木梳,一把断了弦的胡琴。棺材盖合上,铁钉钉进去的声音,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灵堂设在巷口一块空地上。 白布搭的棚子,正中供着师父的牌位,是临时用木板刨的,墨汁还没干透。何雨柱买了香烛纸钱,又让冯妈蒸了十个馒头,五个苹果,算是供品。 来吊唁的人不多。几个老街坊,探头探脑,烧了炷香就匆匆走了。戏班子的人全来了,挨个上香,磕头。 玉兰哭得最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老赵没哭,跪在那里烧纸,一张接一张,火光照着他瞎了的左眼,那眼珠子在火光里泛着怪异的光。 徐子怡跪在灵前,腰板挺得笔直。她没哭,一滴泪都没有。 师娘跪在她旁边,同样挺直着背。两个穿白衣的女人,像两尊石像。 “让师父进戏园吧。”徐子怡忽然说。 师娘转过脸。 “灵堂设在这儿,夜里没人守。”徐子怡看着牌位前摇曳的烛火,“戏园后院有间偏房,清净。让师父在那儿待最后一天。” 师娘沉默了很久。纸钱灰烬被风吹起,打着旋,像黑色的蝴蝶。 “好。”她说。 棺材抬进戏园时,天已经擦黑。 偏房在院子最角落,以前大概是堆放杂物的,何雨柱让人打扫出来,摆上供桌,点了长明灯。 棺材放在两条长凳上。烛火跳动,在墙壁上投出巨大而摇晃的影子。徐子怡和师娘轮流守灵,一人前半夜,一人后半夜。 何雨柱在厨房忙活。大铁锅里煮着白菜豆腐,没放油腥,清水寡汤,只撒了把盐。他掀开另一口锅,蒸笼里是杂粮窝头,黄的黑的,掺着麸皮。 “斋饭。”他把饭菜端到前院。众人围坐在石桌旁,默默吃着。窝头很糙,拉嗓子。白菜煮得烂糊,没滋没味。可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夜深了。玉兰他们各自回房,院子里只剩下灵堂那盏长明灯,和天上半轮惨白的月亮。 徐子怡跪在蒲团上。她已经跪了三个时辰,膝盖钻心地疼,可她没动。烛火在她脸上跳跃,一半明,一半暗。师娘靠墙坐着,闭着眼,像是睡了,可手里那串菩提子念珠还在慢慢捻动,一颗,又一颗。 何雨柱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竹篮。篮里是几个还冒热气的馒头,一壶茶。 “吃点儿。”他说。 徐子怡摇头。师娘睁开眼,接过一个馒头,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她吃得很慢,像在咀嚼某种坚硬的记忆。 何雨柱在门槛上坐下,摸出烟卷,没点,就那么在指间转着。他看着灵堂里那口薄棺,忽然想起老家。河北乡下,人死了要停灵七天,孝子贤孙昼夜哭丧,唢呐吹得震天响。可师父死在这南方的岛屿,灵堂设在戏院偏房,守灵的只有两个女人,和一个算不上徒弟的陌生人。 “我去看看火。”师娘忽然站起来,指了指长明灯旁的炭盆。纸钱要一直烧,不能断。 她出去了。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响,渐渐远去。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徐子怡身边。他蹲下来,手放在她膝盖上。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腿在微微发抖。 “去歇会儿。”他说。 徐子怡还是摇头。她抬起脸,烛光里,她的眼睛很干,干得像两口枯井:“柱子哥,谢谢你。” “别说这个。” “要不是你,师父就得草席一卷,扔乱葬岗。”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戏班子就散了,我就得去舞厅唱歌,或者……或者更糟。” 何雨柱的手紧了紧。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后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屋角那张破藤椅旁,坐下。 闭上眼睛的瞬间,他进了那个空间。 还是那片灰蒙蒙的虚无,远处是炉鼎,暗金色的表面浮动着微弱的光。地上堆着那些带标记的金器,手镯、项链、戒指、金锁,都是从赌场和当铺弄来的,每件底部都刻着细小的符号,是失主家的标记。 他走到炉鼎前。鼎盖自动开启,里面是流动的金色火焰,没有温度,但光看就知道能熔铁化金。他抓起一把金器,扔进去。 火焰腾起。金器在火中变形、熔化,像冰块在沸水里消融。那些刻着的标记在熔解过程中剥落、消散,化作细碎的金色光点,被炉鼎吸收。何雨柱盯着看,想起小时候在村里看铁匠打铁,通红的铁块在锤击下变形,火星四溅。可那是有声的,叮叮当当,热浪扑面。这里却是静的,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机械地重复动作:抓起,扔进,等待,再抓起。时间在空间里失去意义,可能过了一小时,也可能只是一瞬。直到最后一件金器,那个沉甸甸的嵌宝石项圈,消失在火焰中,炉鼎发出轻微的嗡鸣。 鼎盖合上。侧面的小门滑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条。他数了数,三十六根。每根都有一公斤以上,表面光滑如镜,泛着沉甸甸的、实心的金色光泽。没有标记,没有花纹,纯粹的金,可以流通的金。 他拿起一根。很沉,压手。这重量让他踏实。三十六根,够买下十条街,或者武装一支小型军队。可他想的更远,如果有一天,这炉鼎能升级,如果他能在纽约、在伦敦、在世界上任何一个金库来去自如…… “搬空美国金库。”他低声说,笑了。笑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有点疯。 睁开眼睛,现实世界的烛火跳进瞳孔。炭盆里的纸钱快烧完了,他添了几张。抬头看窗外,月亮已经偏西,天快亮了。 师娘回来了,端着一盆热水。她把布巾浸湿,拧干,递给徐子怡:“擦把脸。” 徐子怡接过,胡乱擦了擦。师娘在她身边跪下,开始念经。声音很低,像蜜蜂振翅,嗡嗡的,听不清字句,但有种奇异的韵律。 何雨柱看着师娘。 她不过四十出头,可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白衣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像套在竹竿上。 他想,这女人命苦。 年轻时跟着师父走南闯北,没享过一天福。 老了,被徒弟背叛,丈夫惨死,自己还得穿着丧服,在陌生的戏园里守灵。 “我来吧。”他说。 “不用。”师娘没停念经,“天快亮了,你们去睡。” 徐子怡想说什么,被师娘轻轻推了一下:“去吧。老头子最后一夜,我陪他说说话。” 房间很黑。徐子怡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何雨柱跟进来,没点灯,就着窗外的月光脱下长衫,搭在椅背上。 床是旧的,一动就吱呀响。两人并排躺下,中间隔着半尺宽的距离。徐子怡穿着白天那身白衣,何雨柱只脱了外衣,衬衣裤子还在身上。 “柱子哥。”黑暗里,徐子怡的声音很轻。 “嗯。” “我欠你太多。” “不欠。” “等我赚了钱……” “睡吧。” 沉默。 窗外的月亮移过屋檐,把窗格的影子投在地上,斜斜的,像牢笼的栅栏。何雨柱能听见徐子怡的呼吸声,很浅,很轻。她身上有香烛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汗味。 他侧过身,面朝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的线条很直,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向下,像在做一个不太愉快的梦。 他想亲她。这个念头很强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的手在被子里动了动,碰到她的指尖。冰凉。 徐子怡没动。 她的呼吸均匀了,像是睡着了。何雨柱收回手,平躺回去,盯着头顶的帐子。帐子是旧的,洗得发白,上面有洗不掉的淡黄色污渍,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那三十六根金条,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又想起师父枯瘦的手,师娘干涸的眼睛。生与死,金与土,欲念与克制。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最后变成一种疲惫,沉甸甸地压下来。 他闭上眼睛。 “叮!” 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清脆,像银元落在瓷盘上。 何雨柱睁开眼。天刚蒙蒙亮,窗纸泛着鱼肚白。徐子怡还在睡,侧着身,背对着他,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系统的界面在眼前展开,半透明的蓝色,像一块冰。正中一行字: 【签到成功。连续签到第47天。奖励:积分3选1】 下面三个选项: 【A. 随身空间扩容10立方米】 【b. 基础格斗技能强化】 【c. 炉鼎升级积分+100】 何雨柱盯着第三个选项。炉鼎升级需要1000积分,他现在有720。如果选c,就是820。还差180。 他选了c。 蓝光一闪,选项消失。下方出现一行小字:【当前炉鼎积分:820/1000】 他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早起的鸟叫。然后轻轻起身,穿上长衫,推门出去。 院子里有雾。 薄薄的,乳白色的,悬在青砖地上,缠在井台边。灵堂的蜡烛已经燃尽,只剩一小截灯芯插在凝固的蜡油里,像截黑色的手指。师娘还跪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像一夜间变成了石头人。 何雨柱没惊动她。他走到厨房,冯妈已经在生火。灶膛里柴火噼啪响,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 “煮点粥。”他说。 粥是白米粥,稠稠的,配酱菜。何雨柱喝了两碗,身子暖起来。徐子怡也起来了,换下了白衣,穿了件月白的衫子,眼睛有点肿。 “我今天得出门。”何雨柱放下碗,“查理公使府,有个宴会。” 徐子怡点头,没问什么。她盛了碗粥,夹了点酱菜,用托盘端着,往偏房去,给师娘送饭。 何雨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晨雾散了些,戏台的轮廓清晰起来,飞檐翘角,在灰蓝色的天幕下像只欲飞的鸟。徐子怡的背影消失在偏房门后,月白的衫子被晨光染上一层淡淡的金。 他转身,推开门,走进渐渐热闹起来的街。 黄包车在等。车夫是个精瘦的汉子,见何雨柱出来,咧嘴笑:“老板,去哪儿?” “山顶。查理公使府。” 第410章 我不是什么好人 戏台上的锣鼓敲得正酣。 是出《龙凤呈祥》,孙尚香在台上甩着水袖,咿咿呀呀地唱,唱腔像根细丝,在潮湿的空气里颤巍巍地飘。何雨柱坐在二楼包厢,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着。敲到第七下,他站起身。 “柱哥,不看了?”旁边的罗浮转过脸,金丝眼镜映着台上明晃晃的灯光。 “闷。”何雨柱说,抓起身旁的黑伞,“出去透口气。” 他没等罗浮回话,掀开包厢的丝绒帘子,顺着木楼梯往下走。 楼梯很暗,只有墙角的煤气灯吐着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长又压短,像匹疲惫的兽。 楼下大堂坐满了人,瓜子壳、花生皮、痰渍,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汗味、头油味、劣质脂粉味混在一起,热烘烘地往上蒸。何雨柱挤过人群,推开厚重的木门,一头扎进夜风里。 下雨了。 不是瓢泼大雨,是那种细密的、黏糊糊的雨丝,在路灯的光晕里斜斜地飘,像谁在天上筛面粉。 何雨柱撑开伞,黑布伞面“嘭”一声张开,隔绝出一小片干燥。他沿着街走,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响声,在空荡的夜里格外清晰。 粮食。他脑子里转着这两个字。 像两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胃里。 前几天他跑了三家米行。 第一家,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拨着算盘珠子,眼皮都不抬:“何老板要多少?十石八石的有,多了没有。” 第二家,老板倒是客气,泡了上好的龙井,可说到正题就推诿:“今年南洋收成不好,船期都延误啦。”第三家最直接,伙计直接说:“老板吩咐了,大宗买卖,得问过商会。” 商会。 何雨柱冷笑。什么狗屁商会,不过是英国人牵的线,一群买办凑的局。 他想要粮食,不是十石八石,是成千上万石。 得够一个城市的人吃上三个月。可这数目一抛出去,就像往油锅里滴水,非得炸锅不可。 英国人盯着,岛国人盯着,连港督府那帮官僚也竖着耳朵。乱世囤粮,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反贼。 雨丝斜打在伞面上,沙沙地响。街两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当铺还亮着灯,惨白的光从铁栅栏里漏出来,照着门上那个巨大的“当”字。 何雨柱走过骑楼,阴影吞没他,又吐出来。 他突然想起老家,秋收时节,麦浪金黄,一眼望不到头。父亲在打谷场扬麦,木锨扬起,麦粒在空中划出道弧线,风把秕子吹走,饱满的籽实“哗啦啦”落下来,堆成小山。 那时候的粮食是真的粮食,带着泥土和太阳的味道,不是现在这些装在麻袋里、贴着洋文标签、用轮船从暹罗从仰光运来的陌生谷物。 前面巷口有光。是盏气死风灯,挂在个简陋的摊子前,灯罩被油烟熏得发黑。摊子是个手推车改的,车上架着铁板,铁板上“滋滋”地煎着什么东西,香气混在雨气里飘过来,是葱油混着肉香。 何雨柱这才觉得饿,晚上在戏院只喝了半盏茶,吃了两片云片糕,甜得发腻。 他朝巷口走去。离得近了,听见吵闹声。 是几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流里流气,夹杂着女人的哭叫。 “阿毛,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山猫哥看得上你姐,是你们的福气!” “歌厅怎么啦?穿金戴银,吃香喝辣,比在这卖馅饼不强?” 何雨柱停在巷口阴影里。伞沿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他看见四个小混混围着手推车,都是十七八岁年纪,穿着花衬衫,喇叭裤,头发抹得油亮。其中一个特别瘦,像根竹竿,咧着嘴笑时,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黑洞洞的,很扎眼。 摊子后面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梳着两条麻花辫,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她张开双臂挡在车前,像只护崽的母鸡。 她身后是个更年轻的男子,蹲在地上,抱着头,白衬衫上满是泥脚印。 “你们别动我姐!”蹲着的男子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着血。 何雨柱看清他的脸,瘦削,眉眼清秀,但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像被逼到绝路的野狗。 缺门牙的混混一脚踹在手推车上。 车晃了晃,铁板上的馅饼滑下来几个,掉在污水里,“噗嗤”一声,油花溅开。 “阿毛,上次的账还没算呢!”缺门牙啐了一口,“说好了一起去搞那个北姑,你他妈倒好,自己挨了打,害得兄弟们医药费都没着落!” 何雨柱心里一动。吴家丽。 他想起半个月前,确实有几个小混混被他收拾了一顿。领头那个,好像就是蹲在地上的年轻人。 “我……我没钱。”阿毛的声音在发抖,“饼摊一天赚不了几个铜板……” “没钱?”另一个混混伸手去抓女人的胳膊,“让你姐去歌厅啊!山猫哥说了,就喜欢这款,清纯,像学生妹!” 女人尖叫起来,拼命挣扎。麻花辫散了,头发披了一脸。 她长得确实好看,皮肤白,眼睛大,特别是那副惊恐又倔强的神态,让何雨柱想起一个人——像周慧敏,那个刚在电影里崭露头角的女明星。只是更瘦,更苍白,像棵缺水的植物。 “放手!”阿毛猛地站起来,抄起车上的铁铲。可他动作太慢了,缺门牙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阿毛闷哼一声,弓下腰,手里的铁铲“哐当”掉在地上。 “砸!”缺门牙挥手。 混混们掀翻了手推车。铁板、馅饼、油瓶、面粉袋,稀里哗啦倒了一地。刚煎好的馅饼在污水里打滚,白面皮很快被染成灰黑色。女人扑上去,想捡,被一把推开,跌坐在泥水里。 “山猫哥说了,”缺门牙弯腰,捡起几个还算干净的馅饼,用油纸胡乱包了,“这些抵利息。明天这时候,要么拿钱,要么让你姐去金凤凰歌厅报到。听见没?” 他拎着油纸包,转身要走。几个混混跟在他身后,嘻嘻哈哈,有个还吹起口哨,是时下流行的《夜来香》,荒腔走板。 他们朝巷口走来。何雨柱还站在阴影里,伞压得很低。 缺门牙最先看见他。巷子窄,两人打了个照面。缺门牙愣了一下,大概觉得这人挡了道,嘴里不干不净:“滚开啦,死北佬!” 何雨柱没动。 缺门牙又走近两步,气死风灯的光照在伞面上,又反射到他脸上。他眯起眼,盯着何雨柱看了两秒,突然“啊”了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是你!”他后退半步,手指着何雨柱,“兰桂坊……打我们那个!” 几个混混都站住了,围上来。油纸包掉在地上,馅饼滚出来,沾满了泥。 何雨柱慢慢抬起伞。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成串的,像挂着一道水帘。他看看缺门牙,又看看地上那些馅饼,最后目光落在巷子里,女人还坐在泥水里,头发贴在脸上,肩膀一耸一耸,在哭。 阿毛挣扎着想爬起来,试了几次,又跌回去。 “抢东西?”何雨柱开口,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关你屁事!”缺门牙嘴上硬,脚却在往后挪。他记得半个月前那个晚上,这男人是怎么单手把他拎起来,又像扔麻袋一样摔出去的。肋骨疼了三天。 “放下。”何雨柱说。 “什么?” “馅饼。”何雨柱朝地上努努嘴,“捡起来,放回车上去。” 混混们互相看看。缺门牙咽了口唾沫,突然从后腰摸出把弹簧刀。“啪”一声,刀刃弹出来,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兄弟,少管闲事。”他挥了挥刀,动作夸张,像在演戏,“山猫哥的人你也敢惹?” 何雨柱笑了。很短促的一声,像叹气。他把伞往后一抛,黑伞在空中转了两圈,“啪”地落在墙根。雨水立刻打湿他的头发、肩膀,西装吸了水,颜色变深,贴在身上。 缺门牙冲上来。刀刺向小腹——是奔着要害去的,但动作太慢,破绽百出。何雨柱侧身,左手扣住他手腕,往下一折。 “咔嚓”,很轻的一声,像折断枯枝。缺门牙的惨叫还没出口,何雨柱的右肘已经撞在他鼻梁上。 “砰!”闷响。缺门牙仰面倒下,鼻血像开了闸,糊了一脸。刀掉在地上,何雨柱一脚踢开,刀滑进阴沟,发出“叮”的一声。 另外三个混混愣了两秒,一起扑上来。 何雨柱不退反进,迎上去。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短促、沉闷,像用棍子捶打浸水的棉被。 一个混混被撂倒,抱着肚子蜷成虾米。另一个下巴挨了一记上勾拳,整个人离地半尺,摔出去时带翻了墙角的垃圾桶,烂菜叶、鱼内脏泼了一身。第三个最机灵,转身想跑,被何雨柱揪住后领,往后一拽,顺势按在墙上。 脸撞上砖墙,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滚。”何雨柱松开手。 那混混瘫软在地,满脸是血,分不清是鼻血还是墙灰。缺门牙已经爬起来,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他看看何雨柱,又看看地上呻吟的同伴,眼神从凶狠变成恐惧。 他后退,一步,两步,突然转身就跑,拖鞋在积水里“啪嗒啪嗒”响,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另外三个连滚带爬地跟上,像几条丧家犬。 巷子里静下来。只有雨声,和女人压抑的啜泣。 何雨柱捡起伞,重新撑开。 他走到手推车前,弯腰,把散落的馅饼一个个捡起来,放进车里。 有的已经脏得不能要了,但他还是捡起来,放在一边。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什么精细活。 阿毛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看看何雨柱,又看看姐姐,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 “谢谢……谢谢先生。”女人也站起来,用手背抹了把脸,结果把泥水抹得到处都是。她想起什么,慌忙去扶倒掉的手推车。 车很重,她试了两次没扶起来。何雨柱伸手,单手抓住车架,一提,车“哐当”一声立正。 铁板歪了,他用脚一踹,板子“咣”地回位。 “叫什么?”何雨柱问,眼睛看着女人。 “张、张慧敏。”女人小声说,手指绞着衣角,“这是我弟弟,阿毛。张伟民。” “上次在兰桂坊,是你?”何雨柱转向阿毛。 阿毛低下头,脖子通红:“是……是我。对不起,先生,我……” “为什么?” 阿毛咬咬牙:“打赌。他们说,谁能让那个北姑……那位小姐陪喝一杯酒,就输五块钱。” “就为五块钱?” “我……”阿毛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我需要钱!姐姐每天三点起床和面,五点出摊,卖到半夜,一个馅饼赚两分钱!她手被烫得全是疤,冬天裂开,夏天流脓!我呢?我在学校念书,念他妈的什么书!文学!历史!能当饭吃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又被雨声吞没。张慧敏去拉他胳膊,被他甩开。 “所以你去混帮会?”何雨柱语气还是很平。 “山猫说,跟他混,一天能挣十块。”阿毛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第一次‘办事’,就遇到你。肋骨断了两根,躺了半个月。山猫说,是我搞砸了,医药费自己出。我没钱,他们就逼姐姐……” 他没说下去。 张慧敏又开始哭,无声地,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 何雨柱点起一支烟。火光在雨夜里一亮,照亮他半张脸。他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看它们在雨丝里迅速消散。 “父母呢?” “死了。”张慧敏哽咽着,“前年发大水,房子塌了……就剩我们俩。” 雨下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巷子两边的窗户亮起几盏灯,有人推开窗看了一眼,又“砰”地关上。 何雨柱看着这对姐弟。 姐姐像周慧敏,弟弟像谁呢? 有点眼熟,想不起来。两人都瘦,脸上写着“饥饿”两个字。不是一顿两顿的饿,是长年累月、浸到骨子里的饿。 他想起戏班子那些人,想起师父师娘,想起徐子怡跪在灵堂挺直的背。这世道,饿殍遍野,卖儿鬻女都不稀奇。 这对姐弟至少还在一起,还能在雨夜里摆摊卖馅饼。 “我不是什么好人。”何雨柱突然说。 姐弟俩都愣住。 第411章 处处生香 “我手上沾过血,骗过人,也坑过人。”他弹了弹烟灰,“帮你们,不是发善心。是看你姐姐漂亮,看你还有点心气,没彻底烂透。”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刻薄。张慧敏脸白了,阿毛则握紧拳头,脖子上青筋暴起。 “明天,”何雨柱不管他们的反应,继续说,“去芙蓉戏院,找徐老板。就说何雨柱让你们去的。她会给你们安排活计,扫地、烧水、跑腿,总之饿不死。”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去歌厅。那地方,进去就出不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皮鞋踩进水洼,溅起浑浊的水花。 “先生!”张慧敏在背后喊。 何雨柱没回头,只摆了摆手。黑伞很快融入夜色,只剩下雨声,和巷子里那盏孤零零的气死风灯,在风里晃啊晃。 查理公使的府邸在山顶。 何雨柱到时,雨已经小了,变成若有若无的雨丝。铁门开着,穿制服的印度门卫检查了请柬,鞠躬放行。 花园很大,草坪修剪得像地毯,玫瑰在雨里开得正艳,红得滴血。主楼是栋白色洋房,拱窗,圆柱,门廊下吊着水晶灯,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地上投出斑斓的影。 开门的是个穿黑西装的管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何先生,伊莎贝拉小姐在二楼小客厅等您。” 楼梯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吸走所有声音。墙上挂着油画,都是风景,法国的田园,意大利的海岸,画框镀着金,在壁灯下闪闪发光。何雨柱想起河北老家的土墙,墙上糊着报纸,报纸上印着“仁丹”广告,岛国女人的脸笑得诡异。 小客厅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暖香扑鼻,是香水混着雪茄,还有淡淡的酒气。伊莎贝拉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穿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汪深潭。她转过身,金色的卷发,碧蓝的眼睛,皮肤白得像瓷器。 “亲爱的,你迟到了。”她笑着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她搂住何雨柱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嘴唇温热,带着葡萄酒的甜香。 “雨大,路不好走。”何雨柱说,任由她拉着在沙发坐下。沙发很软,一坐就陷进去。茶几上摆着银质茶具,还有一小碟马卡龙,五颜六色,像假的一样精致。 “宴会八点才开始。”伊莎贝拉给他倒茶,红茶,加了两块方糖,一小勺牛奶,她记得他的口味,“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挨着他坐下,丝绒裙摆摩擦着他的西装裤。手搭在他大腿上,轻轻摩挲。何雨柱没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烫,香气浓郁,是上好的大吉岭。 “魔术师宴会,”他说,“有什么讲究?” “没什么,一群老男人的把戏。” 伊莎贝拉靠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喷在他耳畔,“查理公使从m国请了个魔术师,叫霍迪尼,据说能从任何锁链里逃脱。他们赌他今晚能不能逃出特制的水牢。” “赌注呢?” “谁知道。也许是某个非洲的矿产,也许是军火订单。”伊莎贝拉的手往上移,解开他西装的第一颗纽扣,“别管那些。说说你,最近在忙什么?” 她的手很凉,像蛇。何雨柱抓住她的手腕,制止她进一步的动作。伊莎贝拉笑了,凑得更近,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朵。 “怎么,还在想那个唱青衣的戏子?” 何雨柱没回答。他看着她碧蓝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脸,有些变形,像照哈哈镜。 他突然想起张慧敏的眼睛,也是大的,黑的,但里面是恐惧,是绝望,是求生的光。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吃醋了?”伊莎贝拉咬他耳垂,轻轻的,带着挑逗。 何雨柱松开她的手。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裙子很滑,丝绒摩擦着西装料子,发出窸窣的声响。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窗外,雨又下大了,敲打着玻璃窗,汇成一道道水痕,蜿蜒而下。 房间里很暗,只有壁炉的火光和角落里一盏落地灯,灯罩是暗红色的,光晕染出一小片暖昧的橘黄。 沙发很软,软得像要陷进去。 何雨柱看着天花板,水晶吊灯在黑暗里沉默,千百个切面,反射着微弱的火光。 “粮食,”伊莎贝拉忽然说,声音懒洋洋的,“我有路子。” 何雨柱侧过脸。 “暹罗。我认识个将军,他手里有货。要多少?” “你能弄到多少?” “看你要多少。”伊莎贝拉笑了,手指往下移,“价钱嘛,也好商量。” 何雨柱抓住她的手。很用力,伊莎贝拉“嘶”了一声。 “别急。”何雨柱说,声音很冷,“先看货。” 伊莎贝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凑过来吻他。“你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窗外的雨更大了。雨水冲刷着玻璃,像无数只手指在抓挠。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两下,三下……是圣约翰教堂的晚钟,沉沉的,穿透雨幕飘进来。 何雨柱起身,穿衣服。西装皱了,他用力抚平褶皱。伊莎贝拉还躺在沙发上,丝绒裙敞开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点起一支烟,细长的烟夹在指间,火光忽明忽灭。 “宴会要开始了。”何雨柱说,没回头。 “知道。”伊莎贝拉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壁炉的火光里盘旋上升,像条蓝色的蛇。 何雨柱拉开门。走廊的灯光涌进来,有些刺眼。他反手带上门,把一室的暖香和旖旎关在身后。 …… 宴会厅像只巨大的、镀金的胃。 水晶吊灯悬在穹顶,成千上万片玻璃折射着昏黄的光,洒在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又漫开来,把满厅的锦衣华服都泡在一种黏糊糊的暖色里。空气里有香水、雪茄、烤肉和甜腻腻的奶油味,混在一起,热烘烘地往上蒸,熏得人脑门发涨。 女士们大多是洋装。 蓬蓬裙,束腰,蕾丝手套,脖子上一圈珍珠或钻石,在灯下闪着冷硬的光。 像一群精心打扮的瓷娃娃,摆着僵硬的微笑,用扇子掩着嘴,说些不痛不痒的闲话。唯独伊莎贝拉不同。 她还是那身:白蕾丝衬衣,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蓝黑色牛仔裤裹着修长的腿,裤脚塞进棕色短靴里。 没化妆,或者化了淡到看不见的妆,金色卷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看什么?”她叉起一块黑森林蛋糕,塞进嘴里,奶油沾在嘴角。 “看你。”何雨柱说。他端着香槟杯,没喝,只是晃着,看金黄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泡沫。 他穿的是罗浮那套西装,熨烫过,但肩线还是有点松。领带打得别扭,总觉得勒脖子。 “我好看,还是她们好看?”伊莎贝拉又叉了块鹅肝,涂在面包片上,动作粗鲁,不像淑女,倒像饿了三天的码头工人。 “你饿。”何雨柱说。 伊莎贝拉笑了,露出整齐的白牙。 她确实饿,何雨柱也饿。 中午没吃——不,准确说,从早上那碗粥到现在,除了在戏院那两片云片糕,什么都没下肚。 再加上下午那一场“活动”,胃里早空了,像口掏干净的井。 两人站在长条餐桌尽头,像两只偷食的老鼠。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摆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食物琳琅满目:三层高的蛋糕塔,奶油裱花繁复得像建筑;整只烤乳猪,猪嘴叼着苹果,眼睛是两颗樱桃;龙虾、生蚝、鱼子酱,冰块冒着森森白气;还有各色点心,马卡龙、泡芙、司康饼,小巧精致,像玩具。 何雨柱拿起个三明治,两层白面包夹着火腿和芝士,边缘切得方正,没有半点面包屑。 他咬了一口,咀嚼,吞咽。味道很好,但太规整,少了点烟火气。他想起张慧敏那个馅饼摊,铁板上“滋滋”作响的油,焦黄的饼皮,冒着的热气混在夜雨里。那才是人吃的东西。 台上在表演。 是个穿燕尾服的钢琴师,弹着肖邦,音符像珠子,一颗颗滚出来,滚进喧哗的人声里,很快被吞没。 没人认真听,大家都在说话,大笑,碰杯。 香槟塔叠得很高,侍者不停倒酒,气泡“滋滋”地往上冒,像某种无声的沸腾。 “那个,”伊莎贝拉用叉子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胖子,“珠江实业的老板,姓陈。搞房地产的,半条弥敦道都是他的。” 何雨柱看过去。胖子五十多岁,肚子高高隆起,把西装扣子绷得紧紧的,像随时要崩开。 他正和几个洋人说话,手里拿着雪茄,每说一句就哈哈笑,笑声洪亮,震得胸前金表链一颤一颤。 “有钱。”伊莎贝拉补充,“但土。听说以前是汕头卖鱼丸的。” 她又指向另一边。那是个女人,三十出头,穿黑色旗袍,外面罩着同色短外套,戴一顶黑色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尖和涂着暗红色口红的嘴唇。 她独自站着,手里端着杯红酒,没喝,只是晃,眼睛透过帽檐的阴影扫视全场,像在评估货品。 “宝宝。”伊莎贝拉声音压低,“本名刘宝累。丈夫以前是粮食贩子,跑船运的,前年得霍霍死了,有人说是被她毒死的。现在生意做得更大,手里至少有五条运粮船,跑暹罗、仰光。” 何雨柱的手顿了顿。他把剩下半个三明治放下,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动作很慢,很仔细。 “运粮船?”他问,语气很随意,像随口一提。 “嗯。吨位不小,据说一条能装两千吨。”伊莎贝拉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怎么,有兴趣?” “粮食总是要吃的。” “小心点。”伊莎贝拉凑近,热气喷在他耳畔,“这女人,吃人不吐骨头。私生活嘛……听说跟船上大半水手都睡过。” 何雨柱没接话。他盯着宝宝 黑色旗袍很合身,勾勒出曲线,开叉到大腿,走动时隐约看见一截白皙的皮肤。她确实漂亮,但是一种带着煞气的漂亮,像把淬了毒的刀。 大厅里人来人往。何雨柱看见几个熟面孔。 报馆的罗浮正在和个英国人聊天,手里拿着份文件,边说边比划。另一边,伊莎贝拉遇到个法国老乡,是个留小胡子的男人,两人拥抱,贴面,然后开始飞快地说法语,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何雨柱的视线扫过门口,忽然定住。 进来两个人。前面是个外国女人,四十多岁,金发盘成严肃的发髻,穿深蓝色制服,肩章上有徽章,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鹰。 后面跟着个年轻女警,混血面孔,杏仁眼,高鼻梁,正是昨天在戏园门口愣住的那个阿梅。 阿梅也看见了他。 目光接触的瞬间,她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起,眼神从他脸上滑到旁边的伊莎贝拉身上,又滑回来。 那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不屑,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嘲讽。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口型分明是:“花心萝卜。” 何雨柱移开视线,叉了块水果沙拉。 菠萝很甜,甜得发腻。 何雨柱正琢磨怎么接近宝宝,有人抢先了。 是个男人,三十岁上下,穿一身白色西装,料子亮闪闪的,像鱼鳞。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乱,脸上擦了粉,白得有点瘆人。 他手里拿着支红玫瑰,迈着夸张的步子走到宝宝面前,弯腰,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美丽的女士,”他开口,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请允许我献上这朵花,它不及您万分之一的光彩。” 宝宝没接,只是看着他,帽檐下的嘴角似笑非笑。 “我是巴顿,来自不列颠的魔术师。”男人直起身,把玫瑰往前递了递,“今晚我将为您,为在座所有尊贵的客人,献上不可思议的魔法。” 周围有人看过来。几个年轻女士发出低低的惊呼,用扇子掩着嘴笑。巴顿很受用,挺了挺胸,白色西装在灯下反着光,像只开屏的孔雀。 宝宝终于接过玫瑰,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随手插在旁边花瓶里。“魔术师?”她开口,声音偏低,带着点沙哑,“变个戏法看看?” “当然,当然。”巴顿搓搓手,从口袋里摸出枚硬币,在指间翻飞。硬币在他手指间跳跃,忽左忽右,像活物。 手法不错,熟练,但透着股卖弄。宝宝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雨柱站在原地,香槟杯在手里转着。 他看着巴顿那张擦了粉的脸,看着宝宝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厌恶。不是对宝宝。 这女人是粮食贩子,是渠道,是他需要的。是对巴顿,对这个油头粉面、满口洋文的魔术师,还有对宝宝那副“洋人放屁都是香的”的做派。 崇洋媚外。 他心里冒出这个词,像颗生锈的钉子,扎在肉里。 第412章 尴尬的魔术表演 巴顿还在表演。 他又变出几张扑克牌,洗牌,切牌,动作花哨,引来更多围观。 宝宝终于笑了,不是大笑,是嘴角微微上扬的那种笑,但足够了。巴顿像得了奖赏,表演得更卖力,白色西装在人群里晃来晃去,像个移动的灯塔。 何雨柱放下酒杯。他转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路过伊莎贝拉时,她正和法国老乡聊得起劲,没注意他。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铺着黑白棋盘格地砖,墙上贴着繁复的壁纸。何雨柱走进隔间,锁上门。马桶是抽水马桶,白瓷的,擦得锃亮。他没坐,就站着,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那片灰蒙蒙的空间。炉鼎还在远处,暗金色的表面浮动着微光。他没去看金条,也没去管粮食——那些都还在角落里堆着,用油布盖着。他走到另一边,那里有个架子,是他最近整理出来的,放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架子上有几个木盒,几副铁环,几沓扑克牌,还有一卷彩色的绸子。都是些小玩意儿,有些是从当铺收的,有些是赌场顺的,还有些……是他特意准备的。 他拿起一个巴掌大的木盒。紫檀木的,雕着花,做工精致。打开,里面是红丝绒衬垫,凹槽里本该放枚硬币,但现在空了。 何雨柱从架子上层摸出把枪,左轮手枪,柯尔特制式,枪柄上的编号被磨掉了。这是他半个月前从一个喝醉的印度巡捕身上顺的,一直没处理。 他把枪塞进木盒。枪比凹槽大,塞不进去,他用力按,木盒发出“嘎吱”的呻吟,红丝绒被撑破,露出底下木头。勉强合上盖子,盒缝里还卡着一截枪管。 他又拿起一副铁环。钢制的,巴掌大,边缘打磨得很光滑。原本是魔术道具,环上有暗扣,一按就能分开再合上。何雨柱找到暗扣,用指甲抠了抠,然后从地上捡起块小铁片,是之前熔金时掉落的边角料。 他把铁片塞进暗扣的缝隙里,用锤子轻轻敲了两下。 铁片卡死了,暗扣再也按不动。 扑克牌是特制的,牌背有细密的纹路,对着光看,能隐约透出牌面的点数。何雨柱把整副牌扔到一边,从架子底下抽出副普通扑克。街头赌档用的,牌背是俗艳的美女图,边角都磨得起毛了。 最后是那卷绸子。 五彩的,很长,魔术师用来变出鸽子的那种。 何雨柱把绸子抖开,找到一头,开始打结。不是普通的结,是死结,一个套一个,打了七八个,最后拽紧,绸子缩成一团硬疙瘩。 做完这些,他睁开眼睛。还在隔间里,能听见外面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 他锁定巴顿的位置,那个白色西装的、像灯塔一样显眼的目标。然后,意念一动。 架子上那些被动过手脚的道具消失了。 几乎同时,何雨柱“看见”了巴顿身上的情况:那些道具被传送过去,替换了原本的。 过程很快,像电影换帧,一眨眼的事。巴顿正和宝宝说话,忽然身体僵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西装内袋,又摸了摸裤兜。他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笑容掩盖。 何雨柱推开隔间门,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流出来,他掬了把水,泼在脸上。 水很凉,激得他一哆嗦。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人眼睛很亮,嘴角抿着,没什么表情。 他擦干手,整理了下领带,走出洗手间。 回到宴会厅时,巴顿已经上台了。 主持人是个穿燕尾服的y 国人,用夸张的语调介绍:“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来自不列颠的魔术大师——巴顿先生!” 掌声响起,稀稀拉拉。巴顿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白色西装亮得刺眼。他朝台下鞠躬,目光扫过宝宝的位置,眨了眨眼。 几个年轻女士发出尖叫,挥舞着手帕。 何雨柱穿过人群,走到宝宝身边。她还在看台上,手里端着那杯红酒,依然没喝。 “刘老板。”何雨柱开口。 宝宝转过脸。 帽檐下的眼睛打量他,从上到下,像在估量一件货物。“你是?” “何雨柱。做点小生意。” “哦。”宝宝应了声,又转回去看台上,显然没兴趣。 “这个魔术师,”何雨柱继续说,声音不大,但确保她能听清,“是个骗子。” 宝宝没动,但何雨柱看见她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何以见得?” “我见过他表演。”何雨柱说,“手法拙劣,道具都是些廉价货。也就骗骗外行。” 台上,巴顿正在准备。他拿出那个紫檀木盒,展示给观众看,打开,里面是红丝绒衬垫——枪被压在底下,从观众席的角度看不见。他合上盖子,把盒子放在桌上。 “要不要打个赌?”何雨柱说。 宝宝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他。“赌什么?” “就赌他是不是骗子。”何雨柱说,“如果他表演穿帮,露馅,证明是骗子,你输给我一千吨面粉。” 宝宝笑了,笑声短促,像鸟叫。“一千吨?你知道那值多少钱?” “大概一百万港币。”何雨柱语气平淡,“如果他不是骗子,表演顺利,我输给你一千吨面粉。” 宝宝盯着他看了很久。帽檐阴影下,她的眼睛很黑,深不见底。“你哪来的一千吨面粉?” “这你别管。”何雨柱说,“敢不敢赌?” 台上,巴顿开始邀请观众上台协助。他看向宝宝,伸出手:“那位戴黑帽子的美丽女士,能否赏光?” 周围人都看过来。宝宝顿了顿,把酒杯递给旁边的侍者,走上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咔,咔,咔,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伊莎贝拉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胳膊碰碰他:“你跟她说什么了?” “打了个赌。” “赌什么?” “一千吨面粉。” 伊莎贝拉吹了声口哨,很低,但很清晰。“你疯了。” “可能吧。” 台上,巴顿递给宝宝一副扑克牌。“请洗牌,随便洗。” 宝宝接过牌。是那副普通扑克,牌背的美女图在灯光下显得俗气。 她洗牌,动作生疏,牌差点掉地上。洗好,巴顿接过,把牌摊成扇形,递到她面前:“请抽一张,不要让我看见。” 宝宝抽了张,看了一眼,握在手里。 巴顿接过剩下的牌,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他应该能通过牌背的暗纹看出点数——如果牌还是原来那副的话。 但现在,他对着光看了又看,眉头渐渐皱起。 牌背只有庸俗的美女,没有暗纹,没有记号,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巴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又把牌对着不同的角度,眼睛瞪得老大,像要把牌看穿。 “这张牌……”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非同寻常。我需要……寻找灵感。” 他开始在台上转圈,左转,右转,眼睛四处瞟,想找反光的东西,镜子、玻璃杯、任何能让他偷看到牌面的东西。可台上空空如也,只有那张桌子,和桌上那个紫檀木盒。 台下哗然。 有人笑出声,是那种憋不住的、带着嘲讽的笑。 巴顿的脸白了,不是粉底的白,是惨白。他猛地停下,看向宝宝,眼神里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慌乱。 宝宝还握着那张牌,面无表情。 何雨柱端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喝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微酸,带点苦。 台下已经有人打哈欠了。 那哈欠打得很响,故意拖长了尾音,像驴叫。 接着是窃笑,低语,酒杯碰撞的叮当声。水晶吊灯的光白惨惨地泼下来,照得巴顿脸上那层粉像刷墙的石灰,汗珠渗出来,在鼻翼两侧汇成细流,亮晶晶的,像蜗牛爬过的痕迹。 宝宝还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张扑克牌,指尖微微发白。 她的脸藏在宽檐帽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站姿已经变了——刚才还略带好奇地微微前倾,现在脊背挺得笔直,像棵绷紧的竹子。 黑色旗袍的丝料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下摆开叉处,隐约能看见她的小腿肌肉在轻轻颤动。 “这位大师,”台下有个穿条纹西装的男人高声说,是海口音的英语,“您是在台上跳华尔兹,还是变魔术?” 哄笑声炸开。巴顿猛地停住,白色西装的后背湿了一大片,布料紧贴在皮肤上,能看见肩胛骨的形状。他喘着气,眼睛飞快地扫视,从天花板到地板,从帷幕到桌布,最后定格在宝宝身上。 不,是定格在宝宝旗袍的领口。 那里别着个胸针,是只振翅的蝴蝶,翅膀用碎钻镶成,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巴顿的眼睛亮了。 他上前一步,假装调整站位,身体侧过一个角度。 从这个角度,蝴蝶翅膀的某个切面正好能映出宝宝手中扑克牌的一角。 他眯起眼,瞳孔收缩。汗珠从额头滚下来,滑进眼眶,刺得他眨了眨眼。他看清了——红色,桃心,数字8。 “红桃八!”巴顿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劈了叉,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台下静了一瞬。 宝宝缓缓抬起手,把牌面转向观众。 果然是红桃八,鲜红的桃心像滴血,数字8歪歪扭扭,是街头赌档那种粗制滥造的印刷。 掌声响起来。 零零落落,有气无力,像下雨天房檐滴水的声音。 巴顿掏出手帕擦汗,手帕是丝绸的,绣着金色字母b,已经湿透了,能拧出水来。他挤出一个笑,嘴角的肌肉在抽搐:“看,这就是魔法。需要一点……灵感。” 宝宝把牌扔回桌上。 扑克牌“啪”地落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去半尺,边缘翘起来,露出背面庸俗的美女图。 她没看巴顿,转身下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重,咔,咔,咔,每一步都像在踩什么东西。 巴顿需要挽回局面。 他深吸一口气,从桌上拿起那副铁环。 钢环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他用力一掰——按照设计,环应该从暗扣处分开,变成两个半圆,再合拢。 可环纹丝不动。他又掰,手指用力到发白,手背青筋暴起。环还是完整的,严丝合缝,像个嘲笑的嘴。 台下有人吹口哨。 巴顿的脸从白转红,又转青。他想起刚才宝宝上台时,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道具箱,铁环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可能就是那时摔坏了。他在心里咒骂,脸上却还得堆着笑。 “女士们先生们,”他举起铁环,声音发飘,“有时候,魔法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呈现。这对铁环,它们拒绝分离——这正喻示着真正的友谊,牢不可破的友谊。” 他转身,快步走到宝宝面前。 宝宝已经回到刚才的位置,正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杯新的红酒。巴顿把铁环塞进她手里,动作粗鲁,像在扔烫手山芋。 “送给您,美丽的女士。”他语速飞快,“愿我们的友谊如这铁环,永不可分。” 宝宝低头看着手里的铁环。 钢环很沉,冰凉,边缘有些扎手。 她抬起眼,帽檐下的目光像两把薄薄的刀片,在巴顿脸上刮过。 然后她笑了,不是礼貌的笑,是那种从鼻孔里哼出来的、带着嘲讽的笑。 “谢谢。”她说,把铁环随手放在旁边的餐桌上。 铁环滚了滚,撞翻一个空香槟杯,杯子掉在地上,“啪”一声脆响,碎玻璃溅开。 没人去捡。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台上。 巴顿额头的汗又冒出来了,这次不是细密的汗珠,是大颗大颗的,顺着鬓角往下淌,在白色西装领口洇出深色的水渍。他胡乱抹了把脸,妆花了,露出底下暗黄的皮肤,和眼袋上深褐色的斑。第三个魔术是彩带。 巴顿从口袋里掏出那卷五彩绸子,本来应该轻轻一抖,绸子展开,变出鸽子或者鲜花。 可绸子团成一团,硬邦邦的,像个彩色的瘤子。 他用力一抖——没开。 再抖,绸子纹丝不动。他低头查看,发现绸子头被打成了死结,一个套一个,系得死死的,像渔网上的绳扣。 第413章 何雨柱表演魔术 台下已经不只是窃笑了,是明目张胆的哄笑。 有个胖太太笑得前仰后合,珍珠项链在肥硕的胸前乱颤。 她旁边的先生用手肘碰她,她也不理,掏出手帕擦笑出来的眼泪。 巴顿的脸涨成猪肝色。他两手抓住绸子,用力一扯,想扯开结,或者至少把绸子展开。可结太死了,绸子又滑,他用力过猛,整团绸子脱手飞了出去。 彩色的绸团在空中划了道弧线,不偏不倚,正砸在宴会主人查理公使的头上。 查理公使坐在主宾席,正和旁边一位穿军装的男人说话。 绸团砸中他稀疏的头顶,顺着肩膀滚下来,落在餐盘里,沾满了奶油酱汁。公使愣住了,抬手摸了摸头,摸到一手彩色的丝絮。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台上。 全场死寂。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厨房隐约传来的碗碟碰撞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公使。 这位港城的实际统治者之一,帝国在远东的代表,此刻头顶粘着五彩丝线,酱汁正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在白衬衫领口染出污渍。 公使的脸一点点沉下来。不是暴怒,是那种冰冷的、渗入骨髓的愤怒。他放下手里的餐刀,银质刀叉碰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巴顿先生。”公使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这就是你所谓的,来自不列颠的魔法?” 巴顿僵在台上,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发不出声音。 他想道歉,想解释,可舌头像打了结,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白色西装在灯光下亮得刺眼,像裹尸布。 还有最后一个魔术。巴顿像抓住救命稻草,踉跄着扑到桌边,抓起那个紫檀木盒。他的手在抖,抖得盒子“咯咯”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在发颤,“接下来,是真正的奇迹。空盒变硬币,从虚无中创造财富!” 他打开盒盖。按照设计,盒子里应该是空的,他念句咒语,再打开,就会出现一枚金币。可这次,盒盖刚掀开一条缝,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是盒子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巴顿用力一掀。 “哐当!” 一把左轮手枪从盒子里掉出来,砸在桌面上,又弹起来,滚到桌边,最后“啪嗒”掉在地上。 枪是黑色的,枪管闪着冷光,枪柄上的木质握把有磨损的痕迹。它躺在大理石地板上,在灯光下像个沉默的、不祥的诅咒。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 然后尖叫炸开。 女人们抱头蹲下,男人们跳起来,椅子被撞倒,餐盘摔碎,酒水泼洒。 查理公使身后的两个保镖最先反应过来,像猎豹一样扑上台。 一个擒住巴顿的胳膊反拧到背后,另一个用膝盖顶住他的腰,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巴顿的脸被压在地板上,扭曲变形,白色西装沾满了灰尘和鞋印。 “别动!警察!”门口传来喝令。 是那个外国女督察,她拔出手枪,枪口对准台上。 混血女警阿梅跟在她身后,也拔出枪,但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人群,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复杂。 宾客们乱作一团,往门口挤。 有人踩掉了鞋,有人撞翻了香槟塔,玻璃碎裂声、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水晶吊灯在混乱的气流中晃动,光影乱颤,像世界在发抖。 查理公使站起来。他掏出手帕,慢慢擦掉脸上的酱汁,又理了理头发。动作很慢,很稳,但手在微微发抖。他走到台前,低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巴顿。巴顿还在挣扎,嘴里含糊地喊着:“不是我!有人陷害!盒子被换了!” 公使没理他。他转向人群,举起双手。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传出来,在大厅里回荡: “女士们先生们,请安静。” 混乱渐渐平息。人们停下来,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今晚,我们目睹了一场可悲的骗局。”公使的声音冰冷,“这个自称来自不列颠的魔术师,不仅是个拙劣的骗子,还可能意图不轨。我已经通知警方,他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对于今晚的意外,我深表歉意。宴会到此——” “等等。” 一个女声打断了他。是伊莎贝拉。 她从人群中走出来,金发在晃动的水晶灯下闪着光。 她没看地上的巴顿,也没看公使,而是看向何雨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笑。 “公使阁下,”她说,声音清亮,在大厅里传得很远,“既然冒牌货让您扫兴了,何不让真正的魔术师,为您表演一段真正的魔法?”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还站在餐桌边,手里拿着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他放下三明治,用餐巾擦了擦手,动作不紧不慢。然后他抬起头,迎上所有人的目光。 查理公使眯起眼:“这位是?” 何雨柱走上前。他走到台边,没上去,就站在台下,仰头看着公使。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深深的阴影。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傻柱。来自华夏,变戏法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阁下不嫌弃,我可以试试,给今晚收个不那么难看的尾。” 大厅里鸦雀无声。 只有壁炉里的火还在烧,噼啪,噼啪,像心跳。地上,那把左轮手枪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旁边,巴顿被保镖按着,脸贴地,眼睛瞪着何雨柱,瞳孔里全是血丝。 巴顿被拖出去时,白色西装的后摆在地上蹭出一道灰痕,像条垂死的蛇。 保镖一手拧着他胳膊,一手捂住他的嘴,那些“冤枉”“陷害”的嚎叫被闷在掌心里,变成含混的呜咽。 左轮手枪被女督察用白手帕包着捡起,金属在布里显出狰狞的轮廓。大厅里弥漫着一种难堪的寂静,像葬礼上有人不小心笑出声后的那种死寂。 查理公使还站在台上。 他头顶的彩带丝絮已经被侍者小心摘去,但发蜡抹平的稀疏头发乱了,露出粉红色的头皮。酱汁在衬衫领口留下暗黄色的污渍,像一块褪不去的胎记。 他双手撑着桌沿,指关节发白,手背上的老年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这位港城的统治者之一,此刻看起来像个被当众扒了裤子的老绅士。 “父亲。”一个轻柔的女声打破沉默。 公使的大女儿从主宾席站起身。 她约莫二十岁,穿浅蓝色绸裙,金发梳成端庄的发髻,颈间一串珍珠,颗颗圆润,在锁骨处泛着温润的光。 她走到父亲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公使侧耳听着,脸上的肌肉渐渐放松,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转向台下,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先生。”公使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恢复了平日的威严,“请原谅我的冒昧。但今晚的宴会……需要一点真正的魔法来收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厅神色各异的宾客,有惊魂未定的太太们正用手帕扇风,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商人,有强作镇定但眼神闪烁的官员。 香槟塔倒了,地毯上汪着一滩金黄色的液体,碎玻璃渣在灯光下像散落的钻石。空气中还残留着尖叫后的悸动,混着食物冷掉后的油腻气味。 “我以个人的名义,”公使继续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恳请您为我们表演。为了伊莎贝拉小姐的推荐,也为了……华夏魔术师的声誉。” 最后半句他说得很慢,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何雨柱,像在掂量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何雨柱感觉到那些视线。 好奇的,怀疑的,幸灾乐祸的,还有伊莎贝拉那双碧眼里闪烁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 他想起刚才巴顿被拖出去时那张扭曲的脸,想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想起查理公使头顶彩带的滑稽模样。 他本可以拒绝。鞠个躬,说声“抱歉,才疏学浅”,转身离开这摊烂泥。 粮食的事可以另找门路,宝宝那边总有办法。可当他抬眼,看见公使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几乎看不见的恳求,看见满厅洋人脸上那种“看吧,黄种人就是不行”的隐约神情,胃里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 不是正义感,不是民族大义。 是一种更原始的、像野兽护食的东西,这地盘,你可以骂,可以砸,但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恭敬不如从命。”何雨柱说,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 何雨柱没换衣服,还那身藏青西装,领带有点歪。他走上台,皮鞋踩在碎玻璃渣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台下安静下来,但那种安静是紧绷的,像拉满的弓弦。有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声音都听得见。 台上很乱。 巴顿留下的道具散了一地:那副打结的彩带还团在角落,紫檀木盒倒扣着,桌上有扑克牌、铁环,还有一只藤条编的篮子。 本来是装鸽子的,但巴顿没来得及用。篮子很新,藤条泛着淡黄色的光,里面铺着层干草。 何雨柱弯腰捡起篮子。他提着篮柄,走到台中央,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篮子举高,倒过来抖了抖。 干草屑飘下来,在灯光里缓缓下落。 然后他把篮子放回桌上,盖子敞开,朝台下展示空的,除了几根草梗,什么都没有。 “鸽子呢?”台下有人小声问,是刚才那个胖太太。 何雨柱没回答。他伸手进篮子,像是要抓什么,然后猛地向上一扬,动作很快,带着某种仪式感。台下有女士下意识地缩脖子,以为会有鸟飞出来。 可什么也没有。只有他空着的手,五指张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 寂静。然后有人嗤笑,是那种憋不住的、带着嘲讽的嗤笑。何雨柱面无表情,他收回手,盖上了篮子盖。藤条编织的盖子“咔哒”一声合拢。 他退后一步,离桌子三步远。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篮子。然后他开始数数,用中文,声音平稳: “一、二、三。” 数到三时,他右手在空中虚握,猛地向下一拉,像在扯一根看不见的线。 篮子盖“砰”地弹开了。 不是慢慢掀开,是像有东西从里面顶开,盖子高高弹起,又落下,在桌上转了两圈。然后,在所有人瞪大的眼睛里,有东西从篮子里漫出来。 先是翠绿的叶子,油亮亮的,带着水汽;然后是鲜红的番茄,圆滚滚的,表皮绷得发亮;接着是紫色的茄子,细长的黄瓜,金黄的玉米,饱满的土豆…… 蔬菜像泉水一样从篮口涌出,滚落在桌上,又滚到地上。番茄摔破了,红色的汁液溅在白色桌布上,像血。 黄瓜“咕噜噜”滚到台边,掉下去,“啪”地摔成两截,清新的瓜味在空气里炸开。 满满一篮。不,是满桌满地。 蔬菜堆成小山,在灯光下泛着新鲜的光泽,叶子上还挂着水珠,根茎上沾着新鲜的泥土。 土豆的大小不一,有的还带着刚刨出来的毛须。玉米的苞叶半剥,露出金灿灿的籽粒。番茄的蒂头嫩绿,一看就是今早刚从藤上摘的。 死寂。 然后掌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不是刚才给巴顿的那种零星的、有气无力的掌声,是热烈的、发自肺腑的、带着震惊和狂喜的掌声。 有人站起来鼓掌,把手都拍红了。 胖太太张着嘴,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查理公使灰蓝色的眼睛瞪得老大,手扶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何雨柱弯腰,从蔬菜堆里捡起一个番茄,在西装上擦了擦,咬了一口。汁水迸出来,顺着他嘴角往下流。他嚼着,吞咽,然后朝台下举了举剩下的半个番茄。 “新鲜的。”他说,嘴角沾着红色的汁液,“送给公使阁下,和今晚的宾客。” 侍者们如梦初醒,慌忙上台收拾。他们用银质托盘装起蔬菜,小心翼翼地,像在搬运珍宝。 番茄、黄瓜、茄子、玉米、土豆…… 被分装在几个大篮子里,抬到主宾席前。 查理公使伸手拿起一根黄瓜,指腹摩挲着上面细小的凸刺,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是泥土和植物清冽的气息,做不了假。 “这……这是怎么……”他抬起头,看向何雨柱,话没说完。 第414章 完美谢幕 何雨柱已经在擦手。他用侍者递上的白毛巾,仔细擦掉手上的番茄汁,又擦了擦嘴角。动作很慢,很从容,像刚做完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魔法。”他说,把毛巾递还给侍者,“或者戏法,随您怎么叫。” 台下沸腾了。人们涌到台前,伸手想触摸那些蔬菜,仿佛那是什么圣物。孩子们挤在最前面,瞪大眼睛看着满地的番茄和黄瓜。查理公使的小女儿,一个约莫七八岁、穿粉红色纱裙的金发女孩,蹲在地上,用手指小心翼翼戳了戳一个滚到她脚边的土豆,然后“咯咯”笑起来,声音像银铃。 “再来一个!”有人喊。 “对!再来一个!” 掌声变成有节奏的拍子:“再来!再来!再来!” 查理公使的大女儿走到何雨柱面前。她脸颊泛着兴奋的红晕,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何先生,”她用生硬但清晰的中文说,“请再为我们表演一次。拜托了。” 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珍珠项链随着动作晃动,在锁骨处投下晃动的光影。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姑娘,又看看台下那些热切的脸。他想起河北老家庙会上的变戏法艺人,也是这样被围在中间,变完一个,人们就喊“再来一个!”,往场子里扔铜板。铜板落在土里,叮当作响。 “好。”他说。 何雨柱要了个大盘子。 银质的,边缘錾着繁复的花纹,是宴会上盛烤肉的盘子,有脸盆那么大。 他又向查理公使的大女儿借了丝巾,是她披在肩上的那条,真丝的,乳白色,四角绣着淡紫色的鸢尾花。 “能请您帮个忙吗?”他转向小女儿,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小女孩点点头,粉红色纱裙的裙摆像朵盛开的花。何雨柱把银盘递给她:“捧着,拿稳了。” 盘子很沉,小女孩双手捧着,小脸绷得紧紧的。 何雨柱展开丝巾,乳白色的真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光,鸢尾花的刺绣精致得像真的。他轻轻将丝巾盖在盘子上,丝巾垂下来,遮住了盘子和女孩的手。 “闭上眼睛。”何雨柱对小女孩说。 小女孩乖乖闭眼,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何雨柱退后两步,面向观众。他抬起双手,掌心相对,在胸前慢慢合拢,又分开。动作很慢,像在揉搓一团看不见的面团。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人们压抑的呼吸。 “现在,”何雨柱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请睁开眼睛,见证奇迹。” 小女孩睁开眼。何雨柱走上前,捏住丝巾一角。他停顿了三秒,一、二、三,然后猛地掀开。 丝巾像一片云,飘落在地。 盘子里,堆满了红艳艳的草莓。 不是几个,是满满一盘,堆成小山,最上面的几颗滚落下来,掉在女孩裙摆上。草莓很大,鲜红欲滴,表皮上细小的籽粒清晰可见,绿色的蒂头嫩生生的,还带着叶子。清新的果香弥漫开来,甜丝丝的,混着一点酸,在满是酒气和香水味的大厅里,像一道清泉。 “哇,”小女孩张大了嘴。 台下爆发出惊呼。 人们涌上前,围成密不透风的圈。最近的几个宾客几乎把脸贴到盘子上,眼睛瞪得滚圆,想找出破绽。查理公使挤到最前面,拿起一颗草莓,在手里转了转,又凑到鼻尖闻,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咬了一口。 汁水染红了他的嘴唇。 他咀嚼,吞咽,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真的……”他喃喃道,“是真的草莓。” 这句话像道命令。人们伸手去拿,银盘瞬间被无数只手淹没。 草莓被抢光,有人塞进嘴里,有人用手帕包着,有人举在眼前对着光看。小女孩手里空空,看着空盘子,嘴一瘪,眼看要哭。 “等等。”何雨柱说。 他转向大女儿:“能再请您帮个忙吗?” 大女儿点点头,脸颊更红了。何雨柱捡起地上的丝巾,抖了抖,递给女孩一端,自己执另一端。 然后他站到她身后,很近,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薰衣草香。 他抬起手,握住她的手,女孩的手很凉,纤细,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发抖。 “放松。”何雨柱在她耳边说,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跟着我的节奏。” 他引着她的手,将丝巾重新盖在银盘上。这一次,他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很轻,只是虚扶着,但女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她脊背的线条,和加速的心跳透过绸裙传来的震动。 “这次,我们一起。”他说,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朵。 女孩点头,金色的发丝扫过他下巴。 何雨柱数数:“一、二……” 数到二时,女孩太心急,自己掀开了丝巾。盘子是空的,只有银质盘底反射着灯光。 台下响起遗憾的叹息。 女孩脸涨得通红,转头看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歉意。 “别急。”何雨柱微笑,重新盖上丝巾。这次他握紧她的手,不让她乱动。“我说‘三’,再掀。” 他重新数:“一、二、三!” 两人同时发力,丝巾扬起。 满满一盘草莓,再次出现。红艳艳的,堆得比刚才还高,最顶上那颗滚下来,掉在何雨柱脚边。他弯腰捡起,递给怀里的女孩。 “给你的。”他说。 女孩接过草莓,没吃,只是捧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果实的表面。她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垂红到耳根。 何雨柱松开手,退后一步,朝台下鞠躬。起身时,他看向查理公使,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公使阁下,您有一位很出色的女儿。她的优雅和镇定,是今晚最好的魔法。” 查理公使看着大女儿,她捧着草莓站在那里,蓝色绸裙,金发,脸颊绯红,像幅油画。然后他转向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用力鼓掌。 一下,两下,然后全场跟着鼓起掌来。 掌声雷动,震得水晶吊灯都在微微晃动。 人们站起来鼓掌,把手拍红了也不停。侍者们趁机端上新的香槟,酒杯碰撞声叮当作响。 倒在地上的香槟塔被清理,碎玻璃扫走,乐队重新开始演奏,是小约翰·施特劳斯的圆舞曲,欢快的旋律在厅里流淌。 查理公使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手。他的手很厚实,手心有老茧,握住时很有力。 “何先生,不,傻柱大师。”公使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您不仅挽回了今晚的损失,您让这场宴会变得……空前精彩。这是我见过最棒的魔术,不,是神迹。”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让全场都听见: “我宣布,今晚的宴会,因您而成功!” 掌声再次炸开,混着欢呼和口哨。 何雨柱站在掌声中,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他看见人群外的伊莎贝拉,她正举杯向他示意,碧眼里满是笑意。 看见宝宝站在角落,黑帽檐下的眼睛正盯着他,目光复杂。看见阿梅和女督察在门口,阿梅别过脸,没看他。 他微微颔首,像个真正的魔术师谢幕。 手指在身侧轻轻捻动,指尖还残留着草莓蒂头粗糙的触感,和女孩腰间绸料滑腻的冰凉。 何雨柱靠在柱子上,手里端着半杯香槟。 酒已经温了,气泡早就死光,喝在嘴里像馊水。 他想听钢琴,那曲子让他想起小时候村里唱大戏时的胡琴,咿咿呀呀,虽然听不懂,但调子里有种直来直去的悲欢。 可这西洋钢琴太精致,每个音符都打磨得光滑,像机器轧出来的,少了人味儿。 “何先生。” 又来了。今晚第几个了? 记不清。是个穿条纹西装的男人,头发抹得能滑倒苍蝇,脸上堆着笑,递过名片:“鄙姓陈,做船运的,以后何先生有货要走,尽管开口。” 何雨柱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塞进兜里。 同样的动作他今晚重复了二十几次,兜里的名片已经厚厚一叠,像副扑克牌。他点头,微笑,说“幸会”,心里想的却是那三十六根金条在空间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样子,沉甸甸的,实在。 男人还想说什么,旁边又挤过来一个。 是个胖太太,珠光宝气,身上的香水味浓得能熏死蚊子。 “何大师,您刚才那个变草莓的戏法,真是神了!能不能给我女儿也变一个?她下个月生日……” 何雨柱应付着,眼睛瞟向台上。弹钢琴的女人很专注,侧脸在灯光下像石膏像。他突然想,徐子怡要是穿上晚礼服,坐在钢琴前,会是什么样?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徐子怡的手是握刀枪把子的,是甩水袖的,指甲缝里有时会藏着一抹油彩,洗不干净。那样一双手,按在黑白琴键上,大概会像农妇拿绣花针,别扭。 “何先生好手段啊。” 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何雨柱转身。是宝宝。 她还戴着那顶黑帽子,但旗袍换了件墨绿色的,开叉更高,走动时大腿的线条若隐若现。 手里端着杯红酒,没喝,只是晃,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透明的痕。 “刘老板。”何雨柱点头。 宝宝走近,几乎贴到他身前。 香水味很特别,不是寻常的花香,是种沉郁的、带点药味的香,像檀香混着麝香。帽檐下,她的眼睛在阴影里亮着,像夜里的猫。 “刚才那个赌,”她开口,声音压低,带着笑,“我是开玩笑的。一千吨面粉,把我卖了也拿不出啊。”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的嘴唇涂着暗红的口红,嘴角微微上翘,像在嘲弄什么。 他想起伊莎贝拉的警告,这女人吃人不吐骨头。 心里那点不悦像颗石子,沉进胃里。但他脸上还挂着笑,客客气气的:“刘老板说笑了。赌桌无戏言,但今晚高兴,就当是个玩笑。” 宝宝笑了,笑声短促。 她伸手,涂着蔻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何雨柱的酒杯边缘:“何先生大气。不过……”她凑得更近,热气喷在他耳廓,“我那儿真有上好的暹罗米,还有咖啡,巴西的,现磨。宴后要不要去坐坐?聊聊……粮食的事。” 她的身体若有若无地贴着他。 旗袍的丝料很滑,隔着西装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曲线。 何雨柱喉咙发干。 他想起那些运粮船,两千吨的载重,想起空间里那些金条,想起河北老家饿得浮肿的脸。 还有眼前这个女人,墨绿色旗袍,雪白的大腿,沙哑的嗓音,和那双在阴影里闪着光的眼睛。 “宝宝,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伊莎贝拉的声音插进来,像把剪刀,“咔嚓”剪断了那根绷紧的线。 她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手里端着碟蛋糕,叉子上还戳着一块,奶油沾在嘴角。她自然地挤进两人中间,胳膊挽住何雨柱的,身体靠上去,金发扫过他肩膀。 “我们约好吃夜宵的。”伊莎贝拉朝宝宝眨眨眼,“深水埗的云吞面,柱子念叨好几天了。” 宝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帽檐下的眼睛眯起来,目光在伊莎贝拉脸上刮过,又在何雨柱脸上停了停。 然后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手里的红酒晃了晃,洒出几滴,落在她手背上,像血。 “那真是不巧。”宝宝说,声音冷了八度。 她从手袋里摸出张名片,递过来。名片是黑色的,镶着金边,上面只有一行字:刘宝累,和一串电话号码。“何先生有空,随时打给我。咖啡……一直热着。” 何雨柱接过名片。纸质很厚,边缘锋利,能割手。他点头:“一定。” 宝宝转身走了。 墨绿色旗袍在人群中一闪,像条滑进深水的鱼。 宴会终于散了。 宾客们陆陆续续往外走,女士们披上裘皮披肩,先生们戴上礼帽,互相道别,约着下次打牌或赛马。 夜风灌进来,带着山顶特有的凉意,吹散了厅里浑浊的热气。 查理公使一家亲自送到门口。 公使已经换了件干净衬衫,头发重新梳过,但眼里的疲惫掩不住。 他握住何雨柱的手,很用力。 第415章 姐弟投靠 “何先生,今晚多亏您。”他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信封,抽出一张卡。 卡是白金色的,在门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和一行英文。“这是我名下所有酒店的贵宾卡,终身免费。请务必收下。” 何雨柱接过。 卡很轻,但手感沉,是金属的。 他揣进兜里,又摸出自己的名片,是罗浮给他印的,白纸黑字,只有名字和报社电话。 他递给公使:“一点心意。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公使接过,仔细看了看,点头微笑。 旁边,大女儿走上前,蓝色绸裙在夜风里轻轻摆动。 她用中文说:“何先生,欢迎您再来。父亲下个月还有宴会,请您一定赏光。” 她的中文说得生硬,但每个字都咬得认真,蓝色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何雨柱点头:“一定。” 小女儿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颗何雨柱给她的草莓。草莓已经被捏得有些软烂,红色的汁液从指缝渗出来。 目送何雨柱和伊莎贝拉走下台阶,查理公使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 他转身回屋,大厅里只剩几个侍者在收拾残局,还有两个人没走,女督查米歇尔,和警员阿梅。 米歇尔站在台前,手里拿着那个用白手帕包着的左轮手枪。 她已经戴上了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枪放在桌上。 阿梅站在她旁边,目光在枪上停留片刻,又移开,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公使阁下,”米歇尔开口,声音干脆利落,“我们需要检查这把枪。这是重要物证。” 查理公使点头:“请便。那个骗子呢?” “已经押上警车了。”米歇尔说,一边打开手帕。 左轮手枪露出来,黑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她拿起枪,熟练地退出弹巢,六发子弹,满的。 她检查枪身,特别是枪柄上的编号位置,那里被粗糙地磨掉了,留下杂乱的刮痕。 阿梅凑近看了看。她的眉头皱起来,从随身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快速翻着。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字,还有些草图。她翻到某一页,停住,对照着枪看了又看。 “督查,”阿梅抬头,声音有些发紧,“这把枪……是编号742的那把。上个月中区警署失窃的十把枪之一。” 米歇尔脸色一沉:“确定?” “确定。”阿梅指着枪身上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凹痕,“这里,记录上有。是之前训练时磕碰留下的。” 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巴顿被塞进警车时还在喊,声音凄厉,穿透夜风:“冤枉!我是被陷害的!那些道具不是我准备的!有人调包!有人要搞我!” 米歇尔合上弹巢,把手枪重新包好。“公使阁下,这个人我们要带回去严查。不仅涉嫌欺诈,还可能和一系列枪支失窃案有关。” 查理公使摆摆手,满脸厌倦:“带走带走。这种败类,一定要严肃处理。”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补充道:“查清楚了,给我个交代。今晚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米歇尔立正敬礼。 阿梅最后看了一眼那把枪。她想起昨晚在戏园门口,何雨柱拉着徐子怡的手,眼神温柔。又想起刚才宴会上,他身边那个金发碧眼的洋女人,两人挽着手,亲密无间。她撇撇嘴,低声用粤语骂了句:“花心萝卜。” 米歇尔看她:“说什么?” “没什么。”阿梅合上本子,“走吧督查,回去审那个魔术师。我倒要看看,他还有多少把戏。” 下山的路很静。 黄包车在盘山道上慢悠悠地走,车夫的背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拉得很长。 伊莎贝拉靠在何雨柱肩上,金发蹭着他下巴,痒痒的。她还在笑,笑声像铃铛。 “你看见宝宝那张脸没?”她用英语说,带着得意,“像被人抢了骨头的狗。” 何雨柱没接话。他看着路两边黑黢黢的树林,树影在风里晃动,像无数只挥舞的手。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些。刚才宴会厅里的那些光,那些笑,那些掌声,像场梦,正在迅速褪色。 “不过你今晚真厉害。”伊莎贝拉抬起头,碧眼在黑暗里闪着光,“那些蔬菜,那些草莓……怎么变的?教教我。” “戏法。”何雨柱说,“说了就不灵了。” “小气。”伊莎贝拉捶他一下,手落在他大腿上,没拿开。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西装布料,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何雨柱身体一僵,又放松。 他想起刚才宝宝贴着他时的那种触感,墨绿色旗袍的丝滑,和伊莎贝拉此刻的体温,是两种不同的烫。 “可惜没看见你变西瓜。”伊莎贝拉又说,吃吃地笑,“上次在澳城,你那个‘大变西瓜’,把赌场老板气得脸都绿了。” “今天没准备。”何雨柱说。他确实能变,空间里还堆着几十个西瓜,是从内地收来的,黑皮,沙瓤,甜。但他不想。今晚的戏已经够足了,再变,就过了。 他顿了顿,又说:“这里的宴会,和内地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太……开放。”何雨柱斟酌着用词,“男女之间,说搂就搂,说亲就亲。在我们那儿,要被人戳脊梁骨。” 伊莎贝拉笑了,笑声在夜风里散开:“你们那儿?你是说河北,还是说……你那个戏园子?” 何雨柱不说话了。他想起徐子怡。 想起她跪在灵堂挺直的背,想起她接过师父遗物时颤抖的手,想起她分配房间时那副强作镇定的模样。 那样的女人,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在这样的宴会厅里,穿着晚礼服,和男人调笑。 车到了伊莎贝拉住处。 是一栋公寓楼,五层高,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在夜色里黑压压一片。 只有几扇窗还亮着灯,昏黄的,像困倦的眼睛。 何雨柱付了车钱。 车夫拉着车走了,轮子碾过石板路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街对面有只野猫在翻垃圾桶,弄出“哐当”一声响。 “上去坐坐?”伊莎贝拉没松手,还挽着他胳膊。她的身体贴上来,柔软,温热,带着酒气和香水味。 何雨柱犹豫了。 他想起张慧敏和张阿毛。 那对姐弟,说好了今天去戏院等。 现在几点了? 夜里十点?十一点? 他们在戏院门口等了多久? 四个钟头?五个钟头? 夜风这么冷,他们穿得单薄…… “就一会儿。”伊莎贝拉仰起脸,嘴唇几乎碰到他下巴,“我那儿有酒,真正的威士忌,苏格兰带来的。”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像两簇小小的火苗。何雨柱看着她,看着这张混血的脸,西方的骨,东方的皮,金发碧眼,但皮肤是象牙色的,细腻得像瓷。 “好。”他说。 公寓在三楼。房间不大,但布置得精致。 波斯地毯,丝绒沙发,墙上挂着抽象画,颜色泼得很狂野,看不懂画的是什么。窗边有架留声机,黑胶唱片在缓缓转动,放着慵懒的爵士乐,女歌手的声音沙哑,像在呻吟。 伊莎贝拉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递给何雨柱一杯,自己拿着另一杯,靠过来,和他碰杯。 “敬魔法。”她说,一饮而尽。 何雨柱也喝了。 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伊莎贝拉放下杯子,手搭在他肩上,踮起脚,吻他。这个吻带着威士忌的味道,热烈,急切,像在索取什么。 何雨柱手里的杯子掉了,滚在地毯上,没碎,酒液洇开深色的印子。 他抱住她,回吻。 …… 一切都很快,很急,像两匹饿极了的兽在撕咬。 沙发吱呀作响,留声机里的爵士乐还在放。 声音慵懒,甜蜜,和此刻的激烈形成古怪的反差。 结束时,两人都大汗淋漓。 伊莎贝拉蜷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前画圈。 何雨柱看着天花板,吊灯是水晶的,很旧了,有些切面已经发乌。他想起戏园后院那间偏房,师父的棺材还停在那儿,长明灯应该还亮着,火苗在夜风里跳。师娘大概还跪着,念经,声音低低的,像蜜蜂振翅。 “你在想什么?”伊莎贝拉问。 “没什么。”何雨柱说,坐起身,开始穿衣服。西装皱了,衬衫扣子掉了一颗,不知道蹦哪儿去了。他系不上,就那么敞着。 “这就走?”伊莎贝拉没动,还躺在沙发上,身体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嗯。还有事。” “那个卖馅饼的姐弟?”伊莎贝拉笑了,笑声里带着嘲弄,“柱子,你心太软。这世道,可怜人多的是,你救不过来。” 何雨柱没接话。 他穿好裤子,套上西装,没打领带,就那么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伊莎贝拉还躺着,一条腿曲起,脚尖点地,姿态慵懒得像只餍足的猫。 她朝他挥挥手,手指在空气里划了道弧线。 “下次,”她说,“变个西瓜给我看。” 何雨柱拉开门,走出去。 楼道很暗,只有尽头一扇窗透进点惨淡的月光。 他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咚,咚,咚,像心跳。 街上更静了。 连野猫都不见了,只有风,吹着地上的废纸打旋。 他走了两条街,才拦到一辆黄包车。车夫是个老头,瘦得像根柴,拉车的步子很慢,车轴“吱呀吱呀”响,像要散架。 “去油麻地,永乐戏园。”何雨柱说。 车夫“哎”了一声,调转车头。 车慢慢跑起来,沿着下坡路,夜风迎面扑来,很凉。 何雨柱靠在车座上,闭上眼。 伊莎贝拉身体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烫的,软的,带着汗和欲望的黏腻。 威士忌的味道还在嘴里,苦,辣,烧得喉咙发干。他想起宝宝那张黑色名片,还在他兜里,边缘锋利。 想起查理公使的白金卡,金属的,冰凉。想起那把左轮手枪,黑色的,枪口黑洞洞的。 车到了。 戏园门口挂着盏气死风灯,火苗在玻璃罩里跳, 投下一圈昏黄的光。光里站着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互相依偎着,在夜风里微微发抖。 是张慧敏和张阿毛。 姐姐还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弟弟换了件干净点的衬衫,但都单薄。两人脚边放着个破包袱,鼓鼓囊囊的,大概是全部家当。 他们看见车,同时抬起头,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睛在看见何雨柱的瞬间,亮了一下。 何雨柱下车,付了钱。 车夫拉着车走了,轮子声远去,街道又陷入寂静。 他走到姐弟面前,夜风把他敞开的衬衫吹得翻飞,露出胸口一小片皮肤。 “何、何先生……”张慧敏想站起来,腿麻了,晃了一下。阿毛赶紧扶住她。 “怎么在这儿?”何雨柱问,声音很平。 张慧敏嘴唇哆嗦着,没说出话。 阿毛接过去,声音发干:“山猫……山猫的人找到我们了。说我们躲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钱还上。我们、我们不敢回原来的地方……”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在抖。何雨柱看见他后颈上有道新鲜的血痕,结了薄薄的痂,在路灯下发黑。 “家当都在这儿?”何雨柱用下巴指了指那些破包袱。 张慧敏点头,把怀里的蓝布包袱抱得更紧。 何雨柱看见包袱皮上补了七八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像蜈蚣爬。他想起这姐弟的身世,昨天夜里,在巷口馅饼摊前,他们断断续续说过一些。 父亲死得早,码头扛包时被货箱砸了,吐了三天血,人就没了。 母亲是个绣娘,眼睛绣瞎了一只,另一只也半瞎,靠给人缝补养活两个孩子。 她给儿子起名“阿毛”,是希望他命贱,好养活。 可命再贱也抵不过穷,母亲在一个冬天咳死了,死时手里还攥着没绣完的鸳鸯枕套。 何雨柱蹲下身,解开一个包袱。 里面是些破衣烂衫,最底下压着个铁皮盒子,锈迹斑斑。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张发黄的照片,一家四口的合影,父母都很年轻,笑得腼腆;姐弟俩小时候,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对着镜头瞪大眼睛。还有一本破旧的《三字经》,边角都磨烂了,用线重新缝过。 他把照片放回去,盖上盒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进来吧。”他说,弯腰提起两个最重的包袱。包袱很沉,压手,不知道塞了什么。张慧敏想抢,被他用眼神止住。 “何先生,谢谢您,又麻烦您……”张慧敏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废话。”何雨柱提着包袱往戏园走。 木门还开着一条缝,他抬脚踢开。 门轴“嘎吱”一声响,在静夜里格外刺耳,像老人的呻吟。 第416章 夜行计划 姐弟俩跟着进来,脚步很轻,像怕踩碎什么。 进了门,两人同时愣住了。 大厅里没开大灯,只有戏台两侧留着的两盏脚灯,吐着昏黄的光。 那光从下往上打,把戏台的轮廓勾勒出来,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在黑暗里像只沉睡的巨兽。 穹顶的彩绘在暗影里模糊成一片斑斓的色块,天女的衣带似乎还在飘。红漆长椅一排排延伸进黑暗,像等待观众的脊背。 空气里有木头、灰尘和旧绸缎的气味,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无数个夜晚的余温。 阿毛张着嘴,仰头看着穹顶,脖子梗得发直。张慧敏抱着包袱,手指紧紧攥着包袱皮,指节又白了。 他们在油麻地住了十几年,从破败的寮屋搬到更破败的骑楼,见过最气派的房子是街口的当铺,两层高,门口挂着巨大的“当”字。 可眼前这个戏园,这个能坐下几百人的地方,这个有真正戏台、有雕花栏杆、有彩绘穹顶的地方,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像乞丐闯进了皇宫,第一反应不是欣喜,是恐惧。 “看够了没?”何雨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已经提着包袱往后院走了。 姐弟俩慌忙跟上。 穿过侧门,是条窄廊,墙边堆着些戏箱,盖着油布。再往里,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后院豁然开朗。 青砖地,老井,三面两层小楼。 虽然旧,但规整,有种衰败的体面。 西厢房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个人影,正在灶台前忙活。 油烟从窗缝钻出来,混着葱姜爆锅的香气,在冷清的夜里格外勾人。 何雨柱把包袱放在井台边,走过去推开厨房门。 徐子怡正在炒菜,锅里“滋滋”响,她单手颠勺,动作娴熟。灶火映着她的侧脸,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她穿了件月白的家常衫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 “回来了?”徐子怡没回头,往锅里撒了把盐。 “嗯。”何雨柱靠在门框上,从兜里摸出烟,想想又塞回去,厨房里油烟重,再抽烟该呛人了。“不是说了,这些活儿让冯妈做就行。” “冯妈带她儿子去看大夫了,孩子发烧。”徐子怡关了火,把菜盛进盘子。是盘清炒芥蓝,油亮碧绿。她转过身,看见何雨柱身后的姐弟,愣了一下。 “这是张慧敏,她弟弟阿毛。”何雨柱介绍,“以后在戏园干活。你给安排个住处。” 徐子怡擦了擦手,走过来。她打量姐弟俩,目光很温和,但带着审视。 张慧敏低下头,手不知该往哪儿放。 阿毛则挺直了背,想显得精神点,可脸上的青紫和眼里的血丝藏不住。 “跟我来吧。”徐子怡说,端起菜盘子,“先吃饭,吃完给你们收拾房间。” 她领着三人到前院的饭堂。长条桌上已经摆了几个菜:一盆白菜炖豆腐,一碟咸菜,还有刚炒的芥蓝。 饭是糙米饭,盛在木桶里,冒着热气。 玉兰、阿强、老赵他们已经在吃了,看见新人,都抬起头。 徐子怡简单介绍了几句。玉兰最热情,拉张慧敏坐下,给她盛饭。阿强拍拍阿毛的肩膀:“兄弟,脸上这伤,跟人干架了?” 阿毛低着头扒饭,含糊地“嗯”了一声。 吃完饭,徐子怡带姐弟去后院。二楼还有两间空房,在回廊尽头,挨着。房间不大,但干净,有床有柜,床上铺着干净的粗布被褥。 张慧敏站在门口,不敢进。她看着那床,那被子,那擦得发亮的窗玻璃,眼圈红了。 “我、我去厨房帮忙。”她转身就要走。 “明天再说。”徐子怡拉住她,“今天先歇着。浴室在楼下,有热水,去洗洗。” 她说完,看了眼何雨柱。何雨柱会意,跟着她走到院子里。 夜更深了。 徐子怡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月白的衫子在月光下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身体的轮廓。她没看何雨柱,看着井台,看了很久,才开口: “戏园什么时候开张?” “不急。”何雨柱也靠着柱子,点起烟。这次他点了,深吸一口,烟雾在月光里散开。“人还没招齐。前台后台,杂役伙夫,少说还得十几个。” “可房租、工钱、吃喝,每天都是开销。”徐子怡转过头看他,眼睛在暗影里亮着,“师父师娘的棺材本,我垫了一些,但撑不了多久。” 何雨柱没说话。他弹了弹烟灰,火星在夜色里划了道弧线,灭了。他从怀里掏出个信封,很厚,牛皮纸的,边缘磨得起毛。递给徐子怡。 “什么?” “打开看。” 徐子怡接过,拆开。里面是一沓沓港币,新票子,捆得整整齐齐。她数了数,手有点抖:“五千?” “嗯。戏园的资金。该添什么添什么,该招人招人。”何雨柱说,“另外,从下个月起,所有人的月钱涨到二十块。” 徐子怡猛地抬头:“二十?现在市面上,戏园伙计最高的也就十二三块!” “那就给他们二十。”何雨柱把烟蒂扔地上,用脚碾灭,“跟着咱们,不能让人饿着。” 徐子怡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何雨柱。 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浓眉下的眼睛很深,看不清情绪。 “你……”徐子怡喉咙发紧,“你哪来这么多钱?” “赚的。”何雨柱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怎么赚的?” “你别管。” 沉默。风大了些,吹得桂花树枯枝“嘎吱”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凄厉,像哭。徐子怡把钱包好,紧紧攥在手里。纸钞边缘硌着掌心,生疼。她忽然问: “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不见了?” 何雨柱转头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吓人。 他想起伊莎贝拉,想起宝宝,想起那些宴会上的笑脸和酒杯。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徐子怡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软,带着皂角的清香。 “不会。”他说,声音很低,“戏园在,我就在。” 徐子怡没动,任他的手停在发间。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我信你。” 厨房的灯还亮着。 张慧敏到底没去睡,在刷碗。 水声哗哗的,混着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在静夜里传得很远。 何雨柱看着那扇亮灯的窗,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房。 同一时间,旺角警局还亮着灯。 审讯室很小,四面白墙,顶上吊着盏惨白的日光灯,灯管一头黑了,光忽明忽灭。巴顿坐在铁凳上,手上戴着手铐,白色西装已经脏得不成样子,沾满了灰尘、鞋印,还有他自己流的鼻血。 他低着头,头发散了,油腻地贴在额头上。 米歇尔督查站在他对面,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她没穿外套,只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金发在脑后扎成紧紧的髻,一丝不乱。她的眼睛是灰色的,像两块冰冷的石头。 “再说一遍。枪是哪来的?” “我说了,我不知道!”巴顿抬起头,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那盒子不是我的!有人调包了!我表演用的是道具枪,木头做的,涂了黑漆!那把真枪,我见都没见过!” “那你怎么解释,枪上你的指纹?” “有人陷害我!肯定是那个傻柱!他嫉妒我,他抢了我的风头,他……” “够了。”米歇尔直起身,揉了揉眉心。她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阿梅:“你怎么看?” 阿梅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笔录本,但没记。她盯着巴顿,目光锐利,像要把人看穿。听到问话,她合上本子,站起身。 “督查,我觉得他没全说谎。”阿梅说,走到桌边,拿起那个证物袋。里面是那把左轮手枪,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这把枪,编号被磨掉了,但手法很粗糙。如果是惯犯,会用更专业的工具。而且……枪里六发子弹,满的。如果真想刺杀,为什么不装子弹?” 米歇尔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阿梅顿了顿,声音压低,“可能真的有人陷害他。而这个人,对我们警局很了解——知道上个月丢了十把枪,知道编号记录,甚至可能知道这把枪的具体特征。” 她抬起头,看着米歇尔:“督查,你还记得昨晚宴会上,那个变魔术的何雨柱吗?” 米歇尔一愣:“记得。怎么了?” “他变魔术,用的是巴顿的道具篮子。”阿梅说,语速加快,“如果他能把空篮子变成满篮子蔬菜,能把空盘子变成满盘子草莓……那他有没有可能,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把道具枪换成真枪?”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日光灯管“滋滋”的电流声,和巴顿粗重的呼吸。 米歇尔盯着阿梅,灰眼睛里闪过什么。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旺角的街道还没睡,霓虹灯的光从远处漫过来,把警局的窗玻璃染成一片暧昧的红绿。 “你有证据吗?”米歇尔没回头。 “没有。”阿梅老实说,“但我想查查他。一个内地的魔术师,突然出现在香港,买下戏园,混进查理公使的宴会……太巧了。” 米歇尔转过身。她走到阿梅面前,盯着这个年轻的混血女警。阿梅站得笔直,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 “小心点。”米歇尔说,声音很轻,“没有证据,别乱来。尤其是……别惹查理公使的客人。” “我知道。”阿梅点头,但眼神坚定。 米歇尔看了她几秒,终于说:“去吧。低调点。” 阿梅敬了个礼,转身走出审讯室。门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米歇尔走到桌边,拿起那把枪,对着光看。枪身上那些粗糙的刮痕,在灯光下像某种神秘的符咒。 巴顿还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在哭。声音很压抑,像受伤的兽在呜咽。 米歇尔放下枪,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和他视线齐平。 “巴顿先生,”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如果你真是被陷害的,告诉我,你得罪了谁?” 巴顿抬起头,满脸泪水和鼻涕。他张了张嘴,想说,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最后,他崩溃地大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变戏法的,我想出名,我想赚钱,我有什么错?!” 喊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像困兽的哀鸣。 日光灯管猛地闪了一下,灭了,又亮起。 明灭之间,巴顿的脸在光影里扭曲变形,像张拙劣的面具。 何雨柱醒来时,屋里一片漆黑。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帐子。 帐子是旧的,洗得发白,上面有洗不掉的淡黄色污渍,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窗外有光,是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出几道惨白的杠子。他侧耳听,戏园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的狗吠。 他坐起身,摸出怀表,凑到窗前借着月光看。表盘上的指针发着幽绿的荧光:十点四十五。 近十一点了。 他轻轻下床,没点灯,摸黑穿衣服。 西装昨天穿过了,皱了,他换了身深蓝色的布衫,黑色的布裤,布鞋。都是最普通的样式,走在夜里不惹眼。 穿戴整齐,他走到门边,耳朵贴上门板听。外面有呼吸声,很轻,均匀。 是徐子怡,她就睡在隔壁。 再远些,后院那些房间里,伙计们应该都睡了。老赵的呼噜声隐约传来,像拉风箱。 他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带上。 门轴很旧了,他动作极慢,没发出一点声音。廊下很暗,只有月光,把栏杆的影子投在地上,一格一格的,像牢笼。 他走到后院墙边。 墙很高,一丈有余,青砖垒的,顶上插着碎玻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他退后几步,助跑,脚在墙上一蹬,手抓住墙头。碎玻璃扎进手掌,他眉头都没皱,用力一撑,人就翻了上去。骑在墙头,他低头看了看手掌被划破了,血渗出来,在月光下是黑色的。 他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翻身跳下。 第417章 收获满满 何雨柱从怀里摸出个黑布口罩,戴上。 又拉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 他深吸一口气,夜风很冷,带着海腥味和垃圾的腐臭。 他迈步走上街道,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慧丰银行的大楼像口巨大的铁棺材,黑沉沉地杵在皇后大道中。 外墙是花岗岩的,打磨得能照见人影,人影在石面上扭曲变形,像水里的鬼。何雨柱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抬头看那栋楼。 楼很高,尖顶刺进夜空,顶上的大钟指针发着幽绿的荧光:十二点零七分。 他闭上眼。 意识沉下去,像块石头往深井里坠。 神识展开,像蛛网,贴着地面爬,爬过柏油路,爬过铁栅栏,爬进银行大厅。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值班的印度保安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像鸡啄米。再往下,穿过厚厚的水泥层,是地下金库。 神识触到金库门的瞬间,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冰冷,坚硬,带着某种金属的嗡鸣。那是特制的合金,掺了铅,能隔绝一切探查。 门上的锁盘有十二道机关,每一道都连着警报,只要错一次,整条街的警铃都会炸响。 何雨柱睁开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 他抹了把脸,手心湿漉漉的。不行。 这金库的防护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神识穿不透,瞬移也进不去,空间跳跃需要清晰的坐标,可金库内部像个黑洞,什么都感知不到。 他盯着那栋楼看了很久。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花岗岩墙面上,反射出惨白的光。 他想起那三十六根金条,在空间里码得整整齐齐,沉甸甸的,实在。可要买粮,要养戏班子,要在这乱世站稳脚跟,三十六根不够,三百六十根也不够。 “贼不走空。”他低声说,像在念某种咒语。然后转身,走进更深的夜色。 铜锣湾的夜还没睡透。 虽然店铺都关了门,但霓虹灯还亮着,红的绿的黄的,把街道染成一条流动的彩河。空气里有海腥味,混着脂粉香和隔夜馊水的酸臭。 何雨柱走在骑楼下,脚步很轻,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声音。 他路过一家家金店,周大福、周生生、六福,橱窗里摆着金饰,在射灯下闪着诱人的光。但他没停。 这些店太小,油水不多,风险却不小。 他拐进条窄巷。 巷子很暗,只有尽头一盏路灯,灯泡坏了,一闪一闪的,像垂死的人眨眼。巷子深处有家金店,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弯弯曲曲的印度文,下面一行小字:拉杰金饰。橱窗里挂着金色的神像,象头神,毗湿奴,在闪烁的灯光下咧着嘴笑,眼睛是红宝石镶的,闪着诡异的光。 何雨柱停在店门前。门是铁的,很厚,锁是德国造的十字锁,但在神识探查下,锁芯的结构清晰得像掌心的纹路。 他闭上眼,意念锁定店内,值夜的伙计睡在柜台后,鼾声如雷。 货柜里,保险柜里,金子堆成小山:项链、手镯、戒指、金条,还有成袋的碎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的、属于金属的气味。 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然后,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他站在店内。很静,只有伙计的鼾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电车声。月光从橱窗照进来,把那些神像的影子投在地上,张牙舞爪的。 何雨柱没浪费时间。 他走到货柜前,手一拂,玻璃柜里的金饰消失不见。走到保险柜前,柜门开着条缝,伙计大概觉得铁门够安全,没锁死。他拉开柜门,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条,十两一根,黄澄澄的,在黑暗里自己会发光似的。他全部收走。还有墙角几个麻袋,装的是熔炼过的碎金,沉甸甸的,他也一并收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临走前,他看了眼熟睡的伙计。那是个年轻的印度人,皮肤黝黑,嘴唇很厚,嘴角流着口水,梦里大概在吃咖喱。 何雨柱从怀里摸出张钞票,十元港币,折了折,塞进伙计手里。然后身影再次消失。 巷子里,何雨柱靠在墙上,点了支烟。 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明灭,像只独眼。他意识沉入空间,清点收获:金条四十二根,金饰无数,碎金三大袋。还有现金——伙计收银台里有八千多港币,崭新的票子,捆得整整齐齐。 他满意地吐出口烟圈。 就在这时,脑子里“叮”一声响。 系统界面弹出来,蓝莹莹的,在意识里悬浮。正中一行字: 【系统每日刷新完成。当前时间:00:00】 【随身空间容积:150/200立方米】 【炉鼎积分:820/1000】 【神识范围:半径50米(已升级)】 【瞬移距离:最大100米(冷却时间:5分钟)】 何雨柱盯着“神识范围”那行字。 原来半径是三十米,现在五十米。升级了。 是刚才频繁使用神识探查的结果? 他掐灭烟,走出巷子。 五十米的神识范围,像张更大的网,撒出去。 铜锣湾的街道、店铺、小巷,甚至楼上住户的睡姿,都清晰地映在脑子里。他“看”见三条街外,有家更气派的金,不列颠人开的“林敦金店”,三层楼高,外墙贴着大理石,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嘴里含着铜球。 店里没人值夜,但安保很严:红外线警报,压力传感器,还有两条德国狼狗,关在铁笼里,耳朵竖着,随时会叫。 何雨柱笑了。 他朝那家店走去。脚步不紧不慢,像夜里散步的闲人。走到店门前,隔着五十米,神识已经将店内探查得一清二楚。 保险库在地下室,钢制的门,厚一尺,但没装铅层。他能“看”见里面,成堆的金条,码到天花板;珠宝柜里,钻石、翡翠、红宝石,在黑暗里闪着微光;还有整整一面墙的银元,用木箱装着,箱子上的英文标签写着:墨西哥鹰洋。 他锁定保险库内部。 瞬移冷却时间到了。 身影消失,又出现。 已经站在保险库里。 很冷,是金属和混凝土特有的阴冷。空气里有灰尘和油墨的味道。金条堆在架子上,每根都标着重量和纯度:1公斤,999.9。他手一挥,金条消失。走到珠宝柜前,玻璃自动滑开,这是系统升级后的小功能,能用神识操纵简单机关。 他把钻石、翡翠、红宝石,全部收走。还有那些银元,整箱整箱地消失进空间。 做完这些,他走到保险库门后。 从空间里拿出一袋面粉,是之前囤粮时顺手收的。撕开口子,在地上撒。面粉在黑暗里扬起白雾,他用手在雾里划,写出几个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 “东洋の借り” 东洋的借款。 写完,他退后两步,看了看。字很丑,但足够清晰。然后他身影一闪,消失在保险库里。 再出现时,已经在三条街外的屋顶上。 夜风吹来,带着海腥味。 …… 戏园的后墙很高,青砖垒的,顶上插着碎玻璃。 何雨柱站在墙下,抬头看了看。 他退后几步,助跑,脚在墙上一蹬,手抓住墙头,这次避开了玻璃,抓住两块砖的缝隙。用力一撑,人翻上去,骑在墙头。院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枯树枝的“沙沙”声,和隐约的、低低的啜泣。 他跳下墙,落地很轻。拍掉手上的灰,朝灵堂走去。 偏房还亮着灯。 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一坐一跪。坐的是师娘,跪的是徐子怡。师娘还穿着那身粗麻白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绾了个紧紧的髻。 徐子怡也换了素衣,月白色的,头发用根木簪子随便绾着,散下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 何雨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门轴“嘎吱”一声响,惊动了里面的人。徐子怡转过头,眼睛红肿,脸上有泪痕。看见是他,愣了一下:“柱子哥?你……没睡?” “睡醒了。”何雨柱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在长明灯上点燃,插进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混着香灰和蜡烛油的气味。“你们也去歇会儿吧。守了一夜了。” 师娘没动。她手里捻着念珠,眼睛盯着棺材,像要把木板看穿。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飘在空中的羽毛:“老头子怕黑。得有人陪着。” 何雨柱看着她。 师娘不过四十出头,可头发白了大半,在灯下像撒了层霜。 脸是瓜子脸,年轻时应该很美,现在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眉眼间还残留着昔日的风韵。 “柱子。”徐子怡站起身,腿麻了,晃了一下。何雨柱扶住她,手碰到她的胳膊,很凉。“你去睡吧。我陪师娘。” “你也去。”何雨柱说,声音有点硬,“眼睛都肿成桃子了。明天还有一堆事。” 徐子怡还想说什么,师娘开口了:“子怡,去吧。听柱子的。”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那双深井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复杂的东西,感激?疲惫?还是别的什么?“柱子,麻烦你了。” “应该的。”何雨柱说,扶着徐子怡往外走。 …… 天快亮时,何雨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徐子怡在动。她背对着他,肩膀轻轻颤抖,在哭。 没出声,但眼泪把枕巾打湿了一大片。 何雨柱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她很瘦,骨头硌人,但身体很软,带着体温和眼泪的咸湿。 “哭什么?”他低声问。 “师父……师娘……”徐子怡哽咽着,“还有戏园……柱子哥,我怕。” “怕什么?” “怕撑不住。”她转过身,脸埋在他胸前,眼泪蹭了他一身,“戏园这么大,这么多人指着吃饭。师娘那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抱紧她。 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孩子。 窗外天色渐亮,灰白的光从窗纸透进来,屋里的一切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能看见徐子怡的睫毛,很长,沾着泪,像淋湿的鸦羽。能看见她耳后那颗小小的痣,褐色的,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显眼。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 然后往下,吻眼睛,吻鼻尖,最后吻住嘴唇。 很轻,很温柔,和昨晚在伊莎贝拉那里的激烈完全不同。 徐子怡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回应他。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很用力,像在抓住什么。 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 床吱呀作响,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徐子怡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但鼻息很重,热热地喷在何雨柱颈间。 何雨柱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在情欲里迷蒙的眼睛,看着她因为用力而蹙起的眉头。他突然想,这个女人,这个唱青衣的戏子,这个在灵堂跪了一夜的女人,现在在他怀里,在他身下,像朵在晨露里颤巍巍开放的花。 结束后,两人都出汗了。徐子怡瘫在床上,胸口起伏,眼睛望着帐顶,失神。 何雨柱侧身躺着,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划着。很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早起的鸟叫。 “柱子哥。”徐子怡忽然开口。 “嗯?” “你会不会……嫌弃我?” “嫌弃什么?” “我……我不是黄花闺女了。”徐子怡声音很低,低得像耳语,“跟了方敬之那么多年……” 何雨柱翻身,压住她,看着她的眼睛:“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徐子怡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眼泪又流出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很轻,像在触摸易碎的瓷器。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很轻,小心翼翼的。然后是张慧敏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模糊:“徐老板,何先生,早饭好了。” 屋里两人同时一僵。何雨柱看了眼怀表,六点半。他扬声:“知道了,就来。” 门外脚步声远去,很轻,但能听出慌张。何雨柱和徐子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尴尬。 刚才的动静,门外肯定听见了。 两人起床,穿衣服。徐子怡脸很红,低头系扣子,手有点抖。 何雨柱倒镇定,穿戴整齐,还对着破镜子理了理头发。 镜子里的脸有点浮肿,眼睛里还有血丝,但精神不错。 推开门,张慧敏站在走廊那头,端着个托盘,上面是粥和咸菜。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们,耳朵根红透了。见他们出来,小声说:“早饭在饭堂……我、我去端过来?” 第418章 徐子怡的通情达理 “不用,过去吃。”何雨柱说,率先往饭堂走。 饭堂里,冯妈已经摆好了碗筷。 糙米粥熬得稠稠的,配一碟酱黄瓜,一碟腐乳。 阿强、老赵他们都在,正呼噜呼噜喝着粥。 看见何雨柱和徐子怡进来,都抬头打招呼。玉兰眼睛尖,看见徐子怡脖子上的红痕,吃吃地笑,被老陈在桌下踢了一脚。 徐子怡低头喝粥,脸埋在碗里。何雨柱倒是坦然,边吃边问:“师娘呢?” “刚去睡了。”冯妈说,“我劝了半天,才肯合眼。唉,也是个苦命人。” 正说着,张慧敏端着托盘进来,给每人添粥。她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弄出声音。走到徐子怡身边时,徐子怡忽然抬头,看着她:“你多大了?” 张慧敏一愣:“十九。” “家里还有什么人?” “就……就我和弟弟。”张慧敏声音更小了。 徐子怡点点头,没再问。 等张慧敏添完粥走开,她才低声对何雨柱说:“这姑娘,长得真俊。像周慧敏。” 何雨柱“嗯”了一声,继续喝粥。 “你从哪儿找来的?”徐子怡问,语气很随意,但眼睛盯着他。 “路上碰见的。”何雨柱说,“姐弟俩被混混欺负,父母都不在了,怪可怜的,就带回来了。” 徐子怡沉默了一会儿,粥勺在碗里慢慢搅着。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她忽然说:“柱子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你说。” “我知道,在香江这地方,有本事的男人,女人是常事。”徐子怡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捏着勺子,捏得很紧,“我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你对我好,我心里记着。你要真看上哪个姑娘,想收房,我不拦着。只要……只要你还对我好,还把这个家当个家,我就知足了。” 饭堂里静了一瞬。 阿强差点呛到,捂着嘴咳嗽。 老赵低头喝粥,假装没听见。 玉兰眼睛瞪得老大,看看徐子怡,又看看何雨柱。 何雨柱也愣住了。 他放下碗,看着徐子怡。 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是试探。 就是很平静地,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心里涌起一股很复杂的情绪。 有意外,有窃喜,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最后只是点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徐子怡笑了,笑得很淡,像晨雾,太阳一出来就要散。她继续低头喝粥,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何雨柱匆匆吃完,放下碗。“我上班去了。” “嗯。”徐子怡没抬头。 他起身,走出饭堂。晨光很好,金灿灿的,洒在青砖地上。 空气里有桂花残存的香气,混着隔夜雨水的清新。 他走到戏园门口,手搭在门闩上,停了一会儿。脑子里还回响着徐子怡那句话:“只要你还对我好,还把这个家当个家……” 有这好事? …… 吴家丽推门进来时,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咯咯咯咯,像机枪扫射。 她今天穿了身墨绿色旗袍,开叉高,走路时大腿的线条若隐若现。 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嘴唇抹得鲜红。看见何雨柱,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他胳膊就往里拽。 “柱子哥!你可算来了!”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罗总找你!急得跟火上房似的!” 何雨柱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掉地上。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任由她把自己拖进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罗浮正在踱步。 从窗户到门,从门到窗户,来回走,步子又快又碎,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具。 他手里攥着份报纸,攥得太紧,纸都皱了,边角翘起来,像被水泡过又晒干。听见动静,他猛抬头,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眼袋发青,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柱子!我的祖宗!”罗浮扑过来,抓住何雨柱另一只胳膊。 现在何雨柱两条胳膊都被抓着,一边是吴家丽,一边是罗浮,像个犯人被押解。罗浮的手在抖,手心全是汗,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慢慢说。”何雨柱挣开两人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 沙发是真皮的,很软,一坐就陷进去。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公文包,掏出烟盒,弹出一支,点上。 吸了一口,烟从鼻孔喷出来,在晨光里凝成两股白气。 罗浮把报纸拍在茶几上,力气太大,震得烟灰缸跳了跳。头版头条,黑体大字,占了大半版: “铜锣湾两大金店昨夜遭劫!损失或达千万!” 下面配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拉杰金饰,橱窗碎了,玻璃渣满地,象头神倒在碎片里,红宝石眼睛掉了,只剩两个黑洞。 另一张是林敦金店,门口围满了警察,黄线拉得老长,几个穿制服的洋人站在那儿,脸色铁青。 “凌晨三点!两家店同时被劫!”罗浮在何雨柱面前蹲下,脸凑得很近,能看见他鼻孔里的鼻毛,和嘴角新起的火泡。“拉杰金饰,保险柜被撬,金条珠宝洗劫一空!林敦金店更离谱,地下保险库,一尺厚的钢门,完好无损,可里面全空了!金条、珠宝、银元,全没了!像被鬼搬走了!”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烟灰飘下来,落在报纸上,正好盖住“千万”两个字。“哦。”他说。 “就‘哦’?”罗浮瞪大眼睛,“柱子,这可是大新闻!香港开埠以来最大劫案!不,远东最大!英国人都惊动了,总督府早上开了紧急会议,警务处长被骂得狗血淋头!” “东洋人干的吧。”何雨柱又吸了口烟,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最近他们和y国人闹得凶。抢生意,抢地盘,抢码头。报复一下,正常。” 罗浮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何雨柱往后一靠,陷进沙发里。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道光斑。他眯起眼,看着那些光斑在空气里飘浮的灰尘。“现场没留点东西?东洋人喜欢来这套,留个字条,画个标记,显摆显摆。” 罗浮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跳起来,冲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他拨了个号,等接通,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挂断后,又冲回来,蹲在何雨柱面前,眼睛更亮了。 “现场封锁了,消息还没漏出来。但我打听到了。”他声音压得更低,像地下党接头,“林敦金店的保险库里,有东西。面粉撒的,地上有字。” “什么字?” “不知道。y国人捂得死紧,我的人进不去。”罗浮抓住何雨柱的手,手心全是汗,“柱子,你门路广,认识的人多。有没有办法搞到那几个字?照片也行!只要拿到,这新闻就是咱们独家的!明天的头版,不,连续三天的头版!” 何雨柱看着他。 罗浮的脸因为激动而扭曲,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底下那双充满血丝、满是渴望的眼睛。这种眼神何雨柱见过,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时的眼神,饿狼看见肉时的眼神。他抽回手,在沙发上蹭了蹭,蹭掉那些汗。 “罗总,我就是一个写专栏的。”何雨柱说,弹掉烟灰,“这种大事,我哪有门路。” “你有!”罗浮又抓住他,这次抓的是袖子,攥得死紧,“你认识伊莎贝拉,认识查理公使,昨晚还在他家变魔术!你去打听打听,就说好奇,随便问问!一顿饭,不,一个星期的饭!龙凤楼,随你点!” 何雨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面粉写的,英文,对吧?” 罗浮猛点头,像鸡啄米。 “东洋の借り。”何雨柱用中文说,发音有点怪,像在学舌,“东洋的借款。大概这个意思。” 罗浮呆住了。他张着嘴,眼镜彻底滑到鼻尖,要掉不掉。几秒钟后,他猛地跳起来,冲到办公桌前,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笔尖划破纸面,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春蚕啃桑叶。写完,他拿起纸,对着光看,嘴唇无声地蠕动,念那几个字。然后,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变成狂喜,从狂喜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光。 “独家!绝对是独家!”他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袖子穿反了也不管,“柱子,你立大功了!这个月奖金翻倍,不,三倍!” 他冲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抽屉里抓出一沓钞票,塞进吴家丽手里:“家丽,替我请柱子吃饭!龙凤楼,最好的包厢!点最贵的菜!记我账上!” 说完,他拉开门冲出去,皮鞋在走廊里敲出一串密集的鼓点,渐行渐远。 门“砰”地关上,震得墙上的挂画晃了晃。 办公室里静下来。只有百叶窗缝隙漏进的阳光,和空气里飘浮的灰尘。 吴家丽还攥着那沓钞票,崭新的港币,边缘锋利,能割手。 她看看钱,看看何雨柱,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何雨柱站起身,拎起公文包。“走吧,吃饭。” 回到自己办公室,何雨柱关上门,落了锁。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窗外是后巷,能看见对面楼的晾衣绳,上面挂着花花绿绿的衣裳,在风里飘,像万国旗。 他走到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皮茶叶罐。 罐子上印着“西湖龙井”,字都磨掉了,只剩下模糊的绿影。 他打开罐子,捏一撮茶叶,放进搪瓷缸里。 走到角落,暖水瓶是铁的,漆掉了一半,露出底下锈迹。 他倒水,开水冲进缸子,茶叶打着旋浮起来,又慢慢沉下去。 水是黄的,渐渐变成淡绿,热气腾起来,带着一股清苦的香。 他端着缸子,回到桌前坐下。 没喝,就看着热气在阳光里升腾,变幻形状,像云,像雾,像某些抓不住的东西。脑子里开始回放。 昨夜,铜锣湾,两家金店。 拉杰金饰的印度伙计在打鼾,林敦金店的狼狗在笼子里转圈。他走进去,像回自己家,手一挥,金子、珠宝、银元,全进了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空间。面粉撒在地上,手指划出那几个字。 东洋の借り。东洋的借款。 他笑了。很短促的一声,像叹气。然后端起缸子,喝了一口茶。茶很烫,烫得舌尖发麻,但那种苦后的回甘,很舒服。 闭上眼睛。意识沉下去,沉进那片灰蒙蒙的空间。 炉鼎还在老地方,暗金色的表面浮动着微光。旁边堆着小山,是昨夜收进来的金饰:项链、手镯、戒指、金锁,堆在一起,黄澄澄的,在灰暗的背景里像座金山。 更远些,是珠宝柜,玻璃的,里面摆着钻石、翡翠、红宝石,在虚无中自己发着光。 还有那些古董,瓷器、玉器、青铜器,胡乱堆着,像废品站。二十个红木货架靠在墙边,雕着花,很重,是顺手收的,想着以后戏园能用上。 何雨柱走到金饰堆前。 他意念一动,那些金饰飞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托着,排着队飞进炉鼎。 鼎盖开启,里面是流动的金色火焰。 金饰落进去,瞬间熔化,变形,杂色和杂质被分离出来,变成黑色的渣滓,沉到底部。 纯金在火焰中聚拢,塑形,冷却。 一根根金条从侧面的小门滑出来,落在准备好的托盘上。 一根,两根,三根……他数着。 每根一公斤,标重999.9。最后总共一百零五根,码得整整齐齐,在虚无中泛着沉甸甸的、实心的金光。 他又清点别的。珠宝五百二十五件,大都是戒指、项链、胸针,也有几件头冠,镶的宝石鸽子蛋大小,在黑暗里自己会发光似的。 古董九十七件,有青花瓷瓶,有青铜鼎,有玉雕,真假不知,但看着都像老东西。红木货架二十个,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货柜、桌椅、甚至有个西洋座钟,还在走,滴答滴答,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意识退出空间。 何雨柱睁开眼,搪瓷缸里的茶已经温了。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凉茶有点涩,但解渴。 窗外的晾衣绳上,有件红衣裳被风吹落,飘飘悠悠往下掉,像片凋谢的花瓣。 敲门声响起。吴家丽在门外喊:“柱子哥,走吧,吃饭去。” 第419章 小泽百合单独交流? 龙凤楼在德辅道中,三层高,飞檐翘角,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嘴里含着石球,球能转。 跑堂的看见吴家丽,满脸堆笑迎上来:“吴小姐,罗总订的包厢,二楼雅间,请随我来。” 楼梯是木的,踩上去咯吱响。 二楼很静,走廊铺着红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包厢叫“听雨轩”,名字雅,里面也雅,红木圆桌,太师椅,墙上挂着山水画,题着看不懂的诗。 窗外能看见街景,电车叮当驶过,车窗里塞满模糊的人脸。 吴家丽点菜。她不看菜单,张嘴就来:“佛跳墙,两只。龙虾刺身,要最大的。鲍鱼扣鹅掌,每人一份。燕窝羹,冰糖的。再来个清蒸东星斑,要一斤半的。” 跑堂的笔飞快地记,脸上笑开了花。吴家丽又看向何雨柱:“柱子哥,喝什么酒?” “茅台。”何雨柱说。 “两瓶。”吴家丽对跑堂说,又补了句,“要真的,别拿假货糊弄。” 跑堂的点头哈腰去了。吴家丽这才坐下,从手袋里掏出粉盒,对着小镜子补妆。嘴唇抹得更红,像刚喝过血。她边抹边说:“我叫了家美和小泽,她们一会儿到。” 何雨柱“嗯”了一声,看着窗外。街对面是家当铺,门口挂着巨大的“当”字,黑底金字,在阳光下反着光。有个老头蹲在门口,手里捧着个破碗,碗里几个铜板,在太阳下亮晶晶的。 门开了。 进来两个女人。前面是罗家美,罗浮的妹妹,二十出头,穿粉色洋装,卷发,涂着粉色口红,像个大号的洋娃娃。 后面是小泽百合,岛国人,但长得不像典型的岛国人,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穿着素色的和服,木屐,走路很小步,很轻,像猫。 “何先生,好久不见。”罗家美打招呼,声音很甜,甜得发腻。 她在何雨柱旁边坐下,身体挨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是玫瑰香,混着脂粉气。 小泽百合微微鞠躬,用生硬的中文说:“何先生,请多关照。”她在对面坐下,腰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标准的岛国坐姿。和服是淡紫色的,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上面有颗小小的痣,褐色的。 菜上来了。 佛跳墙用陶瓮装着,掀开盖,热气腾起来,混着海味的鲜香。 龙虾刺身摆成孔雀开屏的样式,虾肉晶莹剔透,在冰上冒着白气。 鲍鱼扣鹅掌,鲍鱼有巴掌大,鹅掌炖得烂糊,筷子一夹就脱骨。燕窝羹盛在小盅里,金黄透明,像琥珀。 酒也来了。 茅台,白瓷瓶,红绸封口。 跑堂的打开,酒香瞬间溢出来,浓烈,醇厚,带着粮食发酵后的甜。何雨柱给自己倒满一杯,一饮而尽。 酒很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但那种热乎劲儿,舒服。 “何先生好酒量。”罗家美也举杯,抿了一小口,脸立刻红了。她吃吃地笑,身体靠得更近,胳膊蹭着何雨柱的胳膊。 小泽百合不喝酒,只喝茶。 她小口吃着菜,动作优雅,每口都嚼很久。 偶尔抬头,看何雨柱一眼,眼神很静,像深潭的水。 几杯酒下肚,话多了起来。 罗家美开始抱怨她哥哥,管她太严,不许这样不许那样。 吴家丽附和,说罗总就是太正经,没意思。小泽百合很少插话,只静静听着,偶尔微笑。 又一杯酒喝完,小泽百合忽然用日语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何雨柱没在意,夹了块鲍鱼放进嘴里。 可就在这时,脑子里“叮”一声响。 不是系统的提示音,是另一种声音,像齿轮咬合,又像锁头打开。接着,他听见一个冰冷、机械的女声,在意识深处响起: 【检测到陌生语言:日语。启动同声传译系统。】 【语言库载入中……载入完成。】 【当前掌握语言:中文(普通话、粤语)、英语、日语。】 何雨柱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鲍鱼掉进碗里,溅起几点汤汁。 他看向小泽百合。她正低头喝茶,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刚才那句话,他听懂了。她说的是:“真想快点离开这里。” 小泽百合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两人视线相遇。何雨柱开口,用日语,很流利,像母语:“小泽小姐不喜欢这里的菜?” 包厢里静了一瞬。罗家美和吴家丽都瞪大眼睛,看看何雨柱,又看看小泽百合。小泽百合也愣了,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出来几滴,在桌布上洇开深色的印子。但她很快恢复平静,放下茶杯,用日语回答,声音依然很轻:“菜很好。只是人有点吵。” 何雨柱笑了。 他用筷子指了指罗家美和吴家丽,她们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是有点。”他继续用日语说,“小泽小姐是做什么的?” “服装设计师。”小泽百合说,这次她看着何雨柱的眼睛,目光很直接,“在尖沙咀有间工作室,做和服,也做洋装。何先生如果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一定。”何雨柱举起杯,“为美丽的服装设计师,干杯。” 小泽百合端起茶杯,和他虚碰一下,抿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时,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下,很慢,很轻。 然后她抬起眼,看着何雨柱,用日语说,声音更轻,轻得像羽毛:“何先生日语说得真好。是在岛国生活过?” “没有。自学的。”何雨柱说,这是实话如果系统算自学的话。 “那更厉害了。”小泽百合微笑。她笑起来很好看,嘴角有两个很浅的梨涡,让那张原本过于安静的脸生动起来。 “下次,我们可以用日语聊天。只有我们两个。” 罗家美忍不住了,用胳膊肘捅了捅何雨柱:“柱子哥,你们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我们也听听。” 吴家丽也凑过来,脸上带着笑,但眼神有点冷:“就是,说什么悄悄话呢?小泽,你可不能独占何先生。” 小泽百合低下头,用中文说,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生硬和疏离:“没什么。只是说,何先生日语很好。” “是吗?”罗家美撇撇嘴,“柱子哥,你什么时候学的日语?怎么没听你说过?” “闲着没事瞎学的。”何雨柱又倒满一杯酒,举起来,“来,继续喝。这酒贵,别浪费。” 罗家美和吴家丽对视一眼,都端起杯。 小泽百合也倒了小半杯酒,这是她今晚第一杯。 酒喝到第四瓶时,罗家美先撑不住了。 她趴在桌上,粉色洋装的肩膀滑下一半,露出里面白色蕾丝的吊带。 头发乱了,卷发耷拉在额前,脸上糊了妆,口红蹭到了腮帮子上,像被人打了一拳。她嘴里还在嘟囔,含糊不清的,仔细听是骂她哥哥罗浮,说他是“老古板”、“假正经”、“管得比爹还宽”。 吴家丽也高了,但还清醒。她叫来跑堂,结了账——账是记在罗浮名下的,但小费她给了现钞,一张十元港币,拍在跑堂手里,动作很大,很有派头。然后她架起罗家美,像架一袋面粉,摇摇晃晃往外走。罗家美脚软,高跟鞋踩在地上东倒西歪,差点绊倒。吴家丽骂了句“死沉”,但还是紧紧抓着她胳膊。 走到门口,吴家丽回头,看了眼何雨柱,又看了眼坐在那儿静静喝茶的小泽百合。她嘴角扯了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挥手:“柱子哥,你们慢慢聊。我先送这醉猫回家。” 门关上。包厢里突然静下来。 刚才那些笑声、碰杯声、碗碟碰撞声,都消失了,只剩下窗外隐约的电车声,和空调机低沉的嗡鸣。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佛跳墙的陶瓮结了层白油,龙虾刺身融化了,冰水渗出来,在桌布上洇开一圈深色的印子。茅台还剩下半瓶,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小泽百合放下茶杯。 茶是碧螺春,已经续了三次水,淡得没颜色了。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她的脸在灯光下很白,不是涂粉的白,是那种瓷器的、没有血色的白。 只有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酒劲,还是别的什么。 和服的领口依然扣得严实,只露出那段雪白的脖颈,和那颗褐色的小痣。 “何先生,”她用日语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的工作室就在附近。要不要去看看?” 何雨柱正要点烟,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着她。 小泽百合的眼睛很大,很黑,在灯光下像两潭深水,望不见底。她没笑,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有种东西,像暗流,缓缓涌动。 他想起刚才在龙凤楼,她用日语说“真想快点离开这里”,想起她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过的动作,想起她最后那句“只有我们两个”。 “工作室?”他问,也用日语。 “嗯。做衣服的地方。”小泽百合说,依然用日语,“我最近在改旗袍,加了些岛国元素。何先生对服装有研究吗?” “没有。”何雨柱实话实说。 但他想起昨晚在查理公使的宴会上,那些太太小姐们穿的旗袍,各式各样,绣着花,镶着边,开叉高低不一。 也想起徐子怡那身月白的家常衫子,洗得发白,但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他弹了弹烟灰:“不过可以看看。” 小泽百合站起身。 和服下摆很长,她用手轻轻提起,露出下面白色的足袋和木屐。 木屐踩在地毯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她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身等着。 何雨柱掐灭烟,也站起来。 他看了眼桌上那半瓶茅台,拿起来,对瓶吹了一口。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疼。 他把瓶子放下,擦了擦嘴,跟着小泽百合走出包厢。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一盏壁灯,吐着昏黄的光。 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被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 下楼时,木楼梯咯吱咯吱响,每一声都像在提醒什么。 跑堂的站在柜台后,看见他们下来,鞠躬,脸上挂着职业的笑。那笑容里有点什么,何雨柱看懂了,是那种“我懂”的了然。 街上的风很凉。夜已经深了,霓虹灯还亮着,但行人少了。 电车还在跑,叮当叮当,在空荡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泽百合走在前面,步子很小,很稳,木屐敲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和服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像水波。 何雨柱跟在后面,看着她背影。 和服是淡紫色的,料子很垂,贴在她身上,勾勒出腰和臀的曲线。 她的腰很细,臀很圆,走路时那种微微的摆动,有种刻意的、训练过的优雅。他想,这个女人,这个岛国女人,在夜里邀请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去她的工作室。 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烟,没掏出来。 夜风吹在脸上,酒劲有点上来了,头有点晕,但意识很清醒。清醒得能感觉到心跳在加快,能感觉到血液在往下涌。 工作室在条窄巷里。 巷子很暗,只有尽头一扇窗亮着灯,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光从毛玻璃透出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出一块模糊的亮斑。 门上挂着个木牌,上面写着“小泽设计”,日文和中文并列。小泽百合掏出钥匙,开了门。 门一开,光涌出来,刺得何雨柱眯了眯眼。 他走进去,第一感觉是乱。 很大的房间,三面墙都是架子,塞满了布料——绸的、缎的、棉的、麻的,五颜六色,堆得像小山。 中间是几张长条桌,桌上铺着裁剪到一半的衣料,散落着剪刀、针线、划粉。 墙角有几台缝纫机,老式的,脚踩的那种,黑铁机身泛着油光。空气里有布料的灰尘味,混着线香的味道,是那种岛国线香,沉香的,带着点药味。 但最让何雨柱意外的,是人。 屋里还有三个女人,都穿着工作围裙,正围在桌边缝着什么。 听见门响,她们抬起头,看见小泽百合,都站起身鞠躬:“小泽小姐。” 然后看见后面的何雨柱,愣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小泽百合用日语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在介绍。那三个女人又鞠躬,这次是对着何雨柱,用生硬的中文说:“何先生,您好。” 何雨柱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心里那点期待,像被针扎了的气球,“噗”地瘪了下去。 单独交流? 他看了眼小泽百合。 她正脱下木屐,换上拖鞋,动作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 和服的领口依然扣得严实,那颗褐色的小痣在灯光下很显眼。 第420章 独有的美! “何先生,请坐。”小泽百合指了指角落的沙发。 沙发是旧的,人造革的,表面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何雨柱坐下,沙发“嘎吱”一声,陷下去。 小泽百合走到架子前,翻了翻,抽出一件衣服。 是件连衣裙,绸料的,暗红色,上面绣着大朵的牡丹。她走过来,把衣服展开,举在身前:“这是新一季的设计。何先生觉得怎么样?” 何雨柱看着。裙子是长袖,高领,腰身收得一般,下摆到小腿。 牡丹花绣得很密,几乎占满了整个前襟,红配绿,俗气得扎眼。 他想起后世那些时装,简洁的线条,大胆的剪裁,露肩,露背,短裙,高跟鞋。和眼前这件比起来,像两个时代的东西。 “穿上看看。”他说。 小泽百合愣了一下,但没反对。 她拿着裙子走到屏风后面。屏风是绢的,画着富士山,山脚下是樱花。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屏风上,能看见她解腰带,脱和服的动作。 影子很模糊,但曲线清晰,肩,胸,腰,臀。 何雨柱闭上眼,神识展开。 五十米的范围,屏风像不存在,他“看见”了。 小泽百合的身体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有血色的白,是像瓷器一样的、冷调的白。胸不大,但形状很好,像倒扣的碗。 腰很细,能看见肋骨的轮廓。臀很圆,腿很长。 她脱下和服,换上那件暗红色的连衣裙。 拉链在背后,她反手去拉,有点吃力,手臂的肌肉绷紧。 穿好了。 她从屏风后走出来。 裙子很合身,但就像何雨柱想的老气。 高领勒着脖子,长袖遮着手臂,腰身收得不彻底,下摆拖沓。 那些牡丹花在灯光下更艳了,艳得俗气。 “怎么样?”小泽百合问,声音里带着点期待。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他弹了弹烟灰,虽然没点烟,但这个习惯动作改不了。然后他开口,用日语,很直接:“不好看。” 小泽百合脸上的笑僵住了。旁边那三个女员工也停下手里的活,看过来。 “领口太高,不显脖子。腰收得不够,看不出身材。袖子太长,累赘。那些花……”何雨柱指了指胸前那些牡丹,“太满,太艳,像老太太穿的。” 话说得很重。小泽百合的脸白了,不是害羞的白,是那种受到打击的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那三个女员工互相看看,低下头,假装继续干活,但耳朵竖着。 “还有这件。”小泽百合又从架子上拿了件衣服,是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肩部有夸张的荷叶边。她显然不甘心,想扳回一城。 “更难看。”何雨柱没等她穿,直接说,“肩上的东西多余,像肩膀上长了两片叶子。” 小泽百合不说话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件浅蓝色的裙子,指节发白。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她脸上投出深深的阴影。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有点抖:“那何先生觉得,什么样的好看?” 何雨柱站起身。他走到桌边,拿起纸笔,是裁缝用的那种牛皮纸,和一根炭笔。他闭眼,意识沉入系统商店。 那里有后世成千上万的时装设计图,他随便选了一张。 是件黑色的连衣裙,简约,大胆:深V领,无袖,高腰,裙摆在膝盖以上十公分。背部是镂空的,只用几根带子连接。 他睁开眼,开始画。炭笔在纸上“沙沙”响。线条很粗,很肯定,不像在画图,像在砍东西。 几分钟后,一张草图完成。他递给小泽百合。 小泽百合接过,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大了。她抬起头,看看何雨柱,又低头看那张图,反复几次。然后她用日语,声音发颤:“这……这太……” “太什么?太大胆?”何雨柱说,“这才叫衣服。显身材,显气质,让人一看就想看第二眼。” 小泽百合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手在抖,纸在她手里“哗啦”响。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一种奇异的光,是震惊,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说不清。 她转身,用日语飞快地对那三个女员工说了几句。女员工们围过来,看到图,也发出惊呼。 “做出来。”小泽百合说,声音很坚定,“现在就做。用最好的黑缎子,要垂,要有光泽。领口开到这儿,”她在自己胸前比划,“后背的镂空,用细带子,要黑色丝绒的。裙摆到这里,”她指了指自己膝盖上方,“要平整,不要褶。” 女员工们应声,立刻行动起来。 她们翻找布料,铺在裁剪台上,用划粉画线。 剪刀“咔嚓咔嚓”响,缝纫机的踏板“嗒嗒”地踩。工作室里突然充满了忙碌的、热气腾腾的气氛。 小泽百合转向何雨柱,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很淡,但真实:“何先生,这件衣服做出来需要点时间。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我那儿有好茶。” 办公室在里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文件柜。 桌上堆满了设计稿,墙上贴着时装画报,都是外国的,金发碧眼的模特穿着奇装异服。 窗台上摆着盆绿萝,叶子蔫蔫的,像好久没浇水了。 小泽百合让何雨柱坐下,自己走到柜子前,拿出茶具。 是套日式茶具,粗陶的,釉色不均匀,有种朴拙的美。她烧水,洗茶,泡茶,动作很慢,很专注。 茶是抹茶,绿色的粉末在碗里被搅打出细密的泡沫,散发着一种青草的、略带苦涩的香气。 她双手捧着茶碗,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喝了一口。 两人都没说话。 外面工作室里,缝纫机的声音、剪刀的声音、女员工低声交谈的声音,隐约传来。日光灯的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空气里有抹茶的苦香,和小泽百合身上淡淡的、带着药味的线香气。 何雨柱放下茶碗。 他看着小泽百合。 她坐在对面,低着头,双手放在膝上,标准的岛国坐姿。 和服换下来了,穿着那件难看的暗红色连衣裙,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个过时的娃娃。她的侧脸在阴影里,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鼻子很挺,嘴唇很薄,抿着,像在忍耐什么。 “那天晚上,”何雨柱忽然开口,用日语,“在伊莎贝拉的公寓楼下,站在窗后看的人,是你吧?” 小泽百合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抬头,也没否认,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手指慢慢蜷缩起来。 “为什么?”何雨柱问。 小泽百合沉默了很久。 久到外面缝纫机的声音都停了,女员工们大概在休息。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她的眼睛很红,不是哭过的红,是那种疲惫的、血丝密布的红。 “那天晚上,你喝醉了。”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我送你回公寓,伊莎贝拉小姐开的门。她把你接进去,关上门。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想等你房间的灯亮。然后……我看见你房间的窗帘动了,有人站在窗后,看着楼下,看着我的方向。” 她顿了顿,手指揪着裙摆:“我看不清是谁,但我觉得……可能是你。我想等你灯亮,想确认你安全到家。可是灯一直没亮。我站了很久,直到巡夜的警察过来,问我为什么在这儿。我就走了。” 何雨柱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想起那晚,从伊莎贝拉公寓出来,站在窗前看到的那个人影。 瘦高的,站在佣人房的窗后,面朝他房间的方向。 原来是她。 “第二天晚上,”小泽百合继续说,声音更轻了,“在酒吧,你又喝醉了。吴家丽和罗家美先走了,我扶你出去。你靠在我身上,很重,嘴里说着胡话。我说送你回家,你摇头,说不想回去。我就带你去旅馆……然后,你……” 她停住了。手指把裙摆揪得更紧,布料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我强迫你了?”何雨柱问,直白得近乎残忍。 小泽百合猛地抬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摇头:“不。你没有强迫。是我……我扶你到床上,想给你倒水。你拉住我,力气很大。我挣不开。然后你吻我,很用力,像要把我吃了。我……我一开始疼,后来……后来就不疼了。” 她说这些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在抖,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何雨柱想起那个晚上他确实喝多了,记忆是碎的,像打碎的镜子。 只记得一个女人的身体,很白,很软,带着淡淡的、陌生的香气。 记得自己很粗暴,像在发泄什么。 记得结束后,女人在哭,没出声,但眼泪流了他一脖子,冰凉冰凉的。 “对不起。”何雨柱说。这不是假话,是真的觉得抱歉。 虽然这世道,男人对女人做这种事,大多不会道歉。 但他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血丝,看着她揪得发白的手指,觉得该说。 小泽百合摇摇头。她低下头,长发滑下来,遮住半边脸。“不用道歉。那天晚上……我也没拒绝。你虽然醉了,但没真的伤到我。而且……” 她抬起头,脸上居然有了点笑,很苦的笑,“而且那之后,我设计出了今年最好的一个系列。痛苦,有时候是灵感。” 何雨柱不知道说什么。 他端起茶碗,把剩下的抹茶一口喝干。很苦,苦得他皱了皱眉。 外面突然传来欢呼声。 是那三个女员工。然后敲门声响起,一个女员工在门外用日语兴奋地说:“小泽小姐,衣服做好了!您要不要看看?” 小泽百合站起身。她走到门边,拉开门。 女员工捧着那件黑色的连衣裙站在门外,眼睛发亮。 裙子是黑缎子的,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深夜的海。深V领开得很低,能看见胸口的阴影。 后背是镂空的,几根黑色丝绒带子交叉,露出大片的皮肤。裙摆短,在膝盖以上,笔直,利落。 “真美……”女员工喃喃道。 小泽百合接过裙子,手指摩挲着布料。很滑,很垂,质感一流。 她转身,看向何雨柱,眼睛里的光更亮了:“何先生,要我现在试穿吗?” “穿。”何雨柱说。 小泽百合拿着裙子走到屏风后。 这次,何雨柱没闭眼。 他就看着屏风上的影子。影子在动,脱掉那件暗红色的连衣裙,换上黑色的。动作很快,很熟练。 拉链在背后,她自己拉不上,一个女员工进去帮她。 然后,她从屏风后走出来。 工作室里一片死寂。 三个女员工张着嘴,瞪着眼,像见了鬼。小泽百合站在灯光下,黑色的裙子像第二层皮肤,紧紧贴着她的身体。 深V领开到胸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深深的沟壑。 腰收得极细,臀的曲线被完美勾勒。 裙摆下,腿又长又直,在黑色缎子的对比下,白得晃眼。 后背的镂空设计,让她的背脊像一件艺术品,脊柱的凹陷,肩胛骨的形状,都清晰可见。 她没穿鞋,赤脚站在地上,脚踝很细,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她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小小的弧度。然后她停下来,看着何雨柱,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怎么样?”她问,声音有点喘。 何雨柱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黑缎子特殊的、略带腥气的味道。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裙子的领口,布料冰凉丝滑。 然后他的手滑下去,滑过她的腰,停在她臀侧。 很用力地,捏了一下。 小泽百合身体一颤,但没躲。 她仰起脸,看着他,眼睛里的火更旺了。 外面工作室里,三个女员工互相看看,悄悄地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日光灯的光惨白地泼下来,照着墙上的时装画报,照着那盆蔫掉的绿萝,照着桌上散乱的设计稿。 空气里有抹茶的苦香,有布料的灰尘味,有小泽百合身上淡淡的线香气,还有一股更浓的、属于欲望的气息,在慢慢升腾。 何雨柱低头,吻她。 这次不粗暴,很慢,很用力。 小泽百合回应,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身体贴上来。黑缎子很滑,她的身体在缎子下微微发抖。 何雨柱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 …… 结束时,两人都大汗淋漓。 外面工作室里很静,但能听见隐约的、压低的说话声,和吃吃的笑声。 那三个女员工肯定听见了。 但没人进来。 小泽百合慢慢坐起身。 她理了理裙子,但裙子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她赤脚踩在地上,走到何雨柱面前,仰起脸,看着他。她的眼睛很红,脸上有泪痕,但嘴角是弯的,在笑。 “何先生,”她用日语说,声音很轻,很软,“我不怪你。那天晚上不怪,今天也不怪。”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何雨柱的脸,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宝物。 “你懂魔法,会变戏法,还会画这么美的设计图。你是我……喜欢的类型。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的节安。” 她说“节安”,是日语的“幸福”,发音很轻,像叹息。 何雨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灰,穿上。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会儿。没回头,只是说: “裙子不错。留着穿。”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间工作室里,三个女员工立刻低下头,假装在忙。 但何雨柱能看见她们发红的耳朵,和嘴角憋不住的笑。 他没理,径直走到门口,拉开门,走进夜色里。 巷子很暗,只有尽头那盏路灯,灯泡坏了,一闪一闪的。 风很凉,吹在汗湿的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何雨柱点了支烟,深吸一口,吐出烟雾。烟雾在夜色里散开,很快被风吹散。 他回头看了眼那扇亮着灯的窗。 窗纸上,小泽百合的影子映在上面,很模糊,但能看出她在整理衣服,动作很慢,很轻。 然后,影子转了个圈,裙摆扬起。 她在试那件黑裙子,在没人的时候,自己欣赏。 何雨柱转过头,朝巷子外走去。 第421章 戏院,活了 戏院后院里。 何雨柱蹲在井边刷牙,用的是牙粉。 徐子怡从屋里出来,披着件外衣,头发还散着,在晨风里飘。 她走到井边,打了半桶水,倒进脸盆里。水很凉,手伸进去激得一哆嗦。 她撩水洗脸,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流,湿了衣领。 “今儿我要去报社。”何雨柱漱了口,把牙刷插进搪瓷缸子,缸子边沿磕掉了几块瓷,露出底下黑铁。“两件事,你记着。” 徐子怡拧干毛巾,擦脸:“你说。” “头一件,发钱。”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沓港币,用橡皮筋扎着,崭新,边缘能割手。递给徐子怡。“昨天说的,每人二十。今儿就发,别拖。” 徐子怡接过,在手里掂了掂,很沉。她抬头看何雨柱:“这么多,现在就发?不等月底?” “就现在发。”何雨柱点起烟,深吸一口,烟雾在晨光里是青灰色的。“让人看见实在的,心里才踏实。” 徐子怡点点头,把钱仔细揣进怀里。外衣的兜浅,她怕掉,又用手按了按,能感觉到纸币坚硬的边缘。 “第二件,”何雨柱弹了弹烟灰,“开个会。把人都叫齐,你有话要说。” “我说什么?” “就说咱们要重新开始。”何雨柱看着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光,“师父没了,师兄跑了,可戏班子还在,戏园还在。告诉大家,往后怎么走,干什么,吃什么饭。” 徐子怡沉默了一会儿。晨风吹着她的头发,几缕贴在脸颊上,她没去拨。最后她点头:“我懂了。” “去吧。”何雨柱拍拍她肩膀,手指在她肩上停留了一瞬。能感觉到她骨头的形状,很瘦,但硬。“你是当家的,你说话,他们听。” 说完,他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很清晰,渐渐远去。 徐子怡站在井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沓钱的形状,又抬头,看了看渐渐亮起来的天。 院子里,有鸟开始叫。 是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扑棱棱飞起,又落下。 西厢房的窗户开了,冯妈探出头,手里拿着梳子,在梳她儿子的头发。 那孩子傻,七八岁了,还流口水,冯妈梳一下,他晃一下脑袋。 徐子怡深吸一口气,晨风很凉,带着井水的湿气和远处海港的腥味。 她转身回屋,开始梳头。 头发很长,很黑,握在手里像一匹绸。她用木簪子绾起来,在脑后盘成个髻,利落,但不太紧。 然后她换了身衣裳,还是月白色的衫子,但浆洗过,挺括,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细瘦的小臂。 走到镜子前,她看着镜子里的人。 脸很白,但不是那种健康的白,是长年累月缺觉、缺油水的白。 眼睛很大,但下面有青影,是这几天守灵熬的。 嘴唇没什么血色,她咬了一下,咬出点红,但很快又褪了。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推开门。 人聚在戏台下。 长条椅被拖出来,摆成个半圆。 坐得满当当的。 前排是老赵、老陈、冯妈这些老人,中间是阿强、玉兰这些能上台的,后排是几个半大孩子,还有新来的张慧敏、张阿毛姐弟。 总共二十来号人,把台下那点空地塞满了。 晨光从戏台顶上的高窗斜射进来,在空气里切出一道道光柱,光柱里有灰尘在跳舞,密密麻麻,像活的。 戏台空着,幕布垂着,墨绿色的丝绒在光里泛着幽暗的光。 台上那盏水晶吊灯没开,但玻璃坠子自己反射着光,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只眨巴的眼睛。 徐子怡站在戏台前,背对着台。 她没上去,就站在平地,和大家面对面。 这样近,能看清每个人的脸,老赵那只瞎了的左眼,眼白混浊得像隔夜的米汤;冯妈脸上被灶火熏出的红晕; 阿强下巴上刚刮过胡子留下的青茬;玉兰紧张地绞着手帕,手帕是粉色的,绣着鸳鸯,边角都磨毛了。 后排,张慧敏坐得笔直,手放在膝上,像小学生听课。 阿毛挨着她,低着头,手指在裤子上抠,抠出个小洞,线头支棱着。 “人都齐了?”徐子怡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戏院里很清晰。 “齐了。”老陈应了声,手里抱着他那把胡琴,琴筒上的蟒皮裂了道口子,用胶粘着。 徐子怡点点头。她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一瞬。然后她说: “师父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人死不能复生,咱们难过,但日子还得过。” 台下很静,能听见远处街上小贩的叫卖声,和更远处电车的叮当声。 有人吸鼻子,是玉兰,她拿手帕擦了擦眼角。 “师兄方敬之,”徐子怡继续说,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卷了钱跑了。师父是他气死的,这个仇,咱们记着。但追不追,怎么追,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是咱们这些人,这间戏园,往后怎么办。” 她顿了顿。 晨光移了一点,照在她半边脸上,那半边脸是亮的,另外半边在阴影里。 明暗之间,她的脸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戏台上的面具。 “柱子哥昨儿跟我说,要重新开始。”她说,“怎么开始?唱戏。可唱什么戏?给谁唱?” 老赵咳嗽一声,哑着嗓子说:“子怡,咱们这班子,老的老,小的小,能上台的没几个。唱大戏,不够人。唱小戏,没名角,没人看。” “是啊。”冯妈接话,手在围裙上搓着,“现在港戏园子多,皇后大戏院、太平戏院,都是大班底,名角儿。咱们这……拿什么跟人争?”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阿强说:“要不,咱们还唱老戏?《霸王别姬》、《贵妃醉酒》,这些咱们熟。” 玉兰摇头:“熟有什么用?没人看啊。上回在弥敦道那个小场子,唱三天,台下就没坐满过。” 徐子怡等他们说完了,才开口。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柱子哥有个想法。他说,咱们不跟人争。咱们换个路子,唱儿童戏。” 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儿童戏?”老陈瞪大眼,“子怡,你没搞错吧?咱们是正经戏班子,唱的是国粹,是艺术!儿童戏……那不是街头耍猴的?” “就是。”阿强也急了,“让咱们去哄孩子?这、这不成体统!” 后排那几个半大孩子却眼睛亮了。最大的那个叫小武子,十三岁,是学武生的,嗓子还没变,又脆又亮。他站起来,怯生生地说:“徐老板,儿童戏……是让我们上台吗?” 徐子怡看向他,点头:“对。让你们上。不光你们,戏班里的孩子,都上。唱童话,唱神话,唱孩子爱看的故事。戏服改小,道具做巧,唱腔也改,改得活泼,改得好玩。” 她转向老陈:“陈叔,您拉了一辈子胡琴,拉的《夜深沉》、《哭皇天》,是好,可孩子们听不懂。咱们改改,拉点欢快的,拉点像儿歌的,行不行?” 老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胡琴,琴筒上那道裂缝像张嘲笑的嘴。 徐子怡又看向老赵:“赵叔,您跑过码头,见识广。您说说,现在港岛,有没有专门给孩子唱的戏园子?” 老赵想了想,摇头:“没有。都是大人戏,孩子不爱看,坐不住,闹。” “那就对了。”徐子怡说,“咱们就做这个没有的。柱子哥说了,这叫‘特色’。别人没有,咱们有,就有人来看。” 台下安静下来。 大家都在想。 晨光又移了一点,照在戏台侧面的幕布上,墨绿色的丝绒泛起一层金边。 幕布后面,隐约能看见刀枪架子的影子,和几口红木戏箱的轮廓。 冯妈先开口,小心翼翼:“那……有人看吗?票钱……怎么算?” “柱子哥说了,票钱便宜,大人带孩子,一张票看全家。”徐子怡说,“至于有没有人看……” 她从怀里掏出那沓钱,解开橡皮筋。 崭新的港币在她手里,像副扑克牌。 她开始数,一张一张,数得很慢,让每个人都能看清那些青白色的钞票,和上面戴礼帽的y国老头。 “柱子哥还说,从今儿起,咱们所有人的月钱,涨到二十块。” 死寂。 然后“轰”一声,像油锅进了水。所有人都站起来,往前挤,想看清那些钱。老赵的独眼睁得老大,冯妈的嘴张成个“o”形,阿强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后排那几个孩子不懂二十块是多少,但看大人的反应,知道是很多很多钱。 “二十……二十块?”老陈声音在抖,“现在市面上,最高也就十二三块……” “柱子哥定的,二十。”徐子怡说,开始发钱。从老赵开始,一张,两张,三张……数出二十张,递过去。“拿着。这是这个月的。提前发。” 老赵接过钱,手在抖。 他把钱凑到眼前,一张一张看,对着光看水印,看编号。是真的,新票子,墨迹都还没干透似的。他抬起头,看着徐子怡,独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是泪,但没流出来。 “子怡……柱子他……” “柱子哥说了,跟着他,不能让人饿着。”徐子怡继续发,下一个是老陈,再下一个是冯妈。每个人接过钱,反应都一样,先愣,然后抖,然后死死攥住,像攥着命根子。 发到张慧敏时,徐子怡多给了十块。“柱子哥交代的,你们姐弟刚来,置办点东西。” 张慧敏接过钱,三十张,厚厚一沓。她没看钱,抬头看徐子怡,眼圈红了,嘴唇哆嗦,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发完了。所有人都拿着钱,站着,没人说话。戏院里只有呼吸声,粗重的,压抑的,混着纸币摩擦的沙沙声。 晨光更亮了,从高窗倾泻下来,把每个人都镀了层金边。 那些钞票在光里,青白色的纸,泛着一种冷硬的光,但拿在手里,是温的,是实的。 徐子怡把钱袋收好,里面还剩一些,是预备的。 她看着大家,看着每个人脸上那种混杂着震惊、狂喜、不敢置信的表情。然后她说: “钱发了,话也说完了。现在,干活。” 她指向冯妈:“冯妈,你手巧。后台那些大人戏服,你看看,能改的改,改成孩子能穿的。绣花不用那么密,颜色鲜亮点。” 冯妈猛点头,把钱小心翼翼塞进怀里最深的兜,还用别针别上:“放心!我年轻时也做过裁缝,改衣服拿手!” “陈叔,赵叔,”徐子怡转向两位老人,“您二位琢磨琢磨,哪些老戏的调子能改,改成孩子爱听的。欢快点,简单点。” 老陈抱着胡琴,重重点头。老赵搓着手,独眼发亮:“我想想……《闹天宫》的调子就欢实,《哪吒闹海》也成……” “阿强,玉兰,你们带着孩子们排戏。”徐子怡说,“就排《西游记》里的小段子,猴王出世,大闹天宫。动作要夸张,表情要逗,让孩子看了笑。” 阿强和玉兰齐声应“是”。 “其他人,”徐子怡环视一圈,“打扫戏院,擦玻璃,洗幕布,修桌椅。下个月,咱们开台。” “开台!”小武子第一个喊出来,声音又脆又亮,在空荡的戏院里回荡。接着是其他人,阿强,玉兰,冯妈,老陈,老赵……声音越来越高,最后混成一片,在穹顶下嗡嗡作响。 徐子怡站在那片喧哗里,没笑,但嘴角微微扬起。晨光完全照在她脸上,那张苍白的脸,此刻有种瓷器般的光泽。 她看着这群人,此刻眼里有了光,手里有了钱,嘴里有了盼头。 戏院,活了。 同一时刻,尖沙咀的一条小巷里,吉永小百合的工作室还亮着灯。 日光灯惨白的光泼下来,照着裁剪台上铺开的黑色缎子。 料子很好,垂,有光泽,在灯下像一汪深潭。 吉永小百合站在台前,手里拿着剪刀,却迟迟没下刀。 第422章 人间烟火气 她看着桌上的设计图,是何雨柱昨晚画的那张,线条粗犷,大胆,深V领,短裙摆,后背镂空。 图边放着件做了一半的连衣裙,是她的参赛作品,米色的,保守,端庄,领口扣到下巴,裙摆到脚踝。 她拿起那件半成品,套在身上。 站到墙角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穿着米色长裙,像个修女,或者说,像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裙子很合身,做工精细,针脚密实,挑不出毛病。可就是……死气沉沉。像一具精美的尸体。 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猛地转身,抓起剪刀,走到裁剪台前。 手起刀落,“咔嚓”一声,黑色缎子被剪开一道口子。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她按照何雨柱的图,开始裁剪。 动作很快,很狠,像在跟谁搏斗。剪刀刃在缎面上滑动,发出“嘶啦”的轻响,像蛇吐信。 门被推开。何雨柱走进来,手里提着个纸袋,是早餐,肠粉和豆浆。 他看见吉永小百合在裁布,愣了一下,走到她身后,看着。 吉永小百合没回头,但动作慢了下来。 她的肩膀在抖,不知道是累,还是别的什么。 “领口可以再低一点。”何雨柱忽然说,用日语。 吉永小百合停住,转头看他。她的眼睛很红,布满了血丝,脸上有泪痕,但没哭出声。她盯着何雨柱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布料,声音发哑:“再低……就太过了。这是参赛作品,评委都是老头子,他们不喜欢太暴露的。” “那就别参赛了。”何雨柱说,走到桌边,放下早餐。豆浆用塑料杯装着,杯壁凝着水珠。他抽出一根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口。“做你自己喜欢的。让人看了就想买的。” 吉永小百合不说话了。 她看着手里那块被剪开的黑缎子,又看看镜子里那件米色的、像寿衣一样的裙子。 然后她放下剪刀,走到何雨柱面前,仰起脸,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大,很黑,此刻里面全是迷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用日语,“我不知道什么是我喜欢的。我学了十年设计,老师教的是规矩,是传统,是怎么让衣服‘得体’。可你画的这个……不得体,但它美。美得让人害怕。” 何雨柱看着她。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和日光灯的光混在一起,在她脸上投出奇怪的光影。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纸,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嘴唇很薄,抿着,嘴角向下,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伸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很凉。 “那就做让人害怕的。” 吉永小百合身体一颤。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很慢地,很轻地,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回裁剪台前,重新拿起剪刀。 这次,她的手不抖了。 她在那块黑缎子上,沿着何雨柱画的线,继续裁剪。 领口,开得更深。腰身,收得更细。裙摆,剪得更短。 剪刀“咔嚓咔嚓”响,在寂静的工作室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坐在桌边,慢慢吃着肠粉,喝着豆浆。 晨光越来越亮,从窗户涌进来,把工作室里那些堆积如山的布料,那些缝纫机,那些线轴,都镀了层金边。 空气里有灰尘、布料、线香的味道,混着肠粉的米香和豆浆的豆腥。 吉永小百合剪完了。 她把裁好的布片铺在桌上,一片一片,像黑色的花瓣。 然后她拿起针线,开始缝。针很细,线是黑色的,在她手里飞快地穿梭,像只忙碌的蜘蛛。 她的背挺得很直,头低着,脖颈的曲线在晨光里很美,像天鹅。 何雨柱吃完早餐,把垃圾收好。 他走到她身后,看着。 裙子渐渐成型,深V领,低到胸口;腰身收得极细,像一掐就能断;裙摆在膝盖以上,利落干脆;后背是镂空的,几条黑色丝绒带子交叉,露出大片的皮肤。 吉永小百合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 她拿起裙子,抖开,对着光看。黑色的缎子在晨光里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深夜的海,深不见底,但底下有东西在涌动。 “试试。”何雨柱说。 吉永小百合走到屏风后。 很快,她走出来,穿着那条黑裙子。没穿鞋,赤脚站在地上。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镶了道金边。 黑色的裙子紧贴着她的身体,每一道曲线都被勾勒出来,每一寸皮肤都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 深V领下,胸口若隐若现;短裙摆下,腿又长又直;后背的镂空,让她的脊柱像件艺术品。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看向何雨柱。 她的眼睛里,那种迷茫和疲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光,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我懂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懂了。” …… 何雨柱回到戏院时,已是下午。 日头偏西,阳光斜射进院子,把青砖地照得暖烘烘的。 井台边,冯妈正在洗衣裳,大木盆里堆满了改小了的戏服,蟒袍改成了童装,水袖剪短了,绣着龙凤的图案在阳光下金灿灿的。 她儿子蹲在旁边玩水,手拍得水花四溅。 戏台那边传来胡琴声,是老陈在拉。 调子很欢快,不是《夜深沉》,是《小放牛》,民间小调,活泼,俏皮,还带着点乡野的土气。 几个孩子围着他,跟着调子咿咿呀呀地唱,荒腔走板,但笑声清脆。 阿强和玉兰在台上排戏。 阿强扮孙悟空,脸上画了脸谱,但只画了一半,红脸,金眼圈,鼻子那儿还空着。他拿着根竹竿当金箍棒,在台上翻筋斗,一个,两个,落地不稳,差点摔倒,台下的孩子们哈哈大笑。 玉兰扮观音,穿着改小了的白衣,手里拿着个插着柳枝的瓶子,是冯妈用酱油瓶改的,还贴着“生抽”的标签。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咳嗽一声。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见是他,都停下动作。 老陈的胡琴停了,阿强的筋斗不翻了,玉兰的柳枝瓶子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孩子们也安静下来,瞪大眼睛看着他。 然后,不知谁先喊了声:“柱子哥!” 呼啦一下,所有人都围过来。 冯妈擦着手上的肥皂沫,老陈抱着胡琴,阿强脸上还带着半张脸谱,玉兰捡起酱油瓶,孩子们挤在最前面。张慧敏和张阿毛也出来了,站在人群后面,脸上带着笑。 “柱子哥,钱发了!”老赵嗓门最大,独眼里闪着光,“二十块!真真的二十块!” “戏服在改呢!”冯妈抢着说,“你看这件,蟒袍改的,多精神!就是绣线不够了,得买点……” “调子我也改了!”老陈举起胡琴,“《小放牛》,孩子们可爱听!就是有几个转音我还拿不准……” 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何雨柱抬手,往下压了压。 人群静下来。 他走到院子中间,那里停着辆板车,车上盖着油布。他掀开油布。 满满一车东西。 白的米,黄的面,绿的菜,红的肉。 米是暹罗米,粒粒饱满,在阳光下像碎金。 面是精白面,装在麻袋里,鼓鼓囊囊。 菜是时鲜蔬菜,青菜、白菜、萝卜、土豆,还带着泥土。 肉是五花肉,肥瘦相间,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还有几条鱼,用草绳穿着,腮还在一张一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吸气声此起彼伏。 “米,一百斤。面,五十斤。菜,随便吃。肉,十斤。鱼,五条。”何雨柱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往后,咱们戏院,管饭。吃饱了,好干活。” 死寂。然后,爆发出欢呼。孩子们最先冲上去,摸着米袋,抓着菜叶,凑到鱼跟前看鱼鳃动。 冯妈扑到肉跟前,手指戳了戳,肥肉颤巍巍的,她咽了口口水。老陈放下胡琴,抓起一把米,米从指缝漏下去,沙沙响,他眼眶红了。 “搬!”何雨柱一挥手。 所有人动起来。 阿强和几个小伙子抬米袋,老赵和老陈抬面袋,冯妈和女人们拿菜拿肉,孩子们抢着提鱼,鱼尾巴甩来甩去,溅得满脸水。 张慧敏和张阿毛也加入,姐弟俩抬着一袋土豆,脚步轻快,脸上是红的,汗是亮的。 戏院里从未这么热闹过。 笑声,喊声,脚步声,搬东西的“哼哧”声,混成一片,在院子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阳光金灿灿的,照着每个人脸上的汗,照着那些米面菜肉,照着青砖地上忙碌的影子。 井台上的麻雀被惊起,扑棱棱飞上屋檐,歪着头看下面这幕。 徐子怡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 她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群,看着那些笑脸,看着那满车粮食。 然后她看向何雨柱。何雨柱站在板车边,点了支烟,抽着,看着大家忙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是松的,是软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徐子怡朝他点点头,很轻,但很郑重。 何雨柱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坐到床上。床是旧的,铺着草席,席子边磨破了,露出底下发黄的稻草。他脱了鞋,盘腿坐下,闭上眼。 意识沉下去,像石头入水。再睁开,已在那个灰蒙蒙的空间里。 还是那片虚无,无边无际,远处是炉鼎,暗金色的表面浮动着微光。 但空间里不再空荡,左边堆着米面,麻袋垒成小山,白花花的米从袋口漏出来,在虚无中闪着细碎的光。 右边是蔬菜水果,青菜、白菜、萝卜、土豆,还有成筐的苹果、橙子,新鲜得能掐出水。 更远些,是肉,整扇的猪肉吊在铁钩上,肥肉白花花的,瘦肉红艳艳的,在虚无中自己泛着油光。还有鱼,用草绳穿着,腮一张一合,尾巴还在无力地摆动。 角落里,堆着日用品,肥皂、毛巾、牙膏、牙刷,成箱的,包装纸崭新。 再过去,是布料,绸的缎的棉的麻的,五颜六色,堆得像小山。 最里面,是贵重物品:金条码得整整齐齐,在虚无中泛着沉甸甸的金光;珠宝装在木箱里,钻石翡翠在黑暗里自己发光;银元用麻袋装着,袋口没扎紧,银元漏出来几枚,在虚无中缓慢旋转。 何雨柱走过去,走到那堆日用品前。 他拿起一套,搪瓷脸盆,印着红双喜;毛巾,雪白的,边缘绣着蓝线;牙刷牙膏,是上海产的老牌子;还有块肥皂,力士的,还没拆封,能闻见淡淡的檀香味。 他看了看,又放回去。又从布料堆里抽出一匹蓝布,阴丹士林蓝,是时下最流行的颜色,布料厚实,手感顺滑。他撕了一块,大约够做两身衣裳的。 然后他退出空间。 睁开眼,还在床上。 茶壶里的水已经温了,他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苦得他皱了皱眉。他把杯子放下,拿着那套日用品和那块蓝布,推门出去。 张慧敏和张阿毛住在回廊尽头那间房。 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说话声。何雨柱敲了敲门。 “谁呀?”是张慧敏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警惕。 “我。” 门开了。 张慧敏站在门后,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臂上一道新鲜的烫伤,红红的,起了水泡。 看见何雨柱,她愣了一下,慌忙把袖子往下拉,遮住伤。 “何先生。”她低下头。 何雨柱没说话,走进屋。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破衣柜,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个铁皮盒子,就是昨晚在巷口见过的那个,锈迹斑斑。 盒盖开着,里面是那几张发黄的照片,和那本破旧的《三字经》。 张阿毛坐在床边,正在补袜子,针线在他粗笨的手指间笨拙地穿梭,线头打了死结。 “姐夫。”张阿毛抬头,叫了一声。他叫得很自然,像戏院里其他人一样。 张慧敏的脸“腾”地红了。她瞪了弟弟一眼,声音发急:“瞎叫什么呢!” “大家都这么叫啊。”张阿毛嘟囔,低头继续补袜子,针扎到手指,“哎哟”一声。 何雨柱没在意。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搪瓷脸盆的红色双喜在昏暗的光里很扎眼,毛巾雪白,肥皂的檀香味在狭小的房间里散开。 还有那块蓝布,阴丹士林蓝,厚实,顺滑,在桌上摊开,像一片小小的、沉静的湖。 “这个,给你们。”何雨柱说。 张慧敏看着那些东西,没动。她的手在衣角上绞着,指节发白。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何先生,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第423章 回忆 “拿着。”何雨柱在桌边的破椅子上坐下,椅子腿短了一截,坐上去歪歪斜斜的。“在戏院还习惯吗?” 张慧敏点点头,还是低着头:“习惯。冯妈人好,教我做菜。徐老板也好,昨天发了工钱……”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就是……就是比之前摆摊赚得少点。但管吃住,安稳,已经很好了。” 何雨柱看着她。她站着,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微微缩着,像在防备什么。 手臂上那道烫伤没遮严,水泡亮晶晶的,在昏暗的光里像颗眼泪。 他想起昨晚在巷口,她蹲在墙根下,抱着那个蓝布包袱,手指抠进包袱皮里,抠得发白。 想起她母亲,那个绣娘,眼睛绣瞎了一只,在冬天咳死了,死时手里还攥着没绣完的鸳鸯枕套。 “放心。”何雨柱开口,声音很平,“不会亏待你们。等戏院生意好了,工钱还能涨。要是还不够……”他顿了顿,想起那三十六根金条,想起空间里成堆的米面,“我私下补给你们。” 张慧敏猛地抬头。她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是惊,是慌,还是别的什么,何雨柱没看清。 她的脸更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手在衣角上绞得更紧,布料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像要裂开。 何雨柱没察觉。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茶叶还有吗?我那儿有好的,一会儿给你们拿点。”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屋里死寂。只有张阿毛补袜子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胡琴声。张慧敏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桌上那些东西,搪瓷脸盆,白毛巾,檀香皂,还有那块阴丹士林蓝的布。 布在昏暗的光里泛着幽暗的蓝,像深夜的海,深不见底。 “姐,”张阿毛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何先生人真好。” 张慧敏没说话。她走到桌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块蓝布。布料很滑,很凉,像女人的皮肤。她又想起何雨柱刚才那句话,“我私下补给你们”。补?怎么补?拿什么补?她想起巷口那些暗门子,那些涂脂抹粉的女人,靠在门框上,对路过的男人笑,说“大哥,进来坐坐”。她们也有男人“补”她们,用钱,用东西,用一顿饱饭,一次温存。 她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很疼。但那种疼是实的,是真的,比心里那种空洞洞的、往下坠的感觉好受。 门又开了。何雨柱回来,手里拿着个铁皮茶叶罐。 罐子上印着“西湖龙井”,字都磨掉了,只剩下模糊的绿影。他走到桌边,把罐子放下,打开。里面是茶叶,墨绿色的,蜷曲着,散发着清苦的香。 “尝尝这个。”何雨柱说,捏了一小撮,放进桌上的破茶壶里。壶是缺口的,他倒了点热水,水是刚才从自己屋里拿来的,还烫着。 茶叶在热水里舒展开,像睡醒的虫子,慢慢沉下去。茶汤变成淡绿色,热气腾起来,带着浓郁的、带着焦香的茶味。 “这是好茶。”何雨柱说,倒了一杯,递给张慧敏。 张慧敏接过,手在抖,茶水晃出来,烫了手背。 她没管,端着杯子,看着杯里那片舒展的茶叶,在水里慢慢旋转,像跳一种沉默的舞。 然后她抬头,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也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点什么,是同情?是怜悯?还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带着占有欲的光? 她分不清。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救了他们姐弟,给了他们住处,发了工钱,现在又送东西,送好茶。 他图什么?这世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就像山猫对他们好,是为了逼她去歌厅。就像以前巷口那个王老板对她们好,是为了让她去当小老婆。 “何先生,”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您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为什么? 他想起昨晚在巷口,她蹲在墙根下,像条被遗弃的野狗。 想起她母亲死时手里攥着的鸳鸯枕套。 想起这世道,饿殍遍野,卖儿鬻女。他帮他们,就像随手扔给乞丐一个铜板,不需要为什么。 “看你们可怜。”他说,实话实说。 张慧敏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茶杯在她手里“咯咯”响,茶水又洒出来,这次洒在她手上,烫红了,但她没感觉。 可怜。 这个词像把刀,扎进心里。 是,她是可怜。父母双亡,弟弟不成器,自己除了卖馅饼什么都不会,还差点被逼去歌厅。 她是可怜,所以他要“补”她,用东西,用钱,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似的好。 她放下茶杯,茶杯在桌上“咚”一声响。 然后她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三十块钱,是昨天徐子怡发的工钱,她还一分没动。她走回来,把钱放在桌上,放在那块蓝布旁边。崭新的港币,青白色的,在昏暗的光里泛着冷硬的光。 “何先生,”她说,声音在抖,但很清晰,“您的东西,我们不能要。工钱,我们凭力气赚。其他的……其他的,我们受不起。” 何雨柱看着她,看着她发红的眼睛,看着她颤抖的嘴唇,看着她放在桌上的那三十块钱。 他忽然明白了,她误会了。她以为他要“养”她,像那些有钱人养外室,像山猫逼她去歌厅。 他想解释,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解释什么?说我没那个意思?说我就是看你可怜?可这世道,可怜的人多了,他为什么偏偏帮她?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拿起那块蓝布,抖开,然后,在张慧敏和张阿毛瞪大的眼睛里,布消失了。不是叠起来,不是藏起来,是凭空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 接着,布又出现了,在他手里,但颜色变了,从阴丹士林蓝变成了大红色,鲜红鲜红,像血。 “戏法。”何雨柱说,把红布放在桌上,“给孩子们做戏服,红色喜庆。” 说完,他转身走了。这次没回头。 屋里又只剩下姐弟俩。 张慧敏还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块红布,鲜红得刺眼。 又看看那三十块钱,青白得冰冷。她想起刚才布消失又出现的瞬间,想起何雨柱那双平静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戏法?魔术?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心里那种往下坠的感觉,更重了。 何雨柱回到自己屋,关上门。 他在床上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屋顶。 屋顶是木板的,刷了白灰,但年久失修,白灰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有几处漏雨,水渍晕开,像地图,像某种神秘的符咒。 他闭上眼,但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张慧敏发红的眼睛,一会儿是那块阴丹士林蓝的布变成大红色,一会儿是吉永小百合穿着黑裙子在晨光里转身的背影。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搅,像锅杂碎汤,什么都有,但没一样是清的。 他坐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午后的阳光泼进来,金灿灿的,照在青砖地上,白花花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他搬了把破藤椅,放在门口屋檐下,坐下。 阳光斜射过来,照在他腿上,暖烘烘的,像女人的手在抚摸。 他眯起眼,看着院子里。孩子们还在闹,但累了,坐在井台边喝水,你一口我一口,用一个破碗。 冯妈洗完了衣裳,在晾,一件件小戏服挂在绳子上,在风里飘,红的绿的黄的,像万国旗。 老陈的胡琴停了,他在打盹,头一点一点,下巴上的山羊胡跟着颤。阿强和玉兰在台上对戏,玉兰念白,声音又脆又亮,像银铃。 何雨柱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四九城,那个他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 想起四合院,青砖灰瓦,院子里的枣树,秋天枣子熟了,红彤彤的,打下来能甜掉牙。 想起尤凤霞,那个唱京剧的青衣,嗓子好,身段软,但脾气倔,不肯给权贵唱堂会,被班主打断了一条腿,后来瘸了,在胡同口卖煎饼。 想起老太太,九十多了,耳背,但眼睛亮,总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手里攥着个破布包,里面是她儿子的照片,她儿子死在了朝鲜,连尸骨都没找回来。 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 四九城的冬天那么冷,西北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他们有没有煤烧?有没有棉衣穿?有没有饱饭吃? 何雨柱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往下坠。 他在港岛,住戏园,吃白米,喝好茶,变戏法,逗洋人,还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可他们呢? 他们在四九城,在寒风里,在饥饿里,在看不见希望的黑暗里,一天天熬,熬到死。 他摸出烟,点上。 吸了一口,烟雾在阳光里是青蓝色的,慢慢散开。 就在这时,脑子里“叮”一声响。 不是系统的每日签到,是另一种声音,更尖锐,更急促。接着,冰冷的机械女声在意识深处响起: 【触发任务:催债】 【借债人:方敬之】 【债务类型:金钱、信誉、人命】 【当前状态:违约(逾期37天)】 【自动执行催收程序……】 何雨柱猛地坐直。 方敬之? 那个卷钱跑路、气死师父的畜生?他下意识地闭眼,意识沉入系统。眼前展开一片光幕,是实时的画面,像电影,但更清晰,更真实, 一条肮脏的后巷。地上污水横流,烂菜叶子和死老鼠泡在积水里,泛着白沫。墙角堆着垃圾,馊臭味隔着画面都能闻见似的。 方敬之躺在地上,蜷成虾米,双手捂着裤裆,脸扭曲变形,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哀嚎。 他的白西装,曾经雪白的、笔挺的西装,现在沾满了泥污、血迹,还有不知名的黄色污渍。头发散了,黏在额头上,混着血和汗。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站在他面前,穿花衬衫,喇叭裤,头发抹得油亮。 他抬起脚,皮鞋是尖头的,擦得锃亮,在昏暗的光里闪着冷光。然后,狠狠一脚,踹在方敬之捂着的裤裆上。 “嗷!”方敬之的惨叫变了调,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他整个人弹起来,又摔回去,身体剧烈抽搐,嘴角冒出白沫。 手松开了,裤裆处一片暗红,迅速洇开,在白色的西装上像朵丑陋的花。 画面旁边弹出文字说明: 【借债人方敬之,违约后携款潜逃至九龙城寨,企图联合原合作戏班“荣华班”骨干另起炉灶。但因分赃不均,且“荣华班”班主得知其气死师父、卷走戏班全部家当,愤而报复。今日下午三时十七分,方敬之在城寨后巷遭“荣华班”打手围殴,现肋骨骨折三根,左侧睾丸破裂,大出血。】 画面切换。 是家肮脏的诊所,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地上血迹斑斑。方敬之被放在门板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裤裆处一片血肉模糊。 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在给他止血,动作粗暴,纱布按上去,方敬之又惨叫,声音虚弱,像垂死的狗。 “救……救我……”方敬之抓住老头的袖子,手指痉挛,“我有钱……我藏了钱……在……在……” 话没说完,头一歪,昏死过去。 老头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他转身,对旁边几个一脸凶相的男人说了句什么。男人们互相看看,有个啐了一口:“妈的,晦气!抬走抬走,扔医院去,死也别死在这儿!” 画面变黑。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催收完成】 【债务结清方式:肉身偿还】 【奖励:无(借债人资产已抵债)】 何雨柱睁开眼。 还在屋檐下,阳光还是那么暖,院子里孩子们的笑声还是那么脆。 但刚才那些画面,方敬之扭曲的脸,肮脏的诊所,门板上那具像破布口袋的身体,还在眼前晃,像烙在视网膜上,洗不掉。 他摸出烟,手有点抖。 深吸一口,烟从鼻孔喷出来,在阳光里凝成两股笔直的白气。 他看着那白气慢慢散开,散进金色的阳光里,消失不见。 然后,他笑了。 第424章 混乱 何雨柱睁开眼时,屋里还暗着。 他侧过身,徐子怡还在睡,背对着他,呼吸很轻,一起一伏,像潮水。 他盯着她的后颈看了一会儿。 那里有颗小小的痣,褐色的,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显眼。 他想起昨晚,从系统里看她的实时画面,她站在铜锣湾的街头,穿着素白的衣裳,头发用根木簪子随便绾着,散下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 她面前摆着个破碗,碗里几个铜板,在昏黄的路灯下亮晶晶的。有人在看她,那些目光黏糊糊的,像苍蝇,在她身上爬。 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凑过去,伸手想摸她的脸,她躲开了,但碗被踢翻了,铜板滚了一地,在污水里打转。 何雨柱关掉了画面。手指在抖,不是怕,是愤怒,像烧开的油锅里溅进了水,噼里啪啦地炸。 这世道,一个漂亮女人,在街头卖艺,就是块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他想起方敬之的下场,蛋碎了,肋骨断了,躺在肮脏的诊所里等死。那畜生该死,可徐子怡呢? 她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她长得好看,因为她会唱戏,因为她无依无靠? 胃里突然一阵抽搐。 是饿的。 他从昨晚到现在,只喝了半碗粥。 他轻轻起身,没惊动徐子怡,披上衣服,推门出去。 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冯妈在厨房生火,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 老陈在井边打水,水桶沉甸甸的,提上来时水花四溅。 几个孩子蹲在回廊下,在玩石子,石子是河边捡的,扁圆的,在青砖地上丢来丢去,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何雨柱走到厨房门口。冯妈看见他,咧嘴笑:“柱子,醒啦?粥快好了,再烙几张饼?” “嗯。”何雨柱点头,走到灶台边。 大铁锅里熬着白粥,已经稠了,咕嘟咕嘟冒泡,米香混着水汽蒸上来,暖烘烘的。 旁边的小锅里是咸菜,雪里蕻,用香油拌过,闻着酸香。 “师娘呢?”何雨柱问。 “在偏房。”冯妈压低声音,“昨儿夜里,她把灵堂撤了。” 何雨柱一愣:“撤了?” “嗯。就留了张照片,一个香炉,摆在里屋桌上。”冯妈用锅铲翻着饼,饼是玉米面掺白面,在热油里“滋滋”响,焦黄焦黄的。“师娘说,戏院要开业了,是红事,不能再摆白事的东西,冲了喜气。” 何雨柱没说话。他走到偏房门口,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果然空了。 棺材搬走了,白布撤了,供桌没了,连墙上的“奠”字也撕掉了,只留下一点浆糊的痕迹。 屋里打扫得很干净,青砖地用水冲过,还湿着,泛着幽幽的光。 靠墙的桌上,摆着张黑白照片,是师父,穿着戏服,戴着髯口,眼睛瞪得老大,像在瞪谁。 照片前是个小香炉,插着三炷香,已经燃了一半,青烟袅袅升起,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师娘坐在桌边的椅子上,还穿着那身粗麻白衣,但头发梳过了,在脑后绾了个整齐的髻,插了根素银簪子。 她手里拿着把木梳,是师父用过的,桃木的,梳齿磨得光滑。 她在梳头,一下,一下,梳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何雨柱站在门口,没进去。师娘没回头,但知道是他。她停了手,把梳子放在桌上,声音很轻:“柱子,来了。” “嗯。”何雨柱走进屋,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椅子是旧的,一坐就“嘎吱”响。 “灵堂撤了,你不怪吧?”师娘问,眼睛看着照片。 “不怪。”何雨柱说,“是该撤了。戏院要开张,是喜事。” 师娘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红,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很平静,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但也没了波澜。“老头子要是在,也该高兴。戏院活了,班子没散,他闭得上眼了。” 何雨柱点点头。他摸出烟,想想又塞回去。 灵堂刚撤,抽烟不合适。他站起来:“我去看看粥。” “柱子。”师娘叫住他。 他回头。 “谢谢你。”师娘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替老头子,也替子怡,替这班子所有人。”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晚饭是白粥,烙饼,咸菜,还有一碟冯妈自己腌的萝卜干,脆生生的,咬在嘴里“咔嚓”响。菜简单,但管饱。 一桌人围坐着,呼噜呼噜喝粥,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孩子们吃得快,吃完就跑出去玩了,笑声在院子里回荡,脆生生的,像玻璃珠子掉在地上。 徐子怡吃得很少,半碗粥,半张饼。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很慢,像在数米粒。 何雨柱看了她几眼,没说什么,把自己碗里的粥喝完了,又夹了块饼。 吃完饭,冯妈收拾碗筷。徐子怡起身,对何雨柱说:“回屋吧。”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房间。 屋里点着煤油灯,灯芯剪过,光很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巨大,摇晃,像两尊沉默的神像。 徐子怡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 她先脱了外衣,是那身月白的素服,洗得发白了,但浆洗过,挺括。 然后脱了里衣,是件粗布的褂子,肩头补了补丁,针脚歪歪扭扭。 脱到只剩一件肚兜时,她停了手。 肚兜是红色的,旧了,颜色发暗,但衬得她皮肤很白,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她背对着何雨柱,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什么。 “我去洗洗。”何雨柱说,拿起脸盆和毛巾。 “等等。”徐子怡转过身,脸有点红,“我用后院的独立卫生间洗过了。你也去洗洗吧,我收拾干净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 独立卫生间是原来戏园老板用的,在后院最角落,装了抽水马桶和淋浴,虽然旧,但比用木桶洗澡方便。徐子怡居然收拾出来了。 “一起洗?”何雨柱问,半开玩笑。 徐子怡脸更红了,摇头:“我洗过了。你去吧,水还热着。” 何雨柱没再坚持。他端起脸盆,走到后院。 卫生间很小,但确实干净,马桶刷过了,瓷砖擦过了,连镜子上水渍都抹掉了。 淋浴头是铜的,锈了,但还能用。 他脱了衣服,打开水。水很热,冲在身上,烫得皮肤发红。 蒸汽腾起来,镜子很快蒙了层雾,人影变得模糊。 他洗得很快,打了肥皂,冲干净,擦干。 穿上干净衣服,是徐子怡给他准备的,白布褂子,黑布裤,料子很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回到屋里,徐子怡已经躺下了。 侧躺着,面朝里,背对着他。 煤油灯还亮着,但灯芯调小了,光很暗,昏黄的,只照亮床头一小片。 何雨柱走到床边,坐下,脱鞋,躺下。床很窄,两人并排躺着,胳膊挨着胳膊,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和微微的颤抖。 “子怡。”他低声叫。 没回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很轻,很慢。她睡着了。 何雨柱侧过身,看着她。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里很柔和,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能看到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她的手放在胸前,手指蜷着,像在抓什么。 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皂角的清香。 她动了一下,没醒,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贴在他胸口,呼吸喷在他皮肤上,热热的,痒痒的。 何雨柱搂紧她,闭上眼。 窗外的虫还在叫,吱吱吱,没完没了。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是被街上的报童喊醒的。 “卖报!卖报!四大金店一夜被劫!惊天大案!” 声音又尖又急,像锥子,扎进耳朵里。何雨柱睁开眼,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纸透进来,金灿灿的,刺得人睁不开眼。徐子怡还在睡,脸埋在他怀里,头发散了一枕头。他轻轻起身,披上衣服,走到门口,拉开门。 报童就在街对面,瘦得像根竹竿,穿着补丁叠补丁的短褂,手里挥着一沓报纸,喊得脸红脖子粗。已经有人围过去,掏出铜板买报,展开看,然后发出惊呼。 何雨柱也走过去,掏出一张钞票,是十元面额的,太大,报童找不开,他摆摆手说不用找了,拿了份报纸。报童千恩万谢,把钱揣进怀里最深的兜,还用别针别上。 报纸是《新晚报》,头版头条,黑体大字,占了大半版: “四大金店连遭洗劫!损失或达数千万!” 下面分列四条新闻: “一、刘氏金店,店主刘宝累自称遭劫,但警方勘察现场发现蹊跷,疑其转移财产,诈取保险金……” “二、东洋金店‘松本屋’,深夜被洗劫一空,现场留下英文签名:‘东洋人の借りは返済必须’(东洋人的借款必须偿还)……” “三、铜锣湾阿三金店‘拉杰金饰’,保险柜被撬,金饰珠宝不翼而飞,墙上留有英文:‘this is for calcutta’(这是为了加尔各答)……” “四、不列颠金店‘林敦金店’,地下保险库神秘失窃,现场面粉撒字:‘Japanese will be back’(岛国人会回来)……” 何雨柱快速扫过,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他把报纸折起来,塞进怀里,转身回戏院。 院子里,大家也都在议论。 老赵拿着份《星岛日报》,独眼睁得老大,指着报纸对老陈说:“你看你看,乱套了,全乱套了!” 老陈抱着胡琴,摇头叹气:“这世道,金子都保不住,咱们唱戏的,还能指望什么?” 冯妈在厨房门口择菜,插嘴道:“要我说,抢得好!那些开金店的,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那个刘宝累,听说她男人就是被她毒死的!” 何雨柱没参与讨论。他走到井边,打了桶水,洗脸。水很凉,激得他一哆嗦。他抬起头,看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 脸有点浮肿,眼睛里还有血丝,但精神不错。 倒影在晃,晃得人眼晕。他想起昨晚在系统空间里,那堆成小山的金条、珠宝、银元。 想起面粉撒在地上的那些字,歪歪扭扭,像小孩的涂鸦。 乱吧。越乱越好。 旺角警局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条桌边坐满了人,有穿制服的洋人警官,有穿西装的华人探长,还有几个穿便衣的,一看就是线人。 桌上摊着照片、文件、证物袋,还有几份摊开的报纸,头版都是金店劫案。 米歇尔督查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根教鞭。 她今天穿了深蓝色制服,金发在脑后绾成紧紧的髻,一丝不乱。 脸上的妆很淡,但遮不住眼下的青影。她已经连续工作三十六个小时了。 “四起案子,发生在四十八小时内。”她用英语说,语速很快,带着法国口音,“刘氏金店最先报案,但现场没有破门痕迹,没有指纹,没有目击者。保险柜是空的,但锁是完好的。店主刘宝累声称损失五十万,但保险公司的人说,她上个月刚把保额提到一百万。” 她在白板上“刘宝累”的名字后面画了个问号。 “第二起,松本屋。现场很乱,货柜被砸,但贵重物品都在,除了现金。墙上那行字,是日文翻译成英文,语法正确,但笔迹很幼稚,像初学者写的。”她在“松本屋”后面也画了个问号。 “第三起,拉杰金饰。印度老板说损失三十万,全是金饰。但奇怪的是,货柜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消失了,不是被撬开拿走,是整个货柜不见了。墙上的字,‘this is for calcutta’,是英文,但‘calcutta’拼错了,少了个‘u’。” 她在“拉杰金饰”后面画了个更大的问号。 “第四起,林敦金店。”米歇尔顿了顿,声音更冷,“地下保险库,一尺厚的钢门,没有破坏痕迹。但里面全空了。 金条、珠宝、银元,还有二十个红木货架,全不见了。现场有面粉撒的字,‘Japanese will be back’,笔迹和松本屋那行很像,但更潦草。” 她在“林敦金店”后面画了个圈,然后把这四个名字用线连起来。 “四起案子,看似独立,但有共同点。”她转身,看向桌边的人,“第一,都没有目击者。第二,都没有留下有效证据。第三,都有刻意留下的字迹,指向不同方向,刘宝累指向自己,松本屋指向岛国人,拉杰金饰指向印度人,林敦金店又指向岛国人。” 会议室里很静,只有抽烟的声音,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第425章 报社的福星 “督查。”一个女声响起,是阿梅。她坐在角落,面前摊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东西。“我有个想法。” 米歇尔看向她:“说。” “后三起案子,松本屋、拉杰金饰、林敦金店,手法高度一致。”阿梅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指着那三个名字,“都是连货柜一起消失,现场留下字迹,而且字迹笔迹相似。这不像随机作案,更像同一个团伙,在故意制造矛盾,转移视线。” 她顿了顿,继续说:“至于刘氏金店,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模仿犯罪,刘宝累看到新闻,想趁机诈保。”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一个洋人警官开口,英语带着浓重的苏格兰口音:“但货柜怎么消失的?那可是实木的,有的还镶着玻璃,几百斤重。没有货车,没有搬运痕迹,难道飞了?” “这就是关键。”阿梅说,声音很稳,“能神不知鬼不觉搬走这么多东西,劫匪一定有运输工具,货车,可能不止一辆。还需要仓库,很大的仓库,来存放赃物。而且,他们一定要销赃。金子可以熔,但珠宝、古董、那些货柜,总要出手。” 她走回座位,坐下:“我们可以从三方面入手:一,搜查全港的货车,特别是案发前后在铜锣湾、尖沙咀出没的。二,查仓库,特别是偏僻的、新租的、容量大的。三,盯紧黑市,尤其是最近有没有大宗金饰、珠宝、古董出货。” 米歇尔看着她,灰眼睛里闪过赞赏。她点头:“很好。就按这个思路,分三组,立刻行动。一组查车,二组查仓库,三组盯黑市。另外,通知其他金店,加强安保,特别是那些外资的。”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霓虹灯已经亮了,红的绿的黄的,把街道染成一条流动的彩河。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黑黢黢的,像块巨大的、吸光的绒布。 “这是我任职以来,最棘手的案子。”她低声说,像自言自语,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但再狡猾的狐狸,也会留下尾巴。我们一定会抓住他们。” 会议散了。人们陆续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阿梅收拾好东西,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在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了眼白板上那些名字和问号。然后她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桌上有份档案,是巴顿的,那个在查理公使宴会上被抓的冒牌魔术师。 档案里夹着几张照片,是宴会上拍的,其中一张,何雨柱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个空篮子,表情平静,眼神深不见底。 阿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 何雨柱回到房间时,徐子怡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梳头。头发很长,很黑,握在手里像匹绸。她梳得很慢,一下,一下,木梳划过头发,发出“沙沙”的轻响。晨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镶了道金边。 “醒了?”何雨柱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嗯。”徐子怡没抬头,继续梳头,“你去哪儿了?” “买报纸。”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那份《新晚报》,摊开,“看,头条。” 徐子怡瞥了一眼,没细看,只是淡淡地说:“抢就抢吧,跟咱们没关系。” 何雨柱笑了。他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梳子,帮她梳。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徐子怡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任由他梳。 “以后别叫我柱子了。”何雨柱忽然说。 “那叫什么?” “叫哥哥。”何雨柱说,语气半真半假,“柱子太土,像乡下人。哥哥好听,亲。” 徐子怡的脸“腾”地红了。她抢过梳子,站起身,走到镜子前,背对着他:“瞎说什么呢……我去排练了,孩子们等着呢。” 说完,她快步走出房间,门“砰”地关上,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何雨柱笑了,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晨光很好,金灿灿的,从窗纸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投出几个晃动的光斑。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 蓝色界面在眼前展开: 何雨柱盯着“瞬移技能升级”那行字。5 0米,每日次数+3,可累积。也就是说,他一天最多能用六次瞬移,每次能移动50米。50米,能穿过一栋楼,能跨过一条街,能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从一个保险库到另一个保险库。 他想起那些外资银行,那些厚厚的水泥墙,那些装着铅层的金库门。以前进不去,现在呢? 50米的神识范围,加上瞬移,加上那个能装下整个世界的空间…… 他笑了。 很短促的一声,像叹息。 然后他退出系统,睁开眼。 …… 《新晚报》报社。 何雨柱推开旋转门,走进大厅。 前台坐着个穿旗袍的小姐,正在涂指甲油,看见他,懒洋洋地抬头:“找谁?” “罗浮。” “罗总在开会。”小姐低下头,继续涂指甲油,鲜红的,像血。 何雨柱没理她,径直往里走。走廊很暗,两边是办公室,用毛玻璃隔着,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打字机的声音,电话铃声,说话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像蜂巢。 罗浮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能听见里面咆哮的声音,是罗浮,他在骂人,用英语,夹杂着粤语,骂得很脏。何雨柱走到门口,看见罗浮站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话筒吼:“头条!我要头条!不是这些鸡毛蒜皮!金店劫案后续呢?警方查到什么了?那些外资银行什么反应?去挖!挖不出来别回来见我!” 他“砰”地挂断电话,转身,看见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更难看:“柱子!你还知道来上班?看看几点了?十点半!上午有三个电话找你,我都替你接了!” 何雨柱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什么电话?” “第一个,伊莎贝拉,问你怎么不回她传呼。第二个,刘宝累,那个金店女老板,约你喝咖啡。第三个,小泽百合,说裙子做好了,让你去看。”罗浮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你小子,行啊,女人缘不错。” 何雨柱没接话,从兜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罗总,跟你商量个事。” “说。” “给我配个秘书。”何雨柱弹了弹烟灰,“专门接电话,安排日程,处理杂事。我这儿业务越来越多,没个帮手不行。” 罗浮瞪大眼:“秘书?你以为你是谁?总经理?董事长?我都没配秘书!” “那就给我配一个。”何雨柱说,语气很平,“工资我出一半,社里出一半。不然,那些电话你来接?那些女人你来回?” 罗浮被噎住了。他盯着何雨柱看了几秒,然后咬牙:“行!但人你自己找,工资社里只出三分之一,剩下的你掏。还有,你得给我搞来真正的头条,不是这些花边新闻!” “成交。”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有个消息,你可能感兴趣。” “什么?” “上个月,杰克刘袭击总督府的案子,还记得吧?”何雨柱说,声音压低,“我听说,那案子跟查理公使的宴会有关。” 罗浮猛地站起来:“怎么说?” “宴会上那个魔术师,巴顿,变出真枪被抓的。”何雨柱走回来,在罗浮耳边低声说,“那把枪,是警局丢的。丢枪的案子,跟杰克刘袭击总督府用的是同一批枪。而巴顿,是被人陷害的。枪是被人调包的,就在宴会上,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罗浮的眼睛瞪大了,呼吸急促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我就在宴会上。”何雨柱说,直起身,弹了弹烟灰,“查理公使亲自请我表演魔术,我亲眼看见巴顿被抓。那把枪掉出来时,我离他就三步远。” 罗浮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他盯着何雨柱,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然后他猛地抓住何雨柱的胳膊:“你能写出来吗?细节,过程,查理公使的反应,宴会上都有谁,那把枪什么样……” “能。”何雨柱说,“但查理公使那边……” 罗浮松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步子又快又碎。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又走回来,搓着手,嘴里喃喃自语:“查理公使……得罪不起……可这新闻……太爆了……” 老罗的眼睛瞪大了,金丝眼镜后面的瞳孔缩成两个点。 他冲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手在抖。 接通后,他压低声音,飞快地说着粤语,夹杂着英语。何雨柱听不懂全部,但能抓住几个词:“确认……记录……枪柄……凹痕……” 挂断电话,老罗转过身,脸因为激动而涨红,嘴角冒着白沫子。“对上了!完全对上了!那批丢的枪里,确实有把枪柄有凹痕的!”他冲到何雨柱面前,又抓住他胳膊,“柱子,你立大功了!这可是独家!不,是炸弹!能炸翻半个警局的炸弹!” 何雨柱看着他。老罗的脸在昏黄的台灯光下扭曲变形,眼睛里的光贪婪、狂热,像饿狼看见肉。 这种眼神何雨柱熟悉在赌场,在当铺,在一切有暴利可图的地方,都能看见。人为了钱,为了名,能变成鬼。 “十把枪,”何雨柱开口,声音很平,“丢了十把,只找回来一把。还有九把,在哪儿?” 老罗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何雨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这新闻,能写十篇。第一篇,魔术师巴顿。第二篇,第三篇……一直到第十篇。每找回来一把,就写一篇。每篇都是头条。” 老罗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脑子里在算十篇头条,连续十天,不,可以隔几天发一篇,拉长战线,能炒一个月。销量能翻多少? 广告费能涨多少?他在原地转了个圈,手在空中挥舞,像在指挥看不见的乐队。 “对!对!系列报道!‘警局丢失的十把枪’!”他冲到办公桌前,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笔尖划破纸面,发出“沙沙”的响声,“第一篇,就写巴顿!标题就叫……‘警局丢失的十把枪之魔术师巴顿’!副标题:宴会上掉出的真枪,竟是警署失窃物!” 他写完,把纸举起来,对着光看,像在看圣旨。然后他抬头,看着何雨柱,眼神更热了:“柱子,你真是我的福星!不,是报社的福星!我要给你涨工资,不,分你干股!” 何雨柱没说话。他掐灭烟,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后巷,堆着垃圾箱,有只野猫在翻找食物,尾巴竖得笔直。 更远处,能看见旺角警局的楼顶,旗杆上挂着米字旗,在午后的风里有气无力地飘。 他想起阿梅。 那个混血女警,在宴会上看他的眼神警惕,怀疑,还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想起在警局走廊里,她拦住他,说“何先生,我们还会再见”。想起她那双杏仁眼里闪着的、像刀片一样锋利的光。 不友好的眼神。那就玩个小游戏吧。 “老罗,”何雨柱转身,背靠着窗台,“这新闻,你得好好写。细节,过程,来龙去脉,越细越好。特别是那把枪怎么到巴顿手里的——是栽赃?是陷害?还是警局内部有人捣鬼?” 老罗猛点头,像鸡啄米:“我懂!我懂!要挖,往深里挖!让读者猜,让警察慌,让那些当官的睡不着觉!” 何雨柱笑了。很短促的一声,像叹息。他走回沙发前,拎起公文包:“稿费,老规矩,五五分账。” “没问题!六四都行!”老罗跟过来,搓着手,脸上的笑堆成了菊花,“柱子,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吃饭,龙凤楼,最好的包厢!” “不了。”何雨柱拉开门,“还有事。” 老罗还想说什么,何雨柱已经走出去,反手带上门。门“砰”地关上,震得墙上的挂画晃了晃。 老罗站在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变成一种深思的表情。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张写着标题的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下,重新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来,在昏暗的光里像两条扭曲的蛇。 第426章 东方赫本——夏梦 走廊里,何雨柱脚步很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路过前台时,那个涂指甲油的小姐抬起头,想打招呼,但何雨柱没看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屋里很暗,只有百叶窗缝隙漏进的光,在地上切出一道道光斑。 他走到桌前,放下公文包,坐下。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张硬卡片,是查理公使给的白金贵宾卡,金属的,冰凉。又摸到另一张,是宝宝的名片,黑色的,镶着金边,边缘锋利。他把两张卡都拿出来,并排放在桌上。在昏暗的光里,白金卡泛着冷白的光,黑名片则像块深潭,吸走了所有的亮。 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两张卡都扫进抽屉里。抽屉“哐当”一声关上,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很响。 电话就在这时响了。刺耳的铃声,在寂静中炸开。何雨柱愣了一下,伸手接起。 “喂?” “何先生吗?”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客气,带着点上海口音,“我是邵义夫。” 车是邵氏公司派来的,黑色的劳斯莱斯,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 司机穿制服,戴白手套,开车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何雨柱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街道在倒退,店铺,行人,电车,像一幅流动的画。阳光很好,金灿灿的,把一切都镀了层金边。 吴家丽坐在旁边,穿着藕荷色旗袍,头发烫了卷,脸上涂了厚厚的粉。 她腿上放着相机,是德国产的徕卡,很新,闪着金属的光泽。她不时偷眼看何雨柱,眼神里有崇拜,有好奇,还有点别的东西。 “何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您真厉害。罗总说,您又搞了个大新闻。”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接话。 吴家丽抿了抿嘴,继续说:“我姐……家美,昨儿喝多了,今天可能没法上班。她让我跟您说声抱歉。” 何雨柱转过头,看着她:“你姐,做什么的?” “在贸易公司当文员。”吴家丽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皮套,“打打字,接接电话,没什么意思。她老说想换工作,可又没门路。” 何雨柱没说话。 他看向窗外,车已经过了海,往清水湾方向开。 路边渐渐荒凉,出现了山,树,还有零星的村屋。空气里有海腥味,混着草木的清香。 车在一扇大铁门前停下。门是镂花的,上面镶着“邵氏影城”四个大字,铜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卫看见车,立正敬礼,打开门。 车缓缓驶入。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柏油路很宽,两边是整齐的棕榈树。 远处能看见仿古的街道,民国风的楼房,还有搭了一半的宫殿布景。 有人穿着戏服走来走去,有清朝的官服,有民国的旗袍,有武侠片的劲装。空气里有油漆味,木材味,还有淡淡的、属于化妆品的香气。 车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下。楼是西式的,白色外墙,拱形窗,门前站着两个人。一个穿西装,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金丝眼镜,是邵义夫。 何雨柱下车。 邵义夫迎上来,握手,很用力:“何先生,欢迎欢迎!一路辛苦!” “邵先生客气。”何雨柱微笑。 邵逸夫也握手,笑容很热情:“何先生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开机仪式马上开始,这边请。” 一行人往片场走。路上不断有人鞠躬问好,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留,带着好奇和打量。 吴家丽跟在后面,端起相机,开始拍照。 快门“咔嚓咔嚓”响,在嘈杂的片场里很清晰。 片场搭在一个大棚里。很大,能容纳几百人。 正中搭着个台子,铺着红毯,背景板上写着“电影《雪山飞狐》开机大吉”,字体龙飞凤舞。 台下摆满了椅子,已经坐满了人,演员,工作人员,记者,还有来捧场的名流。 空气里有香水味,雪茄味,还有热烘烘的人气。 邵义夫拉着何雨柱上台。 台下响起掌声,稀稀拉拉。邵义夫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诸位,欢迎来到《雪山飞狐》开机仪式。今天,我们很荣幸请到一位特别的嘉宾,何雨柱何先生!” 掌声热烈了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何雨柱身上。 那些目光很复杂,有好奇,有不屑,有羡慕,有算计。何雨柱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先生不仅是本片的投资人,更是原着小说的作者!”邵义夫继续说,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在大棚里回荡,“他的奇思妙想,将为香江电影带来新的气象!现在,有请何先生为我们讲几句!” 掌声雷动。 何雨柱走到话筒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然后开口,声音很平,但很清晰: “香江电影,会迎来一个黄金时代。”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有人轻笑,是那种不以为然的、带着嘲讽的笑。但何雨柱没停: “这个时代,不属于庙堂之高,不属于江湖之远。它属于在座的每一个人。导演,演员,编剧,摄影师,灯光师,甚至端茶倒水的小工。 是你们,用镜头讲故事,用光影造梦,让成千上万的人,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哭,笑,愤怒,感动。”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 “《雪山飞狐》只是一个开始。往后,会有更多的故事被搬上银幕,武侠,言情,喜剧,悲剧。会有更多的明星被造就,更多的导演被铭记。香江电影,会走出这个小岛,走向南洋,走向日,走向全世界。几十年后,人们会说,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是香江电影的黄金时代。而你们,是在场见证,并且亲手创造这个时代的人。” 死寂。然后,掌声炸开。不是礼貌性的掌声,是热烈的,发自肺腑的,带着激动和狂热的掌声。 有人站起来鼓掌,把手都拍红了。 吴家丽在台下,相机都忘了按,张着嘴,瞪着眼。邵义夫和邵逸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和一丝隐约的兴奋。 何雨柱微微颔首,走下台。 掌声还在继续,像潮水,一浪高过一浪。邵义夫赶紧跟上,引着他往后台走。后台很乱,堆满了道具、戏服、灯光器材。一个穿马甲、留小胡子的男人迎上来,是导演陈忠坚。 “何先生,讲得太好了!”陈忠坚握手,很用力,“您对电影的理解,比很多业内人士都深!” “陈导过奖。”何雨柱说,“电影是梦,但造梦的人得醒着。镜头怎么摆,光怎么打,演员怎么走位,都是学问。” 陈忠坚眼睛亮了:“何先生也懂拍摄?” “略知一二。”何雨柱说。他想起后世那些电影,蒙太奇,长镜头,跳切,闪回。那些在这个时代还被视为离经叛道的手法,在几十年后成了经典。“比如胡斐雪中独行的戏,可以用长镜头,从远拉到近,背景是苍茫的雪山,人在其中很小,很孤独。又比如苗人凤和胡斐的对决,可以快剪,刀光剑影,配上急促的鼓点……” 他边说,边用手比划。陈忠坚听着,眼睛越来越亮,不时点头,嘴里喃喃:“对……对……这样张力更强……” 邵义夫在旁边看着,脸上挂着笑,但眼神很深。 他忽然觉得,这个何雨柱,不简单。不只是有钱,有才,还有一种……看透未来的眼光。 正说着,后台入口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个女人走进来。 她穿着白色的旗袍,料子是素缎,没有绣花,只在领口别了支小小的珍珠胸针。头发梳成复古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脸上化了淡妆,眉毛细细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两潭深水。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口红,微微上扬,带着得体的、却又疏离的微笑。 是夏梦。 香江最当红的女明星,邵氏的台柱子,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 她走过来,步态很稳,很轻,像猫。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目光跟着她转。 空气里有香水味,很淡,是茉莉混着檀香,清雅,但持久。她走到邵义夫面前,微微颔首:“邵先生。” “夏小姐,来,我给你介绍。”邵义夫侧身,让出何雨柱,“这位是何雨柱何先生,本片的投资人和原着作者。” 夏梦转过身,看向何雨柱。她的眼睛很大,很黑,在灯光下像两块上好的墨玉,深不见底,但表面泛着温润的光。 她伸出手,手指很细,很白,指甲修得整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 “何先生,久仰。”她说,声音很好听,不高不低,像溪水流过卵石,清冽,但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手很凉,很软,像没有骨头。 他看着她,看着这张在银幕上看过无数次、但真人更美的脸。想起后世对她的评价,“东方奥黛丽·赫本”,想起她那些经典角色,想起她后半生的隐退和神秘。 “夏小姐,”他开口,声音很稳,但只有自己知道,心跳快了一拍,“绝代风华,名不虚传。” 夏梦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眼睛弯起来,嘴角扬起,整张脸瞬间亮起来的笑。 像阴天突然出了太阳,冰雪瞬间消融。 她抽回手,手指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瞬,像羽毛拂过。 “何先生过奖。”她说,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邵义夫,“邵先生,仪式要开始了吗?” “马上,马上。”邵义夫连忙说。 夏梦又对何雨柱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前台。 白色旗袍的背影在昏暗的后台里,像一道光,慢慢远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手指上还残留着她皮肤的凉意,和那股淡淡的、茉莉混着檀香的香气。 他想起刚才握手的瞬间,她手指在他掌心轻轻一勾,很快,很轻,像无意,又像有意。 绝代风华。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然后他转身,对邵义夫说:“邵先生,我去前面看看。” “好,好,我让人带您去贵宾席。”邵义夫连忙招手叫来一个工作人员。 何雨柱跟着工作人员往前走。 经过一面镜子时,他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藏青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头发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点寒星。 他整理了下衣领,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嘈杂的片场里被淹没,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沉。 采访结束了。 镁光灯不再闪,记者们收起笔记本,摄影师卸下相机,人群像退潮的水,哗啦啦散开,留下满地的烟头和踩烂的彩纸。 夏梦还站在红毯中央,白色旗袍在午后斜阳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没急着走,侧过身,看向旁边的何雨柱。 这会儿近了看,更能看清她的脸,不是银幕上那种经过柔光处理的美,是真实的、有毛孔、有细微纹路的美。 皮肤很白,但不是涂粉的白,是象牙色的,透着健康的润。 眉毛是天然的弧形,没怎么修,只轻轻描过。 眼睛很大,睫毛很长,但没贴假睫毛,只是淡淡刷了层睫毛膏。 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口红,是时下最流行的色号,但涂得很薄,能看出本来的唇纹。 这年头,还没时兴整容。 女人的美,是爹妈给的,是岁月养的,是真的。 像瓷器,有瑕疵,有斑点,但摸着是实的,看着是活的。 “何先生,”夏梦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听邵先生说,您笔名叫‘傻柱’?” 何雨柱点头:“随便起的。” “这名字好。”夏梦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实在,不装。比那些‘墨客’‘居士’强。” 她顿了顿,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片刻,像在打量一件古董:“刚才您在台上讲话,我在下面听。您说电影是造梦,可您自己,倒像个从梦里走出来的人。” “怎么说?” “胡斐。”夏梦说,声音更轻了,“《雪山飞狐》的胡斐。孤身闯江湖,重情重义,但心里藏着事,谁也看不透。您刚才站在台上,眼神就是那样的,看着在笑,可眼底是冷的,深的,像口井。” 何雨柱没说话。 第427章 淘古董 他看着夏梦,看着她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小小的,模糊的,在墨玉般的瞳孔里晃动。 “您该来演戏。”夏梦又说,半开玩笑,但眼神认真,“就演胡斐。不用化妆,不用摆架势,往那儿一站,就是。” “夏小姐说笑了。”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我这种粗人,上台怕吓着观众。” “粗人?”夏梦挑眉,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粗人能说出‘黄金时代’那样的话?粗人能一眼看透电影的骨头?” 她伸出手。手很白,手指细长,指甲修得整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不管怎样,今天认识何先生,我很高兴。”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和刚才在后台一样,很凉,很软,但这次握得久了些。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纹路,细细的,纵横交错,像地图。也能感觉到她手指微微的用力,不是礼节性的,是带着点探究的,像在确认什么。 “我也很高兴。”他说,没松手,“往后拍戏,我能来探班吗?看看夏小姐怎么造梦。” 夏梦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但何雨柱捕捉到了。她抽回手,动作很慢,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划过,像羽毛。 “随时欢迎。”她说,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不过别叫我夏小姐,生分。叫夏梦就行。” 说完,她迈步离开。白色旗袍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像水波。高跟鞋踩在红毯上,没声音,但步态很好看,腰是腰,臀是臀,每一寸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消失在片场拐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凉意,和那股淡淡的、茉莉混着檀香的香气。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把手帕塞回兜里。 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吴家丽回到报社时,天已经擦黑。办公室里亮着灯,惨白的日光灯管“滋滋”响,映得人脸发青。她坐到自己的格子间,摊开笔记本,开始写稿。 笔是钢笔,灌的蓝黑墨水,写在稿纸上“沙沙”响。她先写标题: “《雪山飞狐》大电影倒计时……邵氏巨制,巅峰对话!” 想了想,划掉,重写: “《雪山飞狐》引爆香江影坛!神秘投资人何雨柱畅谈‘黄金时代’!” 还是不满意。她咬着笔杆,盯着空白的稿纸,脑子里回放下午的场景——何雨柱站在台上,面无表情,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他说电影是梦,说香江电影会走向世界,说在场的人都在创造历史。台下那些导演、演员、记者,从最初的不屑,到震惊,到狂热。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落笔: “他不是演员,但站在镜头前,光芒不输夏梦。他不是导演,但三言两语,点透电影精髓。他是何雨柱,《雪山飞狐》的投资人兼原着作者,一个预言香江电影‘黄金时代’的神秘男人。” 写到这里,她停住。想起何雨柱和陈忠坚导演在后台的对话。她当时就在旁边,相机挂在脖子上,但忘了拍,只顾着听。 何雨柱说:“电影不是话剧,不能一个镜头到底。要切,要跳,要蒙太奇。胡斐在雪地里走,镜头从脚拉到脸,再拉到远山,人在天地间,很小,很孤独。这叫意境。” 陈忠坚眼睛发亮:“何先生懂镜头语言?” “略懂。”何雨柱说,“还有打戏。现在拍打戏,都是一板一眼,你一拳我一脚,假。真要好看,得用快剪,刀光剑影,配上鼓点,让观众喘不过气。” 陈忠坚猛点头,掏出小本子记。 吴家丽把这些都写进稿子里。她写得很快,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写何雨柱如何“指点”大导演,写邵氏兄弟如何侧耳倾听,写现场工作人员如何屏息静气。写到最后,她加了一句: “或许,香江电影真如何雨柱所言,将迎来一个属于每个人的黄金时代。而这个人,这个站在时代风口的神秘男人,正用他的金钱和眼光,悄悄改变一切。” 写完,她长舒一口气。看看墙上的钟,晚上八点。她拿起稿子,走到主编办公室。 罗浮还在。他靠在椅背上,双脚跷在桌上,手里拿着份校样,眉头紧锁。看见吴家丽,他抬了抬下巴:“稿子?” “嗯。”吴家丽递过去。 罗浮接过来,快速浏览。 他看得很仔细,手指在纸面上滑动,嘴唇无声地蠕动。 看到何雨柱和陈忠坚对话那段,他停住,重看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吴家丽:“这些,都是原话?” “一字不差。”吴家丽说,“我当场记的。” 罗浮放下稿子,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日光灯管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那张平时总是油光满面的脸,显出几分难得的沉静。 “电影……”他喃喃自语,“黄金时代……” 他忽然坐直,重新戴上眼镜,抓起红笔,在稿子上飞快地划了几道:“这儿,这儿,再加点现场反应。观众怎么沸腾,记者怎么抢拍,夏梦怎么在台下微笑。要有画面感,让读者像在现场。” 吴家丽点头,接过稿子。 罗浮又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眼睛盯着吴家丽:“你觉得,他说的,靠谱吗?电影真能成那么大产业?” 吴家丽想了想,谨慎地说:“何先生看事情,好像总是比人远一步。他说儿童戏院能成,就买了戏园。他说金店劫案有内情,就真的挖出警局丢枪。现在他说电影……”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罗浮点点头,挥手:“去吧,改好明天发头条。” 吴家丽转身要走,罗浮又叫住她:“对了,何雨柱人呢?” “说有事,先走了。” “又有什么事……”罗浮嘟囔,但没深究,挥挥手让她出去。 吴家丽回到座位,开始改稿。 …… 何雨柱站在“宝荣斋”古董店外时,天已经黑透了。 店在荷李活道,这条街以古董店闻名,入夜后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还亮着灯。“宝荣斋”是其中一家,门脸不大,黑底金字的招牌,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件瓷器,在射灯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推门进去。门铃“叮当”一声响,清脆,在寂静的店里很刺耳。 店里很暗,只有柜台上一盏台灯,吐着昏黄的光。柜台后站着个女人,四十多岁,烫着大波浪,涂着鲜红的口红,穿墨绿色旗袍,开叉高,露出裹着丝袜的大腿。她正在对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头也没抬:“打烊了,明儿请早。” 何雨柱没走。他环顾四周。店不大,但东西不少,博古架上摆着瓷器、玉器、铜器,墙上挂着字画,墙角堆着卷轴。空气里有灰尘、木头和淡淡线香的味道。 “我找吴家美。”他说。 女人抬起头,打量他。目光很锐,像刀子,从头刮到脚。何雨柱今天穿了身藏青西装,没打领带,戴着墨镜——天黑了还戴墨镜,有点怪,但配上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倒有种说不出的气场。 “家美啊,”女人放下算盘,身体靠在柜台上,旗袍前襟绷紧,露出深深的沟壑,“她辞职了。刚走。” “辞职?”何雨柱挑眉。 “是啊。”女人点起一支烟,细长的烟夹在涂着蔻丹的手指间,“小姑娘,心高气傲,干不了这行。我说她两句,就不乐意了,甩手走人。” 她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昏黄的光里缓缓上升:“您是她朋友?那我劝您一句,这世道,女人长得漂亮是资本,但得会用。家美呢,放不下架子,客人摸下手都不让,那还做什么生意?我们这儿卖古董,卖的是眼力,是缘分,但说到底,也得靠人情不是?” 正说着,里间门帘一掀,又出来个女人。 三十出头,穿粉色旗袍,身材丰满,脸上堆着笑,但眼神很油。“珠珠姐,跟谁聊天呢?” “这位找家美。”叫珠珠姐的女人朝何雨柱努努嘴。 粉旗袍女人走过来,也打量何雨柱,目光更露骨,像在估价。“家美啊,可惜了。长得是真水灵,就是太嫩。上次陈老板来,想请她吃饭,她倒好,一杯茶泼人家脸上。得,到手的生意黄了。” 珠珠姐嗤笑:“可不是。李茉莉,你说说,这年头,清高能当饭吃?咱们这店,靠的是熟客,是回头客。客人高兴了,多掏几千块眼都不眨。家美呢?非跟人讲什么年代、什么工艺,谁听啊?” 李茉莉附和:“就是。要我说,女人啊,得认清自己。长得好看,就是老天赏饭吃。不吃这口饭,难道去码头扛包?”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不大,但字字刺耳。 何雨柱没说话,就站着,墨镜后的眼睛看着她们。 手指在裤兜里,轻轻敲着那张十万块的支票,是刚才在银行取的,崭新,连号,厚厚一沓。 里间又传来声音,是压抑的啜泣。 然后门帘猛地被掀开,吴家美冲出来。 她眼睛通红,脸上有泪痕,妆花了,但依然能看出底子的美。 穿一身浅蓝色旗袍,是店里的工作服,料子普通,但合身,衬得腰细腿长。她手里攥着个信封,薄薄的,是刚结的工资。 “珠珠姐,工资我拿了。”她声音在抖,但挺直了背,“从今往后,我跟宝荣斋两清。” 珠珠姐弹了弹烟灰,没看她:“清就清呗。不过家美,姐劝你一句,出了这个门,再想回来可难了。这行,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今天驳了陈老板面子,明天全行都知道。往后哪家店还敢要你?” 吴家美咬紧嘴唇,没说话。她转身要走,经过何雨柱身边时,愣了一下,但没认出戴墨镜的他,低头快步往门口走。 “等等。”何雨柱开口。 吴家美停住,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何雨柱走到柜台前,手指敲了敲玻璃台面:“老板,你这儿,最贵的古董是哪件?” 珠珠姐和李茉莉都愣住了。珠珠姐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先生,您要买古董?想看什么?瓷器?玉器?字画?” “最贵的。”何雨柱重复。 珠珠姐眼睛转了转,走到博古架前,小心翼翼地捧下个青花瓷瓶。瓶子不大,一尺来高,釉色温润,画着缠枝莲纹。“乾隆官窑青花缠枝莲纹瓶,正经宫里流出来的,上次拍卖行估价,这个数。”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何雨柱问。 “五万!”珠珠姐嗔道,“先生,这可是好东西,存世不多。您要诚心要,我给个实价,四万八。” 何雨柱没说话。他从怀里掏出支票簿,撕下一张,放在柜台上。 然后又掏出一沓现金,全是千元大钞,用银行封条扎着,崭新,在台灯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一沓,两沓,三沓……他慢慢数,慢慢放,在玻璃柜台上堆成一座小山。 珠珠姐的眼睛瞪大了。 李茉莉张着嘴,烟掉在地上。吴家美也转过身,看着那堆钱,手捂住了嘴。 总共十沓。十万元。 “我要这个。”何雨柱指着那个青花瓷瓶,然后转向吴家美,“但我要她给我讲。讲清楚,这是什么年代的,什么窑口的,画的是什么,为什么值这个钱。” 死寂。 然后珠珠姐先反应过来,她扑到吴家美身边,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又尖又急:“家美!快!给这位先生讲讲!你不是最懂瓷器吗?快!” 李茉莉也挤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家美,刚才是姐不对,姐嘴贱。你快给先生说说,这瓶子好在哪儿。” 吴家美被两人拉着,踉跄到柜台前。她看着那堆钱,又看看何雨柱,何雨柱摘下了墨镜,她终于认出来了,眼睛瞪得更大。 “何、何先生……” “讲。”何雨柱说,声音很平。 吴家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第428章 带你去办入职 她走到瓷瓶前,手指轻轻抚过瓶身,动作很专业,很轻柔。 “这是乾隆官窑青花缠枝莲纹瓶。乾隆时期的青花,发色浓艳,有晕散,但层次分明。您看这莲纹,画工精细,枝叶缠绕自然,是官窑典型画法。底款是‘大清乾隆年制’六字篆书款,笔力遒劲,是官款特征。” 她顿了顿,继续说:“不过,这瓶子有几处疑点。一是青花发色过于艳丽,乾隆青花多沉稳,这种艳丽的,常见于晚清仿品。二是胎体略轻,官窑瓷器胎体厚重,这个拿在手里,分量不对。三是底足修胎稍显草率,官窑不会这样。”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眼神清澈:“所以,这不是乾隆官窑,是晚清民窑高仿。市价……大概八百到一千。” 珠珠姐的脸“唰”地白了。 她猛地推开吴家美,尖声说:“你胡说什么!这明明就是官窑!我花三万收的!” 何雨柱没理她。他看向吴家美,点点头:“懂了。” 然后他伸手,把柜台上的现金一沓沓收回怀里。 动作很慢,很从容,让每个人都看清那些青白色的钞票,和银行封条上鲜红的印章。收完,他把支票也撕了,碎片扔进垃圾桶。 “这瓶子,我不要了。”他说,转向吴家美,“但你,我要了。” 吴家美愣住了。 “我那儿缺个秘书,处理电话,安排日程,月薪一百,管吃住。”何雨柱说,“干不干?” 珠珠姐急疯了,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先生!先生!这瓶子我便宜卖!一万!不,五千!您再看看别的!我这儿还有更好的!” 李茉莉也挤过来,身体几乎贴到何雨柱身上:“先生,家美不懂事,您别听她的。我给您介绍,保证是真货……” 何雨柱甩开她们。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着吴家美:“走不走?” 吴家美看看他,看看那堆已经空了的柜台,看看珠珠姐和李茉莉那张因懊悔而扭曲的脸。然后,很慢地,很坚定地,她点了点头。 她走到柜台前,拿起那个薄薄的信封,里面是她这个月的工资,三十六块五。 她看了看,然后用力摔在珠珠姐脸上。信封不重,但动作很响,很脆。 “这钱,留给你买药吃。”她说,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珠珠姐还站在原地,捂着被砸中的脸,眼睛瞪着,嘴张着,像条离水的鱼。 李茉莉也僵着,脸上的笑还没褪,但比哭还难看。 …… 街角。 “哭够了没?”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很平,没什么起伏。 吴家美猛地抬头。 泪眼模糊里,看见一双皮鞋,黑亮的,一尘不染。顺着皮鞋往上看,是藏青色的西装裤,熨烫得笔挺。 再往上,是何雨柱。他站在那儿,背对着太阳,整个人镶了道金边,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他嘴角微微扬着,像是在笑,又不像。 “何、何先生……”吴家美慌忙用手背擦脸,结果把眼线擦得更花,两个黑眼圈,像被人打了两拳。她想站起来,但脚崴了,一软,又坐回去。 何雨柱弯腰,捡起那只断了跟的高跟鞋,看了看,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在喧嚣的街头上很轻微,但吴家美心里“咯噔”一下。 “哭成这样,”何雨柱说,掏出块手帕,递给她,“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吴家美接过手帕。 是丝绸的,白底绣着浅蓝色的竹叶,很软,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她没擦脸,只是攥在手里,手指绞着布料,指节发白。 “我……我被辞退了。”她低声说,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知道。”何雨柱在她旁边蹲下,这个动作很自然,不像那些穿西装的男人该做的。他从兜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热空气里缓缓上升。“刚才在‘宝荣斋’门口,看见了。” 吴家美猛地转头看他。泪眼模糊里,何雨柱的脸在烟雾后若隐若现。他戴了墨镜,镜片是茶色的,映出她狼狈的倒影。 “你……你都看见了?” “嗯。”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看见你摔信封,看见你走出来,看见你蹲在这儿哭。” 吴家美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害羞,是羞耻。那种被人看见最不堪一面的羞耻。她低下头,手帕绞得更紧。 “哭不丢人。”何雨柱忽然说,声音还是很平,“这世道,能哭出来,是福气。多少人想哭,哭不出来,憋死了。” 吴家美没说话。眼泪又涌出来,这次不是嚎啕,是无声的,顺着脸颊往下流,在下巴汇成滴,啪嗒啪嗒掉在旗袍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工作没了,再找就是。”何雨柱又说,把烟蒂扔地上,用鞋尖碾灭,“我那儿缺个秘书,你来不来?” 吴家美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何雨柱也看着她,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但嘴角确实是在笑,很淡的笑。 “秘、秘书?”她结结巴巴,“我……我只有高中学历,家丽才是大学生……我、我不配……” “我小学毕业。”何雨柱打断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现在是《新晚报》的副总裁。你说,学历这东西,有用吗?” 吴家美张着嘴,说不出话。 她看着何雨柱,看着这个站在铜锣湾街头、穿着笔挺西装、说自己小学毕业的男人。 太阳正好移过楼房的遮挡,一束光打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了层金。 那一刻,吴家美觉得,这个人不像活在现实里,像从什么神话里走出来的,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蛮横的劲。 去报社的路上,吴家美一直很沉默。 她挨着何雨柱走,但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脚步很轻,很慢,像怕踩碎什么。 何雨柱走得快,她得小跑才能跟上,崴了的脚一瘸一拐,疼得她眉头紧皱,但没吭声。 “何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很小,像蚊子哼,“我……我性子软,没野心,也不爱跟人争。报社那种地方,听说竞争很厉害……我、我怕我做不来。” “做不来就学。”何雨柱没回头,步子也没停。 “要不……我回家跟家丽商量商量?”吴家美又说,声音更小了,“她比我聪明,让她帮我拿主意……” 何雨柱停下,转身看着她。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但吴家美能感觉到那目光,像两把薄薄的刀片,在她脸上刮过。 “商量什么?”何雨柱说,声音很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工作是你的,日子是你的。别人能替你活?”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手很热,掌心有粗糙的老茧,磨得她皮肤发疼。 他拉着她就走,步子更快了。 吴家美踉踉跄跄跟着,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发出凌乱的“咔咔”声,在喧嚣的街上像某种慌乱的鼓点。 报社大楼在德辅道中。 旋转门,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 吴家美一进去,就被那股热烘烘的、混杂着油墨、汗水和焦虑的气味淹没了。 打字机的声音像暴雨,噼里啪啦,从各个办公室涌出来。 电话铃此起彼伏,尖锐,急促,像催命。 人们抱着文件跑来跑去,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密集的鼓点,说话声、争吵声、呵斥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吴家美站在大厅中央,手脚冰凉。 她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男女,女的穿旗袍或洋装,妆容精致,但眼神疲惫;男的穿西装,头发梳得油亮,但领带歪斜,眼袋发青。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玩具,停不下来,慢一步就会被碾碎。 “何先生……”她抓住何雨柱的袖子,手指在抖,“我、我很笨的……真的……我可能做不好……” 何雨柱没说话,拉着她走进电梯。电梯是铁栅栏的,运行时发出“哐当哐当”的呻吟,像老人的咳嗽。数字灯一层层亮起:2、3、4……吴家美盯着那些跳动的铜数字,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五楼。 走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但那种压抑的、紧绷的气氛更浓了。何雨柱推开一扇门,上面挂着“副总裁办公室”的牌子。 屋里很大,很安静。 和外头的喧嚣像是两个世界。三面墙都是书架,塞满了精装书和文件夹。 窗前是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堆着半尺高的稿纸,镇纸是块沉甸甸的生铁。 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摆着茶具。空气里有雪茄和旧书的味道。 “坐。”何雨柱指了指沙发。 吴家美没坐。她站在屋子中央,手绞着衣角,低着头,像等待审判的犯人。 “工作很简单。”何雨柱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个本子,扔在桌上,“接电话,记留言。谁打来的,什么事,约什么时间。字会写吧?” 吴家美点头,声音像蚊子哼:“会……” “那就行。”何雨柱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着她,“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吴家美摇头。 “第一,你会接电话。”何雨柱说,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第二,你长得漂亮。” 吴家美的脸“唰”地红了。她猛地抬头,看着何雨柱,眼睛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别误会。”何雨柱摆摆手,“秘书跟我一屋,天天对着,总得找个顺眼的。要是找个丑的,我一天得少活俩时辰。”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粗俗。但奇异地,吴家美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一点。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那……那我不让你欺负。”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短促的一声,像叹气。“行,不欺负你。” 屋里静下来。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电车声,和远处打字机的噼啪声。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道光斑,光斑里有灰尘在跳舞。 吴家美忽然想起什么,脸更红了,声音也更小:“何先生……你之前……搬走,是不是因为……因为看见我……”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那天晚上,她喝醉了,在浴室吐,何雨柱进来扶她,她衣服湿了,贴在身上,什么都看得见。 第二天,何雨柱就搬出了公寓。 何雨柱脸上的笑收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天你喝多了。” “我知道……”吴家美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布料发出细微的“嘶啦”声,“我……我不是故意的……” “都过去了。”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以后别提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吴家美浑身一激灵,像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 她看着那部黑色的电话机,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又伸出去,像在碰什么烧红的铁。 “接。”何雨柱没回头。 吴家美深吸一口气,抓起话筒。 手在抖,话筒差点掉地上。她把话筒贴到耳边,声音发颤:“喂、喂……这里是何、何雨柱先生办公室……”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很媚,带着点沙哑:“我找何先生。” “何、何先生他……”吴家美看向何雨柱。何雨柱转身,对她做了个“记下来”的手势。吴家美慌忙抓起桌上的本子和笔,“您、您哪位?有什么事?我、我帮您转达……” “我是宝宝。”女声说,带着笑,但笑里有点别的东西,“告诉何先生,晚上七点,我家,家宴。让他一定来。” “宝、宝宝女士,晚上七点,家宴……”吴家美一边重复,一边歪歪扭扭地记。字写得很大,很丑,还写错了几个,“请、请问地址是……” 电话那头报了地址。吴家美记下,又重复一遍确认。挂断电话时,手心里全是汗,话筒都被握湿了。 她抬起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走过来,拿起本子看了看。字是丑,但该记的都记了。他点点头:“还行。” 就这两个字,吴家美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落了地。她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赶紧扶住桌子。 “走吧。”何雨柱把本子放回桌上,“带你去办入职。” 第429章 何雨柱的秘书 办入职很快。就在人事部,填了张表,拍了张照,拍照时吴家美眼睛还红肿着,摄影师让她笑,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然后领了工牌,是硬纸卡,印着她的名字和照片,别在胸前,沉甸甸的,像块勋章。 何雨柱带她在报社里走了走。 从五楼到四楼,从编辑部到印刷车间。 每到一处,人们都停下手里的话,看过来。目光很复杂,有好奇,有打量,有羡慕,有不屑。吴家美低着头,紧紧跟着何雨柱,觉得那些目光像针,扎在她背上。 在走廊里,遇到罗浮。他刚从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看见何雨柱和吴家美,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堆起笑。 “柱子,这位是……” “吴家美,我新秘书。”何雨柱说。 罗浮的目光在吴家美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滑到她胸前别的工牌上。然后他笑了,那种“我懂”的笑,嘴角勾起,眼睛眯成缝,意味深长。 “欢迎欢迎。”罗浮伸手,和吴家美握了握。手很软,很湿,像块浸了油的抹布。“家美是吧?好好干,跟着何总,有前途。” 吴家美僵硬地点头,手被罗浮握着,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她能感觉到罗浮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很快,很轻,但足够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看着罗浮。罗浮松开手,又寒暄两句,匆匆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但那个意味深长的笑,还悬在空气里,像团驱不散的雾。 回到办公室,已经快五点了。 夕阳从西窗照进来,把屋里的一切都染成暖金色。何雨柱走到办公桌前,收拾东西。 “我晚上有个饭局。”他说,拿起外套,“你下班吧。明天九点,准时到。” “嗯。”吴家美点头,还站在屋子中央,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何雨柱走到门口,又回头:“今天的事,谢谢你。” 吴家美一愣:“谢、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在电话里结巴。”何雨柱说,嘴角又勾起那个很小的弧度,“也谢谢你,没把咖啡泼我脸上。”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咔哒”一声关上,屋里突然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这座城市的、永不停歇的喧嚣。 吴家美还站在原地。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沙发很软,一坐就陷进去。 她低头,看着胸前的工牌。照片上的自己眼睛红肿,表情僵硬,但下面印着“副总裁秘书”五个字,是烫金的,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她伸手,摸了摸那五个字。指尖能感觉到凸起的纹路。 是真的。不是梦。 门被推开。 吴家丽冲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姐!你真成何先生秘书了?!” 吴家美抬起头,看着妹妹。 吴家丽今天穿了身藕荷色旗袍,头发烫了卷,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嘴唇鲜红,像刚喝过血。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 “家丽……”吴家美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遇上了……” 她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从被辞退,到蹲在街角哭,到何雨柱出现,到拉着她来报社。说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但吴家丽听得很认真,眼睛越瞪越大。 “我的天……”吴家丽听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嘎吱”一声,“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是、是吗?”吴家美小声说,“我就是……就是倒霉被辞了,正好何先生路过……” “正好?”吴家丽打断她,声音提高,“姐,你傻啊?哪来那么多正好?” 她凑近,压低声音:“昨天我跟何先生吃饭,提了一嘴,说你因为前天喝多了,今天可能被骂。结果今天下午,他就‘正好’路过‘宝荣斋’,‘正好’看见你被辞退,‘正好’缺个秘书,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正好?” 吴家美愣住了。她看着妹妹,脑子里那些碎片慢慢拼凑起来,何雨柱在古董店外的出现,他说的“刚才在门口看见了”,他不由分说拉她来报社,还有罗浮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是说……”她声音发颤,“何先生是……特意去找我的?” “不然呢?”吴家丽翻了个白眼,“姐,你知道报社里多少女孩想当何先生的秘书吗?从编辑部到广告部,从扫地的到打字的,但凡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哪个没动过心思?可何先生一个没要,偏偏今天,突然就带你来办入职了。” 她抓住吴家美的手,握得很紧:“姐,何先生现在在报社,是这个。”她竖起大拇指,“连罗浮都得看他脸色。你成了他的秘书,多少人眼红你知道吗?你这哪是运气好,你这是……你这是撞大运了!天大的运!” 吴家美看着妹妹,看着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然后她低头,又看了看胸前的工牌。“副总裁秘书”五个烫金字,在夕阳下闪着光,金灿灿的,晃得人眼晕。 她忽然觉得,这块小小的硬纸卡,好沉。沉得她几乎要扛不住。 窗外,夕阳完全落下去了。天边烧起一片绚烂的晚霞,红的,紫的,金的,像打翻的调色盘。 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把城市的夜空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海。电车还在跑,叮当叮当,像永不停歇的钟摆。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呜呜,悠长,苍凉,像从另一个时代飘来的回音。 吴家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璀璨的、陌生的、让人眩晕的夜景。 手指紧紧攥着胸前的工牌,指节发白,但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坚定地,破土而出。 她不再是那个被随意辱骂、三十六块五就被打发走的吴家美了。 她是何雨柱的秘书。 从今天起。 …… 车在太平山半腰停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山下的维多利亚港像块巨大的黑丝绒,上面撒了把碎钻石,星星点点,明明灭灭。咸湿的海风从海面爬上来,到了半山,被茂密的树林滤过一层,只剩下凉,和植物腐败的甜腥气。 何雨柱下车。 面前是扇巨大的铁门,黑漆,雕着繁复的欧式花纹,顶上缠着铁丝网,在夜色里泛着冷硬的、像毒蛇一样的光。 门两边各站一个保安,穿制服,戴白手套,腰里别着短棍,站得笔直,但眼珠子在墨镜后轱辘转,像两尊会喘气的石狮子。 司机按了喇叭。 门缓缓打开,铰链发出沉闷的、生了锈的呻吟。 车驶进去,是一条长长的车道,铺着碎石子,车轮碾过,沙沙作响。路两边是草坪,修剪得像地毯,绿得发假。 更远处是树林,黑黢黢的,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车在一栋白色别墅前停下。 别墅三层高,罗马柱,拱窗,门廊下吊着水晶吊灯,光从彩色玻璃里漏出来,在地上投出斑斓的、晃动的影。 门是橡木的,厚实,上面钉着黄铜门环,雕成狮头,张着嘴,露出獠牙。 一个穿黑色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打开门,鞠躬,声音像磨砂纸:“何先生,请。” 何雨柱走进去。一股暖香扑面而来,是香水、雪茄、烤肉和新鲜木材混合的气味,热烘烘的,黏糊糊的,像走进了一只巨大的、温热的胃。 大厅挑高极高,穹顶绘着天使和云彩,在灯光下色彩艳丽得近乎庸俗。 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图案繁复,踩上去软绵绵的,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宝宝小姐在客厅等您。”管家说,引着他往里走。 穿过拱门,是客厅。更大,更亮。 一整面墙是落地窗,窗外是泳池,池水泛着幽蓝的光,在夜色里像块巨大的宝石。另一面墙是壁炉,炉火正旺,木柴噼啪作响。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宝宝坐在正中,穿墨绿色丝绒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 她没戴帽子,头发烫成大波浪,散在肩上,嘴唇涂得鲜红,像刚吃过血。 她旁边是个洋人,五十来岁,金发稀疏,梳得油亮,穿白色西装,肚子隆起,把扣子绷得紧紧的。再旁边是三个年轻女人,都穿着晚礼服,珠光宝气,脸上堆着笑,但眼睛里空荡荡的,像精致的玩偶。 “何先生来了!”宝宝看见他,站起身,迎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但腰臀摆动的幅度很大,墨绿色丝绒在灯光下泛着水波一样的光。“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何雨柱,何先生,《新晚报》的副总裁,还是位魔术大师!” 她挽住何雨柱的胳膊,身体贴上来,柔软,温热,带着浓烈的、沉郁的香水味。何雨柱能感觉到她胸脯的弧度和温度,隔着西装布料,像两只温热的鸽子。 “何先生,这位是威廉,我的……朋友。”宝宝指着那个洋人,语气有点微妙,“在美国做粮食贸易的,大老板。” 威廉站起身,伸出手。手很大,很厚,手心有汗,湿漉漉的。“何先生,幸会。”他说的英语,带着浓重的美国南部口音,慢吞吞的,像含着土豆。 何雨柱握手,点头:“威廉先生。” “这几位是我的好姐妹。”宝宝又指向那三个女人,“莉莉,阿芳,珍妮。都是自己人,别拘束。” 莉莉穿粉色露肩裙,皮肤很白,眼睛很大,但眼神飘忽。 阿芳穿黑色吊带裙,身材丰满,胸口那道沟深得能埋人。 珍妮穿鹅黄色套装,相对保守,但手指上戴的钻石戒指有鸽子蛋大,在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三个女人都笑着打招呼,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刮来刮去,像在估价一件货物。 “何先生真年轻。”莉莉开口,声音很嗲,“还这么帅。宝宝姐,你从哪儿挖来的宝贝?” “是啊,还是魔术师呢。”阿芳接话,身体前倾,胸口那道沟更深了,“何先生,待会儿给我们变个魔术呗?让我们开开眼。” 珍妮只是笑,手指摩挲着那颗大钻石,眼睛却盯着何雨柱的脸,像在琢磨什么。 威廉坐回沙发,跷起二郎腿,手搭在宝宝腰上,轻轻摩挲。 他吸了口雪茄,吐出一大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魔术?”他开口,英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都是骗小孩的把戏。我在拉斯维加斯看过真正的魔术——大卫·科波菲尔,能从观众口袋里变出活鸽子,还能猜出女观众底裤的颜色。” 他顿了顿,看向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何先生也会这个?猜底裤颜色?” 客厅里静了一瞬。莉莉和阿芳对视一眼,吃吃地笑。珍妮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宝宝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手指在威廉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威廉,说什么呢,粗俗。” 威廉哈哈笑起来,手在宝宝腰上捏了捏:“开个玩笑嘛。不过说真的,魔术这东西,也就糊弄糊弄外行。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实打实的利益,真金白银,不玩虚的。” 何雨柱一直没说话。他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在墨镜后微微眯起。 他看向威廉,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白色西装,肚子隆起,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金戒指,刻着家族徽章。 右手插在裤兜里,裤兜鼓鼓囊囊的,不像钱包,也不像钥匙。 “威廉先生说得对。”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魔术是虚的。不过有时候,虚的东西,比实的更戳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威廉鼓起的右裤兜上:“比如现在,威廉先生口袋里那条白色花花底裤,应该不是您自己的吧?” 死寂。 威廉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他猛地站起来,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动作太快,带出一样东西,轻飘飘的,落在波斯地毯上。 是一条底裤。 白色的,蕾丝的,很薄,很小,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像片凋谢的花瓣。 客厅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莉莉捂住嘴,阿芳倒吸一口凉气,珍妮手里的钻石戒指“当啷”一声掉在茶几上。 宝宝脸上的笑完全消失了,她盯着那条底裤,又缓缓抬起头,看向威廉,眼睛里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威廉的脸从红转白,又转青。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怪声。 他低头看看地上的底裤,又抬头看看何雨柱,眼睛里全是震惊,还有一丝被当众扒光的羞怒。 “这、这不是我的……”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发干,“我、我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在我口袋里……” 第430章 成为眼中钉 “是吗?”宝宝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那这是谁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条底裤。白色,蕾丝,款式很性感,但明显是女式的。客厅里四个女人,宝宝穿的是墨绿色丝绒长裙,里面有没有穿底裤不知道,但颜色不对。莉莉穿粉色露肩裙,阿芳穿黑色吊带裙,珍妮穿鹅黄色套装,都不是白色。 除了一个人。 阿芳的脸色“唰”地白了。她猛地站起身,手指着威廉,声音尖得刺耳:“威廉!你、你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莉莉和珍妮同时看向阿芳,眼神复杂,有惊讶,有鄙夷,还有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宝宝没看阿芳,只是盯着威廉,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冷。 “误会,都是误会!”威廉急得满头大汗,他弯腰想去捡那条底裤,但宝宝先一步,高跟鞋尖踩在上面,轻轻碾了碾。丝袜和蕾丝摩擦,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威廉,”宝宝开口,声音还是那么轻,但像毒蛇吐信,“我突然想起,咱们那批暹罗米的合同,价格是不是该再谈谈?” 威廉猛地抬头,看着她。汗水从他额头滚下来,滑进眼睛,刺得他眨了眨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宝宝已经转身,朝卫生间方向走去。 “我去补个妆。”她说,声音恢复正常,甚至带了点笑意,“威廉,你来一下,我有点事问你。” 威廉僵在原地,脸色惨白。他看看地上的底裤,看看宝宝离开的背影,又看看沙发上那三个女人,莉莉和阿芳别过脸,珍妮低头玩着重新戴上的钻石戒指,没人看他。最后,他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还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墨镜后的眼睛深不见底。他微微颔首,像是说“请便”。 威廉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 门是实木的,隔音很好,但何雨柱的神识能穿透。五十米的范围,足够覆盖整栋别墅。 他“看见”宝宝走进卫生间,关上门,靠在洗手台上。镜子里的脸很冷,眼神像刀。威廉跟进来,关上门,立刻扑上去想抱她,但被宝宝推开。 “解释。”宝宝说,声音很冷。 “宝贝,你听我说……”威廉急得语无伦次,“是阿芳那个贱人!那天她来公司,说有事找我,趁我不注意塞进我口袋的!我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宝宝笑了,笑声短促,“不知道你刚才那么慌?不知道你裤兜里揣了一整天?” “我、我真没发现!”威廉抓住宝宝的手,手心全是汗,“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 宝宝抽回手,走到马桶边,按下冲水键。水声哗啦,在密闭的空间里很响。她转过身,看着威廉,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威廉,咱们认识多久了?”她问。 “三、三年……” “三年。”宝宝重复,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三年前,你只是个在仰光倒腾大米的小贩,是我把你引到香港,给你渠道,给你客户,让你成了威廉老板。现在,你背着我在美国养情妇,玩我的闺蜜,还打算用我的渠道,吃我的差价。” 她转过身,看着威廉,嘴角扬起一个笑:“你觉得,我该拿你怎么办?” 威廉的腿开始抖。他扑通一声跪下,抓住宝宝的裙摆:“宝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那批暹罗米,价格你定!你说多少就多少!” 宝宝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弯腰,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动作很轻,很柔,像在逗弄宠物。 “五个点。”她说,声音很轻,“在原价基础上,再降五个点。” 威廉的脸白了:“五、五个点?那批米总共两千吨,五个点就是……” “就是你想继续在香港混,必须付的代价。”宝宝打断他,手指在他脸上轻轻划过,“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那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你看阿芳能不能给你渠道,看莉莉能不能给你客户,看珍妮能不能让你在太平山买别墅。” 威廉瘫坐在地上,像被抽了骨头。汗水浸湿了他的白西装,在腋下和后背洇出深色的水渍。他抬头看着宝宝,看着她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冰冷的、残忍的笑。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好。”他终于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五个点。” 宝宝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像月牙。她弯下腰,在威廉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 “乖。”她说,直起身,整理了下裙摆,“出去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威廉挣扎着站起来,腿还在抖。他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水很凉,激得他一哆嗦。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睛通红,头发乱了,白西装皱巴巴的,像个丧家犬。 他咬了咬牙,用力擦了把脸,转身拉开门。 回到客厅时,气氛已经缓和了。 莉莉和阿芳在低声说笑,珍妮在摆弄那颗大钻石,宝宝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杯红酒,慢慢晃着。那条白色蕾丝底裤不见了,不知道被谁收走了。 看见威廉出来,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他。威廉脸上挤出一个笑,很僵硬,很假:“误会,都是误会。刚找着了,是我昨天洗衣服,阿姨收错了,塞我口袋里的。” 没人接话。莉莉低头玩指甲,阿芳别过脸,珍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宝宝笑了笑,没说话。 管家适时出现,鞠躬:“晚餐准备好了,请各位移步餐厅。” 餐厅在另一侧,更大,更长。餐桌是红木的,能坐二十个人,但今天只摆了六副餐具。水晶吊灯低垂,光从千百个切面折射出来,把银质餐具照得锃亮。 墙上挂着油画,是静物,水果,花卉,颜色艳丽得近乎虚假。 众人入座。宝宝坐在主位,左边是何雨柱,右边是威廉。莉莉、阿芳、珍妮依次坐下。侍者开始上菜,是法式大餐,鹅肝,龙虾汤,烤羊排,每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但分量少得可怜,像喂鸟。 “何先生,尝尝这个。”宝宝亲自为何雨柱布菜,是一块鹅肝,煎得金黄,放在烤过的面包片上,“这是我特意从法国请的厨师,手艺一流。” “谢谢。”何雨柱点头,拿起刀叉。动作很标准,不像第一次吃西餐。 “何先生年轻有为,又是写文章,又是变魔术,还在报社当高管。”宝宝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真是难得。不像有些人,”她瞥了威廉一眼,“除了会赚钱,什么都不会。” 威廉正在切羊排,刀叉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低着头,没接话,但切肉的动作很用力,像在剁什么东西。 莉莉插话:“何先生,您刚才那招太神了!怎么知道威廉先生口袋里有……有东西的?” “眼力。”何雨柱说,切了块鹅肝,放进嘴里。很腻,很滑,像含着块油。“做魔术的,得会看人。看表情,看动作,看细节。” “那您看我,”阿芳身体前倾,胸口几乎贴在桌沿上,“能看出什么?” 何雨柱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淡,但阿芳觉得像被x光扫过,浑身不自在。他开口,声音很平:“阿芳小姐最近在为一件事烦恼。是感情,还是钱财?” 阿芳的脸色变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低下头,默默切盘子里的菜。 珍妮笑了,笑声很轻,但带着嘲讽:“何先生真厉害。那您看宝宝姐呢?” 何雨柱转向宝宝。宝宝也看着他,嘴角挂着笑,但眼睛很深,像两口井。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何雨柱开口:“宝宝小姐心里装着大事。不是一顿饭,不是一条底裤,是整条香江的粮食命脉。” 宝宝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举起酒杯:“何先生懂我。来,敬你。” 两人碰杯。红酒在杯里晃荡,在灯光下像血。何雨柱抿了一口,酒很涩,带着橡木桶的烟熏味。宝宝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手指在何雨柱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很快,很轻,但足够传递某种信号。 威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握着刀叉的手在抖,指节发白。 他盯着何雨柱,盯着那张年轻、平静、看不出情绪的脸,盯着宝宝看何雨柱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兴趣和欣赏。 心里那股火,像浇了油,腾地烧起来。 五个点。两千吨暹罗米,五个点,是多少钱?十万?二十万?就这么没了,就因为这个小赤佬一句话,一条该死的底裤。 小白脸。 装神弄鬼的小白脸。会变几个戏法,写几篇破文章,就敢在他威廉·约翰逊面前耍威风,还敢抢他的女人,虽然宝宝从来不是他的女人,但至少,在今晚之前,在众人眼里,宝宝是他的。 现在呢?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宝宝对这个小白脸另眼相看,甚至当众调情。 威廉切下一块肉,塞进嘴里,用力嚼。肉很老,嚼不烂,像在嚼橡胶。他吞下去,喉咙被噎得生疼。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酒很烈,烧得他眼睛发红。 他盯着何雨柱,盯着那张脸,在心里一遍遍重复: 小白脸……害我损失五个点……老子弄死你……一定弄死你…… 威廉叉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用力嚼。腮帮子鼓起来,一抽一抽的,像只愤怒的蛤蟆。他咽下去,灌了口酒,然后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 “何先生,听说您还会写文章?在报社当副总编?” 何雨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混口饭吃。” “混饭?”威廉笑了,笑声很响,带着刻意的不屑,“《新晚报》我可是天天看,上面的文章,不是骂政府,就是揭黑幕,胆子大得很。何先生写的是哪种?骂人的,还是揭短的?” 这话带刺。 桌上静了一瞬。莉莉和阿芳交换了个眼神,低下头切盘子里的菜。 珍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盯着杯里的红酒,像在研究什么。宝宝没说话,只是看着威廉,嘴角挂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何雨柱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完成某种仪式。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 “威廉先生对报纸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威廉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手指交叉,做出个“推心置腹”的姿态,“我就是个生意人,看报纸,也就看看行情,看看政策。不过有时候也好奇,你们这些写文章的,到底图什么?骂来骂去,能骂出钱来?能骂出粮食来?” 他顿了顿,盯着何雨柱:“要我说,这世道,实打实的东西才管用。黄金,美金,粮食。这些攥在手里,比写一万篇骂娘的文章都强。何先生,你说是不是?” 话里话外,全是嘲讽。 宝宝脸上的笑淡了些,手指在酒杯沿上轻轻敲着,发出“叮叮”的轻响。莉莉和阿芳头垂得更低了。珍妮放下酒杯,拿起银勺,小口小口地喝汤,勺子和碗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何雨柱没接话。 他拿起酒杯,晃了晃,看着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透明的痕。 然后他抬眼,看向威廉。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但威廉能感觉到那目光,像两把薄薄的冰片,在他脸上刮过。 “威廉先生说得对。”何雨柱开口,声音还是很平,“实打实的东西,确实管用。比如粮食。” 他顿了顿,看向宝宝:“宝宝小姐做粮食生意,应该最清楚。现在香江市面上,米价一天一个样。泰国米,越南米,仰光米,谁手里有货,谁就是爷。” 宝宝的眼睛亮了。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何先生对粮食也有研究?” 第431章 获得粮食 “略知一二。”何雨柱说,“听说最近有条大船要到港,装了一万五千吨暹罗米。这批货要是吃下来,转手就是几十万的利。” 威廉的脸色变了。他猛地坐直,手肘撞到酒杯,酒洒出来,在雪白的桌布上洇开一片暗红,像血。“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何雨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做报纸的,消息总得灵通点。” 宝宝笑了,笑声像银铃。她转向威廉,眼睛弯成月牙:“威廉,你看,何先生都知道了。你那批暹罗米,到底什么时候到?价格嘛……咱们是不是再谈谈?” 莉莉也凑过来,声音发嗲:“是啊威廉,现在米价涨得厉害,你那批货,可不能按老价钱算了。” 阿芳没说话,但眼神飘忽,手指在桌下绞着餐巾。 威廉的脸从白转红,又转青。 他瞪着何雨柱,眼睛里全是血丝。 这个小白脸,不但抢风头,还敢动他的粮食! 那批暹罗米,是他压了全部身家,从泰国将军手里弄来的,就指望它翻身。 宝宝想压他五个点,他已经肉疼,现在又冒出来个何雨柱,还带着这两个娘们起哄!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宝宝这条线,看来是保不住了。 这女人心太狠,压价太狠。 但还好,他留了后手,阿芳。这个蠢女人,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晕头转向,答应帮他牵线新的买家,价格比宝宝给的还高两个点。 虽然不如宝宝渠道稳,但至少不用被宰那么狠。 想到这儿,威廉心里定了些。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放下,杯子“砰”一声砸在桌上,震得盘碗叮当响。 “船是‘艾米斯号’,后天晚上到鲤鱼门码头。”威廉说,声音很大,像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事,“一万五千吨,上好的暹罗香米。价格嘛……好说,好说。等船到了,咱们再细谈。” 他故意说得含糊,眼睛瞟向阿芳。阿芳低着头,但嘴角微微扬起,手指在桌下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威廉心里冷笑。小白脸,你想玩?老子陪你玩。等老子把这批货出了,拿到钱,再慢慢收拾你。 他看向何雨柱,脸上堆起笑,但那笑像糊上去的面具,僵硬,虚假:“何先生要是对粮食感兴趣,到时候也来看看货?不过话说在前头,这行水深,没点本钱,玩不转。”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话。他拿起刀叉,继续切盘子里的羊排。 动作很慢,很稳,每一刀都切在纹理上,肉丝分明,不拖泥带水。 心里却在冷笑。 “艾米斯号”。鲤鱼门码头。后天晚上。 这些信息,够了。 饭后,移步客厅。 壁炉里的火还烧着,木柴噼啪作响,投出摇晃的光影。侍者端上咖啡和甜点,是法式马卡龙,五颜六色,小巧精致,像假的一样。 宝宝靠在沙发上,翘着腿,丝绒裙摆滑到大腿根,露出裹着丝袜的、修长的腿。她看向何雨柱,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何先生,饭也吃了,酒也喝了,该表演个魔术了吧?莉莉她们可都等着呢。” 莉莉立刻拍手:“对对对!何先生,变一个!就变那个……变草莓的!我听家丽说过,您能在空盘子里变出草莓!” 阿芳和珍妮也起哄,声音又尖又嗲,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 何雨柱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他走到壁炉前,那里有个空果盘,银质的,边缘錾着花纹。他拿起果盘,展示给众人看,空的,锃亮,能照见人影。 “看好了。”他说,手在果盘上一拂。 再拿开时,盘子里堆满了红艳艳的草莓。很大,很鲜,还带着绿叶,清新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混着壁炉的烟火气,形成古怪又诱人的气味。 “哇,!”三个女人同时惊呼,扑过去抢草莓。 莉莉抓了一个塞进嘴里,汁水染红了嘴唇。阿芳捧着草莓,凑到鼻尖闻,眼睛发亮。珍妮比较矜持,只拿了一个,小口小口地吃。 宝宝没动,只是看着何柱,嘴角挂着笑,但眼神很深,像在琢磨什么。 何雨柱又变。这次是茄子,紫得发亮,长长的,弯弯的,躺在银盘里,像某种沉默的器官。 接着是黄瓜,翠绿,带刺,顶端还开着黄色的小花。 女人们笑得更疯了。莉莉拿起黄瓜,在手里比划,吃吃地笑。阿芳把茄子抱在怀里,说“这个好,晚上加菜”。珍妮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脸都红了。 威廉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端着酒杯,冷冷地看着。 他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这个小白脸,就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把戏哄女人。 变吃的?变蔬菜?他当这是菜市场?是马戏团? 他仰头把酒喝干,重重放下杯子,站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没人理他。女人们还围在何雨柱身边,叽叽喳喳,像一群兴奋的麻雀。 宝宝也站起身,走到何雨柱旁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手里的银盘,眼睛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何先生这手戏法,真是绝了。不知道……能不能变点更实在的东西?” 何雨柱看着她,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宝宝小姐指什么?” “比如……金子?”宝宝笑了,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或者……粮食?” 何雨柱也笑了,很短促的一声:“粮食太重,戏法变不动。不过看看,总可以。” 宝宝眼睛一亮:“哦?何先生想看粮食?” “嗯。”何雨柱点头,“听说鲤鱼门码头,常年停着运粮船。想去看看,开开眼。” “这容易。”宝宝说,“我让司机送你去。不过这会儿天晚了,码头乱,我让莉莉陪你去,她对那边熟。” 莉莉立刻跳起来:“好啊好啊!我陪何先生去!” 何雨柱没反对。他放下银盘,对宝宝点点头:“那麻烦宝宝小姐了。我去去就回。” 走出别墅时,夜风很凉。 威廉还站在门口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只独眼。 看见何雨柱和莉莉出来,他狠狠吸了一口,吐出大团烟雾,在灯光下像朵狰狞的云。 “何先生这就走?”他开口,声音带着嘲讽,“不多玩会儿?宝宝那儿,好东西还多着呢。” 何雨柱没理他,径直走向等着的车。 莉莉跟在他身后,经过威廉时,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小跑着追上何雨柱。 车是黑色的劳斯莱斯,司机已经打开车门。 何雨柱刚要上车,莉莉拉住他胳膊,声音发嗲:“何先生,码头不远,咱们走路去吧?我穿高跟鞋,坐车晕。”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莉莉穿着粉色露肩裙,外面披了件白色裘皮披肩,脚下是细高跟,在昏暗的光里闪着冷光。 走路? 从太平山到鲤鱼门码头,少说五六里,穿这身走? 但他没反对,点点头:“行,走吧。” 莉莉笑了,挽住他胳膊,身体贴上来。裘皮很软,带着她的体温和浓烈的香水味,混着夜风的凉,形成一种古怪的、甜腻的气味。 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路灯很暗,隔老远才有一盏,光晕黄黄的,只能照亮脚下方寸地。更远处是沉沉的夜色,和山下那片璀璨的、让人眩晕的灯海。 海风从维多利亚港吹上来,带着咸腥和码头特有的铁锈、机油、腐烂食物的混合气味。 “何先生,”莉莉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有点飘,“您真厉害。我还没见过宝宝姐对哪个男人这么上心。” 何雨柱没接话,脚步很快。莉莉得小跑才能跟上,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发出凌乱的“咔咔”声,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清晰。 “您慢点……”莉莉喘着气,手紧紧抓着他胳膊,“我、我脚疼……” 何雨柱放慢脚步,但没停。他看向莉莉,墨镜后的眼睛在黑暗里看不真切:“莉莉小姐对码头很熟?” “熟啊。”莉莉立刻说,声音带着炫耀,“我爹以前在码头管仓库,我从小在那儿玩。后来跟了宝宝姐,也常去码头看货。哪些船是运米的,哪些是运油的,哪些是走黑货的,我门儿清。” “哦?”何雨柱来了兴趣,“那‘艾米斯号’,停哪儿知道吗?” “知道!”莉莉说,手指着山下那片灯海的某个方向,“就在鲤鱼门三号码头,最大的那个泊位。那船我见过,好大,白色的,船身上写着蓝字。听说能装一万多吨呢。”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记下了。三号码头,最大泊位。 两人继续走。 下了山,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虽然晚了,但铜锣湾的夜生活刚开始。霓虹灯亮得刺眼,红的绿的黄的,把街道染成一条流动的彩河。 行人熙熙攘攘,有喝醉的水手摇摇晃晃,有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街角,有卖云吞面的小贩在吆喝。空气里有油烟味,香水味,汗味,还有隐约的、从巷子深处飘来的鸦片烟甜腻的气味。 莉莉越贴越紧,身体几乎挂在他胳膊上。裘皮披肩滑下一半,露出圆润的肩头和深深的锁骨。 她仰起脸,看着何雨柱,眼睛在霓虹灯下闪着光: “何先生,您……有女朋友吗?” 何雨柱脚步没停:“有。” 莉莉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有几个呀?” “好几个。” “那……多我一个不多吧?”莉莉说,声音更嗲了,“我不求名分,就想跟着您。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何雨柱停下,转头看着她。霓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明暗不定。他看了她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冷: “莉莉小姐,咱们才认识几个小时。” “可我一眼就喜欢上您了。”莉莉抓紧他胳膊,手指陷进西装布料里,“您跟那些男人不一样。他们看我,就想睡我。您看我……像看个物件,冷冷的,但……但更让人着迷。” 何雨柱笑了,很短促的一声,像叹气。他抽出手臂,走到街边,拦了辆黄包车。车夫是个精瘦的老头,看见莉莉的打扮,眼睛亮了一下。 “送这位小姐回家。”何雨柱掏出一张钞票,塞给车夫,“地址她告诉你。” 莉莉急了,抓住他袖子:“何先生,您不陪我回去吗?” “我还有事。”何雨柱说,从怀里掏出张名片,递给她,“有事打这个电话。我的秘书会转达。” 莉莉接过名片,手指摩挲着纸面,眼睛红了:“您……您嫌我?” “不嫌。”何雨柱说,声音缓和了些,“但交朋友,得慢慢来。先从朋友做起,行吗?” 莉莉咬着嘴唇,看了他很久,然后点点头,转身上了黄包车。车夫拉起车,小跑着消失在霓虹灯的河流里。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朝码头走去。 鲤鱼门码头在夜色里像个巨大的、沉睡的兽。 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切开浓稠的夜色,照亮堆积如山的货箱,生锈的起重机,和泊位上那些沉默的、巨大的船影。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混杂的气味,海水的咸腥,铁锈的苦涩,柴油的刺鼻,还有谷物在潮湿空气里发酵的、微甜的霉味。 远处有装卸工在干活,号子声低沉,混着铁链摩擦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何雨柱站在码头入口,看着眼前这片景象。 十几条运粮船泊在岸边,像一群怀孕的巨兽,安静地浮在墨黑的水面上。船身大多漆成深色,在夜色里几乎和海水融为一体,只有舷窗透出零星的光,和船身上白色的字母和编号,在探照灯扫过时一闪而过。 他找到了三号码头。 最大的那个泊位,停着一艘白色的船。船身很新,漆面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船头用蓝色油漆写着“AmIcE”,艾米斯号。 船体很大,吃水很深,显然装满了货。甲板上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用防水布盖着,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就是它了。一万五千吨暹罗米。 何雨柱看着那艘船,看了很久。 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水汽,打在他脸上,很凉。但他心里是热的,像有团火在烧。 一万五千吨。 这是什么概念? 够一个城市的人吃半年。 第432章 及时出现 码头。 何雨柱站在三号码头最边缘的水泥墩子上,海风很大,吹得他西装下摆猎猎作响。他盯着八十米开外那艘白色的船,“艾米斯号”。船在夜里显得更大,更沉,像座浮在水上的山。 舷窗亮着几盏灯,黄澄澄的,在墨黑的海面上像几只困倦的眼睛。甲板上堆着的麻袋在防水布下鼓起一个个小山包,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像巨兽的脉搏。 一万五千吨暹罗米。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数字。舌尖抵着上颚,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像含着金子。 “困难时期”要来了。这个念头不是凭空来的。是这些日子在报社看电报,听罗浮和那些洋人记者聊天,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北边在闹灾,南边在打仗,南洋的船期越来越不稳。 粮食,这个最平常的东西,正在变成最金贵的东西。金条能买枪,买地,买人命,但买不来人肚子里的踏实。 粮食能。一碗热粥,一个馒头,在饿疯了的人眼里,比皇帝的金印都实在。 他需要这些粮食。不是为卖,不是为赚差价。 是为囤,为藏,为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天塌地陷的日子。 为四九城那些还在挨饿的脸,为戏园里那几十张等着吃饭的嘴,也为自己心里那块永远填不满的、叫“不安”的窟窿。 但问题摆在眼前。八十米。“艾米斯号”停在深水区,离岸最近也有八十米。他的三级瞬移,一次最多五十米,一天只能用三次。 三次,加起来一百五十米,够一个来回,但不够中间停顿,他得先到船上,装货,再回来。 至少需要四次瞬移:岸到船,船回岸,再岸到船,再船回岸。 四次,两百米。可今天的三次机会,白天在宝宝那儿用了一次,刚才从伊莎贝拉住处过来用了一次,只剩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五十米。够到船,但不够回来。 他会在船上困到明天。而明天,威廉就会来验货,船工就会开工卸货。他会被发现,像只钻进笼子的老鼠。 有两个法子。何雨柱蹲下身,摸出烟,点上。 火光在黑暗里一亮,照亮他半张脸,眉头皱着,嘴角抿着,像在解一道要命的算术题。 第一个法子:等。等到午夜十二点,系统刷新,瞬移次数恢复。那时他有三次机会,加上今天剩的一次,四次,刚好够。 安全,稳妥,但得在这码头上干等两个多钟头。 海风很冷,带着咸腥和铁锈味,吹得人骨头缝发凉。 而且这两个钟头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威廉突然半夜来查货,巡夜的警察来盘问,甚至台风突然来了,船得离港避风。 第二个法子:租条小船,划过去。码头边拴着不少舢板,是给工人上下船用的。租一条,划到“艾米斯号”旁边,抓住锚链爬上去。 快,省事,不用等。但会留下痕迹,租船得给钱,船主会记得他。 划船会有水声,夜里静,守夜的船工可能听见。爬上船会湿衣服,会留下水渍。最重要的是,如果事情败露,警察来查,船主一指认,他就完了。 烟烧到手指了。 何雨柱把烟蒂扔进海里,小小的火光在黑暗里划了道弧线,“嗤”一声灭了。他盯着那点消失的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等。 他选了等。 不是怕,是算计。像下棋,不能只想着吃子,得看三步之后。宝宝那儿刚出了“底裤”的事,威廉已经恨上他了。 阿梅在警局怀疑他,罗浮在报社盯着他。 这个时候,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一点水渍,一个船主的证词,都可能要命。 粮食重要,但命更重要。有命在,粮食总能弄到。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转身,离开码头。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响,但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像在丈量什么。 出了码头,街上有黄包车在等。车夫是个精瘦的老头,裹着件破棉袄,在夜风里缩着脖子。看见何雨柱,眼睛亮了,拉起车跑过来。 “先生,去哪儿?” 何雨柱坐上车,报了个地址。是伊莎贝拉的公寓,在半山。 车动了。 轮子碾过石板路,咯噔咯噔,在空荡的夜里像心跳。何雨柱靠在车座上,闭上眼。 脑子里还在算,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多钟头。 这两个钟头,不能干等。得找个地方,避风,取暖,顺便……看看伊莎贝拉。 想起伊莎贝拉,他心里那点因为等待而生的烦躁,散了些。那个女人,金发碧眼,皮肤白得像瓷器,但骨子里有股野劲,像匹没驯服的马。 他喜欢她那种不管不顾的劲儿,喜欢她在他身下时那种近乎癫狂的投入。 今晚,或许可以再会会她。 车经过花店时,他让车夫停下。 花店还开着门,橱窗里摆着玫瑰,红得滴血,在灯光下像一团团燃烧的火。 他下车,买了一束。 十二支,用玻璃纸包着,系着金色的丝带。花很新鲜,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夜风里微微颤抖。 重新上车,他抱着花,手指轻轻抚过花瓣。 很软,很滑,像女人的皮肤。 他想起伊莎贝拉的嘴唇,也是这种红,这种软,但更热,更烫。 车到了。何雨柱付了钱,抱着花下车。 公寓楼在街角,五层高,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叶子枯了,在夜风里沙沙响。只有几扇窗还亮着灯,昏黄的,像困倦的眼睛。 他走到楼下,抬头看了看。 伊莎贝拉的窗户在三楼,亮着灯,窗帘没拉严,能看见里面晃动的影子,不止一个。 何雨柱停住脚步。他闭上眼睛,神识展开。 五十米的范围,像张无形的网,罩住整栋楼。三楼的房间,客厅,沙发,茶几,酒杯。两个人。 伊莎贝拉,和一个男人。 男人很高,很壮,金发,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手里端着杯酒,正笑着说什么。伊莎贝拉坐在他对面,也端着酒,但没喝,只是晃着,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何雨柱睁开眼。手指攥紧了花束,玻璃纸发出“嘎吱”的响声。他站在楼下阴影里,像尊石像。 何雨柱没上楼。他就站在楼下,靠着墙,点了支烟。 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他此刻的心情。花还抱在怀里,玫瑰的香气混着烟味,形成一种古怪的、甜腻又辛辣的气味。 神识锁定那个房间。他能“听见”里面的声音,像在耳边。 “马特,很晚了。”是伊莎贝拉的声音,英语,带着点法口音,懒洋洋的,但透着疏离,“你该回去了。” “再坐一会儿嘛。”男人,马特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是那种自信的、不容拒绝的笑,“我酒还没喝完。而且,我大老远从伦敦飞来看你,你就这么赶我走?” “我说了,我有约会。”伊莎贝拉说,声音冷了些。 “那个人?”马特笑了,笑声里带着不屑,“伊莎,别闹了。一个变戏法的,还是个黄种人。你玩玩儿可以,别当真。”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伊莎贝拉放下酒杯,站起身,“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马特也站起来。他比伊莎贝拉高一个头,身材魁梧,站在那儿像堵墙。他走到伊莎贝拉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脸,但伊莎贝拉躲开了。 “伊莎,别这样。”马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恳求,“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从在巴黎第一次见你,我就……” “马特。”伊莎贝拉打断他,声音很冷,“我说了,我有喜欢的人。现在,请你离开。”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何雨柱在楼下,烟烧到手指了都没察觉。 他盯着三楼那扇窗,窗帘缝里透出的光,和那两个模糊的影子。 然后,马特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带着点恼羞成怒:“伊莎,你就这么对我?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多少时间?你现在为了个华佬,要赶我走?” “我从来没要你花一分钱。”伊莎贝拉的声音也高了,“马特,我们结束了。三年前就结束了。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家。” “我要是不走呢?”马特的声音带着威胁。 “那我就报警。” “报警?”马特笑了,笑声很冷,“你报啊。看看警察是信你这个法国婊子,还是信我,威廉·马特,不列颠爵士,汇丰银行的高级顾问。” 屋里传来拉扯的声音。何雨柱的神识“看见”马特抓住伊莎贝拉的手腕,很用力,伊莎贝拉挣扎,但挣不开。 “放开我!”伊莎贝拉尖叫。 “今晚,我就在这儿不走了。”马特的声音带着酒气和欲望,“伊莎,你逃不掉的。三年前你逃了,现在,你逃不掉了。” “救命,!”伊莎贝拉真的喊出来了,声音尖利,带着恐惧。 何雨柱扔了烟,也扔了花。 玫瑰散了一地,红得刺眼,在昏暗的路灯下像一滩血。他闭上眼,锁定房间内的坐标,沙发旁边,离马特三步远。 瞬移。 何雨柱出现在房间里时,马特正把伊莎贝拉按在沙发上。 伊莎贝拉的裙子被扯破了。她拼命挣扎,但马特力气太大,一只手掐着她脖子,另一只手在扯她裙子。 “放开她。”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但像块冰,砸在燥热的空气里。 马特猛地回头。他看见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不屑的、居高临下的笑:“哟,华佬来了?怎么,想看现场表演?” 何雨柱没说话。他走过去,步子很稳,很沉。马特放开伊莎贝拉,站起身,面对何雨柱。他比何雨柱高半个头,壮一圈,像大人对小孩。 “小子,我劝你滚。”马特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这是我和伊莎的事,你……” 话没说完。 何雨柱动了。 不是拳头,是脚。一脚,又快又狠,正踹在马特裤裆上。 “嗷,!”马特的惨叫变了调,像被掐住脖子的猪。 他整个人弓起来,双手捂着裤裆,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珠子凸出来,布满了血丝。他跪下去,又倒下去,在地上蜷成虾米,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但何雨柱没停。他蹲下身,抓住马特的头发,把他的脸拎起来,然后一拳砸下去。 “砰!”闷响。像锤子砸在西瓜上。马特的鼻梁塌了,血喷出来,糊了一脸。 他惨叫,但何雨柱的第二拳又到了,砸在嘴上。门牙飞出去两颗,带着血,掉在地毯上,白森森的,像某种小型兽类的骨头。 “何!别打了!”伊莎贝拉尖叫,扑过来想拉他。 但何雨柱像没听见。 他眼睛红了,不是血丝,是那种真正的、野兽般的红。 他抓住马特的手,按在地上,然后一脚踩上去。 脚后跟用力碾。 “咔嚓。”很轻的一声,像折断枯枝。马特的小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骨头刺破皮肤,白森森地露出来,血汩汩地往外冒。 马特的惨叫已经不像人声了。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混着血,在地上蹭得到处都是。他求饶,用英语,含糊不清:“停、停下……我错了……饶了我……” 何雨柱抬起脚,想再踩。但伊莎贝拉从后面死死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何!够了!你会打死他的!” 何雨柱停住了。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的红色慢慢退去。 他低头看着马特,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浑身是血,裤裆湿了一大片,混着尿骚味。 “滚。”何雨柱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马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断了,腿软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伊莎贝拉松开何雨柱,走到马特面前,蹲下身,用英语,声音很冷:“马特,今晚的事,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保证你在港混不下去。听清楚了吗?” 马特点头,拼命点头,眼泪混着血流进嘴里。 第433章 干票大的 “现在,滚出我的家。”伊莎贝拉站起来,踢了他一脚,“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马特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挪。他打开门,跌出去,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双蓝眼睛里全是恐惧,但还有一丝怨毒。他用英语,含糊不清地说:“伊莎……你跟这种暴力的人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门“砰”地关上。走廊里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像受伤野兽般的呜咽,渐渐远去。 屋里静下来。只有何雨柱粗重的呼吸,和伊莎贝拉低低的啜泣。地毯上一滩血,两滩尿,还有两颗带血的门牙。 玫瑰花瓣散了一地,被踩烂了,红得刺眼,像血。 伊莎贝拉转身,扑进何雨柱怀里。 她浑身在抖,像风里的叶子。何雨柱抱住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动作很生硬,但很轻。 “谢谢……谢谢你……”伊莎贝拉把脸埋在他胸前,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我以为……我以为他要……” “没事了。”何雨柱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底有冷光在闪。 他抱着伊莎贝拉,眼睛却盯着地上那滩血,和那两颗门牙。心里那股火,没熄,只是压下去了,压成了冰,沉在胃里,又冷又硬。 马特。 威廉·马特。 不列颠爵士。 汇丰银行高级顾问。 禽兽。 他想起刚才马特压着伊莎贝拉的样子,想起他那双充满欲望和暴力的蓝眼睛,想起他最后那句带着怨毒的警告。 这种人,不能留。 他想起杰克刘。那个袭击总督府的疯子,被他用“幻境种子”逼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天天对着空气说话。想起杰克刘一家,被他用“霉运符”弄得家破人亡,死的死,疯的疯。 对付禽兽,就得用禽兽的法子。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伊莎贝拉。她还在抖,金色的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但眼睛闭着,像只受惊后找到窝的小兽。 他轻轻抱起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沙发还留着马特的体温,和血腥味。他用手拂了拂,把伊莎贝拉放在腿上,搂着她。 “睡吧。”他说,声音很轻,“我在这儿。” 伊莎贝拉点点头,脸贴在他颈窝,呼吸渐渐均匀。 何雨柱抱着她,眼睛却看着窗外。 夜很黑,但远处码头的探照灯还在扫,光柱切开黑暗,像把刀。 他在等。等十二点。等瞬移刷新。 等的时候,正好想想,该怎么给马特爵士,送上一份“大礼”。 一份配得上他身份的,能让他记一辈子的,大礼。 伊莎贝拉在何雨柱怀里睡着了。 呼吸很轻,一起一伏,像潮水。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在昏黄的床头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脸上泪痕还没干,在眼角凝成两颗小小的盐粒,但眉头舒展开了,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着什么好梦。 何雨柱没睡。他靠在床头,手在伊莎贝拉背上轻轻拍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的,刷了漆,但年久失修,有些地方起了皮,卷起来,像老人手上的斑。灯罩是磨砂玻璃的,透出的光昏黄,柔和,把屋里的一切都泡在一种暖昧的、不真实的色调里。 他能感觉到伊莎贝拉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一下,一下,很稳,很慢。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像受惊后还没完全平静的小兽。 想起刚才她扑进他怀里时的那种恐惧,那种劫后余生的瘫软,他心里那点因为马特而生的暴戾,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冷、更硬的东西。 禽兽。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词。 马特那样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张嘴爵士闭口顾问,可骨子里是禽兽。 看见女人,就像狗看见肉,扑上去,撕咬,占有。完了还要摆出一副“我给你面子”的嘴脸。 伊莎贝拉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法语,他听不懂。手指抓着他的衬衫,抓得很紧,像怕他跑了。 何雨柱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 这张脸很漂亮,是西方人那种立体的、雕塑般的美。鼻梁很高,眼窝很深,嘴唇丰满,涂着淡粉色的口红,已经花了,晕开在嘴角,像朵凋谢的花。但此刻,这张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张扬和野性,只有脆弱,只有依赖。 他轻轻抽出手,起身。 伊莎贝拉哼了一声,没醒,翻了个身,继续睡。何雨柱给她掖好被角,走到窗边。 窗外,夜正深。远处的维多利亚港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航标灯,在墨黑的海面上像鬼火,一闪一闪。 更远处是九龙,灯火稀稀拉拉,像被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金子。天上有云,厚厚的,沉沉的,把月亮和星星都遮住了。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和潮湿,扑在脸上,很凉。 何雨柱看了看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七分。 离十二点还有十三分钟。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挂着他的西装,伊莎贝拉的旗袍和洋装,还有几件他的便服。他挑了套深蓝色的工装,是之前在戏园干活时穿的,布料厚实,耐脏,行动方便。他脱下西装,换上工装,又找了双胶底鞋,软,静音。 穿好,他走到床边,看了看伊莎贝拉。 她还睡着,呼吸均匀,嘴角甚至有了点笑意。他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很轻,像羽毛。 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闪身出去。门“咔哒”一声关上,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像某种告别。 码头在深夜像座巨大的坟场。 探照灯的光柱懒洋洋地扫着,照亮堆积如山的货箱,生锈的起重机,和泊位上那些沉默的、肚子鼓胀的运粮船。 光柱移开时,黑暗立刻合拢,更黑,更沉,像墨汁泼进眼里。只有海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哗哗,单调,沉闷,像巨兽在打鼾。 何雨柱站在三号码头的水泥墩子上。 夜风很大,带着咸腥和铁锈味,吹得工装猎猎作响。 他盯着八十米开外那艘白色的船“艾米斯号”。 船在夜里显得更大,更沉,像座浮在水上的山。甲板上堆着的麻袋在防水布下鼓起一个个小山包,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像巨兽的脉搏。 一万五千吨。 不,是一万两千吨面粉。 这是他从宝宝那儿打听到的确切数字。威廉那孙子,为了抬价,虚报了三千吨。但一万两千吨,也够吓人了。堆起来,能填平半个九龙城寨。 何雨柱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蓝色界面在眼前展开: 【瞬移技能:3级(今日可用次数:3/3,可累积)】 【随身空间:900平方米(当前占用:87%)】 他睁开眼,看着“艾米斯号”。 心里快速计算:九百平米,如果堆到三米高,能装两千七百立方米。面粉密度大概零点五,能装一千三百五十吨。可船上有一万两千吨。差远了。 但系统提示过,空间可以升级。经验值已经978/1000,只差22点。搬面粉,应该能涨经验。 他深吸一口气,锁定“艾米斯号”甲板上的坐标在最大的那堆麻袋旁边。然后,意念一动。 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站在“艾米斯号”的甲板上。 很静,只有风声,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甲板很大,很宽,像个小广场。 麻袋堆成一座座小山,用粗麻绳捆着,盖着厚厚的防水布。 空气里有面粉的甜香,混着海水的咸腥,和麻袋受潮后淡淡的霉味。 何雨柱走到最近的一堆麻袋前。麻袋是白色的,印着蓝色的“thAI RIcE”字样,鼓鼓囊囊,每个都有一人高。 他伸手,按在麻袋上。意识一动,整堆麻袋大概五十袋,一袋五十公斤,总共两吨半消失不见。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 【收取面粉2.5吨,空间占用增加0.3%】 【经验值+1】 果然。何雨柱笑了,很短促的一声。 他走到下一堆,手一拂,麻袋消失。 又下一堆,又消失。动作很快,很机械,像在流水线上作业。 甲板上的麻袋山一座座矮下去,消失的速度快得吓人。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经验值一点点涨。 收到第十堆时,脑子里“叮”一声响,不是提示音,是那种齿轮咬合、锁头打开的清脆声响。接着,冰冷的机械女声: 【随身空间经验值达到1000/1000】 【满足升级条件,是否立即升级?】 何雨柱停下,心里默念:是。 眼前突然一黑。不是真的黑,是意识被拉进了那个灰蒙蒙的空间。 空间在震动,像地震,边缘的灰雾剧烈翻滚,向四周扩散。 地面在延伸,墙壁在升高,远处的炉鼎发出低沉的嗡鸣,暗金色的表面浮动着耀眼的光。整个过程很快,大概只持续了十秒。 震动停止。空间静下来。 但不一样了大了很多。原来像个篮球场,现在像个足球场。远处甚至出现了模糊的边界,像墙,但看不真切。 蓝色界面自动弹出: 【升级完成】 【随身空间:3600平方米(当前占用:23%)】 何雨柱睁开眼睛,还在“艾米斯号”的甲板上。夜风依旧,海浪依旧,但心里那点因为空间不够而生的焦虑,散了。 三千六百平米,堆到三米高,能装一万零八百立方米,换算成面粉,五千四百吨。虽然还是装不完一万两千吨,但至少能装下一半。 他走到货舱口。舱盖锁着,是那种老式的大铁锁,拳头大,锈迹斑斑。他手按在锁上,意念一动锁没开,但整扇舱盖消失了。 不是打开,是直接收进空间。舱口露出来,黑黢黢的,像个张大的嘴,里面传来更浓的面粉甜香。 他跳下去。货舱很大,很深,像个巨大的胃。 面粉堆到舱顶,只留下狭窄的过道。麻袋码得整整齐齐,一排排,一列列,在黑暗里像沉默的士兵。空气里有粉尘,呼吸时呛鼻子。 何雨柱开始收。这次不再一堆一堆,而是一片一片。 手一挥,一整排麻袋消失。 再一挥,又一排消失。 速度比在甲板上快十倍。 货舱里的面粉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下去,空出来的地方越来越多。 系统提示音密集地响起,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收了大概半小时,他停下。 不是累,是空间快满了。三千六百平米,堆了三米高,已经装了四千多吨面粉。 再装,就得往上垒,但垒太高不稳,怕塌。 他意识沉入空间。面粉堆成了真正的山,白花花一片,在灰蒙蒙的背景里像座雪山。 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粉尘,在虚无中缓缓沉降。 他走到那堆面粉前,伸手抓了一把。很细,很滑,带着麦子的甜香。是真的面粉,能蒸馒头,能擀面条,能救活成千上万条命。 他退出空间,回到货舱。还剩大概八千吨面粉,堆在四周,像沉默的、嘲讽的观众。他咬了咬牙,打开系统商店。 商店界面展开,商品琳琅满目,分门别类。他找到“丹药”类,快速浏览。有“大力丸”,服用后力量倍增,但副作用是虚脱三天。 有“神行散”,能加快速度,但会心跳过速。最后他找到“回春丹”,描述是“快速恢复体力,无副作用”,价格:10积分一颗。 他买了十颗。积分少了100,还剩720。他吞下一颗,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疲惫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胀的、精力充沛的感觉。 继续收。 这次更快,更狠。手一挥就是几十吨。面粉山一座座消失,货舱越来越空。空气里的粉尘更浓了,呼吸时像在吞沙子,但他不管。 眼睛盯着那些麻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装,全装走,一粒不留。 又收了半小时,空间真的满了。 三千六百平米,堆了四米高,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粗略估算,这次收了大概五千吨。加上之前的四千吨,总共九千吨。 船上还剩三千吨。 他看了看货舱。 原来堆到舱顶的面粉山,现在只剩角落里几堆,孤零零的,像被遗弃的孤儿。 舱里空荡荡的,能听见回音。 空气里的粉尘慢慢沉降,在地面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雪。 够了。 九千吨,够用了。 剩下的三千吨,留给威廉哭去吧。 第434章 难以置信 他爬上甲板。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很淡,很稀薄,像掺了水的牛奶。 海风小了,海浪也平了。 远处的九龙亮起了零零星星的灯,是早起的人家。有海鸥在叫,声音尖利,在寂静的晨空里传得很远。 何雨柱站在船头,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和脚下这艘被掏空了的巨轮。白色的船身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像具巨大的、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他笑了笑,很短促的一声。然后锁定码头上的坐标他刚才站的那个水泥墩子。 瞬移。 身影消失。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海风,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单调的、沉闷的声音。 何雨柱回到伊莎贝拉的公寓时,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杠子。 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混着煎蛋和培根的味道。伊莎贝拉在厨房忙活,穿着他的白衬衫,下摆到大腿,光着腿,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哼着法国民谣。 听见开门声,她探出头,脸上带着笑:“回来啦?去哪了,这么早。” “散步。”何雨柱说,脱了胶底鞋,走到沙发前,瘫坐下。 累,是真累。 虽然吃了回春丹,但那种精神上的疲惫,像潮水,一阵阵涌上来。 他闭上眼,觉得骨头缝都在发酸。 伊莎贝拉端着早餐出来,放在茶几上。 煎蛋,培根,烤面包,咖啡。 很简单的西式早餐,但摆盘精致,煎蛋是太阳蛋,蛋黄圆圆的,像个小太阳。她在何雨柱身边坐下,头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按着。 “昨晚……谢谢你。”她低声说,法语口音的英语,软软的,黏黏的,“没有你,我不知道会怎样。” “都过去了。”何雨柱说,没睁眼。 “马特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伊莎贝拉继续说,声音有点飘,“在巴黎时,他很绅士,很温柔。不知道怎么了,这次来香港,像变了个人。” 何雨柱没接话。他心里冷笑。 绅士?温柔? 狗穿上衣服还是狗。 但他没说,只是伸手,搂住伊莎贝拉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伊莎贝拉安静下来,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何,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何雨柱睁开眼,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大,很蓝,在晨光里像两块透明的宝石,里面盛着期待,还有一丝不安。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会。” 伊莎贝拉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她凑上来,吻他。 很轻,很柔,像羽毛。 然后她起身,走到留声机前,放了张黑胶唱片。 是爵士乐,慵懒的,甜蜜的,女歌手的声音沙哑,像在呻吟。 两人吃早餐。何雨柱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面包烤得焦黄,抹了黄油,很香。 煎蛋流心,混着培根的咸香。 咖啡很苦,但苦后有回甘。伊莎贝拉小口吃着,眼睛一直看着他,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吃完,何雨柱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伊莎贝拉收拾了盘子,回来,蜷在他身边,头枕在他腿上。 留声机还在转,爵士乐还在响,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两人身上跳跃,暖洋洋的,懒洋洋的。 何雨柱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把那九千吨面粉运回了四九城。 面粉堆在广场,白花花一片,像下了场大雪。 ^…… 威廉·约翰逊站在“艾米斯号”的货舱里时,是上午十点。阳光从舱口照进来,在空荡荡的舱底投下一方刺眼的光斑。 光斑里有粉尘在飞舞,密密麻麻,像活的。 他张着嘴,瞪着眼,像条离水的鱼。手里的雪茄掉了,在积了厚厚一层粉尘的地上滚了滚,灭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大副,二副,货主代表,还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所有人都张着嘴,瞪着眼,像一群雕塑。 货舱是空的。不,不是完全空,角落里还堆着大概三千吨面粉,用麻袋装着,孤零零的,像被遗弃的孤儿。 但原本应该堆到舱顶的一万两千吨面粉,不见了。 九千吨,不翼而飞。 没有破门,没有撬锁,没有搬运痕迹,甚至连麻袋都没留下装面粉的麻袋,也跟着面粉一起消失了。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粉尘,踩上去软绵绵的,像雪。 空气里有浓烈的面粉甜香,混着粉尘的呛人气味。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脚印,没有车辙,没有拖拽的痕迹。 九千吨面粉,像被鬼吃了,被神收了,被一阵风吹走了。 “不……不可能……”威廉终于发出声音,嘶哑,干裂,像破风箱,“这不可能……昨晚还满满当当……我亲自来看过……” 大副结结巴巴:“老、老板……昨晚我值夜,什么都没听见……船、船也没动……” 货主代表是个泰人,黑瘦,脸上有刀疤。他冲上来,抓住威廉的衣领,用生硬的英语吼:“我的面粉呢?!一万两千吨!钱呢?!” 威廉被摇得晃来晃去,但眼睛还盯着空荡荡的货舱,像没听见。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全完了。 这批面粉,他压了全部身家,还借了高利贷。 本来指望它翻身,现在,没了。 九千吨,值多少钱? 按市价,两百多万港币。 加上违约金,加上高利贷的利息,加上…… 他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粉尘扬起来,扑了他一脸,但他没感觉。他只是坐着,坐着,像尊被抽了骨头的泥菩萨。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蹲下身,拍了拍威廉的肩膀:“威廉先生,您先别急。我们已经通知了警局,米歇尔督查马上就到。这案子……太大了,得慢慢查。” 威廉猛地抬头,抓住警察的手,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查!一定要查!是谁干的?!我要他死!要他全家死!” 警察挣开他的手,站起身,对同伴摇摇头。 两人走到一边,低声交谈。年轻的说:“九千吨面粉,一夜之间消失,一点痕迹没有……这怎么查?”年长的叹气:“我干了三十年警察,没见过这种案子。米歇尔督查来了,也得头疼。” 正说着,舱口传来脚步声。 米歇尔督查下来了,身后跟着阿梅。米歇尔今天穿了深蓝色制服,金发在脑后绾成紧紧的髻,一丝不乱。 但眉头紧锁,脸色很不好看。阿梅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记录本,但眼睛在空荡荡的货舱里扫视,目光锐利,像刀子。 “什么情况?”米歇尔开口,声音很冷。 年轻警察上前汇报。 米歇尔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她走到货舱中央,环视四周。 空的,全是空的。只有角落那三千吨面粉,和地上厚厚的粉尘。 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粉尘,捻了捻,又闻了闻。是面粉,新鲜的面粉。 她站起身,走到威廉面前。 威廉还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没了……全没了……” “威廉先生,”米歇尔开口,声音很公式化,“请您详细说一下昨晚的情况。最后一次确认货物是什么时间?有哪些人在场?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威廉抬起头,看着米歇尔,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笑声很怪,像哭,又像嚎。“异常?没有异常!一切正常!船正常,货正常,人正常!可面粉没了!九千吨面粉,就这么没了!哈哈哈……没了!” 他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笑出来了,混着脸上的粉尘,糊成一团,像个滑稽的小丑。阿梅别过脸,不忍看。 米歇尔眉头皱得更紧,但没说话,只是示意阿梅记录。 威廉笑够了,忽然停住。 他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揪着,像要把头皮撕下来。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睛里的疯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刻骨的懊悔。 “我错了……”他喃喃道,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见,“我该卖给宝宝的……哪怕五个点……哪怕十个点……至少钱能到手……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了……” 他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像想起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继续揪着头发,嘴里反复念叨:“我错了……我错了……” 米歇尔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对阿梅说:“封锁现场,所有人录口供。查码头监控如果有的话。查昨晚所有进出码头的车辆和人员。还有,联系其他码头,看看有没有类似案件。” 阿梅点头,快速记录。 米歇尔走到舱口,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阳光很好,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但她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 九千吨面粉,一夜消失。 没有痕迹,没有目击,没有线索。这案子,像团雾,看得见,摸不着,无从下手。 她忽然想起之前的金店劫案。 也是没有痕迹,没有目击,东西凭空消失。 手法很像。 但那是金饰,是珠宝,体积小,价值高。 这是面粉,九千吨,堆起来能填平一条街。 怎么运走的? 用什么运走的? 她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现在想这些没用,得先查,一点一点查。 她转身,准备上甲板。 眼角余光瞥见威廉还坐在地上,低着头,像尊石像。 但他的手,在身侧,慢慢握成了拳头。握得很紧,很用力,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 威廉·约翰逊坐在旺角警局审讯室的铁凳上,双手抱着头,手指插进稀疏的金发里,用力揪着,像要把头皮撕下来。 审讯室很小,四面白墙,顶上吊着盏惨白的日光灯,灯管一头黑了,光忽明忽灭,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空气里有消毒水、汗水和廉价烟草混合的气味,热烘烘的,黏糊糊的,像口痰卡在喉咙里。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半小时了。 脑子里像有台电影放映机,咔嗒咔嗒,反复播放昨晚的画面。 宝宝家那张铺着白桌布的长餐桌,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宝宝穿着墨绿色丝绒长裙,胸口开得很低,笑的时候那片雪白跟着颤。 莉莉和阿芳坐在两边,一个穿粉,一个穿黑,像两朵开在宝宝身边的陪衬花。 他自己坐在宝宝旁边,手搭在她腰上,能感觉到丝绒布料下身体的温度和曲线。 然后是何雨柱。 那个小白脸,穿一身半旧的藏青西装,戴着墨镜,像个算命的瞎子。 他来了,宝宝立刻松开他的手,起身迎上去,挽住那个小白脸的胳膊,身体贴上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介绍他,说他是魔术师,是报社副总编,语气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莉莉和阿芳也围上去,叽叽喳喳,像群见了蜜的苍蝇。 再然后,是那条底裤。 白色的,蕾丝的,从他裤兜里掉出来,落在深红色的波斯地毯上,像片凋谢的花瓣。 宝宝的眼神瞬间冷了,像两口深井,望不见底。 她踩住底裤,高跟鞋尖在上面碾了碾,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说:“威廉,咱们那批暹罗米的合同,价格是不是该再谈谈?” 五个点。 她压了他五个点。 他当时还庆幸,只是五个点,不是十个点。 但现在想来,那五个点算什么? 和九千吨面粉比起来,五个点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 昨晚他本来要去码头查货的。每个月“艾米斯号”到港,他都要亲自去点数,验货,这是规矩。可昨晚,宝宝留他吃饭,莉莉和阿芳也在,三个女人轮番灌他酒。白的,红的,洋的,一杯接一杯。 他酒量不算差,但也架不住这样喝。喝到后来,头重脚轻,眼前发花。宝宝说让司机送他回家,可阿芳说顺路,可以送他。他迷迷糊糊上了阿芳的车,然后…… 然后就在阿芳家过夜了。 醒来时天已大亮,头疼欲裂,身边躺着阿芳,睡得正熟,脸上还带着妆。 他慌慌张张爬起来,穿衣服,阿芳醒了,拉住他,说“急什么,再睡会儿”。 他甩开她,冲出家门,拦了辆黄包车直奔码头。 然后,就看见那个空荡荡的货舱。 威廉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 第435章 接受调查 他盯着对面墙上的单向玻璃,玻璃后面应该有人,在看着他,在分析他,在判断他说的每句话是真是假。 他突然站起来,冲到玻璃前,拳头砸在玻璃上,“砰”一声闷响,玻璃纹丝不动,他的手背却破了皮,渗出血。 “是宝宝!”他对着玻璃吼,声音嘶哑,像破锣,“一定是宝宝!她有船!有码头工人!有仓库!九千吨面粉,一夜之间搬走,只有她能办到!” 他退后两步,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还有阿芳!莉莉!她们是帮凶!宝宝请她们吃饭,灌我酒,让阿芳带我回家……她们是故意的!拖住我,不让我去码头!她们合起伙来,偷我的粮食!” 他转身,对着空荡荡的审讯室,对着那盏忽明忽灭的日光灯,继续吼:“那个魔术师!陆九!他也是同伙!他会变戏法!能猜底裤颜色!谁知道他会不会别的妖法?说不定就是他施了法,把面粉变没了!” 门开了。米歇尔督查走进来,身后跟着阿梅。 米歇尔今天没穿制服,穿了身深灰色套装,金发在脑后绾成紧紧的髻,脸色很冷,像覆了层霜。 阿梅穿着警服,手里拿着记录本,但眼睛看着威廉,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威廉先生,”米歇尔在桌后坐下,声音很平静,“请坐下,慢慢说。” 威廉喘着气,坐回铁凳上。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手指在抖。 “你说宝宝小姐是主谋,”米歇尔翻开文件夹,“理由是她有运粮船队,有码头工人,有能力一夜之间转移九千吨粮食。对吗?” 威廉猛点头。 “你说阿芳小姐和莉莉小姐是帮凶,理由是他们灌你酒,拖住你,不让你去码头查货。对吗?” 威廉又点头。 “你说陆九也就是何雨柱先生可能用了魔术手段参与盗窃。理由是他会变戏法,能在宴会上猜出你口袋里的……物品。”米歇尔顿了顿,看了威廉一眼,“对吗?” 威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点头。 米歇尔合上文件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她的眼睛是灰色的,很冷,像两块冰。 “威廉先生,你的推测,逻辑上是成立的。但办案需要证据。你说宝宝小姐有运粮船队,有码头工人这是事实。 但光有这些,不能证明她偷了你的粮食。你说阿芳小姐和莉莉小姐灌你酒昨晚宴会上不止你们四人,还有珍妮小姐,还有何雨柱先生。 他们都可以作证,是你自己喝多了,不是被灌醉。你说何雨柱先生会魔术这更不能作为证据。魔术是戏法,不是魔法。” 她顿了顿,看着威廉越来越白的脸,继续说:“不过,你的推测给我们提供了调查方向。我们会分头追查查宝宝小姐昨晚的行踪,查她的船队和仓库;查阿芳小姐和莉莉小姐;当然,也会查何雨柱先生。”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头:“威廉先生,你可以走了。但请保持电话畅通,我们随时可能再找你。” 威廉呆呆地坐着,没动。直到阿梅也走出审讯室,门“咔哒”关上,他才猛地惊醒,扑到门边,拍着门板:“督查!督查!你一定要查!一定是他们!一定是!”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脚步声,渐渐远去。 威廉瘫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板。 日光灯在他头顶“滋滋”响,光忽明忽灭,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想起那九千吨面粉,想起那两百多万港币,想起高利贷老板那张长满横肉的脸,和手里那把明晃晃的砍刀。 他打了个寒颤。 然后,很慢地,他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下皱巴巴的西装,拉开门,走出去。走廊很长,很暗,只有尽头一扇窗透进点天光,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地上拖沓着,像条垂死的狗。 何雨柱回到报社时,已经是下午。 阳光斜射进大楼,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歪斜的影子。 空气里有油墨、纸张和汗水的混合气味,热烘烘的,黏糊糊的,像走进了一间巨大的、正在发酵的胃。 打字机的声音像暴雨,噼里啪啦,从各个办公室涌出来。电话铃此起彼伏,尖锐,急促,像催命。 人们抱着文件跑来跑去,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密集的鼓点,说话声、争吵声、呵斥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刚走进大厅,前台那个涂指甲油的小姐就站起来,声音又尖又急:“何总!您可回来了!罗总找您一上午了!急得跟火上房似的!”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是铁栅栏的,运行时发出“哐当哐当”的呻吟,像老人的咳嗽。 数字灯一层层亮起:2、3、4……在五楼停下。 他推开罗浮办公室的门。 罗浮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份报纸,肩膀在抖,不知道是气还是急。听见开门声,他猛地转身,看见何雨柱,眼睛瞪得像铜铃。 “柱子!我的祖宗!”他扑过来,抓住何雨柱胳膊,手劲很大,指甲掐进肉里,“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又怎么了?”何雨柱挣开,走到沙发前坐下,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阳光里是青蓝色的,慢慢散开。 “鲤鱼门码头!‘艾米斯号’!九千吨面粉,一夜之间,没了!”罗浮把报纸拍在茶几上,力气太大,震得烟灰缸跳了跳。头版头条,黑体大字:“惊天奇案!九千吨面粉不翼而飞!” 下面配了张照片,是空荡荡的货舱,地上积着厚厚的粉尘,像下了场雪。照片旁边是威廉那张惨白的、绝望的脸。 “又是金店劫案那种手法!”罗浮在何雨柱面前蹲下,脸凑得很近,能看见他鼻孔里的鼻毛,和嘴角新起的火泡,“没有痕迹,没有目击,东西凭空消失!柱子,你说,是不是同一伙人干的?是不是又要针对外资?”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烟灰飘下来,落在报纸上,正好盖住“不翼而飞”四个字。“可能吧。”他说,语气很平淡。 “我已经让记者去挖了!”罗浮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步子又快又碎,“这次比金店劫案还大!九千吨面粉啊!值多少钱?够养活半个九龙了!要是查出来是谁干的,绝对是年度头条!不,是世纪头条!”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很轻,但很清晰。三下。 罗浮皱眉:“谁啊?进来。” 门开了。进来两个人。前面是阿梅,穿着警服,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化妆,但眼睛很亮,像两把刀。后面是个男警员,年轻,瘦高,表情严肃。 “何雨柱先生?”阿梅开口,声音很稳,但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她。两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阿梅的眼睛很大,很黑,此刻里面全是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何雨柱的眼睛在墨镜后看不真切,但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笑。 “我是。”他说。 “旺角警局,高级警员阿梅。”阿梅亮出证件,“这位是我的同事阿强。有些关于昨晚‘艾米斯号’面粉失窃案的问题,想请您配合调查。” 罗浮的脸色变了。他冲到阿梅面前,声音拔高:“阿sir,什么意思?何总是我们报社的副总裁,是合法商人!你们有搜查令吗?有逮捕令吗?没有就请出去!我要叫律师!” 阿梅没理他,只是看着何雨柱:“何先生,只是例行询问。如果您配合,我们可以在这里谈。如果不配合,只好请您回警局了。” 何雨柱摆摆手,示意罗浮别激动。 他掐灭烟,站起身,走到阿梅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警服布料特有的、混着汗味的浆洗气味。 “问吧。”他说。 阿梅对阿强使了个眼色。 阿强立刻拿出记录本和笔。 阿梅走到沙发前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标准的警察坐姿。 “昨晚八点到今早六点,您在什么地方?” “在伊莎贝拉小姐的公寓。”何雨柱说,也坐下,翘起腿,姿态很放松,“太平山罗便臣道17号。需要她作证吗?” 阿梅记下,继续问:“据威廉·约翰逊先生指控,昨晚七点,您参加了宝宝小姐在太平山别墅举办的晚宴。期间,您表演了魔术,猜中了他口袋里的……物品。有这回事吗?” “有。”何雨柱点头,“猜的是条白色蕾丝,阿芳小姐的。威廉先生当时很尴尬。” 阿梅的笔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眼神更锐利了:“您怎么知道那是阿芳小姐的?” “猜的。”何雨柱笑了,很短促的一声,“做魔术的,得会看人。阿芳小姐那晚穿黑色吊带裙,里面配白色蕾丝,很合理。威廉先生手一直插在裤兜里,表情不自然,猜他口袋里有东西,也不难。” 阿梅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笔,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何先生,威廉先生怀疑您用魔术手法参与了面粉盗窃。他说您能猜底裤颜色,可能也会别的……戏法。” 何雨柱笑了,这次笑出了声。 他摘下墨镜,放在茶几上。 眼睛很黑,很深,在阳光下像两口深井,望不见底。 他看着阿梅,目光在她脸上、身上缓缓扫过,像在打量一件古董。 “阿sir,”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您今天穿的是白色蕾丝,对吗??” 死寂。 阿强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罗浮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阿梅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猛地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但没拔出来,只是瞪着何雨柱,眼睛里全是震惊,羞愤,还有一丝被当众扒光的恐惧。 “你……你怎么……”她声音在抖。 “猜的。”何雨柱重新戴上墨镜,靠回沙发背,姿态更放松了,“做魔术的,眼力得准。您走路时肩膀微微内收,是内衣偏紧。领口第二颗扣子没扣,但您不时会去拉一下衣领,是怕走光。这个尺寸,在华人女性里很常见。”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可能是粉色的。但白色更配您。” 阿梅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她的手还在枪套上,但手指在抖。 她能感觉到阿强和罗浮的目光,像针,扎在她背上。 也能感觉到何雨柱的目光,隔着墨镜,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在她身上划来划去,像要把她解剖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手从枪套上放下,重新坐下,但腰板不再挺得那么直。她捡起地上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但字迹很乱,像鬼画符。 “何先生,”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透着冷,“您的眼力很好。但办案讲证据,不靠猜。威廉先生的面粉失窃,是实实在在的损失。九千吨,不是九公斤。能一夜之间搬走这么多面粉,不是变戏法能做到的。” “是啊。”何雨柱点头,表示赞同,“所以阿sir该去查有船、有工人、有仓库的人。比如宝宝小姐。而不是来问我这个变戏法的。” 阿梅被噎住了。 她咬了咬牙,继续问:“昨晚宴会结束后,您去了哪里?” “伊莎贝拉小姐的公寓。”何雨柱重复,“需要她作证吗?我可以现在打电话。” 阿梅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合上记录本,站起身:“不必了。我们会核实。不过何先生,最近请保持电话畅通,我们可能还会找您。” “随时欢迎。”何雨柱也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名片。阿sir要是对魔术感兴趣,可以随时联系。我请您喝咖啡。” …… 警车开出报社那条街,拐上皇后大道,混入下午的车流。 阿梅坐在副驾驶座,双手抱胸,眼睛盯着前方。 阿强开着车,眼睛不时瞟向阿梅。 他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低气压,像暴雨前的闷,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想说点什么,活跃下气氛,但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声音。最后,是阿梅先开口。 “你怎么看?”她问,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看、看什么?”阿强结巴了一下。 “何雨柱。”阿梅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大,很黑,此刻里面像烧着两团暗火,“他刚才说的,你信吗?” 第436章 不合常理 阿强吞了口唾沫。 他想起何雨柱摘下墨镜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想起他说“白色蕾丝,36b”时那种平静的、像在陈述事实的语气,想起阿梅当时涨红的脸和按在枪套上发抖的手。 他小心翼翼地说:“梅姐,我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九千吨面粉,不是小数目,要一夜搬走,得有多少人、多少车?他一个变戏法的,哪有这本事……” “变戏法的?”阿梅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他能猜出威廉口袋里的底裤,能猜出我……猜出我穿什么!”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这不是变戏法,这是……这是邪门!” 阿强不敢接话了。 他专心地开车,眼睛盯着前方。 车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是破旧的唐楼,晾衣竿从窗户伸出来,挂着花花绿绿的衣裳,在风里飘,像万国旗。 有孩子在巷子里追打,笑声尖利,像玻璃碎裂。 过了很久,阿梅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有种东西,像暗流,缓缓涌动:“不过你说得对,九千吨面粉,他一个人搬不走。而且,他也没动机。威廉的面粉,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一个报社副总编,写文章变戏法,要那么多面粉做什么?吃?卖?都不像。”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警服下摆:“但这个人,太干净了。干净得可疑。金店劫案,他在场。虽然不是案发现场,但在查理公使的宴会上,那把枪就从他眼皮底下掉出来。 面粉失窃,他又在场。 虽然不是码头,但在宝宝的宴会上,他偏偏就猜中了威廉口袋里的底裤,惹出那场风波,让威廉错过查货。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 阿强小声说:“那……咱们还查他吗?” “查。”阿梅说,很干脆,“但不是查面粉。面粉的线索,让督查她们去追宝宝那边。咱们查别的。” “查什么?” “金店。”阿梅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四家金店,被劫的手法一模一样,连货柜一起消失,现场留字。这手法,跟面粉失窃有点像,但又不一样。金店的东西小,好搬;面粉那么多,难搬。但那种‘凭空消失’的感觉,很像。” 她想了想,又说:“还有查理公使宴会上的枪。那把枪是警局丢的,跟杰克刘袭击总督府用的是同一批。巴顿说是被陷害的,枪是被人调包的。能在那种场合调包,得是什么身手?” 阿强瞪大眼:“梅姐,你怀疑何雨柱……” “我怀疑一切。”阿梅打断他,“但怀疑没用,要证据。所以,得再会会他。” “怎么会?” 阿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请他喝咖啡。” …… 何雨柱推开罗浮办公室门时,罗浮还在桌前写稿。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像春蚕啃桑叶。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何雨柱,眼睛亮了。 “柱子!谈得怎么样?那女警没为难你吧?” “例行公事。”何雨柱走到沙发前坐下,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下午的阳光里是青灰色的,缓缓上升。“问了昨晚在哪,见了谁,干了什么。我说在伊莎贝拉那儿,她可以作证。女警没多说,走了。” 罗浮放下笔,搓着手,脸上堆起笑:“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柱子,这可是大新闻!‘艾米斯号’面粉失窃,九千吨啊!我已经让记者去挖了,明天头版,绝对爆!”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警方怀疑是宝宝干的。她有船,有人,有能力一夜搬走那么多粮食。” “宝宝?”罗浮眼睛更亮了,“那个粮食女王?啧啧,要是真的,这新闻就更劲爆了!女枭雄,黑吃黑,粮食战争……标题我都想好了!” 他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步子又快又碎:“不过柱子,你说,真是宝宝干的吗?她跟威廉不是合作多年吗?为什么要偷他的粮?” “钱。”何雨柱说,很简单,“威廉那批暹罗米,市价两百多万。宝宝压他五个点,他不肯,谈崩了。宝宝可能就想,你不卖,我直接拿。” 罗浮猛拍大腿:“对!肯定是这样!这女人,心够黑,手够狠!不过我喜欢,有戏剧性!”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蹲下,眼睛发光:“柱子,这案子,咱们得盯紧了。警方那边,你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让记者二十四小时盯着警局,盯着宝宝,盯着威廉。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咱们就发!” 何雨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掐灭烟,开口,声音很平:“老罗,我最近手头紧。” 罗浮一愣:“紧?你工资不是刚发吗?” “不够。”何雨柱说,“戏园要装修,要招人,要排新戏。师父的丧事,师娘的赡养,几十口人吃饭。还有伊莎贝拉那儿……女人,总得花钱。” 罗浮脸上的笑淡了些。他坐回办公椅,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着何雨柱:“柱子,咱们是老搭档,有话直说。你想要多少?” “十万。”何雨柱说,很干脆,“不是借,是分红。金店劫案的报道,面粉失窃的报道,都是我提供的线索。按规矩,该分我一份。” 罗浮皱起眉:“十万……不是小数目。柱子,报社最近也紧,广告收入下滑,印刷成本上涨……” “我有手稿。”何雨柱打断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雪山飞狐》之后,我又写了三部。武侠,言情,历史,都有。版权给你,你找邵氏拍电影,找出版社出书。赚的钱,你七我三。这十万,算预支。” 罗浮盯着那个牛皮纸袋,看了很久。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嗒,嗒,嗒,像在算账。 最后,他伸手,拿起纸袋,打开,抽出厚厚一沓稿纸。 字是钢笔写的,很工整,但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 他快速翻了几页,眼睛越来越亮。 “好!”他猛拍桌子,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开锁,拿出一沓钞票。崭新的港币,用银行封条扎着,十沓,每沓一万。他放在何雨柱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十万,你点点。”罗浮说,脸上重新堆起笑,“手稿我收下了。电影的事,我亲自跟邵义夫谈。柱子,你真是我的财神爷!” 何雨柱没点,直接把钱装进公文包。 很沉,压手。他拎起包,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有事电话。” “等等。”罗浮叫住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柱子,那个女警……你小心点。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不对。” “知道。”何雨柱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老罗,明天的头条,别写太满。留点余地,等警方通报。” “我懂,我懂。”罗浮挥手。 何雨柱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走廊里很静,只有远处打字机的声音,和电话铃声。 他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吴家美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接电话。 看见他进来,她捂住话筒,小声说:“何先生,有位阿梅警官打电话来,请您去警局一趟,说……说喝咖啡。” 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他走到桌前,放下公文包:“什么时候?” “就说现在。”吴家美说,声音有点紧张,“她语气……不太客气。”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上有报童在叫卖晚报,声音尖利:“看报看报!‘艾米斯号’面粉离奇失踪!警方介入调查!”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拿起外套:“我出去一趟。有人找,说我去警局配合调查。” “何先生……”吴家美站起来,欲言又止。 “没事。”何雨柱穿上外套,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你跟家丽说一声。”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 旺角警局对面的咖啡店很小,很旧。 门脸是绿色的,漆掉了一半,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橱窗玻璃上贴着“丝袜奶茶”“菠萝油”的字样,红纸黑字,边角卷起,被太阳晒得发白。 推开门,一股热烘烘的、混杂着咖啡、奶茶、黄油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像走进了一只发酵过度的面包。 店里人不多。下午三点,不是饭点。 只有几个穿工装的码头工人坐在角落,喝着廉价的柠檬茶,大声说笑。 收银台后是个胖女人,正打着哈欠,用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台面。 阿梅坐在最里面的卡座,背对着门。 她换了便服,白色衬衫,深蓝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没化妆,看起来很清爽,但眼神很锐,像随时准备捕食的鹰。 面前放着杯咖啡,已经凉了,表面结了层薄薄的膜。 何雨柱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服务生过来,他要了杯奶茶。等服务生走了,他才开口:“阿sir,这么有闲情,请我喝咖啡?” 阿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不是请,是公务。有些问题,想再问问何先生。” “问吧。”何雨柱靠进椅背,姿态很放松,“不过我先声明,面粉的事,我真不知道。昨晚我在伊莎贝拉那儿,她能作证。” “不是面粉。”阿梅说,声音压低,“是金店。四家金店,被劫的手法一模一样,连货柜一起消失,现场留字。何先生对这事,有了解吗?” 何雨柱挑眉:“阿sir,我是报社的,不是警察。金店劫案,我知道的不比报纸上多。” “但查理公使的宴会,您在场。”阿梅身体前倾,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宴会上,魔术师巴顿变出的那把枪,是警局丢的。跟杰克刘袭击总督府用的是同一批。巴顿说是被人调包的。何先生当时也在台上,离巴顿很近。您看见什么了吗?或者……感觉到什么异常?” 何雨柱笑了,很短促的一声:“阿sir,您这是怀疑我调包了枪?” “不是怀疑,是询问。”阿梅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任何在场的人,都有可能。尤其是……会变戏法的人。” 服务生端来奶茶。 何雨柱接过,喝了一口。 很甜,很腻,香精味很重。 他放下杯子,看着阿梅:“阿sir,我要是有那本事,能在众目睽睽下调包,我还用在报社写文章?早去拉斯维加斯发财了。” 阿梅没笑。她依然盯着他,像要把他看穿:“那金店劫案呢?四家店,被劫手法一样,现场留的字迹也像。这手法,跟面粉失窃有点像,都是东西凭空消失。何先生是魔术师,对这种‘凭空消失’的戏法,应该很熟吧?” 何雨柱没接话。 他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慢慢咽下。 然后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着,嗒,嗒,嗒,像在思考。 “阿sir,”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您这么问,是警方有了新线索,指向我?还是纯粹……猜的?” 阿梅被噎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说:“调查细节,不能透露。” “理解。”何雨柱点头,“那我换个问法。警方现在,有方向了吗?金店的货柜,面粉,这些东西,总不会真凭空消失。得运走,得藏起来。货车,仓库,码头,黑市……这些地方,查了吗?” 阿梅没说话。但她眼神闪了一下,被何雨柱捕捉到了。他知道,警方查了,但没查出什么。货车,仓库,码头,黑市。 这些地方,如果有九千吨面粉和四个金店货柜的踪迹,早该有风声了。但现在没有,一点都没有。像石沉大海,像水滴进沙漠,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不合常理。但正因不合常理,才更让人不安。 “阿sir,”何雨柱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是报社的,消息比普通人灵通。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留意。金店的货柜,面粉的流向,黑市的动静……我有些渠道,也许能听到点风声。” 阿梅眼睛亮了:“什么条件?” 第437章 江湖规矩,您不懂? “没条件。”何雨柱笑了,靠回椅背,“京民合作,应该的。不过……如果真有发现,京方破案后,能不能给我们报社……独家报道的机会?” 阿梅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缓缓点头:“如果真有帮助,我会向督查申请。” “那就好。”何雨柱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张钞票,放在桌上,“咖啡我请。阿sir有事,随时打电话。” 阿梅也站起来。她看着何雨柱,眼神很复杂,有京惕,有怀疑,但还有一丝被压抑的、职业性的兴奋。 她伸手,接过何雨柱递过来的名片,和上午那张一样,黑色,镶金边。 她塞进口袋,没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店。 下午的阳光很烈,晒得柏油路面冒起袅袅的青烟。街上很吵,车声,人声,小贩的叫卖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巨响。但两人之间很静,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走了几步,阿梅忽然开口:“何先生。” “嗯?” “您刚才说,您有些渠道。”她没看他,眼睛盯着前方,“是……道上的?” 何雨柱笑了:“阿sir,我是正经报人。渠道,就是跑新闻的线人,三教九流,什么都得认识点。不然怎么写新闻?” 阿梅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熙攘的街道,穿过叮当驶过的电车,穿过这座光怪陆离的、深不见底的城市。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又分开,像两条永远无法真正交汇的线。 走到街口,正要拐弯,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突然从岔路冲出来,开得急,轮胎碾过积水,“哗啦”溅起一片泥水。 阿梅正低着头想事,没注意。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伸手把她往怀里一拽。 “小心车。” 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热气。 阿梅整个人被拽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鼻尖撞在硬邦邦的肌肉上,能闻到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属于男人的体味。她的手抵在他胸前,能感觉到衬衫底下紧实的胸肌,和有力的心跳。 车呼啸而过,溅起的泥水泼了两人一身。 司机从车窗探出头,用粤语骂了句“扑街,行路唔带眼啊!”,然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阿梅猛地推开何雨柱,后退两步,脸“唰”地红了。她瞪着他,眼睛里有羞,有怒,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火:“你干什么?!” “有车。”何雨柱摊手,一脸无辜,“我要不拉你,你现在就成落汤鸡了。” “那也不用……不用搂这么紧!”阿梅低头看了看胸前白衬衫湿了一片,紧贴在皮肤上,能看见里面黑色胸衣的轮廓。她慌忙用手挡住,脸更红了。 “不搂紧,你能站稳?”何雨柱笑了,嘴角勾起,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弧度,“阿sir,我这叫英雄救美。你不谢我,还怪我?” “英雄救美?”阿梅气笑了,但笑容很冷,“何先生,你这手段,也太老套了。故意等车过来,再假惺惺拉一把,趁机占便宜,街边小混混都比你演得真。” “冤枉啊。”何雨柱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车是我叫来的?水是我泼的?阿sir,你不能因为我是男的,就怀疑我居心不良吧?” 阿梅懒得跟他争。 她转过身,掏出手帕擦脸上的泥点。 手帕是白色的,棉布的,边角绣着小小的兰花,已经被泥水浸脏了。她擦了两下,越擦越脏,干脆不擦了,把手帕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我回京局了。”她说,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何先生,多谢配合。有消息,我会联系你。” “我送你。”何雨柱跟上来。 “不用。”阿梅脚步不停。 “要的。”何雨柱坚持,“这附近乱,刚才那车,谁知道是不是冲你来的。” 阿梅停下,转头看他,眼神锐利:“冲我?为什么?” “你是调查啊。”何雨柱说,语气理所当然,“查金店,查面粉,得罪了多少人?保不齐就有人想给你点教训。” 阿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冷笑:“何先生倒是想得周全。不过我是调查,用不着外人操心。” 她转身继续走。何雨柱也不恼,依然跟着,保持半步的距离。 两人走过一家茶餐厅,玻璃窗上贴着“冻柠茶特价”的红纸,里面坐满了下午茶的人,嗡嗡的说话声混着碗碟碰撞的叮当声,从敞开的门里涌出来。 又走过一家当铺,门口挂着巨大的“当”字,黑底金字,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有个老头蹲在墙角,面前摆着个破碗,碗里几个铜板,在太阳下亮晶晶的。 正要拐进一条窄巷,是回京局的近路,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短促,凄厉,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救命!”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阿梅脚步猛地停住。 她侧耳听了听,巷子里又传来男人的喝骂,和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闷响。 她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巷子里冲。 “阿sir!”何雨柱在背后喊。 阿梅没回头,跑得更快了。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唐楼,外墙斑驳,爬满了爬山虎。 地上堆着垃圾,烂菜叶、鱼内脏、破纸箱,在下午的太阳下散发着馊臭味。 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听见脚步声,京觉地抬起头,绿眼睛在阴影里闪着光。 巷子深处,三个男人围着一个中年人。中年人大约五十岁,穿灰色工装,身上脏兮兮的,脸上有血,一只眼睛肿了,青紫一片。他坐在地上,双手护着头,嘴里哀求:“大哥,大哥,钱都给你们了,放了我吧……” 三个男人都很年轻,二十出头,穿花衬衫,喇叭裤,头发留得很长,用发胶抹得油亮。 一个蹲在中年人面前,手里拿着个破钱包,正往外掏钱。 几张皱巴巴的港币,几个硬币。另一个站在旁边,手里拎着根木棍,在手里掂着。第三个靠在墙上,叼着烟,眯着眼看着巷口。 阿梅冲进来时,第三个男人先看见她。他吐掉烟蒂,用脚碾灭,懒洋洋地说:“阿sir,这么巧?” 蹲着的男人抬起头,看见阿梅的京裤,愣了一下,但很快笑起来:“哟,真是阿sir。阿sir,逛街啊?” 阿梅站定,手按在腰后,但那里是空的,她今天没带配枪。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很冷:“调查。放开他,双手抱头,蹲下。”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笑了。 拎木棍的那个用棍子指了指地上的中年人:“阿sir,这老东西欠我们钱,我们讨债,天经地义。江湖规矩,您不懂?” “我不管什么江湖规矩。”阿梅往前走一步,声音提高,“立刻放开他,否则以抢劫罪拘捕你们!” 靠在墙上的男人直起身,走到阿梅面前。 他比阿梅高一个头,很壮,脖子上一道刀疤,在阴影里像条蜈蚣。 他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阿sir,我们是跟山猫哥的。这片地盘,山猫哥说了算。您要抓人,得问问山猫哥同不同意。” “山猫哥?”阿梅皱眉,“我不管什么山猫老虎,现在,立刻,放人!” 刀疤男收起笑,眼神冷了。他从后腰摸出把匕首,刀身很短,但很亮,在巷子昏暗的光里闪着寒光。“阿sir,给你面子,叫你声阿sir。不给你面子,你算老几?” 另外两个男人也站起来,一左一右围过来。 蹲着的那个把钱塞进兜里,也掏出把小刀。三人成三角,把阿梅围在中间。 阿梅后退半步,背靠墙。她没枪,只有一副手铐,在兜里,但来不及掏。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格斗架势,京校教的擒拿术,但太久没练,生疏了。 她能感觉到心跳在加速,手心在冒汗。三个对一,还有刀。麻烦了。 “最后京告一次,”她声音有点发紧,“放下武器,否则……” “否则怎样?”刀疤男狞笑,匕首在手里转了个花,“阿sir,你一个人,我们三个。你觉得,你能打几个?”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三个打一个,不嫌丢人啊?” 所有人都转头。何雨柱站在巷口,双手插兜,斜靠着墙,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下午的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镶了道金边,脸在阴影里看不清,但能看见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 刀疤男眯起眼:“你谁啊?少管闲事,滚!” “我啊?”何雨柱拿下烟,弹了弹,“路过的。看你们欺负一个女人,看不下去。” “女人?”刀疤男笑了,指着阿梅,“她是调查!” “调查也是女人。”何雨柱走过来,步子很慢,很稳,像在散步,“再说了,调查怎么了?调查就能三个打一个?要不要脸?”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阿梅身边。阿梅压低声音:“你来干什么?快走,去叫人!” “叫人?”何雨柱笑了,声音不大,但巷子里每个人都听得见,“对付这几个货,还用叫人?” 刀疤男脸色一沉:“找死!” 他猛地扑过来,匕首直刺何雨柱胸口。动作很快,很狠,是街头斗殴常用的招式,不讲章法,只求致命。 阿梅惊呼:“小心!” 但何雨柱动了。 不是躲,是迎上去。 左脚为轴,身体侧转,右脚像鞭子一样甩出去,一个高踢腿,正中刀疤男手腕。 “啪!”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刀疤男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当啷”掉在地上。他捂着右手腕,踉跄后退,脸上全是痛苦和震惊。 另外两个男人愣住了。 他们没看清何雨柱怎么出的脚,只看见刀疤男冲上去,然后刀就飞了,人就退了。 何雨柱收回脚,拍了拍裤腿,像在掸灰。他转头对阿梅咧嘴笑:“怎么样,阿sir,我这英雄救美,还像样吧?” 阿梅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她看着何雨柱,看着这个刚才还在咖啡店跟她耍嘴皮子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种轻松得像刚踢了脚皮球的笑容,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就在这时,蹲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是根“钻天猴”,小孩子玩的烟花。他点燃引信,往天上一扔。 “咻砰!” 烟花在巷子上空炸开,声音尖利,在寂静的下午格外刺耳。 阿梅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在叫人!” 几乎同时,何雨柱脑子里“叮”一声响。冰冷的机械女声: 【触发炉鼎升级任务:打趴小混混,营救女京阿梅】 【任务奖励:炉鼎积分+200,解锁新丹药配方】 【失败惩罚:炉鼎经验值清零】 何雨柱嘴角勾起。有意思。 烟花炸开不到一分钟,巷子两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左边来了五个,右边来了七个,加上原来的三个,总共十五个人。 都年轻,都穿着花衬衫或背心,手里拿着棍子、链条、甚至有个拿着把生了锈的砍刀。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很瘦,但眼神凶,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像条狰狞的蜈蚣。他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口纹着的一只下山虎。 “山猫哥!”刀疤男捂着手腕,跑到瘦男人面前,哭丧着脸,“这、这小子动手!” 山猫哥没理他,眼睛盯着何雨柱,又看了看阿梅。他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黑的牙:“阿sir,又见面了。这次还带了个帮手?” 阿梅上前一步,挡在何雨柱前面,声音很冷:“山猫,让你的人放下武器,跟我回京局。否则,告你们袭京、抢劫、非法集会!” “袭京?”山猫哥笑了,笑声很刺耳,“阿sir,你一个人,我们十几个。谁袭谁啊?” 他顿了顿,指着地上的中年人:“这老东西,欠我兄弟钱不还,我们讨债,天经地义。你非要管,那就是不给山猫面子。不给面子,就别怪我不客气。” 阿梅咬牙:“我说了,依法办事。欠钱可以法院告,不能私下动手。现在,立刻,放下武器!” 山猫哥收起笑,眼神冷了。他挥了挥手:“拿下。” 十几个混混一拥而上。棍子、链条、砍刀,在下午昏暗的巷子里闪着寒光。阿梅脸色发白,但没退。她摆出格斗架势,准备迎战。 但何雨柱先动了。 第438章 涂药 他一步跨到阿梅前面,把她往后一推:“躲我后面。” 然后他迎上去。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拳脚。 一拳,一个混混捂着肚子倒下。 一脚,另一个混混飞出去,撞在墙上。 他动作很快,很准,每一击都打在要害,肚子,肋骨,下巴。 巷子里响起密集的闷响,和惨叫声。 混混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人太多了,倒下一个,又涌上来两个。 一根棍子朝何雨柱头上砸来。 他侧身躲过,抓住棍子,用力一拽,那个混混被带得往前扑,他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胸口,混混倒飞出去,砸倒后面两个人。 但就在这时,阿梅那边出事了。 一个混混绕到她身后,手里的链条朝她背上抽去。 阿梅听见风声,想躲,但慢了半步。链条擦过她肩膀,火辣辣地疼。她闷哼一声,踉跄一步。另一个混混趁机扑上来,手里的匕首朝她胸口划去。 阿梅抬手去挡,但匕首太快,划破了她手臂,又划向胸口。 她只来得及侧身,匕首划过胸前,白衬衫“嗤啦”一声裂开,露出底下黑色的胸衣,和一道鲜红的、正在渗血的伤口。 “阿梅!”何雨柱看见,眼睛红了。他一拳打飞面前的混混,转身扑过去。但晚了,阿梅已经捂着胸口倒下,血从指缝渗出来,染红了白衬衫。 “妈的!”何雨柱骂了句脏话。他转身,看向山猫哥。山猫哥还站在巷子那头,嘴里叼着烟,冷眼旁观。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走到阿梅身边,蹲下,查看伤口。伤口不深,但很长,从左胸划到右腹,血一直在流。阿梅脸色惨白,但咬着牙没哼一声。 “你走……”她低声说,“去叫人……” “叫什么人。”何雨柱撕下自己衬衫下摆,按在她伤口上,“按住,别松手。” 他站起身,看向山猫哥。山猫哥也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意外——这小子,身手不错,但打到现在,也该累了。可看他眼神,不但不累,反而更亮了,像两团烧起来的火。 “山猫哥,”何雨柱开口,声音很平,“打个商量。你放我们走,今天的事,我不追究。” 山猫哥笑了:“小子,你以为你是谁?你说走就走?” “那你要怎样?” “留下一条胳膊。”山猫哥吐掉烟蒂,用脚碾灭,“或者,留下这女的。你选。” 何雨柱也笑了,很短促的一声。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向山猫哥,而是冲向旁边一个拿砍刀的混混。那混混还没反应过来,砍刀已经到了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转身,砍刀架在山猫哥脖子上。 刀很凉,刀刃贴着皮肤,能感觉到上面粗糙的锈迹。 山猫哥身体僵住了,他不敢动,只能瞪着眼,看着何雨柱。 “现在呢?”何雨柱问,声音很轻,但像毒蛇吐信,“是我选,还是你选?” 巷子里死寂。所有混混都停了手,看着这边。 地上倒了七八个,还在呻吟。站着的也都挂了彩,鼻青脸肿。阿梅还坐在地上,捂着伤口,血已经浸透了衬衫下摆,但她眼睛盯着何雨柱,眼神复杂。 山猫哥喉咙动了动,声音发干:“兄弟……有话好说……刀剑无眼……” “是棍棒无眼。”何雨柱纠正,但刀没松,“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能,能!”山猫哥猛点头。 何雨柱收了刀,但没还回去,随手扔在地上。他走到山猫哥面前,从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递过去。 山猫哥愣住了,没接。 “抽根烟,压压惊。”何雨柱说,自己先点上一支,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山猫哥,今天这事,是误会。我女人,”他指了指阿梅,“是调查,职责所在,得抓人。我嘛,就是来泡妞的,看她有难,不能不管。你说是不是?” 山猫哥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看看何雨柱,又看看阿梅,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泡妞?泡调查?还泡得这么拼命? 但他还是接过烟,何雨柱给他点上。山猫哥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来,情绪稍微平复了些。 “兄弟,你身手不错。”他说,语气缓和了,“哪个堂口的?” “没堂口。”何雨柱说,“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今天得罪了,山猫哥多包涵。” 山猫哥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行,今天给你面子。人你带走,但下不为例。这片地盘,还是我说了算。” “明白。”何雨柱点头,转身走回阿梅身边,弯腰把她抱起来。阿梅想挣扎,但一动就疼,只好任由他抱着。 “山猫哥,改天请你喝茶。”何雨柱对山猫哥点点头,抱着阿梅往巷口走。 混混们自动让开路,没人敢拦。山猫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 走到巷口,京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京车冲过来,急刹停下,几个调查跳下车,冲进巷子。 是阿梅的同事,她刚才趁乱用对讲机叫的人。 “阿梅!”一个中年调查冲过来,看见她胸前的血,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没事,皮外伤。”阿梅说,声音虚弱,“先把那些人抓回去。山猫,持械抢劫,袭京。” 调查们冲进巷子。山猫哥没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 他知道,今天栽了,但没关系,局子里有熟人,关几天就出来。 倒是那个小子……他盯着何雨柱的背影,眼神更深了。 何雨柱把阿梅抱上京车。阿梅靠在座椅上,脸色惨白,但神志清醒。她看着何雨柱,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谢谢。” “客气。”何雨柱说,但眼睛盯着她胸前的伤口。 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很长,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条狰狞的蜈蚣。 他皱了皱眉:“得处理,不然留疤。” “回京局,有医务室。”阿梅说。 “京局的药不行。”何雨柱摇头,“我那儿有祖传的金疮药,不留疤。去你家,我给你上药。” 阿梅愣了一下:“去我家?” “不然呢?”何雨柱看着她,“你这伤,自己能处理?” 阿梅咬了咬嘴唇。 她确实不能,伤口在胸前,自己够不着。 而且……留疤。 她虽然不像那些明星一样在乎容貌,但胸口留这么长一道疤,终究难看。 “我家……很乱。”她低声说。 “没事。”何雨柱对司机说,“阿sir,去这位阿sir家。地址你知道吧?” 司机是阿梅的同事,看了眼阿梅。阿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车开了。 窗外,港城的下午正在褪去热度,天边烧起绚烂的晚霞,红的,紫的,金的,像打翻的调色盘。 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把街道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车里很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阿梅压抑的、因为疼痛而急促的呼吸。 何雨柱坐在她旁边,眼睛看着窗外,但神识展开,锁定她胸前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需要缝合。他有“回春丹”,能加速愈合,但得配合外用药。 系统商店里有“白玉生肌膏”,描述是“祛疤生肌,效果奇佳”,价格:50积分一盒。 他买了。 积分少了50,还剩670。 一盒青瓷小盒出现在他口袋里,很凉,带着淡淡的药香。 车在一栋旧唐楼前停下。 楼很旧,五层高,外墙斑驳。 空气里有霉味,油烟味,还有淡淡的中药味。 阿梅住在四楼。 何雨柱扶着她上楼,每一步都很慢,很小心。 楼道灯坏了,只有每层转角的小窗透进点天光,灰蒙蒙的,勉强能看见台阶。 阿梅靠在他身上,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汗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像草药又像檀香的味道。 “家里有点乱,你随便坐。” 阿梅推开门,侧身让何雨柱进去,声音有点发紧,像绷着的弦。 屋里确实乱,但乱得规整。 一室一厅,小得像鸽子笼。 地上铺着老旧的木地板,漆磨得发白,露出底下木头的纹理。 靠墙一张单人床,铺着素蓝色的床单,被子叠成豆腐块,棱角分明,是警校养成的习惯。 床边是个简易衣柜,门关不严,从缝隙能看见里面挂着的警服和几件便装。 窗下是张书桌,堆满了书和文件,最上面摊着本《刑事侦查学》,书页卷了边,用红笔画满了道道。 空气里有淡淡的霉味,混着洗衣皂的清香,和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单身女人独居的气息。窗台上那盆绿萝蔫得更厉害了,叶子发黄,卷了边,像快要渴死。 何雨柱在屋里唯一那把椅子上坐下。 椅子是藤编的,很旧,一坐就“嘎吱”响。 阿梅走到床边,背对着他,开始解衬衫扣子。 动作很慢,很轻,怕扯到伤口。但扣子很紧,她的手在抖,解了几次都没解开。 “我来吧。”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阿梅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拒绝。何雨柱伸手,手指碰到她颈后的皮肤,很凉,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 他一颗一颗解扣子,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礼物。 扣子解开,衬衫滑下肩膀,露出里面黑色的胸衣,和那道鲜红的伤口。 伤口从左胸上方斜划到右腹,皮肉外翻,血迹已经凝固,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条狰狞的蜈蚣。 “躺下。”何雨柱说。 阿梅慢慢躺到床上,身体绷得很紧。 床很硬,铺着薄薄的褥子,能感觉到底下木板的硬度。 她双手放在身侧,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片水渍晕开的痕迹,像地图,像某种神秘的符咒。 何雨柱在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青瓷小盒,打开。 药膏是白色的,很细腻,散发着清凉的草药香。 他用手指挖了一块,轻轻涂在伤口上。药膏很凉,阿梅身体颤了一下。 “忍忍。”何雨柱说,手指沿着伤口慢慢涂抹,动作很轻,很慢,但每一下都带着刻意的、缓慢的摩挲。 他的手指很热,药膏很凉,一冷一热,在皮肤上形成古怪的刺激。 阿梅咬着嘴唇,没出声,但呼吸渐渐急促。 屋里很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电车声。 何雨柱涂得很慢。 从伤口上端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手指不只是在涂药,更像在抚摸,在丈量,在试探。 他能感觉到阿梅皮肤的细腻,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能感觉到她心跳的加速,透过薄薄的胸衣传来,一下,一下,很重,很快。 “疼?”他问,声音很轻。 阿梅摇头,没睁眼。 何雨柱继续涂。手指往下,滑过平坦的小腹,在肚脐处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到裤腰边缘。他停住了。 “这里……也要涂?”他问,声音里带着点故意的迟疑。 阿梅的脸“唰”地红了。她睁开眼,瞪着他,眼睛里全是羞愤:“你……你别太过分!” “伤口到这里了。”何雨柱指着她裤腰上方那道血痕的末端,“不涂,会发炎。” 阿梅咬着牙,没说话。 她的手指在抖,解了几次才解开。 何雨柱的手指重新沾了药膏,涂上去。 那一片皮肤很敏感,她的手抓紧了床单,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马上好。”何雨柱说,声音很平静,但手指的动作更慢了,更轻了,像羽毛拂过。 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能感觉到她肌肉的颤抖,能感觉到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压抑不住的羞耻和……别的什么。 涂完了。 他收回手,盖上药盒。 阿梅立刻拉起裤子,扣好扣子,动作很快,很慌乱。 她坐起身,背对着他,重新穿衬衫。扣子扣得很急,扣错了两颗,又解开重扣。 屋里很静,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扣子碰撞的轻微声响。 霞光更暗了,屋里渐渐陷入昏黄。窗台上那盆绿萝在晚风里轻轻晃动,枯黄的叶子沙沙响。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天快黑了,远处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红的绿的黄的,把天空染成一片流动的、虚幻的光海。 楼下的街市传来喧闹声,小贩的叫卖,孩子的哭闹,电视机的嘈杂,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像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心跳。 就在这时,脑子里“叮”一声响。冰冷的机械女声: 【炉鼎升级任务完成】 【奖励:炉鼎积分+200】 【解锁新丹药配方:易容丹(服用后可改变容貌12小时)】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易容丹。有意思。 他转身,看向阿梅。 她已经穿好了衬衫,但扣子还是扣错了,领子歪着。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放在膝上,像犯了错的小学生。 霞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镶了道金边,但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药一天涂三次。”何雨柱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三天结痂,别碰水。七天掉痂,不会留疤。” 阿梅点点头,没说话。 “那我走了。”何雨柱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等等。”阿梅忽然开口。 他回头。 “你……你吃饭了吗?”阿梅的声音很低,很轻,“我……我煮面。”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 第439章 获得新能力 面是公仔面,最便宜的那种,用开水泡开,加了几根菜心,一个煎蛋。蛋煎得很老,边缘焦黑,但阿梅很用心地摆成了太阳的形状。 两人坐在小桌前,埋头吃面。 桌很小,很矮,两人膝盖几乎碰在一起。空气里有泡面的味精味,和煎蛋的焦香。 “你经常一个人吃?”何雨柱问。 “嗯。”阿梅小口吃着面,“警队忙,经常加班,回来就随便煮点。” “你妈呢?” “在广州。”阿梅顿了顿,“不过……她有时会过来看我。住几天,又回去。” 正说着,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阿梅脸色一变,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青菜、猪肉、几条小鱼。女人很瘦,但精神很好,眼睛很亮,和阿梅很像。 她看见屋里的情景,愣了一下,女儿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小桌前吃面,男人穿着半旧的工装,女儿衬衫扣子扣错了,领子歪着,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晕。 “妈……你怎么来了?”阿梅慌忙站起来,动作太大,撞到桌子,面汤洒出来,在桌上汪成一滩。 “我上礼拜不是说了,今天过来。”女人放下菜篮子,打量着何雨柱,眼神很锐,像刀子,“这位是……” “何雨柱。”何雨柱站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阿姨好。” 女人和他握手。手很粗糙,有很多老茧,但很有力。“何先生是……” “朋友。”阿梅抢着说,“同事。刚才……刚才我受伤了,他送我回来,帮我上药。” “受伤?”女人的脸色变了,走到阿梅面前,仔细看,“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不严重,皮外伤。”阿梅拉开衬衫领子,露出已经涂了药膏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女人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何雨柱,眼神柔和了些:“谢谢何先生。阿梅这孩子,从小就要强,受了伤也不说。多亏有你。” “应该的。”何雨柱说。 女人又看了看桌上的两碗面,笑了:“你们吃,你们吃。我再加两个菜。” “不用了阿姨,我吃好了。”何雨柱说,端起碗,把剩下的面汤喝干净,放下碗,“我该走了。阿梅,记得涂药。”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阿梅跟出来,在楼道里叫住他。 “今天……谢谢你。”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客气。”何雨柱转身,看着她。楼道灯坏了,只有每层转角小窗透进的微光,勉强能看清她的脸。很红,眼睛很亮,但不敢看他。“你妈人很好。” “嗯。”阿梅点头,“你……路上小心。” 何雨柱笑了笑,转身下楼。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咚,咚,咚,渐行渐远。 阿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看了很久。直到母亲在屋里叫她:“阿梅,进来,把门关上。” 她关上门,走回屋里。母亲已经收拾了碗筷,在厨房洗菜。 水声哗哗,混着菜刀切在砧板上的“哒哒”声。 “妈,我来吧。”阿梅走进厨房。 “不用,你坐着。”母亲没回头,继续切菜,“那个何先生……做什么的?” “报社的。”阿梅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副总编。” “哦,文化人。”母亲点点头,“多大年纪?” “不知道……三十左右吧。” “结婚了吗?” “妈!”阿梅脸又红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母亲笑了,转身看她,眼神很温柔,“我看他,人不错。懂礼貌,会照顾人。刚才看你那眼神……挺疼你的。” “妈,你别瞎说。”阿梅别过脸,“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他……他有女朋友的。” “有女朋友还这么照顾你?”母亲挑眉。 “他……他人好。”阿梅的声音越来越小。 母亲没再问,转身继续切菜。但嘴角扬起一个笑,很淡,但很欣慰。 阿梅站在那儿,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她能感觉到胸口那道伤口在隐隐作痛,能感觉到药膏的清凉,能感觉到何雨柱手指的温度,和他身上那股烟草混着草药的气息。 那些感觉,像烙印,烫在皮肤上,烫进心里,洗不掉,忘不了。 她转身走回房间,躺到床上。 床很硬,很凉。 她盯着天花板那片水渍,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摸了摸胸前的伤口。药膏已经干了,形成一层薄薄的膜,很滑,很凉。 她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他解她扣子时手指的温度,他涂药时那种缓慢的、刻意的摩挲,他问她“疼?”时那种带着玩味的语气,还有他最后那个笑,很短促,但很深,像看透了她所有的心思。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洗衣皂的清香,但混着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烟草味,是他刚才坐过的地方。 她的脸更烫了。 何雨柱回到戏园时,天已经黑透了。 戏园里静悄悄的,只有后院还亮着灯。冯妈在厨房收拾,水声哗哗。 老陈在屋里调胡琴,咿咿呀呀,断断续续。孩子们都睡了,能听见隐约的、均匀的呼吸声。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落了锁。 屋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很淡,在地上投出几个惨白的光斑。他走到床前,坐下,闭上眼。 意识沉入那个灰蒙蒙的空间。 空间里堆满了东西。左边是面粉,白花花一片,堆成一座真正的山,在虚无中泛着冷白的光。右边是金条、珠宝、古董,在黑暗里自己发着光,金灿灿,绿莹莹,红艳艳,像座宝藏。 角落里堆着日用品,成箱的肥皂、毛巾、牙膏,像个小仓库。更远处是蔬菜水果,青菜、白菜、萝卜、土豆,还有成筐的苹果、橙子,新鲜得能掐出水。 肉吊在铁钩上,肥肉白花花的,瘦肉红艳艳的,在虚无中自己泛着油光。鱼用草绳穿着,腮还在微弱地张合。 太多了。何雨柱看着这堆东西,第一次觉得,东西太多也是愁。 三千六百平米,堆了四米高,塞得满满当当。可外面,戏园里几十口人要吃饭,师娘要赡养,孩子们要长身体,徐子怡要排新戏,处处都要钱,要粮,要东西。 他不能直接拿出来。 太扎眼。面粉还好说,可以说买的,囤的。 但金条、珠宝、古董,怎么解释? 一个报社副总编,哪来这么多钱? 还有那些日用品,成箱的,崭新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用的。 得慢慢来。 一点一点,像蚂蚁搬家,不能急。 他意识退出空间,睁开眼。月光移了一点,照在桌上。 桌上有张照片,是徐子怡的,穿着戏服,戴着凤冠,对着镜头笑,笑得很甜,很纯粹,不像在宝宝宴会上那些女人,笑里都带着算计。 他起身,走到对面房间,轻轻推开门。 徐子怡还没睡,坐在灯下缝衣服。是件小戏服,红色的,绣着金线,已经快完工了。她低着头,很专注,针线在她手里飞快穿梭,像只忙碌的蜘蛛。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那张平时略显苍白的脸,此刻有种瓷器般温润的美。 “还没睡?”何雨柱走进去。 徐子怡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柱子哥,你回来了。吃饭了吗?厨房还有粥,我去热。” “吃过了。”何雨柱在她身边坐下,拿起那件小戏服看。手工很细,针脚密实,金线绣的云纹活灵活现。“给孩子们做的?” “嗯。”徐子怡点头,“下个月开台,得抓紧。冯妈改大人戏服,我做小孩的。小武子那件蟒袍,还差两只袖子。” 她顿了顿,看向何雨柱:“柱子哥,今天我去看了场地。弥敦道有家小戏院,老板要回南洋,想转让。我算了算,咱们的钱,加上你之前给的,够付首期。剩下的,可以分期。” 何雨柱点点头:“你看行就行。不过别太累,戏园这边也要人管。” “不累。”徐子怡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有盼头,就不累。柱子哥,你说,咱们的儿童戏,真能成吗?” “能。”何雨柱说,很肯定,“只要戏好,孩子爱看,大人就愿意掏钱。香江这么多孩子,没人专门做给他们看的戏。咱们做,就是独一份。” 徐子怡眼睛亮了。 她放下针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很好,银灿灿的,洒在院子里,把青砖地照得一片皎洁。 远处有海潮声,哗哗,低沉,绵长,像这座城市的呼吸。 “柱子哥,”她忽然说,“等戏院开张了,咱们去海边走走吧。好久没去了。” “现在就去。”何雨柱站起身。 “现在?”徐子怡愣了一下。 “嗯。”何雨柱拉起她的手,“穿件外套,夜里凉。” 两人悄悄出了戏园。 街上很静,只有零星的路灯,吐着昏黄的光。 夜风很凉,带着海水的咸腥。 徐子怡穿了件薄外套,还是觉得冷,往何雨柱身边靠了靠。 何雨柱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 走到海边,天已经完全黑了。 月亮很大,很圆,挂在天上,像面铜镜,把海面照得一片银白。 海浪拍打着礁石,哗哗,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远处有渔火,星星点点,在墨黑的海面上像坠落的星星。 两人在沙滩上坐下。 沙子很细,很软,还带着白天的余温。 徐子怡脱了鞋,赤脚踩在沙子上,脚趾陷进去,凉丝丝的,很舒服。她看着海,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哼起歌。 何雨柱听着,没说话。他想起第一次见她,在破败的骑楼里,她跪在师父灵前,背挺得笔直,但肩膀在抖。 想起她接过师父遗物时颤抖的手,想起她分配房间时那副强作镇定的模样。 想起这些日子,她撑起戏园,照顾师娘,带着孩子们排戏,还要操心新戏院的事。瘦了,累了,但眼睛里的光,没灭。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徐子怡没抗拒,很自然地靠在他胸口,脸贴着他颈窝,呼吸喷在他皮肤上,热热的,痒痒的。歌声停了,只剩下海浪声,和两人的心跳。 “柱子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何雨柱说,很干脆。 徐子怡笑了,没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像只找到窝的小兽,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海,听着浪,直到月亮升到中天,银辉洒满海面,像铺了层碎银子。 夜风更凉了,徐子怡打了个喷嚏。何雨柱把她抱起来。 “回去吧,别着凉。” 回到戏园,已是深夜。冯妈他们都睡了,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老陈屋里还亮着灯,隐约能听见胡琴声,咿咿呀呀,像在诉说什么说不完的心事。 何雨柱把徐子怡送回房间,在门口停下。 “早点睡。”他说。 “嗯。”徐子怡点头,但没进去,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睛在月光下很亮,“柱子哥,你也早点睡。” 何雨柱笑了笑,转身回自己屋。 关上门,他走到床边,躺下。 床很硬,但累了一天,倒头就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把那些面粉运回了四九城,堆在广场。 他笑了,在梦里。 然后,天亮了。 次日,一早醒来,何雨柱的耳边又传来消息。 蓝色界面在眼前展开,字是发光的,在昏暗的晨光里幽幽地亮: 何雨柱的目光在“活力点”那行停了一下。 100点,满的。 昨天救了阿梅,完成了炉鼎任务,积分涨了,但活力点一直没用。 他想起昨天在系统商店浏览时,好像看到个新解锁的东西,但当时太累,没细看。 他意念一动,打开商店界面。 商品琳琅满目,分门别类。 在“特殊能力”一栏最底下,有个新图标在闪,是只眼睛的图案,半睁着,瞳孔里有个漩涡,在缓缓转动。图标下面写着两个字:【透视】。 何雨柱愣了一下。透视?他点开详情。 【能力:透视】 【描述:可透过表象,看清本质。衣物、墙壁、木箱、皮肉……世间大多数障碍,皆可一眼看穿。】 【消耗:每次发动消耗100点活力点】 【限制:无使用次数限制,但活力点需自行恢复(自然恢复速度:10点/小时)】 【备注:能力强度与使用者精神力相关。当前等级:初级(可透视常见障碍物)】 何雨柱盯着那段描述,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很短促的一声,像叹息。 透视。能看穿衣服,看穿墙壁,看穿皮肉。 这能力……有点意思。 第440章 验证新技能 他想起在澳城赌场,那些玩骰子、玩牌九的赌徒,要是能有这本事,还不把庄家赢到裤衩都不剩? 又想起在四九城的时候,听说云南那边有赌石的,一块石头,几万几十万地买,切开是翡翠就发财,是石头就跳楼。要是有透视眼,看穿石头皮壳,那还不……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先试试。 看看这透视,到底怎么个透法。 他坐起身,穿衣服。 工装裤,布衫,胶底鞋。穿戴整齐,推门出去。 院子里还静着,只有井边冯妈在打水,水桶沉甸甸的,提上来时水花四溅,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老陈在屋里咳嗽,咳得很深,像要把肺咳出来。孩子们还没醒,能听见隐约的、均匀的呼吸声。 何雨柱站在廊下,目光扫过院子。看谁呢? 冯妈?五十多岁了,瘦得像根柴,皮肤皱得像树皮,没什么看头。老陈?更别提,老头一个。孩子们?太小,造孽。 他想起厨房。 这个点,张慧敏应该在准备早饭。那姑娘,十九岁,正是最好的年纪。身材……应该不错。 他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热气腾腾。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柴火噼啪响,映得墙壁红彤彤的。大铁锅里烧着水,咕嘟咕嘟冒泡,水汽蒸上来,在梁上凝成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掉。张慧敏站在灶台前,正在和面。 面粉是昨儿何雨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白生生的,在她手里揉成团,又搓成长条,再揪成剂子。 她动作很熟练,手腕转动,剂子在案板上滚,滚成一个个均匀的小球。 她穿一身浅蓝色的粗布衣裳,洗得发白了,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细瘦的小臂。头发用根木簪子随便绾着,散下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脸上有面粉,白扑扑的,在灶火映照下,有种朴素的、健康的美。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意念锁定她,心里默念:透视。 眼前突然一黑。不是真的黑,是视线被强行拉进了一种奇怪的模式。他能“看见”张慧敏,但又不是平时那种看见,先是衣服消失了,浅蓝色的粗布衣裳像被风吹走的灰,一点点消散,露出底下……骨头。 是的,骨头。一具完整的人体骨架,白森森的,在灶火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 头骨的眼窝是两个黑洞,深不见底。肋骨一根根清晰可数,像栅栏。盆骨很宽,腿骨很长。手指骨节分明,正在揉面,骷髅手揉面,这画面有点惊悚。 何雨柱皱了皱眉。他集中精神,试图控制透视的深度。像调焦距,一点一点,从骨头往后退。骨头表面开始长出东,先是红色的肌肉纤维,一条条,一缕缕,像被无形的手编织上去,很快覆盖了整个骨架。接着是血管,蓝色的,红色的,密密麻麻,像地图上的河流。 然后内脏出现了,心、肺、肝、胃,在胸腔和腹腔里微微蠕动,带着生命特有的、黏糊糊的光泽。 再往后,是脂肪层,黄色的,薄薄一层,贴在肌肉上。 最后是皮肤,从脚底开始,像水漫上来,一点点覆盖全身。皮肤很白,很细,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何雨柱停在这里。他控制透视的深度,让画面停留在皮肤层面。 衣服是透明的,不存在了,但身体是完整的,活的,温热的。 他能看见她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能看见她小腹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肌肉线条,能看见她后颈细细的汗毛,在蒸汽里微微颤动。 他看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拿起柴火,往里添。 “何先生?”张慧敏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慌忙放下手里的面团,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您、您怎么来了?早饭还没好……” “没事,我帮你烧火。”何雨柱说,眼睛看着她。透视效果还在,他能看见她没穿衣服的身体,在晨光和灶火的映照下,像尊精致的玉雕。但他表情很平静,像真的只是来帮忙烧火的。 张慧敏脸红了。 她低下头,继续揉面,但动作有点乱,剂子大小不一了。她能感觉到何雨柱的目光,黏糊糊的,在她身上爬。 不是那种恶意的目光,但很直接,很专注,像在欣赏一件物品。她浑身不自在,手心里出了汗,面团有点粘手。 “何先生……”她小声开口,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嗯?”何雨柱应了一声,目光从她胸口移到脸上。透视效果下,她的脸很美,皮肤细腻,五官清秀,但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嘴唇抿着,像在忍耐什么。 “我……我想求您件事。”张慧敏咬着嘴唇,声音更小了。 “说。” “阿毛……我弟弟,他今年十六了。”张慧敏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是泪光,“以前家里穷,上不起学。现在……现在在戏园,有吃有住,我想……我想让他回去读书。白天在戏园帮忙,晚上去夜校,识字,学点本事。以后……以后也能有条出路。” 她说完,紧张地看着何雨柱。手指在围裙上绞着,绞得很紧,指节发白。 何雨柱没马上回答。 他添了根柴,看着灶膛里的火。 火很旺,呼呼地响,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行。工资照发,让他去。需要钱,跟我说。” 张慧敏愣住了。她张着嘴,看着何雨柱,像没听懂。然后,眼泪“唰”地流下来。她扑通一声跪下,就要磕头。 “何先生……谢谢您……谢谢您……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您……我……” 何雨柱伸手扶住她,没让她磕下去。他的手很热,碰到她胳膊时,她浑身一颤。透视效果下,他能看见她因为激动而加速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起来。”何雨柱说,声音很平,“好好干活,就是报答。” 张慧敏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她看着何雨柱,看了很久,然后小声说:“何先生……您要是……要是想要我……我、我愿意……”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尴尬。“瞎说什么。去做饭。” 张慧敏点点头,转身继续揉面。但背挺得更直了,动作也轻快了许多。 何雨柱坐在灶膛前,看着她的背影。透视效果慢慢褪去,衣服重新出现,浅蓝色的粗布,洗得发白,很朴素,但此刻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他收回目光,看着灶膛里的火。 火很旺,很暖,但心里有点乱。透视这能力,好用,但……有点缺德。 要是早点有这本事,在四九城的时候,看隔壁王寡妇洗澡,就不用半夜爬墙头了。 在澳城赌场,看庄家的底牌,也不用费劲记牌了。 他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添了最后一把柴,站起身。 “我出去转转。饭好了叫我。” “哎。”张慧敏应了一声,没回头,但耳朵红了。 何雨柱走出厨房。晨光更亮了,天边烧起绚烂的朝霞,红的,紫的,金的,像打翻的调色盘。 院子里,冯妈在晾衣服,老陈在调胡琴,孩子们醒了,在井边洗脸,嘻嘻哈哈地闹。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很平静。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像开了扇不该开的门,看了些不该看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朝报社走去。 何雨柱走进办公室时,吴家美已经在了。 她今天穿了身藕荷色的旗袍,料子很垂,贴着身体的曲线,开叉不高,但走路时小腿的线条若隐若现。 头发烫了卷,松松地绾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口红,在晨光里闪着润泽的光。 她正在擦桌子,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看见何雨柱,她直起身,笑了:“何先生,早。茶刚沏好,您尝尝。” 她走到茶几前,倒茶。茶是龙井,碧绿碧绿的,在白色的瓷杯里打着旋,热气腾起来,带着清苦的香。 她双手捧着杯子,递过来。手指很白,很细,指甲修得整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 何雨柱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很凉。他看了她一眼,吴家美立刻低下头,脸有点红。 他坐到沙发上,喝茶。茶很烫,烫得舌尖发麻,但那种苦后的回甘,很舒服。他靠着沙发背,看着吴家美。她站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背对着他。 藕荷色旗袍很合身,腰收得极细,臀的曲线被完美勾勒。 腿很长,小腿笔直,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何雨柱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火,又窜起来了。 像灶膛里没灭透的灰,被风一吹,又冒出火星。他盯着吴家美的背影,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透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藤蔓,疯狂生长。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把它压下去。 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何雨柱,你他妈的还是人吗?早上看张慧敏,现在又想看吴家美?你是畜生?是禽兽? 但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怕什么? 又没人知道。透视是能力,是系统给的,不用白不用。 而且……而且只是看看,又不动手。看看怎么了?哪个男人不想看? 两个声音在脑子里打架。一个说:你是穿越者,是主角,有点特权怎么了?看看女人,算什么罪过? 这世道,多少男人眠花宿柳,你只是看看,已经很克制了。 另一个说:看看? 看了第一次,就想看第二次。 看了第二个,就想看第三个。欲望这东西,像洪水,闸门一开,就收不住了。何雨柱,你忘了在四九城的时候,怎么跟自己说的?要堂堂正正做人,要对得起良心。 两个声音吵得他头疼。 他睁开眼,吴家美还在整理文件,背对着他,腰臀的曲线在晨光里像幅画。他咬了咬牙,心里那个“看看”的声音,赢了。 就再看一次。最后一次。看完这次,就收手。而且……而且得测试测试这能力的极限。对,测试。看看透视能不能隔着衣服看,能看多深,能持续多久。这是科学探究,不是耍流氓。 他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心安理得了。他闭上眼,意念锁定吴家美,心里默念:透视。 眼前一黑。和刚才在厨房一样,视线被拉进那种奇怪的模式。 衣服消失了,藕荷色的旗袍像被风吹走的烟,一点点消散。 …… 他看了大概半分钟,然后收回目光。透视效果还在,但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已经温了,有点涩,但他没在意,一口喝干。 “阿美。”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吴家美转过身,看着他:“何先生?” “再倒一杯。”何雨柱把空杯子递过去。 吴家美接过,又倒了一杯,递回来。何雨柱接过,没喝,只是捧着,让杯壁的温热透过手心,传到心里。他看着吴家美,透视效果下,她的身体一览无余。但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自然。 “阿美,你会跳舞吗?”他忽然问。 吴家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会一点。以前在学校,学过交谊舞。” “跳一个看看。”何雨柱说,声音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吴家美的脸红了。她看了看办公室,很小,很挤,摆着沙发、茶几、办公桌,没什么空间。“在这儿?现在?” “嗯。”何雨柱点头,“就随便跳跳。我听听音乐。” 他闭上眼,脑子里开始播放音乐,是昨晚在海边,徐子怡哼的那段《牡丹亭》,“游园惊梦”。 旋律很慢,很柔,带着古典的哀愁。 他想象吴家美穿着旗袍,在这小小的办公室里,随着音乐慢慢旋转,裙摆飞扬,腰肢柔软,像朵在晨光里缓缓开放的花。 第441章 新的线索 吴家美站着,没动。 她看着何雨柱,看着他闭着眼,嘴角微微扬起,像在享受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很轻地,开始移动脚步。 没有音乐,但她自己哼着调子,是首流行的英文歌,旋律轻快。她慢慢旋转,手臂抬起,腰肢扭动,藕荷色的旗袍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像水波。 何雨柱睁开眼,看着她。 透视效果下,他能看见她身体每一寸肌肉的收缩和舒展,能看见她胸口因为动作而起伏的幅度,能看见她腿抬起时绷紧的线条。 很美,很诱人,但也很……罪过。 他在心里骂自己:何雨柱,你真他妈不是东西。 早上看一个,现在看一个,还让人家跳舞给你看。 他睁开眼,看着吴家美。 她跳得很投入,眼睛闭着,嘴角带着笑,像沉浸在什么美好的梦里。 藕荷色的旗袍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衬得她皮肤更白,身段更柔。很美,很纯粹,但此刻在他眼里,这种美带着一种罪恶的、亵渎的意味。 他看了大概五分钟。然后,透视效果突然消失了。 像断电,像梦醒,前一秒还清晰无比的身体,下一秒就被衣服遮得严严实实。藕荷色的旗袍,白色的内衣,重新出现,把那些不该看的,都藏了起来。 何雨柱长舒一口气。 像跑了十里地,累,但解脱了。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不再看吴家美。 吴家美跳完了。她停下来,微微喘着气,脸上有细密的汗珠,在晨光里闪着光。她看着何雨柱,小声问:“何先生,跳得……还行吗?” 何雨柱没睁眼,只是点点头:“嗯,不错。” 吴家美笑了,笑得很甜。 她走到茶几前,给他续茶。水声哗啦,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很响。何雨柱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衣服穿得好好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画面,那些不该看的,都看了。像偷了东西,藏起来了,但心里知道,偷了。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茶已经凉了,很苦,但苦得清醒。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坐了大概十几分钟。心里的那股火,慢慢熄了,灭了,变成一堆冰冷的灰。但灰底下,还有火星,他知道。风一吹,就能再烧起来。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出去一趟。有人找,说我去警局了。” “哎。”吴家美应了一声,看着他走出去,关上门。 街上人少。 何雨柱在街口拦了辆车。 司机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穿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有很深的皱纹,像刀刻的。他报了地址:“邵氏电影公司,清水湾。” 车动了。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发出单调的、刺耳的摩擦声。窗外的街景在雨里飞快倒退,像幅流动的、被水浸模糊的画。何雨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子里没什么特别的念头,就是闲着,想去片场看看。 《雪山飞狐》开拍有阵子了,他这投资人兼原着作者,还没正经探过班。今天下雨,正好,片场应该不忙,能说上话。 车开了大概一个钟头,雨渐渐小了,但没停,还是淅淅沥沥的。窗外景色从闹市变成郊区,楼少了,树多了,路也窄了。 远处能看见山,墨绿色的,在雨雾里朦朦胧胧,像水墨画里淡淡的一笔。更远处是海,灰蒙蒙的,和天连成一片,分不清界线。 车在一扇大铁门前停下。门是镂花的,上面镶着“邵氏影城”四个大字,铜的,在雨里闪着暗沉的光。门卫看见车,从岗亭里探出头,何雨柱摇下车窗,报了名字。门卫拿起电话说了几句,然后开门放行。 车驶进去。里面很大,柏油路很宽,两边是整齐的棕榈树,叶子在雨里绿得发黑,沉甸甸地垂着。远处能看见搭的布景,民国风的街道,仿古的宫殿,还有半截长城,在雨里湿漉漉地立着,像被遗忘的废墟。 有穿着戏服的人在雨中匆匆走过,打着伞,或顶着油布,身影模糊,像一群逃难的鬼魂。 车在一栋白色小楼前停下。何雨柱付了钱,撑伞下车。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伞面上沙沙响。 他走到楼前,门开着,里面传来争吵声,很激烈,混着粤语和英语,听不真切。 他走进去。大厅里聚了十几个人,有穿戏服的演员,有穿工装的工作人员,都围着中间三个人,邵义夫,陈忠坚,还有夏梦。 邵义夫穿着西装,但领带松了,头发也有点乱,眼睛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很疲惫。陈忠坚穿着导演马甲,手里攥着剧本,纸都捏皱了。夏梦穿着戏服——是套白色的古装,料子很薄,在昏暗的光里像层雾,脸上妆有点花,眼睛红红的,像哭过。 看见何雨柱进来,所有人都停下,看向他。邵义夫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脸上挤出笑,但笑得很勉强,很累。 “何先生!您怎么来了?这雨天……” “闲着,来看看。”何雨柱收起伞,靠在门边,“拍得还顺利?” 邵义夫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陈忠坚走过来,把手里的剧本摔在旁边的桌上,发出“啪”一声闷响。 “顺利?顺利个屁!”他声音很大,带着怒火,“昨天下午,来了七八个人,拿着棍子,见东西就砸!摄像机砸了一台,灯光设备砸了三套,布景拆了一半!还说……还说夏小姐要再敢演,就……就划花她的脸!” 何雨柱皱眉:“谁干的?” 邵义夫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何先生,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角落。邵义夫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其实不热,但他在冒汗。“是皇冠影业的黄老板,黄三。这人……有黑道背景,开赌场,也开电影公司。咱们这片子,他本来想投资,我没答应。他就……” “就砸场子?”何雨柱声音很平。 “嗯。”邵义夫点头,声音更低了,“这黄三,背靠英国人,势力不小。警局里也有人。昨天出事,我立刻报了警,警察来了,转了转,做了笔录,走了。到今天,没下文。” 正说着,夏梦也走过来。 她眼睛还红着,但背挺得很直,像在台上唱戏时那样,有种不肯低头的倔。“何先生,我昨天就想联系您,可邵先生不让,说不想给您添麻烦。” 邵义夫苦笑:“我是怕……怕何先生年轻气盛,跟黄三硬碰硬。那人,是地头蛇,咱们做正经生意的,惹不起。” “惹不起就躲?”陈忠坚也走过来,声音还是很大,“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他今天砸场子,明天就敢伤人!这戏还拍不拍了?” 周围的人又围拢过来。有演员,有场工,有灯光师,脸上都带着愤懑和不安。一个年轻场工说:“邵先生,要不咱们也找人!他黄三有人,咱们也有!拼了!” “拼什么拼!”一个老场工打断他,“你拿什么拼?人家是真刀真枪,咱们是拍戏的假把式!” “那就报警!天天报!我不信没王法了!” “报警有用昨天就用了!警察来了吗?管了吗?” 七嘴八舌,吵成一片。邵义夫看着,眉头越皱越紧,额头的汗更多了。夏梦咬着嘴唇,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担忧。 何雨柱抬手,往下压了压。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报警没用,硬拼也不行。”何雨柱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黄三这种人,吃硬不吃软。你越怕,他越欺负你。” “那怎么办?”陈忠坚问。 “我有办法。”何雨柱说,看向夏梦,“夏小姐说得对,可以曝光。但不是现在。” 邵义夫眼睛一亮:“何先生的意思是……” “先拍戏。”何雨柱说,“该拍拍,该演演。黄三那边,我来处理。” “您怎么处理?”邵义夫不放心,“何先生,我知道您有本事,但黄三不是普通人。他背后有英国人,有赌场,有打手。您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何雨柱笑了,很短促的一声,“我是报社的。笔杆子,有时候比枪杆子好使。” 邵义夫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我听何先生的。那……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别做。”何雨柱说,“正常拍戏。黄三的人再来,报警,但不硬拼。剩下的,交给我。” 他顿了顿,看向夏梦:“夏小姐,委屈几天。戏好好拍,别耽误进度。” 夏梦点头,眼睛里的泪光还没干,但眼神坚定了:“我听何先生的。” 何雨柱又看向陈忠坚:“陈导,设备损失,列个单子,多少钱,我补。” 陈忠坚愣了一下,然后摆手:“不用不用,邵先生已经……” “我补。”何雨柱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戏是我的,损失我担。”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邵义夫跟上来,送到门口。 “何先生,”他压低声音,“您真要写文章曝光?黄三那种人,不怕这个。他赌场里多少脏事,报纸上又不是没登过,不照样开?” “我知道。”何雨柱撑开伞,走进雨里,“所以不光是写文章。” 他回头,看了眼邵义夫。雨丝斜斜地飘,在他和邵义夫之间隔了一层蒙蒙的水帘。邵义夫的脸在水帘后模糊不清,但能看见他眼里的担忧,和一丝隐隐的、觉得何雨柱“文人气过重”的不以为然。 何雨柱笑了笑,没解释。 他转身,朝片场深处走去。 雨还在下。他撑着伞,走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脚步声很轻,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他走到一栋堆放杂物的板房前,左右看看,没人。推门进去。 屋里很暗,堆满了破旧的布景、道具、灯光器材。 空气里有灰尘和木头发霉的味道。 他走到最里面,墙角有个绿色的铁皮保险柜,很旧,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锈迹。他手按在柜门上,意念一动,柜门没开,但整个保险柜消失了,进了他的空间。 他又在屋里转了转,找到两把道具手枪,是拍枪战戏用的,木头做的,涂了黑漆,很轻,但样子挺真。他也收了。 然后走到窗边,看看外面。 雨蒙蒙的,远处拍摄棚里亮着灯,能看见人影晃动,但没人注意这边。 他闭上眼,锁定一个坐标,旺角警局附近的小巷。 然后,瞬移。 身影在板房里消失。 只剩下灰尘,在从门缝漏进的光柱里缓缓飞舞,密密麻麻,像活的。 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的,没完没了。 旺角警局附近的小巷里,何雨柱从阴影里走出来。 雨小了些,但还在下,细细密密的。他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水,走进警局。 大厅里人不多。雨天,报案的人也少。前台坐着个年轻警察,正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看见何雨柱,他抬起头,揉揉眼:“找谁?” “阿梅警官。” “梅姐啊,在楼上。您等等,我打个电话。”年轻警察拿起电话,拨了个分机,说了几句,然后放下,“梅姐说让您上去,二楼,重案组。” 何雨柱点头,上楼。楼梯是木的,踩上去咯吱响。二楼走廊很长,两边是办公室,门都关着,只有尽头一间开着,能听见里面说话声。他走过去,在门口停下。 阿梅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看文件。她今天穿了警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但眼睛很亮,像两把刀。看见何雨柱,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何先生?您怎么来了?” “有线索。”何雨柱走进去,关上门。屋里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空气里有纸张和墨水的气味,混着淡淡的、属于阿梅的皂角香。 “线索?”阿梅眼睛亮了,“金店的?还是面粉的?” “可能都有。”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压低声音,“我有个线人,在皇冠影业附近看到点东西。昨晚,有辆大货车,在皇冠影业后门卸货。卸的是保险柜,不止一个。还有……木箱,很沉,搬起来很吃力。” 阿梅身体前倾:“皇冠影业?黄三的公司?” 第442章 深入虎穴 “嗯。”何雨柱点头,“线人说,那些箱子,不像道具。而且……货车卸完货,没开走,就停在后巷,用油布盖着。今天早上还在。” 阿梅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手在抖,但声音很稳:“督查,我是阿梅。有紧急线索,关于皇冠影业……对,黄三。可能需要搜查令……好,我马上到您办公室。” 她放下电话,看向何雨柱,眼睛亮得吓人:“何先生,您这线索……太关键了。如果真在皇冠影业找到失窃的货柜或面粉……” “那就恭喜阿sir破案了。”何雨柱笑了,站起身,“我就是传个话。剩下的,看你们的了。” 阿梅也站起来,伸出手:“谢谢。如果真破案,警方一定重谢。” 何雨柱握手,很轻,很快。“客气。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下楼,走出警局。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他撑开伞,走进雨里。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警局大楼。 三楼,督查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能看见人影晃动,很急,很快。 他笑了笑,转身继续走。雨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很密,像炒豆子,也像心跳,急促的,兴奋的。 走到街口,他拦了辆车。 何雨柱站在“皇冠娱乐城”的招牌下。 招牌很大,金灿灿的,镶着一圈小灯泡,在雨夜里亮得刺眼,但边角锈了,露出底下发黑的铁皮,像张涂了厚粉却遮不住皱纹的老脸。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汉子,很壮,像两尊铁塔,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墨镜后的眼睛像探照灯,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雨落在他们肩上,洇出深色的水渍,但他们一动不动,像感觉不到冷。 赌场在一栋五层旧楼的二楼。 楼下是家当铺,门口挂着巨大的“当”字,黑底金字,在雨里闪着冷硬的光。 再旁边是家跌打医馆,玻璃橱窗里摆着发黄的人体骨架模型,骷髅头咧着嘴,在霓虹灯下笑得瘆人。 何雨柱收了伞,抖了抖水,走上楼梯。楼梯是木的,很窄,很陡,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老人的关节在呻吟。 空气里有股混合的气味,香烟、汗臭、隔夜饭菜的馊味。 二楼入口挂着厚厚的猩红色绒布帘子,掀开帘子,一股热烘烘的、夹杂着喧嚣、汗水和欲望的气浪扑面而来,像走进了一只巨大的、正在发酵的胃。 赌场很大,人很多。老虎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吐币的声音清脆又诱人。 轮盘赌桌边围满了人,眼睛死死盯着那颗跳动的小球,嘴里喃喃自语,像在念咒。牌九、百家乐、骰宝,每张桌子都挤得水泄不通。 男人们穿着皱巴巴的西装或工装,眼睛通红,头发油腻,手指在筹码上神经质地敲着。女人们穿旗袍或洋装,浓妆艳抹,但眼神疲惫,像精致的玩偶。 荷官穿着白衬衫黑马甲,面无表情,手法熟练地发牌、收码,像一群上了发条的机器。 空气里烟雾缭绕,雪茄、香烟、水烟,各种烟雾混在一起,形成一片灰蓝色的、呛人的雾。灯光很亮,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照得人脸色发青,眼袋发黑。吆喝声、叹息声、狂笑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何雨柱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 他心里在算,算时间。警方现在应该已经到皇冠影业了,米歇尔督查带着搜查令,东洋金店的老板也该到了。 黄三现在要么在影业公司焦头烂额,要么正在赶去的路上。不管怎样,赌场这边,暂时是空的。 就在这时,脑子里“叮”一声响。冰冷的机械女声: 【触发炉鼎升级任务:清空赌场】 【任务描述:尽可能多地获取金钱。方式不限。】 【任务奖励:与所得金钱总额挂钩(每获得1000港币,奖励1点炉鼎积分)】 【失败惩罚:无】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清空赌场。这任务,有点意思。但他不打算用常规方法,上桌赌,太慢,而且扎眼。他一个生面孔,要是连着赢大钱,立刻会引起注意。黄三虽然不在,但场子里肯定有看场的。 他得用更快、更彻底的办法。 他闭上眼,神识展开。五十米的范围,像张无形的网,罩住整个赌场。 一楼是散台,二楼是贵宾厅,三楼是办公区和休息室。他的意识像水银,无声无息地流淌,探查每一个角落。 很快,他锁定了两个地方。 一是一楼角落的筹码兑换处,有个铁栅栏围起来的小窗口,里面坐着个戴眼镜的瘦子,正在点钞。 桌上堆着几沓现金,大多是十元、五十元的散票,但下面压着几捆千元大钞,用银行封条扎着,是刚送来的备用金。 窗口旁边是个大铁柜,上了锁,但神识能穿透,里面堆满了现金,粗略估计有十几万。 二是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是加厚的,装着两道锁,一道普通的十字锁,一道密码锁。但挡不住神识。 办公室里很大,很豪华。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字画,博古架上摆着古董。办公桌后有个半人高的大型保险柜,钢制的,很厚,但没装铅层。 神识穿透进去,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成捆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都是千元大钞,估计不下二十万。还有金条,十两一根的,黄澄澄的,大概二十根。 金表,珠宝,玉器,塞在几个丝绒盒子里。最底下甚至压着几本账本,和几把手枪。 就是它了。何雨柱睁开眼,目光看向三楼方向。但他没动,因为神识“看见”,办公室里有人。 黄三在。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黄三很胖,肚子隆起像座山,胸口纹着条青龙,张牙舞爪,但皮肤松弛,纹身也耷拉着。 他闭着眼,嘴里发出舒坦的哼唧声。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奢靡的空气里炸开。 黄三皱了皱眉,没理,但电话响个不停。他骂了句脏话,推开女人,提上裤子,走到桌前接起电话。 “喂?”声音很不耐烦。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黄三的脸色变了。他站直身体,眉头紧皱:“米歇尔?那个法国婆娘?她带人去我公司?搜查令?他妈的她凭什么?!” 又听了几句,他脸色更难看:“东洋金店的老板也去了?认货?认什么货?老子那里哪有……” 话没说完,他猛地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大,瞳孔收缩。他对着话筒吼了几句,然后“砰”地挂断电话。 “操!”他狠狠踹了脚办公桌,桌子晃了晃,上面的笔筒摔在地上,笔滚了一地。他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然后走到保险柜前,蹲下身,转动密码盘,打开柜门,检查了一遍。东西都在。他松了口气,但脸色依然阴沉。 “阿彪!”他朝门外喊。 门开了,一个精瘦的汉子走进来,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像条蜈蚣。“三爷。” “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黄三快速说,从抽屉里拿出串钥匙,扔给阿彪,“你在这儿守着,谁都不许进。特别是这保险柜,给我看死了。” “明白。”阿彪接过钥匙,别在腰上。 黄三又转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女人,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扔过去:“滚。” 女人抓起钱,慌忙穿上衣服,低头跑了出去。 黄三整理了下西装,但领带歪了,衬衫下摆也露在外面,看起来很狼狈。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保险柜,咬了咬牙,拉开门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很快消失。 阿彪关上门,落了锁。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从怀里掏出包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奢华的办公室里缓缓上升,混着刚才残留的淫靡气味,形成一种古怪的、令人作呕的氛围。 楼下赌场依然喧嚣。 老虎机叮当,轮盘转动,骰子在盅里哗啦作响。 赢钱的人狂笑,输钱的人咒骂,荷官面无表情地收码发牌。一切如常,像台永不停歇的机器,吞噬着金钱、时间和人性。 没人知道,三楼那间防守严密的办公室里,即将发生什么。 何雨柱站在赌场大厅的柱子后面,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 黄三走了,只留一个看门的。机会来了。 他走到卫生间。 卫生间很脏,尿骚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他走进隔间,关上门,落锁。 然后闭上眼,锁定办公室里那个旁边的坐标,那里是视觉死角,阿彪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那个方向。 瞬移。 身影在隔间里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黄三的办公室里。 很静。只有阿彪坐在沙发上抽烟的轻微声响,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办公室里的气味很复杂,雪茄、香水、汗臭、还有刚才男女交媾留下的腥膻。何雨柱站在博古架后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阿彪没察觉。他翘着二郎腿,吐着烟圈,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光线里一明一灭。 何雨柱开始行动。他先走到博古架前。 架上摆着十几件古董,瓷器、玉器、铜器。他用神识一扫,真的假的,一目了然。真的有八件:一个明青花梅瓶,一个清粉彩花鸟盘,一对和田玉镯,一个青铜爵,还有几件民国的玩意儿。假的更多,粗制滥造,摆着充门面。 他手一挥,那八件真品无声无息地消失,进了空间。假的留下,原样摆着,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后。 保险柜的门关着,但密码锁的齿轮咬合声,在寂静中像钟表走动,清晰可闻。他手按在柜门上,意念一动,不是开锁,是连柜子带里面的东西,整个收走。 保险柜消失了。原地只剩下地毯上一块方形的、颜色略深的印记。 何雨柱意识沉入空间看了一眼,东西都在,现金、金条、珠宝、账本、手枪,塞得满满当当。粗略估算,值三十万以上。 他退出空间,看向沙发上的阿彪。 阿彪还在抽烟,但烟快烧完了,他弹了弹烟灰,又续上一根。完全没察觉身后发生了什么。 何雨柱走到墙边,那里挂着几幅字画。他扫了一眼,有两幅是真的,一幅齐白石的虾,一幅徐悲鸿的马。 虽然是小品,但值点钱。 他也收了。剩下几幅仿品,留着。 做完这些,他走回架后的阴影,再次锁定卫生间隔间的坐标。 瞬移。 身影在办公室消失。阿彪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凉,他回头看了眼,办公室里一切如常,博古架上的古董还在,墙上的字画还在,保险柜……嗯?保险柜呢?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但再看,保险柜确实不见了,原地空荡荡的。他猛地站起来,烟掉在地上。 “操!”他扑到办公桌后,看着那块空空的地毯,脸色瞬间惨白。 他摸了摸地毯,又摸了摸墙壁,像在确认是不是幻觉。然后他疯了似的在办公室里翻找,抽屉,柜子,沙发底下,甚至掀开了地毯。 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么大个保险柜,连同里面几十万的东西,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像被鬼吃了,被神收了,被一阵风吹走了。 阿彪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他知道,他完了。 黄三回来,会活剥了他。 楼下赌场依然喧嚣。 老虎机叮当,轮盘转动,骰子在盅里哗啦作响。 赢钱的人狂笑,输钱的人咒骂。 没人知道,三楼刚刚发生了一件足以让整个赌场天翻地覆的事。 何雨柱在卫生间隔间里睁开眼。 他推开门,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洗手。 水流很急,哗哗地响。 他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平静,眼神深不见底。他理了理头发,拉平衣领,然后推门走出去。 赌场大厅依然热闹。 他穿过一张张赌桌,走向筹码兑换处。那里排着队,有人在换筹码,有人在兑现金。 戴眼镜的瘦子坐在铁栅栏后,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啪啪作响。 他旁边的铁柜门开着,能看见里面堆着的现金,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何雨柱排到队尾。前面还有三个人。 他耐心等着,眼睛看着兑换处里面。瘦子点完一沓钱,拉开铁柜最下面的抽屉,把那沓钱放进去,又拿出几捆小面额的,放在桌上,准备给下一个客人兑换。 就是现在。 何雨柱意念一动,锁定铁柜里那几捆千元大钞,和抽屉里刚放进去的那沓钱。 传送。 第443章 获得进展 无声无息。铁柜里的现金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些散票和小面额的。抽屉里那沓钱也消失了。瘦子毫无察觉,还在低头点钞。 何雨柱转身,不再排队,朝出口走去。他经过老虎机,经过轮盘赌桌,经过那些疯狂下注、眼睛通红的人群。没人看他,没人注意他。他就像一滴水,汇入这片欲望的海洋,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走到楼梯口,他回头看了眼赌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很快,这里就会乱。兑换处的现金不够了,客人兑不了筹码,会闹。黄三办公室失窃的事也会被发现,双重打击,这赌场,撑不过今晚。 他掀开猩红色绒布帘子,走下楼梯。木楼梯咯吱咯吱响,像在呻吟,像在告别。走到楼下,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 他撑开伞,走进雨里。 刚走到街口,脑子里“叮”一声响。 【炉鼎升级任务完成】 【获得现金总额:308,000港币】 【任务完成度:98%】 【奖励:炉鼎积分+980】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系统界面。980点积分,加上之前剩下的,炉鼎积分已经1850/1000了,远超升级所需。但他不急着升,等回戏园再说。 他笑了笑,很短促的一声。然后拦了辆过路的黄包车。 “德辅道中,《新晚报》报社。” 车夫拉起车,小跑起来。车轮碾过积水,哗啦溅起一片水花。何雨柱靠在车座上,闭上眼。雨打在车篷上,啪嗒啪嗒,很密,像炒豆子,也像心跳,平稳的,舒缓的。 车在雨中穿行。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面上投下破碎的、流动的光影。 远处,皇冠影业的方向,隐约能看见闪烁的警灯,和黑压压的人群。对峙应该还没结束,或者,刚刚开始。 他不再想,靠在车座上,真的睡着了。 同一时间,皇冠影业门口,对峙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雨还在下,不大,但烦人。米歇尔督查站在警车旁,身上披着雨衣,但头发还是湿了,金发贴在额角,显得脸色更冷。 她身后是十几名警察,都穿着雨衣,手按在枪套上,神情紧绷。对面是黄三和他的手下,二十多人,堵在公司门口,手里拿着棍棒、砍刀,眼神凶狠。 “黄先生,请你配合。”米歇尔用英语说,声音透过雨幕,依然清晰,“搜查令已经批准,相关金店的负责人也到了。如果你没有违法,何必阻拦?” 黄三站在人群最前面,没穿雨衣,西装湿透了,紧贴在身上,更显肥胖。他脸色铁青,眼睛里有血丝,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米歇尔督查,我黄三在香江做生意十几年,从来守法。你无凭无据,带人堵我公司门,还找些不相干的人来认什么货,这是污蔑!是欺负我们华人!” “是不是污蔑,查了就知道。”米歇尔不为所动,“请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黄三咬牙。 “那你就是妨碍公务,我们可以依法拘捕你。”米歇尔声音更冷。 正僵持着,一辆车驶来,停下。东洋金店“松本屋”的老板松本一郎下车,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穿着和服,打着伞,脸色很不好看。他走到米歇尔身边,用生硬的英语说:“督查,货在哪里?我要确认。” 米歇尔指了指皇冠影业里面:“在里面。请稍等,我们马上进去。” 黄三眼皮跳了跳。他趁对峙这一个多小时,已经让手下把公司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砍刀、棍棒、几把土制手枪。 从后门偷偷运走了。但金店的货柜……他根本不知道有这东西。可看松本一郎那架势,不像是假的。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像有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警察跑过来,递给米歇尔一张纸。是搜查令,正式批文,盖着鲜红的印章。米歇尔看了一眼,抬头,对黄三说:“黄先生,最后警告一次,请让开。” 黄三咬了咬牙,挥手。手下们不情愿地让开一条路。 米歇尔带着警察,和松本一郎,走进公司。公司里很乱,堆着拍摄器材、布景、道具。松本一郎径直走向角落一间杂货间,推开门。 里面堆着些旧家具、破箱子。但最显眼的,是两个货柜,白色的,镶着玻璃,上面还贴着“松本屋”的日文标签。货柜是空的,但很新,明显是刚搬来不久。 松本一郎扑上去,摸着货柜,手在抖。“是……是我们店的!就是被劫的那两个!还有这个……”他指着货柜旁边一个黑色的保险柜,“这个也是!” 黄三的脸“唰”地白了。他冲过来,瞪着货柜和保险柜,像见了鬼:“这……这不可能!这些东西怎么会在我这里?我根本不知道!” “你不知道?”米歇尔冷冷地看着他,“那它们是怎么进来的?飞进来的?” “我……我不知道!有人陷害我!”黄三急了,额头冒汗,“对!肯定是有人趁我不在,偷偷运进来的!想栽赃给我!” “栽赃?”米歇尔走到保险柜前,看了看锁,是完好的。她示意手下:“打开。” 一个警察上前,用工具撬锁。锁很结实,撬了半天才开。柜门打开,里面是空的,只有角落躺着两把手枪。 米歇尔拿起枪,看了看。 枪身上有编号,但被磨掉了,可枪柄上有道小凹痕,和她之前看过的资料照片一模一样。是警局丢失的那批枪,和杰克刘袭击总督府用的是同一批。 她抬起头,看向黄三,眼神像冰:“黄先生,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被劫金店的货柜,和警局丢失的、与恐怖袭击案相关的枪支,会出现在你的公司里?” 黄三张着嘴,说不出话。他看看货柜,看看保险柜,看看那两把枪,脑子里一片空白。冷汗像雨一样往下淌,混着雨水,糊了一脸。他知道,他完了。人赃并获,铁证如山。但他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真的不知道! “抓起来。”米歇尔挥手。 警察上前,给黄三戴上手铐。 黄三的手下想动,但被警察的枪口指着,不敢乱来。 黄三被押着往外走,经过米歇尔身边时,他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像困兽:“米歇尔!你他妈陷害我!有人害我!” 米歇尔没理他,对阿梅说:“把所有相关人员带走,查封公司,仔细搜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赃物或违禁品。” “是。”阿梅点头,指挥警察抓人、搜查。 黄三被押上警车。 警笛长鸣,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警车开动,驶向旺角警局。黄三瘫在座椅上,面如死灰。他知道,他这辈子,完了。 赌场,影业公司,所有产业,全完了。但他到死都想不明白,那些货柜和枪,到底是怎么跑到他公司里去的。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没完没了。 皇冠影业的招牌在雨里闪着冷光,但很快,就会被查封,蒙上灰尘,像这座城市里无数个兴起又倒塌的传说,最终湮灭在时间的洪流里。 旺角警局,重案组办公室。 阿梅放下电话,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夜。雨小了,成了毛毛细雨,在路灯的光晕里像无数银丝,飘飘洒洒。 她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响了很久,才接通。 “何先生吗?我是阿梅。”她声音有点兴奋,“黄三抓到了。人赃并获,在他公司找到了被劫金店的货柜,还有警局丢失的枪。他这次,跑不掉了。” 电话那头,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听天气预报:“哦,那恭喜阿sir了。” “多亏您的线索。”阿梅说,语气真诚,“如果不是您提供消息,我们不会这么快查到皇冠影业,也不会人赃并获。督查说了,等案子结了,一定重谢。” “客气了。”何雨柱说,“警民合作,应该的。” 阿梅还想说什么,但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很轻,在问“谁啊”。何雨柱说了句“警局的”,然后对阿梅说:“阿sir,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有事再联系。” “好,您忙。”阿梅挂了电话,还握着话筒,站了一会儿。窗外的雨丝在光里飘,像无数细小的、银色的针,扎进沉沉的夜色里。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刚写好的报告。黄三,金店劫案,面粉失窃,枪支丢失……这些案子,像一团乱麻,但现在,好像找到线头了。虽然还有很多疑点,比如面粉到底去哪儿了,黄三是怎么一夜之间搬走九千吨面粉的,那些货柜和枪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进他公司的…… 疑点很多,但人赃并获,案子基本算破了。 门被敲响了。 很轻,三下。 “进。”阿梅抬头。 何雨柱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半旧的藏青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开着,露出喉结和一小片锁骨。头发有点乱,像是用手随便耙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扬着,像是在笑,又不像。 “阿sir,找我?”他在阿梅对面坐下,很自然地翘起腿。 阿梅放下报告,身体前倾,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 她今天没穿工作服,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很清爽,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影,是这几天熬的。 “何先生,这次黄三的案子,多亏你提供的线索。”她开口,声音很正式,带着公事公办的腔调,“局里领导让我代表旺角警局,向你表示感谢。” “哦,谢我?”何雨柱挑眉,身体也前倾,手肘撑在桌上,脸凑近了些,“怎么谢?口头感谢?” 阿梅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视线:“当然不止口头。局里会发感谢信,如果有奖金的话……” “奖金有多少?”何雨柱打断她,眼睛亮晶晶的。 “这……得看上面批多少。”阿梅顿了顿,声音软了些,“不过我个人……想请你吃顿饭,表示一下。” “吃饭?”何雨柱笑了,靠回椅背,“阿sir,你这感谢,有点没诚意啊。我帮你破了这么大的案子,就一顿饭打发了?” “那你想怎样?”阿梅看着他,眼神里有警惕,也有点无奈。 “至少得是家宴。”何雨柱说,语气很随意,但眼睛盯着她,“去你家,你做,我吃。这才叫诚意。” 阿梅的脸“唰”地红了。她想起上次何雨柱去她家,母亲刚好回来,误会他们的关系。想起他给她上药时那种缓慢的、刻意的摩挲,和他身上那股烟草混着草药的气息。想起母亲后来问她“那个何先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家……很小,很乱。”她小声说,手指在桌上绞着。 “我不嫌弃。”何雨柱说,很干脆。 阿梅咬了咬嘴唇,看着他。何雨柱也看着她,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井,望不见底,但里面有光,一种带着玩味和期待的光。她知道自己不该答应,这人太危险,太会得寸进尺。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行吧。就今晚。不过我妈可能在家……” “在家更好。”何雨柱笑了,站起身,“热闹。那我晚上过来。地址我知道。” 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咔哒”一声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咚,咚,咚,像心跳,像某种宣告。 阿梅还坐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角。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妈,今晚……何先生来吃饭。嗯,就是上次那个……对。你……你要不在家?去王阿姨那儿打麻将?行……行吧。晚点回来。嗯,我知道。” 她挂了电话,手还握着话筒,手心有点汗。 下午五点,天还没黑透,但已经暗下来了。 何雨柱提着一个草筐,里面装着两棵大白菜,几个土豆,两根胡萝卜,还有一个圆滚滚的西瓜。 菜是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很新鲜,还带着泥土。西瓜是暹罗产的,皮很薄,敲起来“咚咚”响,熟透了。 他走上那栋旧唐楼的楼梯。 楼道里很暗,灯坏了,只有每层转角的小窗透进点天光,灰蒙蒙的,勉强能看见台阶。 空气里有霉味,油烟味,还有淡淡的、从各家各户飘出来的饭菜香。走到四楼,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 第444章 徐子怡的心思 阿梅站在门后,换了身居家的衣裳,浅蓝色的棉布裙,外面套了件白色的开衫,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脸上没化妆,但洗得很干净,在昏暗的光里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她看见何雨柱手里的草筐,愣了一下。 “你还带东西?” “总不能空手。”何雨柱把草筐递过去,“菜是乡下亲戚种的,没打药。西瓜是暹罗的,甜。” 阿梅接过,很沉。她把草筐放在门边的小桌上,侧身让何雨柱进来。屋里还是老样子,小,但干净。床单是素蓝色的,叠成豆腐块。书桌上堆着书和文件。窗台上那盆绿萝好像精神了些,叶子没那么黄了。 “我妈……去朋友家打麻将了。”阿梅关上门,声音有点不自然,“说晚点回来。” “哦。”何雨柱在屋里唯一那把椅子上坐下,椅子“嘎吱”响了一声,“那晚饭谁做?” “我买了熟食。”阿梅走到小桌前,打开几个油纸包,是烧鹅、叉烧、白切鸡,还有一盒炒河粉。菜是凉的,油凝成了白花,看着腻。“楼下大排档买的,将就吃吧。” 何雨柱看了看那些菜,又看了看阿梅。她站在那儿,手指绞着裙摆,有点局促,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他笑了,站起身:“就吃这?阿sir,你这感谢,也太敷衍了。” 他走到门边,提起那个草筐,走进厨房。厨房很小,只有个单眼煤气灶,一个水槽,一张小桌子。他把菜拿出来,放在水槽里洗。水很凉,冲在手上激得他一哆嗦。他洗得很仔细,白菜一片片掰开,土豆削皮,胡萝卜切滚刀块。又从空间里摸出几个鸡蛋,一小块猪肉是之前囤的,很新鲜。 阿梅跟进来,站在门口看着他。 她没见过男人做饭,尤其没见过何雨柱这样的男人做饭。 他动作很熟练,切菜时刀在砧板上哒哒哒响,又快又匀。 打鸡蛋时手腕一抖,蛋清蛋黄在空中划出道弧线,准确落进碗里,蛋壳完整地分成两半。热锅,倒油,下菜,翻炒,动作一气呵成,像个老厨子。 “你……还会做饭?”她小声问。 “在乡下,男人不会做饭,娶不到媳妇。”何雨柱头也不回,手里的锅铲翻飞。油在锅里滋滋响,菜香混着肉香蒸腾起来,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暖烘烘的,诱人。 阿梅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藏青色的西装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衬衫下摆扎进裤腰,腰很细,但肩很宽,背很直。他颠勺时,背肌绷紧,衬衫布料贴在皮肤上,能看见肌肉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脸有点热。别开视线,走到窗边,假装看外面的天色。 天已经全黑了,远处的霓虹灯亮起来,红的绿的黄的,把夜空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楼下的街市传来喧闹声,小贩的叫卖,孩子的哭闹,电视机的嘈杂,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吃饭了。”何雨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阿梅转身。小桌上已经摆好了菜,清炒白菜,土豆烧肉,胡萝卜炒鸡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很简单,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米饭也蒸好了,在电饭煲里保温。 两人在小桌前坐下。桌子很小,两人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何雨柱给阿梅盛了碗饭,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他夹了块土豆,放进她碗里。 “尝尝,看咸淡。” 阿梅夹起土豆,放进嘴里。很软,很糯,肉汁的味道渗进去,咸淡正好。她眼睛亮了:“好吃。” “那就多吃点。”何雨柱自己也开始吃。 他吃相不算文雅,但很香,大口扒饭,大口吃菜,像饿了很久。 阿梅看着他,心里那点因为独处而生的紧张,慢慢散了。她小口吃着,偶尔偷偷看他一眼。 屋里很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两人咀嚼的声音。窗外的喧闹被一扇薄薄的门板隔开,显得遥远,不真实。 灯光是昏黄的,在两人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空气里有饭菜的香,有家的暖,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暖昧的氛围,在慢慢发酵。 吃完饭,何雨柱收拾碗筷,拿到水槽去洗。阿梅要帮忙,被他推开。 “你坐着,伤还没好全,别碰水。” 阿梅只好坐回椅子上,看着他洗碗。 水声哗哗,混着碗碟碰撞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屋里很响。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水流过他骨节分明的手,看着肥皂泡在灯光下泛着七彩的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柔软的情绪。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洗完碗,何雨柱擦干手,走回屋里。 他在阿梅面前蹲下,抬头看着她。 “伤口怎么样?我看看。” 阿梅脸红了。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有道伤,虽然涂了药,但还没好全。 但何雨柱的手已经伸过来,很轻地,解开她开衫的扣子。一颗,两颗。 里面是那件白色的衬衫,扣子扣得很严实。 “得彻底活血化瘀,不然留疤。”何雨柱说,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医学事实,“上次涂了药,但还得按摩,让药力渗进去。” 他手指按在她伤口旁边的皮肤上,开始揉。动作很轻,很慢,但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的摩挲 。阿梅身体僵住了。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很热,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烫在皮肤上。 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颈侧,痒痒的。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烟草混着草药的气息,很近,很浓。 “何先生……”她声音在抖。 “别动。”何雨柱说,手指沿着伤口的轮廓,慢慢移动。从胸口上方,到小腹下方,每一寸都不放过。他的手指很稳,很有力,但动作很轻柔,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阿梅咬着嘴唇,没出声,但呼吸渐渐急促。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皮肤在发烫,肌肉在绷紧,心跳在加速,像要跳出胸腔。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他手指的温度,和他呼吸的声音。她知道这不对,这不像“治疗”,更像……更像别的什么。 但她没推开他。她不敢,也不想。 像被施了咒,被定住了,只能任由他摆布。 过了很久,何雨柱收回手。 他给阿梅扣好扣子,动作很慢,很仔细。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好了。这几天别碰水,按时涂药,不会留疤。” 阿梅还坐在椅子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布料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他平稳的呼吸。 “今天的事……”她开口,声音很轻,很哑,“别说出去。” “嗯。”何雨柱应了一声,没回头。 阿梅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看着窗外。夜色很深,霓虹灯很亮,但那些光,照不进这间小小的屋子。 两人之间只有半步的距离,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但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阿梅忽然笑了,很短促的一声,像叹息。 “何先生,你消息真灵通。黄三的事,我们查了那么久没头绪,你一个线报,就破了案。你要是当警察,肯定是个神探。” “我可当不了警察。”何雨柱也笑了,转头看着她,“规矩太多,不自由。” “那……你给我当线人吧。”阿梅半开玩笑,“我给你发工资,你给我提供线索。怎么样?” 何雨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摇头:“线人可以,专门的不行。我得工作,得吃饭。” “我可以养你。”阿梅脱口而出,说完脸就红了,慌忙别开视线。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笑声很响,在寂静的屋里有点突兀。他伸手,揉了揉阿梅的头发,动作很自然,像在揉小猫。 “傻丫头。让线人养警察,像什么话。” 阿梅低着头,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扬起,是个很淡的、很甜的笑。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何雨柱说:“我该走了。” “我送你。”阿梅说。 “不用,你伤还没好,别下楼了。”何雨柱走到门边,穿上外套,拿起伞。他回头,看了眼阿梅,“谢谢你请我吃饭。” “该我谢你。”阿梅走到门边,抬头看着他。 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大,更黑,像两潭深水。“何先生,路上小心。” “嗯。”何雨柱拉开门,走出去。 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咚,咚,咚,渐行渐远。 阿梅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很重,像在撞鼓。能感觉到脸上还未褪去的热度,和胸口他手指残留的触感。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烟草混着草药的气息,还萦绕在屋里,散不掉。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何雨柱从楼里走出来,撑开伞,走进夜色里。 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无声无息。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像种子埋进土里,像火种落在干草上,只等一个时机,就会破土而出,就会燎原而起。 她转身,走回屋里。小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菜,已经凉了,但香味还在。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土豆,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嚼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很轻,但很真实。 何雨柱回到戏园时,已经快十点了。 院里静悄悄的。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屋里亮着灯,徐子怡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正在泡脚。 木盆很大,水汽蒸腾,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朦胧的白雾里。她穿着月白色的睡衣,头发松松地绾着,散下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在灯光下像熟透的桃子。 看见何雨柱,她抬起头,笑了:“柱子哥,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何雨柱关上门,脱下外套,挂在门后。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徐子怡泡脚。她的脚很白,很小,脚趾圆润,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水里微微晃动,像两尾安静的小鱼。水很热,能看见她脚背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 “水还热吗?”他问。 “热,刚兑的。”徐子怡说,用脚趾撩了撩水,水花溅起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何雨柱也脱了鞋袜,把脚放进盆里。 盆很大,但两人四只脚放进去,还是有点挤。他的脚很大,皮肤粗糙,脚底有厚厚的老茧,是这些年奔波留下的痕迹。 徐子怡的脚碰到他的,很凉,很软,像两团棉花。 “凉吗?”何雨柱用脚碰了碰她的。 “不凉,暖和。”徐子怡笑了,脚趾在他脚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很痒。 两人就这么坐着,四只脚泡在热水里,谁也不说话。 屋里很静,只有水波晃动的轻微声响,和两人平稳的呼吸。 灯光是昏黄的,在两人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把一切都染上一层温暖的、不真实的色调。 徐子怡低着头,看着水里的脚。何雨柱的脚很大,很粗糙,但很稳,很实,像他的人。 她想起这些日子,他撑起戏园,照顾师娘,带着孩子们排戏,还要操心新戏院的事。累,但从来没抱怨过。 他总是那样,平静的,沉稳的,像座山,让人靠得住。 但她知道,这座山心里,装着太多东西。金店劫案,面粉失窃,黄三被抓……这些事,报纸上登得沸沸扬扬,她知道都和他有关。他从不细说,但她能感觉到,那些事背后,有他的影子。 像只无形的手,在暗处搅动风云。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他闭着眼,靠在床柱上,像在养神。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那张平时看不出情绪的脸,此刻显出一种难得的、疲惫的柔和。 他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影子。鼻梁很高,嘴唇很薄,抿着,像在隐忍什么。 她忽然觉得心疼。 这个男人,太累了。戏园几十口人要他养,外面的事要他扛,还有她……她一个人,怕是满足不了他。 第445章 乘胜追击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藤蔓,疯狂生长。 她想起在戏班时,那些有名角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师父在世时,不也偷偷养了个外室? 这世道,男人有本事,女人就该懂事。 她不是那种善妒的人,只要他心里有她,有这个家,就够了。 但……找谁呢? 冯妈年纪大了,不合适。玉兰倒是年轻,但心思活,怕守不住。张慧敏?那姑娘倒是老实,但太嫩,怕伺候不好。吴家丽?那姑娘太精,怕生事……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把戏园里、报社里、甚至街上见过的女人都过了一遍。最后,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是上次在邵氏片场见过的,那个叫夏梦的女明星。漂亮,有气质,但太远,够不着。 她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现在想这些还早,等戏院开张了,稳定了,再慢慢物色。得找个老实本分的,懂事的,能伺候人,还不生事的。 她想着,脚在水里无意识地晃着。水波荡漾,轻轻拍打着盆壁,发出细微的哗啦声。何雨柱睁开眼,看着她。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徐子怡笑了笑,脚趾在他脚背上又划了一下,“柱子哥,水凉了,我再去加点热的。” “我去吧。”何雨柱站起身,擦干脚,穿上拖鞋,走到外间,从暖水瓶里倒了点热水,兑进盆里。水又热了,蒸汽升腾起来,在灯光下像团柔软的云。 两人重新泡上脚。热气从脚底往上涌,暖洋洋的,一直暖到心里。 徐子怡靠在何雨柱肩上,闭上眼睛。何雨柱伸手,搂住她的肩。很自然的动作,像做了千百遍。 屋里很静,很暖。窗外的夜色很深,很沉,但屋里这方小小的天地,是亮的,是暖的,是属于他们的。 徐子怡靠在他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熟悉的烟草味,心里那点因为独处而生的不安,慢慢散了。 她想,就这样吧。这样就好。他在外面再怎么折腾,回到家,是她的。这就够了。 至于别的……慢慢来。不着急。 她想着,嘴角微微扬起,是个很淡的、很满足的笑。 何雨柱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那张平时略显苍白的脸,此刻有种瓷器般温润的美。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头发很软,很滑,像匹上好的绸。 “累了就睡吧。”他说,声音很轻。 “嗯。”徐子怡应了一声,但没动,还是靠着他。 两人就这么坐着,四只脚泡在热水里,身体靠在一起,像两株依偎着生长的植物,在寂静的夜里,汲取着彼此的温暖,抵御着外面那个寒冷、混乱、深不见底的世界。 下午的皇冠娱乐城,像个被捅破了的马蜂窝。 人声鼎沸,但不是平时那种下注赢钱的喧嚣,是愤怒的、带着恐慌的怒吼和咒骂。 筹码兑换处前面挤满了人,一个个眼睛通红,手里攥着花花绿绿的筹码,像攥着救命稻草,又像攥着烧红的炭。 “兑钱!老子要兑钱!” “他妈的快开门!老子的血汗钱!” “狗日的黄三,卷钱跑了是不是?!” 铁栅栏后那个戴眼镜的瘦子早就吓傻了,缩在角落,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他面前的铁柜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些散票和零钱。那几捆千元大钞,还有抽屉里刚收进来的款子,全不见了。像被鬼吃了,被神收了,被一阵风吹走了。 “各位大哥,各位老板,冷静,冷静……”瘦子声音发颤,隔着铁栅栏喊,“现金……现金暂时不够,已经派人去取了,马上就来,马上……” “马上你妈!”一个壮汉一拳砸在铁栅栏上,哐当一声巨响,栅栏晃了晃,灰尘簌簌往下掉,“老子等了一个钟头了!钱呢?!啊?!” “就是!说好随时兑付,现在说没钱?耍我们呢?!” 人群往前涌,铁栅栏被挤得咯吱响。瘦子往后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就在这时,后面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四十来岁,很瘦,穿着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但脸色很难看,是那种强作镇定的难看。他是赌场的店长,叫来福,跟了黄三十几年。 “各位,各位,听我说。”来福走到铁栅栏前,声音很大,压住了嘈杂,“我是这儿的店长,来福。今天出了点状况,现金周转暂时有点困难。但请大家放心,黄三爷的场子,金字招牌,绝不会欠大家一分钱!” “那现在怎么办?!”有人吼。 “这样,”来福从怀里掏出个本子,打开,“大家排好队,把筹码拿来,我亲自登记。姓名,住址,筹码金额,一一记下。最迟明天,不,今晚!今晚一定把钱送到各位府上!我以人格担保!” 人群稍微静了些,但还有人质疑:“凭什么信你?黄三人呢?让他出来说话!” “三爷……三爷有事外出,马上回来。”来福擦了擦额头的汗,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黄三去哪了,电话打不通,人找不着,“各位,咱们都是常客,信我一次。登记完了,大家先回去,等消息。要是今晚拿不到钱,你们砸了我这店,我绝无二话!” 这话说得硬气,人群又静了些。 有人开始犹豫,有人骂骂咧咧,但最终还是排起了队。 来福亲自登记,手在抖,但字写得很快,很工整。每登记一个,就递过去一张盖了赌场红印的欠条,上面写着金额和承诺今晚兑付。 登记了大概两个钟头,天都快黑了,人才慢慢散去。赌场里一片狼藉,椅子倒了,桌子歪了,烟头、纸屑、踩烂的筹码丢了一地。 空气里有汗臭、烟味和一种绝望的、腐烂的气息。 老虎机不响了,轮盘不转了,骰子安静地躺在盅里。灯还亮着,惨白惨白的,照着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风暴的、奄奄一息的赌窟。 来福瘫坐在椅子上,衬衫后背全湿透了,粘在皮肤上,冰凉。 他看着空荡荡的赌场,脑子里嗡嗡作响。 现金不见了,黄三不见了,电话打不通。要出事,要出大事。 “福哥,现在怎么办?”一个手下凑过来,小声问。 来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但手在抖,扣子扣错了。 “留几个人看着场子,关门,今晚不营业了。阿强,阿彪,你们跟我走,去公司找三爷。” 三人下楼,开车直奔皇冠影业。 路上,来福又打了几个电话,还是不通。 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像块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车到皇冠影业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但公司门口不像平时那样灯火通明,而是黑漆漆一片,只有门口贴着两张大大的封条,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印章,在昏暗的路灯下像两道狰狞的伤口。 封条是警局的,上面写着“查封”二字。 来福猛地刹车,车胎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推开车门,冲过去,看着那两张封条,脸色瞬间惨白。 他伸手想撕,但手停在半空,不敢碰。 他退后两步,看着这栋他熟悉的、曾经象征着权势和财富的大楼,此刻像座巨大的、沉默的坟墓。 “福哥……这……”阿强也吓傻了。 来福没说话。他转身,走到街对面一家还没关门的小卖部,买了包烟,点上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白气,缓缓上升。他盯着那两张封条,看了很久,然后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不是黄三的,是他警局里一个熟人的。 电话通了。来福走到角落,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听着听着,他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灰。 最后,他挂了电话,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福哥?”阿强捡起手机,小心地问。 来福没接。他靠在墙上,闭上眼。脑子里回响着刚才电话里的声音,“黄三栽了,人赃并获。在他公司找到被劫金店的货柜,还有警局丢的枪。涉枪,抢劫,重案。这次,神仙也救不了他。” 完了。 全完了。 来福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黄三完了,赌场完了,皇冠影业完了。 而他,来福,跟了黄三十几年,管着赌场,知道太多事。 黄三要是进去了,会不会把他供出来?就算不供,赌场现在这个烂摊子,现金不见了,客人闹事,他怎么交代? 他睁开眼,眼里全是血丝。 他看着阿强和阿彪,这两个跟了他多年的兄弟,此刻也是一脸惶恐,像两只待宰的鸡。 “福哥,咱们……咱们怎么办?”阿彪小声问。 来福没回答。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然后他直起身,整理了下西装,但手已经不抖了。 眼神变了,从惶恐变成了某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回赌场。”他说,声音很冷。 同一时间,戏园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晚饭刚过,院里点着灯,昏黄的,暖暖的,驱散了春夜的寒。 孩子们在院里玩耍,追打着,笑声清脆,像玻璃珠子掉在地上。 冯妈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老陈在屋里调胡琴,咿咿呀呀,断断续续,像在诉说什么古老的心事。 何雨柱和徐子怡坐在廊下的藤椅上。 中间摆着个小桌,上面放着茶壶和两个杯子。 茶是碧螺春,已经续了三次水,淡得没颜色了,但还飘着淡淡的香。 徐子怡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小戏服,是给最小的孩子做的,红色的,绣着金线,已经快完工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在养神,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嗒,嗒,嗒,像在算什么。 “柱子哥,”徐子怡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阿毛那孩子,今天去夜校报名了。校长说,他底子薄,得从最基础的学起。我想着,是不是该给他请个先生,专门教教?还有戏园里其他几个孩子,年纪都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不识字。” 何雨柱睁开眼,看着她。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那张平时略显苍白的脸,此刻有种温润的、母性的美。他点点头:“是该请。不光阿毛,戏园里所有孩子,只要想学,都学。白天学戏,晚上识字,两不耽误。” “那……请先生的费用……”徐子怡迟疑。 “我出。”何雨柱说得很干脆,“请个好点的,有耐心的。不光教识字,也教点算术,教点道理。戏要唱,书也要读。往后这世道,没点文化,吃亏。” 徐子怡眼睛亮了。她放下针线,走到何雨柱身边,蹲下身,仰头看着他:“柱子哥,你真好。” 何雨柱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就好了?等戏院开张了,赚了钱,我给孩子们盖间正经的学堂,请最好的先生,让他们像那些富贵人家的孩子一样,穿长衫,背书包,上学堂。” 徐子怡眼睛更亮了,像两颗星星。 她凑上去,在何雨柱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羽毛。 然后脸红了,低下头,继续缝衣服。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靠回椅背,重新闭上眼。 但嘴角是扬着的,是那种很真实的、放松的笑。 院里,孩子们还在闹。小武子扮孙悟空,拿着根竹竿当金箍棒,在院子里翻筋斗,一个,两个,落地不稳,摔了个屁墩,其他孩子哈哈大笑。冯妈从厨房探出头,笑骂:“小兔崽子,小心点儿!摔坏了腿,看你怎么上台!” 笑声,闹声,水声,胡琴声,混在一起,在这春夜的戏园里,织成一片温暖的、安稳的、属于“家”的声音。 何雨柱听着,心里那点因为赌场、因为黄三、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而生的烦躁,慢慢散了。 他想,这才是真的。 戏园,孩子,徐子怡,这些是真的。 那些赌场,那些金钱,那些算计,都是虚的,是梦,是戏,唱完了就得散。 但戏还得唱。 不光为自己唱,为戏园唱,也为那些在四九城挨饿的人唱。 他得弄到更多粮食,更多钱,更多东西。 系统给了他任务,给了他能力,他就得用。 用得好了,是福;用不好,是祸。 但他不怕。 他有戏园,有徐子怡,有这些孩子。他有根,有家,有要守护的东西。这就够了。 第446章 与时间赛跑 来福回到赌场时,已经是深夜。 赌场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个看场子的手下,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抽烟,打哈欠。灯还亮着,但那种惨白的光,此刻照在空荡荡的赌桌上,照在狼藉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凄凉,像灵堂。 来福没看他们,径直走上三楼。 黄三的办公室门锁着,两道锁,十字锁和密码锁。 他知道密码,黄三告诉过他,以备不时之需。但他没马上开。他站在门口,看着这扇厚重的、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跟在身后的阿强和阿彪说:“去,把兄弟们都叫来。能信得过的,都叫来。” 阿强和阿彪对视一眼,没多问,转身下楼。不一会儿,上来了七八个人,都是跟了来福多年的,有的管账,有的看场,有的打手。 一个个脸上带着困惑和不安,看着来福。 来福扫了他们一眼,声音很低,但很清晰:“三爷栽了,公司被封了。涉枪,抢劫,重案。这次,出不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倒吸冷气,有人脸色发白。来福摆摆手,让他们安静。 “赌场什么情况,你们也看见了。现金不见了,客人闹事,咱们登记了一堆欠条,今晚要是兑不出钱,明天这赌场就得被人拆了。三爷不在,这烂摊子,得咱们扛。”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但咱们扛得起吗?三爷那些事,咱们多多少少都知道点。他进去了,会不会把咱们供出来?就算不供,赌场这窟窿,咱们拿什么填?填不上,那些输了钱的客人,那些放债的老板,能放过咱们?”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隐隐的、被压抑的疯狂。 来福深吸一口气,声音更低了,像毒蛇吐信:“三爷办公室里有东西。现金,金条,古董,值不少钱。本来是该等三爷出来,或者……或者分给弟兄们的。但现在,三爷出不来了。这些东西,留在这儿,也是充公,便宜了条子。” 他扫视众人,眼神变得狠厉:“不如,咱们拿了。分了,跑路。有了钱,去哪儿不能活?何必在这儿等死?”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炸了。有人兴奋,有人犹豫,有人害怕。但最终,对钱的渴望,对自由的渴望,压过了一切。 “福哥,你说怎么干,咱们听你的!” “对!拿钱跑路!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来福点点头,眼神更狠了。他转身,输入密码,打开门锁。又用钥匙打开十字锁。门开了。 办公室里一切如常。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博古架上的古董,墙上的字画。但办公桌后那个半人高的大型保险柜不见了,原地空空如也。 来福愣了一下,但没多想,也许黄三早就把东西转移了。 但博古架上的古董还在,墙上的字画还在,办公桌抽屉里应该还有现金和黄三私藏的一些小玩意儿。 “搬!”来福挥手,“能搬走的,全搬走!小心点,别弄坏了!” 一群人冲进去,像蝗虫过境。 博古架上的古董,不管真的假的,全摘下来,用布包好。 墙上的字画,卷起来。办公桌抽屉撬开,里面的现金、金表、珠宝,一扫而空。文件柜也撬了,里面的账本、借据、合同,胡乱塞进麻袋,这些不能留,得烧掉。 但东西太多了,一趟搬不完。 来福让人去楼下开车,把赌场那辆运货的小货车开过来。 又让人找来撬棍、锤子,把办公室那面靠墙的博古架整个拆下来,架子后面是空的,但来福知道,黄三在墙里还嵌了个小保险柜,放最贵重的东西。 “砸墙!”来福指着那面墙。 阿强抢起铁锤,狠狠砸下去。咚!咚!咚!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墙是砖的,不太厚,几下就砸出个窟窿。露出里面一个绿色的小保险柜,很旧,但很结实。 来福眼睛亮了。 他让人继续砸,把保险柜整个掏出来。 柜子不大,但很沉,四个人才抬动。 柜门锁着,来福不知道密码,也懒得试,直接让人用撬棍撬。 嘎吱哐当! 柜门开了。 里面没有现金,没有金条,只有几本厚厚的账本,和一些文件。 来福翻了翻,脸色变了,是黄三这些年非法交易的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涉及不少人,不少官。这是要命的东西。 他咬了咬牙,把账本和文件塞进自己带来的公文包里。这东西不能留,也不能让别人看见。等安全了,再处理。 东西都搬空了。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像被抄了家。 博古架倒了,墙破了,抽屉散在地上,文件撒得到处都是。来福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曾经敬畏、向往、又恐惧的地方,然后转身,下楼。 小货车已经装满了。古董、字画、现金、珠宝,塞得严严实实。来福让人把车开到后巷,那里僻静,没人。他给每个人分了一沓现金,不多,每人五千,是跑路的路费。 “兄弟一场,就此别过。”来福抱拳,“往后各安天命,有缘再见。” 众人接过钱,有的眼眶红了,有的低头不语。但没人多说,各自散去,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来福上了车,阿强开车,阿彪坐在副驾。 车启动,缓缓驶出后巷,汇入凌晨空荡的街道。 天还没亮,东方只有一点鱼肚白,很淡,很稀薄,像掺了水的牛奶。 远处有扫街的沙沙声,和早班电车驶过的叮当声。城市还在沉睡,但有些人,已经永远地醒了,或者,永远地逃了。 车朝着码头方向开去。 来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怀里抱着那个公文包,里面装着要命的账本。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皇冠娱乐城的店长来福了。 他成了逃犯,成了丧家犬,成了这座城市无数个消失的、无人记得的影子中的一个。 但他不后悔。有钱,有命,就够了。至于黄三,至于赌场,至于那些输得精光的客人,那些被他欺骗的兄弟……都过去了。 像场噩梦,醒了,就忘了。 次日清晨,何雨柱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窗纸是灰蓝色的,能看见上面雨水留下的污痕,像地图,像某种神秘的符咒。他躺着没动,先让意识沉进那个灰蒙蒙的系统空间。 空间好像……大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大了。原来三千六百平米,现在感觉有五千平米以上。 远处的边界更模糊了,灰雾翻滚着,向四周扩散。 地面更坚实了,踩上去像踩在实心的土地上。 空气里那股虚无的、空洞的感觉淡了,多了点……生气? 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他看向堆放物资的区域。面粉山还在,白花花一片。 金条、珠宝、古董,在黑暗里自己发光。 但角落里,多了些东西。 是昨晚从黄三办公室收来的那些古董、字画、现金、金条、珠宝。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现金粗略数了数,有二十多万。金条二十根。古董字画他没细看,但能感觉出,都是好东西。 加上之前从赌场兑换处顺走的几万,和从黄三保险柜里收的现金金条,现在他空间里的现金总额,已经超过五十万港币了。 黄金超过一百二十五公斤。珠宝古董不计其数。 何雨柱笑了,很短促的一声。黄三啊黄三,你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家当,现在全归我了。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黄雀之后,还有鹰。 他退出空间,准备起床。但就在这时,脑子里“叮”一声响。 不是平时的提示音,是那种更沉重、更悠长的钟鸣声,嗡嗡的,在意识深处回荡。接着,冰冷的、但似乎带着一丝不同往常的严肃的机械女声响起: 【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粮草先行】 【任务描述:15天内,尽可能多地收集粮食(米、面、杂粮均可),并通过系统指定渠道运回内地。系统将根据运粮总量发放奖励。】 【任务期限:15天(倒计时开始:14天23小时59分)】 【指定渠道:鲤鱼门码头三号泊位,每日子时(23:00-1:00)开放。将粮食放置于泊位指定区域即可。】 【任务奖励:根据运粮总量分级发放】 【失败惩罚:无(但错过此次机会,下次主线任务发布时间未知)】 何雨柱愣住了。 主线任务? 粮草先行? 十五天,尽可能多收粮食,运回内地?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脑子里飞快地转。 粮食,他有。空间里那九千吨面粉,就是粮食。 但他没打算全运回去,至少现在不。那些面粉,他另有用处。 而且系统说的是“收集”,意思是这十五天内新搞到的粮食才算? 那九千吨是之前弄的,算不算? 他尝试询问系统,但没回应。系统只发布任务,不答疑。 十五天。 鲤鱼门码头三号泊位。 每日子时。也就是说,他得在半夜,偷偷把粮食运到码头,放在指定位置。 系统会自己收走,运回内地。 运到内地哪里? 给谁? 系统没说。 但奖励很诱人。 特别是完美奖励,炉鼎直接升级,解锁高级功能。 他现在炉鼎积分已经远超升级所需,但一直没升,是因为升级需要时间,而且会有动静,他不想在戏园里搞出太大动静。 如果任务完成,系统直接帮他升级,那最好不过。 还有随机法宝,随身空间扩大50%。这些都很实用。 但问题是怎么搞粮食。 香江市面上粮食本就紧张,他大量收购,会引起注意。 而且他需要的是“新”粮食,不是空间里囤的那些。得想别的办法。 他想起威廉那艘“艾米斯号”。 船上还有三千吨面粉,是剩下的。黄三倒了,威廉也栽了,那批货现在应该还压在码头,没人管。如果能搞到手…… 他又想起宝宝。那个粮食女王,手里肯定有货。但怎么从她手里弄粮食?买?他现在有钱,但大量买粮,太扎眼。偷?宝宝那边防守严密,不比黄三的赌场。 还得从长计议。但时间不等人,只有十五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先不想那么多,今天先去码头看看,摸摸情况。晚上子时,先去试试系统的“指定渠道”是怎么运作的。少运点,比如十吨二十吨,看看流程,看看奖励。 想着,他翻身下床,穿衣服。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金灿灿的,把屋里的一切都镀了层温暖的光。 远处传来冯妈在厨房生火的声音,柴火噼啪响。老陈在院里吊嗓子,咿呀——,悠长,清亮。孩子们醒了,在院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于何雨柱来说,这不仅是新的一天,还是一场与时间赛跑、与系统博弈的、无声的战争的开始。 他整理好衣服,推门出去。晨风很凉,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气息。 他站在廊下,看着院里生机勃勃的景象,看着那些奔跑的孩子,看着厨房门口冒出的炊烟,看着徐子怡从对面房间走出来,对他微微一笑。 心里那股因为任务而生的紧迫感,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坚定、更沉稳的力量。 十五天。他得赢。 早晨。 他径直走向罗浮的办公室。 门开着,罗浮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份校样,眉头紧锁,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他用手指往上推了推,眼睛却没离开纸面。 桌上堆满了稿件、照片、茶杯,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有几个掉在桌上,烧出几个焦黑的印子。 “老罗。”何雨柱敲了敲门框。 罗浮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但很快又皱起眉:“柱子,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他把校样推过来,“黄三的案子,警方发了通告,只说涉嫌非法持枪和收赃,其他的一字不提。这报道怎么写?不痛不痒的,谁看?” 何雨柱没接校样,在罗浮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晨光里是青蓝色的,缓缓上升。“不写黄的案子,写别的。” “写什么?” “写他为什么栽。”何雨柱弹了弹烟灰,“不过在那之前,先帮我个忙。” 罗浮愣了一下:“什么忙?” 第447章 恰到好处的温柔 “帮我找个老师。”何雨柱说,语气很随意,“教书的,女的,年轻点,有耐心。最好是从内地过来的,懂国文,懂算术,人品要好。” 罗浮眼睛转了转:“给谁找?你那个戏园的孩子?” “嗯。”何雨柱点头,“白天学戏,晚上识字,两不耽误。工资我出,按市价高一成。但有一点,”他顿了顿,看着罗浮,“要女的。男的不要。” 罗浮笑了,那种“我懂”的笑:“避嫌?” “嗯。”何雨柱没否认,“戏园里都是孩子,还有女人。找个男先生,不方便。” “行,包在我身上。”罗浮拍胸脯,“我有个远房表妹,刚从上海过来,在女中教过书,正找工作。人老实,书教得好,长得也周正。明天我带她来见你。” “好。”何雨柱掐灭烟,站起身要走。 “等等。”罗浮叫住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柱子,黄三那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昨天皇冠赌场出事了,现金不见了,客人闹了一下午,晚上就关门了。今天一早,听说黄三的几个手下卷了东西跑了。这背后……有没有你的手笔?” 何雨柱转身,看着罗浮。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那张平时看不出情绪的脸,此刻显出一种莫测的深沉。 他看了罗浮很久,然后笑了,很短促的一声。 “老罗,你消息挺灵通。” “真是你?”罗浮眼睛瞪大了。 “不是我。”何雨柱摇头,但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是黄三自己找死。他开了个‘皇冠影业’,想跟邵氏抢饭吃,看上了《雪山飞狐》的女主角夏梦,邵氏不肯放人,他就派人去砸场子,布景、设备,砸了个稀巴烂。还放话,夏梦要敢再演,就划花她的脸。”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邵义夫是什么人?南洋邵家的六少爷,在香港经营几十年,黑白两道谁不给他面子?黄三一个开赌场的,也敢碰瓷?这不,报应来了。涉枪,抢劫,人赃并获。赌场那边,树倒猢狲散,手下卷钱跑路,正常。” 罗浮听得眼睛发亮,手在桌上轻轻拍着:“原来如此!原来是得罪了邵家!我说呢,黄三在旺角横了十几年,怎么说栽就栽了,还栽得这么彻底!” 他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嘴里喃喃自语:“头条有了!‘一代大佬黄三的落幕:因争抢女星得罪邵氏,涉枪抢劫人赃并获,赌场关门手下卷款潜逃’!对,就这么写!柱子,你这消息太关键了!我马上让记者去赌场那边核实,再去邵氏那边挖点细节……” “写可以,”何雨柱打断他,“但别把我扯进去。就说是‘据知情人士透露’。” “明白,明白!”罗浮猛点头,眼睛发亮,像看见了金矿,“你放心,我有分寸!” 何雨柱不再多说,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打字机还在响,电话还在响,人还在跑来跑去。 一切如常,但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像多米诺骨牌,推倒第一张,后面的,就会接连倒下。 他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神识展开,像张无形的网,罩住门后的空间。 吴家美在里面。她没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屋子中央。 背对着门,身体随着某种只有她能听见的旋律,轻轻摆动。 藕荷色的旗袍很合身,贴着身体的曲线,随着动作微微荡漾,像水波。 她的手抬起,在空中划出柔软的弧线,腰肢扭动,脚步轻移,像在跳一支无声的、只属于她自己的舞。 很美的画面。 但何雨柱没多看。 他收回神识,推开门。 吴家美像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身,手还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沉醉变成惊慌,又变成尴尬的红。 “何、何先生……您来了。” “嗯。”何雨柱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茶是热的,应该是刚沏的。他喝了一口,看向吴家美:“刚才跳得不错。” 吴家美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闲着没事,随便动动……” “有天赋。”何雨柱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记事本,翻了翻,“昨天有谁找我?” “有。”吴家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个小本子,翻开,“一位莉莉小姐,打了三次电话。说……说有事找您,关于什么‘艾米斯号’的。我让她留了号码。” 她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递过来。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字迹很娟秀。何雨柱接过,看了看,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通了。那头是个女声,很媚,带着点沙哑:“喂?” “莉莉小姐?我是何雨柱。” “何先生!”莉莉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带着惊喜和一种刻意的娇嗲,“您可回电话了!我找您找得好苦!” “有事?” “是威廉那件事……”莉莉压低声音,“‘艾米斯号’的粮食,不是丢了吗?威廉现在焦头烂额,宝宝姐那边也……反正,现在那批货没人要了,码头扣着,天天要仓储费。宝宝姐让我问问您,有没有兴趣……接手?” 何雨柱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他正愁怎么搞粮食,这就送上门来了。 三千吨面粉,虽然不如九千吨多,但也是肉。 “有兴趣。”他说,声音很平静,“不过,得面谈。你,宝宝姐,还有你那个表姐,是做粮食批发的对吧?一起。中午,铜锣湾查理酒店西餐厅,我请客。” “中午?这么急?” “就中午。”何雨柱很干脆,“过时不候。” “行行行,我马上联系宝宝姐!”莉莉的声音带着兴奋,“那中午见!” 挂了电话,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三千吨面粉,市价大概六十万。 他现在有五十多万现金,加上空间里的金条珠宝,够。 但怎么运? 怎么储存? 系统任务要求通过指定渠道运回内地,但三千吨太多了,一次运不完,得分批。而且,怎么跟宝宝她们解释,他要这么多粮食干什么? 得想个说辞。就说……内地有渠道,能高价出手。对,就这样。做粮食贸易,囤货居奇,正常。 他睁开眼,看向吴家美。 她还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像个等待发落的小学生。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那身藕荷色的旗袍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很美的画面,很诱人。 何雨柱心里那点隐秘的欲望,又蠢蠢欲动。 他想起透视能力,想起早上看张慧敏时那种罪恶的快感,想起刚才用神识看吴家美跳舞时那种偷窥的刺激。像有只小手在心里挠,痒得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再看,不能再想。 再看下去,真要出事了。 但他没忍住。 他闭上眼,意念锁定吴家美,心里默念:透视。 眼前一黑。 衣服消失了,藕荷色的旗袍像被风吹走的烟,露出底下那套白色的内衣,蕾丝的,很精致。 …… 他看了大概一分钟。然后睁开眼,但透视效果还在。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已经温了,有点涩,但他没在意,一口喝干。 “阿美。”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吴家美抬起头,看着他:“何先生?” “再跳一个看看。”何雨柱说,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吴家美愣了一下,脸红了:“在这儿?现在?” “嗯。”何雨柱点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摆出欣赏的姿态,“就跳你刚才跳的那个。挺好。” 吴家美咬了咬嘴唇。她看了看办公室,很小,很挤,摆着沙发、茶几、办公桌,没什么空间。但她没拒绝。她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屋子中央,然后,很轻地,开始移动脚步。 没有音乐,但她自己哼着调子,是首流行的英文歌,旋律轻快。 她慢慢旋转,手臂抬起,腰肢扭动,藕荷色的旗袍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像水波。 她的动作很柔,很软,像没有骨头,但每一寸肌肉都在控制之中,舒展,收缩,绷紧,放松。像朵在晨光里缓缓开放的花,美得纯粹,美得诱人。 何雨柱看着。透视效果下,他能看见她身体每一寸肌肉的收缩和舒展,能看见她胸口因为动作而起伏的幅度,能看见她腿抬起时绷紧的线条。很美,很罪过。他在心里骂自己,但眼睛没移开。 吴家美跳得很投入。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像沉浸在什么美好的梦里。 藕荷色的旗袍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衬得她皮肤更白,身段更柔。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像朵盛开的莲。然 后她停下,微微喘着气,脸上有细密的汗珠,在晨光里闪着光。她看着何雨柱,眼睛亮晶晶的。 “何先生,我跳得……还行吗?” 何雨柱没说话。他看着她,透视效果慢慢褪去,衣服重新出现,把那些不该看的,都藏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很好。”他说,声音恢复了平稳,“有天赋。以后……可以常跳。” 吴家美笑了,笑得很甜。她走到茶几前,给他续茶。 水声哗啦,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很响。何雨柱端起茶杯,慢慢喝。茶已经凉了,很苦,但苦得清醒。 “何先生,”吴家美忽然说,声音很轻,“您要是喜欢看……我以后天天跳给您看。” 说完,她脸“唰”地红了,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布料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何雨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因为害羞而涨红的脸,看着那双躲闪的、但闪着期待的眼睛,看着那身藕荷色的旗袍,和底下那具他刚刚“看”过的、诱人的身体。 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烧得他喉咙发干,心跳加速。 他想说“好”,想说“跳吧,我喜欢看”。 但另一个声音在喊:何雨柱,你他妈的别玩火! 这是办公室,她是你的秘书!你还有正事要办! 两个声音在脑子里打架。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冷了,静了。 “以后再说。”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拿起外套,“我中午有约,先走了。有人找,说我去查理酒店。”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门“砰”地关上,震得墙上的挂画晃了晃。 吴家美还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上的红潮慢慢褪去,变成一种失落的、茫然的白。 …… 黄包车在铜锣湾查理酒店门口停下时,正是午时。 太阳很烈,白花花一片,晒得柏油路面冒起袅袅的青烟,空气里有股热烘烘的、夹杂着海腥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酒店是栋五层高的白色建筑,罗马柱,拱窗,门廊下站着两个穿红色制服、戴白色高帽的门童,像两尊华丽的木偶,表情呆板,眼神空洞。 何雨柱下了车,付了钱。 车夫拉起车,小跑着消失在车流里。 他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了眼招牌,“查理酒店”,烫金的英文花体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刺得人眼晕。他想起那张白金卡,查理公使给的,说在这酒店所有消费全免。 当时没在意,随手塞进抽屉。今天正好,试试真假。 他走进大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能照出人影,但人影是扭曲的,变形的,像水里的鬼。 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千百个切面折射着刺眼的光,把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像座宫殿,但冷,没有人气。 西餐厅在二楼。 何雨柱走上旋转楼梯,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声音。楼梯扶手是黄铜的,擦得锃亮,能照见自己模糊的影子。 他走到餐厅门口,侍者迎上来,是个洋人,很年轻,金发,蓝眼,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表情倨傲,眼神像刀子,在他身上刮了一遍。 “先生,有预定吗?”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 “没有。”何雨柱说,很自然地从怀里掏出那张白金卡,递过去。 侍者接过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倨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疑惑和敬畏的复杂表情。 他把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编号,又抬头看了看何雨柱,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然后他弯下腰,几乎是九十度鞠躬,声音也变了,变得恭敬,甚至带着点谄媚: “先生,请稍等。我立刻通知经理。” 他转身快步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