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一个都跑不了》 第1章 岁老头一挑二穿越到1959 1959年,冬日的阳光铺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饥饿的阴影悄然笼罩着人们。95号院迎来了一位异世的来客。 刘长青悠悠地醒了过来,昨天晚上,大徒弟和二徒弟率领着他手下的徒弟徒孙们,在五星级酒店为他庆贺 70岁大寿。 酒过三巡,大徒弟还特意孝敬了他两个滁州艺术学院的女学生。饭桌上,刘长青喝了半斤鹿血酒,只觉浑身燥热,那一刻仿佛重获蓬勃生机,在这一夜酣畅淋漓地释放热情,尽情享受惬意与欢愉。” 。 刘长青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五星级酒店那装修豪华的天花板,而是透着微光、由芦苇编成的苇箔屋顶。 他先是一愣,以为自己还在宿醉的迷糊中,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可眼前破旧的景象却越发清晰,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极为简陋的屋子。 破旧的木床,粗糙的土墙,窗户还破了一块,窗户上的玻璃碎了,正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这是哪儿?”刘长青忍不住喃喃自语。他还以为是谁跟他开玩笑,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哪个老仇家找上门来了? 不对呀,他的那些仇家死的死,废的废,基本上没什么人了。是当时被他打断手、跑到海外的奔雷手文泰?还是闪电霹雳手马国成?他不由得思索着。 这时,他才发现身上的衣服竟然是五六十年代那种绿色的军装。再举起手往眼前一看,手也不是自己的手了,竟然是一双充满老茧的手。 刘长青惊讶不已,随后又用手摸了摸脸,脸也不是自己的了。他赶忙下床找了一面有划痕的破镜子照了照,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二十啷当岁,身穿旧军装,面容有些憔悴,陌生坚毅的年轻脸庞。 “难道我重生了?”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在刘长青心中划过,可他又觉得这实在太过荒谬。 虽说他已年逾古稀,七十来岁的高龄,但心态却依旧年轻,平日里还经常流连网络,刷视频、看小说,对“重生”这个概念并不陌生。 不过在他心里,一直觉得重生不过是人们臆想出来的,是人死之后虚无缥缈的幻想罢了。然而,眼前这一切却又让他不得不去相信这个看似荒诞的事实。 他努力地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与那两个滁州艺术学院女学生共度春宵的时刻。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嘿嘿地笑了起来,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那两个年轻曼妙的身体,确实让他回味不已。可从那之后,无论他怎么绞尽脑汁,却再也想不起其他事情了。 刘长青再次看向镜子,镜子中映出的是一具年轻的身体。 他左右晃动了一下,感受着身体的灵活性,接着握了握拳,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手中传了出来。“嗯,不错,这具身体很有劲儿。”他暗自思忖道。 随后,他移步到那块破了玻璃的窗户前,透过窗户往院子外面望去,只见院中稀稀拉拉有几个人正朝着大门口走去。他打量了一番这个院子,发觉这院子还着实不小。 刘长青没再理会外面的动静,转身回到屋里,开始翻箱倒柜,试图查找关于原主人的一切信息,期望能借此找回原主人的记忆。 没过多久,他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了一个铁盒。“藏得这么严实,里头肯定是好东西。”他自言自语着打开铁盒,赫然映入眼帘的是几枚军功章。他拿起其中一枚写着“国家卫士”的军功章,这东西他见过,这可是一枚一等功勋章啊。 也就在他拿起这枚勋章的瞬间,脑袋里像是被突然打开了一道闸门,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地涌现出来。 原主同样叫刘长青,是河北沧州人士,1933年呱呱坠地。自幼,他便生活在贫寒的家境之中。 1940年,原主的父母在给地主运送粮食的途中遭遇了,鬼子的巡逻队,被残忍杀害,原主村里的地主不光没赔偿,还把原主给弄回去,当了小长工,从此原主只能给地主扛活,活命! 1947年,年仅 15岁的小刘长青,实在不堪地主的残酷折磨,毅然决然地逃离家乡,选择参军入伍,就此开启了他的军旅生涯。 1948年至 1949年,刘长青投身于着名的淮海战役。他身手矫健敏捷,再加上自小习得的几手家传庄稼把式,在战场上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凭借着出色的表现,他当时就已经担任了排长一职,并且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了一名为党和人民事业奋斗的战士。 1950年 10月,抗美援朝战争的号角激昂吹响,刘长青所在部队接到命令,即刻奔赴朝鲜战场。此时的他,已然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排长。在战场上,他带领着战友们英勇作战,不畏艰险。 时间来了 1953年 7月 27日,这一天,抗美援朝战争正式宣告结束。刘长青所在的部队并未立刻回国,而是选择留下来,帮助朝鲜人民进行战后的生活恢复与建设工作。 1957年,刘长青所在部队负责一项修道任务。 在施工过程中,一名队员不慎误踩了一枚隐而不发的地雷,这种地雷极为特殊,踩上去时不会立刻爆炸,而是当脚一挪动,地雷便会跳起来引爆。 千钧一发之际,刘长青迅速做出反应,将那名战士解救出来,自己却毅然决然地留下来排除这颗危险的地雷。 然而,不幸的是,这竟是一颗子母雷。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刘长青只觉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随后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身处后方医院。医生满脸遗憾地告知他,由于地雷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他的下体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创伤,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摘除两颗睾丸。从此,刘长青落下了残疾,不再是那个健全的男子汉。 也是在 1957年,鉴于他的身体状况,刘长青不得不退伍。 彼时,他已经晋升为连长。部队领导考虑到他老家已没什么亲人,出于关怀与照顾,便将他安排到京城红星轧钢厂,担任保卫科副科长兼行动大队大队长! 第2章 纯粹的战士 原主刘长青,是当之无愧的纯粹战士。即便退伍,他依旧秉持着战士的高标准来约束自己。身为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享受17级行政待遇,每月工资99块,在当时,这着实是一份不低的收入。 然而,刘长青从未将这些钱花费在个人享受上。 他满心装着他人,不仅对麾下弟兄关怀备至,还时常帮扶街道上那些孤寡无依的老人。 每个月,他仅仅留出十几块钱,勉强维持自己吃饭、抽烟的基本开销。 其余的工资,都毫无保留地寄给了牺牲战友的家属,试图为那些破碎的家庭送去一丝慰藉。 1959年11月16日,也就是昨天,刘长青的老团长——现任京城物资局供应处的处长李占路,实在心疼这个一心只为他人着想的老部下。 李占路深知刘长青总是把好东西都拿去接济别人,自己却过得无比清苦,更是担忧他的身体状况。 于是,李占路特意找来一斤猪肉,找到刘长青后,将肉硬塞到他手里,脸上带着严肃又满含关切的神情,命令道:“长青,你拿着这肉回家自己吃,听见没? 要是你不照做,以后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刘长青推辞不过,只好满心感激地拿着肉回了家。 原主刘长青住在95号院前院东厢房。回到家,他简单把肉做成水煮肉,四溢的肉香瞬间在院子里散开,却引来了不速之客。贾张氏闻到香味,指使秦淮如向刘长青要肉。原主刘长青为人善良,无奈之下给了两片。 可刚送走秦淮如,正准备吃剩下的肉时,秦淮如又端着碗,委屈巴巴地折返。 原来,她走到中院月亮门时,贾张氏和棒梗如饿狼般抢走了肉,又让她再来要。这次刘长青拒绝了,秦淮如眼眶泛红,哭了几声,无奈离去。 贾张氏见她空手而归,站在月亮门便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原主刘长青老实,不想与之计较,默默忍受。 正巧傻柱和易中海回来得知此事,觉得刘长青不近人情,气势汹汹地来找他理论。易中海指责道:“小刘,你咋不懂尊老爱幼,炖了肉也不知道给长辈送点。”傻柱更是骂骂咧咧:“你个死太监,这么不通情理,懂不懂规矩?易大爷,把他赶出大院算了。” 原主刘长青身为保卫科副科长,秉持不与劳动人民起争执的原则,好言解释:“易大爷,傻柱同志,这肉我已经给贾家了。而且这是老战友特意给我补身体的,就这点,也没法全送出去啊。” 再说儍柱同志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在这没事找事! 傻柱觉得刘长青不给面子,怒从中来,不顾阻拦直接动手,一拳狠狠朝刘长青面门打去。刘长青毫无防备,瞬间两眼一黑,昏死过去。易中海见状,赶紧呵斥:“傻柱,你干啥!太冲动了,出了事你能担得起?” 95号院里,众人在易中海和后院龙老太长期的pUA影响下,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面对昏倒在地的刘长青,竟无一人伸出援手。、 最后,易中海指使傻柱和匆忙赶回来的贾东旭,把原主抬到了床上。贾东旭临走时,还顺手牵羊拿走了原主炖的肉,丝毫不管原主的死活。 事实上,傻柱的那一拳力道过猛,直接引发了原主的脑溢血,原主当场就没了气息。 如今这副躯壳里的刘长青,回忆着原主的记忆,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骂道:“这都是什么狗东西!”心中既有对原主遭遇的悲哀,更充斥着对这些如禽兽般邻居的愤恨。 他暗暗发誓:“等着吧,我可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怂包软蛋刘长青。” 想到原主的悲惨过往,刘长青下意识看向自己下身,虽那两颗睾丸已因当年排雷事故摘除,但好在小兄弟尚在。 他忍不住仰天长叹:“老天爷啊,你把我弄到这副残缺的身体上到底想干啥?”说完,双眼一翻,直接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恭喜宿主绑定本系统,本系统为签到系统。 初次签到,将奖励宿主身体恢复药剂一份,附带一个空间。此空间目前仅具备存储功能,无法进行种植活动,但可以通过黄金进行升级,升级到可进化为小世界。另外,还将奖励宿主一颗虎狼丸,服用后能增加九牛十虎之力。” 刘长青刚沉浸在系统带来的惊喜中,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程序错误!本系统被天道锁定,即将逃离。请宿主接下来独自面对此方的天道,只要在天道的规则之内,宿主应该没有危险。”刘长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飞速离去。 惊愕之中,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类似游戏礼包的东西。他下意识地尝试点击打开礼包,瞬间,他发现自己和一处空间建立起了神秘的联系。 他将意识探入空间,只见这空间长宽高均为30,不大不小。空间里摆放着两个小瓶子,一个瓶子上清晰地写着“身体恢复药剂”,另一个则写着“虎狼丸”。 刘长青拿起这两个小瓶子反复把玩,心中想着:“看来这就是签到系统在离开前留给我的最后礼物了。 ”一想到这空间还能够升级,他忍不住咧开嘴,嘿嘿笑出了声。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打开装着身体恢复药剂的瓶子,一饮而尽。刚喝下药剂,他便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在床上。 刹那间,一种仿若千万只蚂蚁同时在身上撕咬的感觉袭来,浑身痒得钻心。他实在忍受不住,一把拽过枕头,死死咬住。 就这样,在痛苦中煎熬了十来分钟,刘长青已是大汗淋漓。终于,那种难受的感觉逐渐消退,他缓缓站起身来。 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脱下裤子查看,只见原本因伤残缺的小兄弟此刻竟完好无损。“哈哈哈!”他激动得直接笑出声来。 刘长青迅速收拾好身上凌乱的衣服,大步走出屋子。刚到门口,就碰见了易中海、傻柱和贾东旭。 易中海看到他,假惺惺地问道:“没事了吧,小刘?昨天柱子冲动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刘长青一脸笑意地回应:“易大爷,没事没事,这不正打算洗澡去呢。傻柱同志,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啊。”傻柱不屑地哼了一声,还白了他几眼。刘长青只是笑呵呵地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可刚转过身,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里恶狠狠地想:“你们这些狗东西,都给我等着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第3章 逮捕儍柱 澡堂刚刚开门营业,刘长青走进澡堂,掏出一张澡票,要了一个单间。进入单间后,他迅速脱光衣服,站在淋浴喷头下。接着,他把虎狼丸放入口中。 还没到10秒钟,药效就迅猛发作。和之前一样的难受劲儿袭来,刘长青痛苦地用双手紧紧抱住双膝,将脑袋死死顶在膝盖上。不一会儿,他的身上就渗出了一层厚厚的杂质。 在这痛苦的煎熬中,时间慢慢流逝,十来分钟过去了,刘长青一边痛苦地猛哼着,一边强忍着。渐渐地,那种钻心的痛苦开始消退。 他缓过劲儿来后,站在淋浴喷头下,使劲揉搓着身上,在水流的冲刷下,身上的杂质很快被洗去。此时,他的肌肤竟透着一种奇异的银白色,脸上也不再是往日的模样,仿佛被重新塑造。 刘长青扎起架势,打了一套前世以及原主都会的八极拳。在这狭小的浴室里,他身形矫健,反转腾挪。不一会儿,他目光锁定了泡澡用的大木桶,猛地一拳打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木桶瞬间散架,木块四处飞散。他轻喝一声,哈哈笑道:“哈!现在的我,可比前世我最厉害的时候还要强上许多!” 他默默运起内功,心中暗自思量,攥紧拳头想到:“现在我应该有化境巅峰了吧。”所谓化境,乃是武学修炼中极为高深的境界。 踏入化境者,对天地自然之理、武学之道的领悟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 不仅招式运用随心所欲,而且力量、速度、反应等身体机能全方位升华,能够将自身的武学技艺发挥到极致,举手投足间蕴含着天地之力,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一举一动皆合于道,已非普通武者能够企及。 随后,刘长青回到家中,将那些脏衣服收拾了一番,用一个薄皮包好后,便朝着轧钢厂走去。走到半道,他瞅见一处小树林,顺手就把那包脏衣服扔到了林子里的垃圾旁。 不多时,刘长青来到了轧钢厂。轧钢厂保卫科目前由他主持工作,现任科长叫赵卫国,是个五十多岁的退伍军人。 由于长期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身体落下了不少病根,时常腰酸腿痛,身上还残留着弹片。也正因如此,这一年多以来,保卫科的日常工作都是刘长青在操持。 他一走进保卫科,机动大队、行动大队的内勤以及各个部门的人员纷纷前来向他报告情况,紧接着便在会议室召开会议。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中午。刘长青和机动大队大队长于志高、行动大队副大队长王学民一同前往食堂打饭。 来到二食堂,只见傻柱正优哉悠哉地坐在他的专属座位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茶,一边吞云吐雾,眼睛透过窗户看着食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瞧见刘长青等人过来打菜,他站起身,走到窗口前,对着刘兰说道:“你去打扫卫生,我来打菜。 ”刘兰不满地瞥了傻柱一眼,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打扫卫生了。 只见傻柱拿着饭勺,看着刘长青伸过来的饭盒,舀了一勺菜后就开始抖,抖了几下之后,勺子里就只剩下几片菜叶和菜汤了。 他把菜汤倒进饭盒,然后挑衅地笑着看向刘长青。刘长青看了他一眼后点了点头。 王学民见状刚要说话,刘长青用力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王学民见状,便不再言语。刘长青拿着两个窝头,端着饭盒回到了保卫科。 傻柱之所以如此嚣张跋扈,原因在于他是厂子里唯一能做小灶的厨师,厂长杨卫国对他颇为器重。 在傻柱心里,甚至觉得要是没了他,整个轧钢厂都得散伙,所以平日里行事就肆无忌惮。 今天他这般报复刘长青,纯粹是因为昨天刘长青没给他面子。 在傻柱的认知里,秦淮茹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拿自己的命去换秦淮茹一根汗毛,他都觉得值。 刘长青回到保卫科,拿起窝头刚吃了几口,王学民就端着饭盒走了进来。 他把饭盒往刘长青面前一放,便一屁股坐下,默不作声。 王学民和刘长青是老战友,当年在朝鲜战场上,刘长青担任连长,王学民则是他手下的排长。 刘长青见状,放下窝头,默默地掏出烟递给王学民。 王学民却背过身去,没有接烟。 刘长青也不再勉强,自行点着烟,吸了一口后说道:“学民,下午准备一下。等吃完饭,把老于叫过来,咱仨开个内部会议。今天下午下班后,全场要进行大检查,就在门口开展例行检查。” 王学民听后,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刘长青。 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位老领导是个实打实的战士,向来不屑于搞那些歪门邪道。 见刘长青一脸认真,王学民会意地点点头,随后高兴地拿起窝头,就着饭盒里的饭菜吃了起来。 吃完饭,王学民便去叫于志高。于志高被叫过来后,刘长青开始分配任务:“老于,你们机动大队今天负责检查东门,我和老王检查西门。”“是!”于志高干脆利落地点头答应。 下午,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起。傻柱嘴里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朝着厂西门走去,手中还得意洋洋地摇晃着饭盒。 他心里清楚,今天厂里没有招待,自己又能早早下班,这不,他成了第一个来到厂门口的人。 此时,在他身后,工人们正熙熙攘攘地陆续赶来。 当傻柱走到门口时,才发现厂子大门紧紧关闭着,只留着两侧的小门。 小门前,各有两位保卫科的人员笔挺地站着。 傻柱对此倒也没太在意。可当他瞧见刘长青正带着队员们目光如炬地死死盯着他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心里清楚饭盒里装的是什么,本想着找个机会偷偷溜过去,可此刻却被盯得死死的。 他冷哼一声,故作镇定地慢慢朝门口走去。 “站住!”一名队员厉声喝道。 “干嘛?”傻柱满脸不屑, “把你的饭盒打开,例行检查!”队员严肃地说道。 傻柱听了,脸上的不屑更甚,嚣张地叫嚷起来:“检查?你们凭什么检查我?人民的饭盒,是你们想检查就检查的?”说着,他猛地伸手,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队员。那队员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刘长青见状,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瞬间,王学民带着五个队员迅速围了上来,将傻柱团团围住。 其中两名队员手中紧握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傻柱。 然而,傻柱却不管不顾,趁着众人围上来的间隙,突然发力,朝着大门口猛冲过去。 王学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抬腿一脚,直接从后边把傻柱踹倒在地。 随后,队员们一拥而上,对着傻柱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队员们都知道了傻柱今天在食堂里的所作所为。此前,刘长青常常教导他们,身为保卫科人员,不可凭借手中职权,对群众指手画脚、吆五喝六,更不能动手动脚。 然而现在,他们奉了王学民的命令,王学民直接指示他们今天可以放开手脚,所以队员们自然就没了顾忌。 第4章 整治儍柱 看着厂门口越聚越多的工人们,刘长青大声吆喝一声“行了”,王学民等人立刻住了手。 他们一把将傻柱提起来,两名队员默契配合,施展苏秦背剑的招式,一左一右将傻柱的胳膊反扭到背后,用力一压,傻柱“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 “你们他妈的,放开老子,一群王八蛋,有本事一对一单挑!”傻柱尽管被打得头破血流,却依旧疯狂叫骂着,脸色因愤怒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刘长青见状,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背着步枪的队员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双手紧握枪托,狠狠砸在了傻柱的嘴上。 “砰”的一声闷响,傻柱的骂声瞬间戛然而止,嘴里猛地涌出鲜血。他疼得浑身剧烈颤抖,头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周围的工人被这一幕看呆了,现场一片哗然。 另一名队员趁机捡起掉在地上的饭盒,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 天啊,这也太过分了吧!咱们每天累死累活吃窝窝头,他倒好,偷拿这么多东西。 ”“就是,咱们都两三个月没见一点肉腥了。 食堂里还有肉,食堂的肉到底是给谁吃的? 是给厂领导吃了,还是这些后勤人员吃了? ”“对,他们就是咱们厂里的硕鼠!”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刘长青面色冷峻,扫视了一圈愤怒的工人,沉声下达命令:“带走!”随后傻柱就被队员们架着带走了。 刘长青转而对着厂里的人说道:“大家要配合检查,咱们要团结起来,揪出厂子里的硕鼠。 至于傻柱的事,明天厂里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听见刘长青这么说,工人们默默地一一排起队,往两边的小门走去。 队员们拿着用大号吸铁石做成的检查装备,在工人们身前上下晃动着…… 就在这时,易中海带着贾东旭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原本,他们正在车间里领着一群人加班,还是车间里的一个工人跑来告诉他们傻柱被抓了,两人才匆匆赶来。 瞧见刘长青正往保卫科方向走去,易中海赶忙紧赶几步上前,赔着笑脸说道:“小刘啊,把傻柱放了吧,他肯定就是一时犯糊涂,这孩子平时人不坏的。你就看在大家都住在一个大院儿的份上,饶他这一回吧。” 刘长青面色冷淡如霜,语气中满是不屑:“易师傅,上班时间请称呼职位,不要跟我套近乎。” 易中海被这话噎得顿时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憋了好一会儿才又想开口。 这时,贾东旭抢着说道:“刘长青,你怎么跟我师傅说话呢?我师傅可是院里的一大爷,你还想不想在院里待了?” 跟在刘长青身后的队员们一听贾东旭这般张狂的言语,立刻有两名队员冲上前去,动作干脆利落地将贾东旭撂倒在地,紧接着狠狠踢了他两脚。贾东旭瞬间疼得蜷缩成一团。 “你们凭什么打人,你们怎么乱打人?”易中海气得涨红了脸庞,大声叫嚷起来。 刘长青神色严肃,冷冷说道:“易师傅,偷拿集体物资这是原则性问题,在工作上我必须按规矩办事,不管谁来说情都没用。 贾东旭,看在你这是初犯的份上,我这次饶了你,下次再敢胡乱说话,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说完,刘长青挥了挥手,两名队员立刻迅速来到他身后待命。 易中海无奈,只得扶起贾东旭。 贾东旭还想用愤怒的眼神瞪着刘长青,嘴里嘟囔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易中海暗中使劲拉了一下,顿时不敢再言语了。 易中海狠狠看了几眼刘长青,扶着贾东旭,班也顾不上加了,在路过小门接受检查后,便急匆匆地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这边,傻柱被带进禁闭室后,还在不停地叫嚷。 刘长青回到保卫科时,听到了他的吵闹声,便直接对着王学民点了点头。 王学民心领神会,带着两名队员走进了禁闭室。 随后,禁闭室里便传出傻柱凄惨的叫声。 没过一会儿,王学民走了出来,嘴里嘟囔着:“狗东西,就是欠收拾。” 接着,他走到刘长青面前说道:“科长,都安排妥当了。” 要是这时有人能看到傻柱的模样,定会瞧见他正被用细绳绑着两根大拇指头吊在房梁上,唯有脚尖勉强着地,嘴里还塞着一块布,想喊也喊不出。 他双眼怒目圆睁,脸上的血迹无人理会,身上的衣服也被人用水泼得湿透。 禁闭室的小窗户敞开着,冷风一吹,傻柱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四合院中,龙老太太刚美滋滋地吃完易大妈送过来的晚饭。 她正拉着易大妈,兴致勃勃地吩咐着:“你呀,赶紧找几个靠谱的媒人,给傻柱说门亲事。 那孩子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就带着贾东旭神色匆匆地推门进来。 龙老太太笑眯眯地看向易中海,问道:“中海,出什么事儿了吗?” 易中海赶忙三言两语,把傻柱偷拿饭盒,被刘长青带人抓了的事情说了一遍。“ 事情闹大了,我去求情都不好使,傻柱直接就被保卫科给抓走了。”易中海满脸无奈地说道。 “什么?傻柱被抓了?”龙老太太瞬间急得跳脚,没好气地瞪着易中海,“你平时都怎么跟他说的?不都是你非要撺掇傻柱带饭盒接济秦淮茹一家,这下好了吧! ”说着,她扭头催促易大妈:“快给我穿鞋。” 接着又对着皱着眉头、一脸窝囊的贾东旭喝道:“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背着我去求杨厂长!傻柱这事都赖你们贾家,要不是你们,傻柱怎么会被抓!” 贾东旭被骂得大气都不敢出,乖乖地蹲下身子。 龙老太太一咕噜趴到贾东旭背上,贾东旭背起她,和易中海一道,火急火燎地朝着杨厂长家赶去。 要说这杨厂长,年轻的时候曾受过龙老太太的帮助。 所以杨厂长飞黄腾达之后,一直对这份恩情念念不忘。 为表感激,特意给龙老太太安排了五保户的身份,还承诺过她:“您老要是有啥事儿,尽管来找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这些年,龙老太太也就只在易中海考级的时候,找杨卫国帮过忙。 过去,她一直不舍得动用这份大人情,可如今傻柱出了事,龙老太太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傻柱其实是易中海养老的“备胎”。易中海作为龙老太太选定的养老对象,当初在挑选养老人选的时候,龙老太就推荐过傻柱。可易中海嫌弃傻柱做事冲动,大大咧咧,不够稳重,最后选了贾东旭。 要是贾东旭不出意外离世,傻柱也不至于落得像电视剧里演的那般凄惨下场——最后孤苦伶仃地老死在桥边,还被野狗分食。 第5章 龙老太找杨厂长求情 龙老太,其实压根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她从前不过是个国民党军官的姨太太,由于旧时姨太太进门,当家主母为防小妾生下孩子威胁自己地位,往往会给她们灌一种源自八大胡同的药。 这药一下肚,女人就再也无法受孕。就这么着,龙老太一辈子都没儿没女,只是个裹着小脚的老太太罢了。年轻时候的她,凭借几分姿色,专爱勾引有妇之夫。 在龙老太眼里,傻柱这个厨子做饭那叫一个好吃,而且人还特别孝顺。 要是傻柱出了什么岔子,她以后的好日子恐怕也得受影响。 所以,不管如何,龙老太心里都打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把傻柱救出来。 虽说从易中海的话里,她也明白这次事情性质严重,想让傻柱毫发无损地出来,怕是不太现实,但龙老太依旧自信满满。 毕竟杨厂长欠着她人情呢,而且她年纪一大把了,这么多年在易中海的各种吹捧之下,她早就觉得自己是全院的老祖宗了。 她想着,只要到轧钢厂找到杨厂长,再去找刘长青说一说,那刘长青这孩子老实巴交的,没什么心眼,一说肯定能成。她还压根不知道昨晚上傻柱把刘长青打得昏死过去这事儿。 这些年,易中海为了能更好地掌控四合院,顺便给傻柱洗脑,好给自己营造一个高质量的养老环境,一直在院子里大肆宣扬尊老爱幼,还特意将龙老太尊为院子里的老祖宗,说她地位崇高,小辈们都得敬重孝顺她。 久而久之,龙老太在这种氛围的熏陶下,早就习惯了自己高人一等的地位,真把自己当成老祖宗,觉得谁都得敬着她、顺着她。 就这么抱着理所当然的心思,龙老太由贾东旭背着,和易中海一道,火急火燎地直奔杨厂长的办公室,满心自信地觉得只要自己出马,这事儿肯定能轻松解决。 可她万万没想到,此时的杨厂长,正为傻柱这事儿愁得焦头烂额呢。 傻柱刚一被抓,以杨厂长为首的厂领导们便迅速知晓了此事。他们之所以焦头烂额,皆因从傻柱饭盒里搜出的那些五花肉和鸡蛋。 要知道,1959年,全国正深陷自然灾害的沉重泥沼,这个年头,大家连饭都吃不饱,可厂领导居然还有肉吃。 在这个工人领导一切的年代,要是将此事上纲上线,杨厂长被直接逮捕也并非没有可能。 此刻,厂长杨爱国、厂党委书记白长河和后勤主任李怀德正围坐在一起,紧急商讨应对之策。 杨爱国心急如焚地说:“要是刘长青把这事汇报给上级公安部门,那咱们可就彻底被动了,得赶紧想个办法。” 白长河思索片刻,点头道:“确实,得先和保卫科通通气,稳住刘长青。” 于是,白长河拿起电话给刘长青打了过去。“喂,刘副科长,我是白长河。 嗯,对,就是傻柱这事儿,能不能先别通知公安局,咱们尝试在厂内部解决?” 电话那头传来白长河带着几分急切与试探的声音。 刘长青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他们的电话了,听到白长河这么说,他不紧不慢地回应道:“白书记,是这样的,我们晚上值班的时候,我手下保卫科的队员们普遍反映,现在天儿实在太冷了,您看是不是能给我们再调拨一些棉衣啊?” “行,这事儿我记下了,会尽快处理。但傻柱这事,还得请你多担待,咱们内部解决,别捅到公安那边去。”白长河说道。 一旁的杨爱国和李怀德都紧张地看着白长河打电话。等白长河挂断电话,白长河无奈地说:“刘长青这小子,抓机会伸手要东西可真有一套啊,他想要一批军大衣。 ”李怀德在一旁暗自冷笑,心里想着:“哼,要去吧,反正这事儿不关我的事,我今天就不掺和了。” 李怀德刚这么想,白长河和杨爱国就把目光投向了他。只听白长河说道:“李主任,军大衣的事就要麻烦你了。” 李怀德,赶忙说道:“不行啊,白书记,军大衣的事可难办了。 您想啊,保卫科、机动大队、行动大队,再加上消防组的消防人员、内勤人员,这前前后后 100多号人呢,我上哪儿弄这么多军大衣啊?再说了,这个年头物资紧张,哪里还有多余的军大衣啊?” 白长河眼睛一瞪,说道:“李主任,我还有一年时间就要退休了,明年就退了。你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地退休吗?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办好咯。年后,等刘副厂长退休了,我推荐你更进一步。” 杨爱国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李主任,这件事情确实还得麻烦你啊,到时候我和白书记一起推荐你。” 李怀德听他俩这么说,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不过脸上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的神色,说道:“书记、厂长,这件事情我只能说尽量,尽量帮着把事情办好。” “好好好,那我们先谢谢李主任了。” 正说着呢,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紧接着,贾东旭背着龙老太,和易中海三人走了进来。 “小杨……”龙老太也没看是什么场合,张口就来。 杨爱国赶忙说道:“哎,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说着便站起身来。白长河和李怀德见状,只好告辞离开了。 送走书记和李怀德后,杨爱国一脸疑惑地问道:“老太太,您来有什么事? ”作为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型轧钢厂厂长,杨爱国一直春风得意。 眼瞅着马上就能搭上工业部一位大领导的路子,前途一片光明。 他早就盘算好了,等明年白书记一退休,就跟那位大领导提一提,到时候书记厂长一肩挑,自己便能大刀阔斧地改造轧钢厂。 可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傻柱闹出了这档子事,还因为要安抚刘长青,许下了一个副厂长的职位。 要知道,李怀德也不是简单角色,他岳父可是工业部的副部长之一。 杨爱国正暗自思忖着,龙老太开口了:“小杨,傻柱是我的干孙子,你看这……傻柱的事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能不能把他给放了呀? 这孩子人老实,带那些肉啊菜的,都是为了给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太解解馋。 你说我这么个没人管的老太太,就只有傻柱这么一个干孙子了,你可不能让人把他给害了呀。” 杨厂长沉思片刻,心中念头急转:“东方不亮西方亮,要是能借此摆脱龙老太这个累赘倒也不错。 这些年,虽说龙老太没找我办过什么特别重大的事,但每次到了考级的时候,她就来给易中海求情。逢年过节,我还得拿着礼物去看望她,无形中因为她也得罪了不少人。” 想到这儿,他紧皱眉头说道:“老太太,这件事情可没您想的那么简单。现在工人们都被这事儿激怒了,事情已经闹得很大。 如今是什么时候?大家都吃不饱饭,傻柱却大摇大摆地把肉、蛋、菜往家里拿,这不是公然薅社会主义的羊毛吗? 而且,他还不配合保卫科人员的检查,甚至敢反抗,这事儿着实不好办啊。” 龙老太一听,挥挥手把易中海和贾东旭赶了出去。 随后,她“扑通”一下跪倒在杨厂长面前,带着哭腔说道:“小杨啊,这些年我确实没正儿八经求过你什么。 你就看在我以前救过你一命,帮过你的份上,再加上我这把老骨头都给你跪下了,你就放傻柱一马吧。” 杨厂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几口后缓缓说道:“老太太,您先起来吧,这件事我管了,只是以后……”龙老太没等杨厂长说完,急忙抢着说道:“小杨,这件事过后,咱俩就谁也不认识谁。” 第6章 废了儍柱 “不要这么说嘛,老太太。等我有空,还是会去看您的。”杨卫国扯起最后的遮羞布说道。 龙老太太知道杨厂长说的是客气话,她现在只关心儍柱,所以赶忙问道:“那行,小杨,傻柱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杨卫国回答:“我给保卫科打个电话问问。 ”随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保卫科,说道:“喂,刘副科长,那傻柱什么时候能放? 嗯,行,给他点教训也好,好,就这样。” 之后,杨厂长放下电话,对着老太太说道:“行了,老太太,明天傻柱就能放出来。 今天不行,咱做事总得周全点,今天刚逮住今天就放,到时候怎么跟工人们交代? 而且傻柱还要罚款,工作上我会先把他调出食堂,调到清洁队去打扫一段时间卫生。” “好好好,只要傻柱没事就行,是该给他点教训。 ”龙老太太说道,说完便对着门外喊道:“你俩进来。”易中海和贾东旭应声而入。“ 走吧,咱们回去吧。”龙老太太吩咐道。 易中海听了,赶忙对着杨厂长说道:“那杨厂长,我们先回去了。”杨厂长摆了摆手。贾东旭又背起龙老太太,三人离开了轧钢厂。 路上,易中海问龙老太:“老太太,傻柱怎么样了?” “没事了。”龙老太太神色落寞的心里念着;,“最后的一个人情也给傻柱用光了,以后要是傻柱他们再出点什么事,再去找谁呀?” “那什么时候能出来?”易中海紧接着问道。 龙老太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明天就能出来了,让他受点教训也好。出来以后把他给我叫到我那儿,跟他说,以后别再把那些肉蛋菜往家里拿了。” “是是是,老太太,这件事情我们错了。”易中海点头哈腰地赔着礼。 三人回到四合院,看到前院刘长青的房子里还没亮灯。龙老太就对易中海说道:“小刘怎么还没回来?你去拿上床被子给傻柱送过去。” “哎,我知道了,老太太。刘长青今天晚上可能加班。”易中海应道。 可能看到这儿,有的读者会问,为何身为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的刘长青,对杨卫国他们的指示会视而不见呢? 这得从当时保卫科的特殊管理体制说起。在那个时期,保卫科同时受到公安部门和轧钢厂的双重领导。轧钢厂厂领导虽说对保卫科有一定的管辖权,可这种权力相对有限。 一方面,作为厂区的组成部分,保卫科在维护厂区内部治安、保障生产秩序等工作上,确实需要配合厂领导。 厂领导有权对保卫科的工作提出要求和给出建议。但另一方面,保卫科的人事任免以及业务指导,均由公安部门负责管理与监督,这就导致当时的厂领导无法完全掌控保卫科。 就拿原主刘长青来说,每逢过年过节,像白长河、杨卫国、李怀德等一众厂领导,都会给刘长青准备一份额外的礼物,可原主每次都会把礼物退回去。 厂领导们了解原主的这种处事态度后,也就不再为保卫科准备额外的过节礼品了。 如此一来,刘长青手下的队员们,一方面对刘长青的为人敬佩有加,可另一方面,心里难免会有些小小的埋怨,觉得刘长青没给他们创造捞外快的机会。 而如今穿越过来的刘长青,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他年轻时曾打黑拳为生,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称得上是一位武术大师。 即便六七十岁了,心态却依旧年轻,在外面闯荡依旧保持着年轻人的冲劲。 所以,他与原主的行事风格简直是天差地别。 傍晚六点半,易中海抱着一床被子,说是要给傻柱送来,还提出想见傻柱一面。 刘长青连面都没露,直接让王学民去把易中海给打发走了。 随后,那床被子便被刘长青直接分给了一名家庭困难的队员,让他拿回家去了。 紧接着,刘长青对王学民和于志高说道:“今天晚上我值班,你们都回家去吧。 ”于志高和王学民听了今晚不用值班,顿时喜出望外,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刘长青留下了今晚值班的队员们,自己则来到办公室,翘起二郎腿,把脚放在办公桌上,一边悠然地抽着烟,一边看着报纸。 凌晨一点多,刘长青起身在厂区里转了一圈,之后便径直朝着关押傻柱的禁闭室走去。 到了禁闭室,他伸手一推,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 刘长青走进屋内,只见傻柱此刻已经晕了过去,不再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要是这时有人伸手摸摸傻柱的额头,定会发觉他烧得滚烫。 刘长青身为现代武术大师,穿越过来又服用了虎狼丸,耳聪目明,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傻柱的状态。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随后将右手攥成拳头状,唯独中指显露出来,形成一个独特的手型。 只见他猛地发力,一拳击打在傻柱胸部,位置正在第一根肋骨的间隙,锁骨下窝外侧,前正中线开六寸处,这个穴位便是肺经的募穴——中府穴,乃是肺气汇聚的关键之处。 若是受到暗劲或者化劲高手的冲击,只要击中此处,后果不堪设想。 在中医理论中,一旦这个穴位遭受内劲尤其是化劲的影响,即便傻柱日后身体恢复,平日里也会出现呼吸困难、胸闷、胸痛、咳嗽、咳血等一系列症状,整个人变得虚弱无力。 往后只要一干重活,就必定会咳嗽不止,再想像以前那样抡着大勺、轻松地颠锅炒菜,那是绝无可能的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刘长青正吃着王学民给他带来的早饭。 不一会儿,一名队员走进来报告:“科长,易中海、贾东旭、刘海中他们一群人在外面,想要见您。 ”刘长青一边往嘴里塞着早饭,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让他们进来。” 没过多久,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还有院里的几位邻居,一同走进了刘长青的办公室。易中海还没来得及开口,刘海中就抢先发难:“哼!你小子让我们等这么久,不就是个副科长吗? 我还是二大爷呢!”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把刘长青给说愣住了。 毕竟现代穿越过来的刘长青,还没完全适应这个年代人物的思维方式。他一边继续往嘴里送着烧饼,一边上下打量着刘海中。 咽下嘴里的烧饼后,刘长青不慌不忙地说道:“刘海中同志,这里是轧钢厂,不是四合院,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刘海中还想反驳几句,却被易中海悄悄拽了一下衣角。易中海赶忙赔着笑脸说道:“刘科长,老刘就是这火爆脾气,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是这样,我们是来接傻柱的,您看傻柱现在能走了吗?”刘长青又喝了口碗里的汤,这才慢悠悠地说道:“等着吧,一会儿厂办会宣布完傻柱的处罚决定,他才能走。你们先出去等着吧。” “那行,我们出去等着。”易中海点头哈腰地应道,随后领着刘海中他们往外走。刚踏出保卫科的门,刘海中就气呼呼地抱怨起来:“老易,你啥意思? 你瞧瞧他那嚣张张狂的样子,不就是个破保卫科科长嘛!” 易中海赶忙安抚刘海中:“老刘啊,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咱先别跟他计较。 晚上咱们开全员大会,到时候再好好批评他。”刘海中一听要开全员大会,顿时两眼放光,连声附和:“对,对,就是要开全员大会,咱们得让他接受咱们全院领导做出的正确决定!” 易中海心中暗自盘算,想着先让刘海中这个愣头青打头阵,试探一下刘长青这两天的变化。 从昨天开始,他每次见到刘长青,心里就没来由地打哆嗦,就好像动物本能地对那些比自己强大的存在产生畏惧一样。 第7章 放了儍柱 早上9点多,厂广播站的喇叭里先是响起一阵音乐。 音乐结束,播音员清晰的声音传来:“全场工人们请注意!现在播放处罚通知。 二食堂厨师何雨柱,因偷拿厂里物资,现宣读处罚决定:处罚何雨柱500元,调出二食堂,调往清洁队工作。”紧接着,通知内容又被重复了一遍。 通知刚播完,易中海急忙走进刘长青办公室,小心问道:“刘科长,处罚通知播完了,能放傻柱了吧? ”刘长青冷淡回应:“还不行,罚款交了吗?交完罚款,拿收条来,才能放人。” “是是是,我这就去。”易中海说着,转身朝四合院飞奔而去。 到了四合院,他从媳妇一大妈那要来500块钱,又匆匆赶到会计室交了罚款,拿到收条后赶忙返回保卫科。 这一来一回,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易中海赶到保卫科禁闭室门口时,两名队员正架着傻柱出来。一出禁闭室,队员直接把傻柱丢在地上。傻柱双腿无力,瞬间摔倒。 易中海赶忙上前扶住,焦急呼喊:“柱子,柱子,你怎么了?” 他又转头质问两名队员:“他这是怎么了?” 队员不屑地说:“冻的呗,又没死,急什么急?”傻柱这时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看着易中海:“易大爷,我冷。” 易中海心疼地看着傻柱,眼中满是自责与怜惜。 毕竟相处这么久,就算养条狗也有深厚感情了,何况傻柱是个活生生且一直对他敬重有加的人。 他赶忙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轻轻披在傻柱身上,嘴里不住地念叨:“柱子,你先别说话,大爷在这儿呢。 都怪大爷,没把你照顾好,让你遭这么大罪。咱们这就回家,回家就暖和了。 ” 然而,看着傻柱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易中海心一横,弯下腰,吃力地把傻柱背了起来,一步一步缓缓地朝厂门口挪去。 出了厂门口,他赶忙拦了一辆倒骑驴,顾不上回家,直接让车夫将他们送到医院。 此时的傻柱已经昏迷过去。 一进医院,易中海就焦急地叫嚷起来:“大夫!大夫!”话音刚落,从一间办公室里走出两个医生。 他们迅速架起傻柱,快步走进问诊室。其中一个医生为傻柱仔细检查了一遍,随后拿起体温计给他量体温。 过了一会儿,医生取出体温计一看,眉头紧皱,忍不住对着易中海埋怨道:“你这当爹的是怎么当的? 都烧成39度8了才送来,再晚一会儿,人都不用送了,直接就没救了! ”听到医生这话,易中海吓得脸色煞白,嘴里嗫嚅着,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半晌才挤出一句:“大夫,您赶紧给他看看吧。” 随后,大夫立刻吩咐护士给傻柱挂吊瓶、打针。 易中海看着傻柱被推进病房,输上液,人也渐渐睡着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转身走出病房,脚步匆匆地往四合院赶去。 再说这边,王学民看着易中海背着傻柱离开后,两名队员拿着一张纸前来报告。 这张纸上是傻柱的招供口供,上面详细记录着他进厂以来陆陆续续偷拿工厂物资,涉案金额超过500元的事情经过,还按有傻柱的手印。 至于傻柱在昏迷高烧的状态下是如何交代的,其中缘由大家不言而喻。 王学民接过纸张看了看,满意地说道:“嗯,不错,不错,小刘、小李,你们这事办得漂亮,我会跟科长说,给你们记一功。” “谢谢大队长! ”小刘和小李笑嘻嘻地应道。 对他们来说,这活儿确实轻松,不过是编造一下事情经过,再趁傻柱昏迷,让他按上手印,然后拿着这张按有手印的纸,找了刘兰、老马等几位食堂工作人员当做证人,让他们也按上手印,整件事就搞定了,比吃饭还简单。 听到能记功,两人自然十分高兴。 随后,王学民打发他俩离开,自己拿着这张纸径直去了刘长青的办公室。刘长青看完后,微微点头,说道:“学民,这段时间你安排几个人,盯着我住的那个四合院的人,像易中海、贾东旭、严不贵、刘海中、许富贵,还有许大茂这些人,留意他们的行踪,顺便查查他们的底细。 ”“是,队长!” 王学民应道,“我早就觉得这些人不是善茬儿,只是您以前……” 刘长青打断他的话:“行了,别啰嗦了,我明白。以前我不愿和群众起冲突,觉得一些小事没必要上纲上线,是我对他们太宽容了,这是我的失误。 你下去吧。 ”“是!”王学民敬了个礼,转身下去准备安排刘长青交代的任务了。 易中海从医院一路小跑着赶回四合院,径直冲向后院龙老太太的屋子。 龙老太太和一大妈正坐在屋子里焦急地等待着,瞧见易中海连门都没敲就闯进来,心里“咯噔”一下。龙老太太忙不迭地问道:“中海,柱子到底咋样了?你可别吓我!” 易中海满脸愁容,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老太太,柱子可遭老罪了!我刚从医院回来,他脑袋被打破了,浑身是血,脸上鼻青脸肿的,后槽牙都掉了两颗,看着老吓人了。 而且还在禁闭室冻了一宿,两个大拇指肿得跟胡萝卜一般粗,手上全是冻疮,现在还发着高烧39度8呢。我和保卫科的理论,那两个保卫科的人员居然说‘还没死呢,着什么急?’” 龙老太太听了,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脸上满是心疼与愤怒。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地开口道:“中海,你说这里面有没有刘长青的事? 你想啊,刘长青和咱住一个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平时他也挺好说话的,有点什么好吃的,总会想着咱们这些邻居。 柱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还是他亲自带人抓的,他手下的人这么对待柱子,他真的能不知道?” 易中海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老太太,我也琢磨着奇怪。以前刘长青确实挺和善的,可这次对柱子下这么狠的手,确实反常。但他毕竟是保卫科副科长,咱们也不好直接质问他啊。” 一大妈在一旁抹着眼泪,哭诉道:“柱子这孩子命咋这么苦啊,咋就遭这么大罪呢。” 龙老太太冷哼一声,说道:“哼,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刘长青就算再铁面无私,也不该让手下人把柱子折磨成这样。 龙老太太接着用拐杖狠狠地戳了下地面,骂道:“这个傻柱子,咋这么糊涂!可刘长青也太过分了,就算柱子有错,也不能这么折磨他啊!” 易中海附和道:“是啊,老太太。我也觉得刘长青这次做得太绝了。您看现在这事儿该咋办啊?” 龙老太太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晚上开全员大会,把这事儿拿到台面上说。刘长青要是不给个合理的交代,我老太婆跟他没完!” {大佬们,看到这先不要着急,咱们先放了儍柱,接下来,还会整治他,让他生不如死!} 第8章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易中海低着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老太太,这里面还有件事。 前天中午,刘长青煮了肉,贾家的秦淮茹去要,他给了一次,后面再去要就没给。 秦淮茹就哭哭啼啼的,傻柱瞧见了,气不过就和刘长青起了冲突,一拳把刘长青打晕了。” 龙老太太听了,顿时火冒三丈,手中拐杖敲得地面“咚咚”作响,骂道:“这个贾家,整天净搞些狗屁倒灶、招猫逗狗的破事,简直就是咱院里的搅屎棍! 就因为他家这些破事,柱子才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另外,秦淮茹这个狐狸精!哎呀,我的傻柱子,你怎么就这么糊涂,怎么能看上有妇之夫呢? ”说着,她突然把矛头对准易中海,眼睛一瞪:“你也是,平日里不总是以大院的主心骨自居吗? 当时柱子冲动的时候你怎么没拦住他?你难道不知道刘长青能是一般人吗? 人家可是保卫科副科长,那是国家干部,还是一等功勋章获得者,战斗英雄啊。 人家平日里不和咱们起冲突,你就觉得人家好欺负了是不是?你怎么能让柱子干出这种糊涂事!” 易中海低着头,满脸愧疚,嗫嚅着说道:“老太太,是我没办好,我当时确实没反应过来。谁能料到柱子一下子就冲上去动手了,都怪我没把这事情处理好。 ”其实,这背后藏着易中海当时那变态的想法。 在他心里,不管刘长青在外面担任什么职务,就算是厂保卫科这个管着一百多号人的暴力部门的头头,回到这大院,就得听他这个一大爷的。 当时他就是有意让傻柱去,借机教训刘长青一顿,好让刘长青清楚他定的那些规矩。 可万万没想到,傻柱一拳就直接把刘长青打得晕死过去。 龙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住内心暴怒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思索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恶狠狠地说道:“不行,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中海,你晚上必须开全院大会,得好好整治整治这个刘长青,让他清楚咱们院的规矩,知道咱们院里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他别仗着自己有点身份就肆意妄为!” 说完,她转头对着易中海媳妇说道:“你赶紧过来扶我去院里!” “老太太,去院里干嘛?”一大妈疑惑地问道。 “干嘛?先把刘家的玻璃全给敲碎了,给他点颜色瞧瞧,看看这个刘长青是不是敢对我这个老祖宗动手!”龙老太气呼呼地说道。 易中海媳妇,也就是易大妈,面露犹豫之色。龙老太太使劲拄了拄拐棍,催促道:“还不赶紧过来扶我去!” 易大妈无奈,只得扶着龙老太往前往院走去。到了前院刘长青家,龙老太太二话不说,拿起拐棍就朝着窗户上她能够着的玻璃一阵猛杵,不一会儿,那些玻璃便全被她杵碎,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刘长青家的玻璃被龙老太太杵碎半个小时后,刘长青在厂里接到了手下保卫科战士送来的消息 。 有些穿越者啊,不管是当上公安局长、派出所长,还是像他现在当个保卫科长,在这个年头,身处暴力部门的领导位置,却总喜欢以大院居民的身份,和院中那些如同“”“禽兽”般的邻居作斗争。 可他们难道就不明白,要想真正解决问题,有时得跳出常规规则,使用些盘外招吗?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没这个脑子?刘长青不屑地摇了摇头。 随后,他沉着脸吩咐队员:“给我把那些人盯紧了,他们每天干了什么,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队员干脆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出去执行任务了。 安排完这事,刘长青寻思着,接下来是时候去见一见那个被同人小说妖魔化的街道办主任王红梅了。他心里清楚,要应对眼下这复杂的局面,少不了借助街道办的力量,而王红梅,便是关键人物。 其实刘长青去找王红梅还有一个深层次原因,那便是轧钢厂职工大院的管理权问题。 从本质上讲,95号院,乃至南锣鼓巷以东大片区域,诸如92、93、94号等大部分院子,基本上都是轧钢厂工人的聚居院落。这些院子在管理归属上,本应由保卫科和街道办双重管辖。 街道办主要负责管理院里居民的日常生活琐事,像邻里纠纷调解、组织各类文化活动、落实一些民政福利政策等等,这些关乎居民生活方方面面的事务,都是街道办的工作范畴。 而保卫科,则侧重于维护大院的安全秩序,防止外来人员的滋扰、保障厂区相关物资及信息的安全,以及处理涉及违反治安规定等较为严肃的问题。 原主老实本分,实在不想在管理权上多做争夺。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刘长青可不会如此行事。 人们大多如此,你进他就退,你退他就进,一旦你退让一步,对方往往还得寸进尺,欲望这东西,无边无沿。 就拿95号院来说,如果王红梅懂事,当初刘长青这个保卫科副科长刚分到95号院时,她就该主动提出,将95号院的安全问题交给刘长青负责。 毕竟王红梅这个街道办主任,也不过是个科级干部,与刘长青官职相当,不存在直属关系。 况且在很多时候,街道办开展工作还得借助轧钢厂保卫科的力量。 原主手里明明握着一把好牌,简直就是正儿八经的“四个二带俩王”这样的天牌,却生生打得稀烂,把一手优势牌直接浪费掉了。 想到这儿,刘长青吩咐一名保卫科员:“去,开上咱保卫科那辆吉普车,咱去交道口街道办。 ”刘长青忍不住在内心吐槽原主:“真是个‘可爱’的人啊,放着自行车不骑,每天非得花半个多小时走着来上班,有车都不知道用。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拥有着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还非要整天吃苦受罪,这不是没病找病吗?” 第9章 找王红梅 刘长青坐上吉普车,随着引擎一声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不过五六分钟,便稳稳停在了交道口街道办门前。 刘长青利落地推开车门,带着保卫科员径直朝王红梅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门口,他抬手轻叩房门,屋内旋即传来一位中年妇女清脆的声音:“请进。” 刘长青推门而入,只见办公桌后坐着的王红梅微微一愣,显然对他的突然到访颇感意外。 “王主任,正忙着呐?”刘长青开口道。 “呀,刘科长,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了?”王红梅满脸诧异。 以往刘长青都是每月发薪后的次日登门,届时总会掏出工资的十分之一,大概十块钱左右,交给王红梅,让她给街道办的孤寡老人们购置些生活用品。 可眼下还未到发薪之日,王红梅不禁暗自揣测起来。 “王主任整日事务繁忙,我也只能不请自来,多有叨扰了。有些事儿,得跟您好好商讨商讨。” 刘长青一脸严肃,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随和。王红梅心中“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这次刘长青来者不善。 “您快请坐,刘科长,我这就给您泡茶。”王红梅赶忙起身说道。 刘长青也不多言,径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王红梅手脚麻利地泡好茶,端到刘长青面前,说道:“刘科长,有啥事您尽管说。” 刘长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王主任,最近我留意到咱们轧钢厂职工大院周边的治安状况实在堪忧啊。 女工们下夜班后,都得家人特意来接,这多不方便。 咱这儿可是堂堂首都,首善之区,理应是一片祥和安宁。 虽说咱不敢奢望能做到夜不闭户,但也绝不能对那些偷鸡摸狗的毛贼姑息纵容,任由他们在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吧?” 王红梅听着刘长青的话,心中愈发疑惑,实在摸不透他此番言语的意图。 毕竟街道办自身并无保卫力量,向来都是依靠派出所或是像轧钢厂保卫科这样的大厂保卫力量。 就拿职工大院来说,一直都是由职工所属厂子的保卫科直接负责管辖。 “那刘科长您的意思是……”王红梅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长青目光灼灼地看着王红梅,语气坚定地说:“我是这么打算的,王主任。 咱保卫科和街道办的民兵同志得建立一套联动机制。 就从今天起,我每天都会安排保卫科的机动大队或者行动大队,加强对职工大院及周边区域的巡逻防控。 但这事儿呢,光我们保卫科一头热可不行,还得街道办这边全力配合,以后这职工大院的保卫管辖权,也得重新规整规整,都交给我们保卫科统一负责,这样才能更好地保障大院的治安,您觉得呢? ”刘长青此番话,看似在商量,实则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摆明了要从王红梅手中把职工大院的保卫管辖权彻底拿过来。 王红梅听刘长青这么一说,心中暗忖,这保卫管辖权本就有些模棱两可,如今刘长青态度强硬,看来是铁了心要把这事儿揽过去。 略一思索,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地说道:“刘科长,您这话说的,其实这职工大院的保卫管辖权啊,本来就该是你们保卫科管的。 您也知道,我一直觉得这事儿你们保卫科来负责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之前吧,我也是想着您平日里工作繁忙,又担心您身体不太好,怕给您增添太多负担,所以就没提这事儿。 既然您今儿个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以后这职工大院的保卫工作,就全仰仗您和保卫科的同志们啦。” 说罢,王红梅眼神中满是殷切,仿佛真如她所说那般,一直为刘长青着想。 其实她心里明白,街道办在这事儿上本就没有太多实质性的掌控力,与其和刘长青僵持,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那我们保卫科要谢谢街道办同志们的理解与支持,有了你们的助力,我们定能进一步改善职工大院区域的治安环境。”刘长青神色沉稳,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王主任帮忙解决。” “您说,刘科长,什么事情?”王红梅赶忙应道,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刘长青面色严肃,语气坚定:“我认为在职工大院设置管事大爷这种做法,严重不符合当前的社会意识形态。” 王红梅见刘长青一脸冷峻,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暗暗叫苦:“这刘长青怎么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以前他对这些事儿不太上心,也挺好说话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她只能强挤出一丝微笑,示意刘长青继续说下去。 刘长青目光炯炯,条理清晰地阐述道:“第一,管事大爷是国家在前几年特殊时期设立的,当时咱们保卫人员不足,设立这么个联动机制,是为了让他们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避免过多麻烦政府工作人员。 然而现在,这些大爷的某些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国家的意识形态。 就比如说不让报警,这分明是对国家法律权威性的不信任。 咱们国家自成立法院起,便以公正、法治为准绳,任何事情,无论是小偷小摸,还是打架斗殴,都应该积极引导群众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怎能让他们私下处理?” 刘长青稍作停顿,继续说道:“第二,就是私下捐款的问题。 您想啊,要是咱们得知哪家哪户生活实在过不下去了,不管是街道办的同志们,还是我们保卫科,都是有同情心的,肯定会忍不住伸手帮一把。 但绝不能靠这种私下捐款的方式。您瞧瞧,要是大院里那些所谓的大爷,做出像旧时代那样的事儿——先鼓动豪绅出钱,带着百姓跟着捐钱。等钱到手了,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却被他们三七分账,这像什么话? 王主任,您说说,要是这样的话,咱们现在的社会和旧社会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会吧?没……没听说有私下捐款这事儿啊。”王红梅一听,急得说话都磕巴了。 刘长青这时露出了一丝笑容,可这笑容里却带着几分严肃,说道:“王主任,既然我提出来了,那肯定是发现问题了。 就说我们大院那三个所谓的管事大爷,他们呀,压根儿就没把我这个保卫科副科长放在眼里。 我回了家,都还得听他们指手画脚。您还跟我说没捐款这事儿? 光我亲眼瞧见的,在这两年时间里,就不下六七次了,而且每次都是捐给同院的同一户人家。 请问王主任同志,面对这种情况,街道办打算怎么处理呢?” 第10章 冷汗直流 王红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暗叫不妙,赶忙堆起满脸歉意的笑容说道:“刘科长,实在对不住啊,这事儿我们街道办确实疏忽了。 您也知道,街道上杂事繁多,我们一时没察觉到下面出了这样的问题。既然您都亲自点明了,我们肯定严肃处理。” 她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接着说道:“我看这样,刘科长。回头我就安排人去详细调查这事儿,把涉及的账目都查个清楚明白。 要是真像您说的存在这种不良行为,对那几个管事大爷,我们绝不姑息,该批评教育的批评教育,该撤换的撤换,给您和大院居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您看这样行不?”说罢,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刘长青,眼神中满是试探。 刘长青脸上依旧一脸严肃,心中却冷笑着想:你就捂盖子吧,你越捂这事儿越大,我倒要看看,等我接下来把话说完,你还敢不敢继续捂着。 这么想着,他接着严肃地说道:“王主任,工作上,我是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 但下了班,我也是街道办的普通居民。对于那三个大爷不尊重我的事情,我不想过多解释,毕竟这是你们街道办该管的事。 不过有些事我必须给您说清楚,如果到时候出了状况,您可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而且我会把这些事形成书面报告交给上级。再说了还有其他事情! 王红梅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又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她本以为刚刚那些话已经把刘长青安抚住了,没想到后面还有事。 她不由得在心里恼恨地骂道:易中海、刘海中、闫不贵这三个混账东西,竟然敢如此不把保卫科副科长放在眼里,这下可真是彻底惹恼人家了。 若不是他们把刘长青气得够呛,刘长青也不至于找到她这个街道办主任这儿来。 想到这儿,她只能强挤出笑容说道:“瞧您说的,哪能呢,刘科长。您说,只要是有错误,我们肯定改。” “那我就接着说。”刘长青看了她一眼,继续道,“现在职工大院里普遍存在着一种思想,叫做‘院子里的事情在院子里解决’。 王主任,您觉得这种观念怎么样?这不就是典型的大家长制度倾向吗? 这种模式要是泛滥开来,权力岂不是会集中在少数几个大爷手中,还缺乏外部的监督和制衡。 要是院中出现了‘吃绝户,挖绝户坟’这类事情,您想想,在咱们这首善之地,出现这种与法治理念相悖、不利于构建健康有序社会秩序的行为,还一味地掩盖问题,让违法者得不到应有的法律制裁,受害者也没法获得充分的法律保护。 长此以往,社会法治环境不就被破坏了吗? 老百姓也会渐渐失去对国家、对国家法治的信任。 这种行为,说到底就是封建残余思想在作怪,还有那种狭隘的家族观念。 从整个社会的公共利益和法治原则来看,在我们大力提倡社会主义新风尚、集体主义精神和法治观念的社会氛围里,这种思想是不是显得太过落后了?” 王红梅刚擦拭下去的汗水,此刻又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她心里清楚,现在国家正大力倡导新风尚,强调集体主义与法治观念,力图营造积极向上、符合时代发展的思想氛围。 而自己所管辖区域的四合院里,竟出现这种封建落后思想作祟的情况,这要是让上级部门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封建残余的大家长模式,与国家所提倡的社会思想背道而驰。 国家倡导的是人人平等、依靠法治解决问题,共同为建设新社会贡献力量。 可如今四合院里这种“院子里的事情院子里解决”的观念,不仅滋生权力集中、缺乏监督的弊端,还可能导致违法之事被掩盖,严重破坏社会法治秩序。 她深知,身为街道办主任,本应积极贯彻国家思想政策,引导居民摒弃旧观念,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若因自己管理不力,致使辖区内出现这种与时代精神相悖的现象,上级一旦追究下来,自己这个街道办主任的职位恐怕直接就会被撸掉,说不定还会面临更严厉的处罚,毕竟这关乎到社会风气的引领与国家政策的落实。 想到这儿,王红梅心里一阵发慌,看向刘长青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忐忑。 她心中又惊又惧,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急忙赔着笑脸向刘长青求情:“刘科长,您看这事儿确实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我实在是疏忽了。 您大人有大量,您就多担待担待。您说的这些问题,我一定立刻着手解决,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刘长青面色依旧冷峻,看着王红梅说道:“王主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事儿关乎着职工大院的风气,关乎着法治的推行,实在马虎不得。既然你已经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我就提几个要求。” 王红梅赶忙点头,“刘科长您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绝不含糊。” 刘长青神色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首先,以后职工大院的所有治安管辖权,都得归我们保卫科。这样才能统一管理,杜绝类似问题再次发生。”王红梅心中虽有些犹豫,但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也只能无奈地点头表示同意。 刘长青接着说道:“其次,我们保卫科接下来要对职工大院的治安情况进行全面整治,街道办得提供60名民兵同志来配合我们行动。这些民兵最好是街道办的闲散社会青年,经过培训后,他们能在改善职工大院安定情况的行动中出一把力。” 王红梅面露难色,说道:“刘科长,60名民兵同志可不是个小数目,街道办这边人员安排上可能有点困难……” 第11章 号院优先淘汰出局 刘长青眉头一皱,说道:“王主任,这事儿没商量。职工大院的治安问题已经刻不容缓,这些民兵对于整治行动至关重要。你也清楚,如果这事儿处理不好,对你我都没好处。” 王红梅咬了咬牙,思索片刻后说道:“行,刘科长,我想办法凑齐这60名民兵同志。但您也知道,这些社会青年平日里散漫惯了,还得麻烦保卫科帮忙培训培训。” 刘长青微微点头,说道:“这没问题,我们保卫科会安排专人进行培训。希望王主任能尽快落实此事,我们的整治行动迫在眉睫。” 王红梅赶忙应道:“好的,刘科长,我这就去安排。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保卫科的工作,争取早日让职工大院的治安状况得到改善。” 刘长青目光紧紧地盯着王红梅,追问道:“那王主任,您觉得什么时候宣布撤销那三个管事大爷比较好?特别是我们院的,您觉得我这个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能管得了轧钢厂五六千人的安全,还管不了一个95号院吗?” 王红梅心里“咯噔”一下,忙赔笑道:“刘科长,您这能力自然没得说,管理95号院更是不在话下。我想着这事儿也急不得,得妥善准备准备,所以觉得明天宣布比较好。” 刘长青眉头一皱,反驳道:“为什么要到明天? 咱们今日事今日毕。”说着,他抬眼看向王红梅墙上挂着的座钟,指针指向10点30分,便接着说道,“今天才上午10:30,王主任,你们就算开会讨论,又能开到几点? 这样吧,下午下班后我会来接您,咱们到时候在我们院一起宣布。” 王红梅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说道:“刘科长,您这雷厉风行的作风我是打心底里佩服。 可下午宣布实在太急了呀,您想想,这开会得把街道办相关人员都叫齐,还得梳理梳理情况,拟定个正式的通知,时间上实在太紧张了。 您看能不能缓到明天,我今晚就加班把事儿都办妥,明天一早,保证风风光光地把这事儿给办了,您看成不?”她一脸恳切地看着刘长青,眼神中满是期盼。 刘长青神色稍缓,但依旧坚定地说:“王主任,其他院子你可以按你的节奏,明天宣布撤销管事大爷。 但我们95号院必须今天宣布。95号院的问题我最清楚,多拖一天,就多一分隐患。 我下午来接您的时候,希望您这边已经准备好相关的通知文件,咱们直接在大院里向居民宣告,表明街道办和保卫科整治大院风气的决心。” 王红梅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无法再推脱,只得点头应道:“好吧,刘科长,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一定照办。 下午您来之前,我肯定把95号院撤销管事大爷的通知准备好,确保咱们能顺利向居民宣布。 ”此时的王红梅,心中暗暗懊悔,只怪自己之前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如今才被刘长青逼到这般境地。 刘长青见事情说完,屋内的气氛却依然紧张。他见状,缓和了下语气说道:“王主任,今天真是多谢您能理解并支持我们的工作。 我心里清楚,这段时间街道办事务繁杂,尤其是外地难民纷纷涌入咱们首都,你们既要收容救助,又得负责安置,这工作难度可不小,辛苦你们了。 而且我也知道,咱们街道办没有专门的安保人员,工作开展起来肯定多有不便。”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接下来,我会协调轧钢厂,在物资、资金等方面对街道办予以倾斜,尽你们的力量为街道办减轻负担。 另外,保卫科也会在中午派遣一个12人的小组过来,协助街道办的同志们维持治安秩序,避免出现混乱局面。” 王红梅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与惊喜,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她连忙说道:“刘科长,您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这段时间为了难民的事儿,我们真是忙得焦头烂额。您这边能在物资和人力上给予支持,那可帮了我们大忙了。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对职工大院的管理有所疏忽,以后咱们多多配合,把工作都做好。” 好,事情说完,我该告辞了。今天还是要谢谢王主任,你放心,中午我就会把保卫人员派遣过来,再见。”两人握了握手,在王红梅那带着几分唏嘘的眼神中,刘长青带着保卫科员告辞出了街道办,转身坐上吉普车就回轧钢厂去了。 这一边,王红梅送走刘长青后,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嘀咕:“真是蔫人出豹子,平时还真没看出来这刘长青如此难对付。 ”哎,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暗恨刘海中、易中海和闫不贵这三个老家伙,心里骂道:“这三个老东西,净不干人事,竟然招惹了这么一尊大佛。” 第12章 机灵和安排 王红梅越想越气,这三人给自己招来这么大麻烦,寻思着非得好好整治整治这三个老东西不可。作为街道办负责居民事务的负责人,她有的是手段。 首先,她盘算着,今天下班后刘长青来接她的时候,就带上几个平日里办事得力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一同前往95号院,当场宣布撤销这三人管事大爷的职位。 现在去细究刘长青刚提到的那些问题已经不是最紧要的,光是他们得罪刘长青这一条,就足以让他们丢掉这份差事。 不过,后续她还是会安排人深入调查,把95号院发生的事情彻彻底底弄清楚。 要是真如刘长青所言,存在那些诸如阻止报警、私下捐款中饱私囊之类的问题,她就以街道办的名义,撰写一份措辞极为严厉的通告。 在通告里,详细说明三人的不当行为,以及这些行为给大院秩序、社会风气带来的恶劣影响。 写完通告后,她会安排人分别送到三人所在的单位,让他们单位领导也知晓此事。 同时,在职工大院的宣传栏、大门入口等各个显眼位置,都张贴上这份通告。 不仅如此,她还打算让消息在南锣鼓巷的各个院子里传开,务必让这里的所有居民都清楚他们干的这些事。 如此一来,这三人的名声必定扫地,成为众矢之的。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他们肯定会不得不低头认错。 想到这里,她赶紧叫过来副主任刘长利。两人关上门,嘀嘀咕咕地商量起来。 刘长利是副主任,主要负责街道办的宣传这一块。 听了王主任讲刚刚刘长青来的事情后,刘主任心里乐开了花。 他一直觉得易中海这人太过于伪君子,正所谓男人嘛,有句话叫“同性相斥”,他就看不得易中海这种行事作风。 但是易中海有王红梅护着,他平日也不好说什么。他心里冷笑着,哼!你王红梅想捂盖子,但是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李区长,到时候有你好看。 王红梅一边说着,一边眼睛紧紧盯着刘长利的表情,瞧他那副愣神的样子,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对于这个既是同事又是老对手的刘长利,王红梅再清楚不过了。 她心里琢磨着,今天这事儿必须得和自己的吴区长通通气,不然等事情闹得不可开交,自己可就被动了,搞不好还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琢磨完这些,扭头对着刘长利说道:“老刘,咱们得赶紧组织一下。 把下边负责南锣鼓巷的居委会都叫过来,特别是那个闫妮,她负责的区域正好是95号院那块儿,情况可能比较清楚。 咱们详细问问他们,有没有发现刘长青说的那些事儿。要是真有,得马上喊停,赶紧改正,可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了。” 刘长利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道:“王主任,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就怕那些居委会的人有所隐瞒,毕竟易中海在大院里经营了那么久,说不定和他们有些交情。” 王红梅摆了摆手,说道:“这事儿我也想到了。所以一会儿通知的时候,你就强调这事儿的严重性,就说要是谁敢隐瞒不报,到时候出了问题,谁也担待不起。”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然后咱们还要形成书面文件往上级报告。 你想啊,如果咱们这儿普遍有这种封建思想、大家长思想的话,那说不定全区甚至全城都存在这种情况。 要是咱们能第一个发现并且解决,说不定还能立上一功呢。 到时候,咱们在领导面前也能露个脸,以后工作开展起来也更顺利不是。” 刘长利从来没敢小看王红梅这个正主任,但是听到这里,他还是不由得有些惊讶起来,心里暗自想:这老娘们还真机灵,都这时候了还能想着立功。 不过他嘴上还是说道:“主任,你这想法倒是挺好,就按你说的办 这边,刘长青坐着车回到轧钢厂。 一到地方,他就赶紧把王学明和于志高叫过来,说道:“你俩从行动大队和机动大队里,各挑6个得力的人出来。” 接着又喊来保卫干事周小泉,交代说:“中午吃完饭,你就带着这些人去街道办报到,到了那边,帮着街道办安置灾民,顺便负责巡逻,保证安全。” 安排完这些,刘长青又转头对王学明和于志高说:“你俩再商量商量,咱得把南锣鼓巷以东那片职工区域的安全抓起来,好好改善一下职工大院的安全状况。” 刘长青心里想着,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总不能就这么混日子,怎么着也得干出点成绩来,不然实在太无聊了。 在现代的时候,他能刷手机、玩电脑、看小说,闲了还能喝喝茶,偶尔去会所找小姐姐弹个《凤求凰》啥的。 可现在呢,这年代啥娱乐都没有,他来这儿才两天,就无聊得不行。 至于和那些所谓的邻居打交道,他想都不想,宁愿一个人在屋里躺着睡觉,也不想跟他们勾心斗角,觉得那太掉价了。 刘长青看着王学明和于志高,接着说道:“你们想想办法,看看怎么能把这片职工区的治安搞好。这不仅能让职工们住得安心,对咱们轧钢厂的形象也有好处。” 王学明挠了挠头,说道:“科长,这片区域情况有点复杂,人员也多,想要改善安全状况,怕是得花不少功夫。” 于志高也附和道:“是啊,而且有些职工大院的管理一直比较松散,大家习惯了自由散漫,要改变可不容易。” 刘长青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我知道有难度,但咱们不能怕麻烦。 这样,你们先去摸清楚各个大院的情况,看看存在哪些安全隐患,还有居民们平时有什么问题和诉求。然后咱们再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具体的方案。” 王学明和于志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齐声说道:“好的,科长,我们这就去办。”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刘长青又叫住他们:“对了,这事儿要抓紧办,争取尽快拿出个初步的想法来。 学明,你和街道办对接一下,他们那边会给咱们60个民兵,这件事情。你找个人fuze! 是,科长 !王学明应道! 第13章 李怀德 他俩走后,刘长青也起身出了办公室,径直往保卫科的小仓库走去。 这保卫科的小仓库,可是有些“故事”的。 这些年来,保卫科在打击黑市摊贩、对付地痞流氓以及捣毁特务组织等一系列行动中缴获的物资,大部分都按规定上缴了,但也还留了那么一小部分,算是保卫科的小金库。 守着这仓库的,是瘸了腿的老王。 刘长青跟老王打了声招呼,便走进了小仓库。里头的东西看着也不多了,就剩几条烟,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物件。 刘长青伸手拿了一条中华烟,转手就扔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接着又拿了两盒散的,塞进衣兜。之后,他才慢悠悠地走出小仓库。 “老王,我刚拿了一条烟,你记一下。”刘长青说道。 “知道了,科长。”老王应了一声,随即掏出一个本子,写了“出小仓库出烟一条”,写完还拿给刘长青看了看。 刘长青点点头,接着掏出烟,拆开给了老王一根,随口问道:“老王,你这腿,阴天下雨的时候疼不疼?” “科长,我这腿一到阴天,疼得钻心呐。”老王苦着脸说道。 刘长青点点头,伸手握住老王的手,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仔细地感知脉象。 要说起来,医武不分家,刘长青前世身为国学大师,对中医也颇有自己的见解。 老王这腿,是当年在战场上被敌人的弹片击中,筋腱都给割裂了,就现在这技术,根本接不上。不过,改善一下还是有办法的。 刘长青摸了一会儿脉,点头说道:“老王,过几天我给你配副药,你往腿上抹一抹,看看能不能改善情况。” “谢谢科长,科长你啥时候还会中医了?”老王一脸惊讶。 刘长青摆摆手,说道:“我哪会什么中医啊?就是医武不分家,你也知道我老家是武术之乡,从小跟着家里长辈练武术,算是学了点皮毛,对中医也就懂那么点。这药膏是家传的,到时候给你弄点,你试试,要是好使,咱再配。” “谢谢科长了。” “不谢。老王,你是前辈,要是我在保卫科办的事有啥不对,你可得给我提个醒。” “哎哎,科长,这些年你来了,虽说咱捞外快的机会少了,可心里头痛快啊。我知道你和以前那些领导不一样,你是真正干实事的战士。” 刘长青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说道:互相理解吧,老王,以后我会加倍努力带好兄弟们的。说完这句话,刘长青就走了出去。 老王疑惑地看着刘长青,怎么觉得今天的科长和以前不一样呢?以前的科长虽关心下属,总是默默为大家解决问题,不声不响地帮忙。 但平时话不多,给人感觉比较严肃,说话语气硬邦邦的,有时不经意间就得罪了人。 可今天,科长不仅主动跟自己拉家常关心腿伤,说话语气温柔,说的话还特别能说到人心里去,这种转变让老王很是诧异。 刘长青走出小仓库,径直走向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刚到离李怀德的办公室还有五六米远呢,他就看到李怀德的助理在门外守着,而且还听见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里传来女人的娇喘声。 他停下脚步,李怀德的助理这时候也发现了他,刚想张嘴,刘长青举起一根手指,冲着他嘘了一下,然后转身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刘长青来到杨厂长的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里边很快传来一声“请进”。 他推门走了进去,笑着说道:“厂长,忙着呢?” 杨厂长抬头一看,见是刘长青,赶忙说道:“刘科长来了,快坐快坐。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以前都不常来我这儿,怎么今天有空过来啦?” 刘长青坐下后,便直奔主题:“厂长,是这样的,我想让厂里资助一些物资给街道办。 您也知道,现在有不少事儿需要帮忙,街道办那边人力物力都有些紧张。” 杨厂长听了,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嗯……这件事我原则上同意。咱们厂虽说也有困难,但解救父老乡亲,这是好事,咬咬牙还是能拿出一些物资来的。 不过呢,这样的事儿还是得严谨些,咱们下午开个会,和白书记还有其他几位厂长一起讨论讨论。” 刘长青见状,赶忙说道:“那行,这件事就麻烦厂长您费心了。”随后便提出告辞。 刚走出杨厂长的办公室,刘长青就看见李怀德正在院子里一边抽着烟,一边来回踱步。 李怀德一瞧见刘长青出来,赶忙迎上前去,笑着说道:“刘科长,怎么刚刚去我办公室,结果拐了个弯,又进杨厂长办公室啦?” 刘长青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捅了捅李怀德的肩膀,调侃道:“我哪敢打扰你老兄啊,就怕坏了你老兄的好事嘛。” 李怀德听到刘长青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干笑两声后,凑近刘长青低声说道:“刘兄弟,有些事大家懂的都懂,你就多担待担待。” 刘长青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一副很理解的样子,笑着说:“李哥,这都不是事儿。 谁还没点小秘密呢,我懂。咱哥俩以后还得多互相照应。 在这厂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要没啥原则性问题,都好说。 以后有啥事儿,尽管开口,能帮上忙的,我绝不含糊。” 李怀德一听,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连忙说道:“那是那是,刘兄弟你够意思。以后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尽管吱声,哥哥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随后两人并肩朝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刘长青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李哥,咱那军大衣啥时候能发给我们呀?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兄弟们都眼巴巴地盼着呢。” 李怀德听了,豪爽地一挥手说道:“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杨厂长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这样,就下午,你安排人直接去仓库,把军大衣都领回去,保证耽误不了事。” 刘长青听了,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赶忙说道:“太好了,谢谢李哥!还是李哥你办事痛快,不像有些人磨磨蹭蹭的。这军大衣的事情一成,我就能给我下面的兄弟们有个交代。” 李怀德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中午便邀请刘长青去食堂,说道:“嗨,小事一桩,兄弟,中午咱俩没事,喝两杯去。” 刘长青也不推辞,点头应道:“行啊,李哥。正好我也想跟你好好唠唠。” 于是两人来到食堂,李怀德喊了声:“去把食堂主任曲其财叫过来。随后他俩就直接进了包间。 ”不一会儿,曲其财来了,点头哈腰地和李怀德,刘长青打着招呼,刘长青点点头回应。李怀德吩咐他:“看着上几个菜,中午我要和刘科长喝一杯。” 曲其财满脸堆笑,连连点头:“好嘞,主任,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第14章 拉拢 两人刚在包间里坐下,刘兰就迈着轻盈的步伐,如春风拂柳般袅袅婷婷地走进来,手中还提着一壶茶。 她先是给李怀德倒了茶,动作轻柔又优雅,随后又给刘长青倒上,倒完茶后,她微微欠身,转身迈着细碎的小步,摇曳生姿地走了出去。 李怀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兰离去的背影,那眼神仿佛要把人看穿。 刘长青见状,心中暗笑,他深知李怀德是个好色之徒,不由得调笑道:“哎,李哥,刚刚出去的这个女人,不就是从你办公室出来的那位嫂子吗?” 李怀德被这话一说,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就像被人当场抓住把柄一般。 他赶忙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试图压下身上那股蠢蠢欲动的欲火,随后干笑着说道:“兄弟,你又取笑哥哥我了。男人嘛,总是好这一口,谁让你嫂子长得实在拿不出手呢。” 在原主刘长青的记忆当中,李怀德的媳妇确实是个五大三粗的女人,身材就像个煤气罐,也不知道在这个年头,她是怎么吃成这么胖的。 没过多久,后厨便将菜陆续送上桌。有烧得喷香的鱼,色泽诱人;一盘鸡肉,香气扑鼻;一大碗红烧肉,红得透亮,看着就叫人垂涎欲滴;还有一道芙蓉白菜,清新又解腻。 刘长青看着这一桌精致的菜肴,嘴里不由自主地分泌出一股口水,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开口说道:“大灾之年,过分了哈,李哥。” 李怀德一边拿起放在一旁的酒,一边给刘长青倒酒,满不在乎地说道:“哎,兄弟,你想想,咱都坐到这个位置了,要是真和那些普通老百姓吃的一样,那咱们这些年不就白混了吗? 再说了,咱们又没贪污受贿,不过是吃点喝点,这能算啥?” 刘长青听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端起酒杯说道:“也是,跟着李哥有肉吃。” 李怀德哈哈一笑,拍着胸脯说道:“对,兄弟!以后跟着李哥,保准咱们都有肉吃!”说完,两人碰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李怀德面带微红,眼神带着几分醉意,看着刘长青问道:“兄弟,你刚刚去杨厂长的办公室干啥去了?” 刘长青也有了些酒意,便将去杨厂长办公室,想让厂里想办法给街道办捐物资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怀德听后,大手用力一挥,说道:“兄弟,这件事情你办得对! 虽然说咱们平日里吃点喝点,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受灾群众勒着脖子过日子。 这样,不管下午厂领导会议的结果是怎么样,只要咱厂里决定给街道办捐物资,不管捐多捐少,我都在原有的基础上,给你加上5000斤棒子面!” 刘长青听了这话,心中大喜,赶忙端起酒杯,一脸感激地对着李怀德说:“那我就替街道办以及咱这一片的灾民谢谢李哥了! 李哥你真是大善人呐!你这行为,要是在古代,那就是毁家纾难,倾尽全力救助灾民,这等善举,令人钦佩!” 李怀德听了哈哈一笑,说道:“兄弟,你太抬举我了,什么毁家纾难,这不都是厂里的物资嘛? 给谁用不是用啊。咱厂五六千人,一人一顿饭少吃上一两,有个10天,这些物资不就省出来了。”李怀德显然是喝得有点多了,嘴巴没了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冒。 刘长青就像没听到一样,笑着说道:“那我再敬李哥一个。”随后两人又仰头干了一杯。 这一杯酒下肚,李怀德的话匣子算是彻底被打开了。“兄弟,在这厂里,大家都得互相帮衬。 你别看有时候大家表面上各忙各的,实际上心里都有数。 就说咱厂里现在啊,分好几派呢。兄弟,你看,有白书记一派,杨厂长一派,还有以聂厂长为首的车间派。你是哪一派的呀?”李怀德眯着醉眼问道。 刘长青心中暗暗骂道:“我他娘哪一派也不是,我是骑墙派,谁给我好处,我就跟谁一派,谁不给我好处,我就站到另一派去,反正我这个保卫科科长和你们这些厂领导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再说了,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端着酒杯,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说道:“李哥,我现在还摸不着头脑呢,正想跟李哥你取取经。” 李怀德看似醉眼朦胧,一副醉意上头的模样,然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清楚,今天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毕竟保卫科作为厂里唯一的暴力部门,极具战略意义。此前,杨厂长、赵书记、聂副厂长,再加上他自己,都曾尝试拉拢保卫科。 无奈一来保卫科科长赵卫国身体欠佳,常年不见人影,根本不想卷入这些纷争;二来之前的刘长青一心只想当个纯粹的战士,对这类政治事务毫无概念,还不屑于参与,只知道听从命令行事。 但今儿个一看,这刘长青似乎挺懂事儿,愿意坐下来和自己喝酒。因此,李怀德打算借着这场酒局,不着痕迹地拉拢他。 他眯起眼睛,舌头打着卷儿,含糊地说道:“兄弟啊,在咱这厂里,以后咱哥俩可得好好亲近亲近。有些事儿呢,你还得多支持哥哥我。哥哥我可觉得你这人特别靠谱……” 刘长青心里暗自冷笑,心想着这李怀德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但表面上,他立刻堆起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说道:“李哥,您这么看重我,我心里可感动了。 可您不是不知道,我毕竟还是个副科长,上面还有赵科长这尊大佛镇着呢,很多事儿我确实做不了主呀。 不过您放心,以后厂里要是有啥事儿,咱哥俩肯定得多互相通个信儿,我心里头肯定是支持您的!” 然而,刘长青心里却在默默想着:谁也别想拉拢我,我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时代,哪屑于在别人手下讨生活,我只做我自己,走自己的路。 李怀德听了刘长青这番话,心里顿时明白,这小子并非没有政治头脑,而是如同泥鳅一般滑不溜手,根本不给他拉拢的机会。他心中暗自咒骂,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仍旧和刘长青说着掏心窝子的话,继续举杯喝酒。 酒过几巡,李怀德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给灌醉了。刘长青见状,便与李怀德的秘书一道,费力地把李怀德搀扶起来,一路摇摇晃晃地将他扶进办公室。安顿好李怀德后,刘长青也觉得脑袋有些发沉,便径直回保卫科找了个地方,打算补补觉。 刘长青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直到下午5点才悠悠转醒。此时,距离厂里下班也就半个来小时了。 王学明匆匆走进来,一脸恭敬地询问道:“科长,今天还要不要例行检查呀?” 刘长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思索片刻后说道:“不用了,昨天刚检查过一遍。以后咱们工作方式调整下,外松内紧。你去告诉负责巡逻的同志们,着重加强对围墙周边,还有各个车间杂物放置区域的巡逻力度。别再搞突然临时检查了,老是这样容易激起工人们的逆反心理,明白吧?” “是,科长。”王学明连忙点头应道。 刘长青接着又叮嘱道:“对了,学明,你安排几个人,把咱辖区内的黑市,还有那些鸽子市、小赌场之类的地方,都好好摸一下情况。咱们得随时掌握辖区内所有犯罪情况,不能有丝毫懈怠。” “是,科长。”王学明再次响亮地回应。 “嗯,下去吧。”刘长青挥了挥手,王学明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第15章 复盘 刘长青点起一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细细复盘这两天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愈发感受到这个时代有着独特的规矩,也别具一番魅力。、 思索一番后,刘长青心中打定主意,既然身处体制之内,那便要尽可能借助体制内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正想得入神,外面传来敲门声,一名队员推门而入:“科长,外面有个叫刘光天的找您。” “刘光天?那不就是刘海中家的老二吗?他找我能有啥事? ”刘长青弹了弹烟灰,对着队员说道:“让他进来吧。”“是!”队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队员便领着刘光天进来了。刘光天点头哈腰地走进屋,刘长青抬眼打量这小子,暗自思忖:嗯,不错,一脸凶相。要是调教好了,倒是能当个得力小弟。 瞧这副身板和个头,往那一站,颇有威慑力。有些人天生一脸凶相,旁人乍一看,就觉得他不像好人,这就是外貌给人的第一印象在作祟。 人们往往仅凭第一眼,就对一个人下了定论,若觉得是好人,便认定他是好人;若觉得是坏人,那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很难改变对其的看法。 就好比古时候科举考试,对考生的身高相貌都有要求,身高不能低于几尺,还得相貌堂堂、浓眉大眼才行。听说清朝有个状元,就因为瘸腿,最后只得了个同进士出身。 “光天来了,快坐。”刘长青满脸热情地招呼着刘光天,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刘光天赶忙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叫了声:“刘哥。 ”刘长青顺手拿起烟盒,从中抽出两根烟,分别递给刘光天和带他进来的那位队员。 那队员见此情形,心领神会,知道刘长青和刘光天可能有话要说,便礼貌地告辞出去了。 “光天,是头一次来哥这儿吧?”刘长青微笑着问道,眼神中透着关切。 “哎,是的,刘哥。”刘光天赶忙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拘谨。 “那光天这次来找哥,是有啥事儿呀?”刘长青吐了个烟圈,饶有兴致地看着刘光天。 “刘哥,我是受易中海的委托,来通知您,让您今天晚上回去参加全院大会。”刘光天赶忙说明来意。 “哦,几点开始呀?”刘长青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问道。 “应该是7点吧,咱们轧钢厂6点钟下班,留一个小时给大家吃饭,所以7点开始。”刘光天解释道。 “嗯,行,光天,这事儿我知道了。对了,光天,哥在院子里住了两年了,还常没和你碰上。你自从不念书了,现在都干啥呢?”刘长青看似随意地询问着,实则别有深意。 刘光天见刘长青如此和蔼可亲,心中的拘谨顿时消散了几分,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下学这一两年的经历说了个遍。“ 刘哥,我这两年啊,啥活儿都干过。有时候去扛点零活,挣点小钱。在门头沟那边给人家挖过沟,累得腰酸背痛的。 还去挖过河,顶替河工的活儿,那活又苦又累。有时候也去粮店扛大个,一袋袋粮食压在身上,真不是滋味儿……” 刘长青一边听,一边轻轻点头,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等刘光天说完,他重重地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哎,苦了你了兄弟。 哥虽然现在当了个保卫科副科长,但有些事也不好插手,毕竟民不举官不究,这家里的事哥也不能多管。 可你瞧瞧,你为家里出了这么多力,你爸眼里却只有老大,你说这公平吗?”刘长青看着刘光天,眼里充满了为他打抱不平的意味。 刘光天听了刘长青这番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这些年来在家里遭受的冷落瞬间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泛红。“哥,您说我该咋办啊?我也想有个稳定的工作,不用再这么四处奔波吃苦了。” 刘长青看着刘光天,心中暗喜,却故意面露难色,说道:“光天,哥也心疼你,可这事儿不好办呐。你也知道,你爸那人……要是哥给你找了工作,他再来给哥闹,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刘光天一听,心中焦急起来,连忙说道:“哥,我爸他……我以后离他远远的,不让他给您添麻烦。哥,您就帮帮我吧,我实在是不想再过这种苦日子了。”说着,刘光天眼中满是期盼。 刘长青见状,犹豫了片刻,装作勉为其难地说道:“行吧,光天。过一段时间,我们保卫科要招收临时队员,到时候我看看给你留个名额,你先干个临时工。等有机会,哥再想法子给你转正,不过你可得好好表现。” 刘光天一听,大喜过望,连忙说道:“谢谢哥,谢谢哥!我肯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嗯,你先回去。见到易中海,就说我在保卫科忙得不可开交,今天可能加班,但会抽空参加全院大会。”刘长青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刘光天。 刘光天点头如捣蒜,一脸恭顺,忙不迭地回应:“嗯嗯,知道了,我知道了,刘哥。”他心里清楚刘长青如今在保卫科地位不一般,哪敢有丝毫懈怠,应完便转身匆匆出门回去了。 这边刘光天一走,刘长青脚步匆匆,径直找到了王学明。此时王学明正伏案整理文件,见刘长青进来,赶忙起身,挺直腰杆:“科长,您找我?” “学明,你给我挑6名得力的队员,下班后随我回家。”刘长青眼神坚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科长!”王学明得令后,丝毫不敢耽搁,凭借着对手下队员的了解,迅速从众多人员里挑选出6名队员。不多时,便领着这6名队员来到刘长青面前。 这6人皆是退伍不久的年轻战士,年纪在二十一二岁,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军人特有的坚毅,一看就是身手矫健的好手。 刘长青脸上立刻浮现出亲切的笑容,亲自拿起桌上的烟,逐一给队员们递上。他拍了拍其中一名队员的肩膀,关切地问道:“兄弟,家里负担重不?现在住房还紧张不?粮食够不够吃啊? ”那名队员受宠若惊,赶忙回答:“谢谢科长关心,家里都挺好的。”刘长青又看向另一名队员,继续询问家庭情况,对每一个队员都关怀备至,尽显和蔼可亲的模样,让队员们心里都暖烘烘的。 办公室里气氛逐渐融洽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来到6:20。 刘长青抬手看了看表,站起身来,对王学明说道:“学明,你和老杨安排下今晚的值班任务。我带他们在厂子里转转,就先回家了。” 王学明立刻回应:“知道了,科长!”声音洪亮有力。 随后,刘长青带着6名战士精神抖擞地走出办公室。他们沿着轧钢厂的各个区域仔细巡视了一圈,期间刘长青还不时向队员们询问一些厂里的情况。巡视结束后,刘长青抬手再次看表,正好6:45。 他思索片刻,有条不紊地吩咐道:“你们4人先去我住的95号院前大门等着。”说完,便转身开上车,朝着街道办的方向疾驰而去,准备去接王红梅。 第16章 全员大会 开着车来到街道办,接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王红梅,王红梅还带着三名妇女。接上她们后,车子朝九十五号院驶去。 到了95号大院,往常如“门神”般守在门口的闫埠贵今天没在,估计是吃了饭去院里参加全院大会了。刘长青把车停好,然后对着王红梅说道:“王主任,我先进去,你们在垂花门听听,看看这三位大爷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行吧,刘科长,您先请。我们就在这边听着。”王红梅点头回应。 刘长青又对着随行的六名保卫科战士说道:“你们六个保护好王主任。” “是,科长!”六名战士齐声应道。 随后,刘长青背着手走进院子。刚到垂花门,就出来一个半大小子,正是前院闫埠贵的三儿子闫解旷。闫解旷看到刘长青,直愣愣地喊:“刘长青,你回来了!” 刘长青听到闫解旷直呼自己大名,心里有些生气,眼睛眯了眯,问道:“你小子这么急着找我,有事儿?” 闫解旷赶忙说:“赶紧的,全院大会都等着我呢,一大爷之前就找你,现在一大爷怕是要生气了。” 刘长青应道:“行,那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 闫解旷转身,边走边说:“那你快点啊。”说完,闫解旷转身往中院跑去。刘长青随即伴随着闫解旷的背影走进中院。 闫解旷一进中院就大声吆喝着:“刘长青来了,刘长青来了!” 只见全院的人都齐刷刷地,或蹲或坐围拢在四合中院里 。有的人在游廊下,有的人坐在板凳上,还有的坐在马扎上 。易中海、闫埠贵、刘海中,就像三位大老爷一样,坐在八仙桌后面和两边,八仙桌前面还有一个板凳。 看到刘长青来了,刘海中站起来对着刘长青说道:“刘长青,你怎么才来,让大家等了这么长时间。 ”刘长青看了看表,七点五分,说道:“刘海中同志,这个所谓的全院大会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也不可能放下工作专门来开这全员大会吧。” 刘海中哼了一声,说道:“你就是不守规矩,咱们全院大会针对的是全院所有人员?赶紧坐那吧。 ”说着,他指了指放在八仙桌前中间空地上的板凳,接着又补充道:“还有,请叫我二大爷。” 刘长青冷笑一声,回应道:“行,二大爷同志,我坐。我也来了,大家开会要说什么,讲吧。”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嗯,今天开会的目的,就是批评某些同志不尊重长辈,还打击报复邻居,一点儿都不尊老爱幼。 下面,请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讲话,大家鼓掌。”说罢,他自己先拍着两只胖手鼓起掌来。大院里的人受他带动,也纷纷鼓起掌来。 此时,躲在垂花门处偷听的王红梅已经气得咬牙切齿。她心中暗自愤恨,这三个老家伙还真把自己这所谓联络员的身份当回事儿,摆出这般大老爷的做派。 开会居然自己坐着,让底下的人站着。如今是什么时代,意识形态高于一切,要是被上级部门知道了这个所谓的全院大会,光这一项,他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缓缓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副严肃且颇具威严的神情,目光直直地投向刘长青,开口说道:“大家伙都知道,傻柱因为给龙老太太带饭盒的事儿,被厂里保卫科给抓了,而且还遭到了殴打,现在正躺在医院里呢。 ”正说到这儿,易中海刚想往下说,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嘿嘿”的笑声。他目光一扫,就看到抄手郎家那许家三口人正站在那儿,许大茂正咧着嘴嘿嘿笑着。易中海狠狠瞪了他几眼,许大茂这才收起笑容。 易中海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咱们院中的某位邻居,本来是有能力阻止其发生的。 可这位邻居呢,不光没有阻拦,竟然还指使手下人把傻柱打得鼻青脸肿,生生地在禁闭室里吊了一宿。这是什么行为?他怎么能这么干呢?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本就得互相照应着点。可他倒好,怎么就能这么狠得下心肠?” 话音刚落,人群里便开始有人附和起来:“是啊,再怎么着,邻里邻居的也不能不管啊! ”“就是说啊,这也太过分了!”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刘长青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满与指责。 易中海接着数落起来,语气愈发严厉:“还有,咱们这位邻居,买了肉竟然自己偷摸吃,连对龙老太太都不晓得孝敬。 ”说着,他还特意示意了一下坐在人群右边,正由秦淮茹扶着,与贾家坐在一起的龙老太太,“龙老太太是什么人?那可是军烈属啊,在咱们院里德高望重,就是咱们的老祖宗! 平日里,咱们大家谁做了好吃的,不得先给龙老太太送去?尊老爱幼的道理,咱们这位邻居是一点都不懂啊!” “你们瞧瞧,棒梗他们这些孩子,哪个不是眼巴巴地盼着能有点好吃的。可这位邻居呢,也不主动送点吃的过来,还非得人家当妈的主动上门去要。 你们说说,人家当妈的主动上门要东西,这得多丢脸呐!可即便这样,这位邻居竟然还不给,这到底是什么行为?” 易中海这一番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贾张氏立马在一旁哭天抹泪起来,一边用手拍着大腿,一边嚎啕道:“我们家东旭一个人挣钱,要养这么一大家子人,这日子过得可苦哟!你们这些工资高的,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帮衬帮衬嘛!” 一旁的秦淮茹则低着头,脸上满是委屈之色,时不时地偷偷抬眼,略带怯意地看一眼刘长青,仿佛有诸多无奈却又不敢言语。 看到刘长青在椅子上抱着双肩不说话,脸上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全然没了以往谨小慎微且和蔼可亲的模样,易中海顿时恼怒起来。他“嚯”地一下站起身,直接大声说道:“刘长青,说的就是你!” 刘长青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悠悠说道:“哦,原来我听了半天,原来说的是我啊。 我在大家眼中是这么十恶不赦的吗?” 刘长青目光扫向全院人,然而全院人竟没有一个人说话。 刘海中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易中海和闫埠贵也都蔫了下来,不敢再指责刘长青十恶不赦。 “刘长青,你别转移话题,你先说一说傻柱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易中海咬咬牙,再次开口。 刘长青神色淡定,说道:“解决?能怎么解决?厂子里不是已经处罚了傻柱了吗?我这边就不再追究傻柱的责任了。” “什么?你还想追究傻柱的责任?我说的是你们保卫科怎么赔偿傻柱? ”刘海中也忍不住拍着桌子,大声说道,“对,你们凭什么打人?打了人就应该赔偿,你们打算怎么赔偿傻柱?傻柱现在卧病不起,你们保卫科得拿钱,好让傻柱看病!” “呵呵……”刘长青冷笑一声,而后说道,“我看咱厂子领导应该换成二大爷。 如果咱厂里换成二大爷领导,我们这些在厂里工作的人肯定会比现在过得要好。 咱们那些厂领导都是些什么东西?一点也不顾员工的死活,不就是偷拿点东西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二大爷?”刘长青笑着看向刘海中,眼中却带着几分戏谑。 刘海中本来听着刘长青叫他二大爷,还说支持他当厂长、适合当厂领导的话,心里正高兴呢,可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大冷天的,他头上的汗竟下来了。 “这样,二大爷……”只听刘长青接着说,“这样,二大爷,明天我就会把咱全院大会的决议形成书面报告,上交给厂领导。 我会让厂领导充分考虑你的建议,不要惩罚傻柱,还要对他进行表扬。 毕竟傻柱又没干旁的,只是拿了点吃的喝的,偷拿点吃的喝的这点事,在你二大爷这位领导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对不对?” 只见刘海中的脸瞬间煞白,冷汗直往下流,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厂领导决定的……都是对的,我刚刚……刚刚是瞎说的。” 第17章 全员大会2 易中海见刘海中如此轻易就落了下风,心中暗自骂了声“废物”。 他不着痕迹地向旁边的闫埠贵使了个眼色,可闫埠贵却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 闫埠贵心里透亮,今儿个的刘长青和往日里截然不同。 以往他还能倚仗自己是院里的老住户,凭借“三大爷”这个身份,偶尔从刘长青那占点小便宜,比如刘长青买粮食回来,他总能趁机舀上一碗。 但此刻,他哪还敢吱声,正所谓遇小利而忘义,遇大事而弃身,说的便是闫埠贵这类人。 无奈之下,易中海只能亲自上阵。“那你怎么解释买了肉却不给老太太送去?老太太可是军烈属啊!你也是当兵出身,难道不懂得尊敬上了岁数的军烈属吗?” 刘长青思索了片刻,点头道:“确实该尊敬。不过这件事嘛……过一会儿,会有人替我解释的。 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就宣布散会吧,我这还没吃饭呢。 ”哼,见刘长青这般避而不答,易中海也没办法强逼他回应。 紧接着,易中海说道:“下面说今天晚上第三件事。 就和前几次一样,咱们给贾家还有傻柱捐款 。 大家都是邻居,理应互相照应。 傻柱现在躺在医院里,他平日里的工资没少帮扶咱院里的邻居,所以咱们得团结起来,帮一帮傻柱和贾家。 毕竟今天你帮他们,日后你有了事,大家也都会帮你。 这样,我捐10块。 ”不知何时,八仙桌上已然摆了一个写着“捐款箱”三个大字的箱子。 易中海说着,便把一张大黑十面额的纸币放进了箱子里。 刘海中这时候也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不甘示弱地说道:“我也捐10块。” 闫埠贵则掏出一张五块的,面露难色地说道:“今天你们也都知道,我们家人口多,就我一个人挣钱,每个月工资也就27块5,大家多体谅体谅,我捐五块。”说着,他也把钱放进了箱子里。 随后,众人和易中海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刘长青。 刘长青抱着肩膀,瞧了一眼月亮门,却并不说话。 就在这时,贾张氏在一旁瞬间哭天抹泪起来,边哭边嚎:“我家东旭一个人挣钱养这么一大家子,日子苦啊。 刘长青你工资高,就不能帮衬帮衬我们吗? 贾张氏正坐在地上哭天抹泪,秦淮茹还在旁边打掩护,说道:“妈,我以后少吃点,大不了我以后每天只吃一顿饭,多喝点凉水,省下的粮食给孩子们充饥。 ”贾张氏则哭诉着回应:“不行啊,儿媳妇。以后妈少吃点,你们多吃。你们年轻,妈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大不了就把妈饿死。” 刘长青根本不屑看这两人的表演。可院里的群众显然被他俩的表演所迷惑,纷纷排着队,拿着钱往捐款箱子里放。刘长青见状直接冲着垂花门摆了摆手。 只见街道办的王红霞带着七八个人,神色严肃地走了进来。她一脸阴沉地看向易中海等人,质问道:“易中海,谁给你们胆子私自组织捐款?嗯,啊?” “王……王主任,你怎么来了?”易中海被吓得六神无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刘海中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路小跑着绕过来,点头哈腰地说道:“王……王……王主任,来了,快坐快坐。” 王红霞对刘海中的阿谀奉承置若罔闻,继续厉声道,目光如炬地盯着易中海:“我问你话呢!谁给你们的胆子,私下组织捐款? 还有,谁说后院龙老太太是军烈属? 是谁允许你们私自讨论傻柱偷窃的事情。 傻柱偷窃,既然轧钢厂领导已经宣判了结果,那就证明没冤枉他。 如果你们觉得冤枉,就该向上一级部门请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私下随意讨论。” 易中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嗫嚅着解释道:“王主任,我们也是想着邻里之间,能帮衬一把是一把。至于龙老太太的事,我们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王红霞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道:“认为?做任何事都得讲规矩、讲证据。你们这么私下组织活动,一旦出了乱子谁负责? 还有你们讨论傻柱的事,这不是扰乱大院秩序吗?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街道办的脸往哪放?你们身为大院里有一定威望的人,本应以身作则,怎么能带头搞这些不合规矩的事?” 闫埠贵此时也赶忙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王主任,您大人有大量,我们真是一时糊涂,没考虑这么多。这不都是看贾家跟傻柱可怜,就想着大伙一起帮衬下。 龙老太太那事,确实是我们疏忽了,没去核实清楚。” 王红霞瞪了闫埠贵一眼,严肃地说道:“热心肠不是这么用的,你们这是胡来。 大院里这么多人,万一因为你们这个捐款引发矛盾,或者有人借着这个名义谋私利怎么办? 还有关于龙老太太身份,还没弄清楚就到处宣扬,这是很不严谨的行为。” 正在这时,刘长青开口说话了:“王主任。” “哎,刘科长你说。” 刘长青一脸冷笑地说道:“王主任,每个月我都会给街道办捐款,让你们买东西送给咱们街道里的孤寡老人,而且我还特意嘱咐,要是有军烈属,一定要多照顾一下。 看来你们是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啊。 而且我这个捐款人,还真不知道咱们院有龙老太这么一位军烈属。 请问这是组织程序的错误,还是咱们这位军烈属是假的? 听到刘长青的质问,王红霞看向易中海,“易中海,是谁宣扬龙老太是军烈属的? 龙小妮,你也给我说一说,你到底是不是军烈属?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龙老太装聋作哑地答道! “哼,听不见。” 王红霞冷哼一声,接着叫过来负责南锣鼓巷这一片居委会的主任闫妮:“小闫,过来。” 闫妮是一个30来岁的中年妇女,她快步走过来。 王红霞吩咐道:“记一下,从下个月开始,停了咱们这位龙老太的五保户补助。” “是。” “什么?不要啊!”龙老太惊呼起来。 紧接着王红霞宣布:“闫埠贵!” “在呢在呢。”闫埠贵点头哈腰地来到王红霞这边。 “你们一共组织了几次捐款?” “六次。” “都给谁捐款了?” “贾家。” 王红霞严肃地命令道:“贾张氏,我命令你把这六次捐款,捐了多少钱,全部拿出来,还给大家。” 第18章 逮捕贾家母子 贾张氏听闻王红霞的命令,瞬间如疯了一般撒起泼来。 她一屁股狠狠坐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拍打着地面,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大声嚎叫:“老贾呀,你快上来吧! 有人欺负咱们家呀! 老贾呀,你在那下面可得睁开眼瞅瞅啊! 瞅瞅这些人,都欺负到咱孤儿寡母头上来啦! 你快上来把这些人都带走吧!咱们家咋就这么命苦啊呦! 你走得早,留下我们娘儿几个被人这么拿捏,你于心何忍呐? 老天爷呀,你咋就不开开眼,救救我们家吧!”她边哭边吼,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抹着泪水和鼻涕,那副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东旭他爹,你看看这些人,平日里人模人样的,现在都露出真面目了。 咱们家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也不上来,你个死鬼哟!你快显显灵吧! 把这些欺负咱们的人都收拾收拾吧!呜呜呜……” 贾张氏的叫魂声如尖锐的利器,瞬间在大院里回荡开来。 因着她这阵仗,本来就在旁边留意着的95号院动静的,94号、93号、96号院的邻居们,纷纷趴在墙头上,好奇地张望着95号院里发生的这一幕。王红霞被她气得脸红脖子粗,胸口剧烈起伏。 刘长青见状,伸手对着两名保卫科的战士招了招手,冷声道:“去,把她嘴堵上,给我铐起来,带回保卫科。” “是!”两名保卫科战士迅速行动,如疾风一般来到贾张氏身边。 其中一人以苏秦背剑的方式,猛地将贾张氏摁倒在地,紧接着熟练地铐上手铐。 随后,另一名战士掏出一方手帕,不由分说地往贾张氏嘴里塞去。 贾张氏一边拼命扭头,一边大声嚷嚷:“干什么干什么?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 “放开我娘,不要抓我娘!”贾东旭见状,急忙上前,伸手去扒拉两名保卫科战士。 刘长青眉头一皱,又挥了挥手,又有两名战士快步上前,其中一人飞起一脚,直接将贾东旭踹倒在地,然后同样拿起手铐,将贾东旭铐了起来,口中喝道:“抗拒执法!” 只见刘长青走上前,一脸严肃地宣布:“搞封建迷信,抗拒执法,这就是抓你们俩的理由。 你俩都给我到禁闭室待上几天,好好老实老实。 带走!” “是! ”接着,四名保卫科战士押着贾张氏和贾东旭,往院外走去。 易中海见状,赶忙上前求情:“小刘,不对,是刘科长,你看这件事咱们是不是就在院中解决?在院中解决。” 这时王红霞开口了,语气严肃且带着几分斥责:“院中解决?易中海,你这种大家长式的封建思想要不得!如果都像你想的这样在院中解决问题,那咱们国家还要法律干什么?” 易中海被王红霞这般训斥,顿时怯懦得不敢再言语。 至于刘海中和闫埠贵,此时就像鹌鹑似的,灰溜溜地缩到人群里。 随即,王红霞将目光投向焦急且泪流满面的秦淮茹,命令道:“秦淮茹,现在你家里就你能主事了。你去把钱拿出来,按照以往大家捐款的数额,都还给大家。” 秦淮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嗫嚅道:“王……王主任,我也不知道我们家的钱放在哪儿啊。” “你不知道?好,那好办。 ”王红霞转而吩咐南锣鼓巷居委会的闫妮,又指了指另一位妇女同志,接着对剩下的两名保卫科战士说,“你们四个,一起去贾家。” 众人领命,径直朝贾家走去。 贾家的棒梗站在门口试图阻拦,其中一名战士抬腿轻轻一脚,就把棒梗踹到了一边。 秦淮茹赶忙跑到正哭着的棒梗身边,将他紧紧抱起,然后怒目圆睁,瞪向那名战士。 那战士却只是嘿嘿一笑,并未理会,径直走进贾家开始搜寻。 没过一会儿,几人就拿着钱出来了。闫妮报告道:“主任,刘科长,在一幅遗像后面搜出了800多块钱。” “闫埠贵!”王红霞厉声喝道。 闫埠贵赶忙从人群中钻出来,点头哈腰的。 “你们捐款有没有记录?” “有。” “去拿!” 闫埠贵赶忙点头,像兔子一样迅速跑向前院,从自家拿来了捐款记录。 王红霞接过捐款本看了看,说道:“六次捐款,每次大约都有三十七八块钱。嗯,够了。” 她从那800多块钱里数出相应的总钱数,把剩余的钱交给了秦淮茹。 接着,王红霞提高音量宣布:“从今往后,95号大院不再设立联络员。 至于95号院的三位大爷,直接撤岗。 95号院要是有事情,可以去居委会找闫妮,也可以去街道办找我们。 要是遇到打架斗殴、发现特务这类紧急情况,可以报告给刘科长。 家长里短的事儿,也能找刘科长解决,但尽量别打扰他,刘科长身体不太好,大家要多体谅帮助他。听到了吗?” 大院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听到了。” “今天就先这样。”王红霞说着,走到刘长青身边,问道:“刘科长,你看这样行不行?” “行,今天就先这样吧。”刘长青答道。 随后,王红霞带着一行人回街道办去了。这边闫埠贵开始组织全院的人拿回自己的捐款,还亲自给刘长青送去十二块钱,说道:“这是前六次捐款里您那一份。” 刘长青接过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剩下的两名战士,抬脚朝着前院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他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心里暗自琢磨着这白得的12块钱,寻思着今天晚上是不是就用它去好好吃一顿,犒劳犒劳自己饥肠辘辘的肠胃。 刚走到垂花门,易中海就急匆匆地追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赶忙说道:“刘科长,您看能不能把贾张氏和东旭他俩放了呀? 您也知道,贾张氏就是个老娘们儿,啥大道理都不懂。 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邻里邻居的,您就看在这情分上,能不能照顾照顾他俩?” 刘长青心中一阵厌烦,斜睨了易中海一眼,暗自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这般理直气壮地吩咐我。 哼,等着吧,老东西,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不过,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看似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打着官腔说道:“易师傅,这件事既然已经归我们保卫科管了,您放心,我肯定会跟底下的同志们交代好,尽量不让他们为难贾张氏和东旭兄弟。 但他俩毕竟犯了错,也不能就这么轻易逃脱处罚不是?”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指了指周围院墙上正探头观望的人,接着说道,“毕竟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虽然当着保卫科副科长,但也得按规矩办事,不能滥用职权呀。” 说完,他又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您先回去,这件事情我会酌情考虑的。”说罢,他便慢悠悠地朝着自家走去。 第19章 吓尿龙老太 到了家门口,刘长青这才赫然发现自家窗户上的玻璃竟真的让龙老太给捣碎了,碎玻璃碴子散落一地。 他的嘴角缓缓泛起一丝冷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森然,旋即转身,迈着沉稳且带着些许怒气的步伐走到中院,而后猛地提高音量,大声质问道:“是谁把我的玻璃弄碎了?今天晚上必须给我安上! 现在是晚上8点多,9点之前要是还不给我安上,咱们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是我!是我捅破的,就是我老婆子捅破的,你能怎么样?”伴随着尖锐且泼辣的叫嚷声,龙老太太拄着拐棍,一摇一摆走了出来。 她脑袋上稀疏的白发被夜风吹得凌乱不堪,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拧成一团,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恶狠狠地盯着刘长青,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咧着:“孙子,就是你老祖宗我捅破的,你能怎么样? 你还敢打我?你个小兔崽子,别以为当了个什么保卫科的官儿就了不起,在这大院里,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轮不到你在这儿撒野! 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你要是敢动我,我就躺这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她还故意将拐棍在地上用力杵了几下,溅起些许尘土,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呵。”刘长青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龙老太太,说道:“怎么样,老东西?你这可是试图攻击国家公务人员,还破坏其住所。按照相关规定,你的行为是要承担后果的!”说罢,刘长青毫不犹豫地指挥着剩下的两名队员,“把她铐起来!” 两名队员得令,迅速上前,试图将龙老太太铐住。 龙老太太见势不妙,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队员们伸手想架起她,却被刘长青挥了挥手示意停下。两名队员立刻松开手,退回到刘长青身后。 龙老太太顿时感觉全院人的目光如针般扎在自己身上。 以往在大院里,她向来以老祖宗自居,众人哪个不是对她礼让三分。 显然,她万万没想到刘长青竟敢如此对待自己。 她不由得扯开嗓子叫嚷起来:“我活不了啦!老天爷啊,谁来救救我哟,有人欺负我这个孤老婆子啦!” 刘长青在后世见惯了这类耍无赖的老人,深知他们的心理。 这些老家伙仗着自己年纪大,便觉得没人敢招惹,无非是想用“不想活了”这种撒泼手段,让别人忌惮,生怕招惹了他们会沾上麻烦。 要是真把他们逼出个好歹,这些老人笃定对方会被缠得脱不了身。 就像龙老太太此刻叫嚷的:“刘长青,你有本事今天就把我弄死!你要是弄不死我,我就去你门前上吊!大不了我老太太就算恶心不死你,也得让你脱层皮!” 刘长青依旧冷笑着。他之所以在在后世65岁后还能维持奢靡的生活,即便年轻时没攒下钱也不愁,就是因为有些年轻人会雇佣他去对付那些撒泼耍赖的老头老太太。 年轻人有所顾忌而使不出的招数,上了岁数无所畏惧的刘长青可不会在乎。 刘长青心里清楚,这些老东西其实最怕死了。 人啊,越老就越觉得死亡如影随形,愈发恐惧。毕竟人生在世,除死无大事,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呢? 就说古时候那些威风凛凛的皇帝,年轻时何等英雄豪迈,可到老了,还不是一样怕死。 就像眼前的龙老太,嘴上喊着不怕死,可真要她去赴死,她敢吗?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想到这儿,刘长青伸手示意队员把手铐拿来。 他接过手铐,径直走到龙老太身边,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老太太,我会轻点的,咱们把手铐戴上啊。 戴上之后呢,就去我们保卫科的禁闭室待上一阵子,好好感受感受那床板到底软和不软和? 说着,刘长青一把揪住龙老太的一只手腕,就要给她铐上。 就在他紧紧逮住龙老太手腕,正要实施动作的时候,一股恶臭猛地扑面而来。 刘长青定睛一看,才发现龙老太竟已被吓得尿了裤子。他顿时满脸嫌弃,赶忙向后退了好几步,嘴里发出“咦”的一声。 易中海见状,急忙上前说道:“刘科长,刘科长,您千万别跟这个老东西一般见识,她岁数大了,老糊涂了。这样行不行?我一会儿就把我家的玻璃卸下来给您安上,您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长青冷笑一声,恶狠狠地盯着已经被吓尿的龙老太,说道:“这还差不多,老太太,看在你已经吓尿的份上,这次就暂且放过你。 但是别再有下一次啊,要是再有下次,哪怕你拉在裤裆里,我也得把你弄到禁闭室关上几天!” 龙老太此刻只觉得羞愧得无地自容,今天可真是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 想当初,在院里她和其他人可没少随意拿捏刘长青,如今却被他吓得尿了裤子。 她心里又气又恼,可哪还敢说个“不”字,嘴唇哆哆嗦嗦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瞪着刘长青。 ” 刘长青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手铐直接扔给战士。然后对着易中海点点头,说道:“9点,别超时了。 ”随后,他带着两名队员,连家都没回,直接出了四合院,朝着南锣鼓巷街头上的一个小饭店走去。走着走着,他又吩咐一名战士:“你开上车,直接去厂里,把刚刚跟我一起回来的那四名战士接回来,今晚我请大家吃个夜宵。” 等刘长青一行人走远后,易中海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龙老太太搀扶起来,强忍着臭味,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老太太,这个刘长青现在就跟疯狗似的,逮谁咬谁,咱们还是暂且别去招惹他了。 ”龙老太太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虚弱地说道:“中海啊,你送我回家吧。”易中海应了一声,便搀扶着龙老太太缓缓往家走去。 话说回来,一大妈今天一整天都守在医院里陪着傻柱。 傻柱今天上午输了几瓶液之后,高烧倒是退了一些,但仍有些低烧,所以还得在医院继续观察。 一大妈便寸步不离地在医院悉心照顾着。而何雨水上午去学校上课,下午放学回来后,也赶忙赶到医院去陪伴她哥。 院里的众人见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便纷纷散去。 后院许大茂一家也回到了家中。许大茂兴奋得难以自持,在房间里不停地转来转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嘿嘿,傻柱这个狗东西,终于有人能治得了他了! ”随后,他转头对着正在喝酒的父亲许富贵说道:“爸,你说这刘长青怎么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许富贵一边慢悠悠地喝着酒,一边语重心长地对许大茂说:“大茂啊,以后可得和刘长青好好相处。 人家以前对咱院里人那可是好声好气的,你瞧瞧咱院里这些人,这个占点小便宜,那个也占点小便宜。 前天中午我还听说傻柱把刘长青给打晕了,这下可好,惹上事儿了吧? 你可别忘了,人家刘长青可是保卫科副科长,手里握着实权,真要是动起真格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人家之前是不跟咱院里这些人一般见识,现在开始报复了,你就等着看吧,以后有傻柱他们好受的。 大茂啊,我可跟你说,以后千万别招惹刘长青,要是真把他惹急了,人家想收拾你,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许大茂听父亲这么一说,吓得脖子一缩,赶忙乖乖坐下,连连说道:“是是是,爸,我听你的,我一定好好和刘长青处好关系。” 第20章 收拾贾张氏 再说这边,当时正处于全国灾情严重的时期,物资极度匮乏,饭店里自然没什么像样的吃食。 像鸡鸭鱼这类平日里常见的荤腥,那简直是想都别想。 刘长青带着六名战士好不容易找了个小饭馆,店里能拿出手的最好食物也就是炸酱面了。 刘长青吩咐饭店服务人员给他们每人做了一碗炸酱面,又一人配了两个烧饼,大家好歹算是把肚子糊弄过去了。 这顿饭一共花了两块八。刘长青付完钱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带着队员们又回到了轧钢厂,直接在值班室睡了一宿。 说起他原主的家,那可真是穷得叮当响,原主对自己也太过苛待。 家里的被子已经好几年没换过了,硬邦邦的,睡在上面别提多难受,相比之下,值班室的被子舒服多了。 起码值班室的被子还有内勤的女工作人员帮忙定期拆洗。而原主家的被子还是从部队带回来的,从那之后就一直没换过。刘长青实在想不明白,原主之前究竟是怎么在这种凄苦的境地中忍受过来的。 第二天,刘长青上班后,正吃着战士们买回来的早餐,这时,王学明、于志高就前来汇报工作了。 看到王学明和于志高走进来,刘长青手中的早餐并未放下,只是冲他俩示意了一下,两人便顺势坐下。趁着间隙,刘长青将手中最后一角烧饼塞进嘴里,抹了抹嘴,面前剩下的粥也先不急着喝。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烟,扔给两人,三人便吞云吐雾起来。 这时,于志高开口说道:“科长,你们院那老娘们可真能折腾,昨晚在禁闭室骂了一整晚,今早醒来接着骂。 您看,咱们是不是得给她上点措施? ”刘长青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老于,这点事还用得着我来指示你? 对付这种人,咱们手头的法子还少吗? 去,叫几个内勤组的女战士给她点厉害瞧瞧。 老于,你记住喽,既然把她抓进来了,她不是爱撒泼吗,那就好好治治她。 她和她儿子都关7天禁闭,每天轮流招呼他俩,也让咱们的女战士练练手,省得她们整天在科里无所事事,手无缚鸡之力的。 以后要是再有女犯人,还得靠她们上手呢。 ”“知道了,科长。”于志高点头应下,转身出去安排任务了。 这边王学明见状,赶忙说道:“科长,最近咱们辖区的情况我汇总了一下。 ”说着,他手中拿着一叠资料,继续道,“辖区内所有黑市、小作坊,还有那些暗娼,以及小偷小摸的,基本上都已经锁定了。 ”刘长青点点头,伸手拿过他递来的资料,翻看了一会儿后说道:“这样,老王,你把手下的人都安排下去。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几件事,你都给办好咯。要是人手还有富余,就让他们把黑市这些违法犯罪的场所盯紧了。 我会跟赵科长请示一下,然后向上级部门申请,咱们开展一次严打行动,好好整治整治咱们这的治安环境。” “是,科长。”随后,王学明也下去着手准备了。 再说这边,于志高接到刘长青的命令后,脚步匆匆的地赶到内勤内务组。 内勤内务组的7名女兵,平日里多是做些琐碎杂务,听闻有这“特殊任务”,顿时各个摩拳擦掌,来了十足的精神。 组长赵三妮昨晚刚和丈夫大吵一架,正憋了一肚子无名火,接到指示后,二话不说,抄起一根短木棍,领着组员如一阵风般气势汹汹地朝禁闭室冲去。 一到禁闭室,赵三妮飞起一脚,“哐当”一声,门被猛地踹开。 贾张氏正坐在角落里,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哆嗦,但很快回过神来,瞬间跳了起来,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就开始破口大骂:“老贾呀,你快上来吧,这些挨千刀的欺负咱们孤儿寡母啊! “你们这群王八蛋,光知道欺负我们娘俩,你们不得好死!” 赵三妮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几步就来到贾张氏面前,满脸不屑地嘲讽道:“呦呵,还骂上瘾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张臭嘴!” 说罢,她使了个眼色,一名早就跃跃欲试的女兵心领神会,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的木棍高高举起,“嗖”的一声,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朝贾张氏的嘴砸去。 这一棍下去,只听“嗷”的一声惨叫划破空气,贾张氏的嘴瞬间像是开了闸的血库,鲜血直流,好几颗牙齿也随着这猛烈的一击飞了出去。 她刚想继续骂,可嘴里只能发出含含糊糊的呜咽声,“你们这些……王八蛋不得好死。老贾,老贾,你快上来吧,救救我们吧……” 赵三妮冷冷地下达命令:“继续!” 随即,又一个女兵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手中的棍子再次高高扬起,朝着贾张氏的嘴又狠狠抽了一棍子。 贾张氏哪肯轻易服软,尽管嘴里已经血肉模糊,吐字不清,却依旧挣扎着骂道:“你们这些千人操的……” “还嘴硬! ”赵三妮眼神瞬间一凛,又猛地一挥手。另一个女兵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照着贾张氏的腹部就是狠狠的一捅。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贾张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瞬间弯下腰去,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嘴,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肚子。 她疼得脸色如白纸一般煞白,豆大的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嘴里惨叫连连:“我不敢了,不敢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你们这群畜生,……” “还敢嘴里不干不净的!”赵三妮大声呵斥道。 贾张氏此时已经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但嘴里仍含糊地嘟囔着:“老贾,老贾,你救救我,老贾不会放过你们,我叫老贾上来收拾你们……” “好啊,还想着老贾,那就送你去见见他!” 说完,赵三妮亲自抄起木棍,双眼瞪得滚圆,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朝贾张氏的胸口砸去。 这一棍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贾张氏顿时口吐鲜血,奄奄一息,嘴里微弱地念着:“老贾,救我……” “这真是,一棍封嘴,两棍断魂,三棍送你见佛祖!” 赵三妮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地上如死狗般的贾张氏,满脸都是不屑,说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撒野,再敢骂人,就把你的牙一颗一颗全部给你拔下来!” 隔壁禁闭室里,贾东旭听到母亲凄惨的叫声,心急如焚,仿佛心都要被撕裂了。 他像疯了一般疯狂地拍打着门,大声嘶吼:“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妈,你们这群混蛋!你们要是敢伤我妈一根毫毛,我跟你们没完! 我出去后,定要你们好看!” 然而,他的叫骂和威胁根本无人理会,这边贾张氏的哭喊声和女兵们教训人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完全淹没了他的声音。 贾东旭在禁闭室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用尽全力撞向门,试图冲出去救母亲,可那禁闭室的门异常坚固,纹丝不动。 他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吼道:“保卫科的,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等我出去,我要让你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这边贾张氏被打得实在没了力气,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但嘴里仍在断断续续地发出微弱的呜咽:“你们……你们这群绝户……王八蛋,不得好……好报……老贾……老贾会……会来收拾你们的……” 赵三妮停了手,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地上的贾张氏,不屑地说:“哼,还嘴硬呢?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说完,她示意其他女兵,一起走出了禁闭室,只留下贾张氏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贾东旭听到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心中又急又怒,他用肩头狠狠撞了一下门,绝望地喊道:“妈,妈你怎么样了……” 第21章 收拾贾东旭 听着贾东旭的疯狂叫嚣,门口两个值班的战士顿时火冒三丈。 本来昨晚送贾东旭和贾张氏回来的那四名战士说贾东旭事儿不大,就是有点抗拒执法,没什么严重的,所以这两名值班战士一开始也没给贾东旭上手铐。 可刚才听到贾东旭那嚣张的叫骂,他们再也忍不了了。 只见两人猛地拉开关押贾东旭禁闭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贾东旭刚才没人的时候骂得那叫一个凶,此刻见有人进来,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往后退了一大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恐。 两名战士满脸怒容,不紧不慢地朝着贾东旭靠近,手中各自握着一个指虎,在手心上下抛动着,发出冷冷的声响。 其中一名战士恶狠狠地说道:“来啊,贾东旭,你不是挺能咋呼的吗? 给老子再说一遍,怎么跟我们没完?还让我们等着,老子现在就在这儿,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们凭什么打我妈,我妈怎么样了!”贾东旭壮着胆子吼道。 话音刚落,只见其中一名战士二话不说,猛地抬腿,用尽全力往贾东旭肚子上踹去。 “砰”的一声,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贾东旭肚子上,贾东旭顿时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双手紧紧捂着肚子,痛苦地哀嚎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另一名战士冷笑道:“进了我们保卫科审讯室,你还想毫发无损地出去?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昨天晚上没给你们娘俩上手段,不是我们没手段,而是我们都困得不行,睡觉去了。 今天,我们哥俩就好好陪你玩玩!” 说着,他从身后腰间掏出一节细绳,动作麻利地把贾东旭的两只手反背到背后,然后将贾东旭的两只大拇指紧紧拴在一起,另一个绳端直接穿过房梁上的铁环,用力一拉。 贾东旭就像过年待宰的猪一样,“嗖”的一下被吊了起来,只有脚尖着地,在空中胡乱挣扎着。 “狗东西,还敢跟老子叫嚣!”只见另一名战士戴上指虎,对着贾东旭右边的腮帮子就是一记猛拳。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贾东旭发出的野兽般凄厉叫声,他的腮帮子瞬间肿胀起来,几颗牙齿也被打落,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出。 “啊……疼死我了,你们这群畜生……”贾东旭含含糊糊地叫骂着,声音因为剧痛变得扭曲。 “哼,这才哪儿到哪儿!”刚才拉绳子的战士说着,又猛地一拉绳子,贾东旭的身体在空中剧烈晃动起来,疼得他冷汗直冒,眼前阵阵发黑。 “还嘴硬是吧?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戴指虎的战士又是一拳,重重地打在贾东旭的肚子上。 贾东旭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打散了,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整个人虚弱得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两名战士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轮番对着贾东旭拳打脚踢,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直打得贾东旭气息奄奄,只剩一口气在那吊着…… 再说四合院这边,昨儿晚上秦淮茹就想找易中海,可易中海扶着龙老太去后院了,一直没回来。 秦淮茹在他家门口来来回回走了一个多时辰,咋等都不见人影,没办法,只能先回家哄吓着了的棒梗和小当。 昨儿棒梗让保卫科的战士给踢了一脚,一整晚都在做噩梦,嘴里嘟囔个不停。秦淮茹一晚上都没咋合眼,光顾着轻轻拍着他哄了。小当也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的。 今儿早上七点多,秦淮茹早早做好了早饭,跟没那么害怕的棒梗说:“棒梗,你自己吃饭,看着点妹妹,妈出去有点事儿。”棒梗懂事地点点头,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妹妹,自己去吃饭。 秦淮茹整了整衣服,来到易中海家门前。她抬起手,细手指轻轻碰了碰门板,“笃笃笃”,敲门声在大清早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楚。 没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站在门口。秦淮茹微微仰起头,眼神里又是期待又是担心,声音打着颤说:“易大爷,我是秦淮茹。” 易中海瞧见她,眼神里闪过点不一样的东西,很快又恢复了平常,脸上堆起和善的笑:“淮茹啊,快进来。” 秦淮茹轻轻迈步进了屋。屋里光线暗,她微微低下头,好像不敢看易中海的眼睛,就觉着易中海的眼神跟火似的,又觉得他眼神像钩子。 她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闷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眶有点红,眼泪在里头打转,嘴唇哆嗦着说:“易大爷,我实在放心不下东旭,还有我婆婆,您说他俩到底咋样了啊?”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头不由得泛起一阵怜惜。一种说不清楚的劲儿在心里头蔓延开了。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声音听着稳当:“淮茹啊,你先别急。 我寻思着,等我上班就去保卫科问问,看看啥时候能放了东旭和你婆婆。 应该没啥大事儿,你放宽心。” 秦淮茹听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赶忙点头,一脸感激地说:“哎,那就好。易大爷,您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要是没您,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说着,眼泪就止不住,顺着脸往下流。 她抬手轻轻擦了擦眼泪,那模样看着实在可怜,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疼,尤其是易中海这种,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心思不单纯的人,对秦淮茹这样年轻的小媳妇更是没抵抗力。 ,易中海嘴上不咸不淡地安慰着秦淮茹,眼睛却像没长在正地方似的,一个劲儿在她身上乱瞟。 秦淮茹又不傻,哪能感觉不到易中海那恶心巴拉的眼神。她心里明镜似的,自己模样生得好看,打小就知道,这么多年,见了她走不动道、眼睛乱瞟的男人海了去了。 可易中海这个老东西,那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就跟带钩子似的,她打心眼里厌恶。 秦淮茹强忍着心里的腻歪,说了句:“易大爷,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易中海假模假样地应道:“那行,淮茹你先回去吧。 要是有了消息,我一准儿让人通知你。” 易中海眼睛直勾勾地死盯着秦淮茹的背影,看着她迈出门槛,脸上慢慢就露出了那种让人作呕的淫笑,还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他像个色鬼似的,深吸了一口屋里还残留着的秦淮茹身上的味儿,舌头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那副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不过,也就一小会儿,他马上又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连饭都没顾得上吃。 ”随后,关上房门,匆匆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第22章 交罚款 易中海赶到轧钢厂,一头就扎进了保卫科。 他心里清楚,刘长青现在对院里那些人没半点照顾的意思,所以没急着去找刘长青。 他转了个弯,去找平日里经常打交道的保卫科机动大队第一中队第三小队的小队长曾渴望。 一瞧见曾渴望,易中海满脸堆笑地打起招呼,紧接着,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香烟,不由分说就往曾渴望的衣兜里塞。 曾渴望见状,赶忙推辞:“易师傅,你这是干啥呀,有啥事咱敞开了说,咱之间犯不着来这套。” 原来啊,曾渴望的儿子在易中海所在的车间当工人。 易中海可是七级钳工,在厂里那技术杠杠的。 曾渴望一直盼着能让儿子拜易中海为师,可易中海收了贾东旭后,就说不再收徒弟了,这事儿让曾渴望一直没辙。 易中海陪着笑,赶忙说道:“曾师傅,我就想跟您打听打听,那个贾东旭和贾张氏他俩现在咋样了? ”曾渴望身为保卫科的人,心里明白有些事儿是不能随便往外说的。 但他又一心想让儿子拜入易中海门下,不想得罪他,于是只能敷衍着说:“放心吧,他俩又没杀人放火,能有啥大不了的?关上几天就放回去了。 具体情况你还得去问我们刘科长。老易啊,可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儿确实超出我能力范围了。” 易中海忙不迭点头:“我懂,我懂,曾队长,那我先去……去见见刘科长。”说完,便告辞离开了。 易中海来到刘长青办公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干脆的“请进”,他赶忙整了整衣衫,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一副正派模样,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易师傅来了,有什么事?”刘长青明知故问,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打了个招呼。 “哎,刘科长,您看贾东旭和贾张氏也没犯啥天大的事儿,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把他俩给放了呀?”易中海满脸堆笑,语气里满是讨好。 “易师傅,昨天晚上我可就跟你说得明明白白的,他俩必须得受到惩罚,这事儿我们保卫科会按规矩处理,你就别跟着操心了。”刘长青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不是我瞎操心,刘科长,您瞧咱们都在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里邻居的,您就不能稍微照顾照顾他俩?”易中海继续求情。 “嗯,这点事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刘长青嘴里叼着烟,脸上带着几分傲慢,特意把“好好照顾”四个字说得很重。 易中海看着刘长青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态,心里气得直想扭头就走,可他现在有求于人,哪敢发作。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从兜里掏出两盒烟,满脸赔笑地说道:“刘科长,您看……您看他俩到底会受到啥处罚呀?” 刘长青瞧着易中海放到桌上的两盒大前门香烟,心里暗自不屑:这不是打发要饭的嘛,就拿这两盒烟想把我打发了? 随后,他伸手把烟往易中海那边一推,板着脸说道:“易师傅,您这是干什么?这可是贿赂行为,你这是想贿赂领导干部啊? 赶紧拿回去!大家都知道,我刘长青一向一不吃请,二不受贿,我可是经常xxxx战士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的。所以易师傅,别在我面前搞这一套。”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点头哈腰地应道:“是是是,是我错了,刘科长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样吧,您看……您看能不能……贾张氏和贾东旭……” “行了,易师傅,咱们毕竟是一个院的,我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你。 ”刘长青打断易中海的话,顿了顿接着说,“这样吧,在我的权力范围之内,我把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处罚定得轻一点,就让他俩关禁闭7天,再罚款200。” “啊,还要罚款啊!”易中海忍不住惊呼出声。 刘长青靠在椅背上,神色严肃地看着易中海,说道:“易师傅,罚款可不是目的,是为了让他们知道,犯错就得付出代价。 这社会是讲规矩的,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贾张氏和贾东旭宣传封建迷信,公然抗法,影响恶劣,如果不加以惩处,以后谁还把法律和规矩当回事? 咱这么做,也是给大院里的其他人提个醒,别想着能肆意妄为。 罚款的钱也不会进任何人的腰包,都是按规定上缴的,就是要让他们长点记性。 ” 易中海听着刘长青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心里虽有不满,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连连点头:“刘科长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只是这200块钱,对他们家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您看能不能……” 刘长青眉头微皱,打断他道:“易师傅,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轻处罚了。我也是看在同院的情分上,才这样处理。 要是换做别人,处罚只会更重。您也别再为他们说情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如果你真的想帮他们,就早点把罚款交了,这样他们也能少受点罪。”刘长青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还有,我们保卫科也不是不管饭的,他俩每天的伙食,一人按5块钱算吧,7天,一共70块钱,你交上270块钱就行了。” “一天五块?”易中海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难以置信。 刘长青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怎么,嫌多?现在是什么年头? 我们保卫科也没余粮来白白供养他俩。如果你觉得5块钱多,也可以让他们家自己来送饭。 至于他们能不能顺顺当当吃到嘴里,那我就说不准了。毕竟我一个人也看不住下面那么多张嘴啊。” 易中海心里那股愤怒“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就差一把火就能彻底点燃。 他在心里暗自骂道:这跟以前那些黑了心的警察有啥区别,不就是吃人不吐骨头嘛,不过是换了身皮罢了! 但即便心里气得要命,他也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半分,只能咬着牙说道:“我给,我给。那我现在就去交钱,交到哪?是交到咱厂会计室?” 刘长青大手一挥,不耐烦地说道:“不用。” 说着,他伸手拿起电话,迅速拨了个号码。“喂,汪新,过来一下。 ”“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脆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一个身材苗条的少妇走了进来。 这汪新是保卫科的独立会计,一直管着财务科的小金库,负责各类账目,算是原主刘长青的心腹。 刘长青指了指易中海,对汪新说道:“汪新,给易师傅开上一张270块钱的收条。 这270块钱,200块是罚款,70块是饭费,你都给标好了。” “是,易师傅,拿钱吧,我这就给你开收条。”汪新说着,就准备好纸笔。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从兜里掏出钱。 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他就把家里的现金都带上了,心里想着肯定得罚款,可万万没想到要交这么多。270块啊,他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得存上半年才能有这么多。 易中海磨磨蹭蹭地把钱递给汪新,汪新手脚麻利地开好了收条。 “好了,你先回去吧。”看到易中海交了钱,刘长青毫不客气地就下了逐客令。 易中海只得灰溜溜地离开。等他一走,刘长青马上对汪新说道:“汪新,这270块,其中100块上缴,另外的100块冲咱们小金库。 剩下那70块拿出来,今天中午让刘洪昌准备准备,咱们保卫科全体人员开小灶。” “是!”汪新脸上顿时露出明媚的笑容,忙不迭说道,“谢谢科长,还是科长疼我们。” “滚蛋!”刘长青笑骂道。 “是是是。”汪新笑着转身出去准备了。 第23章 儍柱出院 医院里,今儿早上傻柱总算是醒了过来。 他身上的烧已经退了,可咳嗽却止不住,那咳嗽声就像要把肺都给咳出来似的。 每咳一下,他都呼吸困难,憋得脸红脖子粗,只能大口喘着粗气,虚弱地靠在床上。 傻柱已经吃过了何雨水从医院食堂打来的早饭。看着傻柱咳得这般厉害,何雨水眼眶泛红,眼里噙着泪,一边伸手给傻柱轻轻顺气,一边忍不住责怪道:“好了吧,这下你可舒服了?你瞧瞧,以后还敢不敢再随便偷拿厂里的东西了?” 何雨水心里其实一直对傻柱有气,打从去年冬天起,她就没怎么吃到傻柱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那些都被傻柱拿去给贾家了。 可毕竟两人是兄妹,傻柱每个月还会给她五块钱上学,她这才不得不来医院伺候傻柱。 傻柱好不容易把肺里那股憋闷的气给咳了出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稍微感觉轻松了些,紧接着就对着何雨水吼道:“你滚,我不用你管!要不是刘长青那家伙害我,我能成这样?都怪他!” 何雨水一听,立马反驳道:“你还怪人家?前天是谁把人家给打晕了? 人家手下那么多人,想对付你一个厨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你看看,现在吃苦头了吧?” “行了,雨水,你别再说了。”一大妈赶忙劝慰何雨水,随后又转头看向傻柱,和声说道,“柱子,你就安心养病,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等把病养好了,咱们再去琢磨以后的事儿。” 傻柱喘着粗气,靠在床上,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放过他的!”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肺经已经被刘长青暗中使手段给破坏了,就算出了院,身体也会像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稍微使点劲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就在这时,一名医生推门走了进来。他先是拿起体温计,给傻柱量了体温,随后又从脖子上取下听诊器,把听诊器的探头轻轻放在傻柱胸口,仔细地听着。 “嗯,肺部还是有啰音,看来里面有痰。”医生一边听一边说道。 不过呢,这种西医的检查方式,自然发现不了刘长青那老辣的手段。 要是来个上了年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或许从脉象中还能察觉到刘长青对傻柱暗中使的坏。 医生听完后,直起身子,对着傻柱等人说道:“好了,病人基本上已经完全康复了。拿点药回家养着就行。” 一大妈一听,赶忙对医生说:“医生,您再看看,咱们是不是还得住上几天啊?他怎么还咳嗽个不停呢?” “哦,咳嗽啊。我昨天听你们说他是厨师吧? 他常年在厨房里忙活,肺里难免吸进些油烟。这次重感冒成了诱因,所以才咳嗽。 吃点药,咳嗽上几天就会好的,没什么大问题。好了,你们抓紧时间去办出院手续吧。我们医院的床位很紧张的。” 确实,这个年头医院的床位比现在紧张得多。 正值灾年,每天都有大量灾民涌入首都。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忙得脚不沾地,床位更是供不应求,每天都有饿得头昏脑涨的灾民被送进医院。 听了医生的话,何雨水和一大妈便去办理出院手续。之后,一大妈到外面叫了辆板车,把傻柱扶上板车,一路带着他回了四合院。 四合院里,今儿个许大茂要去相亲,因为要去娄家相亲,所以他今天格外重视,打扮得油光水滑。只见他推着自行车,正准备得意洋洋地出门,一眼就瞧见了被板车拉回来的傻柱。 许大茂瞬间来了兴致,亲也不急着去相了,把自行车往阎贵家门前一丢,就快步凑到傻柱跟前。 他围着傻柱慢悠悠地转了好几圈,脸上挂着戏谑的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呵 ,这不是咱们四合院里大名鼎鼎的战神何雨柱嘛!怎么落得这副熊样啦?平日里那股子横劲儿哪去了?” 傻柱本就身体虚弱,此时被许大茂这么一嘲讽,气得不行,一边剧烈地咳嗽,憋得满脸通红,一边喘着粗气骂道:“许……许大茂,你……你个混蛋,少在这说风凉话!” 许大茂不仅不收敛,反而更来劲了,故意凑近傻柱,贱兮兮地挑衅道:“哟,怎么着?想打我呀?来呀,你追我呀,看你这病恹恹的样子,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站起来追我呀!” 傻柱气得两眼冒火,挣扎着想从板车上站起来,挥拳去打许大茂。 可他现在浑身绵软无力,那拳头举起来就跟棉花似的,软绵绵地朝许大茂挥去,连许大茂的衣角都没碰到。 何雨水见状,心急如焚,赶忙上前求情:“好了,大茂哥,我哥现在正病着呢,身子虚。 你们俩就别再闹了,大茂哥,求求你了。” 许大茂斜睨了一眼傻柱,鼻孔里哼了一声,说道:“哼,行吧,我这次看在雨水的面子上,先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呀,就好好养病,别等病好了又到处充好汉。” 傻柱虽然虚弱,但哪肯服软,咬着牙不甘示弱地回怼道:“哼,狗东西,你给我等着!等我好了,有你好看的!你别以为你能得意多久!” 许大茂却毫不在意,又轻蔑地瞥了傻柱一眼,慢悠悠地走过去捡起自行车,骑上车,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道:“那我可就等着咯,何雨柱,你可得快点好起来,别让我等太久,不然多没意思!”说完,得意洋洋地骑车走了。 傻柱看着许大茂离去的背影,又气又恨,忍不住又是一阵咳嗽,身体随着咳嗽剧烈颤抖。 一大妈和何雨水在一旁赶忙安抚,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直发愁这傻柱和许大茂之间的冤家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边易中海打发了个学徒工往四合院赶来,准备给秦淮如通报消息。 傻柱他们刚进中院,就瞧见正在水池子边洗衣服的秦淮茹。 秦淮茹一抬眼也看见了傻柱,赶忙停下手中的活儿,匆匆迎上前去。 她一脸关切地问道:“柱子,怎么样啊?烧退了没?” 说着,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探探傻柱额头的体温,可手伸到一半,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缩了回去。 傻柱尽管咳嗽个不停,身体虚弱得很,但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秦淮茹说:“秦姐,我没事儿,就是普通感冒,养几天就全好了。你瞧,我现在这不挺好的嘛。” 说着,还逞强地努力挺直腰杆,试图证明自己没事儿。然后,他整个人虚弱地靠在一大妈和雨水身上,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些可笑。 秦淮茹看着傻柱,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道:“柱子,你不知道,昨天……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水打断了。 何雨水小脸憋得通红,吃力地说道:“秦姐,你看能不能先把我哥送回去呀,咱们回去再慢慢说。 我和一大妈这么搀着他,都快使不上劲了。” 何雨水和一大妈两个人,要搀扶着一百五六十斤重的傻柱,着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此时两人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秦淮茹一听,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说道:“瞧我这着急的,都忘了。我也来帮你们,咱一块儿把柱子弄回屋去。 ”说着,赶忙上前,伸手搭在傻柱另一边,帮着一起搀扶。 傻柱则不满地白了一眼雨水,显然对她打断秦淮茹讲话很是不爽,可此刻身体虚弱,也无力多说什么,只能任由她们搀扶着往屋里走去。 第24章 秦淮茹来保卫科 三个人把傻柱扶进屋里,安置在床上。 傻柱刚躺下,就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一阵紧似一阵,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秦淮茹见状,赶紧倒了杯水,快步走到床边,轻声说道:“柱子,喝点水。” 傻柱微微抬头,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后,气息稍微缓和了些。 他看向秦淮茹,眼中满是关切与急切,问道:“秦姐,你刚在院子里,到底想说啥?” 秦怀如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很快就滚落下来。她哭着说道:“柱子,你不知道,昨天东旭和我婆婆都被刘长青带人给抓走了,连龙老太太都被吓得尿湿了裤子。” 傻柱听了,气得脸色涨得通红,紧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边咳边骂:“这个混蛋,他……他竟然敢如此对待老太太,等我好了,非收拾他不可! ”他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满脸都是狠厉之色。只是他此刻虚弱发热的模样,活像一条落了水的狗。 何雨水赶忙上前,轻轻帮傻柱顺着气,着急地说:“哥,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还想着找人家麻烦,就不能先把自己身体养好吗?” 说完,她又看向秦淮茹,说:“秦姐,我哥咳得这么厉害,要不你先回去吧。” 秦淮茹有些尴尬,嗫嚅着:“我……我……” 傻柱一边咳嗽,一边伸手想推开何雨水,不让她赶秦淮茹走。 傻柱好不容易气息平稳了一会儿,刚要张嘴说话,一阵猛烈的咳嗽却又骤然袭来。 何雨水忍不住满脸不满,数落道:“你就可劲儿作吧!瞅瞅你现在这副熊样,还不安分。你就是做事太冲动,才吃了这么大亏,吃了亏还不长记性!” 秦淮茹赶忙替傻柱辩解:“雨水,柱子他心善,就是有时候做事不过脑子。 这次他也是为了……”话到嘴边,她像是突然想起什,硬生生把后半句给咽了回去。 一大妈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哎,这事儿闹得。 柱子啊,你可得长点儿记性,往后别再这么莽撞了。 这次算是万幸,医生说没啥大碍,要是真出了什么好歹,可怎么得了哟!” 傻柱躺在床上,虚弱地点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一大妈,我知道了。 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刘长青这个王八蛋,他冲我来我都不恨他,为啥要对付老太太、东旭哥和贾婶呢?” 何雨水不屑地哼了一声:“哼,你还说呢! 人家是保卫科的,你怎么跟人家斗?求求你以后别再逞强了,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强。再说了,院里的事儿不还有一大爷管嘛,你跟着出什么头啊?” 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易中海派来报信的学徒工匆匆走进了院子。 他四处打听了一番,径直来到贾家,见屋里只有几个小孩,便在院子里大声喊起来:“贾家的人呢?贾家的大人在不在?贾家的大人在不在?” 秦淮茹听到喊声,赶忙从傻柱屋里出来,回应道:“我是贾家的,什么事?” 一大妈和何雨水也紧跟着走了出来。 学徒工赶忙说道:“各位,易师傅让我来告诉大家,贾东旭和贾张氏要被关禁闭7天,还得交200块钱罚款。 易师傅已经把钱交了,让大家别担心。还让我告诉秦淮茹,给贾东旭和贾张氏送点铺盖过去。 另外,还有70块钱的饭费,易师傅也给交上了。” 众人听了,皆是一愣。 这时,院子里的邻居们,像二大妈、三大妈之类的,也都纷纷围了过来。大家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秦淮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她喃喃自语道:“这可怎么办呀?七天啊,东旭那身子骨怎么能扛得住啊……” 傻柱在屋里也听到了这番话,心急如焚,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可还没等用上力气,一阵剧烈的咳嗽便又将他淹没。 何雨水在外面听到傻柱的动静,赶忙上前,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傻柱。傻柱猛地灌了几口水,才总算把那一阵剧烈的咳嗽压了下去。他喘着粗气,急切地对何雨水说道:“把我扶起来,我要出去。” “你出去干啥?就你现在这副熊样,出去能干啥?你就老老实实在家躺着养病,别给大家添乱了。”何雨水满脸不满地数落着。 傻柱的嗓子像是扯风箱一般,急促地咳嗽着,仍坚持道:“扶我……扶我一下,我要出去。” 何雨水拗不过傻柱,只好扶着他,一点一点慢慢地挪到门口。 傻柱双手紧紧扒着门框,这才勉强站稳,面向院中大声说道:“关禁闭还要罚款,刘长青这孙子就是公报私仇!咱们大家得团结起来,去告他!”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说完这几句话,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大妈见状,赶忙上前,轻轻拍着傻柱的背,劝慰道:“柱子,你先别激动,身子要紧。先把病养好,其他的事,你一大爷会处理的。” 何雨水也皱着眉头,愤愤不平地说:“这刘长青也太过分了,就为了这点事儿,至于这么为难贾家吗?” 此时,院子里的气氛格外凝重。 就好比一群鬣狗正争抢着已经腐烂的食物,原本相安无事。 可突然间,一头强大的狮子冲了出来。这狮子平日里与鬣狗没什么交集,但鬣狗们却把狮子给惹到了。狮子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轻易将鬣狗咬死。 此刻的秦淮茹哪还顾得上其他,她匆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心急火燎地回到家中,随手打包了两床被子,旋即回到院子里,一脸无助地看向一大妈,说道:“一大妈,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棒梗和小当,我得去轧钢厂给我家东旭和婆婆送被子。 ”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院子里众多妇女以及尚未上班的年轻男子,像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成,还有傻柱等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大家忍不住在心底暗骂刘长青简直不通人情,竟如此为难这样一个漂亮柔弱的女子。 话音刚落,秦淮茹便抱着被子,脚步匆匆地朝轧钢厂赶去。到了轧钢厂,她赶忙向站岗的同志打听了一番,径直来到保卫科。 今日保卫科值班的是王学明手下行动大队的中队长张广庆。张广庆瞧见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主动开口问道:“这位女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同志,我是接到通知,来给我家东旭和婆婆送铺盖的。” “哦,你就是贾东旭的媳妇啊。”张广庆应道 恩,是的!” “请问刘科长在吗?” “你去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门上写着‘科长室’,到那儿就能找到他。” “谢谢。”秦淮茹轻声道谢后,便顺着走廊往里面走去。走到最里头,只见门上赫然写着“科长室”三个字。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随后,秦淮茹抱着被子推开门走了进去。此时,刘长青正与王学明商议,打算让王学明带人去后勤部,把他们应得的棉大衣领回来。 原本昨天就计划去领的,奈何昨天刘长青喝多了,把这事儿给忘了,所以只能今天安排王学明去。 王学明瞧见一个漂亮少妇走进来,冲着刘长青眨了眨眼,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 刘长青没好气地骂道:“滚蛋! ”王学明立马像只受惊的兔子,抱着头窜出了办公室,还颇为贴心地将办公室门给关上了。 第25章 太太你也不想...... 秦淮茹为何非要来科长室找刘长青呢? 原因很简单,她满心想着为贾东旭求情,希望不要把贾东旭关太久。 在秦淮茹心里,贾东旭始终是她的男人。 虽说总有人对秦淮茹评头论足,可她对贾东旭的真心,是很多普通女性难以企及的。 她是真真切切地爱着贾东旭。 不然,贾东旭去世后,她为何不改嫁呢? 要知道贾东旭离世时,国家正倡导寡妇改嫁,以秦淮茹的相貌,要是她想在城里再找个对象,完全能找到条件比贾东旭更好的男人,毕竟女人的美貌与柔弱,有时候就是一种“武器”,而秦淮茹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王学明走后,秦淮茹“扑通”一声就给刘长青跪下了,急切地说道:“刘科长,您看在我孩子还小的份上,别和东旭一般见识,把我们家东旭放了吧。 他身子骨弱,实在受不了禁闭室的潮湿环境。 ”这一跪,她胸前的两颗扣子松开了。 在那个年代,像贾家这样的家庭,是没钱给秦淮茹买女性内衣的。 刘长青坐在办公桌后,一眼就瞥见那白花花的一片,顿时激动不已。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三四天了,他还未曾亲近过女人。况且他身为化劲大师,还服用了虎狼丸,体质是普通男人的七八倍,甚至十好几倍,欲望本就强烈。 眼前这一幕,让他瞬间浑身燥热,难以自持。他快步走到秦淮茹身边,一边做出拉她起来的样子,一边在她后背抚摸着,嘴里说着:“你这是干啥? 淮茹啊,咱们是邻居,我还能不管东旭吗?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东旭的。” 刘长青扶着秦淮茹,缓缓走到一旁的沙发边,轻柔地示意她坐下,随后自己紧挨着秦淮茹落座,手依旧没有从她的后背移开,还不时轻轻摩挲着。 秦淮茹满脸泪痕,声音带着哭腔,再次哀求道:“刘科长,求求你,放了东旭吧,孩子们不能没有爹啊。” 刘长青脸上挂着看似关切的神情,语气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说道:“淮茹,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东旭的。不过这事儿,也有些棘手啊。” “刘科长,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家啊,我们一家人都记着你的大恩。”秦淮茹用带着期许的目光看向刘长青。 两人反复说着这些话,每一轮对话,刘长青的手就愈发不安分。 终于,刘长青听着秦淮茹一遍又一遍的恳求,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随后凑近秦淮茹的耳边,低声说道:“淮茹啊,你也不想你的东旭在里头落个终身残疾吧?” 秦淮茹听闻,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望着刘长青,颤抖着声音说:“刘科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只要你放了东旭,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刘长青直起身,眼神贪婪地打量着秦淮茹,不紧不慢地说:“晚上七点,在家里等我,只要你懂事,东旭很快就能平安回家。” 秦淮茹听后,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下意识地咬着嘴唇,下唇都快被她咬出血了,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刘科长,你……你怎么能这样?”她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与愤怒,眼眶再次蓄满泪水,这次泪水里更多的是屈辱。 此刻,她满心疑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以前在院里老实憨厚的刘长青。 那时的他,见到邻居总是客客气气的,有点好吃的也总会想着院中的孩子们,和人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 怎么如今像是换了个人? 难不成前几天被傻柱打晕之后,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 她心里一寒,一个荒诞又恐怖的念头冒了出来:不会是被什么山野精怪附身了吧? 这个时期,人们多少还是迷信的。 特别是像贾家,有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天天在家里跳大神、喊魂,长年累月下来,即便秦淮茹原本不信,如今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一想到这些神神鬼鬼的事,秦淮茹的背脊升起一股寒意,可除了恐怖之外,更多的是对贾东旭的担忧。 傻柱为什么打刘长青? 秦淮茹心里一清二楚,还不是因为她在傻柱面前哭哭啼啼,傻柱认为刘长青欺负了她,所以才动手。 儍柱都让刘长青收拾成那样了,更别说贾东旭了! “我是为东旭好,也是为了你们一家。只要你听话,东旭很快就能毫发无损地回家,孩子们也能有爹,你也不想这个家散了吧?” 刘长青眼中满是算计,声音却很温和,还假惺惺地用左手拍了拍秦淮茹的右肩膀,然后拉过秦淮如的肩膀往怀里一带。秦淮如就趴在了他的怀里。 听着耳边那恶魔的呢喃,秦淮茹别过头,避开刘长青那令人作呕的目光,心中满是纠结与痛苦。 一边是在禁闭室里受尽折磨的东旭,按照刘长青的说法,这次东旭很可能无法毫发无损地出来,要是像傻柱那样出来以后落下点毛病,这个家可怎么办? 一边是刘长青这极其过分的要求,要她出卖自己。想到家中年幼的孩子,还有在禁闭室一起关着的婆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眼中含着泪,扭过头直勾勾地看着刘长青。刘长青嘴角上扬,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凑近低声说:“这是唯一的办法,晚上7点。只要你听话,东旭就能平安回来。”秦淮茹这时就像被蛇咬了一样,拼命往后躲,试图躲开这可怕的一切。 他眼中含着泪,扭过头直勾勾地看着刘长青,嘴唇微张,刚吐出一个“我”字。 刘长青嘴角上扬,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神情,不待秦淮茹把话说完,便迅速贴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我向你保证,这真的是唯一能救东旭的办法了。 晚上7点,只要你乖乖听话,东旭就能平平安安回家和你们团聚。” 说完,他竟在秦淮茹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秦淮茹像被毒蛇狠狠咬了一般,身子猛地往后一缩,她既想躲开这恶心的亲吻,又要避开刘长青那不知何时已悄悄探入她衣服里的邪恶大手。“ 行……我晚上在家等你。”她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绝望后的无奈与决绝。 话一说完,她一刻都不敢多停留,甚至连带来的被窝都忘拿了,便急匆匆地逃出刘长青的办公室。 刘长青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小声嘀咕道:“哼,小样 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随后,他弯腰提起秦淮茹落下的被窝,迈着得意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他来到禁闭室,两名看守贾东旭的保卫科员见他来了,立刻恭敬问好,科长好! 刘长青脸上漏出灿烂的笑容,你们好,这不贾东旭的家人委托我给他送床被窝,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被子! 科长真是心系群众,关心邻里啊。两位战士拍着马屁! 没办法,都是邻里邻居的,照顾一下吗! “来打开门,我要见一下贾东旭。” “是,科长!”禁闭室的门缓缓打开,刘长青大步走了进去。 “这是谁让你们这么对待我东旭兄弟的?快把他放下来!”刘长青佯装愤怒地吼道。 只见贾东旭被一根细绳绑着大拇指,只有脚尖着地,正吊在房梁上,一脸绝望,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可因嘴里塞着破布,声音被堵了回去。 听到刘长青的声音,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亮。 两名科员急忙解释:“科长,真不怪我们啊。这小子口无遮拦,净说些不该说的,还扬言出去了要报复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啊。” 刘长青转身走到贾东旭面前,脸上挂起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说道:“东旭啊,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咱们保卫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厂里的秩序和稳定,是为了让大家能安心工作。 你有什么不满,完全可以好好说,怎么能威胁保卫同志呢? 他们也是按规矩办事,你这样一闹,大家都不好收场。”他一边说着,一边给科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贾东旭放下来。 第26章 小灶 随后,贾东旭就被放了下来。 刘长青把其中一床被子扔到床上,然后对着两个科员使了个眼色,两名科员就架起贾东旭,扔在禁闭室那铺满麦秸秆的板床上。这板床也就是下面摞了几摞砖,上面搭了几张木板搭建而成的破板床。 贾东旭呻吟着想开口,但是刘长青没给他机会,说道:“东旭兄弟,以后可不能再抗拒执法了。 还有你家婶子,以后别再进行封建迷信活动了。 这次也就是看在咱们邻里邻居的份上,才对你俩从轻处罚。要是别人,我非送他到石河子监狱劳教一两年不可。 ”贾东旭顿时被吓得不敢出声。 随后刘长青又对两名科员说道:“你俩也是,以后别用这种手段对待咱们的工人兄弟们。 有些话咱们得好好说嘛。 ”“是是是,科长说的是。” 刘长青对着他俩使了个眼色,又说:“一会弄点药,给我东旭兄弟抹抹。 ”“是,给贾东旭同志身上抹一抹,科长。” “行了,东旭兄弟,你先歇着,我出去还有点事。”说完,他拿起另一床被子,走出了门外。 两名科员也跟着刘长青出来,刘长青对他俩点点头,然后拿出烟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根。 点着烟后,刘长青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我再特意交代你们了吧?”“ 不用,科长,我们都知道。”两名科员抽了口烟后,重重地说道。 接着,刘长青又走向关押贾张氏的禁闭室。 这个禁闭室锁着门,刘长青连和贾张氏见面都没见,直接把门上的窗户打开,把被子扔了进去,嘴里还说着:“这个老虔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死在里面才好呢。”随后,刘长青没回办公室,直接去了厂长办公室。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厂长,忙着呢! 刘科长来了,快坐。” “厂长,昨天咱们说的事有结果了吗? ”“哦,你说那件事啊,昨天经过厂领导会议,已经决定拿出2万斤棒子面,1000斤白面,来支援交道口街道办安置受灾群众的行动。” “那我就替交道口街道办谢谢厂长理解并支持这项工作了。”“ 刘科长,咱们以后还要好好亲近亲近才行啊。 厂里一些保卫上的事情,我还要跟你探讨探讨。 ”“厂长,你这说的是哪里话? 你是一厂之长,俗话说得好,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 你这个厂长指到哪,我这个保卫科科长就跟到哪。”刘长青笑着说道。 刘长青从杨厂长的办公室告辞出来,杨厂长太过于一本正经,这令刘长青感到浑身不自在,还是觉得和李怀德打交道更有意思些。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中午11:30。 内勤组长赵三妮和会计汪新结伴来到了刘长青的办公室。 刘长青正在办公室里琢磨着,晚上得想个什么法子,把全院的人都支出去才好。 “科长,你俩怎么一起来了?”刘长青抬头问道。 “科长,饭好了,咱们去吃饭吧。”赵三妮笑着回应。 “哦,对,今天中午咱们改善伙食。 那行,咱们走。” 刘长青说着,随手从抽屉里拿出几包烟,又顺手拿起桌上的饭盒,便跟着赵三妮和汪新前往保卫科的小食堂。 说是保卫科的小食堂,实际上就是一间改造后的屋子作为厨房。 平日里,保卫科晚上加班时,工作人员会在这儿下点面条,冬天的时候温温饭。 要是保卫科有了额外收入,大家就会在这小厨房里自己做点好吃的改善伙食,不去大食堂吃了。 此时,保卫科的各级人员基本上都到齐了,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外面,一边闲聊着,眼睛却时不时地瞄向小食堂的方向,尤其是那扇窗户。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时,从移到小食堂区域的厨房中,扑鼻的卤肉香味悠悠地传了过来。 看到刘长青到来,现场所有人都赶忙站起身,热情洋溢地跟他打招呼。 “科长来啦! ”“科长,多谢您又给咱改善伙食啊!” “是啊,科长,您瞧瞧现在是什么年头,咱们保卫科居然还能吃上肉,这可多亏了您呀,科长您辛苦了! 科长,您今天可得多吃点。 小刘做的溜肥肠,那在以前肉联厂食堂可是出了名的招牌菜。 要不是他在那儿犯了错,他姐夫也不会把他弄到咱保卫科来。 ” “是啊,科长,您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唉,可惜今天不能喝酒,不然非得好好敬科长几杯不可!” 保卫科的干部战士们一下子围拢到刘长青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刘长青面带笑容,把饭盒递给赵三妮,说:“帮我拿一下。 ”接着从口袋里掏出六七盒中华烟,扔给王学明、于志高,还有消防组组长齐大明等人,吩咐道:“来,帮着把烟发给大家。” “好家伙,还是科长的烟好抽!” “对呀,咱科长的烟贵,能不好抽吗? 科长,啥时候您也给我们弄点内部烟抽抽呗,您有那路子。” 刘长青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有人反驳起这个索要内部烟的人:“你有那嘴还惦记着抽内部烟?内部烟是你能抽的?你这不纯粹给科长找麻烦嘛!” 这时,赵三妮和汪新也跟着起哄:“科长,你可不能光发给男同志们烟,就忘了我们这些女同志呀。我们女同志虽然不抽烟,但是你可以给我们买糖啊。” “好好好,我今天没准备,过几天给你们买糖吃啊。 ”刘长青笑着说道,然后提高音量,对大家说:“兄弟们,今天都多吃点,补补身子。 这段时间国家困难,社会上粮食、物资都比较紧缺,咱们还得过一阵子艰苦日子。但是只要有机会,我就会让大家好好吃一顿,给大伙补补身子。” “ 随后,刘长青转头对看守小金库的老王说:“老王,看看咱小仓库不是还有几包红糖吗?看看总共有多少,分给咱保卫科的这几位女同事,省得她们总说我这个做科长的偏心。” “知道了科长,我吃完饭回去就办。”老王应了一声。 接着,内勤组的女同事和汪新就吆喝起来:“好啊,还是咱科长想着咱们! ”“是啊,还是科长心疼咱们姐妹。”内勤组的三位女同事和汪鑫都兴奋地吆喝着。 随后又对着厨房那边喊:“里面帮忙的姐妹听到了吗?科长要给咱们发红糖了。 ”厨房里也响起了几声欢呼。 “嘿,你们这算是占了便宜了哈。”旁边以于志高他们为首的男同事开始调侃这些女同事。 “那是,科长不想着我们,还想着你们这些臭男人吗?”女同志们纷纷回应着。 第27章 不能吃独食 刘长青开着玩笑说:“你们这些人啊,科长长科长短的,科长没有对象,你们就不管。” 科长想找对象了!~ 对啊,科长的年龄是到了找对象的时候了! 只见赵三妮说:“姐妹们,咱们要发动发动全厂的女同志一起给咱科长找个好看的对象,要不然以后科长给我们穿小鞋怎么办?” “对对对对,咱们要发动咱们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发动起来,多给咱们科长介绍介绍几位对象。 科长,你到时候可不能挑花了眼啊! 这个不行,可不能挑花了眼,到时候你要是一下子娶仨,我们可怎么办? 到时候不是又让你犯错误了吗?”女同志们开起玩笑来比男人还厉害。 “那不能,咱们科长是有原则的,科长,听我的,还是娶一个好。”王学明也跟着开玩笑。 大家都哈哈笑着。看着这吵吵闹闹的一面,刘长青不光没有感到厌烦,还感到高兴。 他心里清楚,不管是什么时代,不管当什么样的官,只要能把底下的人笼络住就能干一番事业。 像原主那样,自己不吃,还不允许底下的人捞点好处的,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这时,厨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吆喝:“肉好了啊,大家准备吃饭!” 紧接着,就见一个个头有一米七多的青年男子,脸上挂着笑容,端着一口大锅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四位内勤组的女同事,她们两人一组,各提着两个大大的保温桶。 刘长青赶忙凑上前,对着那厨师打扮的男子说道:“宏昌,做的不错啊!” “谢谢科长!科长,来,您尝尝我做的这个溜肥肠。 ”刘宏昌说着,拿起勺子就从大铁锅里舀出一个溜肥肠。 刘长青接过赵三妮递过来的饭盒,从里面拿出筷子,夹起溜肥肠放进嘴里,嚼了嚼后点头称赞:“嗯,色香味俱全,不错!” 刘长青提高音量,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听我说,刘鸿昌同志虽然来咱保卫科还不到一年,在保卫工作方面暂时没有做出特别突出的贡献,但也没拖后腿。 不过,刘鸿昌同志在饮食方面,可是对咱保卫科的胃口做出了卓绝的贡献,在后勤方面,这也是突出的能力嘛。所以,咱们给刘鸿昌同志记上一功,大家说好不好?” “好!对,是该给小刘记上一功。”底下的同事们纷纷响应。 “那咱们给刘鸿昌同志呱唧呱唧。”说着,刘长青率先鼓掌,紧接着其他同事也跟着热烈地鼓起掌来。 刘鸿昌不好意思地说道:“哪里哪里,大家不嫌弃我这个做厨子的混进咱保卫科的队伍里就行了。 ”说完,引得底下哈哈一片。 “学明!” “在呢,科长。”王学明应了声。 刘长青吩咐道:“找几个人,给咱厂领导,都送点卤肉过去。” “知道了,科长。”随后,王学明立刻安排了十来位保卫科战士,把科里空余的饭盒都拿了过来,每个饭盒里装上二三两卤肉,给杨厂长、白书记、李怀德,还有宣传科的科长等几位重要科室的领导都送了过去。 毕竟在这个年代,可不能吃独食,吃独食容易招人记恨。 而且保卫科这边动静这么大,卤肉的香味又如此浓郁,差不多全厂都能闻得着,只要是路过大门口保卫科这边的人都能闻到。 刘长青可不会给他们找到借口,大家一起吃了,大家都吃了,有事情大家都担着。 随后,保卫科的众位同事纷纷拿着饭盒,排队打起了卤肉。 打完卤肉后,他们从旁边的筐里,各自拿了两个窝头,或者三个窝头,或蹲或坐在用石块、砖头之类搭建的临时座位上吃了起来。 刘长青看到,基本上女同事们都只是各自在窝窝头的眼儿里塞上一两片卤肉就开始吃,她们七八个还找了一个空饭盒,从锅里又舀了点汤放进去,然后蘸着汤吃。 男同志们虽然吃的卤肉相对多些,但也是尽量克制,没有丝毫浪费。 刘长青心中一阵酸涩,感慨万千。在这个饥饿的年头,大家对这点卤肉如此珍惜,不舍得多吃,是想把东西拿回去孝敬老人,或者给自己的孩子们吃。 他深知大家生活的不易,也明白这份对家人深沉的爱。同事们如此简朴节约,为家人着想的场景,深深触动了刘长青。 这时,刘长青冲着正在吃饭的刘鸿昌摆了摆手。 刘鸿昌看见后,赶忙放下自己的饭盒,快步走了过来。“科长,您找我? ”刘鸿昌恭敬地问道。 刘长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宏昌啊,今天这卤肉做得真不错,大伙都吃得开心。 你这手艺,可给咱保卫科添彩不少。 ”刘鸿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科长,您过奖了,我就是尽自己的一点力,让大伙能吃得好点。” 刘长青从口袋里拿出了最后一包中华烟,塞进刘鸿昌手里,说道:“这是奖励你的,咱们现在大家都困难,科里也困难。你的事我会记在心里。你现在还是临时工,我保证今年过年前给你转正。” “真的,科长?谢谢,谢谢科长!”刘鸿昌一边不知所措地接过那盒烟,一边高兴不已地说道。 刘鸿昌原本在肉联厂工作,因调戏女性工作者,本要被开除。 但他姐夫是肉联厂的高层之一,这才没被开除,可他在肉联厂也待不下去了。 他姐夫与保卫科的赵科长是战友,见刘鸿昌这小子长得板板正正,身体还挺健壮,就把他安排到保卫科当了一名临时保卫员。 刘鸿昌来了之后,一直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大家对此都笑而不语。 毕竟这件事已成事实,即便他说冤枉,大家也相信,但也改变不了什么。 “鸿昌!” “在呢,科长。”刘鸿昌应道。 第28章 物伤其类 刘长青接着说道:“鸿昌,上午这些卤肉花了多少钱?” 刘鸿昌赶忙回答:“花了20块钱,两毛钱一斤,咱买了100斤。” 刘长青轻轻点点头,心里暗自算着:“这样算来,上午那额外收入70块钱,除去这20块钱,还有50块钱。 ”想到这儿,他说道:“鸿昌,下午你还有个任务,你从汪新那儿再支上30块钱,再买些下货做出来,然后给咱们同事们发福利,平分给大家,都让大家拿回去,给大家的家里人解解馋。” 刘鸿昌重重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吧,科长,我吃完饭就去办。” 刘鸿昌心里明白,刘长青这个副科长平时虽然不怎么和大家交流,但他是个正直且内秀的人,心里始终装着大家伙。 这次还打算再买下水,都是想着给大家伙补补身子。 其实刘长青确实是这么想的,他看到女同事们不舍得吃卤肉,心里一阵发酸。 不管是原来的刘长青,还是现在的他,都是这样的人。 虽然对待敌人手段狠辣,但对自己人那是真心实意的好。 就好比他前世当老大的时候,如果挣上一块钱,敢给下边的人花九毛,他并不是很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想到这里,刘长青站起身来,走到赵三妮她们这边。只见她们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着卤肉,刘长青神色动容,发布命令般说道:“把肉全吃了。” 赵三妮她们嘴里正嚼着的窝头都忘了嚼,一个个瞪大眼睛,满是惊讶地看着刘长青。 接着刘长青又说道:“都吃了吧,我刚刚和鸿昌说了,让他下午再去买上30块钱的下水做出来。 今天下班后,咱们把新做出的卤味平分发给大家,都拿回家去,让家里人都尝一尝,改善改善生活。你们这样不舍得吃,我心里看了不好受。”说完,刘长青端起自己的饭盒,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看着刘长青远去的背影,赵三妮她们眼眶泛红,眼泪都快下来了。 赵三妮把嘴里的窝头咽下去后,嘴唇微微颤抖,嘴里嘟囔着:“科长……” 却又说不出其他什么话来。 随后,赵三妮把自己的饭盒打开,对着还在发愣的女同事说道:“大家都吃了吧,别辜负了科长的一片心意。” 有个词叫物伤其类,意思就是当看到和自己差不多情况的人,或者同类的动物遭遇到不好的事儿,心里就会觉得难受,挺同情他们的。 就好比穿越过来的刘长青,这人平时行事狠辣,手段也有点黑暗,可看到保卫科的同事们生活过得紧巴巴,连块卤肉都不舍得吃,他也不免有些动容。 他就感觉像自己遭罪似的,心里头特别不是滋味。 随着刘长青转身离开,赵三妮赶忙把科长的意思跟大伙说了。 这次,大家没像之前那样热热闹闹地欢呼,而是都不声不响地打开饭盒,大口吃起那些已经有点凉的卤肉。 大伙心里头那叫一个复杂,一方面为这苦哈哈的日子唉声叹气,另一方面又因为科长的关心,心里头暖乎乎的。 刘长青回到办公室,把剩下的溜肥肠和窝窝头全吃完,接着点上根烟,坐那儿发起愣来。 他心里合计着,咋能让保卫科的情况好起来呢?起码得让大家能吃饱肚子呀。 这才五九年冬天,离六一年冬天还有快两年呢,得到那时候,三年自然灾害过去,社会上的东西才会慢慢多起来。 在这中间这段时间,他得赶紧想辙,让大家日子好过点。 他也没指望自己能有多大本事,去管全国甚至全厂的事儿,就想把自己手底下保卫科这点事儿整明白,起码保证同事们别饿着肚子来上班。 过了个把小时,刘长青还真琢磨出几条办法,不过到底咋实施,还得再仔细想想。就在这时候,王学明拎着些东西进来了。 “科长,这是各个办公室还有杨厂长他们给咱的回礼。” “哦?还有回礼?”刘长青挺惊喜,没想到去给各个办公室送卤肉,人家还回礼了。 “来,给我讲讲都有啥?”刘长青一边说着,一边扔给王学明一根烟。 王学明把一盒大前门香烟拿出来,搁到桌上,说:“科长,你看,这是杨厂长给您的烟。” 刘长青撇撇嘴,说:“杨厂长这人,太死性,一点都不会拉拢人。就一盒大前门香烟就当回礼了?这也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说完,刘长青又对王学明说:“这烟你拿去抽吧。” 王学明笑嘻嘻地应道:“好嘞!”顺手就把烟揣兜里了。接着,他又拿出一盒茶叶,说道:“这是白厂长给您的茶。” “哦,这茶看着不错。”刘长青接过茶,闻了闻,“嗯,确实不错。” 随后,王学明又把李怀德送的几个水果罐头,一一摆在办公桌上。 摆弄完这些,刘长青就跟王学明聊起来。“学明,你觉得咱保卫科同事这段时间训练咋样?” 王学明苦着个脸说:“科长,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啥情况,大家都吃不饱饭,身上压根儿就没劲儿。我都把训练从每天一次改成五天两次了。” “这样可不行啊!”刘长青抽了口烟,皱着眉头说道,“咱保卫科要是没战斗力,咋保卫全厂的安全?” “学明,咱保卫科的同事里,有没有擅长打猎的?” “有啊,”王学明说道,“就那徐春林这小子,没参军之前在东北当猎户呢。这不,退伍后就分到咱保卫科了。这小子每逢星期天不值班的时候,就常去山上打个兔子、野鸡啥的。” “哦,叫他过来。” “是!”王学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领着徐春林走了进来。徐春林是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个头不高,精瘦精瘦的,一点没有后世那种北方大汉的模样。 “科长,您找我?”徐春林进门后,给刘长青敬了个礼。 “坐下,小徐。” “是,科长。”徐春林赶忙坐下。 “听说你会打猎?” “是的,科长。我从小就跟着我爹还有我爷爷在老林子里钻。” “那咱这边的山你熟不熟?” “挺熟的,科长。我来保卫科都一年多了,平时闲着没事就爱去山上转转。” “咱们这山上,现在这个年头还有啥猎物吗?” “科长,近处的山里没啥猎物了。就算有活物,也大多被村里的老猎手们打光了,剩下的也就是些野鸡、兔子之类的,顶不了多大事儿。要是想打大猎物,就得往山里头走,不过那里有点危险。” 刘长青满不在乎地说道:“再危险,还能比咱们饿肚子危险? 小徐,要是咱们带上长枪大炮过去,再弄上几挺捷克式轻机枪,甚至扛上一挺重机枪,你觉得咋样?” 徐春林听了,嘴巴张得老大,心里直犯嘀咕:科长,您这到底是去打仗还是去打猎啊?嘴上说道:“要是有轻机枪和重机枪压阵,再弄上迫击炮,别说野猪了,就是老虎也跑不了哇。” 第29章 行动报告 徐春林眼睛一亮,兴奋地嚷嚷道:“科长,要是能有重机枪、轻机枪压阵,那野猪根本不算啥,就算碰着老虎,咱也能把它给收拾了。有这些好家伙事儿在手,啥打不下来呀?” 刘长青听了,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行,就这么定了!小徐,你先下去吧。打猎时间定好了,我通知你。到时候你负责带路。” 徐春林赶忙站起身,规规矩矩敬了个礼,说道:“是,科长,我先下去了。”说完,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刘长青看着这小子的背影,心里琢磨:咋感觉这小子兴奋得过头了呢?估计是他那打猎的瘾头一下子被勾起来了吧。 这时,王学明忍不住开了口:“科长,咱们直接动用那些压箱底的武器,会不会惹出啥麻烦啊?” 其实在这个时期,刘长青身为保卫科科长,还兼任着民兵营副营长,保卫科的军械库里好东西可不少。 高射机枪都有,迫击炮是一百多毫米口径的,重机枪有六挺,轻机枪更是有十几挺,大多都是抗日战争时期从国军那缴获的,退下来的老物件。 不过,这些武器都保养得相当好,用起来一点不含糊。子弹、手榴弹之类的更是不缺,长枪都有二三百杆。 王学明所说的麻烦在于,枪械虽能预备着,但平日里不能轻易动用。而且看守枪械室的李富强,是武装部派过来的,虽说也归保卫科管,可他对保卫科也有监督的职责。 刘长青听了王学明的话,摆摆手说道:“学明,别紧张。 要是没瞧见报纸上这消息,我还发愁找啥理由呢。 但现在有了这消息,咱就不用费那脑筋了。”说着,刘长青伸手把报纸拿过来,指着上面一则消息让王学明看。 王学明定睛一瞧,就见报纸上写着:《虎啸怀柔,老虎下山伤人,民众人心惶惶》 就听刘长青又说道:“老虎咬人,这简直是对咱新国家不满。咱保卫科必须得把这老虎除掉,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这样,学明,你下去和志高商量下,从两个大队各抽调15个人,加上咱俩和小徐,一共33人。 明天咱们安排三辆卡车、两辆吉普车,一起去怀柔,多打点猎物。 现在这天,猎物能存放得住。 报告我来写,写完找赵科长签字盖章。 我一会儿就去赵科长家,办妥这事,之后再去公安局和武装部申请枪支弹药。” “是,科长,我这就下去准备。”王学明说完,赶忙下去筹备。 刘长青随即伏案,略作思忖后,开始撰写报告: 关于猎捕危害民众野兽申请调配枪支弹药的报告 尊敬的领导: 近期,据确切消息,怀柔地区出现老虎下山且频繁伤人的严峻状况,当地民众的生命安全受到极大威胁,正常生产生活秩序遭到严重破坏。作为肩负保卫民众安全重任的保卫科,我们深感责任重大。经全面商讨与审慎规划,决定即刻组织专项行动,以消除这一严重危害。 此次行动,我们计划组建一支33人的精干队伍,成员均为经验丰富、身体素质过硬的同志,其中多数为党员。考虑到此次猎捕对象老虎具有高度危险性,为切实保障行动人员的安全以及行动的顺利完成,我们特此申请调配并动用相应重武器。 本次行动不仅关乎民众的生命安危,更关系到社会的和谐稳定。在此,我们郑重承诺,将严格遵守相关规定和流程使用枪支弹药,确保行动合法、有序进行。 随后,这份报告便完成了。刘长青看着写好的报告,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自称赞:“嗯,写得不错。”他将报告轻轻放下,起身走出办公室,朝着宣传科的方向走去。 宣传科,用李怀德的话来说,是属于杨厂长的杨氏派系。 在轧钢厂,宣传科作为全厂的喉舌,那地位可是重中之重。 从向全体职工宣传普及国家政策,到详细讲解厂内各项制度,再到为生产鼓劲动员,每一项工作都离不开宣传科的配合。 要是没了宣传科这个得力喉舌,杨厂长恐怕也难以服众,称不上一厂之长。 一边思索着宣传科这些事儿,刘长青迈步走进宣传科所在的楼层。 正巧,许大茂从办公室里出来。许大茂身为电影播放员,在宣传科扮演着一个有些微妙的角色,如同润滑剂一般,说重要吧,好像没他宣传科也照常运转;说不重要吧,偶尔也能起点作用。 他常常下乡放电影,和宣传科同事相处时间有限,关系自然不怎么亲近。 这家伙老是在乡下吃拿卡要,每次都弄回不少东西,还四处显摆。 他也不懂人情世故,从不晓得给宣传科长郝仁义孝敬点,自然而然,郝仁义对他也是诸多不满,这不,刚刚又狠狠训斥了他一顿。 许大茂走出办公室,正想抽支烟解解愁,一抬眼就瞅见刘长青来了。 他立马满脸堆笑地打招呼:“刘科长,您怎么来了?”说着,赶忙掏出烟,恭恭敬敬地给刘长青递上一根,还忙不迭地帮着点火。 点完烟,许大茂就势套起了近乎:“刘科长,咱俩可都是一个院儿的,亲近着呢。 我跟您说,我听说您前几天把傻柱给收拾了,那可真是干得漂亮! 傻柱那家伙,平日里在院里靠着易忠海,嚣张跋扈惯了,在厂里仗着自己是食堂大师傅,没少给自己捞好处,对厂里的职工也不咋客气。您这次可算是为民除害了。” 刘长青神色一正,打官腔的说道:“大茂同志,可不要这样说嘛。 我们保卫科做事,自然有保卫科的原则和规矩。傻柱同志既然犯了错,我们依规对他进行处罚,罚了 500块钱,还把他调到卫生队,这都是按章办事。 既然已经处罚过了,咱们就不要再说人家坏话了,还是要以团结为重嘛。” 许大茂忙不迭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讨好的笑,不轻不重地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说道:“是我说错,是我心胸狭隘说错话了。刘科长,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您吃个饭,好好亲近亲近。” 刘长青笑着说道:“大茂啊,别这么客气。今天实在抽不出空,改日咱哥俩好好聚聚,不醉不休!”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许大茂的后背,眼神中满是热络。 “什么任务?”许大茂眼睛一亮,紧接着追问。 刘长青凑近许大茂,压低声音说:“这任务可是个美差,对你来说也是个露脸的好机会。 等会儿你们科长跟你说了你就知道了! 第30章 找借口 看到刘长青进了办公室,许大茂歪头对着地下呸了一声,嘴上小声嘟囔着:“哼,什么东西,不就是个破科长吗?有什么了不起,拽什么拽,到底是什么任务,这么神神秘秘的。” 刘长青在门里听见了许大茂的嘟囔声,他心里清楚许大茂是什么样的人,纯粹就是个小人,哪怕不利己,也要损人。 但对刘长青来说,小人有小人的用处,就像许大茂,关键时刻能办不少“特殊事儿”,到时候还能给自己顶雷。 想到这儿,他没作声,只是对着宣传科外间的同事们点了点头,接着走到宣传科长的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刘长青便走了进去。 “哎呀,刘科长,稀客,稀客,快坐,快坐!”郝仁义一看刘长青进来,赶忙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迎上前和刘长青握了握手,又把他引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随后,他打开办公室门,吆喝着:“李玲,给刘科长泡杯茶,用那个铁罐里边的茶叶! ”“好的,科长!”一个年轻女孩应声去泡茶了。 郝仁义走进屋,从办公桌后面的橱子里拿出一盒拆开的中华烟,说道:“刘科长,抽烟!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刘长青接过烟,拿出火柴,先给郝仁义点上,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后才说道:“郝科长,您这地儿简直是女儿国啊! 我刚瞅见,您这宣传科一水儿的漂亮姑娘,您可真是在福窝里待着哟!每天看着这些水灵灵的丫头,干活都更来劲了吧!” 郝仁义笑着啐了一口,笑骂道:“你这家伙,可别打趣我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哪有你说的那心思。不过这些女娃子确实能干,给咱宣传科出了不少力。不像那个许大茂,整天不着调!” 刘长青哈哈一笑,调侃道:“嘿,您可别这么说,许大茂那小子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说不定哪天也能给您来个‘浪子回头金不换’呢!话说回来,您就没想着给咱这些光棍汉,从您这女儿国里牵牵线? 您看我,天天忙得晕头转向,都没功夫找对象,您就忍心看我打一辈子光棍?” 郝仁义笑着摇头,指了指刘长青说:“你呀,少在这拿我打岔。 就你这条件,还怕找不着对象?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上心,我倒是可以帮你留意留意。 但你可别光惦记着我们宣传科的姑娘,我们宣传科的姑娘都有主了,厂子里其他地儿好姑娘也多着呢。” 刘长青眼睛一瞪,佯装严肃道:“好啊你老郝,是不是好姑娘都让你自己给弄到家里去了?我身为保卫科的领导,可得好好查一查你。 正说着,门“吱呀”一声开了,那个叫李玲的姑娘端着杯茶,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刘长青面前,微微俯身,轻声说道:“刘科长,您慢用。”说完,直起身来,对着刘长青甜甜地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刘长青赶忙说道:“谢谢。” 待李玲走出办公室,郝仁义笑着打趣道:“好啊你,刘科长,你这是打上门来‘抢人’了呀。 你信不信我吆喝上一声,别看你身手好,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我们这些姑娘可真是要‘吃人’的哟! ”这话一出,两人在办公室里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刘长青收起笑容,神色认真地说道:“好了老郝,不跟你开玩笑了。还真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郝仁义拍了拍胸脯,豪爽地说道:“你说什么事,老哥我给你办!” 刘长青往前坐了坐,身子微微前倾,将烟灰在烟灰缸里轻轻弹了弹,神色凝重地说道:“老郝,你也清楚,最近咱国家正处在自然灾害时期,不少灾民都涌进了咱首都。 现在这社会治安,实在是恶劣啊! 所以我打算近期在咱们轧钢厂这片辖区开展一次严打行动,得进一步加强职工大院的治安。 你身为宣传科的领导,肯定也知道,咱厂里这些漂亮女职工,现在每天下班后,都要家人来接。 咱首都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首善之地啊! 虽说做不到夜不闭户,但也绝不能对那些小毛贼视而不见,放任不管吧? ”说到这,刘长青顿了顿,又弹了弹烟灰。 郝仁义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弹了弹烟灰,接着说道:“你这想法挺好,确实得重视起来。你就直说,需要我怎么配合,只要宣传科能做到的,你尽管开口就行。 ” 刘长青接着说:“现在啊,外部那些小毛贼倒还好对付。 咱保卫科一百多号人,都是能扛事儿的战士。 只要让他们拿上枪,在外面多转悠几圈,那些小毛贼不用咱去逮,保准望风而逃。 但是啊,就怕咱内部出问题。你想啊,职工或者家属里头万一有给那些贼当内应的,这事儿可就麻烦大了。 老话说得好,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就怕咱这儿也出了蛀虫。 所以呢,我打算让你们宣传科近期给职工大院的职工和家属们放上几场电影。 借这个机会,给大家伙讲讲遵纪守法的道理,让大家都明白,维护咱们的治安,人人都有责任。你觉得我这想法咋样?” 郝仁义听了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行啊,你这想法不错。正好咱来了部新电影还没放呢,借这个机会给大家多放几场电影。” “哦?今天又来什么好电影了?”刘长青疑问地问道。 “今天这片子是一部政治宣传片,讲的是一位叫马天民的警察,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就算在休息日还接连为群众排忧解难。 电影里很好地展现了良好的社会秩序和正能量,能引导大家自觉遵纪守法,维护咱们社会的和谐稳定。 而且这电影轻松幽默,大家肯定乐意看,不会觉得是在生硬地接受教育。” 刘长青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好,这个电影确实很合适,既达到了教育的目的,又有趣味性。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老郝。我看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放,怎么样?” 郝仁义也痛快地说道:“行啊,这事儿有啥不好说的。 放电影这事儿,一会我就然人在广播上通知一声,让所有职工家属都带着咱们职工大院的人,今天晚上都来大礼堂看电影。” “好,就这样说定了,老郝,谢谢你支持我的工作。” “说啥呢,老刘。你这是给老哥哥送功劳啊,要是通过这次严打行动,咱轧钢厂职工大院的安全情况进一步改善了,那老哥哥我不也跟着露脸嘛!” “那是,那是。”刘长青笑着回应。 随后,刘长青就和郝仁义告辞,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正好看见许大茂进来。 刘长青转头对着郝仁义说道:“郝科长,既然放电影这任务今天这么重要,那就把这个任务交给许大茂同志吧。我看许大茂同志不错,人机灵,还能办点事。” 郝科长哼了一声说道:“也就是人机灵这个优点了,能不能办事,我还真没发现。 行吧,既然你刘科长这么说,那我就给你个面子,许大茂,今天晚上,你来放电影。” “是,科长!”许大茂点头哈腰地应道。 随后,刘长青便走出了宣传科,回到保卫科去了。 第31章 去看老科长 刘长青进了办公室,随即安排人去叫于志高。没过一会儿,于志高就匆匆赶来。 “老于,”刘长青当即吩咐道,“今天晚上咱们厂大礼堂要放电影,到时候职工们肯定会带着家人一窝蜂地来,人肯定不少。你带些人去维持好现场秩序,一定不能出踩踏事故。” “是,科长。可科长,怎么突然想起今天放电影了?”于志高一脸疑惑地问道。 刘长青招呼于志高坐下,接着说道:“老于,咱们下一步的任务,昨天学明没跟你讲吗? 咱们得加强这几个职工大院和轧钢厂周边区域的治安。 至于厂门口附近小树林里的那个鸽子市,你就先别管了。” 于志高听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忙说道:“科长,那个鸽子市跟我没关系啊。 ”刘长青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盯着他。不一会儿,于志高的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科……科长,我知道了。” “嗯,下去准备去吧。” “是,科长。”于志高转身刚走两步,又转过头来,面露难色地说:“科长,您别怪我,家里十来口人,吃饭都成问题,实在是没办法啊。” 刘长青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于志高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老于,我理解你的难处。 但这种事能不沾就别沾,要是实在撇不开,也千万别让人抓住把柄。 有些事我能帮你遮掩遮掩,可有些事一旦闹大了,我也无能为力。 老于,赶紧跟那边断了联系,以后咱们再寻思些安全可靠的来钱门道。 ” “是,科长,我知道了。”于志高应了一声,便匆匆下去了。 原来,于志高和轧钢厂旁边小树林里的鸽子市暗中有牵连。 这个鸽子市规模不大,是由轧钢厂外面的小混混组织起来的,类似一个小黑市,不过没有黑市那般大的规模。 它只在早上营业,每天凌晨4点到6点开放。 鸽子市的幕后老大找到于志高,承诺给他提成,于志高便给他们充当了保护伞,所以刘长青刚刚才特意点醒他。 于志高,堂堂从战场上下来的转业老兵,本应一身正气,却终究没能抵挡住诱惑,给鸽子市那几个小混混当起了保护伞。 这又是为何呢?还不是为了家里那十几口人。 孩子们饿得肚子咕咕叫,嗷嗷待哺,生活的重压让他在诱惑面前低下了头。 刘长青心里明白这些,他想着,老于给小混混当保护伞,倒也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自己实在是不屑于过多追究。 再者说,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刘长青也就只是好心提醒他一下,至于于志高今后如何抉择,他刘长青确实也鞭长莫及了,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没一会儿,刚过4点,王学明前来报告:“科长,下水都卤好了,您要不要再尝尝?” 刘长青摆了摆手,说道:“我这会儿还不饿。 这样,给我留一份,晚上我在这吃完再回家。 另外,你再拿个饭盒,装上一盒卤好的下水,一会儿跟我去看看赵科长。” “是。”王学明应了一声,便匆匆下去了。 不到10分钟,王学明就提着两个饭盒回来了,说道:“科长,我弄了两盒,您看拿一盒去会不会不太好?” 刘长青笑了笑,夸赞道:“行啊,学明会办事了。 两盒也行,反正咱保卫科一百多号人,一人少吃一口,就给老赵科长省出来了。” 随后,刘长青又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两瓶汾酒,一起塞进编织网兜,让王学明提着,自己则开着吉普车往老赵家赶去。 此时的老赵正躺在床上,“哎呦哎呦”地呻吟个不停。 每到冬天,他的腰就疼得受不了。 想当年在战场上爬冰卧雪,他的腰里还残留着弹片,以如今的医术,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而且,明年春天他就要退休了。 刘长青带着王学明赶到时,赵家老嫂子正拿着用麸子和大盐粒炒好后包在厚布里的热敷包,往老赵的腰上放。 刚一放上,就听见老赵科长“哎呦”一声,想扬起脖子,却又低下头,死死地咬住牙,额头上满是渗出的汗水。 可他也不敢让媳妇把那热敷包拿走,不然这接下来的几天又得受罪。只要用这热敷包烫一烫,就能撑个三四天。按中医的说法,老赵的腰是受了寒气。 把车停好后,刘长青和王学明一进去就听见老赵痛苦的“哎呦”声。两人没多客气,直接推门走进老赵家的客厅。 只见老赵家老嫂子正对着老赵忙碌,看到刘长青和王学明进来后,招呼道:“长青和学明来了,快坐! 嫂子又给科长热敷呢。 ”她叹了口气说:“是啊,你看他这腰,一到冬天,过上三四天就得热敷一下,要不然疼得受不了,晚上都睡不好觉。” 刘长青点点头,快步来到老赵身旁。他伸出双手,按在老赵的腰部你,就给他按了起来! 只见刘长青手法娴熟,手指精准地找到关键穴位,开始轻轻按压。 他的力度由轻渐重,富有节奏,时而旋转揉动,时而点按弹拨。 随着刘长青的动作,老赵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 原本那钻心的疼痛,竟在这奇妙的按压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渐渐驱散,不再如刚才那般难以忍受。 刘长青持续按了好一会,赵科长竟渐渐有些迷糊了,好似那疼痛被驱散后,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随着刘长青缓缓把手拿开,老赵长舒了一口气,由衷感慨道:“哎呀,真舒坦啊! ”随后,他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刘长青见状,赶忙和王学明一起,小心地把他搀扶着坐起。 做好后,老赵不禁问道:“长青,你啥时候学的这手功夫啊?咋以前都没见你露过呢? 你小子,是不是非要看着科长我疼得受不了,才肯出手给我按呐? ”刘长青笑着回应:“科长,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呀。我是最近又有了些长进,这手上的功夫才有了更好的效果,以前确实没这能耐,所以才没敢给您施展。” “什么能耐?”老赵追问道。 能有什么能耐,就是我最近功夫又有些长进。 老赵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道:“哦,对!你们练武的,是有一套自己独特的发力方式和技巧,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说完,老赵便招呼刘长青和王学明坐下。 刚坐下,刘长青便说道:“科长,来,我再给您把把脉。 ”老赵点点头,刘长青顺势伸出手,轻轻搭在老赵的手腕上,开始专注地摸着脉象。他的神情严肃,不时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仔细感受脉象传递出的信息。 不一会儿,刘长青按完脉,说道:“嫂子,您给我拿个纸和笔,我给您开个药方。 您照着这个方子去抓些中药,然后制成膏药,每天给科长贴上一贴。 坚持贴上7天,这个冬天科长这腰应该就能好受不少了。” “真的吗?”老赵媳妇有些惊喜地问道。 “还问什么问,还不赶紧去拿!”老赵急切地吼道。 “哎哎,我这就去。”老赵媳妇赶忙快步走向里屋,去拿纸和笔。 第32章 赵科长主动担责任 “你俩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老赵又起了疑心,眯着眼问道。 “就是来专程看你的呀,顺便来办点事。”刘长青一脸坦然地说道。 “你呀你,撒谎都不会撒。 ”老赵伸出手指,点了点刘长青,眼神又落到桌子上的两个饭盒,“那两个饭盒里装的是啥?不会是你俩给我特意做的吧?” “哎,还真是给您特意做的,科长,您瞧瞧。 ”王学明笑着应道,说着从桌上把两个饭盒拿了过来,打开饭盒盖。 只见里面满满当当,一盒是卤得油光发亮的肥肠,另一盒则装着卤猪肺、猪头肉、猪肚和猪肝,各种卤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老赵顿时被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捏了一节肥肠,丢进嘴里,眼睛一眯,满脸享受地咀嚼起来,边嚼边说:“哎,这要是有口酒该多好啊!” “拿了,那不是有吗?科长,我给您带了两瓶汾酒,我的珍藏。”刘长青笑着说道。 “哎呀,长青,我早就想尝尝你这汾酒啥味道了,你非说是老领导给的,不让我喝。 你看,这不你又给我送来了。 今天咋这么大方呢?长青,是不是有啥事求我?”老赵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刘长青佯装要拿回酒,说道:“那行,一会,那科长您要是不愿意要,一会我直接拿走不就行了吗?” “别别别,既然拿来了就是我的了。”老赵赶忙笑着阻拦。 这时,老赵媳妇拿着纸笔走了进来,看到老赵又拿起一片肥肠往嘴里塞,不由得嗔怪道:“你个死老头子,刚刚好了一点就贪吃。人家长青和学明来看你,你也不知道客气客气。” “去去去,你个老娘们知道啥?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我们之间要是还讲那些虚礼,那还叫啥战友!”老赵没好气地对媳妇说道。 刘长青接过纸和笔,也赶忙说道:“嫂子,您别跟我们客气,家里有啥事儿,尽管招呼我们。 赵科长是我们的前辈,又是一起扛过枪的战友,我们照顾他是应该的。”说着,便拿起纸笔,认真地在上面书写起来。 随后,他把写好的药方递给老赵媳妇,详细叮嘱道:“嫂子,您拿着这药方,去中药房抓药。 抓回来后,用砂锅熬成膏。拿一张厚实点的纸,每次用家里吃饭的小铁勺,舀一小勺药膏,抹在赵科长的腰上,再用另一张纸敷上。 晚上八点多,吃完饭就给他抹上。 然后让赵科长晚上趴着睡觉,起夜的时候也小心点。 到明天早上八点,用温水清洗掉就行。 连着贴三天,今年科长这病应该就不会再犯了。 科长,您这病,就咱现在这医疗技术,彻底去根是没办法了,所以您自己多保重吧,尽量穿暖和点,千万别受寒。” “哎哎,知道了,谢谢你啊,小刘。”老赵媳妇感激地说道。 “客气啥,不谢,嫂子。”刘长青回应道。 “行了,你出去吧,你老娘们知道个啥?”老赵科长又不耐烦地吼了媳妇一句。他媳妇白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接着,老赵科长看向刘长青和王学明,说道:“你俩到底来干啥?说吧。” 刘长青神色凝重地从兜里拿出那份申请报告,递给老赵。 老赵接过,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不禁眉头紧锁,说道:“事情变得这么严重了,咱们保卫科也需要想盘外招了。” 刘长青神情严肃地点点头,紧接着说起了今天中午科里吃卤肉时,女同志和战士们的种种表现。 老赵听着,满脸难过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咱们要相信国家,相信政府。自然灾害虽猛,但绝打倒不了我们。” 刘长青赶忙点头称是,接着说道:“科长,我心里也明白要相信政府,相信国家。 可现在这情况,已经严重到不能再严重的地步了。 咱保卫科的同事,大多都是一个人工作,家里少则四五口人,多则十来口人眼巴巴地等着吃饭。 以前买窝头,买三个好歹还能吃两个,留一个带回家,现在呢,买三个能吃上一个就算不错了,大多数人就吃半个,勉强垫垫肚子。要是咱保卫科的战士们身体都垮了,咱们拿什么保卫轧钢厂,又拿什么保卫国家呢?” 老赵听后,神色愈发凝重,连连点头说道:“是啊,是啊。” 刘长青接着说道:“科长,咱科里战士们现在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原先咱们是一天一练,现在五天两练,能坚持下来就谢天谢地了。 再这么下去,真不是个办法。 所以我思来想去,只能想出这个法子,看看能不能弄些东西,尽量改善改善咱们的状况。” 老赵重重地点点头,说道:“是啊,就这么办吧,我支持你,长青。 不过这份报告是我主导的,你去送。要是出了事,我担着。” 刘长青赶忙说道:“科长,您……” 话还没说完,老赵就打断了他,严肃地说:“你别说了,我是保卫科科长,只要我还没退下去,保卫科就是我说了算。 长青,学明,你们一定要记住了,这件事是我主导的,有什么事我担着。反正我这老头子也干不了几天了,大不了就让我提前退休。” “是,科长。那科长您歇着,我们先走了,这就去公安局。” “等一下。”老赵说着,随后提高声音招呼自己的媳妇,“老婆子,把我那个专用的信纸给我拿过来。” “好嘞,你等会儿!”老赵媳妇在外间响亮地吆喝了一声。 不一会儿,她便拿着一摞信纸和笔走了进来。 老赵接过,将那份报告又认真地摘抄了两遍,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上“申请”二字。 在申请人一栏,他率先郑重地写上自己的大名。刘长青也紧跟着,在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老赵伸手拿过保卫科的印章,在报告上稳稳地盖上章,说道:“这就行了。 长青,以后一定要记住,做事还是要细心一些。把你那份原件给我。” 刘长青赶忙把原件递给他,老赵科长接过原件,“嘶啦嘶啦”几下,将其撕成碎片,然后递给媳妇,说道:“拿去引火去吧。”老赵媳妇接过碎片,转身出去了。 刘长青见状,面露担忧,说道:“科长您看,因为这事要是再让您……” “行了,长青,我知道你啥意思。”老赵打断他,“你们去公安局送申请报告去吧。” “那行,科长,您先歇着,我们这就去,我这就去公安局送这份申请报告。”刘长青说道。 老赵点点头,叮嘱道:“先去找马副局长,他是咱老领导,不仅分管咱轧钢厂,还是咱工业区保卫处的处长。你先找他,他能理解咱们的难处。” “是,好的,科长。” 老赵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去吧,长青。 带好保卫科,别忘了咱们是什么出身,别让老祖宗的脸蒙羞,无论如何,保卫好咱们的厂子,保卫好咱们的国家。” “您放心吧,科长!我们一定不辱使命!”刘长青坚定地回应道,随后和王学明转身离开。 第33章 担当 出了赵科长的家,刘长青和王学明迅速上车,发动车子便往公安局赶去。 路上,汽车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街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向后退去。 王学明忍不住打破沉默,对刘长青说:“科长,老赵科长是不是担心这份报告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啊? ” 刘长青目视前方,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现在国家上下都面临困难,你想想,如果咱轧钢厂保卫科率先拿着重机枪、轻机枪之类的重武器去山里扫荡,弄回肉实来,能不招人眼红吗?” 王学明听后,重重地点点头,语气肯定地说:“肯定会眼红啊!” 刘长青接着说道:“咱们这次行动是以打虎的名义去申请的。 但你想啊,一只老虎能有多重? 到时候要是虎皮、虎骨、虎肉都上交,咱们可能什么都落不着。 可要是人家真想拿这个事儿治咱们,随便安个‘滥用武器’‘或者‘私自组织武装行动’之类的罪名,咱们可就麻烦了。 老赵科长这么做,其实是给咱们加了层护身符。只是我担心,最后别影响老赵科长安然退休。” 王学明再次点点头,不再言语,独自陷入了沉思。车厢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汽车行驶的声音。 刘长青同样没再说话,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一边思考着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状况的对策,一边开车。他心里清楚,不能眼睁睁看着科里的同志们因身体日渐熬垮而失去保卫能力。 要知道,保卫科的战士们被视为轻体劳动者,他们的粮食定量可比不上轧钢厂那些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工人。 保卫科战士每月的粮食定量只有那么二十来斤,根本不够维持高强度的工作和生活所需。 想到这里,刘长青不禁叹了一口气,脚下加大了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公安局冲去。 到了公安局,刘长青和门卫简单打了声招呼,便让王学明在外面等候,自己径直前往马副局长的办公室。 他来到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刘长青推开门,拿着那份报告走了进去。 “处长! 哦,您是扎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刘长青,对吧?”马副局长看着刘长青问道。 “是的,处长,我是刘长青。”刘长青赶忙敬礼,恭敬地回答道。 “快坐,有什么事吗?” 马副局长说道,随后,他的秘书为刘长青端上一杯茶。 刘长青微微欠身表示感谢,接着将报告递给坐在一旁的马副局长,说道:“处长,您看一下这份报告,这是我们的申请。” 马副局长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会儿,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哎,小刘啊,我知道下面的同志们日子不好过,很艰难。但咱们得相信国家,相信政府,这些困难政府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不过你这份报告,我批了。要是之后有人问起,就说是我指示你们申请的报告。” “处长,不用了吧?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刘长青试图推辞。 “不要说了,是我这个当领导的没带好你们,让你们想出这种办法来。记住,打来的猎物要上交一半。”马副局长打断刘长青的话。 “明白了,处长。”刘长青应道。 马处长拿起报告,盖上章后把副本递给刘长青,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刘长青离开后,马处长拿着那份正本申请报告,心中暗自思忖: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下面的人怎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申请这次行动呢?想到这儿,他伸手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喂喂,老马,找我有什么事?” “你他娘的,你怎么当的农研所主任?你就不能给咱研究出一种不受旱灾影响的种子吗?”马副局长语气有些激动。 “你吃枪药了?老马,你怎么说话呢?是我们不够努力吗?我们今天一天就累倒了5名同志,你知道不知道?”电话那头也提高了音量。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传来声音:“老赵,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老马,你怎么了?” “哎,没事,就这样吧,有时间我会找你去喝酒的。”说完,马副局长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一个人呆呆地出了神。 刘长青怀揣着复杂的心情走出公安局。 他虽是从后世70岁高龄穿越而来,儿时也经历的困难时期,那时他还不太记事,只留存着些模糊印象。 待他真正长大记事,自然灾害已然过去,人们的生活普遍好转。记得64年,国家一度取消肉票,两三毛钱就能买上一斤肉。 而在这自然灾害时期,后世一些学者依据相关资料推算,当时非正常死亡人数约为1700万人。 其实刘长青并不太清楚,越是这种艰难时期的领导,越能彰显出深厚的人文情怀。 就像那位备受尊敬的“大掌柜”,自己都饿得身体浮肿,心里还时刻牵挂着下面的人民群众。 这种情怀,是后世一些人所缺失的。 那些后世之人,在高位上待久了,就如同站在高高的山上,忘却了山下的状况,殊不知山底已被“穿山甲”掏空。站得越高,一旦根基不稳,摔得也就越狠。 刘长青招呼王学明上了车,两人一路无言,回到了轧钢厂。 刚一踏入厂区,轧钢厂广播室的广播声便传了过来。“全体工人们请注意!全体工人们请注意! 为响应保卫科接下来的行动,宣传科将于今天晚上为大家放映电影。 今天放映的电影名为《今天我休息》。 ”随着广播声在厂区内响起,那些没在车间干活的工人们顿时纷纷议论起来。 “哟,今天又放电影啦?还是《今天我休息》这部啊。” “是啊,这部电影听说可不错了,我听说第二轧钢厂老早之前就放了,咱红星轧钢厂又落后成第三拨看的了。” “可不是嘛,咋啥好事都先轮到他们第二轧钢厂。” “《今天我休息》啊,我听看过的人说,这电影可逗乐了。” “那我一会儿可得带上家里人一起来瞅瞅。” 这时,广播声再次响起:“今天这部电影,希望大家一定要踊跃观影。请广大工人同志们带上自己的家人、邻居一同前来观看电影。” 第34章 你想多了 随着广播声在厂区内响起,工人们立刻议论纷纷。没过一会儿,下工铃“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今天的工人们格外兴奋,一下工就都小跑着往自家赶去。 到了院里,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今天要去看电影。 四合院的闫埠贵,在红星轧钢厂的配套小学——红星小学教书,接到通知后,赶忙回到家,对着三大妈杨翠莲喊道:“老婆子,做饭做好了吗?” 杨翠莲应道:“做好啦,粥也快熬好了。 ”闫埠贵连忙说:“那咱们赶紧吃饭,吃完饭赶紧去看电影,今天播放的电影是《今天我休息》,听说可逗乐了,咱们得提前去占个座,多占几个座。 要是能卖了钱,到时候咱拿着钱咱也买点白面吃。” 杨翠莲招呼解成、解放姐弟:“解成、解放,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去好占座。 ”随即,闫家众人便争先恐后地吃起饭来。 这边易中海下班后回到家,先关心了一阵傻柱,又和秦淮茹聊了几句,便回家吃饭去了。 吃饭的时候,他还让媳妇一大妈去后院给龙老太太说,今天晚上要带她去礼堂看电影。 院里的众人得知今天晚上看电影的消息后,今晚吃饭都格外快。 秦淮茹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不禁暗自思忖:这不会又是刘长卿的手笔吧? 难道是为了得到她,竟然特意让厂里放电影?【你猜对了,没有奖励!】 棒梗一听今天放电影,还是那部有名的《今天我休息》,顿时满心期待,匆匆忙忙地扒拉着饭,吃完就急着想往外跑。秦淮茹哪敢让他一个人去,虽说这是特殊年头,可拐小孩的人贩子依旧存在。 她领着棒梗来到傻柱家,此时何雨水正在伺候傻柱吃饭。 中午时,傻柱吃了龙老太送来的中药,到了下午,咳嗽症状明显减轻了不少,基本上咳上一阵后,能间隔个十来分钟不再咳嗽。 秦淮茹对何雨水说道:“雨水,你领着棒梗去看电影去吧,我来伺候你哥吃饭,我照看着他。” “真的吗?秦姐。”雨水其实也想去看电影,可又担心大家都走了,傻柱万一有个好歹,便有些犹豫。 “是真的,你领着棒梗去吧。”秦淮茹说道。 傻柱也正想和秦淮茹单独相处,便顺着话答应下来:“那行,你去看电影吧,秦姐你去吃饭,我自己吃饭就行。”说着,他还努力做出正常的样子,拿起碗“呼啦呼啦”地喝着棒子面粥。 何雨水见傻柱这副模样,没好气地白了他几眼,心里暗自哼道:“哼,秦淮茹没来之前,还非得让我伺候你,她一来,你的病就好了。”不过她也没再多说什么,揣了两个窝窝头,就领着棒梗往轧钢厂走去。 秦淮茹陪着傻柱待了一小会儿,轻声对傻柱说:“柱子,姐得回家收拾收拾饭桌,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哈。” 傻柱听了,他身为对秦淮茹死心塌地的“舔狗”,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哪怕秦淮茹只是跟他说句话, 甚至放个屁,他都甘愿用嘴接住。当下立刻回应道:“好的,秦姐,你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能行。” 秦淮茹回到家,简单收拾了一下饭桌,接着哄着小当去里屋睡觉。 她不太清楚具体时间,只是瞧见天色已经渐渐完全黑透,估摸着应该有六点多了。 回想起今天上午,她哭着往家跑,可到了四合院门口,硬是硬生生地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她不敢让院里的人知道自己的情况,毕竟院里这些人,大多只能添乱,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回到家后,她径直走进里屋,看到棒梗正陪着小当玩耍。 望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床上,捂着头,无声地痛哭起来。 心里那股酸涩劲儿,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一边哀叹自己命怎么如此苦,一边又埋怨刘长青怎么这般坏,非要逼她做那种事。 同时,她还担心贾东旭在保卫科会不会受到虐待。 至于她那婆婆,她压根儿就没心思去想。还是棒梗不小心弄出的声响惊醒了她,她才强打起精神忙着做中午饭。 整个下午,她都心神不宁,满脑子都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也渐渐想通了,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到是有了这层关系,以后刘长青或许还能照顾一下棒梗。 想到这儿,她看着棒梗,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容,出起神来。 她想象着棒梗长大后,要是学习不好,就让刘长青把他安排进保卫科,当个保卫科员。又想到棒梗穿上军装,威风凛凛的模样,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倘若刘长青知晓秦淮茹的这些想法,估计只会无奈地说一句:“你想多了。”在刘长青心里,秦淮茹就如同一个尿盆,用得着的时候能想起她,用不着的时候,这尿盆放在哪儿,压根与他无关。 再说刘长青这边,此时他正在轧钢厂的保卫科,看着同门下班。 下班后,保卫科同事们一手托着王学明上午弄回来、今日下班后才发放的崭新大衣,一手提着自己的饭盒,饭盒里还装着卤猪头肉之类的下货。大家脸上洋溢着喜悦,纷纷跟刘长青打着招呼。 “科长,我们下班了。” “科长,啥时候有空我请你喝酒啊?” “科长,你中午的时候说想找媳妇了,用不用我给你安排安排?我和你说,我那小妹妹长得可俊了。” “别他妈胡说,你那妹妹长得和猪头一样,还能俊? 就你这模样,你妹妹能好看哪儿去?”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哈哈大笑声。 刘长青一边笑着应付大家,一边说道:“大家把卤味都拿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以后我再琢磨琢磨办法,给大家多弄些好吃的,好好补补身子。 大家一定要记住啊,咱们国家虽然遭受了自然灾害,但咱们国家有希望,人民有信仰。 咱们保卫科可不是一般的部门,是关乎整个轧钢厂安危的重要力量,所以大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千万别出现水肿啥的,把身子累垮了。” “知道了,科长,谢谢科长关心。” “科长,咱们什么时候再吃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科长,别听他的,他说胡话呢。” “对呀,科长,咱一个月能有上一回就不错了。” 刘长青笑着回应:“好好好,我尽量,我会安排让大家多吃几顿好的,补补身子。” 第35章 空间升级成小世界 刘长青看着今天下班无需留下来值班的战士们都离开后,便带着今晚值班的人员,围绕着轧钢厂仔细巡查了一圈。 之后,他特意叮嘱余志高,让他带领机动大队,务必维持好今晚看电影现场的秩序,保障前来观影群众的安全。安排妥当后,刘长青这才下班,开车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才六点多钟,四合院的人大多都已离开。 六点二十分,刘长青手里拿着一块肥皂,走进中院,围着全院转了一圈。 他发现,整个院子里,除了傻柱以及秦淮茹娘俩,其他人都走光了,连龙老太太也被易中海叫去看电影了。于是,他径直走向秦淮茹家,“嘟嘟嘟”地敲门。 秦淮茹正坐在屋里出神,猛地被敲门声惊了一下。 她赶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刘长青身着一件崭新的军大衣,头上戴着军帽,笔直地站在门口。 “快进来。”秦淮茹咬着嘴唇,眼神警惕地看了看他身后,赶忙低声说道。 刘长青说道:“别怕,咱院的人,除了那个没用的傻柱,都去看电影了。” “那你进来吧。”秦淮茹又催促道。 刘长青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肥皂,递给秦淮茹,说道:“现在是六点半,我七点钟过来。 半个小时,你烧点热水,把自己身上好好洗一洗,别留着那个废物的味。” 秦淮茹不敢相信地看着刘长青,没想到他竟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伸手,接过那块肥皂,嗫嚅着说:“我,我会好好洗一下的。 ” “嗯,我先回去了。”随后,刘长青转身往前院走去。 秦淮茹望着刘长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怨恨的光芒。她默默地关上门,转身去烧水洗澡了。 避开秦淮茹的视线,刘长青见她关上门后,便借着围墙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往后院摸去。 前看电视剧时,他就猜测龙老太太应该藏着些家底。 而他如今急需黄金来升级自己的空间,眼下这空间功能有限,只能存放些东西,要是能升级成可种植作物的小世界,那就再好不过了。 起码到时候种些东西,自己吃喝不愁,还能帮衬一下原身的那些战友,也能扶持街道办的孤寡老人,照顾家庭困难的同事们。 很快,他来到龙老太门前,只见门上挂着一把锁。 他不禁不屑地冷笑一声:“他娘的,这老东西让院里人都别上锁,自己倒好,还锁得紧紧的。 ”说罢,他轻轻弹起手指,对着锁的一侧轻轻一弹,只听“啪嗒”一声,锁就开了。 他戴着的手套,伸手拿下锁,随后缓缓推开门,门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吱呀”的声响。 好在此时四下无人,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刘长青赶忙闪身进屋,随即将门关上。 接着,他掏出手电筒,筒上还蒙着一块白布,借着微弱的光线,开始慢慢打量起屋子。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老年味,对于嗅觉和视觉都极为灵敏的刘长青来说,这味道格外刺鼻,熏得他差点打个喷嚏,他强忍着,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塞到鼻子里稍微挡挡气味。 很快,刘长青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顺利找到了龙老太藏在炕头箱子里的一个小匣子。 小匣子上还挂着一把制作精美的小锁。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一捏,锁便应声而开。这对于精通“化劲”运用的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打开锁后,他轻轻掀开小匣子,只见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大约1000多块钱现金,还有几件精致的珠宝首饰。 他二话不说,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地扔进了自己的空间。 他撇了撇嘴,暗自思忖:“这老聋子肯定不止这点家底,肯定还有别的藏货。” 于是,他又开始在屋内仔细搜寻起来。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很快发现墙角一块地砖有活动的迹象。 他蹲下身子,用力掀起地砖,只见底下两块地砖之间藏着一个长宽高各约50厘米的箱子。 他伸手一提,感觉沉甸甸的,心中一喜:“看来有货。” 他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摆满了金条、金元宝、银元宝,还有不少银元。“ 不错不错,今晚收获颇丰。”他低声自语着,随即将这些金银财宝全部扔进了空间。 刹那间,空间泛起一阵异样的波动,但刘长青此时并未察觉。 他把箱子放回原处,打开门,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看,仔细感应了一番,确定外面无人后,才来到院子里。 他捡了几块砖头,放进箱子,伪装成原来的重量,又将地砖归位,仔仔细细地清扫了自己留下的痕迹,确保不会有人发现异样。之后,他悄悄退出门,重新上好锁,径直向前院走去。 此时已经6点50分了,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开始感应空间。只见空间内七彩霞光四溢,那些刚刚扔进去的金银首饰瞬间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空间里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不过这声音不像之前那般智能,而是一种略显机械的语调:“恭喜主人,小世界升级成功。 空间已升级为小世界,长、宽、各1000米,其中拥有灵泉一座,救命南瓜种子100粒,作物生长速度10倍于现实世界。” 刘长青听到空间传来的提示音,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虽说这次为了空间升级,投入了最少50多斤的金银财宝,但一切都值了。 只要能升级成小世界,这些付出就都有了回报。 更何况,小世界里还有灵泉水。他虽还没服用过灵泉水,但只是稍微感知一番,就发现这灵泉水功效非凡,不仅能进一步加速动植物的生长,若是人长期饮用,还可以去除尘咳、消除病灶,甚至有着延年益寿、延缓衰老等诸多神奇作用。 不过,他还是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100粒救命南瓜种子上。 这种救命南瓜,生长速度快得惊人。 按照小世界给出的提示,即便在现实世界,它的生长速度也比普通南瓜快上两三倍。 一般来说,正常南瓜从播种到结瓜,就算是生长周期最快的品种,也需要50天左右。 可这救命南瓜不同,要是种植在最适宜的土壤里,最多只需30天就能成熟。 而且普通南瓜对土壤要求较为苛刻,有些土地并不适合种植。但救命南瓜适应性极强,只要有土地、有水,再加上一点营养液,或者哪怕只有些许营养成分,它就能顽强生长。 救命南瓜的糖分含量相当高,在物资极度匮乏的当下,无疑是补充能量的绝佳选择。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它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口感粗糙,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涩味,远不及普通南瓜那般香甜可口。但在这个特殊时期,能填饱肚子、补充营养才是重中之重,味道也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刘长青稍作思索,便动用空间能力,直接把100粒救命南瓜种子撒在了空间的土地上。 他心中盘算着,只需两天,这批南瓜就能成熟。到时候留下种子,划出一块土地专门种植。 之后,他打算把这些种子交给自己的老团长,让老团长负责后续事宜。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引发什么后果,刘长青压根没放在心上。 第36章 诛心 要知道,当下全国都深陷饥饿的泥沼,处于极为特殊的困难时期。 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刘长青拥有了救命南瓜这般神奇的宝物。 像咱们的大掌柜、二掌柜、三掌柜这类人物,那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什么奇珍异宝、稀罕事儿没见过? 况且这世界广袤无垠,奇人异事多如牛毛。刘长青心里琢磨着,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就说梦见一个老道士,或者碰到一个老乞丐,赠予他这些南瓜种子。 至于国家信不信,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上头的领导们,总不至于仅仅因为怀疑,就把他刘长青抓起来碎尸万段,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是刘长青提供的南瓜种子,哪怕只能救下全国受灾老百姓的十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那也是无量的功德。 谁要是敢为难刘长青,那可得小心遭报应,等着下十八层地狱吧。 刘长青不经意间抬表一看,已经7点10分了。他也没再多费思量,脑海里只是匆匆过了一遍这些念头,便径直朝着中院的贾家走去。 此时,贾家屋内,秦淮茹已仔仔细细地完成了个人清洁,接连洗了两遍澡,满心担忧在最后关头刘长青会不满意,进而不放贾东旭回来。 洗完澡后,她看了看正在里屋熟睡的小当,小当睡得正沉,小脸粉扑扑的。 秦淮茹轻手轻脚地把里屋的门关好,随后又拿了两张报纸,小心翼翼地撕开,将门缝塞得严严实实,就怕一会儿在外间弄出的声响传到里屋,吵醒小当。 接着,她开始整理贾张氏和棒梗睡的那张炕。她先把贾张氏用过的被子往炕里边塞了塞,尽量让它们不那么显眼,然后铺上棒梗的被子,仔仔细细地将被子抚平铺好。 就在这时,刘长青推门而入,一进来就瞧见秦淮茹正撅着屁股收拾炕。 这一幕让刘长青不禁有些热血上涌,然而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办,他强忍着冲动,没有立刻扑上去。 听到门响,秦淮茹转过头来。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刚洗完澡的她,宛如出水芙蓉一般,面色绯红,头发还带着些许水汽,湿漉漉地搭在肩头,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韵味。 “你来了。”秦怀如轻声说道。 “嗯。”刘长青点点头,随后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上下打量着秦怀如,嘴里念叨着:“这么个小美人,j嫁给贾东旭那个废物算是可惜了了。”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对秦怀如说:“你去跟傻柱说一声,让他15分钟后来你家一趟。” “啊?”秦怀如惊讶地轻呼。本来她一直低着头,被刘长青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得脸上泛起红晕,毕竟她头一回做这种事,难免有些羞涩。正不知所措时,突然听到刘长青让她去找傻柱,她不禁惊讶地抬起头,实在不明白刘长青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还不快去!”刘长青冷喝一声。 秦怀如也来不及多想,随手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便转身出门,往傻柱家走去。 到了傻柱家,她推门而入。傻柱刚吃完饭,又喝了何雨水给他熬好的中午剩下的中药,这会儿药劲上来了,正昏昏欲睡。 听到声响,他抬头一看,只见秦怀如刚洗完澡,模样格外俏丽,顿时鸡动起来:“秦姐,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啥事?” “柱子,你15分钟以后能不能来姐家一趟。” “什么事啊?还非要15分钟以后去?现在说不一样吗?”傻柱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就别管了,答应姐,15分钟以后就来姐家,行不行?” “好嘞,秦姐,15分钟后我就去你家。” 随后,在傻柱直勾勾的目光注视下,秦怀如转身回到了贾家。 回到家,秦怀如便瞧见刘长青已躺在了床上。他正悠然地吸着烟,翘着二郎腿,嘴里还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秦怀如轻轻掩上门,插好门栓。“回来了。”刘长青开口说道。 “嗯。”秦怀如轻声应了一声,脸色泛红,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刘长青下了炕,说道:准备把。 ”秦怀如微微颔首,缓缓褪去外衣。 刘长青走上前,一把把她揽入怀中,在她发间轻嗅,发丝间散发着香皂的清新香气,萦绕着独属于她的温柔气息,随即动作起来。 十五分钟后,傻柱赶到了贾家。他抬手敲门,虚弱的叫着,语气中还透着关切:“秦姐!我来了,你找我是有啥急事?”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屋内毫无动静。 正纳闷呢,一道声音从窗户那边悠悠传来:“傻柱,到窗户这儿来。 ”傻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刘长青的声音吗? 他怎么在秦姐这儿?满心狐疑之下! 傻柱佝偻着身子,慢慢的朝贾家的窗户走去。 来到窗前。只见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 傻柱这时候的咳嗽又压不住了。咳咳呛咳咳呛呛的咳嗽着。 好过了好一会。他是强压下,还有那种咳嗽的冲动。 哑着嗓子问:刘长青,你咋在秦姐家?你在干什么? 只见屋里传来贾家传来刘长青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回答儍柱:我来开导开导你秦姐,话音刚落。 就听秦淮如带着哭腔哀求:别,千万别拉窗帘。 可刘长青压根不听。 刷的一下拉开了窗帘。 霎那间。屋内的景象映入了傻柱的眼帘。 秦淮茹正趴在窗台边放着的缝纫机上面! 裸露的锁骨和光滑的后背,刺动了傻柱的双眼。傻柱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不堪的一幕。 刘长青那个狗东西还在…… “你们在干什么?”傻柱声嘶力竭地怒吼着,眼睛瞪得滚圆,眼眶里全是血丝,那双眼通红得就像要喷出火来一样。“秦姐……刘长青,你个王八蛋!”此刻,傻柱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唰”地一下夺眶而出,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地滚落。 傻柱虽说平日里看着傻愣愣的,可现在他再傻,也明白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意味着什么啊! 自己心心念念、在他心中 冰清玉洁得不行的秦姐,居然和别人干这种事情,还是刘长青这个儍柱心中的仇人。 这对他来说,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心窝,疼得他快要喘不上气来。 第37章 废物 再看那刘长青,脸上挂着一副令人作呕的邪笑,像个无赖一样挑衅道:“傻柱,你这秦姐可真是够有滋味的。” 这话一出口,傻柱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天旋地转。 愤怒、痛苦、绝望,这几种情绪就像一锅煮沸的开水,在他心里翻江倒海,搅得他整个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也不知道是不是愤怒的力量太强大,居然压过了身体的伤痛。 本来以傻柱这会儿的状态,是根本吆喝不出这么大声的,可此刻,他那带着绝望的吼声,啊 啊啊 ”地在整个院子里回荡,仿佛要把这压抑的氛围都冲破。 好在院中的人,都去轧钢厂看电影去了! 刘长青却还不依不饶,趴在秦淮茹耳边,低声恶狠狠地说道:“你也不想咱俩这事儿,让大家伙儿都知道吧?还不赶紧去劝劝傻柱,别让他在这儿大呼小叫的!” 秦淮茹泪流满面,心里又气又恨又无奈,她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照刘长青的要求去做。 她身上难受得要命,那种瘙痒的感觉就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咬得她坐立不安。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强忍着,带着哭腔说道:“柱子,姐求你了,别叫唤了行不行啊? 柱子,姐求你了……”傻柱听着秦淮茹的话,心就像被揉碎了一样,满心的委屈和愤怒,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听到了秦淮茹的要求,傻柱认命般瘫倒在地上,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冬天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如同一头猛兽在咆哮,肆意地席卷着一切,可傻柱却感觉这寒冷根本比不上自己内心的荒芜与冰冷。【当然,儍柱不知道这些词】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很快,又是 10分钟过去了。 秦淮茹如泣如诉的声音传来,刘长青……… 紧接着,就听到刘长青窸窸窣窣穿裤子的声音,之后黑暗中“啪”的一声,也不知道他是拍了拍什么,黑暗中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懂得都懂} 然后就听见他大大咧咧地说道:“行了,我走了,后天我就把东旭给放回来,至于你婆婆嘛……” 他话还没说完,秦淮茹一边慢慢的穿着衣服,浑身颤抖着,她还没从余韵中回过味来,声音也哆嗦说:“我婆婆晚几天再放也行。” “呵呵。”刘长青发出一阵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恶心笑声,满是得意地说道:“行了,既然咱有了这层关系,我就满足你这个小愿望。 ”外面那个废物你自己解决! 说完,他“嘎吱”一声打开贾家的屋门,那脚步晃晃悠悠的,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走了出来。 路过傻柱身边的时候,他故意停下脚步,“吧嗒”一声点着了一根烟,烟雾在黑暗中弥漫开来。 他斜着眼睛,一脸不屑地瞅着傻柱,轻蔑地吐出两个字:“废物!”随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中院,回前院自己家去了。 再说这边,秦淮茹好不容易从那番复杂且纠结的情绪漩涡中挣脱出来。 身体上刚刚经历的种种,让她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乱得如同缠成一团的麻线,理也理不清。 她接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极力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脚步略显迟缓地走出房门,朝着傻柱所在的方向走去。 当她一眼看到傻柱的模样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赶忙加快脚步奔过去,伸手稳稳地扶起傻柱,嘴里焦急地呼唤着:“柱子,柱子,柱子……回家吧。” 秦淮茹的声音不住地颤抖着,那声音里夹杂着些许疲惫,更透着深深的无奈。 随后,秦淮茹一路搀扶着傻柱回到了何家,将傻柱轻轻地按坐在床上。 这时,秦淮茹才有空仔细打量傻柱的状态。 只见傻柱整个人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愣愣地呆坐着,任由秦淮茹如何叫唤,都毫无反应。 他的眼神空洞得如同深邃的黑洞,没有一丝光亮,仿佛所有的精气神在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柱子,柱子……”秦淮茹又连着叫了好几声。 过了好长一会儿,傻柱才缓缓地转动起眼珠,然而目光依旧没有焦点。他嘴唇微微颤抖着,嘴里开始喃喃自语:“为什么呀?为什么呀……”那声音低哑而又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无尽的痛苦与迷茫深渊中挤出来的。 秦淮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傻柱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涩,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落下来。 她心里明白,自打自己嫁进这个院子,傻柱就和院里其他年轻小伙儿一样,时常会偷偷地看向自己。人嘛,对于喜欢自己的,都不愿意让他她们瞧见自己那不堪的一面。 秦淮茹哭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开口说道:“柱子啊,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东旭被刘长青带人抓到保卫科去了,要是我不照他说的做,万一你东旭哥落下个残疾,往后我们这个家可咋办呀。 柱子,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往外说啊!” 此时的傻柱,仿佛根本没听到秦淮茹的话,仍旧深陷在自己痛苦与愤怒交织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了血丝,恶狠狠地骂道:“王八蛋,刘长青这个混蛋,我绝不会放过他!” 话音未落,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一般,憋得脸色涨得通红。 秦淮茹见状,赶忙跑过去,轻轻拍打傻柱的后背,焦急地说道:“柱子,柱子,你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先缓缓,缓缓啊!” 傻柱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愤怒地盯着前方,大声吼道:“我绝不饶过他! ”随后,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秦淮茹看着傻柱又不说话了,不由得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瞧,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因为出来得太急,衣服没整理好,胸口露出了一大片肌肤。 她惊恐地尖叫一声,连忙迅速地把衣服拉好,哭着说道:“柱子,连你也要欺负姐吗?” 傻柱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不知是因为剧烈咳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结结巴巴地说道:“姐,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啊!” “柱子,姐可不是随便的人,姐刚刚……那也是为了救你东旭哥啊,你可千万不能往外说,不然姐就没脸活下去了。” “你放心,秦姐,我保证不往外说半个字,这件事就我们三个人知道,我谁都不会告诉。等过几天我把身体养好了,一定给你报仇!” 第38章 没放在眼里 刘长青才懒得理会傻柱和秦淮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肆意畅快过便足够了,至于傻柱,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甚至觉得这狗东西也活不了多久。 刘长青此番所为,就是为了给原主报仇,存心要折磨傻柱。 他心里想着,傻柱不是喜欢秦淮茹吗? 那他偏要硬生生地把秦淮茹抢过来,变着法子折磨傻柱,非得让他承受不住。 至于下一步的行动,刘长青早就盘算好了。他心里暗自得意,仿佛已经看到傻柱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模样,还自言自语道:“书友们别急,咱就慢慢折磨这傻柱子,得让这个舔狗知道,舔狗终究是没好下场的。” 随后,他也没再多想,径直回到家中。 冲了个冷水澡后,便上床睡觉了,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他开上车直奔轧钢厂保卫科。 然而此时的刘长青还浑然不知,就在昨天晚上,因为一场放电影的事儿,他们95号院又一次出了名。 昨天晚上,轧钢厂放电影。闫埠贵一大家子吃完晚饭,就紧赶慢赶地赶到了轧钢厂大礼堂。 到了之后,闫埠贵一眼就扫见了礼堂内的布局。除了前排那几个工厂领导专属的座位,他们这些普通职工可不敢僭越去占,其余的位置,闫埠贵立刻心生一计,忙不迭地吩咐家人们赶紧去占座。 这轧钢厂的大礼堂,还是当初娄半城主导修建的。 那规模可不小,能同时容纳两三万人开会或者看电影呢。 最前排是给领导们准备的有靠背沙发,显得格外气派。 往后几排是圆桌形式,这是娄半城为招待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特意设计的。 当时想着,等合作伙伴来看表演时,能在圆桌上摆上瓜子、花生之类的,好彰显诚意,所以修建得颇为豪华。再往后就是普通的两排座椅了。 闫埠贵像个指挥作战的将军,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家人们,一人负责占一个圆桌。 要是有不知情的人来了,想往这些占了的座位上坐,闫埠贵就满脸堆笑却又不容置疑地说:“哟,这位同志,这位置已经占了,有人了。” 不仅如此,他还把儿子闫解成派了出去,专门负责收钱。要是后面来看电影的人实在没座位了,闫解成就出面,收每人五分,然后领着人家到占好的座位上去。 嘿,你瞧这闫埠贵一家,六口人竟占了六张圆桌。 一张圆桌能轻松坐下八个人,总共就是四十八个座位。 除去他们自家六人,还空出四十二个座位呢。 这四十二个座位乘以零点零五,一下子就让闫埠贵赚了两块多钱。 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这边刚美滋滋地把钱揣进兜里,就被眼尖的人给举报了。 保卫科的于志高接到消息,立刻带着几个手下气势汹汹地赶来,不由分说就把闫埠贵全家给逮住,直接关进了保卫科禁闭室。 而另一边,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因为来晚了,前边好位置早就被一抢而空,无奈只能坐在后边。 可聋老太太眼神不好,根本看不清楚荧幕。 易中海看着老太太着急的模样,只好咬咬牙,硬着头皮背着聋老太太,在前几排人群里艰难地穿梭,想找个合适的座位。 他们好不容易挤到了钱立强所在的位置。 钱立强同样是七级钳工,在车间里,和易中海一直暗暗较劲,堪称竞争对手。 易中海一瞧见钱立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瞬间就盘算着来一招道德绑架。 易中海堆起一脸假笑,说道:“立强啊,你瞅瞅,老太太在后面根本看不清荧幕,你能不能行个方便,给我们让个座呀?”说着,还扭头指了指跟在身后的聋老太太。 此时钱立强一家人正舒舒服服地坐着,满心期待着电影开场。 听到易中海这话,钱立强心里冷哼一声:“平时咱俩就不对付,我凭啥给你让座?” 于是没好气地回怼道:“老易,你要是嫌座位看不清,干脆去坐前面领导的位子得了。 你瞧,前面那不是空着好些吗?” 易中海当然明白,前面领导的位子可不是他能坐的,哪敢真去。 于是,他索性加大了道德绑架的力度,对着钱立强一家说道:“你们看看,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那可是咱们的老祖宗啊,大家都得尊老爱幼不是? 老钱,你身为七级钳工,在厂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得起到带头作用啊。再说了,你儿子们可都看着呢,得给孩子们做个好榜样呀。” 可钱立强根本不吃这一套,毕竟他又不是四合院的邻居,才不买易中海的账。 钱立强的两个儿子,钱大豪和钱小豪,一听易中海张口闭口说他们家有个“老祖宗”,这语气听着就来气,顿时急眼了。 只见兄弟俩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三下五除二就朝着易中海扑了过去,把易中海揍了一顿。这一打不要紧,混乱之中,一下子波及了周围一圈的人。 易中海哪肯吃亏,赶紧叫上自己的徒弟们,又拉了一帮平日里交好的人。 钱立强这边也不甘示弱,同样喊来了一群帮手。两拨人就这样剑拔弩张,瞬间扭打在一起,整个礼堂乱成了一锅粥。 这边于志高刚把闫埠贵一家人送进保卫科禁闭室,就听闻这边出了事,赶忙带着手下匆匆赶来。 看到眼前这混乱的打架斗殴场面,于志高眉头紧皱,立刻指挥大队人员,将易中海和钱立强两家人全都给控制住。 易中海还不死心,一边挣扎一边叫嚷着:“我跟你们刘科长可是一个院的,你们敢动我? ”于志高冷哼一声,严肃地说道:“你和我们刘科长一个院的,就更应该以身作则,注意素质,怎么能带头打架斗殴呢?” 由于禁闭室已经关满了人,于志高只好命人把他们都关进了保卫科的一间大会议室里,这才暂时平息了这场风波。 第39章 准备打猎 来到保卫科。正巧,于志高也刚到,一见到刘长青,他赶忙将昨晚发生的事儿汇报了一番:“科长,昨晚出了两件事儿。 一是闫埠贵那事儿,他在礼堂放电影时投机倒把,哄抬物价,买空卖空,靠占座卖座赚钱。 还有就是易中海和钱立强两拨人打架斗殴,场面闹得挺大。” 刘长青一边慢悠悠地吃着早餐,一边听着,抽空应了声:“知道了。 你一会儿把王学明叫过来,咱们合计合计这事儿咋处理。” “好嘞,科长。”于志高应了一声,转身就下去了。不一会儿,他就带着王学明一同来到刘长青面前。三人就此开始商讨应对之策。 刘长青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还不了解闫埠贵那老小子,他就是那种连门前过个粪车都得尝尝咸淡的主儿。 对付他,就得罚钱。就按故意哄抬物资、买空卖空、扰乱市场秩序、从事投机活动这些规定来。 不是说他昨晚卖座赚了两块多,这样,罚他200块,往死里罚。罚完之后,再给红星小学的校长去一封措辞严厉的信,提醒他注意教师队伍的素质问题。” “明白,科长,我这就去办。”于志高赶忙回应。 刘长青又转头问道:“至于昨晚打架斗殴的事儿,波及了多少人?” 于志高连忙回答:“两个七级钳工,主要是一车间的,差不多一车间三分之一的人都被裹挟进来了。 ” 刘长青点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让他们车间主任来领人。 哼,我看他们日子是过得太舒坦了。 易中海作为领头挑起事儿的,罚款100块,帮他打架的那些人,一人罚20块。 钱立强这边,罚50块,他手下参与的人一人罚5块,得让他们长长记性,以后别动不动就打架斗殴。” “是,科长。”王学明和于志高齐声应道,随后便下去执行任务了。 最后,刘长青又吩咐王学明:“你去通知昨天抽调的人,让他们在门口集合,一会儿咱们还要去打猎呢。” 时间悄然来到上午8:30,王学明匆匆走进刘长青的办公室,汇报道:“科长,人都来了,此刻都在前边集合完毕,就等您下一步指示。” “好,你去把老于叫过来,我跟他叮嘱几句,咱们就出发。”刘长青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是!”王学明干脆利落地回应,转身迅速下楼。没过一会儿,于志高便走进了办公室。 “科长,您找我?”于志高恭敬地问道。 “嗯,老于,是这么回事儿。 昨天我就向上级部门申请了这次行动,一会儿我带着学明他们去山里打点猎物,改善改善咱们的生活。你就留在这儿看家,要是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说。”刘长青认真地交代着。 “你给一车间主任打过招呼了吗?他来了没?”刘长青紧接着追问。 “来了,刚才还在我办公室跟我商量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呢。”于志高赶忙回复。 刘长青神色严肃,语气坚决地说道:“你去给汪新说一声,让那些参与打架的人交了罚款才能走,不交罚款,一个都不许放。这事儿得严肃处理,给大家立立规矩,不然以后厂里还不得乱套了。” “明白,科长!”于志高领命后,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去传达刘长青的指示。 刘长青则和王学明一同来到保卫科前。 此时,30多名保卫员已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等待着进一步的指令,只是尚未领取装备。 刘长青大步走到众人面前,神色威严,高声喊道:“立正!”保卫员们迅速挺直身躯,动作整齐划一。“稍息!今天早上都吃饭了吗?” “吃了,科长。”底下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回应。 “吃了没有?大点声!”刘长青提高了音量,眼神扫视着众人。 “吃了!”这一次,声音整齐而洪亮,回荡在保卫科前的空地上。 “吃的什么?于从容,你给我说一说你吃的啥?”刘长青点了一名保卫员的名字。 “科长,早上吃了窝窝头。”于从容响亮地回答道。 “你呢?张新中,你呢?”刘长青又将目光投向另一名保卫员。 “科长,我喝的疙瘩汤。”张新中赶忙回应。 “啥面的?白面的,还是二和面的?”刘长青继续追问。 “科长,哪能吃白面呀,是二和面的。”张新中老实回答。 “好小子,二和面的也不错。”刘长青随机又抽查了几位保卫员,见大家回答得有模有样,便相信他们确实都吃了早饭。 “行了,大家都跟我走,咱们去枪械室领装备。”说完,刘长青一挥手,领着众人朝着枪械室大步走去。众人步伐整齐,紧跟在刘长青身后! 来到枪械室,枪械管理员李富强看到副科长刘长青领着三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前来取枪械,不禁面露惊讶之色,疑惑地问道:“科长,这如此大的阵仗,是要和谁干呀?” 刘长青从怀中掏出昨天马处长签署过的文件,递到李富强面前,神色严肃地说道:“去山里把那只吃人的老虎给解决了,也算是给咱们父老乡亲报仇雪恨。” 李富强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点头应道:“知道了,科长。 ”随后,他从一旁拿出一个本子,递给刘长青,说道:“科长,请您签个字。” 接着,他随手拿起挂在墙上的钥匙,打开了枪械室的门。 刘长青率先走进屋内,只见里面武器琳琅满目,种类繁多。他转头对李富强说道:“富强,你给我挑4支狙击枪,4支捷克式轻机枪,四肢冲锋枪、其余的就准备步枪就行。”说完,他提高音量喊道:“张魁、张勇、李强、李震,你们四个过来!” “是,科长!”四位战士迅速跑了过来,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坚毅。 刘长青指着李富强刚刚拿来的四支狙击枪,有条不紊地安排道:“你们四个组成战斗队形,前面两人,后面两人,负责为大家观察四周情况,充当整个队伍的眼睛。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四人齐声回应,声音洪亮,在枪械室内回荡。 随后,刘长青又叫来徐春林,问道:“春林,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需要准备的?” “没有了,科长。只是您昨天不是说弄上架重机枪嘛……”徐春林挠挠头,略带尴尬地说道。 “滚蛋!重机枪那东西适合打猎吗?”刘长青没好气地笑骂道。 “嘿嘿,我不是想着好长时间没摆弄重机枪了嘛,就寻思着趁着这个机会玩一玩……”徐春林憨笑着解释。 “滚滚滚,没事就去整理整理,咱们马上出发。”刘长青挥挥手说道。 战士们迅速将枪拿好,尤其是那四位扛着轻机枪的战士,都各自准备了四五个弹匣,确保火力充足。此时,去开车的保卫科战士也顺利从运输队把车借来了。 刘长青大手一挥,高声喊道:“上车!”众人井然有序地登上车辆。刘长青走到一辆吉普车旁,冲着开车的战士微微点头。战士心领神会,发动汽车,吉普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出轧钢厂,朝着离轧钢厂最近的山区驶去。 第40章 包围野猪群 上午10点,刘长青领着保卫科的30多名战士,抵达了怀柔的幽谷深潭所在地,这里正是老虎频繁出没的区域。 在后世,此地是闻名遐迩的旅游景点,可在当下,它仍是一片未经开发的处女地,山清水秀间,隐隐透着一股神秘气息。 刘长青带着战士们,首先来到了传出老虎伤人事件的村子——刘家澳村。 他们向村里的大队长打听附近老虎的踪迹。一听“老虎”二字,围拢过来的村民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起老虎出没的大致方位。说着,村民们还把那位被老虎咬死的村民家属拉了过来。 刘长青面前出现一位中年妇女,她眼神闪躲,身后带着三四个衣不蔽体的孩子。 刘长青心中一酸,他摸了摸兜,此时身上仅剩下五块钱,至于龙老太那一千多块钱,还放在空间里尚未清点。 他掏出这五块钱,递给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连忙摆手,嘴里说着:“不要,不要……”刘长青也不好直接往他的怀里赛,转而将钱递给身旁的大队长,说道:“给孩子们买身衣服吧,我也只能帮到这儿了,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大队长接过钱,连声道谢:“谢谢,谢谢保卫科的同志,谢谢科长!”刘长青微微点头。 随后,在一位村民的指引下,他们得知老虎常现身于山谷前方那座名叫雾隐峰的山谷深处的密林中,据说那里地形复杂,荆棘丛生。了解情况后,刘长青便带着众人来到了山脚下。 进山前,刘长青迅速组织队伍,精心安排队形。 他将张魁、张勇、李强、李振四位手持狙击枪的战士分散开来,又给每位狙击手搭配了一名冲锋枪手,让他们占据队伍四周的位置,充当整个队伍的“眼睛”,负责密切观察远处的动静,一旦察觉到危险,即刻发出信号。而其余战士则两人一组,相互照应,组成一个紧密的方阵。 徐春林作为猎户出身,对山林环境了如指掌,他被安排在队伍最前方。凭借着多年在山林中积累的丰富经验,徐春林为大家探路,时刻留意着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为队伍指引既安全又有可能发现猎物的路线。 众人怀揣着紧张与期待,小心翼翼地踏入山林。冬日的山林,虽没有了夏日的枝繁叶茂,但树木依旧挺拔。枝叶虽稀疏了些,却也相互交织,在头顶形成一片错落的屏障。 偶尔,几缕阳光艰难地透过缝隙洒下,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光斑中,尘埃悠悠飞舞。山林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干枯植物特有的味道。 徐春林如灵动的猎豹般走在队伍最前端,目光敏锐。他时而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地面上或深或浅的脚印、折断的树枝等蛛丝马迹;时而抬头查看树干上是否有特殊的标记或痕迹。队伍就这样在山林中行进了一个多小时。 刘长青转头问王学明:“几点了?”王学明抬手看了看表,回答道:“科长,已经11:30了。”刘长青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前方负责探路的徐春林快步跑了回来,他压低声音急促地说:“科长,有情况,好像是野猪群。” 众人听闻,顿时精神一振。刘长青立刻示意大家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他们躲在一处向阳山坡的大松树后面,顺着徐春林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山坡的向阳处,一个规模不小的野猪群正在那里嬉戏打闹。 粗略估算,这个野猪群数量大约有20多头。仔细分辨,其中有七八头体型健硕、獠牙外露的公野猪,显得格外凶猛;其余的大多是母野猪和憨态可掬的小猪崽。 其中最大的那头野猪,刘长青目测了一下,竟有小牛犊子那么高,估摸得有四五百斤重。 看着那头大野猪,刘长青仿佛已经看到战士们捧着装满鲜美的野猪肉的大碗,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刘长青动作利落地从腰间掏出望远镜,迅速举到眼前,全神贯注地观察起前方地形。一番仔细查看后,他将望远镜递给身旁的徐春林,说道:“春林,你瞧瞧。” 徐春林稳稳接过望远镜,双眼瞬间紧紧锁住前方,眼神中透着专业与专注,一丝不苟地认真查看起来。刘长青在一旁按捺不住,急切地问道:“春林,这地形适不适合咱们围猎?” 徐春林并未马上回应,而是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 他先用木棍将地面上厚厚的落叶往四周划拉了几下,清理出一块较为平整的地方,随后便在上面画了起来。 画罢,他指着其中一个点,说道:“科长,你看,野猪此刻在这儿。 野猪属于杂食性动物,一旦整个猪群受到惊吓,依照习性,它们通常会往山下逃窜。 前面是一处相对开阔的缓坡,而坡下那片区域,有几块巨石和一丛丛长得颇为密集的灌木。 咱们安排几个人隐蔽在那儿,就能形成第一道拦截防线。 ”说着,他用木棍往左指了指,继续说道:“再往这边,有一条浅浅的沟渠,沿着沟渠布置人手,便能防止野猪往左边突围。 右边的地势比较陡峭,正常情况下,野猪不会往那边跑。 不过,还是得安排几个身手敏捷的弟兄守着,以防万一。咱们就从这儿,”他轻轻敲了敲所画的代表众人所在位置的点,“以扇形的方式慢慢收缩包围圈,如此一来,应该就能把这群野猪一网打尽。” 刘长青当机立断,不假思索地迅速下达命令。他目光如炬,看向王学明,果断说道:“学明,你带上一挺轻机枪,再挑选5名队员,迅速占领左边位置。 ”紧接着,他又将视线转向保卫干事朱子明,大声说道:“子明,你同样带领一挺轻机枪,带上5名战士,从右边包抄过去。” 安排完左右两侧的部署后,刘长青转头对着徐春林说道:“春林,你带一挺轻机枪,从后面绕到山坡上,占据有利地形。 ”交代完这些,他扫视了一圈剩下的队员,说道:“剩下的人,跟着我在前面组织防线。 听好了,十分钟之后,以我的枪声为号,大家一起发动攻击。务必将这群野猪一网打尽!”“ 是,科长!”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坚定而洪亮,随后便迅速按照指令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保卫科的众人便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对野猪群形成了包围圈。 第41章 围猎与打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预定的十分钟到了。 刘长青毫不犹豫地从身旁战士手中接过一支三八大盖,动作敏捷地举起枪,迅速将枪口对准那头最为庞大的野猪王的脑袋。 他眼神专注,呼吸沉稳,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子弹如流星般飞射而出。野猪王顿时发出一声“嗷”的惨叫,声音在山林间回荡。 紧接着,四周枪声大作,如同爆豆一般。 众人按照计划,将野猪群严严实实地围拢在中间。 四名狙击手全神贯注,手中的枪快速射击,一颗颗子弹精准地射向野猪群。 野猪们还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就一头接一头地倒在地上。 然而,刚刚被刘长青击中的野猪王却异常顽强,它并未倒下,而是迅速抖擞精神,凭借着本能组织起猪群剩余的力量,不顾一切地朝着山下猛冲过来。 “听我命令,等野猪再靠近一点,机枪手率先进行火力压制,狙击手注意观察,一旦野猪冲过来,立刻开枪射击,一条都不能放过!”刘长青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此刻,野猪群似乎也感受到了绝境的威胁,发了疯似的全力冲锋。 只见那头足有四五百斤重的野猪王,宛如一辆横冲直撞的小卡车,借着山势风驰电掣般冲了下来。 负责前方机枪扫射的张奎,望着这气势汹汹的野猪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刘长青眼疾手快,赶忙一个箭步冲到张横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别害怕,只要野猪进入射击范围,你就果断开枪! ”“是!”张横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又过了十来秒钟,野猪群已近在咫尺。“ 开枪! ”刘长青一声令下。 只见张奎猛地扣动扳机,“哒哒哒”,一连串清脆的枪声响起,捷克式轻机枪发出愤怒的怒吼,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朝着野猪王倾泻而去。 野猪王瞬间被子弹击中,庞大的身躯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扯住,猛地止住了前冲的身形。 随后,它“轰隆”一声轰然倒地,顺着山坡又往下翻滚了十好几米,才终于停了下来,扬起一片尘土。 至于剩下的野猪,在战士们有条不紊的攻击下,也都被一一精准点杀。 枪声渐息,野猪大多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只有寥寥几只尚存一丝气息,却也动弹不得,它们的腿都被子弹打断了。 刘长青看着这场景,笑骂道:“谁他娘的子弹没长眼,把老子的猪腿都打烂了,这可都是白花花的肉啊!”这话一出,战士们哄堂大笑。随后,大家纷纷围拢,将野猪集中到一起。 就在这时,刘长青那敏锐的神经察觉到身后的灌木丛传来细微动静。 转头看去,只见王学明正朝着那片丛林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解着腰带。“学明,别动!” 刘长青低喝一声。 “咋了?科长。”王学明下意识回头。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只毛色斑斓的猛虎从灌木丛中猛扑而出。“ 趴下!”刘长青大吼。王学明本能地向前一扑,与扑来的老虎错身而过,老虎扑了个空。 几乎同时,刘长青迅速从腰间拔出手枪,“啪嗒”一声,子弹射向老虎,却失了准头。 老虎轻巧地在地上一蹬,这次朝着刘长青猛扑过来。 刹那间,老虎如疾风般蹿出十来米,眨眼便到了刘长青跟前,一爪子狠狠朝着他抓去。 刘长青躲避不及,手中的手枪直接滑落。 千钧一发之际,他拼尽全力往旁边一闪,顺势使出右脚,如蝎子摆尾一般,狠狠踢在老虎的肚子上。 老虎吃痛,怒吼一声,落地后又转身朝其他战士扑去。 刘长青哪能眼睁睁看着战士们陷入危险,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死死拽住老虎的尾巴,而后用力一扯。 老虎被激怒,怒吼着回头,张开血盆大口便朝刘长青咬来。 刘长青见状,右手如鹰爪般迅猛探出,一把薅住老虎的一只耳朵,借着老虎扑咬的力道,一个跨步,竟骑到了老虎的后背上。 紧接着,他双腿用力一夹,如同一座小山般将老虎死死压在身下,同时左拳迅速攥紧,中指微微凸起,仿若钢锥,冲着老虎的脑门狠狠砸下。“ 砰”的一声闷响,老虎的身子猛地一颤,直接晕死过去! 刘长青此时已杀红了眼,并未意识到老虎已被打得晕死过去,又接连狠狠补了几拳。 直到看到老虎七窍流血,身下没了动静,他才颤抖着站起身来。 王学明见状,急忙飞奔过来,焦急地问道:“科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学明?”刘长青喘着粗气反问。 “我也没事。”王学明连忙回应。 刘长青环顾四周,大声问道:“大家都没事吧?”这时,战士们才如梦初醒,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围到老虎身边。 其中一个战士伸手探了探老虎的鼻息,兴奋地喊道:“科长,你竟然赤手空拳把老虎给打死了! 科长是打虎英雄啊!” “科长,你这也太厉害了! 你用的到底是什么拳,居然能把老虎打死? ”战士们欢呼雀跃,簇拥着刘长青,眼神中满是敬佩与崇拜。 随后,刘长青一边应付着战士们的夸赞,一边缓步来到老虎身旁。 此刻,随着肾上腺素逐渐消退,他只感觉全身黏糊糊的,汗水早已湿透了内衣。 他伸出脚,轻轻踢了踢老虎,而后定睛看去,发现这只老虎与后世在公园里见到的明显不同。 这老虎似乎还未完全成年,身长仅有一米半左右,体重估计也就三四百斤,和小牛犊子差不多大小。它的毛发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橙黄与黑棕相间的色泽,在余晖下闪烁着野性的光芒。 刘长青打量完后,便不再多顾,提高音量说道:“行了,今天咱们收获相当不错。 大家准备准备,春林! ”“科长!”徐春林赶忙应了一声,小跑过来。 “组织大家做爬犁,咱们一起把猎物运出去。”刘长青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是!”徐春林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 战士们纷纷响应,大家分工明确,有的去砍树折枝,有的拿出随身携带的绳子,齐心协力制作起爬犁来。不一会儿,爬犁便做好了。众人将野猪、老虎等猎物一一抬上爬犁,拉着它们缓缓往山外走去。 上山时,他们小心翼翼,花费了将近两个小时。而下山的路同样艰难,又耗费了近三个小时才成功抵达山脚。由于猎物数量实在太多,他们不得不分两趟,才将所有猎物都运下山。 在下山的途中,刘长青还领着战士们顺便打了二三十只野羊、兔子和野鸡之类的小型猎物。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当他们把最后一批猎物都弄回山脚下时,已经五点多了。 中午都没顾得上吃饭,大家也不敢再有丝毫耽搁。 刘长青一声令下,带领全体战士登上车,朝着城里疾驰而去。 第42章 上交老虎和猎物 来到岔路口,刘长青转头吩咐王学明:“学明,你带着这辆卡车先回轧钢厂。 从车上卸一头野猪下来,让刘洪昌给咱们做顿杀猪菜,好好犒劳犒劳大家。 车上剩下的猎物,明天再说。记住了,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哪怕厂长来了也不行,明白吗?” “知道了,科长!”王学明响亮地回应道,随后便领着两辆卡车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驶去。 这边,刘长青只留了两辆卡车,一辆卡车上放置着老虎,一辆卡车上一半的野猪、野羊等猎物,径直开往公安局。两辆卡车刚缓缓驶进公安局大院,整个公安局瞬间像炸了锅一般。 “哎呦,这是谁呀?怎么弄来这么多野猪?” “那车上放的是老虎吧?天呐,怎么还有老虎啊?” “你们认识这人是谁吗? 这不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刘长青嘛,听说还是咱交道口派出所的副所长呢!” “真的假的?我还真没咋见过,他不常来公安局,我们都没什么印象。” “走走走,快去看看!”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刘长青一边应付着熟人的招呼,一边朝着马处长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门口,他抬手“咚咚咚”地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马处长的声音。 刘长青推开门,说道:“处长,我回来了。” “回来了,收获怎么样?”马处长问道。 “处长,此次行动耗费子弹654发,收获野猪28头,野羊26头,兔子、野鸡有几十只,另外还打死了一只老虎。” “好!”马处长大声叫好,满脸欣喜,“好啊!刘长青,你小子真行,没想到还真让你们把老虎打着了。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此时,公安分局局局长李春山、副局长王玉梅,还有政委等一众领导听闻动静,纷纷下楼,朝着公安局大院走去。途中碰到马处长,一眼就瞧见了他身旁的刘长青。局长瞅着刘长青,笑问道:“就是你小子打来的这些猎物吧?” “是的,局长。我奉命去打老虎,结果碰巧收获了这么多,正好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刘长青笑着回答。 局长乐呵呵地说道:“是个好同志,理由找得挺巧妙嘛。”说完,便径直下了楼,迫不及待地朝着放置老虎的那辆卡车走去。 此时,放置老虎的那辆卡车前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公安局的干警们。 公安局办公室主任刘一手正满脸笑容地趴在卡车上,仔细检查着那只老虎。 瞧见局长李春山一行人走来,他赶忙直起身,从卡车上下来,说道:“局长,您瞧这老虎个头可真不小,就是奇怪的是,这老虎身上竟没有枪眼,也不知是用什么法子打死的。”说着,他还好奇地朝刘长青看了看。 李春山闻言,面露诧异:“哦,没有枪眼?”接着提高音量,喊道:“刘长青同志!” 刘长青立刻大声回应:“到!” “来,给大家讲讲,你这老虎究竟是怎么打死的?怎么不见枪眼呢?”李春山问道。 刘长青清了清嗓子,说道:“局长,当时我们在打野猪的时候,这老虎突然偷袭我们。它身边还有同志,我担心开枪会伤到大家,所以只能赤手空拳与它搏斗,最后把它打死了。” “胡闹!”局长先是眉头一皱,大声呵斥道,随后语气稍缓,“你身手再好,也不能就这么赤手空拳去跟老虎单挑啊,你当自己是打虎英雄武松啊? 不过嘛,看在你这次打死老虎,给老百姓除了害,还打了这么多野猪的份上,就暂且不追究你贸然赤手空拳打虎的事儿了,下不为例!” “是,局长!”刘长青赶忙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局长又问道:“小刘啊,这就是所有的猎物了?” 刘长青笑嘻嘻地回答:“局长,我们轧钢厂那份已经先送回去了。” 局长佯装不满,伸出手指了指他,笑骂道:“好啊,我还指望你们能多留几头呢,没想到你倒好,自个儿那份先弄回去了。” 这时,马处长赶忙打圆场:“局长,咱不能光让牛出力,不让牛吃草啊。” “行吧行吧,老马,你就护短吧。”李春山笑呵呵地说道,接着又道,“行了,走,小刘,跟我去会议室,咱们一起去。”然后转头对刘一手说:“刘处长,把这老虎收拾收拾,咱给上级部门送过去。” “是!”刘一手干脆利落地答应着。 众人来到会议室,各自落座后,李春山面带笑容,看向刘长青,说道:“长青同志,来给咱们讲讲,你这打虎英雄是怎么炼成的,分享分享有啥感触呗?” 刘长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局长,您可别打趣我了,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 当时那老虎旁边围着好些同志呢,而且它一下子就朝我扑过来,我掏出手枪就开了一枪,它就窜到我跟前了,只能赤手空拳跟它干上了。我也没想到,这老虎看着凶,几拳下去居然就被我给揍趴下了。” 他这话一出口,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李春山也跟着笑了笑,随后说道:“行吧,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你这次打虎立了大功,还猎获了这么多猎物,说说看,有啥要求,尽管提。” “是,局长。”刘长青立刻应道,接着说道,“局长,您看能不能给我们轧钢厂保卫科再调拨几辆车呀?我们现在的车实在不够用。而且我最近打算在我们辖区开展一次严打行动。 您也知道,我们交道口街道办和轧钢厂这片区域,因为有不少灾民涌入,治安状况变得很糟糕。 所以我想着开展一次严打行动,好好整治整治。这不正好局领导们都在, 我就跟您申请,能不能多批给我们几辆车,偏三轮摩托车也行啊?这样我们执行任务也能更方便些。” “你可真会瞅准机会伸手要东西啊。”李春山笑着打趣道,“好吧,看在你这次打了这么多猎物,让大家都跟着解了馋,捞到了实惠的份上,我想大家也都会同意。刘处长!” “到!”刘一手赶忙回应。 “咱们局里还有闲置的偏三轮吗?” “局长,您说有就有,您说没有就没有了。”刘一手笑着回答。 “那就有,给这小子批上两辆。” “是!”刘一手干脆地答应着,接着转头对刘长青说道:“长青同志,你要是以后还能弄来这么多野猪,我就再给你批两辆。”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顿时哄堂大笑。在大家的说笑声中,刘长青起身告辞。 至于剩下的事,就都是局领导们要操心的了。 这些野猪可不是公安局一个部门就能独享的,还得往上级部门呈交一些,底下的派出所、治安室等各个相关单位也都要分上一点。 毕竟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时代,吃独食可是犯了大忌。 第43章 应对 从会议室走出来后,刘长青发现那辆装有猎物的卡车已然被清空,便带着一同前来的保卫科战士们径直返回轧钢厂。 刚踏入轧钢厂,王学明和于志高便神色匆匆地迎了上来。看着他俩急切的模样,刘长青不禁开口询问:“怎么了?” “科长,李主任在你办公室等着你呢!”王学明赶忙说道。 于志高也在一旁附和:“科长,闫埠贵一家也还在这儿,一直没走,非要见你,而且也不交罚款。” “呵,这老小子,真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啊!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省钱。 行了,一会儿到了时间,我去见他一下。”刘长青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不一会儿,刘长青来到办公室前,他轻轻推门而入。 只见李怀德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悠然地一边喝着茶,一边抽着烟。 瞧见刘长青进来,李怀德像是被烫到一般,赶忙将烟一把摁在烟灰缸里,随即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说道:“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李主任光临我这座小庙,真是让我感到蓬荜生辉啊。 李哥,什么事啊?你还得跑一趟,有什么事你吩咐一声就行了,兄弟怎么可能不给你办?”刘长青满脸笑容地说道。 李怀德笑着说道:“哈哈,兄弟,你这次可真是放了个卫星啊,东直门外这片,咱这片工业区这么多厂子,只有咱轧钢厂的保卫科能主动地去打猎,来改善咱们厂里职工的伙食。 兄弟,你是好样的,厂领导已经决定了,要给你记功,还要向上级部门给你请功,上级跟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就开全体班子会议,到时候在会议上,一定要把你的功劳给你落实下来。” 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盯上了保卫科打的这些猎物了。 刘长青心里清楚,只要把猎物拉回轧钢厂,厂里的领导肯定会像鬣狗嗅到腐肉一般,立刻闻风而动。 如今李怀德不过是先来打前站。 要是李怀德搞不定,后面杨厂长、白书记等人定会一窝蜂地找来。 要是不拿出点好处,保卫科往后想痛痛快快吃口好肉,根本就不可能。 再说,保卫科还得在轧钢厂继续待下去,绝不能把厂领导都得罪光了。 想到这儿,他说道:“李哥,我知道您为啥来,也明白厂里的意思,我从没想过吃独食。 但这些猎物,可是保卫科兄弟们历经千辛万苦,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打来的。 您都不知道,打猎的时候,我们还遭到老虎袭击了! 所以,李哥,想空口白牙就拿走这些猎物,恐怕不行吧?厂里总得给我个说法,我也得给下面兄弟们有个交代呀!” 李怀德听了刘长青的话,心里明白他所言非虚,便笑着说道:“兄弟,你也体谅体谅咱厂领导的难处。 你想啊,你开着大卡车,拉了满满一车野猪等野物回来,正巧赶上厂里下班,工人们都瞧见了。 要是明天大家吃不上肉,到时候闹起来,厂领导可就被动了。 所以兄弟,你有啥要求尽管提,咱们现在处在困难时期,还得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只要不是太出格的要求,我想厂领导会答应的。” 刘长青点点头,回应道:“放心吧,李哥,我不为难你,也不会提过分的要求让厂领导为难。 这样,我还不清楚野猪具体有多少斤,我把王学明叫过来,咱们一起看看,再商量后续的事。” “行,你安排,兄弟,我都听你的。毕竟到了你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李怀德半开玩笑地说。 “李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咱兄弟之间还说这个。你放心,这事肯定不会让你空手回去。换做别人来,我可能还会刁难刁难,可李哥你不一样,咱这关系铁着呢。以后我还指望跟着李哥吃肉呢!” “你放心,兄弟,以后有事咱商量着来,在轧钢厂这地界,哥肯定不会让你吃亏。”李怀德拍着胸脯保证道。 随即,刘长青走出办公室,找到王学明,问道:“学明,咱们那卡车猎物一共有多少?” “科长,野兔、野鸡大概有三四十只,还没仔细算多少斤。 野猪大大小小一共猎了14头,最大的那头野猪王有五百三十来斤,小的野猪一百五六十斤,大点儿的二百来斤,中等的也有二百斤左右,估算下来,猪肉大概有三四千斤。”王学明汇报着。 “这样,学明,咱保卫科100多号人,留1000斤猪肉。野兔咱们也留下。 对了,野羊有多少斤?”刘长青又问。 王学明赶忙回答:“科长,咱一共打了26只野羊,给公安局分了一半,还剩下13只,每只大概四五十斤,总共600来斤。” “那野羊咱们全留下,不单独往上交了,先放到小仓库。 剩下的我来安排,你安排人清理好放进去。 对了,叫刘洪昌今晚加加班,把咱们那些猪肉都处理出来,今天晚上加明天一天,差不多能收拾好。明天下班后给同志们发猪肉,跟大家说一声。” “是,科长。 科长,今天咱已经弄了一头二百来斤的猪,现在已经炖上了。 你看,咱是不是一会吃饭! 刘长青回答道:“吃,到时候这二百来斤猪肉,咱一百来号人,一人平均能有二斤,让大家敞开了吃。 吃完后,剩下的再分一分,让大家拿回家给家里人也解解馋。行了,就这么办。” “知道了,科长。”王学明应道。 “好了,我先回办公室去应付李怀德,你下去办吧。”随即刘长青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哥,现在算下来猪肉还有三四千斤,我们保卫科留下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都上交到厂里。至于厂里怎么安排,我们就不管了。但是我们上交了这么多肉,你看能不能这样,今年往后,三年内过年过节的福利,都给我们保卫科多上一份。” 李怀德忙不迭答应:“行行行,兄弟,以后过年过节,咱们轧钢厂内部发放的礼品,都按双份给你们保卫科。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刘长青接着说:“李哥,当然还有要求。现在全国都困难,我们上交厂里两三千斤猪肉,您说我们是不是立了大功?” “绝对立了大功!”李怀德高声答道。 “那行,李哥,我们也没别的过分要求。我们知道现在厂里也困难。 是这样,咱们厂东边那一片地方,不是新规划要建新厂区吗? 现在困难时期,没钱建新厂区,你看能不能把这一片地先分给我们保卫科,让我们保卫科利用起来,种点东西,养点猪啊鸡啊之类的,也好给保卫科的同志平时添个菜。 毕竟我们保卫科又要执行任务,又要训练,现在大家都吃不饱,每天饿得发晕,怎么有力气保护咱轧钢厂呢。” 李怀德听后,沉吟了片刻说:“知道了,兄弟,你的这个要求我会和厂领导积极沟通的,应该没问题。 反正那地闲着也是闲着,先给你们用着就用着呗。” 第44章 讨论 事情谈完,李怀德便起身告辞,说道:“行了,兄弟,我得先回会议室,跟领导们汇报你这边的情况,他们都在那儿等着呢。”说着,李怀德就转身准备往外走。 刘长青赶忙伸手拉住他,说道:“别啊,李哥,这都到饭点了,还回去干啥? 吃了饭再走嘛。至于领导们,就让他们先等着呗,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我马上让保卫科的战士们给厂领导在会议室里每人送上一份野猪肉,让他们先吃着。你就在这儿,咱哥俩喝上一杯。” “不行啊,兄弟。”李怀德拒绝道,“下次吧,下次我专门来保卫科,你再请我喝酒。反正你们保卫科这一千多斤猪肉,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 “那行吧,李哥。”刘长青应道。随后,他凑近李怀德,在其耳边轻声说道:“李哥,晚些时候,我派个战士给你家送只野羊过去,这是今天打的,数量不多,你可别往外说。” 李怀德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说道:“谢谢你了,兄弟。” “客气啥呀,李哥,咱们这关系!” 随后,李怀德离开了保卫科,径直回到会议室。此时,会议室里以白书记、杨厂长为首,凡是科级以上的干部,都在那儿眼巴巴地等着李怀德凯旋归来。 随着李怀德缓缓推开会议室的门,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射向他,眼神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上上下下,直至李怀德稳稳坐下。 紧接着,李怀德的秘书赶忙上前,为他倒上一杯水。李怀德慢悠悠地端起水杯,轻抿一口,却一言不发。 白书记终究是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问道:“李主任,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杨厂长也赶忙附和:“是啊,李主任,到底情况如何?你看我们都在这儿眼巴巴盼着你的好消息呢。你回来后又是喝水又是抽烟的,却一声不吭,到底咋样了呀?你可快给我们个说法。”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后说道:“厂长,书记,事情算是有眉目了。现在,保卫科那边提出了两个要求。” “呼!”众人听闻,都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有要求总归是好的,大家最怕的就是保卫科直接拒绝,要是那样,事情可就彻底谈不拢了。 毕竟要求这东西,就跟谈买卖似的,你开价一百,我还个五十,慢慢商量总能有个结果,只要能谈就还有希望。 白书记紧接着率先发问:“他们都提了些什么要求?你给大家说说,咱们也好集思广益嘛。” “是呀是呀,能有什么要求还能比猪肉重要? 只要明天能让工人们吃上一口猪肉,什么要求咱都敢答应。 对,大不了我去保卫科给他们当战士,给他们堵枪眼!”其中一个车间主任噌地一下站起来,信誓旦旦地说道。 他话音刚落,旁边立马有人打趣地骂道:“就你这跟地钉似的身材和个头,还去给人家堵枪眼,你怕是连枪眼都够不着吧,你还是赶紧坐下吧。” 一时间,厂里的主任、科长之类的干部们你一言我一语,稀里哗啦地说个不停,整个会议室吵闹成一片。 白书记见状,用力敲了敲桌子,提高音量说道:“安静一下,都听怀德同志说。” 李怀德见状,又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这才缓缓开口..... 书记、厂长,保卫科那边一共提了两个要求。 第一个要求我当场就应下他们了,这不算啥大要求。第一个要求就是往后三年,每逢过年过节,咱们厂内部发放礼品的时候,保卫科要拿双份。”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众人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白书记和杨厂长相互低声交谈了一会儿,随后白书记说道:“行,这件事既然你已经答应他们了,那就这么着吧。 毕竟礼品这东西,数量上可调节。 再说了,咱们厂四五千人呢,到时候大家每人稍微省一点,保卫科那份礼品也就有了。 就这么定了。那第二个要求是啥?” “第二个要求,就是咱厂东边原本规划用来扩建新厂区的那片地,保卫科副科长刘长青提出,想先分给他们用用。 说是要在那片地上种点东西,养养鸡鸭,改善保卫科战士们的生活。” 此言一出,立马有车间主任坐不住了,大声说道:“不行啊,厂长、书记!咱们那片地可是留着扩建新厂房的,怎么能交给保卫科呢? 他们要那地有什么用?除了舞刀弄枪,他们还会干啥?” “是啊是啊,不能交给他们用。 咱们可以给他们提些别的条件。比如说,现在困难时期,咱们可以给他们几个用工名额,反正车间里多几个人少几个人,影响也不大。”另一位主任也随声附和道。 杨厂长也跟着坚决反对,说道:“不行,那块地绝对不能给他们用。 虽说当下咱们在生活物资方面确实困难,但咱们轧钢厂承担着生产军需品这样至关重要的军工任务。 厂里一直都在谋划扩充产能,要是把那块地给了保卫科,万一到时候他们不愿归还可怎么办? 而且要是咱们三四月份就急需用地,可他们在地里种上了麦子或者其他农作物,到那时,咱们到底是铲除还是不铲除?所以这件事,坚决不能答应。” 白书记听后,沉吟了片刻,随后冲着李怀德说道:“李主任,你对此是怎么考虑的?” 李怀德闻言站起身来,面向众人说道:“书记、厂长,还有各位同仁,我觉得这件事咱们可以答应他们。 毕竟人家保卫科上交了这么多猪肉,也没提别的过分要求,就这两个条件。 咱们要是连这都不答应,实在是说不过去。 再说了,保卫科提出想用这块地,也是出于实际困难,确实是不得已的办法。” “书记、厂长,还有咱们在座的各位,有谁清楚保卫科的实际状况? 有谁知道他们为啥要组织人手去深山打猎,而且还得冒着被追究责任的风险?” 李怀德这一番话出口,无论是白书记、杨厂长,还是底下一众科长、处长,都纷纷摇头,默不作声。他们确实对保卫科的具体情形知之甚少,毕竟保卫科与他们所属的工作范畴不同,即便是书记和厂长,在这方面也缺乏了解。 李怀德接着说道:“我刚从刘长青同志——咱们保卫科副科长那儿得知,保卫科全体同仁和咱轧钢厂的工人们一样,常常饿着肚子来上班,还经常把厂里发的伙食省下来带回家。 刘长青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带着保卫科的战士们去深山打猎,就为了改善一下大家的生活,让大家能吃得好点。 咱们得明白,保卫科的同事就好比咱们边防的战士,要是他们吃不饱,身体累垮了,谁来保卫咱们轧钢厂呢? 所以,长青同志才提出想用咱们规划扩建厂区的那块地,种些农作物,养点鸡鸭什么的。 这样做,起码能保证保卫科的战士们不会倒下。 要是连他们都倒下了,那事情可就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毕竟咱们少吃一口没啥大不了,可要是让保卫科的战士们少吃一口,累坏了身体,那怎么能行呢?” 第45章 闫埠贵 听了李怀德的话,会议室里久久没有声音。 过了好一会,白书记开口了:“就这样吧,两个要求我们都答应了。” 杨厂长还想说话:“书记您……” 白书记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道:“保卫科的战士们也不容易,厂里困难,他们更困难。 毕竟他们除了体能训练,还肩负着厂内安全、厂区巡逻以及厂外职工大院区域的巡逻排查任务。咱们得理解他们。” “再一个嘛,李主任。”白书记又把目光看向李怀德,“虽然咱们答应了他们这两个要求,第一个要求就不打折扣了。 第二个要求,咱们要扩建厂区的那片地,最少也有200来亩。 既然保卫科把这块地要走了,就得和他们说清楚,每年他们收获的农作物,必须交给咱们轧钢厂30%。 这样咱们也能有个额外收入,给厂里职工改善改善生活。大家说这样行不行?” “书记,是不是三成太少了? 要不要五成吧? ”“对呀,二一添作五,咱们和保卫科两家一人一半也行啊。 ”“对呀,书记,就应该要一半。 我觉得咱们应该要七成。 ”底下的主任、科长又纷纷献计建言。 白书记敲了敲桌子,说道:“行了,就这样吧,别跟没见过东西似的。 再说了,人家保卫科上交了这么多猪肉,这件事既然已经成了定局,就别再说别的了。 别到最后,人家保卫科直接把猪肉往公安局那边一交,就没咱轧钢厂什么事了。 就这样,李主任,你去和刘科长说一说,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是,书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靠近会议室门的劳资科科长把门打开,就看见20多位战士端着饭盒进来了,领头的是王学明。 他进门后就说道:“书记,厂长,都尝尝,我们刚打来的野猪肉刚出锅,大家趁热吃。 ”说着,他依次给书记、厂长,还有各位领导面前都摆上了一个饭盒。 白书记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饭盒,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保卫科的同志们有心了,我们这是沾了保卫科的光了。 李主任,抓紧吃晚饭,赶紧和刘科长去落实一下,争取让咱们的工人明天中午就能吃上野猪肉。 事情确定了,就过来汇报一下。 ”然后,他目光投向宣传科科长郝仁义,说道:“郝科长,你今天晚上也加个班。 要是事情确认了,明天一早,趁着工人们来上班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件事广播出去,给咱们工人同志们提提劲。大家说好不好?” “好!”底下的科主任、科长们一阵叫好。 随后,白书记说道:“大家开动吧!” 众人纷纷打开饭盒,一时间,会议室里弥漫着野猪肉的香气。只见每个饭盒里都装着多半盒野猪肉,还搭配着些土豆、山药之类的,上面放着两个窝窝头。 王学明见大家都开始吃了,便开口告辞:“书记、厂长,你们慢慢吃,我们先回去了。 ” 白书记说道:“帮我谢谢刘科长,就说你们保卫科的心意我们全都感受到了。” “是,书记。”王学明应道,随后领着战士们退出了会议室,返回保卫科享用他们的那份美食。 再说保卫科这边,李怀德走后,刘长青就让余志高把闫埠贵给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闫埠贵这老小子,自从上午余志高宣布让他交200块钱罚款,一家人就能回去后,就一直赖在保卫科不肯走,说什么都要见刘长青一面。 余志高跟他说了,刘长青今天没时间见他,可他就是不死心。 这老小子啊,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买棺材都得看看厚薄,一心就想着能占点便宜是一点。 他现在心里快悔死了,后悔的不是昨天晚上看电影卖座这事儿,而是后悔卖完座后没赶紧带着家人撤,不该让余志高给逮个正着,不然哪会有后面罚款这档子事。 因为他没交一人一天五块钱的伙食费,保卫科自然也不会管他饭。 从今天早上起来就饿着肚子的闫埠贵,这会儿肚子饿得咕咕直响。 闫解成忍不住抱怨起来,直说他爹不该这么办事。 闫解矿和闫解放也跟着附和哥哥闫解成的话,一同埋怨起老严闫埠贵来。 这不,余志高来到保卫科会议室提审,喊着:“闫埠贵,我们科长回来了,要见你。 你不是一直嚷着要见我们科长吗? 跟我走吧。”闫埠贵听了,顿时喜上眉梢,心里琢磨着这次说不定不用交罚款就能回家了。 闫埠贵赶忙亦步亦趋地跟着余志高,一起朝着刘长青的办公室走去。 过道里弥漫着浓郁醇厚的猪肉香气,闫埠贵像条狗似的,使劲嗅着这诱人的味道。 余志高察觉到他的举动,投来冷冷的一眼。 闫埠贵见状,立马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凑上前去跟余志高套近乎:“余……余队长,你们这是不是做猪肉啦?咋这么香呢。” 余志高冷冷地回了句:“做了。” 闫埠贵仍不死心,接着说道:“还是你们生活好啊,还能吃上猪肉。” 余志高猛地停下脚步,毫无防备的闫埠贵差点一头撞上去。 余志高缓缓回过头,目光如冰,冷冷地盯着闫埠贵,盯得他心里直发毛,七上八下的。 就在闫埠贵忐忑不安时,余志高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几个字:“关你屁事! 别忘了你现在是犯罪分子,给我老实点。 要不是看在我们刘科长的面子上,今天就给你们一家上点手段。” “是是是,我错了,我不该瞎打听。”闫埠贵吓得脸色发白,忙不迭地点头哈腰,低声下气地求饶。 随后,余志高带着闫埠贵来到刘长青办公室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刘长青“请进”的声音。 余志高推开门,扭头对着闫埠贵撇了撇嘴,又使了个手势,闫埠贵便乖乖地低着头走进了办公室。 余志高轻轻关上门,转身站在门口,尽职地给刘长青当起了守卫。 第46章 省着省着窟窿等着 看到闫埠贵走进办公室,刘长青刚刚还在写此次打猎的总结报告。 他放下笔,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闫埠贵。 闫埠贵一迈进办公室,见到刘长青,立马叫嚷起来:“长青啊,长青,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说着,这老小子瞬间声泪俱下,一边哭,一边用手摘下眼镜,拿袖口轻轻擦拭着那为数不多的眼泪,还偷眼瞄着刘长青。 见刘长青根本不在意他这一套,他慢慢止住了哭泣,低下头嘟囔着:“长青啊,你可得照顾照顾三大爷我呀。 我们一家老小就靠我那27块5毛钱的工资过活,你说一下子要罚200块钱,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 你解成兄弟还没个正式工作,也到结婚年龄了。 你看看我们家这么困难,能不能免了这次处罚呀?以后我们一定改,再也不敢干这种事了。” 刘长青呵呵一笑,说道:“行了,还三大爷呢? 前天不就已经把你这‘三大爷’的称呼给撤了吗? 老闫,既然你说咱是一个院儿的,我这已经是照顾你了。 你知道要是按正常法律法规,你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吗? 早把你扔到石河子监狱去了,你们一家都得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别说解成以后找工作、结婚了,能不能继续留在首都都是个事儿。 所以啊,老闫,你别觉得我们是在欺负你。再说了,你真就只有27块5毛钱的工资?” 闫埠贵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斩钉截铁地说道:“真的就27块5啊,长青,我还能骗你不成?你也知道我家那情况,全家老小都指着这点钱过日子呢。” 刘长青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闫埠贵,慢悠悠地说:“老闫,你这话可就有点不实诚了。就你那抠搜劲儿,门前过个粪车都恨不得尝尝咸淡,会没钱?你可别把我当傻子。” 闫埠贵一听,脸上立马露出委屈的神情,双手一摊,说道:“哎呀,长青,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啊。我是真没钱,你看我这一家老小,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 刘长青冷哼一声,说道:“没钱?你昨天晚上卖座挣的钱呢?都喂狗了?” 闫埠贵被噎得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那……那能有几个钱啊,我这不也是想补贴补贴家用嘛。” 刘长青坐直身子,眼神犀利地盯着闫埠贵,说道:“补贴家用?你这是投机倒把,是违法的行为!你以为就这么算了?” 闫埠贵急得额头直冒汗,搓着双手,哀求道:“长青啊,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刘长青却不为所动,沉思片刻后,话锋一转:“行啊,老闫,既然你说你工资就27块5,那我可得找个机会,跟你们红星小学的校长好好唠唠。 等厂里开党员扩大会议的时候,我就问问他,为啥你这教了十几年书的老教师,工资才27块5毛钱。看看他怎么说。” 闫埠贵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里暗暗叫苦。 他知道刘长青要是真这么做了,自己在学校肯定没好果子吃。 可200块钱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割肉啊。 他咬了咬牙,还是不甘心地说道:“长青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嘛 。你也知道,这工资的事儿,我也没办法呀。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少罚点?” 刘长青看着闫埠贵那副抠门又可怜的模样,板着脸说:“少罚点?老闫,这事儿可没商量。 你投机倒把,性质恶劣。今天要是轻易放过你,以后厂里其他人都学你这样,那还得了?” 不过嘛,看在咱们邻里邻居的份上,这样吧,你少交上10块钱,老闫,你可记住了,这件事情可是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别在这儿纠缠不清了,去吧。” 看着刘长青那坚定的神情,闫埠贵也知道了这是最终的结果,只能无奈地跟着余志高出了门,回到了关着他一家人的会议室。 他一进去,闫解成、闫解矿、闫解放,还有三大妈,以及闫解娣等人都一下子拥了上去,纷纷询问着。 三大妈焦急地问:“老头子,事情怎么样了,见到刘长青了吗,他怎么说?” 闫埠贵沮丧地耷拉着脑袋说:“见到了,少罚10块钱,罚190。” 三大妈听了,忙说道:“哎,也行啊,少罚10块是10块。” “行什么行,我的钱啊!”闫埠贵拍着大腿,痛心疾首地喊道。 闫解成撇撇嘴,嘲讽道:“整天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瞧见了吧,这下掉坑里了吧。” 闫解放也跟着附和道:“爹,你知道你这叫啥吗,这叫省着省着,窟窿等着。要不是你为了那仨瓜俩枣,也不至于让人罚了200。” 闫埠贵被两个儿子说得恼羞成怒,顿时跳着脚骂道:“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兔崽子!” 三大妈也帮腔道:“对呀,要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兔崽子,你爹他能为了这仨瓜俩枣去投机倒把吗?他可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咱们家可是书香门第啊!” 闫解成、闫解放和闫解矿听了,齐齐撇撇嘴,心里暗自腹诽:整天吃个花生米论粒数,吃个咸菜论根数的“书香门第”。 就在这时,余志高推开门走进来,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们一家都别吵了,回去吧。闫埠贵,明天来交罚款啊,要是明天你不来交罚款,到时候我们直接去你们红星小学找你们校长说说,从你的工资里扣。” 闫埠贵一听,赶忙点头哈腰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这就走。” 随后,闫家一伙人出了会议室,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家,闫埠贵让三大妈熬了一锅能照出人影的棒面粥,大家每人喝了两碗,便都睡觉去了。 至于饱不饱,那就不关他闫埠贵什么事了。 这边王学明回来后,叫了刘长青一声,两人一起去轧钢厂的小食堂吃饭。 见到刘长青到来,大家伙自然又是一阵寒暄。刘长青凑到小食堂前面的外墙旁,墙上挂着一个小黑板,上面写着今天晚上的菜谱:清炖排骨、红烧肉。“不错不错。”刘长青赞道。 这时汪新走过来说:“科长,晚上这顿饭还支出了10块钱买材料的钱。 ”刘长青点点头,对汪新说:“做好咱们的账,把小金库的账也要另做一份,别到时候上级部门来查,再查出来问题。 ”汪新点点头,说道:“科长,咱们现在的账上已经有好几百块钱了,您看。” 刘长青又点点头,对汪新说:“账上的钱先不要动,过段时间我要开展一次大活动,给咱们保卫科全体同志们都弄上一份长期的福利,到时候再说,到时候还要买些建设用品、劳保用品。你这边到时候把账目都分好。” 汪新好奇地问:“科长,啥长期福利?” 刘长青便对汪新说:“咱这不是打了这么多野猪肉吗?咱们自己肯定不能吃独食,所以我和厂里换了一块地。 要是把那块地换下来,咱们到时候开垦出来种上些农作物,到时候再养上点鸡呀鸭之类的,咱们一年到头大家都有的吃。” 此话一出,汪新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她自己家两个孩子,加上姐姐家的三个孩子都跟着她一起生活,再算上她爹她娘,还有公公婆婆、小叔子小姑子之类的,一家十几口人都指着她和丈夫两人的工资,根本就不够花。 这几天,昨天吃卤下水,今天又能给家里拿上一盒野猪肉。 要是以后能有长期的福利,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谢谢科长。”汪新郑重地感谢道。 刘长青摆摆手说道:“谢啥?既然咱们都是同事一场,我这个科长呢,只能在权力范围内,尽量帮一帮大家,最起码不让你们饿着肚子。” 第47章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 这时,刘洪昌招呼着开饭,大家便依次排起队来打饭。 众人热情地把刘长青推到最前头,非要他第一个打饭。 刘长青也不推辞,站在队伍最前端,拿着饭盒打了满满一饭盒野猪肉,又拿起两个棒子面窝头,随后随意地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那边汪新等一群保卫科的女同志们打完饭后,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她们纷纷夸赞科长这段时间表现太棒了,越来越懂得心疼大家。汪新还把刚刚从科长那儿得知的消息分享给大家。 只听赵三妮对着汪新挑了挑眉毛,笑嘻嘻地说道:“真的呀? ”汪新眼睛一瞪,佯装生气,伸手轻轻拍了下赵三妮的胳膊,提高声调说道:“那当然了,科长刚刚亲口给我说的!还能有假?” 赵三妮歪着头,上下打量着汪新,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故意拖长音调侃道:“哟,怪不得是咱们科长大人的心腹呢!你瞧瞧,我们都不知道,就你知道。说,是不是你想勾引科长呀?” 汪新先是一愣,随即眼睛滴溜溜一转,双手叉腰,嗔怪道:“好啊,赵三妮,你竟敢编排我! 我要是真把科长给‘勾引’到了,回头我先跟科长说,把你给开除了,调到清洁队去扫厕所!让你再乱说话!” “汪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敢这么对我!看我不挠你!” 赵三妮一边说着,一边眯起眼睛,像只小老虎似的扑上前去,伸手去挠汪新的胳肢窝。 汪新尖叫一声,身体一扭,笑着闪躲,随即也伸出手,毫不示弱地去挠赵三妮。两人你躲我闪,笑声不断,闹作一团。 厂会议室李怀德吃完饭后,喝了一杯茶,便又来到了刘长青的办公室。 “李哥来了!”看到李怀德走进来,刘长青热情地打着招呼,旋即拿起电话,给内勤组今晚值班的女同志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女战士就给李怀德端上了一杯热茶。 待女战士出去后,李怀德神色郑重地开口道:“兄弟,事情定下来了。 不过白书记提了个要求。”刘长青一边给李怀德递烟,一边满脸笑意地问道:“李哥,您说,啥要求? ” 李怀德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后说道:“白书记经过厂领导会议商议,决定把那块地先分给保卫科使用。但保卫科种地所产出的农作物,需要上交厂部三成。” 刘长青略作思考后,果断地点点头:“行啊,李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那我们保卫科马上就着手开荒,争取一开春就把地种上。” 李怀德拍了拍刘长青的肩膀,说道:“行啊兄弟,那就这么说定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完,李怀德便起身告辞。 李怀德径直回厂里汇报情况去了。 刘长青则招手把王学明叫到跟前,附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王学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转身下去安排。 很快,他就吩咐一名战士,弄来一只收拾好的野羊,送往李怀德家中。 送走李怀德后,刘长青慢悠悠地点了根烟,一边抽着一边晃悠着往后边的禁闭室走去。 关押贾东旭的禁闭室看守已经换岗,新来的两名战士看到刘长青过来,赶忙挺直身子敬礼,齐声说道:“科长!” 刘长青笑着给他俩一人递了根烟,问道:“你俩吃了吗?” “吃了,科长,猪肉真香!”战士们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刘长青点点头,说道:“行,吃了就好。 这样,晚上值班警醒点,你们可以和巡逻队轮流值班。 一会儿我跟洪昌说一声,晚上在灶上给你们留点火,12点以后你们自己弄点东西吃。 咱现在有猪肉,切上点做个肉汤喝。” “谢谢科长!”两名战士惊喜地说道,眼中满是感激。 刘长青拍拍其中一名战士的肩膀,说道:“谢啥? 咱们都是兄弟,我就想尽全力照顾好大家。 我进去看看贾东旭。”说完,刘长青打开禁闭室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两名战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跟着科长,咱真是走大运了。 这年头,谁能顿顿有肉吃,还专门给咱们晚上值班的准备肉汤。” “是啊是啊,科长对咱们是真好!”另一个战士附和道。 刘长青走进关着贾东旭的禁闭室,里面光线昏暗,只见贾东旭蜷缩在床上,就一床被子,身下是稻草铺成的床板,他浑身打着哆嗦,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刘长青走上前,用脚轻轻踢了踢贾东旭。 贾东旭猛地打了个激灵,一下子醒了过来。由于禁闭室里没有灯,他只能看到前面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人,顿时吓得立刻抱着头,慌张地说道:“别……别打我,我这几天啥……啥也没干,啥也没说,也没骂人。 “东旭,别怕,是我。”刘长青开口说道,说着便抽出根烟递给贾东旭。 贾东旭听到刘长青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他赶忙接过烟,点着后说道:“是刘科长啊,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虽然他没说以为是谁,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刘长青帮贾东旭点着烟,安慰道:“别怕,东旭,我都吩咐下去了,他们不会再打你了。 咱们是兄弟,又住在一个院儿,我还能不照顾你吗? 以后可得长点儿记性,千万别再违法乱纪了。还有,你得给你老娘说,别再搞那些封建迷信活动了。” 贾东旭忙不迭地点头,说道:“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根烟抽完,刘长青上前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东旭,嫂子替你求情了,你明天就能出去了。至于贾大妈,嫂子说让她在里边再待上几天。” “东旭哥,嫂子真润啊! 说完这话,刘长青转身离开了禁闭室。贾东旭仍呆呆地愣在原地。 一方面,得知自己明天就能离开这个他觉得压根不是人待的地方,心中满是喜悦。 可另一方面,他满心疑惑,实在想不通秦淮茹究竟是如何向刘长青求情的。 尤其是刚刚刘长青在他耳边低声说的那句“嫂子真润啊!”这短短五个字,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 以贾东旭的文化程度,加上他那不太灵光的脑袋,一时间实在琢磨不透这话到底啥意思。 但他隐隐约约有种感觉,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想着想着,他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头顶似乎有点泛绿,仿佛被戴上了一顶无形的帽子。 第48章 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刘长青回到科里,先在厂子里转悠了一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 而后,他碰到了今晚值班巡逻的王学明,赶忙将他叫到一旁,认真地交代道:“学明,今天弄回来这么多野猪肉,这可不是小事儿,肯定会传得沸沸扬扬的。 所以今晚你可千万别掉以轻心,一定得提高警惕,注意厂里的动静,别出什么岔子。” 交代完王学明后,刘长青又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刘洪昌,对他说道:“洪昌,你去给晚上值班的人员准备些吃食。 咱弄了野猪肉,就用它搭配着野菜、白菜心之类的,熬上一锅带肉味的酸辣汤,让兄弟们晚上值班也能吃得暖和、舒心些。” 安排好这一切后,刘长青才转身回到了四合院。 今日的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易中海一整天都唉声叹气的,原因是打架那档子事儿,让他在车间主任郭大撇子那儿狠狠挨了一顿训。 往常要是别的事儿,仗着自己在车间里高级工人的身份,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反驳郭大撇子,甚至还会用训斥的口吻回怼过去。 可这次因为聚众斗殴,他理亏,只能乖乖听着郭大撇子的训斥,毫无还嘴之力。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一件接一件地压在易中海心头,搅得他心烦意乱,难以入眠。 先是傻柱,因为偷盗被保卫科揍了一顿,现在咳嗽起来“咳咳,呛呛呛的,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接着是聋老太太,金身被破,五保户资格也被撤销了,以后这老东西的吃喝拉撒都得他易中海操心。 还有贾东旭母子,被抓进去不说,还得罚款,贾东旭还得关禁闭7天,算算日子,还有五六天才能出来。这些事儿就像一块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易中海的心上。 刘长青可不知道易中海那些烦心事,就算知道,他不但不会同情,反而只会拍手叫好,甚至还觉得易中海的烦心事太少了呢。 回到家后,刘长青躺在床上,意识瞬间投入到小世界里。 只见那救命南瓜已然开花,按照这生长速度,后天就该成熟了。 刘长青心里盘算着,等南瓜一成熟,就把种子全都弄出来晒干,交给老团长,再让老团长转交到上级手中。 对于这事儿可能出现的问题,刘长青心态倒是放得很稳,他想着大不了到时候撒腿就跑,能有啥大不了的。 而且刘长青昨天已经试过了,如今他的肉身也能自如地进入小世界,有了这条后路,他行事自然愈发有恃无恐。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刘长青出门时,正巧碰到出去倒尿盆的秦淮茹。 秦淮茹一瞧见刘长青,立马端着尿盆就想往他这边凑。 刘长青赶忙抬手制止。秦淮茹见状,笑了笑,将尿盆搁到一旁,随后小步走到刘长青跟前,问道:“东旭啥时候能回来呀? ”刘长青上下打量着秦淮茹,刚睡醒洗漱完的她,在这冬至仍透着丝丝寒意的天气里,穿着一件花棉袄,别有一番韵味。 刘长青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便凑近她耳边,调笑道:“怎么,想你爷们啦?你倒是说说,到底是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讨厌!”秦淮茹娇嗔地撒着娇。 刘长青顺势直接牵住秦淮茹的手,继续说道:“诶,前天也不知道是谁叫得那么大声呢。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赶忙说道:“别说了,一会来人了。 你不是说今天放东旭吗?那东旭啥时候能回来呀? ”刘长青松开手,后退一步,一本正经地说道:“看在咱们邻里邻居的份上,今天就先把贾东旭放回来。 至于贾张氏,她宣扬封建迷信太严重了,再关她几天吧。就这么着。 ”说完,刘长青径直走出了院门。 秦淮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长青离去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拿起尿盆,转身回家去了。 刘长青来到保卫科,刚在办公桌前坐下,正准备吃在来的路上买到的烧饼,就瞅见刘洪昌拎着个饭盒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科长,我给您带了点好东西。” “啥好东西啊?红昌,快让我瞧瞧。” 只见刘洪昌打开饭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六张烙得金黄的馅饼。 “哟,是馅饼啊?啥馅的?”刘长青惊喜地说道。他前世就对馅饼情有独钟,来到这个世界后还一直没尝过呢。 “科长,这是昨天我拿回家的红烧肉,把红烧肉之类的剁碎了,再和野菜、白菜心剁在一块儿调的馅,您尝尝,看看味道咋样。” 刘长青二话不说,拿起一张馅饼,一口就咬掉了一半,嚼了嚼后,满脸享受地说道:“啊!红昌,你这厨艺简直绝了! 依我看,比傻柱那家伙强多了。 你还想不想当厨子呀? 要是还愿意干这行,我给你推荐到食堂去,我去说说,应该没啥问题。” 听刘长青这么说,刘洪昌顿时纠结起来。 一来,他确实从小就钻研厨艺,南北方的大菜都学过,心里一直觉得自己在厨艺方面还是有些本事的; 二来,之前就是因为厨艺太好,遭人嫉妒,被设计了一场仙人跳,背上了调戏女同事的黑锅; 三呢,要是去了厨房,就没法继续跟着刘长青了,毕竟在他心里,刘长青可是个难得的好领导。 想到这儿,他有些忐忑地问道:“科长,您……您这是不想要我了?” ,刘长青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后,笑骂道:“你这家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是不想你这身厨艺被埋没了。 这样,你先下去吧。 记住,可不是不要你啊。 下班后和家里人好好商量商量。 要是你还愿意干厨师这一行,我就把你推荐到李主任那儿去。 咱李主任管着全厂的后勤,到了他手下,凭你这手艺肯定不会被埋没。 要是你实在不想干厨子了,那就踏踏实实在咱保卫科干。 我今天下午就安排人把你的档案好好收拾整理一下,送到咱保卫处去,到时候让处长盖个章,你就能转正了。” 刘洪昌听后,赶忙说道:“谢谢科长为我考虑。那我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再说。” “行,你先下去吧。 对了,看看于队长和王队长来了没,要是来了,你叫他俩一下。” “是,科长。”随后,刘洪昌便转身下去了。 第49章 安排 不一会儿,王学明和于志高便联袂而来。“科长,您叫我们?” 刘长青正把最后半张馅饼一口塞进嘴里,随后随手从桌上扯过抹布擦了擦手,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将嘴里的食物顺了下去,这才开口说道:“走,咱们去会议室。 把消防组、内勤组的人,还有会计室的汪新都叫上,大家都去会议室。”说完,刘长青便率先朝会议室走去。 没过多久,保卫科的保卫干事、各组组长,包括外勤组、内务组、消防组,以及保卫机动大队、行动大队的各个中队长都纷纷到齐。众人坐下后,刘长青宣布会议开始。 刘长青先是看向王学明,问道:“王学明同志!” “到!” “我之前交代给你的那些摸底排查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完成了,科长。这段时间,咱们辖区内所有的黑市、鸽子市,还有那些没有证件的小作坊,以及流莺等情况,都已经摸排清楚了。” 刘长青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继续保持关注。 接下来,咱们的重中之重是维护治安,改善咱们的治安环境。 所以你在这方面一定要把眼线放下去,仔仔细细地全部摸排清楚。” “是,科长!” “下面,我宣布一件事情。”刘长青站起身来,说道,“昨天打猎的事儿,同志们都知道了。 咱们弄回来3000多斤猪肉,要上交厂部三分之二。 至于剩下的部分,老于,你和内勤组的同志们商量一下,算算咱们剩下多少猪肉,规划一下隔几天吃一次肉,改善改善大家的生活,毕竟得维持好战士们的体力。另外,从明天开始恢复一天一练。” “是,科长!”于志高赶忙站起来回答。 “嗯,第二件事。我用交给厂里的那些猪肉,换来了两个要求,厂里已经全部答应了。” “第一个要求,我跟厂里谈好了,往后三年,只要是厂里发放礼品,咱们保卫科都能领双份。 ”这话一出口,底下的人顿时惊讶地纷纷说道:“真的?这可真是好事啊,谢谢科长想着我们! ” “接下来是第二件事。”刘长青接着说道,“我用那些猪肉,换来了厂里扩建新厂区的一块地,这块地已经拨给咱们使用了,足足有200多亩。 接下来,咱们要把这块地开垦出来,保证明年春天种上农作物。 另外,咱们可以弄些砖石木料,修建两排鸡舍,养上点鸡鸭鹅这些家禽,好保障战士们的体力需求。毕竟咱们的战士们现在拿的是轻体力劳动者的粮食物资。” 此话一出,除了汪新、赵三妮她们,其余的人都惊讶得一片哗然。 外勤组组长李刚站起身来,面露难色地说道:“科长,咱们这些人每天又要值班,又有巡逻任务,实在抽不出那么多人去开荒种地啊。 尤其是我们外勤组,每天都有一些案子得配合交道口派出所那边执行呢。” 刘长青冲着他摆摆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然后说道:“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谁说指望咱们这些战士去开垦那200多亩荒地啊,就凭咱们这点人手,啥时候能开完? 咱们又没那么多工具。 下面我宣布一道命令,凡是咱们保卫科逮住的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的,先劳教半个月,就安排他们去给咱们开荒种地。 每天咱们只要安排几名闲着的同志去那儿监工就行了。他们要是不干,你们还没办法治他们?” 此话一出,李刚挠挠头,憨厚地笑着说:“嘿嘿,瞧我这脑子,还是科长您办法多。 ”底下的同志们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还是科长的办法高。” “行了,这件开荒的事。 ”刘长青看向汪新,“汪新,开荒所需要的农具,你和咱厂轧钢厂劳资科的人对接一下,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能借的就借,借不到咱们就买。 像锄头、犁、铁锹、镢头之类的,咱们守着这么大个轧钢厂,让那些老师傅加加班,做出来一批也不是难事。” “是,科长。” “需要钱直接动用小金库的钱就行了,一定要做好账。” “是,知道了,科长。”汪新应道,随后坐下。 随后,刘长青将目光投向消防组组长齐大明,说道:“齐组长!” “到,科长!”齐大明立刻回应。 “齐组长,你们也知道,开荒种地没水可不行。 所以呢,你们消防组以往是用水灭火,往后又多了个任务,就是用水浇地 。你们消防组的那些机器设备,也得贡献贡献力量了。这件事,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科长!您放心吧,我们消防组保证给咱们的小农场供上水。 别的地方咱管不着,也没精力管,但咱们自己农场的农作物,肯定不会因为缺水旱死的!”齐大明信心满满地回答。 “好,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刘长青赞许地说道。 “好了,咱们小农场的事情讲完了。” 刘长青扫视着众人,接着问,“接下来大家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说? 如果没有,就散会。” 刘长青看着大家,见众人似乎都没有想要发言诉说的意思,便说道:“行了,就这么几件事,大家下去后做好各自分内的事,散会。”说完,他站起身,率先朝会议室门外走去。 出了会议室,刘长青叫过王学明,说:“学明,过来一下,我和你说件事情。 ”随后就带着王学明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给王学明扔了根烟,点着烟后,刘长青说道:“学明啊,我让你安排那几位战士监视着易中海等人,他们有没有什么问题?” 王学明抽了口烟,说道:“科长,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我也把易中海他们的档案调过来看了。易中海是从河南逃难过来的,那是194几年的事儿了,当时正好赶上轧钢厂招工,他就留了下来,在北京定居了。 他媳妇也是轧钢厂的,同样是逃难的灾民。 至于聋老太,她以前是个富人家的小妾。 刘海中是怀柔牛栏山刘家村人士,也是四几年进的轧钢厂。 至于许家父子,许富贵和他媳妇都是咱们轧钢厂之前娄半城娄老板的家生子。” 刘长青边听边点头,然后弹了弹烟灰说道:“这样,学明,你跟那几个跟踪易中海他们的战士说,只要易中海和贾东旭这两个人去黑市买粮买物资的时候,就是咱们对黑市动手的时候。 从现在开始,每天都要跟下面的人说,务必保持严阵以待的状态。 每天必须有一个大队的人员在厂子里值班,坚持上十来天,应该问题不大。” “是,科长。”王学明答应着。 刘长青接着说:“行了,下去吧。 另外你弄上一个猪腿,让洪昌做上两份红烧肉,咱们叫上老于,咱仨一起去老赵科长家,和老赵喝壶酒去。” “是。 ”随后王学明就转身下去准备去了。 第50章 老御医 四合院里,龙老太太吃完一大妈给她送来的早饭后,便一步三晃地拄着拐棍,慢悠悠地去看望傻柱。 傻柱自打吃了龙老太太提供的药方所抓的中药后,确实感觉一天比一天好。 只是目前还有些状况,躺在床上时倒不怎么咳嗽,喝水吃饭也没什么大碍。 可只要一走路,尤其是去上大号,稍微一使劲,就会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而且一时半会儿还止不住,非得咳上个十来分钟,那股咳嗽的劲儿才会慢慢压下去,每次都憋得脸色通红。 龙老太太到底是见过些世面的,自然而然就起了疑心,琢磨着是不是有人暗中给她这傻孙子下了套,不然就一个普通感冒,怎么可能把傻柱这个精壮的大小伙子折腾成这般模样? 她来到傻柱家,就瞧见傻柱正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柱子,我的傻孙子哟,好点了吗?”龙老太太关切地开口问道。 傻柱听到龙老太太的声音,赶忙从床上坐起来,说道:“老太太,您怎么来了,快坐。” 说着,他趿拉着鞋下了床,慢悠悠地走到龙老太太身边,和龙老太太那慢悠悠的状态倒是相得益彰。 他小心翼翼地把龙老太太扶到床上坐下,自己也挨着龙老太太身旁坐下。 龙老太太一把抓住傻柱的手,说道:“柱子,你给我说实话,那天打你的人,有没有……嗯,主要是打你哪儿了?你看清他们了没有?都给我仔仔细细地说一说。” 听龙老太这么一问,傻柱先是一愣,紧接着就不由自主地吹嘘起来:“老太太,您别看我眼下还病歪歪的,过不了几天,等我养好了,那照样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至于那些打我的王八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非得狠狠报复他们不可! 等我回厂里上了班,到时候有他们好看的,看我不把他们整治得连饭都吃不上!”傻柱恶狠狠地吹着牛。 龙老太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傻柱的脸庞,恍惚间,竟觉得他和自己在没当富商小妾之前,与第一任情人所生却不幸夭折的孩子怎么那么像。 她轻轻抚摸着傻柱的脸,说道:“傻柱子呀,你怎么就不长点记性呢? 人家这是要害你,你赶紧给奶奶说实话,当时他们到底打你哪儿了,你记清楚没?实在要是记不清,就别说了。” 傻柱还是那副咋呼的样子,但看到龙老太那从未有过的锐利眼神,不由得低下头,说道:“老太太,当时他们又是打我脑袋,又是揍我鼻子嘴的,全身上下基本上都没放过。我也实在记不清到底哪儿被打得最严重了。” 龙老太点点头,说道:“行吧,等会儿我让你一大妈去请个老中医来,给你把把脉,瞧瞧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说完,龙老太没让傻柱相送,便一步三晃地又来到了易中海家。 “三丫,三丫。”她扬声招呼着一大妈的名字。 一大妈赶忙从屋里走出来,说道:“老太太,您怎么出来啦?快进屋坐坐。” “我就不进去了。”龙老太说道,“你拿着这块牌子,去石井胡同找齐一恒,到那儿把牌子交给他,他就明白了,你让他过来就行。” “知道了,老太太,我这就去。”一大妈接过牌子,转身就奔出四合院,径直往石井胡同而去。 齐一恒原本是从宫里退下来的老御医。 早年间,他曾是龙老太的恩客之一。 在两人感情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时候,齐一恒将自己在宫里看病时用的腰牌送给了龙老太。 这块腰牌,在当时就如同他俩的定情信物一般。 那都是二三十年之前的事了,如今的齐一恒已六七十岁高龄,早已不再出诊,日常业务都交给儿子和徒弟们打理。他与老伴悠闲地在家中含饴弄孙,种种花,养养草,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然而,今天这份舒坦的日子却被彻底打破了。 当齐一恒看到一大妈递过来的那块牌子时,龙老太年轻时风情万种的模样瞬间涌上心头。 齐一恒赶忙问一大妈:“这个牌子是谁给你的?” 一大妈回答道:“是一个老太太给我的,她让您去南锣鼓巷95号院找她,她在那儿等着您呢。” 齐一恒听后,跟自家老伴说了声“我出去会个朋友”,便背上自己那套行医的药箱,里面装着药材之类看病所需的物件,跟着一大妈来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一大妈领着这位白胡子老头,一路径直来到了95号院。刚进院子,三大妈杨翠华就发出疑问:“哟,一大妈,你这领的是谁呀?” “老太太的朋友。”一大妈随口应了一声,便领着齐一恒径直往后院的后罩房走去。 一进屋,这两位年轻时的痴男怨女四目相对。 齐一恒望着眼前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努力想要从她脸上寻找到当年那个风情万种的龙小妮的影子,可看了又看,终究还是没能找到。 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想着:“哎,不管曾经多么美丽动人、风情万种的美人,也终究抵不过岁月,会有老去的一天啊。”他拱了拱手,两人一时间都沉默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龙老太先开了口:“来啦。” 齐一恒应道:“来了。你找我有事啊?” 龙老太说:“想请你看个人,我怀疑他被人下了暗手。” “谁呀?我认识不?”齐一恒问。 “我干孙子。”龙老太答。 “那咱们去看看吧。”说完,齐一恒便转身往外走。如今铁牌已经回到自己手里,他此刻只想赶紧帮龙老太把事儿办完,然后回家。 还是自家老婆子好啊,起码身上没有龙老太身上那股味儿。 他身为老御医,早年间特意练习过嗅觉,鼻子向来灵敏,在他感觉,龙老太现在身上的味道,还比不上自家老婆子身上的香呢。 第51章 无药可救 来到傻柱家,在龙老太的双方介绍下,齐一恒就开始给傻柱诊断病情。 他一手捻着胡子,另一手搭在傻柱的手腕上开始号脉。 号完右手,又接着号左手。最后,齐一恒双手齐上,同时按住傻柱两只手腕的脉搏,仔细感受了好一会儿。 之后,他缓缓收回手,叹了口气,看向龙老太,说道:“咱出去说。” 龙老太看到齐一恒刚才又是摇头又是点头,还满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恐怕不妙。 她刚看了看傻柱,正想说咱出去说,傻柱却突然打断道:“奶奶,这个老头是谁呀?我看人家中医看病,哪有摸两只手的?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龙老太当即厉喝一声,止住了傻柱的胡言乱语,然后对齐一恒说:“老齐,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柱子也不是外人。” 齐一恒被傻柱这般吐槽,面色却依旧平静。 他年轻时就开始行医,不论是给宫里的达官贵人看病,还是为普通百姓瞧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像傻柱这种莽莽撞撞的人说的话,根本就没被他放在心上。 他摸了摸胡须,缓缓说道:“这孩子的脉象紊乱,体内似有一股邪力乱窜。 依我看,不像是普通病症,倒像是被人用了某种特殊手法,破坏了气血运行。 只是具体如何,还需进一步观察。” 傻柱听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啥?有人害我?这怎么可能!” 龙老太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担忧:“老齐,你可得想想办法,这孩子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齐一恒思索片刻后说:“我先开几副药,试试能不能先稳住他的病情。 但要彻底解决,还得找到背后动手脚的人,断了根源才行。” “那你开药吧。”龙老太说道。 齐一恒随即从药箱里拿出笔和纸,那是一支毛笔。 他微微沉思了一下,便在纸上写下了一张药方,说道:“用三碗水熬成一碗水,一天喝三顿,先喝上7天。之后咱们再复诊一下。” 随后,他把东西收拾好,对着龙老太一拱手,说道:“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便提着药箱往外走。 龙老太接过那张药方,看了看后放下,说道:“我送送你。”说着,她跟着齐一恒出了95号院。 来到院外,齐一恒四下瞅了瞅,见没旁人,便对龙老太压低声音说:“看在咱们年轻时候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得提醒你,要是你和刚才我看病的那位病人没什么特别的关系,有些事,还是别管为妙。 ” 龙老太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里“咯噔咯噔”直跳,然后说道:“老齐,有些事情不是我想不管就能不管的。你有什么话,就痛痛快快直说吧。” 齐一恒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刚刚那位病人身上的那股劲道,就算是我见过的最顶尖的高手都没有。 在我的印象里,根本不存在这样的高手。 可要是真有这样的高人,哪一个不是杀伐果断、手段凌厉? 肯定是你那小子做错了事,得罪了人家,所以人家才出手报复。 这件事,你想查也查不出来,不管是报官,还是你自己在背后偷偷查,都没用。 要是我处在你的位置,我就不会管这事儿。 毕竟人家要是想取你们的性命,根本都不用直接动手,飞花落叶皆可伤人呐。” 龙老太被齐一恒这番话吓得身体都开始摇晃起来。 齐一恒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我在宫里待过,见识过这类高手。 当时宫里的侍卫队长鳌太,号称练就了百年难遇的金钟罩铁布衫硬功,可还不是被人家轻而易举就破了功,体内经脉尽断,当场就不行了,当晚便一命呜呼。” “给你实话实说吧,”齐一恒接着说道,“那小子体内的肺经被人家给震断了,现在他的身体状况比咱俩还差,简直就是个废人。 要是这种情况在半年内得不到改善,他就会一命呜呼。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顿了顿,他又说,“我开的那药方,也就只能让他平日里勉强活动,稍微改善一点而已。 人家这明显是想慢慢折磨他呢。 ”说着,他轻轻唤着龙老太的闺名,“小妮,看在咱俩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真心劝你早做打算。” 说完这句话,齐一恒背着药箱转身离开,他的步伐依旧矫健,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龙老太的视线中。 龙老太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齐一恒的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傻柱对她来说,就如同亲孙子一般,如今听到这样的噩耗,她实在难以接受,可齐一恒的话又让她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心中满是纠结与痛苦。 龙老太回到院里后,没再去傻柱那儿,而是直接往后院走去。 在中院,碰到了早已等在那儿的易中海媳妇易大妈。 易大妈一见龙老太,赶忙迎上去问:“老太太,那人给傻柱号完脉说了啥呀?傻柱的病能不能看好?” 龙老太满脸纠结,说道:“你去傻柱家,拿着那张药方给傻柱开上几副药,先让他吃着。 等中海回来,你叫他来我家找我一趟,我有事儿跟他商量。”说完,也不顾易大妈作何反应,径直往后院走去。 易大妈来到傻柱家,傻柱还在那儿愤愤不平。 见易大妈进来,他忙问:“易大妈,老太太送那老头走,回来了吗?” 易大妈没好气地瞪了傻柱一眼,说道:“柱子,你也是个大人了,说话能不能别这么伤人。人家好心来给你看病,你就不能尊称一声老先生?” 傻柱撇撇嘴,道:“行了行了,一大妈,我知道了,以后改。” 易大妈拿起桌上的药方,说:“我去给你抓药,你在家老老实实待着。 ”说罢,不再理会傻柱,转身出门,嘴里还自言自语:“这傻柱,怪不得这么容易得罪人,三句话不到就把人给得罪了,真是不会说话。” 第52章 再去老科长家 在车间里干活的易中海,接到了刘长青派来的保卫员传达的消息,让他下午下班后到保卫科签字领走贾东旭。易中海听闻,着实吃了一惊,贾东旭不是被判了7天禁闭吗?怎么才过3天就能放人了? 给易中海送消息的保卫科战士撇撇嘴,说道:“那要不我们再给他关够7天?” 易中海赶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下班后会去领人的。”随后,战士没再搭理易中海,转身回保卫科,向刘长青汇报:“科长,跟易中海说好了,他会按要求下午下班来领人。” 这时,王学明也走了过来,说道:“科长,红烧肉和大猪腿都弄好了,咱们现在就去老赵科长家吗?”刘长青点点头,说:“走,咱们现在就去。” 可他刚要走出办公室,宣传科的广播喇叭就响了起来:“全体同志们请注意!全体工人同志们请注意! 昨天,保卫科执行了一项特殊的任务,他们捕获了害人的野老虎,还顺带捕获了老虎的帮凶野猪。 现在这些野猪都被拉了回来,厂领导本着心系大家生活,时刻关心职工们的重要思想,决定今天中午食堂将安排猪肉白菜炖粉条,给咱们工人同志们改善伙食,让大家一饱口福。” 刘长青带着王学明、余志高三人,开着吉普车,车上载着一条猪大腿、半只羊,还有两盒红烧野猪肉,一同前往赵科长家。 到了赵科长家,他们瞧见赵科长正从地窖里往上拿白菜。 赵科长看到三人大包小包的,说道:“好小子,还真让你办成了! ”刘长青满脸笑容,赶忙从赵科长手里接过白菜,然后搀扶着他往屋里走。 余志高和王学明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俩身后。 刘长青说道:“科长,成了!今年过年前这段时间,咱们都不缺肉吃了。 这次一共打到将近六七千斤野猪肉,大部分猎物,一半交给了上级公安处和保卫处那边。 剩下3000多斤,又把其中的三分之二,也就是2000斤上交给了厂部,咱们保卫科还留着1000多斤。” “好啊,长青,这件事办得不错!”赵科长称赞道,“这样一来,咱们战士们就有体力了,也不用再饿着肚子训练了。” 嫂子这时也迎了出来,看到刘长青他们拿来的野猪腿和半只羊后,她看向赵科长说:“老赵,你看这。 ”赵科长挥了挥手说道:“拿到厨房去吧。 ”嫂子接着,大着声音说道:“什么,这都是给咱家的!”赵科长赶紧说道:“你个老娘们瞎咋呼啥?” 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是咋的?滚去做饭! 嫂子被骂了也没不高兴,而是赶紧捂住嘴。随后嫂子兴高采烈地接过猪腿和羊肉,刚把脚迈出堂屋门,准备回厨房,赵科长的声音就再次传来:“赶紧掂兑上几个菜,我们要喝酒。” “好嘞!”嫂子欢快地答应一声,快步走向厨房。 这边刘长青扶着赵科长坐下后,赶忙汇报:“科长,我用那2000多斤猪肉给咱保卫科换了两项福利。”“ 哦?啥福利?”赵科长面露疑惑。刘长青说道:“科长,一是往后三年,每逢过年过节,咱们保卫科能拿双份礼品。 二是我把扩建厂区的那块空地争取过来了,咱们先用着。 我打算明年春天种些农作物,再养些鸡鸭,给保卫科弄个小农场。 这样一来,保卫科就有额外收入,战士们训练和巡逻也不用饿肚子了。 ” 赵科长听闻,顿时大喜过望,脸上洋溢着笑容,兴奋地说道: “好啊,长青!如此一来,咱们保卫科最后一块短板可算是补上了。 咱保卫科这200多亩地的小农场,再加上原本就有的福利,在这双重利好之下,以后定能发挥出更大作用!” 说着,他话锋一转,问道: “你接下来的工作是怎么打算的?” 恰在这时,嫂子端着一盘花生米和一盘凉拌白菜心走了过来。刘长青、于志高和王学明三人赶忙上前帮忙把菜放好。 刘长青忙说道: “嫂子,别忙活了。就这些菜就行,我带来两盒红烧肉,这一盒您留着给孩子们吃,我们四个吃这一盒就够。” 嫂子看向赵科长,赵科长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我们喝酒也吃不了太多东西,这盒肉拿着给孩子们解解馋去吧。” “好的。”嫂子笑着接过肉,转身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 “我再给你们做个汤,你们喝点汤,暖和暖和身子。” “那谢谢嫂子了。”刘长青赶忙接口道。 赵科长催促道: “行了,别管她,来,咱们倒上酒,先喝上一口。” 随后四人,纷纷把酒倒好,各自轻抿一口。 老赵科长又催道: “长青,你快给我讲讲,接下来咱保卫科工作怎么开展。” 刘长青随即有条不紊、细致入微地给赵科长讲起了后续工作规划。 时间在推杯换盏间悄然流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四人不知不觉喝了两瓶二锅头。 这时,刘长青提出告辞。老赵科长把他送到门外,看着刘长青,缓缓说道: “长青,我这身体我自己最清楚,虽说用了你给的药膏,腰部轻快了些,可还是浑身没劲儿。我打算明年春天就打报告退休,往后保卫科可就全看你的了。” 刘长青一听,赶忙说道: “科长您……” 话未说完,就被老赵科长打断: “长青,我的身体状况我心里有数,你也别劝了。好好干,以后我儿子接我的班,你多照顾他点儿。” 说着,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赵杰走上前来。 老赵科长说道: “以后见了长青要叫叔,知道了吗?不能再叫哥了。” 赵杰乖巧地应道,对着刘长青说道: “刘叔。” “哎,这是干啥。”刘长青赶忙扶起赵杰,说道: “科长,您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赵杰的。” 老赵科长点点头,说道: “行了,事情就到这份儿上了。走吧,回去吧,长青,有时间常过来看看我。” “您放心,科长,过几天我再来,咱们再一起喝酒。” “好。” 随后,刘长青带着于志高和王学明,返回了轧钢厂。 第53章 那个时期人们对肉的渴望 再说轧钢厂这边。 午11点,轧钢厂里的工人们,状态明显大不如前。 往常干活虽说算不上热火朝天,但也有条不紊,可今儿个,一个个都像丢了魂儿似的。 隔不了一会儿,就有人使劲吸溜一下鼻子,那空气中若有若无、淡淡的炖猪肉香气,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挠得人心痒痒。 紧接着,十有八九的人会伸长脖子,眼巴巴地往车间外头瞅,嘴里还不住地嘟囔:“咋还不到点啊?咋还不到点啊?” 1、2、3车间的主任们凑到了一块儿,看着工人们这副模样,各自诉起苦来。 一车间的郭大撇子先开了口:“我说,咱厂以前也没少做肉啊,咋今儿这肉香,闻着就格外勾人呢? 你们瞧瞧我车间那些小子,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干活心不在焉的,我可真怕他们一个不留神,把自个儿给伤着,到时候肉没吃着,倒落一身伤,那可就亏大了。” 二车间的李旭明也跟着点头:“谁说不是呢,我那车间的人也这样,一个个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咱离食堂可有一里地远呢,能瞅见啥呀?” 三车间的张阳苦笑着说:“嗨,现在啥年头啊?别说他们,就咱哥仨,这一年到头能吃上几回肉?特别是入了冬,我他娘的都瘦了二三十斤。家里一群孩子等着吃饭,我哪能吃得踏实啊。” 郭大撇子听了,一拍大腿:“不行,咱得合计合计,要不让他们早点去食堂吧,别到最后真出点啥事故。” 李旭明和张阳纷纷点头:“行,我看这主意不错。咱得以人为本嘛,上头不也一直教育咱,安全第一。” “成,那就这么定了!”三人一拍即合,随后各自返回车间。 回到车间,郭大撇子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大伙听好了啊!今儿个咱厂难得开次荤,现在是11点10分,咱提前20分钟散场,下午提前20分钟上班,咋样?” “行!谢谢主任! 主任您真是太体谅咱们了!” “主任,您是好样的!下次选车间主任,我还投您! ”工人们欢呼起来,话音未落,就纷纷把手里的工具往工作台上一扔,抄起饭盒,像一群闻到腥味的猫,撒腿就往食堂跑。 此时,一二三食堂还没到开饭时间,却早已熙熙攘攘,挤满了翘首以盼的工人们,大家都等着那一口猪肉白菜炖粉条,仿佛那就是这个艰难岁月里最美好的期待。 今儿个中午,保卫科的主要领导都有事外出,只能由保卫科各大队的中队长带队,匆匆赶来食堂维持秩序。 食堂里,那场面简直热闹得像煮开了的锅。 工人们一个个眼睛放光,死死盯着打饭窗口,那眼神仿佛要把窗口看穿,急切地盼着能早点吃到心心念念的猪肉。 大家你推我搡地排着队,每个人都想往前挤一挤,恨不能直接蹦到窗口去。 空气中弥漫着炖肉的香气,更是把大伙的馋虫勾得不要不要的,一个个心里就琢磨着:“今儿这肉可得多吃点,也不知道下次啥时候才有这口福。”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王孬蛋,你小子别插队,给我往后边去!” 一个叫二狗子的扯着嗓子喊。 王孬蛋也不甘示弱,回怼道:“二狗子,你还好意思说我,咱俩一块儿来的,凭啥你能在我前头? 你才该往后站!” 二狗子气得脸通红,大声说道:“就凭我先进的门!这位置就是我的。” 王孬蛋哪肯罢休,嚷嚷着:“你可拉倒吧,你刚才拽我一把才先挤进来的,你赶紧往后去,我才该在前面。” 这俩十八九岁的小子,就为了一前一后这俩位置,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小队长曾渴望听到动静,赶紧挤过人群过来查看。只见这俩小子在人群里胡乱闹腾,周围还围了一圈人在看热闹。 他心里明白,今儿中午情况特殊,这秩序可不能乱了,要是处理不好,说不定还会引发更大的乱子。 于是,他赶忙上前,脸色一沉,大声呵斥道:“你俩要干啥呢?都给我消停点,站好了!” 说着,用手指向食堂门口,厉声道:“都去门外给我站着,最后打饭!” “凭啥呀?凭啥让我们去门外,凭啥最后打饭?”王孬蛋和二狗子齐声叫嚷起来。 曾渴望眉头一皱,提高音量说道:“就凭你们吃的猪肉是我们保卫科打的,就凭我是保卫科负责维持秩序的!你们俩不遵守公共秩序,还在这儿大吵大闹,影响大家,就得去后面,最后打饭!” 这俩小子还想争辩,可曾渴望哪给他们机会,随即挥了挥手,两名保卫科战士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把他俩连推带搡地弄到了食堂外面。 两人站在门外,还在互相埋怨。王孬蛋气呼呼地说:“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抢位置,能出这事儿吗?现在好了吧,咱俩都得最后打饭,肉都快被打完了,还吃个啥劲儿啊!” 二狗子也没好气地回怼:“还说我呢,要不是你一直扯着我,我能跟你争吗?这下好了,眼巴巴看着别人先吃,咱俩只能干瞪眼。” 王孬蛋跺了跺脚,无奈地说:“唉,真是倒霉,就为了这破事儿,说不定等会儿连块肉渣都吃不上了。” 二狗子也沮丧地低下了头,嘴里嘟囔着:“早知道就不跟你争了,这下亏大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外,眼巴巴地望着食堂里面,盼着里面的人能吃得快点,好轮到自己去打那顿心心念念的猪肉白菜炖粉条。 曾渴望看着那俩小子被押出去后,迈着大步,一个箭步就跨到了食堂的椅子上。 他扯着嗓子大声吆喝起来:“大伙都听好了啊!今天中午咱有猪肉白菜炖粉条,难得的好菜,都给我维持好秩序! 别插队,厂里会保证每个人都有份。 要是谁不遵守秩序,敢胡乱插队,被我们保卫科逮住了,就跟那两个倒霉蛋一样,去食堂外面站着,最后才给打饭。至于最后能不能吃到肉,那就看你们运气咯!都听到了吗?” 工人们稀稀拉拉地回应着,心思压根没在曾渴望这儿。他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打饭窗口,嘴里还不住嘟囔:“咋还不开饭啊,这都等多久了。”人群里更是议论声四起。 “哎,你们说,保卫科的人打了这么些猪肉,这段时间得吃了多少好东西啊?”一个工人小声嘀咕着。 另一个工人接话道:“那可不,听说保卫科的副科长刘长青带着他们打了好几千斤猪肉呢,给咱厂分了一半,他们自己还留了一半。保卫科也就 100来号人,算下来一人能分个二三十斤呢。” “哎呦,这么多肉,得吃到什么时候去啊?他们打了肉,也不知道多给咱们点。咱厂四五千人呢,他们才多少人呀。”又有人跟着抱怨。 “行了行了,这话可别说了。要是让保卫科的听见了,下次打猎打到肉,说不定就不分给咱们了。”有人劝说道。 “哼,保卫科的人也是咱厂的,他们又不怎么干活,打到肉凭啥不分好点?打猎弄了肉,自然该厂领导去交涉,跟咱们有啥关系。”有人愤愤不平地回应。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这事儿千万别让保卫科的听见,不然把你们弄去禁闭室关上几天,看你们还敢不敢乱说话。” “凭啥呀?我又没犯事,保卫科凭啥管我?”有工人不服气地反驳。 “保卫科管你犯不犯事?咱车间的贾东旭不就被保卫科关起来了嘛,关了两三天呢,听说他娘也被关进去了。” “因为啥呀?” “还能因为啥,就因为他娘搞封建迷信,给人叫魂呢。”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眼睛始终没离开打饭窗口,都盼着赶紧开饭。 没一会儿,厨房打菜的窗口“哗啦”一声开了,一个胖嘟嘟的脸先探了出来,正是一食堂的胖大姐。 一个眼尖的工人见状,笑着调侃:“嚯,好歹看清脸了。咱都是熟人,要是来个陌生人来咱厂吃饭,乍一看,还以为是头猪趴在窗户上呢。” 这话一出,引得周围工人一阵哄笑,可眼睛还是紧紧盯着窗口,就等着胖大姐开始打饭。 第54章 截然不同的快乐 也不知道在这个年头,胖大姐究竟是怎么吃的,估计是食堂里的油水相对充足些吧,她整个人胖得就跟老母猪似的。 那身形,要是这个时期有国外记者拍了照片,不明就里的人瞧着,说不定还以为咱们国家根本没处在饥饿时代,而是和欧美那些富足的国家差不多呢,毕竟这个时期也就欧美国家的人能养出胖大姐这般身材。 胖大姐自然听到了那个工人对她的调笑。她气得脸色涨红,抄起打菜的勺子,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便高声骂道:“王锡祥,你个狗日的!待会别在我这窗口打菜,看我到时候给不给你抖勺就完了!还敢说我是猪!” “别呀,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嘴欠,该打!”王锡祥一边说着,一边真的抬手轻轻拍打自己的脸。 胖大姐冷哼一声,随后“哗啦”一下把窗户完全打开,手里的大铁勺用力一挥,拍打着窗户沿大声喊道:“听好了,都排好队,准备打菜!打饭了啊,都准备好饭票、菜票!” 听到这话,工人们赶忙手忙脚乱地整理起各自窗口的队伍。 只见排在第一位的工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因为他已经瞧见食堂里有两个小伙子正各自端着一个大盆,盆里满满当当的全是猪肉白菜炖粉条,那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直接把他给冲得有点迷糊了。 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香味全吸进肚子里,这才恋恋不舍地把饭盒递给胖大姐。 胖大姐拿起勺子,满满地舀了一大勺子,“啪”地一下扣到他的饭盒里,接着又快手抓起两个窝头,往他手里一塞。 这小子连忙一手拿着窝头,一手端稳饭盒,先是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饭盒外面沾上的汤汁,然后再次深吸一口气,那满足的神情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他端着那盒猪肉白菜炖粉条,就像是端着个无比珍贵的大金元宝,昂首阔步、得意洋洋地朝着最近的一张桌子走去。 工人们排着队,眼巴巴地等着打饭。队伍里的一个妇女同志们可等不及了,纷纷吆喝起来:“咋这么慢呀?前面的,你能不能快点儿啊!” 只见正在打饭的一位妇女,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周小玲,你催啥催? 怎么也得等我把饭菜打好装妥吧,不然待会汤洒了咋办? ”说完,她把饭盒盖扣上,还用手指抿了抿饭盒上沾着的汤汁,接着放进嘴里美滋滋地舔了舔,随后又打开另一个饭盒,理直气壮地说:“再给我打一份。” “不行,你凭啥打两份?”“ 就是,大家都只能打一份,你凭啥搞特殊?”周围的人立马炸开了锅。 这妇女着急解释道:“我这一份是给俺们车间的刘二蛋打的。” “凭啥你给他打?他自己咋不来?”有人质疑道。 “刘二蛋不是生病卧床了嘛。” “病了也得他自己来呀,他不来就不能打。” 话音刚落,这些妇女们瞬间爆发了一阵激烈的争吵,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吵得面红耳赤。 这时,机动大队一中队长张新阳赶紧跑过来劝架,他提高音量说道:“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周二蛋同志既然生病在宿舍,那咱们就发扬一下互助精神,就让这位同志帮他打一份。 为了公平起见,也证明李爱花同志不是想占便宜多打一份,等刘二蛋这份打完,我们保卫科亲自派人给他送去,这样总行了吧?大家赶紧打饭,不然一会猪肉炖粉条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在张新阳的劝说下,这场风波总算是过去了,大家这才又继续打起饭来。 虽说今儿个吃的是猪肉白菜炖粉条,可实际上,这菜里还是白菜和粉条占了大头。 一个饭勺下去,能打上那么两三片肉就算运气好的了。 毕竟厂里工人众多,稍微算一算,要是一人能分上一两肉,这四五千号工人,那可就得四五百斤肉呢。这次一共才拿了两三千斤肉到厂里,又能吃得了几顿呢? 况且,保卫科交来的这些肉,轧钢厂哪能全留着自己吃呀。 厂里的人心里也明白,得懂事点,最起码得给上级部门送上一半。 不然以后再有啥福利,去部里办事,都不好张嘴说话。 再说了,厂子里还有那么多领导呢。 这些领导,自然不能和普通工人一个待遇,他们吃的可是干部灶。 虽说现在是困难时期,上头规定干部灶不让办了,可实际上,他们还是有特殊办法的。 老话说得好,“千里做官只为财”,这话虽说糙了点,但也不是没道理。 别看那时都说是工人阶级领导一切,可实际上,还是当官的吃香。 就像网上有网友说的,他们的爸爸或者爷爷,在那个特殊年代,一时糊涂把干部身份改成了工人阶级身份,到后来,那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你说,这身份一变,待遇那可差老多了,能不后悔嘛。 多数人打好菜后,便拿起窝头蘸着菜汤,挑几根粉条或几片白菜叶,就着窝头咽下,只求填饱肚子。饭盒里的菜,大多没怎么动,显然是要拿回家,让家里老小也能解解馋。 咱们国人呐,就是这样,心里头总装着家人,有了好吃的,首先想到的就是家里的老小,不会只图自己吃喝。 只有那些单身汉,或者从外地来轧钢厂工作、独自生活的青工,才会毫无顾忌地大口吞咽着猪肉白菜炖粉条,尽情享受着大块肥猪肉嚼在嘴里的难得美味。 那肥美的肉在口腔中迸溅开的感觉,有家的人确实享受不到,这两种状态,有着截然不同的快乐。 而在食堂的包间里,白书记、杨厂长、李怀德等人也开始享用午餐。 虽说咱这么大的厂子,傻柱的手艺那是公认的好,但其他厨师也并非拿不出手。 只是傻柱做的川菜,在如今调料匮乏的时期,味道相对更刺激味蕾一些。 就说这顿饭,猪肉不好明目张胆地多做,只做了一份红烧肉。 轧钢厂的大师傅还为领导们上了一份九转大肠,等领导们吃完饭,饭盒里都装了多半根肥肠。 嘿,也不知道这肥肠洗干净了没有。要我说啊,那些厨师就算洗了,也得“保留点原汁原味”。 第55章 释放贾东旭 刘长青可没心思管厂里那些杂事儿。 在老科长家痛痛快快喝完酒,他和王、于两人回到保卫科,一时没啥事儿,便径直躲进自己办公室的小隔间,倒头就睡,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今儿晚上,保卫科依旧要做小灶。 今儿没啥特别的好菜,不过有羊汤。 刘洪昌把羊肉剔完后,将骨头啊什么的都分门别类放好,精心熬制了羊汤。 这羊汤里,放了多半洗得干干净净的羊肠子、羊血、羊肚还有羊皮之类的食材。 为了让羊汤味道更鲜美,刘洪昌还特意从汪鑫那儿支了些钱,去弄了些调味料,像辣椒面、胡椒粉、味精、咸盐之类的。 傍晚刘长青醒过来,洗漱完后刚点上一根烟。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紧接着,刘洪昌端着满满一饭盒羊汤,还拿着两个烧饼,推门走了进来。 科长我估摸着你也饿了,我给你送点吃的! “谢谢洪昌了,太感谢了。”刘长青赶忙伸手接过。 “科长,您尝尝看,这咸味够不够? 要是不够,我这儿还拿着调味盒呢。”说着,刘洪昌把一个调味盒轻轻放到刘长青的办公桌上。“ 谢谢啊,行了,洪昌,我自己会弄。 对了,这烧饼是哪儿来的? ”“嘿嘿,科长,这是二和面的烧饼,您尝尝,看看口味咋样? 我自己在后面垒了个小烤炉,亲手烤的。 兄弟们都有吗? 科长您放心,保证咱保卫科一人能分到俩。” “洪昌啊,你有心了,我已经把你的转正报告送到老赵科长那儿去了。 他看完后,明后天就会送到咱们处里,只要处长盖上章,你就算正式转正了。 转正之后,你就是七级办事员,工资会按照七级办事员的标准发放。” “谢谢科长提拔,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好好干! 虽说我在保卫业务方面还不太懂,不太在行,但我一定会保障好咱们保卫科的后勤工作! ”刘洪昌听了刘长青的话后,赶忙一脸诚恳地保证道。 “自家兄弟不说这些,洪昌,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回家和家人商量得咋样了?” “嘿嘿,科长,我跟我姐夫还有爹娘都说过您提的事儿了。 我爹娘说看我的意思就行,他们老两口都是正式工人,家里也不缺钱,倒也不非得让我干厨子这行。 我姐夫更是原话让我跟着您好好干。 其实我自己也琢磨着,就想跟着咱保卫科好好干。 我不太想去厂里的食堂,在那儿我总觉得不自在,还是在咱保卫科给大伙做做饭,我心里头踏实。” “行,洪昌,既然你这么想,不想去厂里,那就不去。在咱保卫科好好干,后勤干事也是重要岗位,咱保卫科全体人员的饮食可就都交给你了。” “谢谢科长,我肯定会努力的!” “好,下去吧。” 随后,刘洪昌便转身离开了。刘长青则开始享用起手中的烧饼和羊汤,一口烧饼,再喝上一口羊汤。“嗯,不错。”在这大冬天里,经过喝完酒睡醒后,能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再咬上一口焦香酥脆的烧饼,那美妙的感觉,简直任何美味都无法比拟。 下午5点,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准时“当当”响起。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刚宣布完下班,易中海就心急火燎地往车间外走去。 可刚到车间门口,就听郭大撇子在身后喊:“易师傅,你等一下。”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停住,暗自思忖:“又有啥事儿啊?”脸上却立刻堆满笑容,转身看向郭大撇子,说道:“郭主任,您有啥事?” 郭大撇子瞧着易中海这副模样,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哼,还得是保卫科整治你一回,不然你哪能是这副听话的态度。”嘴上却说道:“易师傅,刚送来几个零件,你得留下来加会儿班。” “不行啊,主任,我今天家里真有急事。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先回去,明天我一定加班把活儿补上。”易中海一脸焦急地求情。 郭大撇子眉头紧皱,不耐烦地咂了咂嘴,没好气地说:“老易啊,厂里这活儿急得火烧眉毛了,你拍拍屁股走了,这进度可就全耽误了。 再说了,厂里对你可不薄啊,瞧瞧今天中午,这个年头儿,厂里还让大伙吃上了白菜猪肉炖粉条,你也得给厂里出点力啊,别厂里一有点事儿,你就推三阻四不愿意干。”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郭主任。我今天确实是家里事儿十万火急,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回去把事儿赶紧办完,马上回来加班。”易中海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苦苦哀求着。 郭大撇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行了,易中海,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别以为咱车间离了你就转不了。你走吧,今天不用你加班了,明天再来。” “哎哎,那谢谢主任了,谢谢主任。”易中海忙不迭点头哈腰,转身走出车间 。 可刚一出车间,他的脸瞬间就耷拉下来,眼神里满是怨愤,心里恨恨地骂道:“郭大撇子,你个小人,给我等着吧!”随后,他径直朝保卫科走去,不多时,见到了保卫科今天的值班中队长张新阳。 “你好,张队长,我是一车间的钳工易中海,我来接我徒弟贾东旭。”易中海上前,客气地说道。 张新阳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回应道:“易师傅,贾东旭确实服刑期满了。 这样,你稍等会儿,我安排人把他放出来。” 说着,他冲旁边站岗的战士招了招手,凑到战士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战士点点头,便朝着禁闭室方向走去。 到了禁闭室,他跟执勤的两位战士打了声招呼:“把贾东旭放了。”两名战士应声走进禁闭室。 此时,禁闭室里的贾东旭正蜷缩在床上,内心焦急又忐忑。 昨天刘长青说今天会放他出去,可一直等到天色渐黑,他仍被困在这里,满心担忧是不是又得在这熬过一宿。 他现在是每分每秒都不想待在这儿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事情越临近解决,心里却越发急躁。 正当他急得不知所措时,只听门“吱呀”一声开了,两名保卫科战士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语气严肃地说道:“贾东旭,收拾东西,今天放你出去。 以后干活做事都给我小心点,别再犯事,要是再触犯法律法规,那可就不是在这儿关几天这么简单了。” 贾东旭一听能出去,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忙不迭地从床板上坐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被子,一边不迭声地说道:“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改。谢谢你们,谢谢谢谢。”说着,他赶紧抱起那床被子,一瘸一拐地跟在保卫科战士身后,出了禁闭室。 到了保卫科,一名战士将贾东旭送到了保卫科门口。易中海看到贾东旭的模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东旭,你这……” 只见贾东旭已经三四天没洗脸,身上脏得不成样子,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连保卫科的战士都有些受不了。 而且他吃喝拉撒都在这禁闭室里,那股味道简直难以形容。 他浑身脏兮兮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在禁闭室里没少遭罪。 贾东旭一见易中海,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直接把被子往地上一扔,扑过去紧紧抱住易中海,张嘴就想诉苦:“师傅,他们……”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贾东旭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赶忙打断他:“别说了,东旭,咱们赶紧走。 ”他转头对着张新阳说道:“那张队长,我们先走了。 ”张新阳摆了摆手。 易中海一手扶着贾东旭,一手捡起地上的被子,扶着贾东旭便急匆匆地往门外走去。 第56章 贾东旭回家 出了轧钢厂大门,贾东旭小心翼翼地四处瞄了瞄,只见路上满是急匆匆下班的工人。 那些工人瞧见他这副模样,纷纷对着他指指点点。 贾东旭羞愧地低下头,默默跟在易中海身后往前走。 一直到了南锣鼓巷附近,贾东旭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委屈,突然哭喊起来:“师傅,那些王八蛋打我啊! 师傅你瞧瞧我身上。”说着,他猛地撩起身上的棉袄,展现在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定睛一看,只见贾东旭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伤痕累累,明显是遭受了重物击打。 还没等他开口,贾东旭又张大嘴巴,带着哭腔说道:“师傅,你再看我这嘴里。” 易中海凑近一瞧,发现贾东旭的后槽牙竟然没了好几颗。 “东旭啊,你可真是受罪了。 ”易中海心疼地说道,“你赶紧先回家,到家好好洗个澡,师傅这就去给你找个大夫来看看。” “谢谢师傅,师傅。”贾东旭抽泣着,“你说刘长青知不知道他们打我这事啊?会不会是他指使的呀?”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东旭啊,有些事儿师傅也摸不着头脑。 对了,不是说要关你7天吗?怎么3天就出来了呢?” 贾东旭吸了吸鼻子,回答道:“刘长青说是怀如去给他求情了,我也不太清楚咋回事。” 易中海听闻,一下子停下了脚步,脑海里瞬间思绪翻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竟直接愣在了原地。 贾东旭连着叫了好几声:“师傅,师傅……” 易中海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说道:“别想这些了,咱们赶紧回家,等回去后你问问怀如不就知道咋回事了嘛。” 两人回到院里,此时院里轧钢厂上班的工人们大多都已回院。院里弥漫着一股白菜猪肉炖粉条的香气,给这清冷的日子添了些许烟火气。 闫埠贵守在门口,眼尖地看到易中海扶着贾东旭回来,赶忙迎上前去帮忙。 可刚往贾东旭那边走了两步,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不自觉地后退两步,赶忙捏住鼻子,说道:“老易,东旭回来啦。东旭,你身上这味儿咋……” 易中海赶忙打断他:“老闫,别说了。你想想,在禁闭室里待个三四天,谁能没味儿啊? 孩子可是受了大罪了,咱们当长辈的,不赶紧安慰安慰,还在这嫌弃啥呢?快来帮忙,咱俩一起把东旭扶回家。” “哎,老易,不是我说啊,你瞧瞧刘长青办的这叫啥事?先是傻柱,现在又轮到东旭。他咋变成这样不是人了呢?以前看着人还挺好的呀,咋现在……”闫埠贵皱着眉头,一脸不解。虽然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易中海明白他的意思。 易中海说道:“老闫,过会儿老刘回来,咱们一起到刘家,咱们一起商量商量事儿。我那儿还有块腊肉呢。” “好好好,老易,那我一会儿就去。” 这时,院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上来。看着贾东旭凄惨的模样,大伙的同情心瞬间泛滥,不由得小声嘀咕起来。 “哟,以后可千万别惹刘长青啊,你瞅瞅他手下人把贾东旭揍成这熊样。” “是啊,以前贾东旭虽说没啥大本事,但模样挺俊挺精神的,你再看看现在被打成这样。” “咱以后可得尽量离刘长青远点,别搭理他。他现在一点邻里之情都不顾了,真是过分。” “就是就是,一点也不顾及咱们这些邻里关系了。” 来到中院,便瞧见秦淮茹正急匆匆地往前院赶来。 今天下午,秦淮茹的心就像被猫抓了似的,一趟趟地往大门口跑。 她心里清楚,刘长青既然答应今天放贾东旭,那必然会放。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都这么晚了,易中海才和贾东旭一起回来,而且贾东旭竟一副凄惨模样。 看到贾东旭的瞬间,秦淮茹心疼得像被撕裂一般,她哪还顾得上贾东旭身上的恶臭,一下子扑进贾东旭怀里,带着哭腔说道:“东旭,你这是咋啦?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啊?”说着,就要去解贾东旭的棉袄,想看看他身上的伤。 贾东旭此刻心烦意乱,不耐烦地一把推开秦淮茹的手,吼道:“行了,哭什么哭!赶紧回家给我弄点水,我要洗澡。” “哎哎。”秦淮茹赶忙抹了把眼泪,强忍着心疼,急忙上前搀扶着贾东旭往家走。一进家门,她便匆匆奔向厨房,捅开炉子烧水。 棒梗瞧见贾东旭回来,本想上前问候,可刚走两步,那股熏天的味道就把他给逼了回来。 他皱着小脸,捏着自己的小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爹,你……你是不是掉茅坑里啦?咋这么臭啊?” 贾东旭听了,顿时怒不可遏,骂道:“小兔崽子,连你也敢嫌弃老子!” 说着,一把揪住还想往后退的棒梗,用力一甩,直接把他按在床上,紧接着脱下鞋,对着棒梗的屁股就揍了起来。 “啊!”棒梗顿时惨叫连连,挣扎着喊道:“放开我,你凭什么打我? 你不是我爹,你凭什么打我?奶奶救我啊!妈救我!” 正在厨房里烧水的秦淮茹听到棒梗的惨叫,心急火燎地冲进屋里,喊道:“东旭,你别打他了,他还小,懂个啥呀!” “哼!”贾东旭余怒未消,又揍了两下,才把鞋放下。然后一把将棒梗掀起来,瞪着他说道:“你给我记住了,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 家里好吃的都可着你吃了,你倒好,还嫌弃你爹,你说你该不该揍?说!” 棒梗抽抽搭搭地哭着,小脑袋梗着脖子,倔强地和贾东旭对视,就是不肯开口。 “好啊,看来你还是不知道错!”贾东旭说着,又要把棒梗按下去揍一顿。 秦淮茹赶忙上前,张开双臂护住棒梗,焦急地说道:“东旭,他还小呢,知道个啥呀? 棒梗,快说你知道错了。” 棒梗抽噎着,小声说道:“嗯,我知道错了。 ” 贾东旭冷哼一声,转头对着秦淮茹吼道:“慈母多败儿!水烧好了吗?” 秦淮茹赶忙应道:“烧好了,东旭,马上就烧好了。” 第57章 密谋 傻柱在屋里,院里秦淮茹的呼喊声以及贾家传出的声响自然是清晰入耳。他缓缓挪动身体,来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探身往院里看去。瞧见贾东旭那副狼狈凄惨的模样,傻柱忍不住偷笑起来。 对于贾家,傻柱心中的情感十分复杂,可谓又爱又恨。 爱的是秦淮茹,而恨的则是贾东旭和贾张氏。 傻柱他爹抛家出走的那年,贾家没少欺负他们。 可自从秦淮茹进了贾家的门,傻柱便陷入了一种如痴如狂的“舔狗”状态。 这不,他嘴角刚泛起笑意,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强行压制住了。 晚饭时,他已经喝了下午一大妈从龙老太那儿抓来的新中药,然而喝了之后,效果却并不显着。 易中海回到家,灌了几口水,便急着要往外走,打算去给贾东旭找大夫。 他跟易大妈打了声招呼,脚步匆匆就要出门。 可这时易大妈赶忙叮嘱他,后院龙老太让他一会儿过去一趟。 易中海应了一声,暂时不急着出去找大夫了,反正贾东旭一时半会也死不了!转而吩咐易大妈把家里那块腊肉切半斤左右下来。 他拿着切好的腊肉,又拎上两瓶酒,径直去了后院。 他先来到刘海中家,一进门就对刘海中说:“老刘,一会老闫也过来,咱哥仨在你家喝一壶,有点事儿咱得商量商量。” 刘海中本来就有找人商量事儿的想法,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随后,二大妈从易中海手里接过腊肉和两瓶酒。 易中海接着说:“我一会儿就过来,我先去办点事儿。”说完便转身去了龙老太家。 龙老太见到易中海,就跟他说了今天下午有御医来给傻柱诊病的事儿。 御医断言傻柱是被人下了暗手,而且活不过半年。 龙老太一脸阴沉,神情阴鸷地给易中海下命令,让他找出究竟是谁下的毒手。 易中海心里很不情愿,但又不敢明着反抗,只得勉强答应下来。 其实,他刚一听说傻柱被暗算且命不久矣,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对傻柱不再像之前那般上心,甚至不想再帮傻柱了。 可面对龙老太,他只能敷衍着说:“放心吧,老太太。 您觉得这件事会不会是刘长青干的?” 龙老太眉头紧紧皱起,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我思来想去,刘长青的嫌疑最大。 就算这事儿不是他亲手干的,那给傻柱下暗手的人,他刘长青肯定也认识。 不过单说刘长青本人,我瞅着又不太像。 你瞧瞧他平时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虽说以前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可这身子骨一直就没硬朗过,看着就不像是能长寿的人。中海啊,你这段时间可得多留点儿心盯着他。不行就找几个人,死死盯着他。” 易中海一听,心里一紧,赶忙说道:“老太太,这可不行啊!您是不知道,刘长青现在变化可大了。 前几天他还带着人进山里打猎去了,听说还打着一只老虎呢,现在身手可利落了。 他变化这么大,咱上哪儿找能盯得住他的人去? 再说了,就算是您认识的那几个人,现在咱就是给他们钱,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听咱们的呀。” 龙老太听了,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得也在理。 这事儿啊,暂时先别经过外人了。你从你身边找几个亲近靠谱的人,悄悄盯着他,时不时给他找点麻烦,先把他的注意力从咱院里引开。” 易中海赶忙点头应道:“行,老太太,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其实我都已经打算好了,今天晚上就和老闫、老刘一起合计合计,看看究竟怎么对付他。一会儿我们就去老刘家,喝酒商量这事儿。老太太,您去不去?” 龙老太摆了摆手,说道:“我就不去了,我一会儿就睡了。中海啊,这事儿可就托付给你了。” 易中海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您放心吧,老太太!”说完便出了门,先在附近给贾东旭找了个大夫。把大夫送到贾家后,他就没再多管,转身回到了自己家。没过一会儿,闫埠贵就找上门来了。 晚上7点,刘海中家。二大妈做好菜,就被刘海中赶去易家,陪一大妈吃饭。二大妈听从命令去了。 至于刘光天和刘光福,一人被塞了一个窝头,直接被赶到外屋厨房等着。 只要屋里刘海中一招呼“上水”,他俩就得从厨房里拿着水去堂屋,像店里小二一样伺候他爹的酒局。 屋内八仙桌上摆着四个菜,有腊肉炒白菜、一碟花生米、两条凉拌白菜心,还有一碟腊肠。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头,这四个菜可算得上是难得的硬菜了。 易中海、闫埠贵和刘海中围坐在桌旁,推杯换盏。 只见闫埠贵轻轻抿了一口酒,随后便迅速拿起筷子,朝着腊肉、腊肠和花生米这三个菜发起“进攻”。就在刘海中吃一颗花生米的短短时间里,闫埠贵已经夹了两筷子腊肉、两三块腊肠,还吃了十几粒花生米。 易中海先是满脸不屑地瞥了一眼闫埠贵,微微皱起眉头。他伸手从兜里掏出火柴,“嗤啦”一声划着火,点燃一根烟,随后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子。 这声响成功将闫埠贵和刘海中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两人纷纷看向他。易中海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最近咱院里啊,可真是事儿不少。 咱仨大爷的位置都没了。 先是傻柱,被弄进保卫科,打得半死不活的,还被罚了500块钱,连食堂的工作都丢了。现在回了家,整天吭吭咳咳的。刚才我下班回来,龙老太把我叫过去,跟我说,她有个朋友是老御医,给傻柱检查了一番,说是傻柱这病根落下了,以后恐怕好不了,每天都得这么吭吭腔腔的遭罪。” “东旭也没逃过,被保卫科的人打得不轻。” 易中海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接着说道,“还好刚才我给他叫了个大夫,仔细检查了一番,都是些外伤,没出现傻柱那种落下病根的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在闫埠贵和刘海中脸上扫过,神情严肃起来,“今天咱三在刘家喝酒,就是想商量商量,咱院里这事儿接下去该怎么办?” 易中海眉头紧锁,弹了弹烟灰,一脸忧虑,“如今咱大爷的位置没了,傻柱和东旭又出了这档子事儿,院里人心惶惶的,得想个法子稳定住局面啊。” “后院龙老太的五保户资格也没了。 贾张氏到现在还被关在保卫科的禁闭室里,没能放出来。” 易中海掐灭烟头,一脸凝重地看着闫埠贵和刘海中,“这所有事情,思来想去,都指向一个人。” 三人对视一眼,而后同时压低声音,异口同声道:“刘长青。” 易中海点点头,接着说道:“对,就是他!傻柱和东旭在保卫科被折磨殴打,刘长青能不知情? 还有,咱们三位大爷被撤职,是谁去街道办举报的?就从那天晚上事情的发展态势来看,肯定是刘长青这小子把咱院里的事儿捅出去的。 不然王主任也不至于这么对咱们,咱们和王主任可是多年的老交情了,这么些年来,不说功劳,苦劳也不少啊。再说龙老太,她是烈属这事儿,原本好好的,也是刘长青给捅出去的。” 刘海中听后,猛地一拍桌子,气愤地说:“对,就是他!这小子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要是年轻人都像他这样行事,咱们这些老家伙以后在院里还能有什么地位?” 闫埠贵也跟着附和,满脸肉疼地说道:“是啊,刘长青这王八蛋太过分了!他还罚了我200块钱呐,那可是整整200块啊! 我们家辛辛苦苦两三年,都不一定能存下这么多钱。”说着,他恶狠狠地将筷子伸向那盘腊肉炒白菜,夹了两片腊肉,使劲塞进嘴里,咬牙切齿地嚼着,仿佛嘴里嚼的不是腊肉,而是刘长青的肉。 易中海脸色愈发阴沉,重重地哼了一声:“咱们得想个办法治治他,不然这小子以后肯定蹬鼻子上脸,到时候,咱们在这院里恐怕都没地儿待了。” 闫埠贵咽下嘴里的腊肉,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故作高深地说道:“这读书啊,就是得读出里面的门道,要注意文章里的威严。 古人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这里面‘竹’的意思啊,其实就是‘主’的意思。 你瞧瞧,现在社会上这么乱,咱院里最近为啥也乱成这样? 就是因为没人做主啊!想当初咱们三个当大爷的时候,这院里啥时候乱过? 依我看呐,咱们大院还是得立规矩。” 易中海无奈地摆摆手,叹气道:“有刘长青在,你立什么规矩都没用。 人家可是保卫科副科长,听说他们老科长都不管事儿了,大权都在他手上。 在厂里,人家一句话顶咱一百句。 再说这小子心思阴得很,一直没跟咱们正面冲突过,谁都抓不住他把柄。 你说,就算咱们想告状,又能上哪儿告去呢?” 刘海中也愁眉苦脸地附和:“是啊,这事儿难办咯,刘长青现在势头正盛,咱们贸然行动,搞不好还得吃更大的亏。”三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愁思,气氛愈发压抑。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缓缓开口,脸上露出一丝阴沉的神色。“办法不是没有。 ”他看向闫埠贵,眼神中带着几分算计,“老闫,你先写封举报信。 信里就写刘长青利用职务之便,公报私仇,肆意打压咱们院里的住户。 把傻柱和贾东旭的遭遇添油加醋地都写进去,就说傻柱被打得重伤,现在生活根本不能自理,连吃饭穿衣都得靠人伺候; 贾东旭更惨,被折磨得精神失常,整天胡言乱语,疯疯癫癫的。” 第58章 举报信 闫埠贵听了这番话,心情顿时紧张起来。 他连忙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说道:“写举报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要是被刘长青发现了,我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活? 他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 不行不行,我就是个教书匠,可不像你们俩在厂子里是高级工,有厂子护着。 我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校长非开除我不可。” 易中海不耐烦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了,我还不了解你吗? 直说吧,想要多少钱? 老闫,你好好想想,要是咱们能再当上大爷,你就能继续在院里看着大门,到时候要点好处还不容易? 每个月说不定还能有点额外的好处费,分东西的时候也能多拿点。以后给贾家捐款,你不还能从中抽点提成吗?” 闫埠贵依旧满脸犹豫,嗫嚅着:“不行啊,这风险实在太大了,我担不起呀。” 易中海直接说道:“五块。” 闫埠贵眼睛顿时一亮,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咬了咬牙说道:“10块。” 刘海中急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闫埠贵的鼻子骂道:“老闫,你这人怎么这么贪得无厌? 都到这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还一门心思只想着自己那点蝇头小利? 等刘长青真当上科长,咱们都得跟着遭殃。 现在正是他竞争科长的关键时候,只要咱们写了举报信,把他举报上去。 上头派人一查,肯定能查出他那些不合规的所作所为。 到时候把他撸下来,咱们重新站起来,什么好处没有啊?” “行了,老刘。”易中海无奈地挥了挥手,“10块就10块。老闫,你先把举报信写好。 老刘,剩下的事就交给你去串联咱院里的那些人。 该给好处的就给点好处,让他们都摁上手印,写上名字。 到时候咱们拿着举报信一起去厂里闹,就说刘长青胡作非为,搞得大家没法过日子,要求上级彻查他。” 刘海中一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院里的人早就对刘长青一肚子意见了,只要咱们振臂一呼,肯定一呼百应。” 易中海接着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此同时,咱们得在院里散布谣言,就说刘长青生活作风有问题,手脚不干净,贪污保卫科的物资。 把水搅浑,让他在院里抬不起头。而且,咱们还得让家里人去街道上也散布这些谣言,让他名声扫地。” “好,就这么办!”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精心谋划着这场针对刘长青的阴谋。 然而,作为主角的刘长青,自然不会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心里清楚,这些老家伙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束手就擒。 但对于他来说,所谓的举报信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厂里的白书记、杨厂长,根本就不太敢得罪他这个保卫科科长。 分局局长护着,再加上处里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说了,就算真有人来查,他做的那些事表面上都是合理合规的。 大不了到时候推出“临时工”这个伟大的“发明”出去顶雷就是了。 十来分钟后,闫埠贵精心写好了举报信。他拿着信,满脸得意地走到易中海跟前,将信递过去,说道:“老易,你瞧瞧我写的这举报信咋样?那文笔,绝对是妙笔生花,领导们看了指定得感动落泪。 咱这些日子遭的罪,我可是一桩桩一件件都写上去了,你看看是不是........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兜里摸索了一阵,装作没带钱的样子,对着刘海中说道:“老刘,你先拿10块钱给他,我今儿身上没装钱,明天就还你。” “没事,我这有。”刘海中说着,从兜里掏出10块钱,没好气地扔给闫埠贵。 闫埠贵眼睛瞬间亮了,也不在意刘海中的态度,一把抓起扔在桌上的那张“大团结”,迅速塞进兜里,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嘴里不停念叨着:“还是老易老刘你俩敞亮,到底是高级工人,就是不一样。” 易中海看了看那写满好几页信纸的举报信,随后递给刘海中,说道:“老刘,剩下的事儿就全仰仗你去办了。”“ 放心吧!”刘海中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能把咱管事大爷的头衔给恢复了,让我干啥都成!” “那行,我俩先走了。你弄完举报信,明天赶紧让光天交到厂里举报信箱去。”随后,易中海和还对那几片腊肉恋恋不舍的闫埠贵走出了刘家。 送走易中海和闫埠贵后,刘海中回到家,却发现桌子上刚剩下的那些菜,竟已被刘光天和刘光福吃得一干二净。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这俩小子居然偷偷溜进屋子,把剩菜全扫光了。 刘海中顿时火冒三丈,伸手就想解下腰带,给他俩一顿“父爱”的教训。 但突然又想到还得让刘光天跑腿办事,只能强忍着怒火,对着屋里正在洗脚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大声喊道:“你两个小兔崽子,给我出来!”刘光天和刘光福听到后,赶忙穿上鞋,小跑着来到外屋刘海中面前。 刘海中拿出举报信,转头对刚回来的二大妈说道:“你去把咱家的花生都拿出来。” 接着又对俩儿子说:“你俩拿着花生,再带上这封信,去咱院里挨家挨户跑一趟,让他们都签上名、按上手印。 我可跟你们说好了,花生一粒都不许吃,要是让我发现你俩偷吃,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两个小王八蛋!” !刘光天接过那封举报信,心里猛地一震。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举报刘长青的举报信,瞬间就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先是一脸郑重地对着刘海中说道:““爸,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和光福这就去办。”说罢,他从二大妈手中拎过那个装着花生米的小布袋,掂量了一下,里面大概有一两斤花生米。 二大妈看着那袋花生米,面露不舍,说道:“老刘,这些花生米平日里咱们自己都舍不得吃,你看是不是多少留点儿啊?” 刘海中瞪了二大妈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个老娘们懂啥?头发长见识短!只要这事儿能办成,我二大爷的身份就能恢复。 再说了,咱们这是给组织上挖出刘长青这么一个大毒瘤,到时候组织上肯定会奖励我的。 要是能让我当个小小组长,或者像车间主任那样的官儿,你以后可就是车间主任夫人了。” 二大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问:“真的?真能让你当车间主任啊?那我以后真就是车间主任夫人了?” 刘海中故意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高声说道:“那当然!组织上肯定不会忘了我这个举报人,对咱们这些工人肯定会有所嘉奖的。” 第59章 刘光天背刺刘海中 “那我去了啊。”刘光天一边说着,手里紧紧攥着举报信,拎起那袋花生米,跟刘海中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出了家门。 一出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拽着刘光福,快步来到一处阴暗的角落里。 刘光天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刘光福:“光福,你想不想吃好吃的?” 刘光福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忙不迭地说道:“哥,我咋不想啊!今天晚上我就吃了一个窝头,和刚才的那点剩菜,现在都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刘光天嘴角微微上扬,说道:“那行,哥领你去吃好吃的。 到那儿你就只管吃,哥去办点事儿,行不行? ”“行,二哥,我听你的。”刘光福毫不犹豫地应道。 于是,刘光天领着刘光福走出四合院,一路来到南锣鼓巷的巷口。 他们找了一家颇为简陋的小饭店,推门走了进去。 刘光天从兜里掏出身上仅有的一块钱,递给老板,说道:“老板,这有一块钱,你看着给我兄弟做点好吃的。 ”老板接过钱,脸上堆起笑容,说道:“哎呦,二位爷,我这儿现在就剩下两个烧饼了,还有点虾米。 要不我给您做个虾米汤,把烧饼泡在里面,您二位凑活着吃点?”“ 行行行,你赶紧做吧。光福,你就在这等着吃,哥去办点事。 ”说完,刘光天把装花生的袋子往桌上一搁,然后紧紧握着举报信,转身朝着保卫科的方向撒腿就跑。 刘光天一路小跑着赶到保卫科,刚一凑近,一股浓郁醇厚的羊汤香气便扑鼻而来,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那香味像只无形的手,在保卫科这片区域悠悠晃荡,馋得刘光天嘴里不受控制地不停分泌着口水。 可此刻有更要紧的事,他根本顾不上细品这诱人的味道,几步冲到站岗的保卫科战士面前,神色焦急,赶忙说明来意:“同志,我这儿有特别重要的事儿得找刘科长,你能不能帮我通报一声?我叫刘光天。” 保卫科站岗的战士一听是找自家科长的,当下应道:“同志,你先稍等会儿,我这就去汇报。” 说完,他朝着另一名站岗的战士使了个眼色,便急匆匆地奔向刘长青的办公室。“ 科长,外面有个叫刘光天的,火急火燎的,看样子有事儿找您。” “叫他进来。”刘长青一边说着,一边将抽着的烟夹在指间。此时他早已经吃完了饭,正惬意地抽着烟,盘算着一会儿就回家。 没过一会儿,刘光天就被战士领进了办公室,随后战士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 “光天,找哥啥事啊?”刘长青问道。 “长青哥,你看看这个。”刘光天说着,递上那封举报信,“这是我爹他们写的关于你的举报信,还让我拿着去让全院的人都签名按手印,说是要举报你。” 刘长青接过举报信,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看完后不禁笑道:“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光天,你可算是立了大功了。”随后,他从办公桌前站起身,走到刘光天身旁,亲热地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光天,你给哥帮了这么大的忙,立了这么大功,说吧,想要啥?” 刘光天赶忙摇着头,一脸诚恳地说道:“长青哥,我实在不想再过现在这种日子了,我就想跟着你干。” 刘长青听了,满意地点点头,重重地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说道:“行,兄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兄弟,跟着哥干! 这样啊,接下来还有些事需要你配合。 等这事儿办妥了,你就先来保卫科当个临时工,找着机会,哥一定给你转正,让你当保卫干事。” “真的吗?太谢谢长青哥了!你就说吧,接下来事情咋办,我全听你的。”刘光天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光天。接下来我会安排几名战士陪着你一起回院,。 到时候,他们会在四合院门口外等着你。 你呢,还是依照你爹给你分配的任务,拿着这举报信,让院里人签字、按手印。等按完手印了,你也不用交给你爹,直接交给在门外等着的战士就行。到时候你们一起回来,剩下的事哥来办。” “好嘞,长青哥,我这就去。” “等一下。”刘长青叫住刘光天,然后说道,“跟我走。” 接着,他们来到王学明和于志高的办公室,“嘟嘟嘟”敲了敲门后,刘长青推开门就进去了。 此时,于志高和王学明正在商量今天晚上值班的事情。 “科长,有事?” “来,你俩看一下这个举报信。” 两人接过举报信看了看,王学明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说道:“这是谁干的?竟然这么造谣污蔑咱们科长! 科长,这明面上是举报你,实际上不就是在说咱们保卫科吗?要是真按上面写的出了事,咱们不管,那还得了?” 于志高也气得大声喊道:“到底是谁?哪怕闹到上面领导那去,这个官司咱们也得打!” 刘长青冲着他俩挥了挥手,说道:“别着急,这举报信还没送到上面呢,就被我身边的这位小兄弟给送到咱这来了。” “接下来我安排任务。学明,老于,你俩把咱们的人都召集起来,今天晚上加班。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今晚都不许下班,下了班的,派人把他们叫回来加班。” “是,科长。”王学明应了一声,转身下去安排了。 “老于,你安排几个人,跟着光天去院里。到时候和光天一起,把院里人签完字、按完手印的举报信拿回来。” “是,科长。” “等一下,去后厨看看,让洪昌先给光天弄上两个烧饼,加上点羊肉。” “长青哥,我吃过饭了。” “行了,我都听到你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别跟哥客气,你帮了哥这么大的忙,哥还能不让你吃顿饱饭吗?等办完事回来,哥请你喝羊汤,吃羊肉。” “好嘞,长青哥,我去了。” “嗯,去吧。” 刘长青说完,三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于志高领着刘光天先去找刘洪昌了。 长青回到办公室,重新坐到办公桌前,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接下来,院里那些人是人是鬼,马上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了。 ”他心里暗自思忖着,哼!今天晚上只要在那举报信上签字按手印的,以后一个也别想跑掉。 这边,于志高在后面刘洪昌那里给刘光天弄了两个烧饼,随后就安排了4名战士跟着刘光天回到院里。 王学明也把没下班的都召集回来,传达刘长青的命令:“今晚加班! ”还安排人去把那些下了班的人都叫回来。 随着保卫科人员的聚集,大家纷纷议论道:“发生什么事了?今天晚上无缘无故要加班。” 王学明走到大办公室前站定,看着陆陆续续回来的人,说道:“今天晚上为什么加班?我就和你们说一点,有人污蔑咱们科长,污蔑咱们保卫科。” “什么?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给咱保卫科找事?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吗?” “大队长,是什么人找咱科长的麻烦?” “对呀,大队长,是不是有人……” 王学明往下压了压手,说道:“都别吵了! 科长的命令下了,咱们今天晚上加班。 一会任务下达后,大家带好自己的装备。 赵三妮,你们内勤组今天晚上任务最重,里面有些妇女儿童需要你们多多注意。 还有男同志们,到时候行动迅速,不要发出太多的声响,咱们要注意影响。” “是,大队长,放心吧。” “好了,把短棍、手铐、细绳都准备一些,到时候咱们面对的人应该不少了。” 随后他又吩咐保卫干事,“去把会议室,还有禁闭室都打开,一会要安排那些人入住呢。” 第60章 抓捕 刘光天带着4名保卫科战士径直回到了南锣鼓巷的那家小饭店。 到了地方,他把刘光福叫了出来,递给他一个烧饼,说:“你在外面吃吧。 刘光天自己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吃完了另一个烧饼。 此刻,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封举报信,转身回了家。 刘海中正坐在家里洗脚,瞧见刘光天回来,没好气地问道:“小兔崽子,事儿办完了吗就回来? ”刘光天赶忙赔着笑脸,哈着腰说道:“爹,人家一看你们三位大爷没签字按手印,都不愿意签呢。 您看看,要不您先签上? ”刘海中从刘光天手里接过举报信,嘴里嘟囔着:“院里这些人啊,就是没个主心骨,才几天没领导,就不把我这曾经的二大爷放在眼里了。 要是没我这个二大爷,这院里不得乱了套,人心都得散了。” 说着,他又从刘光天手里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让二大妈拿来印泥,重重地按上自己的手印,之后把信塞回给刘光天,呵斥道:“还愣着干啥,小王八蛋,赶紧去办!” “哎哎,知道了爹,我马上就去。”刘光天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他先从后院开始,一家一家往中院赶。 后院的许富贵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是刘光天,便问他有什么事。 刘光天拿出举报信递给许富贵看。 许富贵看完后,皱着眉头说道:“光天,你回去给你爹说,这事儿我不掺和,谁爱弄谁弄,我可不想管这种事儿。”说完,就把刘光天请出了门外。 接着,刘光天来到龙老太家。龙老太已经睡下了,刘光天敲门,结果被龙老太骂了几句:“小兔崽子,大晚上的敲什么敲,赶紧滚!”无奈之下,刘光天只好直接去了后院的另外两户人家。可这两户邻居也都拒绝签字。 随后,刘光天拿着举报信来到贾家。 贾东旭原本想签字,却被秦淮茹给拦下了。秦淮茹念叨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都已经这样了,有没有他这一份儿都一样。” 离开贾家,刘光天又到了傻柱家。 傻柱倒是挺积极,直接就把字签了。 雨水却直接拒绝签字,还不让傻柱签,结果被傻柱骂了几句。雨水气得直跺脚,最后说了句:“我不管了,你就作吧!”便气呼呼地回自己屋里去了。 那边,六根他爹倒是很积极,一边签字一边说着:“院里人可不能没规矩。” 前院和中院的几户人家基本上都签了字,唯独闫埠贵家例外。 刘光天来到闫埠贵家门前,抬手敲门。 只听屋里传来闫埠贵的声音:“哎呀,我都脱光躺下睡觉了,明天再说,明天再签啊! ”刘光天听了n,也不好强行逼迫,只能无奈地作罢,继续拿着那封举报信前往易中海家。 到了易中海家,门倒是开着,易中海还没睡。 可当刘光天说明来意,递上举报信请他签字时,易中海却推脱道:“这事儿啊,我这个以前的大爷就不掺和了。 主要是你爹在主导,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光天呐,你可是个好孩子,又孝顺又懂事,知道心疼你爹,还能帮着办事,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刘光天被易中海这一顿夸赞,顿时有些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 等他迷迷糊糊地出了易中海家的门,冷风一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忽悠了,根本没拿到易中海的签字。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无奈接受。他转身回到前院,径直来到大门口找到刘光福,交代他在大门口等着,自己则跟着四位保卫科战士返回了轧钢厂保卫科。 刘光天见到刘长青后,赶忙将那封举报信递了过去。 刘长青接过举报信,目光落在最后的签名处,只见大院里半数人家都签了字、按了手印,其中比较关键的有刘海中、傻柱,还有常玉水(也就是常六根他爹),以及前院、中院、后院的部分人家。 刘长青眉头微皱,开口问道:“怎么没有易中海和闫埠贵的签字?” 刘光天赶忙回答:“长青哥,闫埠贵那老小子说自己睡下了,怎么都不愿意起来签字,还说要等到明天。易中海呢,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不想签,我也不知道为啥。” 刘长青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个老狐狸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八成是他俩商量好的,故意让刘海中出头,刘海中这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浑然不知。” 思索片刻,刘长青对刘光天说道:“好了,光天,在这儿等会儿,一会你还要你带路。”说罢,他拿着那封举报信径直走向大办公室。 此刻的大办公室里,保卫科的战士们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谈。除了正在值班的人员,其他人都在这儿。见刘长青走进来,战士们立刻齐刷刷地站起身,齐声说道:“科长,科长来了!” 刘长青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坐下,随后拿出那封举报信,说道:“大家轮流看一下。” 战士们看完后,一个个满脸愤怒,情绪激动。 “科长,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要是真按信里说的,这也不管那也不管,那还要咱们保卫科干嘛?” “就是啊!要是都照他上边写的来,咱们保卫科不成吃闲饭的了吗?” “好了,都别说了。”刘长青大声喊道,“一会我让刘光天带路,咱们一起去四合院。 去几个人,到轧钢厂值班室借几辆卡车,咱们有任务!” “是!”一名保卫科干事应了一声,随即带着几名战士迅速跑了出去。 刘长青又对着剩下的人说道:“剩下的人准备一下,咱们一起去四合院,把那些恶意污蔑咱们保卫科的人全部抓起来。我看他们是不想混了!剩下的事情,等抓回来再说。” “是!”众人纷纷摩拳擦掌,开始做准备。 不一会儿,卡车开了回来。 刘长青大手一挥,保卫科除了留下值班的人,其余百十号人纷纷登上卡车。 刘长青则坐在最前面保卫科自己的那辆吉普车上,他一挥手,驾驶员猛地一踩油门,车队便在寂静的夜里一溜烟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10分钟后,吉普车嘎吱一声停下。 刘长青推开车门,下了吉普车,大手一挥,朝着院里一指。 先是几位手持枪械的保卫科战士迅速行动,守住了四合院大门。 随后,其余战士有的端着枪,有的拿着绳子,有的握着短棍,如潮水般涌入。 于志高和王学明兵分两路,一个直奔后院,一个径直冲向中院。 刘长青则带着一部分人马直接来到前院。 他对照着举报信,指了指几户人家。 紧接着,战士们不由分说,直接踹门而入。 刹那间,尖叫声和骂声在四合院里此起彼伏地回荡开来。 不一会儿,就看到穿着裤衩或者秋衣秋裤的各家男人,只要是在举报信上签了字的,都被押解到前院的空地上。 第61章 抓捕2 闫埠贵早早地从易中海那儿喝完酒回来便睡下了。 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这字坚决不能签。 因为他和易中海早就商量好,先让刘海中去当这个出头鸟,他俩在背后静观其变,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嘿,没想到这老小子还真猜对了。 他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刘光天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好不容易把刘光天打发走,他就再也没能踏踏实实地睡着,一直迷迷糊糊的。 突然,他听到嘎吱一声汽车的刹车声,紧接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 随后,四合院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他立马感觉到,院子里来了不少人。 紧接着,就听到刘长青威严且带着命令的声音:“快点,这家,就是这家! ”随后,踹门声、女人的尖叫声以及男人的骂声,乱糟糟地响成一片。 闫埠贵心里暗叫不好,赶忙用手推了推旁边还在迷糊着睡觉的杨瑞华,急切地说:“他三大妈,你赶紧穿衣服!” “怎么了?怎么了?老闫。”杨瑞华睡眼惺忪地问道。 “别问了,快穿衣服,出大事了!咱院里来了好多人,看样子是保卫科的,好像正在抓人呢,这下麻烦大了!”闫埠贵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快速穿起衣服来。 此时,院子里,刘海中已经被刘光天带着几名保卫科战士给抓了过来,连二大妈也一起被押着。 刘海中只穿了一条大红裤衩,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冻得瑟瑟发抖。他一边哆嗦着,一边破口大骂:“你个小兔崽子,简直六亲不认啊!早知道当初我就该把你溺死在尿盆里! ”他这一顿臭骂,全冲着刘光天去了。 可刘光天就像没听见似的,一声不吭。 两名保卫科战士听不下去了,其中一人猛地一脚,踹在刘海中那肥硕的屁股上。 刘海中被这一脚踹得往前一个趔趄,疼得他“哎哟”一声,再也不敢骂了,赶紧小跑几步,来到已经被聚集起来的人群中。 这时,前后院的人大部分都被吵醒了,纷纷围在一旁看着。 有些反应快的,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而有些还稀里糊涂的,满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群里,易中海和闫埠贵对视了一眼,两人先是无奈地互相摇了摇头,随后又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显然,他们已经在这混乱的局势下达成了某种同盟。 “科长,人齐了!” “科长,我这边也全部抓捕完毕!”于志高和王学明先后前来汇报。 刘长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人群。只见大部分女人都穿好了衣服,男人们则不是穿着秋衣秋裤,就是上身套着秋衣,下身只穿着大裤衩子。他微微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去几个人,把他们的衣服都拿来,让他们穿好。” “是!”几位保卫科战士领命,转身去了这些人的家中,将衣服拿来分给众人,让他们把衣服穿好。 刘长青举起手中的举报信,朗声说道:“打扰大家休息了。 今天我为什么来?想必看到我手里这封举报信,咱们大部分人心里都有数了。 所以,你们也别觉得自己冤枉。 有什么事,咱们去保卫科说。 明天,我会和你们各自的领导碰面,一起解决这件事。 要是这封举报信上的事情属实,那我刘长青甘愿受罚。 但要是信上的事是捏造的,那就对不起了,别怪我刘长青不顾邻里之情。 我倒要问问,是什么让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这个保卫科副科长,挑衅我们保卫科? 是什么让你们中午刚在轧钢厂吃了肉,晚上就能写举报信来举报我们? 好了,不多说了,把他们押上车!” “是!”随后,保卫科的战士们以刘海中为首,将众人押上了车,直接回到了轧钢厂保卫科。 回到保卫科后,刘长青并没有立刻审问他们,而是吩咐把这些人分别关进禁闭室和会议室,还都给绑了起来,先收押着。 忙完这些,刘长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抽起烟来。不一会儿,于志高和王学明就前来汇报。 “科长,都弄好了,需不需要给他们上点手段?”于志高问道。 刘长青摆了摆手,说道:“先不用,有的是机会。 明天我就拿着这封举报信去找白书记和杨厂长。 这件事,厂里必须给咱们一个交代。 我倒要问问他们,是不是以后我们保卫科就不用管事了?我们还能不能行使国家赋予我们的权力?” “好了,你俩回去吧。 留下值班人员,今天晚上多留一半人值班,剩下的该睡觉的睡觉,该休息的休息。” “是,科长。”随后,于志高和王学明两人下去安排了。 他俩走后刘长青把棉袄往身上一披,便沉沉睡去。 另一边,四合院里,看到刘海中等人被抓走后,闫埠贵和易中海互相使了个眼色,各自竖起一根手指头,示意稍后再谈。随后,他俩各自回到家中。 一个小时后,两人在垂花门的阴影处碰面了。 “老闫,你说这事儿咋办?”易中海压低声音问道。 “老易,咱就咬死不承认,把事儿都往老刘身上推。 你要帮我作证,就说那举报信是老刘硬逼我写的,还塞给我10块钱润笔费。 咱俩只能把事儿推给老刘,见了面和他通个气,大不了事后再补偿他。”闫埠贵说道。 易中海点头答应:“行,就先这么办。老闫,嘴一定要严,得挺住啊。” 闫埠贵点头回应:“放心吧。真没想到刘光天那小子居然是刘长青的人。” “是啊,他俩啥时候勾搭到一块儿的?咱们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随后两人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各自唉声叹气地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6点多钟刘长青就起了床。 他先是围着厂子跑了两圈,然后又打了一阵拳。 打完拳后,他去厂里的公共浴室洗漱,还换了一身崭新的衬衣,这些还是李怀德给他弄来的,总共五套。 洗漱完毕,刘长青回到办公室,刘洪昌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还是他最爱喝的羊汤。 吃喝完毕,刘长青又在椅子上迷糊了一会儿。 8点30分,他拿起那封举报信,朝着白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第62章 联合调查 来到白书记的办公室的,时候,只见外间已经有几位厂里的科长、主任之类的人物在等候着。众人见刘长青过来,纷纷站起身,一阵寒暄。 这时,白书记办公室的门开了,他的秘书张伟走了出来。“刘科长,您有什么事吗?”张伟询问道。 “张秘书,我想见一下白书记,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汇报。” “好的,我给您请示一下。”不一会儿,张伟就出来了,“刘科长,白书记请您进去。” “那我们呢?张秘书……”其他几人赶忙问道。 “你们稍等一会儿,等白书记接见完刘科长,再处理你们的事情。” 刘长青刚走进白书记的办公室,白书记就笑着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迎了出来,“刘科长,稀客呀!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刘长青笑着打趣道:“邪风呗。 白书记,平日里我可真不想打扰您工作,都知道您日理万机,为了厂里的事儿废寝忘食的。 一般小事我都自己解决,要是事事都来麻烦您这位领导,那我们保卫科可不就真成吃干饭的了,哈哈哈。” “还是你刘科长会说话。来来来,坐下。小张,给刘科长泡杯茶。 ” 不一会儿,张秘书就给刘长青泡好了一杯茶。 随后,白书记问道:“刘科长,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我这儿肯定有事,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白书记。您看,您对我们保卫科这段时间的工作有什么批评的地方吗?我们保卫科哪里做得还不足?” 白书记笑着摆摆手,说道:“哪里的话? 你们保卫科这一段时间的成绩那是有目共睹啊! 先是抓住了偷厂里职工食物的傻柱,这事儿处理得漂亮。 而且还弄来了这么多肉改善职工生活。 我听郝科长汇报说,你们最近还打算开展严打活动,进一步加强咱们轧钢厂区域的治安环境,这做得多好啊! 小刘啊,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别往心里去,事情嘛,总是有多面性。 你干的是保卫工作,难免会得罪人。咱们xxx人,还是要以大多数人的利益为主嘛。” 随后,刘长青神情严肃地将那封举报信递给白书记,说道:“白书记,您先过目一下这封信。 这件事,我觉得我或许应该回避。要是您觉得有必要,我可以主动向处理或者局里自首,交由上级部门来处理。” 白书记先是神色凝重地接过举报信,逐行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一二三四五六条,罗列的主要内容是刘长青逮捕了傻柱、贾东旭、贾张氏,还联合街道办撤销了易中海、刘海中以及闫埠贵的大爷身份,甚至连龙老太五保户的资格也给去掉了。下面密密麻麻地签了好多人的名字。 白书记看完后,“啪”的一声,猛地将举报信拍在桌子上,满脸怒容,恨声说道:“简直乱弹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随后,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迅速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喂,杨厂长,我是白长河,你现在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好的,就这样。 ”说完,他挂断电话,转身来到沙发这边坐下,对刘长青说道:“刘科长,这举报信纯粹是子虚乌有。 上面这些事,咱们心里都有数。 而且我昨天下午刚刚收到交道口街道办发来的一份协调文件,上面详细罗列了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位咱轧钢厂职工,在管理职工大院期间,非法行使大家长权力,还搞什么‘大院里的事大院解决’,公然捂盖子。 哼,他们以为这大院是他们自己的领地,不属于国家,不属于咱们轧钢厂了?” 不一会儿,杨厂长匆匆赶到。 “来来来,杨厂长,你先看看这封举报信,然后再看看这份协调函。” 白书记一边说着,一边将信和函递给杨厂长。 杨爱国看完之后,同样气愤不已。毕竟,身处领导岗位,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已步入高级领导行列的人物,没有谁愿意看到举报信泛滥成灾。 人无完人,大家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缺点。 就如赵本山所说的,“有的事情不怕你犯错,犯了错就改嘛,改了再犯,犯了再改,改了再犯…… 就怕的就是你把人家的某一个缺点给放大”。 你瞧这举报信,哪怕词藻再华丽,刘长青也不过是在履行保卫科长的职责,在其职权范围内行事,既没有打击报复,反而是这些被举报者自己先犯了错,被抓住了把柄,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更何况,这里还有街道办发来的协调函,上面清清楚楚罗列了以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为首的大院人,拉帮结派、立小山头,滥用大家长权力,一味捂盖子,搞什么“大院里的事大院解决”。 杨厂长也是多年投身革命工作,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同白书记一样恼怒,嘴里大声喊着:“彻查,必须要给保卫科的同志们一个交代!” 这时,刘长青才缓缓说道:“白书记,杨厂长,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这封举报信刚签完名,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就深明大义,拿着信来找我汇报。 一方面,我不想让这件事的影响进一步扩大;另一方面,又担心他们这些人狗急跳墙,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所以我只好带人先把他们抓回了保卫科。 现在他们都被关在禁闭室里,您二位看,这件事是让我们厂里自行处理,还是由上报到上级部门让上面来安排?” “长青同志做的对。 ”白书记神色严肃地点点头,“万一这些人因为自己犯了错被抓,心里不平衡,再加上有心人的挑拨,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咱们这儿可是首善之地,一旦传到上面去,咱们都不好交代。” 杨厂长紧接着回应道:“没错,白书记。我看就不要往上级汇报了,现在就以你我为首,成立调查组,仔细调查他们举报信里说的情况,看看究竟有没有问题。我觉得得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白书记思索片刻后说道:“我现在就给交道口街道办打电话,让他们也派人过来,和咱们一起调查。 要是真如他们所说,保卫科存在打击报复行为,那咱们必须得对长青同志提出严肃批评。 但要是没有,那他们的行为就属于恶意污蔑领导,这可是严重的过错。 恶意污蔑领导,破坏单位秩序和稳定,扰乱正常工作流程,误导上级判断,这种行为不仅损害了被污蔑者的名誉,更对整个单位的风气造成了恶劣影响,必须严肃处理。” 第63章 青天大老爷、冤枉啊 随后,刘长青向白书记和杨厂长告辞,回到了保卫科。 这边,白书记迅速通过电话联系上了交道口街道办主任王红梅。 王红梅听闻昨天95号大院里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后,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着实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敢写举报信向上级举报。 毕竟,不管自身工作是否存在过错,上级部门只要看到举报信,难免就会对下属产生不好的印象,谁也不愿意提拔一个老是给自己招惹麻烦的下属。 王红梅不敢耽搁,赶忙和刘副主任交代了几句,便领着几个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赶到了轧钢厂。 随后,以白书记、杨厂长、王红梅主任三人组成的调查小组迅速成立。 三人一同来到保卫科的会议室,打开门后,在会议室里依次坐定,准备开始提审相关人员。他们决定先把刘海中叫来问话。 自从昨天晚上被抓回保卫科,刘海中便如惊弓之鸟,整日胆战心惊,满心都是对未知后果的恐惧。 平日里,他总给人一种大大咧咧、莽莽撞撞的印象,仿佛天不怕地不怕。 可实际上,他胆小如鼠,只不过那张粗犷的外表,成功蒙蔽了众人的双眼。在大院里,若论胆子小,他虽称不上第一,却也相差不远。不仅如此,他没什么文化,做事向来简单粗暴。 就拿原剧来说,许大茂抓住了刘海中从他家拿东西的把柄,以此要挟他。 刘海中尽管满心不情愿,但在许大茂的权势压制下,只能乖乖就范,按照要求写下拿东西的清单,还被打发回车间接受改造。 以往那副强硬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面对许大茂的逼迫,他毫无还手之力。 即便儿子们的前途因此受到影响,他也只能默默忍受,根本不敢对许大茂有任何报复举动,胆小怕事的性格暴露无遗。 此刻,当他见到白书记、杨厂长和王红梅三人,就像电视剧里那些犯了错的犯人一般,“扑通”一声,直挺挺地给三人跪下,扯着嗓子高呼:“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 白书记三人看到刘海中这般模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王红梅作为女性,在这情境下似乎多了些“特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杨厂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只觉得刘海中这副模样实在是丢厂里的脸。 毕竟刘海中是厂里的员工,而且这事儿还发生在厂里。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吼道:“给我站起来!” 刘海中满脸委屈地站了起来,那副委屈的神态,要是让现在的人瞧见,恐怕真会直呼“辣眼睛”。 一个将近200斤的壮汉,竟做出如小女孩般娇嗔委屈的神态,实在是令人作呕。 杨厂长轻咳了一声,眼神示意了王红梅一下。 王红梅也意识到这个时候不该笑,赶忙在桌子底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好让自己尽快平复心情。 随后,便听杨厂长开始问话:“刘海中同志,你也是咱们厂的高级技工,这封举报信是你主导的吧?” “不是我,不是我。”刘海中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是我写的,是我院的闫埠贵写的。” “那怎么是你儿子刘光天拿着举报信,挨家挨户去让大家签名?这事儿不是你支持的吗?” “是我支持的,但是举报信真不是我写的,是易中海让我这么干的。” “易中海让你这么干的?你为什么要听易中海的?” “易中海说这样能让我们恢复大爷的身份,还能让我继续当二大爷呢。 哼,二大爷……” “那你对这封举报信中的事情,有没有自己的见解和想法? 比如说傻柱受到了惩罚,还被罚款500元,调出了食堂。 我听说你在你们那个全院大会上说过,觉得我们罚得太重,你觉得应该怎么罚才合适呢?” “不严重,不严重,我那是胡说八道的。 我那天喝了酒,乱说一气,一点都不严重。 傻柱这狗东西偷东西,这是挖咱们社会主义墙角,就应该罚他。 咱厂领导罚他500块钱,那是照顾他,应该罚他5000!” 白书记冲着会议室外摆了摆手,一名战士立刻走了进来。白书记凑到战士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这名战士便领命匆匆出去了。 此时,杨厂长继续向刘海中发问:“那你对这封举报信的第二条怎么看? 贾张氏和贾东旭因为宣传封建迷信,抗拒执法,妨碍公务,被咱们保卫科抓回来关了几天,还一人罚款100元,一共罚款200元。 对于这件事,你是觉得厂里处理得不对,还是认为保卫科压根就不该管他俩,又或者是觉得保卫科对他俩管得太重了?” 刘海中本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可思来想去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最后只得无奈地说:“这条我也没意见。” “那咱们接着看第三条,第三条是龙老太因为假冒烈属,还胡搅蛮缠,所以被革去了五保户的身份。对于这一条,你有什么看法?你可以说说嘛。” “没……没有,我也没有意见。” “你确定没有意见?刘海中同志,你是不是觉得冒充烈属、在大院里胡搅蛮缠,还以老祖宗自居这种行为是对的? 好,你不回答是吧? 那咱们再看第四条。 第四条是易中海因看电影时打架斗殴被罚款100元,闫埠贵占座卖钱,搞投机倒把,扰乱公共秩序,被罚款200元。 你觉得这些事保卫科的同志不该管吗? 还有最后一条,就是你们三位所谓的‘大爷’被革去了职位,举报信说是保卫科造成的。 来来来,刘海中同志,你看看你们写的这一二三四五六条,现在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可以给我们讲讲,刘长青同志是怎么欺男霸女,又是怎么利用保卫科的权力来欺压你们的?” 刘海中这时突然冒出一句:“那傻柱被打的咳嗽是怎么回事?” 杨厂长冷笑一声,拿出一份病历,说道:“这是我刚刚来之前,让人从医院弄来的傻柱同志的病历。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傻柱同志是因为感冒引发肺部发炎,这和保卫科有什么关系? 傻柱身上的伤,是因为他当时抗拒执法,还暴力抗法,在保卫科同志实施逮捕的过程中才受的伤,这有什么可质疑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刘海中低着头,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64章 处理结果 就在这时,一名战士匆匆走了进来,快步走到白书记身旁,附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白书记听后,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白书记目光如炬地看向刘海中,严肃说道:“刘海中同志,现在所有证据都表明,是你指使儿子刘光天拿着这封举报信,挨家挨户地让大院里的人签字,而且还拿花生当作他们签字画押的好处。 我说得对不对?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要是没什么可说的,那这件事基本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我和杨厂长马上召开厂领导会议,宣布对你的处罚结果。” “厂长、书记,真的不是我啊!我本不愿意干这事,是易中海昨天晚上去我家喝酒,然后撺掇我干的。 这信是闫埠贵写的,让大家签字画押也是易中海支持我去做的。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真的是他们俩让我干的!”刘海中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好,既然如此,易中海和闫埠贵现在都在会议室外,咱们把他俩叫进来,当面对质一下。”白书记冷静地说道。 “行!”刘海中咬着牙,眼睛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恶狠狠地应道。 刘海中这时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昨天晚上易中海为什么非要在自己家请客,还借口说他媳妇心脏不好,不能在家里吵闹。不仅如此,易中海还借口没带钱,让自己先给闫埠贵垫上那10块钱。 不一会儿,易中海和闫埠贵就被带到了会议室。 杨厂长当即发问:“易中海,刚刚刘海中交代,昨天晚上关于举报信这件事,是你们三个人一起商量的,由你主导,闫埠贵写的信,刘海中负责执行,是不是这么回事?” 易中海一听,赶忙站起身来,还没回答杨厂长的问题,就先对着刘海中叫嚷起来:“老刘,我知道这事儿影响不好,可你也不能把事儿全往我身上推啊! 咱昨天晚上确实是在你家商量的,我一开始就表明不参与。 而且老闫,你说说,那10块钱是老刘给你的,还是我给你的?” 闫埠贵也哆哆嗦嗦地说道:“各位领导,昨天确实是在刘海中家喝的酒,是刘海中让我写的举报信,还给了我10块钱润笔费,这事儿是我错了……” 刘海中听了他俩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嗦着指向他们:“我跟你俩拼了!明明就是你俩找我喝酒商量的这事儿!” 易中海坦然承认:“对,是我俩找你喝酒。但饭桌上说的那些事儿,可都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自己做的主,别往我俩身上赖啊!” 这时,杨厂长看向刘海中:“刘海中,你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昨天晚上的事是易中海和闫埠贵挑起的,而你是受害者?” “我媳妇可以证明!” “不行,你媳妇和你是一家人,做不了证。” 听到说媳妇的证明不管用,刘海中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 此刻,他那本就不太灵光、如同生了锈的脑袋,更是彻底转不过弯来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被易中海和闫埠贵给骗了,可一时间却怎么也理不清这混乱的脑子! “好了,把他们带下去吧。” 白书记发话了。 随后,两名战士走进来,将刘海中押了下去,易中海和闫埠贵则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待他们离开后,白书记看向杨厂长和王红梅,问道:“你们觉得,这里面易中海和闫埠贵有没有参与?” 王红梅轻笑一声,说道:“白书记,杨厂长,咱们干了这么多年革命工作,这点事儿还能看不出来?肯定是易中海和闫埠贵事先商量好的,把事儿全推到刘海中头上,刘海中就是被他们当枪使了。” 杨厂长也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 白书记点点头,说道:“不过,这件事从刘海中这儿处理是最合适的。 咱们目前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易中海和闫埠贵参与其中。 至于闫埠贵,我一会儿给红星小学的校长打电话,让学校内部对他进行处理。 易中海这边,就依据街道办,也就是王主任给咱们提供的那些信息,咱们厂里内部处理。 刘海中嘛,既然这举报信事件没造成太大影响,就把他调到清洁队去工作,工资降到基本工资水平,待遇也和清洁队一样。 他既然不好好工作,一门心思钻营仕途,那就给他指条‘捷径’,让他去当咱们厂厕所的所长,负责扫厕所吧。” “至于剩下的人,”白书记接着说道,“昨天晚上只要是参与其中且在咱们厂工作的,每人降一级工资,得让他们清楚什么事能掺和,什么事不能掺和。 不好好干活,整天琢磨这些歪门邪道,得让他们长长记性,知道疼。 而且,杨厂长,我感觉最近咱们对生产任务抓得是不是有点松了? 我看可以加派一些生产任务。可别让他们觉得,咱们在困难时期减少工作量是对他们的照顾,别因为任务量一少,就开始心思活络,琢磨些七七八八的事儿。” 杨厂长连忙点头:好的,书记,我一会儿就下去安排。” 白书记又看向王红梅:“王主任,你们街道办这边还有什么要求吗?” 王红梅回答道:“白书记,杨厂长,我这边没啥别的要求。 不过在我们街道办内部,也得宣布对他们的处罚决定。 只是我们街道办没有实质性的处罚权力,就安排他们打扫打扫街道的公厕和大街卫生吧。” “行吧,那就这么办。来人,去把刘科长叫来。”白书记吩咐道。 刘长青没过多久就到了。 白书记等人随即便向他讲起了关于此事的处理意见。 刘长青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暗自思索。 待他们讲完,刘长青开口说道:“白书记,杨厂长,还有王主任,既然你们已经拿出了处理方案,我这边确实也没太多可说的。 只是我们保卫科这次遭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实在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我提议关他们两天禁闭,而且刚刚书记和厂长提到给他们降工资,那降下来的这部分工资,厂里能不能补贴给我们保卫科?” “不行不行。”杨厂长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刘科长,你也得体谅下厂里的难处。 降工资归降工资,但他们的基本物资待遇不会变,要是把降下来的工资补给你们保卫科,到时候厂里做账会很麻烦。” 刘长青却不依不饶:“厂长,话不能这么说啊。 我们保卫科受了这么大的屈辱,总不能一点好处都捞不着吧。 要是不行,那您自己去给我们下面的人解释,这事儿我不管了。 反正厂里有什么处理意见,我们保卫科接着就是了。” 杨厂长还想再劝说几句,却被白书记直接打断:“小刘科长,是这样。 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生产部门的员工,这样吧,咱们一次性给你拿出500块钱,算是对你们保卫科的补偿。” 刘长青心里明白,不能和白书记、杨厂长这两位轧钢厂的高层把关系闹僵,于是便说道:“行吧。 白书记,杨厂长,那这次我们保卫科就暂且这样算了。 但要是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们保卫科可就要向上级处里和局里问个清楚,咱们保卫科以后到底还要不要行使权力,辅助工厂正常运行了。” “好好好,我们理解。”杨厂长赶忙保证,“一会儿我们就给生产部门开个会,把这件事情通报全厂,让所有工人都引起警觉。” 第65章 刘光天的安排 随后,刘长青告辞回到保卫科。 刚踏入保卫科的地界,就瞧见保卫科全体人员都聚集在此,显然大家都急切的想要知道举报信事件的处理结果。 这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刘长青便将处理意见向大家伙说了一遍。 讲完后他说道:“好了,大家该忙啥忙啥去吧。 学明,老于,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俩了,知道该怎么办吧?” “知道,科长,您甭操心,您去歇着,剩下的事我们来办。” 于志高和王薛明应道,随后各自领着十来个人,内勤组的女战士也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禁闭室的方向走去。 “科长,刘光天同志等了你好一会了。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刘长青这才注意到刘光天正蹲在一个角落里等着他呢。刘长青招了招手,刘光天立马跑了过来。 “光天,吃饭了没有?” “长清哥,还没吃呢。”刘光天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洪昌过来。”刘长青一把把刘洪昌招了过来,“洪昌,这是刘光天同志,你领着他去厨房给他弄点吃的,吃完后把他送到我办公室来。” “是。”刘洪昌答应下,领着刘光天就想往后院走。 但是刘光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咋啦?光天,还有事?” “长清哥,我……我妈也在禁闭室里,你能不能把我妈给放了?” 刘长青一拍大腿,心道:坏了。他赶忙叫过一个战士,说道:“赶快去禁闭室给王队长也好,于队长也好,说一声,把这位同志的……把刘海中的媳妇给放了吧。” “是!”战士知道情况紧急,跑着去传达刘长青的命令。 刘长青又招过一个战士,对战士说:“你一会去把曾队长找过来,让他到我办公室,我找他有点事。” “是!”战士给他敬了个礼,便下去了。 刘长青随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一会儿,曾渴望就来了。 “科长,您找我?” “老曾来了,快坐。”随后,刘长青拿起烟就给曾渴望递上一根,“老曾,我给你找了个徒弟。 ” “啥?给我找徒弟?科长,我又没什么本事可教人家,咋还给我找徒弟啊?” 刘长青说道:“昨天晚上,刘海中的儿子刘光天不是拿着举报信来投靠咱们了吗? 我想着把他安排在你手底下,让他跟着你学学咱们保卫科的规矩,还有办事的方法。你可得好好教教他,毕竟他还是个生瓜蛋子,你得给他好好调教调教。” “哎,科长,这事您放心。既然您看得起我,把刘光天安排在我手下,我肯定好好教他。” “好的,老曾,别这么紧张,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这事儿。一会他就过来。” 正说着呢,刘光天推门而入。 “长清哥。” “嗯,光天来了,吃饱了吗?” “吃饱了,长清哥。” “来,光天,这是曾队长,他是保卫机动大队第一中队第三小队的队长,以后你就跟着他,他以后就是你师傅了,跟着他好好学。” 刘光天转头就对着曾渴望叫道:“师傅。” “哎,增渴望应了一声,随后对着刘长青说:科长,光天这小子一看就是干咱保卫科的材料。你看这身架子,到时候再好好补补,一定还能再蹿上几公分。” “好了,你俩下去吧。光天,好好跟着曾队长啊。” “是!”随后两人就下去了。 二十分钟后,于志高和王学明一同来到刘长青的办公室。一进门,王学明还喘着粗气,对刘长青说道:“科长,都弄好了。” “咋啦?学明,累着了?”刘长青问道。 “哎,科长,刘海中那死胖子可真沉呐! 刚才我们用绳子在禁闭室房梁的钩环上吊他的时候,好家伙,那钩环直接被他坠下来了。 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拽起来,他还像杀猪一样叫唤。 没办法,我直接把一只袜子脱下来塞他嘴里了。”说着,王学明就想脱鞋,让刘长青看看! 于志高赶忙阻止他,说道:“别脱! 科长,你是不知道,王学明这小子的脚,那味儿堪比咱战场上的毒气弹。 你说咱在战场上的时候咋就没发现呢? 要是当时让王学明一个月不洗脚,那时候把他脱了鞋,直接扔到对面敌人阵地上,那敌人阵地估计得以为咱们发射了啥毒气弹呢!” “老于,你也太夸张了吧?虽然我已经五天没洗脚了,但也没那么邪乎。”王学明辩驳道。 “还夸张?”于志高提高音量,看向刘长青,“科长,你刚才是没瞧见,刘海中那家伙被咱们用皮鞭子抽,愣是没晕过去。结果学明把袜子一塞到他嘴里,刘海中‘嘎’的一下就晕过去了。” 刘长青被逗得哈哈大笑,说道:“好了好了,学明,我已经看见你赤着脚了,别再脱鞋了,要不一会办公室再来人,还以为我在屋里研究秘密武器呢,你可别污染了我办公室的环境。” 听到刘长青也这么说,王学明嘟囔着:“好吧,我不和你俩玩了。”说完,直接转身出了刘长青的办公室。 于志高也说道:“科长,我下去了。” “嗯,老于,你先去吧。”刘长青回应道。随后,于志高也走出了刘长青的办公室。 他俩都走了,刘长青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了小世界。 他心念微动,小世界里的景象便清晰浮现眼前,只见那救命南瓜个个饱满成熟。 他一个念头驱使,南瓜纷纷爆开,里面的种子自动收集聚拢。 刘长青拿过几颗种子查看,颗粒饱满且十分干爽。 他转身在办公室找了个纸袋子,将两千多颗南瓜籽一股脑装了进去,直至袋子被填得满满当当。 接着,刘长青拿着装满南瓜籽的袋子,把王学明和于志高唤到跟前,仔细交代了一番。 之后,他吩咐战士去弄来一只收拾得干净的野羊。 那野羊被装在一个布袋子里,刘长青随后将这布袋搬起,放在了吉普车上。一切准备就绪,他随即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吉普车径直朝着物资局大院驶去。 来到物资局大院,他和门卫打了声招呼,便熟门熟路地前往老厂长李占路的办公室。 李占路的办公室所在之处人来人往。 在这个特殊年代,物资局供应处可是个极为吃香的部门,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人来找李占路开各种条子。 刘长青找到李占路的秘书李琦,说明来意后,李琦让他在外面稍作等候。 没过一会儿,李琦便告知:“刘科长,处长现在不忙,您可以进去了。” 刘长青推门走进办公室,笑着喊道:“老团长,我来了!” “长青来了。”李占路从办公桌后绕过来,热情地拉着刘长青在沙发上坐下,上下打量着他,感慨道: “嗯,不错不错,长青啊,这才几天没见,你看着像换了个人似的。 气色好了不少,身子骨看着也壮实了,这几天是不是吃了啥好东西补着了?” 第66章 老团长 “老团长,这几天确实发生了些稀奇古怪的事儿。 您看中午有时间不,要不咱去家里说? 这儿人来人往的,实在不是个能好好说话的地方。”刘长青说道。 李占路看着眼前这位老部下,心中暗自惊讶。这段时间,刘长青身上的变化着实不小,若不是对他极为熟悉,简直要以为换了个人。 刘长青从十四五岁起就跟着李占路南征北战,经历了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当年李占路手下的人,如今死的死、伤的伤,所剩无几。 所以,李占路格外在意这些为数不多的老部下生活得好不好。 眼见刘长青如今精神抖擞的模样,他心里很是欢喜,便应道:“行,长青,这儿确实不合适细谈。 你先等会儿,我让小李,先带你去招待室歇着。等下班后,咱一道回家慢慢聊。” “好嘞,团长,那我先出去等您。”刘长青说着,便准备出门。 李占路将刘长青送到门口,随后交代李琦,让他领着刘长青去物资局的招待室。安排妥当后,他转身又去招待下一位前来办事的人。 李琦领着刘长青来到物资局招待室,给刘长青泡了杯茶后,便匆匆回去继续忙办公室的事儿。 刘长青坐在招待室里,一边品着茶,一边思索着小世界里的那些南瓜。 他暗自琢磨:“不行的话,看看能不能兑换上几只猪来养,种上点麦子啥的,往后吃喝就不愁了。 多养些动植物,丰富小世界里的物种。 不过,小世界产出的东西,只能给上级部门送,而且只送给自己相熟的老领导,绝不能在现实世界里随意流通。 除了自己享用和供给相熟的上级领导,其他人一概不给。 毕竟,小世界的东西显然蕴含着某种神秘物质,吃了对身体大有益处,那些屁民,可没这个福分享用。” 时间很快来到11:30,物资局下班了,李占路来到刘长青待的地方,招呼他一同坐上刘长青的车,往家驶去。 此时李家,李占路的妻子张英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做午饭。 院子里,抗美正带着两个弟弟玩耍。 抗美今年10岁,她出生的时候正值那场立国之战,所以取名抗美。 她的两个弟弟李胜利和李抗战是双胞胎,1953年战争结束后,张英去探亲时怀上了他俩,如今哥儿俩也7岁了。 虽说李占路在物资局供应处当处长,但家里也并非富足,中午吃的不过是二合面窝窝头和早上剩下的粥,而且就这些,也不能由着这几个正能吃的孩子可劲造,毕竟“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嘛。 孩子们正玩得开心,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吉普车的声音。 只见李占路领着刘长青走进院子。“长青叔叔,长青叔叔来了! ”孩子们眼睛一亮,看到刘长青手里拎着个袋子,立马围了上去。 刘长青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暗自懊恼:“糟糕,咋就忘了给孩子们买点糖呢,这当叔的可真不称职。 ”他赶忙蹲下身子,一把将几个孩子揽进怀里,满脸歉意地说:“抗美啊,长青叔这次疏忽了,没带糖来,下次一定给你们买。 你们猜猜,这次叔给你们带啥好东西了?” 一路上李占路就好奇袋子里装的啥,刘长青每次都笑而不语,只说到家就揭晓。 这会儿,李占路同样一脸好奇地盯着袋子。 刘长青见状,笑着解开袋子,一只收拾好的野羊出现在众人眼前。 “肉!” 是肉 只见抗美姐弟三人一看到羊肉,顿时齐声惊呼起来,尤其是抗战和胜利这俩小子,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对,是羊肉。中午就让你们娘给你们炖上,咱们一起吃羊肉。”刘长青笑着说道。 “长青,这是哪来的?”李占路神色略显凝重,沉着脸问道。 “老团长,这是前几天我们去山上打的,这是分给我的那一份,您别多想。”刘长青赶忙解释道。 这时,从厨房里传来动静,嫂子张英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了出来,说道:“长青来了。” 刘长青赶忙说道:“来了,嫂子,又得麻烦你了。 这是我带来的羊,一会你炖上,让大家都解解馋。” “这……”张英把目光投向李占路,显然是让李占路拿主意。 李占路凝视着刘长青,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点头,说道:“做了吧,给孩子们解解馋。” “知道了,长青你去屋里坐。” 随后,张英拎起那只羊,转身走进厨房。 抗美姐弟三人也不再围着刘长青,而是一窝蜂地跑到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妈妈剁羊肉。 “给我进来。” 李占路沉着脸,领着刘长青回到堂屋,走进屋里的书房。 两人坐下后,李占路递给刘长青一支烟。 刘长青赶忙掏出火柴,先给李占路点上,而后自己也点燃了烟。 两人默默抽了几口烟,李占路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道:“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我说说,怎么变化这么大?” 这时,也不知是不是原主的灵魂还未完全消散,刘长青低下头,眼泪夺眶而出。 “老团长,我刘长青自从当了兵,自问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在战场上,我也没少立功受奖。 转业之后,我把转业津贴和工资,除了留下吃饭抽烟的钱,其余的都捐给了街道办的孤寡老人,还有咱们那些牺牲战友的遗孀。 您说,我这样的人,咋就没个好报呢?” 他抹了一把眼泪,接着说道,“科长,那天您给了我一斤猪肉。 我拿回家后,就因为这点猪肉,闹得全院不得安宁。 老贾家的老太太骂骂咧咧,院里那个傻柱那狗东西,还把我给打晕了。 “什么?简直无法无天! ”李占路怒目圆睁,“你院里住的都是些什么混账东西? 居然敢动手打你这个保卫科副科长! 长青,你可是战斗英雄啊,怎么能被他们欺负成这样? 你在战场上的那股狠劲都哪去了?” 李占路气得嘶吼起来,显然,听闻刘长青的遭遇,他心中满是愤怒。 刘长青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团长,当时我还没转过弯来,一心以战士的标准要求自己,总觉得不能和人民群众起冲突。 我压根没防备那家伙会突然袭击我。 老团长,是我错了,给您丢人了,也给咱部队抹黑了。” 李占路没好气地瞪了刘长青一眼,他解开大衣上的两颗扣子,双手掐腰,在书房里来回急促地踱步,嘴里念叨着:“你呀你呀,真让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事情都有两面性,我不是说你以战士的标准标榜自己不好,可你也不能弄到到这个地步啊! 群众里头也不全是好人,像那些个混账东西,就是看你性子软好欺负。 你但凡强硬个一两回,你瞧瞧,他们还敢不敢再蹬鼻子上脸!” 第67章 老团长2 “好了,老团长,我以后会改改我的脾气,您就别再骂我了。” 刘长青赶忙说道,“再说了,虽然他把我打晕了,不过这事儿也不见得全是坏事,我……我遇到了点奇遇。 只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才好。” 李占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道:“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刘长青犹豫了一下,编了个理由,缓缓说道:“是这样的,老团长。 我被打晕后,在梦中遇到了一位神仙,是个白胡子老头。 那白胡子老头说我是十世善人,本应有好报,奈何这人世间恶人太多,扰乱了因果。 然后,他不仅把我救醒,还修复了我的身体,另外还给了我一些东西。 我今天来找您,主要目的就是想问问,这些东西是不是该交给上级部门?” “什么?”李占路不禁惊呼出声,而后迅速起身,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打开门左右仔细瞧了瞧,紧接着高声唤道:“抗美!” “哎,爹,啥事啊?”康美清脆的声音立刻回应道,不一会儿便跑了过来。 “去大门口守着,把咱家大门关上。” “哎,知道了爹。”康美应了一声,转身一溜烟跑向大门口。 随后,李占路轻轻关上书房门,这才转身一脸严肃地对着刘长青说道:“长青,你可不能骗我,真发生了这种事? 你得清楚你说的这些意味着什么。现在国家正大力查处封建迷信活动,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骗你老团长我啊。” 刘长青心里明白李占路肯定难以相信自己所言,此刻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他一边解着腰带一边说道:“老团长,我身体之前啥状况,您又不是不清楚。 之前我下体遭受地雷爆炸的重击,早就不算个完整男人了。 可现在您瞧瞧,我的身体已经完好如初了。”说着,他便脱下了裤子。 李占路下意识地往刘长青胯间看去,只见那物件确实完好无损,而且相较之前,竟还大了不少。 “赶紧穿上,赶紧穿上裤子,像什么样子!”李占路连忙呵斥道。 刘长青嘿嘿笑了笑,赶忙穿好裤子。 李占路先是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往桌上一扔,随后一边挠着头,一边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呢,怎么会……” 突然,他停下脚步,看向刘长青,追问道:“长青,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白胡子老头长什么样?” 刘长青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老团长,我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 ” 李占路紧接着又问:“你刚才说,在梦中那个老神仙还给了你一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长青伸手从带来的纸袋子里倒出一些救命南瓜种子,递到李占路面前,说道:“老团长,您看看这个。” 李占路接过种子看了一眼,说道:“这是南瓜种子啊。” 刘长青点头应道:“是啊,老团长,这就是那位老神仙给的南瓜种子。 老神仙说,这种南瓜叫救命南瓜,生长时间比咱们现在普遍种植的普通南瓜能缩短一两倍,而且对土地要求不高,只要土地有点养分,有点水源就能种活。 老团长,您看,咱是不是把这个种子交到上级部门? 咱现在正处于饥饿时代,如果这救命南瓜真像老神仙说的那样,那可就不得了了。 它生长周期短,对种植条件要求低,能大规模种植啊。 到时候,漫山遍野都是救命南瓜,能产出多少粮食呀,说不定能救活成千上万挣扎在饥饿边缘的人,咱们可就立了大功了呀!” 李占路盯着手中的南瓜种子,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不行,长青。 咱们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东西交上去。 现在这形势,大家都谨小慎微的,谁也不敢贸然做决定。 就算咱们交上去,上级部门恐怕也会觉得咱们说的是假话。 这样,长青,咱们先找块地试验一下,看看这种子是不是真如老神仙说的那样。 要是真和你梦中老神仙描述的一样,到时候咱们再把这东西交上去。 还有,长青,以后可不能再说这些是老神仙给的了,你就说这些东西是一个老乞丐给你的。 至于你身体的事,你就讲那个老乞丐给了你一颗药丸,你吃了之后身体才发生了变化。 记住了没? 以后千万别再提老神仙了。” “知道了,老团长。” “嗯,就先这样吧。你再跟我说说,这几天你还发生了什么事?” 刘长青便把这段时间打猎的事儿,包括打了只老虎,还将一多半猎物上交给厂里,从而从厂里争取回来一个二百多亩地的小农场等事,一五一十地给李占路说了。 “不对,你刚说你从你们轧钢厂换来了一块二百多亩地的小农场?” “是呀,老团长。那块二百来亩的地,本来计划是用来盖新厂的。 但咱这时期物资短缺,轧钢厂也没钱去扩充新厂区,所以厂里就决定先把这块地给我们保卫科用了。” “太好了,长青。 你先把这种子拿回去,等明年春天种上一茬,看看这救命南瓜是不是真像老神仙说的那样。 要是真如此,咱俩就一起去找老政委。 我信他,有他出面,就算有什么状况也能解决。” 刘长青点头应道:“听您的,团长。” 这时,门外传来嫂子的喊声:“吃饭了,你俩别聊了。” “走走走,长青,今天高兴,你身体恢复了,我看让你嫂子抓紧时间给你找个媳妇。正好你嫂子在妇联,也负责这一块。” “那我就先谢谢老团长了。” “客气啥,走上桌。”说着,两人便来到客厅。 只见客厅圆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满一大盆清炖羊肉和水萝卜,嫂子正拿着碗筷分发。 康美三姐弟馋得直流口水,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盆羊肉。 刘长青上了桌,拿起筷子就给康美仨一人夹了一块羊肉,说道:“吃吧。” 康美看了看老团长和嫂子,老团长点了点头说道:“吃吧,谢谢你长青叔。” “谢谢长青叔。” “不谢,赶快吃,以后长青叔再给你们弄哈。 ”孩子们闻言,低下头开始啃食那羊肉。 其实这羊肉只是加了点盐,其余什么调料都没有,刘长青闻到一股扑鼻的膻味。 但孩子们显然不会计较这带着膻味的羊肉,能吃上肉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第68章 找媳妇和修房子 饭桌上,老团长打开了一瓶汾酒,两人一边喝着,一边谈论起以前战场上的事儿。 酒过三巡,老团长转头对着正在慢慢啃着一块抗美吃剩下羊骨头的嫂子张英说道:“你得抓紧时间给长青说个媳妇。 长青岁数可不小了,过了年都二十七八了。 再说他老家也没什么人了,得赶紧让他传宗接代,我这个老团长不管,谁管他这事儿啊。” 嫂子张英听到老团长这话,不由得诧异,抬头看向老团长。 她放下手中那块羊骨头,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说道:“老李,你糊涂了? 长青的身体不是……” 显然,嫂子也知晓刘长青身体有残缺。 老团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笑呵呵地说道:“好人有好报啊,长青的身体好了。 他之前遇到一个要饭的,长青心善,可怜那要饭的,给了几块钱还有几个窝窝头。 没想到那要饭的就把祖传的药丸给了长青,长青吃了之后,身体竟然恢复如初了。 不然我怎么会让你给长青介绍对象呢? ” “真的?”嫂子惊讶地叫道。 “可不是真的嘛!刚刚我在书房里都检查过了,这小子现在身体全好了,比以前还棒呢。你抓紧时间办这事儿。” “好好,长青,恭喜你啊!”嫂子说道。 “嫂子记在心里了。等下午我去上班,就把你的事儿在妇联里跟大家说一说,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嫂子一定给你找个漂亮的好媳妇。 对了,长青,你对媳妇有啥要求没?” 嫂子,我没啥要求,模样周正点,会过日子就行。最好她娘家别有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 “好嘞,长青,你就放心吧,嫂子记住啦。下午就给你物色,争取腊月前让你媳妇进门。” “嫂子,不用这么着急吧,要不过年再办? 我屋子还没收拾呢。” 还没等嫂子答话,老团长大手一挥,说道:“收拾啥?革命夫妻就得共同吃苦,一起创造新生活。 再说了,以前因为你身体原因,说不上媳妇,我这个当团长的看着你一个人冷冷清清过年,让你在家里过年,你也不来,我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现在你身体好了,就得赶紧给你说个媳妇,好歹有个人给你暖被窝,也省得你年年过年都孤孤单单的。 这事儿听我的,媳妇,你抓紧给他办,争取十天半月就把这小子的婚事给办了。” “知道了,老李,你放心吧,我这就抓紧办。 ”嫂子转头对着刘长青,“长青,老李说的在理,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冷冷清清过年了。 你可是战斗英雄,现在女孩子就喜欢你们这样的。 再说你还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年后估计还能再升一级当正科长。 就你现在这工资,一个月也不少拿,人品又好,还是战斗英雄,身体素质还过硬,你呀,可抢手得很。” “行,那就听嫂子和老团长的。” “对喽,听我们的就好。”老团长笑着应道,“来,咱们再喝,为你小子身体恢复如初,咱哥俩再干一杯! 吃完饭后,刘长青手里拿着那袋救命南瓜种子,和抗美姐弟三人打了招呼,又向嫂子告辞后,便与老团长一同离开了老团长家。刘长青先将老团长送到物资局,之后独自返回了轧钢厂。 下午三点多,刘长青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一进门,两人自然而然地一阵寒暄。 “兄弟,你有啥事就说?”李怀德率先开口。 “李哥,有事得麻烦你。”刘长青开门见山地说道。 “啥事啊?说呗,咱哥俩还客气啥!”李怀德爽朗地回应道。 “李哥,我那屋子的情况你清楚,这些年一直就我一人住。 今天中午我去老团长家吃饭,老团长说要给我介绍个媳妇。 你也晓得,当年筒子楼紧张,我没要筒子楼的房子。 现在我琢磨着,你能不能找找厂里工程队的人,帮我把屋子拾掇拾掇。” ”“没问题,兄弟。这点小事哪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你打个电话说一声不就得了。 ”李怀德笑着拍了拍刘长青的肩膀,“一会儿我就叫咱厂里工程队的雷队长去找你,你把具体要求跟雷队长说就行。 只要是厂里有的物资,你尽管用,我在账上划拉一下,这事儿就解决了。 再说了,给你收拾房子本来就是厂里该做的,回头我跟白书记、杨厂长汇报一声就行。” “那太谢谢李哥了。”刘长青感激地说道。 “谢啥谢,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来,兄弟,再抽颗烟。” 在李怀德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个小时后,刘长青回到保卫科。 没过一会儿,一名战士前来通报,说是工程队的雷队长来了。 刘长青赶忙让战士把雷队长请到自己的办公室。 “刘科长,听说您要修房子,李主任派我来问问您有啥要求。 ”雷队长一进门就热情地说道。 刘长青赶忙起身,和雷队长握了握手,说道:“麻烦雷队长跑一趟了。” “嗨,刘科长,您可别跟我客气,有啥要求您尽管说。” “那行。”刘长青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样吧,我领着你去看看我那几间屋子,咱们现场商量怎么收拾比较好。”说罢,刘长青领着雷队长坐上吉普车,一路直奔四合院而去。 “来到四合院,今日的四合院冷冷清清。 显然,经过昨晚把近一半的人弄到禁闭室关着之后,四合院的人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刘长青领着雷队长来到自己的屋子前,打开门,邀请雷队长进去。 当雷队长在屋内四处查看时,刘长青察觉到好几道目光从闫家、前院各家房门以及垂花门处投射过来。 至于昨晚没逮住闫埠贵和易中海,他并不着急。 有些事急不得,得慢慢来,只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收拾他俩,别人也挑不出错。 这俩老狐狸,再怎么狡猾也斗不过他这个好猎手。 这时,雷队长检查完屋子。“ 刘科长,您这屋子挺不错啊,以前想必也是精心修缮过的大院落,用的材料都是好料子。您有啥要求?” 刘长青点点头,说道:“雷队长,我想着在屋里弄上上水和下水,把自来水引到屋里,做个浴室和厕所,再把厨房也搬到屋里来,另外再挑个小二层。 您觉得我这方案咋样? 我想着多做几间卧室,毕竟结婚以后会有孩子,孩子大了和家人得分开住。 我就想一次性解决这些以后的麻烦,省得以后孩子大了要分开睡,还得再收拾别的屋子。” 雷队长点点头,走出刘长青的屋子,还特意拿尺子量了量房高。 随后,雷达说道:“刘科长,您这屋子要是按您说的收拾,底下的面积恐怕不太够。 而且,要是把厨房、厕所和卫生间都弄在一起,看着也不协调。 所以我觉得,要是您屋子旁边那几间倒座房归您就好了,咱们可以把厕所和厨房安在倒座房里。 您这边房高 4米半多,将近 5米,咱们可以挑个二层,在上面盖上阁楼,这样就能多隔出几个卧室,您就算生个三五个孩子也够住了。” “ 第69章 你来我往 刘长青听完雷达的解说后,说道:“没问题,雷队长,就按你说的方案做。 旁边那几间倒座房我去想办法要过来。 你瞧,我旁边正好有三间倒座房,这样安排,一间给我修成厨房,一间给我改成带洗浴、洗漱功能的厕所,剩下那间就帮我改成书房,以后我也好有个办公的地儿。 另外,垂花门这边,你看看能不能把这一片半圆的区域给我围起来。 这样我就不用和大院里其他人掺和了。” “没问题,刘科长,新方案我可以照您说的做,”雷达应道,“但咱啥时候开工呢? 这天可是越来越冷了,而且您说的那些,马桶和洗浴设备,厂子里可没有。” 刘长青点点头,问道:“雷队长,你有没有啥路子?” 雷达也点头回应:“刘科长,我还真有,您需要的话尽管说。” “需要。 这样吧,雷队长,要是厂子里缺啥东西,剩下的都全包给你。 你到时候算算一共多少钱,我一次性付给你。” “那好,刘科长,您就把这事儿交给我吧,剩下的您甭操心了。” “行,咱们回去吧。”随后,刘长青带着雷达直接回到了轧钢厂。 刘长青这一走,闫埠贵家,还有前院、中院的几户人家,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在前院里站定,议论纷纷。 “我刚瞅见刘长青带着那人,又比划又丈量,还不停地算着啥,看样子是打算收拾屋子呢。” “好像是吧,他该不会是要结婚了吧?” “按说刘长青也到该结婚的年纪了,这小子估摸有二十六七岁了吧。” “嗯,确实有二十六七了。 我听我家当家的说过,刘长青今年应该是二十六还是二十七来着。” 刘长青自然不知院里那群老娘们正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他,就算知晓,他也只会付之一笑,压根不会往心里去。 回到厂里,他马不停蹄地径直去找李怀德。 一踏入李怀德的办公室,刘长青便直截了当地说道:“李哥,我那房子的事儿刚跟雷队长商量妥了,不过现在碰到个难题。 你看,我房子旁边不是有三间倒座房嘛,我琢磨着把它们要过来改造一下,弄成卫生间之类的。” “没问题,兄弟。”李怀德干脆利落地应道,“你稍等会儿,我打电话叫老庞过来。 ”说罢,李怀德顺手拿起电话,迅速拨通了庞德忠的号码。 喂,老庞,你过来一趟。” 庞德忠正是房管科的科长。 没过多久,庞德忠便匆匆赶来。 三人碰面后,免不了一阵热络的寒暄。 寒暄过后,李怀德便直接指示庞德忠:“老庞,你把95号院前东厢房旁边那三间倒座房,划到刘科长的房本名下。” 庞德忠满脸堆笑,连忙点头道:“没问题,这点小事,我亲自去办。刘科长,您就过几天来拿新的房本就行。” 刘长青心中有些疑虑,不禁问道:“那这事儿不用和街道办说一声吗?” 庞德忠呵呵一笑,解释道:“刘科长,咱们轧钢厂的房子,和他们街道办可没多关系。 他们街道办,也就只有个管理权,可没有分配权。 您就放一百个心,这事儿压根不用街道办出面,不用再跟他们说。” 听了庞德忠的解释,刘长青顿时恍然大悟。 的确,职工大院的房产分配权在厂里,和街道办确实没什么关联,街道办主要也就是负责管理社会面上居民的各类杂事。 关于这件事,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刘长青便起身告辞,同时热情邀请李怀德今晚在小食堂聚一聚,还特意叮嘱要庞德忠也来作陪。 刘长青笑着地表示,他会提供一只野山羊,让厂里的厨师做一场丰盛的全羊宴。 李怀德一听,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说道:“羊肉大补啊,兄弟,你咋就知道我好这口呢?” 刘长青哈哈大笑,调侃道:“我这不就是寻思着弄点羊肉,给李哥你好好补补,不然几个嫂子要是对你的表现不满意,可得找我麻烦咯!” 庞德忠在一旁陪着笑,气氛十分融洽。随后,刘长青告辞,回到了保卫科。 一进保卫科,刘长青瞧见一名保卫科战士,赶忙吩咐道:“你去把王学明和于志高找来,让他俩到我办公室一趟。”说完,刘长青便回到自己办公室,静静等着两人到来。 没过多久,王学明和于志高便到了。 刘长青伸手拿起桌上厂办刚送来的通告,上面详细记载了以刘海中为首的四名轧钢厂工人,诬告保卫科及保卫科长刘长青的举报信事件的来龙去脉,还附有处罚意见等内容。 通告里还有刘海中的口供,但并没有易中海相关的记录。 刘长青先让他俩传阅这份通告。 十来分钟后,刘长青给两人各甩了根烟,开口问道:“你俩从这份通告里看出什么了?” 王学明率先发言:“科长,我觉得这件事绝非偶然,分明是95号职工大院的人对咱们保卫科的打击报复,估计是嫌咱们保卫科管得太严了。” 于志高沉思片刻后才缓缓说道:“科长,虽说易中海在里面再三强调这事与他无关,可从刘海中的口供以及大院居民反映的情况来看,易中海肯定是主谋之一。 只是这老狐狸太狡猾,这次没被咱们抓住把柄。” 刘长青点头赞同:“老于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件事肯定是易中海、闫埠贵和刘海中三人勾结起来搞的。刘海中就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大老粗,被闫埠贵和易中海当枪使了。” “我马上带人去把易中海抓起来,只要进了咱禁闭室,就没人能逃过咱们的手段。”说着,王学明噌地一下就要站起来,往办公室外走去。 “站住,坐下!”刘长青大声呵斥道,“你以为你是谁? 咱们是谁? 咱们可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战士,不是土匪流氓! 没证据就随便抓人,你还想当土匪恶霸不成?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刘长青满脸怒色地训斥着。 王学明被训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情不愿地坐下,扭过头去不看刘长青。 刘长青缓了缓语气,接着说道:“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就得想办法解决。 易中海他们不是写举报信对付咱们吗? 行,他们出招,咱们就接招。学明,现在贾张氏怎么样了?” 王学明没好气地嘟囔着:“还能怎么样? 咱们一天就给她两顿稀的,她现在都瘦了二三十斤了。 内勤组的那些女同志把贾张氏收拾得跟个精神病似的,整天嘴里还嘟囔着‘老贾老贾’。” 刘长青点点头,说道:“这样,去把贾张氏给放了。” “啊?”王学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刘长青呵呵一笑,解释道:“贾张氏就是个搅屎棍,只要她回到四合院,那四合院肯定就清静不了。 咱们得先让他们自己乱起来。贾张氏回去肯定会闹腾,易中海的精力势必会被分散。 而且就贾张氏在咱们禁闭室每天只靠一个窝头维持活着的情况,她回去肯定得可劲儿吃。 今天是11月25号,贾家的粮食基本上也快见底了。 再加上贾张氏这么回去一通吃,不出一两天,贾东旭肯定得求着易中海去黑市买粮,到时候,咱们的机会就来了。记住,让盯着易中海的同事看紧点,这两天应该就会有结果。” “是!”王学明兴奋地站起来,“科长,还是你点子多,我这就去办。” “嗯,去吧。”刘长青应道,接着看向于志高,“老于,你也去找几个身手好且能说会道的,去调查一下闫埠贵在教学期间,有没有占过他们小学学生的便宜,收没收过礼,都仔细调查一番。” 于志高应了声“是”,便听从命令下去准备去了。 第70章 放了贾张氏 王学明领了刘长青的命令后,一刻也不耽搁,径直前往内勤组。 到了内勤组,他跟赵三妮交代了一声,赵三妮听闻,便招呼上一个女战士,跟着王学明一同前往关押贾张氏的禁闭室。 三人来到禁闭室外,打开门走了进去。禁闭室里那股味道简直令人作呕,贾张氏每天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吃喝拉撒,屎尿都弄到了床上,就连秦怀茹给她送来的贾家的那一床被子,如今也几乎成了破棉花套子,真不知道贾张氏这段时间是怎么睡在上面的。 “贾张氏,站起来!”王学明喊道,可贾张氏充耳不闻,眼神呆滞,嘴里依旧不停地念叨着“老贾老贾”。 赵三妮见状,上前“啪”的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甩在了贾张氏脸上,厉声道:“贾张氏,给我站起来,听见了没有?” 这一巴掌似乎起了作用,贾张氏打了个激灵,惊恐地喊道:“别别别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贾张氏,你现在被释放了,回去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许再宣传封建迷信那一套,你现在就可以走了。”赵三妮说道。 贾张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努力的瞪大她那犹如老鼠般的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我能回家了?” “对,你能回家了。” “谢谢政府,谢谢政府,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说完,贾张氏迫不及待地拔腿就往门外冲,像一阵风似的,一溜烟跑出了轧钢厂的大门,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奔去。 跑到离轧钢厂二三里地开外,贾张氏停住了脚步。 她恶狠狠地扭过头,朝着轧钢厂的方向“呸”地吐了一口浓痰,随即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该死的王八蛋,居然让老娘在那破地方遭了这么久的罪!你们都给老娘等着,这笔账老娘一定会讨回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贾张氏此刻满心怒火,她被关进禁闭室这五六天,院里居然没一个人来看望过她。 她倒不怪自己儿子贾东旭,心里也明白儿子和她一样被抓起来关着。 可她却把这股子怨气全撒在了秦怀茹身上。 在回四合院的路上,贾张氏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个不停。 那模样,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各种脏话,手还时不时在空中挥舞,以至于路上不少行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心里直犯嘀咕,这老东西莫不是脑袋有毛病,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吧。 等走到南锣鼓巷的时候,贾张氏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仿佛在抗议这些天所遭受的饥饿。 这些日子,贾张氏每天就只有一个窝头的量,早上是一碗能数得清米粒的刷锅水,中午就一个窝头,到了晚上,压根就没饭吃。 此时此刻,贾张氏感觉自己仿佛能吞下一头大象,她的胃里好似有一双手,正使劲儿地往里面拽,催着她赶紧找点吃的。 嘴里也迅速分泌出大量口水,沿着嘴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这种饥饿感愈发强烈,让贾张氏愈发急切地想赶紧跑回家,填饱自己的肚子。 当贾张氏远远望见四合院大门时,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跑得愈发迅猛。 此刻,她眼里除了能赶紧回家找吃的填补那空空如也的胃,其他的一概看不见,心思完全被饥饿占据。 她压根没留意到,大门口处许大茂正费劲地把自行车往上抬,试图跨过四合院的门槛。 贾张氏就像发了疯的蛮牛,直直地撞了上去,一头撞上了许大茂的自行车。 只听“砰”的一声,许大茂连人带车摔倒在地,车把上挂着的那只烧鸡也朝前滚落,掉在了地上。 贾张氏同样被撞得一屁股墩儿坐到了地上。 她刚要张嘴破口大骂,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那只用油纸包着的烧鸡。 刹那间,她眼睛放光,像极了恶狗扑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去。 完全不顾烧鸡上沾着的泥土,连油纸都没来得及解开,一口就狠狠咬在了鸡颈尖上,用力一撕,连带半张纸都被她嚼进了嘴里。 许大茂今儿个得了个好消息,前几天去相亲,娄晓娥对他印象还挺不错。 他放电影回来后就去鸽子市转悠,好不容易买到一只烧鸡,本想着改善改善这段时间天天吃棒子面窝头的苦日子,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哪成想,刚到四合院大门口,就冷不丁被贾张氏给撞了个正着。 “哎哟”一声,许大茂呲牙咧嘴地扶着腰,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 定睛一看,贾张氏正捧着他买的烧鸡,吃得那叫一个香。 许大茂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跳着脚破口大骂:“贾张氏,你个死老太婆,竟敢抢我的鸡!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保卫科告你! ”许大茂那公鸭嗓子扯着喊,声音格外刺耳,前院、中院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跑了出来。 秦怀茹也抱着小当,跟着一大妈一块儿出来看热闹。 到了前院,就瞧见一个脏兮兮、蓬头垢面且衣衫褴褛的老妇趴在地上啃着什么。 一旁的三大妈杨瑞华见状,不禁叹了口气,说道:“这贾张氏咋这么快就出来了? 不是说要关她一星期吗?这才5天呐。”秦怀茹这才认出,这正是自己的婆婆贾张氏。 贾张氏才不管许大茂在一旁如何谩骂,烧鸡的香味对她来说实在是难以抵挡。 没一会儿工夫,一只两斤多重的烧鸡就进了贾张氏的肚子。她满足地打了个长长的饱嗝,舒了一口气,还十分惬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接着,她一边用漆黑的手指剔着牙,一边慢悠悠地对许大茂说:“许大茂,你瞎吆喝啥? 一只鸡能值多少钱,老太太我赔给你就是了。 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钱。 ”说着,她竟大大咧咧地解开自己的裤腰带,把手伸到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叠钱。 随后,她从中抽出一张两块的,递给许大茂,说道:“给你,两块钱。” 第71章 饿死鬼 许大茂简直被贾张氏这副厚颜无耻的模样气得笑出声来。 他气得浑身直哆嗦,伸出手指着贾张氏,怒喝道:“贾张氏,你也不瞅瞅现在都啥时候了,两块钱就想打发我买烧鸡的钱? 我这烧鸡可是花了15块钱买的! 你赔我15块,这事我就既往不咎,权当没发生过。 不然的话,哼,你刚从禁闭室出来,你看我敢不敢去告你!” 贾张氏眼睛一瞪,大声回怼道:“小兔崽子,你敢讹老娘! 老娘可不是好欺负的,什么15块,就这两块钱,你爱要不要!” “好好好,你这老太婆,我还就不要你这两块钱了!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保卫科告你! ”许大茂气得暴跳如雷,说着,他一把扶起自行车,转身就要调转车头去保卫科告状。 秦怀茹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赶忙上前,伸手死死拉住许大茂自行车的后座,焦急地说道:“大茂兄弟,你先消消气,别和我娘一般见识。 她老人家肯定是在禁闭室饿坏了,才抢了你的烧鸡吃。 这样行不行,等会儿我就给你把那15块钱送到你家去,你看行不?我现在身上确实没带钱。” 贾张氏一听可不乐意了,扯着嗓子骂道:“好啊,秦怀茹,你这个小骚蹄子! 我今天回来,你都不知道来接我,是不是巴望着我回不来啊? 凭啥给他15块钱?老娘以前也不是没吃过烧鸡,哪次超过两块钱了?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讹人,老娘可不吃你这套!” 许大茂听了,冲着秦怀茹说道:“秦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瞧瞧你家老太太这蛮不讲理的样儿!我今天非得出口气不可,你赶紧撒手,我去保卫科告她!” 秦怀茹一听,又急又气,赶忙转身对着贾张氏说道:“娘,你还想再回禁闭室去啊? ”贾张氏一听,顿时被吓住了,嘴里嘟囔着:“这……这我不管了,我先回家去了。 ”说完,她用力挤开人群,灰溜溜地径直回贾家去了。 秦怀茹无奈,只得又转过头来,对着许大茂赶忙说道:“大茂兄弟,你就别和这老东西一般见识了。 你放心,一会儿我就去你家给你送钱。” 许大茂气哼哼地说道:“行,看在秦姐你的面子上,这件事我就暂且不追究了。 但是这15块钱你可得赶紧给我送来,要不然我还得去保卫科告状!”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给你拿钱。”说着,秦怀茹弯腰捡起刚才贾张氏扔在地上的那两块钱,然后抱着小当,急匆匆地回贾家去了。 秦怀茹回到家中,就瞧见贾张氏正一边絮絮叨叨地数落着,一边紧紧抱着棒梗,而棒梗则一脸嫌弃地用一只手撑着贾张氏的胸部,使劲往外躲,那小模样,眼睛都快被贾张氏身上的味儿熏得翻白眼了。 只听贾张氏还在不停地念叨:“东旭,你个没良心的小崽子,你早出来了,怎么都不知道去看看老娘,就这么忍心让老娘一个人在里面吃苦受罪!” 贾东旭无奈地叫着:“娘啊娘,你可别说了,你瞅瞅我身上这伤。”说着,他撩起衣服,让贾张氏看自己身上的伤。 贾张氏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心疼,说道:“儿啊,咱俩可都遭老罪了。 ”说着,她也掀起衣服,让贾东旭看自己身上的伤。贾东旭看着老娘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哭出了声。 秦怀茹一进屋就看到了这一幕,赶忙说道:“娘,你先把棒梗放下吧。 你看棒梗都……你先放放,我给你烧点水,你好好洗个澡。” “好啊,你这个小贱蹄子!你这是嫌弃我了是吧?这可是我亲孙子,凭啥不让我抱?”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毛。 “娘,谁嫌弃你不让你抱了?我是想着让你先洗个澡。” “好哇,才几天没见,你还想翻天了呢!”只见贾张氏把棒梗往旁边一放,气势汹汹地走到秦怀茹身边,“啪”的一下,狠狠给了秦怀茹一个大嘴巴子。 “娘,你……”秦怀茹被打得眼冒金星,一时说不出话来。 “哼,我这是给你立立规矩。 你个小贱人,赶紧去给我烧洗澡水,老娘要洗澡。烧完洗澡水,马上做饭,老娘还没吃饱呢!” “娘,你不是刚抢了许大茂一只烧鸡吃,还没吃饱啊?” “我吃个烧鸡怎么了?老娘被关了四五天,吃个烧鸡还不行了?赶紧去烧洗澡水,烧完水就做饭,老娘要吃饭!” 贾东旭在一旁看着母亲在秦怀茹面前耀武扬威,却没有阻拦,只是劝道:“怀茹,快去烧水吧,烧完水赶紧做饭,做完饭咱们今天早点吃,也算是给娘接风洗尘了。” 贾张氏这时又提高了要求:“我要吃肉,给我弄点肉吃!” “娘,家里哪还有肉啊?再说了,现在有钱都没地儿买肉去。” “我不管,没钱你就去借,今天我就是要吃肉!” “娘,家里还有给小当留的5个鸡蛋,要不我把鸡蛋炒了,今天先吃鸡蛋? 等晚上易大爷他们回来,咱们再一起想想办法弄点肉吃。” 贾张氏心里也明白,这时候非要吃肉确实有些不合理,便答应道:“行吧。 那先吃鸡蛋,晚上等老绝户回来了,再让他去给我弄肉。” 秦怀茹费了好大劲儿,烧了好几大壶热水,一趟趟把水提到里屋,放进一个大木盆里,这才让贾张氏开始洗澡。 接着,她赶忙去忙活做饭,把家里最后的一点白面拿出来,最后的五斤棒子面,倒上三斤,留了两斤打算明天吃,随后开始蒸二和面窝头。等窝头都上锅蒸上了,她回到屋里,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恶心吐了。 只见那一大盆洗澡水,黑得跟煤油似的,上面还漂着毛发、油点子,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屎臭味。 秦怀茹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端起木盆就往外走,可实在是太重了,她好不容易才把水端到大门外,泼在了傻柱家和贾家中间的那块空地上。 她匆匆跑回屋里,在水池子里洗了好几遍手,直到觉得手没那么味儿了,才罢手。 没一会儿,窝头蒸好了。 秦怀茹把仅有的五个鸡蛋全炒了一大碗,又切了些咸菜,接着用锅里剩下的水,撒了点棒子面,熬了一锅棒子面粥。 等一切都弄好后,她把饭菜端上桌,刚想喊大家吃饭,就见贾张氏像饿狼一样冲了过来。 她连筷子都顾不上拿,一手抓起窝头,另一只手直接往鸡蛋盘子里抓,一把鸡蛋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本来三斤棒子面和一点白面,能蒸十五六个窝头,要是光贾东旭、秦怀茹和棒梗吃,这些窝头起码能吃三天。 可现在,一顿饭的工夫,贾张氏一口气就吃了十个窝头。 那一盘鸡蛋,她也只让贾东旭和棒梗一人夹了一筷子,剩下的全进了她自己的肚子。 吃完饭,贾张氏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整个人瘫坐在贾家那张太师椅上。 缓了缓,她吩咐秦怀茹:“再给我来一碗。” 秦怀茹赶忙又给她舀了一碗棒子面粥,刚刚那一碗她已经喝完了,这一碗就当溜溜缝。 第72章 秦淮如的委屈 秦怀茹怯懦地把贾东旭拉到里屋。 贾东旭还以为秦怀茹有什么亲密举动,撅着嘴就往秦怀茹身上蹭。 秦怀茹却皱着眉头把他推开,看着贾东旭那肿得嘴角翻起、鼻青脸肿的模样,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不知为何,现在看到贾东旭,她就不由自主想起和刘长青相处时的那一幕,那种骚动的感觉,是她和贾东旭结婚七八年来从未有过的。 “东旭,你先别这样,听我说。 ”秦怀茹说道。可贾东旭依旧不依不饶,又是搂她的腰,又是试图解她的扣子。 秦怀茹赶忙躲开,焦急地说:“东旭,你身体不好,先别想这些。咱得先想想接下来吃什么,咱家粮食又见底了。” “啥?咋又见底了?不是还有五六斤棒子面,一斤多白面吗?”贾东旭惊讶地问道。 “哎,东旭,刚刚这一顿饭,娘就吃了10个窝窝头,你吃了3个,棒梗吃了1个,我吃了1个,现在就只剩1个窝窝头在那放着了。 你说,明天咱吃啥?就剩下那二斤棒子面,早上再蒸一顿窝头就没了。”秦怀茹无奈地解释道。 贾东旭挠了挠头,他娘这一回来,一顿饭就吃掉了他们一天多的口粮,一个人就吃了一天的量。 贾东旭叹了口气,说道:“哎,吃就吃吧,娘刚放回来,总不能不让她吃饱。 这样,等晚上师傅回家,我去问问他,让他再支给咱点粮食。明天晚上,你拿点钱,我俩再去黑市买点粮食。” 秦怀茹刚想再跟贾东旭说点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尖叫声:“啊!我的钱呢? 谁把我的钱拿走了? 秦怀茹,你个小浪蹄子,赶紧给我出来! 是不是你把我的钱偷走了?”秦怀茹和贾东旭听到这喊声,赶忙从里屋跑了出来。 只见刚刚还坐在那慢悠悠喝着棒子面粥的贾张氏,此刻正气急败坏地站在挂着老贾遗像的墙边,老贾的遗像已经被她摘了下来拿在手里。 “钱呢?我的钱呢?”贾张氏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着,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贾东旭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没敢出声,秦怀茹见状,赶忙解释道:“娘,你之前放那的钱,被街道办的人搜出来赔给院里的捐款了,剩下的钱都在这儿呢。”说着,她赶忙从兜里把剩下的钱掏了出来。 贾张氏一把夺过钱,看了一眼,立马又尖叫起来:“这才几个钱?我放的钱有800多块呢,这才多少?这是,这才多少钱啊?” “娘,不是跟你说了嘛,那些钱都拿去赔给咱院里的捐款了。”秦怀茹无奈地再次解释。 “活不了了呀,老贾呀,你快上来吧,把欺负咱的人都抓走哇。 你瞅瞅这些狗东西,这么欺负我们这孤儿寡母的,老贾呀,你咋就不显显灵哟。 ”贾张氏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紧紧抱着老贾的遗像,仿佛这样就能得到老贾的庇佑,让她找回那些钱似的。 “行了,娘,你别哭了。”贾东旭赶忙劝道随即又火上添油,“现在这钱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而且咱们还得给我师傅二百块钱。” “啥?200块钱?”贾张氏一听到钱,瞬间来了精神,眼睛瞪得老大。 贾东旭无奈地接着解释:“那200块钱是咱俩因为事儿被保卫科罚的款,师傅好心,先替咱交上了。这钱咱还一直没还呢,这不就等着你回来拿个主意嘛。” “不还!凭什么还?谁让他自己自作主张去教的? 再说了,他个老绝户,挣那么多钱干啥? ”贾张氏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嘶吼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的这番话,已经被正往贾家赶来、在外面听到动静的一大妈听得清清楚楚。 一大妈在外面气得浑身直哆嗦,她实在没想到贾张氏竟如此蛮不讲理。 贾东旭听到母亲这般言语,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娘,那师傅的200块钱咱先不还了,等以后我涨了工资,挣了钱,再慢慢还他吧。” “不行,你也不许还!东旭,你可得把钱都给娘弄回来啊。 娘一共840块钱呢,现在问问秦怀茹,咱还给街道办大院人捐款多少钱了?”贾张氏急切地追问。 “娘,一共还了二百三十四块。”秦怀茹赶忙回答。 “怎么少了十好几块钱?”贾张氏瞪大了眼睛质问道。 “娘,你和东旭都被关在里头,我们娘仨在家里也不能不吃不喝呀。”秦怀茹委屈地解释。 “你们娘仨一天能吃多少钱? 娘,真的没有钱了,那些钱都买粮食了。” “好啊,我和东旭在里面吃苦受罪,你们娘仨在外面倒享受起来了!东旭,给我教训教训她!”贾张氏怒不可遏地喊道。 “娘,别闹了。”贾东旭好歹还有点良知,没听从贾张氏的话去教训秦怀茹。秦怀茹感激地看了贾东旭一眼。 “老头子哎,你倒是两眼一闭下去享福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吃苦哟。 咱们的儿子也不听话,你赶快上来把我带走吧,我也不想活了。 我这都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贾家这一大家子嘛。 东旭哎,我的儿啊,娘吃完饭就去死,一会我就上吊,你也别拦着我,就当没我这个娘。 ”贾张氏开始又哭又闹,上演起了“唱念做打”。 贾东旭最听不得母亲这般胡搅蛮缠,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对不起了,怀茹”,然后脸色狰狞,扬起手臂,“啪”的一声,在秦怀茹惊愕的目光中,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嘴里还骂道:“打死你这个赔钱货,就不知道省着点!” 秦怀茹嘤嘤地哭着,双手捂着脸,满心委屈。 她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为了能让贾东旭早点出来,甚至还遭受了刘长青的欺负。 她哭着跑出了家门,一边跑一边想着,那十几块钱,除了她们娘仨日常吃喝,买粮食、酱油醋,还买了几个鸡蛋给小当补充营养。 贾东旭出来后,她还花钱淘换大骨头给他熬汤,就怕他留下病根。可闹到最后,竟全成了她的不是。 贾东旭刚抬脚想要去追秦怀茹,却被贾张氏一声厉喝给止住了:“别去!就得让她长长记性,一点都不知道节省。 咱俩在里头吃苦受罪,又是挨打又是挨饿的,她倒好,在外面享起福来了,几天就花了十好几块!” 贾东旭听母亲这么一说,琢磨了一下,还真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压根没去细想,在这个特殊的年头,那十来块钱其实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不知道,就光那些棒子面,都是秦怀茹低声下气,求人家才卖给她的,还有从肉铺里好不容易淘换来的给他补身子的大骨头,也花了不少钱。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期,这十几块钱确实买不了多少东西,但贾东旭根本没意识到这些。而且在他心里,一直觉得秦怀茹嫁给自己,那是掉进福窝窝,高攀了他们贾家。 听到母亲这么说,他也就没再多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 贾张氏则又仔仔细细地把钱数了好几遍,随后也不往家里其他地方藏了,直接大大咧咧地塞进自己裤裆里面的裤衩里。 塞好后,她对贾东旭交代了一声:“我睡一觉,歇上一会儿,等你师傅回来了叫醒我,我得找他算账去!” “知道了,娘。”贾东旭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一把端起已经有些放凉了的棒子面粥,仰头一口饮尽,随后往床上一倒,拉过被子蒙住头,不一会儿便呼呼大睡起来。 第73章 刘光天和刘光奇 很快,轧钢厂到了下班时间,刘光天也结束了这新奇的一天。 今天他一直跟着曾渴望,中午在厂里吃的大锅菜。 从厂里打回饭后,保卫科小食堂里昨天刚认识的刘鸿昌刘大哥,还往他们饭菜里各加了两片猪肉。 刘光天咬着从食堂打来的大窝头,一口气吃了三个,满满一盒白菜土豆烩成的菜,最后才把那两片肉送进嘴里,嚼着那满满的肉香,他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幸福。 之后他跟着曾渴望去处理厂里的打架斗殴事件,看到那些曾经让他羡慕不已的轧钢厂工人,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地递烟、说好话,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五点半,铃声响起,曾渴望嘱咐他明天八点到厂里就行,随后他便下班了。今天他定好了工资,保卫科临时工,一个月20块钱。 下了班,刘光天独自往四合院走去。 他手中提着换下来的破棉裤棉袄,身上穿着保卫科的白色制服,外面披着军绿色大衣,头上戴着解放帽。 一路上,三五成群的路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越靠近南锣鼓巷,这样的情形就越多。 刘光天心里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每当他目光扫过去,那些人便立刻停止话语,还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生怕被他发现。 刘光天知道,这些人无非是在议论他举报自己老子的事。 对此,他嗤之以鼻。 从小到大,他不知挨了刘海中多少顿毒打,而大哥刘光奇却从未挨过打。 至于举报刘海中,他心里甚至还有些高兴。 毕竟厂里已经发布通知,刘海中被取消六级钳工待遇,还被调去清洁队工作,和傻柱成了同行。 昨天晚上,院里不少人都被降了一级或者二级工资,像六根他爹就被降了二级工资。 走到四合院门口,闫埠贵还是那副老样子,正守在门口。 他瞧见刘光天穿着保卫科的制服回来,不禁瞪大了双眼,说道:“光天,你从哪儿弄的这身衣裳? 可真精神啊!” 刘光天昂着头,得意地说:“老闫啊,我现在是咱轧钢厂保卫科的临时工了,跟着长青哥混。 今天一上班就发了这身行头,咋样?精神不? ”闫埠贵听到刘光天竟然直接称呼他为“老闫”,不由得皱起眉头,暗自思忖:这小子还真是一朝得势便猖狂。 “光天,你小子怎么说话呢?对长辈就这态度?再怎么说我也比你年长,‘老闫’也是你能叫的?”闫埠贵满脸不悦地指责道。 刘光天不屑地冷笑一声,往地上随口吐了口唾沫,接着掏出下午跟着曾渴望办事时,一个工人塞给他的一包大前门香烟。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自顾自地点燃,连让都没让闫埠贵一下,便慢悠悠地说道:“哼,你以为我不清楚? 昨天晚上就是你、易中海和我爹三个人一起商量着写举报信举报我们科长的事。 我爹那老糊涂,人傻,被你俩当枪使了。 可我不傻,你给我听好了,老东西,我会一直盯着你。 你最好别犯错,现在我可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战士,你要是犯了错,我有权收拾你,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闫埠贵被刘光天这气势汹汹的架势吓得不轻,他哆哆嗦嗦地说道:“光……光天,谁……谁跟你说的? 昨天晚上……哪……哪是我和你爹商量的事,那……那是你爹自己的主意,跟我们可没……没什么关系,你可别血口喷人!” “哼!血口喷人?”刘光天懒得跟闫埠贵争辩,他昂首挺胸,在四合院众人的注视下,大踏步往后院自己家走去。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二大妈的声音:“老大呀,你可得想办法救救你爹,你爹那把老骨头,在禁闭室里待上几天怎么受得了哟!” 只听刘光奇无奈地说:“妈,我爸这事儿咱真管不了,我能去找谁呀? 谁让他自作主张去写举报信,还被人家抓了个正着,这不是没事找事嘛,这件事我实在管不了。” ?刘光奇是今天被二大妈从学校叫回来的。 他正在中专念书,可心里对生于刘海中这样的家庭厌烦不已。 虽说刘海中向来宠着他,从小到大连一棍子都没舍得打过他,但小时候也好,长大后也罢,只要他犯了错,父亲就会拿老二老三撒气。 每次老二老三被打完,用那种仇视的眼神盯着他时,他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他能真切地感觉到,老二老三对他根本没有亲兄弟的情谊,甚至觉得要是他和一个路人同时掉进河里,老二老三肯定会救路人,而不是救他这个大哥。 对于父亲刘海中的性格脾气,刘光奇再清楚不过了。 他爹就是个莽撞没心眼的人。 听他娘说了昨天的基本情况后,刘光奇立刻判断出,肯定是闫埠贵和易中海这两个老滑头,把他爹当枪使了。 这时就听见“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刘光天走了进来。 看到刘光天身着制服现身,二大妈瞬间从椅子上如弹簧般噌地一下站起,风风火火地冲到刘光天身边,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子上,张口就骂:“刘光天你个小兔崽子,你居然敢害你爹,还有脸回来!”说着,抬手就想往刘光天脸上抽去。 刘光天赶忙抬起手臂挡了一下,说道:“妈,您别动手。 要是您不想让我在家待着,以后我就不回来了。 ”说着,他特意扯了扯身上的制服,接着道,“再说了,我爹做的那些事,就算我不举报,也早晚会有人举报。 他写的那封举报信,我们科长直接送到了厂长书记那儿,厂长书记都说那信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纯粹是捏造事实,诬陷领导。所以,这事儿有没有我举报,根本没什么区别。” 听了刘光天这番话,二大妈顿时嘤嘤嘤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老天爷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呀,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狗东西! 你爹可没少疼你,吃喝哪点亏待过你,你就这么对待你爹。 你就是个不知感恩的王八犊子!”刘光天不屑地撇撇嘴,没有吭声。 这时,刘光奇开口了:“娘,您先别说了。 老二,咱爹到底怎么样了? 你既然穿上了保卫科这身衣服,说明你已经进保卫科了。 那现在能不能跟刘长青说说,把咱爹救出来啊? 不管咱爹平时对你好不好,他总归是咱爹呀。” 第74章 聪明人 “对,你要是能把你爹救回来,我就还认你这个儿子。要是救不回来,我就不认你了,你也别再进这个家门!”二大妈赶忙帮腔说道。 刘光天径直走到刘家的那张圆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然后说道:“老大,妈,想救咱爹,倒也简单,拿钱就行。 我就跟你们实话实说吧,咱爹今天已经挨了两顿打了。 上午厂长和书记审完他,就挨了一顿,下午又挨了一顿。 而且他还得在保卫科的禁闭室再待两天。要是想让他少受点罪,那就拿钱去赎人。” “什么?他们竟然敢打人?”二大妈和刘光奇同时惊呼出声。 刘光天不屑地撇撇嘴,说道:“老大,你书都读傻了吧? 这是什么年头?像保卫科这种部门,动起手来很正常。 你以为进了保卫科还能毫发无损地出来? 别做梦了。反正我就是个临时工,你们要是愿意让我帮忙,我就去跟我师傅说说,他是小队长,再让他找找关系,花点钱,多少能平点事,起码能让咱爹在里面少受点罪。 你们要是舍不得花钱,就当我没说。 反正别说我刘光天不孝顺,我不过是利用了这件事,给自己谋了点好处,找了份工作而已。 ”说完,他没等二大妈和刘光奇回应,转身就走进了他和刘光福的屋子。 等刘光天走后,二大妈忧心忡忡地对刘光奇说:“老大,你说老二这狗东西说的是不是实话呀? 要是咱不拿钱,你爹能不能完好无损地出来?保卫科的人该不会真敢把你爹弄残了吧?” 娘,我刚听您讲完咱四合院发生的这些事儿,心里立马就明白,背后肯定是刘长青在捣鬼。 刘光奇在四合院里那可是出了名的聪明人,不然怎么能考上中专呢? 他心里清楚,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无疑都是刘长青一手策划的。 他其实从心底里是支持父亲刘海中给上面写举报信举报刘长青的。 毕竟刘长青年纪轻轻,二十六七岁就当上了保卫科副科长,而且眼看就要晋升科长,在附近街道那可是风头无两。反观自己,虽说考上了中专,可毕业后,顶天也就混个办事员当当。 但他爹和院里其他几个老家伙,实在是太糊涂了,居然随随便便编几条理由就敢写举报信。 人家刘长青是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整治他们,他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依他看,当下得先低调蛰伏,耐心寻找机会,一点点揪出刘长青的错处和把柄。 只有抓住了把柄,再写举报信往上递交,才有更大的成功可能。 哪能像现在这样鲁莽行事,简直愚蠢至极。院里这些人啊,终究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再者,刘长青身为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还是从朝战凯旋而归的战斗英雄,上面的领导必定会偏袒护佑他。 要是没有站得住脚的正当理由,上面怎么可能因为四合院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儿,就动刘长青这样的战斗英雄兼保卫科科长呢。 想到这儿,他紧接着对娘说道:“妈,咱还是拿钱把这事儿平了吧。 一方面,给保卫科的人送点礼,好让爹能少受点罪,最好能早个一天半天出来。 另一方面,还得去跟刘长青疏通疏通关系,尽量别让爹这件事记到档案里,不然麻烦就大了,会影响我以后的工作分配。” “啥?你爹这事还能影响到你?”二大妈惊愕地叫出了声。 娘,老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您想啊,我爹跑去写举报信举报保卫科领导,等我面临工作分配的时候,那些领导,不管把我分到哪个厂,还是什么别的地方,只要一看我的档案,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刘光奇的父亲刘海中因对轧钢厂保卫科不满写举报信,而且信上内容子虚乌有,属于恶意举报领导。 您说,要是您看到这样的档案,还敢用我吗? 任谁都不会用啊,到时候说不定直接就把我发配到山沟沟里,而且还是那种边边角角的工作岗位。 二大妈这才真切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慌了神,赶忙说道:“不行不行,光奇啊,快想想办法。 咱一定得想办法,绝不能让你爹的事影响到你。 你可是咱家的中专生,以后出来那就是干部,咱老刘家八辈子都没出过什么干部,你可是咱们家的希望啊。 ”说完,她扭头就朝着里屋喊:“光天,你个狗东西,赶紧给我出来!” 刘光天本来正迷迷糊糊快睡着了,被二大妈这一嗓子给叫了出来。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趿拉着鞋走出来,不耐烦地问:“啥事啊?” 刘光奇脸上挂着笑,说道:“老二,你说咱拿多少钱能把咱爹救出来?我还想见见你们刘科长。” 刘光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10块8块不嫌少,100、200也刚刚好,1000、2000那更是不嫌多。 具体花多少钱,我也说不准。 反正呢,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把钱给我,我去疏通关系救救咱爹。 要是不信我,你们就自己去找关系。 至于老大你说想见我们科长这事,我可以帮你把话带到。 但我们科长见不见你,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刘光奇依旧微笑着,说:“娘,给老二拿钱吧,让老二去办这事儿。老二,你可得多上点心,那可是咱爹。” 刘光天哼了一声,说道:“还用你说?” 刘光奇也不跟刘光天计较,依旧保持着微笑。 二大妈转身走进她和刘海中住的屋子,从被子底下拿出一个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钱票。 她仔细数了数,有1200多块钱。 接着,她从中拿出600块,也就是60张大团结,来到外屋,把钱往桌子上一放,说道:“老二,这是600块钱,你可一定要把你爹给救回来啊。” “行了妈,您别再多说了。 ”刘光奇一边安抚二大妈,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钱,接着对刘光天说道,“老二,这钱你拿着看着用,要是不够就再回家来取。 我这儿还有这个月刚发下来的津贴,以及我这一年存下的钱,大概六七十块。 我留10块钱吃饭,这60块你拿着,你也上班了,长大成人了,就当哥也不知道该给你买啥,你就拿着自己去添置点东西。” 紧接着,刘光奇又从自己的军挎包里拿出两张鞋票,说道:“光天,我看你穿的还是咱妈给你做的鞋,你们保卫科上班没发鞋吗? 这样,我这儿有两张鞋票,你拿去买两双鞋。爹的事儿就全拜托你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微笑着把钱和鞋票递给刘光天。 刘光天先是怔怔地看着,过了好一会儿,心想不要白不要,便一把夺过钱和票,又从桌子上拿过钱。然后一转头,嘴里嘟囔着:“妈,你和老大在家等着吧。 我去科里,尽量让爹早点回来。”说完,他猛地一掀开门帘子,闷头就出去了。 直到刘光天出去好一会儿,二大妈才说道:“老大,你是不是傻了? 有鞋票和钱,不知道给自己买点好东西,光天那混小子能穿出什么好来? 他穿坏了大不了我再给他缝缝。” “娘,老二也长大了,您别老骂他。 爹会受到什么处罚,咱们还不清楚,但肯定没法在原来的岗位上干了。 以后家里还得指望老二撑着呢。 我在外面上学,家里的事儿您和爹也顾不过来,不指望老二指望谁呢。 再说了,我这个当大哥的,自家兄弟上班了,祝贺一下也是应该的。 行了,娘,咱不说这事儿了,我饿了,您做饭吧。” “你饿了,老大? 那我给你炒个鸡蛋,再蒸几个白面馒头。 光福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也不知道早点回来给我烧火,等你爹回来,看我不让你爹再揍他一顿。 ” 刘光奇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暗暗叹息。 此刻的他,感觉刘光天正站在悬崖边上,自己一手用力拽着刘光天,而另一边,刘海中也仿佛在拉着刘光天往悬崖下坠。 他只能拼尽全力,试图把刘光天拉回来。 如今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就看刘光天接不接他这份心意,看刘光天心里对家里还有没有情分,是不是已经对这个家彻底失望了。 要是刘光天真的对家里失望透顶,那他可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第75章 聪明人2 刘光天踏出家门,将那600块钱小心翼翼地塞进大衣口袋,顺手把刘光奇给的钱和票一股脑揣进了裤子口袋。放好后,他下意识地拍了拍口袋,便朝着轧钢厂保卫科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着:“哼,这个时候知道对我好了,早干嘛去了? 有啥用啊,我才不领你的情。”话虽如此,可不知怎的,一种异样的感觉悄然涌上他的心头,双眼竟有些微微发涩。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让他有些慌乱,猛地抬手扇了自己两巴掌,恶狠狠地说道:“刘光天,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别被敌人这点小恩小惠就给收买了。 他刘光奇现在不过是有求于你,才对你这么好声好气的。 你好好想想,以往他们什么时候正眼瞧过你? 所以,千万别被这些小把戏迷惑,要长点志气!”说罢,他又用力地扇了自己几巴掌。 然而,眼中的酸涩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 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加快脚步,继而奔跑起来。 他仰着头,在寒风中狂奔,妄图借助冬天那凛冽刺骨的冷风,吹醒刚刚被那一丝温情麻痹的大脑,也想压下眼中那股快要抑制不住的酸涩。 人呐,往往就是这般“贱”,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心心念念想要得到。 就拿刘光天来说,他之所以举报刘海中,其实内心深处是渴望得到认可。 当刘光奇微笑着把钱和票递给他时,他心里顿时一阵慌乱,双眼不由自主地泛起酸涩,那是因为他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情。 他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想向刘海中证明,刘海中的儿子并非只有刘光奇有出息,他刘光天日后同样能出人头地。 一路奔跑,刘光天很快就来到了轧钢厂附近。 他停下脚步,伸出双手,用力地揉搓着自己的脸庞,试图让表情恢复正常。 接着,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又揉了揉眼睛,这才整理好情绪,迈步朝着保卫科走去。 一路上,他热情地和值班的战士们打着招呼,一口一个“哥”叫得格外亲热:“强哥,你今天值班啊? ”“哟,是光天呐,你怎么又回来了?” “找咱科长有点事儿。” “行,科长刚喝完酒回办公室,你去吧。” 不一会儿,刘光天来到了刘长兴的办公室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刘光天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光天,你不是下班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刘长兴瞧见刘光天走进来,满脸疑惑地问道。 “科长。”刘光天在刘长青面前可不敢说假话,当下便一五一十地将回家后家里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地给刘长青复述了一遍。 刘长青听完,点了点头,说道:“光天,你哥不愧是中专生,的确是个聪明人。 既然他想见我,这样吧,一会儿我下班回家,你带他来我家。 顺便从你家给我提两壶开水,我家里还没生炉子,没开水用呢。” “那科长,一会儿我回家就给您把炉子生好,再烧上壶水,等您晚上回去就能烫脚了。” “那就多谢光天了。” “不谢科长,我还得感谢您把我招进保卫科呢。” “哈哈哈,光天,咱们是兄弟,客气啥。 至于你爹刘海中这事儿,你看看。 ”刘长青说着,拿起一份文件,“这是厂办发给咱们的通告,你刚刚下班的时候应该也听到通知了。 所以回家后,你可以把广播通知的内容给你妈详细说说。 本来呢,对于你爹这事儿,还打算再给他来点厉害的手段,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交到科里500块钱,你自己留100块,就说总共600块。 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爹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让他再在这儿待上一宿,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明天中午你亲自把他送回家去。” “谢谢科长!谢谢科长!”刘光天忙不迭地点头哈腰,一脸感激地说道。 “好了,回去吧。”刘长青说道。 “那行,科长,我先回去了。我到家把事情跟我妈说了后,就去给您生炉子。” “嗯,这是钥匙。”刘长兴说着递过来一把钥匙,刘光天赶忙接过钥匙,转身便跑出办公室,再次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奔去。 倘若此刻有人目睹刘海中的模样,必定会惊愕不已。只见他脸上肥嘟嘟的,简直就像《哪吒》系列里太乙真人中了蟾蜍毒那般肿胀,整张脸圆滚滚得好似发面馒头。 若再扒开他的衣服,便能瞧见身上青一道紫一道,布满了鞭痕。 这副模样,若给他扮上妆拍下来,都不用再去寻觅扮演太乙真人的演员了,他直接就能出演那个胖胖的、狼狈不堪的太乙真人。 此刻的他,已全然没了往日人样,鼻子耳朵嘴都还滴答着血水,显然耳朵都被打出了穿孔。 他正被吊在房梁上,嘴里“嗯嗯唧唧”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仔细一看,嘴里还塞着王学明的臭袜子。 刘光天一路小跑着回到家中,看到焦急等待消息的二大妈和刘光奇, 说道:“妈,老大,事情已经办妥了。给了600块钱,明天中午爹就能放出来了。” “啥?600块钱全花了,怎么还得再待上一宿,不能现在就出来吗?”二大妈满脸焦急与不满。 刘光天直接回应道:“行了妈,待一宿挺好,省得他不长记性。 老大,我们科长说了,一会他回家,我带你去他家。 还有啊,爹的处罚通告已经下来了,他被调去清洁队工作,以前的工龄和待遇全都一笔勾销,以后就只能当清洁工了。” “啥?不让你爹干钳工了?”二大妈再次惊讶得叫出声来,眼睛瞪得老大。 刘光天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还想干钳工?没直接开除他,那都是看在他这么多年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了,而且还是厂长和书记发善心护着他呢。” “老二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二大妈还想继续数落刘光天,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光奇打断了。 “行了妈,别说了。 这件事老二已经出力了。 老二,哥谢谢你,不和咱爹一般见识。 我知道就爹以前的所作所为,要是你不管爹,哥也挑不出你什么毛病来。” 刘光天嘴里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哼,行了,老大你就会装好人。我先去科长家给他生炉子去了。”说完,他一把掀开门帘,转身朝着前院走去。 第76章 贾张氏威胁易忠海 在贾家,秦怀茹刚回了家。此前她匆匆跑出门,一路来到傻柱家,在那儿待了一阵子。 昨天晚上刘长青难得大发善心,没把傻柱弄回禁闭室。 刘长青心里想的是,要是再把傻柱关到禁闭室里待上几晚,傻柱吃的那些中药一旦断掉,以傻柱那身子骨,能不能扛过去还真不好说。 刘长青可不想犯这种错,他绝不能让傻柱死在禁闭室,不然到时候事情不光麻烦,还便宜了他,只要人不死,事儿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傻柱瞧见秦怀茹进了家门,眼尖的他一下子就发现秦怀茹脸上清晰的手指印,再看她哭哭啼啼的模样,瞬间心疼得不行,那可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啊。 他一边咳嗽,一边着急地问:“咳咳,秦姐,这是谁打的你啊?你跟我说,我去给你报仇!” 秦怀茹瞅着傻柱这关切的模样,抽抽搭搭地说:“柱子,姐没事儿,就是心里委屈啊。 柱子,你说姐嫁到这城里,福没享着,净吃苦受罪了,还得遭他们娘俩一起折磨我。 柱子,姐心里苦哇,在这院里,姐就只能指望你了。” 傻柱一听,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秦姐,你放心,过几天我就好了。等我好了,谁要是再敢打你,我一定给你出气!” 和傻柱说了几句话后,秦怀茹便回到了贾家。 贾东旭见秦怀茹回来,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秦怀茹则幽怨地瞥了贾东旭一眼,随后默默开始收拾起家里的脏衣服,拿着衣服就往水池边走去,准备洗衣服。 这大冬天的,天寒地冻,贾东旭也不知道烧点热水,秦怀茹的手伸进冰冷刺骨的自来水里,那寒意瞬间蔓延开来,就如同她此刻的心一样,一片冰冷。 易中海也回到了四合院,一眼瞧见秦怀茹还在那洗衣服。他随口问了句:“怀茹,洗衣服呢?东旭咋样了?” “易大爷回来啦,东旭挺好的,身上的伤也见轻了。这不,我婆婆也回来了,这是她的衣服,我给她洗一洗。” “啥?你婆婆已经回来了?”易中海满脸不可置信。毕竟保卫科那边说要关贾张氏七天,这才过去四五天,怎么贾张氏就回来了呢? “是呀,已经回来了,正在家里睡觉呢。” “哦,那……那行,哦,好,我知道了。”易中海一边应着,一边朝着自己家走去。 秦怀茹甩了甩手上的水,也没多管,径直回到家里,对贾东旭说:“一大爷回来了。”说完这句,她又转身回到水池边继续洗衣服。 贾东旭听到秦怀茹这话,赶忙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床边,对着正打着呼噜的贾张氏说道:“娘,娘,我师傅回来了。 ”叫了好几声,见贾张氏始终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贾东旭只好伸出手轻轻摇晃着贾张氏,“娘,醒醒,娘!” 呼噜声骤然停止,贾张氏缓缓睁开眼皮,瞧见贾东旭叫她,嘟囔着:“东旭,啥事啊?娘在禁闭室里好几天都没睡个安稳觉了。你就不能让娘睡个安稳觉嘛。” “娘,不是您说的嘛,我师傅回来就叫您去教训他。我师傅回来了。” “好啊,易中海这个老绝户终于回来了。走,跟我去他家。”说着,贾张氏就开始准备下炕,趿拉上鞋。 只见贾张氏领着贾东旭,一溜烟似的直奔易中海家。 易中海回到屋里,易大妈已经贴心地给他烫好了酒,二人开始吃饭。桌子上摆着一盘炒鸡蛋,一盘凉拌白菜心。 易中海问道:“给后院龙老太送饭去了吗?” 易大妈回了句:“送去了,但是龙老太吵着要吃肉。” 易中海撇撇嘴,心里想着:老东西,给你口饭就不错了,还想着吃肉呢。 现在龙老太的“金身”已经破了,还没了五保户的身份。 易中海现在想撒手不管,可又怕龙老太出去闹腾,把他以前做的那些事都给说出来。 此刻,他一边不想付出,一边又不敢不养着龙老太。想到这儿,他心里烦躁起来。 而且,刘长青那边肯定已经猜到昨天晚上的举报信事件,有他和老闫参与。刘 海中那边也得去安抚。这一团团的事情,如一团乱麻般涌在易中海的心头。 他正想着,门被推开了。贾张氏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易中海赶忙说道:“老嫂子来了,快坐,吃饭了没有?” “吃了,但是还能再吃点。 ”看到易中海家是二和面的馒头,贾张氏不客气地上前抓起一个,然后直接从桌子上拿起易大妈使的那双筷子,也不嫌弃,直接抄起一大筷子炒鸡蛋往嘴里送。 一边吃一边嘟囔着:“东旭,你也坐,再吃点,到了你师傅这别客气。 ”还对易大妈说道:“妹子,去给我盛碗粥。我这不干吃,有点噎得慌。” 贾张氏,你还有没有点规矩?客气话都听不出来啊!” 易大妈本就对今天下午贾张氏回来骂她家是“老绝户”的事耿耿于怀,此刻见贾张氏这般不客气,直接吃起了她和易中海的晚饭,顿时火冒三丈,对着贾张氏就怒声说道。 贾张氏听了,硬生生将嘴里那一大半馒头咽下去,噎得她直翻白眼。 好不容易咽下后,她长舒一口气,对着易大妈就恶狠狠地喝骂道:“我不懂规矩?我再不懂规矩,也比你这个不下蛋的老母鸡强!你个不下蛋的货,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易大妈被贾张氏这无耻的言语气得心脏病差点发作,她颤抖着手指着贾张氏:“你……你……” 易中海赶忙上前扶住易大妈,焦急地说道:“老伴,你别着急,先别气,别气啊。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胡拉着易大妈的后背,想给她顺气,接着又赶忙掏出一些药丸子,递到易大妈嘴边。 易大妈吃下后,长舒了一口气,对着易中海说道:“老易,你瞧瞧她这德行,他家的事咱以后能不能别管了?” 易中海无奈地点点头,回过身来对着贾东旭说道:“东旭,赶紧把你娘弄走,成什么样子!” “好啊,易中海!你有本事别冲着我儿说,冲我来! 易中海,你这个老绝户,是不是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你相不相信,我从你家走后,直接去街道办,把你以前那些破事全抖搂出来!”贾张氏双手叉腰,大声叫嚷着。 “你……你敢?”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我敢不敢!贾张氏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嚣张。 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易中海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直接萎了。 第77章 贾张氏威胁易忠海2 “在这说! ”贾张氏三角眼斜愣着看着易大妈,显然她和易中海的秘密不适合易大妈听见。 易中海对着易大妈说:“老伴,你先去老太太那屋待一会,一会再回来。” “老易,你……”易大妈不可置信地看着易中海,显然她压根不知道他们之间藏着什么秘密。 “听我的,你赶紧出去等一会!”说着,易中海竟朝着易大妈发起脾气来。 易大妈的泪水顿时滚落下来,她捏着衣角,一步一顿地往门外走去,心里满心期待着易中海能出言挽留。 然而,直到她走到门外,易中海的声音都没有传来,只听见门后“啪嗒”一声关门的声响。易大妈心如死灰,也没去后院龙老太那,而是径直去了傻柱家。 “柱子,吃饭了吗?” “易大妈您来了。吃了,这不,雨水给我蒸的窝头。” “雨水呢?” “回她屋写作业去了,易大妈,您坐。”傻柱一边咳嗽着,一边招呼易大妈。 易大妈走后,易中海沉着脸坐在椅子上,说道:“贾张氏,你想干啥,现在可以说了吧。” 贾张氏得意地笑出了声,然后说道:“老易,你也别气我,实在是我们家的日子揭不开锅了。 您瞧瞧,您这儿还有二合面馒头吃,可我家里呢,窝头都快吃不起了。而且这次还损失了这么一大笔钱,那些赔给院里住户的钱,你得给我掏出来!” “凭啥让我给你掏?” “老易,有些话我不想当着人面说得太明白。咱们做的那些事,要是给你抖搂出去,你们这三个大爷都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没想到,我易中海打了一辈子鹰,今儿个让你这个老家雀给叨了眼。 行,我易中海认栽了。说吧,需要多少钱,我拿给你。” “不多,老易,一共是240块,你拿给我就行。” “好,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钱。”说着易中海就进了里屋,出来后拿着40块钱说道:“这是40块钱。” “什么?40? 是240!” “我知道是240,其中的200我直接扣下来了。 你和贾东旭在保卫科交的罚款是我给你们交的,本来该是二百七的,但是看在咱们两家的关系上,那七十块钱我都不跟你要了,就收你二百。” “不行,那二百块钱也要你拿!” “贾张氏,你别太过分!” “过分?老易,你为什么收我家东旭当徒弟?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哼!”贾张氏得意洋洋地哼哼着。“ “易中海,我劝你还是把钱给我拿过来!我可把话撂这儿了,这二百块钱我今天要是见不着,明天一早我就去街道办。到时候我说什么,我可控制不住我自己!” “好,算你狠!”随后,易中海转身回到屋里,拿了二百块钱递给贾张氏,没好气地说道:“这200块钱你拿着吧,以后你们贾家的事我就不管了。” “呵,不管?老易,你难道不想让我家东旭给你养老送终了?咱院里的人,除了我家东旭,你还能信得过谁?”贾张氏不以为然地出声道。 “好啊,贾张氏,算我易中海小瞧你了!你出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老易,你就别生气了。你一个钳工大师傅,每月挣八九十块,这200块钱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你放心,我肯定会教导好东旭的,以后肯定会让他给你俩养老送终的。”贾张氏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这些让易中海心里直冒火的话。 贾东旭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了。看到他娘开门出来,忍不住叫了声:“娘。” 贾张氏则说道:“东旭,去屋里陪陪你师傅,再给你师傅说一说咱家没粮食的事儿。” “哎,知道了娘。”贾东旭压根不知道屋里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听了贾张氏的话后,他径直进屋,对着正在喝酒的易中海说:“师傅。 您咋又来了?”易中海的气还没消呢,没好气地用眼睛瞪着贾东旭。 “师傅……”贾东旭被瞪得心里发毛,颤抖着说,“师傅,我家的粮食又吃没了。” “啥?我昨天不是刚给你拿了5斤棒子面吧?” “师傅,师傅,我娘今天回来一口气就吃了10个窝头。就她那么大的饭量,明天一早再蒸上一顿窝头,剩下的那点棒子面就没了,又要断顿了。” “哎,东旭啊,现在咱院里也不可能再给你捐款了。 这样吧,明晚我再给你拿上几斤棒子面,你明天先凑合着过一天。 明天晚上咱俩再去黑市转转,看看粮食什么价,再买点。” “哎,谢谢师傅,师傅您放心。等我过几天伤好后,我再多练练技术,争取这次考核能考上三级工,这样就能多挣几块钱买粮食,基本上也就够了,就不用师傅您再贴补我们家了。 师傅,我以后肯定好好孝顺您,等您老了我给您养老送终。”贾东旭这话如同连珠炮般脱口而出。 易中海瞬间愣住了。虽说这些年他收贾东旭为徒,但在贾东旭面前,他从来没敢表露过想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送终的想法。此刻听到贾东旭如此直白的话语,他不禁问道:“东旭,你刚才说啥?” “师傅,我刚才说,等您老了我给您养老送终,肯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哎,东旭啊,师傅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也清楚。 师傅虽说没儿没女,可徒弟也不少,师傅可没想着非要让你给我养老送终啊。 你这话在这儿说说就行,有这个心就够了。” “师傅,我是真有这个心,肯定会给您养老送终的。” “好好好,东旭啊,快坐过来。这儿有白面馒头,我知道你娘刚才在家吃得多,你肯定没吃饱,再吃个白面馒头,这儿还有些鸡蛋,你吃着,我再给你倒杯酒,咱俩爷俩一块喝点。” 易中海满心欢喜,那高兴的神情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从脸庞上满满地溢了出来。 第78章 原因 贾东旭压根不晓得他那句“我给您老养老送终,肯定好好孝顺您”,对易中海这个被人称作“老绝户”的人而言,杀伤力究竟有多大。 他只是感觉今儿个师傅对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情,热情得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易大妈在傻柱家待了一会儿后,便转身回了家。 一进门,瞧见贾东旭正坐在易中海平时的座位上,吃着白面馒头,她不由愣了一下。 贾东旭见状,赶忙站起身来,说道:“师娘回来啦,您坐。”易大妈轻轻点了点头。 易中海看着还在生闷气的老伴,倒也不太在意,心想着等会儿哄哄就好了。 他赶忙招呼贾东旭:“东旭,别管你师娘,赶紧坐下吃,吃完后回去早点歇着,你身上的伤还不轻呢。 明天师傅再给你找找偏方,你往身上抹抹,争取身上的伤能早点好。” “哎,师傅,知道了。”贾东旭赶忙应道,接着迅速吃完手中的馒头,一口将粥喝光,又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赶忙站起身说道:“师傅,师娘,我吃好了,您二位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说罢,也不顾易中海的挽留,径直推门朝着自家走去。 易大妈对贾东旭礼貌的打招呼完全视而不见。 她一跨进门,就直直地死死盯着易中海。 等贾东旭被送走后,易中海关上门,随后拉过一把椅子,紧挨着易大妈坐下,无奈地说道:“哎,老伴,你可别怪我啊,谁让咱被贾张氏抓住了短处呢?” 易大妈满脸疑惑地看向易中海,追问道:“你说,你被她拿住什么短处了?” 易中海有意避重就轻地回应:“还不是这几年院里的捐款事儿嘛。 你想想,我虽说当着这一大爷,可哪能把全院人都哄得服服帖帖的。 刘海中虽说这人不太精明,可他大儿子能考上中专,那孩子精明着呢。 前院那个闫埠贵就更别提了,精得像成了精的猴,也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主儿。 这些年,院里给贾家的捐款,他俩不光把自己捐的钱要了回去,还提出把原本该给贾家的捐款按三七分账,三成归闫埠贵和刘海中,剩下七成给贾家。” “啥?还有这种事儿?那咱家得了啥好处?”易大妈忙不迭地问道。 易中海无奈地摇摇头,叹口气说:“唉,谁让咱没儿没女呢? 我这不就想着帮帮贾家,指望东旭以后给咱养老送终嘛。 要是光咱自己掏钱养着贾家,我肯定不乐意啊。 这些年,咱往他家贴了多少钱呐? 这不,现在贾张氏就拿这事儿要挟我,要是我不把钱给她,她明天就去街道办闹,到时候你想想,咱能有好果子吃吗? 不过你放心,刚刚东旭都说了,要给咱养老送终。 老伴啊,你放心,这事儿不算完,以后咱肯定能从贾家身上找补回来。” 一大妈听到易忠海的话不由得自责起来:老头子,都怪我,要是我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咱也不至于这么没底气!说着就哭了起来! 老伴,没事,有我在肯定能让咱老两口,有养老送终的人! 易忠海安慰道! 其实事情根本不是一大妈想的那样,易忠海自己也明白。不能生的,是他,他年轻时没少在外边找女人,但是一个怀孕的都没有!至于贾张氏威胁他的事情,是这样的! 年轻时候的易中海,生得浓眉大眼,模样一表人才。 而彼时的贾张氏,也是风姿绰约,透着一股风骚劲儿。 那时,老贾在轧钢厂当电工,由于电工属于技术工种,经常被邀请到别的厂子里修理电路,还时常要去远处出差。正值如狼似虎年纪的贾张氏,所谓“三十坐地能吸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与易中海“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很快便勾搭上了。 每逢老贾外出出差,两人便在城里四处周旋,偷偷摸摸地幽会,做下了见不得人的好事。 当时,贾张氏一门心思地想撺掇易中海休了易大妈,同时把老贾也一脚踹开,铁了心要跟着易中海过日子。 然而,易中海心里却不这么想。他和易大妈虽说婚后一直没有孩子,但对易大妈的感情还算不错,他不过是想寻求些刺激,玩玩而已。 最终,为了安抚贾张氏,他只得答应贾张氏的要求,两人在城里的照相馆拍摄了几张亲密无间的照片。 而这些照片,至今仍被贾张氏牢牢攥在手里,成为了威胁易中海的把柄。 再说前院刘长青家,刘光天把炉子生好后,刘长青开着吉普车回到了四合院。 看着生好的炉子和刚泡好的茶,刘长青夸赞道:“辛苦光天兄弟。” 接着又说:“你去把你哥叫过来吧,你也在旁边听听,看看能学到些什么。” 随后刘光天回到自己家叫刘光奇,刘光奇早从二大妈那里又要了500块钱,还拿了两瓶刘海中收藏的汾酒。听到刘光天叫他,他提着酒就跟着刘光天来到刘长青家。 一进门,刘光奇便热情问好:“长青哥,打扰了。” “哎,光奇兄弟,虽说我在院里住了两三年,但咱哥俩还真没好好唠唠。 来,赶紧坐,这是光天刚泡好的茶,喝一杯。 ”说着,刘长青就想伸手拿起茶壶给刘光奇倒茶。 刘光天眼疾手快,抢过茶壶,先给刘光奇倒了一杯,又给刘长青添了添水,之后便站在旁边。 刘长青问道:“光奇兄弟,你还有多久毕业?” “长青哥,我明年就毕业了。”刘光奇回答道。 “哦,明年就能上班了。那你学的什么专业?在哪上的中专?” “长青哥,我在机械中专,学的是机械制造专业。” “很好嘛,光奇兄弟,你学的这专业正好和轧钢厂对路,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轧钢厂工作?你可是高材生啊,我们轧钢厂很需要你这方面的人才。” “哪里,长青哥,您可太过奖了。 ”刘光奇赶忙说道,“我就是个初出茅庐的生瓜蛋子,就算毕了业,哪能跟您这位马上要升科长的保卫科副科长相提并论呐。 您可是咱们南锣鼓巷远近闻名的战斗英雄,咱这一片儿,数来数去,也就您长青哥能称得上出人头地。 我啊,就算毕了业,顶天儿也就是个办事员,跟您根本没法比。 ” 刘长青听了刘光奇的恭维,摆了摆手说道:“光奇兄弟,可别这么说。 就拿我这个保卫科副科长来说,那也是在战场上一枪一枪拼出来的。 你瞧瞧我身上这些枪疤、刀疤,你们可没有吧? 做任何事情都得有个过程。 就好比你光奇兄弟,一毕业就是办事员,再看看光天,还有你爹,以及咱院里其他那些工人,他们就算干一辈子,能不能当上办事员还两说呢,你这起点可比别人高多了。” “是是是,长青哥说得太有道理了。”刘光奇附和道。 “好了,说了这么多。” 刘长青看着刘光奇,“光奇兄弟,你今儿来找我,肯定有事吧? 咱们一个院里的邻居,别见外。 再说了,咱们都姓刘,五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有啥事儿就直说。” 第79章 较量 “既然这样,长青哥,那我就直说了。 ”刘光奇神情诚恳,“长青哥,您也知道,我爹就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大老粗,好多事儿他都不懂。 您可是咱这远近闻名的战斗英雄,又是保卫科副科长,马上就要升科长了,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您能不能高抬贵手,别跟他一般见识,和厂里说说,别把这次的事儿记在他档案里。毕竟这事儿对我和光天以后的前途影响可不小啊。 我听说您挺欣赏光天的,这是我兄弟的福气。 我这次来,是以刘家大儿子的身份,代我爹向您赔个不是,确实是我爹做得不对。 还望长青哥手下留情,以后我和光天肯定对您唯命是从,您指哪我们打哪。” “哎,难得光奇你这么懂事啊。 你爹能生出你们俩好儿子,也是福气。 光奇啊,你刚才也提到了,我作为战斗英雄,代表着部队的脸面,同时身为保卫科副科长,也得顾着保卫科众人的面子。 你瞧瞧你爹这次办的事儿,虽说可能有其他因素掺和在里头,但自打我住进这院子,可从来没跟你们刘家起过一次冲突啊。你不得不承认,你爹这回办得确实不妥。” “既然你都把话讲到这份儿上了,要是我还揪着不放,就显得我这当哥的小家子气了。 这样吧,光奇,我去跟厂领导通融通融,看看能不能把你爹档案里这事儿给抹了。 毕竟档案这东西,有些人一辈子也用不上。” “说到光天,他现在在我手下当保卫科的战士,我自然得对他负责。 能不能留下转正,我这个保卫科副科长还是能说了算的。 至于你,光奇,你是中专生,还有一年多才毕业呢,按说你爹档案里这点事儿,不至于影响到你的前途吧?” “别呀,长青哥,这次您可一定得帮帮我。 您想啊,以后人家一看我爹档案有问题,谁敢用我呀? 所以长青哥,您要是有啥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是我们刘家能办的,绝不含糊;就算是不好办的,我们也想尽办法给您办妥了。” “长青哥,您要是有啥要求,尽管提。 毕竟我还在上中专,我的那些同学还是有点能量的。 就比如说李维娟,我那女同学,她爹可是咱们市政府的一位副市长。 有些事儿我求到她头上,看在同学情分上,她还是能帮我办点的。 所以长青哥,您有啥要求千万别客气,尽管开口,我肯定给您办妥。”刘光奇一脸意味深长地说道。 刘长青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刘光奇说:“光奇啊,你可真是个聪明人。行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光奇,你不会就带了这两瓶酒来呀?” 刘光奇闻言,赶忙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到桌子上,朝着刘长青那边一推,说道:“长青哥,您看一下。” 刘长青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往信封上一搭,立马就知道里面装的是钱,他脸上笑意更浓,说道:“行了,光奇,咱们兄弟以后好好处。 事情既然发生了,咱就想法子解决。 至于档案的事儿,你就交给我,我去跟厂领导说,这次就不在你爹档案上记录这事儿了。 哎,光奇,你那女同学咋样啊?你们俩是不是很要好?有没有可能成一对儿啊?她是不是喜欢你?” “哪里呀,长青哥,没这回事儿,就是普通同学关系,我可高攀不上人家。” “那光奇,你能不能把这女同学直接介绍给我呀? 你看我,保卫科副科长,还是战斗英雄,年龄也比你们大不了几岁。 你那女同学长得漂亮不漂亮?我这战斗英雄在上面领导眼里,还是有点排面的。” “好嘞,长青哥,您放心。明天我去学校,就把您这意思跟我那女同学说一说。要是她愿意,等星期天我回来,就给您传信儿。” “好,那我就先谢谢光奇兄弟了。来,咱们喝茶。”说完,刘长青端起了茶碗。 刘光奇也端起茶碗,轻抿一口后放下,说道:“那我就不打扰长青哥休息了。 您工作一天也累坏了,我先走了。等过几天放假,我从学校回来后,请长青哥喝酒。” “好,那我就等着光奇兄弟请我喝酒了。”刘光奇便往外走,刘长青送了他一直送到门外。 “长青哥,您回吧,不用送了,我走了。”刘光奇客气地说道,随后对着刘光天说:“光天,你回不回家?” 刘光天回应:“老大,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陪科长再待一会儿。” “那你别待得太晚,别打扰长青哥休息。” “我知道了,你别管了。”刘光天没好气地说道。 “我先走了,长青哥。”刘光奇又打了声招呼,便微笑着转身往后院自家走去。 刘长青随即带着刘光天回到家中,他给刘光天递了根烟,然后教育道:“光天,刚刚我和你哥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刘光天疑惑地挠挠头,说:“科长,发现啥了?我啥也没发现。” 刘长青看着刘光天那一脸茫然的表情,笑道:“挺好,光天,保持你这份纯真,不错。” 其实,刚刚刘光奇与刘长青的那番对话,若细加揣摩,就能发现两人一直在暗中交锋。 刚开始,刘光奇就把刘长青置于领导的位置,话里话外透着,您作为领导,别和下面人一般见识。 他还巧妙地把刘光天拉进来,看似无意地暗示刘长青:您既然赏识刘光天,而我刘光奇身为中专生,未来的发展潜力不言而喻,相较刘光天更具优势,您理应看在这层关系上,给我几分面子。这番话表面上谦逊客气,实则绵里藏针,隐晦地给刘长青施加压力。 可刘长青不为所动,没轻易松口。见此情形,刘光奇又抬出自己女同学这一筹码。也不知这女同学的背景是真是假,或许只是他情急之下编造出来的。 直到刘长青说出“我这位战斗英雄在上面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这明显是在警告刘光奇,有些事不是他能随意左右的。 哪怕你刘光奇真和副市长家沾上关系,也干涉不了保卫科的事务。 况且,自己身为战斗英雄,若受到不公正对待,上面的老领导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场对话看似平静,实则双方你来我往,在言语间暗自较劲,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 第80章 有儿子的底气 另一边,刘光奇回到家,跟二大妈不知说了些啥,娘俩随后就往易家去了。 此时,易中海夫妇正准备睡觉。 易大妈刚遭贾张氏上门羞辱,心情一直不好,就想今儿早点歇着。 对于易中海跟她解释的那些话,她心里直犯嘀咕,犹豫着到底该不该信。跟这人生活二十多年了,她突然觉得有点看不透这个枕边人了。 刚把炕铺好,准备躺下,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易中海对易大妈说:“老伴儿,你先睡,我去瞅瞅是谁。 ”他披上衣服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是刘光奇和二大妈。“光奇,还有光天他妈,快进来!这么晚了,有啥事啊?” 刘光奇笑着说:“易叔,有点事儿,想请您帮个忙。 ”“来来,进屋说。”易中海招呼着刘光奇进屋。二大妈呢,则满眼愤恨地盯着易中海。 原来,今天二大妈被保卫科放回来后,连家都没回,直接就去中专学校找刘光奇了。 她本打算回家后,好好骂一顿易中海和闫埠贵这俩老东西,竟敢陷害她家老刘。 可刘光奇把她劝住了。刘光奇当时是这么说的:“妈,你骂他俩没啥用。 他俩摆明了是拿我爹当枪使,现在又当挡箭牌。 咱手里啥证据都没有,光骂能解决啥问题? 您就看我的。 ”二大妈是个传统女人,讲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现在刘海中虽说没出啥人命,但也算是摊上事了。再加上她向来重视大儿子刘光奇,就这么听了刘光奇的,没在院里大闹一场。 “易大爷,您吃了吗?”刘光奇扶着二大妈坐下后,转头问易中海。 “吃了,光奇,有啥事你就直说。”易中海回应道。 “易大爷,您在这暖和屋子里吃完晚饭,可我那可怜的爹还不知道吃上没。”刘光奇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二大妈一听,眼泪立马就下来了,嘴里念叨着:“老刘啊,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听说保卫科打人可狠了,老刘啥时候遭过这种罪呀。” 光齐你这是? 易中海还在装糊涂。 刘光奇见状,接着说道:“易大爷,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咋回事咱们心里都清楚。您和闫叔这招可真高,把我爹推出去当挡箭牌,我也没啥可说的,谁让我爹老糊涂呢! 但事情出了,您俩总不能撒手不管吧? 今天我拦住我妈,没让她在院里闹。 我觉得我这个当侄子的,已经做得够意思了,给您和闫叔留足了面子。” “光奇,我咋听不懂你说的是啥意思? 你爹被抓,我心里也着急得很呐。 我正打算着,明天带着你爹的徒弟,再叫上咱院里的邻居,一起去求求刘长青。 你也知道,老刘这回确实干了糊涂事,让人家刘长青抓住把柄了。 你跟你妈与其在我这儿耗着,真不如去求求刘长青呢,估计他这时候也该到家了。” “易大爷,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 昨天晚上,您跟我爹还有闫叔三人在我家喝酒,当时都说了啥,我爹可是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虽说您跟闫叔不承认把我爹推出去当挡箭牌,但有些话大家心里都明白,也没必要说得太透。 再说了,昨天晚上你们喝酒用的那些酒杯、碗筷啥的,我们都还没收拾呢,上面可都留着证据。” 易中海心里顿时有些发慌,可嘴上还是不松口:“光奇,你可不能在这儿血口喷人呐!喝酒归喝酒,我们可啥不该说的都没说。你爸干的那些事儿,可别往我身上赖。” “易大爷,我本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大家在一个院里住了几十年,都是老邻居了。 可我爸这事儿,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吧? 我爸虽说替你们三人扛下了这事儿,出了事我也没怨过谁,但也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算了呀。 要是您觉得随便说几句,今儿就能把我打发走,那行,我出了这个门,咱两家从此不死不休! ”刘光奇气势汹汹,语气冰冷地说道,尤其是“不死不休”这四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咬出来的。 二大妈也跟着叫嚣起来:“易中海,你个老绝户!你可别忘了,我跟老刘有三个儿子呢! 光天现在都进保卫科了。要是你真不管老刘的事儿,咱就不死不休,跟你没完!” 易中海听了刘光奇的话,沉默不语,心里满是苦涩。 他暗自想着:“这就是有儿子的底气啊!老子出了事,儿子能站出来报仇。 瞧瞧人家刘家,再看看自己……”心中一阵酸涩后,他抬起头,无奈地说道:“光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大爷也没法再瞒着了。你有啥要求,就直说吧。” “很简单,易大爷。 这事儿本是你们三人的,我爹却独自扛下了。我不管您和闫叔是怎么想的,反正我爹厂里已经下通知了,您也听到了,我爹被打发到清洁队掏大粪去了,每个月就二十五六块钱工资,根本养不活我们一家五口。 所以,易大爷,您得这么办:一是先拿出一千块钱给我,我们好拿去打点保卫科,好早点把我爹放出来。 二是从现在起,每个月得补贴我爹二十块钱,这样我家才能维持生计。易大爷,做人可别把人逼到绝路上去。”] “不行啊,光奇,你提的要求实在太多了。你得体谅下大爷的处境。 大爷虽说每个月挣得不算少,可你姨大妈身子骨差,每个月光买药就得花一大笔钱。 光奇,你刚说要拿1000块去打点保卫科,这事儿大爷认了,但大爷最多只能拿出800,你们家怎么着也得出点。 还有每个月补贴你家的钱,大爷最多给10块。就这么定了,你要是答应,这事儿就到此为止;要是不答应,那大爷也没办法了。” “好,我就知道易大爷是敞亮人,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等我爹回来后,我会劝他别再就这件事和你们争论了。”刘光奇说完这话,便转头对二大妈说:“妈,咱们回家吧。” 二大妈还想说什么:“光奇,你这……” 刘光奇沉声说道:“走吧,妈。”说完,便拽着二大妈离开了。 出了门,刘光奇转身,对着正在关门的易中海说道:“易大爷,您一定要保重好身体。”随后,便直接和二大妈回到了家中。 一回到家,二大妈就迫不及待地问刘光奇:“光奇,你咋想的?怎么就要800块钱呢?” 刘光奇摇摇头,解释道:“妈,这800块钱就不少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妈,等明天爸回来,咱们可得好好劝劝他,可不能再惹事了。 您想啊,人家刘长青现在势头正盛,正憋着找咱院里人的麻烦呢。 您可得劝着我爸,千万别再惹事了。要是再惹事,谁也救不了他。 就现在这样,人家刘长青也不一定能消气呢。 现在全看在我和二弟光天的面子上。 等爸回来,r让他别再打光天,光福了。要不然光天在刘长青那里歪歪嘴,爸还是没好日子过。” 第81章 闫埠贵的调查报告 刘长青自然是不知道刘光奇跑去易中海那儿大闹一场,不仅从易中海手里要来800块钱,还迫使易中海答应每个月给刘家10块钱补贴。 即便他知道了这些事儿,刘长青恐怕也只会对刘光奇竖起大拇指。 毕竟,刘光奇在得知父亲刘海中出事之后,在这个年纪所做出的反应以及一系列应对措施,都无愧于老刘家的长子身份,没辜负刘海中对他寄予的深切期望,称得上是刘家的希望。 他所采取的所有应对办法,都没让刘海中失望。 第二天下午2点,王学明拿着手下收集上来的闫埠贵的调查信息来到刘长青的办公室,向他报告这一情况。 “科长,您看,这是下面的人刚刚送过来的。 ”刘长青接过调查报告,上面详细记录着闫埠贵的家庭情况,包括他的老家在哪、以前干过什么,现在在哪儿工作等信息。 王学明解释道:“科长,这一方面是通过咱档案室的档案资料,调取了闫埠贵一家的档案。 另一方面,经过我们摸排发现,闫埠贵这老小子自从担任红星小学二年级教师以来,经常以教学生画画的名义,让学生们拿鸡蛋来。 等学生们把鸡蛋画好后,他就把鸡蛋都收回去。最多的时候,一个月能收56枚。” 刘长青诧异道:“闫埠贵这老小子不是语文老师吗?怎么还教美术课?” “是这样,科长。 他所带班级的美术老师是新分配来的。 闫埠贵经常跟那老师诉苦,说家里困难,孩子能吃,反正说得特别惨。 那个老师心软,就经常帮闫埠贵管理学生,还经常让闫埠贵给他代课。而且,每个月还补给闫埠贵五斤粮票。” 而且这闫埠贵啊,还把班上的同学分了三六九等。 第一类,是咱们轧钢厂里主任、科长这类干部的孩子。只要在他班里,都能受到特殊照顾。 第二类呢,是家里有钱有势的。就好比肉联厂的屠宰工人杨卫建的儿子杨小虎,被闫埠贵照顾得很好。作为回报,杨卫建每个月都会给闫埠贵一斤猪大肠。 至于第三类,就是普通工人家的孩子了。 这些孩子可没享受到任何优待,哪怕学习成绩好,也一样。 而且闫埠贵还经常拉偏架,要是普通工人家的孩子和领导干部家的孩子打架,就算普通工人家的孩子占理,闫埠贵也非得让普通工人家的孩子先道歉。 而且闫埠贵还有些让人不齿的行径。他每天都要去阅览室,把当天的报纸拿回来,等到中午吃饭时间,就溜出学校,将报纸卖给学校外面的报刊亭。 据了解,像这样的报纸卖给报刊亭,一份大概能得二分。毕竟这些报纸对阅览室来说也算旧物了,闫埠贵就瞅准了这个空子,想着法子赚点小钱。 调查还发现,有的工人反映,自家孩子的作业本老是被撕下来几页。只要是闫埠贵教的语文课,孩子们用的本子,比同年上的数学课之类的,一个学期要多上十好几本。 刘长青听了后,冷笑一声:“哼,肯定是这老小子把学生本子上的纸撕下来,要么拿回家当废纸卖了,要么直接当草纸用了。这老小子,真是‘铁打的公鸡——一毛不拔’,抠门到家了。” “好,情况我已经清楚了。 王学明,接下来你去办件事。 其一,去肉联厂,找到在咱们轧钢厂附属小学,尤其是闫埠贵担任班主任那个班级学生的家长,让他们如实讲讲这些年给闫埠贵送了多少好处。 你先联系一下洪昌他姐夫,让他协助咱们开展工作。 其二,去找找咱们厂里,孩子在闫埠贵班上念书的那些家长,收集他们对闫埠贵这些行为的看法和意见,务必收集全面。两个小时时间够吧?” “时间足够了,科长,我这就去。”王学明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刘长青也拿起刚刚那份调查报告,起身前往厂里去找白书记。 刘长青来到白书记的办公室,两人先是一阵热络的寒暄。接着,刘长青将那份调查报告递到白书记面前,说道:“书记,您先过目一下这份调查报告。” 白书记缓缓戴上眼镜,接过报告,目光刚一触及,便看到是关于闫埠贵的调查报告。 白书记心里暗自思忖:“刘长青这小子,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昨天刚出了举报信那档子事,今儿个就立马着手调查闫埠贵了。 ”想着,他抬眼瞅了刘长青一眼,只见刘长青正笑容满面地看着自己。白书记微微点头,便又低头继续看报告。 看完之后,白书记将报告轻轻放在桌上,看向刘长青问道:“这些内容都是确凿无误的吧?” “书记,这调查报告哪能有假呀?再过两个小时,上面涉及的所有人的证言都会收集齐全。您要是不信,咱们大可以一项一项仔细调查。” “不必了。”白书记摆了摆手,“我这就给白景琦打电话,把他叫过来,咱们当面问个清楚。”说着,白书记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迅速拨通了红星小学白景琦校长的号码。 “喂,白校长啊,我是白长夜。 你这会儿方便吗?来我办公室一趟。行,我等你。 ”随后,白书记挂断电话,转头对刘长青说道:“等会儿白景琦来了,咱们好好问问他,这小学校长到底是怎么当的?竟然让咱们轧钢厂附属小学的老师做出这般有违师德的事!” 半个小时后,白景琦匆匆赶到了白书记的办公室。 此刻,白景琦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直打鼓。 虽说平日里,他们红星小学是由轧钢厂和教育局双重领导,且主要管理权在教育局那边,按说他对白书记他们并不用太过忌惮。 可如今这形势不同往日啊,红星小学里一应物资,基本上绝大部分都仰仗轧钢厂提供。 要是真把白书记和厂长给得罪了,到时候轧钢厂不再给学校拨发物资,那学校可怎么运转下去? 所以,一接到白书记的电话,他连半点耽搁都没有,赶忙跨上自行车,一路火急火燎地往轧钢厂赶来。 一进办公室门,白景琦就赶忙弓着腰,小心翼翼地问道:“书记,您找我?” 白长河一见白景琦,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道:“白校长可算是来了,瞧瞧您,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啊。 学校里发生了这么严重、让人震惊的事儿,您居然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第82章 白景琦恨死闫埠贵 “书记,我哪儿做得不对,您尽管骂我。但哪怕是让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呀,别让我稀里糊涂的。”白景琦见白长河发怒,赶忙焦急地说道。 “哼!”白书记冷哼一声,随后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报告,也没招呼白景琦坐下,便径直说道:“来,看一看,这是保卫科刚刚调查出来的资料。 你好好瞧瞧,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把咱们工人的后代分成三六九等? 他是不是忘了咱们建立新国家的初衷了? 咱们建立新国家,就是为了实现教育平等。 你们这些教育工作者,本就该以身作则,关爱每一位学生,秉持公正公平的原则对待他们。 可这位老师呢?竟然以不正当的方式收受学生家长的财物,还根据家长的身份地位区别对待学生,这完全违背了一名教师的职业道德和基本操守。你这个校长到底是怎么当的?” 白景琦一边听着白书记的责骂,一边急忙拿起那份调查报告,快速地翻动着查看,嘴里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暗自骂道:“闫埠贵这个老东西,真是净给自己找麻烦。 ”昨天他收到街道办发来的协查通告后,就打算星期一早上学校升国旗的时候,在大会上宣布对闫埠贵的处罚决定。可没想到,这处罚报告还没来得及宣布,闫埠贵又整出这些麻烦事来。 “书记,这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光一门心思盯着学生的学习成绩了,却疏忽了教师的品德问题,对这位老师的私德关注严重不足,我认错。”白景琦一脸懊悔,直接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白书记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严肃,继续说道:“白校长啊,你们身为教育工作者,可不能只把眼睛盯在学生的成绩上,更要重视学校的品德教育啊。 就拿这位老师来说,就他这样教导学生,能教出什么样的人才? 我看他教出来的学生以后也难有大出息。 要是全国的教育工作者都像他这样去教育学生,那咱们的下一代可就全毁了呀! 你再看看这调查报告上写的,他身为一个班主任,还是语文老师,竟然让孩子们拿鸡蛋来画鸡蛋,画完还把鸡蛋收走,这是什么行径? 简直是把学校和学生当成他谋取私利的工具了。 更过分的是,他还偷拿学校的报纸去卖,这种行为不仅不道德,更是缺乏基本的诚实。 这已经严重损害了教师群体在学校、学生以及公众心目中的形象。 他对咱们工人阶级的孩子不公平对待,面对领导干部的孩子却极尽谄媚之能事,实在是让人不齿。你平时就是这么管理手下人的? 以后啊,你一定要加强对这些的老师品德培养和监督管理。 要定期组织教师进行品德培训,强化他们的职业道德意识,让他们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不仅仅是传授知识,更重要的是塑造学生的品德和价值观。 建立健全教师品德考核机制,对于品德有问题的教师,绝不能姑息迁就,该批评的批评,该处罚的处罚,绝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咱们学校的教育质量,培养出德才兼备的学生,对得起家长和社会对你们的信任。” “这件事情我会和教育局那边沟通的。 至于对你的处罚,我这边不单独做决定,得看教育局那边怎么定。 但是对于这名老师,我的意见是直接开除,绝不能让这么一个害群之马继续污染我们红星小学——这可是工人子弟学校啊。” 白书记身为党组书记,肩负着党风建设和社会风气纠正的责任,一脸严肃地说道。 “是是是,书记,我回去以后就会马上处理这件事情。”白景琦被骂得不敢抬头,只能不停承认错误。 这时刘长卿开口说道:“白校长,我和这位闫老师在一个院里住了两年。咱们这位老师啊,那可是出了名的抠门精,丝毫没有教师该有的德行。 老话说得好,跟着啥人学啥人。就他这样的人当老师,教出来的学生什么样,我都不用多讲,书记刚刚也已经点明了。 而且咱们这位老师还天天在院里哭穷,说他每个月工资就二十七块五。 白校长,他工资真的就只有二十七块五毛钱吗? 要是真是这点工资,那我可得向上级职能部门申请一下,好好调查调查你们红星小学的财务情况了。毕竟他都当了快小十年的老师了,怎么基本工资才二十七块五毛钱呢?” “书记、刘科长,这可真是冤枉啊! ”白景琦一脸着急地说道,“闫埠贵的工资虽说由我们校财务科直接发放,但我这个校长大概还是知道些情况的。 咱们红星小学啊,哪怕是刚参加工作的教师,定级在23级,月工资也能有32元。 而闫埠贵都在咱们附属小学任教八年了,他的教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有着一定的教学经验和成果,早已经达到16、17级工资水平了。 再加上地区补贴和教龄补贴,每个月差不多能拿到60块钱左右。 他怎么能对外说每个月只有27块5呢? 书记、刘科长,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我们的工资表,每个月都有,上面还有他本人的签字。” 白书记紧接着接口说道:“白校长,你也别觉得自己冤枉。就从这件事来看,更能证明你们学校这位老师师德有严重问题。”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白书记应了声“请进”,门缓缓推开,王学明迈步走了进来。“ 报告书记、科长,这是刚刚调查收集回来的证人证词。 ”刘长青朝着白书记那边微微努了努嘴,王学明心领神会,赶忙将证词递给了白书记。 白书记看了几眼后,转头对着白景琦说道:“来,咱们的白校长也瞧瞧,可别觉得我们一个当书记,一个当保卫科长的,两个轧钢厂的领导,是故意要找你们学校一个小老师的麻烦。 ” “是是是,书记,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白景琦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那张写满证词的纸。待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不禁在心里暗自叫苦。“ 哎呀,怎么就惹出这么大的事啊!今年这‘先进校长’的称呼算是彻底从手中溜走了。 本来今年靠着轧钢厂对附属小学倾斜的物资,红星小学可比区里其他小学条件好太多了。 人家其他小学一天只能上半天课,红星小学却能靠着轧钢厂的支持,每天上一整天课。 他本来还想着借着今年这特殊情况,能再往上进步进步,最起码行政级别能往上提一提呢。 这下可好,出了这种事,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闫埠贵这个混蛋,怎么给我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书记、刘科长,那我先回学校了,我马上回去处理这件事情。” 白书记说道:“那白校长你先回去吧,我们等着你的处理结果。” “是,好的,书记,再见,那我先回去了。刘科长,再见。”白景琦说完,便急匆匆地赶回学校去了。 第83章 开除闫埠贵 等白校长出了门,白书记面带微笑,转头对着刘长青说道:“行了吧,咱们的刘科长,这下心里的委屈该少点了吧?” “书记,您说啥呢?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自己身上不干净,我有啥办法?” “你呀你呀。”白书记轻轻摆了摆手,笑容未减,“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长青同志,你们保卫科可是咱轧钢厂至关重要的利刃,以后有什么事,咱们都摆在明面上说,可别再搞这些小动作了。” “是,书记,是我狭隘了,书记您以后就看我们保卫科的工作表现吧。” “好,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是,书记,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刘长青就带着王学明出了白书记的办公室。 等他俩走后,白书记摇摇头,收起笑容,继续俯下身去工作。 白书记明年就正式退休了,他不想在即将退休的这段时间里,闹出不必要的事情。 而保卫科正是他手中的杀手锏,只要把保卫科这头轧钢厂的“猛虎”给安抚住,那轧钢厂的其他事情都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毕竟对保卫科他只有建议权,而没有管理权。 白景琦骑着自行车,那架势仿佛自行车变成了风火轮,他拼了命地使劲蹬着。 此刻,他心中的怒火简直要冲破天灵盖。 原本今年形势一片大好,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妥妥走向人生巅峰的节奏,可现在全被闫埠贵这个老东西搅和得一塌糊涂。 现在倒好,升职没指望了,换来的只有批评与指责,搞不好这事儿还会影响他往后的仕途。 一想到这些,他那股火就像被浇了油,怎么也压不住,一路风风火火地朝着红星小学赶去。 到了学校,他连气都没喘匀,直接大步流星地来到大办公室,把副校长、教导主任,还有几位年长的老师一股脑儿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开会。 他把那两份调查报告往桌上一放,让众人传阅,又将昨天街道办送来的协查报告也递了过去,等大家都看了个遍后,便把事情的严重性仔仔细细地说了一番,然后让大家发表意见。 副校长第一个站出来,斩钉截铁地说:“像闫埠贵这种害群之马,咱们必须直接开除。 现在轧钢厂那边明显对咱们的教学环境有意见了,要是他们不满意,以后咱们学校的物资供应可就成大问题了。” 教导主任也赶忙站起来,满脸自责地自我批评道:“都怪我这个教导主任没管好下面的人啊,我平时光注重学生品德教育了,压根没想到咱们老师竟然在私德方面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其余几位年长的老师中,有个刚想开口求情,身旁的人眼疾手快,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他顿时明白过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紧接着,就有人大声批判起来:“闫埠贵就是个害群之马,我们都觉得和他同处教师队伍是种耻辱。 恳请校长做出英明决定,赶紧把闫埠贵赶出咱们教师队伍,可别让这一颗臭鸡蛋坏了咱们一锅汤啊!” 好,咱们的班子成员都在这儿了。”白景琦听完大家的意见后说道,“咱们举手表决,同意把闫埠贵开除出教师队伍的举手。” 只见副校长、教导主任,还有其他几位年长的教师都纷纷举起手来。其中有一位原本不太想举,可被身旁的人用力一扯,也赶忙跟着举起了手。 “好,现在全票通过开除闫埠贵。去把闫埠贵叫过来。” “是!”教导主任大声应道,紧接着大步流星地跑出办公室,朝着闫埠贵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闫埠贵正一脸苦相地跟旁边几位老师诉苦呢,“我就因为在院里得罪了刘长青,那刘长青就找人逮我短处,非说我看电影卖座位的事儿,还罚了我200块钱,这不是欺负人嘛!” 他旁边的几位老师也是义愤填膺,正说着什么呢,教导主任就已经站在了门口,大声喊道:“闫埠贵,来校长室一趟!” 闫埠贵听到这命令,先是一愣。他旁边的老师赶忙说道:“老闫,赶紧去吧,说不定有好事呢。” “就是,老闫,你可是老教师了,说不定领导要给你奖励呢。” “老闫,要是真有奖励,可别光拿回自己家去啊,咱们跟你共事都七八年了,还从来没吃过你一块糖呢。” 闫埠贵点头哈腰,一边拱手一边说道:“好好好,要是真奖励我,肯定请你们吃喜糖。”说完,他便走出了办公室。 等闫埠贵一离开,就有人撇着嘴不屑地说:“就他那抠门的家伙,还请咱们吃糖,他能请咱们吃窝头就不错了。” 马上,旁边就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我跟他待了七八年了,就从来没见过他午饭带别的,除了俩窝头,啥都没有,连块咸菜都不舍得带,每天就干噎窝头。” 闫埠贵来到校长室,他推门而入,瞬间看到校长、教导主任、副校长,还有年级组长以及各位资深老教师,所有人都面色冰冷地盯着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赶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校长,还有各位同仁,这是啥事儿啊?搞得这么隆重。” 白景琦冷冷地注视着他,随后伸手拿起桌上那三份调查报告,对着闫埠贵说:“闫老师,过来瞧瞧这几份报告,看看关于你的事情,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 闫埠贵一脸呆愣地走上前去查看,只见最上面那份是街道办发来的协查通告,上面详细记录着他这些年在四合院里的种种行为。 闫埠贵看完,接着往下看第二份,是保卫科对他这些年在红星小学的调查报告,再看第三份,竟是那些学生家长提供的,关于他收受贿赂的证词。闫埠贵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知道这事儿彻底闹大了。 “校长,这……” 白景琦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啪”地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闫埠贵,你知道你这些事对咱们红星小学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校长,我……我这不是家里太穷嘛……” “胡说!”白景琦转头对着一位女老师说道,“刘芳,你来,你说说,你记得闫埠贵的工资是多少吗?” 刘芳赶忙站起身来,说道:“校长,闫老师的工资从51年开始,最初是32块钱,这些年慢慢涨到现在,一个月差不多能拿到60块钱左右,上下也就差个一两块钱。” “60多块钱?!”白景琦怒视着闫埠贵,“你给我说说,你家几口人?” “6口人,连最小的孩子都算上,一共6口人。” “6口人,一个月一人十块钱还不够你花?你居然还去搜刮工人子弟学生的东西,你简直就是个败类, 呸!” 第84章 开除闫埠贵2 白景琦实在是气得不轻,完全顾不上平日里在众人面前维持的斯文形象,直接朝着闫埠贵啐了一口。 闫埠贵此刻早已被吓得呆若木鸡,别说擦去脸上那口唾沫了,他连动都不敢动,只能一边哭丧着脸,一边点头哈腰地说道:“校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一定改。” “晚了!”白景琦厉声道,“闫埠贵,现在经红星小学党支部研究决定,对你予以开除处理。 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刘芳,等会儿给他结清这个月的工钱。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既然你品德不过关,根本就不配再当老师!” 校长,您可一定要给我个机会啊,千万不能把我开除了呀! 我们全家老小可都指着我这份工资过日子呢。 您要是把我开除了,我们一家人可怎么活呀!”闫埠贵声泪俱下,苦苦哀求着。 “你还说你们家怎么活?你怎么不想想因为你这些混账行为,咱们学校所有老师今年都有可能评不了职称、升不了级! 就因为你,整个学校都跟着蒙羞,你还在这装可怜! 你爱怎么活怎么活!”白景琦怒不可遏,转头对着副校长说道,“李洁,找几个人把他给我撵出去!这种败类根本不配出现在咱们红星小学!” 副校长早已经叫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体育老师。 见闫埠贵还试图往校长身上扑,副校长赶忙对着两位体育老师挥了挥手。两位体育老师立刻上前,一人一边,像拎小鸡崽子似的,轻松就把身材瘦弱的闫埠贵给提溜起来。 “校长,求求您了,别把我开除啊,哪怕让我去打扫厕所我也愿意啊!校长,您要是开除了我,我可怎么活呀!校长!”闫埠贵绝望地哭喊着。 “呸!”白校长又往地下啐了一口,满脸的厌恶。 这时,一位老师走过来,伸手拽着闫埠贵就往外走。那两位体育老师见状,便放下了闫埠贵。这位老师拽着闫埠贵,准备把他弄出办公室。 “老于,你撒开我!于谦,你忘了那年你生病,还是我用自行车驮着你去的医院啊!”闫埠贵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叫嚷着。 原来,刚刚在会上几次想给闫埠贵求情,但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的,正是这位姓于的老师。 此时,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闫埠贵,无奈地说道:“老闫,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就别再闹腾了。 你想想,你这个月的工资还能拿呢。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把校长惹急了,改变主意不给你这月工资,那可就真没辙了。 至于我嘛,老闫,虽说当年你送我去医院,可这些年来,逢年过节我哪次没给你送点东西? 就算是报答你救我一命,这些东西也足够了吧。 老闫,我知道你平时抠门,可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敢打着教学生画鸡蛋的名义,收受学生的贿赂,搜刮学生的鸡蛋。 你知不知道,一枚鸡蛋对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说完,这位名叫于谦的老师失望地摇了摇头。 闫埠贵此时被说得不敢再闹腾了,他心里害怕极了,生怕再闹下去,最后这个月的工资都拿不到手。 就在这时,刘芳走过来,说道:“走吧,闫老师……不对,闫埠贵同志,跟我去会计室,我给你结算工资。” 闫埠贵赶忙急切地跟在刘芳身后。来到会计室,刘芳给他数出了这个月的工资。闫埠贵把钱拿在手里,只感觉这与以往数额差不多的工资,今天却沉甸甸的,仿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随后,闫埠贵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一旁,有位老师正遵照校长的命令,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此刻都已得知了事情的全貌,大家纷纷诧异又复杂地盯着闫埠贵。 虽说闫埠贵确实是因为犯错而被开除,可众人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涌起一丝兔死狐悲的感慨。 只是,谁也不敢站出来为闫埠贵求情。 闫埠贵端着一个小小的木箱子,箱子里装着他这些年在学校的一些物件。 刚刚,监视他的老师已经仔细检查过箱子,确认里面都是他自己的东西。 他神色慌张,慢慢的渡着步子地朝着学校外边走去,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下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刚被罚了200块钱,现在工作又没了,家里往后可就没收入了啊!” 他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往四合院走去。此时,三大妈杨翠华正挽起袖子,打算开始做晚饭呢。 闫埠贵浑浑噩噩的,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四合院的。他端着木箱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把正在准备做饭的三大妈杨翠华吓了一跳。 杨翠华慌了神,连声喊道:“老闫,你怎么啦?当家的,出啥事了?”见闫埠贵毫无反应,眼神呆滞,她心急如焚,一狠心,对着闫埠贵消瘦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让闫埠贵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的三大妈,忍不住嚎啕大哭:“孩他妈,我被学校开除了呀!他们说我没有教师的品德,不配当老师,以后我再也干不了这行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真后悔啊,就为了贪图那几个鸡蛋、几斤猪肠子,这儿抠搜一点,那儿算计一点。 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就因为这点小便宜,把这么好的工作给弄丢了! 一个月六十多块钱的工资,还有寒暑假。 早上没课能晚去,下午没课能早回,还能抽空去钓鱼补贴家用,多好的工作啊,就这么没了……” 三大妈听了这话,顿时愣住了,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了主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没了工作单位,就意味着没了收入,可一家老小还等着吃喝呢,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瞧瞧闫埠贵那副瘦得跟小鸡崽子似的身材,根本就指望不上他能干什么体力活。 就他那身子骨,连自家儿子闫解成都比不上,还想像闫解成一样去火车站扛大包挣钱? 别说是他愿不愿意干,就算他想去,人家也不会用他呀。 毕竟就闫埠贵这身体状况,要是扛大包的时候,万一出点意外死在岗位上,哪个单位敢担这个责任?人家可赔不起。 而且老闫被学校开除这事,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学校那边按常理肯定会将这一情况传达给街道办,如此一来,街道办必定会知晓他家的状况。 说不定到时候,街道办会组织人对他们家进行批判。 想到这些,杨翠华的心里就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她越想越觉得害怕,往后在这四合院里,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呢。 一家人的生活,仿佛一下子掉进了无尽的黑暗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第85章 后续 在那个年代,名声对于人们而言,犹如生命般珍贵,甚至被看得比生命更为重要。 就拿邻街的例子来说,有户人家的孩子,仅仅因为无意间偷拿了邻居家一个鸡蛋。事情传开后,整个院子的人都对这家人侧目而视,孩子的父母走在街上,都羞愧得抬不起头。 即便后来那孩子认识到错误并改正了,可人们只要提及这家人,依旧满脸不屑,诟病他们家风不良。等到那户人家的孩子到了谈婚论娶的年纪,周边的姑娘一听是他家的,都唯恐避之不及。 最后,还是靠着外乡远房亲戚牵线搭桥,才好不容易促成一门亲事,这还是看在亲戚情分上。由此可见,一旦名声沾上污点,就如同衣服染上洗不掉的污渍,在众人眼中再也难以恢复往昔的洁净。 想到这些,杨翠华的心情愈发沉重,仿佛心头压着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越琢磨越觉得恐惧,以后在这四合院里,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异样目光与指指点点。 大儿子闫解成已然二十岁,到了该说亲的年纪。 而闫埠贵被开除这件事,根本瞒不住,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 要是别人知道闫解成有这么一位因道德问题被学校开除的公公,哪家清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过来? 想到此处,她急忙转头问闫埠贵:“当家的,这事是不是刘长青干的?” 闫埠贵满脸沮丧,瘫坐在一旁,双手不停地在膝盖上摩挲,听到杨翠华的询问,他抬起那张挂满泪水的脸,哭丧着说:“我一路上思来想去,肯定是刘长青干的。 要不是他们保卫科调查,怎么可能查得如此清楚?都怪我,不该贪图那十块钱,把人家彻底得罪了,人家这是在报复咱们呐。” 杨翠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朝着刘长青家的方向破口大骂:“你这个没爹没娘、断子绝孙的东西,居然这般陷害我家老闫,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我天天骂你,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她这一骂,前院、中院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涌了过来,围在四周打听情况。有人问:“三大妈,您这是怎么啦?在骂谁呢? ”还有人附和:“是啊,三大妈,有啥事跟我们说说呗,您光骂也不点明是谁,我们都不知道咋回事。闫大爷,您这是咋啦?到底出啥事了?” 杨翠华看着围拢过来的人群,在她这样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老娘们心里,一直认定受了委屈就得骂出来。 不管是那个年代还是现在,像她这种没文化、没见识的人,都觉得骂得越狠、声音越大就越占理。 而且她们还秉持着“法不责众”的想法,觉得只要能煽动起大家的情绪,原本不占理的事也能变得有理。 这么想着,她就大声说道:“还能有谁呀?还不是咱们那位‘好邻居’嘛! 非要去调查我们家老闫,我们老闫怎么啦? 非要逼着学校把我们家老闫开除。我们家老闫为了给学生补课,每天为了给学生批改作业,都忙活到夜里十来点,又是点灯又是费蜡的,人累得一天天都消瘦下去。 就因为有的学生家长看老闫教育学生辛苦,送几个鸡蛋、几斤猪大肠,这有啥错呀? 凭啥就开除我家老闫? 就因为咱们院里这位‘好邻居’,你们瞧瞧,这段时间把咱院子搅和得乌烟瘴气的,他这是非要把我们家逼得家破人亡才甘心呐!”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段话,虽然没直接提刘长青的名字,但话里话外指的都是他。 前院、中院的人这时候也都知道了闫埠贵被开除的事儿,有些人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哎呦,闫老师被开除了?这是咋弄的呀?你瞧瞧,闹这么一出!” 傻柱这时候也被何雨水扶着来到了前院,他走路歪歪扭扭的,还时不时咳嗽几声,竟调笑起闫埠贵来:“闫老抠,你这下不抠了吧?我看你以后还咋抠!这下被人开除了,得了吧您!” 杨翠花一听,立刻叉着腰,对着傻柱破口大骂:“傻柱,你这个狗东西!你不也一样,被刘长青打得像个啥样子,你以为你能落着啥好?你瞧瞧你现在,身子骨连个老头都不如!” 就在这时,闫解放、闫解旷和闫解娣兄妹三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闫解放完全没顾得上在场的其他人,径直朝着闫埠贵冲过去,焦急地问道:“爸,你真的被开除了?学校不让你当老师了吗?” 闫埠贵看着三个孩子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明显都在急切地等着他的回答。 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神情沮丧到了极点,缓缓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被开除了。 ” “是刘长青干的吗?”闫解放大声质问道。闫埠贵先是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又摇了摇头。显然,他心里害怕,不敢直接承认就是刘长青所为。 闫解旷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爹闫埠贵的意思,二话不说,弯腰从地上抄起一块砖头,转身就气势汹汹地朝着刘长青家走去。 杨翠花见状,赶忙上前阻拦,大声喝道:“老二,你想干啥?”闫解放眼睛通红,大声吼道:“他把我爸害成这样,我要把他家砸了!”说着,他高高举起砖头,作势就要往刘长青屋里砸去。 而此刻,刘长青屋里,雷达正带着几个人在屋里忙碌着。 他们一边收拾着家具,一边商讨着房子的改造计划。 雷达打算从明天开始,先把房顶掀了,盖个阁楼,把二层搭建好,之后再着手装修。 倒座房那边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完了,他准备多找些人手一起动工,争取在十天之内,把房子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之前,雷达就听到前院传来叽叽歪歪的叫骂声,不过他没打算理会。 毕竟自己在人家四合院里施工,院里发生的这些家长里短,他觉得自己也不方便去凑热闹。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个小伙子举着砖头,正拼了命地想把砖头扔向刘长青家。 雷达赶忙快步走出家门,对着闫解放大声喝道:“你是干啥的?拿着砖头想砸谁?” 第86章 砸玻璃 “不关你事,我就要砸刘长青家,给我闪开!”闫解放冲着雷达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雷达面色一冷,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紧紧盯着闫解放,严肃地说道:“这可是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刘长青的家,你居然胆敢砸他家? 我没看见也就罢了,既然被我撞见,你要是想砸他家,那就先过我这一关!” 说着,他双臂一张,稳稳地站在原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些跟着他干活的轧钢厂施工队的工人们纷纷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整齐地站在雷达身后,为他助威。 杨翠花拼了命地阻拦着闫解放,在她心里,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与刘长青正面抗衡。 她觉得还是得像以前一样,利用群众舆论的力量,煽动院里的人一起针对刘长青,这样才能拿捏住他,而绝不能让闫解放冲动地砸了刘长青的家,否则事情一旦闹大,就彻底没法收场了。 “解放,听妈的话,咱先回家,这事你别管。”她一边说着,一边踮起脚,试图把闫解旷紧紧攥着砖头的右手拉下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傻柱的一句话瞬间将事情推向了另一个极端。 只听傻柱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扯着嗓子嚷嚷道:“咳咳,闫解放你要是个爷们,就拿着砖头砸他家! 你爸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你还不敢砸,还算个爷们吗?要是我,我早就砸了!” 傻柱这话一出口,原本已经稍稍被压制下去的闫解放,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此刻的他,已然顾不上其他,猛地一甩胳膊挣脱杨翠花,举起砖头就朝着刘长青家的窗户狠狠砸了过去。只听“啪啦”一声脆响,一扇玻璃应声而碎。 “好小子,你还真敢砸!”雷达见状,大声怒喝,紧接着手臂用力一挥,对着身后的施工队工人们喊道:“兄弟们,咱们今天在刘副科长家里帮忙收拾房子,要是因为咱们在场,还让这小子把家给砸了,那咱们怎么跟刘副科长交代? 都给我上!”随后,他扭头对着一个年轻工人说道:“小刘,你赶紧去保卫科,把这事报告给刘副科长一声,随后说道:“把这个闹事的家伙控制住!” 施工队的工人听到雷达的命令后,立刻如潮水般一拥而上,迅速来到闫解放身边。 闫解放本就十七八岁,正是血气方刚、容易冲动发怒的年纪,哪肯轻易就范,当即奋起反抗。 可他哪里是这些成年工人的对手,只见一个工人抄起铁锨,猛地一下拍在他的后背上,闫解放闷哼一声,直接被拍倒在地。 其余工人见状,一拥而上,不顾杨翠华声嘶力竭的阻拦,七手八脚地用绳子将闫解放捆了个结结实实。 四合院的其他人见状,竟没有一个人敢出面阻拦,都只是站在一旁,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静静地观望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闫埠贵这时也顾不上伤心了。 闫埠贵赶忙几步上前,满脸赔笑地对着雷达解释道:“这位同志,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啊。 刘科长家的玻璃,我们肯定给换上。您就把他给放了吧,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行不行啊?我求求您了。”说着,闫埠贵膝盖一软,想要给雷达下跪。 雷达一边连连闪躲,一边说道:“刚刚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刘科长了,剩下的事就不归我管了。 至于你们和刘科长家有什么恩怨,我确实管不着。 但是现在刘科长已经把房子的事儿交给我了,那我就得把刘科长家的房子保护好。”说完,他看都没看闫埠贵一眼,径直转身回到刘长青家里。 闫埠贵见此情景,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回过头,对着杨翠华愤怒地嘶吼道:“都赖你,闹什么闹!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啊!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杨翠华也被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事情惊得呆若木鸡,她直愣愣地望着刘长青的家,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了反应。 不一会儿,闫解成也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他今天在粮店扛大包,辛苦一天挣了一块三毛钱,这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入了。 他一进南锣鼓巷,就听到人们议论纷纷,说他家出事了,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撒开腿往家跑。 一进院子,他就焦急地对着闫埠贵问道:“爹,咱家怎么了? ”闫埠贵张了张嘴,却呆在了那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跟闫解成说起这件糟心事儿。 这时,闫解旷在一旁开口说道:“大哥,咱爸被学校开除了。二哥刚刚想拿砖头砸刘长青家,结果砸了他家一块玻璃,现在被他家那些收拾房子的人用绳子绑起来了,就在刘长青家。” “什么?爹,你被开除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能被开除呢!”闫解成冲着闫埠贵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此刻的他,完全没了平日里儿子对老子应有的尊重。 对于闫解成来说,他今年已经二十岁,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什么事儿都门儿清,更何况他也到了谈婚论娶的年纪。 他心里明白,自家的家庭条件跟别人比起来,实在是差得远。 而且,他对他爹闫埠贵那抠门的性子更是一清二楚,虽然心里不满,但也无力反抗。 他本就琢磨着,趁着这年头经济形势不太好,早点娶个媳妇进门,免得以后经济情况好转了,娶媳妇又得多花不少钱。不得不说,他这抠门的劲儿,跟他爹闫埠贵简直是一脉相承。 这不,他早就相中了南锣鼓巷巷子口修车摊老于家的闺女于丽。 今天在粮店辛苦扛大包,挣了一块三毛钱,加上之前的积蓄,存款已经达到了十五块,在他眼里,这可是一笔巨款。 他原本还盘算着,拿着这十五块钱去跟老于家提亲,把于丽拿下,然后早点结婚。 可万万没想到,他爹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被学校开除了。 这下完了,他爹这下算是有了污点,这么一来,原本觉得十拿九稳能到手的于丽,恐怕就要跟他渐行渐远了。 就在这时,四合院外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就看见刘长青带着四位保卫科战士,还有那个给他报信的工人,一同走进了四合院。 第87章 伏低做小 “呦,大家都在呢。” 刘长青一迈进四合院,脸上就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从容地跟众人打着招呼。 闫埠贵见状,忙不迭地小跑上前,“扑通”一声,直直地就朝着刘长青跪下了。 刘长青反应极快,一个闪身躲到一旁,对着闫埠贵说道:“哟,老闫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呀? 咱们新国家现在讲究人人平等,我身为领导干部,哪能受你这一跪? 你这不是存心要害我嘛!快快快,把他扶起来。” 身后的保卫科战士听到命令,立刻上前两人,架起还处在愣神状态的闫埠贵。 “老闫啊,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嘛,咱们好商量,可别这样。 ”刘长青看似关切地说道。闫埠贵听了,赶忙说道:“刘科长,您看啊,就因为我的事儿,孩子一时着急,就以为是您……这不,不小心把您家玻璃给砸了。 您大人有大量,我马上就去买玻璃给您换上。 您看这事儿,是不是就这么算了? 千万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啊。 ”刘长青听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一边朝着自己家走去,一边说道:“老闫啊,那你来我家一趟吧,别在外面说了,人多嘴杂,有些事不太好说。”说完,他也不管闫埠贵作何反应,径直回了家。 闫埠贵哪敢耽搁,赶忙一瘸一拐地跟在刘长青一行人后面,进了刘长青家。 刘长青一进屋,就瞧见角落里被绑着的闫解放。 这小子此刻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不服气,还恶狠狠地瞪着众人。他嘴里被塞着一块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刘科长,您回来了。”雷达看到刘长青进屋,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打招呼。刘长青走上前,一把握住雷达的手,上下晃了晃,而后松开,说道:“雷队长,辛苦你了。 为了我家这事儿,让你费心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刘科长服务,那是我们应该做的。”雷达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说道。 闫埠贵此时也跟着进了刘长青家,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被绑着的闫解放。他心中猛地闪过一丝心疼,旋即便赶忙满脸堆笑,极尽谄媚地对着刘长青点头哈腰说道:“刘科长,您看解放这事儿……” 刘长青却压根没理会闫埠贵,而是转头对着保卫科的战士吩咐道:“把他解开。”两名保卫科战士得令后,立刻上前将闫解放身上的绳子解开。 闫解放刚一挣脱绳索,就一把扯出嘴里的抹布,瞬间破口大骂起来:“你们他娘的,敢欺负我家,我他娘的跟你们拼了!”说着,红着眼睛就朝着刘长青扑了过去。显然,在他心里,认定这一切都是刘长青在背后捣鬼。 可他刚有所动作,在他旁边刚刚给他解绑的两名保卫科战士,其中一个迅速抬腿,对着闫解放的大胯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闫解放压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这一脚踹得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紧接着,另一名战士抬起脚,穿着那厚实的、带有钢板的“劳保鞋,对着闫解放的胃部,毫不留情地狠狠来了一脚。 闫解放顿时闷哼一声,仿佛所有的气息都被这一脚踹了出去,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了,脸色瞬间憋得通红,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胃部,整个人在地上痛苦地满地打滚。 闫埠贵见状,心急如焚,一个跨步就扑到闫解放身上,对着刘长青苦苦哀求道:“刘科长,刘科长,饶了他吧,饶了他吧!他年纪小,不懂事,还是个孩子呢,千万别再打了呀!” 刘长青神色冷淡地挥了挥手,说道:“老闫啊,你之前好歹也是个老师,哦,对了,你现在已经被开除了。 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曾为人师表,不是还自诩耕读传家、书香世家吗? 你瞧瞧,你教育出来的孩子,张口闭口都是他妈的,这样可不好。 今天啊,就是得让这小子长长记性,不是跟谁说话都能随随便便带上那些不干净的词儿的。” “是是是,他长记性了,刘科长,这一次,他绝对长记性,绝对长记性了,我们一家以后在你面前伏低做小,不敢有一点扎刺,刘科长,你大恩大量,就饶了我们吧。”闫埠贵一边说着,一边“噗通”一声又跪下了,对着刘长青那面磕头如捣蒜。 刚刚在外面,当着众多群众的面,闫埠贵给他下跪,刘长青当然不敢大大咧咧地接受。 但现在在屋里,都是自己人,就算有那么几个人传出去,只要不是当场被大量群众看到,也就坐不实他侮辱群众的罪名。 所以,刘长青坦然地接受了闫埠贵的下跪。 他翘起二郎腿,一边抽着雷达刚刚递上的烟,一边慢悠悠地说道:“老闫啊,既然他长记性了,那我这个当领导的,也不好和这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这样吧,罚他200块钱,让他长长记性,也算是让他买个教训,别这么大的小伙子了,还老是冲动行事,以后长点脑子。” 闫埠贵听到要罚200块钱,惊得大声说道:“啥?200? ”刘长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怎么,嫌贵? 那也行,不贵的办法咱也有。这小子辱骂领导干部,还破坏领导干部住房,来呀,带回保卫科,关他半月禁闭。 ”保卫科的战士得令,立马上前,一把拨开闫埠贵,随后拿住手铐,不顾闫解放还在忍受的疼痛,直接把他的双手反铐到后面。 “刘科长,刘科长,我拿,我拿。 ”闫埠贵一看这情形,吓得赶忙说道。 刘长青又是一摆手,两名保卫科战士这才退下,但并没有解开闫解放的手铐。 刘长青嗤笑一声,说:“哼,老闫,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有些事情你我心里都明白。 这件事到此为止还好,要是你再给我耍花样,那咱就不是开除你这么简单了。我明着告诉你,以后的事就看你的表现,你给我听好了,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闫埠贵被刘长青这番话吓得一脸惊恐,他赶忙保证道:“刘科长,我记住了,我记住了,我这就回去给你拿钱,我这就给你拿钱。”边说边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等下!”刘长青又喊道。闫埠贵赶忙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惶恐地看着刘长青。 刘长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收拾收拾,整理一下你的衣服,拍一拍身上的尘土,把眼泪擦一擦,别让人家觉得我刘长青欺负你。” 第88章 打断牙往肚子里咽 “是是是是,刘科长,我知道我知道。”闫埠贵一边唯唯诺诺地说着,一边急忙整理自己的衣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将刚刚因为下跪而沾染的尘土用力拍打干净,接着又伸手揉了揉脸,解开棉袄,用棉袄内衬仔细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随后,他迈着故作沉稳的步子走出刘长青家。围在他家周围的人群见状,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杨翠华更是心急如焚,直接上前,一把紧紧抓住闫埠贵的胳膊,焦急地问道:“当家的咋样了?咱家解放没事吧?”闫埠贵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了,我回家拿个笔拿个本,让解放写个道歉书,这事儿就算完了。 ”说着,他一把用力拽住杨翠华,说道:“走,咱们回家。”然后又对着围聚的人群说道:“大家回去吧,都没事了。” 傻柱在一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说:“哼,没事?你们落到刘长青那个王八蛋手里,还说没事呢,肯定有事。 ”何雨水赶忙拉了一下傻柱的手,轻声劝道:“哥,你还想去禁闭室待几天啊?咱们回家吧。”说着,她便拉着傻柱往回走。 傻柱这次没有犟嘴,他心里也清楚,现在可不是和刘长青顶牛的时候。 要是刘长青听到他胡言乱语,再找个由头把他弄到禁闭室里待上几天,那可就惨了。 一想到在禁闭室的日子,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别看他平日里对外说得硬气,其实心里害怕得很。在禁闭室的那几天,无疑是傻柱这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随着傻柱和雨水往回走,秦淮茹领着棒梗,和易大妈一起也转身回到中院去了。四合院外的人群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各自回家。 闫埠贵一进家门,就神色慌张地对杨翠华说:“老伴,快去拿200块钱。 ”“啥?200块钱?”杨翠华满脸惊疑,难以置信地反问。 闫埠贵重重地“哎”了一声,无奈地蹲下身子,双手抱着头,痛苦地说道:“咱家解放要罚200块钱,刚刚还挨了一顿打。” 闫解成一听,顿时急得直接嚷嚷起来:“没王法了,爹,要不咱报警吧。” ”闫埠贵站起身来,冲着闫解成摆了摆手,神色黯然地说:“报啥公安啊?天下乌鸦一般黑,人家刘长青现在还担着派出所的副所长呢。 行了,认了吧,咱家斗不过他。快拿钱,别让人家等急了,要是把解放弄到保卫科,关上几天,钱也照样得拿。” 杨翠华听了,吓得不敢再出声,急匆匆地跑到她和闫埠贵住的里屋,在藏钱的隐秘地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20张大团结。 随后,闫埠贵在杨翠华和闫解成那满是不舍与心疼的目光注视下,紧紧攥着那200块钱,无奈地转身,径直朝着刘长青家走去。 到了刘长青家,刘长青连正眼都没瞧那钱,只是淡淡地示意一个保卫科战士把钱接过去,而后对着闫埠贵说道:“行吧,就这样吧,老闫。这事儿也算完美解决了。 我身为领导干部,向来大人有大量,就不和闫解放这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了。 但就这一回啊,要是再有下一回,哎,可就不是这么简单能了事的。至于你们之前冤枉我的事,这次就这么算了。走吧,把他带回去吧。” 闫埠贵一边不停地点头,一边唯唯诺诺地说道:“知道了,刘科长。” 说罢,他快步走到闫解放身边,费力地将闫解放扶起来。 闫解放咬着牙,一脸愤恨,愣是一句话都没说。这时,一名保卫科战士上前,将铐着闫解放的手铐打开。闫埠贵便搀扶着闫解放,缓缓往外走去。 就在跨过刘长青家门槛的那一刻,闫解放这年轻气盛的小子,心中的不甘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忍不住回头,用那充满怨恨的眼神狠狠瞪了刘长青一眼。 刘长青见状,冲着他咧嘴一笑,那笑容里似乎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这一笑,顿时吓得闫解放又是一个激灵,他脚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甚至比闫埠贵走得还快了不少。 几个保卫科战士自然也注意到了闫解放那充满敌意的眼神。 其中一个战士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刘长青说道:“科长,您看这小子,明显还不服气呢。” 刘长青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不服气好啊,越是不服气才越有意思呢。 这样,小曾。 ”“到!”刚刚跟刘长青汇报的那名战士立马响亮地应了一声。 刘长青接着吩咐道:“找几个人,盯紧老闫家的人,特别是闫解成和闫解放这两个大小伙子,他们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给我汇报一声。 找个合适的由头,再好好收拾他一顿。咱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了那么多难关,还收拾不了这几个毛头小子吗? ”“是,科长,我明白。”曾世杰点头如捣蒜般应道。 刘长青随即转头,对着刚刚已经在门外等候的雷达说道:“雷队长。” 雷达听到招呼,赶忙应声进门,说道:“刘科长,您有什么事吩咐? ”刘长青从刚刚接钱的保卫科战士手中拿过50块钱,递给雷达,说道:“雷队长,这是50块钱,你拿着给你手底下的兄弟们分分,让他们买点烟酒,吃顿饭,也算是我对你们帮忙保护我房子的一点感谢。” “不用了,刘科长。我们给您收拾房子,这么多人要是连个房子都看不住,那像什么话呀?”雷达连连摆手,出声解释着,坚决不肯接钱。 刘长青见状,直接站起身来,走上前一把将钱塞到雷达手里,认真地说道:“雷队长,我这人做事就是这样,以后咱们接触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有我刘长青吃的,就有兄弟们吃的。虽说你们的本职是给我收拾房子,要保证我家不被破坏,但这事儿确实也是为了我家,这钱你就该拿着,别跟我客气。 ”说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拿着这钱,还有啊,一会儿你们下班后去保卫科,一人领两斤猪肉,你呢,领五斤。”说着,他重重地拍了拍雷达的肩膀,以示亲近。 雷达见状,不好再推辞,只得接过那钱,脸上满是感慨,笑着说道:“哎,还是跟着刘科长有肉吃啊。 咱们轧钢厂的人,谁不羡慕你们保卫科呀。” 刘长青又笑着拍了拍雷达的肩膀,说道:“雷队长,别光羡慕了。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多着呢。过年后,我打算在我们保卫科的小农场盖上几间屋子,到时候还得仰仗你多多帮忙啊。” “那没问题,刘科长,这事儿对我来说那不就是手拿把掐的嘛。这都是我分内之事。”雷达一边说着,一边重重地点头,满脸的热情与讨好。 随后,刘长青便直接转身回了保卫科。这几天他会住在轧钢厂招待所,并且已经在招待所开好了一间房。 第1章 岁老头一挑二穿越到1959 1959年,冬日的阳光铺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饥饿的阴影悄然笼罩着人们。95号院迎来了一位异世的来客。 刘长青悠悠地醒了过来,昨天晚上,大徒弟和二徒弟率领着他手下的徒弟徒孙们,在五星级酒店为他庆贺 70岁大寿。 酒过三巡,大徒弟还特意孝敬了他两个滁州艺术学院的女学生。饭桌上,刘长青喝了半斤鹿血酒,只觉浑身燥热,那一刻仿佛重获蓬勃生机,在这一夜酣畅淋漓地释放热情,尽情享受惬意与欢愉。” 。 刘长青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五星级酒店那装修豪华的天花板,而是透着微光、由芦苇编成的苇箔屋顶。 他先是一愣,以为自己还在宿醉的迷糊中,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可眼前破旧的景象却越发清晰,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极为简陋的屋子。 破旧的木床,粗糙的土墙,窗户还破了一块,窗户上的玻璃碎了,正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这是哪儿?”刘长青忍不住喃喃自语。他还以为是谁跟他开玩笑,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哪个老仇家找上门来了? 不对呀,他的那些仇家死的死,废的废,基本上没什么人了。是当时被他打断手、跑到海外的奔雷手文泰?还是闪电霹雳手马国成?他不由得思索着。 这时,他才发现身上的衣服竟然是五六十年代那种绿色的军装。再举起手往眼前一看,手也不是自己的手了,竟然是一双充满老茧的手。 刘长青惊讶不已,随后又用手摸了摸脸,脸也不是自己的了。他赶忙下床找了一面有划痕的破镜子照了照,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二十啷当岁,身穿旧军装,面容有些憔悴,陌生坚毅的年轻脸庞。 “难道我重生了?”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在刘长青心中划过,可他又觉得这实在太过荒谬。 虽说他已年逾古稀,七十来岁的高龄,但心态却依旧年轻,平日里还经常流连网络,刷视频、看小说,对“重生”这个概念并不陌生。 不过在他心里,一直觉得重生不过是人们臆想出来的,是人死之后虚无缥缈的幻想罢了。然而,眼前这一切却又让他不得不去相信这个看似荒诞的事实。 他努力地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与那两个滁州艺术学院女学生共度春宵的时刻。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嘿嘿地笑了起来,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那两个年轻曼妙的身体,确实让他回味不已。可从那之后,无论他怎么绞尽脑汁,却再也想不起其他事情了。 刘长青再次看向镜子,镜子中映出的是一具年轻的身体。 他左右晃动了一下,感受着身体的灵活性,接着握了握拳,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手中传了出来。“嗯,不错,这具身体很有劲儿。”他暗自思忖道。 随后,他移步到那块破了玻璃的窗户前,透过窗户往院子外面望去,只见院中稀稀拉拉有几个人正朝着大门口走去。他打量了一番这个院子,发觉这院子还着实不小。 刘长青没再理会外面的动静,转身回到屋里,开始翻箱倒柜,试图查找关于原主人的一切信息,期望能借此找回原主人的记忆。 没过多久,他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了一个铁盒。“藏得这么严实,里头肯定是好东西。”他自言自语着打开铁盒,赫然映入眼帘的是几枚军功章。他拿起其中一枚写着“国家卫士”的军功章,这东西他见过,这可是一枚一等功勋章啊。 也就在他拿起这枚勋章的瞬间,脑袋里像是被突然打开了一道闸门,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地涌现出来。 原主同样叫刘长青,是河北沧州人士,1933年呱呱坠地。自幼,他便生活在贫寒的家境之中。 1940年,原主的父母在给地主运送粮食的途中遭遇了,鬼子的巡逻队,被残忍杀害,原主村里的地主不光没赔偿,还把原主给弄回去,当了小长工,从此原主只能给地主扛活,活命! 1947年,年仅 15岁的小刘长青,实在不堪地主的残酷折磨,毅然决然地逃离家乡,选择参军入伍,就此开启了他的军旅生涯。 1948年至 1949年,刘长青投身于着名的淮海战役。他身手矫健敏捷,再加上自小习得的几手家传庄稼把式,在战场上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凭借着出色的表现,他当时就已经担任了排长一职,并且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了一名为党和人民事业奋斗的战士。 1950年 10月,抗美援朝战争的号角激昂吹响,刘长青所在部队接到命令,即刻奔赴朝鲜战场。此时的他,已然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排长。在战场上,他带领着战友们英勇作战,不畏艰险。 时间来了 1953年 7月 27日,这一天,抗美援朝战争正式宣告结束。刘长青所在的部队并未立刻回国,而是选择留下来,帮助朝鲜人民进行战后的生活恢复与建设工作。 1957年,刘长青所在部队负责一项修道任务。 在施工过程中,一名队员不慎误踩了一枚隐而不发的地雷,这种地雷极为特殊,踩上去时不会立刻爆炸,而是当脚一挪动,地雷便会跳起来引爆。 千钧一发之际,刘长青迅速做出反应,将那名战士解救出来,自己却毅然决然地留下来排除这颗危险的地雷。 然而,不幸的是,这竟是一颗子母雷。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刘长青只觉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随后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身处后方医院。医生满脸遗憾地告知他,由于地雷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他的下体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创伤,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摘除两颗睾丸。从此,刘长青落下了残疾,不再是那个健全的男子汉。 也是在 1957年,鉴于他的身体状况,刘长青不得不退伍。 彼时,他已经晋升为连长。部队领导考虑到他老家已没什么亲人,出于关怀与照顾,便将他安排到京城红星轧钢厂,担任保卫科副科长兼行动大队大队长! 第2章 纯粹的战士 原主刘长青,是当之无愧的纯粹战士。即便退伍,他依旧秉持着战士的高标准来约束自己。身为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享受17级行政待遇,每月工资99块,在当时,这着实是一份不低的收入。 然而,刘长青从未将这些钱花费在个人享受上。 他满心装着他人,不仅对麾下弟兄关怀备至,还时常帮扶街道上那些孤寡无依的老人。 每个月,他仅仅留出十几块钱,勉强维持自己吃饭、抽烟的基本开销。 其余的工资,都毫无保留地寄给了牺牲战友的家属,试图为那些破碎的家庭送去一丝慰藉。 1959年11月16日,也就是昨天,刘长青的老团长——现任京城物资局供应处的处长李占路,实在心疼这个一心只为他人着想的老部下。 李占路深知刘长青总是把好东西都拿去接济别人,自己却过得无比清苦,更是担忧他的身体状况。 于是,李占路特意找来一斤猪肉,找到刘长青后,将肉硬塞到他手里,脸上带着严肃又满含关切的神情,命令道:“长青,你拿着这肉回家自己吃,听见没? 要是你不照做,以后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刘长青推辞不过,只好满心感激地拿着肉回了家。 原主刘长青住在95号院前院东厢房。回到家,他简单把肉做成水煮肉,四溢的肉香瞬间在院子里散开,却引来了不速之客。贾张氏闻到香味,指使秦淮如向刘长青要肉。原主刘长青为人善良,无奈之下给了两片。 可刚送走秦淮如,正准备吃剩下的肉时,秦淮如又端着碗,委屈巴巴地折返。 原来,她走到中院月亮门时,贾张氏和棒梗如饿狼般抢走了肉,又让她再来要。这次刘长青拒绝了,秦淮如眼眶泛红,哭了几声,无奈离去。 贾张氏见她空手而归,站在月亮门便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原主刘长青老实,不想与之计较,默默忍受。 正巧傻柱和易中海回来得知此事,觉得刘长青不近人情,气势汹汹地来找他理论。易中海指责道:“小刘,你咋不懂尊老爱幼,炖了肉也不知道给长辈送点。”傻柱更是骂骂咧咧:“你个死太监,这么不通情理,懂不懂规矩?易大爷,把他赶出大院算了。” 原主刘长青身为保卫科副科长,秉持不与劳动人民起争执的原则,好言解释:“易大爷,傻柱同志,这肉我已经给贾家了。而且这是老战友特意给我补身体的,就这点,也没法全送出去啊。” 再说儍柱同志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在这没事找事! 傻柱觉得刘长青不给面子,怒从中来,不顾阻拦直接动手,一拳狠狠朝刘长青面门打去。刘长青毫无防备,瞬间两眼一黑,昏死过去。易中海见状,赶紧呵斥:“傻柱,你干啥!太冲动了,出了事你能担得起?” 95号院里,众人在易中海和后院龙老太长期的pUA影响下,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面对昏倒在地的刘长青,竟无一人伸出援手。、 最后,易中海指使傻柱和匆忙赶回来的贾东旭,把原主抬到了床上。贾东旭临走时,还顺手牵羊拿走了原主炖的肉,丝毫不管原主的死活。 事实上,傻柱的那一拳力道过猛,直接引发了原主的脑溢血,原主当场就没了气息。 如今这副躯壳里的刘长青,回忆着原主的记忆,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骂道:“这都是什么狗东西!”心中既有对原主遭遇的悲哀,更充斥着对这些如禽兽般邻居的愤恨。 他暗暗发誓:“等着吧,我可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怂包软蛋刘长青。” 想到原主的悲惨过往,刘长青下意识看向自己下身,虽那两颗睾丸已因当年排雷事故摘除,但好在小兄弟尚在。 他忍不住仰天长叹:“老天爷啊,你把我弄到这副残缺的身体上到底想干啥?”说完,双眼一翻,直接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恭喜宿主绑定本系统,本系统为签到系统。 初次签到,将奖励宿主身体恢复药剂一份,附带一个空间。此空间目前仅具备存储功能,无法进行种植活动,但可以通过黄金进行升级,升级到可进化为小世界。另外,还将奖励宿主一颗虎狼丸,服用后能增加九牛十虎之力。” 刘长青刚沉浸在系统带来的惊喜中,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程序错误!本系统被天道锁定,即将逃离。请宿主接下来独自面对此方的天道,只要在天道的规则之内,宿主应该没有危险。”刘长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飞速离去。 惊愕之中,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类似游戏礼包的东西。他下意识地尝试点击打开礼包,瞬间,他发现自己和一处空间建立起了神秘的联系。 他将意识探入空间,只见这空间长宽高均为30,不大不小。空间里摆放着两个小瓶子,一个瓶子上清晰地写着“身体恢复药剂”,另一个则写着“虎狼丸”。 刘长青拿起这两个小瓶子反复把玩,心中想着:“看来这就是签到系统在离开前留给我的最后礼物了。 ”一想到这空间还能够升级,他忍不住咧开嘴,嘿嘿笑出了声。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打开装着身体恢复药剂的瓶子,一饮而尽。刚喝下药剂,他便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在床上。 刹那间,一种仿若千万只蚂蚁同时在身上撕咬的感觉袭来,浑身痒得钻心。他实在忍受不住,一把拽过枕头,死死咬住。 就这样,在痛苦中煎熬了十来分钟,刘长青已是大汗淋漓。终于,那种难受的感觉逐渐消退,他缓缓站起身来。 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脱下裤子查看,只见原本因伤残缺的小兄弟此刻竟完好无损。“哈哈哈!”他激动得直接笑出声来。 刘长青迅速收拾好身上凌乱的衣服,大步走出屋子。刚到门口,就碰见了易中海、傻柱和贾东旭。 易中海看到他,假惺惺地问道:“没事了吧,小刘?昨天柱子冲动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刘长青一脸笑意地回应:“易大爷,没事没事,这不正打算洗澡去呢。傻柱同志,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啊。”傻柱不屑地哼了一声,还白了他几眼。刘长青只是笑呵呵地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可刚转过身,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里恶狠狠地想:“你们这些狗东西,都给我等着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第3章 逮捕儍柱 澡堂刚刚开门营业,刘长青走进澡堂,掏出一张澡票,要了一个单间。进入单间后,他迅速脱光衣服,站在淋浴喷头下。接着,他把虎狼丸放入口中。 还没到10秒钟,药效就迅猛发作。和之前一样的难受劲儿袭来,刘长青痛苦地用双手紧紧抱住双膝,将脑袋死死顶在膝盖上。不一会儿,他的身上就渗出了一层厚厚的杂质。 在这痛苦的煎熬中,时间慢慢流逝,十来分钟过去了,刘长青一边痛苦地猛哼着,一边强忍着。渐渐地,那种钻心的痛苦开始消退。 他缓过劲儿来后,站在淋浴喷头下,使劲揉搓着身上,在水流的冲刷下,身上的杂质很快被洗去。此时,他的肌肤竟透着一种奇异的银白色,脸上也不再是往日的模样,仿佛被重新塑造。 刘长青扎起架势,打了一套前世以及原主都会的八极拳。在这狭小的浴室里,他身形矫健,反转腾挪。不一会儿,他目光锁定了泡澡用的大木桶,猛地一拳打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木桶瞬间散架,木块四处飞散。他轻喝一声,哈哈笑道:“哈!现在的我,可比前世我最厉害的时候还要强上许多!” 他默默运起内功,心中暗自思量,攥紧拳头想到:“现在我应该有化境巅峰了吧。”所谓化境,乃是武学修炼中极为高深的境界。 踏入化境者,对天地自然之理、武学之道的领悟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 不仅招式运用随心所欲,而且力量、速度、反应等身体机能全方位升华,能够将自身的武学技艺发挥到极致,举手投足间蕴含着天地之力,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一举一动皆合于道,已非普通武者能够企及。 随后,刘长青回到家中,将那些脏衣服收拾了一番,用一个薄皮包好后,便朝着轧钢厂走去。走到半道,他瞅见一处小树林,顺手就把那包脏衣服扔到了林子里的垃圾旁。 不多时,刘长青来到了轧钢厂。轧钢厂保卫科目前由他主持工作,现任科长叫赵卫国,是个五十多岁的退伍军人。 由于长期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身体落下了不少病根,时常腰酸腿痛,身上还残留着弹片。也正因如此,这一年多以来,保卫科的日常工作都是刘长青在操持。 他一走进保卫科,机动大队、行动大队的内勤以及各个部门的人员纷纷前来向他报告情况,紧接着便在会议室召开会议。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中午。刘长青和机动大队大队长于志高、行动大队副大队长王学民一同前往食堂打饭。 来到二食堂,只见傻柱正优哉悠哉地坐在他的专属座位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茶,一边吞云吐雾,眼睛透过窗户看着食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瞧见刘长青等人过来打菜,他站起身,走到窗口前,对着刘兰说道:“你去打扫卫生,我来打菜。 ”刘兰不满地瞥了傻柱一眼,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打扫卫生了。 只见傻柱拿着饭勺,看着刘长青伸过来的饭盒,舀了一勺菜后就开始抖,抖了几下之后,勺子里就只剩下几片菜叶和菜汤了。 他把菜汤倒进饭盒,然后挑衅地笑着看向刘长青。刘长青看了他一眼后点了点头。 王学民见状刚要说话,刘长青用力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王学民见状,便不再言语。刘长青拿着两个窝头,端着饭盒回到了保卫科。 傻柱之所以如此嚣张跋扈,原因在于他是厂子里唯一能做小灶的厨师,厂长杨卫国对他颇为器重。 在傻柱心里,甚至觉得要是没了他,整个轧钢厂都得散伙,所以平日里行事就肆无忌惮。 今天他这般报复刘长青,纯粹是因为昨天刘长青没给他面子。 在傻柱的认知里,秦淮茹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拿自己的命去换秦淮茹一根汗毛,他都觉得值。 刘长青回到保卫科,拿起窝头刚吃了几口,王学民就端着饭盒走了进来。 他把饭盒往刘长青面前一放,便一屁股坐下,默不作声。 王学民和刘长青是老战友,当年在朝鲜战场上,刘长青担任连长,王学民则是他手下的排长。 刘长青见状,放下窝头,默默地掏出烟递给王学民。 王学民却背过身去,没有接烟。 刘长青也不再勉强,自行点着烟,吸了一口后说道:“学民,下午准备一下。等吃完饭,把老于叫过来,咱仨开个内部会议。今天下午下班后,全场要进行大检查,就在门口开展例行检查。” 王学民听后,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刘长青。 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位老领导是个实打实的战士,向来不屑于搞那些歪门邪道。 见刘长青一脸认真,王学民会意地点点头,随后高兴地拿起窝头,就着饭盒里的饭菜吃了起来。 吃完饭,王学民便去叫于志高。于志高被叫过来后,刘长青开始分配任务:“老于,你们机动大队今天负责检查东门,我和老王检查西门。”“是!”于志高干脆利落地点头答应。 下午,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起。傻柱嘴里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朝着厂西门走去,手中还得意洋洋地摇晃着饭盒。 他心里清楚,今天厂里没有招待,自己又能早早下班,这不,他成了第一个来到厂门口的人。 此时,在他身后,工人们正熙熙攘攘地陆续赶来。 当傻柱走到门口时,才发现厂子大门紧紧关闭着,只留着两侧的小门。 小门前,各有两位保卫科的人员笔挺地站着。 傻柱对此倒也没太在意。可当他瞧见刘长青正带着队员们目光如炬地死死盯着他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心里清楚饭盒里装的是什么,本想着找个机会偷偷溜过去,可此刻却被盯得死死的。 他冷哼一声,故作镇定地慢慢朝门口走去。 “站住!”一名队员厉声喝道。 “干嘛?”傻柱满脸不屑, “把你的饭盒打开,例行检查!”队员严肃地说道。 傻柱听了,脸上的不屑更甚,嚣张地叫嚷起来:“检查?你们凭什么检查我?人民的饭盒,是你们想检查就检查的?”说着,他猛地伸手,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队员。那队员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刘长青见状,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瞬间,王学民带着五个队员迅速围了上来,将傻柱团团围住。 其中两名队员手中紧握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傻柱。 然而,傻柱却不管不顾,趁着众人围上来的间隙,突然发力,朝着大门口猛冲过去。 王学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抬腿一脚,直接从后边把傻柱踹倒在地。 随后,队员们一拥而上,对着傻柱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队员们都知道了傻柱今天在食堂里的所作所为。此前,刘长青常常教导他们,身为保卫科人员,不可凭借手中职权,对群众指手画脚、吆五喝六,更不能动手动脚。 然而现在,他们奉了王学民的命令,王学民直接指示他们今天可以放开手脚,所以队员们自然就没了顾忌。 第4章 整治儍柱 看着厂门口越聚越多的工人们,刘长青大声吆喝一声“行了”,王学民等人立刻住了手。 他们一把将傻柱提起来,两名队员默契配合,施展苏秦背剑的招式,一左一右将傻柱的胳膊反扭到背后,用力一压,傻柱“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 “你们他妈的,放开老子,一群王八蛋,有本事一对一单挑!”傻柱尽管被打得头破血流,却依旧疯狂叫骂着,脸色因愤怒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刘长青见状,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背着步枪的队员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双手紧握枪托,狠狠砸在了傻柱的嘴上。 “砰”的一声闷响,傻柱的骂声瞬间戛然而止,嘴里猛地涌出鲜血。他疼得浑身剧烈颤抖,头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周围的工人被这一幕看呆了,现场一片哗然。 另一名队员趁机捡起掉在地上的饭盒,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 天啊,这也太过分了吧!咱们每天累死累活吃窝窝头,他倒好,偷拿这么多东西。 ”“就是,咱们都两三个月没见一点肉腥了。 食堂里还有肉,食堂的肉到底是给谁吃的? 是给厂领导吃了,还是这些后勤人员吃了? ”“对,他们就是咱们厂里的硕鼠!”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刘长青面色冷峻,扫视了一圈愤怒的工人,沉声下达命令:“带走!”随后傻柱就被队员们架着带走了。 刘长青转而对着厂里的人说道:“大家要配合检查,咱们要团结起来,揪出厂子里的硕鼠。 至于傻柱的事,明天厂里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听见刘长青这么说,工人们默默地一一排起队,往两边的小门走去。 队员们拿着用大号吸铁石做成的检查装备,在工人们身前上下晃动着…… 就在这时,易中海带着贾东旭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原本,他们正在车间里领着一群人加班,还是车间里的一个工人跑来告诉他们傻柱被抓了,两人才匆匆赶来。 瞧见刘长青正往保卫科方向走去,易中海赶忙紧赶几步上前,赔着笑脸说道:“小刘啊,把傻柱放了吧,他肯定就是一时犯糊涂,这孩子平时人不坏的。你就看在大家都住在一个大院儿的份上,饶他这一回吧。” 刘长青面色冷淡如霜,语气中满是不屑:“易师傅,上班时间请称呼职位,不要跟我套近乎。” 易中海被这话噎得顿时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憋了好一会儿才又想开口。 这时,贾东旭抢着说道:“刘长青,你怎么跟我师傅说话呢?我师傅可是院里的一大爷,你还想不想在院里待了?” 跟在刘长青身后的队员们一听贾东旭这般张狂的言语,立刻有两名队员冲上前去,动作干脆利落地将贾东旭撂倒在地,紧接着狠狠踢了他两脚。贾东旭瞬间疼得蜷缩成一团。 “你们凭什么打人,你们怎么乱打人?”易中海气得涨红了脸庞,大声叫嚷起来。 刘长青神色严肃,冷冷说道:“易师傅,偷拿集体物资这是原则性问题,在工作上我必须按规矩办事,不管谁来说情都没用。 贾东旭,看在你这是初犯的份上,我这次饶了你,下次再敢胡乱说话,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说完,刘长青挥了挥手,两名队员立刻迅速来到他身后待命。 易中海无奈,只得扶起贾东旭。 贾东旭还想用愤怒的眼神瞪着刘长青,嘴里嘟囔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易中海暗中使劲拉了一下,顿时不敢再言语了。 易中海狠狠看了几眼刘长青,扶着贾东旭,班也顾不上加了,在路过小门接受检查后,便急匆匆地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这边,傻柱被带进禁闭室后,还在不停地叫嚷。 刘长青回到保卫科时,听到了他的吵闹声,便直接对着王学民点了点头。 王学民心领神会,带着两名队员走进了禁闭室。 随后,禁闭室里便传出傻柱凄惨的叫声。 没过一会儿,王学民走了出来,嘴里嘟囔着:“狗东西,就是欠收拾。” 接着,他走到刘长青面前说道:“科长,都安排妥当了。” 要是这时有人能看到傻柱的模样,定会瞧见他正被用细绳绑着两根大拇指头吊在房梁上,唯有脚尖勉强着地,嘴里还塞着一块布,想喊也喊不出。 他双眼怒目圆睁,脸上的血迹无人理会,身上的衣服也被人用水泼得湿透。 禁闭室的小窗户敞开着,冷风一吹,傻柱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四合院中,龙老太太刚美滋滋地吃完易大妈送过来的晚饭。 她正拉着易大妈,兴致勃勃地吩咐着:“你呀,赶紧找几个靠谱的媒人,给傻柱说门亲事。 那孩子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就带着贾东旭神色匆匆地推门进来。 龙老太太笑眯眯地看向易中海,问道:“中海,出什么事儿了吗?” 易中海赶忙三言两语,把傻柱偷拿饭盒,被刘长青带人抓了的事情说了一遍。“ 事情闹大了,我去求情都不好使,傻柱直接就被保卫科给抓走了。”易中海满脸无奈地说道。 “什么?傻柱被抓了?”龙老太太瞬间急得跳脚,没好气地瞪着易中海,“你平时都怎么跟他说的?不都是你非要撺掇傻柱带饭盒接济秦淮茹一家,这下好了吧! ”说着,她扭头催促易大妈:“快给我穿鞋。” 接着又对着皱着眉头、一脸窝囊的贾东旭喝道:“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背着我去求杨厂长!傻柱这事都赖你们贾家,要不是你们,傻柱怎么会被抓!” 贾东旭被骂得大气都不敢出,乖乖地蹲下身子。 龙老太太一咕噜趴到贾东旭背上,贾东旭背起她,和易中海一道,火急火燎地朝着杨厂长家赶去。 要说这杨厂长,年轻的时候曾受过龙老太太的帮助。 所以杨厂长飞黄腾达之后,一直对这份恩情念念不忘。 为表感激,特意给龙老太太安排了五保户的身份,还承诺过她:“您老要是有啥事儿,尽管来找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这些年,龙老太太也就只在易中海考级的时候,找杨卫国帮过忙。 过去,她一直不舍得动用这份大人情,可如今傻柱出了事,龙老太太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傻柱其实是易中海养老的“备胎”。易中海作为龙老太太选定的养老对象,当初在挑选养老人选的时候,龙老太就推荐过傻柱。可易中海嫌弃傻柱做事冲动,大大咧咧,不够稳重,最后选了贾东旭。 要是贾东旭不出意外离世,傻柱也不至于落得像电视剧里演的那般凄惨下场——最后孤苦伶仃地老死在桥边,还被野狗分食。 第5章 龙老太找杨厂长求情 龙老太,其实压根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她从前不过是个国民党军官的姨太太,由于旧时姨太太进门,当家主母为防小妾生下孩子威胁自己地位,往往会给她们灌一种源自八大胡同的药。 这药一下肚,女人就再也无法受孕。就这么着,龙老太一辈子都没儿没女,只是个裹着小脚的老太太罢了。年轻时候的她,凭借几分姿色,专爱勾引有妇之夫。 在龙老太眼里,傻柱这个厨子做饭那叫一个好吃,而且人还特别孝顺。 要是傻柱出了什么岔子,她以后的好日子恐怕也得受影响。 所以,不管如何,龙老太心里都打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把傻柱救出来。 虽说从易中海的话里,她也明白这次事情性质严重,想让傻柱毫发无损地出来,怕是不太现实,但龙老太依旧自信满满。 毕竟杨厂长欠着她人情呢,而且她年纪一大把了,这么多年在易中海的各种吹捧之下,她早就觉得自己是全院的老祖宗了。 她想着,只要到轧钢厂找到杨厂长,再去找刘长青说一说,那刘长青这孩子老实巴交的,没什么心眼,一说肯定能成。她还压根不知道昨晚上傻柱把刘长青打得昏死过去这事儿。 这些年,易中海为了能更好地掌控四合院,顺便给傻柱洗脑,好给自己营造一个高质量的养老环境,一直在院子里大肆宣扬尊老爱幼,还特意将龙老太尊为院子里的老祖宗,说她地位崇高,小辈们都得敬重孝顺她。 久而久之,龙老太在这种氛围的熏陶下,早就习惯了自己高人一等的地位,真把自己当成老祖宗,觉得谁都得敬着她、顺着她。 就这么抱着理所当然的心思,龙老太由贾东旭背着,和易中海一道,火急火燎地直奔杨厂长的办公室,满心自信地觉得只要自己出马,这事儿肯定能轻松解决。 可她万万没想到,此时的杨厂长,正为傻柱这事儿愁得焦头烂额呢。 傻柱刚一被抓,以杨厂长为首的厂领导们便迅速知晓了此事。他们之所以焦头烂额,皆因从傻柱饭盒里搜出的那些五花肉和鸡蛋。 要知道,1959年,全国正深陷自然灾害的沉重泥沼,这个年头,大家连饭都吃不饱,可厂领导居然还有肉吃。 在这个工人领导一切的年代,要是将此事上纲上线,杨厂长被直接逮捕也并非没有可能。 此刻,厂长杨爱国、厂党委书记白长河和后勤主任李怀德正围坐在一起,紧急商讨应对之策。 杨爱国心急如焚地说:“要是刘长青把这事汇报给上级公安部门,那咱们可就彻底被动了,得赶紧想个办法。” 白长河思索片刻,点头道:“确实,得先和保卫科通通气,稳住刘长青。” 于是,白长河拿起电话给刘长青打了过去。“喂,刘副科长,我是白长河。 嗯,对,就是傻柱这事儿,能不能先别通知公安局,咱们尝试在厂内部解决?” 电话那头传来白长河带着几分急切与试探的声音。 刘长青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他们的电话了,听到白长河这么说,他不紧不慢地回应道:“白书记,是这样的,我们晚上值班的时候,我手下保卫科的队员们普遍反映,现在天儿实在太冷了,您看是不是能给我们再调拨一些棉衣啊?” “行,这事儿我记下了,会尽快处理。但傻柱这事,还得请你多担待,咱们内部解决,别捅到公安那边去。”白长河说道。 一旁的杨爱国和李怀德都紧张地看着白长河打电话。等白长河挂断电话,白长河无奈地说:“刘长青这小子,抓机会伸手要东西可真有一套啊,他想要一批军大衣。 ”李怀德在一旁暗自冷笑,心里想着:“哼,要去吧,反正这事儿不关我的事,我今天就不掺和了。” 李怀德刚这么想,白长河和杨爱国就把目光投向了他。只听白长河说道:“李主任,军大衣的事就要麻烦你了。” 李怀德,赶忙说道:“不行啊,白书记,军大衣的事可难办了。 您想啊,保卫科、机动大队、行动大队,再加上消防组的消防人员、内勤人员,这前前后后 100多号人呢,我上哪儿弄这么多军大衣啊?再说了,这个年头物资紧张,哪里还有多余的军大衣啊?” 白长河眼睛一瞪,说道:“李主任,我还有一年时间就要退休了,明年就退了。你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地退休吗?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办好咯。年后,等刘副厂长退休了,我推荐你更进一步。” 杨爱国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李主任,这件事情确实还得麻烦你啊,到时候我和白书记一起推荐你。” 李怀德听他俩这么说,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不过脸上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的神色,说道:“书记、厂长,这件事情我只能说尽量,尽量帮着把事情办好。” “好好好,那我们先谢谢李主任了。” 正说着呢,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紧接着,贾东旭背着龙老太,和易中海三人走了进来。 “小杨……”龙老太也没看是什么场合,张口就来。 杨爱国赶忙说道:“哎,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说着便站起身来。白长河和李怀德见状,只好告辞离开了。 送走书记和李怀德后,杨爱国一脸疑惑地问道:“老太太,您来有什么事? ”作为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型轧钢厂厂长,杨爱国一直春风得意。 眼瞅着马上就能搭上工业部一位大领导的路子,前途一片光明。 他早就盘算好了,等明年白书记一退休,就跟那位大领导提一提,到时候书记厂长一肩挑,自己便能大刀阔斧地改造轧钢厂。 可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傻柱闹出了这档子事,还因为要安抚刘长青,许下了一个副厂长的职位。 要知道,李怀德也不是简单角色,他岳父可是工业部的副部长之一。 杨爱国正暗自思忖着,龙老太开口了:“小杨,傻柱是我的干孙子,你看这……傻柱的事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能不能把他给放了呀? 这孩子人老实,带那些肉啊菜的,都是为了给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太解解馋。 你说我这么个没人管的老太太,就只有傻柱这么一个干孙子了,你可不能让人把他给害了呀。” 杨厂长沉思片刻,心中念头急转:“东方不亮西方亮,要是能借此摆脱龙老太这个累赘倒也不错。 这些年,虽说龙老太没找我办过什么特别重大的事,但每次到了考级的时候,她就来给易中海求情。逢年过节,我还得拿着礼物去看望她,无形中因为她也得罪了不少人。” 想到这儿,他紧皱眉头说道:“老太太,这件事情可没您想的那么简单。现在工人们都被这事儿激怒了,事情已经闹得很大。 如今是什么时候?大家都吃不饱饭,傻柱却大摇大摆地把肉、蛋、菜往家里拿,这不是公然薅社会主义的羊毛吗? 而且,他还不配合保卫科人员的检查,甚至敢反抗,这事儿着实不好办啊。” 龙老太一听,挥挥手把易中海和贾东旭赶了出去。 随后,她“扑通”一下跪倒在杨厂长面前,带着哭腔说道:“小杨啊,这些年我确实没正儿八经求过你什么。 你就看在我以前救过你一命,帮过你的份上,再加上我这把老骨头都给你跪下了,你就放傻柱一马吧。” 杨厂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几口后缓缓说道:“老太太,您先起来吧,这件事我管了,只是以后……”龙老太没等杨厂长说完,急忙抢着说道:“小杨,这件事过后,咱俩就谁也不认识谁。” 第6章 废了儍柱 “不要这么说嘛,老太太。等我有空,还是会去看您的。”杨卫国扯起最后的遮羞布说道。 龙老太太知道杨厂长说的是客气话,她现在只关心儍柱,所以赶忙问道:“那行,小杨,傻柱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杨卫国回答:“我给保卫科打个电话问问。 ”随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保卫科,说道:“喂,刘副科长,那傻柱什么时候能放? 嗯,行,给他点教训也好,好,就这样。” 之后,杨厂长放下电话,对着老太太说道:“行了,老太太,明天傻柱就能放出来。 今天不行,咱做事总得周全点,今天刚逮住今天就放,到时候怎么跟工人们交代? 而且傻柱还要罚款,工作上我会先把他调出食堂,调到清洁队去打扫一段时间卫生。” “好好好,只要傻柱没事就行,是该给他点教训。 ”龙老太太说道,说完便对着门外喊道:“你俩进来。”易中海和贾东旭应声而入。“ 走吧,咱们回去吧。”龙老太太吩咐道。 易中海听了,赶忙对着杨厂长说道:“那杨厂长,我们先回去了。”杨厂长摆了摆手。贾东旭又背起龙老太太,三人离开了轧钢厂。 路上,易中海问龙老太:“老太太,傻柱怎么样了?” “没事了。”龙老太太神色落寞的心里念着;,“最后的一个人情也给傻柱用光了,以后要是傻柱他们再出点什么事,再去找谁呀?” “那什么时候能出来?”易中海紧接着问道。 龙老太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明天就能出来了,让他受点教训也好。出来以后把他给我叫到我那儿,跟他说,以后别再把那些肉蛋菜往家里拿了。” “是是是,老太太,这件事情我们错了。”易中海点头哈腰地赔着礼。 三人回到四合院,看到前院刘长青的房子里还没亮灯。龙老太就对易中海说道:“小刘怎么还没回来?你去拿上床被子给傻柱送过去。” “哎,我知道了,老太太。刘长青今天晚上可能加班。”易中海应道。 可能看到这儿,有的读者会问,为何身为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的刘长青,对杨卫国他们的指示会视而不见呢? 这得从当时保卫科的特殊管理体制说起。在那个时期,保卫科同时受到公安部门和轧钢厂的双重领导。轧钢厂厂领导虽说对保卫科有一定的管辖权,可这种权力相对有限。 一方面,作为厂区的组成部分,保卫科在维护厂区内部治安、保障生产秩序等工作上,确实需要配合厂领导。 厂领导有权对保卫科的工作提出要求和给出建议。但另一方面,保卫科的人事任免以及业务指导,均由公安部门负责管理与监督,这就导致当时的厂领导无法完全掌控保卫科。 就拿原主刘长青来说,每逢过年过节,像白长河、杨卫国、李怀德等一众厂领导,都会给刘长青准备一份额外的礼物,可原主每次都会把礼物退回去。 厂领导们了解原主的这种处事态度后,也就不再为保卫科准备额外的过节礼品了。 如此一来,刘长青手下的队员们,一方面对刘长青的为人敬佩有加,可另一方面,心里难免会有些小小的埋怨,觉得刘长青没给他们创造捞外快的机会。 而如今穿越过来的刘长青,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他年轻时曾打黑拳为生,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称得上是一位武术大师。 即便六七十岁了,心态却依旧年轻,在外面闯荡依旧保持着年轻人的冲劲。 所以,他与原主的行事风格简直是天差地别。 傍晚六点半,易中海抱着一床被子,说是要给傻柱送来,还提出想见傻柱一面。 刘长青连面都没露,直接让王学民去把易中海给打发走了。 随后,那床被子便被刘长青直接分给了一名家庭困难的队员,让他拿回家去了。 紧接着,刘长青对王学民和于志高说道:“今天晚上我值班,你们都回家去吧。 ”于志高和王学民听了今晚不用值班,顿时喜出望外,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刘长青留下了今晚值班的队员们,自己则来到办公室,翘起二郎腿,把脚放在办公桌上,一边悠然地抽着烟,一边看着报纸。 凌晨一点多,刘长青起身在厂区里转了一圈,之后便径直朝着关押傻柱的禁闭室走去。 到了禁闭室,他伸手一推,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 刘长青走进屋内,只见傻柱此刻已经晕了过去,不再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要是这时有人伸手摸摸傻柱的额头,定会发觉他烧得滚烫。 刘长青身为现代武术大师,穿越过来又服用了虎狼丸,耳聪目明,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傻柱的状态。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随后将右手攥成拳头状,唯独中指显露出来,形成一个独特的手型。 只见他猛地发力,一拳击打在傻柱胸部,位置正在第一根肋骨的间隙,锁骨下窝外侧,前正中线开六寸处,这个穴位便是肺经的募穴——中府穴,乃是肺气汇聚的关键之处。 若是受到暗劲或者化劲高手的冲击,只要击中此处,后果不堪设想。 在中医理论中,一旦这个穴位遭受内劲尤其是化劲的影响,即便傻柱日后身体恢复,平日里也会出现呼吸困难、胸闷、胸痛、咳嗽、咳血等一系列症状,整个人变得虚弱无力。 往后只要一干重活,就必定会咳嗽不止,再想像以前那样抡着大勺、轻松地颠锅炒菜,那是绝无可能的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刘长青正吃着王学民给他带来的早饭。 不一会儿,一名队员走进来报告:“科长,易中海、贾东旭、刘海中他们一群人在外面,想要见您。 ”刘长青一边往嘴里塞着早饭,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让他们进来。” 没过多久,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还有院里的几位邻居,一同走进了刘长青的办公室。易中海还没来得及开口,刘海中就抢先发难:“哼!你小子让我们等这么久,不就是个副科长吗? 我还是二大爷呢!”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把刘长青给说愣住了。 毕竟现代穿越过来的刘长青,还没完全适应这个年代人物的思维方式。他一边继续往嘴里送着烧饼,一边上下打量着刘海中。 咽下嘴里的烧饼后,刘长青不慌不忙地说道:“刘海中同志,这里是轧钢厂,不是四合院,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刘海中还想反驳几句,却被易中海悄悄拽了一下衣角。易中海赶忙赔着笑脸说道:“刘科长,老刘就是这火爆脾气,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是这样,我们是来接傻柱的,您看傻柱现在能走了吗?”刘长青又喝了口碗里的汤,这才慢悠悠地说道:“等着吧,一会儿厂办会宣布完傻柱的处罚决定,他才能走。你们先出去等着吧。” “那行,我们出去等着。”易中海点头哈腰地应道,随后领着刘海中他们往外走。刚踏出保卫科的门,刘海中就气呼呼地抱怨起来:“老易,你啥意思? 你瞧瞧他那嚣张张狂的样子,不就是个破保卫科科长嘛!” 易中海赶忙安抚刘海中:“老刘啊,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咱先别跟他计较。 晚上咱们开全员大会,到时候再好好批评他。”刘海中一听要开全员大会,顿时两眼放光,连声附和:“对,对,就是要开全员大会,咱们得让他接受咱们全院领导做出的正确决定!” 易中海心中暗自盘算,想着先让刘海中这个愣头青打头阵,试探一下刘长青这两天的变化。 从昨天开始,他每次见到刘长青,心里就没来由地打哆嗦,就好像动物本能地对那些比自己强大的存在产生畏惧一样。 第7章 放了儍柱 早上9点多,厂广播站的喇叭里先是响起一阵音乐。 音乐结束,播音员清晰的声音传来:“全场工人们请注意!现在播放处罚通知。 二食堂厨师何雨柱,因偷拿厂里物资,现宣读处罚决定:处罚何雨柱500元,调出二食堂,调往清洁队工作。”紧接着,通知内容又被重复了一遍。 通知刚播完,易中海急忙走进刘长青办公室,小心问道:“刘科长,处罚通知播完了,能放傻柱了吧? ”刘长青冷淡回应:“还不行,罚款交了吗?交完罚款,拿收条来,才能放人。” “是是是,我这就去。”易中海说着,转身朝四合院飞奔而去。 到了四合院,他从媳妇一大妈那要来500块钱,又匆匆赶到会计室交了罚款,拿到收条后赶忙返回保卫科。 这一来一回,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易中海赶到保卫科禁闭室门口时,两名队员正架着傻柱出来。一出禁闭室,队员直接把傻柱丢在地上。傻柱双腿无力,瞬间摔倒。 易中海赶忙上前扶住,焦急呼喊:“柱子,柱子,你怎么了?” 他又转头质问两名队员:“他这是怎么了?” 队员不屑地说:“冻的呗,又没死,急什么急?”傻柱这时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看着易中海:“易大爷,我冷。” 易中海心疼地看着傻柱,眼中满是自责与怜惜。 毕竟相处这么久,就算养条狗也有深厚感情了,何况傻柱是个活生生且一直对他敬重有加的人。 他赶忙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轻轻披在傻柱身上,嘴里不住地念叨:“柱子,你先别说话,大爷在这儿呢。 都怪大爷,没把你照顾好,让你遭这么大罪。咱们这就回家,回家就暖和了。 ” 然而,看着傻柱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易中海心一横,弯下腰,吃力地把傻柱背了起来,一步一步缓缓地朝厂门口挪去。 出了厂门口,他赶忙拦了一辆倒骑驴,顾不上回家,直接让车夫将他们送到医院。 此时的傻柱已经昏迷过去。 一进医院,易中海就焦急地叫嚷起来:“大夫!大夫!”话音刚落,从一间办公室里走出两个医生。 他们迅速架起傻柱,快步走进问诊室。其中一个医生为傻柱仔细检查了一遍,随后拿起体温计给他量体温。 过了一会儿,医生取出体温计一看,眉头紧皱,忍不住对着易中海埋怨道:“你这当爹的是怎么当的? 都烧成39度8了才送来,再晚一会儿,人都不用送了,直接就没救了! ”听到医生这话,易中海吓得脸色煞白,嘴里嗫嚅着,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半晌才挤出一句:“大夫,您赶紧给他看看吧。” 随后,大夫立刻吩咐护士给傻柱挂吊瓶、打针。 易中海看着傻柱被推进病房,输上液,人也渐渐睡着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转身走出病房,脚步匆匆地往四合院赶去。 再说这边,王学民看着易中海背着傻柱离开后,两名队员拿着一张纸前来报告。 这张纸上是傻柱的招供口供,上面详细记录着他进厂以来陆陆续续偷拿工厂物资,涉案金额超过500元的事情经过,还按有傻柱的手印。 至于傻柱在昏迷高烧的状态下是如何交代的,其中缘由大家不言而喻。 王学民接过纸张看了看,满意地说道:“嗯,不错,不错,小刘、小李,你们这事办得漂亮,我会跟科长说,给你们记一功。” “谢谢大队长! ”小刘和小李笑嘻嘻地应道。 对他们来说,这活儿确实轻松,不过是编造一下事情经过,再趁傻柱昏迷,让他按上手印,然后拿着这张按有手印的纸,找了刘兰、老马等几位食堂工作人员当做证人,让他们也按上手印,整件事就搞定了,比吃饭还简单。 听到能记功,两人自然十分高兴。 随后,王学民打发他俩离开,自己拿着这张纸径直去了刘长青的办公室。刘长青看完后,微微点头,说道:“学民,这段时间你安排几个人,盯着我住的那个四合院的人,像易中海、贾东旭、严不贵、刘海中、许富贵,还有许大茂这些人,留意他们的行踪,顺便查查他们的底细。 ”“是,队长!” 王学民应道,“我早就觉得这些人不是善茬儿,只是您以前……” 刘长青打断他的话:“行了,别啰嗦了,我明白。以前我不愿和群众起冲突,觉得一些小事没必要上纲上线,是我对他们太宽容了,这是我的失误。 你下去吧。 ”“是!”王学民敬了个礼,转身下去准备安排刘长青交代的任务了。 易中海从医院一路小跑着赶回四合院,径直冲向后院龙老太太的屋子。 龙老太太和一大妈正坐在屋子里焦急地等待着,瞧见易中海连门都没敲就闯进来,心里“咯噔”一下。龙老太太忙不迭地问道:“中海,柱子到底咋样了?你可别吓我!” 易中海满脸愁容,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老太太,柱子可遭老罪了!我刚从医院回来,他脑袋被打破了,浑身是血,脸上鼻青脸肿的,后槽牙都掉了两颗,看着老吓人了。 而且还在禁闭室冻了一宿,两个大拇指肿得跟胡萝卜一般粗,手上全是冻疮,现在还发着高烧39度8呢。我和保卫科的理论,那两个保卫科的人员居然说‘还没死呢,着什么急?’” 龙老太太听了,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脸上满是心疼与愤怒。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地开口道:“中海,你说这里面有没有刘长青的事? 你想啊,刘长青和咱住一个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平时他也挺好说话的,有点什么好吃的,总会想着咱们这些邻居。 柱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还是他亲自带人抓的,他手下的人这么对待柱子,他真的能不知道?” 易中海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老太太,我也琢磨着奇怪。以前刘长青确实挺和善的,可这次对柱子下这么狠的手,确实反常。但他毕竟是保卫科副科长,咱们也不好直接质问他啊。” 一大妈在一旁抹着眼泪,哭诉道:“柱子这孩子命咋这么苦啊,咋就遭这么大罪呢。” 龙老太太冷哼一声,说道:“哼,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刘长青就算再铁面无私,也不该让手下人把柱子折磨成这样。 龙老太太接着用拐杖狠狠地戳了下地面,骂道:“这个傻柱子,咋这么糊涂!可刘长青也太过分了,就算柱子有错,也不能这么折磨他啊!” 易中海附和道:“是啊,老太太。我也觉得刘长青这次做得太绝了。您看现在这事儿该咋办啊?” 龙老太太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晚上开全员大会,把这事儿拿到台面上说。刘长青要是不给个合理的交代,我老太婆跟他没完!” {大佬们,看到这先不要着急,咱们先放了儍柱,接下来,还会整治他,让他生不如死!} 第8章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易中海低着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老太太,这里面还有件事。 前天中午,刘长青煮了肉,贾家的秦淮茹去要,他给了一次,后面再去要就没给。 秦淮茹就哭哭啼啼的,傻柱瞧见了,气不过就和刘长青起了冲突,一拳把刘长青打晕了。” 龙老太太听了,顿时火冒三丈,手中拐杖敲得地面“咚咚”作响,骂道:“这个贾家,整天净搞些狗屁倒灶、招猫逗狗的破事,简直就是咱院里的搅屎棍! 就因为他家这些破事,柱子才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另外,秦淮茹这个狐狸精!哎呀,我的傻柱子,你怎么就这么糊涂,怎么能看上有妇之夫呢? ”说着,她突然把矛头对准易中海,眼睛一瞪:“你也是,平日里不总是以大院的主心骨自居吗? 当时柱子冲动的时候你怎么没拦住他?你难道不知道刘长青能是一般人吗? 人家可是保卫科副科长,那是国家干部,还是一等功勋章获得者,战斗英雄啊。 人家平日里不和咱们起冲突,你就觉得人家好欺负了是不是?你怎么能让柱子干出这种糊涂事!” 易中海低着头,满脸愧疚,嗫嚅着说道:“老太太,是我没办好,我当时确实没反应过来。谁能料到柱子一下子就冲上去动手了,都怪我没把这事情处理好。 ”其实,这背后藏着易中海当时那变态的想法。 在他心里,不管刘长青在外面担任什么职务,就算是厂保卫科这个管着一百多号人的暴力部门的头头,回到这大院,就得听他这个一大爷的。 当时他就是有意让傻柱去,借机教训刘长青一顿,好让刘长青清楚他定的那些规矩。 可万万没想到,傻柱一拳就直接把刘长青打得晕死过去。 龙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住内心暴怒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思索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恶狠狠地说道:“不行,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中海,你晚上必须开全院大会,得好好整治整治这个刘长青,让他清楚咱们院的规矩,知道咱们院里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他别仗着自己有点身份就肆意妄为!” 说完,她转头对着易中海媳妇说道:“你赶紧过来扶我去院里!” “老太太,去院里干嘛?”一大妈疑惑地问道。 “干嘛?先把刘家的玻璃全给敲碎了,给他点颜色瞧瞧,看看这个刘长青是不是敢对我这个老祖宗动手!”龙老太气呼呼地说道。 易中海媳妇,也就是易大妈,面露犹豫之色。龙老太太使劲拄了拄拐棍,催促道:“还不赶紧过来扶我去!” 易大妈无奈,只得扶着龙老太往前往院走去。到了前院刘长青家,龙老太太二话不说,拿起拐棍就朝着窗户上她能够着的玻璃一阵猛杵,不一会儿,那些玻璃便全被她杵碎,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刘长青家的玻璃被龙老太太杵碎半个小时后,刘长青在厂里接到了手下保卫科战士送来的消息 。 有些穿越者啊,不管是当上公安局长、派出所长,还是像他现在当个保卫科长,在这个年头,身处暴力部门的领导位置,却总喜欢以大院居民的身份,和院中那些如同“”“禽兽”般的邻居作斗争。 可他们难道就不明白,要想真正解决问题,有时得跳出常规规则,使用些盘外招吗?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没这个脑子?刘长青不屑地摇了摇头。 随后,他沉着脸吩咐队员:“给我把那些人盯紧了,他们每天干了什么,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队员干脆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出去执行任务了。 安排完这事,刘长青寻思着,接下来是时候去见一见那个被同人小说妖魔化的街道办主任王红梅了。他心里清楚,要应对眼下这复杂的局面,少不了借助街道办的力量,而王红梅,便是关键人物。 其实刘长青去找王红梅还有一个深层次原因,那便是轧钢厂职工大院的管理权问题。 从本质上讲,95号院,乃至南锣鼓巷以东大片区域,诸如92、93、94号等大部分院子,基本上都是轧钢厂工人的聚居院落。这些院子在管理归属上,本应由保卫科和街道办双重管辖。 街道办主要负责管理院里居民的日常生活琐事,像邻里纠纷调解、组织各类文化活动、落实一些民政福利政策等等,这些关乎居民生活方方面面的事务,都是街道办的工作范畴。 而保卫科,则侧重于维护大院的安全秩序,防止外来人员的滋扰、保障厂区相关物资及信息的安全,以及处理涉及违反治安规定等较为严肃的问题。 原主老实本分,实在不想在管理权上多做争夺。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刘长青可不会如此行事。 人们大多如此,你进他就退,你退他就进,一旦你退让一步,对方往往还得寸进尺,欲望这东西,无边无沿。 就拿95号院来说,如果王红梅懂事,当初刘长青这个保卫科副科长刚分到95号院时,她就该主动提出,将95号院的安全问题交给刘长青负责。 毕竟王红梅这个街道办主任,也不过是个科级干部,与刘长青官职相当,不存在直属关系。 况且在很多时候,街道办开展工作还得借助轧钢厂保卫科的力量。 原主手里明明握着一把好牌,简直就是正儿八经的“四个二带俩王”这样的天牌,却生生打得稀烂,把一手优势牌直接浪费掉了。 想到这儿,刘长青吩咐一名保卫科员:“去,开上咱保卫科那辆吉普车,咱去交道口街道办。 ”刘长青忍不住在内心吐槽原主:“真是个‘可爱’的人啊,放着自行车不骑,每天非得花半个多小时走着来上班,有车都不知道用。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拥有着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还非要整天吃苦受罪,这不是没病找病吗?” 第9章 找王红梅 刘长青坐上吉普车,随着引擎一声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不过五六分钟,便稳稳停在了交道口街道办门前。 刘长青利落地推开车门,带着保卫科员径直朝王红梅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门口,他抬手轻叩房门,屋内旋即传来一位中年妇女清脆的声音:“请进。” 刘长青推门而入,只见办公桌后坐着的王红梅微微一愣,显然对他的突然到访颇感意外。 “王主任,正忙着呐?”刘长青开口道。 “呀,刘科长,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了?”王红梅满脸诧异。 以往刘长青都是每月发薪后的次日登门,届时总会掏出工资的十分之一,大概十块钱左右,交给王红梅,让她给街道办的孤寡老人们购置些生活用品。 可眼下还未到发薪之日,王红梅不禁暗自揣测起来。 “王主任整日事务繁忙,我也只能不请自来,多有叨扰了。有些事儿,得跟您好好商讨商讨。” 刘长青一脸严肃,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随和。王红梅心中“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这次刘长青来者不善。 “您快请坐,刘科长,我这就给您泡茶。”王红梅赶忙起身说道。 刘长青也不多言,径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王红梅手脚麻利地泡好茶,端到刘长青面前,说道:“刘科长,有啥事您尽管说。” 刘长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王主任,最近我留意到咱们轧钢厂职工大院周边的治安状况实在堪忧啊。 女工们下夜班后,都得家人特意来接,这多不方便。 咱这儿可是堂堂首都,首善之区,理应是一片祥和安宁。 虽说咱不敢奢望能做到夜不闭户,但也绝不能对那些偷鸡摸狗的毛贼姑息纵容,任由他们在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吧?” 王红梅听着刘长青的话,心中愈发疑惑,实在摸不透他此番言语的意图。 毕竟街道办自身并无保卫力量,向来都是依靠派出所或是像轧钢厂保卫科这样的大厂保卫力量。 就拿职工大院来说,一直都是由职工所属厂子的保卫科直接负责管辖。 “那刘科长您的意思是……”王红梅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长青目光灼灼地看着王红梅,语气坚定地说:“我是这么打算的,王主任。 咱保卫科和街道办的民兵同志得建立一套联动机制。 就从今天起,我每天都会安排保卫科的机动大队或者行动大队,加强对职工大院及周边区域的巡逻防控。 但这事儿呢,光我们保卫科一头热可不行,还得街道办这边全力配合,以后这职工大院的保卫管辖权,也得重新规整规整,都交给我们保卫科统一负责,这样才能更好地保障大院的治安,您觉得呢? ”刘长青此番话,看似在商量,实则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摆明了要从王红梅手中把职工大院的保卫管辖权彻底拿过来。 王红梅听刘长青这么一说,心中暗忖,这保卫管辖权本就有些模棱两可,如今刘长青态度强硬,看来是铁了心要把这事儿揽过去。 略一思索,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地说道:“刘科长,您这话说的,其实这职工大院的保卫管辖权啊,本来就该是你们保卫科管的。 您也知道,我一直觉得这事儿你们保卫科来负责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之前吧,我也是想着您平日里工作繁忙,又担心您身体不太好,怕给您增添太多负担,所以就没提这事儿。 既然您今儿个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以后这职工大院的保卫工作,就全仰仗您和保卫科的同志们啦。” 说罢,王红梅眼神中满是殷切,仿佛真如她所说那般,一直为刘长青着想。 其实她心里明白,街道办在这事儿上本就没有太多实质性的掌控力,与其和刘长青僵持,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那我们保卫科要谢谢街道办同志们的理解与支持,有了你们的助力,我们定能进一步改善职工大院区域的治安环境。”刘长青神色沉稳,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王主任帮忙解决。” “您说,刘科长,什么事情?”王红梅赶忙应道,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刘长青面色严肃,语气坚定:“我认为在职工大院设置管事大爷这种做法,严重不符合当前的社会意识形态。” 王红梅见刘长青一脸冷峻,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暗暗叫苦:“这刘长青怎么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以前他对这些事儿不太上心,也挺好说话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她只能强挤出一丝微笑,示意刘长青继续说下去。 刘长青目光炯炯,条理清晰地阐述道:“第一,管事大爷是国家在前几年特殊时期设立的,当时咱们保卫人员不足,设立这么个联动机制,是为了让他们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避免过多麻烦政府工作人员。 然而现在,这些大爷的某些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国家的意识形态。 就比如说不让报警,这分明是对国家法律权威性的不信任。 咱们国家自成立法院起,便以公正、法治为准绳,任何事情,无论是小偷小摸,还是打架斗殴,都应该积极引导群众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怎能让他们私下处理?” 刘长青稍作停顿,继续说道:“第二,就是私下捐款的问题。 您想啊,要是咱们得知哪家哪户生活实在过不下去了,不管是街道办的同志们,还是我们保卫科,都是有同情心的,肯定会忍不住伸手帮一把。 但绝不能靠这种私下捐款的方式。您瞧瞧,要是大院里那些所谓的大爷,做出像旧时代那样的事儿——先鼓动豪绅出钱,带着百姓跟着捐钱。等钱到手了,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却被他们三七分账,这像什么话? 王主任,您说说,要是这样的话,咱们现在的社会和旧社会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会吧?没……没听说有私下捐款这事儿啊。”王红梅一听,急得说话都磕巴了。 刘长青这时露出了一丝笑容,可这笑容里却带着几分严肃,说道:“王主任,既然我提出来了,那肯定是发现问题了。 就说我们大院那三个所谓的管事大爷,他们呀,压根儿就没把我这个保卫科副科长放在眼里。 我回了家,都还得听他们指手画脚。您还跟我说没捐款这事儿? 光我亲眼瞧见的,在这两年时间里,就不下六七次了,而且每次都是捐给同院的同一户人家。 请问王主任同志,面对这种情况,街道办打算怎么处理呢?” 第10章 冷汗直流 王红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暗叫不妙,赶忙堆起满脸歉意的笑容说道:“刘科长,实在对不住啊,这事儿我们街道办确实疏忽了。 您也知道,街道上杂事繁多,我们一时没察觉到下面出了这样的问题。既然您都亲自点明了,我们肯定严肃处理。” 她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接着说道:“我看这样,刘科长。回头我就安排人去详细调查这事儿,把涉及的账目都查个清楚明白。 要是真像您说的存在这种不良行为,对那几个管事大爷,我们绝不姑息,该批评教育的批评教育,该撤换的撤换,给您和大院居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您看这样行不?”说罢,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刘长青,眼神中满是试探。 刘长青脸上依旧一脸严肃,心中却冷笑着想:你就捂盖子吧,你越捂这事儿越大,我倒要看看,等我接下来把话说完,你还敢不敢继续捂着。 这么想着,他接着严肃地说道:“王主任,工作上,我是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 但下了班,我也是街道办的普通居民。对于那三个大爷不尊重我的事情,我不想过多解释,毕竟这是你们街道办该管的事。 不过有些事我必须给您说清楚,如果到时候出了状况,您可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而且我会把这些事形成书面报告交给上级。再说了还有其他事情! 王红梅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又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她本以为刚刚那些话已经把刘长青安抚住了,没想到后面还有事。 她不由得在心里恼恨地骂道:易中海、刘海中、闫不贵这三个混账东西,竟然敢如此不把保卫科副科长放在眼里,这下可真是彻底惹恼人家了。 若不是他们把刘长青气得够呛,刘长青也不至于找到她这个街道办主任这儿来。 想到这儿,她只能强挤出笑容说道:“瞧您说的,哪能呢,刘科长。您说,只要是有错误,我们肯定改。” “那我就接着说。”刘长青看了她一眼,继续道,“现在职工大院里普遍存在着一种思想,叫做‘院子里的事情在院子里解决’。 王主任,您觉得这种观念怎么样?这不就是典型的大家长制度倾向吗? 这种模式要是泛滥开来,权力岂不是会集中在少数几个大爷手中,还缺乏外部的监督和制衡。 要是院中出现了‘吃绝户,挖绝户坟’这类事情,您想想,在咱们这首善之地,出现这种与法治理念相悖、不利于构建健康有序社会秩序的行为,还一味地掩盖问题,让违法者得不到应有的法律制裁,受害者也没法获得充分的法律保护。 长此以往,社会法治环境不就被破坏了吗? 老百姓也会渐渐失去对国家、对国家法治的信任。 这种行为,说到底就是封建残余思想在作怪,还有那种狭隘的家族观念。 从整个社会的公共利益和法治原则来看,在我们大力提倡社会主义新风尚、集体主义精神和法治观念的社会氛围里,这种思想是不是显得太过落后了?” 王红梅刚擦拭下去的汗水,此刻又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她心里清楚,现在国家正大力倡导新风尚,强调集体主义与法治观念,力图营造积极向上、符合时代发展的思想氛围。 而自己所管辖区域的四合院里,竟出现这种封建落后思想作祟的情况,这要是让上级部门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封建残余的大家长模式,与国家所提倡的社会思想背道而驰。 国家倡导的是人人平等、依靠法治解决问题,共同为建设新社会贡献力量。 可如今四合院里这种“院子里的事情院子里解决”的观念,不仅滋生权力集中、缺乏监督的弊端,还可能导致违法之事被掩盖,严重破坏社会法治秩序。 她深知,身为街道办主任,本应积极贯彻国家思想政策,引导居民摒弃旧观念,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若因自己管理不力,致使辖区内出现这种与时代精神相悖的现象,上级一旦追究下来,自己这个街道办主任的职位恐怕直接就会被撸掉,说不定还会面临更严厉的处罚,毕竟这关乎到社会风气的引领与国家政策的落实。 想到这儿,王红梅心里一阵发慌,看向刘长青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忐忑。 她心中又惊又惧,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急忙赔着笑脸向刘长青求情:“刘科长,您看这事儿确实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我实在是疏忽了。 您大人有大量,您就多担待担待。您说的这些问题,我一定立刻着手解决,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刘长青面色依旧冷峻,看着王红梅说道:“王主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事儿关乎着职工大院的风气,关乎着法治的推行,实在马虎不得。既然你已经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我就提几个要求。” 王红梅赶忙点头,“刘科长您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绝不含糊。” 刘长青神色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首先,以后职工大院的所有治安管辖权,都得归我们保卫科。这样才能统一管理,杜绝类似问题再次发生。”王红梅心中虽有些犹豫,但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也只能无奈地点头表示同意。 刘长青接着说道:“其次,我们保卫科接下来要对职工大院的治安情况进行全面整治,街道办得提供60名民兵同志来配合我们行动。这些民兵最好是街道办的闲散社会青年,经过培训后,他们能在改善职工大院安定情况的行动中出一把力。” 王红梅面露难色,说道:“刘科长,60名民兵同志可不是个小数目,街道办这边人员安排上可能有点困难……” 第11章 号院优先淘汰出局 刘长青眉头一皱,说道:“王主任,这事儿没商量。职工大院的治安问题已经刻不容缓,这些民兵对于整治行动至关重要。你也清楚,如果这事儿处理不好,对你我都没好处。” 王红梅咬了咬牙,思索片刻后说道:“行,刘科长,我想办法凑齐这60名民兵同志。但您也知道,这些社会青年平日里散漫惯了,还得麻烦保卫科帮忙培训培训。” 刘长青微微点头,说道:“这没问题,我们保卫科会安排专人进行培训。希望王主任能尽快落实此事,我们的整治行动迫在眉睫。” 王红梅赶忙应道:“好的,刘科长,我这就去安排。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保卫科的工作,争取早日让职工大院的治安状况得到改善。” 刘长青目光紧紧地盯着王红梅,追问道:“那王主任,您觉得什么时候宣布撤销那三个管事大爷比较好?特别是我们院的,您觉得我这个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能管得了轧钢厂五六千人的安全,还管不了一个95号院吗?” 王红梅心里“咯噔”一下,忙赔笑道:“刘科长,您这能力自然没得说,管理95号院更是不在话下。我想着这事儿也急不得,得妥善准备准备,所以觉得明天宣布比较好。” 刘长青眉头一皱,反驳道:“为什么要到明天? 咱们今日事今日毕。”说着,他抬眼看向王红梅墙上挂着的座钟,指针指向10点30分,便接着说道,“今天才上午10:30,王主任,你们就算开会讨论,又能开到几点? 这样吧,下午下班后我会来接您,咱们到时候在我们院一起宣布。” 王红梅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说道:“刘科长,您这雷厉风行的作风我是打心底里佩服。 可下午宣布实在太急了呀,您想想,这开会得把街道办相关人员都叫齐,还得梳理梳理情况,拟定个正式的通知,时间上实在太紧张了。 您看能不能缓到明天,我今晚就加班把事儿都办妥,明天一早,保证风风光光地把这事儿给办了,您看成不?”她一脸恳切地看着刘长青,眼神中满是期盼。 刘长青神色稍缓,但依旧坚定地说:“王主任,其他院子你可以按你的节奏,明天宣布撤销管事大爷。 但我们95号院必须今天宣布。95号院的问题我最清楚,多拖一天,就多一分隐患。 我下午来接您的时候,希望您这边已经准备好相关的通知文件,咱们直接在大院里向居民宣告,表明街道办和保卫科整治大院风气的决心。” 王红梅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无法再推脱,只得点头应道:“好吧,刘科长,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一定照办。 下午您来之前,我肯定把95号院撤销管事大爷的通知准备好,确保咱们能顺利向居民宣布。 ”此时的王红梅,心中暗暗懊悔,只怪自己之前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如今才被刘长青逼到这般境地。 刘长青见事情说完,屋内的气氛却依然紧张。他见状,缓和了下语气说道:“王主任,今天真是多谢您能理解并支持我们的工作。 我心里清楚,这段时间街道办事务繁杂,尤其是外地难民纷纷涌入咱们首都,你们既要收容救助,又得负责安置,这工作难度可不小,辛苦你们了。 而且我也知道,咱们街道办没有专门的安保人员,工作开展起来肯定多有不便。”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接下来,我会协调轧钢厂,在物资、资金等方面对街道办予以倾斜,尽你们的力量为街道办减轻负担。 另外,保卫科也会在中午派遣一个12人的小组过来,协助街道办的同志们维持治安秩序,避免出现混乱局面。” 王红梅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与惊喜,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她连忙说道:“刘科长,您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这段时间为了难民的事儿,我们真是忙得焦头烂额。您这边能在物资和人力上给予支持,那可帮了我们大忙了。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对职工大院的管理有所疏忽,以后咱们多多配合,把工作都做好。” 好,事情说完,我该告辞了。今天还是要谢谢王主任,你放心,中午我就会把保卫人员派遣过来,再见。”两人握了握手,在王红梅那带着几分唏嘘的眼神中,刘长青带着保卫科员告辞出了街道办,转身坐上吉普车就回轧钢厂去了。 这一边,王红梅送走刘长青后,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嘀咕:“真是蔫人出豹子,平时还真没看出来这刘长青如此难对付。 ”哎,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暗恨刘海中、易中海和闫不贵这三个老家伙,心里骂道:“这三个老东西,净不干人事,竟然招惹了这么一尊大佛。” 第12章 机灵和安排 王红梅越想越气,这三人给自己招来这么大麻烦,寻思着非得好好整治整治这三个老东西不可。作为街道办负责居民事务的负责人,她有的是手段。 首先,她盘算着,今天下班后刘长青来接她的时候,就带上几个平日里办事得力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一同前往95号院,当场宣布撤销这三人管事大爷的职位。 现在去细究刘长青刚提到的那些问题已经不是最紧要的,光是他们得罪刘长青这一条,就足以让他们丢掉这份差事。 不过,后续她还是会安排人深入调查,把95号院发生的事情彻彻底底弄清楚。 要是真如刘长青所言,存在那些诸如阻止报警、私下捐款中饱私囊之类的问题,她就以街道办的名义,撰写一份措辞极为严厉的通告。 在通告里,详细说明三人的不当行为,以及这些行为给大院秩序、社会风气带来的恶劣影响。 写完通告后,她会安排人分别送到三人所在的单位,让他们单位领导也知晓此事。 同时,在职工大院的宣传栏、大门入口等各个显眼位置,都张贴上这份通告。 不仅如此,她还打算让消息在南锣鼓巷的各个院子里传开,务必让这里的所有居民都清楚他们干的这些事。 如此一来,这三人的名声必定扫地,成为众矢之的。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他们肯定会不得不低头认错。 想到这里,她赶紧叫过来副主任刘长利。两人关上门,嘀嘀咕咕地商量起来。 刘长利是副主任,主要负责街道办的宣传这一块。 听了王主任讲刚刚刘长青来的事情后,刘主任心里乐开了花。 他一直觉得易中海这人太过于伪君子,正所谓男人嘛,有句话叫“同性相斥”,他就看不得易中海这种行事作风。 但是易中海有王红梅护着,他平日也不好说什么。他心里冷笑着,哼!你王红梅想捂盖子,但是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李区长,到时候有你好看。 王红梅一边说着,一边眼睛紧紧盯着刘长利的表情,瞧他那副愣神的样子,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对于这个既是同事又是老对手的刘长利,王红梅再清楚不过了。 她心里琢磨着,今天这事儿必须得和自己的吴区长通通气,不然等事情闹得不可开交,自己可就被动了,搞不好还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琢磨完这些,扭头对着刘长利说道:“老刘,咱们得赶紧组织一下。 把下边负责南锣鼓巷的居委会都叫过来,特别是那个闫妮,她负责的区域正好是95号院那块儿,情况可能比较清楚。 咱们详细问问他们,有没有发现刘长青说的那些事儿。要是真有,得马上喊停,赶紧改正,可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了。” 刘长利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道:“王主任,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就怕那些居委会的人有所隐瞒,毕竟易中海在大院里经营了那么久,说不定和他们有些交情。” 王红梅摆了摆手,说道:“这事儿我也想到了。所以一会儿通知的时候,你就强调这事儿的严重性,就说要是谁敢隐瞒不报,到时候出了问题,谁也担待不起。”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然后咱们还要形成书面文件往上级报告。 你想啊,如果咱们这儿普遍有这种封建思想、大家长思想的话,那说不定全区甚至全城都存在这种情况。 要是咱们能第一个发现并且解决,说不定还能立上一功呢。 到时候,咱们在领导面前也能露个脸,以后工作开展起来也更顺利不是。” 刘长利从来没敢小看王红梅这个正主任,但是听到这里,他还是不由得有些惊讶起来,心里暗自想:这老娘们还真机灵,都这时候了还能想着立功。 不过他嘴上还是说道:“主任,你这想法倒是挺好,就按你说的办 这边,刘长青坐着车回到轧钢厂。 一到地方,他就赶紧把王学明和于志高叫过来,说道:“你俩从行动大队和机动大队里,各挑6个得力的人出来。” 接着又喊来保卫干事周小泉,交代说:“中午吃完饭,你就带着这些人去街道办报到,到了那边,帮着街道办安置灾民,顺便负责巡逻,保证安全。” 安排完这些,刘长青又转头对王学明和于志高说:“你俩再商量商量,咱得把南锣鼓巷以东那片职工区域的安全抓起来,好好改善一下职工大院的安全状况。” 刘长青心里想着,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总不能就这么混日子,怎么着也得干出点成绩来,不然实在太无聊了。 在现代的时候,他能刷手机、玩电脑、看小说,闲了还能喝喝茶,偶尔去会所找小姐姐弹个《凤求凰》啥的。 可现在呢,这年代啥娱乐都没有,他来这儿才两天,就无聊得不行。 至于和那些所谓的邻居打交道,他想都不想,宁愿一个人在屋里躺着睡觉,也不想跟他们勾心斗角,觉得那太掉价了。 刘长青看着王学明和于志高,接着说道:“你们想想办法,看看怎么能把这片职工区的治安搞好。这不仅能让职工们住得安心,对咱们轧钢厂的形象也有好处。” 王学明挠了挠头,说道:“科长,这片区域情况有点复杂,人员也多,想要改善安全状况,怕是得花不少功夫。” 于志高也附和道:“是啊,而且有些职工大院的管理一直比较松散,大家习惯了自由散漫,要改变可不容易。” 刘长青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我知道有难度,但咱们不能怕麻烦。 这样,你们先去摸清楚各个大院的情况,看看存在哪些安全隐患,还有居民们平时有什么问题和诉求。然后咱们再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具体的方案。” 王学明和于志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齐声说道:“好的,科长,我们这就去办。”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刘长青又叫住他们:“对了,这事儿要抓紧办,争取尽快拿出个初步的想法来。 学明,你和街道办对接一下,他们那边会给咱们60个民兵,这件事情。你找个人fuze! 是,科长 !王学明应道! 第13章 李怀德 他俩走后,刘长青也起身出了办公室,径直往保卫科的小仓库走去。 这保卫科的小仓库,可是有些“故事”的。 这些年来,保卫科在打击黑市摊贩、对付地痞流氓以及捣毁特务组织等一系列行动中缴获的物资,大部分都按规定上缴了,但也还留了那么一小部分,算是保卫科的小金库。 守着这仓库的,是瘸了腿的老王。 刘长青跟老王打了声招呼,便走进了小仓库。里头的东西看着也不多了,就剩几条烟,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物件。 刘长青伸手拿了一条中华烟,转手就扔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接着又拿了两盒散的,塞进衣兜。之后,他才慢悠悠地走出小仓库。 “老王,我刚拿了一条烟,你记一下。”刘长青说道。 “知道了,科长。”老王应了一声,随即掏出一个本子,写了“出小仓库出烟一条”,写完还拿给刘长青看了看。 刘长青点点头,接着掏出烟,拆开给了老王一根,随口问道:“老王,你这腿,阴天下雨的时候疼不疼?” “科长,我这腿一到阴天,疼得钻心呐。”老王苦着脸说道。 刘长青点点头,伸手握住老王的手,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仔细地感知脉象。 要说起来,医武不分家,刘长青前世身为国学大师,对中医也颇有自己的见解。 老王这腿,是当年在战场上被敌人的弹片击中,筋腱都给割裂了,就现在这技术,根本接不上。不过,改善一下还是有办法的。 刘长青摸了一会儿脉,点头说道:“老王,过几天我给你配副药,你往腿上抹一抹,看看能不能改善情况。” “谢谢科长,科长你啥时候还会中医了?”老王一脸惊讶。 刘长青摆摆手,说道:“我哪会什么中医啊?就是医武不分家,你也知道我老家是武术之乡,从小跟着家里长辈练武术,算是学了点皮毛,对中医也就懂那么点。这药膏是家传的,到时候给你弄点,你试试,要是好使,咱再配。” “谢谢科长了。” “不谢。老王,你是前辈,要是我在保卫科办的事有啥不对,你可得给我提个醒。” “哎哎,科长,这些年你来了,虽说咱捞外快的机会少了,可心里头痛快啊。我知道你和以前那些领导不一样,你是真正干实事的战士。” 刘长青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说道:互相理解吧,老王,以后我会加倍努力带好兄弟们的。说完这句话,刘长青就走了出去。 老王疑惑地看着刘长青,怎么觉得今天的科长和以前不一样呢?以前的科长虽关心下属,总是默默为大家解决问题,不声不响地帮忙。 但平时话不多,给人感觉比较严肃,说话语气硬邦邦的,有时不经意间就得罪了人。 可今天,科长不仅主动跟自己拉家常关心腿伤,说话语气温柔,说的话还特别能说到人心里去,这种转变让老王很是诧异。 刘长青走出小仓库,径直走向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刚到离李怀德的办公室还有五六米远呢,他就看到李怀德的助理在门外守着,而且还听见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里传来女人的娇喘声。 他停下脚步,李怀德的助理这时候也发现了他,刚想张嘴,刘长青举起一根手指,冲着他嘘了一下,然后转身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刘长青来到杨厂长的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里边很快传来一声“请进”。 他推门走了进去,笑着说道:“厂长,忙着呢?” 杨厂长抬头一看,见是刘长青,赶忙说道:“刘科长来了,快坐快坐。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以前都不常来我这儿,怎么今天有空过来啦?” 刘长青坐下后,便直奔主题:“厂长,是这样的,我想让厂里资助一些物资给街道办。 您也知道,现在有不少事儿需要帮忙,街道办那边人力物力都有些紧张。” 杨厂长听了,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嗯……这件事我原则上同意。咱们厂虽说也有困难,但解救父老乡亲,这是好事,咬咬牙还是能拿出一些物资来的。 不过呢,这样的事儿还是得严谨些,咱们下午开个会,和白书记还有其他几位厂长一起讨论讨论。” 刘长青见状,赶忙说道:“那行,这件事就麻烦厂长您费心了。”随后便提出告辞。 刚走出杨厂长的办公室,刘长青就看见李怀德正在院子里一边抽着烟,一边来回踱步。 李怀德一瞧见刘长青出来,赶忙迎上前去,笑着说道:“刘科长,怎么刚刚去我办公室,结果拐了个弯,又进杨厂长办公室啦?” 刘长青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捅了捅李怀德的肩膀,调侃道:“我哪敢打扰你老兄啊,就怕坏了你老兄的好事嘛。” 李怀德听到刘长青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干笑两声后,凑近刘长青低声说道:“刘兄弟,有些事大家懂的都懂,你就多担待担待。” 刘长青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一副很理解的样子,笑着说:“李哥,这都不是事儿。 谁还没点小秘密呢,我懂。咱哥俩以后还得多互相照应。 在这厂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要没啥原则性问题,都好说。 以后有啥事儿,尽管开口,能帮上忙的,我绝不含糊。” 李怀德一听,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连忙说道:“那是那是,刘兄弟你够意思。以后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尽管吱声,哥哥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随后两人并肩朝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刘长青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李哥,咱那军大衣啥时候能发给我们呀?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兄弟们都眼巴巴地盼着呢。” 李怀德听了,豪爽地一挥手说道:“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杨厂长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这样,就下午,你安排人直接去仓库,把军大衣都领回去,保证耽误不了事。” 刘长青听了,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赶忙说道:“太好了,谢谢李哥!还是李哥你办事痛快,不像有些人磨磨蹭蹭的。这军大衣的事情一成,我就能给我下面的兄弟们有个交代。” 李怀德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中午便邀请刘长青去食堂,说道:“嗨,小事一桩,兄弟,中午咱俩没事,喝两杯去。” 刘长青也不推辞,点头应道:“行啊,李哥。正好我也想跟你好好唠唠。” 于是两人来到食堂,李怀德喊了声:“去把食堂主任曲其财叫过来。随后他俩就直接进了包间。 ”不一会儿,曲其财来了,点头哈腰地和李怀德,刘长青打着招呼,刘长青点点头回应。李怀德吩咐他:“看着上几个菜,中午我要和刘科长喝一杯。” 曲其财满脸堆笑,连连点头:“好嘞,主任,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第14章 拉拢 两人刚在包间里坐下,刘兰就迈着轻盈的步伐,如春风拂柳般袅袅婷婷地走进来,手中还提着一壶茶。 她先是给李怀德倒了茶,动作轻柔又优雅,随后又给刘长青倒上,倒完茶后,她微微欠身,转身迈着细碎的小步,摇曳生姿地走了出去。 李怀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兰离去的背影,那眼神仿佛要把人看穿。 刘长青见状,心中暗笑,他深知李怀德是个好色之徒,不由得调笑道:“哎,李哥,刚刚出去的这个女人,不就是从你办公室出来的那位嫂子吗?” 李怀德被这话一说,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就像被人当场抓住把柄一般。 他赶忙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试图压下身上那股蠢蠢欲动的欲火,随后干笑着说道:“兄弟,你又取笑哥哥我了。男人嘛,总是好这一口,谁让你嫂子长得实在拿不出手呢。” 在原主刘长青的记忆当中,李怀德的媳妇确实是个五大三粗的女人,身材就像个煤气罐,也不知道在这个年头,她是怎么吃成这么胖的。 没过多久,后厨便将菜陆续送上桌。有烧得喷香的鱼,色泽诱人;一盘鸡肉,香气扑鼻;一大碗红烧肉,红得透亮,看着就叫人垂涎欲滴;还有一道芙蓉白菜,清新又解腻。 刘长青看着这一桌精致的菜肴,嘴里不由自主地分泌出一股口水,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开口说道:“大灾之年,过分了哈,李哥。” 李怀德一边拿起放在一旁的酒,一边给刘长青倒酒,满不在乎地说道:“哎,兄弟,你想想,咱都坐到这个位置了,要是真和那些普通老百姓吃的一样,那咱们这些年不就白混了吗? 再说了,咱们又没贪污受贿,不过是吃点喝点,这能算啥?” 刘长青听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端起酒杯说道:“也是,跟着李哥有肉吃。” 李怀德哈哈一笑,拍着胸脯说道:“对,兄弟!以后跟着李哥,保准咱们都有肉吃!”说完,两人碰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李怀德面带微红,眼神带着几分醉意,看着刘长青问道:“兄弟,你刚刚去杨厂长的办公室干啥去了?” 刘长青也有了些酒意,便将去杨厂长办公室,想让厂里想办法给街道办捐物资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怀德听后,大手用力一挥,说道:“兄弟,这件事情你办得对! 虽然说咱们平日里吃点喝点,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受灾群众勒着脖子过日子。 这样,不管下午厂领导会议的结果是怎么样,只要咱厂里决定给街道办捐物资,不管捐多捐少,我都在原有的基础上,给你加上5000斤棒子面!” 刘长青听了这话,心中大喜,赶忙端起酒杯,一脸感激地对着李怀德说:“那我就替街道办以及咱这一片的灾民谢谢李哥了! 李哥你真是大善人呐!你这行为,要是在古代,那就是毁家纾难,倾尽全力救助灾民,这等善举,令人钦佩!” 李怀德听了哈哈一笑,说道:“兄弟,你太抬举我了,什么毁家纾难,这不都是厂里的物资嘛? 给谁用不是用啊。咱厂五六千人,一人一顿饭少吃上一两,有个10天,这些物资不就省出来了。”李怀德显然是喝得有点多了,嘴巴没了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冒。 刘长青就像没听到一样,笑着说道:“那我再敬李哥一个。”随后两人又仰头干了一杯。 这一杯酒下肚,李怀德的话匣子算是彻底被打开了。“兄弟,在这厂里,大家都得互相帮衬。 你别看有时候大家表面上各忙各的,实际上心里都有数。 就说咱厂里现在啊,分好几派呢。兄弟,你看,有白书记一派,杨厂长一派,还有以聂厂长为首的车间派。你是哪一派的呀?”李怀德眯着醉眼问道。 刘长青心中暗暗骂道:“我他娘哪一派也不是,我是骑墙派,谁给我好处,我就跟谁一派,谁不给我好处,我就站到另一派去,反正我这个保卫科科长和你们这些厂领导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再说了,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端着酒杯,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说道:“李哥,我现在还摸不着头脑呢,正想跟李哥你取取经。” 李怀德看似醉眼朦胧,一副醉意上头的模样,然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清楚,今天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毕竟保卫科作为厂里唯一的暴力部门,极具战略意义。此前,杨厂长、赵书记、聂副厂长,再加上他自己,都曾尝试拉拢保卫科。 无奈一来保卫科科长赵卫国身体欠佳,常年不见人影,根本不想卷入这些纷争;二来之前的刘长青一心只想当个纯粹的战士,对这类政治事务毫无概念,还不屑于参与,只知道听从命令行事。 但今儿个一看,这刘长青似乎挺懂事儿,愿意坐下来和自己喝酒。因此,李怀德打算借着这场酒局,不着痕迹地拉拢他。 他眯起眼睛,舌头打着卷儿,含糊地说道:“兄弟啊,在咱这厂里,以后咱哥俩可得好好亲近亲近。有些事儿呢,你还得多支持哥哥我。哥哥我可觉得你这人特别靠谱……” 刘长青心里暗自冷笑,心想着这李怀德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但表面上,他立刻堆起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说道:“李哥,您这么看重我,我心里可感动了。 可您不是不知道,我毕竟还是个副科长,上面还有赵科长这尊大佛镇着呢,很多事儿我确实做不了主呀。 不过您放心,以后厂里要是有啥事儿,咱哥俩肯定得多互相通个信儿,我心里头肯定是支持您的!” 然而,刘长青心里却在默默想着:谁也别想拉拢我,我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时代,哪屑于在别人手下讨生活,我只做我自己,走自己的路。 李怀德听了刘长青这番话,心里顿时明白,这小子并非没有政治头脑,而是如同泥鳅一般滑不溜手,根本不给他拉拢的机会。他心中暗自咒骂,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仍旧和刘长青说着掏心窝子的话,继续举杯喝酒。 酒过几巡,李怀德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给灌醉了。刘长青见状,便与李怀德的秘书一道,费力地把李怀德搀扶起来,一路摇摇晃晃地将他扶进办公室。安顿好李怀德后,刘长青也觉得脑袋有些发沉,便径直回保卫科找了个地方,打算补补觉。 刘长青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直到下午5点才悠悠转醒。此时,距离厂里下班也就半个来小时了。 王学明匆匆走进来,一脸恭敬地询问道:“科长,今天还要不要例行检查呀?” 刘长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思索片刻后说道:“不用了,昨天刚检查过一遍。以后咱们工作方式调整下,外松内紧。你去告诉负责巡逻的同志们,着重加强对围墙周边,还有各个车间杂物放置区域的巡逻力度。别再搞突然临时检查了,老是这样容易激起工人们的逆反心理,明白吧?” “是,科长。”王学明连忙点头应道。 刘长青接着又叮嘱道:“对了,学明,你安排几个人,把咱辖区内的黑市,还有那些鸽子市、小赌场之类的地方,都好好摸一下情况。咱们得随时掌握辖区内所有犯罪情况,不能有丝毫懈怠。” “是,科长。”王学明再次响亮地回应。 “嗯,下去吧。”刘长青挥了挥手,王学明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第15章 复盘 刘长青点起一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细细复盘这两天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愈发感受到这个时代有着独特的规矩,也别具一番魅力。、 思索一番后,刘长青心中打定主意,既然身处体制之内,那便要尽可能借助体制内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正想得入神,外面传来敲门声,一名队员推门而入:“科长,外面有个叫刘光天的找您。” “刘光天?那不就是刘海中家的老二吗?他找我能有啥事? ”刘长青弹了弹烟灰,对着队员说道:“让他进来吧。”“是!”队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队员便领着刘光天进来了。刘光天点头哈腰地走进屋,刘长青抬眼打量这小子,暗自思忖:嗯,不错,一脸凶相。要是调教好了,倒是能当个得力小弟。 瞧这副身板和个头,往那一站,颇有威慑力。有些人天生一脸凶相,旁人乍一看,就觉得他不像好人,这就是外貌给人的第一印象在作祟。 人们往往仅凭第一眼,就对一个人下了定论,若觉得是好人,便认定他是好人;若觉得是坏人,那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很难改变对其的看法。 就好比古时候科举考试,对考生的身高相貌都有要求,身高不能低于几尺,还得相貌堂堂、浓眉大眼才行。听说清朝有个状元,就因为瘸腿,最后只得了个同进士出身。 “光天来了,快坐。”刘长青满脸热情地招呼着刘光天,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刘光天赶忙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叫了声:“刘哥。 ”刘长青顺手拿起烟盒,从中抽出两根烟,分别递给刘光天和带他进来的那位队员。 那队员见此情形,心领神会,知道刘长青和刘光天可能有话要说,便礼貌地告辞出去了。 “光天,是头一次来哥这儿吧?”刘长青微笑着问道,眼神中透着关切。 “哎,是的,刘哥。”刘光天赶忙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拘谨。 “那光天这次来找哥,是有啥事儿呀?”刘长青吐了个烟圈,饶有兴致地看着刘光天。 “刘哥,我是受易中海的委托,来通知您,让您今天晚上回去参加全院大会。”刘光天赶忙说明来意。 “哦,几点开始呀?”刘长青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问道。 “应该是7点吧,咱们轧钢厂6点钟下班,留一个小时给大家吃饭,所以7点开始。”刘光天解释道。 “嗯,行,光天,这事儿我知道了。对了,光天,哥在院子里住了两年了,还常没和你碰上。你自从不念书了,现在都干啥呢?”刘长青看似随意地询问着,实则别有深意。 刘光天见刘长青如此和蔼可亲,心中的拘谨顿时消散了几分,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下学这一两年的经历说了个遍。“ 刘哥,我这两年啊,啥活儿都干过。有时候去扛点零活,挣点小钱。在门头沟那边给人家挖过沟,累得腰酸背痛的。 还去挖过河,顶替河工的活儿,那活又苦又累。有时候也去粮店扛大个,一袋袋粮食压在身上,真不是滋味儿……” 刘长青一边听,一边轻轻点头,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等刘光天说完,他重重地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哎,苦了你了兄弟。 哥虽然现在当了个保卫科副科长,但有些事也不好插手,毕竟民不举官不究,这家里的事哥也不能多管。 可你瞧瞧,你为家里出了这么多力,你爸眼里却只有老大,你说这公平吗?”刘长青看着刘光天,眼里充满了为他打抱不平的意味。 刘光天听了刘长青这番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这些年来在家里遭受的冷落瞬间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泛红。“哥,您说我该咋办啊?我也想有个稳定的工作,不用再这么四处奔波吃苦了。” 刘长青看着刘光天,心中暗喜,却故意面露难色,说道:“光天,哥也心疼你,可这事儿不好办呐。你也知道,你爸那人……要是哥给你找了工作,他再来给哥闹,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刘光天一听,心中焦急起来,连忙说道:“哥,我爸他……我以后离他远远的,不让他给您添麻烦。哥,您就帮帮我吧,我实在是不想再过这种苦日子了。”说着,刘光天眼中满是期盼。 刘长青见状,犹豫了片刻,装作勉为其难地说道:“行吧,光天。过一段时间,我们保卫科要招收临时队员,到时候我看看给你留个名额,你先干个临时工。等有机会,哥再想法子给你转正,不过你可得好好表现。” 刘光天一听,大喜过望,连忙说道:“谢谢哥,谢谢哥!我肯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嗯,你先回去。见到易中海,就说我在保卫科忙得不可开交,今天可能加班,但会抽空参加全院大会。”刘长青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刘光天。 刘光天点头如捣蒜,一脸恭顺,忙不迭地回应:“嗯嗯,知道了,我知道了,刘哥。”他心里清楚刘长青如今在保卫科地位不一般,哪敢有丝毫懈怠,应完便转身匆匆出门回去了。 这边刘光天一走,刘长青脚步匆匆,径直找到了王学明。此时王学明正伏案整理文件,见刘长青进来,赶忙起身,挺直腰杆:“科长,您找我?” “学明,你给我挑6名得力的队员,下班后随我回家。”刘长青眼神坚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科长!”王学明得令后,丝毫不敢耽搁,凭借着对手下队员的了解,迅速从众多人员里挑选出6名队员。不多时,便领着这6名队员来到刘长青面前。 这6人皆是退伍不久的年轻战士,年纪在二十一二岁,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军人特有的坚毅,一看就是身手矫健的好手。 刘长青脸上立刻浮现出亲切的笑容,亲自拿起桌上的烟,逐一给队员们递上。他拍了拍其中一名队员的肩膀,关切地问道:“兄弟,家里负担重不?现在住房还紧张不?粮食够不够吃啊? ”那名队员受宠若惊,赶忙回答:“谢谢科长关心,家里都挺好的。”刘长青又看向另一名队员,继续询问家庭情况,对每一个队员都关怀备至,尽显和蔼可亲的模样,让队员们心里都暖烘烘的。 办公室里气氛逐渐融洽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来到6:20。 刘长青抬手看了看表,站起身来,对王学明说道:“学明,你和老杨安排下今晚的值班任务。我带他们在厂子里转转,就先回家了。” 王学明立刻回应:“知道了,科长!”声音洪亮有力。 随后,刘长青带着6名战士精神抖擞地走出办公室。他们沿着轧钢厂的各个区域仔细巡视了一圈,期间刘长青还不时向队员们询问一些厂里的情况。巡视结束后,刘长青抬手再次看表,正好6:45。 他思索片刻,有条不紊地吩咐道:“你们4人先去我住的95号院前大门等着。”说完,便转身开上车,朝着街道办的方向疾驰而去,准备去接王红梅。 第16章 全员大会 开着车来到街道办,接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王红梅,王红梅还带着三名妇女。接上她们后,车子朝九十五号院驶去。 到了95号大院,往常如“门神”般守在门口的闫埠贵今天没在,估计是吃了饭去院里参加全院大会了。刘长青把车停好,然后对着王红梅说道:“王主任,我先进去,你们在垂花门听听,看看这三位大爷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行吧,刘科长,您先请。我们就在这边听着。”王红梅点头回应。 刘长青又对着随行的六名保卫科战士说道:“你们六个保护好王主任。” “是,科长!”六名战士齐声应道。 随后,刘长青背着手走进院子。刚到垂花门,就出来一个半大小子,正是前院闫埠贵的三儿子闫解旷。闫解旷看到刘长青,直愣愣地喊:“刘长青,你回来了!” 刘长青听到闫解旷直呼自己大名,心里有些生气,眼睛眯了眯,问道:“你小子这么急着找我,有事儿?” 闫解旷赶忙说:“赶紧的,全院大会都等着我呢,一大爷之前就找你,现在一大爷怕是要生气了。” 刘长青应道:“行,那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 闫解旷转身,边走边说:“那你快点啊。”说完,闫解旷转身往中院跑去。刘长青随即伴随着闫解旷的背影走进中院。 闫解旷一进中院就大声吆喝着:“刘长青来了,刘长青来了!” 只见全院的人都齐刷刷地,或蹲或坐围拢在四合中院里 。有的人在游廊下,有的人坐在板凳上,还有的坐在马扎上 。易中海、闫埠贵、刘海中,就像三位大老爷一样,坐在八仙桌后面和两边,八仙桌前面还有一个板凳。 看到刘长青来了,刘海中站起来对着刘长青说道:“刘长青,你怎么才来,让大家等了这么长时间。 ”刘长青看了看表,七点五分,说道:“刘海中同志,这个所谓的全院大会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也不可能放下工作专门来开这全员大会吧。” 刘海中哼了一声,说道:“你就是不守规矩,咱们全院大会针对的是全院所有人员?赶紧坐那吧。 ”说着,他指了指放在八仙桌前中间空地上的板凳,接着又补充道:“还有,请叫我二大爷。” 刘长青冷笑一声,回应道:“行,二大爷同志,我坐。我也来了,大家开会要说什么,讲吧。”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嗯,今天开会的目的,就是批评某些同志不尊重长辈,还打击报复邻居,一点儿都不尊老爱幼。 下面,请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讲话,大家鼓掌。”说罢,他自己先拍着两只胖手鼓起掌来。大院里的人受他带动,也纷纷鼓起掌来。 此时,躲在垂花门处偷听的王红梅已经气得咬牙切齿。她心中暗自愤恨,这三个老家伙还真把自己这所谓联络员的身份当回事儿,摆出这般大老爷的做派。 开会居然自己坐着,让底下的人站着。如今是什么时代,意识形态高于一切,要是被上级部门知道了这个所谓的全院大会,光这一项,他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缓缓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副严肃且颇具威严的神情,目光直直地投向刘长青,开口说道:“大家伙都知道,傻柱因为给龙老太太带饭盒的事儿,被厂里保卫科给抓了,而且还遭到了殴打,现在正躺在医院里呢。 ”正说到这儿,易中海刚想往下说,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嘿嘿”的笑声。他目光一扫,就看到抄手郎家那许家三口人正站在那儿,许大茂正咧着嘴嘿嘿笑着。易中海狠狠瞪了他几眼,许大茂这才收起笑容。 易中海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咱们院中的某位邻居,本来是有能力阻止其发生的。 可这位邻居呢,不光没有阻拦,竟然还指使手下人把傻柱打得鼻青脸肿,生生地在禁闭室里吊了一宿。这是什么行为?他怎么能这么干呢?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本就得互相照应着点。可他倒好,怎么就能这么狠得下心肠?” 话音刚落,人群里便开始有人附和起来:“是啊,再怎么着,邻里邻居的也不能不管啊! ”“就是说啊,这也太过分了!”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刘长青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满与指责。 易中海接着数落起来,语气愈发严厉:“还有,咱们这位邻居,买了肉竟然自己偷摸吃,连对龙老太太都不晓得孝敬。 ”说着,他还特意示意了一下坐在人群右边,正由秦淮茹扶着,与贾家坐在一起的龙老太太,“龙老太太是什么人?那可是军烈属啊,在咱们院里德高望重,就是咱们的老祖宗! 平日里,咱们大家谁做了好吃的,不得先给龙老太太送去?尊老爱幼的道理,咱们这位邻居是一点都不懂啊!” “你们瞧瞧,棒梗他们这些孩子,哪个不是眼巴巴地盼着能有点好吃的。可这位邻居呢,也不主动送点吃的过来,还非得人家当妈的主动上门去要。 你们说说,人家当妈的主动上门要东西,这得多丢脸呐!可即便这样,这位邻居竟然还不给,这到底是什么行为?” 易中海这一番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贾张氏立马在一旁哭天抹泪起来,一边用手拍着大腿,一边嚎啕道:“我们家东旭一个人挣钱,要养这么一大家子人,这日子过得可苦哟!你们这些工资高的,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帮衬帮衬嘛!” 一旁的秦淮茹则低着头,脸上满是委屈之色,时不时地偷偷抬眼,略带怯意地看一眼刘长青,仿佛有诸多无奈却又不敢言语。 看到刘长青在椅子上抱着双肩不说话,脸上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全然没了以往谨小慎微且和蔼可亲的模样,易中海顿时恼怒起来。他“嚯”地一下站起身,直接大声说道:“刘长青,说的就是你!” 刘长青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悠悠说道:“哦,原来我听了半天,原来说的是我啊。 我在大家眼中是这么十恶不赦的吗?” 刘长青目光扫向全院人,然而全院人竟没有一个人说话。 刘海中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易中海和闫埠贵也都蔫了下来,不敢再指责刘长青十恶不赦。 “刘长青,你别转移话题,你先说一说傻柱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易中海咬咬牙,再次开口。 刘长青神色淡定,说道:“解决?能怎么解决?厂子里不是已经处罚了傻柱了吗?我这边就不再追究傻柱的责任了。” “什么?你还想追究傻柱的责任?我说的是你们保卫科怎么赔偿傻柱? ”刘海中也忍不住拍着桌子,大声说道,“对,你们凭什么打人?打了人就应该赔偿,你们打算怎么赔偿傻柱?傻柱现在卧病不起,你们保卫科得拿钱,好让傻柱看病!” “呵呵……”刘长青冷笑一声,而后说道,“我看咱厂子领导应该换成二大爷。 如果咱厂里换成二大爷领导,我们这些在厂里工作的人肯定会比现在过得要好。 咱们那些厂领导都是些什么东西?一点也不顾员工的死活,不就是偷拿点东西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二大爷?”刘长青笑着看向刘海中,眼中却带着几分戏谑。 刘海中本来听着刘长青叫他二大爷,还说支持他当厂长、适合当厂领导的话,心里正高兴呢,可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大冷天的,他头上的汗竟下来了。 “这样,二大爷……”只听刘长青接着说,“这样,二大爷,明天我就会把咱全院大会的决议形成书面报告,上交给厂领导。 我会让厂领导充分考虑你的建议,不要惩罚傻柱,还要对他进行表扬。 毕竟傻柱又没干旁的,只是拿了点吃的喝的,偷拿点吃的喝的这点事,在你二大爷这位领导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对不对?” 只见刘海中的脸瞬间煞白,冷汗直往下流,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厂领导决定的……都是对的,我刚刚……刚刚是瞎说的。” 第17章 全员大会2 易中海见刘海中如此轻易就落了下风,心中暗自骂了声“废物”。 他不着痕迹地向旁边的闫埠贵使了个眼色,可闫埠贵却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 闫埠贵心里透亮,今儿个的刘长青和往日里截然不同。 以往他还能倚仗自己是院里的老住户,凭借“三大爷”这个身份,偶尔从刘长青那占点小便宜,比如刘长青买粮食回来,他总能趁机舀上一碗。 但此刻,他哪还敢吱声,正所谓遇小利而忘义,遇大事而弃身,说的便是闫埠贵这类人。 无奈之下,易中海只能亲自上阵。“那你怎么解释买了肉却不给老太太送去?老太太可是军烈属啊!你也是当兵出身,难道不懂得尊敬上了岁数的军烈属吗?” 刘长青思索了片刻,点头道:“确实该尊敬。不过这件事嘛……过一会儿,会有人替我解释的。 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就宣布散会吧,我这还没吃饭呢。 ”哼,见刘长青这般避而不答,易中海也没办法强逼他回应。 紧接着,易中海说道:“下面说今天晚上第三件事。 就和前几次一样,咱们给贾家还有傻柱捐款 。 大家都是邻居,理应互相照应。 傻柱现在躺在医院里,他平日里的工资没少帮扶咱院里的邻居,所以咱们得团结起来,帮一帮傻柱和贾家。 毕竟今天你帮他们,日后你有了事,大家也都会帮你。 这样,我捐10块。 ”不知何时,八仙桌上已然摆了一个写着“捐款箱”三个大字的箱子。 易中海说着,便把一张大黑十面额的纸币放进了箱子里。 刘海中这时候也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不甘示弱地说道:“我也捐10块。” 闫埠贵则掏出一张五块的,面露难色地说道:“今天你们也都知道,我们家人口多,就我一个人挣钱,每个月工资也就27块5,大家多体谅体谅,我捐五块。”说着,他也把钱放进了箱子里。 随后,众人和易中海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刘长青。 刘长青抱着肩膀,瞧了一眼月亮门,却并不说话。 就在这时,贾张氏在一旁瞬间哭天抹泪起来,边哭边嚎:“我家东旭一个人挣钱养这么一大家子,日子苦啊。 刘长青你工资高,就不能帮衬帮衬我们吗? 贾张氏正坐在地上哭天抹泪,秦淮茹还在旁边打掩护,说道:“妈,我以后少吃点,大不了我以后每天只吃一顿饭,多喝点凉水,省下的粮食给孩子们充饥。 ”贾张氏则哭诉着回应:“不行啊,儿媳妇。以后妈少吃点,你们多吃。你们年轻,妈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大不了就把妈饿死。” 刘长青根本不屑看这两人的表演。可院里的群众显然被他俩的表演所迷惑,纷纷排着队,拿着钱往捐款箱子里放。刘长青见状直接冲着垂花门摆了摆手。 只见街道办的王红霞带着七八个人,神色严肃地走了进来。她一脸阴沉地看向易中海等人,质问道:“易中海,谁给你们胆子私自组织捐款?嗯,啊?” “王……王主任,你怎么来了?”易中海被吓得六神无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刘海中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路小跑着绕过来,点头哈腰地说道:“王……王……王主任,来了,快坐快坐。” 王红霞对刘海中的阿谀奉承置若罔闻,继续厉声道,目光如炬地盯着易中海:“我问你话呢!谁给你们的胆子,私下组织捐款? 还有,谁说后院龙老太太是军烈属? 是谁允许你们私自讨论傻柱偷窃的事情。 傻柱偷窃,既然轧钢厂领导已经宣判了结果,那就证明没冤枉他。 如果你们觉得冤枉,就该向上一级部门请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私下随意讨论。” 易中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嗫嚅着解释道:“王主任,我们也是想着邻里之间,能帮衬一把是一把。至于龙老太太的事,我们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王红霞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道:“认为?做任何事都得讲规矩、讲证据。你们这么私下组织活动,一旦出了乱子谁负责? 还有你们讨论傻柱的事,这不是扰乱大院秩序吗?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街道办的脸往哪放?你们身为大院里有一定威望的人,本应以身作则,怎么能带头搞这些不合规矩的事?” 闫埠贵此时也赶忙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王主任,您大人有大量,我们真是一时糊涂,没考虑这么多。这不都是看贾家跟傻柱可怜,就想着大伙一起帮衬下。 龙老太太那事,确实是我们疏忽了,没去核实清楚。” 王红霞瞪了闫埠贵一眼,严肃地说道:“热心肠不是这么用的,你们这是胡来。 大院里这么多人,万一因为你们这个捐款引发矛盾,或者有人借着这个名义谋私利怎么办? 还有关于龙老太太身份,还没弄清楚就到处宣扬,这是很不严谨的行为。” 正在这时,刘长青开口说话了:“王主任。” “哎,刘科长你说。” 刘长青一脸冷笑地说道:“王主任,每个月我都会给街道办捐款,让你们买东西送给咱们街道里的孤寡老人,而且我还特意嘱咐,要是有军烈属,一定要多照顾一下。 看来你们是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啊。 而且我这个捐款人,还真不知道咱们院有龙老太这么一位军烈属。 请问这是组织程序的错误,还是咱们这位军烈属是假的? 听到刘长青的质问,王红霞看向易中海,“易中海,是谁宣扬龙老太是军烈属的? 龙小妮,你也给我说一说,你到底是不是军烈属?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龙老太装聋作哑地答道! “哼,听不见。” 王红霞冷哼一声,接着叫过来负责南锣鼓巷这一片居委会的主任闫妮:“小闫,过来。” 闫妮是一个30来岁的中年妇女,她快步走过来。 王红霞吩咐道:“记一下,从下个月开始,停了咱们这位龙老太的五保户补助。” “是。” “什么?不要啊!”龙老太惊呼起来。 紧接着王红霞宣布:“闫埠贵!” “在呢在呢。”闫埠贵点头哈腰地来到王红霞这边。 “你们一共组织了几次捐款?” “六次。” “都给谁捐款了?” “贾家。” 王红霞严肃地命令道:“贾张氏,我命令你把这六次捐款,捐了多少钱,全部拿出来,还给大家。” 第18章 逮捕贾家母子 贾张氏听闻王红霞的命令,瞬间如疯了一般撒起泼来。 她一屁股狠狠坐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拍打着地面,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大声嚎叫:“老贾呀,你快上来吧! 有人欺负咱们家呀! 老贾呀,你在那下面可得睁开眼瞅瞅啊! 瞅瞅这些人,都欺负到咱孤儿寡母头上来啦! 你快上来把这些人都带走吧!咱们家咋就这么命苦啊呦! 你走得早,留下我们娘儿几个被人这么拿捏,你于心何忍呐? 老天爷呀,你咋就不开开眼,救救我们家吧!”她边哭边吼,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抹着泪水和鼻涕,那副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东旭他爹,你看看这些人,平日里人模人样的,现在都露出真面目了。 咱们家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也不上来,你个死鬼哟!你快显显灵吧! 把这些欺负咱们的人都收拾收拾吧!呜呜呜……” 贾张氏的叫魂声如尖锐的利器,瞬间在大院里回荡开来。 因着她这阵仗,本来就在旁边留意着的95号院动静的,94号、93号、96号院的邻居们,纷纷趴在墙头上,好奇地张望着95号院里发生的这一幕。王红霞被她气得脸红脖子粗,胸口剧烈起伏。 刘长青见状,伸手对着两名保卫科的战士招了招手,冷声道:“去,把她嘴堵上,给我铐起来,带回保卫科。” “是!”两名保卫科战士迅速行动,如疾风一般来到贾张氏身边。 其中一人以苏秦背剑的方式,猛地将贾张氏摁倒在地,紧接着熟练地铐上手铐。 随后,另一名战士掏出一方手帕,不由分说地往贾张氏嘴里塞去。 贾张氏一边拼命扭头,一边大声嚷嚷:“干什么干什么?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 “放开我娘,不要抓我娘!”贾东旭见状,急忙上前,伸手去扒拉两名保卫科战士。 刘长青眉头一皱,又挥了挥手,又有两名战士快步上前,其中一人飞起一脚,直接将贾东旭踹倒在地,然后同样拿起手铐,将贾东旭铐了起来,口中喝道:“抗拒执法!” 只见刘长青走上前,一脸严肃地宣布:“搞封建迷信,抗拒执法,这就是抓你们俩的理由。 你俩都给我到禁闭室待上几天,好好老实老实。 带走!” “是! ”接着,四名保卫科战士押着贾张氏和贾东旭,往院外走去。 易中海见状,赶忙上前求情:“小刘,不对,是刘科长,你看这件事咱们是不是就在院中解决?在院中解决。” 这时王红霞开口了,语气严肃且带着几分斥责:“院中解决?易中海,你这种大家长式的封建思想要不得!如果都像你想的这样在院中解决问题,那咱们国家还要法律干什么?” 易中海被王红霞这般训斥,顿时怯懦得不敢再言语。 至于刘海中和闫埠贵,此时就像鹌鹑似的,灰溜溜地缩到人群里。 随即,王红霞将目光投向焦急且泪流满面的秦淮茹,命令道:“秦淮茹,现在你家里就你能主事了。你去把钱拿出来,按照以往大家捐款的数额,都还给大家。” 秦淮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嗫嚅道:“王……王主任,我也不知道我们家的钱放在哪儿啊。” “你不知道?好,那好办。 ”王红霞转而吩咐南锣鼓巷居委会的闫妮,又指了指另一位妇女同志,接着对剩下的两名保卫科战士说,“你们四个,一起去贾家。” 众人领命,径直朝贾家走去。 贾家的棒梗站在门口试图阻拦,其中一名战士抬腿轻轻一脚,就把棒梗踹到了一边。 秦淮茹赶忙跑到正哭着的棒梗身边,将他紧紧抱起,然后怒目圆睁,瞪向那名战士。 那战士却只是嘿嘿一笑,并未理会,径直走进贾家开始搜寻。 没过一会儿,几人就拿着钱出来了。闫妮报告道:“主任,刘科长,在一幅遗像后面搜出了800多块钱。” “闫埠贵!”王红霞厉声喝道。 闫埠贵赶忙从人群中钻出来,点头哈腰的。 “你们捐款有没有记录?” “有。” “去拿!” 闫埠贵赶忙点头,像兔子一样迅速跑向前院,从自家拿来了捐款记录。 王红霞接过捐款本看了看,说道:“六次捐款,每次大约都有三十七八块钱。嗯,够了。” 她从那800多块钱里数出相应的总钱数,把剩余的钱交给了秦淮茹。 接着,王红霞提高音量宣布:“从今往后,95号大院不再设立联络员。 至于95号院的三位大爷,直接撤岗。 95号院要是有事情,可以去居委会找闫妮,也可以去街道办找我们。 要是遇到打架斗殴、发现特务这类紧急情况,可以报告给刘科长。 家长里短的事儿,也能找刘科长解决,但尽量别打扰他,刘科长身体不太好,大家要多体谅帮助他。听到了吗?” 大院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听到了。” “今天就先这样。”王红霞说着,走到刘长青身边,问道:“刘科长,你看这样行不行?” “行,今天就先这样吧。”刘长青答道。 随后,王红霞带着一行人回街道办去了。这边闫埠贵开始组织全院的人拿回自己的捐款,还亲自给刘长青送去十二块钱,说道:“这是前六次捐款里您那一份。” 刘长青接过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剩下的两名战士,抬脚朝着前院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他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心里暗自琢磨着这白得的12块钱,寻思着今天晚上是不是就用它去好好吃一顿,犒劳犒劳自己饥肠辘辘的肠胃。 刚走到垂花门,易中海就急匆匆地追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赶忙说道:“刘科长,您看能不能把贾张氏和东旭他俩放了呀? 您也知道,贾张氏就是个老娘们儿,啥大道理都不懂。 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邻里邻居的,您就看在这情分上,能不能照顾照顾他俩?” 刘长青心中一阵厌烦,斜睨了易中海一眼,暗自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这般理直气壮地吩咐我。 哼,等着吧,老东西,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不过,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看似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打着官腔说道:“易师傅,这件事既然已经归我们保卫科管了,您放心,我肯定会跟底下的同志们交代好,尽量不让他们为难贾张氏和东旭兄弟。 但他俩毕竟犯了错,也不能就这么轻易逃脱处罚不是?”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指了指周围院墙上正探头观望的人,接着说道,“毕竟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虽然当着保卫科副科长,但也得按规矩办事,不能滥用职权呀。” 说完,他又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您先回去,这件事情我会酌情考虑的。”说罢,他便慢悠悠地朝着自家走去。 第19章 吓尿龙老太 到了家门口,刘长青这才赫然发现自家窗户上的玻璃竟真的让龙老太给捣碎了,碎玻璃碴子散落一地。 他的嘴角缓缓泛起一丝冷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森然,旋即转身,迈着沉稳且带着些许怒气的步伐走到中院,而后猛地提高音量,大声质问道:“是谁把我的玻璃弄碎了?今天晚上必须给我安上! 现在是晚上8点多,9点之前要是还不给我安上,咱们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是我!是我捅破的,就是我老婆子捅破的,你能怎么样?”伴随着尖锐且泼辣的叫嚷声,龙老太太拄着拐棍,一摇一摆走了出来。 她脑袋上稀疏的白发被夜风吹得凌乱不堪,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拧成一团,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恶狠狠地盯着刘长青,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咧着:“孙子,就是你老祖宗我捅破的,你能怎么样? 你还敢打我?你个小兔崽子,别以为当了个什么保卫科的官儿就了不起,在这大院里,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轮不到你在这儿撒野! 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你要是敢动我,我就躺这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她还故意将拐棍在地上用力杵了几下,溅起些许尘土,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呵。”刘长青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龙老太太,说道:“怎么样,老东西?你这可是试图攻击国家公务人员,还破坏其住所。按照相关规定,你的行为是要承担后果的!”说罢,刘长青毫不犹豫地指挥着剩下的两名队员,“把她铐起来!” 两名队员得令,迅速上前,试图将龙老太太铐住。 龙老太太见势不妙,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队员们伸手想架起她,却被刘长青挥了挥手示意停下。两名队员立刻松开手,退回到刘长青身后。 龙老太太顿时感觉全院人的目光如针般扎在自己身上。 以往在大院里,她向来以老祖宗自居,众人哪个不是对她礼让三分。 显然,她万万没想到刘长青竟敢如此对待自己。 她不由得扯开嗓子叫嚷起来:“我活不了啦!老天爷啊,谁来救救我哟,有人欺负我这个孤老婆子啦!” 刘长青在后世见惯了这类耍无赖的老人,深知他们的心理。 这些老家伙仗着自己年纪大,便觉得没人敢招惹,无非是想用“不想活了”这种撒泼手段,让别人忌惮,生怕招惹了他们会沾上麻烦。 要是真把他们逼出个好歹,这些老人笃定对方会被缠得脱不了身。 就像龙老太太此刻叫嚷的:“刘长青,你有本事今天就把我弄死!你要是弄不死我,我就去你门前上吊!大不了我老太太就算恶心不死你,也得让你脱层皮!” 刘长青依旧冷笑着。他之所以在在后世65岁后还能维持奢靡的生活,即便年轻时没攒下钱也不愁,就是因为有些年轻人会雇佣他去对付那些撒泼耍赖的老头老太太。 年轻人有所顾忌而使不出的招数,上了岁数无所畏惧的刘长青可不会在乎。 刘长青心里清楚,这些老东西其实最怕死了。 人啊,越老就越觉得死亡如影随形,愈发恐惧。毕竟人生在世,除死无大事,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呢? 就说古时候那些威风凛凛的皇帝,年轻时何等英雄豪迈,可到老了,还不是一样怕死。 就像眼前的龙老太,嘴上喊着不怕死,可真要她去赴死,她敢吗?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想到这儿,刘长青伸手示意队员把手铐拿来。 他接过手铐,径直走到龙老太身边,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老太太,我会轻点的,咱们把手铐戴上啊。 戴上之后呢,就去我们保卫科的禁闭室待上一阵子,好好感受感受那床板到底软和不软和? 说着,刘长青一把揪住龙老太的一只手腕,就要给她铐上。 就在他紧紧逮住龙老太手腕,正要实施动作的时候,一股恶臭猛地扑面而来。 刘长青定睛一看,才发现龙老太竟已被吓得尿了裤子。他顿时满脸嫌弃,赶忙向后退了好几步,嘴里发出“咦”的一声。 易中海见状,急忙上前说道:“刘科长,刘科长,您千万别跟这个老东西一般见识,她岁数大了,老糊涂了。这样行不行?我一会儿就把我家的玻璃卸下来给您安上,您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长青冷笑一声,恶狠狠地盯着已经被吓尿的龙老太,说道:“这还差不多,老太太,看在你已经吓尿的份上,这次就暂且放过你。 但是别再有下一次啊,要是再有下次,哪怕你拉在裤裆里,我也得把你弄到禁闭室关上几天!” 龙老太此刻只觉得羞愧得无地自容,今天可真是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 想当初,在院里她和其他人可没少随意拿捏刘长青,如今却被他吓得尿了裤子。 她心里又气又恼,可哪还敢说个“不”字,嘴唇哆哆嗦嗦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瞪着刘长青。 ” 刘长青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手铐直接扔给战士。然后对着易中海点点头,说道:“9点,别超时了。 ”随后,他带着两名队员,连家都没回,直接出了四合院,朝着南锣鼓巷街头上的一个小饭店走去。走着走着,他又吩咐一名战士:“你开上车,直接去厂里,把刚刚跟我一起回来的那四名战士接回来,今晚我请大家吃个夜宵。” 等刘长青一行人走远后,易中海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龙老太太搀扶起来,强忍着臭味,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老太太,这个刘长青现在就跟疯狗似的,逮谁咬谁,咱们还是暂且别去招惹他了。 ”龙老太太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虚弱地说道:“中海啊,你送我回家吧。”易中海应了一声,便搀扶着龙老太太缓缓往家走去。 话说回来,一大妈今天一整天都守在医院里陪着傻柱。 傻柱今天上午输了几瓶液之后,高烧倒是退了一些,但仍有些低烧,所以还得在医院继续观察。 一大妈便寸步不离地在医院悉心照顾着。而何雨水上午去学校上课,下午放学回来后,也赶忙赶到医院去陪伴她哥。 院里的众人见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便纷纷散去。 后院许大茂一家也回到了家中。许大茂兴奋得难以自持,在房间里不停地转来转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嘿嘿,傻柱这个狗东西,终于有人能治得了他了! ”随后,他转头对着正在喝酒的父亲许富贵说道:“爸,你说这刘长青怎么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许富贵一边慢悠悠地喝着酒,一边语重心长地对许大茂说:“大茂啊,以后可得和刘长青好好相处。 人家以前对咱院里人那可是好声好气的,你瞧瞧咱院里这些人,这个占点小便宜,那个也占点小便宜。 前天中午我还听说傻柱把刘长青给打晕了,这下可好,惹上事儿了吧? 你可别忘了,人家刘长青可是保卫科副科长,手里握着实权,真要是动起真格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人家之前是不跟咱院里这些人一般见识,现在开始报复了,你就等着看吧,以后有傻柱他们好受的。 大茂啊,我可跟你说,以后千万别招惹刘长青,要是真把他惹急了,人家想收拾你,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许大茂听父亲这么一说,吓得脖子一缩,赶忙乖乖坐下,连连说道:“是是是,爸,我听你的,我一定好好和刘长青处好关系。” 第20章 收拾贾张氏 再说这边,当时正处于全国灾情严重的时期,物资极度匮乏,饭店里自然没什么像样的吃食。 像鸡鸭鱼这类平日里常见的荤腥,那简直是想都别想。 刘长青带着六名战士好不容易找了个小饭馆,店里能拿出手的最好食物也就是炸酱面了。 刘长青吩咐饭店服务人员给他们每人做了一碗炸酱面,又一人配了两个烧饼,大家好歹算是把肚子糊弄过去了。 这顿饭一共花了两块八。刘长青付完钱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带着队员们又回到了轧钢厂,直接在值班室睡了一宿。 说起他原主的家,那可真是穷得叮当响,原主对自己也太过苛待。 家里的被子已经好几年没换过了,硬邦邦的,睡在上面别提多难受,相比之下,值班室的被子舒服多了。 起码值班室的被子还有内勤的女工作人员帮忙定期拆洗。而原主家的被子还是从部队带回来的,从那之后就一直没换过。刘长青实在想不明白,原主之前究竟是怎么在这种凄苦的境地中忍受过来的。 第二天,刘长青上班后,正吃着战士们买回来的早餐,这时,王学明、于志高就前来汇报工作了。 看到王学明和于志高走进来,刘长青手中的早餐并未放下,只是冲他俩示意了一下,两人便顺势坐下。趁着间隙,刘长青将手中最后一角烧饼塞进嘴里,抹了抹嘴,面前剩下的粥也先不急着喝。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烟,扔给两人,三人便吞云吐雾起来。 这时,于志高开口说道:“科长,你们院那老娘们可真能折腾,昨晚在禁闭室骂了一整晚,今早醒来接着骂。 您看,咱们是不是得给她上点措施? ”刘长青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老于,这点事还用得着我来指示你? 对付这种人,咱们手头的法子还少吗? 去,叫几个内勤组的女战士给她点厉害瞧瞧。 老于,你记住喽,既然把她抓进来了,她不是爱撒泼吗,那就好好治治她。 她和她儿子都关7天禁闭,每天轮流招呼他俩,也让咱们的女战士练练手,省得她们整天在科里无所事事,手无缚鸡之力的。 以后要是再有女犯人,还得靠她们上手呢。 ”“知道了,科长。”于志高点头应下,转身出去安排任务了。 这边王学明见状,赶忙说道:“科长,最近咱们辖区的情况我汇总了一下。 ”说着,他手中拿着一叠资料,继续道,“辖区内所有黑市、小作坊,还有那些暗娼,以及小偷小摸的,基本上都已经锁定了。 ”刘长青点点头,伸手拿过他递来的资料,翻看了一会儿后说道:“这样,老王,你把手下的人都安排下去。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几件事,你都给办好咯。要是人手还有富余,就让他们把黑市这些违法犯罪的场所盯紧了。 我会跟赵科长请示一下,然后向上级部门申请,咱们开展一次严打行动,好好整治整治咱们这的治安环境。” “是,科长。”随后,王学明也下去着手准备了。 再说这边,于志高接到刘长青的命令后,脚步匆匆的地赶到内勤内务组。 内勤内务组的7名女兵,平日里多是做些琐碎杂务,听闻有这“特殊任务”,顿时各个摩拳擦掌,来了十足的精神。 组长赵三妮昨晚刚和丈夫大吵一架,正憋了一肚子无名火,接到指示后,二话不说,抄起一根短木棍,领着组员如一阵风般气势汹汹地朝禁闭室冲去。 一到禁闭室,赵三妮飞起一脚,“哐当”一声,门被猛地踹开。 贾张氏正坐在角落里,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哆嗦,但很快回过神来,瞬间跳了起来,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就开始破口大骂:“老贾呀,你快上来吧,这些挨千刀的欺负咱们孤儿寡母啊! “你们这群王八蛋,光知道欺负我们娘俩,你们不得好死!” 赵三妮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几步就来到贾张氏面前,满脸不屑地嘲讽道:“呦呵,还骂上瘾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张臭嘴!” 说罢,她使了个眼色,一名早就跃跃欲试的女兵心领神会,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的木棍高高举起,“嗖”的一声,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朝贾张氏的嘴砸去。 这一棍下去,只听“嗷”的一声惨叫划破空气,贾张氏的嘴瞬间像是开了闸的血库,鲜血直流,好几颗牙齿也随着这猛烈的一击飞了出去。 她刚想继续骂,可嘴里只能发出含含糊糊的呜咽声,“你们这些……王八蛋不得好死。老贾,老贾,你快上来吧,救救我们吧……” 赵三妮冷冷地下达命令:“继续!” 随即,又一个女兵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手中的棍子再次高高扬起,朝着贾张氏的嘴又狠狠抽了一棍子。 贾张氏哪肯轻易服软,尽管嘴里已经血肉模糊,吐字不清,却依旧挣扎着骂道:“你们这些千人操的……” “还嘴硬! ”赵三妮眼神瞬间一凛,又猛地一挥手。另一个女兵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照着贾张氏的腹部就是狠狠的一捅。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贾张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瞬间弯下腰去,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嘴,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肚子。 她疼得脸色如白纸一般煞白,豆大的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嘴里惨叫连连:“我不敢了,不敢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你们这群畜生,……” “还敢嘴里不干不净的!”赵三妮大声呵斥道。 贾张氏此时已经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但嘴里仍含糊地嘟囔着:“老贾,老贾,你救救我,老贾不会放过你们,我叫老贾上来收拾你们……” “好啊,还想着老贾,那就送你去见见他!” 说完,赵三妮亲自抄起木棍,双眼瞪得滚圆,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朝贾张氏的胸口砸去。 这一棍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贾张氏顿时口吐鲜血,奄奄一息,嘴里微弱地念着:“老贾,救我……” “这真是,一棍封嘴,两棍断魂,三棍送你见佛祖!” 赵三妮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地上如死狗般的贾张氏,满脸都是不屑,说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撒野,再敢骂人,就把你的牙一颗一颗全部给你拔下来!” 隔壁禁闭室里,贾东旭听到母亲凄惨的叫声,心急如焚,仿佛心都要被撕裂了。 他像疯了一般疯狂地拍打着门,大声嘶吼:“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妈,你们这群混蛋!你们要是敢伤我妈一根毫毛,我跟你们没完! 我出去后,定要你们好看!” 然而,他的叫骂和威胁根本无人理会,这边贾张氏的哭喊声和女兵们教训人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完全淹没了他的声音。 贾东旭在禁闭室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用尽全力撞向门,试图冲出去救母亲,可那禁闭室的门异常坚固,纹丝不动。 他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吼道:“保卫科的,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等我出去,我要让你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这边贾张氏被打得实在没了力气,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但嘴里仍在断断续续地发出微弱的呜咽:“你们……你们这群绝户……王八蛋,不得好……好报……老贾……老贾会……会来收拾你们的……” 赵三妮停了手,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地上的贾张氏,不屑地说:“哼,还嘴硬呢?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说完,她示意其他女兵,一起走出了禁闭室,只留下贾张氏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贾东旭听到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心中又急又怒,他用肩头狠狠撞了一下门,绝望地喊道:“妈,妈你怎么样了……” 第21章 收拾贾东旭 听着贾东旭的疯狂叫嚣,门口两个值班的战士顿时火冒三丈。 本来昨晚送贾东旭和贾张氏回来的那四名战士说贾东旭事儿不大,就是有点抗拒执法,没什么严重的,所以这两名值班战士一开始也没给贾东旭上手铐。 可刚才听到贾东旭那嚣张的叫骂,他们再也忍不了了。 只见两人猛地拉开关押贾东旭禁闭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贾东旭刚才没人的时候骂得那叫一个凶,此刻见有人进来,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往后退了一大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恐。 两名战士满脸怒容,不紧不慢地朝着贾东旭靠近,手中各自握着一个指虎,在手心上下抛动着,发出冷冷的声响。 其中一名战士恶狠狠地说道:“来啊,贾东旭,你不是挺能咋呼的吗? 给老子再说一遍,怎么跟我们没完?还让我们等着,老子现在就在这儿,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们凭什么打我妈,我妈怎么样了!”贾东旭壮着胆子吼道。 话音刚落,只见其中一名战士二话不说,猛地抬腿,用尽全力往贾东旭肚子上踹去。 “砰”的一声,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贾东旭肚子上,贾东旭顿时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双手紧紧捂着肚子,痛苦地哀嚎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另一名战士冷笑道:“进了我们保卫科审讯室,你还想毫发无损地出去?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昨天晚上没给你们娘俩上手段,不是我们没手段,而是我们都困得不行,睡觉去了。 今天,我们哥俩就好好陪你玩玩!” 说着,他从身后腰间掏出一节细绳,动作麻利地把贾东旭的两只手反背到背后,然后将贾东旭的两只大拇指紧紧拴在一起,另一个绳端直接穿过房梁上的铁环,用力一拉。 贾东旭就像过年待宰的猪一样,“嗖”的一下被吊了起来,只有脚尖着地,在空中胡乱挣扎着。 “狗东西,还敢跟老子叫嚣!”只见另一名战士戴上指虎,对着贾东旭右边的腮帮子就是一记猛拳。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贾东旭发出的野兽般凄厉叫声,他的腮帮子瞬间肿胀起来,几颗牙齿也被打落,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出。 “啊……疼死我了,你们这群畜生……”贾东旭含含糊糊地叫骂着,声音因为剧痛变得扭曲。 “哼,这才哪儿到哪儿!”刚才拉绳子的战士说着,又猛地一拉绳子,贾东旭的身体在空中剧烈晃动起来,疼得他冷汗直冒,眼前阵阵发黑。 “还嘴硬是吧?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戴指虎的战士又是一拳,重重地打在贾东旭的肚子上。 贾东旭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打散了,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整个人虚弱得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两名战士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轮番对着贾东旭拳打脚踢,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直打得贾东旭气息奄奄,只剩一口气在那吊着…… 再说四合院这边,昨儿晚上秦淮茹就想找易中海,可易中海扶着龙老太去后院了,一直没回来。 秦淮茹在他家门口来来回回走了一个多时辰,咋等都不见人影,没办法,只能先回家哄吓着了的棒梗和小当。 昨儿棒梗让保卫科的战士给踢了一脚,一整晚都在做噩梦,嘴里嘟囔个不停。秦淮茹一晚上都没咋合眼,光顾着轻轻拍着他哄了。小当也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的。 今儿早上七点多,秦淮茹早早做好了早饭,跟没那么害怕的棒梗说:“棒梗,你自己吃饭,看着点妹妹,妈出去有点事儿。”棒梗懂事地点点头,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妹妹,自己去吃饭。 秦淮茹整了整衣服,来到易中海家门前。她抬起手,细手指轻轻碰了碰门板,“笃笃笃”,敲门声在大清早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楚。 没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站在门口。秦淮茹微微仰起头,眼神里又是期待又是担心,声音打着颤说:“易大爷,我是秦淮茹。” 易中海瞧见她,眼神里闪过点不一样的东西,很快又恢复了平常,脸上堆起和善的笑:“淮茹啊,快进来。” 秦淮茹轻轻迈步进了屋。屋里光线暗,她微微低下头,好像不敢看易中海的眼睛,就觉着易中海的眼神跟火似的,又觉得他眼神像钩子。 她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闷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眶有点红,眼泪在里头打转,嘴唇哆嗦着说:“易大爷,我实在放心不下东旭,还有我婆婆,您说他俩到底咋样了啊?”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头不由得泛起一阵怜惜。一种说不清楚的劲儿在心里头蔓延开了。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声音听着稳当:“淮茹啊,你先别急。 我寻思着,等我上班就去保卫科问问,看看啥时候能放了东旭和你婆婆。 应该没啥大事儿,你放宽心。” 秦淮茹听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赶忙点头,一脸感激地说:“哎,那就好。易大爷,您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要是没您,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说着,眼泪就止不住,顺着脸往下流。 她抬手轻轻擦了擦眼泪,那模样看着实在可怜,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疼,尤其是易中海这种,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心思不单纯的人,对秦淮茹这样年轻的小媳妇更是没抵抗力。 ,易中海嘴上不咸不淡地安慰着秦淮茹,眼睛却像没长在正地方似的,一个劲儿在她身上乱瞟。 秦淮茹又不傻,哪能感觉不到易中海那恶心巴拉的眼神。她心里明镜似的,自己模样生得好看,打小就知道,这么多年,见了她走不动道、眼睛乱瞟的男人海了去了。 可易中海这个老东西,那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就跟带钩子似的,她打心眼里厌恶。 秦淮茹强忍着心里的腻歪,说了句:“易大爷,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易中海假模假样地应道:“那行,淮茹你先回去吧。 要是有了消息,我一准儿让人通知你。” 易中海眼睛直勾勾地死盯着秦淮茹的背影,看着她迈出门槛,脸上慢慢就露出了那种让人作呕的淫笑,还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他像个色鬼似的,深吸了一口屋里还残留着的秦淮茹身上的味儿,舌头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那副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不过,也就一小会儿,他马上又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连饭都没顾得上吃。 ”随后,关上房门,匆匆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第22章 交罚款 易中海赶到轧钢厂,一头就扎进了保卫科。 他心里清楚,刘长青现在对院里那些人没半点照顾的意思,所以没急着去找刘长青。 他转了个弯,去找平日里经常打交道的保卫科机动大队第一中队第三小队的小队长曾渴望。 一瞧见曾渴望,易中海满脸堆笑地打起招呼,紧接着,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香烟,不由分说就往曾渴望的衣兜里塞。 曾渴望见状,赶忙推辞:“易师傅,你这是干啥呀,有啥事咱敞开了说,咱之间犯不着来这套。” 原来啊,曾渴望的儿子在易中海所在的车间当工人。 易中海可是七级钳工,在厂里那技术杠杠的。 曾渴望一直盼着能让儿子拜易中海为师,可易中海收了贾东旭后,就说不再收徒弟了,这事儿让曾渴望一直没辙。 易中海陪着笑,赶忙说道:“曾师傅,我就想跟您打听打听,那个贾东旭和贾张氏他俩现在咋样了? ”曾渴望身为保卫科的人,心里明白有些事儿是不能随便往外说的。 但他又一心想让儿子拜入易中海门下,不想得罪他,于是只能敷衍着说:“放心吧,他俩又没杀人放火,能有啥大不了的?关上几天就放回去了。 具体情况你还得去问我们刘科长。老易啊,可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儿确实超出我能力范围了。” 易中海忙不迭点头:“我懂,我懂,曾队长,那我先去……去见见刘科长。”说完,便告辞离开了。 易中海来到刘长青办公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干脆的“请进”,他赶忙整了整衣衫,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一副正派模样,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易师傅来了,有什么事?”刘长青明知故问,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打了个招呼。 “哎,刘科长,您看贾东旭和贾张氏也没犯啥天大的事儿,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把他俩给放了呀?”易中海满脸堆笑,语气里满是讨好。 “易师傅,昨天晚上我可就跟你说得明明白白的,他俩必须得受到惩罚,这事儿我们保卫科会按规矩处理,你就别跟着操心了。”刘长青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不是我瞎操心,刘科长,您瞧咱们都在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里邻居的,您就不能稍微照顾照顾他俩?”易中海继续求情。 “嗯,这点事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刘长青嘴里叼着烟,脸上带着几分傲慢,特意把“好好照顾”四个字说得很重。 易中海看着刘长青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态,心里气得直想扭头就走,可他现在有求于人,哪敢发作。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从兜里掏出两盒烟,满脸赔笑地说道:“刘科长,您看……您看他俩到底会受到啥处罚呀?” 刘长青瞧着易中海放到桌上的两盒大前门香烟,心里暗自不屑:这不是打发要饭的嘛,就拿这两盒烟想把我打发了? 随后,他伸手把烟往易中海那边一推,板着脸说道:“易师傅,您这是干什么?这可是贿赂行为,你这是想贿赂领导干部啊? 赶紧拿回去!大家都知道,我刘长青一向一不吃请,二不受贿,我可是经常xxxx战士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的。所以易师傅,别在我面前搞这一套。”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点头哈腰地应道:“是是是,是我错了,刘科长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样吧,您看……您看能不能……贾张氏和贾东旭……” “行了,易师傅,咱们毕竟是一个院的,我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你。 ”刘长青打断易中海的话,顿了顿接着说,“这样吧,在我的权力范围之内,我把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处罚定得轻一点,就让他俩关禁闭7天,再罚款200。” “啊,还要罚款啊!”易中海忍不住惊呼出声。 刘长青靠在椅背上,神色严肃地看着易中海,说道:“易师傅,罚款可不是目的,是为了让他们知道,犯错就得付出代价。 这社会是讲规矩的,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贾张氏和贾东旭宣传封建迷信,公然抗法,影响恶劣,如果不加以惩处,以后谁还把法律和规矩当回事? 咱这么做,也是给大院里的其他人提个醒,别想着能肆意妄为。 罚款的钱也不会进任何人的腰包,都是按规定上缴的,就是要让他们长点记性。 ” 易中海听着刘长青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心里虽有不满,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连连点头:“刘科长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只是这200块钱,对他们家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您看能不能……” 刘长青眉头微皱,打断他道:“易师傅,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轻处罚了。我也是看在同院的情分上,才这样处理。 要是换做别人,处罚只会更重。您也别再为他们说情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如果你真的想帮他们,就早点把罚款交了,这样他们也能少受点罪。”刘长青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还有,我们保卫科也不是不管饭的,他俩每天的伙食,一人按5块钱算吧,7天,一共70块钱,你交上270块钱就行了。” “一天五块?”易中海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难以置信。 刘长青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怎么,嫌多?现在是什么年头? 我们保卫科也没余粮来白白供养他俩。如果你觉得5块钱多,也可以让他们家自己来送饭。 至于他们能不能顺顺当当吃到嘴里,那我就说不准了。毕竟我一个人也看不住下面那么多张嘴啊。” 易中海心里那股愤怒“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就差一把火就能彻底点燃。 他在心里暗自骂道:这跟以前那些黑了心的警察有啥区别,不就是吃人不吐骨头嘛,不过是换了身皮罢了! 但即便心里气得要命,他也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半分,只能咬着牙说道:“我给,我给。那我现在就去交钱,交到哪?是交到咱厂会计室?” 刘长青大手一挥,不耐烦地说道:“不用。” 说着,他伸手拿起电话,迅速拨了个号码。“喂,汪新,过来一下。 ”“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脆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一个身材苗条的少妇走了进来。 这汪新是保卫科的独立会计,一直管着财务科的小金库,负责各类账目,算是原主刘长青的心腹。 刘长青指了指易中海,对汪新说道:“汪新,给易师傅开上一张270块钱的收条。 这270块钱,200块是罚款,70块是饭费,你都给标好了。” “是,易师傅,拿钱吧,我这就给你开收条。”汪新说着,就准备好纸笔。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从兜里掏出钱。 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他就把家里的现金都带上了,心里想着肯定得罚款,可万万没想到要交这么多。270块啊,他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得存上半年才能有这么多。 易中海磨磨蹭蹭地把钱递给汪新,汪新手脚麻利地开好了收条。 “好了,你先回去吧。”看到易中海交了钱,刘长青毫不客气地就下了逐客令。 易中海只得灰溜溜地离开。等他一走,刘长青马上对汪新说道:“汪新,这270块,其中100块上缴,另外的100块冲咱们小金库。 剩下那70块拿出来,今天中午让刘洪昌准备准备,咱们保卫科全体人员开小灶。” “是!”汪新脸上顿时露出明媚的笑容,忙不迭说道,“谢谢科长,还是科长疼我们。” “滚蛋!”刘长青笑骂道。 “是是是。”汪新笑着转身出去准备了。 第23章 儍柱出院 医院里,今儿早上傻柱总算是醒了过来。 他身上的烧已经退了,可咳嗽却止不住,那咳嗽声就像要把肺都给咳出来似的。 每咳一下,他都呼吸困难,憋得脸红脖子粗,只能大口喘着粗气,虚弱地靠在床上。 傻柱已经吃过了何雨水从医院食堂打来的早饭。看着傻柱咳得这般厉害,何雨水眼眶泛红,眼里噙着泪,一边伸手给傻柱轻轻顺气,一边忍不住责怪道:“好了吧,这下你可舒服了?你瞧瞧,以后还敢不敢再随便偷拿厂里的东西了?” 何雨水心里其实一直对傻柱有气,打从去年冬天起,她就没怎么吃到傻柱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那些都被傻柱拿去给贾家了。 可毕竟两人是兄妹,傻柱每个月还会给她五块钱上学,她这才不得不来医院伺候傻柱。 傻柱好不容易把肺里那股憋闷的气给咳了出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稍微感觉轻松了些,紧接着就对着何雨水吼道:“你滚,我不用你管!要不是刘长青那家伙害我,我能成这样?都怪他!” 何雨水一听,立马反驳道:“你还怪人家?前天是谁把人家给打晕了? 人家手下那么多人,想对付你一个厨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你看看,现在吃苦头了吧?” “行了,雨水,你别再说了。”一大妈赶忙劝慰何雨水,随后又转头看向傻柱,和声说道,“柱子,你就安心养病,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等把病养好了,咱们再去琢磨以后的事儿。” 傻柱喘着粗气,靠在床上,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放过他的!”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肺经已经被刘长青暗中使手段给破坏了,就算出了院,身体也会像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稍微使点劲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就在这时,一名医生推门走了进来。他先是拿起体温计,给傻柱量了体温,随后又从脖子上取下听诊器,把听诊器的探头轻轻放在傻柱胸口,仔细地听着。 “嗯,肺部还是有啰音,看来里面有痰。”医生一边听一边说道。 不过呢,这种西医的检查方式,自然发现不了刘长青那老辣的手段。 要是来个上了年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或许从脉象中还能察觉到刘长青对傻柱暗中使的坏。 医生听完后,直起身子,对着傻柱等人说道:“好了,病人基本上已经完全康复了。拿点药回家养着就行。” 一大妈一听,赶忙对医生说:“医生,您再看看,咱们是不是还得住上几天啊?他怎么还咳嗽个不停呢?” “哦,咳嗽啊。我昨天听你们说他是厨师吧? 他常年在厨房里忙活,肺里难免吸进些油烟。这次重感冒成了诱因,所以才咳嗽。 吃点药,咳嗽上几天就会好的,没什么大问题。好了,你们抓紧时间去办出院手续吧。我们医院的床位很紧张的。” 确实,这个年头医院的床位比现在紧张得多。 正值灾年,每天都有大量灾民涌入首都。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忙得脚不沾地,床位更是供不应求,每天都有饿得头昏脑涨的灾民被送进医院。 听了医生的话,何雨水和一大妈便去办理出院手续。之后,一大妈到外面叫了辆板车,把傻柱扶上板车,一路带着他回了四合院。 四合院里,今儿个许大茂要去相亲,因为要去娄家相亲,所以他今天格外重视,打扮得油光水滑。只见他推着自行车,正准备得意洋洋地出门,一眼就瞧见了被板车拉回来的傻柱。 许大茂瞬间来了兴致,亲也不急着去相了,把自行车往阎贵家门前一丢,就快步凑到傻柱跟前。 他围着傻柱慢悠悠地转了好几圈,脸上挂着戏谑的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呵 ,这不是咱们四合院里大名鼎鼎的战神何雨柱嘛!怎么落得这副熊样啦?平日里那股子横劲儿哪去了?” 傻柱本就身体虚弱,此时被许大茂这么一嘲讽,气得不行,一边剧烈地咳嗽,憋得满脸通红,一边喘着粗气骂道:“许……许大茂,你……你个混蛋,少在这说风凉话!” 许大茂不仅不收敛,反而更来劲了,故意凑近傻柱,贱兮兮地挑衅道:“哟,怎么着?想打我呀?来呀,你追我呀,看你这病恹恹的样子,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站起来追我呀!” 傻柱气得两眼冒火,挣扎着想从板车上站起来,挥拳去打许大茂。 可他现在浑身绵软无力,那拳头举起来就跟棉花似的,软绵绵地朝许大茂挥去,连许大茂的衣角都没碰到。 何雨水见状,心急如焚,赶忙上前求情:“好了,大茂哥,我哥现在正病着呢,身子虚。 你们俩就别再闹了,大茂哥,求求你了。” 许大茂斜睨了一眼傻柱,鼻孔里哼了一声,说道:“哼,行吧,我这次看在雨水的面子上,先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呀,就好好养病,别等病好了又到处充好汉。” 傻柱虽然虚弱,但哪肯服软,咬着牙不甘示弱地回怼道:“哼,狗东西,你给我等着!等我好了,有你好看的!你别以为你能得意多久!” 许大茂却毫不在意,又轻蔑地瞥了傻柱一眼,慢悠悠地走过去捡起自行车,骑上车,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道:“那我可就等着咯,何雨柱,你可得快点好起来,别让我等太久,不然多没意思!”说完,得意洋洋地骑车走了。 傻柱看着许大茂离去的背影,又气又恨,忍不住又是一阵咳嗽,身体随着咳嗽剧烈颤抖。 一大妈和何雨水在一旁赶忙安抚,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直发愁这傻柱和许大茂之间的冤家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边易中海打发了个学徒工往四合院赶来,准备给秦淮如通报消息。 傻柱他们刚进中院,就瞧见正在水池子边洗衣服的秦淮茹。 秦淮茹一抬眼也看见了傻柱,赶忙停下手中的活儿,匆匆迎上前去。 她一脸关切地问道:“柱子,怎么样啊?烧退了没?” 说着,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探探傻柱额头的体温,可手伸到一半,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缩了回去。 傻柱尽管咳嗽个不停,身体虚弱得很,但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秦淮茹说:“秦姐,我没事儿,就是普通感冒,养几天就全好了。你瞧,我现在这不挺好的嘛。” 说着,还逞强地努力挺直腰杆,试图证明自己没事儿。然后,他整个人虚弱地靠在一大妈和雨水身上,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些可笑。 秦淮茹看着傻柱,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道:“柱子,你不知道,昨天……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水打断了。 何雨水小脸憋得通红,吃力地说道:“秦姐,你看能不能先把我哥送回去呀,咱们回去再慢慢说。 我和一大妈这么搀着他,都快使不上劲了。” 何雨水和一大妈两个人,要搀扶着一百五六十斤重的傻柱,着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此时两人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秦淮茹一听,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说道:“瞧我这着急的,都忘了。我也来帮你们,咱一块儿把柱子弄回屋去。 ”说着,赶忙上前,伸手搭在傻柱另一边,帮着一起搀扶。 傻柱则不满地白了一眼雨水,显然对她打断秦淮茹讲话很是不爽,可此刻身体虚弱,也无力多说什么,只能任由她们搀扶着往屋里走去。 第24章 秦淮茹来保卫科 三个人把傻柱扶进屋里,安置在床上。 傻柱刚躺下,就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一阵紧似一阵,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秦淮茹见状,赶紧倒了杯水,快步走到床边,轻声说道:“柱子,喝点水。” 傻柱微微抬头,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后,气息稍微缓和了些。 他看向秦淮茹,眼中满是关切与急切,问道:“秦姐,你刚在院子里,到底想说啥?” 秦怀如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很快就滚落下来。她哭着说道:“柱子,你不知道,昨天东旭和我婆婆都被刘长青带人给抓走了,连龙老太太都被吓得尿湿了裤子。” 傻柱听了,气得脸色涨得通红,紧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边咳边骂:“这个混蛋,他……他竟然敢如此对待老太太,等我好了,非收拾他不可! ”他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满脸都是狠厉之色。只是他此刻虚弱发热的模样,活像一条落了水的狗。 何雨水赶忙上前,轻轻帮傻柱顺着气,着急地说:“哥,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还想着找人家麻烦,就不能先把自己身体养好吗?” 说完,她又看向秦淮茹,说:“秦姐,我哥咳得这么厉害,要不你先回去吧。” 秦淮茹有些尴尬,嗫嚅着:“我……我……” 傻柱一边咳嗽,一边伸手想推开何雨水,不让她赶秦淮茹走。 傻柱好不容易气息平稳了一会儿,刚要张嘴说话,一阵猛烈的咳嗽却又骤然袭来。 何雨水忍不住满脸不满,数落道:“你就可劲儿作吧!瞅瞅你现在这副熊样,还不安分。你就是做事太冲动,才吃了这么大亏,吃了亏还不长记性!” 秦淮茹赶忙替傻柱辩解:“雨水,柱子他心善,就是有时候做事不过脑子。 这次他也是为了……”话到嘴边,她像是突然想起什,硬生生把后半句给咽了回去。 一大妈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哎,这事儿闹得。 柱子啊,你可得长点儿记性,往后别再这么莽撞了。 这次算是万幸,医生说没啥大碍,要是真出了什么好歹,可怎么得了哟!” 傻柱躺在床上,虚弱地点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一大妈,我知道了。 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刘长青这个王八蛋,他冲我来我都不恨他,为啥要对付老太太、东旭哥和贾婶呢?” 何雨水不屑地哼了一声:“哼,你还说呢! 人家是保卫科的,你怎么跟人家斗?求求你以后别再逞强了,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强。再说了,院里的事儿不还有一大爷管嘛,你跟着出什么头啊?” 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易中海派来报信的学徒工匆匆走进了院子。 他四处打听了一番,径直来到贾家,见屋里只有几个小孩,便在院子里大声喊起来:“贾家的人呢?贾家的大人在不在?贾家的大人在不在?” 秦淮茹听到喊声,赶忙从傻柱屋里出来,回应道:“我是贾家的,什么事?” 一大妈和何雨水也紧跟着走了出来。 学徒工赶忙说道:“各位,易师傅让我来告诉大家,贾东旭和贾张氏要被关禁闭7天,还得交200块钱罚款。 易师傅已经把钱交了,让大家别担心。还让我告诉秦淮茹,给贾东旭和贾张氏送点铺盖过去。 另外,还有70块钱的饭费,易师傅也给交上了。” 众人听了,皆是一愣。 这时,院子里的邻居们,像二大妈、三大妈之类的,也都纷纷围了过来。大家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秦淮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她喃喃自语道:“这可怎么办呀?七天啊,东旭那身子骨怎么能扛得住啊……” 傻柱在屋里也听到了这番话,心急如焚,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可还没等用上力气,一阵剧烈的咳嗽便又将他淹没。 何雨水在外面听到傻柱的动静,赶忙上前,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傻柱。傻柱猛地灌了几口水,才总算把那一阵剧烈的咳嗽压了下去。他喘着粗气,急切地对何雨水说道:“把我扶起来,我要出去。” “你出去干啥?就你现在这副熊样,出去能干啥?你就老老实实在家躺着养病,别给大家添乱了。”何雨水满脸不满地数落着。 傻柱的嗓子像是扯风箱一般,急促地咳嗽着,仍坚持道:“扶我……扶我一下,我要出去。” 何雨水拗不过傻柱,只好扶着他,一点一点慢慢地挪到门口。 傻柱双手紧紧扒着门框,这才勉强站稳,面向院中大声说道:“关禁闭还要罚款,刘长青这孙子就是公报私仇!咱们大家得团结起来,去告他!”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说完这几句话,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大妈见状,赶忙上前,轻轻拍着傻柱的背,劝慰道:“柱子,你先别激动,身子要紧。先把病养好,其他的事,你一大爷会处理的。” 何雨水也皱着眉头,愤愤不平地说:“这刘长青也太过分了,就为了这点事儿,至于这么为难贾家吗?” 此时,院子里的气氛格外凝重。 就好比一群鬣狗正争抢着已经腐烂的食物,原本相安无事。 可突然间,一头强大的狮子冲了出来。这狮子平日里与鬣狗没什么交集,但鬣狗们却把狮子给惹到了。狮子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轻易将鬣狗咬死。 此刻的秦淮茹哪还顾得上其他,她匆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心急火燎地回到家中,随手打包了两床被子,旋即回到院子里,一脸无助地看向一大妈,说道:“一大妈,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棒梗和小当,我得去轧钢厂给我家东旭和婆婆送被子。 ”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院子里众多妇女以及尚未上班的年轻男子,像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成,还有傻柱等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大家忍不住在心底暗骂刘长青简直不通人情,竟如此为难这样一个漂亮柔弱的女子。 话音刚落,秦淮茹便抱着被子,脚步匆匆地朝轧钢厂赶去。到了轧钢厂,她赶忙向站岗的同志打听了一番,径直来到保卫科。 今日保卫科值班的是王学明手下行动大队的中队长张广庆。张广庆瞧见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主动开口问道:“这位女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同志,我是接到通知,来给我家东旭和婆婆送铺盖的。” “哦,你就是贾东旭的媳妇啊。”张广庆应道 恩,是的!” “请问刘科长在吗?” “你去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门上写着‘科长室’,到那儿就能找到他。” “谢谢。”秦淮茹轻声道谢后,便顺着走廊往里面走去。走到最里头,只见门上赫然写着“科长室”三个字。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随后,秦淮茹抱着被子推开门走了进去。此时,刘长青正与王学明商议,打算让王学明带人去后勤部,把他们应得的棉大衣领回来。 原本昨天就计划去领的,奈何昨天刘长青喝多了,把这事儿给忘了,所以只能今天安排王学明去。 王学明瞧见一个漂亮少妇走进来,冲着刘长青眨了眨眼,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 刘长青没好气地骂道:“滚蛋! ”王学明立马像只受惊的兔子,抱着头窜出了办公室,还颇为贴心地将办公室门给关上了。 第25章 太太你也不想...... 秦淮茹为何非要来科长室找刘长青呢? 原因很简单,她满心想着为贾东旭求情,希望不要把贾东旭关太久。 在秦淮茹心里,贾东旭始终是她的男人。 虽说总有人对秦淮茹评头论足,可她对贾东旭的真心,是很多普通女性难以企及的。 她是真真切切地爱着贾东旭。 不然,贾东旭去世后,她为何不改嫁呢? 要知道贾东旭离世时,国家正倡导寡妇改嫁,以秦淮茹的相貌,要是她想在城里再找个对象,完全能找到条件比贾东旭更好的男人,毕竟女人的美貌与柔弱,有时候就是一种“武器”,而秦淮茹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王学明走后,秦淮茹“扑通”一声就给刘长青跪下了,急切地说道:“刘科长,您看在我孩子还小的份上,别和东旭一般见识,把我们家东旭放了吧。 他身子骨弱,实在受不了禁闭室的潮湿环境。 ”这一跪,她胸前的两颗扣子松开了。 在那个年代,像贾家这样的家庭,是没钱给秦淮茹买女性内衣的。 刘长青坐在办公桌后,一眼就瞥见那白花花的一片,顿时激动不已。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三四天了,他还未曾亲近过女人。况且他身为化劲大师,还服用了虎狼丸,体质是普通男人的七八倍,甚至十好几倍,欲望本就强烈。 眼前这一幕,让他瞬间浑身燥热,难以自持。他快步走到秦淮茹身边,一边做出拉她起来的样子,一边在她后背抚摸着,嘴里说着:“你这是干啥? 淮茹啊,咱们是邻居,我还能不管东旭吗?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东旭的。” 刘长青扶着秦淮茹,缓缓走到一旁的沙发边,轻柔地示意她坐下,随后自己紧挨着秦淮茹落座,手依旧没有从她的后背移开,还不时轻轻摩挲着。 秦淮茹满脸泪痕,声音带着哭腔,再次哀求道:“刘科长,求求你,放了东旭吧,孩子们不能没有爹啊。” 刘长青脸上挂着看似关切的神情,语气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说道:“淮茹,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东旭的。不过这事儿,也有些棘手啊。” “刘科长,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家啊,我们一家人都记着你的大恩。”秦淮茹用带着期许的目光看向刘长青。 两人反复说着这些话,每一轮对话,刘长青的手就愈发不安分。 终于,刘长青听着秦淮茹一遍又一遍的恳求,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随后凑近秦淮茹的耳边,低声说道:“淮茹啊,你也不想你的东旭在里头落个终身残疾吧?” 秦淮茹听闻,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望着刘长青,颤抖着声音说:“刘科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只要你放了东旭,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刘长青直起身,眼神贪婪地打量着秦淮茹,不紧不慢地说:“晚上七点,在家里等我,只要你懂事,东旭很快就能平安回家。” 秦淮茹听后,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下意识地咬着嘴唇,下唇都快被她咬出血了,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刘科长,你……你怎么能这样?”她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与愤怒,眼眶再次蓄满泪水,这次泪水里更多的是屈辱。 此刻,她满心疑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以前在院里老实憨厚的刘长青。 那时的他,见到邻居总是客客气气的,有点好吃的也总会想着院中的孩子们,和人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 怎么如今像是换了个人? 难不成前几天被傻柱打晕之后,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 她心里一寒,一个荒诞又恐怖的念头冒了出来:不会是被什么山野精怪附身了吧? 这个时期,人们多少还是迷信的。 特别是像贾家,有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天天在家里跳大神、喊魂,长年累月下来,即便秦淮茹原本不信,如今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一想到这些神神鬼鬼的事,秦淮茹的背脊升起一股寒意,可除了恐怖之外,更多的是对贾东旭的担忧。 傻柱为什么打刘长青? 秦淮茹心里一清二楚,还不是因为她在傻柱面前哭哭啼啼,傻柱认为刘长青欺负了她,所以才动手。 儍柱都让刘长青收拾成那样了,更别说贾东旭了! “我是为东旭好,也是为了你们一家。只要你听话,东旭很快就能毫发无损地回家,孩子们也能有爹,你也不想这个家散了吧?” 刘长青眼中满是算计,声音却很温和,还假惺惺地用左手拍了拍秦淮茹的右肩膀,然后拉过秦淮如的肩膀往怀里一带。秦淮如就趴在了他的怀里。 听着耳边那恶魔的呢喃,秦淮茹别过头,避开刘长青那令人作呕的目光,心中满是纠结与痛苦。 一边是在禁闭室里受尽折磨的东旭,按照刘长青的说法,这次东旭很可能无法毫发无损地出来,要是像傻柱那样出来以后落下点毛病,这个家可怎么办? 一边是刘长青这极其过分的要求,要她出卖自己。想到家中年幼的孩子,还有在禁闭室一起关着的婆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眼中含着泪,扭过头直勾勾地看着刘长青。刘长青嘴角上扬,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凑近低声说:“这是唯一的办法,晚上7点。只要你听话,东旭就能平安回来。”秦淮茹这时就像被蛇咬了一样,拼命往后躲,试图躲开这可怕的一切。 他眼中含着泪,扭过头直勾勾地看着刘长青,嘴唇微张,刚吐出一个“我”字。 刘长青嘴角上扬,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神情,不待秦淮茹把话说完,便迅速贴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我向你保证,这真的是唯一能救东旭的办法了。 晚上7点,只要你乖乖听话,东旭就能平平安安回家和你们团聚。” 说完,他竟在秦淮茹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秦淮茹像被毒蛇狠狠咬了一般,身子猛地往后一缩,她既想躲开这恶心的亲吻,又要避开刘长青那不知何时已悄悄探入她衣服里的邪恶大手。“ 行……我晚上在家等你。”她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绝望后的无奈与决绝。 话一说完,她一刻都不敢多停留,甚至连带来的被窝都忘拿了,便急匆匆地逃出刘长青的办公室。 刘长青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小声嘀咕道:“哼,小样 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随后,他弯腰提起秦淮茹落下的被窝,迈着得意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他来到禁闭室,两名看守贾东旭的保卫科员见他来了,立刻恭敬问好,科长好! 刘长青脸上漏出灿烂的笑容,你们好,这不贾东旭的家人委托我给他送床被窝,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被子! 科长真是心系群众,关心邻里啊。两位战士拍着马屁! 没办法,都是邻里邻居的,照顾一下吗! “来打开门,我要见一下贾东旭。” “是,科长!”禁闭室的门缓缓打开,刘长青大步走了进去。 “这是谁让你们这么对待我东旭兄弟的?快把他放下来!”刘长青佯装愤怒地吼道。 只见贾东旭被一根细绳绑着大拇指,只有脚尖着地,正吊在房梁上,一脸绝望,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可因嘴里塞着破布,声音被堵了回去。 听到刘长青的声音,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亮。 两名科员急忙解释:“科长,真不怪我们啊。这小子口无遮拦,净说些不该说的,还扬言出去了要报复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啊。” 刘长青转身走到贾东旭面前,脸上挂起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说道:“东旭啊,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咱们保卫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厂里的秩序和稳定,是为了让大家能安心工作。 你有什么不满,完全可以好好说,怎么能威胁保卫同志呢? 他们也是按规矩办事,你这样一闹,大家都不好收场。”他一边说着,一边给科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贾东旭放下来。 第26章 小灶 随后,贾东旭就被放了下来。 刘长青把其中一床被子扔到床上,然后对着两个科员使了个眼色,两名科员就架起贾东旭,扔在禁闭室那铺满麦秸秆的板床上。这板床也就是下面摞了几摞砖,上面搭了几张木板搭建而成的破板床。 贾东旭呻吟着想开口,但是刘长青没给他机会,说道:“东旭兄弟,以后可不能再抗拒执法了。 还有你家婶子,以后别再进行封建迷信活动了。 这次也就是看在咱们邻里邻居的份上,才对你俩从轻处罚。要是别人,我非送他到石河子监狱劳教一两年不可。 ”贾东旭顿时被吓得不敢出声。 随后刘长青又对两名科员说道:“你俩也是,以后别用这种手段对待咱们的工人兄弟们。 有些话咱们得好好说嘛。 ”“是是是,科长说的是。” 刘长青对着他俩使了个眼色,又说:“一会弄点药,给我东旭兄弟抹抹。 ”“是,给贾东旭同志身上抹一抹,科长。” “行了,东旭兄弟,你先歇着,我出去还有点事。”说完,他拿起另一床被子,走出了门外。 两名科员也跟着刘长青出来,刘长青对他俩点点头,然后拿出烟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根。 点着烟后,刘长青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我再特意交代你们了吧?”“ 不用,科长,我们都知道。”两名科员抽了口烟后,重重地说道。 接着,刘长青又走向关押贾张氏的禁闭室。 这个禁闭室锁着门,刘长青连和贾张氏见面都没见,直接把门上的窗户打开,把被子扔了进去,嘴里还说着:“这个老虔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死在里面才好呢。”随后,刘长青没回办公室,直接去了厂长办公室。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厂长,忙着呢! 刘科长来了,快坐。” “厂长,昨天咱们说的事有结果了吗? ”“哦,你说那件事啊,昨天经过厂领导会议,已经决定拿出2万斤棒子面,1000斤白面,来支援交道口街道办安置受灾群众的行动。” “那我就替交道口街道办谢谢厂长理解并支持这项工作了。”“ 刘科长,咱们以后还要好好亲近亲近才行啊。 厂里一些保卫上的事情,我还要跟你探讨探讨。 ”“厂长,你这说的是哪里话? 你是一厂之长,俗话说得好,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 你这个厂长指到哪,我这个保卫科科长就跟到哪。”刘长青笑着说道。 刘长青从杨厂长的办公室告辞出来,杨厂长太过于一本正经,这令刘长青感到浑身不自在,还是觉得和李怀德打交道更有意思些。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中午11:30。 内勤组长赵三妮和会计汪新结伴来到了刘长青的办公室。 刘长青正在办公室里琢磨着,晚上得想个什么法子,把全院的人都支出去才好。 “科长,你俩怎么一起来了?”刘长青抬头问道。 “科长,饭好了,咱们去吃饭吧。”赵三妮笑着回应。 “哦,对,今天中午咱们改善伙食。 那行,咱们走。” 刘长青说着,随手从抽屉里拿出几包烟,又顺手拿起桌上的饭盒,便跟着赵三妮和汪新前往保卫科的小食堂。 说是保卫科的小食堂,实际上就是一间改造后的屋子作为厨房。 平日里,保卫科晚上加班时,工作人员会在这儿下点面条,冬天的时候温温饭。 要是保卫科有了额外收入,大家就会在这小厨房里自己做点好吃的改善伙食,不去大食堂吃了。 此时,保卫科的各级人员基本上都到齐了,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外面,一边闲聊着,眼睛却时不时地瞄向小食堂的方向,尤其是那扇窗户。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时,从移到小食堂区域的厨房中,扑鼻的卤肉香味悠悠地传了过来。 看到刘长青到来,现场所有人都赶忙站起身,热情洋溢地跟他打招呼。 “科长来啦! ”“科长,多谢您又给咱改善伙食啊!” “是啊,科长,您瞧瞧现在是什么年头,咱们保卫科居然还能吃上肉,这可多亏了您呀,科长您辛苦了! 科长,您今天可得多吃点。 小刘做的溜肥肠,那在以前肉联厂食堂可是出了名的招牌菜。 要不是他在那儿犯了错,他姐夫也不会把他弄到咱保卫科来。 ” “是啊,科长,您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唉,可惜今天不能喝酒,不然非得好好敬科长几杯不可!” 保卫科的干部战士们一下子围拢到刘长青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刘长青面带笑容,把饭盒递给赵三妮,说:“帮我拿一下。 ”接着从口袋里掏出六七盒中华烟,扔给王学明、于志高,还有消防组组长齐大明等人,吩咐道:“来,帮着把烟发给大家。” “好家伙,还是科长的烟好抽!” “对呀,咱科长的烟贵,能不好抽吗? 科长,啥时候您也给我们弄点内部烟抽抽呗,您有那路子。” 刘长青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有人反驳起这个索要内部烟的人:“你有那嘴还惦记着抽内部烟?内部烟是你能抽的?你这不纯粹给科长找麻烦嘛!” 这时,赵三妮和汪新也跟着起哄:“科长,你可不能光发给男同志们烟,就忘了我们这些女同志呀。我们女同志虽然不抽烟,但是你可以给我们买糖啊。” “好好好,我今天没准备,过几天给你们买糖吃啊。 ”刘长青笑着说道,然后提高音量,对大家说:“兄弟们,今天都多吃点,补补身子。 这段时间国家困难,社会上粮食、物资都比较紧缺,咱们还得过一阵子艰苦日子。但是只要有机会,我就会让大家好好吃一顿,给大伙补补身子。” “ 随后,刘长青转头对看守小金库的老王说:“老王,看看咱小仓库不是还有几包红糖吗?看看总共有多少,分给咱保卫科的这几位女同事,省得她们总说我这个做科长的偏心。” “知道了科长,我吃完饭回去就办。”老王应了一声。 接着,内勤组的女同事和汪新就吆喝起来:“好啊,还是咱科长想着咱们! ”“是啊,还是科长心疼咱们姐妹。”内勤组的三位女同事和汪鑫都兴奋地吆喝着。 随后又对着厨房那边喊:“里面帮忙的姐妹听到了吗?科长要给咱们发红糖了。 ”厨房里也响起了几声欢呼。 “嘿,你们这算是占了便宜了哈。”旁边以于志高他们为首的男同事开始调侃这些女同事。 “那是,科长不想着我们,还想着你们这些臭男人吗?”女同志们纷纷回应着。 第27章 不能吃独食 刘长青开着玩笑说:“你们这些人啊,科长长科长短的,科长没有对象,你们就不管。” 科长想找对象了!~ 对啊,科长的年龄是到了找对象的时候了! 只见赵三妮说:“姐妹们,咱们要发动发动全厂的女同志一起给咱科长找个好看的对象,要不然以后科长给我们穿小鞋怎么办?” “对对对对,咱们要发动咱们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发动起来,多给咱们科长介绍介绍几位对象。 科长,你到时候可不能挑花了眼啊! 这个不行,可不能挑花了眼,到时候你要是一下子娶仨,我们可怎么办? 到时候不是又让你犯错误了吗?”女同志们开起玩笑来比男人还厉害。 “那不能,咱们科长是有原则的,科长,听我的,还是娶一个好。”王学明也跟着开玩笑。 大家都哈哈笑着。看着这吵吵闹闹的一面,刘长青不光没有感到厌烦,还感到高兴。 他心里清楚,不管是什么时代,不管当什么样的官,只要能把底下的人笼络住就能干一番事业。 像原主那样,自己不吃,还不允许底下的人捞点好处的,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这时,厨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吆喝:“肉好了啊,大家准备吃饭!” 紧接着,就见一个个头有一米七多的青年男子,脸上挂着笑容,端着一口大锅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四位内勤组的女同事,她们两人一组,各提着两个大大的保温桶。 刘长青赶忙凑上前,对着那厨师打扮的男子说道:“宏昌,做的不错啊!” “谢谢科长!科长,来,您尝尝我做的这个溜肥肠。 ”刘宏昌说着,拿起勺子就从大铁锅里舀出一个溜肥肠。 刘长青接过赵三妮递过来的饭盒,从里面拿出筷子,夹起溜肥肠放进嘴里,嚼了嚼后点头称赞:“嗯,色香味俱全,不错!” 刘长青提高音量,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听我说,刘鸿昌同志虽然来咱保卫科还不到一年,在保卫工作方面暂时没有做出特别突出的贡献,但也没拖后腿。 不过,刘鸿昌同志在饮食方面,可是对咱保卫科的胃口做出了卓绝的贡献,在后勤方面,这也是突出的能力嘛。所以,咱们给刘鸿昌同志记上一功,大家说好不好?” “好!对,是该给小刘记上一功。”底下的同事们纷纷响应。 “那咱们给刘鸿昌同志呱唧呱唧。”说着,刘长青率先鼓掌,紧接着其他同事也跟着热烈地鼓起掌来。 刘鸿昌不好意思地说道:“哪里哪里,大家不嫌弃我这个做厨子的混进咱保卫科的队伍里就行了。 ”说完,引得底下哈哈一片。 “学明!” “在呢,科长。”王学明应了声。 刘长青吩咐道:“找几个人,给咱厂领导,都送点卤肉过去。” “知道了,科长。”随后,王学明立刻安排了十来位保卫科战士,把科里空余的饭盒都拿了过来,每个饭盒里装上二三两卤肉,给杨厂长、白书记、李怀德,还有宣传科的科长等几位重要科室的领导都送了过去。 毕竟在这个年代,可不能吃独食,吃独食容易招人记恨。 而且保卫科这边动静这么大,卤肉的香味又如此浓郁,差不多全厂都能闻得着,只要是路过大门口保卫科这边的人都能闻到。 刘长青可不会给他们找到借口,大家一起吃了,大家都吃了,有事情大家都担着。 随后,保卫科的众位同事纷纷拿着饭盒,排队打起了卤肉。 打完卤肉后,他们从旁边的筐里,各自拿了两个窝头,或者三个窝头,或蹲或坐在用石块、砖头之类搭建的临时座位上吃了起来。 刘长青看到,基本上女同事们都只是各自在窝窝头的眼儿里塞上一两片卤肉就开始吃,她们七八个还找了一个空饭盒,从锅里又舀了点汤放进去,然后蘸着汤吃。 男同志们虽然吃的卤肉相对多些,但也是尽量克制,没有丝毫浪费。 刘长青心中一阵酸涩,感慨万千。在这个饥饿的年头,大家对这点卤肉如此珍惜,不舍得多吃,是想把东西拿回去孝敬老人,或者给自己的孩子们吃。 他深知大家生活的不易,也明白这份对家人深沉的爱。同事们如此简朴节约,为家人着想的场景,深深触动了刘长青。 这时,刘长青冲着正在吃饭的刘鸿昌摆了摆手。 刘鸿昌看见后,赶忙放下自己的饭盒,快步走了过来。“科长,您找我? ”刘鸿昌恭敬地问道。 刘长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宏昌啊,今天这卤肉做得真不错,大伙都吃得开心。 你这手艺,可给咱保卫科添彩不少。 ”刘鸿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科长,您过奖了,我就是尽自己的一点力,让大伙能吃得好点。” 刘长青从口袋里拿出了最后一包中华烟,塞进刘鸿昌手里,说道:“这是奖励你的,咱们现在大家都困难,科里也困难。你的事我会记在心里。你现在还是临时工,我保证今年过年前给你转正。” “真的,科长?谢谢,谢谢科长!”刘鸿昌一边不知所措地接过那盒烟,一边高兴不已地说道。 刘鸿昌原本在肉联厂工作,因调戏女性工作者,本要被开除。 但他姐夫是肉联厂的高层之一,这才没被开除,可他在肉联厂也待不下去了。 他姐夫与保卫科的赵科长是战友,见刘鸿昌这小子长得板板正正,身体还挺健壮,就把他安排到保卫科当了一名临时保卫员。 刘鸿昌来了之后,一直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大家对此都笑而不语。 毕竟这件事已成事实,即便他说冤枉,大家也相信,但也改变不了什么。 “鸿昌!” “在呢,科长。”刘鸿昌应道。 第28章 物伤其类 刘长青接着说道:“鸿昌,上午这些卤肉花了多少钱?” 刘鸿昌赶忙回答:“花了20块钱,两毛钱一斤,咱买了100斤。” 刘长青轻轻点点头,心里暗自算着:“这样算来,上午那额外收入70块钱,除去这20块钱,还有50块钱。 ”想到这儿,他说道:“鸿昌,下午你还有个任务,你从汪新那儿再支上30块钱,再买些下货做出来,然后给咱们同事们发福利,平分给大家,都让大家拿回去,给大家的家里人解解馋。” 刘鸿昌重重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吧,科长,我吃完饭就去办。” 刘鸿昌心里明白,刘长青这个副科长平时虽然不怎么和大家交流,但他是个正直且内秀的人,心里始终装着大家伙。 这次还打算再买下水,都是想着给大家伙补补身子。 其实刘长青确实是这么想的,他看到女同事们不舍得吃卤肉,心里一阵发酸。 不管是原来的刘长青,还是现在的他,都是这样的人。 虽然对待敌人手段狠辣,但对自己人那是真心实意的好。 就好比他前世当老大的时候,如果挣上一块钱,敢给下边的人花九毛,他并不是很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想到这里,刘长青站起身来,走到赵三妮她们这边。只见她们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着卤肉,刘长青神色动容,发布命令般说道:“把肉全吃了。” 赵三妮她们嘴里正嚼着的窝头都忘了嚼,一个个瞪大眼睛,满是惊讶地看着刘长青。 接着刘长青又说道:“都吃了吧,我刚刚和鸿昌说了,让他下午再去买上30块钱的下水做出来。 今天下班后,咱们把新做出的卤味平分发给大家,都拿回家去,让家里人都尝一尝,改善改善生活。你们这样不舍得吃,我心里看了不好受。”说完,刘长青端起自己的饭盒,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看着刘长青远去的背影,赵三妮她们眼眶泛红,眼泪都快下来了。 赵三妮把嘴里的窝头咽下去后,嘴唇微微颤抖,嘴里嘟囔着:“科长……” 却又说不出其他什么话来。 随后,赵三妮把自己的饭盒打开,对着还在发愣的女同事说道:“大家都吃了吧,别辜负了科长的一片心意。” 有个词叫物伤其类,意思就是当看到和自己差不多情况的人,或者同类的动物遭遇到不好的事儿,心里就会觉得难受,挺同情他们的。 就好比穿越过来的刘长青,这人平时行事狠辣,手段也有点黑暗,可看到保卫科的同事们生活过得紧巴巴,连块卤肉都不舍得吃,他也不免有些动容。 他就感觉像自己遭罪似的,心里头特别不是滋味。 随着刘长青转身离开,赵三妮赶忙把科长的意思跟大伙说了。 这次,大家没像之前那样热热闹闹地欢呼,而是都不声不响地打开饭盒,大口吃起那些已经有点凉的卤肉。 大伙心里头那叫一个复杂,一方面为这苦哈哈的日子唉声叹气,另一方面又因为科长的关心,心里头暖乎乎的。 刘长青回到办公室,把剩下的溜肥肠和窝窝头全吃完,接着点上根烟,坐那儿发起愣来。 他心里合计着,咋能让保卫科的情况好起来呢?起码得让大家能吃饱肚子呀。 这才五九年冬天,离六一年冬天还有快两年呢,得到那时候,三年自然灾害过去,社会上的东西才会慢慢多起来。 在这中间这段时间,他得赶紧想辙,让大家日子好过点。 他也没指望自己能有多大本事,去管全国甚至全厂的事儿,就想把自己手底下保卫科这点事儿整明白,起码保证同事们别饿着肚子来上班。 过了个把小时,刘长青还真琢磨出几条办法,不过到底咋实施,还得再仔细想想。就在这时候,王学明拎着些东西进来了。 “科长,这是各个办公室还有杨厂长他们给咱的回礼。” “哦?还有回礼?”刘长青挺惊喜,没想到去给各个办公室送卤肉,人家还回礼了。 “来,给我讲讲都有啥?”刘长青一边说着,一边扔给王学明一根烟。 王学明把一盒大前门香烟拿出来,搁到桌上,说:“科长,你看,这是杨厂长给您的烟。” 刘长青撇撇嘴,说:“杨厂长这人,太死性,一点都不会拉拢人。就一盒大前门香烟就当回礼了?这也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说完,刘长青又对王学明说:“这烟你拿去抽吧。” 王学明笑嘻嘻地应道:“好嘞!”顺手就把烟揣兜里了。接着,他又拿出一盒茶叶,说道:“这是白厂长给您的茶。” “哦,这茶看着不错。”刘长青接过茶,闻了闻,“嗯,确实不错。” 随后,王学明又把李怀德送的几个水果罐头,一一摆在办公桌上。 摆弄完这些,刘长青就跟王学明聊起来。“学明,你觉得咱保卫科同事这段时间训练咋样?” 王学明苦着个脸说:“科长,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啥情况,大家都吃不饱饭,身上压根儿就没劲儿。我都把训练从每天一次改成五天两次了。” “这样可不行啊!”刘长青抽了口烟,皱着眉头说道,“咱保卫科要是没战斗力,咋保卫全厂的安全?” “学明,咱保卫科的同事里,有没有擅长打猎的?” “有啊,”王学明说道,“就那徐春林这小子,没参军之前在东北当猎户呢。这不,退伍后就分到咱保卫科了。这小子每逢星期天不值班的时候,就常去山上打个兔子、野鸡啥的。” “哦,叫他过来。” “是!”王学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领着徐春林走了进来。徐春林是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个头不高,精瘦精瘦的,一点没有后世那种北方大汉的模样。 “科长,您找我?”徐春林进门后,给刘长青敬了个礼。 “坐下,小徐。” “是,科长。”徐春林赶忙坐下。 “听说你会打猎?” “是的,科长。我从小就跟着我爹还有我爷爷在老林子里钻。” “那咱这边的山你熟不熟?” “挺熟的,科长。我来保卫科都一年多了,平时闲着没事就爱去山上转转。” “咱们这山上,现在这个年头还有啥猎物吗?” “科长,近处的山里没啥猎物了。就算有活物,也大多被村里的老猎手们打光了,剩下的也就是些野鸡、兔子之类的,顶不了多大事儿。要是想打大猎物,就得往山里头走,不过那里有点危险。” 刘长青满不在乎地说道:“再危险,还能比咱们饿肚子危险? 小徐,要是咱们带上长枪大炮过去,再弄上几挺捷克式轻机枪,甚至扛上一挺重机枪,你觉得咋样?” 徐春林听了,嘴巴张得老大,心里直犯嘀咕:科长,您这到底是去打仗还是去打猎啊?嘴上说道:“要是有轻机枪和重机枪压阵,再弄上迫击炮,别说野猪了,就是老虎也跑不了哇。” 第29章 行动报告 徐春林眼睛一亮,兴奋地嚷嚷道:“科长,要是能有重机枪、轻机枪压阵,那野猪根本不算啥,就算碰着老虎,咱也能把它给收拾了。有这些好家伙事儿在手,啥打不下来呀?” 刘长青听了,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行,就这么定了!小徐,你先下去吧。打猎时间定好了,我通知你。到时候你负责带路。” 徐春林赶忙站起身,规规矩矩敬了个礼,说道:“是,科长,我先下去了。”说完,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刘长青看着这小子的背影,心里琢磨:咋感觉这小子兴奋得过头了呢?估计是他那打猎的瘾头一下子被勾起来了吧。 这时,王学明忍不住开了口:“科长,咱们直接动用那些压箱底的武器,会不会惹出啥麻烦啊?” 其实在这个时期,刘长青身为保卫科科长,还兼任着民兵营副营长,保卫科的军械库里好东西可不少。 高射机枪都有,迫击炮是一百多毫米口径的,重机枪有六挺,轻机枪更是有十几挺,大多都是抗日战争时期从国军那缴获的,退下来的老物件。 不过,这些武器都保养得相当好,用起来一点不含糊。子弹、手榴弹之类的更是不缺,长枪都有二三百杆。 王学明所说的麻烦在于,枪械虽能预备着,但平日里不能轻易动用。而且看守枪械室的李富强,是武装部派过来的,虽说也归保卫科管,可他对保卫科也有监督的职责。 刘长青听了王学明的话,摆摆手说道:“学明,别紧张。 要是没瞧见报纸上这消息,我还发愁找啥理由呢。 但现在有了这消息,咱就不用费那脑筋了。”说着,刘长青伸手把报纸拿过来,指着上面一则消息让王学明看。 王学明定睛一瞧,就见报纸上写着:《虎啸怀柔,老虎下山伤人,民众人心惶惶》 就听刘长青又说道:“老虎咬人,这简直是对咱新国家不满。咱保卫科必须得把这老虎除掉,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这样,学明,你下去和志高商量下,从两个大队各抽调15个人,加上咱俩和小徐,一共33人。 明天咱们安排三辆卡车、两辆吉普车,一起去怀柔,多打点猎物。 现在这天,猎物能存放得住。 报告我来写,写完找赵科长签字盖章。 我一会儿就去赵科长家,办妥这事,之后再去公安局和武装部申请枪支弹药。” “是,科长,我这就下去准备。”王学明说完,赶忙下去筹备。 刘长青随即伏案,略作思忖后,开始撰写报告: 关于猎捕危害民众野兽申请调配枪支弹药的报告 尊敬的领导: 近期,据确切消息,怀柔地区出现老虎下山且频繁伤人的严峻状况,当地民众的生命安全受到极大威胁,正常生产生活秩序遭到严重破坏。作为肩负保卫民众安全重任的保卫科,我们深感责任重大。经全面商讨与审慎规划,决定即刻组织专项行动,以消除这一严重危害。 此次行动,我们计划组建一支33人的精干队伍,成员均为经验丰富、身体素质过硬的同志,其中多数为党员。考虑到此次猎捕对象老虎具有高度危险性,为切实保障行动人员的安全以及行动的顺利完成,我们特此申请调配并动用相应重武器。 本次行动不仅关乎民众的生命安危,更关系到社会的和谐稳定。在此,我们郑重承诺,将严格遵守相关规定和流程使用枪支弹药,确保行动合法、有序进行。 随后,这份报告便完成了。刘长青看着写好的报告,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自称赞:“嗯,写得不错。”他将报告轻轻放下,起身走出办公室,朝着宣传科的方向走去。 宣传科,用李怀德的话来说,是属于杨厂长的杨氏派系。 在轧钢厂,宣传科作为全厂的喉舌,那地位可是重中之重。 从向全体职工宣传普及国家政策,到详细讲解厂内各项制度,再到为生产鼓劲动员,每一项工作都离不开宣传科的配合。 要是没了宣传科这个得力喉舌,杨厂长恐怕也难以服众,称不上一厂之长。 一边思索着宣传科这些事儿,刘长青迈步走进宣传科所在的楼层。 正巧,许大茂从办公室里出来。许大茂身为电影播放员,在宣传科扮演着一个有些微妙的角色,如同润滑剂一般,说重要吧,好像没他宣传科也照常运转;说不重要吧,偶尔也能起点作用。 他常常下乡放电影,和宣传科同事相处时间有限,关系自然不怎么亲近。 这家伙老是在乡下吃拿卡要,每次都弄回不少东西,还四处显摆。 他也不懂人情世故,从不晓得给宣传科长郝仁义孝敬点,自然而然,郝仁义对他也是诸多不满,这不,刚刚又狠狠训斥了他一顿。 许大茂走出办公室,正想抽支烟解解愁,一抬眼就瞅见刘长青来了。 他立马满脸堆笑地打招呼:“刘科长,您怎么来了?”说着,赶忙掏出烟,恭恭敬敬地给刘长青递上一根,还忙不迭地帮着点火。 点完烟,许大茂就势套起了近乎:“刘科长,咱俩可都是一个院儿的,亲近着呢。 我跟您说,我听说您前几天把傻柱给收拾了,那可真是干得漂亮! 傻柱那家伙,平日里在院里靠着易忠海,嚣张跋扈惯了,在厂里仗着自己是食堂大师傅,没少给自己捞好处,对厂里的职工也不咋客气。您这次可算是为民除害了。” 刘长青神色一正,打官腔的说道:“大茂同志,可不要这样说嘛。 我们保卫科做事,自然有保卫科的原则和规矩。傻柱同志既然犯了错,我们依规对他进行处罚,罚了 500块钱,还把他调到卫生队,这都是按章办事。 既然已经处罚过了,咱们就不要再说人家坏话了,还是要以团结为重嘛。” 许大茂忙不迭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讨好的笑,不轻不重地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说道:“是我说错,是我心胸狭隘说错话了。刘科长,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您吃个饭,好好亲近亲近。” 刘长青笑着说道:“大茂啊,别这么客气。今天实在抽不出空,改日咱哥俩好好聚聚,不醉不休!”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许大茂的后背,眼神中满是热络。 “什么任务?”许大茂眼睛一亮,紧接着追问。 刘长青凑近许大茂,压低声音说:“这任务可是个美差,对你来说也是个露脸的好机会。 等会儿你们科长跟你说了你就知道了! 第30章 找借口 看到刘长青进了办公室,许大茂歪头对着地下呸了一声,嘴上小声嘟囔着:“哼,什么东西,不就是个破科长吗?有什么了不起,拽什么拽,到底是什么任务,这么神神秘秘的。” 刘长青在门里听见了许大茂的嘟囔声,他心里清楚许大茂是什么样的人,纯粹就是个小人,哪怕不利己,也要损人。 但对刘长青来说,小人有小人的用处,就像许大茂,关键时刻能办不少“特殊事儿”,到时候还能给自己顶雷。 想到这儿,他没作声,只是对着宣传科外间的同事们点了点头,接着走到宣传科长的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刘长青便走了进去。 “哎呀,刘科长,稀客,稀客,快坐,快坐!”郝仁义一看刘长青进来,赶忙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迎上前和刘长青握了握手,又把他引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随后,他打开办公室门,吆喝着:“李玲,给刘科长泡杯茶,用那个铁罐里边的茶叶! ”“好的,科长!”一个年轻女孩应声去泡茶了。 郝仁义走进屋,从办公桌后面的橱子里拿出一盒拆开的中华烟,说道:“刘科长,抽烟!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刘长青接过烟,拿出火柴,先给郝仁义点上,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后才说道:“郝科长,您这地儿简直是女儿国啊! 我刚瞅见,您这宣传科一水儿的漂亮姑娘,您可真是在福窝里待着哟!每天看着这些水灵灵的丫头,干活都更来劲了吧!” 郝仁义笑着啐了一口,笑骂道:“你这家伙,可别打趣我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哪有你说的那心思。不过这些女娃子确实能干,给咱宣传科出了不少力。不像那个许大茂,整天不着调!” 刘长青哈哈一笑,调侃道:“嘿,您可别这么说,许大茂那小子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说不定哪天也能给您来个‘浪子回头金不换’呢!话说回来,您就没想着给咱这些光棍汉,从您这女儿国里牵牵线? 您看我,天天忙得晕头转向,都没功夫找对象,您就忍心看我打一辈子光棍?” 郝仁义笑着摇头,指了指刘长青说:“你呀,少在这拿我打岔。 就你这条件,还怕找不着对象?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上心,我倒是可以帮你留意留意。 但你可别光惦记着我们宣传科的姑娘,我们宣传科的姑娘都有主了,厂子里其他地儿好姑娘也多着呢。” 刘长青眼睛一瞪,佯装严肃道:“好啊你老郝,是不是好姑娘都让你自己给弄到家里去了?我身为保卫科的领导,可得好好查一查你。 正说着,门“吱呀”一声开了,那个叫李玲的姑娘端着杯茶,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刘长青面前,微微俯身,轻声说道:“刘科长,您慢用。”说完,直起身来,对着刘长青甜甜地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刘长青赶忙说道:“谢谢。” 待李玲走出办公室,郝仁义笑着打趣道:“好啊你,刘科长,你这是打上门来‘抢人’了呀。 你信不信我吆喝上一声,别看你身手好,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我们这些姑娘可真是要‘吃人’的哟! ”这话一出,两人在办公室里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刘长青收起笑容,神色认真地说道:“好了老郝,不跟你开玩笑了。还真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郝仁义拍了拍胸脯,豪爽地说道:“你说什么事,老哥我给你办!” 刘长青往前坐了坐,身子微微前倾,将烟灰在烟灰缸里轻轻弹了弹,神色凝重地说道:“老郝,你也清楚,最近咱国家正处在自然灾害时期,不少灾民都涌进了咱首都。 现在这社会治安,实在是恶劣啊! 所以我打算近期在咱们轧钢厂这片辖区开展一次严打行动,得进一步加强职工大院的治安。 你身为宣传科的领导,肯定也知道,咱厂里这些漂亮女职工,现在每天下班后,都要家人来接。 咱首都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首善之地啊! 虽说做不到夜不闭户,但也绝不能对那些小毛贼视而不见,放任不管吧? ”说到这,刘长青顿了顿,又弹了弹烟灰。 郝仁义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弹了弹烟灰,接着说道:“你这想法挺好,确实得重视起来。你就直说,需要我怎么配合,只要宣传科能做到的,你尽管开口就行。 ” 刘长青接着说:“现在啊,外部那些小毛贼倒还好对付。 咱保卫科一百多号人,都是能扛事儿的战士。 只要让他们拿上枪,在外面多转悠几圈,那些小毛贼不用咱去逮,保准望风而逃。 但是啊,就怕咱内部出问题。你想啊,职工或者家属里头万一有给那些贼当内应的,这事儿可就麻烦大了。 老话说得好,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就怕咱这儿也出了蛀虫。 所以呢,我打算让你们宣传科近期给职工大院的职工和家属们放上几场电影。 借这个机会,给大家伙讲讲遵纪守法的道理,让大家都明白,维护咱们的治安,人人都有责任。你觉得我这想法咋样?” 郝仁义听了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行啊,你这想法不错。正好咱来了部新电影还没放呢,借这个机会给大家多放几场电影。” “哦?今天又来什么好电影了?”刘长青疑问地问道。 “今天这片子是一部政治宣传片,讲的是一位叫马天民的警察,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就算在休息日还接连为群众排忧解难。 电影里很好地展现了良好的社会秩序和正能量,能引导大家自觉遵纪守法,维护咱们社会的和谐稳定。 而且这电影轻松幽默,大家肯定乐意看,不会觉得是在生硬地接受教育。” 刘长青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好,这个电影确实很合适,既达到了教育的目的,又有趣味性。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老郝。我看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放,怎么样?” 郝仁义也痛快地说道:“行啊,这事儿有啥不好说的。 放电影这事儿,一会我就然人在广播上通知一声,让所有职工家属都带着咱们职工大院的人,今天晚上都来大礼堂看电影。” “好,就这样说定了,老郝,谢谢你支持我的工作。” “说啥呢,老刘。你这是给老哥哥送功劳啊,要是通过这次严打行动,咱轧钢厂职工大院的安全情况进一步改善了,那老哥哥我不也跟着露脸嘛!” “那是,那是。”刘长青笑着回应。 随后,刘长青就和郝仁义告辞,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正好看见许大茂进来。 刘长青转头对着郝仁义说道:“郝科长,既然放电影这任务今天这么重要,那就把这个任务交给许大茂同志吧。我看许大茂同志不错,人机灵,还能办点事。” 郝科长哼了一声说道:“也就是人机灵这个优点了,能不能办事,我还真没发现。 行吧,既然你刘科长这么说,那我就给你个面子,许大茂,今天晚上,你来放电影。” “是,科长!”许大茂点头哈腰地应道。 随后,刘长青便走出了宣传科,回到保卫科去了。 第31章 去看老科长 刘长青进了办公室,随即安排人去叫于志高。没过一会儿,于志高就匆匆赶来。 “老于,”刘长青当即吩咐道,“今天晚上咱们厂大礼堂要放电影,到时候职工们肯定会带着家人一窝蜂地来,人肯定不少。你带些人去维持好现场秩序,一定不能出踩踏事故。” “是,科长。可科长,怎么突然想起今天放电影了?”于志高一脸疑惑地问道。 刘长青招呼于志高坐下,接着说道:“老于,咱们下一步的任务,昨天学明没跟你讲吗? 咱们得加强这几个职工大院和轧钢厂周边区域的治安。 至于厂门口附近小树林里的那个鸽子市,你就先别管了。” 于志高听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忙说道:“科长,那个鸽子市跟我没关系啊。 ”刘长青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盯着他。不一会儿,于志高的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科……科长,我知道了。” “嗯,下去准备去吧。” “是,科长。”于志高转身刚走两步,又转过头来,面露难色地说:“科长,您别怪我,家里十来口人,吃饭都成问题,实在是没办法啊。” 刘长青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于志高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老于,我理解你的难处。 但这种事能不沾就别沾,要是实在撇不开,也千万别让人抓住把柄。 有些事我能帮你遮掩遮掩,可有些事一旦闹大了,我也无能为力。 老于,赶紧跟那边断了联系,以后咱们再寻思些安全可靠的来钱门道。 ” “是,科长,我知道了。”于志高应了一声,便匆匆下去了。 原来,于志高和轧钢厂旁边小树林里的鸽子市暗中有牵连。 这个鸽子市规模不大,是由轧钢厂外面的小混混组织起来的,类似一个小黑市,不过没有黑市那般大的规模。 它只在早上营业,每天凌晨4点到6点开放。 鸽子市的幕后老大找到于志高,承诺给他提成,于志高便给他们充当了保护伞,所以刘长青刚刚才特意点醒他。 于志高,堂堂从战场上下来的转业老兵,本应一身正气,却终究没能抵挡住诱惑,给鸽子市那几个小混混当起了保护伞。 这又是为何呢?还不是为了家里那十几口人。 孩子们饿得肚子咕咕叫,嗷嗷待哺,生活的重压让他在诱惑面前低下了头。 刘长青心里明白这些,他想着,老于给小混混当保护伞,倒也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自己实在是不屑于过多追究。 再者说,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刘长青也就只是好心提醒他一下,至于于志高今后如何抉择,他刘长青确实也鞭长莫及了,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没一会儿,刚过4点,王学明前来报告:“科长,下水都卤好了,您要不要再尝尝?” 刘长青摆了摆手,说道:“我这会儿还不饿。 这样,给我留一份,晚上我在这吃完再回家。 另外,你再拿个饭盒,装上一盒卤好的下水,一会儿跟我去看看赵科长。” “是。”王学明应了一声,便匆匆下去了。 不到10分钟,王学明就提着两个饭盒回来了,说道:“科长,我弄了两盒,您看拿一盒去会不会不太好?” 刘长青笑了笑,夸赞道:“行啊,学明会办事了。 两盒也行,反正咱保卫科一百多号人,一人少吃一口,就给老赵科长省出来了。” 随后,刘长青又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两瓶汾酒,一起塞进编织网兜,让王学明提着,自己则开着吉普车往老赵家赶去。 此时的老赵正躺在床上,“哎呦哎呦”地呻吟个不停。 每到冬天,他的腰就疼得受不了。 想当年在战场上爬冰卧雪,他的腰里还残留着弹片,以如今的医术,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而且,明年春天他就要退休了。 刘长青带着王学明赶到时,赵家老嫂子正拿着用麸子和大盐粒炒好后包在厚布里的热敷包,往老赵的腰上放。 刚一放上,就听见老赵科长“哎呦”一声,想扬起脖子,却又低下头,死死地咬住牙,额头上满是渗出的汗水。 可他也不敢让媳妇把那热敷包拿走,不然这接下来的几天又得受罪。只要用这热敷包烫一烫,就能撑个三四天。按中医的说法,老赵的腰是受了寒气。 把车停好后,刘长青和王学明一进去就听见老赵痛苦的“哎呦”声。两人没多客气,直接推门走进老赵家的客厅。 只见老赵家老嫂子正对着老赵忙碌,看到刘长青和王学明进来后,招呼道:“长青和学明来了,快坐! 嫂子又给科长热敷呢。 ”她叹了口气说:“是啊,你看他这腰,一到冬天,过上三四天就得热敷一下,要不然疼得受不了,晚上都睡不好觉。” 刘长青点点头,快步来到老赵身旁。他伸出双手,按在老赵的腰部你,就给他按了起来! 只见刘长青手法娴熟,手指精准地找到关键穴位,开始轻轻按压。 他的力度由轻渐重,富有节奏,时而旋转揉动,时而点按弹拨。 随着刘长青的动作,老赵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 原本那钻心的疼痛,竟在这奇妙的按压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渐渐驱散,不再如刚才那般难以忍受。 刘长青持续按了好一会,赵科长竟渐渐有些迷糊了,好似那疼痛被驱散后,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随着刘长青缓缓把手拿开,老赵长舒了一口气,由衷感慨道:“哎呀,真舒坦啊! ”随后,他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刘长青见状,赶忙和王学明一起,小心地把他搀扶着坐起。 做好后,老赵不禁问道:“长青,你啥时候学的这手功夫啊?咋以前都没见你露过呢? 你小子,是不是非要看着科长我疼得受不了,才肯出手给我按呐? ”刘长青笑着回应:“科长,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呀。我是最近又有了些长进,这手上的功夫才有了更好的效果,以前确实没这能耐,所以才没敢给您施展。” “什么能耐?”老赵追问道。 能有什么能耐,就是我最近功夫又有些长进。 老赵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道:“哦,对!你们练武的,是有一套自己独特的发力方式和技巧,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说完,老赵便招呼刘长青和王学明坐下。 刚坐下,刘长青便说道:“科长,来,我再给您把把脉。 ”老赵点点头,刘长青顺势伸出手,轻轻搭在老赵的手腕上,开始专注地摸着脉象。他的神情严肃,不时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仔细感受脉象传递出的信息。 不一会儿,刘长青按完脉,说道:“嫂子,您给我拿个纸和笔,我给您开个药方。 您照着这个方子去抓些中药,然后制成膏药,每天给科长贴上一贴。 坚持贴上7天,这个冬天科长这腰应该就能好受不少了。” “真的吗?”老赵媳妇有些惊喜地问道。 “还问什么问,还不赶紧去拿!”老赵急切地吼道。 “哎哎,我这就去。”老赵媳妇赶忙快步走向里屋,去拿纸和笔。 第32章 赵科长主动担责任 “你俩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老赵又起了疑心,眯着眼问道。 “就是来专程看你的呀,顺便来办点事。”刘长青一脸坦然地说道。 “你呀你,撒谎都不会撒。 ”老赵伸出手指,点了点刘长青,眼神又落到桌子上的两个饭盒,“那两个饭盒里装的是啥?不会是你俩给我特意做的吧?” “哎,还真是给您特意做的,科长,您瞧瞧。 ”王学明笑着应道,说着从桌上把两个饭盒拿了过来,打开饭盒盖。 只见里面满满当当,一盒是卤得油光发亮的肥肠,另一盒则装着卤猪肺、猪头肉、猪肚和猪肝,各种卤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老赵顿时被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捏了一节肥肠,丢进嘴里,眼睛一眯,满脸享受地咀嚼起来,边嚼边说:“哎,这要是有口酒该多好啊!” “拿了,那不是有吗?科长,我给您带了两瓶汾酒,我的珍藏。”刘长青笑着说道。 “哎呀,长青,我早就想尝尝你这汾酒啥味道了,你非说是老领导给的,不让我喝。 你看,这不你又给我送来了。 今天咋这么大方呢?长青,是不是有啥事求我?”老赵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刘长青佯装要拿回酒,说道:“那行,一会,那科长您要是不愿意要,一会我直接拿走不就行了吗?” “别别别,既然拿来了就是我的了。”老赵赶忙笑着阻拦。 这时,老赵媳妇拿着纸笔走了进来,看到老赵又拿起一片肥肠往嘴里塞,不由得嗔怪道:“你个死老头子,刚刚好了一点就贪吃。人家长青和学明来看你,你也不知道客气客气。” “去去去,你个老娘们知道啥?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我们之间要是还讲那些虚礼,那还叫啥战友!”老赵没好气地对媳妇说道。 刘长青接过纸和笔,也赶忙说道:“嫂子,您别跟我们客气,家里有啥事儿,尽管招呼我们。 赵科长是我们的前辈,又是一起扛过枪的战友,我们照顾他是应该的。”说着,便拿起纸笔,认真地在上面书写起来。 随后,他把写好的药方递给老赵媳妇,详细叮嘱道:“嫂子,您拿着这药方,去中药房抓药。 抓回来后,用砂锅熬成膏。拿一张厚实点的纸,每次用家里吃饭的小铁勺,舀一小勺药膏,抹在赵科长的腰上,再用另一张纸敷上。 晚上八点多,吃完饭就给他抹上。 然后让赵科长晚上趴着睡觉,起夜的时候也小心点。 到明天早上八点,用温水清洗掉就行。 连着贴三天,今年科长这病应该就不会再犯了。 科长,您这病,就咱现在这医疗技术,彻底去根是没办法了,所以您自己多保重吧,尽量穿暖和点,千万别受寒。” “哎哎,知道了,谢谢你啊,小刘。”老赵媳妇感激地说道。 “客气啥,不谢,嫂子。”刘长青回应道。 “行了,你出去吧,你老娘们知道个啥?”老赵科长又不耐烦地吼了媳妇一句。他媳妇白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接着,老赵科长看向刘长青和王学明,说道:“你俩到底来干啥?说吧。” 刘长青神色凝重地从兜里拿出那份申请报告,递给老赵。 老赵接过,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不禁眉头紧锁,说道:“事情变得这么严重了,咱们保卫科也需要想盘外招了。” 刘长青神情严肃地点点头,紧接着说起了今天中午科里吃卤肉时,女同志和战士们的种种表现。 老赵听着,满脸难过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咱们要相信国家,相信政府。自然灾害虽猛,但绝打倒不了我们。” 刘长青赶忙点头称是,接着说道:“科长,我心里也明白要相信政府,相信国家。 可现在这情况,已经严重到不能再严重的地步了。 咱保卫科的同事,大多都是一个人工作,家里少则四五口人,多则十来口人眼巴巴地等着吃饭。 以前买窝头,买三个好歹还能吃两个,留一个带回家,现在呢,买三个能吃上一个就算不错了,大多数人就吃半个,勉强垫垫肚子。要是咱保卫科的战士们身体都垮了,咱们拿什么保卫轧钢厂,又拿什么保卫国家呢?” 老赵听后,神色愈发凝重,连连点头说道:“是啊,是啊。” 刘长青接着说道:“科长,咱科里战士们现在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原先咱们是一天一练,现在五天两练,能坚持下来就谢天谢地了。 再这么下去,真不是个办法。 所以我思来想去,只能想出这个法子,看看能不能弄些东西,尽量改善改善咱们的状况。” 老赵重重地点点头,说道:“是啊,就这么办吧,我支持你,长青。 不过这份报告是我主导的,你去送。要是出了事,我担着。” 刘长青赶忙说道:“科长,您……” 话还没说完,老赵就打断了他,严肃地说:“你别说了,我是保卫科科长,只要我还没退下去,保卫科就是我说了算。 长青,学明,你们一定要记住了,这件事是我主导的,有什么事我担着。反正我这老头子也干不了几天了,大不了就让我提前退休。” “是,科长。那科长您歇着,我们先走了,这就去公安局。” “等一下。”老赵说着,随后提高声音招呼自己的媳妇,“老婆子,把我那个专用的信纸给我拿过来。” “好嘞,你等会儿!”老赵媳妇在外间响亮地吆喝了一声。 不一会儿,她便拿着一摞信纸和笔走了进来。 老赵接过,将那份报告又认真地摘抄了两遍,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上“申请”二字。 在申请人一栏,他率先郑重地写上自己的大名。刘长青也紧跟着,在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老赵伸手拿过保卫科的印章,在报告上稳稳地盖上章,说道:“这就行了。 长青,以后一定要记住,做事还是要细心一些。把你那份原件给我。” 刘长青赶忙把原件递给他,老赵科长接过原件,“嘶啦嘶啦”几下,将其撕成碎片,然后递给媳妇,说道:“拿去引火去吧。”老赵媳妇接过碎片,转身出去了。 刘长青见状,面露担忧,说道:“科长您看,因为这事要是再让您……” “行了,长青,我知道你啥意思。”老赵打断他,“你们去公安局送申请报告去吧。” “那行,科长,您先歇着,我们这就去,我这就去公安局送这份申请报告。”刘长青说道。 老赵点点头,叮嘱道:“先去找马副局长,他是咱老领导,不仅分管咱轧钢厂,还是咱工业区保卫处的处长。你先找他,他能理解咱们的难处。” “是,好的,科长。” 老赵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去吧,长青。 带好保卫科,别忘了咱们是什么出身,别让老祖宗的脸蒙羞,无论如何,保卫好咱们的厂子,保卫好咱们的国家。” “您放心吧,科长!我们一定不辱使命!”刘长青坚定地回应道,随后和王学明转身离开。 第33章 担当 出了赵科长的家,刘长青和王学明迅速上车,发动车子便往公安局赶去。 路上,汽车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街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向后退去。 王学明忍不住打破沉默,对刘长青说:“科长,老赵科长是不是担心这份报告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啊? ” 刘长青目视前方,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现在国家上下都面临困难,你想想,如果咱轧钢厂保卫科率先拿着重机枪、轻机枪之类的重武器去山里扫荡,弄回肉实来,能不招人眼红吗?” 王学明听后,重重地点点头,语气肯定地说:“肯定会眼红啊!” 刘长青接着说道:“咱们这次行动是以打虎的名义去申请的。 但你想啊,一只老虎能有多重? 到时候要是虎皮、虎骨、虎肉都上交,咱们可能什么都落不着。 可要是人家真想拿这个事儿治咱们,随便安个‘滥用武器’‘或者‘私自组织武装行动’之类的罪名,咱们可就麻烦了。 老赵科长这么做,其实是给咱们加了层护身符。只是我担心,最后别影响老赵科长安然退休。” 王学明再次点点头,不再言语,独自陷入了沉思。车厢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汽车行驶的声音。 刘长青同样没再说话,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一边思考着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状况的对策,一边开车。他心里清楚,不能眼睁睁看着科里的同志们因身体日渐熬垮而失去保卫能力。 要知道,保卫科的战士们被视为轻体劳动者,他们的粮食定量可比不上轧钢厂那些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工人。 保卫科战士每月的粮食定量只有那么二十来斤,根本不够维持高强度的工作和生活所需。 想到这里,刘长青不禁叹了一口气,脚下加大了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公安局冲去。 到了公安局,刘长青和门卫简单打了声招呼,便让王学明在外面等候,自己径直前往马副局长的办公室。 他来到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刘长青推开门,拿着那份报告走了进去。 “处长! 哦,您是扎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刘长青,对吧?”马副局长看着刘长青问道。 “是的,处长,我是刘长青。”刘长青赶忙敬礼,恭敬地回答道。 “快坐,有什么事吗?” 马副局长说道,随后,他的秘书为刘长青端上一杯茶。 刘长青微微欠身表示感谢,接着将报告递给坐在一旁的马副局长,说道:“处长,您看一下这份报告,这是我们的申请。” 马副局长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会儿,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哎,小刘啊,我知道下面的同志们日子不好过,很艰难。但咱们得相信国家,相信政府,这些困难政府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不过你这份报告,我批了。要是之后有人问起,就说是我指示你们申请的报告。” “处长,不用了吧?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刘长青试图推辞。 “不要说了,是我这个当领导的没带好你们,让你们想出这种办法来。记住,打来的猎物要上交一半。”马副局长打断刘长青的话。 “明白了,处长。”刘长青应道。 马处长拿起报告,盖上章后把副本递给刘长青,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刘长青离开后,马处长拿着那份正本申请报告,心中暗自思忖: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下面的人怎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申请这次行动呢?想到这儿,他伸手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喂喂,老马,找我有什么事?” “你他娘的,你怎么当的农研所主任?你就不能给咱研究出一种不受旱灾影响的种子吗?”马副局长语气有些激动。 “你吃枪药了?老马,你怎么说话呢?是我们不够努力吗?我们今天一天就累倒了5名同志,你知道不知道?”电话那头也提高了音量。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传来声音:“老赵,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老马,你怎么了?” “哎,没事,就这样吧,有时间我会找你去喝酒的。”说完,马副局长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一个人呆呆地出了神。 刘长青怀揣着复杂的心情走出公安局。 他虽是从后世70岁高龄穿越而来,儿时也经历的困难时期,那时他还不太记事,只留存着些模糊印象。 待他真正长大记事,自然灾害已然过去,人们的生活普遍好转。记得64年,国家一度取消肉票,两三毛钱就能买上一斤肉。 而在这自然灾害时期,后世一些学者依据相关资料推算,当时非正常死亡人数约为1700万人。 其实刘长青并不太清楚,越是这种艰难时期的领导,越能彰显出深厚的人文情怀。 就像那位备受尊敬的“大掌柜”,自己都饿得身体浮肿,心里还时刻牵挂着下面的人民群众。 这种情怀,是后世一些人所缺失的。 那些后世之人,在高位上待久了,就如同站在高高的山上,忘却了山下的状况,殊不知山底已被“穿山甲”掏空。站得越高,一旦根基不稳,摔得也就越狠。 刘长青招呼王学明上了车,两人一路无言,回到了轧钢厂。 刚一踏入厂区,轧钢厂广播室的广播声便传了过来。“全体工人们请注意!全体工人们请注意! 为响应保卫科接下来的行动,宣传科将于今天晚上为大家放映电影。 今天放映的电影名为《今天我休息》。 ”随着广播声在厂区内响起,那些没在车间干活的工人们顿时纷纷议论起来。 “哟,今天又放电影啦?还是《今天我休息》这部啊。” “是啊,这部电影听说可不错了,我听说第二轧钢厂老早之前就放了,咱红星轧钢厂又落后成第三拨看的了。” “可不是嘛,咋啥好事都先轮到他们第二轧钢厂。” “《今天我休息》啊,我听看过的人说,这电影可逗乐了。” “那我一会儿可得带上家里人一起来瞅瞅。” 这时,广播声再次响起:“今天这部电影,希望大家一定要踊跃观影。请广大工人同志们带上自己的家人、邻居一同前来观看电影。” 第34章 你想多了 随着广播声在厂区内响起,工人们立刻议论纷纷。没过一会儿,下工铃“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今天的工人们格外兴奋,一下工就都小跑着往自家赶去。 到了院里,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今天要去看电影。 四合院的闫埠贵,在红星轧钢厂的配套小学——红星小学教书,接到通知后,赶忙回到家,对着三大妈杨翠莲喊道:“老婆子,做饭做好了吗?” 杨翠莲应道:“做好啦,粥也快熬好了。 ”闫埠贵连忙说:“那咱们赶紧吃饭,吃完饭赶紧去看电影,今天播放的电影是《今天我休息》,听说可逗乐了,咱们得提前去占个座,多占几个座。 要是能卖了钱,到时候咱拿着钱咱也买点白面吃。” 杨翠莲招呼解成、解放姐弟:“解成、解放,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去好占座。 ”随即,闫家众人便争先恐后地吃起饭来。 这边易中海下班后回到家,先关心了一阵傻柱,又和秦淮茹聊了几句,便回家吃饭去了。 吃饭的时候,他还让媳妇一大妈去后院给龙老太太说,今天晚上要带她去礼堂看电影。 院里的众人得知今天晚上看电影的消息后,今晚吃饭都格外快。 秦淮茹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不禁暗自思忖:这不会又是刘长卿的手笔吧? 难道是为了得到她,竟然特意让厂里放电影?【你猜对了,没有奖励!】 棒梗一听今天放电影,还是那部有名的《今天我休息》,顿时满心期待,匆匆忙忙地扒拉着饭,吃完就急着想往外跑。秦淮茹哪敢让他一个人去,虽说这是特殊年头,可拐小孩的人贩子依旧存在。 她领着棒梗来到傻柱家,此时何雨水正在伺候傻柱吃饭。 中午时,傻柱吃了龙老太送来的中药,到了下午,咳嗽症状明显减轻了不少,基本上咳上一阵后,能间隔个十来分钟不再咳嗽。 秦淮茹对何雨水说道:“雨水,你领着棒梗去看电影去吧,我来伺候你哥吃饭,我照看着他。” “真的吗?秦姐。”雨水其实也想去看电影,可又担心大家都走了,傻柱万一有个好歹,便有些犹豫。 “是真的,你领着棒梗去吧。”秦淮茹说道。 傻柱也正想和秦淮茹单独相处,便顺着话答应下来:“那行,你去看电影吧,秦姐你去吃饭,我自己吃饭就行。”说着,他还努力做出正常的样子,拿起碗“呼啦呼啦”地喝着棒子面粥。 何雨水见傻柱这副模样,没好气地白了他几眼,心里暗自哼道:“哼,秦淮茹没来之前,还非得让我伺候你,她一来,你的病就好了。”不过她也没再多说什么,揣了两个窝窝头,就领着棒梗往轧钢厂走去。 秦淮茹陪着傻柱待了一小会儿,轻声对傻柱说:“柱子,姐得回家收拾收拾饭桌,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哈。” 傻柱听了,他身为对秦淮茹死心塌地的“舔狗”,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哪怕秦淮茹只是跟他说句话, 甚至放个屁,他都甘愿用嘴接住。当下立刻回应道:“好的,秦姐,你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能行。” 秦淮茹回到家,简单收拾了一下饭桌,接着哄着小当去里屋睡觉。 她不太清楚具体时间,只是瞧见天色已经渐渐完全黑透,估摸着应该有六点多了。 回想起今天上午,她哭着往家跑,可到了四合院门口,硬是硬生生地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她不敢让院里的人知道自己的情况,毕竟院里这些人,大多只能添乱,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回到家后,她径直走进里屋,看到棒梗正陪着小当玩耍。 望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床上,捂着头,无声地痛哭起来。 心里那股酸涩劲儿,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一边哀叹自己命怎么如此苦,一边又埋怨刘长青怎么这般坏,非要逼她做那种事。 同时,她还担心贾东旭在保卫科会不会受到虐待。 至于她那婆婆,她压根儿就没心思去想。还是棒梗不小心弄出的声响惊醒了她,她才强打起精神忙着做中午饭。 整个下午,她都心神不宁,满脑子都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也渐渐想通了,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到是有了这层关系,以后刘长青或许还能照顾一下棒梗。 想到这儿,她看着棒梗,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容,出起神来。 她想象着棒梗长大后,要是学习不好,就让刘长青把他安排进保卫科,当个保卫科员。又想到棒梗穿上军装,威风凛凛的模样,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倘若刘长青知晓秦淮茹的这些想法,估计只会无奈地说一句:“你想多了。”在刘长青心里,秦淮茹就如同一个尿盆,用得着的时候能想起她,用不着的时候,这尿盆放在哪儿,压根与他无关。 再说刘长青这边,此时他正在轧钢厂的保卫科,看着同门下班。 下班后,保卫科同事们一手托着王学明上午弄回来、今日下班后才发放的崭新大衣,一手提着自己的饭盒,饭盒里还装着卤猪头肉之类的下货。大家脸上洋溢着喜悦,纷纷跟刘长青打着招呼。 “科长,我们下班了。” “科长,啥时候有空我请你喝酒啊?” “科长,你中午的时候说想找媳妇了,用不用我给你安排安排?我和你说,我那小妹妹长得可俊了。” “别他妈胡说,你那妹妹长得和猪头一样,还能俊? 就你这模样,你妹妹能好看哪儿去?”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哈哈大笑声。 刘长青一边笑着应付大家,一边说道:“大家把卤味都拿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以后我再琢磨琢磨办法,给大家多弄些好吃的,好好补补身子。 大家一定要记住啊,咱们国家虽然遭受了自然灾害,但咱们国家有希望,人民有信仰。 咱们保卫科可不是一般的部门,是关乎整个轧钢厂安危的重要力量,所以大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千万别出现水肿啥的,把身子累垮了。” “知道了,科长,谢谢科长关心。” “科长,咱们什么时候再吃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科长,别听他的,他说胡话呢。” “对呀,科长,咱一个月能有上一回就不错了。” 刘长青笑着回应:“好好好,我尽量,我会安排让大家多吃几顿好的,补补身子。” 第35章 空间升级成小世界 刘长青看着今天下班无需留下来值班的战士们都离开后,便带着今晚值班的人员,围绕着轧钢厂仔细巡查了一圈。 之后,他特意叮嘱余志高,让他带领机动大队,务必维持好今晚看电影现场的秩序,保障前来观影群众的安全。安排妥当后,刘长青这才下班,开车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才六点多钟,四合院的人大多都已离开。 六点二十分,刘长青手里拿着一块肥皂,走进中院,围着全院转了一圈。 他发现,整个院子里,除了傻柱以及秦淮茹娘俩,其他人都走光了,连龙老太太也被易中海叫去看电影了。于是,他径直走向秦淮茹家,“嘟嘟嘟”地敲门。 秦淮茹正坐在屋里出神,猛地被敲门声惊了一下。 她赶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刘长青身着一件崭新的军大衣,头上戴着军帽,笔直地站在门口。 “快进来。”秦淮茹咬着嘴唇,眼神警惕地看了看他身后,赶忙低声说道。 刘长青说道:“别怕,咱院的人,除了那个没用的傻柱,都去看电影了。” “那你进来吧。”秦淮茹又催促道。 刘长青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肥皂,递给秦淮茹,说道:“现在是六点半,我七点钟过来。 半个小时,你烧点热水,把自己身上好好洗一洗,别留着那个废物的味。” 秦淮茹不敢相信地看着刘长青,没想到他竟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伸手,接过那块肥皂,嗫嚅着说:“我,我会好好洗一下的。 ” “嗯,我先回去了。”随后,刘长青转身往前院走去。 秦淮茹望着刘长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怨恨的光芒。她默默地关上门,转身去烧水洗澡了。 避开秦淮茹的视线,刘长青见她关上门后,便借着围墙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往后院摸去。 前看电视剧时,他就猜测龙老太太应该藏着些家底。 而他如今急需黄金来升级自己的空间,眼下这空间功能有限,只能存放些东西,要是能升级成可种植作物的小世界,那就再好不过了。 起码到时候种些东西,自己吃喝不愁,还能帮衬一下原身的那些战友,也能扶持街道办的孤寡老人,照顾家庭困难的同事们。 很快,他来到龙老太门前,只见门上挂着一把锁。 他不禁不屑地冷笑一声:“他娘的,这老东西让院里人都别上锁,自己倒好,还锁得紧紧的。 ”说罢,他轻轻弹起手指,对着锁的一侧轻轻一弹,只听“啪嗒”一声,锁就开了。 他戴着的手套,伸手拿下锁,随后缓缓推开门,门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吱呀”的声响。 好在此时四下无人,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刘长青赶忙闪身进屋,随即将门关上。 接着,他掏出手电筒,筒上还蒙着一块白布,借着微弱的光线,开始慢慢打量起屋子。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老年味,对于嗅觉和视觉都极为灵敏的刘长青来说,这味道格外刺鼻,熏得他差点打个喷嚏,他强忍着,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塞到鼻子里稍微挡挡气味。 很快,刘长青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顺利找到了龙老太藏在炕头箱子里的一个小匣子。 小匣子上还挂着一把制作精美的小锁。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一捏,锁便应声而开。这对于精通“化劲”运用的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打开锁后,他轻轻掀开小匣子,只见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大约1000多块钱现金,还有几件精致的珠宝首饰。 他二话不说,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地扔进了自己的空间。 他撇了撇嘴,暗自思忖:“这老聋子肯定不止这点家底,肯定还有别的藏货。” 于是,他又开始在屋内仔细搜寻起来。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很快发现墙角一块地砖有活动的迹象。 他蹲下身子,用力掀起地砖,只见底下两块地砖之间藏着一个长宽高各约50厘米的箱子。 他伸手一提,感觉沉甸甸的,心中一喜:“看来有货。” 他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摆满了金条、金元宝、银元宝,还有不少银元。“ 不错不错,今晚收获颇丰。”他低声自语着,随即将这些金银财宝全部扔进了空间。 刹那间,空间泛起一阵异样的波动,但刘长青此时并未察觉。 他把箱子放回原处,打开门,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看,仔细感应了一番,确定外面无人后,才来到院子里。 他捡了几块砖头,放进箱子,伪装成原来的重量,又将地砖归位,仔仔细细地清扫了自己留下的痕迹,确保不会有人发现异样。之后,他悄悄退出门,重新上好锁,径直向前院走去。 此时已经6点50分了,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开始感应空间。只见空间内七彩霞光四溢,那些刚刚扔进去的金银首饰瞬间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空间里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不过这声音不像之前那般智能,而是一种略显机械的语调:“恭喜主人,小世界升级成功。 空间已升级为小世界,长、宽、各1000米,其中拥有灵泉一座,救命南瓜种子100粒,作物生长速度10倍于现实世界。” 刘长青听到空间传来的提示音,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虽说这次为了空间升级,投入了最少50多斤的金银财宝,但一切都值了。 只要能升级成小世界,这些付出就都有了回报。 更何况,小世界里还有灵泉水。他虽还没服用过灵泉水,但只是稍微感知一番,就发现这灵泉水功效非凡,不仅能进一步加速动植物的生长,若是人长期饮用,还可以去除尘咳、消除病灶,甚至有着延年益寿、延缓衰老等诸多神奇作用。 不过,他还是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100粒救命南瓜种子上。 这种救命南瓜,生长速度快得惊人。 按照小世界给出的提示,即便在现实世界,它的生长速度也比普通南瓜快上两三倍。 一般来说,正常南瓜从播种到结瓜,就算是生长周期最快的品种,也需要50天左右。 可这救命南瓜不同,要是种植在最适宜的土壤里,最多只需30天就能成熟。 而且普通南瓜对土壤要求较为苛刻,有些土地并不适合种植。但救命南瓜适应性极强,只要有土地、有水,再加上一点营养液,或者哪怕只有些许营养成分,它就能顽强生长。 救命南瓜的糖分含量相当高,在物资极度匮乏的当下,无疑是补充能量的绝佳选择。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它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口感粗糙,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涩味,远不及普通南瓜那般香甜可口。但在这个特殊时期,能填饱肚子、补充营养才是重中之重,味道也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刘长青稍作思索,便动用空间能力,直接把100粒救命南瓜种子撒在了空间的土地上。 他心中盘算着,只需两天,这批南瓜就能成熟。到时候留下种子,划出一块土地专门种植。 之后,他打算把这些种子交给自己的老团长,让老团长负责后续事宜。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引发什么后果,刘长青压根没放在心上。 第36章 诛心 要知道,当下全国都深陷饥饿的泥沼,处于极为特殊的困难时期。 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刘长青拥有了救命南瓜这般神奇的宝物。 像咱们的大掌柜、二掌柜、三掌柜这类人物,那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什么奇珍异宝、稀罕事儿没见过? 况且这世界广袤无垠,奇人异事多如牛毛。刘长青心里琢磨着,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就说梦见一个老道士,或者碰到一个老乞丐,赠予他这些南瓜种子。 至于国家信不信,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上头的领导们,总不至于仅仅因为怀疑,就把他刘长青抓起来碎尸万段,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是刘长青提供的南瓜种子,哪怕只能救下全国受灾老百姓的十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那也是无量的功德。 谁要是敢为难刘长青,那可得小心遭报应,等着下十八层地狱吧。 刘长青不经意间抬表一看,已经7点10分了。他也没再多费思量,脑海里只是匆匆过了一遍这些念头,便径直朝着中院的贾家走去。 此时,贾家屋内,秦淮茹已仔仔细细地完成了个人清洁,接连洗了两遍澡,满心担忧在最后关头刘长青会不满意,进而不放贾东旭回来。 洗完澡后,她看了看正在里屋熟睡的小当,小当睡得正沉,小脸粉扑扑的。 秦淮茹轻手轻脚地把里屋的门关好,随后又拿了两张报纸,小心翼翼地撕开,将门缝塞得严严实实,就怕一会儿在外间弄出的声响传到里屋,吵醒小当。 接着,她开始整理贾张氏和棒梗睡的那张炕。她先把贾张氏用过的被子往炕里边塞了塞,尽量让它们不那么显眼,然后铺上棒梗的被子,仔仔细细地将被子抚平铺好。 就在这时,刘长青推门而入,一进来就瞧见秦淮茹正撅着屁股收拾炕。 这一幕让刘长青不禁有些热血上涌,然而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办,他强忍着冲动,没有立刻扑上去。 听到门响,秦淮茹转过头来。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刚洗完澡的她,宛如出水芙蓉一般,面色绯红,头发还带着些许水汽,湿漉漉地搭在肩头,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韵味。 “你来了。”秦怀如轻声说道。 “嗯。”刘长青点点头,随后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上下打量着秦怀如,嘴里念叨着:“这么个小美人,j嫁给贾东旭那个废物算是可惜了了。”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对秦怀如说:“你去跟傻柱说一声,让他15分钟后来你家一趟。” “啊?”秦怀如惊讶地轻呼。本来她一直低着头,被刘长青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得脸上泛起红晕,毕竟她头一回做这种事,难免有些羞涩。正不知所措时,突然听到刘长青让她去找傻柱,她不禁惊讶地抬起头,实在不明白刘长青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还不快去!”刘长青冷喝一声。 秦怀如也来不及多想,随手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便转身出门,往傻柱家走去。 到了傻柱家,她推门而入。傻柱刚吃完饭,又喝了何雨水给他熬好的中午剩下的中药,这会儿药劲上来了,正昏昏欲睡。 听到声响,他抬头一看,只见秦怀如刚洗完澡,模样格外俏丽,顿时鸡动起来:“秦姐,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啥事?” “柱子,你15分钟以后能不能来姐家一趟。” “什么事啊?还非要15分钟以后去?现在说不一样吗?”傻柱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就别管了,答应姐,15分钟以后就来姐家,行不行?” “好嘞,秦姐,15分钟后我就去你家。” 随后,在傻柱直勾勾的目光注视下,秦怀如转身回到了贾家。 回到家,秦怀如便瞧见刘长青已躺在了床上。他正悠然地吸着烟,翘着二郎腿,嘴里还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秦怀如轻轻掩上门,插好门栓。“回来了。”刘长青开口说道。 “嗯。”秦怀如轻声应了一声,脸色泛红,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刘长青下了炕,说道:准备把。 ”秦怀如微微颔首,缓缓褪去外衣。 刘长青走上前,一把把她揽入怀中,在她发间轻嗅,发丝间散发着香皂的清新香气,萦绕着独属于她的温柔气息,随即动作起来。 十五分钟后,傻柱赶到了贾家。他抬手敲门,虚弱的叫着,语气中还透着关切:“秦姐!我来了,你找我是有啥急事?”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屋内毫无动静。 正纳闷呢,一道声音从窗户那边悠悠传来:“傻柱,到窗户这儿来。 ”傻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刘长青的声音吗? 他怎么在秦姐这儿?满心狐疑之下! 傻柱佝偻着身子,慢慢的朝贾家的窗户走去。 来到窗前。只见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 傻柱这时候的咳嗽又压不住了。咳咳呛咳咳呛呛的咳嗽着。 好过了好一会。他是强压下,还有那种咳嗽的冲动。 哑着嗓子问:刘长青,你咋在秦姐家?你在干什么? 只见屋里传来贾家传来刘长青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回答儍柱:我来开导开导你秦姐,话音刚落。 就听秦淮如带着哭腔哀求:别,千万别拉窗帘。 可刘长青压根不听。 刷的一下拉开了窗帘。 霎那间。屋内的景象映入了傻柱的眼帘。 秦淮茹正趴在窗台边放着的缝纫机上面! 裸露的锁骨和光滑的后背,刺动了傻柱的双眼。傻柱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不堪的一幕。 刘长青那个狗东西还在…… “你们在干什么?”傻柱声嘶力竭地怒吼着,眼睛瞪得滚圆,眼眶里全是血丝,那双眼通红得就像要喷出火来一样。“秦姐……刘长青,你个王八蛋!”此刻,傻柱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唰”地一下夺眶而出,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地滚落。 傻柱虽说平日里看着傻愣愣的,可现在他再傻,也明白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意味着什么啊! 自己心心念念、在他心中 冰清玉洁得不行的秦姐,居然和别人干这种事情,还是刘长青这个儍柱心中的仇人。 这对他来说,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心窝,疼得他快要喘不上气来。 第37章 废物 再看那刘长青,脸上挂着一副令人作呕的邪笑,像个无赖一样挑衅道:“傻柱,你这秦姐可真是够有滋味的。” 这话一出口,傻柱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天旋地转。 愤怒、痛苦、绝望,这几种情绪就像一锅煮沸的开水,在他心里翻江倒海,搅得他整个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也不知道是不是愤怒的力量太强大,居然压过了身体的伤痛。 本来以傻柱这会儿的状态,是根本吆喝不出这么大声的,可此刻,他那带着绝望的吼声,啊 啊啊 ”地在整个院子里回荡,仿佛要把这压抑的氛围都冲破。 好在院中的人,都去轧钢厂看电影去了! 刘长青却还不依不饶,趴在秦淮茹耳边,低声恶狠狠地说道:“你也不想咱俩这事儿,让大家伙儿都知道吧?还不赶紧去劝劝傻柱,别让他在这儿大呼小叫的!” 秦淮茹泪流满面,心里又气又恨又无奈,她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照刘长青的要求去做。 她身上难受得要命,那种瘙痒的感觉就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咬得她坐立不安。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强忍着,带着哭腔说道:“柱子,姐求你了,别叫唤了行不行啊? 柱子,姐求你了……”傻柱听着秦淮茹的话,心就像被揉碎了一样,满心的委屈和愤怒,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听到了秦淮茹的要求,傻柱认命般瘫倒在地上,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冬天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如同一头猛兽在咆哮,肆意地席卷着一切,可傻柱却感觉这寒冷根本比不上自己内心的荒芜与冰冷。【当然,儍柱不知道这些词】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很快,又是 10分钟过去了。 秦淮茹如泣如诉的声音传来,刘长青……… 紧接着,就听到刘长青窸窸窣窣穿裤子的声音,之后黑暗中“啪”的一声,也不知道他是拍了拍什么,黑暗中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懂得都懂} 然后就听见他大大咧咧地说道:“行了,我走了,后天我就把东旭给放回来,至于你婆婆嘛……” 他话还没说完,秦淮茹一边慢慢的穿着衣服,浑身颤抖着,她还没从余韵中回过味来,声音也哆嗦说:“我婆婆晚几天再放也行。” “呵呵。”刘长青发出一阵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恶心笑声,满是得意地说道:“行了,既然咱有了这层关系,我就满足你这个小愿望。 ”外面那个废物你自己解决! 说完,他“嘎吱”一声打开贾家的屋门,那脚步晃晃悠悠的,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走了出来。 路过傻柱身边的时候,他故意停下脚步,“吧嗒”一声点着了一根烟,烟雾在黑暗中弥漫开来。 他斜着眼睛,一脸不屑地瞅着傻柱,轻蔑地吐出两个字:“废物!”随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中院,回前院自己家去了。 再说这边,秦淮茹好不容易从那番复杂且纠结的情绪漩涡中挣脱出来。 身体上刚刚经历的种种,让她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乱得如同缠成一团的麻线,理也理不清。 她接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极力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脚步略显迟缓地走出房门,朝着傻柱所在的方向走去。 当她一眼看到傻柱的模样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赶忙加快脚步奔过去,伸手稳稳地扶起傻柱,嘴里焦急地呼唤着:“柱子,柱子,柱子……回家吧。” 秦淮茹的声音不住地颤抖着,那声音里夹杂着些许疲惫,更透着深深的无奈。 随后,秦淮茹一路搀扶着傻柱回到了何家,将傻柱轻轻地按坐在床上。 这时,秦淮茹才有空仔细打量傻柱的状态。 只见傻柱整个人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愣愣地呆坐着,任由秦淮茹如何叫唤,都毫无反应。 他的眼神空洞得如同深邃的黑洞,没有一丝光亮,仿佛所有的精气神在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柱子,柱子……”秦淮茹又连着叫了好几声。 过了好长一会儿,傻柱才缓缓地转动起眼珠,然而目光依旧没有焦点。他嘴唇微微颤抖着,嘴里开始喃喃自语:“为什么呀?为什么呀……”那声音低哑而又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无尽的痛苦与迷茫深渊中挤出来的。 秦淮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傻柱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涩,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落下来。 她心里明白,自打自己嫁进这个院子,傻柱就和院里其他年轻小伙儿一样,时常会偷偷地看向自己。人嘛,对于喜欢自己的,都不愿意让他她们瞧见自己那不堪的一面。 秦淮茹哭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开口说道:“柱子啊,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东旭被刘长青带人抓到保卫科去了,要是我不照他说的做,万一你东旭哥落下个残疾,往后我们这个家可咋办呀。 柱子,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往外说啊!” 此时的傻柱,仿佛根本没听到秦淮茹的话,仍旧深陷在自己痛苦与愤怒交织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了血丝,恶狠狠地骂道:“王八蛋,刘长青这个混蛋,我绝不会放过他!” 话音未落,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一般,憋得脸色涨得通红。 秦淮茹见状,赶忙跑过去,轻轻拍打傻柱的后背,焦急地说道:“柱子,柱子,你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先缓缓,缓缓啊!” 傻柱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愤怒地盯着前方,大声吼道:“我绝不饶过他! ”随后,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秦淮茹看着傻柱又不说话了,不由得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瞧,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因为出来得太急,衣服没整理好,胸口露出了一大片肌肤。 她惊恐地尖叫一声,连忙迅速地把衣服拉好,哭着说道:“柱子,连你也要欺负姐吗?” 傻柱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不知是因为剧烈咳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结结巴巴地说道:“姐,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啊!” “柱子,姐可不是随便的人,姐刚刚……那也是为了救你东旭哥啊,你可千万不能往外说,不然姐就没脸活下去了。” “你放心,秦姐,我保证不往外说半个字,这件事就我们三个人知道,我谁都不会告诉。等过几天我把身体养好了,一定给你报仇!” 第38章 没放在眼里 刘长青才懒得理会傻柱和秦淮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肆意畅快过便足够了,至于傻柱,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甚至觉得这狗东西也活不了多久。 刘长青此番所为,就是为了给原主报仇,存心要折磨傻柱。 他心里想着,傻柱不是喜欢秦淮茹吗? 那他偏要硬生生地把秦淮茹抢过来,变着法子折磨傻柱,非得让他承受不住。 至于下一步的行动,刘长青早就盘算好了。他心里暗自得意,仿佛已经看到傻柱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模样,还自言自语道:“书友们别急,咱就慢慢折磨这傻柱子,得让这个舔狗知道,舔狗终究是没好下场的。” 随后,他也没再多想,径直回到家中。 冲了个冷水澡后,便上床睡觉了,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他开上车直奔轧钢厂保卫科。 然而此时的刘长青还浑然不知,就在昨天晚上,因为一场放电影的事儿,他们95号院又一次出了名。 昨天晚上,轧钢厂放电影。闫埠贵一大家子吃完晚饭,就紧赶慢赶地赶到了轧钢厂大礼堂。 到了之后,闫埠贵一眼就扫见了礼堂内的布局。除了前排那几个工厂领导专属的座位,他们这些普通职工可不敢僭越去占,其余的位置,闫埠贵立刻心生一计,忙不迭地吩咐家人们赶紧去占座。 这轧钢厂的大礼堂,还是当初娄半城主导修建的。 那规模可不小,能同时容纳两三万人开会或者看电影呢。 最前排是给领导们准备的有靠背沙发,显得格外气派。 往后几排是圆桌形式,这是娄半城为招待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特意设计的。 当时想着,等合作伙伴来看表演时,能在圆桌上摆上瓜子、花生之类的,好彰显诚意,所以修建得颇为豪华。再往后就是普通的两排座椅了。 闫埠贵像个指挥作战的将军,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家人们,一人负责占一个圆桌。 要是有不知情的人来了,想往这些占了的座位上坐,闫埠贵就满脸堆笑却又不容置疑地说:“哟,这位同志,这位置已经占了,有人了。” 不仅如此,他还把儿子闫解成派了出去,专门负责收钱。要是后面来看电影的人实在没座位了,闫解成就出面,收每人五分,然后领着人家到占好的座位上去。 嘿,你瞧这闫埠贵一家,六口人竟占了六张圆桌。 一张圆桌能轻松坐下八个人,总共就是四十八个座位。 除去他们自家六人,还空出四十二个座位呢。 这四十二个座位乘以零点零五,一下子就让闫埠贵赚了两块多钱。 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这边刚美滋滋地把钱揣进兜里,就被眼尖的人给举报了。 保卫科的于志高接到消息,立刻带着几个手下气势汹汹地赶来,不由分说就把闫埠贵全家给逮住,直接关进了保卫科禁闭室。 而另一边,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因为来晚了,前边好位置早就被一抢而空,无奈只能坐在后边。 可聋老太太眼神不好,根本看不清楚荧幕。 易中海看着老太太着急的模样,只好咬咬牙,硬着头皮背着聋老太太,在前几排人群里艰难地穿梭,想找个合适的座位。 他们好不容易挤到了钱立强所在的位置。 钱立强同样是七级钳工,在车间里,和易中海一直暗暗较劲,堪称竞争对手。 易中海一瞧见钱立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瞬间就盘算着来一招道德绑架。 易中海堆起一脸假笑,说道:“立强啊,你瞅瞅,老太太在后面根本看不清荧幕,你能不能行个方便,给我们让个座呀?”说着,还扭头指了指跟在身后的聋老太太。 此时钱立强一家人正舒舒服服地坐着,满心期待着电影开场。 听到易中海这话,钱立强心里冷哼一声:“平时咱俩就不对付,我凭啥给你让座?” 于是没好气地回怼道:“老易,你要是嫌座位看不清,干脆去坐前面领导的位子得了。 你瞧,前面那不是空着好些吗?” 易中海当然明白,前面领导的位子可不是他能坐的,哪敢真去。 于是,他索性加大了道德绑架的力度,对着钱立强一家说道:“你们看看,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那可是咱们的老祖宗啊,大家都得尊老爱幼不是? 老钱,你身为七级钳工,在厂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得起到带头作用啊。再说了,你儿子们可都看着呢,得给孩子们做个好榜样呀。” 可钱立强根本不吃这一套,毕竟他又不是四合院的邻居,才不买易中海的账。 钱立强的两个儿子,钱大豪和钱小豪,一听易中海张口闭口说他们家有个“老祖宗”,这语气听着就来气,顿时急眼了。 只见兄弟俩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三下五除二就朝着易中海扑了过去,把易中海揍了一顿。这一打不要紧,混乱之中,一下子波及了周围一圈的人。 易中海哪肯吃亏,赶紧叫上自己的徒弟们,又拉了一帮平日里交好的人。 钱立强这边也不甘示弱,同样喊来了一群帮手。两拨人就这样剑拔弩张,瞬间扭打在一起,整个礼堂乱成了一锅粥。 这边于志高刚把闫埠贵一家人送进保卫科禁闭室,就听闻这边出了事,赶忙带着手下匆匆赶来。 看到眼前这混乱的打架斗殴场面,于志高眉头紧皱,立刻指挥大队人员,将易中海和钱立强两家人全都给控制住。 易中海还不死心,一边挣扎一边叫嚷着:“我跟你们刘科长可是一个院的,你们敢动我? ”于志高冷哼一声,严肃地说道:“你和我们刘科长一个院的,就更应该以身作则,注意素质,怎么能带头打架斗殴呢?” 由于禁闭室已经关满了人,于志高只好命人把他们都关进了保卫科的一间大会议室里,这才暂时平息了这场风波。 第39章 准备打猎 来到保卫科。正巧,于志高也刚到,一见到刘长青,他赶忙将昨晚发生的事儿汇报了一番:“科长,昨晚出了两件事儿。 一是闫埠贵那事儿,他在礼堂放电影时投机倒把,哄抬物价,买空卖空,靠占座卖座赚钱。 还有就是易中海和钱立强两拨人打架斗殴,场面闹得挺大。” 刘长青一边慢悠悠地吃着早餐,一边听着,抽空应了声:“知道了。 你一会儿把王学明叫过来,咱们合计合计这事儿咋处理。” “好嘞,科长。”于志高应了一声,转身就下去了。不一会儿,他就带着王学明一同来到刘长青面前。三人就此开始商讨应对之策。 刘长青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还不了解闫埠贵那老小子,他就是那种连门前过个粪车都得尝尝咸淡的主儿。 对付他,就得罚钱。就按故意哄抬物资、买空卖空、扰乱市场秩序、从事投机活动这些规定来。 不是说他昨晚卖座赚了两块多,这样,罚他200块,往死里罚。罚完之后,再给红星小学的校长去一封措辞严厉的信,提醒他注意教师队伍的素质问题。” “明白,科长,我这就去办。”于志高赶忙回应。 刘长青又转头问道:“至于昨晚打架斗殴的事儿,波及了多少人?” 于志高连忙回答:“两个七级钳工,主要是一车间的,差不多一车间三分之一的人都被裹挟进来了。 ” 刘长青点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让他们车间主任来领人。 哼,我看他们日子是过得太舒坦了。 易中海作为领头挑起事儿的,罚款100块,帮他打架的那些人,一人罚20块。 钱立强这边,罚50块,他手下参与的人一人罚5块,得让他们长长记性,以后别动不动就打架斗殴。” “是,科长。”王学明和于志高齐声应道,随后便下去执行任务了。 最后,刘长青又吩咐王学明:“你去通知昨天抽调的人,让他们在门口集合,一会儿咱们还要去打猎呢。” 时间悄然来到上午8:30,王学明匆匆走进刘长青的办公室,汇报道:“科长,人都来了,此刻都在前边集合完毕,就等您下一步指示。” “好,你去把老于叫过来,我跟他叮嘱几句,咱们就出发。”刘长青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是!”王学明干脆利落地回应,转身迅速下楼。没过一会儿,于志高便走进了办公室。 “科长,您找我?”于志高恭敬地问道。 “嗯,老于,是这么回事儿。 昨天我就向上级部门申请了这次行动,一会儿我带着学明他们去山里打点猎物,改善改善咱们的生活。你就留在这儿看家,要是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说。”刘长青认真地交代着。 “你给一车间主任打过招呼了吗?他来了没?”刘长青紧接着追问。 “来了,刚才还在我办公室跟我商量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呢。”于志高赶忙回复。 刘长青神色严肃,语气坚决地说道:“你去给汪新说一声,让那些参与打架的人交了罚款才能走,不交罚款,一个都不许放。这事儿得严肃处理,给大家立立规矩,不然以后厂里还不得乱套了。” “明白,科长!”于志高领命后,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去传达刘长青的指示。 刘长青则和王学明一同来到保卫科前。 此时,30多名保卫员已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等待着进一步的指令,只是尚未领取装备。 刘长青大步走到众人面前,神色威严,高声喊道:“立正!”保卫员们迅速挺直身躯,动作整齐划一。“稍息!今天早上都吃饭了吗?” “吃了,科长。”底下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回应。 “吃了没有?大点声!”刘长青提高了音量,眼神扫视着众人。 “吃了!”这一次,声音整齐而洪亮,回荡在保卫科前的空地上。 “吃的什么?于从容,你给我说一说你吃的啥?”刘长青点了一名保卫员的名字。 “科长,早上吃了窝窝头。”于从容响亮地回答道。 “你呢?张新中,你呢?”刘长青又将目光投向另一名保卫员。 “科长,我喝的疙瘩汤。”张新中赶忙回应。 “啥面的?白面的,还是二和面的?”刘长青继续追问。 “科长,哪能吃白面呀,是二和面的。”张新中老实回答。 “好小子,二和面的也不错。”刘长青随机又抽查了几位保卫员,见大家回答得有模有样,便相信他们确实都吃了早饭。 “行了,大家都跟我走,咱们去枪械室领装备。”说完,刘长青一挥手,领着众人朝着枪械室大步走去。众人步伐整齐,紧跟在刘长青身后! 来到枪械室,枪械管理员李富强看到副科长刘长青领着三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前来取枪械,不禁面露惊讶之色,疑惑地问道:“科长,这如此大的阵仗,是要和谁干呀?” 刘长青从怀中掏出昨天马处长签署过的文件,递到李富强面前,神色严肃地说道:“去山里把那只吃人的老虎给解决了,也算是给咱们父老乡亲报仇雪恨。” 李富强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点头应道:“知道了,科长。 ”随后,他从一旁拿出一个本子,递给刘长青,说道:“科长,请您签个字。” 接着,他随手拿起挂在墙上的钥匙,打开了枪械室的门。 刘长青率先走进屋内,只见里面武器琳琅满目,种类繁多。他转头对李富强说道:“富强,你给我挑4支狙击枪,4支捷克式轻机枪,四肢冲锋枪、其余的就准备步枪就行。”说完,他提高音量喊道:“张魁、张勇、李强、李震,你们四个过来!” “是,科长!”四位战士迅速跑了过来,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坚毅。 刘长青指着李富强刚刚拿来的四支狙击枪,有条不紊地安排道:“你们四个组成战斗队形,前面两人,后面两人,负责为大家观察四周情况,充当整个队伍的眼睛。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四人齐声回应,声音洪亮,在枪械室内回荡。 随后,刘长青又叫来徐春林,问道:“春林,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需要准备的?” “没有了,科长。只是您昨天不是说弄上架重机枪嘛……”徐春林挠挠头,略带尴尬地说道。 “滚蛋!重机枪那东西适合打猎吗?”刘长青没好气地笑骂道。 “嘿嘿,我不是想着好长时间没摆弄重机枪了嘛,就寻思着趁着这个机会玩一玩……”徐春林憨笑着解释。 “滚滚滚,没事就去整理整理,咱们马上出发。”刘长青挥挥手说道。 战士们迅速将枪拿好,尤其是那四位扛着轻机枪的战士,都各自准备了四五个弹匣,确保火力充足。此时,去开车的保卫科战士也顺利从运输队把车借来了。 刘长青大手一挥,高声喊道:“上车!”众人井然有序地登上车辆。刘长青走到一辆吉普车旁,冲着开车的战士微微点头。战士心领神会,发动汽车,吉普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出轧钢厂,朝着离轧钢厂最近的山区驶去。 第40章 包围野猪群 上午10点,刘长青领着保卫科的30多名战士,抵达了怀柔的幽谷深潭所在地,这里正是老虎频繁出没的区域。 在后世,此地是闻名遐迩的旅游景点,可在当下,它仍是一片未经开发的处女地,山清水秀间,隐隐透着一股神秘气息。 刘长青带着战士们,首先来到了传出老虎伤人事件的村子——刘家澳村。 他们向村里的大队长打听附近老虎的踪迹。一听“老虎”二字,围拢过来的村民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起老虎出没的大致方位。说着,村民们还把那位被老虎咬死的村民家属拉了过来。 刘长青面前出现一位中年妇女,她眼神闪躲,身后带着三四个衣不蔽体的孩子。 刘长青心中一酸,他摸了摸兜,此时身上仅剩下五块钱,至于龙老太那一千多块钱,还放在空间里尚未清点。 他掏出这五块钱,递给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连忙摆手,嘴里说着:“不要,不要……”刘长青也不好直接往他的怀里赛,转而将钱递给身旁的大队长,说道:“给孩子们买身衣服吧,我也只能帮到这儿了,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大队长接过钱,连声道谢:“谢谢,谢谢保卫科的同志,谢谢科长!”刘长青微微点头。 随后,在一位村民的指引下,他们得知老虎常现身于山谷前方那座名叫雾隐峰的山谷深处的密林中,据说那里地形复杂,荆棘丛生。了解情况后,刘长青便带着众人来到了山脚下。 进山前,刘长青迅速组织队伍,精心安排队形。 他将张魁、张勇、李强、李振四位手持狙击枪的战士分散开来,又给每位狙击手搭配了一名冲锋枪手,让他们占据队伍四周的位置,充当整个队伍的“眼睛”,负责密切观察远处的动静,一旦察觉到危险,即刻发出信号。而其余战士则两人一组,相互照应,组成一个紧密的方阵。 徐春林作为猎户出身,对山林环境了如指掌,他被安排在队伍最前方。凭借着多年在山林中积累的丰富经验,徐春林为大家探路,时刻留意着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为队伍指引既安全又有可能发现猎物的路线。 众人怀揣着紧张与期待,小心翼翼地踏入山林。冬日的山林,虽没有了夏日的枝繁叶茂,但树木依旧挺拔。枝叶虽稀疏了些,却也相互交织,在头顶形成一片错落的屏障。 偶尔,几缕阳光艰难地透过缝隙洒下,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光斑中,尘埃悠悠飞舞。山林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干枯植物特有的味道。 徐春林如灵动的猎豹般走在队伍最前端,目光敏锐。他时而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地面上或深或浅的脚印、折断的树枝等蛛丝马迹;时而抬头查看树干上是否有特殊的标记或痕迹。队伍就这样在山林中行进了一个多小时。 刘长青转头问王学明:“几点了?”王学明抬手看了看表,回答道:“科长,已经11:30了。”刘长青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前方负责探路的徐春林快步跑了回来,他压低声音急促地说:“科长,有情况,好像是野猪群。” 众人听闻,顿时精神一振。刘长青立刻示意大家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他们躲在一处向阳山坡的大松树后面,顺着徐春林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山坡的向阳处,一个规模不小的野猪群正在那里嬉戏打闹。 粗略估算,这个野猪群数量大约有20多头。仔细分辨,其中有七八头体型健硕、獠牙外露的公野猪,显得格外凶猛;其余的大多是母野猪和憨态可掬的小猪崽。 其中最大的那头野猪,刘长青目测了一下,竟有小牛犊子那么高,估摸得有四五百斤重。 看着那头大野猪,刘长青仿佛已经看到战士们捧着装满鲜美的野猪肉的大碗,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刘长青动作利落地从腰间掏出望远镜,迅速举到眼前,全神贯注地观察起前方地形。一番仔细查看后,他将望远镜递给身旁的徐春林,说道:“春林,你瞧瞧。” 徐春林稳稳接过望远镜,双眼瞬间紧紧锁住前方,眼神中透着专业与专注,一丝不苟地认真查看起来。刘长青在一旁按捺不住,急切地问道:“春林,这地形适不适合咱们围猎?” 徐春林并未马上回应,而是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 他先用木棍将地面上厚厚的落叶往四周划拉了几下,清理出一块较为平整的地方,随后便在上面画了起来。 画罢,他指着其中一个点,说道:“科长,你看,野猪此刻在这儿。 野猪属于杂食性动物,一旦整个猪群受到惊吓,依照习性,它们通常会往山下逃窜。 前面是一处相对开阔的缓坡,而坡下那片区域,有几块巨石和一丛丛长得颇为密集的灌木。 咱们安排几个人隐蔽在那儿,就能形成第一道拦截防线。 ”说着,他用木棍往左指了指,继续说道:“再往这边,有一条浅浅的沟渠,沿着沟渠布置人手,便能防止野猪往左边突围。 右边的地势比较陡峭,正常情况下,野猪不会往那边跑。 不过,还是得安排几个身手敏捷的弟兄守着,以防万一。咱们就从这儿,”他轻轻敲了敲所画的代表众人所在位置的点,“以扇形的方式慢慢收缩包围圈,如此一来,应该就能把这群野猪一网打尽。” 刘长青当机立断,不假思索地迅速下达命令。他目光如炬,看向王学明,果断说道:“学明,你带上一挺轻机枪,再挑选5名队员,迅速占领左边位置。 ”紧接着,他又将视线转向保卫干事朱子明,大声说道:“子明,你同样带领一挺轻机枪,带上5名战士,从右边包抄过去。” 安排完左右两侧的部署后,刘长青转头对着徐春林说道:“春林,你带一挺轻机枪,从后面绕到山坡上,占据有利地形。 ”交代完这些,他扫视了一圈剩下的队员,说道:“剩下的人,跟着我在前面组织防线。 听好了,十分钟之后,以我的枪声为号,大家一起发动攻击。务必将这群野猪一网打尽!”“ 是,科长!”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坚定而洪亮,随后便迅速按照指令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保卫科的众人便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对野猪群形成了包围圈。 第41章 围猎与打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预定的十分钟到了。 刘长青毫不犹豫地从身旁战士手中接过一支三八大盖,动作敏捷地举起枪,迅速将枪口对准那头最为庞大的野猪王的脑袋。 他眼神专注,呼吸沉稳,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子弹如流星般飞射而出。野猪王顿时发出一声“嗷”的惨叫,声音在山林间回荡。 紧接着,四周枪声大作,如同爆豆一般。 众人按照计划,将野猪群严严实实地围拢在中间。 四名狙击手全神贯注,手中的枪快速射击,一颗颗子弹精准地射向野猪群。 野猪们还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就一头接一头地倒在地上。 然而,刚刚被刘长青击中的野猪王却异常顽强,它并未倒下,而是迅速抖擞精神,凭借着本能组织起猪群剩余的力量,不顾一切地朝着山下猛冲过来。 “听我命令,等野猪再靠近一点,机枪手率先进行火力压制,狙击手注意观察,一旦野猪冲过来,立刻开枪射击,一条都不能放过!”刘长青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此刻,野猪群似乎也感受到了绝境的威胁,发了疯似的全力冲锋。 只见那头足有四五百斤重的野猪王,宛如一辆横冲直撞的小卡车,借着山势风驰电掣般冲了下来。 负责前方机枪扫射的张奎,望着这气势汹汹的野猪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刘长青眼疾手快,赶忙一个箭步冲到张横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别害怕,只要野猪进入射击范围,你就果断开枪! ”“是!”张横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又过了十来秒钟,野猪群已近在咫尺。“ 开枪! ”刘长青一声令下。 只见张奎猛地扣动扳机,“哒哒哒”,一连串清脆的枪声响起,捷克式轻机枪发出愤怒的怒吼,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朝着野猪王倾泻而去。 野猪王瞬间被子弹击中,庞大的身躯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扯住,猛地止住了前冲的身形。 随后,它“轰隆”一声轰然倒地,顺着山坡又往下翻滚了十好几米,才终于停了下来,扬起一片尘土。 至于剩下的野猪,在战士们有条不紊的攻击下,也都被一一精准点杀。 枪声渐息,野猪大多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只有寥寥几只尚存一丝气息,却也动弹不得,它们的腿都被子弹打断了。 刘长青看着这场景,笑骂道:“谁他娘的子弹没长眼,把老子的猪腿都打烂了,这可都是白花花的肉啊!”这话一出,战士们哄堂大笑。随后,大家纷纷围拢,将野猪集中到一起。 就在这时,刘长青那敏锐的神经察觉到身后的灌木丛传来细微动静。 转头看去,只见王学明正朝着那片丛林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解着腰带。“学明,别动!” 刘长青低喝一声。 “咋了?科长。”王学明下意识回头。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只毛色斑斓的猛虎从灌木丛中猛扑而出。“ 趴下!”刘长青大吼。王学明本能地向前一扑,与扑来的老虎错身而过,老虎扑了个空。 几乎同时,刘长青迅速从腰间拔出手枪,“啪嗒”一声,子弹射向老虎,却失了准头。 老虎轻巧地在地上一蹬,这次朝着刘长青猛扑过来。 刹那间,老虎如疾风般蹿出十来米,眨眼便到了刘长青跟前,一爪子狠狠朝着他抓去。 刘长青躲避不及,手中的手枪直接滑落。 千钧一发之际,他拼尽全力往旁边一闪,顺势使出右脚,如蝎子摆尾一般,狠狠踢在老虎的肚子上。 老虎吃痛,怒吼一声,落地后又转身朝其他战士扑去。 刘长青哪能眼睁睁看着战士们陷入危险,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死死拽住老虎的尾巴,而后用力一扯。 老虎被激怒,怒吼着回头,张开血盆大口便朝刘长青咬来。 刘长青见状,右手如鹰爪般迅猛探出,一把薅住老虎的一只耳朵,借着老虎扑咬的力道,一个跨步,竟骑到了老虎的后背上。 紧接着,他双腿用力一夹,如同一座小山般将老虎死死压在身下,同时左拳迅速攥紧,中指微微凸起,仿若钢锥,冲着老虎的脑门狠狠砸下。“ 砰”的一声闷响,老虎的身子猛地一颤,直接晕死过去! 刘长青此时已杀红了眼,并未意识到老虎已被打得晕死过去,又接连狠狠补了几拳。 直到看到老虎七窍流血,身下没了动静,他才颤抖着站起身来。 王学明见状,急忙飞奔过来,焦急地问道:“科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学明?”刘长青喘着粗气反问。 “我也没事。”王学明连忙回应。 刘长青环顾四周,大声问道:“大家都没事吧?”这时,战士们才如梦初醒,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围到老虎身边。 其中一个战士伸手探了探老虎的鼻息,兴奋地喊道:“科长,你竟然赤手空拳把老虎给打死了! 科长是打虎英雄啊!” “科长,你这也太厉害了! 你用的到底是什么拳,居然能把老虎打死? ”战士们欢呼雀跃,簇拥着刘长青,眼神中满是敬佩与崇拜。 随后,刘长青一边应付着战士们的夸赞,一边缓步来到老虎身旁。 此刻,随着肾上腺素逐渐消退,他只感觉全身黏糊糊的,汗水早已湿透了内衣。 他伸出脚,轻轻踢了踢老虎,而后定睛看去,发现这只老虎与后世在公园里见到的明显不同。 这老虎似乎还未完全成年,身长仅有一米半左右,体重估计也就三四百斤,和小牛犊子差不多大小。它的毛发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橙黄与黑棕相间的色泽,在余晖下闪烁着野性的光芒。 刘长青打量完后,便不再多顾,提高音量说道:“行了,今天咱们收获相当不错。 大家准备准备,春林! ”“科长!”徐春林赶忙应了一声,小跑过来。 “组织大家做爬犁,咱们一起把猎物运出去。”刘长青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是!”徐春林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 战士们纷纷响应,大家分工明确,有的去砍树折枝,有的拿出随身携带的绳子,齐心协力制作起爬犁来。不一会儿,爬犁便做好了。众人将野猪、老虎等猎物一一抬上爬犁,拉着它们缓缓往山外走去。 上山时,他们小心翼翼,花费了将近两个小时。而下山的路同样艰难,又耗费了近三个小时才成功抵达山脚。由于猎物数量实在太多,他们不得不分两趟,才将所有猎物都运下山。 在下山的途中,刘长青还领着战士们顺便打了二三十只野羊、兔子和野鸡之类的小型猎物。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当他们把最后一批猎物都弄回山脚下时,已经五点多了。 中午都没顾得上吃饭,大家也不敢再有丝毫耽搁。 刘长青一声令下,带领全体战士登上车,朝着城里疾驰而去。 第42章 上交老虎和猎物 来到岔路口,刘长青转头吩咐王学明:“学明,你带着这辆卡车先回轧钢厂。 从车上卸一头野猪下来,让刘洪昌给咱们做顿杀猪菜,好好犒劳犒劳大家。 车上剩下的猎物,明天再说。记住了,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哪怕厂长来了也不行,明白吗?” “知道了,科长!”王学明响亮地回应道,随后便领着两辆卡车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驶去。 这边,刘长青只留了两辆卡车,一辆卡车上放置着老虎,一辆卡车上一半的野猪、野羊等猎物,径直开往公安局。两辆卡车刚缓缓驶进公安局大院,整个公安局瞬间像炸了锅一般。 “哎呦,这是谁呀?怎么弄来这么多野猪?” “那车上放的是老虎吧?天呐,怎么还有老虎啊?” “你们认识这人是谁吗? 这不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刘长青嘛,听说还是咱交道口派出所的副所长呢!” “真的假的?我还真没咋见过,他不常来公安局,我们都没什么印象。” “走走走,快去看看!”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刘长青一边应付着熟人的招呼,一边朝着马处长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门口,他抬手“咚咚咚”地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马处长的声音。 刘长青推开门,说道:“处长,我回来了。” “回来了,收获怎么样?”马处长问道。 “处长,此次行动耗费子弹654发,收获野猪28头,野羊26头,兔子、野鸡有几十只,另外还打死了一只老虎。” “好!”马处长大声叫好,满脸欣喜,“好啊!刘长青,你小子真行,没想到还真让你们把老虎打着了。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此时,公安分局局局长李春山、副局长王玉梅,还有政委等一众领导听闻动静,纷纷下楼,朝着公安局大院走去。途中碰到马处长,一眼就瞧见了他身旁的刘长青。局长瞅着刘长青,笑问道:“就是你小子打来的这些猎物吧?” “是的,局长。我奉命去打老虎,结果碰巧收获了这么多,正好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刘长青笑着回答。 局长乐呵呵地说道:“是个好同志,理由找得挺巧妙嘛。”说完,便径直下了楼,迫不及待地朝着放置老虎的那辆卡车走去。 此时,放置老虎的那辆卡车前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公安局的干警们。 公安局办公室主任刘一手正满脸笑容地趴在卡车上,仔细检查着那只老虎。 瞧见局长李春山一行人走来,他赶忙直起身,从卡车上下来,说道:“局长,您瞧这老虎个头可真不小,就是奇怪的是,这老虎身上竟没有枪眼,也不知是用什么法子打死的。”说着,他还好奇地朝刘长青看了看。 李春山闻言,面露诧异:“哦,没有枪眼?”接着提高音量,喊道:“刘长青同志!” 刘长青立刻大声回应:“到!” “来,给大家讲讲,你这老虎究竟是怎么打死的?怎么不见枪眼呢?”李春山问道。 刘长青清了清嗓子,说道:“局长,当时我们在打野猪的时候,这老虎突然偷袭我们。它身边还有同志,我担心开枪会伤到大家,所以只能赤手空拳与它搏斗,最后把它打死了。” “胡闹!”局长先是眉头一皱,大声呵斥道,随后语气稍缓,“你身手再好,也不能就这么赤手空拳去跟老虎单挑啊,你当自己是打虎英雄武松啊? 不过嘛,看在你这次打死老虎,给老百姓除了害,还打了这么多野猪的份上,就暂且不追究你贸然赤手空拳打虎的事儿了,下不为例!” “是,局长!”刘长青赶忙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局长又问道:“小刘啊,这就是所有的猎物了?” 刘长青笑嘻嘻地回答:“局长,我们轧钢厂那份已经先送回去了。” 局长佯装不满,伸出手指了指他,笑骂道:“好啊,我还指望你们能多留几头呢,没想到你倒好,自个儿那份先弄回去了。” 这时,马处长赶忙打圆场:“局长,咱不能光让牛出力,不让牛吃草啊。” “行吧行吧,老马,你就护短吧。”李春山笑呵呵地说道,接着又道,“行了,走,小刘,跟我去会议室,咱们一起去。”然后转头对刘一手说:“刘处长,把这老虎收拾收拾,咱给上级部门送过去。” “是!”刘一手干脆利落地答应着。 众人来到会议室,各自落座后,李春山面带笑容,看向刘长青,说道:“长青同志,来给咱们讲讲,你这打虎英雄是怎么炼成的,分享分享有啥感触呗?” 刘长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局长,您可别打趣我了,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 当时那老虎旁边围着好些同志呢,而且它一下子就朝我扑过来,我掏出手枪就开了一枪,它就窜到我跟前了,只能赤手空拳跟它干上了。我也没想到,这老虎看着凶,几拳下去居然就被我给揍趴下了。” 他这话一出口,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李春山也跟着笑了笑,随后说道:“行吧,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你这次打虎立了大功,还猎获了这么多猎物,说说看,有啥要求,尽管提。” “是,局长。”刘长青立刻应道,接着说道,“局长,您看能不能给我们轧钢厂保卫科再调拨几辆车呀?我们现在的车实在不够用。而且我最近打算在我们辖区开展一次严打行动。 您也知道,我们交道口街道办和轧钢厂这片区域,因为有不少灾民涌入,治安状况变得很糟糕。 所以我想着开展一次严打行动,好好整治整治。这不正好局领导们都在, 我就跟您申请,能不能多批给我们几辆车,偏三轮摩托车也行啊?这样我们执行任务也能更方便些。” “你可真会瞅准机会伸手要东西啊。”李春山笑着打趣道,“好吧,看在你这次打了这么多猎物,让大家都跟着解了馋,捞到了实惠的份上,我想大家也都会同意。刘处长!” “到!”刘一手赶忙回应。 “咱们局里还有闲置的偏三轮吗?” “局长,您说有就有,您说没有就没有了。”刘一手笑着回答。 “那就有,给这小子批上两辆。” “是!”刘一手干脆地答应着,接着转头对刘长青说道:“长青同志,你要是以后还能弄来这么多野猪,我就再给你批两辆。”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顿时哄堂大笑。在大家的说笑声中,刘长青起身告辞。 至于剩下的事,就都是局领导们要操心的了。 这些野猪可不是公安局一个部门就能独享的,还得往上级部门呈交一些,底下的派出所、治安室等各个相关单位也都要分上一点。 毕竟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时代,吃独食可是犯了大忌。 第43章 应对 从会议室走出来后,刘长青发现那辆装有猎物的卡车已然被清空,便带着一同前来的保卫科战士们径直返回轧钢厂。 刚踏入轧钢厂,王学明和于志高便神色匆匆地迎了上来。看着他俩急切的模样,刘长青不禁开口询问:“怎么了?” “科长,李主任在你办公室等着你呢!”王学明赶忙说道。 于志高也在一旁附和:“科长,闫埠贵一家也还在这儿,一直没走,非要见你,而且也不交罚款。” “呵,这老小子,真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啊!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省钱。 行了,一会儿到了时间,我去见他一下。”刘长青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不一会儿,刘长青来到办公室前,他轻轻推门而入。 只见李怀德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悠然地一边喝着茶,一边抽着烟。 瞧见刘长青进来,李怀德像是被烫到一般,赶忙将烟一把摁在烟灰缸里,随即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说道:“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李主任光临我这座小庙,真是让我感到蓬荜生辉啊。 李哥,什么事啊?你还得跑一趟,有什么事你吩咐一声就行了,兄弟怎么可能不给你办?”刘长青满脸笑容地说道。 李怀德笑着说道:“哈哈,兄弟,你这次可真是放了个卫星啊,东直门外这片,咱这片工业区这么多厂子,只有咱轧钢厂的保卫科能主动地去打猎,来改善咱们厂里职工的伙食。 兄弟,你是好样的,厂领导已经决定了,要给你记功,还要向上级部门给你请功,上级跟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就开全体班子会议,到时候在会议上,一定要把你的功劳给你落实下来。” 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盯上了保卫科打的这些猎物了。 刘长青心里清楚,只要把猎物拉回轧钢厂,厂里的领导肯定会像鬣狗嗅到腐肉一般,立刻闻风而动。 如今李怀德不过是先来打前站。 要是李怀德搞不定,后面杨厂长、白书记等人定会一窝蜂地找来。 要是不拿出点好处,保卫科往后想痛痛快快吃口好肉,根本就不可能。 再说,保卫科还得在轧钢厂继续待下去,绝不能把厂领导都得罪光了。 想到这儿,他说道:“李哥,我知道您为啥来,也明白厂里的意思,我从没想过吃独食。 但这些猎物,可是保卫科兄弟们历经千辛万苦,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打来的。 您都不知道,打猎的时候,我们还遭到老虎袭击了! 所以,李哥,想空口白牙就拿走这些猎物,恐怕不行吧?厂里总得给我个说法,我也得给下面兄弟们有个交代呀!” 李怀德听了刘长青的话,心里明白他所言非虚,便笑着说道:“兄弟,你也体谅体谅咱厂领导的难处。 你想啊,你开着大卡车,拉了满满一车野猪等野物回来,正巧赶上厂里下班,工人们都瞧见了。 要是明天大家吃不上肉,到时候闹起来,厂领导可就被动了。 所以兄弟,你有啥要求尽管提,咱们现在处在困难时期,还得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只要不是太出格的要求,我想厂领导会答应的。” 刘长青点点头,回应道:“放心吧,李哥,我不为难你,也不会提过分的要求让厂领导为难。 这样,我还不清楚野猪具体有多少斤,我把王学明叫过来,咱们一起看看,再商量后续的事。” “行,你安排,兄弟,我都听你的。毕竟到了你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李怀德半开玩笑地说。 “李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咱兄弟之间还说这个。你放心,这事肯定不会让你空手回去。换做别人来,我可能还会刁难刁难,可李哥你不一样,咱这关系铁着呢。以后我还指望跟着李哥吃肉呢!” “你放心,兄弟,以后有事咱商量着来,在轧钢厂这地界,哥肯定不会让你吃亏。”李怀德拍着胸脯保证道。 随即,刘长青走出办公室,找到王学明,问道:“学明,咱们那卡车猎物一共有多少?” “科长,野兔、野鸡大概有三四十只,还没仔细算多少斤。 野猪大大小小一共猎了14头,最大的那头野猪王有五百三十来斤,小的野猪一百五六十斤,大点儿的二百来斤,中等的也有二百斤左右,估算下来,猪肉大概有三四千斤。”王学明汇报着。 “这样,学明,咱保卫科100多号人,留1000斤猪肉。野兔咱们也留下。 对了,野羊有多少斤?”刘长青又问。 王学明赶忙回答:“科长,咱一共打了26只野羊,给公安局分了一半,还剩下13只,每只大概四五十斤,总共600来斤。” “那野羊咱们全留下,不单独往上交了,先放到小仓库。 剩下的我来安排,你安排人清理好放进去。 对了,叫刘洪昌今晚加加班,把咱们那些猪肉都处理出来,今天晚上加明天一天,差不多能收拾好。明天下班后给同志们发猪肉,跟大家说一声。” “是,科长。 科长,今天咱已经弄了一头二百来斤的猪,现在已经炖上了。 你看,咱是不是一会吃饭! 刘长青回答道:“吃,到时候这二百来斤猪肉,咱一百来号人,一人平均能有二斤,让大家敞开了吃。 吃完后,剩下的再分一分,让大家拿回家给家里人也解解馋。行了,就这么办。” “知道了,科长。”王学明应道。 “好了,我先回办公室去应付李怀德,你下去办吧。”随即刘长青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哥,现在算下来猪肉还有三四千斤,我们保卫科留下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都上交到厂里。至于厂里怎么安排,我们就不管了。但是我们上交了这么多肉,你看能不能这样,今年往后,三年内过年过节的福利,都给我们保卫科多上一份。” 李怀德忙不迭答应:“行行行,兄弟,以后过年过节,咱们轧钢厂内部发放的礼品,都按双份给你们保卫科。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刘长青接着说:“李哥,当然还有要求。现在全国都困难,我们上交厂里两三千斤猪肉,您说我们是不是立了大功?” “绝对立了大功!”李怀德高声答道。 “那行,李哥,我们也没别的过分要求。我们知道现在厂里也困难。 是这样,咱们厂东边那一片地方,不是新规划要建新厂区吗? 现在困难时期,没钱建新厂区,你看能不能把这一片地先分给我们保卫科,让我们保卫科利用起来,种点东西,养点猪啊鸡啊之类的,也好给保卫科的同志平时添个菜。 毕竟我们保卫科又要执行任务,又要训练,现在大家都吃不饱,每天饿得发晕,怎么有力气保护咱轧钢厂呢。” 李怀德听后,沉吟了片刻说:“知道了,兄弟,你的这个要求我会和厂领导积极沟通的,应该没问题。 反正那地闲着也是闲着,先给你们用着就用着呗。” 第44章 讨论 事情谈完,李怀德便起身告辞,说道:“行了,兄弟,我得先回会议室,跟领导们汇报你这边的情况,他们都在那儿等着呢。”说着,李怀德就转身准备往外走。 刘长青赶忙伸手拉住他,说道:“别啊,李哥,这都到饭点了,还回去干啥? 吃了饭再走嘛。至于领导们,就让他们先等着呗,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我马上让保卫科的战士们给厂领导在会议室里每人送上一份野猪肉,让他们先吃着。你就在这儿,咱哥俩喝上一杯。” “不行啊,兄弟。”李怀德拒绝道,“下次吧,下次我专门来保卫科,你再请我喝酒。反正你们保卫科这一千多斤猪肉,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 “那行吧,李哥。”刘长青应道。随后,他凑近李怀德,在其耳边轻声说道:“李哥,晚些时候,我派个战士给你家送只野羊过去,这是今天打的,数量不多,你可别往外说。” 李怀德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说道:“谢谢你了,兄弟。” “客气啥呀,李哥,咱们这关系!” 随后,李怀德离开了保卫科,径直回到会议室。此时,会议室里以白书记、杨厂长为首,凡是科级以上的干部,都在那儿眼巴巴地等着李怀德凯旋归来。 随着李怀德缓缓推开会议室的门,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射向他,眼神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上上下下,直至李怀德稳稳坐下。 紧接着,李怀德的秘书赶忙上前,为他倒上一杯水。李怀德慢悠悠地端起水杯,轻抿一口,却一言不发。 白书记终究是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问道:“李主任,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杨厂长也赶忙附和:“是啊,李主任,到底情况如何?你看我们都在这儿眼巴巴盼着你的好消息呢。你回来后又是喝水又是抽烟的,却一声不吭,到底咋样了呀?你可快给我们个说法。”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后说道:“厂长,书记,事情算是有眉目了。现在,保卫科那边提出了两个要求。” “呼!”众人听闻,都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有要求总归是好的,大家最怕的就是保卫科直接拒绝,要是那样,事情可就彻底谈不拢了。 毕竟要求这东西,就跟谈买卖似的,你开价一百,我还个五十,慢慢商量总能有个结果,只要能谈就还有希望。 白书记紧接着率先发问:“他们都提了些什么要求?你给大家说说,咱们也好集思广益嘛。” “是呀是呀,能有什么要求还能比猪肉重要? 只要明天能让工人们吃上一口猪肉,什么要求咱都敢答应。 对,大不了我去保卫科给他们当战士,给他们堵枪眼!”其中一个车间主任噌地一下站起来,信誓旦旦地说道。 他话音刚落,旁边立马有人打趣地骂道:“就你这跟地钉似的身材和个头,还去给人家堵枪眼,你怕是连枪眼都够不着吧,你还是赶紧坐下吧。” 一时间,厂里的主任、科长之类的干部们你一言我一语,稀里哗啦地说个不停,整个会议室吵闹成一片。 白书记见状,用力敲了敲桌子,提高音量说道:“安静一下,都听怀德同志说。” 李怀德见状,又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这才缓缓开口..... 书记、厂长,保卫科那边一共提了两个要求。 第一个要求我当场就应下他们了,这不算啥大要求。第一个要求就是往后三年,每逢过年过节,咱们厂内部发放礼品的时候,保卫科要拿双份。”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众人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白书记和杨厂长相互低声交谈了一会儿,随后白书记说道:“行,这件事既然你已经答应他们了,那就这么着吧。 毕竟礼品这东西,数量上可调节。 再说了,咱们厂四五千人呢,到时候大家每人稍微省一点,保卫科那份礼品也就有了。 就这么定了。那第二个要求是啥?” “第二个要求,就是咱厂东边原本规划用来扩建新厂区的那片地,保卫科副科长刘长青提出,想先分给他们用用。 说是要在那片地上种点东西,养养鸡鸭,改善保卫科战士们的生活。” 此言一出,立马有车间主任坐不住了,大声说道:“不行啊,厂长、书记!咱们那片地可是留着扩建新厂房的,怎么能交给保卫科呢? 他们要那地有什么用?除了舞刀弄枪,他们还会干啥?” “是啊是啊,不能交给他们用。 咱们可以给他们提些别的条件。比如说,现在困难时期,咱们可以给他们几个用工名额,反正车间里多几个人少几个人,影响也不大。”另一位主任也随声附和道。 杨厂长也跟着坚决反对,说道:“不行,那块地绝对不能给他们用。 虽说当下咱们在生活物资方面确实困难,但咱们轧钢厂承担着生产军需品这样至关重要的军工任务。 厂里一直都在谋划扩充产能,要是把那块地给了保卫科,万一到时候他们不愿归还可怎么办? 而且要是咱们三四月份就急需用地,可他们在地里种上了麦子或者其他农作物,到那时,咱们到底是铲除还是不铲除?所以这件事,坚决不能答应。” 白书记听后,沉吟了片刻,随后冲着李怀德说道:“李主任,你对此是怎么考虑的?” 李怀德闻言站起身来,面向众人说道:“书记、厂长,还有各位同仁,我觉得这件事咱们可以答应他们。 毕竟人家保卫科上交了这么多猪肉,也没提别的过分要求,就这两个条件。 咱们要是连这都不答应,实在是说不过去。 再说了,保卫科提出想用这块地,也是出于实际困难,确实是不得已的办法。” “书记、厂长,还有咱们在座的各位,有谁清楚保卫科的实际状况? 有谁知道他们为啥要组织人手去深山打猎,而且还得冒着被追究责任的风险?” 李怀德这一番话出口,无论是白书记、杨厂长,还是底下一众科长、处长,都纷纷摇头,默不作声。他们确实对保卫科的具体情形知之甚少,毕竟保卫科与他们所属的工作范畴不同,即便是书记和厂长,在这方面也缺乏了解。 李怀德接着说道:“我刚从刘长青同志——咱们保卫科副科长那儿得知,保卫科全体同仁和咱轧钢厂的工人们一样,常常饿着肚子来上班,还经常把厂里发的伙食省下来带回家。 刘长青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带着保卫科的战士们去深山打猎,就为了改善一下大家的生活,让大家能吃得好点。 咱们得明白,保卫科的同事就好比咱们边防的战士,要是他们吃不饱,身体累垮了,谁来保卫咱们轧钢厂呢? 所以,长青同志才提出想用咱们规划扩建厂区的那块地,种些农作物,养点鸡鸭什么的。 这样做,起码能保证保卫科的战士们不会倒下。 要是连他们都倒下了,那事情可就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毕竟咱们少吃一口没啥大不了,可要是让保卫科的战士们少吃一口,累坏了身体,那怎么能行呢?” 第45章 闫埠贵 听了李怀德的话,会议室里久久没有声音。 过了好一会,白书记开口了:“就这样吧,两个要求我们都答应了。” 杨厂长还想说话:“书记您……” 白书记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道:“保卫科的战士们也不容易,厂里困难,他们更困难。 毕竟他们除了体能训练,还肩负着厂内安全、厂区巡逻以及厂外职工大院区域的巡逻排查任务。咱们得理解他们。” “再一个嘛,李主任。”白书记又把目光看向李怀德,“虽然咱们答应了他们这两个要求,第一个要求就不打折扣了。 第二个要求,咱们要扩建厂区的那片地,最少也有200来亩。 既然保卫科把这块地要走了,就得和他们说清楚,每年他们收获的农作物,必须交给咱们轧钢厂30%。 这样咱们也能有个额外收入,给厂里职工改善改善生活。大家说这样行不行?” “书记,是不是三成太少了? 要不要五成吧? ”“对呀,二一添作五,咱们和保卫科两家一人一半也行啊。 ”“对呀,书记,就应该要一半。 我觉得咱们应该要七成。 ”底下的主任、科长又纷纷献计建言。 白书记敲了敲桌子,说道:“行了,就这样吧,别跟没见过东西似的。 再说了,人家保卫科上交了这么多猪肉,这件事既然已经成了定局,就别再说别的了。 别到最后,人家保卫科直接把猪肉往公安局那边一交,就没咱轧钢厂什么事了。 就这样,李主任,你去和刘科长说一说,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是,书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靠近会议室门的劳资科科长把门打开,就看见20多位战士端着饭盒进来了,领头的是王学明。 他进门后就说道:“书记,厂长,都尝尝,我们刚打来的野猪肉刚出锅,大家趁热吃。 ”说着,他依次给书记、厂长,还有各位领导面前都摆上了一个饭盒。 白书记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饭盒,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保卫科的同志们有心了,我们这是沾了保卫科的光了。 李主任,抓紧吃晚饭,赶紧和刘科长去落实一下,争取让咱们的工人明天中午就能吃上野猪肉。 事情确定了,就过来汇报一下。 ”然后,他目光投向宣传科科长郝仁义,说道:“郝科长,你今天晚上也加个班。 要是事情确认了,明天一早,趁着工人们来上班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件事广播出去,给咱们工人同志们提提劲。大家说好不好?” “好!”底下的科主任、科长们一阵叫好。 随后,白书记说道:“大家开动吧!” 众人纷纷打开饭盒,一时间,会议室里弥漫着野猪肉的香气。只见每个饭盒里都装着多半盒野猪肉,还搭配着些土豆、山药之类的,上面放着两个窝窝头。 王学明见大家都开始吃了,便开口告辞:“书记、厂长,你们慢慢吃,我们先回去了。 ” 白书记说道:“帮我谢谢刘科长,就说你们保卫科的心意我们全都感受到了。” “是,书记。”王学明应道,随后领着战士们退出了会议室,返回保卫科享用他们的那份美食。 再说保卫科这边,李怀德走后,刘长青就让余志高把闫埠贵给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闫埠贵这老小子,自从上午余志高宣布让他交200块钱罚款,一家人就能回去后,就一直赖在保卫科不肯走,说什么都要见刘长青一面。 余志高跟他说了,刘长青今天没时间见他,可他就是不死心。 这老小子啊,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买棺材都得看看厚薄,一心就想着能占点便宜是一点。 他现在心里快悔死了,后悔的不是昨天晚上看电影卖座这事儿,而是后悔卖完座后没赶紧带着家人撤,不该让余志高给逮个正着,不然哪会有后面罚款这档子事。 因为他没交一人一天五块钱的伙食费,保卫科自然也不会管他饭。 从今天早上起来就饿着肚子的闫埠贵,这会儿肚子饿得咕咕直响。 闫解成忍不住抱怨起来,直说他爹不该这么办事。 闫解矿和闫解放也跟着附和哥哥闫解成的话,一同埋怨起老严闫埠贵来。 这不,余志高来到保卫科会议室提审,喊着:“闫埠贵,我们科长回来了,要见你。 你不是一直嚷着要见我们科长吗? 跟我走吧。”闫埠贵听了,顿时喜上眉梢,心里琢磨着这次说不定不用交罚款就能回家了。 闫埠贵赶忙亦步亦趋地跟着余志高,一起朝着刘长青的办公室走去。 过道里弥漫着浓郁醇厚的猪肉香气,闫埠贵像条狗似的,使劲嗅着这诱人的味道。 余志高察觉到他的举动,投来冷冷的一眼。 闫埠贵见状,立马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凑上前去跟余志高套近乎:“余……余队长,你们这是不是做猪肉啦?咋这么香呢。” 余志高冷冷地回了句:“做了。” 闫埠贵仍不死心,接着说道:“还是你们生活好啊,还能吃上猪肉。” 余志高猛地停下脚步,毫无防备的闫埠贵差点一头撞上去。 余志高缓缓回过头,目光如冰,冷冷地盯着闫埠贵,盯得他心里直发毛,七上八下的。 就在闫埠贵忐忑不安时,余志高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几个字:“关你屁事! 别忘了你现在是犯罪分子,给我老实点。 要不是看在我们刘科长的面子上,今天就给你们一家上点手段。” “是是是,我错了,我不该瞎打听。”闫埠贵吓得脸色发白,忙不迭地点头哈腰,低声下气地求饶。 随后,余志高带着闫埠贵来到刘长青办公室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刘长青“请进”的声音。 余志高推开门,扭头对着闫埠贵撇了撇嘴,又使了个手势,闫埠贵便乖乖地低着头走进了办公室。 余志高轻轻关上门,转身站在门口,尽职地给刘长青当起了守卫。 第46章 省着省着窟窿等着 看到闫埠贵走进办公室,刘长青刚刚还在写此次打猎的总结报告。 他放下笔,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闫埠贵。 闫埠贵一迈进办公室,见到刘长青,立马叫嚷起来:“长青啊,长青,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说着,这老小子瞬间声泪俱下,一边哭,一边用手摘下眼镜,拿袖口轻轻擦拭着那为数不多的眼泪,还偷眼瞄着刘长青。 见刘长青根本不在意他这一套,他慢慢止住了哭泣,低下头嘟囔着:“长青啊,你可得照顾照顾三大爷我呀。 我们一家老小就靠我那27块5毛钱的工资过活,你说一下子要罚200块钱,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 你解成兄弟还没个正式工作,也到结婚年龄了。 你看看我们家这么困难,能不能免了这次处罚呀?以后我们一定改,再也不敢干这种事了。” 刘长青呵呵一笑,说道:“行了,还三大爷呢? 前天不就已经把你这‘三大爷’的称呼给撤了吗? 老闫,既然你说咱是一个院儿的,我这已经是照顾你了。 你知道要是按正常法律法规,你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吗? 早把你扔到石河子监狱去了,你们一家都得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别说解成以后找工作、结婚了,能不能继续留在首都都是个事儿。 所以啊,老闫,你别觉得我们是在欺负你。再说了,你真就只有27块5毛钱的工资?” 闫埠贵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斩钉截铁地说道:“真的就27块5啊,长青,我还能骗你不成?你也知道我家那情况,全家老小都指着这点钱过日子呢。” 刘长青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闫埠贵,慢悠悠地说:“老闫,你这话可就有点不实诚了。就你那抠搜劲儿,门前过个粪车都恨不得尝尝咸淡,会没钱?你可别把我当傻子。” 闫埠贵一听,脸上立马露出委屈的神情,双手一摊,说道:“哎呀,长青,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啊。我是真没钱,你看我这一家老小,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 刘长青冷哼一声,说道:“没钱?你昨天晚上卖座挣的钱呢?都喂狗了?” 闫埠贵被噎得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那……那能有几个钱啊,我这不也是想补贴补贴家用嘛。” 刘长青坐直身子,眼神犀利地盯着闫埠贵,说道:“补贴家用?你这是投机倒把,是违法的行为!你以为就这么算了?” 闫埠贵急得额头直冒汗,搓着双手,哀求道:“长青啊,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刘长青却不为所动,沉思片刻后,话锋一转:“行啊,老闫,既然你说你工资就27块5,那我可得找个机会,跟你们红星小学的校长好好唠唠。 等厂里开党员扩大会议的时候,我就问问他,为啥你这教了十几年书的老教师,工资才27块5毛钱。看看他怎么说。” 闫埠贵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里暗暗叫苦。 他知道刘长青要是真这么做了,自己在学校肯定没好果子吃。 可200块钱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割肉啊。 他咬了咬牙,还是不甘心地说道:“长青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嘛 。你也知道,这工资的事儿,我也没办法呀。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少罚点?” 刘长青看着闫埠贵那副抠门又可怜的模样,板着脸说:“少罚点?老闫,这事儿可没商量。 你投机倒把,性质恶劣。今天要是轻易放过你,以后厂里其他人都学你这样,那还得了?” 不过嘛,看在咱们邻里邻居的份上,这样吧,你少交上10块钱,老闫,你可记住了,这件事情可是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别在这儿纠缠不清了,去吧。” 看着刘长青那坚定的神情,闫埠贵也知道了这是最终的结果,只能无奈地跟着余志高出了门,回到了关着他一家人的会议室。 他一进去,闫解成、闫解矿、闫解放,还有三大妈,以及闫解娣等人都一下子拥了上去,纷纷询问着。 三大妈焦急地问:“老头子,事情怎么样了,见到刘长青了吗,他怎么说?” 闫埠贵沮丧地耷拉着脑袋说:“见到了,少罚10块钱,罚190。” 三大妈听了,忙说道:“哎,也行啊,少罚10块是10块。” “行什么行,我的钱啊!”闫埠贵拍着大腿,痛心疾首地喊道。 闫解成撇撇嘴,嘲讽道:“整天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瞧见了吧,这下掉坑里了吧。” 闫解放也跟着附和道:“爹,你知道你这叫啥吗,这叫省着省着,窟窿等着。要不是你为了那仨瓜俩枣,也不至于让人罚了200。” 闫埠贵被两个儿子说得恼羞成怒,顿时跳着脚骂道:“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兔崽子!” 三大妈也帮腔道:“对呀,要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兔崽子,你爹他能为了这仨瓜俩枣去投机倒把吗?他可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咱们家可是书香门第啊!” 闫解成、闫解放和闫解矿听了,齐齐撇撇嘴,心里暗自腹诽:整天吃个花生米论粒数,吃个咸菜论根数的“书香门第”。 就在这时,余志高推开门走进来,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们一家都别吵了,回去吧。闫埠贵,明天来交罚款啊,要是明天你不来交罚款,到时候我们直接去你们红星小学找你们校长说说,从你的工资里扣。” 闫埠贵一听,赶忙点头哈腰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这就走。” 随后,闫家一伙人出了会议室,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家,闫埠贵让三大妈熬了一锅能照出人影的棒面粥,大家每人喝了两碗,便都睡觉去了。 至于饱不饱,那就不关他闫埠贵什么事了。 这边王学明回来后,叫了刘长青一声,两人一起去轧钢厂的小食堂吃饭。 见到刘长青到来,大家伙自然又是一阵寒暄。刘长青凑到小食堂前面的外墙旁,墙上挂着一个小黑板,上面写着今天晚上的菜谱:清炖排骨、红烧肉。“不错不错。”刘长青赞道。 这时汪新走过来说:“科长,晚上这顿饭还支出了10块钱买材料的钱。 ”刘长青点点头,对汪新说:“做好咱们的账,把小金库的账也要另做一份,别到时候上级部门来查,再查出来问题。 ”汪新点点头,说道:“科长,咱们现在的账上已经有好几百块钱了,您看。” 刘长青又点点头,对汪新说:“账上的钱先不要动,过段时间我要开展一次大活动,给咱们保卫科全体同志们都弄上一份长期的福利,到时候再说,到时候还要买些建设用品、劳保用品。你这边到时候把账目都分好。” 汪新好奇地问:“科长,啥长期福利?” 刘长青便对汪新说:“咱这不是打了这么多野猪肉吗?咱们自己肯定不能吃独食,所以我和厂里换了一块地。 要是把那块地换下来,咱们到时候开垦出来种上些农作物,到时候再养上点鸡呀鸭之类的,咱们一年到头大家都有的吃。” 此话一出,汪新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她自己家两个孩子,加上姐姐家的三个孩子都跟着她一起生活,再算上她爹她娘,还有公公婆婆、小叔子小姑子之类的,一家十几口人都指着她和丈夫两人的工资,根本就不够花。 这几天,昨天吃卤下水,今天又能给家里拿上一盒野猪肉。 要是以后能有长期的福利,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谢谢科长。”汪新郑重地感谢道。 刘长青摆摆手说道:“谢啥?既然咱们都是同事一场,我这个科长呢,只能在权力范围内,尽量帮一帮大家,最起码不让你们饿着肚子。” 第47章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 这时,刘洪昌招呼着开饭,大家便依次排起队来打饭。 众人热情地把刘长青推到最前头,非要他第一个打饭。 刘长青也不推辞,站在队伍最前端,拿着饭盒打了满满一饭盒野猪肉,又拿起两个棒子面窝头,随后随意地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那边汪新等一群保卫科的女同志们打完饭后,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她们纷纷夸赞科长这段时间表现太棒了,越来越懂得心疼大家。汪新还把刚刚从科长那儿得知的消息分享给大家。 只听赵三妮对着汪新挑了挑眉毛,笑嘻嘻地说道:“真的呀? ”汪新眼睛一瞪,佯装生气,伸手轻轻拍了下赵三妮的胳膊,提高声调说道:“那当然了,科长刚刚亲口给我说的!还能有假?” 赵三妮歪着头,上下打量着汪新,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故意拖长音调侃道:“哟,怪不得是咱们科长大人的心腹呢!你瞧瞧,我们都不知道,就你知道。说,是不是你想勾引科长呀?” 汪新先是一愣,随即眼睛滴溜溜一转,双手叉腰,嗔怪道:“好啊,赵三妮,你竟敢编排我! 我要是真把科长给‘勾引’到了,回头我先跟科长说,把你给开除了,调到清洁队去扫厕所!让你再乱说话!” “汪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敢这么对我!看我不挠你!” 赵三妮一边说着,一边眯起眼睛,像只小老虎似的扑上前去,伸手去挠汪新的胳肢窝。 汪新尖叫一声,身体一扭,笑着闪躲,随即也伸出手,毫不示弱地去挠赵三妮。两人你躲我闪,笑声不断,闹作一团。 厂会议室李怀德吃完饭后,喝了一杯茶,便又来到了刘长青的办公室。 “李哥来了!”看到李怀德走进来,刘长青热情地打着招呼,旋即拿起电话,给内勤组今晚值班的女同志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女战士就给李怀德端上了一杯热茶。 待女战士出去后,李怀德神色郑重地开口道:“兄弟,事情定下来了。 不过白书记提了个要求。”刘长青一边给李怀德递烟,一边满脸笑意地问道:“李哥,您说,啥要求? ” 李怀德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后说道:“白书记经过厂领导会议商议,决定把那块地先分给保卫科使用。但保卫科种地所产出的农作物,需要上交厂部三成。” 刘长青略作思考后,果断地点点头:“行啊,李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那我们保卫科马上就着手开荒,争取一开春就把地种上。” 李怀德拍了拍刘长青的肩膀,说道:“行啊兄弟,那就这么说定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完,李怀德便起身告辞。 李怀德径直回厂里汇报情况去了。 刘长青则招手把王学明叫到跟前,附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王学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转身下去安排。 很快,他就吩咐一名战士,弄来一只收拾好的野羊,送往李怀德家中。 送走李怀德后,刘长青慢悠悠地点了根烟,一边抽着一边晃悠着往后边的禁闭室走去。 关押贾东旭的禁闭室看守已经换岗,新来的两名战士看到刘长青过来,赶忙挺直身子敬礼,齐声说道:“科长!” 刘长青笑着给他俩一人递了根烟,问道:“你俩吃了吗?” “吃了,科长,猪肉真香!”战士们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刘长青点点头,说道:“行,吃了就好。 这样,晚上值班警醒点,你们可以和巡逻队轮流值班。 一会儿我跟洪昌说一声,晚上在灶上给你们留点火,12点以后你们自己弄点东西吃。 咱现在有猪肉,切上点做个肉汤喝。” “谢谢科长!”两名战士惊喜地说道,眼中满是感激。 刘长青拍拍其中一名战士的肩膀,说道:“谢啥? 咱们都是兄弟,我就想尽全力照顾好大家。 我进去看看贾东旭。”说完,刘长青打开禁闭室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两名战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跟着科长,咱真是走大运了。 这年头,谁能顿顿有肉吃,还专门给咱们晚上值班的准备肉汤。” “是啊是啊,科长对咱们是真好!”另一个战士附和道。 刘长青走进关着贾东旭的禁闭室,里面光线昏暗,只见贾东旭蜷缩在床上,就一床被子,身下是稻草铺成的床板,他浑身打着哆嗦,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刘长青走上前,用脚轻轻踢了踢贾东旭。 贾东旭猛地打了个激灵,一下子醒了过来。由于禁闭室里没有灯,他只能看到前面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人,顿时吓得立刻抱着头,慌张地说道:“别……别打我,我这几天啥……啥也没干,啥也没说,也没骂人。 “东旭,别怕,是我。”刘长青开口说道,说着便抽出根烟递给贾东旭。 贾东旭听到刘长青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他赶忙接过烟,点着后说道:“是刘科长啊,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虽然他没说以为是谁,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刘长青帮贾东旭点着烟,安慰道:“别怕,东旭,我都吩咐下去了,他们不会再打你了。 咱们是兄弟,又住在一个院儿,我还能不照顾你吗? 以后可得长点儿记性,千万别再违法乱纪了。还有,你得给你老娘说,别再搞那些封建迷信活动了。” 贾东旭忙不迭地点头,说道:“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根烟抽完,刘长青上前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东旭,嫂子替你求情了,你明天就能出去了。至于贾大妈,嫂子说让她在里边再待上几天。” “东旭哥,嫂子真润啊! 说完这话,刘长青转身离开了禁闭室。贾东旭仍呆呆地愣在原地。 一方面,得知自己明天就能离开这个他觉得压根不是人待的地方,心中满是喜悦。 可另一方面,他满心疑惑,实在想不通秦淮茹究竟是如何向刘长青求情的。 尤其是刚刚刘长青在他耳边低声说的那句“嫂子真润啊!”这短短五个字,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 以贾东旭的文化程度,加上他那不太灵光的脑袋,一时间实在琢磨不透这话到底啥意思。 但他隐隐约约有种感觉,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想着想着,他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头顶似乎有点泛绿,仿佛被戴上了一顶无形的帽子。 第48章 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刘长青回到科里,先在厂子里转悠了一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 而后,他碰到了今晚值班巡逻的王学明,赶忙将他叫到一旁,认真地交代道:“学明,今天弄回来这么多野猪肉,这可不是小事儿,肯定会传得沸沸扬扬的。 所以今晚你可千万别掉以轻心,一定得提高警惕,注意厂里的动静,别出什么岔子。” 交代完王学明后,刘长青又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刘洪昌,对他说道:“洪昌,你去给晚上值班的人员准备些吃食。 咱弄了野猪肉,就用它搭配着野菜、白菜心之类的,熬上一锅带肉味的酸辣汤,让兄弟们晚上值班也能吃得暖和、舒心些。” 安排好这一切后,刘长青才转身回到了四合院。 今日的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易中海一整天都唉声叹气的,原因是打架那档子事儿,让他在车间主任郭大撇子那儿狠狠挨了一顿训。 往常要是别的事儿,仗着自己在车间里高级工人的身份,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反驳郭大撇子,甚至还会用训斥的口吻回怼过去。 可这次因为聚众斗殴,他理亏,只能乖乖听着郭大撇子的训斥,毫无还嘴之力。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一件接一件地压在易中海心头,搅得他心烦意乱,难以入眠。 先是傻柱,因为偷盗被保卫科揍了一顿,现在咳嗽起来“咳咳,呛呛呛的,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接着是聋老太太,金身被破,五保户资格也被撤销了,以后这老东西的吃喝拉撒都得他易中海操心。 还有贾东旭母子,被抓进去不说,还得罚款,贾东旭还得关禁闭7天,算算日子,还有五六天才能出来。这些事儿就像一块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易中海的心上。 刘长青可不知道易中海那些烦心事,就算知道,他不但不会同情,反而只会拍手叫好,甚至还觉得易中海的烦心事太少了呢。 回到家后,刘长青躺在床上,意识瞬间投入到小世界里。 只见那救命南瓜已然开花,按照这生长速度,后天就该成熟了。 刘长青心里盘算着,等南瓜一成熟,就把种子全都弄出来晒干,交给老团长,再让老团长转交到上级手中。 对于这事儿可能出现的问题,刘长青心态倒是放得很稳,他想着大不了到时候撒腿就跑,能有啥大不了的。 而且刘长青昨天已经试过了,如今他的肉身也能自如地进入小世界,有了这条后路,他行事自然愈发有恃无恐。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刘长青出门时,正巧碰到出去倒尿盆的秦淮茹。 秦淮茹一瞧见刘长青,立马端着尿盆就想往他这边凑。 刘长青赶忙抬手制止。秦淮茹见状,笑了笑,将尿盆搁到一旁,随后小步走到刘长青跟前,问道:“东旭啥时候能回来呀? ”刘长青上下打量着秦淮茹,刚睡醒洗漱完的她,在这冬至仍透着丝丝寒意的天气里,穿着一件花棉袄,别有一番韵味。 刘长青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便凑近她耳边,调笑道:“怎么,想你爷们啦?你倒是说说,到底是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讨厌!”秦淮茹娇嗔地撒着娇。 刘长青顺势直接牵住秦淮茹的手,继续说道:“诶,前天也不知道是谁叫得那么大声呢。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赶忙说道:“别说了,一会来人了。 你不是说今天放东旭吗?那东旭啥时候能回来呀? ”刘长青松开手,后退一步,一本正经地说道:“看在咱们邻里邻居的份上,今天就先把贾东旭放回来。 至于贾张氏,她宣扬封建迷信太严重了,再关她几天吧。就这么着。 ”说完,刘长青径直走出了院门。 秦淮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长青离去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拿起尿盆,转身回家去了。 刘长青来到保卫科,刚在办公桌前坐下,正准备吃在来的路上买到的烧饼,就瞅见刘洪昌拎着个饭盒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科长,我给您带了点好东西。” “啥好东西啊?红昌,快让我瞧瞧。” 只见刘洪昌打开饭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六张烙得金黄的馅饼。 “哟,是馅饼啊?啥馅的?”刘长青惊喜地说道。他前世就对馅饼情有独钟,来到这个世界后还一直没尝过呢。 “科长,这是昨天我拿回家的红烧肉,把红烧肉之类的剁碎了,再和野菜、白菜心剁在一块儿调的馅,您尝尝,看看味道咋样。” 刘长青二话不说,拿起一张馅饼,一口就咬掉了一半,嚼了嚼后,满脸享受地说道:“啊!红昌,你这厨艺简直绝了! 依我看,比傻柱那家伙强多了。 你还想不想当厨子呀? 要是还愿意干这行,我给你推荐到食堂去,我去说说,应该没啥问题。” 听刘长青这么说,刘洪昌顿时纠结起来。 一来,他确实从小就钻研厨艺,南北方的大菜都学过,心里一直觉得自己在厨艺方面还是有些本事的; 二来,之前就是因为厨艺太好,遭人嫉妒,被设计了一场仙人跳,背上了调戏女同事的黑锅; 三呢,要是去了厨房,就没法继续跟着刘长青了,毕竟在他心里,刘长青可是个难得的好领导。 想到这儿,他有些忐忑地问道:“科长,您……您这是不想要我了?” ,刘长青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后,笑骂道:“你这家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是不想你这身厨艺被埋没了。 这样,你先下去吧。 记住,可不是不要你啊。 下班后和家里人好好商量商量。 要是你还愿意干厨师这一行,我就把你推荐到李主任那儿去。 咱李主任管着全厂的后勤,到了他手下,凭你这手艺肯定不会被埋没。 要是你实在不想干厨子了,那就踏踏实实在咱保卫科干。 我今天下午就安排人把你的档案好好收拾整理一下,送到咱保卫处去,到时候让处长盖个章,你就能转正了。” 刘洪昌听后,赶忙说道:“谢谢科长为我考虑。那我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再说。” “行,你先下去吧。 对了,看看于队长和王队长来了没,要是来了,你叫他俩一下。” “是,科长。”随后,刘洪昌便转身下去了。 第49章 安排 不一会儿,王学明和于志高便联袂而来。“科长,您叫我们?” 刘长青正把最后半张馅饼一口塞进嘴里,随后随手从桌上扯过抹布擦了擦手,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将嘴里的食物顺了下去,这才开口说道:“走,咱们去会议室。 把消防组、内勤组的人,还有会计室的汪新都叫上,大家都去会议室。”说完,刘长青便率先朝会议室走去。 没过多久,保卫科的保卫干事、各组组长,包括外勤组、内务组、消防组,以及保卫机动大队、行动大队的各个中队长都纷纷到齐。众人坐下后,刘长青宣布会议开始。 刘长青先是看向王学明,问道:“王学明同志!” “到!” “我之前交代给你的那些摸底排查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完成了,科长。这段时间,咱们辖区内所有的黑市、鸽子市,还有那些没有证件的小作坊,以及流莺等情况,都已经摸排清楚了。” 刘长青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继续保持关注。 接下来,咱们的重中之重是维护治安,改善咱们的治安环境。 所以你在这方面一定要把眼线放下去,仔仔细细地全部摸排清楚。” “是,科长!” “下面,我宣布一件事情。”刘长青站起身来,说道,“昨天打猎的事儿,同志们都知道了。 咱们弄回来3000多斤猪肉,要上交厂部三分之二。 至于剩下的部分,老于,你和内勤组的同志们商量一下,算算咱们剩下多少猪肉,规划一下隔几天吃一次肉,改善改善大家的生活,毕竟得维持好战士们的体力。另外,从明天开始恢复一天一练。” “是,科长!”于志高赶忙站起来回答。 “嗯,第二件事。我用交给厂里的那些猪肉,换来了两个要求,厂里已经全部答应了。” “第一个要求,我跟厂里谈好了,往后三年,只要是厂里发放礼品,咱们保卫科都能领双份。 ”这话一出口,底下的人顿时惊讶地纷纷说道:“真的?这可真是好事啊,谢谢科长想着我们! ” “接下来是第二件事。”刘长青接着说道,“我用那些猪肉,换来了厂里扩建新厂区的一块地,这块地已经拨给咱们使用了,足足有200多亩。 接下来,咱们要把这块地开垦出来,保证明年春天种上农作物。 另外,咱们可以弄些砖石木料,修建两排鸡舍,养上点鸡鸭鹅这些家禽,好保障战士们的体力需求。毕竟咱们的战士们现在拿的是轻体力劳动者的粮食物资。” 此话一出,除了汪新、赵三妮她们,其余的人都惊讶得一片哗然。 外勤组组长李刚站起身来,面露难色地说道:“科长,咱们这些人每天又要值班,又有巡逻任务,实在抽不出那么多人去开荒种地啊。 尤其是我们外勤组,每天都有一些案子得配合交道口派出所那边执行呢。” 刘长青冲着他摆摆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然后说道:“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谁说指望咱们这些战士去开垦那200多亩荒地啊,就凭咱们这点人手,啥时候能开完? 咱们又没那么多工具。 下面我宣布一道命令,凡是咱们保卫科逮住的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的,先劳教半个月,就安排他们去给咱们开荒种地。 每天咱们只要安排几名闲着的同志去那儿监工就行了。他们要是不干,你们还没办法治他们?” 此话一出,李刚挠挠头,憨厚地笑着说:“嘿嘿,瞧我这脑子,还是科长您办法多。 ”底下的同志们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还是科长的办法高。” “行了,这件开荒的事。 ”刘长青看向汪新,“汪新,开荒所需要的农具,你和咱厂轧钢厂劳资科的人对接一下,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能借的就借,借不到咱们就买。 像锄头、犁、铁锹、镢头之类的,咱们守着这么大个轧钢厂,让那些老师傅加加班,做出来一批也不是难事。” “是,科长。” “需要钱直接动用小金库的钱就行了,一定要做好账。” “是,知道了,科长。”汪新应道,随后坐下。 随后,刘长青将目光投向消防组组长齐大明,说道:“齐组长!” “到,科长!”齐大明立刻回应。 “齐组长,你们也知道,开荒种地没水可不行。 所以呢,你们消防组以往是用水灭火,往后又多了个任务,就是用水浇地 。你们消防组的那些机器设备,也得贡献贡献力量了。这件事,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科长!您放心吧,我们消防组保证给咱们的小农场供上水。 别的地方咱管不着,也没精力管,但咱们自己农场的农作物,肯定不会因为缺水旱死的!”齐大明信心满满地回答。 “好,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刘长青赞许地说道。 “好了,咱们小农场的事情讲完了。” 刘长青扫视着众人,接着问,“接下来大家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说? 如果没有,就散会。” 刘长青看着大家,见众人似乎都没有想要发言诉说的意思,便说道:“行了,就这么几件事,大家下去后做好各自分内的事,散会。”说完,他站起身,率先朝会议室门外走去。 出了会议室,刘长青叫过王学明,说:“学明,过来一下,我和你说件事情。 ”随后就带着王学明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给王学明扔了根烟,点着烟后,刘长青说道:“学明啊,我让你安排那几位战士监视着易中海等人,他们有没有什么问题?” 王学明抽了口烟,说道:“科长,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我也把易中海他们的档案调过来看了。易中海是从河南逃难过来的,那是194几年的事儿了,当时正好赶上轧钢厂招工,他就留了下来,在北京定居了。 他媳妇也是轧钢厂的,同样是逃难的灾民。 至于聋老太,她以前是个富人家的小妾。 刘海中是怀柔牛栏山刘家村人士,也是四几年进的轧钢厂。 至于许家父子,许富贵和他媳妇都是咱们轧钢厂之前娄半城娄老板的家生子。” 刘长青边听边点头,然后弹了弹烟灰说道:“这样,学明,你跟那几个跟踪易中海他们的战士说,只要易中海和贾东旭这两个人去黑市买粮买物资的时候,就是咱们对黑市动手的时候。 从现在开始,每天都要跟下面的人说,务必保持严阵以待的状态。 每天必须有一个大队的人员在厂子里值班,坚持上十来天,应该问题不大。” “是,科长。”王学明答应着。 刘长青接着说:“行了,下去吧。 另外你弄上一个猪腿,让洪昌做上两份红烧肉,咱们叫上老于,咱仨一起去老赵科长家,和老赵喝壶酒去。” “是。 ”随后王学明就转身下去准备去了。 第50章 老御医 四合院里,龙老太太吃完一大妈给她送来的早饭后,便一步三晃地拄着拐棍,慢悠悠地去看望傻柱。 傻柱自打吃了龙老太太提供的药方所抓的中药后,确实感觉一天比一天好。 只是目前还有些状况,躺在床上时倒不怎么咳嗽,喝水吃饭也没什么大碍。 可只要一走路,尤其是去上大号,稍微一使劲,就会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而且一时半会儿还止不住,非得咳上个十来分钟,那股咳嗽的劲儿才会慢慢压下去,每次都憋得脸色通红。 龙老太太到底是见过些世面的,自然而然就起了疑心,琢磨着是不是有人暗中给她这傻孙子下了套,不然就一个普通感冒,怎么可能把傻柱这个精壮的大小伙子折腾成这般模样? 她来到傻柱家,就瞧见傻柱正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柱子,我的傻孙子哟,好点了吗?”龙老太太关切地开口问道。 傻柱听到龙老太太的声音,赶忙从床上坐起来,说道:“老太太,您怎么来了,快坐。” 说着,他趿拉着鞋下了床,慢悠悠地走到龙老太太身边,和龙老太太那慢悠悠的状态倒是相得益彰。 他小心翼翼地把龙老太太扶到床上坐下,自己也挨着龙老太太身旁坐下。 龙老太太一把抓住傻柱的手,说道:“柱子,你给我说实话,那天打你的人,有没有……嗯,主要是打你哪儿了?你看清他们了没有?都给我仔仔细细地说一说。” 听龙老太这么一问,傻柱先是一愣,紧接着就不由自主地吹嘘起来:“老太太,您别看我眼下还病歪歪的,过不了几天,等我养好了,那照样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至于那些打我的王八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非得狠狠报复他们不可! 等我回厂里上了班,到时候有他们好看的,看我不把他们整治得连饭都吃不上!”傻柱恶狠狠地吹着牛。 龙老太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傻柱的脸庞,恍惚间,竟觉得他和自己在没当富商小妾之前,与第一任情人所生却不幸夭折的孩子怎么那么像。 她轻轻抚摸着傻柱的脸,说道:“傻柱子呀,你怎么就不长点记性呢? 人家这是要害你,你赶紧给奶奶说实话,当时他们到底打你哪儿了,你记清楚没?实在要是记不清,就别说了。” 傻柱还是那副咋呼的样子,但看到龙老太那从未有过的锐利眼神,不由得低下头,说道:“老太太,当时他们又是打我脑袋,又是揍我鼻子嘴的,全身上下基本上都没放过。我也实在记不清到底哪儿被打得最严重了。” 龙老太点点头,说道:“行吧,等会儿我让你一大妈去请个老中医来,给你把把脉,瞧瞧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说完,龙老太没让傻柱相送,便一步三晃地又来到了易中海家。 “三丫,三丫。”她扬声招呼着一大妈的名字。 一大妈赶忙从屋里走出来,说道:“老太太,您怎么出来啦?快进屋坐坐。” “我就不进去了。”龙老太说道,“你拿着这块牌子,去石井胡同找齐一恒,到那儿把牌子交给他,他就明白了,你让他过来就行。” “知道了,老太太,我这就去。”一大妈接过牌子,转身就奔出四合院,径直往石井胡同而去。 齐一恒原本是从宫里退下来的老御医。 早年间,他曾是龙老太的恩客之一。 在两人感情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时候,齐一恒将自己在宫里看病时用的腰牌送给了龙老太。 这块腰牌,在当时就如同他俩的定情信物一般。 那都是二三十年之前的事了,如今的齐一恒已六七十岁高龄,早已不再出诊,日常业务都交给儿子和徒弟们打理。他与老伴悠闲地在家中含饴弄孙,种种花,养养草,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然而,今天这份舒坦的日子却被彻底打破了。 当齐一恒看到一大妈递过来的那块牌子时,龙老太年轻时风情万种的模样瞬间涌上心头。 齐一恒赶忙问一大妈:“这个牌子是谁给你的?” 一大妈回答道:“是一个老太太给我的,她让您去南锣鼓巷95号院找她,她在那儿等着您呢。” 齐一恒听后,跟自家老伴说了声“我出去会个朋友”,便背上自己那套行医的药箱,里面装着药材之类看病所需的物件,跟着一大妈来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一大妈领着这位白胡子老头,一路径直来到了95号院。刚进院子,三大妈杨翠华就发出疑问:“哟,一大妈,你这领的是谁呀?” “老太太的朋友。”一大妈随口应了一声,便领着齐一恒径直往后院的后罩房走去。 一进屋,这两位年轻时的痴男怨女四目相对。 齐一恒望着眼前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努力想要从她脸上寻找到当年那个风情万种的龙小妮的影子,可看了又看,终究还是没能找到。 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想着:“哎,不管曾经多么美丽动人、风情万种的美人,也终究抵不过岁月,会有老去的一天啊。”他拱了拱手,两人一时间都沉默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龙老太先开了口:“来啦。” 齐一恒应道:“来了。你找我有事啊?” 龙老太说:“想请你看个人,我怀疑他被人下了暗手。” “谁呀?我认识不?”齐一恒问。 “我干孙子。”龙老太答。 “那咱们去看看吧。”说完,齐一恒便转身往外走。如今铁牌已经回到自己手里,他此刻只想赶紧帮龙老太把事儿办完,然后回家。 还是自家老婆子好啊,起码身上没有龙老太身上那股味儿。 他身为老御医,早年间特意练习过嗅觉,鼻子向来灵敏,在他感觉,龙老太现在身上的味道,还比不上自家老婆子身上的香呢。 第51章 无药可救 来到傻柱家,在龙老太的双方介绍下,齐一恒就开始给傻柱诊断病情。 他一手捻着胡子,另一手搭在傻柱的手腕上开始号脉。 号完右手,又接着号左手。最后,齐一恒双手齐上,同时按住傻柱两只手腕的脉搏,仔细感受了好一会儿。 之后,他缓缓收回手,叹了口气,看向龙老太,说道:“咱出去说。” 龙老太看到齐一恒刚才又是摇头又是点头,还满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恐怕不妙。 她刚看了看傻柱,正想说咱出去说,傻柱却突然打断道:“奶奶,这个老头是谁呀?我看人家中医看病,哪有摸两只手的?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龙老太当即厉喝一声,止住了傻柱的胡言乱语,然后对齐一恒说:“老齐,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柱子也不是外人。” 齐一恒被傻柱这般吐槽,面色却依旧平静。 他年轻时就开始行医,不论是给宫里的达官贵人看病,还是为普通百姓瞧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像傻柱这种莽莽撞撞的人说的话,根本就没被他放在心上。 他摸了摸胡须,缓缓说道:“这孩子的脉象紊乱,体内似有一股邪力乱窜。 依我看,不像是普通病症,倒像是被人用了某种特殊手法,破坏了气血运行。 只是具体如何,还需进一步观察。” 傻柱听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啥?有人害我?这怎么可能!” 龙老太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担忧:“老齐,你可得想想办法,这孩子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齐一恒思索片刻后说:“我先开几副药,试试能不能先稳住他的病情。 但要彻底解决,还得找到背后动手脚的人,断了根源才行。” “那你开药吧。”龙老太说道。 齐一恒随即从药箱里拿出笔和纸,那是一支毛笔。 他微微沉思了一下,便在纸上写下了一张药方,说道:“用三碗水熬成一碗水,一天喝三顿,先喝上7天。之后咱们再复诊一下。” 随后,他把东西收拾好,对着龙老太一拱手,说道:“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便提着药箱往外走。 龙老太接过那张药方,看了看后放下,说道:“我送送你。”说着,她跟着齐一恒出了95号院。 来到院外,齐一恒四下瞅了瞅,见没旁人,便对龙老太压低声音说:“看在咱们年轻时候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得提醒你,要是你和刚才我看病的那位病人没什么特别的关系,有些事,还是别管为妙。 ” 龙老太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里“咯噔咯噔”直跳,然后说道:“老齐,有些事情不是我想不管就能不管的。你有什么话,就痛痛快快直说吧。” 齐一恒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刚刚那位病人身上的那股劲道,就算是我见过的最顶尖的高手都没有。 在我的印象里,根本不存在这样的高手。 可要是真有这样的高人,哪一个不是杀伐果断、手段凌厉? 肯定是你那小子做错了事,得罪了人家,所以人家才出手报复。 这件事,你想查也查不出来,不管是报官,还是你自己在背后偷偷查,都没用。 要是我处在你的位置,我就不会管这事儿。 毕竟人家要是想取你们的性命,根本都不用直接动手,飞花落叶皆可伤人呐。” 龙老太被齐一恒这番话吓得身体都开始摇晃起来。 齐一恒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我在宫里待过,见识过这类高手。 当时宫里的侍卫队长鳌太,号称练就了百年难遇的金钟罩铁布衫硬功,可还不是被人家轻而易举就破了功,体内经脉尽断,当场就不行了,当晚便一命呜呼。” “给你实话实说吧,”齐一恒接着说道,“那小子体内的肺经被人家给震断了,现在他的身体状况比咱俩还差,简直就是个废人。 要是这种情况在半年内得不到改善,他就会一命呜呼。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顿了顿,他又说,“我开的那药方,也就只能让他平日里勉强活动,稍微改善一点而已。 人家这明显是想慢慢折磨他呢。 ”说着,他轻轻唤着龙老太的闺名,“小妮,看在咱俩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真心劝你早做打算。” 说完这句话,齐一恒背着药箱转身离开,他的步伐依旧矫健,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龙老太的视线中。 龙老太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齐一恒的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傻柱对她来说,就如同亲孙子一般,如今听到这样的噩耗,她实在难以接受,可齐一恒的话又让她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心中满是纠结与痛苦。 龙老太回到院里后,没再去傻柱那儿,而是直接往后院走去。 在中院,碰到了早已等在那儿的易中海媳妇易大妈。 易大妈一见龙老太,赶忙迎上去问:“老太太,那人给傻柱号完脉说了啥呀?傻柱的病能不能看好?” 龙老太满脸纠结,说道:“你去傻柱家,拿着那张药方给傻柱开上几副药,先让他吃着。 等中海回来,你叫他来我家找我一趟,我有事儿跟他商量。”说完,也不顾易大妈作何反应,径直往后院走去。 易大妈来到傻柱家,傻柱还在那儿愤愤不平。 见易大妈进来,他忙问:“易大妈,老太太送那老头走,回来了吗?” 易大妈没好气地瞪了傻柱一眼,说道:“柱子,你也是个大人了,说话能不能别这么伤人。人家好心来给你看病,你就不能尊称一声老先生?” 傻柱撇撇嘴,道:“行了行了,一大妈,我知道了,以后改。” 易大妈拿起桌上的药方,说:“我去给你抓药,你在家老老实实待着。 ”说罢,不再理会傻柱,转身出门,嘴里还自言自语:“这傻柱,怪不得这么容易得罪人,三句话不到就把人给得罪了,真是不会说话。” 第52章 再去老科长家 在车间里干活的易中海,接到了刘长青派来的保卫员传达的消息,让他下午下班后到保卫科签字领走贾东旭。易中海听闻,着实吃了一惊,贾东旭不是被判了7天禁闭吗?怎么才过3天就能放人了? 给易中海送消息的保卫科战士撇撇嘴,说道:“那要不我们再给他关够7天?” 易中海赶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下班后会去领人的。”随后,战士没再搭理易中海,转身回保卫科,向刘长青汇报:“科长,跟易中海说好了,他会按要求下午下班来领人。” 这时,王学明也走了过来,说道:“科长,红烧肉和大猪腿都弄好了,咱们现在就去老赵科长家吗?”刘长青点点头,说:“走,咱们现在就去。” 可他刚要走出办公室,宣传科的广播喇叭就响了起来:“全体同志们请注意!全体工人同志们请注意! 昨天,保卫科执行了一项特殊的任务,他们捕获了害人的野老虎,还顺带捕获了老虎的帮凶野猪。 现在这些野猪都被拉了回来,厂领导本着心系大家生活,时刻关心职工们的重要思想,决定今天中午食堂将安排猪肉白菜炖粉条,给咱们工人同志们改善伙食,让大家一饱口福。” 刘长青带着王学明、余志高三人,开着吉普车,车上载着一条猪大腿、半只羊,还有两盒红烧野猪肉,一同前往赵科长家。 到了赵科长家,他们瞧见赵科长正从地窖里往上拿白菜。 赵科长看到三人大包小包的,说道:“好小子,还真让你办成了! ”刘长青满脸笑容,赶忙从赵科长手里接过白菜,然后搀扶着他往屋里走。 余志高和王学明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俩身后。 刘长青说道:“科长,成了!今年过年前这段时间,咱们都不缺肉吃了。 这次一共打到将近六七千斤野猪肉,大部分猎物,一半交给了上级公安处和保卫处那边。 剩下3000多斤,又把其中的三分之二,也就是2000斤上交给了厂部,咱们保卫科还留着1000多斤。” “好啊,长青,这件事办得不错!”赵科长称赞道,“这样一来,咱们战士们就有体力了,也不用再饿着肚子训练了。” 嫂子这时也迎了出来,看到刘长青他们拿来的野猪腿和半只羊后,她看向赵科长说:“老赵,你看这。 ”赵科长挥了挥手说道:“拿到厨房去吧。 ”嫂子接着,大着声音说道:“什么,这都是给咱家的!”赵科长赶紧说道:“你个老娘们瞎咋呼啥?” 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是咋的?滚去做饭! 嫂子被骂了也没不高兴,而是赶紧捂住嘴。随后嫂子兴高采烈地接过猪腿和羊肉,刚把脚迈出堂屋门,准备回厨房,赵科长的声音就再次传来:“赶紧掂兑上几个菜,我们要喝酒。” “好嘞!”嫂子欢快地答应一声,快步走向厨房。 这边刘长青扶着赵科长坐下后,赶忙汇报:“科长,我用那2000多斤猪肉给咱保卫科换了两项福利。”“ 哦?啥福利?”赵科长面露疑惑。刘长青说道:“科长,一是往后三年,每逢过年过节,咱们保卫科能拿双份礼品。 二是我把扩建厂区的那块空地争取过来了,咱们先用着。 我打算明年春天种些农作物,再养些鸡鸭,给保卫科弄个小农场。 这样一来,保卫科就有额外收入,战士们训练和巡逻也不用饿肚子了。 ” 赵科长听闻,顿时大喜过望,脸上洋溢着笑容,兴奋地说道: “好啊,长青!如此一来,咱们保卫科最后一块短板可算是补上了。 咱保卫科这200多亩地的小农场,再加上原本就有的福利,在这双重利好之下,以后定能发挥出更大作用!” 说着,他话锋一转,问道: “你接下来的工作是怎么打算的?” 恰在这时,嫂子端着一盘花生米和一盘凉拌白菜心走了过来。刘长青、于志高和王学明三人赶忙上前帮忙把菜放好。 刘长青忙说道: “嫂子,别忙活了。就这些菜就行,我带来两盒红烧肉,这一盒您留着给孩子们吃,我们四个吃这一盒就够。” 嫂子看向赵科长,赵科长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我们喝酒也吃不了太多东西,这盒肉拿着给孩子们解解馋去吧。” “好的。”嫂子笑着接过肉,转身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 “我再给你们做个汤,你们喝点汤,暖和暖和身子。” “那谢谢嫂子了。”刘长青赶忙接口道。 赵科长催促道: “行了,别管她,来,咱们倒上酒,先喝上一口。” 随后四人,纷纷把酒倒好,各自轻抿一口。 老赵科长又催道: “长青,你快给我讲讲,接下来咱保卫科工作怎么开展。” 刘长青随即有条不紊、细致入微地给赵科长讲起了后续工作规划。 时间在推杯换盏间悄然流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四人不知不觉喝了两瓶二锅头。 这时,刘长青提出告辞。老赵科长把他送到门外,看着刘长青,缓缓说道: “长青,我这身体我自己最清楚,虽说用了你给的药膏,腰部轻快了些,可还是浑身没劲儿。我打算明年春天就打报告退休,往后保卫科可就全看你的了。” 刘长青一听,赶忙说道: “科长您……” 话未说完,就被老赵科长打断: “长青,我的身体状况我心里有数,你也别劝了。好好干,以后我儿子接我的班,你多照顾他点儿。” 说着,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赵杰走上前来。 老赵科长说道: “以后见了长青要叫叔,知道了吗?不能再叫哥了。” 赵杰乖巧地应道,对着刘长青说道: “刘叔。” “哎,这是干啥。”刘长青赶忙扶起赵杰,说道: “科长,您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赵杰的。” 老赵科长点点头,说道: “行了,事情就到这份儿上了。走吧,回去吧,长青,有时间常过来看看我。” “您放心,科长,过几天我再来,咱们再一起喝酒。” “好。” 随后,刘长青带着于志高和王学明,返回了轧钢厂。 第53章 那个时期人们对肉的渴望 再说轧钢厂这边。 午11点,轧钢厂里的工人们,状态明显大不如前。 往常干活虽说算不上热火朝天,但也有条不紊,可今儿个,一个个都像丢了魂儿似的。 隔不了一会儿,就有人使劲吸溜一下鼻子,那空气中若有若无、淡淡的炖猪肉香气,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挠得人心痒痒。 紧接着,十有八九的人会伸长脖子,眼巴巴地往车间外头瞅,嘴里还不住地嘟囔:“咋还不到点啊?咋还不到点啊?” 1、2、3车间的主任们凑到了一块儿,看着工人们这副模样,各自诉起苦来。 一车间的郭大撇子先开了口:“我说,咱厂以前也没少做肉啊,咋今儿这肉香,闻着就格外勾人呢? 你们瞧瞧我车间那些小子,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干活心不在焉的,我可真怕他们一个不留神,把自个儿给伤着,到时候肉没吃着,倒落一身伤,那可就亏大了。” 二车间的李旭明也跟着点头:“谁说不是呢,我那车间的人也这样,一个个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咱离食堂可有一里地远呢,能瞅见啥呀?” 三车间的张阳苦笑着说:“嗨,现在啥年头啊?别说他们,就咱哥仨,这一年到头能吃上几回肉?特别是入了冬,我他娘的都瘦了二三十斤。家里一群孩子等着吃饭,我哪能吃得踏实啊。” 郭大撇子听了,一拍大腿:“不行,咱得合计合计,要不让他们早点去食堂吧,别到最后真出点啥事故。” 李旭明和张阳纷纷点头:“行,我看这主意不错。咱得以人为本嘛,上头不也一直教育咱,安全第一。” “成,那就这么定了!”三人一拍即合,随后各自返回车间。 回到车间,郭大撇子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大伙听好了啊!今儿个咱厂难得开次荤,现在是11点10分,咱提前20分钟散场,下午提前20分钟上班,咋样?” “行!谢谢主任! 主任您真是太体谅咱们了!” “主任,您是好样的!下次选车间主任,我还投您! ”工人们欢呼起来,话音未落,就纷纷把手里的工具往工作台上一扔,抄起饭盒,像一群闻到腥味的猫,撒腿就往食堂跑。 此时,一二三食堂还没到开饭时间,却早已熙熙攘攘,挤满了翘首以盼的工人们,大家都等着那一口猪肉白菜炖粉条,仿佛那就是这个艰难岁月里最美好的期待。 今儿个中午,保卫科的主要领导都有事外出,只能由保卫科各大队的中队长带队,匆匆赶来食堂维持秩序。 食堂里,那场面简直热闹得像煮开了的锅。 工人们一个个眼睛放光,死死盯着打饭窗口,那眼神仿佛要把窗口看穿,急切地盼着能早点吃到心心念念的猪肉。 大家你推我搡地排着队,每个人都想往前挤一挤,恨不能直接蹦到窗口去。 空气中弥漫着炖肉的香气,更是把大伙的馋虫勾得不要不要的,一个个心里就琢磨着:“今儿这肉可得多吃点,也不知道下次啥时候才有这口福。”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王孬蛋,你小子别插队,给我往后边去!” 一个叫二狗子的扯着嗓子喊。 王孬蛋也不甘示弱,回怼道:“二狗子,你还好意思说我,咱俩一块儿来的,凭啥你能在我前头? 你才该往后站!” 二狗子气得脸通红,大声说道:“就凭我先进的门!这位置就是我的。” 王孬蛋哪肯罢休,嚷嚷着:“你可拉倒吧,你刚才拽我一把才先挤进来的,你赶紧往后去,我才该在前面。” 这俩十八九岁的小子,就为了一前一后这俩位置,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小队长曾渴望听到动静,赶紧挤过人群过来查看。只见这俩小子在人群里胡乱闹腾,周围还围了一圈人在看热闹。 他心里明白,今儿中午情况特殊,这秩序可不能乱了,要是处理不好,说不定还会引发更大的乱子。 于是,他赶忙上前,脸色一沉,大声呵斥道:“你俩要干啥呢?都给我消停点,站好了!” 说着,用手指向食堂门口,厉声道:“都去门外给我站着,最后打饭!” “凭啥呀?凭啥让我们去门外,凭啥最后打饭?”王孬蛋和二狗子齐声叫嚷起来。 曾渴望眉头一皱,提高音量说道:“就凭你们吃的猪肉是我们保卫科打的,就凭我是保卫科负责维持秩序的!你们俩不遵守公共秩序,还在这儿大吵大闹,影响大家,就得去后面,最后打饭!” 这俩小子还想争辩,可曾渴望哪给他们机会,随即挥了挥手,两名保卫科战士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把他俩连推带搡地弄到了食堂外面。 两人站在门外,还在互相埋怨。王孬蛋气呼呼地说:“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抢位置,能出这事儿吗?现在好了吧,咱俩都得最后打饭,肉都快被打完了,还吃个啥劲儿啊!” 二狗子也没好气地回怼:“还说我呢,要不是你一直扯着我,我能跟你争吗?这下好了,眼巴巴看着别人先吃,咱俩只能干瞪眼。” 王孬蛋跺了跺脚,无奈地说:“唉,真是倒霉,就为了这破事儿,说不定等会儿连块肉渣都吃不上了。” 二狗子也沮丧地低下了头,嘴里嘟囔着:“早知道就不跟你争了,这下亏大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外,眼巴巴地望着食堂里面,盼着里面的人能吃得快点,好轮到自己去打那顿心心念念的猪肉白菜炖粉条。 曾渴望看着那俩小子被押出去后,迈着大步,一个箭步就跨到了食堂的椅子上。 他扯着嗓子大声吆喝起来:“大伙都听好了啊!今天中午咱有猪肉白菜炖粉条,难得的好菜,都给我维持好秩序! 别插队,厂里会保证每个人都有份。 要是谁不遵守秩序,敢胡乱插队,被我们保卫科逮住了,就跟那两个倒霉蛋一样,去食堂外面站着,最后才给打饭。至于最后能不能吃到肉,那就看你们运气咯!都听到了吗?” 工人们稀稀拉拉地回应着,心思压根没在曾渴望这儿。他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打饭窗口,嘴里还不住嘟囔:“咋还不开饭啊,这都等多久了。”人群里更是议论声四起。 “哎,你们说,保卫科的人打了这么些猪肉,这段时间得吃了多少好东西啊?”一个工人小声嘀咕着。 另一个工人接话道:“那可不,听说保卫科的副科长刘长青带着他们打了好几千斤猪肉呢,给咱厂分了一半,他们自己还留了一半。保卫科也就 100来号人,算下来一人能分个二三十斤呢。” “哎呦,这么多肉,得吃到什么时候去啊?他们打了肉,也不知道多给咱们点。咱厂四五千人呢,他们才多少人呀。”又有人跟着抱怨。 “行了行了,这话可别说了。要是让保卫科的听见了,下次打猎打到肉,说不定就不分给咱们了。”有人劝说道。 “哼,保卫科的人也是咱厂的,他们又不怎么干活,打到肉凭啥不分好点?打猎弄了肉,自然该厂领导去交涉,跟咱们有啥关系。”有人愤愤不平地回应。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这事儿千万别让保卫科的听见,不然把你们弄去禁闭室关上几天,看你们还敢不敢乱说话。” “凭啥呀?我又没犯事,保卫科凭啥管我?”有工人不服气地反驳。 “保卫科管你犯不犯事?咱车间的贾东旭不就被保卫科关起来了嘛,关了两三天呢,听说他娘也被关进去了。” “因为啥呀?” “还能因为啥,就因为他娘搞封建迷信,给人叫魂呢。”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眼睛始终没离开打饭窗口,都盼着赶紧开饭。 没一会儿,厨房打菜的窗口“哗啦”一声开了,一个胖嘟嘟的脸先探了出来,正是一食堂的胖大姐。 一个眼尖的工人见状,笑着调侃:“嚯,好歹看清脸了。咱都是熟人,要是来个陌生人来咱厂吃饭,乍一看,还以为是头猪趴在窗户上呢。” 这话一出,引得周围工人一阵哄笑,可眼睛还是紧紧盯着窗口,就等着胖大姐开始打饭。 第54章 截然不同的快乐 也不知道在这个年头,胖大姐究竟是怎么吃的,估计是食堂里的油水相对充足些吧,她整个人胖得就跟老母猪似的。 那身形,要是这个时期有国外记者拍了照片,不明就里的人瞧着,说不定还以为咱们国家根本没处在饥饿时代,而是和欧美那些富足的国家差不多呢,毕竟这个时期也就欧美国家的人能养出胖大姐这般身材。 胖大姐自然听到了那个工人对她的调笑。她气得脸色涨红,抄起打菜的勺子,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便高声骂道:“王锡祥,你个狗日的!待会别在我这窗口打菜,看我到时候给不给你抖勺就完了!还敢说我是猪!” “别呀,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嘴欠,该打!”王锡祥一边说着,一边真的抬手轻轻拍打自己的脸。 胖大姐冷哼一声,随后“哗啦”一下把窗户完全打开,手里的大铁勺用力一挥,拍打着窗户沿大声喊道:“听好了,都排好队,准备打菜!打饭了啊,都准备好饭票、菜票!” 听到这话,工人们赶忙手忙脚乱地整理起各自窗口的队伍。 只见排在第一位的工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因为他已经瞧见食堂里有两个小伙子正各自端着一个大盆,盆里满满当当的全是猪肉白菜炖粉条,那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直接把他给冲得有点迷糊了。 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香味全吸进肚子里,这才恋恋不舍地把饭盒递给胖大姐。 胖大姐拿起勺子,满满地舀了一大勺子,“啪”地一下扣到他的饭盒里,接着又快手抓起两个窝头,往他手里一塞。 这小子连忙一手拿着窝头,一手端稳饭盒,先是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饭盒外面沾上的汤汁,然后再次深吸一口气,那满足的神情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他端着那盒猪肉白菜炖粉条,就像是端着个无比珍贵的大金元宝,昂首阔步、得意洋洋地朝着最近的一张桌子走去。 工人们排着队,眼巴巴地等着打饭。队伍里的一个妇女同志们可等不及了,纷纷吆喝起来:“咋这么慢呀?前面的,你能不能快点儿啊!” 只见正在打饭的一位妇女,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周小玲,你催啥催? 怎么也得等我把饭菜打好装妥吧,不然待会汤洒了咋办? ”说完,她把饭盒盖扣上,还用手指抿了抿饭盒上沾着的汤汁,接着放进嘴里美滋滋地舔了舔,随后又打开另一个饭盒,理直气壮地说:“再给我打一份。” “不行,你凭啥打两份?”“ 就是,大家都只能打一份,你凭啥搞特殊?”周围的人立马炸开了锅。 这妇女着急解释道:“我这一份是给俺们车间的刘二蛋打的。” “凭啥你给他打?他自己咋不来?”有人质疑道。 “刘二蛋不是生病卧床了嘛。” “病了也得他自己来呀,他不来就不能打。” 话音刚落,这些妇女们瞬间爆发了一阵激烈的争吵,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吵得面红耳赤。 这时,机动大队一中队长张新阳赶紧跑过来劝架,他提高音量说道:“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周二蛋同志既然生病在宿舍,那咱们就发扬一下互助精神,就让这位同志帮他打一份。 为了公平起见,也证明李爱花同志不是想占便宜多打一份,等刘二蛋这份打完,我们保卫科亲自派人给他送去,这样总行了吧?大家赶紧打饭,不然一会猪肉炖粉条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在张新阳的劝说下,这场风波总算是过去了,大家这才又继续打起饭来。 虽说今儿个吃的是猪肉白菜炖粉条,可实际上,这菜里还是白菜和粉条占了大头。 一个饭勺下去,能打上那么两三片肉就算运气好的了。 毕竟厂里工人众多,稍微算一算,要是一人能分上一两肉,这四五千号工人,那可就得四五百斤肉呢。这次一共才拿了两三千斤肉到厂里,又能吃得了几顿呢? 况且,保卫科交来的这些肉,轧钢厂哪能全留着自己吃呀。 厂里的人心里也明白,得懂事点,最起码得给上级部门送上一半。 不然以后再有啥福利,去部里办事,都不好张嘴说话。 再说了,厂子里还有那么多领导呢。 这些领导,自然不能和普通工人一个待遇,他们吃的可是干部灶。 虽说现在是困难时期,上头规定干部灶不让办了,可实际上,他们还是有特殊办法的。 老话说得好,“千里做官只为财”,这话虽说糙了点,但也不是没道理。 别看那时都说是工人阶级领导一切,可实际上,还是当官的吃香。 就像网上有网友说的,他们的爸爸或者爷爷,在那个特殊年代,一时糊涂把干部身份改成了工人阶级身份,到后来,那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你说,这身份一变,待遇那可差老多了,能不后悔嘛。 多数人打好菜后,便拿起窝头蘸着菜汤,挑几根粉条或几片白菜叶,就着窝头咽下,只求填饱肚子。饭盒里的菜,大多没怎么动,显然是要拿回家,让家里老小也能解解馋。 咱们国人呐,就是这样,心里头总装着家人,有了好吃的,首先想到的就是家里的老小,不会只图自己吃喝。 只有那些单身汉,或者从外地来轧钢厂工作、独自生活的青工,才会毫无顾忌地大口吞咽着猪肉白菜炖粉条,尽情享受着大块肥猪肉嚼在嘴里的难得美味。 那肥美的肉在口腔中迸溅开的感觉,有家的人确实享受不到,这两种状态,有着截然不同的快乐。 而在食堂的包间里,白书记、杨厂长、李怀德等人也开始享用午餐。 虽说咱这么大的厂子,傻柱的手艺那是公认的好,但其他厨师也并非拿不出手。 只是傻柱做的川菜,在如今调料匮乏的时期,味道相对更刺激味蕾一些。 就说这顿饭,猪肉不好明目张胆地多做,只做了一份红烧肉。 轧钢厂的大师傅还为领导们上了一份九转大肠,等领导们吃完饭,饭盒里都装了多半根肥肠。 嘿,也不知道这肥肠洗干净了没有。要我说啊,那些厨师就算洗了,也得“保留点原汁原味”。 第55章 释放贾东旭 刘长青可没心思管厂里那些杂事儿。 在老科长家痛痛快快喝完酒,他和王、于两人回到保卫科,一时没啥事儿,便径直躲进自己办公室的小隔间,倒头就睡,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今儿晚上,保卫科依旧要做小灶。 今儿没啥特别的好菜,不过有羊汤。 刘洪昌把羊肉剔完后,将骨头啊什么的都分门别类放好,精心熬制了羊汤。 这羊汤里,放了多半洗得干干净净的羊肠子、羊血、羊肚还有羊皮之类的食材。 为了让羊汤味道更鲜美,刘洪昌还特意从汪鑫那儿支了些钱,去弄了些调味料,像辣椒面、胡椒粉、味精、咸盐之类的。 傍晚刘长青醒过来,洗漱完后刚点上一根烟。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紧接着,刘洪昌端着满满一饭盒羊汤,还拿着两个烧饼,推门走了进来。 科长我估摸着你也饿了,我给你送点吃的! “谢谢洪昌了,太感谢了。”刘长青赶忙伸手接过。 “科长,您尝尝看,这咸味够不够? 要是不够,我这儿还拿着调味盒呢。”说着,刘洪昌把一个调味盒轻轻放到刘长青的办公桌上。“ 谢谢啊,行了,洪昌,我自己会弄。 对了,这烧饼是哪儿来的? ”“嘿嘿,科长,这是二和面的烧饼,您尝尝,看看口味咋样? 我自己在后面垒了个小烤炉,亲手烤的。 兄弟们都有吗? 科长您放心,保证咱保卫科一人能分到俩。” “洪昌啊,你有心了,我已经把你的转正报告送到老赵科长那儿去了。 他看完后,明后天就会送到咱们处里,只要处长盖上章,你就算正式转正了。 转正之后,你就是七级办事员,工资会按照七级办事员的标准发放。” “谢谢科长提拔,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好好干! 虽说我在保卫业务方面还不太懂,不太在行,但我一定会保障好咱们保卫科的后勤工作! ”刘洪昌听了刘长青的话后,赶忙一脸诚恳地保证道。 “自家兄弟不说这些,洪昌,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回家和家人商量得咋样了?” “嘿嘿,科长,我跟我姐夫还有爹娘都说过您提的事儿了。 我爹娘说看我的意思就行,他们老两口都是正式工人,家里也不缺钱,倒也不非得让我干厨子这行。 我姐夫更是原话让我跟着您好好干。 其实我自己也琢磨着,就想跟着咱保卫科好好干。 我不太想去厂里的食堂,在那儿我总觉得不自在,还是在咱保卫科给大伙做做饭,我心里头踏实。” “行,洪昌,既然你这么想,不想去厂里,那就不去。在咱保卫科好好干,后勤干事也是重要岗位,咱保卫科全体人员的饮食可就都交给你了。” “谢谢科长,我肯定会努力的!” “好,下去吧。” 随后,刘洪昌便转身离开了。刘长青则开始享用起手中的烧饼和羊汤,一口烧饼,再喝上一口羊汤。“嗯,不错。”在这大冬天里,经过喝完酒睡醒后,能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再咬上一口焦香酥脆的烧饼,那美妙的感觉,简直任何美味都无法比拟。 下午5点,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准时“当当”响起。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刚宣布完下班,易中海就心急火燎地往车间外走去。 可刚到车间门口,就听郭大撇子在身后喊:“易师傅,你等一下。”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停住,暗自思忖:“又有啥事儿啊?”脸上却立刻堆满笑容,转身看向郭大撇子,说道:“郭主任,您有啥事?” 郭大撇子瞧着易中海这副模样,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哼,还得是保卫科整治你一回,不然你哪能是这副听话的态度。”嘴上却说道:“易师傅,刚送来几个零件,你得留下来加会儿班。” “不行啊,主任,我今天家里真有急事。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先回去,明天我一定加班把活儿补上。”易中海一脸焦急地求情。 郭大撇子眉头紧皱,不耐烦地咂了咂嘴,没好气地说:“老易啊,厂里这活儿急得火烧眉毛了,你拍拍屁股走了,这进度可就全耽误了。 再说了,厂里对你可不薄啊,瞧瞧今天中午,这个年头儿,厂里还让大伙吃上了白菜猪肉炖粉条,你也得给厂里出点力啊,别厂里一有点事儿,你就推三阻四不愿意干。”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郭主任。我今天确实是家里事儿十万火急,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回去把事儿赶紧办完,马上回来加班。”易中海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苦苦哀求着。 郭大撇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行了,易中海,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别以为咱车间离了你就转不了。你走吧,今天不用你加班了,明天再来。” “哎哎,那谢谢主任了,谢谢主任。”易中海忙不迭点头哈腰,转身走出车间 。 可刚一出车间,他的脸瞬间就耷拉下来,眼神里满是怨愤,心里恨恨地骂道:“郭大撇子,你个小人,给我等着吧!”随后,他径直朝保卫科走去,不多时,见到了保卫科今天的值班中队长张新阳。 “你好,张队长,我是一车间的钳工易中海,我来接我徒弟贾东旭。”易中海上前,客气地说道。 张新阳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回应道:“易师傅,贾东旭确实服刑期满了。 这样,你稍等会儿,我安排人把他放出来。” 说着,他冲旁边站岗的战士招了招手,凑到战士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战士点点头,便朝着禁闭室方向走去。 到了禁闭室,他跟执勤的两位战士打了声招呼:“把贾东旭放了。”两名战士应声走进禁闭室。 此时,禁闭室里的贾东旭正蜷缩在床上,内心焦急又忐忑。 昨天刘长青说今天会放他出去,可一直等到天色渐黑,他仍被困在这里,满心担忧是不是又得在这熬过一宿。 他现在是每分每秒都不想待在这儿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事情越临近解决,心里却越发急躁。 正当他急得不知所措时,只听门“吱呀”一声开了,两名保卫科战士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语气严肃地说道:“贾东旭,收拾东西,今天放你出去。 以后干活做事都给我小心点,别再犯事,要是再触犯法律法规,那可就不是在这儿关几天这么简单了。” 贾东旭一听能出去,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忙不迭地从床板上坐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被子,一边不迭声地说道:“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改。谢谢你们,谢谢谢谢。”说着,他赶紧抱起那床被子,一瘸一拐地跟在保卫科战士身后,出了禁闭室。 到了保卫科,一名战士将贾东旭送到了保卫科门口。易中海看到贾东旭的模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东旭,你这……” 只见贾东旭已经三四天没洗脸,身上脏得不成样子,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连保卫科的战士都有些受不了。 而且他吃喝拉撒都在这禁闭室里,那股味道简直难以形容。 他浑身脏兮兮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在禁闭室里没少遭罪。 贾东旭一见易中海,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直接把被子往地上一扔,扑过去紧紧抱住易中海,张嘴就想诉苦:“师傅,他们……”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贾东旭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赶忙打断他:“别说了,东旭,咱们赶紧走。 ”他转头对着张新阳说道:“那张队长,我们先走了。 ”张新阳摆了摆手。 易中海一手扶着贾东旭,一手捡起地上的被子,扶着贾东旭便急匆匆地往门外走去。 第56章 贾东旭回家 出了轧钢厂大门,贾东旭小心翼翼地四处瞄了瞄,只见路上满是急匆匆下班的工人。 那些工人瞧见他这副模样,纷纷对着他指指点点。 贾东旭羞愧地低下头,默默跟在易中海身后往前走。 一直到了南锣鼓巷附近,贾东旭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委屈,突然哭喊起来:“师傅,那些王八蛋打我啊! 师傅你瞧瞧我身上。”说着,他猛地撩起身上的棉袄,展现在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定睛一看,只见贾东旭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伤痕累累,明显是遭受了重物击打。 还没等他开口,贾东旭又张大嘴巴,带着哭腔说道:“师傅,你再看我这嘴里。” 易中海凑近一瞧,发现贾东旭的后槽牙竟然没了好几颗。 “东旭啊,你可真是受罪了。 ”易中海心疼地说道,“你赶紧先回家,到家好好洗个澡,师傅这就去给你找个大夫来看看。” “谢谢师傅,师傅。”贾东旭抽泣着,“你说刘长青知不知道他们打我这事啊?会不会是他指使的呀?”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东旭啊,有些事儿师傅也摸不着头脑。 对了,不是说要关你7天吗?怎么3天就出来了呢?” 贾东旭吸了吸鼻子,回答道:“刘长青说是怀如去给他求情了,我也不太清楚咋回事。” 易中海听闻,一下子停下了脚步,脑海里瞬间思绪翻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竟直接愣在了原地。 贾东旭连着叫了好几声:“师傅,师傅……” 易中海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说道:“别想这些了,咱们赶紧回家,等回去后你问问怀如不就知道咋回事了嘛。” 两人回到院里,此时院里轧钢厂上班的工人们大多都已回院。院里弥漫着一股白菜猪肉炖粉条的香气,给这清冷的日子添了些许烟火气。 闫埠贵守在门口,眼尖地看到易中海扶着贾东旭回来,赶忙迎上前去帮忙。 可刚往贾东旭那边走了两步,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不自觉地后退两步,赶忙捏住鼻子,说道:“老易,东旭回来啦。东旭,你身上这味儿咋……” 易中海赶忙打断他:“老闫,别说了。你想想,在禁闭室里待个三四天,谁能没味儿啊? 孩子可是受了大罪了,咱们当长辈的,不赶紧安慰安慰,还在这嫌弃啥呢?快来帮忙,咱俩一起把东旭扶回家。” “哎,老易,不是我说啊,你瞧瞧刘长青办的这叫啥事?先是傻柱,现在又轮到东旭。他咋变成这样不是人了呢?以前看着人还挺好的呀,咋现在……”闫埠贵皱着眉头,一脸不解。虽然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易中海明白他的意思。 易中海说道:“老闫,过会儿老刘回来,咱们一起到刘家,咱们一起商量商量事儿。我那儿还有块腊肉呢。” “好好好,老易,那我一会儿就去。” 这时,院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上来。看着贾东旭凄惨的模样,大伙的同情心瞬间泛滥,不由得小声嘀咕起来。 “哟,以后可千万别惹刘长青啊,你瞅瞅他手下人把贾东旭揍成这熊样。” “是啊,以前贾东旭虽说没啥大本事,但模样挺俊挺精神的,你再看看现在被打成这样。” “咱以后可得尽量离刘长青远点,别搭理他。他现在一点邻里之情都不顾了,真是过分。” “就是就是,一点也不顾及咱们这些邻里关系了。” 来到中院,便瞧见秦淮茹正急匆匆地往前院赶来。 今天下午,秦淮茹的心就像被猫抓了似的,一趟趟地往大门口跑。 她心里清楚,刘长青既然答应今天放贾东旭,那必然会放。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都这么晚了,易中海才和贾东旭一起回来,而且贾东旭竟一副凄惨模样。 看到贾东旭的瞬间,秦淮茹心疼得像被撕裂一般,她哪还顾得上贾东旭身上的恶臭,一下子扑进贾东旭怀里,带着哭腔说道:“东旭,你这是咋啦?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啊?”说着,就要去解贾东旭的棉袄,想看看他身上的伤。 贾东旭此刻心烦意乱,不耐烦地一把推开秦淮茹的手,吼道:“行了,哭什么哭!赶紧回家给我弄点水,我要洗澡。” “哎哎。”秦淮茹赶忙抹了把眼泪,强忍着心疼,急忙上前搀扶着贾东旭往家走。一进家门,她便匆匆奔向厨房,捅开炉子烧水。 棒梗瞧见贾东旭回来,本想上前问候,可刚走两步,那股熏天的味道就把他给逼了回来。 他皱着小脸,捏着自己的小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爹,你……你是不是掉茅坑里啦?咋这么臭啊?” 贾东旭听了,顿时怒不可遏,骂道:“小兔崽子,连你也敢嫌弃老子!” 说着,一把揪住还想往后退的棒梗,用力一甩,直接把他按在床上,紧接着脱下鞋,对着棒梗的屁股就揍了起来。 “啊!”棒梗顿时惨叫连连,挣扎着喊道:“放开我,你凭什么打我? 你不是我爹,你凭什么打我?奶奶救我啊!妈救我!” 正在厨房里烧水的秦淮茹听到棒梗的惨叫,心急火燎地冲进屋里,喊道:“东旭,你别打他了,他还小,懂个啥呀!” “哼!”贾东旭余怒未消,又揍了两下,才把鞋放下。然后一把将棒梗掀起来,瞪着他说道:“你给我记住了,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 家里好吃的都可着你吃了,你倒好,还嫌弃你爹,你说你该不该揍?说!” 棒梗抽抽搭搭地哭着,小脑袋梗着脖子,倔强地和贾东旭对视,就是不肯开口。 “好啊,看来你还是不知道错!”贾东旭说着,又要把棒梗按下去揍一顿。 秦淮茹赶忙上前,张开双臂护住棒梗,焦急地说道:“东旭,他还小呢,知道个啥呀? 棒梗,快说你知道错了。” 棒梗抽噎着,小声说道:“嗯,我知道错了。 ” 贾东旭冷哼一声,转头对着秦淮茹吼道:“慈母多败儿!水烧好了吗?” 秦淮茹赶忙应道:“烧好了,东旭,马上就烧好了。” 第57章 密谋 傻柱在屋里,院里秦淮茹的呼喊声以及贾家传出的声响自然是清晰入耳。他缓缓挪动身体,来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探身往院里看去。瞧见贾东旭那副狼狈凄惨的模样,傻柱忍不住偷笑起来。 对于贾家,傻柱心中的情感十分复杂,可谓又爱又恨。 爱的是秦淮茹,而恨的则是贾东旭和贾张氏。 傻柱他爹抛家出走的那年,贾家没少欺负他们。 可自从秦淮茹进了贾家的门,傻柱便陷入了一种如痴如狂的“舔狗”状态。 这不,他嘴角刚泛起笑意,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强行压制住了。 晚饭时,他已经喝了下午一大妈从龙老太那儿抓来的新中药,然而喝了之后,效果却并不显着。 易中海回到家,灌了几口水,便急着要往外走,打算去给贾东旭找大夫。 他跟易大妈打了声招呼,脚步匆匆就要出门。 可这时易大妈赶忙叮嘱他,后院龙老太让他一会儿过去一趟。 易中海应了一声,暂时不急着出去找大夫了,反正贾东旭一时半会也死不了!转而吩咐易大妈把家里那块腊肉切半斤左右下来。 他拿着切好的腊肉,又拎上两瓶酒,径直去了后院。 他先来到刘海中家,一进门就对刘海中说:“老刘,一会老闫也过来,咱哥仨在你家喝一壶,有点事儿咱得商量商量。” 刘海中本来就有找人商量事儿的想法,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随后,二大妈从易中海手里接过腊肉和两瓶酒。 易中海接着说:“我一会儿就过来,我先去办点事儿。”说完便转身去了龙老太家。 龙老太见到易中海,就跟他说了今天下午有御医来给傻柱诊病的事儿。 御医断言傻柱是被人下了暗手,而且活不过半年。 龙老太一脸阴沉,神情阴鸷地给易中海下命令,让他找出究竟是谁下的毒手。 易中海心里很不情愿,但又不敢明着反抗,只得勉强答应下来。 其实,他刚一听说傻柱被暗算且命不久矣,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对傻柱不再像之前那般上心,甚至不想再帮傻柱了。 可面对龙老太,他只能敷衍着说:“放心吧,老太太。 您觉得这件事会不会是刘长青干的?” 龙老太眉头紧紧皱起,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我思来想去,刘长青的嫌疑最大。 就算这事儿不是他亲手干的,那给傻柱下暗手的人,他刘长青肯定也认识。 不过单说刘长青本人,我瞅着又不太像。 你瞧瞧他平时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虽说以前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可这身子骨一直就没硬朗过,看着就不像是能长寿的人。中海啊,你这段时间可得多留点儿心盯着他。不行就找几个人,死死盯着他。” 易中海一听,心里一紧,赶忙说道:“老太太,这可不行啊!您是不知道,刘长青现在变化可大了。 前几天他还带着人进山里打猎去了,听说还打着一只老虎呢,现在身手可利落了。 他变化这么大,咱上哪儿找能盯得住他的人去? 再说了,就算是您认识的那几个人,现在咱就是给他们钱,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听咱们的呀。” 龙老太听了,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得也在理。 这事儿啊,暂时先别经过外人了。你从你身边找几个亲近靠谱的人,悄悄盯着他,时不时给他找点麻烦,先把他的注意力从咱院里引开。” 易中海赶忙点头应道:“行,老太太,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其实我都已经打算好了,今天晚上就和老闫、老刘一起合计合计,看看究竟怎么对付他。一会儿我们就去老刘家,喝酒商量这事儿。老太太,您去不去?” 龙老太摆了摆手,说道:“我就不去了,我一会儿就睡了。中海啊,这事儿可就托付给你了。” 易中海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您放心吧,老太太!”说完便出了门,先在附近给贾东旭找了个大夫。把大夫送到贾家后,他就没再多管,转身回到了自己家。没过一会儿,闫埠贵就找上门来了。 晚上7点,刘海中家。二大妈做好菜,就被刘海中赶去易家,陪一大妈吃饭。二大妈听从命令去了。 至于刘光天和刘光福,一人被塞了一个窝头,直接被赶到外屋厨房等着。 只要屋里刘海中一招呼“上水”,他俩就得从厨房里拿着水去堂屋,像店里小二一样伺候他爹的酒局。 屋内八仙桌上摆着四个菜,有腊肉炒白菜、一碟花生米、两条凉拌白菜心,还有一碟腊肠。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头,这四个菜可算得上是难得的硬菜了。 易中海、闫埠贵和刘海中围坐在桌旁,推杯换盏。 只见闫埠贵轻轻抿了一口酒,随后便迅速拿起筷子,朝着腊肉、腊肠和花生米这三个菜发起“进攻”。就在刘海中吃一颗花生米的短短时间里,闫埠贵已经夹了两筷子腊肉、两三块腊肠,还吃了十几粒花生米。 易中海先是满脸不屑地瞥了一眼闫埠贵,微微皱起眉头。他伸手从兜里掏出火柴,“嗤啦”一声划着火,点燃一根烟,随后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子。 这声响成功将闫埠贵和刘海中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两人纷纷看向他。易中海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最近咱院里啊,可真是事儿不少。 咱仨大爷的位置都没了。 先是傻柱,被弄进保卫科,打得半死不活的,还被罚了500块钱,连食堂的工作都丢了。现在回了家,整天吭吭咳咳的。刚才我下班回来,龙老太把我叫过去,跟我说,她有个朋友是老御医,给傻柱检查了一番,说是傻柱这病根落下了,以后恐怕好不了,每天都得这么吭吭腔腔的遭罪。” “东旭也没逃过,被保卫科的人打得不轻。” 易中海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接着说道,“还好刚才我给他叫了个大夫,仔细检查了一番,都是些外伤,没出现傻柱那种落下病根的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在闫埠贵和刘海中脸上扫过,神情严肃起来,“今天咱三在刘家喝酒,就是想商量商量,咱院里这事儿接下去该怎么办?” 易中海眉头紧锁,弹了弹烟灰,一脸忧虑,“如今咱大爷的位置没了,傻柱和东旭又出了这档子事儿,院里人心惶惶的,得想个法子稳定住局面啊。” “后院龙老太的五保户资格也没了。 贾张氏到现在还被关在保卫科的禁闭室里,没能放出来。” 易中海掐灭烟头,一脸凝重地看着闫埠贵和刘海中,“这所有事情,思来想去,都指向一个人。” 三人对视一眼,而后同时压低声音,异口同声道:“刘长青。” 易中海点点头,接着说道:“对,就是他!傻柱和东旭在保卫科被折磨殴打,刘长青能不知情? 还有,咱们三位大爷被撤职,是谁去街道办举报的?就从那天晚上事情的发展态势来看,肯定是刘长青这小子把咱院里的事儿捅出去的。 不然王主任也不至于这么对咱们,咱们和王主任可是多年的老交情了,这么些年来,不说功劳,苦劳也不少啊。再说龙老太,她是烈属这事儿,原本好好的,也是刘长青给捅出去的。” 刘海中听后,猛地一拍桌子,气愤地说:“对,就是他!这小子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要是年轻人都像他这样行事,咱们这些老家伙以后在院里还能有什么地位?” 闫埠贵也跟着附和,满脸肉疼地说道:“是啊,刘长青这王八蛋太过分了!他还罚了我200块钱呐,那可是整整200块啊! 我们家辛辛苦苦两三年,都不一定能存下这么多钱。”说着,他恶狠狠地将筷子伸向那盘腊肉炒白菜,夹了两片腊肉,使劲塞进嘴里,咬牙切齿地嚼着,仿佛嘴里嚼的不是腊肉,而是刘长青的肉。 易中海脸色愈发阴沉,重重地哼了一声:“咱们得想个办法治治他,不然这小子以后肯定蹬鼻子上脸,到时候,咱们在这院里恐怕都没地儿待了。” 闫埠贵咽下嘴里的腊肉,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故作高深地说道:“这读书啊,就是得读出里面的门道,要注意文章里的威严。 古人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这里面‘竹’的意思啊,其实就是‘主’的意思。 你瞧瞧,现在社会上这么乱,咱院里最近为啥也乱成这样? 就是因为没人做主啊!想当初咱们三个当大爷的时候,这院里啥时候乱过? 依我看呐,咱们大院还是得立规矩。” 易中海无奈地摆摆手,叹气道:“有刘长青在,你立什么规矩都没用。 人家可是保卫科副科长,听说他们老科长都不管事儿了,大权都在他手上。 在厂里,人家一句话顶咱一百句。 再说这小子心思阴得很,一直没跟咱们正面冲突过,谁都抓不住他把柄。 你说,就算咱们想告状,又能上哪儿告去呢?” 刘海中也愁眉苦脸地附和:“是啊,这事儿难办咯,刘长青现在势头正盛,咱们贸然行动,搞不好还得吃更大的亏。”三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愁思,气氛愈发压抑。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缓缓开口,脸上露出一丝阴沉的神色。“办法不是没有。 ”他看向闫埠贵,眼神中带着几分算计,“老闫,你先写封举报信。 信里就写刘长青利用职务之便,公报私仇,肆意打压咱们院里的住户。 把傻柱和贾东旭的遭遇添油加醋地都写进去,就说傻柱被打得重伤,现在生活根本不能自理,连吃饭穿衣都得靠人伺候; 贾东旭更惨,被折磨得精神失常,整天胡言乱语,疯疯癫癫的。” 第58章 举报信 闫埠贵听了这番话,心情顿时紧张起来。 他连忙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说道:“写举报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要是被刘长青发现了,我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活? 他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 不行不行,我就是个教书匠,可不像你们俩在厂子里是高级工,有厂子护着。 我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校长非开除我不可。” 易中海不耐烦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了,我还不了解你吗? 直说吧,想要多少钱? 老闫,你好好想想,要是咱们能再当上大爷,你就能继续在院里看着大门,到时候要点好处还不容易? 每个月说不定还能有点额外的好处费,分东西的时候也能多拿点。以后给贾家捐款,你不还能从中抽点提成吗?” 闫埠贵依旧满脸犹豫,嗫嚅着:“不行啊,这风险实在太大了,我担不起呀。” 易中海直接说道:“五块。” 闫埠贵眼睛顿时一亮,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咬了咬牙说道:“10块。” 刘海中急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闫埠贵的鼻子骂道:“老闫,你这人怎么这么贪得无厌? 都到这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还一门心思只想着自己那点蝇头小利? 等刘长青真当上科长,咱们都得跟着遭殃。 现在正是他竞争科长的关键时候,只要咱们写了举报信,把他举报上去。 上头派人一查,肯定能查出他那些不合规的所作所为。 到时候把他撸下来,咱们重新站起来,什么好处没有啊?” “行了,老刘。”易中海无奈地挥了挥手,“10块就10块。老闫,你先把举报信写好。 老刘,剩下的事就交给你去串联咱院里的那些人。 该给好处的就给点好处,让他们都摁上手印,写上名字。 到时候咱们拿着举报信一起去厂里闹,就说刘长青胡作非为,搞得大家没法过日子,要求上级彻查他。” 刘海中一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院里的人早就对刘长青一肚子意见了,只要咱们振臂一呼,肯定一呼百应。” 易中海接着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此同时,咱们得在院里散布谣言,就说刘长青生活作风有问题,手脚不干净,贪污保卫科的物资。 把水搅浑,让他在院里抬不起头。而且,咱们还得让家里人去街道上也散布这些谣言,让他名声扫地。” “好,就这么办!”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精心谋划着这场针对刘长青的阴谋。 然而,作为主角的刘长青,自然不会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心里清楚,这些老家伙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束手就擒。 但对于他来说,所谓的举报信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厂里的白书记、杨厂长,根本就不太敢得罪他这个保卫科科长。 分局局长护着,再加上处里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说了,就算真有人来查,他做的那些事表面上都是合理合规的。 大不了到时候推出“临时工”这个伟大的“发明”出去顶雷就是了。 十来分钟后,闫埠贵精心写好了举报信。他拿着信,满脸得意地走到易中海跟前,将信递过去,说道:“老易,你瞧瞧我写的这举报信咋样?那文笔,绝对是妙笔生花,领导们看了指定得感动落泪。 咱这些日子遭的罪,我可是一桩桩一件件都写上去了,你看看是不是........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兜里摸索了一阵,装作没带钱的样子,对着刘海中说道:“老刘,你先拿10块钱给他,我今儿身上没装钱,明天就还你。” “没事,我这有。”刘海中说着,从兜里掏出10块钱,没好气地扔给闫埠贵。 闫埠贵眼睛瞬间亮了,也不在意刘海中的态度,一把抓起扔在桌上的那张“大团结”,迅速塞进兜里,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嘴里不停念叨着:“还是老易老刘你俩敞亮,到底是高级工人,就是不一样。” 易中海看了看那写满好几页信纸的举报信,随后递给刘海中,说道:“老刘,剩下的事儿就全仰仗你去办了。”“ 放心吧!”刘海中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能把咱管事大爷的头衔给恢复了,让我干啥都成!” “那行,我俩先走了。你弄完举报信,明天赶紧让光天交到厂里举报信箱去。”随后,易中海和还对那几片腊肉恋恋不舍的闫埠贵走出了刘家。 送走易中海和闫埠贵后,刘海中回到家,却发现桌子上刚剩下的那些菜,竟已被刘光天和刘光福吃得一干二净。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这俩小子居然偷偷溜进屋子,把剩菜全扫光了。 刘海中顿时火冒三丈,伸手就想解下腰带,给他俩一顿“父爱”的教训。 但突然又想到还得让刘光天跑腿办事,只能强忍着怒火,对着屋里正在洗脚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大声喊道:“你两个小兔崽子,给我出来!”刘光天和刘光福听到后,赶忙穿上鞋,小跑着来到外屋刘海中面前。 刘海中拿出举报信,转头对刚回来的二大妈说道:“你去把咱家的花生都拿出来。” 接着又对俩儿子说:“你俩拿着花生,再带上这封信,去咱院里挨家挨户跑一趟,让他们都签上名、按上手印。 我可跟你们说好了,花生一粒都不许吃,要是让我发现你俩偷吃,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两个小王八蛋!” !刘光天接过那封举报信,心里猛地一震。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举报刘长青的举报信,瞬间就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先是一脸郑重地对着刘海中说道:““爸,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和光福这就去办。”说罢,他从二大妈手中拎过那个装着花生米的小布袋,掂量了一下,里面大概有一两斤花生米。 二大妈看着那袋花生米,面露不舍,说道:“老刘,这些花生米平日里咱们自己都舍不得吃,你看是不是多少留点儿啊?” 刘海中瞪了二大妈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个老娘们懂啥?头发长见识短!只要这事儿能办成,我二大爷的身份就能恢复。 再说了,咱们这是给组织上挖出刘长青这么一个大毒瘤,到时候组织上肯定会奖励我的。 要是能让我当个小小组长,或者像车间主任那样的官儿,你以后可就是车间主任夫人了。” 二大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问:“真的?真能让你当车间主任啊?那我以后真就是车间主任夫人了?” 刘海中故意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高声说道:“那当然!组织上肯定不会忘了我这个举报人,对咱们这些工人肯定会有所嘉奖的。” 第59章 刘光天背刺刘海中 “那我去了啊。”刘光天一边说着,手里紧紧攥着举报信,拎起那袋花生米,跟刘海中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出了家门。 一出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拽着刘光福,快步来到一处阴暗的角落里。 刘光天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刘光福:“光福,你想不想吃好吃的?” 刘光福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忙不迭地说道:“哥,我咋不想啊!今天晚上我就吃了一个窝头,和刚才的那点剩菜,现在都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刘光天嘴角微微上扬,说道:“那行,哥领你去吃好吃的。 到那儿你就只管吃,哥去办点事儿,行不行? ”“行,二哥,我听你的。”刘光福毫不犹豫地应道。 于是,刘光天领着刘光福走出四合院,一路来到南锣鼓巷的巷口。 他们找了一家颇为简陋的小饭店,推门走了进去。 刘光天从兜里掏出身上仅有的一块钱,递给老板,说道:“老板,这有一块钱,你看着给我兄弟做点好吃的。 ”老板接过钱,脸上堆起笑容,说道:“哎呦,二位爷,我这儿现在就剩下两个烧饼了,还有点虾米。 要不我给您做个虾米汤,把烧饼泡在里面,您二位凑活着吃点?”“ 行行行,你赶紧做吧。光福,你就在这等着吃,哥去办点事。 ”说完,刘光天把装花生的袋子往桌上一搁,然后紧紧握着举报信,转身朝着保卫科的方向撒腿就跑。 刘光天一路小跑着赶到保卫科,刚一凑近,一股浓郁醇厚的羊汤香气便扑鼻而来,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那香味像只无形的手,在保卫科这片区域悠悠晃荡,馋得刘光天嘴里不受控制地不停分泌着口水。 可此刻有更要紧的事,他根本顾不上细品这诱人的味道,几步冲到站岗的保卫科战士面前,神色焦急,赶忙说明来意:“同志,我这儿有特别重要的事儿得找刘科长,你能不能帮我通报一声?我叫刘光天。” 保卫科站岗的战士一听是找自家科长的,当下应道:“同志,你先稍等会儿,我这就去汇报。” 说完,他朝着另一名站岗的战士使了个眼色,便急匆匆地奔向刘长青的办公室。“ 科长,外面有个叫刘光天的,火急火燎的,看样子有事儿找您。” “叫他进来。”刘长青一边说着,一边将抽着的烟夹在指间。此时他早已经吃完了饭,正惬意地抽着烟,盘算着一会儿就回家。 没过一会儿,刘光天就被战士领进了办公室,随后战士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 “光天,找哥啥事啊?”刘长青问道。 “长青哥,你看看这个。”刘光天说着,递上那封举报信,“这是我爹他们写的关于你的举报信,还让我拿着去让全院的人都签名按手印,说是要举报你。” 刘长青接过举报信,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看完后不禁笑道:“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光天,你可算是立了大功了。”随后,他从办公桌前站起身,走到刘光天身旁,亲热地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光天,你给哥帮了这么大的忙,立了这么大功,说吧,想要啥?” 刘光天赶忙摇着头,一脸诚恳地说道:“长青哥,我实在不想再过现在这种日子了,我就想跟着你干。” 刘长青听了,满意地点点头,重重地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说道:“行,兄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兄弟,跟着哥干! 这样啊,接下来还有些事需要你配合。 等这事儿办妥了,你就先来保卫科当个临时工,找着机会,哥一定给你转正,让你当保卫干事。” “真的吗?太谢谢长青哥了!你就说吧,接下来事情咋办,我全听你的。”刘光天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光天。接下来我会安排几名战士陪着你一起回院,。 到时候,他们会在四合院门口外等着你。 你呢,还是依照你爹给你分配的任务,拿着这举报信,让院里人签字、按手印。等按完手印了,你也不用交给你爹,直接交给在门外等着的战士就行。到时候你们一起回来,剩下的事哥来办。” “好嘞,长青哥,我这就去。” “等一下。”刘长青叫住刘光天,然后说道,“跟我走。” 接着,他们来到王学明和于志高的办公室,“嘟嘟嘟”敲了敲门后,刘长青推开门就进去了。 此时,于志高和王学明正在商量今天晚上值班的事情。 “科长,有事?” “来,你俩看一下这个举报信。” 两人接过举报信看了看,王学明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说道:“这是谁干的?竟然这么造谣污蔑咱们科长! 科长,这明面上是举报你,实际上不就是在说咱们保卫科吗?要是真按上面写的出了事,咱们不管,那还得了?” 于志高也气得大声喊道:“到底是谁?哪怕闹到上面领导那去,这个官司咱们也得打!” 刘长青冲着他俩挥了挥手,说道:“别着急,这举报信还没送到上面呢,就被我身边的这位小兄弟给送到咱这来了。” “接下来我安排任务。学明,老于,你俩把咱们的人都召集起来,今天晚上加班。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今晚都不许下班,下了班的,派人把他们叫回来加班。” “是,科长。”王学明应了一声,转身下去安排了。 “老于,你安排几个人,跟着光天去院里。到时候和光天一起,把院里人签完字、按完手印的举报信拿回来。” “是,科长。” “等一下,去后厨看看,让洪昌先给光天弄上两个烧饼,加上点羊肉。” “长青哥,我吃过饭了。” “行了,我都听到你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别跟哥客气,你帮了哥这么大的忙,哥还能不让你吃顿饱饭吗?等办完事回来,哥请你喝羊汤,吃羊肉。” “好嘞,长青哥,我去了。” “嗯,去吧。” 刘长青说完,三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于志高领着刘光天先去找刘洪昌了。 长青回到办公室,重新坐到办公桌前,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接下来,院里那些人是人是鬼,马上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了。 ”他心里暗自思忖着,哼!今天晚上只要在那举报信上签字按手印的,以后一个也别想跑掉。 这边,于志高在后面刘洪昌那里给刘光天弄了两个烧饼,随后就安排了4名战士跟着刘光天回到院里。 王学明也把没下班的都召集回来,传达刘长青的命令:“今晚加班! ”还安排人去把那些下了班的人都叫回来。 随着保卫科人员的聚集,大家纷纷议论道:“发生什么事了?今天晚上无缘无故要加班。” 王学明走到大办公室前站定,看着陆陆续续回来的人,说道:“今天晚上为什么加班?我就和你们说一点,有人污蔑咱们科长,污蔑咱们保卫科。” “什么?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给咱保卫科找事?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吗?” “大队长,是什么人找咱科长的麻烦?” “对呀,大队长,是不是有人……” 王学明往下压了压手,说道:“都别吵了! 科长的命令下了,咱们今天晚上加班。 一会任务下达后,大家带好自己的装备。 赵三妮,你们内勤组今天晚上任务最重,里面有些妇女儿童需要你们多多注意。 还有男同志们,到时候行动迅速,不要发出太多的声响,咱们要注意影响。” “是,大队长,放心吧。” “好了,把短棍、手铐、细绳都准备一些,到时候咱们面对的人应该不少了。” 随后他又吩咐保卫干事,“去把会议室,还有禁闭室都打开,一会要安排那些人入住呢。” 第60章 抓捕 刘光天带着4名保卫科战士径直回到了南锣鼓巷的那家小饭店。 到了地方,他把刘光福叫了出来,递给他一个烧饼,说:“你在外面吃吧。 刘光天自己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吃完了另一个烧饼。 此刻,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封举报信,转身回了家。 刘海中正坐在家里洗脚,瞧见刘光天回来,没好气地问道:“小兔崽子,事儿办完了吗就回来? ”刘光天赶忙赔着笑脸,哈着腰说道:“爹,人家一看你们三位大爷没签字按手印,都不愿意签呢。 您看看,要不您先签上? ”刘海中从刘光天手里接过举报信,嘴里嘟囔着:“院里这些人啊,就是没个主心骨,才几天没领导,就不把我这曾经的二大爷放在眼里了。 要是没我这个二大爷,这院里不得乱了套,人心都得散了。” 说着,他又从刘光天手里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让二大妈拿来印泥,重重地按上自己的手印,之后把信塞回给刘光天,呵斥道:“还愣着干啥,小王八蛋,赶紧去办!” “哎哎,知道了爹,我马上就去。”刘光天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他先从后院开始,一家一家往中院赶。 后院的许富贵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是刘光天,便问他有什么事。 刘光天拿出举报信递给许富贵看。 许富贵看完后,皱着眉头说道:“光天,你回去给你爹说,这事儿我不掺和,谁爱弄谁弄,我可不想管这种事儿。”说完,就把刘光天请出了门外。 接着,刘光天来到龙老太家。龙老太已经睡下了,刘光天敲门,结果被龙老太骂了几句:“小兔崽子,大晚上的敲什么敲,赶紧滚!”无奈之下,刘光天只好直接去了后院的另外两户人家。可这两户邻居也都拒绝签字。 随后,刘光天拿着举报信来到贾家。 贾东旭原本想签字,却被秦淮茹给拦下了。秦淮茹念叨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都已经这样了,有没有他这一份儿都一样。” 离开贾家,刘光天又到了傻柱家。 傻柱倒是挺积极,直接就把字签了。 雨水却直接拒绝签字,还不让傻柱签,结果被傻柱骂了几句。雨水气得直跺脚,最后说了句:“我不管了,你就作吧!”便气呼呼地回自己屋里去了。 那边,六根他爹倒是很积极,一边签字一边说着:“院里人可不能没规矩。” 前院和中院的几户人家基本上都签了字,唯独闫埠贵家例外。 刘光天来到闫埠贵家门前,抬手敲门。 只听屋里传来闫埠贵的声音:“哎呀,我都脱光躺下睡觉了,明天再说,明天再签啊! ”刘光天听了n,也不好强行逼迫,只能无奈地作罢,继续拿着那封举报信前往易中海家。 到了易中海家,门倒是开着,易中海还没睡。 可当刘光天说明来意,递上举报信请他签字时,易中海却推脱道:“这事儿啊,我这个以前的大爷就不掺和了。 主要是你爹在主导,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光天呐,你可是个好孩子,又孝顺又懂事,知道心疼你爹,还能帮着办事,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刘光天被易中海这一顿夸赞,顿时有些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 等他迷迷糊糊地出了易中海家的门,冷风一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忽悠了,根本没拿到易中海的签字。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无奈接受。他转身回到前院,径直来到大门口找到刘光福,交代他在大门口等着,自己则跟着四位保卫科战士返回了轧钢厂保卫科。 刘光天见到刘长青后,赶忙将那封举报信递了过去。 刘长青接过举报信,目光落在最后的签名处,只见大院里半数人家都签了字、按了手印,其中比较关键的有刘海中、傻柱,还有常玉水(也就是常六根他爹),以及前院、中院、后院的部分人家。 刘长青眉头微皱,开口问道:“怎么没有易中海和闫埠贵的签字?” 刘光天赶忙回答:“长青哥,闫埠贵那老小子说自己睡下了,怎么都不愿意起来签字,还说要等到明天。易中海呢,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不想签,我也不知道为啥。” 刘长青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个老狐狸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八成是他俩商量好的,故意让刘海中出头,刘海中这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浑然不知。” 思索片刻,刘长青对刘光天说道:“好了,光天,在这儿等会儿,一会你还要你带路。”说罢,他拿着那封举报信径直走向大办公室。 此刻的大办公室里,保卫科的战士们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谈。除了正在值班的人员,其他人都在这儿。见刘长青走进来,战士们立刻齐刷刷地站起身,齐声说道:“科长,科长来了!” 刘长青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坐下,随后拿出那封举报信,说道:“大家轮流看一下。” 战士们看完后,一个个满脸愤怒,情绪激动。 “科长,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要是真按信里说的,这也不管那也不管,那还要咱们保卫科干嘛?” “就是啊!要是都照他上边写的来,咱们保卫科不成吃闲饭的了吗?” “好了,都别说了。”刘长青大声喊道,“一会我让刘光天带路,咱们一起去四合院。 去几个人,到轧钢厂值班室借几辆卡车,咱们有任务!” “是!”一名保卫科干事应了一声,随即带着几名战士迅速跑了出去。 刘长青又对着剩下的人说道:“剩下的人准备一下,咱们一起去四合院,把那些恶意污蔑咱们保卫科的人全部抓起来。我看他们是不想混了!剩下的事情,等抓回来再说。” “是!”众人纷纷摩拳擦掌,开始做准备。 不一会儿,卡车开了回来。 刘长青大手一挥,保卫科除了留下值班的人,其余百十号人纷纷登上卡车。 刘长青则坐在最前面保卫科自己的那辆吉普车上,他一挥手,驾驶员猛地一踩油门,车队便在寂静的夜里一溜烟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10分钟后,吉普车嘎吱一声停下。 刘长青推开车门,下了吉普车,大手一挥,朝着院里一指。 先是几位手持枪械的保卫科战士迅速行动,守住了四合院大门。 随后,其余战士有的端着枪,有的拿着绳子,有的握着短棍,如潮水般涌入。 于志高和王学明兵分两路,一个直奔后院,一个径直冲向中院。 刘长青则带着一部分人马直接来到前院。 他对照着举报信,指了指几户人家。 紧接着,战士们不由分说,直接踹门而入。 刹那间,尖叫声和骂声在四合院里此起彼伏地回荡开来。 不一会儿,就看到穿着裤衩或者秋衣秋裤的各家男人,只要是在举报信上签了字的,都被押解到前院的空地上。 第61章 抓捕2 闫埠贵早早地从易中海那儿喝完酒回来便睡下了。 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这字坚决不能签。 因为他和易中海早就商量好,先让刘海中去当这个出头鸟,他俩在背后静观其变,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嘿,没想到这老小子还真猜对了。 他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刘光天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好不容易把刘光天打发走,他就再也没能踏踏实实地睡着,一直迷迷糊糊的。 突然,他听到嘎吱一声汽车的刹车声,紧接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 随后,四合院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他立马感觉到,院子里来了不少人。 紧接着,就听到刘长青威严且带着命令的声音:“快点,这家,就是这家! ”随后,踹门声、女人的尖叫声以及男人的骂声,乱糟糟地响成一片。 闫埠贵心里暗叫不好,赶忙用手推了推旁边还在迷糊着睡觉的杨瑞华,急切地说:“他三大妈,你赶紧穿衣服!” “怎么了?怎么了?老闫。”杨瑞华睡眼惺忪地问道。 “别问了,快穿衣服,出大事了!咱院里来了好多人,看样子是保卫科的,好像正在抓人呢,这下麻烦大了!”闫埠贵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快速穿起衣服来。 此时,院子里,刘海中已经被刘光天带着几名保卫科战士给抓了过来,连二大妈也一起被押着。 刘海中只穿了一条大红裤衩,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冻得瑟瑟发抖。他一边哆嗦着,一边破口大骂:“你个小兔崽子,简直六亲不认啊!早知道当初我就该把你溺死在尿盆里! ”他这一顿臭骂,全冲着刘光天去了。 可刘光天就像没听见似的,一声不吭。 两名保卫科战士听不下去了,其中一人猛地一脚,踹在刘海中那肥硕的屁股上。 刘海中被这一脚踹得往前一个趔趄,疼得他“哎哟”一声,再也不敢骂了,赶紧小跑几步,来到已经被聚集起来的人群中。 这时,前后院的人大部分都被吵醒了,纷纷围在一旁看着。 有些反应快的,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而有些还稀里糊涂的,满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群里,易中海和闫埠贵对视了一眼,两人先是无奈地互相摇了摇头,随后又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显然,他们已经在这混乱的局势下达成了某种同盟。 “科长,人齐了!” “科长,我这边也全部抓捕完毕!”于志高和王学明先后前来汇报。 刘长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人群。只见大部分女人都穿好了衣服,男人们则不是穿着秋衣秋裤,就是上身套着秋衣,下身只穿着大裤衩子。他微微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去几个人,把他们的衣服都拿来,让他们穿好。” “是!”几位保卫科战士领命,转身去了这些人的家中,将衣服拿来分给众人,让他们把衣服穿好。 刘长青举起手中的举报信,朗声说道:“打扰大家休息了。 今天我为什么来?想必看到我手里这封举报信,咱们大部分人心里都有数了。 所以,你们也别觉得自己冤枉。 有什么事,咱们去保卫科说。 明天,我会和你们各自的领导碰面,一起解决这件事。 要是这封举报信上的事情属实,那我刘长青甘愿受罚。 但要是信上的事是捏造的,那就对不起了,别怪我刘长青不顾邻里之情。 我倒要问问,是什么让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这个保卫科副科长,挑衅我们保卫科? 是什么让你们中午刚在轧钢厂吃了肉,晚上就能写举报信来举报我们? 好了,不多说了,把他们押上车!” “是!”随后,保卫科的战士们以刘海中为首,将众人押上了车,直接回到了轧钢厂保卫科。 回到保卫科后,刘长青并没有立刻审问他们,而是吩咐把这些人分别关进禁闭室和会议室,还都给绑了起来,先收押着。 忙完这些,刘长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抽起烟来。不一会儿,于志高和王学明就前来汇报。 “科长,都弄好了,需不需要给他们上点手段?”于志高问道。 刘长青摆了摆手,说道:“先不用,有的是机会。 明天我就拿着这封举报信去找白书记和杨厂长。 这件事,厂里必须给咱们一个交代。 我倒要问问他们,是不是以后我们保卫科就不用管事了?我们还能不能行使国家赋予我们的权力?” “好了,你俩回去吧。 留下值班人员,今天晚上多留一半人值班,剩下的该睡觉的睡觉,该休息的休息。” “是,科长。”随后,于志高和王学明两人下去安排了。 他俩走后刘长青把棉袄往身上一披,便沉沉睡去。 另一边,四合院里,看到刘海中等人被抓走后,闫埠贵和易中海互相使了个眼色,各自竖起一根手指头,示意稍后再谈。随后,他俩各自回到家中。 一个小时后,两人在垂花门的阴影处碰面了。 “老闫,你说这事儿咋办?”易中海压低声音问道。 “老易,咱就咬死不承认,把事儿都往老刘身上推。 你要帮我作证,就说那举报信是老刘硬逼我写的,还塞给我10块钱润笔费。 咱俩只能把事儿推给老刘,见了面和他通个气,大不了事后再补偿他。”闫埠贵说道。 易中海点头答应:“行,就先这么办。老闫,嘴一定要严,得挺住啊。” 闫埠贵点头回应:“放心吧。真没想到刘光天那小子居然是刘长青的人。” “是啊,他俩啥时候勾搭到一块儿的?咱们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随后两人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各自唉声叹气地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6点多钟刘长青就起了床。 他先是围着厂子跑了两圈,然后又打了一阵拳。 打完拳后,他去厂里的公共浴室洗漱,还换了一身崭新的衬衣,这些还是李怀德给他弄来的,总共五套。 洗漱完毕,刘长青回到办公室,刘洪昌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还是他最爱喝的羊汤。 吃喝完毕,刘长青又在椅子上迷糊了一会儿。 8点30分,他拿起那封举报信,朝着白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第62章 联合调查 来到白书记的办公室的,时候,只见外间已经有几位厂里的科长、主任之类的人物在等候着。众人见刘长青过来,纷纷站起身,一阵寒暄。 这时,白书记办公室的门开了,他的秘书张伟走了出来。“刘科长,您有什么事吗?”张伟询问道。 “张秘书,我想见一下白书记,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汇报。” “好的,我给您请示一下。”不一会儿,张伟就出来了,“刘科长,白书记请您进去。” “那我们呢?张秘书……”其他几人赶忙问道。 “你们稍等一会儿,等白书记接见完刘科长,再处理你们的事情。” 刘长青刚走进白书记的办公室,白书记就笑着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迎了出来,“刘科长,稀客呀!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刘长青笑着打趣道:“邪风呗。 白书记,平日里我可真不想打扰您工作,都知道您日理万机,为了厂里的事儿废寝忘食的。 一般小事我都自己解决,要是事事都来麻烦您这位领导,那我们保卫科可不就真成吃干饭的了,哈哈哈。” “还是你刘科长会说话。来来来,坐下。小张,给刘科长泡杯茶。 ” 不一会儿,张秘书就给刘长青泡好了一杯茶。 随后,白书记问道:“刘科长,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我这儿肯定有事,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白书记。您看,您对我们保卫科这段时间的工作有什么批评的地方吗?我们保卫科哪里做得还不足?” 白书记笑着摆摆手,说道:“哪里的话? 你们保卫科这一段时间的成绩那是有目共睹啊! 先是抓住了偷厂里职工食物的傻柱,这事儿处理得漂亮。 而且还弄来了这么多肉改善职工生活。 我听郝科长汇报说,你们最近还打算开展严打活动,进一步加强咱们轧钢厂区域的治安环境,这做得多好啊! 小刘啊,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别往心里去,事情嘛,总是有多面性。 你干的是保卫工作,难免会得罪人。咱们xxx人,还是要以大多数人的利益为主嘛。” 随后,刘长青神情严肃地将那封举报信递给白书记,说道:“白书记,您先过目一下这封信。 这件事,我觉得我或许应该回避。要是您觉得有必要,我可以主动向处理或者局里自首,交由上级部门来处理。” 白书记先是神色凝重地接过举报信,逐行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一二三四五六条,罗列的主要内容是刘长青逮捕了傻柱、贾东旭、贾张氏,还联合街道办撤销了易中海、刘海中以及闫埠贵的大爷身份,甚至连龙老太五保户的资格也给去掉了。下面密密麻麻地签了好多人的名字。 白书记看完后,“啪”的一声,猛地将举报信拍在桌子上,满脸怒容,恨声说道:“简直乱弹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随后,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迅速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喂,杨厂长,我是白长河,你现在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好的,就这样。 ”说完,他挂断电话,转身来到沙发这边坐下,对刘长青说道:“刘科长,这举报信纯粹是子虚乌有。 上面这些事,咱们心里都有数。 而且我昨天下午刚刚收到交道口街道办发来的一份协调文件,上面详细罗列了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位咱轧钢厂职工,在管理职工大院期间,非法行使大家长权力,还搞什么‘大院里的事大院解决’,公然捂盖子。 哼,他们以为这大院是他们自己的领地,不属于国家,不属于咱们轧钢厂了?” 不一会儿,杨厂长匆匆赶到。 “来来来,杨厂长,你先看看这封举报信,然后再看看这份协调函。” 白书记一边说着,一边将信和函递给杨厂长。 杨爱国看完之后,同样气愤不已。毕竟,身处领导岗位,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已步入高级领导行列的人物,没有谁愿意看到举报信泛滥成灾。 人无完人,大家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缺点。 就如赵本山所说的,“有的事情不怕你犯错,犯了错就改嘛,改了再犯,犯了再改,改了再犯…… 就怕的就是你把人家的某一个缺点给放大”。 你瞧这举报信,哪怕词藻再华丽,刘长青也不过是在履行保卫科长的职责,在其职权范围内行事,既没有打击报复,反而是这些被举报者自己先犯了错,被抓住了把柄,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更何况,这里还有街道办发来的协调函,上面清清楚楚罗列了以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为首的大院人,拉帮结派、立小山头,滥用大家长权力,一味捂盖子,搞什么“大院里的事大院解决”。 杨厂长也是多年投身革命工作,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同白书记一样恼怒,嘴里大声喊着:“彻查,必须要给保卫科的同志们一个交代!” 这时,刘长青才缓缓说道:“白书记,杨厂长,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这封举报信刚签完名,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就深明大义,拿着信来找我汇报。 一方面,我不想让这件事的影响进一步扩大;另一方面,又担心他们这些人狗急跳墙,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所以我只好带人先把他们抓回了保卫科。 现在他们都被关在禁闭室里,您二位看,这件事是让我们厂里自行处理,还是由上报到上级部门让上面来安排?” “长青同志做的对。 ”白书记神色严肃地点点头,“万一这些人因为自己犯了错被抓,心里不平衡,再加上有心人的挑拨,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咱们这儿可是首善之地,一旦传到上面去,咱们都不好交代。” 杨厂长紧接着回应道:“没错,白书记。我看就不要往上级汇报了,现在就以你我为首,成立调查组,仔细调查他们举报信里说的情况,看看究竟有没有问题。我觉得得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白书记思索片刻后说道:“我现在就给交道口街道办打电话,让他们也派人过来,和咱们一起调查。 要是真如他们所说,保卫科存在打击报复行为,那咱们必须得对长青同志提出严肃批评。 但要是没有,那他们的行为就属于恶意污蔑领导,这可是严重的过错。 恶意污蔑领导,破坏单位秩序和稳定,扰乱正常工作流程,误导上级判断,这种行为不仅损害了被污蔑者的名誉,更对整个单位的风气造成了恶劣影响,必须严肃处理。” 第63章 青天大老爷、冤枉啊 随后,刘长青向白书记和杨厂长告辞,回到了保卫科。 这边,白书记迅速通过电话联系上了交道口街道办主任王红梅。 王红梅听闻昨天95号大院里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后,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着实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敢写举报信向上级举报。 毕竟,不管自身工作是否存在过错,上级部门只要看到举报信,难免就会对下属产生不好的印象,谁也不愿意提拔一个老是给自己招惹麻烦的下属。 王红梅不敢耽搁,赶忙和刘副主任交代了几句,便领着几个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赶到了轧钢厂。 随后,以白书记、杨厂长、王红梅主任三人组成的调查小组迅速成立。 三人一同来到保卫科的会议室,打开门后,在会议室里依次坐定,准备开始提审相关人员。他们决定先把刘海中叫来问话。 自从昨天晚上被抓回保卫科,刘海中便如惊弓之鸟,整日胆战心惊,满心都是对未知后果的恐惧。 平日里,他总给人一种大大咧咧、莽莽撞撞的印象,仿佛天不怕地不怕。 可实际上,他胆小如鼠,只不过那张粗犷的外表,成功蒙蔽了众人的双眼。在大院里,若论胆子小,他虽称不上第一,却也相差不远。不仅如此,他没什么文化,做事向来简单粗暴。 就拿原剧来说,许大茂抓住了刘海中从他家拿东西的把柄,以此要挟他。 刘海中尽管满心不情愿,但在许大茂的权势压制下,只能乖乖就范,按照要求写下拿东西的清单,还被打发回车间接受改造。 以往那副强硬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面对许大茂的逼迫,他毫无还手之力。 即便儿子们的前途因此受到影响,他也只能默默忍受,根本不敢对许大茂有任何报复举动,胆小怕事的性格暴露无遗。 此刻,当他见到白书记、杨厂长和王红梅三人,就像电视剧里那些犯了错的犯人一般,“扑通”一声,直挺挺地给三人跪下,扯着嗓子高呼:“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 白书记三人看到刘海中这般模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王红梅作为女性,在这情境下似乎多了些“特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杨厂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只觉得刘海中这副模样实在是丢厂里的脸。 毕竟刘海中是厂里的员工,而且这事儿还发生在厂里。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吼道:“给我站起来!” 刘海中满脸委屈地站了起来,那副委屈的神态,要是让现在的人瞧见,恐怕真会直呼“辣眼睛”。 一个将近200斤的壮汉,竟做出如小女孩般娇嗔委屈的神态,实在是令人作呕。 杨厂长轻咳了一声,眼神示意了王红梅一下。 王红梅也意识到这个时候不该笑,赶忙在桌子底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好让自己尽快平复心情。 随后,便听杨厂长开始问话:“刘海中同志,你也是咱们厂的高级技工,这封举报信是你主导的吧?” “不是我,不是我。”刘海中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是我写的,是我院的闫埠贵写的。” “那怎么是你儿子刘光天拿着举报信,挨家挨户去让大家签名?这事儿不是你支持的吗?” “是我支持的,但是举报信真不是我写的,是易中海让我这么干的。” “易中海让你这么干的?你为什么要听易中海的?” “易中海说这样能让我们恢复大爷的身份,还能让我继续当二大爷呢。 哼,二大爷……” “那你对这封举报信中的事情,有没有自己的见解和想法? 比如说傻柱受到了惩罚,还被罚款500元,调出了食堂。 我听说你在你们那个全院大会上说过,觉得我们罚得太重,你觉得应该怎么罚才合适呢?” “不严重,不严重,我那是胡说八道的。 我那天喝了酒,乱说一气,一点都不严重。 傻柱这狗东西偷东西,这是挖咱们社会主义墙角,就应该罚他。 咱厂领导罚他500块钱,那是照顾他,应该罚他5000!” 白书记冲着会议室外摆了摆手,一名战士立刻走了进来。白书记凑到战士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这名战士便领命匆匆出去了。 此时,杨厂长继续向刘海中发问:“那你对这封举报信的第二条怎么看? 贾张氏和贾东旭因为宣传封建迷信,抗拒执法,妨碍公务,被咱们保卫科抓回来关了几天,还一人罚款100元,一共罚款200元。 对于这件事,你是觉得厂里处理得不对,还是认为保卫科压根就不该管他俩,又或者是觉得保卫科对他俩管得太重了?” 刘海中本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可思来想去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最后只得无奈地说:“这条我也没意见。” “那咱们接着看第三条,第三条是龙老太因为假冒烈属,还胡搅蛮缠,所以被革去了五保户的身份。对于这一条,你有什么看法?你可以说说嘛。” “没……没有,我也没有意见。” “你确定没有意见?刘海中同志,你是不是觉得冒充烈属、在大院里胡搅蛮缠,还以老祖宗自居这种行为是对的? 好,你不回答是吧? 那咱们再看第四条。 第四条是易中海因看电影时打架斗殴被罚款100元,闫埠贵占座卖钱,搞投机倒把,扰乱公共秩序,被罚款200元。 你觉得这些事保卫科的同志不该管吗? 还有最后一条,就是你们三位所谓的‘大爷’被革去了职位,举报信说是保卫科造成的。 来来来,刘海中同志,你看看你们写的这一二三四五六条,现在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可以给我们讲讲,刘长青同志是怎么欺男霸女,又是怎么利用保卫科的权力来欺压你们的?” 刘海中这时突然冒出一句:“那傻柱被打的咳嗽是怎么回事?” 杨厂长冷笑一声,拿出一份病历,说道:“这是我刚刚来之前,让人从医院弄来的傻柱同志的病历。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傻柱同志是因为感冒引发肺部发炎,这和保卫科有什么关系? 傻柱身上的伤,是因为他当时抗拒执法,还暴力抗法,在保卫科同志实施逮捕的过程中才受的伤,这有什么可质疑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刘海中低着头,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64章 处理结果 就在这时,一名战士匆匆走了进来,快步走到白书记身旁,附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白书记听后,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白书记目光如炬地看向刘海中,严肃说道:“刘海中同志,现在所有证据都表明,是你指使儿子刘光天拿着这封举报信,挨家挨户地让大院里的人签字,而且还拿花生当作他们签字画押的好处。 我说得对不对?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要是没什么可说的,那这件事基本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我和杨厂长马上召开厂领导会议,宣布对你的处罚结果。” “厂长、书记,真的不是我啊!我本不愿意干这事,是易中海昨天晚上去我家喝酒,然后撺掇我干的。 这信是闫埠贵写的,让大家签字画押也是易中海支持我去做的。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真的是他们俩让我干的!”刘海中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好,既然如此,易中海和闫埠贵现在都在会议室外,咱们把他俩叫进来,当面对质一下。”白书记冷静地说道。 “行!”刘海中咬着牙,眼睛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恶狠狠地应道。 刘海中这时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昨天晚上易中海为什么非要在自己家请客,还借口说他媳妇心脏不好,不能在家里吵闹。不仅如此,易中海还借口没带钱,让自己先给闫埠贵垫上那10块钱。 不一会儿,易中海和闫埠贵就被带到了会议室。 杨厂长当即发问:“易中海,刚刚刘海中交代,昨天晚上关于举报信这件事,是你们三个人一起商量的,由你主导,闫埠贵写的信,刘海中负责执行,是不是这么回事?” 易中海一听,赶忙站起身来,还没回答杨厂长的问题,就先对着刘海中叫嚷起来:“老刘,我知道这事儿影响不好,可你也不能把事儿全往我身上推啊! 咱昨天晚上确实是在你家商量的,我一开始就表明不参与。 而且老闫,你说说,那10块钱是老刘给你的,还是我给你的?” 闫埠贵也哆哆嗦嗦地说道:“各位领导,昨天确实是在刘海中家喝的酒,是刘海中让我写的举报信,还给了我10块钱润笔费,这事儿是我错了……” 刘海中听了他俩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嗦着指向他们:“我跟你俩拼了!明明就是你俩找我喝酒商量的这事儿!” 易中海坦然承认:“对,是我俩找你喝酒。但饭桌上说的那些事儿,可都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自己做的主,别往我俩身上赖啊!” 这时,杨厂长看向刘海中:“刘海中,你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昨天晚上的事是易中海和闫埠贵挑起的,而你是受害者?” “我媳妇可以证明!” “不行,你媳妇和你是一家人,做不了证。” 听到说媳妇的证明不管用,刘海中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 此刻,他那本就不太灵光、如同生了锈的脑袋,更是彻底转不过弯来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被易中海和闫埠贵给骗了,可一时间却怎么也理不清这混乱的脑子! “好了,把他们带下去吧。” 白书记发话了。 随后,两名战士走进来,将刘海中押了下去,易中海和闫埠贵则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待他们离开后,白书记看向杨厂长和王红梅,问道:“你们觉得,这里面易中海和闫埠贵有没有参与?” 王红梅轻笑一声,说道:“白书记,杨厂长,咱们干了这么多年革命工作,这点事儿还能看不出来?肯定是易中海和闫埠贵事先商量好的,把事儿全推到刘海中头上,刘海中就是被他们当枪使了。” 杨厂长也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 白书记点点头,说道:“不过,这件事从刘海中这儿处理是最合适的。 咱们目前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易中海和闫埠贵参与其中。 至于闫埠贵,我一会儿给红星小学的校长打电话,让学校内部对他进行处理。 易中海这边,就依据街道办,也就是王主任给咱们提供的那些信息,咱们厂里内部处理。 刘海中嘛,既然这举报信事件没造成太大影响,就把他调到清洁队去工作,工资降到基本工资水平,待遇也和清洁队一样。 他既然不好好工作,一门心思钻营仕途,那就给他指条‘捷径’,让他去当咱们厂厕所的所长,负责扫厕所吧。” “至于剩下的人,”白书记接着说道,“昨天晚上只要是参与其中且在咱们厂工作的,每人降一级工资,得让他们清楚什么事能掺和,什么事不能掺和。 不好好干活,整天琢磨这些歪门邪道,得让他们长长记性,知道疼。 而且,杨厂长,我感觉最近咱们对生产任务抓得是不是有点松了? 我看可以加派一些生产任务。可别让他们觉得,咱们在困难时期减少工作量是对他们的照顾,别因为任务量一少,就开始心思活络,琢磨些七七八八的事儿。” 杨厂长连忙点头:好的,书记,我一会儿就下去安排。” 白书记又看向王红梅:“王主任,你们街道办这边还有什么要求吗?” 王红梅回答道:“白书记,杨厂长,我这边没啥别的要求。 不过在我们街道办内部,也得宣布对他们的处罚决定。 只是我们街道办没有实质性的处罚权力,就安排他们打扫打扫街道的公厕和大街卫生吧。” “行吧,那就这么办。来人,去把刘科长叫来。”白书记吩咐道。 刘长青没过多久就到了。 白书记等人随即便向他讲起了关于此事的处理意见。 刘长青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暗自思索。 待他们讲完,刘长青开口说道:“白书记,杨厂长,还有王主任,既然你们已经拿出了处理方案,我这边确实也没太多可说的。 只是我们保卫科这次遭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实在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我提议关他们两天禁闭,而且刚刚书记和厂长提到给他们降工资,那降下来的这部分工资,厂里能不能补贴给我们保卫科?” “不行不行。”杨厂长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刘科长,你也得体谅下厂里的难处。 降工资归降工资,但他们的基本物资待遇不会变,要是把降下来的工资补给你们保卫科,到时候厂里做账会很麻烦。” 刘长青却不依不饶:“厂长,话不能这么说啊。 我们保卫科受了这么大的屈辱,总不能一点好处都捞不着吧。 要是不行,那您自己去给我们下面的人解释,这事儿我不管了。 反正厂里有什么处理意见,我们保卫科接着就是了。” 杨厂长还想再劝说几句,却被白书记直接打断:“小刘科长,是这样。 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生产部门的员工,这样吧,咱们一次性给你拿出500块钱,算是对你们保卫科的补偿。” 刘长青心里明白,不能和白书记、杨厂长这两位轧钢厂的高层把关系闹僵,于是便说道:“行吧。 白书记,杨厂长,那这次我们保卫科就暂且这样算了。 但要是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们保卫科可就要向上级处里和局里问个清楚,咱们保卫科以后到底还要不要行使权力,辅助工厂正常运行了。” “好好好,我们理解。”杨厂长赶忙保证,“一会儿我们就给生产部门开个会,把这件事情通报全厂,让所有工人都引起警觉。” 第65章 刘光天的安排 随后,刘长青告辞回到保卫科。 刚踏入保卫科的地界,就瞧见保卫科全体人员都聚集在此,显然大家都急切的想要知道举报信事件的处理结果。 这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刘长青便将处理意见向大家伙说了一遍。 讲完后他说道:“好了,大家该忙啥忙啥去吧。 学明,老于,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俩了,知道该怎么办吧?” “知道,科长,您甭操心,您去歇着,剩下的事我们来办。” 于志高和王薛明应道,随后各自领着十来个人,内勤组的女战士也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禁闭室的方向走去。 “科长,刘光天同志等了你好一会了。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刘长青这才注意到刘光天正蹲在一个角落里等着他呢。刘长青招了招手,刘光天立马跑了过来。 “光天,吃饭了没有?” “长清哥,还没吃呢。”刘光天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洪昌过来。”刘长青一把把刘洪昌招了过来,“洪昌,这是刘光天同志,你领着他去厨房给他弄点吃的,吃完后把他送到我办公室来。” “是。”刘洪昌答应下,领着刘光天就想往后院走。 但是刘光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咋啦?光天,还有事?” “长清哥,我……我妈也在禁闭室里,你能不能把我妈给放了?” 刘长青一拍大腿,心道:坏了。他赶忙叫过一个战士,说道:“赶快去禁闭室给王队长也好,于队长也好,说一声,把这位同志的……把刘海中的媳妇给放了吧。” “是!”战士知道情况紧急,跑着去传达刘长青的命令。 刘长青又招过一个战士,对战士说:“你一会去把曾队长找过来,让他到我办公室,我找他有点事。” “是!”战士给他敬了个礼,便下去了。 刘长青随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一会儿,曾渴望就来了。 “科长,您找我?” “老曾来了,快坐。”随后,刘长青拿起烟就给曾渴望递上一根,“老曾,我给你找了个徒弟。 ” “啥?给我找徒弟?科长,我又没什么本事可教人家,咋还给我找徒弟啊?” 刘长青说道:“昨天晚上,刘海中的儿子刘光天不是拿着举报信来投靠咱们了吗? 我想着把他安排在你手底下,让他跟着你学学咱们保卫科的规矩,还有办事的方法。你可得好好教教他,毕竟他还是个生瓜蛋子,你得给他好好调教调教。” “哎,科长,这事您放心。既然您看得起我,把刘光天安排在我手下,我肯定好好教他。” “好的,老曾,别这么紧张,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这事儿。一会他就过来。” 正说着呢,刘光天推门而入。 “长清哥。” “嗯,光天来了,吃饱了吗?” “吃饱了,长清哥。” “来,光天,这是曾队长,他是保卫机动大队第一中队第三小队的队长,以后你就跟着他,他以后就是你师傅了,跟着他好好学。” 刘光天转头就对着曾渴望叫道:“师傅。” “哎,增渴望应了一声,随后对着刘长青说:科长,光天这小子一看就是干咱保卫科的材料。你看这身架子,到时候再好好补补,一定还能再蹿上几公分。” “好了,你俩下去吧。光天,好好跟着曾队长啊。” “是!”随后两人就下去了。 二十分钟后,于志高和王学明一同来到刘长青的办公室。一进门,王学明还喘着粗气,对刘长青说道:“科长,都弄好了。” “咋啦?学明,累着了?”刘长青问道。 “哎,科长,刘海中那死胖子可真沉呐! 刚才我们用绳子在禁闭室房梁的钩环上吊他的时候,好家伙,那钩环直接被他坠下来了。 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拽起来,他还像杀猪一样叫唤。 没办法,我直接把一只袜子脱下来塞他嘴里了。”说着,王学明就想脱鞋,让刘长青看看! 于志高赶忙阻止他,说道:“别脱! 科长,你是不知道,王学明这小子的脚,那味儿堪比咱战场上的毒气弹。 你说咱在战场上的时候咋就没发现呢? 要是当时让王学明一个月不洗脚,那时候把他脱了鞋,直接扔到对面敌人阵地上,那敌人阵地估计得以为咱们发射了啥毒气弹呢!” “老于,你也太夸张了吧?虽然我已经五天没洗脚了,但也没那么邪乎。”王学明辩驳道。 “还夸张?”于志高提高音量,看向刘长青,“科长,你刚才是没瞧见,刘海中那家伙被咱们用皮鞭子抽,愣是没晕过去。结果学明把袜子一塞到他嘴里,刘海中‘嘎’的一下就晕过去了。” 刘长青被逗得哈哈大笑,说道:“好了好了,学明,我已经看见你赤着脚了,别再脱鞋了,要不一会办公室再来人,还以为我在屋里研究秘密武器呢,你可别污染了我办公室的环境。” 听到刘长青也这么说,王学明嘟囔着:“好吧,我不和你俩玩了。”说完,直接转身出了刘长青的办公室。 于志高也说道:“科长,我下去了。” “嗯,老于,你先去吧。”刘长青回应道。随后,于志高也走出了刘长青的办公室。 他俩都走了,刘长青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了小世界。 他心念微动,小世界里的景象便清晰浮现眼前,只见那救命南瓜个个饱满成熟。 他一个念头驱使,南瓜纷纷爆开,里面的种子自动收集聚拢。 刘长青拿过几颗种子查看,颗粒饱满且十分干爽。 他转身在办公室找了个纸袋子,将两千多颗南瓜籽一股脑装了进去,直至袋子被填得满满当当。 接着,刘长青拿着装满南瓜籽的袋子,把王学明和于志高唤到跟前,仔细交代了一番。 之后,他吩咐战士去弄来一只收拾得干净的野羊。 那野羊被装在一个布袋子里,刘长青随后将这布袋搬起,放在了吉普车上。一切准备就绪,他随即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吉普车径直朝着物资局大院驶去。 来到物资局大院,他和门卫打了声招呼,便熟门熟路地前往老厂长李占路的办公室。 李占路的办公室所在之处人来人往。 在这个特殊年代,物资局供应处可是个极为吃香的部门,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人来找李占路开各种条子。 刘长青找到李占路的秘书李琦,说明来意后,李琦让他在外面稍作等候。 没过一会儿,李琦便告知:“刘科长,处长现在不忙,您可以进去了。” 刘长青推门走进办公室,笑着喊道:“老团长,我来了!” “长青来了。”李占路从办公桌后绕过来,热情地拉着刘长青在沙发上坐下,上下打量着他,感慨道: “嗯,不错不错,长青啊,这才几天没见,你看着像换了个人似的。 气色好了不少,身子骨看着也壮实了,这几天是不是吃了啥好东西补着了?” 第66章 老团长 “老团长,这几天确实发生了些稀奇古怪的事儿。 您看中午有时间不,要不咱去家里说? 这儿人来人往的,实在不是个能好好说话的地方。”刘长青说道。 李占路看着眼前这位老部下,心中暗自惊讶。这段时间,刘长青身上的变化着实不小,若不是对他极为熟悉,简直要以为换了个人。 刘长青从十四五岁起就跟着李占路南征北战,经历了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当年李占路手下的人,如今死的死、伤的伤,所剩无几。 所以,李占路格外在意这些为数不多的老部下生活得好不好。 眼见刘长青如今精神抖擞的模样,他心里很是欢喜,便应道:“行,长青,这儿确实不合适细谈。 你先等会儿,我让小李,先带你去招待室歇着。等下班后,咱一道回家慢慢聊。” “好嘞,团长,那我先出去等您。”刘长青说着,便准备出门。 李占路将刘长青送到门口,随后交代李琦,让他领着刘长青去物资局的招待室。安排妥当后,他转身又去招待下一位前来办事的人。 李琦领着刘长青来到物资局招待室,给刘长青泡了杯茶后,便匆匆回去继续忙办公室的事儿。 刘长青坐在招待室里,一边品着茶,一边思索着小世界里的那些南瓜。 他暗自琢磨:“不行的话,看看能不能兑换上几只猪来养,种上点麦子啥的,往后吃喝就不愁了。 多养些动植物,丰富小世界里的物种。 不过,小世界产出的东西,只能给上级部门送,而且只送给自己相熟的老领导,绝不能在现实世界里随意流通。 除了自己享用和供给相熟的上级领导,其他人一概不给。 毕竟,小世界的东西显然蕴含着某种神秘物质,吃了对身体大有益处,那些屁民,可没这个福分享用。” 时间很快来到11:30,物资局下班了,李占路来到刘长青待的地方,招呼他一同坐上刘长青的车,往家驶去。 此时李家,李占路的妻子张英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做午饭。 院子里,抗美正带着两个弟弟玩耍。 抗美今年10岁,她出生的时候正值那场立国之战,所以取名抗美。 她的两个弟弟李胜利和李抗战是双胞胎,1953年战争结束后,张英去探亲时怀上了他俩,如今哥儿俩也7岁了。 虽说李占路在物资局供应处当处长,但家里也并非富足,中午吃的不过是二合面窝窝头和早上剩下的粥,而且就这些,也不能由着这几个正能吃的孩子可劲造,毕竟“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嘛。 孩子们正玩得开心,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吉普车的声音。 只见李占路领着刘长青走进院子。“长青叔叔,长青叔叔来了! ”孩子们眼睛一亮,看到刘长青手里拎着个袋子,立马围了上去。 刘长青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暗自懊恼:“糟糕,咋就忘了给孩子们买点糖呢,这当叔的可真不称职。 ”他赶忙蹲下身子,一把将几个孩子揽进怀里,满脸歉意地说:“抗美啊,长青叔这次疏忽了,没带糖来,下次一定给你们买。 你们猜猜,这次叔给你们带啥好东西了?” 一路上李占路就好奇袋子里装的啥,刘长青每次都笑而不语,只说到家就揭晓。 这会儿,李占路同样一脸好奇地盯着袋子。 刘长青见状,笑着解开袋子,一只收拾好的野羊出现在众人眼前。 “肉!” 是肉 只见抗美姐弟三人一看到羊肉,顿时齐声惊呼起来,尤其是抗战和胜利这俩小子,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对,是羊肉。中午就让你们娘给你们炖上,咱们一起吃羊肉。”刘长青笑着说道。 “长青,这是哪来的?”李占路神色略显凝重,沉着脸问道。 “老团长,这是前几天我们去山上打的,这是分给我的那一份,您别多想。”刘长青赶忙解释道。 这时,从厨房里传来动静,嫂子张英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了出来,说道:“长青来了。” 刘长青赶忙说道:“来了,嫂子,又得麻烦你了。 这是我带来的羊,一会你炖上,让大家都解解馋。” “这……”张英把目光投向李占路,显然是让李占路拿主意。 李占路凝视着刘长青,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点头,说道:“做了吧,给孩子们解解馋。” “知道了,长青你去屋里坐。” 随后,张英拎起那只羊,转身走进厨房。 抗美姐弟三人也不再围着刘长青,而是一窝蜂地跑到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妈妈剁羊肉。 “给我进来。” 李占路沉着脸,领着刘长青回到堂屋,走进屋里的书房。 两人坐下后,李占路递给刘长青一支烟。 刘长青赶忙掏出火柴,先给李占路点上,而后自己也点燃了烟。 两人默默抽了几口烟,李占路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道:“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我说说,怎么变化这么大?” 这时,也不知是不是原主的灵魂还未完全消散,刘长青低下头,眼泪夺眶而出。 “老团长,我刘长青自从当了兵,自问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在战场上,我也没少立功受奖。 转业之后,我把转业津贴和工资,除了留下吃饭抽烟的钱,其余的都捐给了街道办的孤寡老人,还有咱们那些牺牲战友的遗孀。 您说,我这样的人,咋就没个好报呢?” 他抹了一把眼泪,接着说道,“科长,那天您给了我一斤猪肉。 我拿回家后,就因为这点猪肉,闹得全院不得安宁。 老贾家的老太太骂骂咧咧,院里那个傻柱那狗东西,还把我给打晕了。 “什么?简直无法无天! ”李占路怒目圆睁,“你院里住的都是些什么混账东西? 居然敢动手打你这个保卫科副科长! 长青,你可是战斗英雄啊,怎么能被他们欺负成这样? 你在战场上的那股狠劲都哪去了?” 李占路气得嘶吼起来,显然,听闻刘长青的遭遇,他心中满是愤怒。 刘长青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团长,当时我还没转过弯来,一心以战士的标准要求自己,总觉得不能和人民群众起冲突。 我压根没防备那家伙会突然袭击我。 老团长,是我错了,给您丢人了,也给咱部队抹黑了。” 李占路没好气地瞪了刘长青一眼,他解开大衣上的两颗扣子,双手掐腰,在书房里来回急促地踱步,嘴里念叨着:“你呀你呀,真让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事情都有两面性,我不是说你以战士的标准标榜自己不好,可你也不能弄到到这个地步啊! 群众里头也不全是好人,像那些个混账东西,就是看你性子软好欺负。 你但凡强硬个一两回,你瞧瞧,他们还敢不敢再蹬鼻子上脸!” 第67章 老团长2 “好了,老团长,我以后会改改我的脾气,您就别再骂我了。” 刘长青赶忙说道,“再说了,虽然他把我打晕了,不过这事儿也不见得全是坏事,我……我遇到了点奇遇。 只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才好。” 李占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道:“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刘长青犹豫了一下,编了个理由,缓缓说道:“是这样的,老团长。 我被打晕后,在梦中遇到了一位神仙,是个白胡子老头。 那白胡子老头说我是十世善人,本应有好报,奈何这人世间恶人太多,扰乱了因果。 然后,他不仅把我救醒,还修复了我的身体,另外还给了我一些东西。 我今天来找您,主要目的就是想问问,这些东西是不是该交给上级部门?” “什么?”李占路不禁惊呼出声,而后迅速起身,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打开门左右仔细瞧了瞧,紧接着高声唤道:“抗美!” “哎,爹,啥事啊?”康美清脆的声音立刻回应道,不一会儿便跑了过来。 “去大门口守着,把咱家大门关上。” “哎,知道了爹。”康美应了一声,转身一溜烟跑向大门口。 随后,李占路轻轻关上书房门,这才转身一脸严肃地对着刘长青说道:“长青,你可不能骗我,真发生了这种事? 你得清楚你说的这些意味着什么。现在国家正大力查处封建迷信活动,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骗你老团长我啊。” 刘长青心里明白李占路肯定难以相信自己所言,此刻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他一边解着腰带一边说道:“老团长,我身体之前啥状况,您又不是不清楚。 之前我下体遭受地雷爆炸的重击,早就不算个完整男人了。 可现在您瞧瞧,我的身体已经完好如初了。”说着,他便脱下了裤子。 李占路下意识地往刘长青胯间看去,只见那物件确实完好无损,而且相较之前,竟还大了不少。 “赶紧穿上,赶紧穿上裤子,像什么样子!”李占路连忙呵斥道。 刘长青嘿嘿笑了笑,赶忙穿好裤子。 李占路先是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往桌上一扔,随后一边挠着头,一边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呢,怎么会……” 突然,他停下脚步,看向刘长青,追问道:“长青,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白胡子老头长什么样?” 刘长青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老团长,我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 ” 李占路紧接着又问:“你刚才说,在梦中那个老神仙还给了你一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长青伸手从带来的纸袋子里倒出一些救命南瓜种子,递到李占路面前,说道:“老团长,您看看这个。” 李占路接过种子看了一眼,说道:“这是南瓜种子啊。” 刘长青点头应道:“是啊,老团长,这就是那位老神仙给的南瓜种子。 老神仙说,这种南瓜叫救命南瓜,生长时间比咱们现在普遍种植的普通南瓜能缩短一两倍,而且对土地要求不高,只要土地有点养分,有点水源就能种活。 老团长,您看,咱是不是把这个种子交到上级部门? 咱现在正处于饥饿时代,如果这救命南瓜真像老神仙说的那样,那可就不得了了。 它生长周期短,对种植条件要求低,能大规模种植啊。 到时候,漫山遍野都是救命南瓜,能产出多少粮食呀,说不定能救活成千上万挣扎在饥饿边缘的人,咱们可就立了大功了呀!” 李占路盯着手中的南瓜种子,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不行,长青。 咱们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东西交上去。 现在这形势,大家都谨小慎微的,谁也不敢贸然做决定。 就算咱们交上去,上级部门恐怕也会觉得咱们说的是假话。 这样,长青,咱们先找块地试验一下,看看这种子是不是真如老神仙说的那样。 要是真和你梦中老神仙描述的一样,到时候咱们再把这东西交上去。 还有,长青,以后可不能再说这些是老神仙给的了,你就说这些东西是一个老乞丐给你的。 至于你身体的事,你就讲那个老乞丐给了你一颗药丸,你吃了之后身体才发生了变化。 记住了没? 以后千万别再提老神仙了。” “知道了,老团长。” “嗯,就先这样吧。你再跟我说说,这几天你还发生了什么事?” 刘长青便把这段时间打猎的事儿,包括打了只老虎,还将一多半猎物上交给厂里,从而从厂里争取回来一个二百多亩地的小农场等事,一五一十地给李占路说了。 “不对,你刚说你从你们轧钢厂换来了一块二百多亩地的小农场?” “是呀,老团长。那块二百来亩的地,本来计划是用来盖新厂的。 但咱这时期物资短缺,轧钢厂也没钱去扩充新厂区,所以厂里就决定先把这块地给我们保卫科用了。” “太好了,长青。 你先把这种子拿回去,等明年春天种上一茬,看看这救命南瓜是不是真像老神仙说的那样。 要是真如此,咱俩就一起去找老政委。 我信他,有他出面,就算有什么状况也能解决。” 刘长青点头应道:“听您的,团长。” 这时,门外传来嫂子的喊声:“吃饭了,你俩别聊了。” “走走走,长青,今天高兴,你身体恢复了,我看让你嫂子抓紧时间给你找个媳妇。正好你嫂子在妇联,也负责这一块。” “那我就先谢谢老团长了。” “客气啥,走上桌。”说着,两人便来到客厅。 只见客厅圆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满一大盆清炖羊肉和水萝卜,嫂子正拿着碗筷分发。 康美三姐弟馋得直流口水,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盆羊肉。 刘长青上了桌,拿起筷子就给康美仨一人夹了一块羊肉,说道:“吃吧。” 康美看了看老团长和嫂子,老团长点了点头说道:“吃吧,谢谢你长青叔。” “谢谢长青叔。” “不谢,赶快吃,以后长青叔再给你们弄哈。 ”孩子们闻言,低下头开始啃食那羊肉。 其实这羊肉只是加了点盐,其余什么调料都没有,刘长青闻到一股扑鼻的膻味。 但孩子们显然不会计较这带着膻味的羊肉,能吃上肉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第68章 找媳妇和修房子 饭桌上,老团长打开了一瓶汾酒,两人一边喝着,一边谈论起以前战场上的事儿。 酒过三巡,老团长转头对着正在慢慢啃着一块抗美吃剩下羊骨头的嫂子张英说道:“你得抓紧时间给长青说个媳妇。 长青岁数可不小了,过了年都二十七八了。 再说他老家也没什么人了,得赶紧让他传宗接代,我这个老团长不管,谁管他这事儿啊。” 嫂子张英听到老团长这话,不由得诧异,抬头看向老团长。 她放下手中那块羊骨头,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说道:“老李,你糊涂了? 长青的身体不是……” 显然,嫂子也知晓刘长青身体有残缺。 老团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笑呵呵地说道:“好人有好报啊,长青的身体好了。 他之前遇到一个要饭的,长青心善,可怜那要饭的,给了几块钱还有几个窝窝头。 没想到那要饭的就把祖传的药丸给了长青,长青吃了之后,身体竟然恢复如初了。 不然我怎么会让你给长青介绍对象呢? ” “真的?”嫂子惊讶地叫道。 “可不是真的嘛!刚刚我在书房里都检查过了,这小子现在身体全好了,比以前还棒呢。你抓紧时间办这事儿。” “好好,长青,恭喜你啊!”嫂子说道。 “嫂子记在心里了。等下午我去上班,就把你的事儿在妇联里跟大家说一说,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嫂子一定给你找个漂亮的好媳妇。 对了,长青,你对媳妇有啥要求没?” 嫂子,我没啥要求,模样周正点,会过日子就行。最好她娘家别有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 “好嘞,长青,你就放心吧,嫂子记住啦。下午就给你物色,争取腊月前让你媳妇进门。” “嫂子,不用这么着急吧,要不过年再办? 我屋子还没收拾呢。” 还没等嫂子答话,老团长大手一挥,说道:“收拾啥?革命夫妻就得共同吃苦,一起创造新生活。 再说了,以前因为你身体原因,说不上媳妇,我这个当团长的看着你一个人冷冷清清过年,让你在家里过年,你也不来,我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现在你身体好了,就得赶紧给你说个媳妇,好歹有个人给你暖被窝,也省得你年年过年都孤孤单单的。 这事儿听我的,媳妇,你抓紧给他办,争取十天半月就把这小子的婚事给办了。” “知道了,老李,你放心吧,我这就抓紧办。 ”嫂子转头对着刘长青,“长青,老李说的在理,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冷冷清清过年了。 你可是战斗英雄,现在女孩子就喜欢你们这样的。 再说你还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年后估计还能再升一级当正科长。 就你现在这工资,一个月也不少拿,人品又好,还是战斗英雄,身体素质还过硬,你呀,可抢手得很。” “行,那就听嫂子和老团长的。” “对喽,听我们的就好。”老团长笑着应道,“来,咱们再喝,为你小子身体恢复如初,咱哥俩再干一杯! 吃完饭后,刘长青手里拿着那袋救命南瓜种子,和抗美姐弟三人打了招呼,又向嫂子告辞后,便与老团长一同离开了老团长家。刘长青先将老团长送到物资局,之后独自返回了轧钢厂。 下午三点多,刘长青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一进门,两人自然而然地一阵寒暄。 “兄弟,你有啥事就说?”李怀德率先开口。 “李哥,有事得麻烦你。”刘长青开门见山地说道。 “啥事啊?说呗,咱哥俩还客气啥!”李怀德爽朗地回应道。 “李哥,我那屋子的情况你清楚,这些年一直就我一人住。 今天中午我去老团长家吃饭,老团长说要给我介绍个媳妇。 你也晓得,当年筒子楼紧张,我没要筒子楼的房子。 现在我琢磨着,你能不能找找厂里工程队的人,帮我把屋子拾掇拾掇。” ”“没问题,兄弟。这点小事哪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你打个电话说一声不就得了。 ”李怀德笑着拍了拍刘长青的肩膀,“一会儿我就叫咱厂里工程队的雷队长去找你,你把具体要求跟雷队长说就行。 只要是厂里有的物资,你尽管用,我在账上划拉一下,这事儿就解决了。 再说了,给你收拾房子本来就是厂里该做的,回头我跟白书记、杨厂长汇报一声就行。” “那太谢谢李哥了。”刘长青感激地说道。 “谢啥谢,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来,兄弟,再抽颗烟。” 在李怀德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个小时后,刘长青回到保卫科。 没过一会儿,一名战士前来通报,说是工程队的雷队长来了。 刘长青赶忙让战士把雷队长请到自己的办公室。 “刘科长,听说您要修房子,李主任派我来问问您有啥要求。 ”雷队长一进门就热情地说道。 刘长青赶忙起身,和雷队长握了握手,说道:“麻烦雷队长跑一趟了。” “嗨,刘科长,您可别跟我客气,有啥要求您尽管说。” “那行。”刘长青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样吧,我领着你去看看我那几间屋子,咱们现场商量怎么收拾比较好。”说罢,刘长青领着雷队长坐上吉普车,一路直奔四合院而去。 “来到四合院,今日的四合院冷冷清清。 显然,经过昨晚把近一半的人弄到禁闭室关着之后,四合院的人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刘长青领着雷队长来到自己的屋子前,打开门,邀请雷队长进去。 当雷队长在屋内四处查看时,刘长青察觉到好几道目光从闫家、前院各家房门以及垂花门处投射过来。 至于昨晚没逮住闫埠贵和易中海,他并不着急。 有些事急不得,得慢慢来,只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收拾他俩,别人也挑不出错。 这俩老狐狸,再怎么狡猾也斗不过他这个好猎手。 这时,雷队长检查完屋子。“ 刘科长,您这屋子挺不错啊,以前想必也是精心修缮过的大院落,用的材料都是好料子。您有啥要求?” 刘长青点点头,说道:“雷队长,我想着在屋里弄上上水和下水,把自来水引到屋里,做个浴室和厕所,再把厨房也搬到屋里来,另外再挑个小二层。 您觉得我这方案咋样? 我想着多做几间卧室,毕竟结婚以后会有孩子,孩子大了和家人得分开住。 我就想一次性解决这些以后的麻烦,省得以后孩子大了要分开睡,还得再收拾别的屋子。” 雷队长点点头,走出刘长青的屋子,还特意拿尺子量了量房高。 随后,雷达说道:“刘科长,您这屋子要是按您说的收拾,底下的面积恐怕不太够。 而且,要是把厨房、厕所和卫生间都弄在一起,看着也不协调。 所以我觉得,要是您屋子旁边那几间倒座房归您就好了,咱们可以把厕所和厨房安在倒座房里。 您这边房高 4米半多,将近 5米,咱们可以挑个二层,在上面盖上阁楼,这样就能多隔出几个卧室,您就算生个三五个孩子也够住了。” “ 第69章 你来我往 刘长青听完雷达的解说后,说道:“没问题,雷队长,就按你说的方案做。 旁边那几间倒座房我去想办法要过来。 你瞧,我旁边正好有三间倒座房,这样安排,一间给我修成厨房,一间给我改成带洗浴、洗漱功能的厕所,剩下那间就帮我改成书房,以后我也好有个办公的地儿。 另外,垂花门这边,你看看能不能把这一片半圆的区域给我围起来。 这样我就不用和大院里其他人掺和了。” “没问题,刘科长,新方案我可以照您说的做,”雷达应道,“但咱啥时候开工呢? 这天可是越来越冷了,而且您说的那些,马桶和洗浴设备,厂子里可没有。” 刘长青点点头,问道:“雷队长,你有没有啥路子?” 雷达也点头回应:“刘科长,我还真有,您需要的话尽管说。” “需要。 这样吧,雷队长,要是厂子里缺啥东西,剩下的都全包给你。 你到时候算算一共多少钱,我一次性付给你。” “那好,刘科长,您就把这事儿交给我吧,剩下的您甭操心了。” “行,咱们回去吧。”随后,刘长青带着雷达直接回到了轧钢厂。 刘长青这一走,闫埠贵家,还有前院、中院的几户人家,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在前院里站定,议论纷纷。 “我刚瞅见刘长青带着那人,又比划又丈量,还不停地算着啥,看样子是打算收拾屋子呢。” “好像是吧,他该不会是要结婚了吧?” “按说刘长青也到该结婚的年纪了,这小子估摸有二十六七岁了吧。” “嗯,确实有二十六七了。 我听我家当家的说过,刘长青今年应该是二十六还是二十七来着。” 刘长青自然不知院里那群老娘们正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他,就算知晓,他也只会付之一笑,压根不会往心里去。 回到厂里,他马不停蹄地径直去找李怀德。 一踏入李怀德的办公室,刘长青便直截了当地说道:“李哥,我那房子的事儿刚跟雷队长商量妥了,不过现在碰到个难题。 你看,我房子旁边不是有三间倒座房嘛,我琢磨着把它们要过来改造一下,弄成卫生间之类的。” “没问题,兄弟。”李怀德干脆利落地应道,“你稍等会儿,我打电话叫老庞过来。 ”说罢,李怀德顺手拿起电话,迅速拨通了庞德忠的号码。 喂,老庞,你过来一趟。” 庞德忠正是房管科的科长。 没过多久,庞德忠便匆匆赶来。 三人碰面后,免不了一阵热络的寒暄。 寒暄过后,李怀德便直接指示庞德忠:“老庞,你把95号院前东厢房旁边那三间倒座房,划到刘科长的房本名下。” 庞德忠满脸堆笑,连忙点头道:“没问题,这点小事,我亲自去办。刘科长,您就过几天来拿新的房本就行。” 刘长青心中有些疑虑,不禁问道:“那这事儿不用和街道办说一声吗?” 庞德忠呵呵一笑,解释道:“刘科长,咱们轧钢厂的房子,和他们街道办可没多关系。 他们街道办,也就只有个管理权,可没有分配权。 您就放一百个心,这事儿压根不用街道办出面,不用再跟他们说。” 听了庞德忠的解释,刘长青顿时恍然大悟。 的确,职工大院的房产分配权在厂里,和街道办确实没什么关联,街道办主要也就是负责管理社会面上居民的各类杂事。 关于这件事,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刘长青便起身告辞,同时热情邀请李怀德今晚在小食堂聚一聚,还特意叮嘱要庞德忠也来作陪。 刘长青笑着地表示,他会提供一只野山羊,让厂里的厨师做一场丰盛的全羊宴。 李怀德一听,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说道:“羊肉大补啊,兄弟,你咋就知道我好这口呢?” 刘长青哈哈大笑,调侃道:“我这不就是寻思着弄点羊肉,给李哥你好好补补,不然几个嫂子要是对你的表现不满意,可得找我麻烦咯!” 庞德忠在一旁陪着笑,气氛十分融洽。随后,刘长青告辞,回到了保卫科。 一进保卫科,刘长青瞧见一名保卫科战士,赶忙吩咐道:“你去把王学明和于志高找来,让他俩到我办公室一趟。”说完,刘长青便回到自己办公室,静静等着两人到来。 没过多久,王学明和于志高便到了。 刘长青伸手拿起桌上厂办刚送来的通告,上面详细记载了以刘海中为首的四名轧钢厂工人,诬告保卫科及保卫科长刘长青的举报信事件的来龙去脉,还附有处罚意见等内容。 通告里还有刘海中的口供,但并没有易中海相关的记录。 刘长青先让他俩传阅这份通告。 十来分钟后,刘长青给两人各甩了根烟,开口问道:“你俩从这份通告里看出什么了?” 王学明率先发言:“科长,我觉得这件事绝非偶然,分明是95号职工大院的人对咱们保卫科的打击报复,估计是嫌咱们保卫科管得太严了。” 于志高沉思片刻后才缓缓说道:“科长,虽说易中海在里面再三强调这事与他无关,可从刘海中的口供以及大院居民反映的情况来看,易中海肯定是主谋之一。 只是这老狐狸太狡猾,这次没被咱们抓住把柄。” 刘长青点头赞同:“老于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件事肯定是易中海、闫埠贵和刘海中三人勾结起来搞的。刘海中就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大老粗,被闫埠贵和易中海当枪使了。” “我马上带人去把易中海抓起来,只要进了咱禁闭室,就没人能逃过咱们的手段。”说着,王学明噌地一下就要站起来,往办公室外走去。 “站住,坐下!”刘长青大声呵斥道,“你以为你是谁? 咱们是谁? 咱们可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战士,不是土匪流氓! 没证据就随便抓人,你还想当土匪恶霸不成?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刘长青满脸怒色地训斥着。 王学明被训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情不愿地坐下,扭过头去不看刘长青。 刘长青缓了缓语气,接着说道:“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就得想办法解决。 易中海他们不是写举报信对付咱们吗? 行,他们出招,咱们就接招。学明,现在贾张氏怎么样了?” 王学明没好气地嘟囔着:“还能怎么样? 咱们一天就给她两顿稀的,她现在都瘦了二三十斤了。 内勤组的那些女同志把贾张氏收拾得跟个精神病似的,整天嘴里还嘟囔着‘老贾老贾’。” 刘长青点点头,说道:“这样,去把贾张氏给放了。” “啊?”王学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刘长青呵呵一笑,解释道:“贾张氏就是个搅屎棍,只要她回到四合院,那四合院肯定就清静不了。 咱们得先让他们自己乱起来。贾张氏回去肯定会闹腾,易中海的精力势必会被分散。 而且就贾张氏在咱们禁闭室每天只靠一个窝头维持活着的情况,她回去肯定得可劲儿吃。 今天是11月25号,贾家的粮食基本上也快见底了。 再加上贾张氏这么回去一通吃,不出一两天,贾东旭肯定得求着易中海去黑市买粮,到时候,咱们的机会就来了。记住,让盯着易中海的同事看紧点,这两天应该就会有结果。” “是!”王学明兴奋地站起来,“科长,还是你点子多,我这就去办。” “嗯,去吧。”刘长青应道,接着看向于志高,“老于,你也去找几个身手好且能说会道的,去调查一下闫埠贵在教学期间,有没有占过他们小学学生的便宜,收没收过礼,都仔细调查一番。” 于志高应了声“是”,便听从命令下去准备去了。 第70章 放了贾张氏 王学明领了刘长青的命令后,一刻也不耽搁,径直前往内勤组。 到了内勤组,他跟赵三妮交代了一声,赵三妮听闻,便招呼上一个女战士,跟着王学明一同前往关押贾张氏的禁闭室。 三人来到禁闭室外,打开门走了进去。禁闭室里那股味道简直令人作呕,贾张氏每天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吃喝拉撒,屎尿都弄到了床上,就连秦怀茹给她送来的贾家的那一床被子,如今也几乎成了破棉花套子,真不知道贾张氏这段时间是怎么睡在上面的。 “贾张氏,站起来!”王学明喊道,可贾张氏充耳不闻,眼神呆滞,嘴里依旧不停地念叨着“老贾老贾”。 赵三妮见状,上前“啪”的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甩在了贾张氏脸上,厉声道:“贾张氏,给我站起来,听见了没有?” 这一巴掌似乎起了作用,贾张氏打了个激灵,惊恐地喊道:“别别别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贾张氏,你现在被释放了,回去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许再宣传封建迷信那一套,你现在就可以走了。”赵三妮说道。 贾张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努力的瞪大她那犹如老鼠般的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我能回家了?” “对,你能回家了。” “谢谢政府,谢谢政府,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说完,贾张氏迫不及待地拔腿就往门外冲,像一阵风似的,一溜烟跑出了轧钢厂的大门,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奔去。 跑到离轧钢厂二三里地开外,贾张氏停住了脚步。 她恶狠狠地扭过头,朝着轧钢厂的方向“呸”地吐了一口浓痰,随即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该死的王八蛋,居然让老娘在那破地方遭了这么久的罪!你们都给老娘等着,这笔账老娘一定会讨回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贾张氏此刻满心怒火,她被关进禁闭室这五六天,院里居然没一个人来看望过她。 她倒不怪自己儿子贾东旭,心里也明白儿子和她一样被抓起来关着。 可她却把这股子怨气全撒在了秦怀茹身上。 在回四合院的路上,贾张氏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个不停。 那模样,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各种脏话,手还时不时在空中挥舞,以至于路上不少行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心里直犯嘀咕,这老东西莫不是脑袋有毛病,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吧。 等走到南锣鼓巷的时候,贾张氏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仿佛在抗议这些天所遭受的饥饿。 这些日子,贾张氏每天就只有一个窝头的量,早上是一碗能数得清米粒的刷锅水,中午就一个窝头,到了晚上,压根就没饭吃。 此时此刻,贾张氏感觉自己仿佛能吞下一头大象,她的胃里好似有一双手,正使劲儿地往里面拽,催着她赶紧找点吃的。 嘴里也迅速分泌出大量口水,沿着嘴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这种饥饿感愈发强烈,让贾张氏愈发急切地想赶紧跑回家,填饱自己的肚子。 当贾张氏远远望见四合院大门时,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跑得愈发迅猛。 此刻,她眼里除了能赶紧回家找吃的填补那空空如也的胃,其他的一概看不见,心思完全被饥饿占据。 她压根没留意到,大门口处许大茂正费劲地把自行车往上抬,试图跨过四合院的门槛。 贾张氏就像发了疯的蛮牛,直直地撞了上去,一头撞上了许大茂的自行车。 只听“砰”的一声,许大茂连人带车摔倒在地,车把上挂着的那只烧鸡也朝前滚落,掉在了地上。 贾张氏同样被撞得一屁股墩儿坐到了地上。 她刚要张嘴破口大骂,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那只用油纸包着的烧鸡。 刹那间,她眼睛放光,像极了恶狗扑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去。 完全不顾烧鸡上沾着的泥土,连油纸都没来得及解开,一口就狠狠咬在了鸡颈尖上,用力一撕,连带半张纸都被她嚼进了嘴里。 许大茂今儿个得了个好消息,前几天去相亲,娄晓娥对他印象还挺不错。 他放电影回来后就去鸽子市转悠,好不容易买到一只烧鸡,本想着改善改善这段时间天天吃棒子面窝头的苦日子,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哪成想,刚到四合院大门口,就冷不丁被贾张氏给撞了个正着。 “哎哟”一声,许大茂呲牙咧嘴地扶着腰,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 定睛一看,贾张氏正捧着他买的烧鸡,吃得那叫一个香。 许大茂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跳着脚破口大骂:“贾张氏,你个死老太婆,竟敢抢我的鸡!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保卫科告你! ”许大茂那公鸭嗓子扯着喊,声音格外刺耳,前院、中院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跑了出来。 秦怀茹也抱着小当,跟着一大妈一块儿出来看热闹。 到了前院,就瞧见一个脏兮兮、蓬头垢面且衣衫褴褛的老妇趴在地上啃着什么。 一旁的三大妈杨瑞华见状,不禁叹了口气,说道:“这贾张氏咋这么快就出来了? 不是说要关她一星期吗?这才5天呐。”秦怀茹这才认出,这正是自己的婆婆贾张氏。 贾张氏才不管许大茂在一旁如何谩骂,烧鸡的香味对她来说实在是难以抵挡。 没一会儿工夫,一只两斤多重的烧鸡就进了贾张氏的肚子。她满足地打了个长长的饱嗝,舒了一口气,还十分惬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接着,她一边用漆黑的手指剔着牙,一边慢悠悠地对许大茂说:“许大茂,你瞎吆喝啥? 一只鸡能值多少钱,老太太我赔给你就是了。 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钱。 ”说着,她竟大大咧咧地解开自己的裤腰带,把手伸到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叠钱。 随后,她从中抽出一张两块的,递给许大茂,说道:“给你,两块钱。” 第71章 饿死鬼 许大茂简直被贾张氏这副厚颜无耻的模样气得笑出声来。 他气得浑身直哆嗦,伸出手指着贾张氏,怒喝道:“贾张氏,你也不瞅瞅现在都啥时候了,两块钱就想打发我买烧鸡的钱? 我这烧鸡可是花了15块钱买的! 你赔我15块,这事我就既往不咎,权当没发生过。 不然的话,哼,你刚从禁闭室出来,你看我敢不敢去告你!” 贾张氏眼睛一瞪,大声回怼道:“小兔崽子,你敢讹老娘! 老娘可不是好欺负的,什么15块,就这两块钱,你爱要不要!” “好好好,你这老太婆,我还就不要你这两块钱了!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保卫科告你! ”许大茂气得暴跳如雷,说着,他一把扶起自行车,转身就要调转车头去保卫科告状。 秦怀茹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赶忙上前,伸手死死拉住许大茂自行车的后座,焦急地说道:“大茂兄弟,你先消消气,别和我娘一般见识。 她老人家肯定是在禁闭室饿坏了,才抢了你的烧鸡吃。 这样行不行,等会儿我就给你把那15块钱送到你家去,你看行不?我现在身上确实没带钱。” 贾张氏一听可不乐意了,扯着嗓子骂道:“好啊,秦怀茹,你这个小骚蹄子! 我今天回来,你都不知道来接我,是不是巴望着我回不来啊? 凭啥给他15块钱?老娘以前也不是没吃过烧鸡,哪次超过两块钱了?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讹人,老娘可不吃你这套!” 许大茂听了,冲着秦怀茹说道:“秦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瞧瞧你家老太太这蛮不讲理的样儿!我今天非得出口气不可,你赶紧撒手,我去保卫科告她!” 秦怀茹一听,又急又气,赶忙转身对着贾张氏说道:“娘,你还想再回禁闭室去啊? ”贾张氏一听,顿时被吓住了,嘴里嘟囔着:“这……这我不管了,我先回家去了。 ”说完,她用力挤开人群,灰溜溜地径直回贾家去了。 秦怀茹无奈,只得又转过头来,对着许大茂赶忙说道:“大茂兄弟,你就别和这老东西一般见识了。 你放心,一会儿我就去你家给你送钱。” 许大茂气哼哼地说道:“行,看在秦姐你的面子上,这件事我就暂且不追究了。 但是这15块钱你可得赶紧给我送来,要不然我还得去保卫科告状!”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给你拿钱。”说着,秦怀茹弯腰捡起刚才贾张氏扔在地上的那两块钱,然后抱着小当,急匆匆地回贾家去了。 秦怀茹回到家中,就瞧见贾张氏正一边絮絮叨叨地数落着,一边紧紧抱着棒梗,而棒梗则一脸嫌弃地用一只手撑着贾张氏的胸部,使劲往外躲,那小模样,眼睛都快被贾张氏身上的味儿熏得翻白眼了。 只听贾张氏还在不停地念叨:“东旭,你个没良心的小崽子,你早出来了,怎么都不知道去看看老娘,就这么忍心让老娘一个人在里面吃苦受罪!” 贾东旭无奈地叫着:“娘啊娘,你可别说了,你瞅瞅我身上这伤。”说着,他撩起衣服,让贾张氏看自己身上的伤。 贾张氏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心疼,说道:“儿啊,咱俩可都遭老罪了。 ”说着,她也掀起衣服,让贾东旭看自己身上的伤。贾东旭看着老娘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哭出了声。 秦怀茹一进屋就看到了这一幕,赶忙说道:“娘,你先把棒梗放下吧。 你看棒梗都……你先放放,我给你烧点水,你好好洗个澡。” “好啊,你这个小贱蹄子!你这是嫌弃我了是吧?这可是我亲孙子,凭啥不让我抱?”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毛。 “娘,谁嫌弃你不让你抱了?我是想着让你先洗个澡。” “好哇,才几天没见,你还想翻天了呢!”只见贾张氏把棒梗往旁边一放,气势汹汹地走到秦怀茹身边,“啪”的一下,狠狠给了秦怀茹一个大嘴巴子。 “娘,你……”秦怀茹被打得眼冒金星,一时说不出话来。 “哼,我这是给你立立规矩。 你个小贱人,赶紧去给我烧洗澡水,老娘要洗澡。烧完洗澡水,马上做饭,老娘还没吃饱呢!” “娘,你不是刚抢了许大茂一只烧鸡吃,还没吃饱啊?” “我吃个烧鸡怎么了?老娘被关了四五天,吃个烧鸡还不行了?赶紧去烧洗澡水,烧完水就做饭,老娘要吃饭!” 贾东旭在一旁看着母亲在秦怀茹面前耀武扬威,却没有阻拦,只是劝道:“怀茹,快去烧水吧,烧完水赶紧做饭,做完饭咱们今天早点吃,也算是给娘接风洗尘了。” 贾张氏这时又提高了要求:“我要吃肉,给我弄点肉吃!” “娘,家里哪还有肉啊?再说了,现在有钱都没地儿买肉去。” “我不管,没钱你就去借,今天我就是要吃肉!” “娘,家里还有给小当留的5个鸡蛋,要不我把鸡蛋炒了,今天先吃鸡蛋? 等晚上易大爷他们回来,咱们再一起想想办法弄点肉吃。” 贾张氏心里也明白,这时候非要吃肉确实有些不合理,便答应道:“行吧。 那先吃鸡蛋,晚上等老绝户回来了,再让他去给我弄肉。” 秦怀茹费了好大劲儿,烧了好几大壶热水,一趟趟把水提到里屋,放进一个大木盆里,这才让贾张氏开始洗澡。 接着,她赶忙去忙活做饭,把家里最后的一点白面拿出来,最后的五斤棒子面,倒上三斤,留了两斤打算明天吃,随后开始蒸二和面窝头。等窝头都上锅蒸上了,她回到屋里,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恶心吐了。 只见那一大盆洗澡水,黑得跟煤油似的,上面还漂着毛发、油点子,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屎臭味。 秦怀茹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端起木盆就往外走,可实在是太重了,她好不容易才把水端到大门外,泼在了傻柱家和贾家中间的那块空地上。 她匆匆跑回屋里,在水池子里洗了好几遍手,直到觉得手没那么味儿了,才罢手。 没一会儿,窝头蒸好了。 秦怀茹把仅有的五个鸡蛋全炒了一大碗,又切了些咸菜,接着用锅里剩下的水,撒了点棒子面,熬了一锅棒子面粥。 等一切都弄好后,她把饭菜端上桌,刚想喊大家吃饭,就见贾张氏像饿狼一样冲了过来。 她连筷子都顾不上拿,一手抓起窝头,另一只手直接往鸡蛋盘子里抓,一把鸡蛋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本来三斤棒子面和一点白面,能蒸十五六个窝头,要是光贾东旭、秦怀茹和棒梗吃,这些窝头起码能吃三天。 可现在,一顿饭的工夫,贾张氏一口气就吃了十个窝头。 那一盘鸡蛋,她也只让贾东旭和棒梗一人夹了一筷子,剩下的全进了她自己的肚子。 吃完饭,贾张氏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整个人瘫坐在贾家那张太师椅上。 缓了缓,她吩咐秦怀茹:“再给我来一碗。” 秦怀茹赶忙又给她舀了一碗棒子面粥,刚刚那一碗她已经喝完了,这一碗就当溜溜缝。 第72章 秦淮如的委屈 秦怀茹怯懦地把贾东旭拉到里屋。 贾东旭还以为秦怀茹有什么亲密举动,撅着嘴就往秦怀茹身上蹭。 秦怀茹却皱着眉头把他推开,看着贾东旭那肿得嘴角翻起、鼻青脸肿的模样,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不知为何,现在看到贾东旭,她就不由自主想起和刘长青相处时的那一幕,那种骚动的感觉,是她和贾东旭结婚七八年来从未有过的。 “东旭,你先别这样,听我说。 ”秦怀茹说道。可贾东旭依旧不依不饶,又是搂她的腰,又是试图解她的扣子。 秦怀茹赶忙躲开,焦急地说:“东旭,你身体不好,先别想这些。咱得先想想接下来吃什么,咱家粮食又见底了。” “啥?咋又见底了?不是还有五六斤棒子面,一斤多白面吗?”贾东旭惊讶地问道。 “哎,东旭,刚刚这一顿饭,娘就吃了10个窝窝头,你吃了3个,棒梗吃了1个,我吃了1个,现在就只剩1个窝窝头在那放着了。 你说,明天咱吃啥?就剩下那二斤棒子面,早上再蒸一顿窝头就没了。”秦怀茹无奈地解释道。 贾东旭挠了挠头,他娘这一回来,一顿饭就吃掉了他们一天多的口粮,一个人就吃了一天的量。 贾东旭叹了口气,说道:“哎,吃就吃吧,娘刚放回来,总不能不让她吃饱。 这样,等晚上师傅回家,我去问问他,让他再支给咱点粮食。明天晚上,你拿点钱,我俩再去黑市买点粮食。” 秦怀茹刚想再跟贾东旭说点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尖叫声:“啊!我的钱呢? 谁把我的钱拿走了? 秦怀茹,你个小浪蹄子,赶紧给我出来! 是不是你把我的钱偷走了?”秦怀茹和贾东旭听到这喊声,赶忙从里屋跑了出来。 只见刚刚还坐在那慢悠悠喝着棒子面粥的贾张氏,此刻正气急败坏地站在挂着老贾遗像的墙边,老贾的遗像已经被她摘了下来拿在手里。 “钱呢?我的钱呢?”贾张氏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着,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贾东旭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没敢出声,秦怀茹见状,赶忙解释道:“娘,你之前放那的钱,被街道办的人搜出来赔给院里的捐款了,剩下的钱都在这儿呢。”说着,她赶忙从兜里把剩下的钱掏了出来。 贾张氏一把夺过钱,看了一眼,立马又尖叫起来:“这才几个钱?我放的钱有800多块呢,这才多少?这是,这才多少钱啊?” “娘,不是跟你说了嘛,那些钱都拿去赔给咱院里的捐款了。”秦怀茹无奈地再次解释。 “活不了了呀,老贾呀,你快上来吧,把欺负咱的人都抓走哇。 你瞅瞅这些狗东西,这么欺负我们这孤儿寡母的,老贾呀,你咋就不显显灵哟。 ”贾张氏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紧紧抱着老贾的遗像,仿佛这样就能得到老贾的庇佑,让她找回那些钱似的。 “行了,娘,你别哭了。”贾东旭赶忙劝道随即又火上添油,“现在这钱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而且咱们还得给我师傅二百块钱。” “啥?200块钱?”贾张氏一听到钱,瞬间来了精神,眼睛瞪得老大。 贾东旭无奈地接着解释:“那200块钱是咱俩因为事儿被保卫科罚的款,师傅好心,先替咱交上了。这钱咱还一直没还呢,这不就等着你回来拿个主意嘛。” “不还!凭什么还?谁让他自己自作主张去教的? 再说了,他个老绝户,挣那么多钱干啥? ”贾张氏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嘶吼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的这番话,已经被正往贾家赶来、在外面听到动静的一大妈听得清清楚楚。 一大妈在外面气得浑身直哆嗦,她实在没想到贾张氏竟如此蛮不讲理。 贾东旭听到母亲这般言语,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娘,那师傅的200块钱咱先不还了,等以后我涨了工资,挣了钱,再慢慢还他吧。” “不行,你也不许还!东旭,你可得把钱都给娘弄回来啊。 娘一共840块钱呢,现在问问秦怀茹,咱还给街道办大院人捐款多少钱了?”贾张氏急切地追问。 “娘,一共还了二百三十四块。”秦怀茹赶忙回答。 “怎么少了十好几块钱?”贾张氏瞪大了眼睛质问道。 “娘,你和东旭都被关在里头,我们娘仨在家里也不能不吃不喝呀。”秦怀茹委屈地解释。 “你们娘仨一天能吃多少钱? 娘,真的没有钱了,那些钱都买粮食了。” “好啊,我和东旭在里面吃苦受罪,你们娘仨在外面倒享受起来了!东旭,给我教训教训她!”贾张氏怒不可遏地喊道。 “娘,别闹了。”贾东旭好歹还有点良知,没听从贾张氏的话去教训秦怀茹。秦怀茹感激地看了贾东旭一眼。 “老头子哎,你倒是两眼一闭下去享福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吃苦哟。 咱们的儿子也不听话,你赶快上来把我带走吧,我也不想活了。 我这都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贾家这一大家子嘛。 东旭哎,我的儿啊,娘吃完饭就去死,一会我就上吊,你也别拦着我,就当没我这个娘。 ”贾张氏开始又哭又闹,上演起了“唱念做打”。 贾东旭最听不得母亲这般胡搅蛮缠,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对不起了,怀茹”,然后脸色狰狞,扬起手臂,“啪”的一声,在秦怀茹惊愕的目光中,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嘴里还骂道:“打死你这个赔钱货,就不知道省着点!” 秦怀茹嘤嘤地哭着,双手捂着脸,满心委屈。 她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为了能让贾东旭早点出来,甚至还遭受了刘长青的欺负。 她哭着跑出了家门,一边跑一边想着,那十几块钱,除了她们娘仨日常吃喝,买粮食、酱油醋,还买了几个鸡蛋给小当补充营养。 贾东旭出来后,她还花钱淘换大骨头给他熬汤,就怕他留下病根。可闹到最后,竟全成了她的不是。 贾东旭刚抬脚想要去追秦怀茹,却被贾张氏一声厉喝给止住了:“别去!就得让她长长记性,一点都不知道节省。 咱俩在里头吃苦受罪,又是挨打又是挨饿的,她倒好,在外面享起福来了,几天就花了十好几块!” 贾东旭听母亲这么一说,琢磨了一下,还真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压根没去细想,在这个特殊的年头,那十来块钱其实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不知道,就光那些棒子面,都是秦怀茹低声下气,求人家才卖给她的,还有从肉铺里好不容易淘换来的给他补身子的大骨头,也花了不少钱。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期,这十几块钱确实买不了多少东西,但贾东旭根本没意识到这些。而且在他心里,一直觉得秦怀茹嫁给自己,那是掉进福窝窝,高攀了他们贾家。 听到母亲这么说,他也就没再多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 贾张氏则又仔仔细细地把钱数了好几遍,随后也不往家里其他地方藏了,直接大大咧咧地塞进自己裤裆里面的裤衩里。 塞好后,她对贾东旭交代了一声:“我睡一觉,歇上一会儿,等你师傅回来了叫醒我,我得找他算账去!” “知道了,娘。”贾东旭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一把端起已经有些放凉了的棒子面粥,仰头一口饮尽,随后往床上一倒,拉过被子蒙住头,不一会儿便呼呼大睡起来。 第73章 刘光天和刘光奇 很快,轧钢厂到了下班时间,刘光天也结束了这新奇的一天。 今天他一直跟着曾渴望,中午在厂里吃的大锅菜。 从厂里打回饭后,保卫科小食堂里昨天刚认识的刘鸿昌刘大哥,还往他们饭菜里各加了两片猪肉。 刘光天咬着从食堂打来的大窝头,一口气吃了三个,满满一盒白菜土豆烩成的菜,最后才把那两片肉送进嘴里,嚼着那满满的肉香,他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幸福。 之后他跟着曾渴望去处理厂里的打架斗殴事件,看到那些曾经让他羡慕不已的轧钢厂工人,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地递烟、说好话,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五点半,铃声响起,曾渴望嘱咐他明天八点到厂里就行,随后他便下班了。今天他定好了工资,保卫科临时工,一个月20块钱。 下了班,刘光天独自往四合院走去。 他手中提着换下来的破棉裤棉袄,身上穿着保卫科的白色制服,外面披着军绿色大衣,头上戴着解放帽。 一路上,三五成群的路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越靠近南锣鼓巷,这样的情形就越多。 刘光天心里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每当他目光扫过去,那些人便立刻停止话语,还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生怕被他发现。 刘光天知道,这些人无非是在议论他举报自己老子的事。 对此,他嗤之以鼻。 从小到大,他不知挨了刘海中多少顿毒打,而大哥刘光奇却从未挨过打。 至于举报刘海中,他心里甚至还有些高兴。 毕竟厂里已经发布通知,刘海中被取消六级钳工待遇,还被调去清洁队工作,和傻柱成了同行。 昨天晚上,院里不少人都被降了一级或者二级工资,像六根他爹就被降了二级工资。 走到四合院门口,闫埠贵还是那副老样子,正守在门口。 他瞧见刘光天穿着保卫科的制服回来,不禁瞪大了双眼,说道:“光天,你从哪儿弄的这身衣裳? 可真精神啊!” 刘光天昂着头,得意地说:“老闫啊,我现在是咱轧钢厂保卫科的临时工了,跟着长青哥混。 今天一上班就发了这身行头,咋样?精神不? ”闫埠贵听到刘光天竟然直接称呼他为“老闫”,不由得皱起眉头,暗自思忖:这小子还真是一朝得势便猖狂。 “光天,你小子怎么说话呢?对长辈就这态度?再怎么说我也比你年长,‘老闫’也是你能叫的?”闫埠贵满脸不悦地指责道。 刘光天不屑地冷笑一声,往地上随口吐了口唾沫,接着掏出下午跟着曾渴望办事时,一个工人塞给他的一包大前门香烟。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自顾自地点燃,连让都没让闫埠贵一下,便慢悠悠地说道:“哼,你以为我不清楚? 昨天晚上就是你、易中海和我爹三个人一起商量着写举报信举报我们科长的事。 我爹那老糊涂,人傻,被你俩当枪使了。 可我不傻,你给我听好了,老东西,我会一直盯着你。 你最好别犯错,现在我可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战士,你要是犯了错,我有权收拾你,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闫埠贵被刘光天这气势汹汹的架势吓得不轻,他哆哆嗦嗦地说道:“光……光天,谁……谁跟你说的? 昨天晚上……哪……哪是我和你爹商量的事,那……那是你爹自己的主意,跟我们可没……没什么关系,你可别血口喷人!” “哼!血口喷人?”刘光天懒得跟闫埠贵争辩,他昂首挺胸,在四合院众人的注视下,大踏步往后院自己家走去。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二大妈的声音:“老大呀,你可得想办法救救你爹,你爹那把老骨头,在禁闭室里待上几天怎么受得了哟!” 只听刘光奇无奈地说:“妈,我爸这事儿咱真管不了,我能去找谁呀? 谁让他自作主张去写举报信,还被人家抓了个正着,这不是没事找事嘛,这件事我实在管不了。” ?刘光奇是今天被二大妈从学校叫回来的。 他正在中专念书,可心里对生于刘海中这样的家庭厌烦不已。 虽说刘海中向来宠着他,从小到大连一棍子都没舍得打过他,但小时候也好,长大后也罢,只要他犯了错,父亲就会拿老二老三撒气。 每次老二老三被打完,用那种仇视的眼神盯着他时,他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他能真切地感觉到,老二老三对他根本没有亲兄弟的情谊,甚至觉得要是他和一个路人同时掉进河里,老二老三肯定会救路人,而不是救他这个大哥。 对于父亲刘海中的性格脾气,刘光奇再清楚不过了。 他爹就是个莽撞没心眼的人。 听他娘说了昨天的基本情况后,刘光奇立刻判断出,肯定是闫埠贵和易中海这两个老滑头,把他爹当枪使了。 这时就听见“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刘光天走了进来。 看到刘光天身着制服现身,二大妈瞬间从椅子上如弹簧般噌地一下站起,风风火火地冲到刘光天身边,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子上,张口就骂:“刘光天你个小兔崽子,你居然敢害你爹,还有脸回来!”说着,抬手就想往刘光天脸上抽去。 刘光天赶忙抬起手臂挡了一下,说道:“妈,您别动手。 要是您不想让我在家待着,以后我就不回来了。 ”说着,他特意扯了扯身上的制服,接着道,“再说了,我爹做的那些事,就算我不举报,也早晚会有人举报。 他写的那封举报信,我们科长直接送到了厂长书记那儿,厂长书记都说那信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纯粹是捏造事实,诬陷领导。所以,这事儿有没有我举报,根本没什么区别。” 听了刘光天这番话,二大妈顿时嘤嘤嘤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老天爷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呀,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狗东西! 你爹可没少疼你,吃喝哪点亏待过你,你就这么对待你爹。 你就是个不知感恩的王八犊子!”刘光天不屑地撇撇嘴,没有吭声。 这时,刘光奇开口了:“娘,您先别说了。 老二,咱爹到底怎么样了? 你既然穿上了保卫科这身衣服,说明你已经进保卫科了。 那现在能不能跟刘长青说说,把咱爹救出来啊? 不管咱爹平时对你好不好,他总归是咱爹呀。” 第74章 聪明人 “对,你要是能把你爹救回来,我就还认你这个儿子。要是救不回来,我就不认你了,你也别再进这个家门!”二大妈赶忙帮腔说道。 刘光天径直走到刘家的那张圆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然后说道:“老大,妈,想救咱爹,倒也简单,拿钱就行。 我就跟你们实话实说吧,咱爹今天已经挨了两顿打了。 上午厂长和书记审完他,就挨了一顿,下午又挨了一顿。 而且他还得在保卫科的禁闭室再待两天。要是想让他少受点罪,那就拿钱去赎人。” “什么?他们竟然敢打人?”二大妈和刘光奇同时惊呼出声。 刘光天不屑地撇撇嘴,说道:“老大,你书都读傻了吧? 这是什么年头?像保卫科这种部门,动起手来很正常。 你以为进了保卫科还能毫发无损地出来? 别做梦了。反正我就是个临时工,你们要是愿意让我帮忙,我就去跟我师傅说说,他是小队长,再让他找找关系,花点钱,多少能平点事,起码能让咱爹在里面少受点罪。 你们要是舍不得花钱,就当我没说。 反正别说我刘光天不孝顺,我不过是利用了这件事,给自己谋了点好处,找了份工作而已。 ”说完,他没等二大妈和刘光奇回应,转身就走进了他和刘光福的屋子。 等刘光天走后,二大妈忧心忡忡地对刘光奇说:“老大,你说老二这狗东西说的是不是实话呀? 要是咱不拿钱,你爹能不能完好无损地出来?保卫科的人该不会真敢把你爹弄残了吧?” 娘,我刚听您讲完咱四合院发生的这些事儿,心里立马就明白,背后肯定是刘长青在捣鬼。 刘光奇在四合院里那可是出了名的聪明人,不然怎么能考上中专呢? 他心里清楚,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无疑都是刘长青一手策划的。 他其实从心底里是支持父亲刘海中给上面写举报信举报刘长青的。 毕竟刘长青年纪轻轻,二十六七岁就当上了保卫科副科长,而且眼看就要晋升科长,在附近街道那可是风头无两。反观自己,虽说考上了中专,可毕业后,顶天也就混个办事员当当。 但他爹和院里其他几个老家伙,实在是太糊涂了,居然随随便便编几条理由就敢写举报信。 人家刘长青是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整治他们,他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依他看,当下得先低调蛰伏,耐心寻找机会,一点点揪出刘长青的错处和把柄。 只有抓住了把柄,再写举报信往上递交,才有更大的成功可能。 哪能像现在这样鲁莽行事,简直愚蠢至极。院里这些人啊,终究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再者,刘长青身为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还是从朝战凯旋而归的战斗英雄,上面的领导必定会偏袒护佑他。 要是没有站得住脚的正当理由,上面怎么可能因为四合院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儿,就动刘长青这样的战斗英雄兼保卫科科长呢。 想到这儿,他紧接着对娘说道:“妈,咱还是拿钱把这事儿平了吧。 一方面,给保卫科的人送点礼,好让爹能少受点罪,最好能早个一天半天出来。 另一方面,还得去跟刘长青疏通疏通关系,尽量别让爹这件事记到档案里,不然麻烦就大了,会影响我以后的工作分配。” “啥?你爹这事还能影响到你?”二大妈惊愕地叫出了声。 娘,老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您想啊,我爹跑去写举报信举报保卫科领导,等我面临工作分配的时候,那些领导,不管把我分到哪个厂,还是什么别的地方,只要一看我的档案,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刘光奇的父亲刘海中因对轧钢厂保卫科不满写举报信,而且信上内容子虚乌有,属于恶意举报领导。 您说,要是您看到这样的档案,还敢用我吗? 任谁都不会用啊,到时候说不定直接就把我发配到山沟沟里,而且还是那种边边角角的工作岗位。 二大妈这才真切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慌了神,赶忙说道:“不行不行,光奇啊,快想想办法。 咱一定得想办法,绝不能让你爹的事影响到你。 你可是咱家的中专生,以后出来那就是干部,咱老刘家八辈子都没出过什么干部,你可是咱们家的希望啊。 ”说完,她扭头就朝着里屋喊:“光天,你个狗东西,赶紧给我出来!” 刘光天本来正迷迷糊糊快睡着了,被二大妈这一嗓子给叫了出来。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趿拉着鞋走出来,不耐烦地问:“啥事啊?” 刘光奇脸上挂着笑,说道:“老二,你说咱拿多少钱能把咱爹救出来?我还想见见你们刘科长。” 刘光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10块8块不嫌少,100、200也刚刚好,1000、2000那更是不嫌多。 具体花多少钱,我也说不准。 反正呢,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把钱给我,我去疏通关系救救咱爹。 要是不信我,你们就自己去找关系。 至于老大你说想见我们科长这事,我可以帮你把话带到。 但我们科长见不见你,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刘光奇依旧微笑着,说:“娘,给老二拿钱吧,让老二去办这事儿。老二,你可得多上点心,那可是咱爹。” 刘光天哼了一声,说道:“还用你说?” 刘光奇也不跟刘光天计较,依旧保持着微笑。 二大妈转身走进她和刘海中住的屋子,从被子底下拿出一个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钱票。 她仔细数了数,有1200多块钱。 接着,她从中拿出600块,也就是60张大团结,来到外屋,把钱往桌子上一放,说道:“老二,这是600块钱,你可一定要把你爹给救回来啊。” “行了妈,您别再多说了。 ”刘光奇一边安抚二大妈,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钱,接着对刘光天说道,“老二,这钱你拿着看着用,要是不够就再回家来取。 我这儿还有这个月刚发下来的津贴,以及我这一年存下的钱,大概六七十块。 我留10块钱吃饭,这60块你拿着,你也上班了,长大成人了,就当哥也不知道该给你买啥,你就拿着自己去添置点东西。” 紧接着,刘光奇又从自己的军挎包里拿出两张鞋票,说道:“光天,我看你穿的还是咱妈给你做的鞋,你们保卫科上班没发鞋吗? 这样,我这儿有两张鞋票,你拿去买两双鞋。爹的事儿就全拜托你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微笑着把钱和鞋票递给刘光天。 刘光天先是怔怔地看着,过了好一会儿,心想不要白不要,便一把夺过钱和票,又从桌子上拿过钱。然后一转头,嘴里嘟囔着:“妈,你和老大在家等着吧。 我去科里,尽量让爹早点回来。”说完,他猛地一掀开门帘子,闷头就出去了。 直到刘光天出去好一会儿,二大妈才说道:“老大,你是不是傻了? 有鞋票和钱,不知道给自己买点好东西,光天那混小子能穿出什么好来? 他穿坏了大不了我再给他缝缝。” “娘,老二也长大了,您别老骂他。 爹会受到什么处罚,咱们还不清楚,但肯定没法在原来的岗位上干了。 以后家里还得指望老二撑着呢。 我在外面上学,家里的事儿您和爹也顾不过来,不指望老二指望谁呢。 再说了,我这个当大哥的,自家兄弟上班了,祝贺一下也是应该的。 行了,娘,咱不说这事儿了,我饿了,您做饭吧。” “你饿了,老大? 那我给你炒个鸡蛋,再蒸几个白面馒头。 光福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也不知道早点回来给我烧火,等你爹回来,看我不让你爹再揍他一顿。 ” 刘光奇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暗暗叹息。 此刻的他,感觉刘光天正站在悬崖边上,自己一手用力拽着刘光天,而另一边,刘海中也仿佛在拉着刘光天往悬崖下坠。 他只能拼尽全力,试图把刘光天拉回来。 如今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就看刘光天接不接他这份心意,看刘光天心里对家里还有没有情分,是不是已经对这个家彻底失望了。 要是刘光天真的对家里失望透顶,那他可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第75章 聪明人2 刘光天踏出家门,将那600块钱小心翼翼地塞进大衣口袋,顺手把刘光奇给的钱和票一股脑揣进了裤子口袋。放好后,他下意识地拍了拍口袋,便朝着轧钢厂保卫科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着:“哼,这个时候知道对我好了,早干嘛去了? 有啥用啊,我才不领你的情。”话虽如此,可不知怎的,一种异样的感觉悄然涌上他的心头,双眼竟有些微微发涩。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让他有些慌乱,猛地抬手扇了自己两巴掌,恶狠狠地说道:“刘光天,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别被敌人这点小恩小惠就给收买了。 他刘光奇现在不过是有求于你,才对你这么好声好气的。 你好好想想,以往他们什么时候正眼瞧过你? 所以,千万别被这些小把戏迷惑,要长点志气!”说罢,他又用力地扇了自己几巴掌。 然而,眼中的酸涩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 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加快脚步,继而奔跑起来。 他仰着头,在寒风中狂奔,妄图借助冬天那凛冽刺骨的冷风,吹醒刚刚被那一丝温情麻痹的大脑,也想压下眼中那股快要抑制不住的酸涩。 人呐,往往就是这般“贱”,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心心念念想要得到。 就拿刘光天来说,他之所以举报刘海中,其实内心深处是渴望得到认可。 当刘光奇微笑着把钱和票递给他时,他心里顿时一阵慌乱,双眼不由自主地泛起酸涩,那是因为他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情。 他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想向刘海中证明,刘海中的儿子并非只有刘光奇有出息,他刘光天日后同样能出人头地。 一路奔跑,刘光天很快就来到了轧钢厂附近。 他停下脚步,伸出双手,用力地揉搓着自己的脸庞,试图让表情恢复正常。 接着,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又揉了揉眼睛,这才整理好情绪,迈步朝着保卫科走去。 一路上,他热情地和值班的战士们打着招呼,一口一个“哥”叫得格外亲热:“强哥,你今天值班啊? ”“哟,是光天呐,你怎么又回来了?” “找咱科长有点事儿。” “行,科长刚喝完酒回办公室,你去吧。” 不一会儿,刘光天来到了刘长兴的办公室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刘光天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光天,你不是下班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刘长兴瞧见刘光天走进来,满脸疑惑地问道。 “科长。”刘光天在刘长青面前可不敢说假话,当下便一五一十地将回家后家里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地给刘长青复述了一遍。 刘长青听完,点了点头,说道:“光天,你哥不愧是中专生,的确是个聪明人。 既然他想见我,这样吧,一会儿我下班回家,你带他来我家。 顺便从你家给我提两壶开水,我家里还没生炉子,没开水用呢。” “那科长,一会儿我回家就给您把炉子生好,再烧上壶水,等您晚上回去就能烫脚了。” “那就多谢光天了。” “不谢科长,我还得感谢您把我招进保卫科呢。” “哈哈哈,光天,咱们是兄弟,客气啥。 至于你爹刘海中这事儿,你看看。 ”刘长青说着,拿起一份文件,“这是厂办发给咱们的通告,你刚刚下班的时候应该也听到通知了。 所以回家后,你可以把广播通知的内容给你妈详细说说。 本来呢,对于你爹这事儿,还打算再给他来点厉害的手段,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交到科里500块钱,你自己留100块,就说总共600块。 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爹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让他再在这儿待上一宿,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明天中午你亲自把他送回家去。” “谢谢科长!谢谢科长!”刘光天忙不迭地点头哈腰,一脸感激地说道。 “好了,回去吧。”刘长青说道。 “那行,科长,我先回去了。我到家把事情跟我妈说了后,就去给您生炉子。” “嗯,这是钥匙。”刘长兴说着递过来一把钥匙,刘光天赶忙接过钥匙,转身便跑出办公室,再次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奔去。 倘若此刻有人目睹刘海中的模样,必定会惊愕不已。只见他脸上肥嘟嘟的,简直就像《哪吒》系列里太乙真人中了蟾蜍毒那般肿胀,整张脸圆滚滚得好似发面馒头。 若再扒开他的衣服,便能瞧见身上青一道紫一道,布满了鞭痕。 这副模样,若给他扮上妆拍下来,都不用再去寻觅扮演太乙真人的演员了,他直接就能出演那个胖胖的、狼狈不堪的太乙真人。 此刻的他,已全然没了往日人样,鼻子耳朵嘴都还滴答着血水,显然耳朵都被打出了穿孔。 他正被吊在房梁上,嘴里“嗯嗯唧唧”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仔细一看,嘴里还塞着王学明的臭袜子。 刘光天一路小跑着回到家中,看到焦急等待消息的二大妈和刘光奇, 说道:“妈,老大,事情已经办妥了。给了600块钱,明天中午爹就能放出来了。” “啥?600块钱全花了,怎么还得再待上一宿,不能现在就出来吗?”二大妈满脸焦急与不满。 刘光天直接回应道:“行了妈,待一宿挺好,省得他不长记性。 老大,我们科长说了,一会他回家,我带你去他家。 还有啊,爹的处罚通告已经下来了,他被调去清洁队工作,以前的工龄和待遇全都一笔勾销,以后就只能当清洁工了。” “啥?不让你爹干钳工了?”二大妈再次惊讶得叫出声来,眼睛瞪得老大。 刘光天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还想干钳工?没直接开除他,那都是看在他这么多年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了,而且还是厂长和书记发善心护着他呢。” “老二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二大妈还想继续数落刘光天,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光奇打断了。 “行了妈,别说了。 这件事老二已经出力了。 老二,哥谢谢你,不和咱爹一般见识。 我知道就爹以前的所作所为,要是你不管爹,哥也挑不出你什么毛病来。” 刘光天嘴里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哼,行了,老大你就会装好人。我先去科长家给他生炉子去了。”说完,他一把掀开门帘,转身朝着前院走去。 第76章 贾张氏威胁易忠海 在贾家,秦怀茹刚回了家。此前她匆匆跑出门,一路来到傻柱家,在那儿待了一阵子。 昨天晚上刘长青难得大发善心,没把傻柱弄回禁闭室。 刘长青心里想的是,要是再把傻柱关到禁闭室里待上几晚,傻柱吃的那些中药一旦断掉,以傻柱那身子骨,能不能扛过去还真不好说。 刘长青可不想犯这种错,他绝不能让傻柱死在禁闭室,不然到时候事情不光麻烦,还便宜了他,只要人不死,事儿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傻柱瞧见秦怀茹进了家门,眼尖的他一下子就发现秦怀茹脸上清晰的手指印,再看她哭哭啼啼的模样,瞬间心疼得不行,那可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啊。 他一边咳嗽,一边着急地问:“咳咳,秦姐,这是谁打的你啊?你跟我说,我去给你报仇!” 秦怀茹瞅着傻柱这关切的模样,抽抽搭搭地说:“柱子,姐没事儿,就是心里委屈啊。 柱子,你说姐嫁到这城里,福没享着,净吃苦受罪了,还得遭他们娘俩一起折磨我。 柱子,姐心里苦哇,在这院里,姐就只能指望你了。” 傻柱一听,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秦姐,你放心,过几天我就好了。等我好了,谁要是再敢打你,我一定给你出气!” 和傻柱说了几句话后,秦怀茹便回到了贾家。 贾东旭见秦怀茹回来,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秦怀茹则幽怨地瞥了贾东旭一眼,随后默默开始收拾起家里的脏衣服,拿着衣服就往水池边走去,准备洗衣服。 这大冬天的,天寒地冻,贾东旭也不知道烧点热水,秦怀茹的手伸进冰冷刺骨的自来水里,那寒意瞬间蔓延开来,就如同她此刻的心一样,一片冰冷。 易中海也回到了四合院,一眼瞧见秦怀茹还在那洗衣服。他随口问了句:“怀茹,洗衣服呢?东旭咋样了?” “易大爷回来啦,东旭挺好的,身上的伤也见轻了。这不,我婆婆也回来了,这是她的衣服,我给她洗一洗。” “啥?你婆婆已经回来了?”易中海满脸不可置信。毕竟保卫科那边说要关贾张氏七天,这才过去四五天,怎么贾张氏就回来了呢? “是呀,已经回来了,正在家里睡觉呢。” “哦,那……那行,哦,好,我知道了。”易中海一边应着,一边朝着自己家走去。 秦怀茹甩了甩手上的水,也没多管,径直回到家里,对贾东旭说:“一大爷回来了。”说完这句,她又转身回到水池边继续洗衣服。 贾东旭听到秦怀茹这话,赶忙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床边,对着正打着呼噜的贾张氏说道:“娘,娘,我师傅回来了。 ”叫了好几声,见贾张氏始终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贾东旭只好伸出手轻轻摇晃着贾张氏,“娘,醒醒,娘!” 呼噜声骤然停止,贾张氏缓缓睁开眼皮,瞧见贾东旭叫她,嘟囔着:“东旭,啥事啊?娘在禁闭室里好几天都没睡个安稳觉了。你就不能让娘睡个安稳觉嘛。” “娘,不是您说的嘛,我师傅回来就叫您去教训他。我师傅回来了。” “好啊,易中海这个老绝户终于回来了。走,跟我去他家。”说着,贾张氏就开始准备下炕,趿拉上鞋。 只见贾张氏领着贾东旭,一溜烟似的直奔易中海家。 易中海回到屋里,易大妈已经贴心地给他烫好了酒,二人开始吃饭。桌子上摆着一盘炒鸡蛋,一盘凉拌白菜心。 易中海问道:“给后院龙老太送饭去了吗?” 易大妈回了句:“送去了,但是龙老太吵着要吃肉。” 易中海撇撇嘴,心里想着:老东西,给你口饭就不错了,还想着吃肉呢。 现在龙老太的“金身”已经破了,还没了五保户的身份。 易中海现在想撒手不管,可又怕龙老太出去闹腾,把他以前做的那些事都给说出来。 此刻,他一边不想付出,一边又不敢不养着龙老太。想到这儿,他心里烦躁起来。 而且,刘长青那边肯定已经猜到昨天晚上的举报信事件,有他和老闫参与。刘 海中那边也得去安抚。这一团团的事情,如一团乱麻般涌在易中海的心头。 他正想着,门被推开了。贾张氏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易中海赶忙说道:“老嫂子来了,快坐,吃饭了没有?” “吃了,但是还能再吃点。 ”看到易中海家是二和面的馒头,贾张氏不客气地上前抓起一个,然后直接从桌子上拿起易大妈使的那双筷子,也不嫌弃,直接抄起一大筷子炒鸡蛋往嘴里送。 一边吃一边嘟囔着:“东旭,你也坐,再吃点,到了你师傅这别客气。 ”还对易大妈说道:“妹子,去给我盛碗粥。我这不干吃,有点噎得慌。” 贾张氏,你还有没有点规矩?客气话都听不出来啊!” 易大妈本就对今天下午贾张氏回来骂她家是“老绝户”的事耿耿于怀,此刻见贾张氏这般不客气,直接吃起了她和易中海的晚饭,顿时火冒三丈,对着贾张氏就怒声说道。 贾张氏听了,硬生生将嘴里那一大半馒头咽下去,噎得她直翻白眼。 好不容易咽下后,她长舒一口气,对着易大妈就恶狠狠地喝骂道:“我不懂规矩?我再不懂规矩,也比你这个不下蛋的老母鸡强!你个不下蛋的货,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易大妈被贾张氏这无耻的言语气得心脏病差点发作,她颤抖着手指着贾张氏:“你……你……” 易中海赶忙上前扶住易大妈,焦急地说道:“老伴,你别着急,先别气,别气啊。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胡拉着易大妈的后背,想给她顺气,接着又赶忙掏出一些药丸子,递到易大妈嘴边。 易大妈吃下后,长舒了一口气,对着易中海说道:“老易,你瞧瞧她这德行,他家的事咱以后能不能别管了?” 易中海无奈地点点头,回过身来对着贾东旭说道:“东旭,赶紧把你娘弄走,成什么样子!” “好啊,易中海!你有本事别冲着我儿说,冲我来! 易中海,你这个老绝户,是不是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你相不相信,我从你家走后,直接去街道办,把你以前那些破事全抖搂出来!”贾张氏双手叉腰,大声叫嚷着。 “你……你敢?”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我敢不敢!贾张氏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嚣张。 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易中海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直接萎了。 第77章 贾张氏威胁易忠海2 “在这说! ”贾张氏三角眼斜愣着看着易大妈,显然她和易中海的秘密不适合易大妈听见。 易中海对着易大妈说:“老伴,你先去老太太那屋待一会,一会再回来。” “老易,你……”易大妈不可置信地看着易中海,显然她压根不知道他们之间藏着什么秘密。 “听我的,你赶紧出去等一会!”说着,易中海竟朝着易大妈发起脾气来。 易大妈的泪水顿时滚落下来,她捏着衣角,一步一顿地往门外走去,心里满心期待着易中海能出言挽留。 然而,直到她走到门外,易中海的声音都没有传来,只听见门后“啪嗒”一声关门的声响。易大妈心如死灰,也没去后院龙老太那,而是径直去了傻柱家。 “柱子,吃饭了吗?” “易大妈您来了。吃了,这不,雨水给我蒸的窝头。” “雨水呢?” “回她屋写作业去了,易大妈,您坐。”傻柱一边咳嗽着,一边招呼易大妈。 易大妈走后,易中海沉着脸坐在椅子上,说道:“贾张氏,你想干啥,现在可以说了吧。” 贾张氏得意地笑出了声,然后说道:“老易,你也别气我,实在是我们家的日子揭不开锅了。 您瞧瞧,您这儿还有二合面馒头吃,可我家里呢,窝头都快吃不起了。而且这次还损失了这么一大笔钱,那些赔给院里住户的钱,你得给我掏出来!” “凭啥让我给你掏?” “老易,有些话我不想当着人面说得太明白。咱们做的那些事,要是给你抖搂出去,你们这三个大爷都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没想到,我易中海打了一辈子鹰,今儿个让你这个老家雀给叨了眼。 行,我易中海认栽了。说吧,需要多少钱,我拿给你。” “不多,老易,一共是240块,你拿给我就行。” “好,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钱。”说着易中海就进了里屋,出来后拿着40块钱说道:“这是40块钱。” “什么?40? 是240!” “我知道是240,其中的200我直接扣下来了。 你和贾东旭在保卫科交的罚款是我给你们交的,本来该是二百七的,但是看在咱们两家的关系上,那七十块钱我都不跟你要了,就收你二百。” “不行,那二百块钱也要你拿!” “贾张氏,你别太过分!” “过分?老易,你为什么收我家东旭当徒弟?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哼!”贾张氏得意洋洋地哼哼着。“ “易中海,我劝你还是把钱给我拿过来!我可把话撂这儿了,这二百块钱我今天要是见不着,明天一早我就去街道办。到时候我说什么,我可控制不住我自己!” “好,算你狠!”随后,易中海转身回到屋里,拿了二百块钱递给贾张氏,没好气地说道:“这200块钱你拿着吧,以后你们贾家的事我就不管了。” “呵,不管?老易,你难道不想让我家东旭给你养老送终了?咱院里的人,除了我家东旭,你还能信得过谁?”贾张氏不以为然地出声道。 “好啊,贾张氏,算我易中海小瞧你了!你出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老易,你就别生气了。你一个钳工大师傅,每月挣八九十块,这200块钱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你放心,我肯定会教导好东旭的,以后肯定会让他给你俩养老送终的。”贾张氏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这些让易中海心里直冒火的话。 贾东旭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了。看到他娘开门出来,忍不住叫了声:“娘。” 贾张氏则说道:“东旭,去屋里陪陪你师傅,再给你师傅说一说咱家没粮食的事儿。” “哎,知道了娘。”贾东旭压根不知道屋里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听了贾张氏的话后,他径直进屋,对着正在喝酒的易中海说:“师傅。 您咋又来了?”易中海的气还没消呢,没好气地用眼睛瞪着贾东旭。 “师傅……”贾东旭被瞪得心里发毛,颤抖着说,“师傅,我家的粮食又吃没了。” “啥?我昨天不是刚给你拿了5斤棒子面吧?” “师傅,师傅,我娘今天回来一口气就吃了10个窝头。就她那么大的饭量,明天一早再蒸上一顿窝头,剩下的那点棒子面就没了,又要断顿了。” “哎,东旭啊,现在咱院里也不可能再给你捐款了。 这样吧,明晚我再给你拿上几斤棒子面,你明天先凑合着过一天。 明天晚上咱俩再去黑市转转,看看粮食什么价,再买点。” “哎,谢谢师傅,师傅您放心。等我过几天伤好后,我再多练练技术,争取这次考核能考上三级工,这样就能多挣几块钱买粮食,基本上也就够了,就不用师傅您再贴补我们家了。 师傅,我以后肯定好好孝顺您,等您老了我给您养老送终。”贾东旭这话如同连珠炮般脱口而出。 易中海瞬间愣住了。虽说这些年他收贾东旭为徒,但在贾东旭面前,他从来没敢表露过想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送终的想法。此刻听到贾东旭如此直白的话语,他不禁问道:“东旭,你刚才说啥?” “师傅,我刚才说,等您老了我给您养老送终,肯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哎,东旭啊,师傅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也清楚。 师傅虽说没儿没女,可徒弟也不少,师傅可没想着非要让你给我养老送终啊。 你这话在这儿说说就行,有这个心就够了。” “师傅,我是真有这个心,肯定会给您养老送终的。” “好好好,东旭啊,快坐过来。这儿有白面馒头,我知道你娘刚才在家吃得多,你肯定没吃饱,再吃个白面馒头,这儿还有些鸡蛋,你吃着,我再给你倒杯酒,咱俩爷俩一块喝点。” 易中海满心欢喜,那高兴的神情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从脸庞上满满地溢了出来。 第78章 原因 贾东旭压根不晓得他那句“我给您老养老送终,肯定好好孝顺您”,对易中海这个被人称作“老绝户”的人而言,杀伤力究竟有多大。 他只是感觉今儿个师傅对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情,热情得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易大妈在傻柱家待了一会儿后,便转身回了家。 一进门,瞧见贾东旭正坐在易中海平时的座位上,吃着白面馒头,她不由愣了一下。 贾东旭见状,赶忙站起身来,说道:“师娘回来啦,您坐。”易大妈轻轻点了点头。 易中海看着还在生闷气的老伴,倒也不太在意,心想着等会儿哄哄就好了。 他赶忙招呼贾东旭:“东旭,别管你师娘,赶紧坐下吃,吃完后回去早点歇着,你身上的伤还不轻呢。 明天师傅再给你找找偏方,你往身上抹抹,争取身上的伤能早点好。” “哎,师傅,知道了。”贾东旭赶忙应道,接着迅速吃完手中的馒头,一口将粥喝光,又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赶忙站起身说道:“师傅,师娘,我吃好了,您二位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说罢,也不顾易中海的挽留,径直推门朝着自家走去。 易大妈对贾东旭礼貌的打招呼完全视而不见。 她一跨进门,就直直地死死盯着易中海。 等贾东旭被送走后,易中海关上门,随后拉过一把椅子,紧挨着易大妈坐下,无奈地说道:“哎,老伴,你可别怪我啊,谁让咱被贾张氏抓住了短处呢?” 易大妈满脸疑惑地看向易中海,追问道:“你说,你被她拿住什么短处了?” 易中海有意避重就轻地回应:“还不是这几年院里的捐款事儿嘛。 你想想,我虽说当着这一大爷,可哪能把全院人都哄得服服帖帖的。 刘海中虽说这人不太精明,可他大儿子能考上中专,那孩子精明着呢。 前院那个闫埠贵就更别提了,精得像成了精的猴,也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主儿。 这些年,院里给贾家的捐款,他俩不光把自己捐的钱要了回去,还提出把原本该给贾家的捐款按三七分账,三成归闫埠贵和刘海中,剩下七成给贾家。” “啥?还有这种事儿?那咱家得了啥好处?”易大妈忙不迭地问道。 易中海无奈地摇摇头,叹口气说:“唉,谁让咱没儿没女呢? 我这不就想着帮帮贾家,指望东旭以后给咱养老送终嘛。 要是光咱自己掏钱养着贾家,我肯定不乐意啊。 这些年,咱往他家贴了多少钱呐? 这不,现在贾张氏就拿这事儿要挟我,要是我不把钱给她,她明天就去街道办闹,到时候你想想,咱能有好果子吃吗? 不过你放心,刚刚东旭都说了,要给咱养老送终。 老伴啊,你放心,这事儿不算完,以后咱肯定能从贾家身上找补回来。” 一大妈听到易忠海的话不由得自责起来:老头子,都怪我,要是我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咱也不至于这么没底气!说着就哭了起来! 老伴,没事,有我在肯定能让咱老两口,有养老送终的人! 易忠海安慰道! 其实事情根本不是一大妈想的那样,易忠海自己也明白。不能生的,是他,他年轻时没少在外边找女人,但是一个怀孕的都没有!至于贾张氏威胁他的事情,是这样的! 年轻时候的易中海,生得浓眉大眼,模样一表人才。 而彼时的贾张氏,也是风姿绰约,透着一股风骚劲儿。 那时,老贾在轧钢厂当电工,由于电工属于技术工种,经常被邀请到别的厂子里修理电路,还时常要去远处出差。正值如狼似虎年纪的贾张氏,所谓“三十坐地能吸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与易中海“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很快便勾搭上了。 每逢老贾外出出差,两人便在城里四处周旋,偷偷摸摸地幽会,做下了见不得人的好事。 当时,贾张氏一门心思地想撺掇易中海休了易大妈,同时把老贾也一脚踹开,铁了心要跟着易中海过日子。 然而,易中海心里却不这么想。他和易大妈虽说婚后一直没有孩子,但对易大妈的感情还算不错,他不过是想寻求些刺激,玩玩而已。 最终,为了安抚贾张氏,他只得答应贾张氏的要求,两人在城里的照相馆拍摄了几张亲密无间的照片。 而这些照片,至今仍被贾张氏牢牢攥在手里,成为了威胁易中海的把柄。 再说前院刘长青家,刘光天把炉子生好后,刘长青开着吉普车回到了四合院。 看着生好的炉子和刚泡好的茶,刘长青夸赞道:“辛苦光天兄弟。” 接着又说:“你去把你哥叫过来吧,你也在旁边听听,看看能学到些什么。” 随后刘光天回到自己家叫刘光奇,刘光奇早从二大妈那里又要了500块钱,还拿了两瓶刘海中收藏的汾酒。听到刘光天叫他,他提着酒就跟着刘光天来到刘长青家。 一进门,刘光奇便热情问好:“长青哥,打扰了。” “哎,光奇兄弟,虽说我在院里住了两三年,但咱哥俩还真没好好唠唠。 来,赶紧坐,这是光天刚泡好的茶,喝一杯。 ”说着,刘长青就想伸手拿起茶壶给刘光奇倒茶。 刘光天眼疾手快,抢过茶壶,先给刘光奇倒了一杯,又给刘长青添了添水,之后便站在旁边。 刘长青问道:“光奇兄弟,你还有多久毕业?” “长青哥,我明年就毕业了。”刘光奇回答道。 “哦,明年就能上班了。那你学的什么专业?在哪上的中专?” “长青哥,我在机械中专,学的是机械制造专业。” “很好嘛,光奇兄弟,你学的这专业正好和轧钢厂对路,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轧钢厂工作?你可是高材生啊,我们轧钢厂很需要你这方面的人才。” “哪里,长青哥,您可太过奖了。 ”刘光奇赶忙说道,“我就是个初出茅庐的生瓜蛋子,就算毕了业,哪能跟您这位马上要升科长的保卫科副科长相提并论呐。 您可是咱们南锣鼓巷远近闻名的战斗英雄,咱这一片儿,数来数去,也就您长青哥能称得上出人头地。 我啊,就算毕了业,顶天儿也就是个办事员,跟您根本没法比。 ” 刘长青听了刘光奇的恭维,摆了摆手说道:“光奇兄弟,可别这么说。 就拿我这个保卫科副科长来说,那也是在战场上一枪一枪拼出来的。 你瞧瞧我身上这些枪疤、刀疤,你们可没有吧? 做任何事情都得有个过程。 就好比你光奇兄弟,一毕业就是办事员,再看看光天,还有你爹,以及咱院里其他那些工人,他们就算干一辈子,能不能当上办事员还两说呢,你这起点可比别人高多了。” “是是是,长青哥说得太有道理了。”刘光奇附和道。 “好了,说了这么多。” 刘长青看着刘光奇,“光奇兄弟,你今儿来找我,肯定有事吧? 咱们一个院里的邻居,别见外。 再说了,咱们都姓刘,五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有啥事儿就直说。” 第79章 较量 “既然这样,长青哥,那我就直说了。 ”刘光奇神情诚恳,“长青哥,您也知道,我爹就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大老粗,好多事儿他都不懂。 您可是咱这远近闻名的战斗英雄,又是保卫科副科长,马上就要升科长了,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您能不能高抬贵手,别跟他一般见识,和厂里说说,别把这次的事儿记在他档案里。毕竟这事儿对我和光天以后的前途影响可不小啊。 我听说您挺欣赏光天的,这是我兄弟的福气。 我这次来,是以刘家大儿子的身份,代我爹向您赔个不是,确实是我爹做得不对。 还望长青哥手下留情,以后我和光天肯定对您唯命是从,您指哪我们打哪。” “哎,难得光奇你这么懂事啊。 你爹能生出你们俩好儿子,也是福气。 光奇啊,你刚才也提到了,我作为战斗英雄,代表着部队的脸面,同时身为保卫科副科长,也得顾着保卫科众人的面子。 你瞧瞧你爹这次办的事儿,虽说可能有其他因素掺和在里头,但自打我住进这院子,可从来没跟你们刘家起过一次冲突啊。你不得不承认,你爹这回办得确实不妥。” “既然你都把话讲到这份儿上了,要是我还揪着不放,就显得我这当哥的小家子气了。 这样吧,光奇,我去跟厂领导通融通融,看看能不能把你爹档案里这事儿给抹了。 毕竟档案这东西,有些人一辈子也用不上。” “说到光天,他现在在我手下当保卫科的战士,我自然得对他负责。 能不能留下转正,我这个保卫科副科长还是能说了算的。 至于你,光奇,你是中专生,还有一年多才毕业呢,按说你爹档案里这点事儿,不至于影响到你的前途吧?” “别呀,长青哥,这次您可一定得帮帮我。 您想啊,以后人家一看我爹档案有问题,谁敢用我呀? 所以长青哥,您要是有啥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是我们刘家能办的,绝不含糊;就算是不好办的,我们也想尽办法给您办妥了。” “长青哥,您要是有啥要求,尽管提。 毕竟我还在上中专,我的那些同学还是有点能量的。 就比如说李维娟,我那女同学,她爹可是咱们市政府的一位副市长。 有些事儿我求到她头上,看在同学情分上,她还是能帮我办点的。 所以长青哥,您有啥要求千万别客气,尽管开口,我肯定给您办妥。”刘光奇一脸意味深长地说道。 刘长青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刘光奇说:“光奇啊,你可真是个聪明人。行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光奇,你不会就带了这两瓶酒来呀?” 刘光奇闻言,赶忙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到桌子上,朝着刘长青那边一推,说道:“长青哥,您看一下。” 刘长青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往信封上一搭,立马就知道里面装的是钱,他脸上笑意更浓,说道:“行了,光奇,咱们兄弟以后好好处。 事情既然发生了,咱就想法子解决。 至于档案的事儿,你就交给我,我去跟厂领导说,这次就不在你爹档案上记录这事儿了。 哎,光奇,你那女同学咋样啊?你们俩是不是很要好?有没有可能成一对儿啊?她是不是喜欢你?” “哪里呀,长青哥,没这回事儿,就是普通同学关系,我可高攀不上人家。” “那光奇,你能不能把这女同学直接介绍给我呀? 你看我,保卫科副科长,还是战斗英雄,年龄也比你们大不了几岁。 你那女同学长得漂亮不漂亮?我这战斗英雄在上面领导眼里,还是有点排面的。” “好嘞,长青哥,您放心。明天我去学校,就把您这意思跟我那女同学说一说。要是她愿意,等星期天我回来,就给您传信儿。” “好,那我就先谢谢光奇兄弟了。来,咱们喝茶。”说完,刘长青端起了茶碗。 刘光奇也端起茶碗,轻抿一口后放下,说道:“那我就不打扰长青哥休息了。 您工作一天也累坏了,我先走了。等过几天放假,我从学校回来后,请长青哥喝酒。” “好,那我就等着光奇兄弟请我喝酒了。”刘光奇便往外走,刘长青送了他一直送到门外。 “长青哥,您回吧,不用送了,我走了。”刘光奇客气地说道,随后对着刘光天说:“光天,你回不回家?” 刘光天回应:“老大,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陪科长再待一会儿。” “那你别待得太晚,别打扰长青哥休息。” “我知道了,你别管了。”刘光天没好气地说道。 “我先走了,长青哥。”刘光奇又打了声招呼,便微笑着转身往后院自家走去。 刘长青随即带着刘光天回到家中,他给刘光天递了根烟,然后教育道:“光天,刚刚我和你哥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刘光天疑惑地挠挠头,说:“科长,发现啥了?我啥也没发现。” 刘长青看着刘光天那一脸茫然的表情,笑道:“挺好,光天,保持你这份纯真,不错。” 其实,刚刚刘光奇与刘长青的那番对话,若细加揣摩,就能发现两人一直在暗中交锋。 刚开始,刘光奇就把刘长青置于领导的位置,话里话外透着,您作为领导,别和下面人一般见识。 他还巧妙地把刘光天拉进来,看似无意地暗示刘长青:您既然赏识刘光天,而我刘光奇身为中专生,未来的发展潜力不言而喻,相较刘光天更具优势,您理应看在这层关系上,给我几分面子。这番话表面上谦逊客气,实则绵里藏针,隐晦地给刘长青施加压力。 可刘长青不为所动,没轻易松口。见此情形,刘光奇又抬出自己女同学这一筹码。也不知这女同学的背景是真是假,或许只是他情急之下编造出来的。 直到刘长青说出“我这位战斗英雄在上面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这明显是在警告刘光奇,有些事不是他能随意左右的。 哪怕你刘光奇真和副市长家沾上关系,也干涉不了保卫科的事务。 况且,自己身为战斗英雄,若受到不公正对待,上面的老领导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场对话看似平静,实则双方你来我往,在言语间暗自较劲,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 第80章 有儿子的底气 另一边,刘光奇回到家,跟二大妈不知说了些啥,娘俩随后就往易家去了。 此时,易中海夫妇正准备睡觉。 易大妈刚遭贾张氏上门羞辱,心情一直不好,就想今儿早点歇着。 对于易中海跟她解释的那些话,她心里直犯嘀咕,犹豫着到底该不该信。跟这人生活二十多年了,她突然觉得有点看不透这个枕边人了。 刚把炕铺好,准备躺下,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易中海对易大妈说:“老伴儿,你先睡,我去瞅瞅是谁。 ”他披上衣服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是刘光奇和二大妈。“光奇,还有光天他妈,快进来!这么晚了,有啥事啊?” 刘光奇笑着说:“易叔,有点事儿,想请您帮个忙。 ”“来来,进屋说。”易中海招呼着刘光奇进屋。二大妈呢,则满眼愤恨地盯着易中海。 原来,今天二大妈被保卫科放回来后,连家都没回,直接就去中专学校找刘光奇了。 她本打算回家后,好好骂一顿易中海和闫埠贵这俩老东西,竟敢陷害她家老刘。 可刘光奇把她劝住了。刘光奇当时是这么说的:“妈,你骂他俩没啥用。 他俩摆明了是拿我爹当枪使,现在又当挡箭牌。 咱手里啥证据都没有,光骂能解决啥问题? 您就看我的。 ”二大妈是个传统女人,讲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现在刘海中虽说没出啥人命,但也算是摊上事了。再加上她向来重视大儿子刘光奇,就这么听了刘光奇的,没在院里大闹一场。 “易大爷,您吃了吗?”刘光奇扶着二大妈坐下后,转头问易中海。 “吃了,光奇,有啥事你就直说。”易中海回应道。 “易大爷,您在这暖和屋子里吃完晚饭,可我那可怜的爹还不知道吃上没。”刘光奇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二大妈一听,眼泪立马就下来了,嘴里念叨着:“老刘啊,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听说保卫科打人可狠了,老刘啥时候遭过这种罪呀。” 光齐你这是? 易中海还在装糊涂。 刘光奇见状,接着说道:“易大爷,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咋回事咱们心里都清楚。您和闫叔这招可真高,把我爹推出去当挡箭牌,我也没啥可说的,谁让我爹老糊涂呢! 但事情出了,您俩总不能撒手不管吧? 今天我拦住我妈,没让她在院里闹。 我觉得我这个当侄子的,已经做得够意思了,给您和闫叔留足了面子。” “光奇,我咋听不懂你说的是啥意思? 你爹被抓,我心里也着急得很呐。 我正打算着,明天带着你爹的徒弟,再叫上咱院里的邻居,一起去求求刘长青。 你也知道,老刘这回确实干了糊涂事,让人家刘长青抓住把柄了。 你跟你妈与其在我这儿耗着,真不如去求求刘长青呢,估计他这时候也该到家了。” “易大爷,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 昨天晚上,您跟我爹还有闫叔三人在我家喝酒,当时都说了啥,我爹可是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虽说您跟闫叔不承认把我爹推出去当挡箭牌,但有些话大家心里都明白,也没必要说得太透。 再说了,昨天晚上你们喝酒用的那些酒杯、碗筷啥的,我们都还没收拾呢,上面可都留着证据。” 易中海心里顿时有些发慌,可嘴上还是不松口:“光奇,你可不能在这儿血口喷人呐!喝酒归喝酒,我们可啥不该说的都没说。你爸干的那些事儿,可别往我身上赖。” “易大爷,我本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大家在一个院里住了几十年,都是老邻居了。 可我爸这事儿,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吧? 我爸虽说替你们三人扛下了这事儿,出了事我也没怨过谁,但也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算了呀。 要是您觉得随便说几句,今儿就能把我打发走,那行,我出了这个门,咱两家从此不死不休! ”刘光奇气势汹汹,语气冰冷地说道,尤其是“不死不休”这四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咬出来的。 二大妈也跟着叫嚣起来:“易中海,你个老绝户!你可别忘了,我跟老刘有三个儿子呢! 光天现在都进保卫科了。要是你真不管老刘的事儿,咱就不死不休,跟你没完!” 易中海听了刘光奇的话,沉默不语,心里满是苦涩。 他暗自想着:“这就是有儿子的底气啊!老子出了事,儿子能站出来报仇。 瞧瞧人家刘家,再看看自己……”心中一阵酸涩后,他抬起头,无奈地说道:“光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大爷也没法再瞒着了。你有啥要求,就直说吧。” “很简单,易大爷。 这事儿本是你们三人的,我爹却独自扛下了。我不管您和闫叔是怎么想的,反正我爹厂里已经下通知了,您也听到了,我爹被打发到清洁队掏大粪去了,每个月就二十五六块钱工资,根本养不活我们一家五口。 所以,易大爷,您得这么办:一是先拿出一千块钱给我,我们好拿去打点保卫科,好早点把我爹放出来。 二是从现在起,每个月得补贴我爹二十块钱,这样我家才能维持生计。易大爷,做人可别把人逼到绝路上去。”] “不行啊,光奇,你提的要求实在太多了。你得体谅下大爷的处境。 大爷虽说每个月挣得不算少,可你姨大妈身子骨差,每个月光买药就得花一大笔钱。 光奇,你刚说要拿1000块去打点保卫科,这事儿大爷认了,但大爷最多只能拿出800,你们家怎么着也得出点。 还有每个月补贴你家的钱,大爷最多给10块。就这么定了,你要是答应,这事儿就到此为止;要是不答应,那大爷也没办法了。” “好,我就知道易大爷是敞亮人,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等我爹回来后,我会劝他别再就这件事和你们争论了。”刘光奇说完这话,便转头对二大妈说:“妈,咱们回家吧。” 二大妈还想说什么:“光奇,你这……” 刘光奇沉声说道:“走吧,妈。”说完,便拽着二大妈离开了。 出了门,刘光奇转身,对着正在关门的易中海说道:“易大爷,您一定要保重好身体。”随后,便直接和二大妈回到了家中。 一回到家,二大妈就迫不及待地问刘光奇:“光奇,你咋想的?怎么就要800块钱呢?” 刘光奇摇摇头,解释道:“妈,这800块钱就不少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妈,等明天爸回来,咱们可得好好劝劝他,可不能再惹事了。 您想啊,人家刘长青现在势头正盛,正憋着找咱院里人的麻烦呢。 您可得劝着我爸,千万别再惹事了。要是再惹事,谁也救不了他。 就现在这样,人家刘长青也不一定能消气呢。 现在全看在我和二弟光天的面子上。 等爸回来,r让他别再打光天,光福了。要不然光天在刘长青那里歪歪嘴,爸还是没好日子过。” 第81章 闫埠贵的调查报告 刘长青自然是不知道刘光奇跑去易中海那儿大闹一场,不仅从易中海手里要来800块钱,还迫使易中海答应每个月给刘家10块钱补贴。 即便他知道了这些事儿,刘长青恐怕也只会对刘光奇竖起大拇指。 毕竟,刘光奇在得知父亲刘海中出事之后,在这个年纪所做出的反应以及一系列应对措施,都无愧于老刘家的长子身份,没辜负刘海中对他寄予的深切期望,称得上是刘家的希望。 他所采取的所有应对办法,都没让刘海中失望。 第二天下午2点,王学明拿着手下收集上来的闫埠贵的调查信息来到刘长青的办公室,向他报告这一情况。 “科长,您看,这是下面的人刚刚送过来的。 ”刘长青接过调查报告,上面详细记录着闫埠贵的家庭情况,包括他的老家在哪、以前干过什么,现在在哪儿工作等信息。 王学明解释道:“科长,这一方面是通过咱档案室的档案资料,调取了闫埠贵一家的档案。 另一方面,经过我们摸排发现,闫埠贵这老小子自从担任红星小学二年级教师以来,经常以教学生画画的名义,让学生们拿鸡蛋来。 等学生们把鸡蛋画好后,他就把鸡蛋都收回去。最多的时候,一个月能收56枚。” 刘长青诧异道:“闫埠贵这老小子不是语文老师吗?怎么还教美术课?” “是这样,科长。 他所带班级的美术老师是新分配来的。 闫埠贵经常跟那老师诉苦,说家里困难,孩子能吃,反正说得特别惨。 那个老师心软,就经常帮闫埠贵管理学生,还经常让闫埠贵给他代课。而且,每个月还补给闫埠贵五斤粮票。” 而且这闫埠贵啊,还把班上的同学分了三六九等。 第一类,是咱们轧钢厂里主任、科长这类干部的孩子。只要在他班里,都能受到特殊照顾。 第二类呢,是家里有钱有势的。就好比肉联厂的屠宰工人杨卫建的儿子杨小虎,被闫埠贵照顾得很好。作为回报,杨卫建每个月都会给闫埠贵一斤猪大肠。 至于第三类,就是普通工人家的孩子了。 这些孩子可没享受到任何优待,哪怕学习成绩好,也一样。 而且闫埠贵还经常拉偏架,要是普通工人家的孩子和领导干部家的孩子打架,就算普通工人家的孩子占理,闫埠贵也非得让普通工人家的孩子先道歉。 而且闫埠贵还有些让人不齿的行径。他每天都要去阅览室,把当天的报纸拿回来,等到中午吃饭时间,就溜出学校,将报纸卖给学校外面的报刊亭。 据了解,像这样的报纸卖给报刊亭,一份大概能得二分。毕竟这些报纸对阅览室来说也算旧物了,闫埠贵就瞅准了这个空子,想着法子赚点小钱。 调查还发现,有的工人反映,自家孩子的作业本老是被撕下来几页。只要是闫埠贵教的语文课,孩子们用的本子,比同年上的数学课之类的,一个学期要多上十好几本。 刘长青听了后,冷笑一声:“哼,肯定是这老小子把学生本子上的纸撕下来,要么拿回家当废纸卖了,要么直接当草纸用了。这老小子,真是‘铁打的公鸡——一毛不拔’,抠门到家了。” “好,情况我已经清楚了。 王学明,接下来你去办件事。 其一,去肉联厂,找到在咱们轧钢厂附属小学,尤其是闫埠贵担任班主任那个班级学生的家长,让他们如实讲讲这些年给闫埠贵送了多少好处。 你先联系一下洪昌他姐夫,让他协助咱们开展工作。 其二,去找找咱们厂里,孩子在闫埠贵班上念书的那些家长,收集他们对闫埠贵这些行为的看法和意见,务必收集全面。两个小时时间够吧?” “时间足够了,科长,我这就去。”王学明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刘长青也拿起刚刚那份调查报告,起身前往厂里去找白书记。 刘长青来到白书记的办公室,两人先是一阵热络的寒暄。接着,刘长青将那份调查报告递到白书记面前,说道:“书记,您先过目一下这份调查报告。” 白书记缓缓戴上眼镜,接过报告,目光刚一触及,便看到是关于闫埠贵的调查报告。 白书记心里暗自思忖:“刘长青这小子,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昨天刚出了举报信那档子事,今儿个就立马着手调查闫埠贵了。 ”想着,他抬眼瞅了刘长青一眼,只见刘长青正笑容满面地看着自己。白书记微微点头,便又低头继续看报告。 看完之后,白书记将报告轻轻放在桌上,看向刘长青问道:“这些内容都是确凿无误的吧?” “书记,这调查报告哪能有假呀?再过两个小时,上面涉及的所有人的证言都会收集齐全。您要是不信,咱们大可以一项一项仔细调查。” “不必了。”白书记摆了摆手,“我这就给白景琦打电话,把他叫过来,咱们当面问个清楚。”说着,白书记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迅速拨通了红星小学白景琦校长的号码。 “喂,白校长啊,我是白长夜。 你这会儿方便吗?来我办公室一趟。行,我等你。 ”随后,白书记挂断电话,转头对刘长青说道:“等会儿白景琦来了,咱们好好问问他,这小学校长到底是怎么当的?竟然让咱们轧钢厂附属小学的老师做出这般有违师德的事!” 半个小时后,白景琦匆匆赶到了白书记的办公室。 此刻,白景琦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直打鼓。 虽说平日里,他们红星小学是由轧钢厂和教育局双重领导,且主要管理权在教育局那边,按说他对白书记他们并不用太过忌惮。 可如今这形势不同往日啊,红星小学里一应物资,基本上绝大部分都仰仗轧钢厂提供。 要是真把白书记和厂长给得罪了,到时候轧钢厂不再给学校拨发物资,那学校可怎么运转下去? 所以,一接到白书记的电话,他连半点耽搁都没有,赶忙跨上自行车,一路火急火燎地往轧钢厂赶来。 一进办公室门,白景琦就赶忙弓着腰,小心翼翼地问道:“书记,您找我?” 白长河一见白景琦,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道:“白校长可算是来了,瞧瞧您,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啊。 学校里发生了这么严重、让人震惊的事儿,您居然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第82章 白景琦恨死闫埠贵 “书记,我哪儿做得不对,您尽管骂我。但哪怕是让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呀,别让我稀里糊涂的。”白景琦见白长河发怒,赶忙焦急地说道。 “哼!”白书记冷哼一声,随后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报告,也没招呼白景琦坐下,便径直说道:“来,看一看,这是保卫科刚刚调查出来的资料。 你好好瞧瞧,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把咱们工人的后代分成三六九等? 他是不是忘了咱们建立新国家的初衷了? 咱们建立新国家,就是为了实现教育平等。 你们这些教育工作者,本就该以身作则,关爱每一位学生,秉持公正公平的原则对待他们。 可这位老师呢?竟然以不正当的方式收受学生家长的财物,还根据家长的身份地位区别对待学生,这完全违背了一名教师的职业道德和基本操守。你这个校长到底是怎么当的?” 白景琦一边听着白书记的责骂,一边急忙拿起那份调查报告,快速地翻动着查看,嘴里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暗自骂道:“闫埠贵这个老东西,真是净给自己找麻烦。 ”昨天他收到街道办发来的协查通告后,就打算星期一早上学校升国旗的时候,在大会上宣布对闫埠贵的处罚决定。可没想到,这处罚报告还没来得及宣布,闫埠贵又整出这些麻烦事来。 “书记,这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光一门心思盯着学生的学习成绩了,却疏忽了教师的品德问题,对这位老师的私德关注严重不足,我认错。”白景琦一脸懊悔,直接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白书记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严肃,继续说道:“白校长啊,你们身为教育工作者,可不能只把眼睛盯在学生的成绩上,更要重视学校的品德教育啊。 就拿这位老师来说,就他这样教导学生,能教出什么样的人才? 我看他教出来的学生以后也难有大出息。 要是全国的教育工作者都像他这样去教育学生,那咱们的下一代可就全毁了呀! 你再看看这调查报告上写的,他身为一个班主任,还是语文老师,竟然让孩子们拿鸡蛋来画鸡蛋,画完还把鸡蛋收走,这是什么行径? 简直是把学校和学生当成他谋取私利的工具了。 更过分的是,他还偷拿学校的报纸去卖,这种行为不仅不道德,更是缺乏基本的诚实。 这已经严重损害了教师群体在学校、学生以及公众心目中的形象。 他对咱们工人阶级的孩子不公平对待,面对领导干部的孩子却极尽谄媚之能事,实在是让人不齿。你平时就是这么管理手下人的? 以后啊,你一定要加强对这些的老师品德培养和监督管理。 要定期组织教师进行品德培训,强化他们的职业道德意识,让他们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不仅仅是传授知识,更重要的是塑造学生的品德和价值观。 建立健全教师品德考核机制,对于品德有问题的教师,绝不能姑息迁就,该批评的批评,该处罚的处罚,绝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咱们学校的教育质量,培养出德才兼备的学生,对得起家长和社会对你们的信任。” “这件事情我会和教育局那边沟通的。 至于对你的处罚,我这边不单独做决定,得看教育局那边怎么定。 但是对于这名老师,我的意见是直接开除,绝不能让这么一个害群之马继续污染我们红星小学——这可是工人子弟学校啊。” 白书记身为党组书记,肩负着党风建设和社会风气纠正的责任,一脸严肃地说道。 “是是是,书记,我回去以后就会马上处理这件事情。”白景琦被骂得不敢抬头,只能不停承认错误。 这时刘长卿开口说道:“白校长,我和这位闫老师在一个院里住了两年。咱们这位老师啊,那可是出了名的抠门精,丝毫没有教师该有的德行。 老话说得好,跟着啥人学啥人。就他这样的人当老师,教出来的学生什么样,我都不用多讲,书记刚刚也已经点明了。 而且咱们这位老师还天天在院里哭穷,说他每个月工资就二十七块五。 白校长,他工资真的就只有二十七块五毛钱吗? 要是真是这点工资,那我可得向上级职能部门申请一下,好好调查调查你们红星小学的财务情况了。毕竟他都当了快小十年的老师了,怎么基本工资才二十七块五毛钱呢?” “书记、刘科长,这可真是冤枉啊! ”白景琦一脸着急地说道,“闫埠贵的工资虽说由我们校财务科直接发放,但我这个校长大概还是知道些情况的。 咱们红星小学啊,哪怕是刚参加工作的教师,定级在23级,月工资也能有32元。 而闫埠贵都在咱们附属小学任教八年了,他的教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有着一定的教学经验和成果,早已经达到16、17级工资水平了。 再加上地区补贴和教龄补贴,每个月差不多能拿到60块钱左右。 他怎么能对外说每个月只有27块5呢? 书记、刘科长,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我们的工资表,每个月都有,上面还有他本人的签字。” 白书记紧接着接口说道:“白校长,你也别觉得自己冤枉。就从这件事来看,更能证明你们学校这位老师师德有严重问题。”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白书记应了声“请进”,门缓缓推开,王学明迈步走了进来。“ 报告书记、科长,这是刚刚调查收集回来的证人证词。 ”刘长青朝着白书记那边微微努了努嘴,王学明心领神会,赶忙将证词递给了白书记。 白书记看了几眼后,转头对着白景琦说道:“来,咱们的白校长也瞧瞧,可别觉得我们一个当书记,一个当保卫科长的,两个轧钢厂的领导,是故意要找你们学校一个小老师的麻烦。 ” “是是是,书记,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白景琦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那张写满证词的纸。待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不禁在心里暗自叫苦。“ 哎呀,怎么就惹出这么大的事啊!今年这‘先进校长’的称呼算是彻底从手中溜走了。 本来今年靠着轧钢厂对附属小学倾斜的物资,红星小学可比区里其他小学条件好太多了。 人家其他小学一天只能上半天课,红星小学却能靠着轧钢厂的支持,每天上一整天课。 他本来还想着借着今年这特殊情况,能再往上进步进步,最起码行政级别能往上提一提呢。 这下可好,出了这种事,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闫埠贵这个混蛋,怎么给我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书记、刘科长,那我先回学校了,我马上回去处理这件事情。” 白书记说道:“那白校长你先回去吧,我们等着你的处理结果。” “是,好的,书记,再见,那我先回去了。刘科长,再见。”白景琦说完,便急匆匆地赶回学校去了。 第83章 开除闫埠贵 等白校长出了门,白书记面带微笑,转头对着刘长青说道:“行了吧,咱们的刘科长,这下心里的委屈该少点了吧?” “书记,您说啥呢?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自己身上不干净,我有啥办法?” “你呀你呀。”白书记轻轻摆了摆手,笑容未减,“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长青同志,你们保卫科可是咱轧钢厂至关重要的利刃,以后有什么事,咱们都摆在明面上说,可别再搞这些小动作了。” “是,书记,是我狭隘了,书记您以后就看我们保卫科的工作表现吧。” “好,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是,书记,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刘长青就带着王学明出了白书记的办公室。 等他俩走后,白书记摇摇头,收起笑容,继续俯下身去工作。 白书记明年就正式退休了,他不想在即将退休的这段时间里,闹出不必要的事情。 而保卫科正是他手中的杀手锏,只要把保卫科这头轧钢厂的“猛虎”给安抚住,那轧钢厂的其他事情都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毕竟对保卫科他只有建议权,而没有管理权。 白景琦骑着自行车,那架势仿佛自行车变成了风火轮,他拼了命地使劲蹬着。 此刻,他心中的怒火简直要冲破天灵盖。 原本今年形势一片大好,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妥妥走向人生巅峰的节奏,可现在全被闫埠贵这个老东西搅和得一塌糊涂。 现在倒好,升职没指望了,换来的只有批评与指责,搞不好这事儿还会影响他往后的仕途。 一想到这些,他那股火就像被浇了油,怎么也压不住,一路风风火火地朝着红星小学赶去。 到了学校,他连气都没喘匀,直接大步流星地来到大办公室,把副校长、教导主任,还有几位年长的老师一股脑儿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开会。 他把那两份调查报告往桌上一放,让众人传阅,又将昨天街道办送来的协查报告也递了过去,等大家都看了个遍后,便把事情的严重性仔仔细细地说了一番,然后让大家发表意见。 副校长第一个站出来,斩钉截铁地说:“像闫埠贵这种害群之马,咱们必须直接开除。 现在轧钢厂那边明显对咱们的教学环境有意见了,要是他们不满意,以后咱们学校的物资供应可就成大问题了。” 教导主任也赶忙站起来,满脸自责地自我批评道:“都怪我这个教导主任没管好下面的人啊,我平时光注重学生品德教育了,压根没想到咱们老师竟然在私德方面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其余几位年长的老师中,有个刚想开口求情,身旁的人眼疾手快,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他顿时明白过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紧接着,就有人大声批判起来:“闫埠贵就是个害群之马,我们都觉得和他同处教师队伍是种耻辱。 恳请校长做出英明决定,赶紧把闫埠贵赶出咱们教师队伍,可别让这一颗臭鸡蛋坏了咱们一锅汤啊!” 好,咱们的班子成员都在这儿了。”白景琦听完大家的意见后说道,“咱们举手表决,同意把闫埠贵开除出教师队伍的举手。” 只见副校长、教导主任,还有其他几位年长的教师都纷纷举起手来。其中有一位原本不太想举,可被身旁的人用力一扯,也赶忙跟着举起了手。 “好,现在全票通过开除闫埠贵。去把闫埠贵叫过来。” “是!”教导主任大声应道,紧接着大步流星地跑出办公室,朝着闫埠贵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闫埠贵正一脸苦相地跟旁边几位老师诉苦呢,“我就因为在院里得罪了刘长青,那刘长青就找人逮我短处,非说我看电影卖座位的事儿,还罚了我200块钱,这不是欺负人嘛!” 他旁边的几位老师也是义愤填膺,正说着什么呢,教导主任就已经站在了门口,大声喊道:“闫埠贵,来校长室一趟!” 闫埠贵听到这命令,先是一愣。他旁边的老师赶忙说道:“老闫,赶紧去吧,说不定有好事呢。” “就是,老闫,你可是老教师了,说不定领导要给你奖励呢。” “老闫,要是真有奖励,可别光拿回自己家去啊,咱们跟你共事都七八年了,还从来没吃过你一块糖呢。” 闫埠贵点头哈腰,一边拱手一边说道:“好好好,要是真奖励我,肯定请你们吃喜糖。”说完,他便走出了办公室。 等闫埠贵一离开,就有人撇着嘴不屑地说:“就他那抠门的家伙,还请咱们吃糖,他能请咱们吃窝头就不错了。” 马上,旁边就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我跟他待了七八年了,就从来没见过他午饭带别的,除了俩窝头,啥都没有,连块咸菜都不舍得带,每天就干噎窝头。” 闫埠贵来到校长室,他推门而入,瞬间看到校长、教导主任、副校长,还有年级组长以及各位资深老教师,所有人都面色冰冷地盯着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赶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校长,还有各位同仁,这是啥事儿啊?搞得这么隆重。” 白景琦冷冷地注视着他,随后伸手拿起桌上那三份调查报告,对着闫埠贵说:“闫老师,过来瞧瞧这几份报告,看看关于你的事情,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 闫埠贵一脸呆愣地走上前去查看,只见最上面那份是街道办发来的协查通告,上面详细记录着他这些年在四合院里的种种行为。 闫埠贵看完,接着往下看第二份,是保卫科对他这些年在红星小学的调查报告,再看第三份,竟是那些学生家长提供的,关于他收受贿赂的证词。闫埠贵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知道这事儿彻底闹大了。 “校长,这……” 白景琦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啪”地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闫埠贵,你知道你这些事对咱们红星小学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校长,我……我这不是家里太穷嘛……” “胡说!”白景琦转头对着一位女老师说道,“刘芳,你来,你说说,你记得闫埠贵的工资是多少吗?” 刘芳赶忙站起身来,说道:“校长,闫老师的工资从51年开始,最初是32块钱,这些年慢慢涨到现在,一个月差不多能拿到60块钱左右,上下也就差个一两块钱。” “60多块钱?!”白景琦怒视着闫埠贵,“你给我说说,你家几口人?” “6口人,连最小的孩子都算上,一共6口人。” “6口人,一个月一人十块钱还不够你花?你居然还去搜刮工人子弟学生的东西,你简直就是个败类, 呸!” 第84章 开除闫埠贵2 白景琦实在是气得不轻,完全顾不上平日里在众人面前维持的斯文形象,直接朝着闫埠贵啐了一口。 闫埠贵此刻早已被吓得呆若木鸡,别说擦去脸上那口唾沫了,他连动都不敢动,只能一边哭丧着脸,一边点头哈腰地说道:“校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一定改。” “晚了!”白景琦厉声道,“闫埠贵,现在经红星小学党支部研究决定,对你予以开除处理。 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刘芳,等会儿给他结清这个月的工钱。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既然你品德不过关,根本就不配再当老师!” 校长,您可一定要给我个机会啊,千万不能把我开除了呀! 我们全家老小可都指着我这份工资过日子呢。 您要是把我开除了,我们一家人可怎么活呀!”闫埠贵声泪俱下,苦苦哀求着。 “你还说你们家怎么活?你怎么不想想因为你这些混账行为,咱们学校所有老师今年都有可能评不了职称、升不了级! 就因为你,整个学校都跟着蒙羞,你还在这装可怜! 你爱怎么活怎么活!”白景琦怒不可遏,转头对着副校长说道,“李洁,找几个人把他给我撵出去!这种败类根本不配出现在咱们红星小学!” 副校长早已经叫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体育老师。 见闫埠贵还试图往校长身上扑,副校长赶忙对着两位体育老师挥了挥手。两位体育老师立刻上前,一人一边,像拎小鸡崽子似的,轻松就把身材瘦弱的闫埠贵给提溜起来。 “校长,求求您了,别把我开除啊,哪怕让我去打扫厕所我也愿意啊!校长,您要是开除了我,我可怎么活呀!校长!”闫埠贵绝望地哭喊着。 “呸!”白校长又往地下啐了一口,满脸的厌恶。 这时,一位老师走过来,伸手拽着闫埠贵就往外走。那两位体育老师见状,便放下了闫埠贵。这位老师拽着闫埠贵,准备把他弄出办公室。 “老于,你撒开我!于谦,你忘了那年你生病,还是我用自行车驮着你去的医院啊!”闫埠贵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叫嚷着。 原来,刚刚在会上几次想给闫埠贵求情,但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的,正是这位姓于的老师。 此时,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闫埠贵,无奈地说道:“老闫,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就别再闹腾了。 你想想,你这个月的工资还能拿呢。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把校长惹急了,改变主意不给你这月工资,那可就真没辙了。 至于我嘛,老闫,虽说当年你送我去医院,可这些年来,逢年过节我哪次没给你送点东西? 就算是报答你救我一命,这些东西也足够了吧。 老闫,我知道你平时抠门,可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敢打着教学生画鸡蛋的名义,收受学生的贿赂,搜刮学生的鸡蛋。 你知不知道,一枚鸡蛋对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说完,这位名叫于谦的老师失望地摇了摇头。 闫埠贵此时被说得不敢再闹腾了,他心里害怕极了,生怕再闹下去,最后这个月的工资都拿不到手。 就在这时,刘芳走过来,说道:“走吧,闫老师……不对,闫埠贵同志,跟我去会计室,我给你结算工资。” 闫埠贵赶忙急切地跟在刘芳身后。来到会计室,刘芳给他数出了这个月的工资。闫埠贵把钱拿在手里,只感觉这与以往数额差不多的工资,今天却沉甸甸的,仿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随后,闫埠贵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一旁,有位老师正遵照校长的命令,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此刻都已得知了事情的全貌,大家纷纷诧异又复杂地盯着闫埠贵。 虽说闫埠贵确实是因为犯错而被开除,可众人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涌起一丝兔死狐悲的感慨。 只是,谁也不敢站出来为闫埠贵求情。 闫埠贵端着一个小小的木箱子,箱子里装着他这些年在学校的一些物件。 刚刚,监视他的老师已经仔细检查过箱子,确认里面都是他自己的东西。 他神色慌张,慢慢的渡着步子地朝着学校外边走去,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下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刚被罚了200块钱,现在工作又没了,家里往后可就没收入了啊!” 他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往四合院走去。此时,三大妈杨翠华正挽起袖子,打算开始做晚饭呢。 闫埠贵浑浑噩噩的,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四合院的。他端着木箱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把正在准备做饭的三大妈杨翠华吓了一跳。 杨翠华慌了神,连声喊道:“老闫,你怎么啦?当家的,出啥事了?”见闫埠贵毫无反应,眼神呆滞,她心急如焚,一狠心,对着闫埠贵消瘦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让闫埠贵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的三大妈,忍不住嚎啕大哭:“孩他妈,我被学校开除了呀!他们说我没有教师的品德,不配当老师,以后我再也干不了这行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真后悔啊,就为了贪图那几个鸡蛋、几斤猪肠子,这儿抠搜一点,那儿算计一点。 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就因为这点小便宜,把这么好的工作给弄丢了! 一个月六十多块钱的工资,还有寒暑假。 早上没课能晚去,下午没课能早回,还能抽空去钓鱼补贴家用,多好的工作啊,就这么没了……” 三大妈听了这话,顿时愣住了,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了主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没了工作单位,就意味着没了收入,可一家老小还等着吃喝呢,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瞧瞧闫埠贵那副瘦得跟小鸡崽子似的身材,根本就指望不上他能干什么体力活。 就他那身子骨,连自家儿子闫解成都比不上,还想像闫解成一样去火车站扛大包挣钱? 别说是他愿不愿意干,就算他想去,人家也不会用他呀。 毕竟就闫埠贵这身体状况,要是扛大包的时候,万一出点意外死在岗位上,哪个单位敢担这个责任?人家可赔不起。 而且老闫被学校开除这事,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学校那边按常理肯定会将这一情况传达给街道办,如此一来,街道办必定会知晓他家的状况。 说不定到时候,街道办会组织人对他们家进行批判。 想到这些,杨翠华的心里就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她越想越觉得害怕,往后在这四合院里,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呢。 一家人的生活,仿佛一下子掉进了无尽的黑暗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第85章 后续 在那个年代,名声对于人们而言,犹如生命般珍贵,甚至被看得比生命更为重要。 就拿邻街的例子来说,有户人家的孩子,仅仅因为无意间偷拿了邻居家一个鸡蛋。事情传开后,整个院子的人都对这家人侧目而视,孩子的父母走在街上,都羞愧得抬不起头。 即便后来那孩子认识到错误并改正了,可人们只要提及这家人,依旧满脸不屑,诟病他们家风不良。等到那户人家的孩子到了谈婚论娶的年纪,周边的姑娘一听是他家的,都唯恐避之不及。 最后,还是靠着外乡远房亲戚牵线搭桥,才好不容易促成一门亲事,这还是看在亲戚情分上。由此可见,一旦名声沾上污点,就如同衣服染上洗不掉的污渍,在众人眼中再也难以恢复往昔的洁净。 想到这些,杨翠华的心情愈发沉重,仿佛心头压着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越琢磨越觉得恐惧,以后在这四合院里,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异样目光与指指点点。 大儿子闫解成已然二十岁,到了该说亲的年纪。 而闫埠贵被开除这件事,根本瞒不住,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 要是别人知道闫解成有这么一位因道德问题被学校开除的公公,哪家清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过来? 想到此处,她急忙转头问闫埠贵:“当家的,这事是不是刘长青干的?” 闫埠贵满脸沮丧,瘫坐在一旁,双手不停地在膝盖上摩挲,听到杨翠华的询问,他抬起那张挂满泪水的脸,哭丧着说:“我一路上思来想去,肯定是刘长青干的。 要不是他们保卫科调查,怎么可能查得如此清楚?都怪我,不该贪图那十块钱,把人家彻底得罪了,人家这是在报复咱们呐。” 杨翠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朝着刘长青家的方向破口大骂:“你这个没爹没娘、断子绝孙的东西,居然这般陷害我家老闫,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我天天骂你,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她这一骂,前院、中院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涌了过来,围在四周打听情况。有人问:“三大妈,您这是怎么啦?在骂谁呢? ”还有人附和:“是啊,三大妈,有啥事跟我们说说呗,您光骂也不点明是谁,我们都不知道咋回事。闫大爷,您这是咋啦?到底出啥事了?” 杨翠华看着围拢过来的人群,在她这样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老娘们心里,一直认定受了委屈就得骂出来。 不管是那个年代还是现在,像她这种没文化、没见识的人,都觉得骂得越狠、声音越大就越占理。 而且她们还秉持着“法不责众”的想法,觉得只要能煽动起大家的情绪,原本不占理的事也能变得有理。 这么想着,她就大声说道:“还能有谁呀?还不是咱们那位‘好邻居’嘛! 非要去调查我们家老闫,我们老闫怎么啦? 非要逼着学校把我们家老闫开除。我们家老闫为了给学生补课,每天为了给学生批改作业,都忙活到夜里十来点,又是点灯又是费蜡的,人累得一天天都消瘦下去。 就因为有的学生家长看老闫教育学生辛苦,送几个鸡蛋、几斤猪大肠,这有啥错呀? 凭啥就开除我家老闫? 就因为咱们院里这位‘好邻居’,你们瞧瞧,这段时间把咱院子搅和得乌烟瘴气的,他这是非要把我们家逼得家破人亡才甘心呐!”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段话,虽然没直接提刘长青的名字,但话里话外指的都是他。 前院、中院的人这时候也都知道了闫埠贵被开除的事儿,有些人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哎呦,闫老师被开除了?这是咋弄的呀?你瞧瞧,闹这么一出!” 傻柱这时候也被何雨水扶着来到了前院,他走路歪歪扭扭的,还时不时咳嗽几声,竟调笑起闫埠贵来:“闫老抠,你这下不抠了吧?我看你以后还咋抠!这下被人开除了,得了吧您!” 杨翠花一听,立刻叉着腰,对着傻柱破口大骂:“傻柱,你这个狗东西!你不也一样,被刘长青打得像个啥样子,你以为你能落着啥好?你瞧瞧你现在,身子骨连个老头都不如!” 就在这时,闫解放、闫解旷和闫解娣兄妹三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闫解放完全没顾得上在场的其他人,径直朝着闫埠贵冲过去,焦急地问道:“爸,你真的被开除了?学校不让你当老师了吗?” 闫埠贵看着三个孩子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明显都在急切地等着他的回答。 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神情沮丧到了极点,缓缓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被开除了。 ” “是刘长青干的吗?”闫解放大声质问道。闫埠贵先是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又摇了摇头。显然,他心里害怕,不敢直接承认就是刘长青所为。 闫解旷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爹闫埠贵的意思,二话不说,弯腰从地上抄起一块砖头,转身就气势汹汹地朝着刘长青家走去。 杨翠花见状,赶忙上前阻拦,大声喝道:“老二,你想干啥?”闫解放眼睛通红,大声吼道:“他把我爸害成这样,我要把他家砸了!”说着,他高高举起砖头,作势就要往刘长青屋里砸去。 而此刻,刘长青屋里,雷达正带着几个人在屋里忙碌着。 他们一边收拾着家具,一边商讨着房子的改造计划。 雷达打算从明天开始,先把房顶掀了,盖个阁楼,把二层搭建好,之后再着手装修。 倒座房那边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完了,他准备多找些人手一起动工,争取在十天之内,把房子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之前,雷达就听到前院传来叽叽歪歪的叫骂声,不过他没打算理会。 毕竟自己在人家四合院里施工,院里发生的这些家长里短,他觉得自己也不方便去凑热闹。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个小伙子举着砖头,正拼了命地想把砖头扔向刘长青家。 雷达赶忙快步走出家门,对着闫解放大声喝道:“你是干啥的?拿着砖头想砸谁?” 第86章 砸玻璃 “不关你事,我就要砸刘长青家,给我闪开!”闫解放冲着雷达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雷达面色一冷,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紧紧盯着闫解放,严肃地说道:“这可是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刘长青的家,你居然胆敢砸他家? 我没看见也就罢了,既然被我撞见,你要是想砸他家,那就先过我这一关!” 说着,他双臂一张,稳稳地站在原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些跟着他干活的轧钢厂施工队的工人们纷纷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整齐地站在雷达身后,为他助威。 杨翠花拼了命地阻拦着闫解放,在她心里,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与刘长青正面抗衡。 她觉得还是得像以前一样,利用群众舆论的力量,煽动院里的人一起针对刘长青,这样才能拿捏住他,而绝不能让闫解放冲动地砸了刘长青的家,否则事情一旦闹大,就彻底没法收场了。 “解放,听妈的话,咱先回家,这事你别管。”她一边说着,一边踮起脚,试图把闫解旷紧紧攥着砖头的右手拉下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傻柱的一句话瞬间将事情推向了另一个极端。 只听傻柱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扯着嗓子嚷嚷道:“咳咳,闫解放你要是个爷们,就拿着砖头砸他家! 你爸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你还不敢砸,还算个爷们吗?要是我,我早就砸了!” 傻柱这话一出口,原本已经稍稍被压制下去的闫解放,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此刻的他,已然顾不上其他,猛地一甩胳膊挣脱杨翠花,举起砖头就朝着刘长青家的窗户狠狠砸了过去。只听“啪啦”一声脆响,一扇玻璃应声而碎。 “好小子,你还真敢砸!”雷达见状,大声怒喝,紧接着手臂用力一挥,对着身后的施工队工人们喊道:“兄弟们,咱们今天在刘副科长家里帮忙收拾房子,要是因为咱们在场,还让这小子把家给砸了,那咱们怎么跟刘副科长交代? 都给我上!”随后,他扭头对着一个年轻工人说道:“小刘,你赶紧去保卫科,把这事报告给刘副科长一声,随后说道:“把这个闹事的家伙控制住!” 施工队的工人听到雷达的命令后,立刻如潮水般一拥而上,迅速来到闫解放身边。 闫解放本就十七八岁,正是血气方刚、容易冲动发怒的年纪,哪肯轻易就范,当即奋起反抗。 可他哪里是这些成年工人的对手,只见一个工人抄起铁锨,猛地一下拍在他的后背上,闫解放闷哼一声,直接被拍倒在地。 其余工人见状,一拥而上,不顾杨翠华声嘶力竭的阻拦,七手八脚地用绳子将闫解放捆了个结结实实。 四合院的其他人见状,竟没有一个人敢出面阻拦,都只是站在一旁,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静静地观望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闫埠贵这时也顾不上伤心了。 闫埠贵赶忙几步上前,满脸赔笑地对着雷达解释道:“这位同志,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啊。 刘科长家的玻璃,我们肯定给换上。您就把他给放了吧,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行不行啊?我求求您了。”说着,闫埠贵膝盖一软,想要给雷达下跪。 雷达一边连连闪躲,一边说道:“刚刚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刘科长了,剩下的事就不归我管了。 至于你们和刘科长家有什么恩怨,我确实管不着。 但是现在刘科长已经把房子的事儿交给我了,那我就得把刘科长家的房子保护好。”说完,他看都没看闫埠贵一眼,径直转身回到刘长青家里。 闫埠贵见此情景,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回过头,对着杨翠华愤怒地嘶吼道:“都赖你,闹什么闹!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啊!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杨翠华也被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事情惊得呆若木鸡,她直愣愣地望着刘长青的家,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了反应。 不一会儿,闫解成也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他今天在粮店扛大包,辛苦一天挣了一块三毛钱,这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入了。 他一进南锣鼓巷,就听到人们议论纷纷,说他家出事了,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撒开腿往家跑。 一进院子,他就焦急地对着闫埠贵问道:“爹,咱家怎么了? ”闫埠贵张了张嘴,却呆在了那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跟闫解成说起这件糟心事儿。 这时,闫解旷在一旁开口说道:“大哥,咱爸被学校开除了。二哥刚刚想拿砖头砸刘长青家,结果砸了他家一块玻璃,现在被他家那些收拾房子的人用绳子绑起来了,就在刘长青家。” “什么?爹,你被开除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能被开除呢!”闫解成冲着闫埠贵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此刻的他,完全没了平日里儿子对老子应有的尊重。 对于闫解成来说,他今年已经二十岁,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什么事儿都门儿清,更何况他也到了谈婚论娶的年纪。 他心里明白,自家的家庭条件跟别人比起来,实在是差得远。 而且,他对他爹闫埠贵那抠门的性子更是一清二楚,虽然心里不满,但也无力反抗。 他本就琢磨着,趁着这年头经济形势不太好,早点娶个媳妇进门,免得以后经济情况好转了,娶媳妇又得多花不少钱。不得不说,他这抠门的劲儿,跟他爹闫埠贵简直是一脉相承。 这不,他早就相中了南锣鼓巷巷子口修车摊老于家的闺女于丽。 今天在粮店辛苦扛大包,挣了一块三毛钱,加上之前的积蓄,存款已经达到了十五块,在他眼里,这可是一笔巨款。 他原本还盘算着,拿着这十五块钱去跟老于家提亲,把于丽拿下,然后早点结婚。 可万万没想到,他爹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被学校开除了。 这下完了,他爹这下算是有了污点,这么一来,原本觉得十拿九稳能到手的于丽,恐怕就要跟他渐行渐远了。 就在这时,四合院外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就看见刘长青带着四位保卫科战士,还有那个给他报信的工人,一同走进了四合院。 第87章 伏低做小 “呦,大家都在呢。” 刘长青一迈进四合院,脸上就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从容地跟众人打着招呼。 闫埠贵见状,忙不迭地小跑上前,“扑通”一声,直直地就朝着刘长青跪下了。 刘长青反应极快,一个闪身躲到一旁,对着闫埠贵说道:“哟,老闫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呀? 咱们新国家现在讲究人人平等,我身为领导干部,哪能受你这一跪? 你这不是存心要害我嘛!快快快,把他扶起来。” 身后的保卫科战士听到命令,立刻上前两人,架起还处在愣神状态的闫埠贵。 “老闫啊,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嘛,咱们好商量,可别这样。 ”刘长青看似关切地说道。闫埠贵听了,赶忙说道:“刘科长,您看啊,就因为我的事儿,孩子一时着急,就以为是您……这不,不小心把您家玻璃给砸了。 您大人有大量,我马上就去买玻璃给您换上。 您看这事儿,是不是就这么算了? 千万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啊。 ”刘长青听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一边朝着自己家走去,一边说道:“老闫啊,那你来我家一趟吧,别在外面说了,人多嘴杂,有些事不太好说。”说完,他也不管闫埠贵作何反应,径直回了家。 闫埠贵哪敢耽搁,赶忙一瘸一拐地跟在刘长青一行人后面,进了刘长青家。 刘长青一进屋,就瞧见角落里被绑着的闫解放。 这小子此刻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不服气,还恶狠狠地瞪着众人。他嘴里被塞着一块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刘科长,您回来了。”雷达看到刘长青进屋,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打招呼。刘长青走上前,一把握住雷达的手,上下晃了晃,而后松开,说道:“雷队长,辛苦你了。 为了我家这事儿,让你费心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刘科长服务,那是我们应该做的。”雷达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说道。 闫埠贵此时也跟着进了刘长青家,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被绑着的闫解放。他心中猛地闪过一丝心疼,旋即便赶忙满脸堆笑,极尽谄媚地对着刘长青点头哈腰说道:“刘科长,您看解放这事儿……” 刘长青却压根没理会闫埠贵,而是转头对着保卫科的战士吩咐道:“把他解开。”两名保卫科战士得令后,立刻上前将闫解放身上的绳子解开。 闫解放刚一挣脱绳索,就一把扯出嘴里的抹布,瞬间破口大骂起来:“你们他娘的,敢欺负我家,我他娘的跟你们拼了!”说着,红着眼睛就朝着刘长青扑了过去。显然,在他心里,认定这一切都是刘长青在背后捣鬼。 可他刚有所动作,在他旁边刚刚给他解绑的两名保卫科战士,其中一个迅速抬腿,对着闫解放的大胯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闫解放压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这一脚踹得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紧接着,另一名战士抬起脚,穿着那厚实的、带有钢板的“劳保鞋,对着闫解放的胃部,毫不留情地狠狠来了一脚。 闫解放顿时闷哼一声,仿佛所有的气息都被这一脚踹了出去,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了,脸色瞬间憋得通红,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胃部,整个人在地上痛苦地满地打滚。 闫埠贵见状,心急如焚,一个跨步就扑到闫解放身上,对着刘长青苦苦哀求道:“刘科长,刘科长,饶了他吧,饶了他吧!他年纪小,不懂事,还是个孩子呢,千万别再打了呀!” 刘长青神色冷淡地挥了挥手,说道:“老闫啊,你之前好歹也是个老师,哦,对了,你现在已经被开除了。 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曾为人师表,不是还自诩耕读传家、书香世家吗? 你瞧瞧,你教育出来的孩子,张口闭口都是他妈的,这样可不好。 今天啊,就是得让这小子长长记性,不是跟谁说话都能随随便便带上那些不干净的词儿的。” “是是是,他长记性了,刘科长,这一次,他绝对长记性,绝对长记性了,我们一家以后在你面前伏低做小,不敢有一点扎刺,刘科长,你大恩大量,就饶了我们吧。”闫埠贵一边说着,一边“噗通”一声又跪下了,对着刘长青那面磕头如捣蒜。 刚刚在外面,当着众多群众的面,闫埠贵给他下跪,刘长青当然不敢大大咧咧地接受。 但现在在屋里,都是自己人,就算有那么几个人传出去,只要不是当场被大量群众看到,也就坐不实他侮辱群众的罪名。 所以,刘长青坦然地接受了闫埠贵的下跪。 他翘起二郎腿,一边抽着雷达刚刚递上的烟,一边慢悠悠地说道:“老闫啊,既然他长记性了,那我这个当领导的,也不好和这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这样吧,罚他200块钱,让他长长记性,也算是让他买个教训,别这么大的小伙子了,还老是冲动行事,以后长点脑子。” 闫埠贵听到要罚200块钱,惊得大声说道:“啥?200? ”刘长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怎么,嫌贵? 那也行,不贵的办法咱也有。这小子辱骂领导干部,还破坏领导干部住房,来呀,带回保卫科,关他半月禁闭。 ”保卫科的战士得令,立马上前,一把拨开闫埠贵,随后拿住手铐,不顾闫解放还在忍受的疼痛,直接把他的双手反铐到后面。 “刘科长,刘科长,我拿,我拿。 ”闫埠贵一看这情形,吓得赶忙说道。 刘长青又是一摆手,两名保卫科战士这才退下,但并没有解开闫解放的手铐。 刘长青嗤笑一声,说:“哼,老闫,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有些事情你我心里都明白。 这件事到此为止还好,要是你再给我耍花样,那咱就不是开除你这么简单了。我明着告诉你,以后的事就看你的表现,你给我听好了,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闫埠贵被刘长青这番话吓得一脸惊恐,他赶忙保证道:“刘科长,我记住了,我记住了,我这就回去给你拿钱,我这就给你拿钱。”边说边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等下!”刘长青又喊道。闫埠贵赶忙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惶恐地看着刘长青。 刘长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收拾收拾,整理一下你的衣服,拍一拍身上的尘土,把眼泪擦一擦,别让人家觉得我刘长青欺负你。” 第88章 打断牙往肚子里咽 “是是是是,刘科长,我知道我知道。”闫埠贵一边唯唯诺诺地说着,一边急忙整理自己的衣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将刚刚因为下跪而沾染的尘土用力拍打干净,接着又伸手揉了揉脸,解开棉袄,用棉袄内衬仔细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随后,他迈着故作沉稳的步子走出刘长青家。围在他家周围的人群见状,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杨翠华更是心急如焚,直接上前,一把紧紧抓住闫埠贵的胳膊,焦急地问道:“当家的咋样了?咱家解放没事吧?”闫埠贵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了,我回家拿个笔拿个本,让解放写个道歉书,这事儿就算完了。 ”说着,他一把用力拽住杨翠华,说道:“走,咱们回家。”然后又对着围聚的人群说道:“大家回去吧,都没事了。” 傻柱在一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说:“哼,没事?你们落到刘长青那个王八蛋手里,还说没事呢,肯定有事。 ”何雨水赶忙拉了一下傻柱的手,轻声劝道:“哥,你还想去禁闭室待几天啊?咱们回家吧。”说着,她便拉着傻柱往回走。 傻柱这次没有犟嘴,他心里也清楚,现在可不是和刘长青顶牛的时候。 要是刘长青听到他胡言乱语,再找个由头把他弄到禁闭室里待上几天,那可就惨了。 一想到在禁闭室的日子,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别看他平日里对外说得硬气,其实心里害怕得很。在禁闭室的那几天,无疑是傻柱这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随着傻柱和雨水往回走,秦淮茹领着棒梗,和易大妈一起也转身回到中院去了。四合院外的人群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各自回家。 闫埠贵一进家门,就神色慌张地对杨翠华说:“老伴,快去拿200块钱。 ”“啥?200块钱?”杨翠华满脸惊疑,难以置信地反问。 闫埠贵重重地“哎”了一声,无奈地蹲下身子,双手抱着头,痛苦地说道:“咱家解放要罚200块钱,刚刚还挨了一顿打。” 闫解成一听,顿时急得直接嚷嚷起来:“没王法了,爹,要不咱报警吧。” ”闫埠贵站起身来,冲着闫解成摆了摆手,神色黯然地说:“报啥公安啊?天下乌鸦一般黑,人家刘长青现在还担着派出所的副所长呢。 行了,认了吧,咱家斗不过他。快拿钱,别让人家等急了,要是把解放弄到保卫科,关上几天,钱也照样得拿。” 杨翠华听了,吓得不敢再出声,急匆匆地跑到她和闫埠贵住的里屋,在藏钱的隐秘地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20张大团结。 随后,闫埠贵在杨翠华和闫解成那满是不舍与心疼的目光注视下,紧紧攥着那200块钱,无奈地转身,径直朝着刘长青家走去。 到了刘长青家,刘长青连正眼都没瞧那钱,只是淡淡地示意一个保卫科战士把钱接过去,而后对着闫埠贵说道:“行吧,就这样吧,老闫。这事儿也算完美解决了。 我身为领导干部,向来大人有大量,就不和闫解放这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了。 但就这一回啊,要是再有下一回,哎,可就不是这么简单能了事的。至于你们之前冤枉我的事,这次就这么算了。走吧,把他带回去吧。” 闫埠贵一边不停地点头,一边唯唯诺诺地说道:“知道了,刘科长。” 说罢,他快步走到闫解放身边,费力地将闫解放扶起来。 闫解放咬着牙,一脸愤恨,愣是一句话都没说。这时,一名保卫科战士上前,将铐着闫解放的手铐打开。闫埠贵便搀扶着闫解放,缓缓往外走去。 就在跨过刘长青家门槛的那一刻,闫解放这年轻气盛的小子,心中的不甘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忍不住回头,用那充满怨恨的眼神狠狠瞪了刘长青一眼。 刘长青见状,冲着他咧嘴一笑,那笑容里似乎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这一笑,顿时吓得闫解放又是一个激灵,他脚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甚至比闫埠贵走得还快了不少。 几个保卫科战士自然也注意到了闫解放那充满敌意的眼神。 其中一个战士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刘长青说道:“科长,您看这小子,明显还不服气呢。” 刘长青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不服气好啊,越是不服气才越有意思呢。 这样,小曾。 ”“到!”刚刚跟刘长青汇报的那名战士立马响亮地应了一声。 刘长青接着吩咐道:“找几个人,盯紧老闫家的人,特别是闫解成和闫解放这两个大小伙子,他们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给我汇报一声。 找个合适的由头,再好好收拾他一顿。咱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了那么多难关,还收拾不了这几个毛头小子吗? ”“是,科长,我明白。”曾世杰点头如捣蒜般应道。 刘长青随即转头,对着刚刚已经在门外等候的雷达说道:“雷队长。” 雷达听到招呼,赶忙应声进门,说道:“刘科长,您有什么事吩咐? ”刘长青从刚刚接钱的保卫科战士手中拿过50块钱,递给雷达,说道:“雷队长,这是50块钱,你拿着给你手底下的兄弟们分分,让他们买点烟酒,吃顿饭,也算是我对你们帮忙保护我房子的一点感谢。” “不用了,刘科长。我们给您收拾房子,这么多人要是连个房子都看不住,那像什么话呀?”雷达连连摆手,出声解释着,坚决不肯接钱。 刘长青见状,直接站起身来,走上前一把将钱塞到雷达手里,认真地说道:“雷队长,我这人做事就是这样,以后咱们接触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有我刘长青吃的,就有兄弟们吃的。虽说你们的本职是给我收拾房子,要保证我家不被破坏,但这事儿确实也是为了我家,这钱你就该拿着,别跟我客气。 ”说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拿着这钱,还有啊,一会儿你们下班后去保卫科,一人领两斤猪肉,你呢,领五斤。”说着,他重重地拍了拍雷达的肩膀,以示亲近。 雷达见状,不好再推辞,只得接过那钱,脸上满是感慨,笑着说道:“哎,还是跟着刘科长有肉吃啊。 咱们轧钢厂的人,谁不羡慕你们保卫科呀。” 刘长青又笑着拍了拍雷达的肩膀,说道:“雷队长,别光羡慕了。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多着呢。过年后,我打算在我们保卫科的小农场盖上几间屋子,到时候还得仰仗你多多帮忙啊。” “那没问题,刘科长,这事儿对我来说那不就是手拿把掐的嘛。这都是我分内之事。”雷达一边说着,一边重重地点头,满脸的热情与讨好。 随后,刘长青便直接转身回了保卫科。这几天他会住在轧钢厂招待所,并且已经在招待所开好了一间房。 第89章 刘海中 雷达望着刘长青一行人走出四合院,坐上吉普车扬尘而去后,这才转过身,对着跟他一同干活的几位施工队工人说道:“兄弟们,刚刚刘科长赏给咱们50块钱,还吩咐咱们下班后都去保卫科领猪肉,每人二斤。” “哦,太好了! ”“是啊,有肉吃了! ”“队长,这是真的吗?”施工队的工人们一边兴奋地吆喝着,一边有人发出疑问。 雷达摆了摆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当然是真的,这不钱还在我这儿呢。 ”说着,他把手中的钱扬了扬,接着说道:“咱们一共八个人,这样吧。 小刘,刚刚让你跑了一趟去报信,你也不能白辛苦,你多拿两块,拿8块,我们其余人一人拿6块。” “不用了吧,队长,您多拿行,您多拿两块,我拿6块就行。”小刘赶忙推辞。 “就这样说定了,谁让你多跑了这一趟呢。 ”雷达语气坚决,重重地强调了一下。 其实雷达这人在为人处世方面确实比较周到,和手下的兄弟们相处得一直都很不错。 这时,其中一个施工人员忍不住说道:“还是保卫科挣钱厉害啊,你看,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弄了200块钱。” 雷达一听,瞪了说话的这小子一眼,说道:“别光羡慕人家,人家保卫科的人那可是出生入死的,吃点好的、用点好的也是理所当然。 再说了,咱们给刘副科长家修房子,要是能把房子修得漂漂亮亮、妥妥当当的,人家刘副科长肯定会记着咱们这份人情。 到时候,咱们要是有啥事儿求到人家门上,人家刘科长看在这份人情的份上,说不定就会帮咱们一把。 所以啊,大家在下面施工的时候都仔细点儿,干活认真些,千万别让人家刘副科长挑出毛病来。” “知道了,队长。” “放心吧,队长。 咱们肯定拿出百分之百的精力来给刘副科长修房子。” “是啊,队长,都听你的。”工人们纷纷应道。 于是,众人在雷达的带领下,干劲十足地继续投入到房屋的修缮工作中,心里都盼望着能把活儿干好,给刘长青留下个好印象,也期待着下班后能去保卫科领到那诱人的猪肉。 后院刘家,中午时分,刘海中就被刘光奇和二大妈给接回了家。 回想起在保卫科出入口见到刘海中的那一刻,二大妈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刘光奇的眼眶也红通通的,毕竟谁能想到,平日里壮得如同一头公猪般的刘海中,竟会在短短两天内就急剧消瘦。 他脸上的浮肿好似水泡一般,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状态,看着让人揪心。 身上的衣服更是惨不忍睹,棉袄里的棉絮被鞭子抽得一缕一缕的,形成一条条状物,随着刘海中身体的微微抖动,那些棉絮竟还一点点地往下掉落。当时的刘海中,只能虚弱地呻吟着,还发着高烧。 刘光奇赶忙叫来了一辆倒骑驴,和二大妈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刘海中弄上了车,一路颠簸着回到家。 到家后,他们赶忙找来了大夫给刘海中看病。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刘海中才悠悠转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刘光奇的第一眼,就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刘光奇看着平日里要强的二大爷刘海中如此悲恸,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涩。 他一边轻声安慰,一边拿起毛巾温柔地给刘海中擦着眼泪,说道:“爹,儿子在这呢,你别哭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就想法子解决它,光哭也没用呀。” 刘海中哭了好一阵子,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不再哭泣。 他满是委屈地说道:“光奇,爹冤枉啊!明明是我和易中海他们仨一块干的,凭啥就只这样对待我一个人啊!” 刘光奇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爹,人家他俩明摆着就是拿你当枪使呢,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嘛! 咱以后就别提这事儿了,先好好养着身子。 哎,爹,你知道你以后的待遇会咋样吗?” 看到刘海中摇头! “爹,你以后只能去清洁队打扫卫生了,再也当不了钳工了。每个月就只有20来块钱的基本工资,再也享受不了高级钳工的待遇了。”刘光奇一脸无奈地说道。 刘海中听着这些话,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牙切齿地喃喃道:“都怪光天这个兔崽子,就是他把我给告发了。要不是他,我能受这样的罪?” 刘光奇缓缓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地说:“爹,我跟您说句实在话,就算没有光天告发您,你们三个写的那封举报信,其实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刘海中满脸惊讶地看着刘光奇,大声说道:“老大,你咋能这么说话呢?要不是光天那个兔崽子,我至于受这份罪吗?再说了,那举报信咋会没用呢?刘长青干的那些事儿,明摆着就是对我们的打击报复啊!” 刘光奇点了点头,无奈地应道:“爹,没错,确实是老二告发的,刘长青也确实是在对咱四合院的人进行打击报复。 可是爹,人家刘长青都是在规则范围内行事的呀。 就算上面派人来查,最多也就是批评一下保卫科用刑过重,根本挑不出人家刘长青什么实质性的错误来。 至于光天嘛……您想想,从小到大您对他确实没怎么好过,他心里肯定是记恨您的呀。” 刘海中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地吼道:“这个小王八蛋,他凭什么恨我?我可是他爹,我供他吃供他喝,我哪点对不起他了?” 刘光奇静静地任由刘海中发泄着怒火。过了好一会儿,等刘海中情绪稍微缓和了些,他才缓缓说道:“爹,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以后咱家还得指望光天呢。 我在外面上学,不能长时间回来,光福年纪还小,您说不指望光天,还能指望谁呢? 就凭您以后那20来块钱的工资,咱们一家人吃喝都不够啊。 第90章 吃肉 “以后您可得对他好点,千万别再动不动就打他骂他了。您想想,他现在在保卫科工作,您以后在清洁队,他要是随便找几个人再来收拾您一顿,咱犯不着吃这亏,不是吗?”刘光奇一脸无奈地劝说道。 刘海中听了这话,忍不住微微瑟瑟发抖。他又回想起在保卫科禁闭室里遭受的那些折磨,心有余悸地说道:“他……他敢!我可是他爹,这个小兔崽子要是再敢这么对我,看我不把他赶出家门!” 二大妈在一旁赶忙劝道:“老刘,咱先别跟光天那个小王八蛋一般见识了。你呀,先把身体养好了,以后的事儿咱们慢慢再说。” 看到刘海中彻底没什么大碍了,精神头也不错,身上的伤都已经敷了药,烧也退了,刘光奇这才放下心来。他跟刘海中和二大妈打了声招呼后,便回去上学了。 此时,刘家二大妈正一脸兴奋地向刘海中汇报着闫埠贵被开除以及老闫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刘海中听完,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嘴里嘟囔着:“都是报应啊,都是报应。 他们还以为刘长青跟我一样,不知道这里面有他俩的事儿呢。 你瞧,现在报应这不就来了嘛。 老闫啊老闫,你平时精得跟猴儿似的,以后我看你连打扫卫生的工作都捞不着。” 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嘿嘿”笑起来,结果不经意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哎哟”一声。 二大妈见状,赶忙拿起医生给开的药膏,小心翼翼地给他脸上抹了抹。顿时,一阵清爽的感觉涌上刘海中的心尖。 话说刘长青这边,他带着几名战士回到保卫科后,立刻叫来汪鑫,将100块钱交给他,并吩咐道:“把这钱放到保卫科的小金库里。”自己则留下50块,权当是自家买玻璃的费用。 随后,他又把刘洪昌叫到跟前,说道:“你去准备今天的晚饭,按照二百多号人的量来准备。 今天晚上,他们要突击清查这一片辖区内最大的黑市。 此时,王学明和于志高两人正在召集轧钢厂预备役成员进行训练。 今天晚上,他们召集了100多名在民兵营里名列前茅的预备役战士,此刻正热火朝天地开展攻防训练。 刘长青慢悠悠地漫步在保卫科的训练场上。 “科长来了!科长,给我们演示一番您上次教的捕俘拳呗,您不经常领着我们练,我们都快忘啦!” 刘长青刚一走进训练场,保卫科战士们就像一群欢快的小鸟,立刻围拢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和他打着招呼。 刘长青一边笑着给战士们散烟,一边说道:“都好好训练哈! 今天晚上我已经跟刘洪昌交代好了,肉管够!大家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只要行动顺利,每个人都有奖励!” “是!跟着科长听您的! ”“对啊,跟着科长有肉吃!”战士们一边接过烟,一边兴高采烈地保证着。 刘长青把保卫科的战士们打发去继续训练后,转身来到于志高训练预备役民兵的场地。 与保卫科的战士不同,预备役的民兵们一见到刘长青,明显拘谨了许多,连正在做的战术动作都变得有些迟钝。刘长青默默观察了一会儿后,便示意于志高将预备役民兵集合起来。 “立正!稍息!现在请刘副科长讲话!”于志高快步上前,对着刘长青敬了个礼,报告道:“科长,预备役民兵应到108人,实到108人,正在训练,请您指示!” “稍息。”刘长青简单回应后,开始讲话。 大家吃饭了吗?” 刘长青目光扫视着面前的预备役民兵,开口问道。 预备役民兵们显然没料到刘长青一上来就问这么一句,愣了好一会儿,才稀稀拉拉地回答:“吃饭了,科长。 ”“吃饭了,吃饭了。”声音参差不齐。 刘长青眉头微皱,接着说道:“看来大家都没吃饱啊,要不怎么这么没有力气呢?现在我再说一遍,大家吃饭了吗?” “吃饭了!”这一次,民兵们像是被点燃了士气,大声地齐声喊道,声音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刘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而庄重,说道:“大家都吃饭了,很好。 但是,咱们得清楚,现在咱们国家还处于困难时期,还有很多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 而我们,身为保卫科的一员,或是即将成为保卫科有力后备力量的你们,肩负着重大的责任。” 他微微停顿,目光从每一个民兵脸上扫过,接着说道:“保卫科,不仅仅是一个维护秩序的地方,更是为大家谋福利、为国家做贡献的队伍。 跟着保卫科,咱们不仅能守护正义,还能有肉吃!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们的付出、我们的努力,是有价值的。 我们努力工作,维护好轧钢厂的秩序,协助清查黑市,让那些扰乱市场、危害国家的行为无所遁形。上头看到了我们的贡献,自然会给我们应有的回报。” “就像今天晚上,咱们要和派出所一起行动,突击清查黑市。 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但也是咱们展现能力的好机会。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行动顺利完成,不仅能为国家出一份力,还能改善咱们的生活。 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大家跟着保卫科好好干,有我一口肉,就有你们一口汤!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民兵们的回应如雷贯耳,士气高昂。 “刚刚我已经吩咐咱们保卫科的小食堂给大家炖上肉了,今天晚上保证让大家肉管够,敞开了吃!” 刘长青提高音量,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鼓舞士气的坚定。“现在,我正式下达命令,咱们保卫科从这一刻起,实行二十四小时戒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只许进不许出!” “王学明、于志高!” “到!”两人听到召唤,立刻精神抖擞地快步上前,大声回应。 刘长青一脸严肃地看向他们,说道:“你们俩马上吩咐下去,让执勤的战士们务必站好岗。 大家一会儿下班后,轮流去吃饭。吃完饭,该休息的就好好休息,该执勤的继续坚守岗位,一切等候我的命令。 一旦我的命令下达,你们俩按照预定行动方案,直接行动。 咱们这次的目标,是要把咱们辖区内最大的那股黑市力量连根拔起,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情况!” 他微微一顿,加重语气说道:“嘱咐好咱们的战士们,让他们多带带民兵兄弟们,务必照顾好咱们的民兵兄弟,明白了吗?” “知道了,科长!”王学明和于志高齐声答道,声音洪亮有力。 “去吧,继续好好训练。”刘长青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傍晚5点半,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准时响起,工人们如同潮水一般从厂门涌出。6点多钟,随着最后一批领导和工人走出,偌大的轧钢厂渐渐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保卫科的战士们有条不紊地将轧钢厂的大门关好,严严实实地守护着这片厂区。 刘长青领着一队保卫科战士,围绕着厂子仔细地转悠了几圈,确保一切安全后,才回到保卫科所在地。 此时,保卫科小食堂前的空地上早已熙熙攘攘,围满了人群。 大家一边使劲嗅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肉菜香气,一边兴致勃勃地议论纷纷。特别是那些预备役民兵,更是三五成群地围拢在一起,兴奋得不行。 “嗨,咱保卫科这次可算是让咱们捞着了。我刚刚在小食堂那边瞅了一眼,好家伙,锅里全是大块大块的肉,就那一眼,馋得我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一个民兵忍不住咋呼道。 “是啊,这味儿真香啊,你闻闻,我都记不得有多长时间没闻到这么诱人的香味了。就这保卫科刘洪昌的手艺,我看比傻柱那家伙强多了。”另一个民兵附和着。 “切,傻柱那狗东西能会做啥?人家刘洪昌可是从小学的厨艺,傻柱能见过啥大场面? 人家刘洪昌可是从肉联厂过来的,肉联厂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专门宰猪的地儿,啥肉人家没见过? 估计人家做过的肉菜比傻柱吃过的都多,做出来的菜当然好吃多了。”又有人接过话茬,满脸不屑地评价着。 “是啊,咱们今天可有口福了。刚刚在训练场上,刘科长不都已经说了嘛,今天的肉管够,咱们一会儿敞开了吃!”有人兴奋地喊道。 他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反驳道:“可别敞开了吃啊,咱们还是留着点,带回家去给家里人尝尝! 反正打到饭盒里的肉就是咱自己的了,而且咱们都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油水了,别一下子吃猛了闹肚子。晚上还有行动呢,到时候要是行动的时候你拉到裤子里,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这人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爽朗的笑声在这片小空地上回荡开来。 第91章 一天啥事不干还吃两个窝窝头 易中海一个人孤零零走在回家路上,这会儿他心里又难受,身上也没劲。 就今儿上午,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把他叫到办公室。一进去,易中海就看见桌上放着街道办发来的协查通告,当时他心里就凉了半截。 本来啊,易中海还琢磨着,过段时间,等四合院的人把之前那些事儿忘了,他就拿点钱给大伙点好处。完了再去街道办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接着当四合院的联络员,好继续管着四合院。 可他咋也没想到,这处罚来得这么快,还这么狠。厂里研究后,直接把他从七级工降到五级工,一下子降了两级,待遇也跟着变差了。 以前,他是轧钢厂的高级工人,待遇和车间主任差不多。 厂里每个月都给他们这些高级工人发补贴,像肉啊,罐头、水果啥的,都是稀罕东西。现在呢,这些补贴全没了,每个月的生活补贴也没了。 郭大撇子还趁机收拾他。以前易中海觉得自己是高级钳工,根本瞧不上郭大撇子这个没啥技术的车间主任。现在他被降级了,郭大撇子就说:“老易,你别光知道干活,也得想想自己思想的事儿。你看看你干的,让咱一车间都跟着丢人。”易中海听着这些话,心里又气又没办法。 随之而来的,便是郭大撇子毫不留情地重新给他安排了生产任务。 之前,易中海身为车间里数得着的高级工人,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轻松惬意。 基本上,他压根就没有多少属于自己的生产任务。 每天也就是象征性地生产几个高级零件,完成这点活儿后,他就会优哉游哉地坐在车间的窗户旁边,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同时拿着图纸仔细研究。 除此之外,他还会时不时地围着车间溜达一圈,瞧瞧他那些徒弟干活的情况,顺便指导指导。 就这样,一天的工作时间轻轻松松就过去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有大把的精力,又是去管四合院这家的琐事,又是去操心这家那家的麻烦事。 可如今形势大变,郭大撇子猛地给他安排了五级工件的任务。易中海已经有好几年没接触过五级工件的制作了,这一上手,明显感觉生疏得很。 再加上上午郭大撇子把他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地狠狠训了他一个多小时,训得他头晕脑胀,身心疲惫不堪。 从办公室回到车间后,易中海连口气都没喘,拿起五级工件就闷头干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也只是匆匆吃了一口,根本没心思细嚼慢咽。 别人都在休息,他却不敢停下,依旧在工位上加班加点。他心里明白,要是不趁着白天多干些,晚上恐怕还得继续加班。 还好他以前的手艺底子还在,上手干了一会儿后,做五级工件就逐渐顺溜了一些。费了好大的劲,好在下班之前,他总算是把任务完成了。 此时此刻,易中海只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满脑子就只想着赶紧回家,吃上一口热乎饭,然后一头倒在床上,好好地休息一会儿,缓解缓解这一天的疲惫。 好不容易回到四合院,易中海只觉得今天四合院里静悄悄的。但他实在太累,连探究的心思都顾不上,就赶忙回了家。 易大妈已经做好了晚饭,正等着他。见易中海这般疲惫,她赶紧上前,扶了他一把,将他扶到椅子边坐下,随后给易中海倒了杯酒,说道:“老易,你咋了?咋这么累呀?” 易中海微微喘着气,没去动那杯酒,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易大妈给他泡好的茶。 缓了两口气后,他才又长叹一声,说道:“哎,我就知道刘长青肯定会报复,可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报复得这么狠,一下子把我从七级工直接降了两级,成五级工了。 今天车间突然给我加派了五级工的任务,好些年没干这活了,手真有点生。 要不是以前的手艺底子还在,能不能完成生产任务还真不好说。”想到这儿,他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垂头丧气的神情。 易大妈接口道:“咋这样啊,这也太狠了吧!到底啥仇啥怨,一下子就把你的七级工下调到五级工。老易,以后咱就好好过日子,别再招惹刘长青了,咱可招惹不起他,人家毕竟是当官的呀。” 易中海哼了一声,闷声朝着易大妈发火道:“这事你别管,我自己有主意!” 易大妈听了,低下头,默默地承受着,没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又拿起桌上的炒鸡蛋,往易中海的碗里扒了一些。易中海见状,也不再吭声,而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开始吃起饭来。 另一边,贾家自从下午秦怀茹领着棒梗去前院看了热闹后,就回家开始做饭。 今天王秀兰又给她拿了二斤棒子面。 早上起来,秦怀茹熬了点粥,做了几个窝头。 她自己光喝了粥,没吃窝头。 贾张氏一口气吃了三个,棒梗好歹吃了一个。 至于小当,秦怀茹用仅剩的那一点面,给小当做了一点糊糊,加了点油喂给她吃。 中午的时候,秦怀茹好不容易才吃到一个窝头。 到了下午做饭时,她已经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了。 她把仅有的那点棒子面全拿出来做好后,又用蒸窝头的水,抖了抖盛放棒子面的袋子,把最后的那点面抖落出来,好歹煮了一锅棒茶粥。 随后,秦怀茹费力地端着饭菜走进屋里,有气无力地招呼着贾张氏和贾东旭吃饭。 贾张氏还是那副老样子,像饿狼扑食一般抢着窝头。 只见她嘴里已经叼着一个,手上还紧紧抓着一个,眼睛却还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中间放着的那几个窝头,那眼神仿佛生怕别人抢了去。 棒梗呢,双手捧着窝头,拼命地撕咬着,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只能时不时赶紧喝一口粥往下顺一顺。 还好,今天这顿饭贾东旭似乎良心发现了一回。 他伸手拿了一个窝头递给秦怀茹。 秦怀茹接过窝头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掰成两半。 她先拿起一半,慢慢送到嘴边,细嚼慢咽地吃起来,还时不时喝一口粥。 另一半,她则更加小心地撕成小粒状,轻轻地泡在棒茶粥里,然后拿起小勺子,慢慢喂给小当吃。 贾张氏看到秦怀茹拿到窝头,立刻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她。 秦怀茹心里虽然委屈,但也只能装作没看见。 贾张氏鼻子里“哼哼”了两声,心里想着:“一天啥都不干,还吃俩窝头。 谁家的媳妇能像她这么能吃?” 可她压根不想想,自己一顿吃的窝头都快赶上秦怀茹一天半吃的量了。 第92章 贾东旭要钱 秦怀茹吃完自己那半块窝头后,便又拿起小勺子,轻轻舀起泡在棒茶粥里被撕成小粒的窝头,慢慢喂给小当。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东旭,咱家又没粮了。” 贾东旭正吃着窝头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无奈,不过很快又理所当然地说道:“没事,等会儿,等师傅回来,我去跟他说说,就今天晚上,咱去黑市买粮。”说完,他扭头对着贾张氏,假装讨好地说:“娘,你给我拿点钱。” 贾张氏一听要钱,那反应就跟要了她的命似的。 嘴里正嚼着的窝头都忘了嚼,直接囫囵着往肚子里咽。 可没想到这窝头做得太结实,一下子就卡在了嗓子眼。 她顿时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挣扎起来。 只见她“啪”的一声,把吃剩的那块窝头往桌子上一扔,双手急忙捧起粥碗,对着棒茶粥就猛灌一口,然后仰起脖子,使劲往下压,一心想用棒茶粥把噎在嗓子眼里的窝头顺下去。 但可能是秦怀茹用料太实在,这窝头蒸得硬了些,她怎么使劲也咽不下去。 贾东旭一看他娘噎着了,赶忙站起身,几步就来到贾张氏身边,用力冲着她的后背“砰砰”拍了两下,接着又伸手胡拉着给她顺气。贾张氏也拼命地往下咽。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那块窝头总算被咽下去了。 贾张氏长出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哎,差点没把我噎死。 秦怀茹,你这个骚蹄子,你就不能把窝头弄得软和点? 是不是成心想噎死我这老太太啊?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把我噎死了你就能当家做主了。 我跟你说,你想都别想,我还得好好活着,替我儿子看着这个家呢,你个骚蹄子别想着当家,想当家做主,门儿都没有! ”一连串的骂声像连珠炮似的从她嘴里喷出来,随着骂声,她嘴里没咽干净的窝头渣也跟着喷了出来。 因为她和秦怀茹之间隔着棒梗,那些窝头渣大部分都喷到了棒梗的脸上。 棒梗正吃得香呢,冷不丁被喷了一脸,赶忙抹了一把脸,匆匆下了椅子,捧着窝头往后退了好几步。 秦怀茹委屈地站起身,解释道:“娘,咱家就剩棒子面了,你说我咋做才能把窝头弄得软和点啊? ”贾东旭也在一旁劝道:“娘,你就别骂怀茹了,咱家没有白面,确实没办法把窝头弄得软和啊。你要是想吃软和点的,就赶紧拿钱吧。” “拿什么钱?我哪来的钱?那钱是留着给我养老的,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跟我要钱!”贾张氏眼睛一瞪,毫不留情地拒绝道。 “娘,你就给我拿钱吧,你要是不拿钱,咱们全家明天都得饿肚子。等我发了工资,大不了我再多给你几块。”贾东旭无奈之下,只能许下多给贾张氏几块钱的承诺,试图以此作为保证,让她拿出钱来。 贾张氏一听贾东旭要多给她养老钱,眼睛顿时亮了一下,急切地问道:“你打算多给我几块养老钱?” 贾东旭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3块,我以后每个月把以前给你的两块钱养老钱涨到3块钱,怎么样?” 自贾东旭上班起,每个月贾张氏都会从他工资里扣除两块钱作为自己的养老钱。此刻听到能多拿一块,贾张氏眼前一亮。 但紧接着,她眼珠子一转,说道:“不行,得5块。” “不行不行,就3块。娘,你别太过分了,买了粮你也不是不吃,凭啥一个月要多给你5块?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贾东旭有些急了。 “好啊,你这说的是不想养我了是吧!老贾呀,你早早地去那边享福去了,留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东旭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还盼来了孙子。你看看他现在怎么对我的,连口吃的都不想管我,他这是不孝啊!老贾呀,你咋不上来看看哟,你个死鬼哟……”贾张氏说着,便拉开架势哭闹起来。 贾东旭听着贾张氏这常年惯用的撒泼打法,无奈地嘶吼了一声:“行了,别喊了,以后一个月给你5块钱养老钱,行了吧?赶紧拿钱吧。” 贾张氏一听,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又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得意洋洋地说:“哼,东旭,娘拿着钱还不是留着给你们以后用吗?咱一家人谁拿着不是拿着呀?” 贾东旭对这个老娘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顺着说道:“知道了娘,肉烂在锅里,咱家的钱谁花不是花?你赶紧拿钱吧,我一会还得去师傅家买粮呢。” “哎,我这就给你拿钱。 ”贾张氏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直接去了里屋。 不一会儿,只见她从裤衩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20块钱,出来说道:“东旭,这是20,你可记得这钱可和那养老钱不一样,你发了工资可还得还给娘。” 贾东旭接过20块钱,无奈地说道:“知道了娘,你放心吧。” 易中海吃完饭,便坐在椅子上稍作休息。 过了一会儿,身上那股疲惫劲儿才总算消退了一些。 这时,他向易大妈询问起今天院子里的情况,怎么回来时感觉静悄悄的。易大妈便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尤其是闫埠贵被开除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易中海。 易中海听后,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嘴里不住地喃喃道:“报复,这肯定是报复,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报复啊! 我就知道刘长青那家伙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们,你们瞧瞧,这不就来了嘛。 先是冲着我来,接着又报复老闫 。咱院里,先是傻柱,然后是东旭、聋老太太、刘海中,还有我跟老闫,咱院里这些能主事的人,都被他报复了个遍。好啊,我真是没想到刘长青居然如此睚眦必报。不行,我得琢磨点办法出来,绝不能任由他这么肆无忌惮地报复下去。” 他脑子里一边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就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 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贾东旭推门走了进来,嘴里喊着:“师傅,您吃饭了吗?” “啊,东旭来了,快坐,你吃了吗?”易中海招呼道。 “嗯,吃了,师傅,吃了两个窝头。” “咋才吃两个窝头?你这么大个人,能吃饱吗?两个窝头哪够啊。”易中海关切地问道。 “哎,师傅,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娘的饭量。我要是跟她抢着吃饱了,她就吃不饱了。”贾东旭无奈地说道。 易中海听了,不禁为贾东旭这份孝心感到欣慰,说道:“哎,你娘岁数大了,该让她多吃点就多吃点吧。 做人呐,可不能不孝啊,东旭。一会儿你赶紧回去睡觉,晚上两点起来,咱爷俩去黑市,多买点粮食,怎么着也得够你们一家人这一个月吃的。” “哎,谢谢师傅了。师傅您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孝敬您的,您就看我的表现吧。”贾东旭拍着胸脯保证道。 “哎,东旭啊,谁让咱爷俩关系亲近呢。 等你正式上班以后,师傅带着你多做些工件,让你熟悉熟悉三级工件,到时候你要是考上三级工,养家糊口就更轻松不费力了。”易中海也承诺道。 “知道了,师傅,那我回去歇着了。”贾东旭说完,便起身准备往外走。 “等一下。” 易中海叫住他,然后转身走到里屋,从里面拿了两个窝头,塞到贾东旭手里,说道:“拿回去吃,可别饿着肚子,晚上咱们还要跑不少路呢。” 第93章 易忠海和贾东旭黑市买粮 看着手里的窝头,贾东旭心中满是感动,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虽说平日里易中海对院里的其他人手段狠辣,满心算计,但对贾东旭,那份真诚实意,贾东旭是能真切感受到的。 他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师傅,我……我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我肯定会给您养老送终的。” 易中海今天在厂里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此刻心中正酸涩不已。 看着自己亲手挑选的这个养老人选,他摆了摆手说道:“东旭,快别说这些了,回去歇着吧。一会儿你记得过来叫师傅,师傅今天在厂里累坏了,也得早点休息,你赶紧回去吧。” 贾东旭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关切地问道:“师傅,您咋了?今天咋这么累啊?”易中海便把自己被降为五级钳工,还做了一整天五级工匠的事情说了出来。 贾东旭听完,顿时愤怒不已,大声说道:“师傅,是不是又是刘长青那家伙搞的鬼?他怎么没完没了啊!”说着,他气冲冲地冲着前院方向喊道:“有本事冲着我来啊,为难我师傅干啥?” 易中海赶忙制止他:“东旭,别喊了,人家家里重新装修呢,现在也没人。 你喊也没用,算了吧,咱就认了,吃这个哑巴亏吧。 谁让人家权力大呢,咱爷们以后老老实实工作,把自己日子过好就行。 以后院里的事,师傅也管不着了,就只能顾好你这一个小家。不就是掉了两级工吗?就凭师傅的手艺,用不了一年两年,肯定能重新考回来。你回去歇着吧。” “那……师傅,我回去了。”贾东旭应了一声,紧紧握着那两个窝头,转身回到了贾家。 回到家后,贾张氏正坐在炕头,眼睛瞬间如鹰般盯上贾东旭那鼓鼓囊囊的口袋,迫不及待地急切问道:“东旭,你兜里揣啥回来了?是不是你师傅给你带好吃的啦?” 贾东旭从口袋里掏出窝头,顺手递给一旁的秦怀茹,这才开口说道:“娘,师傅答应带我去黑市买粮,让我凌晨2点过去找他。这俩窝头是师傅给的,他晓得我没吃饱,叫我先垫垫肚子。” 贾张氏一听,不屑地撇撇嘴,低声嘟囔起来:“哼,就俩窝头,能有多大用处? 这老易也太抠搜了。 东旭,你身子骨还没彻底好呢,要不别去了,就让易中海自个儿去得了。娘这心里头啊,老是慌慌的。” “娘,师傅家又不缺粮,他这是为了咱家的事儿才去的。我要是不跟着去,像什么话呀?再说,去黑市买粮又不是头一回两回了,我和师傅一道去,路上走快点,个把钟头就能回来。” “哼,你要去就给我小心着点,千万别让巡逻队的人给逮住了。要是你真被抓了,我可没那个钱去赎你。”贾张氏没好气地呛了一句,紧接着一扭身倒在炕上,扯过被子蒙头就睡 秦怀茹把一个窝头放桌上,拿碗扣好。 接着拿过另一个碗,把窝头掰碎放进去,倒了点酱油,拿起暖壶往碗里倒了些开水,泡好后端给贾东旭,说:“东旭,你吃点,晚上看你没吃饱,半夜还得去买粮,多吃点,路上万一有事,你也有力气跑。” 贾东旭看着秦怀茹近来消瘦的脸,心里发酸,感动地说:“怀茹,你也一起吃。”秦怀茹咽了咽口水,用力摇头:“你吃吧,我晚上吃了半块窝头,喝了两碗棒碴粥,胃里还顶着,不饿。”说完扭头去厨房烧洗脚水。 贾东旭狼吞虎咽吃完窝头,去里屋倒头就睡。秦怀茹打好洗脚水,想叫贾东旭洗脚,见他已打鼾,便没叫。自己烫了烫脚,靠在墙上,微微闭眼想事。 本以为嫁到城里能享福,没想到日子还不如乡下舒服。 想到这,她又想起刘长青健硕的身体,手不自觉往下探,轻咬嘴唇。但她猛地抽回手,不轻不重在腿上拧一下,心想:“咋越饿越想那事呢。”可是现在她一闭眼就是刘长青那坏笑。 凌晨2点,秦怀茹把贾东旭叫醒了。 贾东旭穿好衣服,拿起袋子就想往外走。 秦怀茹赶忙叫住他,把桌上那唯一的那个窝头,让贾东旭带上。 贾东旭摆了摆手说:“留在家里吧,不管谁饿了,吃一口垫一垫,我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我现在也不饿。”说完,他没对秦怀茹多说什么,转身去了易中海家。 到了易家门前,他敲了敲门。不一会,易中海也披着破棉袄,拿着个袋子走了出来。 两人围着墙根的阴影,静悄悄地来到四合院大门前。 易中海悄悄地抽开门栓,把大门拉开一条仅仅能容过一个人过去的缝隙。 大门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黑暗中,这个声响传得很是刺耳。 “快走!”易中海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一个闪身就从缝隙里钻了出去。贾东旭紧随其后也钻了出去。易中海又把门关了关。 随后,两人急匆匆地往黑市所在地走去。两人都没注意到,在两人身后,还有四位在黑夜中的人影正远远地追着他们。 跟在易中海和贾东旭身后的四人,并非旁人,正是保卫科的战士。 他们奉刘长青的命令,已暗中监视易中海和贾东旭好几天了。 此时,易中海这个“狡猾的狐狸”终于有了行动。看着两人离黑市所在地越来越近,前方那个岔路口往左一拐便是黑市,四个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满心期盼着,只要易中海和贾东旭真进了黑市,这任务就算大功告成,往后也就不必再在这寒冷的黑夜里监视他俩了。 好在,贾东旭和易中海没辜负他们“期望”。 来到岔路口,两人往左一拐,径直朝着黑市走去。 见状,四人立刻分成两队,一队迅速前往轧钢厂保卫科,向刘长青报告情况;另一队则继续紧紧跟着易中海和贾东旭,潜入了黑市。 保卫科! 刘长青、王学明、于志高、赵三妮、汪鑫等保卫科的主要领导人物,都聚集在刘长青的办公室里。 他们一边等着消息,一边打着扑克,说着话。 晚上11点的时候,刘长青又吩咐刘洪昌做一顿羊汤,还烙些烧饼。内勤的7位女同志,加上汪鑫共8位女同志,刘长青又派了十来位战士,一同帮刘洪昌忙活。 12点,他们准时吃上了羊汤泡烧饼。 吃完饭后,他们也没歇着,而是在办公室里等消息,一边打扑克。 “咚咚咚”,敲门声把正在玩扑克的众人惊醒。 刘长青说了声:“请进。” 去监视易中海的战士进来,报告:科长“有情况。” “讲。”刘长青说道。 “科长,易中海和贾东旭一起去了黑市。” “好。”刘长青拍了下桌子,随后他大声喊道:“命令!” 王学明等人赶紧立正。 刘长青接着说道:“现在我命令,机动大队从南边进入,封锁南边西边两个方位;行动大队从北边正门攻入,同时封锁东边北边两个方位;其余的消防组,内勤组、外勤组同志们,领着民兵从外围一公里内、来回巡查,防止可疑人物逃脱。现在行动!” “是!” 随后,保卫科倾巢出动,乘坐着从厂里征调来的十来辆卡车,分头朝黑市包围过去。 第94章 废了他俩的双腿 “站住,干什么的?”一声如雷般的喝止,猛地在易中海和贾东旭耳边炸响。二人顿时停下脚步,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巷子口,两个原本隐匿在阴影里的壮汉,如鬼魅般窜出,正朝着他俩大声怒喝。 “我们来……来弄点,来买点东西。”易中海赶忙赔着笑脸回应。 “买还是卖?” “买。” 两名大汉上下打量了他俩一番后,挥了挥手:“进去吧。”易中海忙不迭点头哈腰地应了,而后带着贾东旭,小心翼翼地迈进了黑市。 黑市里,人群熙熙攘攘。这里没有明亮的灯光,每个摊位前仅放着一根小小的蜡烛,烛光在罐头盒里摇曳,只能勉强照亮周边一小块范围。好在今夜月光还算明亮,借着月光,两人在摊位间小心翼翼地穿行。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卖粮食的摊位前。易中海一眼就瞧见摊位上摆放着的棒子面,赶忙问道:“多少钱?”摊主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个“1”的手势。 “一块?”易中海满脸疑惑地问道。那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贾东旭在后面听到了,忍不住嘟囔起来:“上次来不还六毛吗?现在咋变成一块了? ” 摊主不屑地撇撇嘴,压低声音说道:“爷们,现在是什么年头?乡下都快饿死人了!一块钱还嫌贵,过几天保不准还要涨呢。买不买?不买别挡道,后边有的是人抢着要。” 易中海赶忙扯了扯贾东旭的袖子,示意他别乱说话,然后满脸堆笑地对摊主说道:“兄弟,能不能便宜点?一块钱实在太贵了,咱们都是实在人,你看……” 摊主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便宜不了,你要买就赶紧,不买就闪开,别耽误我做生意,后边排队的人可多着呢。”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咬咬牙说道:“你有多少斤?”摊主上下打量了一下易中海,反问道:“你要多少?” 易中海思索片刻,说道:“我要 50斤。” “行,我这里有!”摊主倒是答应得干脆,“我这儿现在有 20斤,你等一下,我再去给你拿 30斤。 说完,那人冲着旁边摊位上的人点了点头,便如一阵风般快速朝着后面的小巷跑去。 不一会儿,他抱着一个袋子气喘吁吁地出来了,“咚”的一声将袋子放到摊位上,说道:“这是30斤,加上摊位上这20斤,一共50斤,50块钱,拿钱吧。” 易中海赶忙掏出钱来,贾东旭也手忙脚乱地把那20块钱掏了出来。两人匆匆凑齐50块递给那人。 易中海刚伸手提起那个装着30斤棒面的袋子,准备往肩上放,一边招呼着贾东旭让他扛着那20斤的棒子面的袋子,就听到有人声嘶力竭地大喊:“公安来了!” 这一嗓子,仿佛一颗重磅炸弹投入黑市里,瞬间炸得人群慌作一团。 人们像没头的苍蝇般,抱着各自的东西四处乱窜。 这时,四处响起了严厉的呼喊声:“别动!再跑就开枪了! ”“砰砰”两声枪响,在这混乱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乖乖蹲下身子,而有的人则拼了命地朝黑暗的角落里跑去。 易中海扛着那30斤粮食,一手死死拽着贾东旭,紧紧跟在刚刚卖给他粮食的那人身后,朝着一条阴暗的胡同狂奔而去。 那人回头匆匆瞥了他俩一眼,也没多在意,只是闷着头一个劲儿往前跑,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50块钱,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再次响起威严的声音:“别跑了,再跑就开枪了! ”易中海却充耳不闻,只顾着往前冲。 他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般怦怦直跳,思绪如乱麻:“今天晚上可千万别让人给抓住啊! 以前还好说,自己有‘一大爷’这个头衔,在厂里又是高级工,平时没少受到优待,就算在黑市买东西被逮住了,大不了批评教育一顿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呢,自己刚刚受到处罚,厂里的人对自己态度都变了,上面的领导肯定也不信任自己。 现在要是被抓住了,罚款事小,弄不好还容易被开除,要是再被人抓住小辫子,那可就麻烦大了。” 他又想起自己听说的事儿,就南锣鼓巷附近,有人在黑市买东西,结果被判了个投机倒把罪,一家人都被弄到外地去支援三线建设了。一想到这儿,他脚下生风,跑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前面那人突然被猛地扑倒在地。原来是旁边突然窜出个人,一下子将他狠狠摁住。 紧接着,易中海身边又传来吼声:“站住,别动!”易中海脑袋里灵光一闪,急忙把装棒子面的袋子抠了个窟窿,然后用力往天上一扬。 “什么东西?好啊,竟然敢反抗! ”伴随着这声怒喝,“砰砰砰砰砰!”又是一连串枪响。 “啊!我的腿!我的腿!”紧接着,易中海和贾东旭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只见他俩都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两人两条腿上的膝盖被子弹无情地打穿,鲜血正从伤口处“呲呲”地往外渗。幸好有厚厚的棉裤挡着,不然此刻恐怕鲜血会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要是易中海这时抬头往前看,就会发现墙头上刘长青的身影。刘长青嘴角微微上扬,冲着易中海和贾东旭所在的方位露出一抹阴森的冷笑,随后身影一闪,迅速跳下墙头,将配枪稳稳地插回腰间。 一名保卫科战士大步流星地走到易中海和贾东旭身边,瞥了一眼他俩受伤的双腿,不屑地说道:“这下还跑吧? 刚刚都跟你说了别跑,不听劝,这下好了吧?还敢拿棒子面扬我们,你说说你跑啥呢? 这下腿废了吧。”说完,也不管易中海正疼得挣扎,一把粗暴地拽过他的胳膊,“咔哒”一声,熟练地给他铐上了手铐。 贾东旭那边也没能幸免,遭遇了同样的待遇。紧接着,另一名战士走上前,简单地给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双腿包扎了一下,然后便像拖死狗一样,拽着他俩往外走。 刚刚给易中海和贾东旭带路、卖粮食给他们的那个人,此时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仔细一看,原来是后脑勺中弹,人早已没了气息,一命呜呼了。 刘黑子,正是这个黑市的实际掌控者,是隐藏在幕后的黑手。 今天他刚刚在黑市算完账,满心欢喜正准备回家,却万万没想到遭遇了保卫科的突然打击。慌乱之中,他只能顺着早就挖好的地道,一路连滚带爬地往外逃窜。 他七拐八拐,穿过两个巷子,终于在一个废弃的四合院里停了下来。 在院子里的一口废井中,刘黑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警惕地观察了一番四周。 确认寂静无人后,他才翻身上来。 接着,他又从井里费力地抠出一个包。打开包一看,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现金、金条,还有各种票据,应有尽有。 刘黑子两眼放光,赶紧把包往脖子上一跨,猫着腰,悄悄地走出了这个废旧的四合院。可他前脚刚踏出四合院,就“哐当”一声,被人用一个大筐从头扣住了。 “姐妹们,还真逮着了!给我上!”只听赵三妮一声清脆的吆喝,保卫科内勤组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般一拥而上,冲着刘黑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其中有个女战士,专挑他的下三路招呼。 刘黑子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下三路就遭到了重重的击打。仅仅两下,他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赵三妮大声吆喝道:“停下吧,各位女侠,停下手。 ”赵三妮让人把刘黑子头上的筐拿走后,就看到刘黑子已经人事不省地晕了过去。 她从容地从腰间掏出手铐,“咔哒”一声,给刘黑子铐上。 这时,围在他们中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呆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95章 缴获 围在他们中间的民兵们,早已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呆若木鸡。 跟在赵三妮身后的这队民兵,原本对此次行动没抱多大希望,谁知竟有如此意外之喜。 可这群女同志的彪悍程度,着实让他们大开眼界。 还没等民兵们反应过来,她们就直接把刘黑子打倒在地。 尤其是刚刚那位用脚狠狠重击刘黑子下体的女战士,更是让民兵们心有余悸,纷纷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心里暗自思忖:以后谁都能惹,就是千万别招惹这些“母老虎”,否则落得跟躺在地上这位一样的下场,那可就没法活人了。 赵三妮看着民兵们还在那儿发愣,没好气地说道:“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把这人抬走,你们还想让姑奶奶们动手啊?”民兵们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一拥而上,拽着刘黑子的双腿,就往巷子外拖去。 凌晨4点,这场围剿黑市的行动圆满落下帷幕。 刘长青在吩咐众人将所有参与黑市交易的人都押回保卫科后,便亲自伏案,认真地撰写起行动报告。他打算明天一早起来,就去和老赵科长详细汇报此次行动的情况,之后再去公安局找马处长沟通后续事宜。 正在这时,于志高和王学明匆匆赶来汇报情况。 “报告科长,此次行动抓捕428人,其中击毙16人,打伤58人。” 刘长青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紧接着问道:“我们的伤亡情况呢?” 于志高赶忙回答:“报告科长,我们没有人员牺牲,就是有一个受伤的。” “哦,有受伤的,伤得重不重?”刘长青关切地追问。 “不重,科长。他是从卡车上往下跳的时候崴着脚了。” “什么?崴着脚了?是民兵排的战士,还是咱们保卫科的战士?”刘长青眉头紧皱,接着问道。 于志高微微低下头,有些尴尬地说:“是咱们的战士。” “哼。”刘长青冷笑一声,吩咐道:“吩咐下去,以后让他加练。 本来咱们这次任务完成得堪称完美,没有人员伤亡,结果让他这么一弄……要是在追捕过程中受伤还情有可原,怎么下个卡车还能把脚扭了?他还不如咱们内勤科的女同志呢,丢人不丢人?吩咐下去,加练!” “是,科长!”于志高赶忙应道。 刘长青接着追问:“缴获呢?清点清楚了没?” “科长,物资还没有清点清楚,实在是太杂了。现在所有物资都堆在咱们小食堂前边的空地上,您是不知道,咱们那十来辆卡车,足足拉了两趟,才把人员和物资都拉完。” 刘长青微微点头,问道:“浮财有多少?” 王学明赶忙接话:“科长,不算内勤组缴获的那些金条等贵重金属,光是现金,咱们就缴获了元,粮票的话有一万多斤。” 刘长青听闻,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样,今天我做主,所有咱们保卫科参战的战士,每人奖励10块钱。 这奖励不算在这个月的奖金之内,明天就发下去。其余的,咱们保卫科留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上交到保卫处。” 王学明接着说道:“科长,那些物资现在都堆在外面呢。要是明天轧钢厂的人看见了,再来索要,可怎么办?” 刘长青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咱们仓库小呢?你给老王说一声,让他挑重要的、稀缺的物资往小仓库里放。剩下的粮食之类的,咱们轧钢厂现在倒也不太缺。” 随后,于志高和王学明便下去安排相关事宜了。 在保卫科临时充作禁闭室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从轧钢厂在黑市抓获的人员里,厂内的相关人员已被甄别出来,统统关在了这里。易中海此时已晕厥过去,贾东旭自己也疼的大呼小叫的,嘴里不住地轻声呼唤:“师傅,师傅……”然而,易中海毫无反应。 实际上,易中海此刻的状况极为糟糕。若是有大夫在场,便会发现他已然发起高烧。 又急又恼的情绪,加之腿部中了两枪,先是出了一身冷汗,紧接着又失血过多。保卫科的战士仅仅随意用两根绷带,对他做了简单包扎,见血不再流淌便不再理会。 从伤势本身而言,如果是在别处,比如腿部其他位置,这伤不过是普通的贯穿伤,仅留下两个窟窿眼,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可要命的是,子弹击中的偏偏是膝盖,两个膝盖的半月板均已被打碎,易中海算是彻底残废了。 而这,正是刘长青的目的之一。 刘长青心里清楚,这老小子要是伤在别处,只要还能动弹,凭借那张巧嘴,必然又会忽悠一些不明就里的人替他出头卖命。如今将他废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对这个训话、对那个指责。 早上起来,杨爱国哼着小曲,悠哉游哉地骑着自行车往厂里赶。这段时间他可算得上是春风得意。 虽说之前折了傻柱子这么个“棋子”,但紧接着保卫科就送上了一大批野猪肉。 那批野猪肉是用厂里一部分土地使用权换来的,不过杨爱国觉得那地闲着也是闲着,给保卫科用用也无妨。说不定保卫科种了地以后,厂里的物资还能越来越多呢。 而且从保卫科弄到的肉交了一半给上级部门,部里的领导对他很是满意,好几位领导都打电话来,着实把他夸奖了好几遍。 已经有风声传来,他背后的大领导都给他放话了,年后白书记退休,他就能书记厂长一肩挑,到时候可就轮到他杨爱国大展拳脚了。 刚到办公室没多久,他的秘书就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走进来。 “厂长,这是保卫科刚刚送来的报告,您看看,情况挺严重的。” “哦?什么事啊?能有多严重。”杨爱国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伸手接过那份报告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昨晚有45名轧钢厂工人去黑市买卖物资,涉嫌投机倒把。 在当时,去黑市买东西这类行为,通常会被认定为投机倒把罪。 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违反金融、外汇、金银、工商管理法规,投机倒把,情节严重的,会面临法律惩处。 投机倒把行为有着多种表现形式,像超出人民政府批准的业务经营范围,从事其他物资的经营; 不在当地人民政府规定的交易市场内交易;囤积、拒售有关人民生产或生活必需物资;买空卖空、投机倒把企图暴利; 故意抬高价格抢购物资或出售物资及散布谣言等,均在此列。此次厂里工人在黑市的买卖行为,无疑触碰了这一红线。 杨爱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原本轻松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紧盯着报告上的文字,眉头越皱越紧…… 第96章 后续安排 杨爱国再也没法在办公室里安坐,心中涌起一阵慌乱。他猛地站起身,紧紧攥着那份报告,脚步匆匆地朝着白书记的办公室奔去。 到了白书记办公室,他略显急促地将手中报告“啪”地一声放在白书记面前,说道:“书记,事情严重了! 这么多工人被保卫科给逮住了。您想想,45名工人那可就代表着45个家庭啊。要是咱们处理不好,这些人闹腾起来,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白长河戴着老花镜,仔细地看着报告上所写的人员名单。 目光扫到一处,他指着易中海的名字问道:“杨厂长,这个易中海我记得是高级工人吧? 咱们昨天才把他下调到5级工人,之前他待遇应该很不错啊,怎么他的生活物资补贴这么快就用完了? 对于这种知法犯法,把法律当儿戏,投机倒把情节严重的,必须严厉制裁。 至于那些情节轻些的嘛,咱们和保卫科商量商量,他们去黑市买东西,说到底也是为了养家糊口。 这个年头,大家都不容易,就别狠罚了。就这样吧,把易中海当作典型来处理,其余的人咱们从轻处罚。” 杨爱国微微点头,心里暗自琢磨着白书记这话的深意,同时也在思索着该如何妥善处理后续事宜,既能给上级和厂里职工一个交代,又不至于引发过多麻烦。 过了片刻,他说道:“书记,您说得在理。不过易中海这事,保卫科那边已经掌握了不少情况,我担心……”他顿了顿,观察着白书记的神色,试图从对方表情中揣摩其想法。 白书记轻轻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你去和保卫科沟通好,既要让大家看到咱们对这种行为的严肃态度,又不能寒了工人们的心。至于易中海,一定要把他的事情查清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绝不能姑息。” 杨爱国赶忙应道:“好的,书记,我这就去办。”说完,他拿起报告,转身匆匆走出了白书记的办公室,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与保卫科的沟通策略。 此时,保卫科刘长青的办公室里,气氛热烈而严肃。 保卫科的一众主要领导人物齐聚于此,有齐志高、王学明,消防组组长齐大明,内勤组的赵三妮,外勤组组长李刚,还有会计汪欣等人。 刘长青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众人立刻停止交头接耳。他神色庄重地说道:“昨天咱们围剿黑市这场行动,圆满结束,大家都辛苦了!下面我宣布几项任务。” “第一,要把黑市的组织者和参与者仔细甄别挑选出来。 对于那些去黑市买东西的人,也得分出个三六九等。 一类是普通无业居民,把这类人单独挑选出来; 另一类是咱们轧钢厂周边,像肉联厂、纺织厂、机械厂等这些厂子的人,也要挑出来,然后通知他们各自厂子的保卫科,让他们来领人。 跟他们讲清楚,我们不要钱,但他们不能空手来,必须带物资。至于每个人该带多少物资,你们俩下去商量着办。”说着,刘长青看向王学明和齐志高。 王学明和齐志高赶忙站起身,声音洪亮地答道:“是,科长!我们明白,一会儿下去就办。”刘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刘长青又看向汪鑫,说道:“汪欣,把咱们的小金库管理好。一会儿你统计一下,给昨天晚上参与行动的所有保卫科成员,还有民兵战士们,每人发10块钱,这算是咱们这次行动圆满结束的奖励,从咱们的小金库里出。” “知道了,科长。”汪鑫干脆地应了一声。 随后,刘长青将目光转向赵三妮,笑着说道:“赵组长,昨天你们女同志表现得相当不错嘛!有些本应男战士干的活,你们巾帼不让须眉,也都出色地完成了,我在这里提出表扬。” 赵三妮笑嘻嘻地回应道:“科长,不能就红口白牙这么简单表示一下吧。我们这些女同志昨天可是又挨冻又受累的。” 刘长青笑着点点头,接着吩咐道:“这样,一会儿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和汪鑫一起,带着咱保卫科的几朵金花,都去老王那里,每人领上一斤红糖。回家沏点红糖水,暖暖身子,也算是我这个科长对你们的一点补偿和奖励吧。” “谢谢科长,还是科长疼我们。”赵三妮眉开眼笑地答应着。 随后,刘长青又对着外勤组组长李刚说道:“李组长,你的任务同样至关重要。 咱们已经从轧钢厂购置了各类劳动工具,像铁锹、镢头之类的。李组长,你的任务倒也 简单。 等齐队长和王队长把人员筛选出来后,你就把那些黑市的参与者,以及普通去买东西的人,统统带到咱们后边的小农场,先让他们开垦土地。 对于那些黑市参与者,我待会儿去市局汇报一下,看看后续是由公安局接手,还是直接移送检察院。 至于那些只是普通去黑市买东西的人,先关上7天,给他们个教训,让他们长长记性。 这7天就让他们在农场开垦土地,你先负责这事儿。 要是之后你忙不过来,等过几天行动彻底结束了,你再把这摊子事儿交给于队长或者王队长。 李刚“唰”地一下站起身,大声应道:“是,科长!您放心吧,我肯定安排妥当。” 刘长青微微点头,接着看向消防组组长齐大明:“齐组长,你的任务也不难,哪边人手有空缺,你就带着组员过去帮忙。” 齐大明赶忙站起来,回应道:“是,科长,我明白,知道了。” 刘长青接着说道:“行,就这些事儿,大家把各自手头的工作都做好。我这就去老赵科长家,王学明,你去挑点东西放到吉普车上。” “哎。”王学明应了一声,转身去小仓库挑选了一些昨晚缴获来的物资,像红糖、白糖,还有几瓶酒,另外称了20斤白面,一股脑地放到了吉普车上。 第97章 和老赵科长详谈 刘长青看物资准备妥当,便坐进吉普车,对着开车的保卫科干事赵亚东点了点头,说道:“去老赵科长家。”赵亚东应了一声,发动吉普车,一路朝着老赵科长家驶去。 此时的老赵科长,正坐在自家屋子里的摇椅上,悠闲地看着报纸,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自从刘长青给了他那个药方,用药之后,效果显着。原先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难以忍受的腰部,现在状况好了许多。这段时间下来,基本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还不能使大力气干活。 听到吉普车的声音,老赵科长放下报纸,起身朝着门口迎去。刘长青下了车,招呼赵亚东一起拿着礼物往老赵科长家走,正好与迎出来的老赵科长碰了个正着。 “长青,你怎么又拿这些东西?”老赵科长略带责备地说道,“一会走的时候拿回去,咱科里也困难,把这些给那些家庭困难的同志分一分,补贴补贴他们家用。我这儿每个月都有工资,用不着这些。” “科长,这些东西是咱昨天晚上我带队围剿黑市弄来的。”刘长青赶忙解释道,“您先吃着,咱科里现在一点也不困难,物资满满当当的,有的是。” “哦,是缴获的。你们昨天晚上把黑市给端了?”老赵科长一脸惊讶又带着几分欣喜地问道。 刘长青赶忙点头,笑着说:“是啊,科长。 昨天我们可是下了大力气,出动了咱保卫科的全体人员,再加上100多名民兵同志,这才一举端掉了咱们辖区最大的那个黑市。 我琢磨着,打算在这近一个月内,也就是过年前的这段时间,开展打击违法犯罪行动。 正好以昨天晚上围剿黑市为例子,把咱辖区里所有的小黑市、作坊,还有聚众赌坊等等这些违法犯罪的场所,全部给它打掉。”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走进了老赵科长家的堂屋。嫂子听到动静迎了出来,看到刘长青手里提的物资,笑容满面地说道:“长青啊,你怎么又拿这些东西了?我家里都不缺呢。” 老赵科长佯装一瞪眼,说道:“行了,你别说了,这是科里同志们对我这个老科长的尊重。拿着去放厨房去吧。” 刘长青赶忙把手中提着的几斤红糖、白糖递给嫂子,然后转身对着赵亚东说:“小赵,你拿着这些,帮嫂子把东西放到厨房,然后去外面等着吧,一会咱就回去。” 赵亚东清脆地答了声“是”,便跟着嫂子往厨房走去。 刘长青和老赵科长在沙发上落座后,刘长青便有条不紊地详细讲述起昨晚行动的经过。 他从行动的部署讲起,如何精心安排保卫科人员与民兵的分工,怎样巧妙地对黑市形成包围之势。 接着说到抓捕的人数,精确地汇报着总共抓获的人员数量以及其中各个类别的占比情况。 随后,又细致地阐述了缴获的具体物资,大到贵重物品,小到一些有价值的票据等都一一说明。最后,将对涉案人员初步的处理方案也和盘托出。 老赵科长听得全神贯注,不时微微点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赞许的神色。可当听到有45名轧钢厂工人参与到黑市买东西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些轧钢厂工人可得慎重处理。 ”老赵科长神情严肃地说道,“咱们保卫科毕竟还是依附于轧钢厂,一方面要对上级负责,另一方面也要对这些工人负责。 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和杨厂长以及白书记沟通好,可别因为一时图个处理得痛快,而导致后续咱们保卫科在轧钢厂的处境变得艰难。” 刘长青听老赵科长这么一说,赶忙回应道:“科长,我也考虑到这一点了。 这些工人去黑市买东西,确实属于投机倒把的违法犯罪行为,但是咱们也不能一竿子把人全部打死。 我想着把这些工人交给厂里去处理,只要厂里拿出的处理意见是在咱们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之内,那咱们保卫科这次就权当给厂里一个面子。这样往后,咱们保卫科在厂里行事也会更加顺利一些。” 老赵科长轻轻摩挲着下巴,思考片刻后说道:“你这个想法确实很好,不过和厂里沟通的时候一定要明确底线,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保卫科在敷衍了事。你打算怎么跟杨厂长和白书记说呢?” 刘长青直接笑着说:“科长,我已经把昨天晚上参与去黑市买东西的人员名单整理好了,其中包括两名人员在保卫科战士执行逮捕行动时居然还敢反抗,最终被打伤的事,都已经形成书面报告交到了厂长办公室。 关于这些工人在黑市的具体交易情况,以及我们所掌握的相关证据,也一并交过去了。现在就等着看厂长和书记是什么态度了。” 老赵科长点了点头说道:“嗯,长青,你做得不错,考虑得很周全。既然咱们已经把难题抛给厂里了,那接下来就等着厂里的决议就行。 杨厂长和白书记都很看重厂里的稳定和秩序,咱们得让他们明白,我们处理辖区内这黑市问题,出发点是为了维护辖区内的整体稳定,并非是专门针对逮捕这些工人。对了,其他涉案人员你准备怎么处理?” 刘长青坐直身子,说道:“科长,对于那些黑市的组织者和骨干成员,我已经整理好详细材料,打算一会儿就去保卫处找马处长,听听他的意见。 依我看,就应该对他们依法严惩。 而对于那些普通参与者,要是他们属于初犯,并且情节较轻的,我想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让他们在小农场进行一段时间的劳动改造。 通过这种方式,既能起到教育和警示的作用,之后再让他们的家人交点罚款,就可以把人接出去。” 老赵科长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不错,你考虑得很全面。 那些黑市的组织者和骨干成员,咱们确实没权处理,直接移交给公安局,让他们依法处置就行。 至于这些‘小杂鱼’,就按你说的办,让他们干干活,再交点罚款,又打又罚的,好让他们长长记性,省得一天天无所事事净干些违法的勾当。 我也是这么想的,科长。” 两人相视而笑,彼此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第98章 向处长汇报 这件事情商议完毕,刘长青便向老赵科长提出告辞。他走出屋子,坐上吉普车,一路疾驰回到了保卫科。 一回到保卫科,刘长青立刻吩咐手下的人,将昨天晚上缴获的物资和钱财进行整理,挑出其中的三分之二,装上卡车。很快,三辆卡车满载着物资和钱财,在刘长青的带领下,朝着公安分局驶去。 抵达公安分局后,刘长青刚一下车,相熟的人便纷纷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哟,刘科长又来了,这是又给我们拉了什么好东西呀?” “刘科长,你一来我们就要改善生活了。上次你拉了一卡车野味,这一次又拉了三卡车啥?不会都是肉吧?” 刘长青一边笑着打着哈哈,一边回应道:“不是啥好东西,都是些白面之类的生活物资。昨天晚上我们突袭了一个黑市据点,缴获了这些东西。这不是想着局里的同志生活也困难,所以我们保卫科发扬奉献精神,把大部分物资都给咱处理案件的同志们拉来了。” “哎呀,还是刘科长有奉献精神啊!” “是啊,咱们公安局下辖二三十家保卫科,也就你们轧钢厂保卫科想着我们局里办案的同志们。” 刘长青停下脚步,说道:“我刘长青可不喜欢吃独食。我怕我要是吃了独食,兄弟们以后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给我打黑枪呢!”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刘长青说道:“行了,等一会咱们再好好聊,我先去给领导们汇报一下情况。”说着,他径直来到了马处长的办公室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马处长的声音,刘长青推开门,走了进去。 刘长青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快步来到马处长的办公桌前,“唰”地一下立正,标准地敬礼,大声喊道:“报告处长!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刘长青向您报到!”说完,“啪”的一声放下手。 马处长看到刘长青,脸上立刻露出亲切的笑容。 虽说他还在公安局担任副局长一职,但这些保卫科的科长、副科长们才是他真正能直接指挥调度的基层力量,彼此之间自然多了几分亲近。 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说道:“行了,别这么一本正经地敬礼了,快坐下,跟我说说你们昨天晚上的行动顺利不顺利?” “处长,挺顺利的。”刘长青一边说着,一边在椅子上坐下,“昨天晚上我们一共出动了200多号人,一举端掉了我辖区内最大的一个黑市据点。这不来向您汇报具体情况,顺便把缴获的物资给局里送过来,支援支援大家。” 马处长听后,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轧钢厂保卫科这次干得不错!打击黑市行动一直是我们近期工作的重中之重。你们这是给其他保卫科树立了一个好榜样。说说吧,具体情况怎么样?” 刘长青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汇报昨晚的行动过程。 他从前期如何秘密收集情报说起,讲了他们怎样根据情报精心部署行动,每一个小组的分工、行动路线都详细道来。 接着说到抓捕过程中的具体情节,那些惊险的瞬间、嫌疑人的反抗以及战士们的英勇应对。最后,将最终的抓捕成果,包括抓获的人数、身份信息,以及缴获物资的详细清单,都一一向马处长做了说明。 马处长听得全神贯注,不时地打断刘长青,询问一些关键问题,比如黑市交易的频率、组织者的背景信息、物资的来源渠道等等。 听完汇报后,马处长沉思片刻,说道:“小刘,这次行动你们确实辛苦了。 对于黑市的组织者和骨干成员,你们整理好详细的资料移交给我们,我向你保证,检察院一定会依法严惩,绝不让这些违法犯罪分子逍遥法外。至于那些普通的参与者,你们保卫科有什么想法?” 刘长青坐直身子,认真地说道:“处长,我们考虑对于初犯且情节较轻的普通参与者,让他们在我们那个小农场进行一段时间的劳动改造,再让他们家人交点罚款领人。 这样既能起到教育警示作用,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我们的处理压力。您觉得这样可行吗?” 马处长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说:“这个想法有一定的可行性。 劳动改造能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罚款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惩戒作用。 不过,在具体执行过程中,要注意几个问题。 首先,劳动改造的强度和时间要合理设定,既不能过于轻松,达不到教育目的,也不能过于严苛,引发不必要的矛盾。 其次,罚款金额要根据实际情况制定统一标准,务必做到公平公正,不能随意增减,避免让人觉得有偏袒或者不公的情况。另外,整个过程一定要严格按照程序来,做好记录,确保合法合规。” 刘长青赶忙点头,说道:“好的,处长,您提的这些太关键了。 我们回去后一定会根据您的指示,进一步完善这个方案,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出差错。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 马处长满意地笑了笑,说道:“行,你们轧钢厂保卫科一直都很靠谱。这次行动开了个好头,接下来还要继续保持对违法犯罪活动的高压态势。有什么新情况、新问题,及时跟我沟通。” “是,处长!”刘长青坚定地回答道,“我们一定密切关注辖区动态,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马处长摆了摆手,说道:“行,你先回去吧,好好安排后续工作。对了,缴获物资的分配要合理,该给局里的不能少,你们保卫科该留的也留好,这也是对同志们辛苦工作的一种激励。” “明白,马处长。”刘长青站起身来,再次敬礼,“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他转身走出了马处长的办公室! 刘长青刚出门,就看到公安局办公室主任刘一手站在马处长办公室门口。他赶忙热情地打招呼:“刘主任!” 刘一手一见刘长青,脸上堆满笑容,拉着他的手说道:“哎呀,刘科长,咱们都姓刘,500年前那肯定是一家人呐! 这次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太会办事了。 下面二三十个保卫科呢,哪个保卫科科长能像你这样,在这个年头还给咱们公安局上缴物资,你们轧钢厂保卫科真是好样的!” 刘一手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刘一手肯定会在咱局长面前给你们美言几句。 以后啊,局里要是有了车,有了物资、枪械,还有所有劳保物品、福利用品之类的,你们轧钢厂保卫科优先发放。 这话可是我说的,只要我刘一手还在这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待一天,你们就有这个福利待遇!”刘一手噼里啪啦对刘长青说了一大通。 对于身为公安局大管家的刘一手来说,这些日子着实艰难。 整个区的派出所、公安干警同志们都眼巴巴地指着他弄点吃的喝的来改善生活,可他就这么百来斤的体量,就算把自己“剁碎了”,又能给大家做几顿肉吃。 每每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长吁短叹。这不,刘长青送来的三卡车白面、油等生活物资,可算是实实在在地帮了他一个大忙。 第99章 刘一手 刘长青笑着回应道:“刘主任,您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为了维护治安,为大家服务嘛。这点物资,不过是我们保卫科的一点心意。以后还得多仰仗您,对我们轧钢厂保卫科多多关照关照。” 刘一手哈哈笑道:“那肯定的,以后有啥事你尽管开口。 你这次送来的物资,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同志们这段时间着实辛苦,一直没啥像样的东西来补补身体,这些白面、猪肉、油,这些物资来得太及时了。” 刘长青笑着说道:“刘主任,您要是以后有啥用得上我们保卫科的地方,也尽管吩咐,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忙嘛。 对了,我这次还把我们缴获的现金,还有小黄鱼等物资也带来了,就在卡车上放着呢。一会儿,刘主任您看,我们是交给会计室,还是交到您这位大管家这里?” 刘一手惊讶道:“哎呦,缴获多少钱?” 刘长青说道:“我也没具体算,可能有两三万吧。小黄鱼也不少,都在车上放着呢,待会我们会计汪鑫也跟着来了,到时候会给您报账的。” 刘一手点点头,然后说:“行了。刘科长,你先去下面等一会,我去和马局长打声招呼,然后咱们就去会计室。” 刘长青应道:“好嘞,刘主任,您先忙,我在下面等着您。”说完,刘长青便转身往楼下走去。 下了楼,刘长青满面笑容地和围过来看热闹的公安局同志们打招呼,还顺手从兜里掏出几盒烟,朝着人群扔了过去。 “哟,还是刘科长日子过得舒坦呐!”说话的是公安局治安大队的王志刚,“你看抽的都是中华呢!” 刘长青哈哈一笑,回应道:“王老哥,这穷乡下的亲戚到城里亲戚家走亲戚,不得买盒好烟装装面子嘛。 我们轧钢厂保卫科虽说穷,但到了上级部门,也就是到了咱娘家这儿,怎么也得买几盒好烟撑撑场面不是?我们自己抽烟叶倒也无所谓,可不能委屈了你们呐。” “哈哈哈,刘科长说笑了。 谁不知道你们保卫科富得流油。”王志刚笑着调侃,“来来来,给我们说说,你这次缴获的物资给我们拉来多少?是不是自己留下了一多半,给我们就留了一少半?” “好啊,王志刚!”刘长青佯装生气,“你这是把我们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我们保卫科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缴获了物资全给局里同志们拉来改善生活,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味了呢?不行,我今天还就不缴物资了。 赵亚东!” “到!”赵亚东立刻回应。 “给咱们的同志们说一声,开上车,咱们的物资先不缴了,拉回去。等王志刚查清楚,给我们道歉以后再说。”说着,刘长青佯装就要往外走。 “别别别呀,刘科长,开个玩笑都不行了?我错了,我错了,算我嘴贱说错话了,行不行?”王志刚赶忙上前拉住刘长青。 刘长青还是不依不饶,哼了一声说:“哼,不行,志刚老哥。我可听说你们这段时间查获了一起走私烟草的案件,知道你们缴获了不少香烟。怎么样?给兄弟弄上50箱。” “啥?你土匪呀!要50箱?我们一共才缴获了多少,就给你弄50箱?不行,最多给你20箱。” “20箱就20箱,反正我不嫌少,有就行。”刘长青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哎呀,上了你的鬼子当了!凭啥你给局里送物资,倒让我们治安科给你们回礼啊。”王志刚无奈地摇摇头,却也带着几分笑意。 周围的同志们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气氛轻松而愉快。 这时刘一手从楼上下来,对着刘长青喊了一声:“刘科长,过来一下。”刘长青应了一声,赶忙对王志刚说:“先不和你们说了,回头再找你拿烟哈。”然后带着汪鑫快步朝刘一手走去。 汪鑫身上挎着一个军用挎包,里面鼓鼓囊囊的,身边还跟着两名持枪的战士,时刻保护着他。在刘一手的带领下,几人朝着会计室走去。 到了会计室,王新独自进去交接物资,其他人则在外面等候。 刘一手和刘长青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刘一手忍不住向刘长青抱怨起来:“长青同志,你说我这个大管家当得有啥意思? 每天一醒来,面对的就是咱分局同志和下面派出所的几千号人嗷嗷待哺。 还有看守所那边,里里外外都得我操心。我这头发啊,一把一把地掉。 上面局长、政委、副局长都盯着我,非要我想办法弄物资。 下面的人呢,又都伸着手朝我要。 你说我上哪弄这么多物资去? 现在国家困难,到处都缺东西,我是真没办法啊。 你这次送来的东西,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 哎,咋就这么难呢?” 刘长青赶忙安慰道:“老哥,日子慢慢就会变好的,国家现在这情况,咱也没办法。 我们保卫科那边,情况还算可以。这样,以后要是我们缴获了物资,尽量多给上面送点。我也知道,现在上面同志们的生活,比我们下边的还要困难。” 刘一手听了,一把攥住刘长青的手,用力摇晃了两下,感慨地说:“要是下面的同志都和你刘科长一样,理解我们的难处就好了。 他们还都以为咱公安局是个富裕的地方呢! 就咱这公安局,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虽说咱隔三差五能抓个赌场、捣毁个小黑市啥的,可现在老百姓普遍都穷,就算查抄一个,就咱们这么多张嘴,也吃不了三天五天的。” 刘长青点了点头,深表理解地说:“老哥,我明白您的难处。 打击这些违法犯罪活动,除了维护治安,其实也想着能给大家弄点物资改善生活。 以后咱们多交流,有啥情况我及时向您汇报,说不定咱们还能想出更多办法来。” 刘一手叹了口气,说道:“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对了,你们保卫科这次打击黑市,后续还有啥动作没?” 刘长青思索片刻,说道:“老哥,我打算在年前这段时间,再组织几次行动,把辖区内剩下的小黑市、赌坊啥的都清理清理。一方面净化治安环境,另一方面也能再缴获点物资,多少能帮衬帮衬大家。” 刘一手眼睛一亮,说道:“这想法不错啊!不过行动的时候可得注意安全,那些人狗急跳墙,啥事儿都干得出来。有啥需要局里支持的,你尽管说。” 刘长青感激地说:“谢谢老哥,有您这话我就放心多了。到时候可能还真得麻烦局里给我们提供点情报支持,或者必要的时候支援点人手。” 刘一手拍着胸脯说:“没问题,这都好说。只要你们计划周全,局里肯定全力支持。” 第100章 回礼 两人正说着,汪鑫从会计室里走了出来,说道:“科长,刘主任,缴获的现金和贵重物品都已交接妥当,账目也都核对清楚了。 ”刘长青点了点头,转头对刘一手说:“刘主任,那咱们去仓库把物资都卸下来吧。”刘一手回应道:“行,咱们一起去。” 随后,几人回到大院,开上卡车朝着公安局仓库驶去。 抵达仓库后,刘长青看着大家开始卸物资,一边指挥着跟来的公安同志们搬运,刘一手也在一旁吩咐着相关事宜。 刘长青则在仓库里四处溜达,他瞧见仓库里有好多崭新的警服,不禁说道:“刘主任,我们这次缴获了这么多物资,您不能啥奖励都不给我们吧?我看您这儿不是还有这么多警服嘛,给我们来500件呗。” “你土匪呀!”刘一手瞪大了眼睛,“一下子要500件,你们保卫科一共才100多号人,要500件,你打算穿到啥时候去?” “哎呀,刘主任,我要500件,也不是光为了我们自己。”刘长青赶忙解释,“我也是想着帮一帮我们那些家里困难的同志们嘛。” “不行,不行,500件太多了,最多给你200件。” “行吧,那就200件吧。”刘长青露出狡黠的一笑。 “好啊,又上你小子的当了!”刘一手无奈地笑骂,“你们保卫科一共100多号人,这下一人能弄两件了。 得,谁让我答应了呢,就给你拿200件吧。” “赵亚东!”刘长青喊道。 “到!” “科长,刘主任刚才说了,给咱们200件警服,给兄弟们说,赶紧卸,卸完以后装上200件警服。” “真的?科长!” “当然是真的,咱们刘主任一口唾沫一个钉,还不快快谢谢咱们刘主任。” “谢谢刘主任!”赵亚东响亮地说道。 刘一手笑着摆摆手,说道:“行了,别谢了,谁让你们轧钢厂保卫科这次接连两次送了这么多物资呢,又是肉又是面的,就当奖励给你们的吧。” 物资很快就卸得差不多了,刘长青特意留了100多斤猪肉没卸。之后,他让同志们把200件警服装上,然后坐上卡车,和刘一手告辞后来到了治安科的所在地。 “老王,我来了!”刘长青老远就喊了起来。 “好小子,你还真来拿烟了,信不信我今天不让你们走了,扣下你们,让你们保卫科拿物资来换你。”王志刚笑着迎了出去,一边笑一边快步走上前来。 刘长青也笑着回应:“王老哥,您可别开玩笑了,您看我给您带啥来了。”说着,他指了指车上剩下的100多斤猪肉。 王志刚一愣,随即笑道:“好兄弟,还是你会来事儿。 行吧,看在这猪肉的份上,烟少不了你的。不过说好了,就20箱啊,多了可没有。” 刘长青赶忙点头:“20箱就行,20箱就行。王老哥,您也知道我们保卫科兄弟们辛苦,这烟就当给大家鼓鼓劲了。” 王志刚转身对治安科的同志们喊道:“来几个人,把这猪肉抬进去,再去仓库搬20箱烟出来。” 不一会儿,双方完成了“交易”。刘长青看着装上烟的卡车,满意地对王志刚说:“王老哥,多谢了!以后咱们多合作,有啥事儿您言语一声。” 王志刚拍拍刘长青的肩膀:“行,你这小子够爽快。以后有行动,说不定还真得找你们保卫科帮忙呢。” 随后,刘长青带着汪新,领着几辆满载而归的卡车一同回到了轧钢厂保卫科。一到保卫科,他便吩咐手下人把警服直接放置在保卫科前面小食堂前院子中间的空地上。 接着,他对着围拢过来的保卫科战士们大声说道:“大家听好了啊! 一会咱们发衣服,咱保卫科的正式成员,每人两套。” 说完,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王学明,“学明,数一数这一共有多少套。 这是从局里弄来的,算是局里给咱们的回礼。 咱尽量保证大家一人两套,战士们优先,咱们干部发扬点精神,往后排一排,我最后。” 王学明大声回应道:“知道了,科长!您放心吧,我肯定处理好。” 刘长青接着说道:“车上还有20箱烟,这样,不管会不会抽烟的,每人来上两包,剩下的就放到小仓库里,下次咱们聚餐的时候再抽。” “是,科长!”众人齐声应道。 吩咐完这些事宜,刘长青便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刚坐下没多久,王学明就跟进来向他汇报,说杨厂长已经来找过他,见他不在便又回去了,还特意交代刘长青回来后,让他去厂长办公室一趟。 刘长青却并不着急,心里想着现在着急的该是厂里,又不是他们保卫科。 他打定主意,就等着杨厂长打电话或者亲自上门再请他一趟,他才去处理轧钢厂那45名工人因去黑市买东西被逮捕的事情。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思索着应对之策,如何在处理这件事上既能彰显保卫科的威严,又能和厂里达成妥善的共识,还得考虑到工人们背后的家庭以及对厂里稳定的影响。 这事儿可不能操之过急,得拿捏好分寸…… 另一边,在四合院。昨天晚上贾东旭出门后,秦怀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这一觉竟睡到了天亮。 她猛地惊醒,才发觉贾东旭压根没回来。她连脸都顾不上洗,慌慌张张地就往易中海家跑去。 到了易中海家,她“砰砰砰”地敲门。易大妈打开门,看到秦怀茹,还没等秦怀茹开口,就焦急地问道:“怀茹,东旭回来了吗?他和老易去买东西,咋到现在还没回来,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秦怀茹同样焦急万分,说道:“易大妈,东旭没回来呀,我这不就想来问问易大爷回来了没,他俩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真是急死人了!” 两人此刻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完全不知所措。秦怀茹见在易大妈这儿问不出个所以然,似乎也没了什么指望,赶忙又匆匆跑回家里。 一进屋,她就使劲儿咬醒了正在酣睡的贾张氏。贾张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对着正在叫她的秦怀茹没好气地骂道:“死人了,吆喝什么呀,想睡个懒觉都不行。”说完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干啥呀?” 秦怀茹这才赶忙说道:“妈,昨天晚上东旭和易中海一起去黑市,到现在都没回来。” 贾张氏听完,一下子愣住了。过了片刻,她赶忙催促道:“你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去找!” 秦怀茹捏着衣角,带着哭腔说道:“我……我去哪里找呀?” “还不赶紧去咱院里,把院里人都叫起来,让大家一起去找!” 贾张氏一边说着,一边匆忙提拉上鞋,披上棉袄就出了门,站在院子里大声吆喝起来:“大家快起来啊,我家出事了,有没有人管啊,你们就眼睁睁看着老贾家没人管吗? 有没有人救救我呀,你们都是死人吗?”她的声音凄厉而凄惨,在寂静的四合院里回荡。 四合院儿里的众人都被这吆喝声从睡梦中惊醒。 然而,四合院儿的人大多只是在自家门口观望,并没有往前凑的意思,只有傻柱,微微地伏在门口,轻声细语、语速很慢地询问情况:“咋……咋了?秦姐,你家又出啥事了?” 第101章 诺大的四合院,一个使唤的人都没有 自从刘长青展开报复,将傻柱、贾东旭、刘海中、闫埠贵等人都好好地整治了一番后,院里的人对贾家便都望而却步,再也不愿多管闲事。 所以当贾张氏在院子里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时,众人都无动于衷。该起床的起床,起完床就自顾自地忙着做饭吃饭,压根没人理会贾家的状况。 贾张氏在院子里嘶吼了半天,见始终没人出来帮忙,只得无奈地回到家中。 她将一肚子怒火都撒在了正在发呆的秦怀茹身上,骂道:“你是死人呀?你个骚货,还不赶紧出去找东旭!东旭要是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就死在外面吧,你个丧门星!要不是你,东旭能变成这样?” 秦怀茹被骂得委屈极了,可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她强忍着泪水,简单洗了把脸,便匆匆出了四合院,径直朝轧钢厂保卫科赶去。 此刻,她满心期盼着贾东旭昨晚宁可被派出所抓住,也千万别落到轧钢厂手里。 毕竟去黑市买东西本就是违法行为,要是被轧钢厂抓住,贾东旭还不知道要遭受怎样的折磨,甚至有可能会被开除,后果不堪设想。 她刚走出南锣鼓巷,就瞧见一个身着白色警服的保卫科战士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她赶忙出声叫住对方:“哎,这位同志,你这是去干啥呀?” 战士停下自行车,打量了秦怀茹一眼,说道:“这位女同志,我去95号院通知贾家和易家的家属。 昨晚我们保卫科围剿黑市的时候,逮住了正在交易的贾东旭和易中海。按照我们科长的意思,要通知到各个家属。” “啥?我家东旭真的被你们抓住了?”秦怀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战士又看了秦怀茹一眼,说道:“同志,你是贾东旭的……” “我是他媳妇。” “哦哦,你就是贾东旭同志的爱人啊。 没错,我们确实逮住了他,当时他人赃俱获。 你现在主要的任务是给贾东旭送一床铺盖,再带些钱过去,交上他吃饭住院的费用。我还得去通知易家的家属呢。”说完,战士便骑上自行车,朝着95号院的方向蹬去。 秦怀茹微微一愣,旋即心急如焚地朝着四合院家中奔去。此刻,她满心都是贾东旭的安危,脚步匆匆,仿佛慢一步就会错过什么。 这边,易大妈在秦怀茹走后,哪里还顾得上吃饭,赶忙朝着后院聋老太太的房间快步走去。 到了门口,她抬手敲门,过了好一会儿,屋里传来龙老太太慢悠悠的声音:“谁呀?大早上的敲门,打扰我老太太休息。” 伴随着“吱呀”一声,门开了,龙老太太看到易大妈,微微一愣,说道:“你咋来了?大清早的出了啥事了?” 易大妈脸色苍白,神情焦急,说道:“老太太,我家老易出事了。” “啥?小易出事了?出了啥事?”龙老太太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易大妈赶忙将昨天晚上贾东旭找易中海,两人一起去黑市买粮,直到今早还没回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龙老太太毕竟上了岁数,经历的事多,还能沉得住气。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示意易大妈也坐下,说道:“你先别急,没回来不一定就出事了,兴许他俩是有事耽误了。 这样,咱一会儿找个院里的年轻人出去找找。” 说到这儿,她不禁叹了口气,“哎,找谁呢?院里现在谁还能管他家的事。 以前年轻人里头有傻柱,还有贾东旭,再加上易中海,她还觉着身边有人手照顾着,不显得单薄。 可现在呢,接二连三的出事,身边的人手全没了。 傻柱现在身体差得很,属实是废了,走路都咳嗽,浑身没劲儿,身体还不如个硬朗点的老头。 贾东旭和易中海又不知所踪。这还能找谁呢?许大茂那小子肯定不会管她们家的事。 剩下的年轻人……” 她环顾四周,一种孤凉的感觉猛地涌上心头,让她不禁打了个冷战。 龙老太太赶忙打起精神,说道:“去刘家问问刘海中醒了吗?要是刘海中醒了,就让他组织咱院的人一起去找。” “哎。”易大妈应了一声,转身朝老刘家走去。 到了刘家门口,易大妈抬手“砰砰砰”敲门。 “谁呀?大清早的这么敲门?”二大妈打开门,看到是易大妈,说道,“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易大妈吗?有啥事啊?” “他二大妈,老刘起来了吗?我家老易昨天和东旭出去买东西,现在还没回来。我想让老刘组织一下人手,大家帮忙去找找。” “哼。”二大妈冷哼一声,“组织人手?我家老刘现在自己还被打得躺在床上呢,谁有空跟你组织人手啊,我们可没空。 这事儿我们办不了,你自己想办法吧。”说完,“啪”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易大妈愣愣地看着关上的房门,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易中海和闫埠贵把刘海中坑了的事情呢。 易大妈定了定神,怀揣着不能就这么放弃的想法,转身前往前院,来到了闫埠贵家。 到了门口,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轻声喊道:“闫老师,闫老师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闫埠贵探出头来,看到易大妈,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客气地问道:“易大妈,您有啥事呀?” 易大妈赶忙说道:“闫老师,我家老易和东旭昨天晚上出去买东西,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寻思着能不能麻烦您组织院里的年轻人帮忙找找,您也知道这大冷天的,我实在放心不下呀。” 闫埠贵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躲,嗫嚅着劝导道:“易大妈,不是我不帮忙,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最近事儿多,我这实在是抽不出身来组织大家伙,您再找找别人吧。”说完,便想关门。 易大妈这时突然想起易中海对闫埠贵的评价,说他是那种“见利忘义”之人。易大妈灵机一动,说道:“10块,我出10块钱!” 闫埠贵关门的动作猛地一顿,然后缓缓抬头看着易大妈。易大妈紧接着说道:“老闫,只要能找到老易,不管人在哪儿,我就出10块钱,你只要负责找到就行!” 闫埠贵呆愣了片刻,那种爱占便宜的念头瞬间又涌上心头。他说道:“先给钱。” “不行,我最多先给5块,剩下的5块找到人再给。” “行,那就找到以后再给,那先拿5块吧。” 易大妈无奈地从兜里掏出5块钱递给闫埠贵。 闫埠贵转身朝着正看着他的闫解成、闫解放、闫解矿说道:“你们仨赶紧把碗里的粥喝了,然后都出去找你易大爷,找到后,爹给你们一人奖励5毛钱!” 闫解成撇了撇嘴,率先说道:“爹啊,明明你拿了5块,凭啥就给我们一人5毛? 你要是不想给我们钱,你就自己去找,看看你现在这个带罪之身能不能出得了门! 爹,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无业人士,还赶不上我呢!” 闫解放也跟着撇撇嘴说道:“就是,爹你要是愿意给我们哥仨一人一块,你自己留两块。你要是不愿意用我们哥仨,你就自己去找。” 闫解矿别看年纪小,这时却更能理解钱的重要性。他也说道:“大哥二哥说的对,爹,你要是给就给一人一块,不给就算了。我一会还要去上学呢。” 闫埠贵心疼得直抽抽,他哆嗦着说:“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这活是我揽的,给你们一人五毛就不错了。愿意找就找,大不了让你妈出去找。” 闫解成又撇了撇嘴说:“哼,就看我娘一个人能找到什么时候,别到时候人家易中海自己回来了,你们还没找到,那这5块钱还要退回去呢。” 闫埠贵一听这话,觉得也有道理,要是易中海最后自己回来了,这5块钱可不就得退回去吗? 想到这里,他咬咬牙说道:“行,那就一人一块!你们赶紧喝完粥去找,找不到人别回来!” 闫家三兄弟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加快速度喝起粥来。 易大妈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最起码不管阎家人怎么闹腾,人家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不管怎么样最起码有人,不和她一样,出了事连个商量事的人都没有! 第102章 多退少补 只是他们刚要出门,就碰到了推着自行车进院的保卫科战士。“请问哪家是易忠海家,我找易中海的家属?” “我就是,我家老易怎么了?”易大妈赶忙举着手问道。 保卫科战士随即冷冷地说道:“这位易中海的家属,易中海昨天晚上去黑市参与物资交易,被我们抓了个人赃并获,现在被关在我们保卫科的禁闭室。 因为昨天晚上他和贾东旭反抗,所以遭到了枪击,被我们保卫科的战士击伤。 现在伤势还挺严重,正伤着呢。 如果您觉得有必要送他去医院治疗,那就带上钱,你和我们一起把他俩送去医院。 好了,就这件事,你抓紧准备吧,赶紧带钱来我们保卫科。” 说完,他连给易大妈说话的机会都没给,转身骑上车就往保卫科去了,正好和急匆匆奔进四合院的秦怀茹打了个照面。 秦怀茹心急如焚地冲进四合院,对着还在发呆的易大妈说:“易大妈,刚刚那位同志给您说了吗?易大爷和东旭的事。” 易大妈这才回过神来,未语泪先流,边哭边说道:“我家老易啊,哎呦,这受了多大罪啊,被打伤了,打到哪了呀?不会是……”她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然后缓缓地向后倒去。 “易大妈,易大妈,你怎么了?”秦淮如冲上前去扶住她,喊道! 闫埠贵这时也没光在旁边看着,赶忙说道,“赶紧把她的药拿来。” 秦怀茹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从易大妈的衣兜里拿出了一瓶药丸子,给易大妈喂了几颗。 过了一会儿,易大妈缓缓地醒了过来,她挣扎着起身,对着秦怀茹说:“怀茹,你也去家里拿钱拿东西吧,刚刚人家说了,贾东旭和我家老易都被打伤了,也不知道打到哪了。没钱人家不送去医院,你也快去家里拿钱吧。” 秦怀茹愣了一下,也赶忙往家里跑。跑到家里,她对着正和棒梗你一口我一口吃着昨天晚上剩下窝头的贾张氏说道:“妈,赶紧拿钱,东旭和一大爷都被保卫科的逮住了,听说还被打伤了,不知道伤在哪,现在要拿钱送医院,要是不拿钱,人家就不送。” “啥?怎么?哎呦,我的东旭哎,我的儿哟,老贾呀,你怎么不护着咱儿呢?你个死鬼呀!”贾张氏又要开始撒泼发作。 秦怀茹急得大喊:“妈,你能不能先别闹了,先拿钱,东旭还在那受罪呢!” 贾张氏被这一喊,打了个激灵,然后猛然说道:“我哪来的钱?我没钱!” “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闹腾了。 保卫科可和咱院的人不一样,你没钱,他们真的敢不管东旭。 到时候东旭要是落下了残疾,你说咱一家人可怎么办?你就别闹了,赶快拿钱吧!”秦怀茹急得大冬天的脑门上都布满了汗珠。 “去找老易,这都是老易中海这个老绝户弄的,让他拿钱。”贾张氏像在推诿责任似的说道。 “妈,易大爷现在也等着进医院呢。您不给钱,到时候咱可怎么办呀?”秦怀茹心急如焚地说道。 贾张氏一时没了办法。她心里清楚易大妈手里有钱,可易大妈可不像易中海那般惯着她。她只能抽抽搭搭地解开裤腰带,从裤衩里掏出一沓钱,然后数出了两张大团结,心疼地说:“这是20,够了吧?” 秦怀茹呆呆地接过那还带着贾张氏胯下余温的20块钱,说道:“妈,20块钱够干啥呀?你把钱全给我,大不了,到时候你跟着我一起去,花多少钱你就拿多少钱,20块钱真不够啊。” “哎呦我的老天爷,要了我的命了,20块钱还不够,20块钱能买多少好东西啊!活不了了,有没有人管啊?儿媳妇欺负婆婆了,大家都来看看啊!”贾张氏坐在地上,边哭边嚎。 “妈!”秦怀茹急得跺了跺脚,然后攥着20块钱就往外跑,朝着易家奔去。 易大妈这边,拿上家里所有能凑到的钱后,便匆匆出了门。她在外面叫了个倒骑驴,心急火燎地往保卫科赶去,压根没顾得上贾家这边的事。 秦怀茹跑到易家,才发现易家已经上了锁,显然易大妈已经出门去了。秦怀茹没办法,只能紧紧攥着那20块钱,急匆匆地朝着保卫科的方向奔去。 等秦怀茹赶到保卫科时,易大妈正站在保卫科门口,正和保卫科的一个小战士说着话。 秦怀茹凑近一听,才知道易大妈正在给小战士求情呢。 秦怀茹心里想着,你给这小战士求情有啥用,他又做不了主。 于是她赶忙上前说道:“易大妈,咱去找刘科长吧。” 然后转头对着这位小战士说:“我们都是和刘科长一个院的,你去跟刘科长说一声,我们想见刘科长。” 小战士听闻后,对着易大妈说:“大妈,你们在这等一会。 大妈,您早说见刘科长不就得了吗? 您来了光知道哭,也没把情况说清楚,我哪能知道什么呀?” 说着,这个战士转身就往刘长青的办公室走去,到了门口,喊了声:“报告科长,门外有两个人想见您,说是和您一个院的。一个是中年妇女,还有一个年轻点的妇人。” “让他们进来。” “是!”战士应了一声,转身下去了。不一会儿,易大妈和秦怀茹就走进了刘长青的办公室。 易大妈一进门就哭喊道:“长青啊,你咋把你易大爷给抓起来了?老易可没犯啥大事呀,他去黑市买东西是他不对,可你也不能让人把他用枪给打伤了呀?” “什么?打伤了?”刘长青满脸惊讶,“我还真不知道这事,昨天晚上我忙了一宿,还真没听说呢。 这样,我找个人来问问,看看什么情况。”刘长青说着,便直接装傻充愣起来。 秦怀茹在一旁对他怒目而视。刘长青却对着秦怀茹笑了笑,那笑容让秦怀茹觉得无比刺眼,甚至有点贱兮兮的。 不一会儿,王学明就被一个战士叫了进来。王学明进门就问:“科长,什么事? 听说昨天晚上咱们去端了黑市,还抓了易中海易师傅?” “是的,科长。 现在易师傅怎么样了?” “科长,易中海同志昨天晚上在咱们扫荡黑市的行动中,因为拒捕,还制造混乱,被咱们的同志给打伤了。 没啥大事,就是腿上挨了两枪。我们也给他包扎了,现在正在禁闭室关着呢。 至于贾东旭同志嘛,同样也被打了两枪,也在禁闭室里关着。” “什么?怎么还有这种事?打伤了为什么不送去医院?我怎么跟你们交代的?咱们对待同志要像春天一样温暖才行!快带他们去,赶紧送他们去医院。” “科长,不行啊,咱们科里没钱,人家医院也不收啊。” “哎,你看这事,现在咱们科里确实也不宽裕。 易大妈,不是我刘长青不讲人情啊,是我们实在没钱,您看看您带钱了吗?” “我带钱了。”说着,易大妈就把钱掏了出来。刘长青目测了一下,估计有几百块钱。 “学明,去把汪鑫叫来给易大妈开个收条,咱们多退少补嘛。” 第103章 一步一步的击垮 王学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叫汪鑫。没过一会儿,汪鑫就拿着纸笔匆匆走了进来,和刘长青打招呼:“科长,我来了。” 刘长青点了点头,吩咐道:“这样,汪鑫,你给这位大妈开个收条。 然后拿着钱,让王学明给你安排几个人,带着易中海同志去工人医院。 跟同志们交代好,一定要站好岗。 易中海同志现在处于收押期间,他的伙食供应就由咱们保卫科负责。 虽说咱们按规矩办事,但也不能不讲人情。 但易中海同志毕竟是咱们轧钢厂的人,咱们就按一天10块钱的伙食费算吧,也不用他拿15块了,就这么定了,我刘长青说了算。 怎么说我和老易师傅也在一个院里做了这么久邻居,这情谊还是要顾的嘛。 易大妈,你看我这样安排行不行?” 易大妈本就没什么见识,到了这般田地,也只能听从安排。 她眼含泪水,哭着点头,接过汪鑫开好的收条后,便跟着王学明一同下去了,王学明忙着去安排人送易中海去医院。 此刻,办公室里只剩下刘长青和秦怀茹。 过了一会儿,见秦怀茹依旧直勾勾、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刘长青率先开口道:“秦怀茹同志,现在贾东旭的情况和易中海一样,也被打伤了。 你说,咱送不送他去医院呢? 你赶紧决定,送还是不送呀? 咱们保卫科确实没钱啊。”刘长青一脸狡黠,那模样显得有些贱兮兮的。 “刘长青,你别在这装好人了!”秦怀茹忍不住怒斥道,“要不是你安排的行动,东旭和易大爷能被打成这样?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 刘长青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秦怀茹同志,我理解你现在着急的心情。 但打击黑市是为了维护咱们厂和周边的社会秩序,这是势在必行的。 他们参与黑市交易,本身就得承担相应风险。 现在人已经受伤了,当务之急是把他送去医院治好,而不是在这儿猜测各种原因。至于这事儿跟我有没有关系,那咱们就各有各的看法了。” 秦怀茹被气得浑身发抖,可她确实拿刘长青毫无办法。 且不说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刘长青是故意陷害贾东旭和易大爷,就算真有证据,她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妇人又能怎样呢? 无奈之下,她“扑通”一声给刘长青跪下,哭着哀求道:“刘科长,求求您了,别再针对我们贾家了。 您就行行好,帮帮忙把东旭送到医院去吧。 我家孩子不能没有爹呀,我们家也不能没有东旭,一大家子人都指着他过活呢。 要是东旭有个三长两短,您让我们一家子可怎么活呀?” 刘长青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慢悠悠地说道:“秦怀茹同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真的。 但请你不要冤枉我。 至于你说没钱,没钱的话可以不治嘛,我们保卫科可不是做慈善的地方。 谁有钱谁治伤,要是每次我们保卫科在行动中打伤了人,都得自己掏钱治疗,就算我们保卫科有金山银山,那也支撑不了多久啊。 所以,秦怀茹同志,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你家不可能没钱,就上次院里退回捐款的时候,你手里不还拿着好几百块钱吗?那些钱呢?不可能这几天就花完了吧。” 刘长青毫不留情,这些冰冷的字眼从他那看似正常体温的嘴里冷冷地迸射而出,让秦怀茹的心瞬间如坠冰窖。 秦怀茹原本还想着,和刘长青有了上次的肌肤之亲后,就算看在那份情分上,刘长青多少也会网开一面。 毕竟两人也算是有了夫妻之实,可她万万没想到,刘长青竟如此绝情。 上次就把贾东旭打得够呛,这次更是直接废了贾东旭两条腿。 她嘤嘤地哭诉着:“你让我怎么办嘛?我一个女人家能有啥办法呀? 上哪去弄钱?上次我婆婆被放回来后,就把我的钱都要回去了。 刚才听说贾东旭要送医院,她又不肯拿钱,你说,你让我一个女人该怎么办呀? 实在不行,你就干脆逼死我算了。” 秦怀茹同志,谁要逼死你了? 我们保卫科可是国家工厂的正式部门,可不是那些逼良为娼的土匪强盗。 你刚刚也说了,你婆婆不给你钱,这是你们自家的事儿,和我们保卫科有啥关系? 秦怀茹同志,现在倒是有一个办法。 你要是想救贾东旭,那就去筹钱。 要是筹不到钱,你婆婆又实在不给你钱的话,你可以向我们保卫科报案嘛。 就说贾张氏攥着家里的钱财,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受伤而不去救。 你要是告她,我就可以依法对她进行逮捕,从她身上搜出钱来,然后你就能拿着钱去救贾东旭了嘛。”刘长青出着这般馊主意,脸上却带着一副看似为秦怀茹着想的表情。 秦怀茹一时间陷入了两难境地。一边是受伤急等着送去医院的丈夫,她心急如焚,满心都是对贾东旭伤势的担忧; 另一边,是她结婚多年来始终努力在外面树立起的好媳妇形象。这两边她都不想舍弃,可如今却只能顾得上一方。 思索片刻后,她咬了咬牙,恨声说道:“刘长青,你赢了,我告我婆婆!” “哈哈,好啊,秦怀茹,想开就好。 就你婆婆那种人,你告了她,我们就有理由来给你弄钱了。 你说我这个四合院的邻居,是不是你们家最好的邻居? 想方设法把你婆婆的钱抠出来,塞到你兜里去。” 说完这句话,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个人,去把于志高叫进来。” “是!” 不一会儿,于志高就走进了办公室,问道:“科长,您找我?” 刘长青指了指秦怀茹,对于志高说道:“给这位女同志做一下笔录。 她要告她婆婆,就以昨天晚上咱们逮捕贾东旭的事儿为缘由。 昨晚贾东旭因去黑市非法交易,咱们逮捕他的时候,他反抗拒捕所以被打伤了。 现在呢,他娘贾张氏手里有钱,却不给贾东旭治疗。 你就以民事侵权来处理,贾东旭受伤急需治疗,而贾张氏控制家庭财产,却拒绝支付医疗费用,这极有可能会对贾东旭的健康造成严重伤害。 另外,再加上遗弃罪。虽说贾东旭已经成年,可他因受伤失去了自理能力,并且没有经济来源,贾张氏作为母亲,明明有钱却拒绝履行抚养义务,拒绝支付治疗费用,这已经构成了遗弃罪。 秦怀茹同志,你详细说一说你家里的情况。” 于志高听完刘长青的话,转头看向秦怀茹。 秦怀茹一五一十地把家里的情况,以及贾张氏如何坚决不肯出钱救贾东旭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说了一遍。 于志高一边认真倾听,一边快速记录,时不时还抬起头来,向秦怀茹确认一些关键细节。 记录完毕后,于志高对秦怀茹说道:“秦怀茹同志,这份笔录您看一下,如果内容没问题的话,就请签个字。我们会依据你所提供的情况展开调查,要是情况属实,一定会依法进行处理。” 秦怀茹接过笔录,好歹她还识字,看着上面记录的内容,心中五味杂陈。 她心里清楚,一旦签下这个字,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好媳妇形象,瞬间就会毁于一旦。 四合院以及周边的人,才不会去管是不是因为贾张氏死活不出钱救贾东旭,她这个当媳妇的才无奈去告婆婆。 他们只会抓住秦怀茹这个媳妇竟然去告婆婆这件事,议论纷纷。 但此刻,为了能救贾东旭,她实在是没有别的选择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最终还是颤抖着拿起笔,在笔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刘长青看着秦怀茹签完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行了。 ”此时他心里暗自想着:“哼,秦怀茹,我会慢慢的,一步一步,把你的自尊彻底打垮,将你催化成我手中任我摆布的一颗小棋子。” 第104章 儿媳妇告婆婆 “科长,您过目一下。”接过秦怀茹递过来的笔录,于志高反手递给了刘长青。 刘长青连看都没看,直接摆了摆手说:“老于,带上几个战士,陪秦怀茹同志回家,把贾张氏逮起来,先弄到禁闭室待几天。 你去的时候叫上赵三妮,内勤科的女同志,你们一起去。 别你们几个大男人直不愣登地去了,到时候再弄出什么矛盾来。” “是,科长!” 秦怀茹用复杂的眼神瞪着刘长青,刘长青却微笑着看着她,正如那句话所说:“生活以痛吻我,我报之以微笑”。”秦怀茹随后又愤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跟着于志高出去了。 在他俩出去后,刘长青仰在椅子上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他喃喃地说:“放心吧兄弟,我既然占了你的身体得了你的机缘,肯定会好好地招待招待咱们这些禽兽邻居们的。 咱们慢慢来,不着急哈。 你看啊,如果按你死的那天时间算,你现在还没过五七呢。 咱争取在五七之前,我送几个禽兽下去,让你也能‘好好招待’他们。” 这边于志高和赵三妮领着两名男战士、两名女战士与秦怀茹一道,一行人径直朝着95号四合院赶去。 他们抵达四合院,秦怀茹心情极为复杂地走在前方,于志高一行人紧紧跟在后面。院里的邻居们瞧见这架势,纷纷围拢过来,满脸好奇地张望着。 来到贾家门前,秦怀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自家的门。 贾张氏正佯装在屋里闭目养神,嘴里还不住地喃喃自语:“这个骚蹄子怎么还不回来啊? 也不知道做饭,饿死我老太太了。” 原来,她刚刚去厨房转了一圈,发现厨房啥食材都没有,最后只得把锅里仅存的一点猪油加热,添了两瓢水,放了些盐和酱油进去,又抖了抖面粉袋子,煮成面糊糊。 她自己喝了一碗,也喂给棒梗一碗。 可棒梗还是喊饿,便被她打发到院里去玩,还嘱咐棒梗:“看看谁家正吃饭呢,你进去就拿着吃,如果他们打你,就回来找奶奶。”贾张氏心里盘算着,看能不能借此讹上一顿饭。 刚想到这儿,秦怀茹便推门而入。 “秦怀茹,你个丧门星,你咋才回来?东旭没……东旭没事吧?”她这话还没讲完,于志高和赵三妮就走进了门。 “贾张氏,有人举报你拒绝为受伤的儿子支付治疗费用,涉嫌遗弃罪和民事侵权,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贾张氏自见到赵三妮后,便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她打着哆嗦说道:“不……不,报告政府,没……没有这回事,谁……谁敢举报我?我家东旭咋了?我不知道这事啊。” 于志高指了指秦怀茹,说道:“你儿媳妇已经把你给告了,现在就看你拿不拿钱了。 你要是拿钱,这事儿就算了。 你要是不拿钱,我们将依法对你逮捕。至于怎么判嘛,就得看检察院的了,这我们可管不着。” “什么?秦怀茹,你个骚蹄子,你竟敢举报我! 老天爷呀,没天理了!儿媳妇告婆婆,六月飞雪,冤呐! 老少爷们们都……都来看看呀!院里人都是死人吗? 你们都……都出来看看,你们都看看啊,儿媳妇告婆婆了,老贾呀你……” 她刚说到这儿,猛然间瞥见赵三妮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顿时不敢再像方才那般撒泼叫魂,赶忙换了个腔调,哭喊道:“老贾呀,老……老贾,我想你啊……” 赵三妮冷笑一声,心中暗自思忖:“刚才那个词你要是说出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此时,前中后院没去上班的邻居们,已然把贾家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大家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纷纷。 有人指着秦怀茹,指责她不该告婆婆,大骂她不孝顺,全然不顾及婆媳之间的情分; 而有的人则觉得贾张氏实在是过分至极,亲儿子贾东旭受伤躺在那儿,生死未卜,她却铁了心不肯出钱医治。整个场面一片嘈杂混乱,仿佛一锅煮沸的粥。 秦怀茹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头深深地低着,脸上写满了苦涩与无奈。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这看似决绝的一举,已然在这平静的四合院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往后的日子,怕是犹如布满荆棘,愈发艰难了。 可一想到还在受苦的贾东旭,她实在是被逼到了绝境,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出此万般无奈的下策。 于志高皱着眉头,提高音量,对着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严肃地说道:“贾张氏,我警告你,别在我们面前撒泼打滚,更不要妄图抗拒执法!要是你胆敢妨碍公务,那可是罪加一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拿不拿钱?” 贾张氏坐在地上,一边假意用手抹着根本没几滴的眼泪,一边眼珠滴溜溜地转,偷偷瞄着周围人脸上的反应,嘴里不停嘟囔着:“我哪有钱啊,这个家早就被他们败得精光了,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能有什么钱哟……” 赵三妮实在看不下去,皱了皱秀眉,上前一步,语气强硬地说道:“你别再装了,痛快点,到底拿不拿钱?不拿钱的话,咱们现在就去保卫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傻柱好不容易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进来。 他身体本就虚弱,此时只能一边虚弱地扶靠着贾家的门框,一边大声质问:“你们在干什么?凭什么抓人?人家贾家老太太救不救儿子,那是人家自家的事儿,你们保卫科凭什么横插一杠子?” 于志高面色一沉,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傻柱,严肃说道:“何雨柱同志,请你立刻停止阻碍执法的行为!妨碍公务,我有权对你进行逮捕!” 傻柱微微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心有不甘地嘟囔着:“还让不让老百姓说话了?凭什么你们说抓人就抓人啊?” 人群中也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啊,凭啥逮人?说到底,这就是人家的家事嘛。” 于志高见状,往前跨了一步,双手微微抬起,示意大家安静,大声说道:“大家都静一静!贾张氏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遗弃罪和民事侵权! 你们刚刚也说了,贾张氏救不救贾东旭看似是他们自家的事,但是现在秦怀茹已经把这事告到了我们保卫科,那我们保卫科就必须要管! 所以,大家都安静一下,不要妨碍公务! 否则,我有权对你们每个人进行问询和谈话,而且会把谈话记录交到你们各自家人的工作单位! 所以,大家都别乱说话了!” 这话一出,四合院那些平日里就各怀心思的“禽兽邻居们”,瞬间都闭上了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出声。 第105章 再次逮捕贾张氏 “再问你一句,拿不拿钱?”于志高面色冷峻,直直地盯着贾张氏,再次发问。 贾张氏却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在她心里,钱永远是第一位的,命都得往后排,至于孙子棒梗和儿子贾东旭,只能屈居第三,而秦怀茹,在她眼中不过是老贾家的免费奴隶,根本排不上号。此时的她,坐在地上一声不吭,继续装死。 于志高见状,对着赵三妮微微点了点头。赵三妮心领神会,一挥手,两名女战士迅速上前,架起贾张氏。紧接着,赵三妮拿出手铐,“咔嚓”一声套在了贾张氏手上。 于志高向前一步,大声宣布:“现在,我们轧钢厂保卫科依法对贾张氏进行逮捕!都让一让!” 贾张氏就像过年待宰的猪一般,扯着嗓子大声嘶叫起来:“没天理了,保卫科随便乱抓人了! 大家都来管管哟,谁来救救我这个孤老婆子呀!儿 子受伤,我当娘的能不心疼吗? 可我没钱啊,你们非逼我拿钱,我拿什么钱?我不拿钱你们就抓我,这还有天理吗?” 于志高皱了皱眉,厌烦地说道:“把她嘴给我堵上! ”随后,一名战士眼疾手快,拿起贾家放在桌子上的抹布,一把塞进贾张氏嘴里。 贾张氏顿时怒目圆睁,嘴里“呜呜轩轩”地还想叫嚷些什么,却被抹布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紧接着,一行人押着贾张氏,径直返回保卫科。 秦怀茹在一旁嘤嘤地哭着,一路相送。刚要跟着走出四合院,就被傻柱叫住了。 “秦姐!”秦怀茹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傻柱。 “柱子。” “秦姐,你怎么能告您婆婆呢?”傻柱出声问道,语气中满是责怪。 秦怀茹哭得愈发伤心,对着傻柱哭诉道:“柱子,连你……连你也不理解姐了吗? 姐实在是没办法呀!东旭昨天晚上去黑市买粮食,结果被保卫科逮住了,还被打伤了,说是拒捕才被打的。 现在要送医院,可没钱怎么送啊? 我婆婆手里明明有钱,却死活不拿出来救东旭,你说我能咋办? 柱子,他们不理解姐也就罢了,难道你也不理解姐吗? 姐以后可怎么活啊……” 傻柱面对自己心中的白月光,哪里还能有什么脾气。 他静静等着秦怀茹发泄完,这才轻声说道:“秦姐,我错了,不该不理解你。 我这儿还有10块钱,你拿着给东旭哥买点好吃的,让他好好养养身子。 都怪保卫科这些王八蛋,要不是他们瞎搞,东旭哥也不会受伤。 东旭哥不受伤,你也不至于去告你婆婆,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哼,都赖保卫科这些混账王八蛋!”说完,他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再说这边,将贾张氏押到禁闭室后,于志高和赵三妮便领着战士们在门口等待秦怀茹。 好在秦怀茹心里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和傻柱简单说了几句话,安抚了傻柱一番后,便赶忙朝着保卫科跑去。 “秦怀茹同志,你进来一下。咱们在你的见证下,一起搜一搜你婆婆身上到底有没有钱。”于志高说道。 “知道了。”秦怀茹轻声答应着。 随后,赵三妮领着两位女战士和秦怀茹一同走进了禁闭室,于志高则和另外两名战士在外面守着。 不一会儿,禁闭室里便传出贾张氏凄厉的叫声:“啊,没钱啊! 这是,你们不能拿我钱,那是我的养老钱啊!” 赵三妮对于贾张氏这种泼妇见得多了,知道该怎么对付。只见两名女战士上前,毫不留情地直接扒了贾张氏的裤子,在她身上一番搜寻后,果然在贾张氏的红色裤衩兜兜里搜出了钱。 而且这次搜出的钱比上次还多了几百块,看样子贾张氏也明白狡兔三窟的道理,没把钱都放在一个地方。或许是上次从禁闭室回去这两天还没来得及转移地方,结果被赵三妮来了个一锅端。 赵三妮满脸嫌弃地从贾张氏裤衩兜里拿出那卷钱,递给秦怀茹说:“秦怀茹同志,你点点,看看多少钱。” 秦怀茹仔细点了点,说道:“同志,一共467块钱。” 赵三妮随即吩咐一名女战士:“打个收条,做好笔录。 ”女战士迅速照做,记录完毕后,赵三妮对着还恶狠狠地瞪着她的贾张氏说道:“贾张氏,一共从你身上搜出467块钱,你看清楚了。 现在钱在你儿媳妇手里。 另外,依据我们保卫科的规章制度,你要在这里接受7天劳改。 7天以后,你会被移送到检察院。 这7天你所需的伙食费一共是70块钱,会从这467块钱里扣除。现在如果没问题,请你签字。” 贾张氏嘴里“呜呜呜”地叫骂着,赵三妮就当没听到,依旧好言好语地跟她说话。 见贾张氏丝毫没有签字的意思,赵三妮摆了摆手,一名女战士便拿着笔录,用贾张氏的大拇指蘸了点印泥,强行摁住贾张氏的大拇指,在纸上摁下了手印,随后将笔录交给赵三妮。 赵三妮又对秦怀茹说:“秦怀茹同志,你看一下这个笔录,如果没问题,就先签上你婆婆的名字,再签上你的,你的名字上面也要摁上手印。” “好的,我看一下。”秦怀茹接过笔录仔细查看,确认无误后,签上字并摁上手印。之后,她拿着钱,交到汪鑫拿,然后在于志高的带领下,接上贾东旭,一路匆匆将他送到了工人医院。 到了工人医院,贾东旭在昏迷中被迅速推进了急诊室。这时,秦怀茹看到一大妈正神情落寞地在病房外等着,她赶忙快步上前,关心地问道:“一大妈,一大爷怎么样了?” “怀如呀,”一大妈说着,声音已带上了哭腔,“老易情况很不好,两条腿的膝盖都被打伤了。 虽说没什么生命危险,可以后再也站不起来,没法走路了。”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怀如啊,以后我们可怎么办啊?老易被打成这样,刚刚保卫科的一个战士跟我说,他这是咎由自取,厂里肯定不会再按正常退休待遇处理他,以后也没法再干活了,我们老两口以后可怎么活哟。 我年轻的时候受过伤,也干不了啥重活,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呀……” 秦怀茹听了,顿时愣住了,犹如五雷轰顶。她心里正担忧着贾东旭的状况,没想到一大爷竟然伤得如此严重。 而贾东旭同样伤在膝盖,她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如果贾东旭也像一大爷一样站不起来,那整个家庭的重担就都要压在她这个瘦弱的女子肩上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在心里默默念道:“菩萨,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们呀,千万别让我家东旭和易大爷一样……” 没一会儿,一名医生走出来一脸严肃地说道:“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病人双腿的半月板都被子弹打碎了,我们正在手术,但是病人以后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只能依靠轮椅行动了。 现在需要家属签字,之后我们会安排病房。” 第106章 儍柱借钱 看到贾东旭比易中海晚进抢救室,此刻贾东旭都有了医生给予病情介绍,可易中海却一点信息都没传出来。易大妈心急如焚,赶忙拉住刚从易忠海手术室出来的一个护士,焦急地问道:“护士,我家男人怎么样了啊?他都进去好一会儿了。” 护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紧不慢地说道:“您说的那个病人伤势太过严重,现在正在全力抢救呢。您放心,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医生正在做最后的治疗,一会儿就推出来了。” 听到老易没有生命危险,易大妈本就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她本身就患有心脏病,实在禁不起这样的刺激,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晕倒了。 秦怀茹见状,忍不住尖叫一声,赶忙上前去扶易大妈,奈何易大妈倒下的速度太快,秦怀茹没能扶住,只眼睁睁看着易大妈直直地向后倒去,后脑勺“砰”地一声磕到了地上,嘴角瞬间渗出了鲜血。 “易大妈!易大妈!你怎么样?”秦怀茹惊慌失措地叫着。这时,护士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掐住易大妈的人中,可掐了十多秒,易大妈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护士也着急起来,大声呼喊:“张医生!张医生!快来,这里有人晕倒了!” 没一会儿,一个中年医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易大妈,脸色一变,简单查看后说道:“不好,心脏病发作,赶快进抢救室!”随后,几个医护人员迅速赶来,将易大妈抬上担架,急匆匆地推进了抢救室。 秦怀如满心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易大妈被抬进抢救室。就在这时,一个护士快步走了过来,问道:“请问你是贾东旭的家属吗?” 秦怀茹这才缓过神,赶忙点头应道:“是,是的,我是贾东旭的媳妇。” “请去交款室交款。”护士说道。 “多少钱啊?”秦怀茹焦急地问。 “先交100吧。现在贾东旭还处于昏迷状态,需要住院观察几天。他这种情况,我们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反正从今往后,他只能依靠轮椅活动,双腿算是废了。”护士说完,也没再理会满脸震惊的秦怀茹,转身径直朝病房走去。 病房外,几名保卫科战士正尽职地守着。秦怀茹看了病房好一会儿,才叫于志高着去了交款室,交了100块钱。 此刻的她,满心迷茫,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贾东旭变成了这副模样,以后这个家的重担就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想到这儿,悲从中来,她忍不住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几名保卫科战士看到她哭,却无动于衷。 他们心里暗自想着:敢得罪我们科长,这下场已经算是轻的了。 一想到科长那凌厉的报复手段,他们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科长平日里看着和和气气,像个没事人一样,可千万别触碰他的底线。就看这段时间,他那些邻居们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底线,科长只不过稍微动了动手腕,这些邻居们就已然生不如死了。 此时,四合院这边,龙老太钱财被盗——被刘长青盗走的事情,终于被龙老太发现了。 龙老太可是个十足的守财奴,平日里,她的吃喝基本上都由易中海供应。 她给易中海当靠山,这也算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交易。 她的钱基本都不动,唯有每个月街道办发五保户补贴的时候,她才会打开那个小匣子,把钱放进去。至于墙角处放金条的箱子,更是好几年都没动过了。 那么,龙老太又是怎么发现自己钱财被盗的呢? 这事儿还得从傻柱来借钱说起。 傻柱自觉污蔑了自己心中的白月光秦怀茹,觉得自己说错话把秦怀茹给惹哭了,心里愧疚得很。 他寻思着得拿点钱借给秦怀茹,好让她能好好给贾东旭医治。这不,他把自己的家翻了个底朝天,却只找出五六块钱零钱,可这点钱远远不够啊。 自从1958年开始,傻柱的工资就陆陆续续被秦怀茹借去养家了。 至于秦怀茹到底借了多少钱,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反正除去他和妹妹两人的吃喝费用,剩下的钱基本上隔三差五就被秦怀茹以各种理由借走。 今天说棒梗要买本子,明天又说棒梗要交学费,要么就是家里没鸡蛋了,或者说她婆婆又数落她了,理由那叫一个五花八门,总之傻柱的钱是一点都没存住。 最后,他之前挨打的那段时间,剩下的几十块钱被妹妹雨水拿着。 不巧的是,雨水今天上学去了,下午才回来,傻柱等不及,只好跑到龙老太这里借钱。 “奶奶,我来看您啦!”傻柱气喘吁吁地来到龙老太门前,一边敲门一边喊道。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传来龙老太慢悠悠的声音:“谁呀?” “奶奶,是我,傻柱!”傻柱赶忙回应道。 ““柱子,你咋来了?你身体还没好呢,在家好好养着不行吗?” 龙老太看着傻柱,脸上并没有多少欢迎的神色。自从老御医那得知傻柱被打成那样,以后身体会越来越弱后,就暗自决定不再过多管傻柱的事了。 这段时间,除了给傻柱弄了张药方,她就没再去看过傻柱一眼。对龙老太来说,她和傻柱确实有感情,但在她心里,自己的养老大事可比和傻柱的感情重要得多。 “奶奶,我想跟您借点钱。”傻柱一脸窘迫地说道。 “借钱?柱子,你自己的钱呢?”龙老太皱着眉头问道。 “嘿嘿,奶奶,我上班没存住钱,都花光了。”傻柱挠挠头,尴尬地笑着。 “都花了?花哪了?柱子,你每天都在食堂吃饭,每个月工资三十来块呢,你全花哪去了?”龙老太不依不饶地追问。 “嘿嘿嘿,老……咳咳,老太太,我……咳咳,奶奶,我把钱都借给秦姐了。”傻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什么?你把自己的钱都借给秦怀茹了?”龙老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是啊,是啊,奶奶。秦姐说她家里挺困难的,经常找我借个一块两块的。 今天棒梗要买本子,明天又说棒梗要交学费,还有时候说家里没吃的了,我看她可怜,就借给她了。 ”傻柱解释道。 第107章 龙老太发现丢钱 龙老太气得用手指着傻柱,大声数落道:“你呀你呀,真是个实心眼的傻柱子!你自己都自顾不暇,还老一门心思接济别人。人家秦怀茹那是哄着你这个傻小子呢!棒梗交学费、家里没饭吃,人家有亲爹在呢,要你瞎操心干啥?这跟你有啥关系?” 傻柱像个做错事被训的孩子,脑袋耷拉着,小声念叨:“奶奶,是易大爷,是易大爷跟我说,要我帮衬着点。他还说啥关爱邻里、扶老助弱,跟我说了好几回呢,我这才把钱借给秦怀茹,借给秦姐的。” “哼!”龙老太一时语塞,她可不敢轻易说易中海的不是,虽然心里对易中海这种做法也有些不满,但还是强忍着。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柱子,奶奶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人家秦怀茹和贾东旭两口子活得好好的,秦怀茹有男人,你可别生出什么别的心思来。” “咳咳,奶奶,您说的这叫啥话呀,我就是单纯想帮助邻里。”傻柱涨红了脸,低着头,一边咳嗽一边解释。 龙老太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柱子,你找我借钱,可奶奶哪有闲钱借给你啊?奶奶就靠着街道办那点补贴过日子,还得给自己攒点养老钱呢。你说说,你借给秦怀茹那么多钱,她还过你吗?” 傻柱有些不耐烦了,急切地说道:“奶奶,您就借给我点吧! 等我伤养好了,上了班发了工资就还您,您放心。 我跟您说,我的手艺在厂里那可是顶呱呱的。 ”说着,他一边竖起大拇指,一边自夸道,“厂里可离不开我掌勺,那些来厂子里洽谈业务的人,谁不想尝尝我做的饭。奶奶,您就看在这个份上,借给我点钱吧。” 龙老太看着傻柱那急切的模样,心中一阵感慨,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她暗自叹了口气,心想:看在以前傻柱对自己尽心尽力的份上,就借给他点钱吧,至于他能不能还得上,就当是自己做好事了。 哎,这人啊,越老越爱回忆以前。 龙老太心里默默念叨着,此时看到傻柱这副模样,她不禁想起自己那早已死去的孩子。就冲着对死去孩子的这份念想,她决定今天借给傻柱钱。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正急切望着她的傻柱,问道:“你借多少?” 傻柱嘿嘿笑着,讨好地说:“还是奶奶疼我。老奶奶您放心,借多借少全凭您。一百二百不嫌多,十块八块也不嫌少。” 龙老太没好气地说道:“还一百、二百不嫌多,你当老太太我这儿是银行呢,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去,出去等着去吧,我一会儿给你拿钱。” “哎,好嘞,老太太。哎呀,老太太您还瞒着我,您放钱的地方我都知道在哪。”傻柱笑嘻嘻地回应。 “出去等着!”龙老太又大声吆喝一声。 傻柱赶忙应了一声,乖乖出了门,还贴心地把门给关上,站在门口老老实实地等着。 龙老太见傻柱把门关好,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迈着细碎的步子,慢悠悠地朝着床边挪去。 她脱了鞋,爬上床,伸手就去够放在炕头的箱子。 打开箱子后,她的手在里面摸索着,想要拿出那个装钱的小匣子。 可刚一拿起小匣子,她就察觉到重量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赶忙加快动作,将小匣子拿了出来。 当她打开小匣子,看到里面空空如也时,龙老太大惊失色,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死死地盯着小盒子,心里这才不得不接受钱真的没了这个残酷事实。 刹那间,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劈下,龙老太只觉得全身冰凉,如坠冰窟。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昏了过去。 傻柱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听见龙老太叫他进去。二大妈路过,瞧见他在那等着,便问他在干啥,可傻柱满心焦急,根本没心思搭理二大妈。二大妈见他这副模样,也没再多问,径直回家去了 。 傻柱又等了一会儿,可龙老太还是毫无动静,一点叫他的意思都没有。他心里越发不安,便上前敲门,喊道:“老太太,我进来了啊,老太太。”随着“吱呀”一声,门被他缓缓推开。 傻柱走进屋内,一眼就看见龙老太歪着身子斜躺在床上,脸色如纸般苍白,牙关紧咬,一动不动。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紧张起来,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不得不弯下腰,双手紧紧捂住胸口,痛苦地咳嗽着。 这段时间他发现,只要咳嗽得厉害,使劲捶捶肺部就能稍微减轻些症状。于是,他一边咳嗽,一边用手用力捶打着肺部,又咳了几声后,这才强忍着不适,赶忙走到龙老太身边。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龙老太的呼吸,还好,还有微弱的气息。 傻柱轻轻推了推龙老太,可她却毫无反应,应该是昏死过去了。傻柱心急如焚,大声喊叫起来:“来人啊!龙老太,老太太昏过去了,快来人啊!”然而,因为咳嗽的缘故,他的声音十分微弱,连屋子都传不出去。 傻柱顾不上许多,赶忙又对着自己的肺部使劲捶了几拳,稍微缓过来一些后,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径直奔向刘海中家,用力敲起了刘海中的窗户,嘴里大声呼喊着:“二大爷、二大妈,快出来啊,老太太晕过去了,老太太晕过去了!” 刘海中正窝在家里养伤,冷不丁听到傻柱那大声喊叫和砸门的声音,着实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保卫科又来抓他了呢。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忙对二大妈说:“她娘,去瞅瞅傻柱这狗东西在叫唤啥。” 二大妈嘴里嘟囔着:“刚才问他话连理都不理我,现在又来叫我,真是的。 傻柱这狗脾气,说变就变。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走到门前,一把拉开门,没好气地说道:“傻柱,你在这叫唤啥呢?不知道你二大爷在家养伤呢,病人需要静养,你懂不懂啊?你自己年轻不晓得,我家老刘可上了岁数了。” “咳咳咳……”傻柱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那架势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好一会儿,他才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说道:“二大妈,您快去看看老太太,她晕过去了。” “啥?龙老太晕过去了?” 二大妈惊讶地叫了一声,赶忙朝着龙老太家跑去。 到那儿一看,龙老太确实直挺挺地晕在床上。她又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站在院里大声喊道:“来人呀!龙老太晕过去了,快来人呀!龙老太晕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院里的妇女们听到喊声纷纷聚集过来。 大白天的,男人们都出去干活挣钱养家了,没谁有空在院里闲逛,就连许大茂都出去放电影了。 院里剩下的年轻人也就傻柱,可傻柱现在身体也不行,说是个废物,连个老头都不如,根本指望不上他干啥重活。 二大妈开始指挥起来,一边指挥着院里的妇女们,一边说道:“你们几个,去巷子口把那个赤脚医生找来。” 不一会儿,赤脚医生就背着药箱子匆匆赶到了四合院。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龙老太在床上摆放好,赤脚医生便熟练地拿起听诊器,开始给龙老太听诊。 第108章 何许二人相爱相杀 傻柱在一旁心急如焚地等着,过了好一阵子,见医生终于把听诊器放下,他赶忙问道:“大夫,咋样了?龙老太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医生将听诊器仔细收好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老太太这是遭受了严重的刺激,加上本身年事已高,身体底子又差,所以才晕过去了。 我先给她打一针,看看能不能把她唤醒。”说着,他从药箱子里拿出针管,抽取了一些药液,准备给龙老太打针。 就在这时,龙老太的身子猛地动了一下,嘴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我的钱……我的钱没了……”众人听闻,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在龙老太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傻柱和众人终于弄明白,原来是老太太的棺材本不翼而飞了。傻柱听后,大惊失色地说道:“啥?老太太,您的钱被偷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啊?” 龙老太双眼空洞无神,心急如焚,此刻她满心只想着赶紧让人去瞅瞅她藏着最后财产的箱子还在不在,生怕箱子里的金银财宝也一并没了。 “老太太,您丢了多少钱啊?”二大妈忍不住问道。 “1000多块。” “啥?您咋会有这么多钱?”二大妈直接惊讶地叫出声来。 龙老太却不再说话,只是一脸焦急。 这时傻柱赶忙说道:“二大妈,先别问这个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人去报警啊。” 二大妈环顾了一圈,发现院里的人眼神都有些躲闪,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头去派出所报警。 二大妈见状说道:“傻柱,咱是不是该报告给保卫科啊? 我家光天现在就在保卫科呢,要不咱报保卫科吧,别去派出所了。咱这儿本来就属于保卫科管辖。” 傻柱听后,直接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刘长青那家伙恨我们都恨得牙痒痒,这个时候报保卫科,他们根本不会用心去找的。必须报派出所。” 二大妈撇了撇嘴,说道:“报派出所谁去啊?我还得照顾我家老刘呢,要不你自己去?” “我自己去就自己去!”傻柱说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等咳嗽稍缓,他对着龙老太说道:“奶奶,您就在家好好等着,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说完,他便佝偻着身子,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去。 只是傻柱显然高估了自己如今的身子骨。还没走到四合院门口,他就已经气喘吁吁,咳嗽得厉害。 好在这时,许大茂拖着放电影的设备,正悠哉悠哉地哼着小曲儿往回走。 看到傻柱在四合院大门口,趴在那儿捂着门框,咳得死去活来,许大茂不禁啧啧出声:“哎呦,这不是咱们柱爷吗? 咋啦柱爷? 这才走几步路啊,咋就咳成这副模样? 你这身子骨,可真是瘘喽,柱爷。 咱要是不行就在家躺着呗,你说你出来瞎折腾啥呢? 这不纯粹给咱四合院丢人嘛。”一见面,许大茂的嘴就像一挺机关枪,哒哒哒地嘲讽个不停。 “你……你别……别得意,等我好了,你个狗东西!”傻柱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对着许大茂骂道。 “哟呵,就你这熊样,你还指望能好起来?我看呐,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得嘞,我也不跟你瞎扯了,我还得回家喝酒去喽。”说着,许大茂还得意的扬了扬车把上包着酒菜的油纸包。 “住……站住,许大茂,你给我站住!”看到许大茂想走,傻柱赶忙叫住他。 “你要干啥?我可跟你说傻柱,我是看你病得厉害,不然就你这挑衅的劲儿,我非得狠狠揍你一顿不可。”许大茂停好车子,扬着拳头对着傻柱威胁道。 “许大茂,你是不是个京城爷们儿?”傻柱问道。 许大茂一听,胸脯一挺,拍着胸口大声说:“谁说我许大茂不是京城爷们儿?我许大茂向来都是响当当的京城爷们儿!” 傻柱这时气息稍微平稳了些,接着说道:“许大茂,在咱四合院儿里,除了我,你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其他人我都瞧不上眼,就你小子,每次跟我干架,还能跟我过上几招。 就冲这一点,我承认你是个爷们儿。现在我是废了,咱院里的年轻人也就只能指望你了。” 许大茂听到傻柱这番夸奖,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说道:“嘿,算你说的在理,傻柱。这些年咱俩也算是英雄惜英雄了。说吧,有啥事求你茂爷,茂爷我给你办!”许大茂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地答应着。 傻柱接着说道:“许大茂,龙老太太的钱被人偷了,你去派出所给报个案呗。” “龙老太太的钱被偷了?哈哈,真是老天爷有眼呐,报应不爽啊!”许大茂兴奋得简直恨不得当场跳起来,那模样活像只上蹿下跳的大马猴。 在许大茂的心里,龙老太着实是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老东西。 每次他和傻柱起争执打架,龙老太总是出来拉偏架,甚至还操起拐棍打过他。 平日里,只要一见到他,龙老太就张嘴开骂。 此刻听闻龙老太的钱被偷了,许大茂哪能不暗自窃喜,简直觉得这就是老天爷开眼,活该她倒霉。 “活该!”许大茂嘴里嘟囔着,“这事儿我可不管,我还得回家喝酒去呢。”说着,他便真的推着车子,打算扭头往家走。 “许大茂,算我求你!”傻柱这话一出口,许大茂瞬间停下脚步,随后扭过头,似笑非笑地对着傻柱说道:“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求你。”傻柱咬了咬牙,又说了一句。 “哈哈,这是谁呀?咱们四合院大名鼎鼎的战神柱爷,居然也有求人的时候,而且还是求我许大茂。”许大茂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再说一句! 许大茂,你别太过分!”傻柱气得脸都涨红了,但为了龙老太,还是强忍着怒火,“算我求你,行了吧?” “哈哈,傻柱求我喽!傻柱求我喽!”许大茂兴奋得直接仰天大喊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趣事。 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对着傻柱说道:“好,傻柱,今天看在你这么诚恳求我的份上,茂爷我就帮你这一回,去派出所给你报个案。 ”说完,他哼着小曲,推着车子,慢悠悠地朝着派出所走去。 第109章 文明大院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到交道口派出所。刚一进门,值班的民警便上前询问:“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吗?” 许大茂赶忙说道:“我们院龙老太的钱被人偷了,1000多块呢。我刚放电影回来,这不是赶紧来帮忙报案。” “什么?1000多块?你在哪个大院住?” “95号院。” “95号院……好的同志,你稍等一下,我去和所长报告一声。”这位民警说完,便径直走向所长张建设的办公室。 “所长,刚刚95号院的许大茂来报案,说他们院的龙老太丢了1000多块钱,应该是被盗了。您看咱们这事儿该怎么办?” 张建设今天上午刚接到分局的电话,说是下午让他去领东西,轧钢厂保卫科上缴的缴获物资,会分给他们一部分,好改善改善伙食,正高兴着呢。 听到这报案,他不由得想起95号院是轧钢厂的职工大院,虽他们派出所也有管辖权,但平日里和保卫科尽量保持着和谐一致。 想到这儿,他对正在汇报的民警小李说:“小李,你骑上咱们的偏三轮,去轧钢厂保卫科汇报一下这个案子。我先去四合院那边等着。这件案子咱们虽然有受理的权利,但是也不能撇开保卫科不管。” 小李应了一声:“是,所长,我这就去。”说完,转身出了张建设的办公室,张建设也跟着走了出来。 小李路过许大茂的时候,冲着他点了点头,便出门骑上偏三轮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驶向轧钢厂保卫科。 张建设出来后,看向许大茂问道:“你就是95号院盗窃案的报案人?” “是的,是的,同志。” 张建设点了点头,然后吆喝一声:“出来两个!”随即叫上两名民警,与许大茂一同朝着95号院赶去。 另一边,小李骑着偏三轮摩托车,很快就来到了保卫科。他向保卫科值班的中队长王红旗详细汇报了案件的情况。王红旗不敢耽搁,立刻又将此事汇报给了刘长青。 刘长青心里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叫上几名保卫科战士,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气势,也径直回到了95号院。 傻柱一直在四合院门口翘首以盼,当看到许大茂领着几名公安走进来时,他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在他单纯的想法里,只要报了警,龙老太丢失的钱就能找回来。 只要钱找回来了,他就能向龙老太借钱,然后把钱拿给秦怀茹,帮她解决贾东旭受伤治疗的难题。 想到这儿,他看着走进门的张所长,赶忙说道:“同志,您可一定要快点帮龙老太把钱找回来啊,那可是龙老太的棺材本儿呐!” 张所长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眼前这个一脸邋遢的男子。傻柱因为咳嗽,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又显得未老先衰,看上去颇为狼狈。 张所长顺口说道:“大叔,您放心,我们派出所肯定会积极破案,争取尽快把受害人丢失的钱财追回来。” 许大茂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张所长,您叫他啥?叫他大叔?傻柱,你都成大叔了!” 傻柱也急了,连忙说道:“张所长,我才……您再仔细瞅瞅,我才24岁!” “啥,你才24?”张所长也不禁有些尴尬,他赶忙补救道:“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同志,你看上去……”话虽没说完,但大家心里都明白,傻柱这副模样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走吧,咱们赶紧去受害人家里。”张所长转移话题,说了一句,便在许大茂的带领下,急匆匆地往后院龙老太家走去。 众人匆匆赶到龙老太家,一进屋,就瞧见龙老太独自一人斜靠在床上,头微微歪向墙面,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整间屋子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原来,就在大家去派出所报案的这段时间,二大妈心里琢磨着,在这儿干等着也不是事儿,自家老刘还躺在床上需要照顾呢。 于是,她瞅准时机,说了句:“你们在这儿看着龙老太吧,我得回去照顾我家老刘,他还躺在床上等着人伺候呢。”说完,也不管其他人作何反应,转身就急匆匆地回了家。 四周围的其他邻居见状,也纷纷效仿,各自找起理由来。这个说要回家做饭,那个称家里炉子上还烧着水呢,眨眼间,大家便都急匆匆地散去,各自回了家。 以至于傻柱他们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般空荡荡的场景。 傻柱见状,忍不住大声喊道:“人呢?都跑到哪儿去了? ”此刻,傻柱心里不禁怀念起易中海当大爷的时候。 那时候,在易中海的操持下,四合院的邻里关系确实融洽许多,大家还能相互帮衬。可如今呢,却变成了“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局面,实在是让人心寒。 龙老太此刻的心情,可谓是悲痛与恐惧交织。 一方面,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棺材本儿不翼而飞,这对她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另一方面,她满心担忧,害怕自己哪天突然离世,床前连个守着的人都没有。 易中海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她一无所知,傻柱现在身体又不行,刚刚二大妈那番话后,众人竟一哄而散,院子里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来关心她。 张所长目睹这一幕,也不禁微微愣神,心中暗自想着:不是说95号院是文明大院吗?就这么‘文明;的。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轻声询问龙老太:“老太太,您跟我详细说说情况。您是什么时候发现钱没有的?一共丢了多少钱?最后一次用钱又是在什么时候?” 龙老太颤抖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就今儿个,柱子来找我借钱,我本想给柱子拿点钱,打开我那装钱的匣子,就瞧见里头空了。 一共……一共1000多块啊,那可是我攒了好些年的钱呐! 最后一次用钱,还是上个月街道办发了五保户补贴,我把钱放进去的时候……”说着说着,龙老太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 张所长赶忙安慰道:“老太太,您先别太伤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帮您找回钱的。 您再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您这儿?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第110章 大言不惭 龙老太抽泣着,努力回忆着,说道:“我平时很少出门,也没什么人来。就今儿个柱子来借钱,之前也就是一大妈来给我送吃的,她来的时候我也都在屋子里。 对了,前几天我跟着小易去厂里看电影,就那段时间我没在家。 对,肯定是刘长青派人偷的。 要不咋看了电影回来后,我的钱就没了呢?肯定是他,他派人给偷的!” 此刻的龙老太,一口咬定是刘长青所为。 张所长听了,赶忙说道:“老太太,您说的刘长青,是不是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刘长青同志?” “对,就是那个坏种!”龙老太说得斩钉截铁。 张所长赶忙劝说道:“老太太,咱可不能胡说八道。我知道您钱丢了着急,但是也不能胡乱攀扯呀。 人家刘副科长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怎么可能干出这种盗窃您钱财的事情呢?您有什么证据吗?有没有目击证人?您亲眼见到了?” “我见到了。”傻柱这时冷不丁开口说道。 可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看到张所长望向自己,傻柱赶忙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就见他那天回来过。” “你刚刚说你竟然看见了,那你给我说一说,刘副科长到底来没来老太太家?来没来你们后院?”张所长紧追不舍地问道。 傻柱顿时语塞,心里正纠结着到底该不该把一些事情说出来的时候,这时刘长青带着保卫科的人赶到了。 刘长青一进门就对张建设喊道:“老张,什么情况?” 张建设赶忙上前与刘长青握手,接着把刚刚发生的情况,包括龙老太怀疑他以及傻柱支支吾吾的事都详细说了出来。 刘长青点了点头,随后面向龙老太,抛出两个问题:“老太太,既然您坚称是我偷了您的钱,可有什么切实证据? 而且您说丢了1000多块,您作为一名五保户老太太,这些年国家供您吃穿,每月发放补贴,您从何处积攒下这么多钱?” 说完,他扭头看向何雨柱,目光灼灼:“何雨柱同志,你说在放电影那晚看见我来四合院了。 但我确定自己没来,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有没有其他目击证人?又能否讲清楚我是怎样偷走龙老太钱财的? 要是说不清楚,污蔑国家干部可是严重的行为,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你这是禁闭室待得还不够久吗?你说我回来了,你是和谁一起看见的?”刘长青一脸意味深长地问道。 傻柱内心天人交战,一方面,他对刘长青心怀不满,很想借此报复;可另一方面,他又不愿将秦怀茹牵扯进来。 想起那天看到秦怀茹和刘长青在贾家屋内的场景,他实在不想让第四个人知晓。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低下头,嗫嚅道:“刘……刘副科长,对不起,是我胡说八道。张所长,我刚刚一时气愤,脑子犯糊涂,对不住了。” “何雨柱同志,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以后别再信口开河。这次刘副科长没打算追究你,要是较真起来,非得把你抓起来关上几天不可!”张所长严肃地说道。 随后,张所长看向刘长青:“刘副科长,您看……” 刘长青摆摆手,露出大度的神情:“算了,我们都知道何雨柱同志关心龙老太太,这也算是关爱长辈,一时情急才口不择言。我向来不与人民群众发生冲突,群众有时不理解我,我也坦然接受。” “要不怎么说,老刘你是咱们国家优秀的领导干部呢,在咱们这一片儿那都是出了名的!对人民群众那是真好样的。”张建设笑着夸赞道。 刘长青摆了摆手,说道:“老张,你过奖了。 人民群众有时候确实不太理解我们的工作,但咱们可不能因此就发泄私愤。 对待人民群众,就得耐心解释,好好沟通。 毕竟上级领导一直教育我们,要对待人民群众像春天一般温暖嘛。”刘长青一脸正气,大言不惭地说道。 随后,刘长青话锋一转:“老张,龙老太太说她丢了1000块钱,我觉得这事儿存疑。 咱们最好把街道办王主任叫过来问问,了解一下街道办每个月给龙老太这个五保户发多少钱粮,仔细计算一下,看看她到底可能丢了多少钱,不能她说多少就是多少。” 张建设闻言,点头称是:“对,老刘,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办案就得全面细致,要是实际丢的钱没那么多,她这么一说,岂不是误导咱们,影响破案进度嘛。” 刘长青紧接着喊道:“赵亚东!” “到!”赵亚东立刻从保卫科战士中站了出来。 “去街道办把王主任请来,开车去,快去快回!” “是!”赵亚东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便跑出四合院,迅速发动车子,朝着交道口街道办疾驰而去。 此时,龙老太躺在床上,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那钱究竟是怎么来的,别人不清楚,难道她自己心里还没数吗?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啊!她忍不住高声骂道:“刘长青,你这个天杀的坏种! 就是你把我的钱偷走的!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老天爷啊,快来个人管管这个混蛋吧! 刘长青,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狗东西,你全家都不得好死!”一连串不堪入耳的骂声如连珠炮般从龙老太嘴里喷涌而出。 刘长青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老太太,我身为国家领导干部,肩负着国家赋予的管辖职责。虽说这段时间我对咱院里的人要求是严厉了些,但您也犯不着这么骂我吧。” 张建设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声喝道:“这位老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再这么侮辱国家干部,即便刘科长看在你岁数大的份上,不好和你一般见识,我作为执法人员,也绝对不会姑息,甚至会把你铐起来!”说着,他还特意亮了亮手中的手铐。 龙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就昏死过去,但她还是强撑着,一脸愤恨地瞪着刘长青和张建设。 随后,她把目光转向傻柱,哭喊道:“我的柱子哎,你那天到底瞧见了什么呀?赶快说出来啊!那钱可是奶奶后半辈子的棺材本儿啊,要是找不回来,你说奶奶以后可怎么活呀!” 傻柱一脸痛苦地站在原地,内心无比煎熬。过了好一会儿,他咬了咬牙,说道:“老太太,我真的是胡说八道的,那天确实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没看见……” 第111章 哑巴吃黄莲 “好了,老张,别再说了。老太太都这么大岁数了,她还能活几天啊?咱们不和她一般见识。”刘长青说着,眼神轻蔑地瞥了龙老太一眼,随后便和张建设转身走出了房间。 龙老太听了刘长青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心里又惊又惧。照刘长青这么说,自己真没几天活头了,这种想法让她满心恐惧,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眼见刘长青和张建设出去了,屋里只剩下自己和傻柱,龙老太又急切地问傻柱:“柱子,我的好孙子呀,你到底知不知道奶奶的钱到底是谁偷去了?” 傻柱这次连话都没说,只是一味地摇头。 看到傻柱这般模样,龙老太仿佛遭受了一记重锤,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倒在床上,泪水无声地在她脸上肆意滑落,嘴里还喃喃自语道:“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 刘长青和张建设出了门后,便站在院子里,一边等着王主任的到来,一边抽着烟。 好在没过多久,王红梅就匆匆赶到了。一见面,众人先是一阵寒暄,随后刘长青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王主任,龙老太说她丢了1000多块钱。 现在这情况,我们也弄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真丢了这么多钱。 您给我们讲讲,她既然享受五保户待遇,怎么手里还能有1000多块钱现金? 这1000多块钱,都超过全国90%的人了。” 王红梅听了,赶忙解释道:“刘科长、张所长,龙老太这个五保户呢,咱们政府按照国家指示,已经切实做到了保吃、保穿、保烧、保教、保葬。 当时评定的时候龙老太因为年满60岁,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稳定的经济收入来维持基本生活,而且她自己住的这三间房,既没有抚养义务人,也没有子女亲属等法定赡养、抚养义务人,更没有什么经济能力,所以才被评定为五保户。 按照我们街道办的档案记录显示,她手里不可能有1000多块钱。所以,我怀疑她说的是假话。”王红梅一脸笃定,一口咬定龙老太说的就是假话。 她心里清楚,如果龙老太手里真有1000多块钱,那就说明龙老太根本不符合国家对五保户的评定标准。而她作为交道口街道办主任,要是辖下有个五保户老人手里攥着1000多块现金这种事捅到上面去,她肯定要受批评,甚至可能丢了乌纱帽。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咬死龙老太手里根本没有这1000多块钱。 “那王主任,你再给我们详细说一说,这五保户每个月会发给他们多少粮食以及钱财。”刘长青紧接着追问道。 王红梅赶忙回应道:“咱们街道办给龙老太这样的五保户,以往每个月定量是28斤粮食。 但今年情况特殊,国家面临困难,所以现在减为每月21斤。 钱的话,每个月会发5块,这5块包含了烧柴等生活费用。 另外,每个月还有0.5公斤食用油。逢年过节呢,会发5到10块不等的过节费。棉衣是三年发一套,铺被则是五年发一床,这样的待遇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听到王红梅如此介绍,张所长不禁皱了皱眉,然后疑惑地说道:“王主任,既然龙老太享受着五保户的补贴,可她怎么老是张口闭口说丢了1000多块钱呢?这钱到底是从哪来的?到底有没有这1000多块钱?” 刘长青赶忙接口道:“老张,这不明摆着嘛,老太太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说胡话呢。 她就是个孤苦伶仃的老婆子,哪能有1000多块钱?要是她真有1000多块钱,那岂不是证明咱们街道办的领导干部们工作弄虚作假,对待工作一点都不认真负责嘛。” “嗨,王主任,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可没觉着咱街道办的同志们对待工作不认真。 我就是觉得龙老太说丢了1000多块钱这事,要是真丢了这么多,那可算得上大案要案了。 要是只丢个十块八块的,对付个小毛贼,咱们也犯不着兴师动众。”张建设赶忙向王红梅解释道。 王红梅感激地看了刘长青两眼,刘长青见状,接口说道:“老张,谁也没说你是这意思,咱们这不是话赶话嘛。 这样,王主任,刚刚我和张所长已经询问过龙老太了,她一口咬定丢了1000多块钱。 您作为街道办的父母官,和她打交道多,进去再问问,看看她跟您说不说实话,到底是不是真丢了1000多块钱。毕竟我们两个大男人,跟龙老太这么个上了岁数的妇女同志沟通起来不太方便。” 王红梅又感激地冲刘长青点了点头,说道:“那我进去问问,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说着,她转身走进了龙老太的屋子。紧接着,傻柱就被赶了出来,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张建设看到这一幕,疑惑地说道:“这是干啥呢?怎么还关门啊?” 刘长青又给张建设递了一根烟,说道:“老张,管他呢,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 你想啊,街警厂三方都在处理这件事,得全面考虑。 如果街道办没调查清楚,咱们就把这事儿捅出去,对咱们没什么好处。 上面领导肯定觉得咱们没事找事,不就这么点小事嘛,到时候咱们都得跟着吃瓜落儿,要是龙老太手里真有1000多块钱还被评为五保户,那到时候不光街道办有麻烦,咱们俩也捞不着好,都得跟着受牵连。” 张建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刘长青所言确实在理。 他转业都好些年了,深知地方上的事和当兵时截然不同,处理起来得讲究方式方法,多听听旁人的意见总归没错。 他也觉得,不过是个孤寡老太太,能有多少钱? 这么想着,他便点头说道:“那就听您的,老刘。 ”只是,他的目光还是会时不时地望向龙老太的屋子,心里好奇王红梅进去后究竟能问出什么情况。 此时,屋内的王红梅一脸严肃地走到龙老太床边,说道:“老太太,您可得跟我说实话,到底丢了多少钱?您可千万别谎报,这事儿的严重性您得清楚。” 龙老太气得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说道:“小王啊,我哪敢谎报呀,我实实在在丢了1000多块钱啊,那可是我的棺材本儿呀。” 王红梅皱着眉头,压低音量说道:“龙老太太,您可是五保户,每个月就那么点补贴,怎么可能攒下这么多钱? 您是不是记错了?我跟您说,有些事自己心里得有数,可别乱说。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别到老了还连累别人。” 王红梅此时心里暗暗叫苦。上次因为95号院捐款大会上捂盖子、搞一言堂,还弄些封建主义那一套,她的后台已经狠狠训了她一顿。 要是再发现龙老太瞒报手中钱财、骗取国家五保户补贴的事情,那她恐怕都熬不到退休了。要是还连累家人跟着遭殃,那可如何是好?这么一想,她不禁脸色阴沉地盯着龙老太。 龙老太被王红梅盯得心里“咯噔”一下。她从未见过王红梅这般神情,瞬间意识到事情有些棘手了,赶忙说道:“我……我记得是有这么多钱,可能是我糊涂了。” “老太太,您再好好想想,可别乱说。有些话还是谨慎点好。”王红梅紧盯着龙老太说道。 “我……我一共丢了30多块钱。”龙老太嗫嚅着说道。 王红梅长舒一口气,说道:“这就对嘛,老太太,丢了多少钱就说多少钱。” 第112章 去不去养老院 王红梅打开龙老太家的房门,对着张建设和刘长青说道:“张所长、刘科长,您二位进来吧。刚刚龙老太老人家说了,一共才丢了30来块钱。” “啥?30来块钱?刚刚她不还说丢1000多块钱了吗?”张建设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大声说道。 进了屋,他对着龙老太大声说道:“老人家,您到底丢了多少钱,说清楚!我们街、警、公三方都在,您可要想好了再说!” 龙老太看着三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里“咯噔咯噔”跳个不停。 王红梅依旧一脸阴沉地看着她,刘长青眼神意味深长,张所长则满脸严肃。 她权衡了一番,闭着眼说道:“我一共丢了35块钱,是我老糊涂了,刚刚想着,要是把钱往多说,你们能更上心。我怕把丢的钱数说成30来块钱,你们不当回事。” 张建设听完,怒喝道:“老太太,您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我们可不像以前旧社会那些黑警。 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不管是一千多块钱,还是三十多块钱,哪怕是三毛钱、三分钱,我们都会以同样的态度来调查。您这真是胡闹! ”说完,他又对龙老太说:“行了,不就是30来块钱嘛,您先等着,我们接下来会调查清楚的。” 接着,他转头对刘长青说道:“刘科长,您看,就因为这30来块钱,还让咱们街警公三方人员都参与调查,真是小题大做了。” 刘长青说道:“是啊,谁能想到这老婆子这么大岁数了,还撒谎骗人呢? 王主任,我可得批评您了啊,你们街道办对待这种说谎成性的老人一定要做出惩罚。 虽说上次已经批评过她,还取消了她的五保户补贴。但该罚的还是要罚,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是是是,刘科长,您说得对,我们街道办确实该吸取这个教训。往后,我们对五保户人员一定会严肃自查。”王红梅连忙说道。 刘长青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王主任,像龙老太这种孤寡老人,不是应该被送到养老院吗?怎么还在四合院住着呢?她又没有亲生子女抚养,到时候万一出点什么事,不还是咱们三方的责任吗?” 王红梅面露难色,说道:“刘科长,是这样的,之前安排龙老太去养老院,她死活不愿意去,说在这四合院住惯了,和邻里也熟悉。我们也做了不少工作,但她就是不答应。” 刘长青盯着龙老太,大声说出自己的看法:“我看龙老太把丢了30来块钱说成丢了1000多块钱,一方面呢,她是想把事情闹大,引起咱们的注意,让咱们更重视这个案子;另一方面,估计也是身边没人照顾,心里太寂寞,才弄出这么一出。依我看,还是把龙老太送到养老院去吧。” “不,我不去养老院!我不去,谁爱去谁去,我不去养老院。 我在这儿能照顾好我自己!”龙老太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对着刘长青骂道,“你这个坏种,就属你最坏!你这个混账王八蛋,缺爹少娘的东西,你生儿子没屁眼,全家绝户!”一连串不堪入耳的喝骂声如连珠炮般响起。 刘长青无奈地转头对王红梅说:“您看,王主任,就这种脾气的老太太,更应该送到养老院去,交给专业的人看护。 您也清楚咱们95号院以前是什么情况,大家都自私自利的。谁会愿意照看这么一个孤寡老太太?依我之见,还是送养老院为好。” “我不去,我就是不去!我在院里有人照顾,小易和傻柱都愿意照顾我!”龙老太倔强地反驳道。 王红梅心里其实也觉得把龙老太送去养老院是个不错的办法,可龙老太态度如此坚定,说什么都不肯去。在这种情形下,她不好直接表态,只能找理由说道:“刘科长,龙老太不是说有人愿意照顾她嘛。 要不咱就让她留在院里,让易中海和傻柱照顾着吧,咱们就别再为这事儿操心了。” 刘长青无奈地摇了摇头,装作一脸为难地说:“哎,王主任,我也不想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啊,谁沾上这种事不是一身麻烦,啥好处都捞不着,我是真不愿意管。 但95号院毕竟是我们轧钢厂的职工大院,龙老太这情况,咱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呀。 她说易中海和傻柱愿意照顾她,那咱们不妨明天约个时间,把三方人都叫到一块儿,当面问问清楚,看看他们到底愿不愿意照顾龙老太。 咱们还可以签个协议,不然就凭龙老太空口无凭这么一说,万一到时候人家反驳说没这回事,龙老太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这责任不还是得落到咱们头上嘛。王主任,您觉得呢?” 王红梅听了,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她年纪大了,要是不明不白地在屋里出了事,甚至哪天死在屋里了,到时候责任还是咱们的。 ”接着,她提高音量对龙老太大声说道:“老太太,您也别着急上火了。 明天咱们约个时间,把易中海、傻柱还有您都叫到一起,当面问问他们愿不愿意给您养老。 要是他们愿意,那您就接着在院里住;要是不愿意,那可就对不住了,您只能去养老院。 我们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和人手专门找人来照顾您,国家也没这个政策呀。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们先走了。 您丢钱这事儿,我相信派出所和保卫科肯定能帮您把钱找回来,您就安心等着吧。”说完,她又转头对刘长青和张建设说:“两位,咱们先走吧。” 两人纷纷点头,随后便和王红梅一起离开了龙老太的家。 四合院门口,王红梅先行一步,赶回街道办去了。刘长青和张建设两人则站在原地,一边抽着烟,一边探讨起案情来。 按张建设的说法,这件事似乎没什么深入探讨的必要。 像这种入室盗窃,丢失二三十块钱的盗窃案件,他们派出所积压了都有二十来起还没侦破的了。 更何况龙老太这情况还比较特殊。刚才龙老太在笔录里称自己那段时间都没出门,一直在家。 对于这种说法,张建设嗤之以鼻,他觉得这根本不可能。毕竟龙老太是个孤寡老人,虽说尿尿可能会在家里解决,但拉屎总不能也在家里吧?肯定得出来去大门外的公共厕所。 就张建设刚才观察,龙老太还是小脚,就她那腿脚,来回走这一段去上厕所的路,最少也得十几二十分钟。 这么长的时间,要是四合院里有心怀不轨的人,都能把龙老太的屋子搬空了,更别说只是拿走30来块钱。 两人商量后约定,各自派人暗中进行摸排调查。 要是能找到线索破案那自然最好,如果实在找不到,其实心里都明白,那就等同于慢慢搁置,不再深究了(其实就是不找了。这件事就算有个定局,钱没了就没了,只能算了)。 第113章 出力不讨好 在刘长青处理龙老太钱财丢失案的时候,杨厂长又去找了李怀德。 也不知杨厂长答应了李怀德什么条件,李怀德便跟着他一起来到保卫科,想找刘长青商量那40多名因参与黑市交易被逮住的工人的处理决定。 到保卫科后,值班的王学民告知他们:“刘副科长带人去95号家属院处理龙老太丢失钱财的案件去了。” 于是,他俩只好又回到办公室。刚一回杨厂长的办公室,就听李怀德说:“厂长,咱就这么空口无凭地去说可不行啊。 人家保卫科辛辛苦苦才逮住这么多涉及违法交易的犯罪分子。咱们就这么直接让人家放了,这事儿实在不好交代。咱们是不是得先拿出个处理意见,再去找刘科长商量。” 杨厂长点了点头,说道:“李主任,别一口一个犯罪分子的。咱们厂里那些工人,要不是生活实在困难,饿急了眼,谁愿意去黑市交易物资呢?” 李怀德听了,暗自撇嘴,心里想着:“他们吃饱吃不饱,关我什么事?我哪知道他们的情况。 ”但嘴上却说道:“杨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去黑市交易物资,被保卫科当场逮住了。 眼下咱们厂里确实得拿出个处理意见,是开除,还是停职,或者降级、罚钱,总得有个惩罚措施吧。 不然就这么空口去说,到时候保卫科一看,自己好不容易逮住这么多人,厂领导一句话就让放了,他们会怎么想? 要是给咱们面子,直接放人,工人们肯定会议论保卫科没权威性,觉得违法违规的人,厂领导一句话就能放了。 要是不给面子,到时候咱们俩可就难堪了,啥事儿也办不成,您说该咋办?”李怀德说着,摊开双手向杨卫国抱怨起来。 李怀德其实并不想掺和这些事儿,只是杨厂长承诺,等明年自己当上厂长,在给李怀德升为副厂长并分配工作时,会给他几个比较有油水的部门。 要知道,在轧钢厂这样的大厂子里,副厂长分工不同,所代表的权力大小也截然不同。 就好比,有的副厂长专门负责生产,有的主管后勤,还有的分管卫生,各有各的职责范围,而分工的好坏直接关系到权力的大小。这不,杨厂长承诺给李怀德几块油水足的部门,他才答应一起找刘长青商量这事儿。 可现在瞧保卫科的态度,明显是在躲着。杨厂长这人在搞业绩方面还算有一套,但要说人情世故,可比李怀德差远了。 此时,听到李怀德这么问,杨厂长直接回应道:“哎,我和白书记也商量过这事了,打算把易中海当作典型直接处理,其余工人就记大过、降级处理。” 李怀德听了这个处理意见,忍不住冷哼一声。这不明摆着是护犊子嘛,就这处理方式,对保卫科一点好处都没有,人家保卫科怎么可能同意。 想到这儿,他心里犯起了嘀咕,可已经答应杨厂长帮忙处理这事,要是办不好,自己也够头疼的。 思索片刻后,他说道:“厂长,事已至此,就别护着了。那些参与黑市交易物资的人,不仅要记大过、降职,还得罚款。 而且,咱们得拿出一部分罚款,交给保卫科处理,以此表彰保卫科在一举端掉咱们轧钢厂辖区最大黑市行动中的突出表现。 这样两边都能满意。 另外,您刚提到易中海,可还有个贾东旭呢。 据我调查了解,易中海和贾东旭跟刘长青都住在一个院子里。 我看啊,不如把他俩的处理决定,尤其是贾东旭的,交给保卫科去办。 至于贾东旭是开除还是怎样,咱们也别管了。 而且,刚刚听王学民说,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人膝盖骨都被打碎,根本走不了路,对咱们厂子来说,留着他俩也没多大用处。” 杨厂长听了李怀德这番话,眉头微微皱起。他心里犯起了嘀咕,李怀德说的确实有点道理,可真要把罚款给保卫科,还把贾东旭和易中海的处理权都交出去,这事儿咋想都觉得不太靠谱。 沉默了一会儿,杨厂长缓缓开口,语气里透着担忧:“李主任,你说的这些是有些道理,可把罚款交给保卫科,又把贾东旭处理权交出去,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易中海以前是七级工,现在也是五级工,在咱厂干了这么多年,算得上元老级别的人物了。把他的处理决定交给保卫科,工人们能服气吗?咱得考虑大家伙儿的想法啊。” 李怀德一看杨厂长到这时候还在犹豫,心里那股火“噌”地就冒起来了,但他还是强忍着,脸上堆起笑容,只是这笑容显得有些着急:“厂长,您得从大局考虑啊! 要是不给保卫科点实实在在的好处,这事儿肯定得黄。 您想想,保卫科费了多大劲才抓住这些人,要是咱们的处理结果他们不满意,以后谁还愿意卖命干活?厂里的治安管理可就没法弄了。 而且,保卫科对其他厂的人都安排去劳动教育7天了,还要交罚款!今天上午已经让他们去新建厂那块地开荒了。要是咱对自己厂的人处理得不让保卫科满意,这不摆明了是把他们往外推嘛,以后还怎么合作?” 李怀德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杨厂长这么瞻前顾后,就不该答应掺和这事儿。 要是不管,让杨厂长和保卫科自己折腾去,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他一直想把保卫科和刘长青拉拢过来,可刘长青精得像个猴儿似的,根本不上他的套。 虽说上次保卫科得了点好处,刘长青嘴上也说跟他一条心,但实际上保卫科还是没真正融入厂里的权力核心。他 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白长夜这个老狐狸在背后捣鬼,给杨厂长出了什么主意,才让杨厂长拉他来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 第114章 酒局 李怀德见杨厂长这般犹犹豫豫,心中一动,寻思着这或许是个脱身的好机会,便想看看能不能就此把这棘手的差事给推掉。 于是,他开口说道:“厂长,您考虑得周全,咱们确实不能不顾及工人们的情绪。 这样吧,厂长,您再仔细斟酌斟酌,我这边还有点急事得先回去处理。”说罢,李怀德便站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 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心说这可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李怀德猜得没错,正是白书记给杨厂长出的主意,让他找李怀德帮忙处理这场在轧钢厂近年来堪称恶性群体事件的麻烦事儿。 白长夜当时说得明白:“李怀德这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让他这个后勤处主任从中斡旋,跟刘长青代表的保卫科谈判,能起到很好的润滑作用。 ”可如今,就因为自己刚才在两个工人处理意见上稍有犹豫,竟险些把李怀德这关键人物给吓跑了。 杨厂长赶忙几步上前,说道:“李主任哎,别急嘛!咱们商量事儿,有话好说。你瞧你,又这么着急。 行,我答应你这个条件。 一会儿厂长办公室就出具关于这40多名去黑市交易物资的轧钢厂工人处理意见书,我亲自签字盖章。 至于易中海和贾东旭后续的事儿,就都交给保卫科处理。 除了易中海和贾东旭,剩下那40多名工人,每人交一个月工资的罚款,其中一半交给保卫科处置,这样总行了吧?” 李怀德心里暗自骂道:“他妈的,到底还是没躲开这事儿。 ”但嘴上还是说道:“厂长,可不是我逼您啊,我是真有事儿得回去处理。 既然您已经决定好了,那咱这事儿就这么办。 这样,中午咱们在小包厢摆上一桌,把刘长青,还有于志高、王学明等几位保卫科的主要领导都请来,咱们一起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这事儿的具体处理意见。您看这么处理行不行?” 杨厂长忙不迭点头:“好好好,听你的,你去办吧。” 随后,李怀德告辞离开,径直去了食堂。到了食堂,他找到食堂主任,吩咐道:“中午在小食堂安排一桌,要招待几位重要客人。” 刘长青和几位保卫科战士返回保卫科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12点了。 于志高也刚从医院回来,正和王学明一起在保卫科门口等着刘长青。 一看到刘长青,他俩赶忙迎上前去。 “科长,您回来了。”两人齐声说道。 “嗯,回来了。怎么了?你俩怎么在这儿等着,没去吃饭?”刘长青问道。 “嗨,科长。您走了没多久,杨厂长和李主任就又来了。 见您不在,就又回去了。 这不,刚刚杨厂长的秘书来通知咱们,他俩在小食堂的小包间摆了一桌,叫咱们过去吃饭呢。 估计是要商量那些轧钢厂工人参与黑市交易物资的事儿。”王学明解释道。 刘长青点了点头,对着赵亚东说:“你们去吃饭吧。” “是、科长。”赵亚东应了一声,随后便带领几名保卫科战士去吃饭了。 刘长青这才转头对王学明和于志高说道:“学民,老于,咱们吃饭归吃饭,但得先听听他们提什么条件,可不能轻易就答应下来。 要是杨厂长给出的条件还不错,咱们就直接答应。 要是不行,吃完饭咱们抹嘴就走,啥多余的话也别说。” “知道了,科长,听您的。” “是,科长,您说咋办就咋办。”两人纷纷答应道。 食堂的包间里,杨厂长、白书记和李怀德早已经坐在圆桌前等候,桌上摆放着好几道凉菜。 上次留存的野猪肉,这次可算是派上了大用场。 不仅如此,李怀德还特意吩咐人从鸽子市寻来一只鸡,也不知那采购员从何处搜罗到一条风干的鹿腿,此刻正让厨师在灶上精心烹制。 此时,桌面上已摆好了四个凉菜,分别是油炸花生米、凉拌猪头肉、一整只烧鸡,还有凉拌豆腐皮。 杨厂长时不时抬手看看表,指针已快指向12点。 工人们都已吃完饭,正陆陆续续地离开食堂,可刘长青一行人却仍未现身。 杨厂长不禁焦急起来,说道:“这刘长青和保卫科的人怎么还不来?难道是不打算处理这事儿了?” 李怀德看了一眼白书记,白书记赶忙劝慰道:“老杨,别着急。事情既然发生了,咱们就想法子解决。 这事儿我也有责任,疏忽了对工人们的思想教育。 就我平时和长青同志接触下来,他还是挺好沟通的,应该不会不给咱们面子。 肯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再等等吧。”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敲响了。 李怀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打开包厢门。 门外,正是刘长青带着王学明和于志高。 刘长青一见李怀德开了门,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哎呀,真是对不住啊,书记、厂长,还有李主任。 你瞧这事儿赶事儿的,忙得晕头转向。 还让你们这么破费,这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事儿,书记、厂长,还有李主任,您几位一句话,我们保卫科绝对是指哪打哪,咱们之间哪用得着这么客气啊?” 刘长青一边说着,一边走进门,对着站起身来的白书记和杨厂长敬了个礼,说道:“书记,厂长,刘长青奉命赶到,请指示!” “哎哎哎,长青,客气了,咱们之间哪用得着这样,快坐,快坐下。” 白书记赶忙说道,“今天请你们保卫科的几位主要领导来,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们昨天晚上一举端掉了咱们轧钢厂辖区内最大的黑市交易场所,特意犒劳犒劳你们。快坐,快坐!” 刘长青转头对着于志高和王学明说道:“快坐下吧。你看,咱们就做了这么点微不足道的事儿,还让书记和厂长这么惦记着。以后咱们可得好好干,给咱们轧钢厂争光。还不快谢谢书记和厂长!” 于志高和王学明赶忙上前敬礼,说道:“谢谢书记、厂长犒劳我们!” “快坐下,快坐下!”白书记和杨厂长被这一番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俩本来还盘算着和刘长青商量商量,能不能让那些参与黑市交易的轧钢厂工人免于处罚,可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里那些想法顿时有些难以启齿,只得赶忙招呼于志高和王学民纷纷落座。 没过一会儿,食堂灶上做的热菜也好了。 凉菜加上热菜,一共八道,分别是肚包鸡、爆炒土豆丝、青椒炒肉、鹿肉炒干笋。 不得不说,厨房里除了傻柱,其他师傅的手艺还是能拿得出手的。一时间,包厢里香味四溢。 杨厂长见菜上齐了,拿过两瓶汾酒,准备亲自给刘长青他们倒酒。 刘长青赶忙阻拦道:“厂长,哪能让您给我们倒酒啊! 论级别,您是我的领导;论岁数,您更是我的老大哥。 我这个当小老弟的,哪能让您给倒酒,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不行不行,厂长,说啥也不能让您倒。” 王学明见状,很有眼力见地夺过酒瓶,说道:“是呀,厂长,科长,您们坐。我岁数小,在这包厢里职位也最小,就让我给大家倒酒吧,你们可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啊!” 白书记笑着说道:“好了好了,都让小王给倒酒吧,小王先给你们科长倒。” 刘长青推辞道:“学明,先给咱书记倒。咱书记可是老领导,也是咱老大哥,不给书记先倒酒,像什么话呢,这可是咱前辈呀。” 第115章 机锋 王学明依次给桌上众人倒完酒。 白书记举起酒杯,满脸笑容地说:“来,咱们都举起杯,庆祝保卫科的同志们一举端掉了咱们辖区内最大的黑市交易场所。这杯酒,就当是庆功酒了,来,大家喝!” “好,大家喝一杯。”众人纷纷响应,举杯轻抿一口。 杨厂长热情地招呼着:“来,吃菜吃菜。” 刘长青看着满桌的好菜,不禁感慨道:“哎,书记,厂长,你们看,真是太破费了。 如今这大灾之年,你们几位领导还准备这么多好菜招待我们保卫科,我们实在是不好意思吃啊。” 李怀德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赶忙插口说道:“吃吧,刘科长,快尝尝。 刘科长,咱们也不是天天能吃着这些,而且这是大喜事啊,你们立了大功,就该受到特殊对待。来,动筷动筷。” 白书记也跟着说道:“是啊,刘科长,长青,快动筷子尝尝。以后你们保卫科继续好好干,可别辜负了我们的心意就行。” “真是惭愧啊!”刘长青又念叨了一句,这才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杨厂长见状,赶忙说道:“吃肉吃肉。 哎,大灾之年,条件有限,咱们没办法给工人们提供最好的待遇。所以有些工人就铤而走险,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咱们也得互相理解嘛。” 刘长青点头回应:“是啊,互相理解嘛,厂长书记。您瞧,老赵科长不在,我这个保卫科副科长,说当家吧,好像也能当家,可说能当家吧也真是不当家,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吗。” 白书记夹了点菜,细细咀嚼完咽下后,听刘长青这么一说,便缓缓开口道:“哎,长青啊,咱们也算是打过好几回交道了,对你的为人和性格,我们心里可清楚得很。 你长青同志,那可是个纯粹的战士。 有些事儿,即便我们不说,你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你们保卫科的工作情况,我们多多少少还是能理解一些的。 这些年,咱们合作得也算愉快。 虽说当下是大灾之年,日子都不好过,但要是你们保卫科有啥需求,尽管提出来嘛。咱厂几千号人呢,一人省一口,那也足够保证你们保卫科顺顺当当运行下去。” 刘长青听了,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感谢书记、厂长,还有厂领导的理解与支持。 说实话,我这个副科长当得有时候真觉得挺无奈的。 您瞧瞧,大灾之年,国家处处都困难,可我看着兄弟们每天面黄肌瘦的,还得强撑着加强训练、巡逻,执行各种任务。 我这当副科长的,心里头实在不是滋味儿啊。 哎,不过大家都不容易,咱们就相互理解吧,书记、厂长。来,我敬您二位一杯。”说着,刘长青端起酒杯,诚挚地对着白书记和杨厂长说道。 三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刘长青满是感慨地说道:“哎,书记、厂长啊,我上次为啥要组织人手,甚至冒着犯错的风险,动用机枪等重武器去打猎呢? 还不是因为我们保卫科实在快维持不下去了呀。 现在到处都艰难,您说我作为保卫科的副科长,总不能老是给厂子里添麻烦、伸手要这要那吧,厂子也有厂子的难处。 所以有些事儿,真的是一言难尽啊。”说完,刘长青便没再言语,只是默默拿起筷子夹菜。 杨厂长见状,赶忙笑着说道:“哎哎,长青同志,先别说这些啦,咱们赶紧吃饭。 我听保卫科的同志讲,你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怎么休息,吃完饭就赶紧回去好好歇着,可别把身体累坏了。”在杨厂长的劝说下,刘长青又开始吃起菜来,一时间,众人没再说话。 不知不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瓶汾酒也见了底。这时,杨厂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刘长青,说道:“长青同志,这是我们厂部针对那45名去黑市交易物资的轧钢厂工人的处理意见。 你看看,要是有啥不满意的地方,咱们好商量。” 刘长青摆了摆手,说道:“哎,厂长,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 咱们轧钢厂这些工人跑去黑市交易物资,也是当下社会大环境逼的。 要不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谁愿意干这事儿呢? 所以厂里做出什么处理决定,您通知我一声就行,我就不用看了,我们保卫科绝对服从厂里的安排。” 白书记微笑着劝道:“长青同志,还是看一看吧。 看过之后,咱们心里都有个数。你要是有啥要求,尽管提出来。 毕竟是你们保卫科把他们给抓住的,他们确实犯了错,你们保卫科对这事儿有意见也是正常的,咱们当面敞开了说,省得有不同意见憋在心里,到时候反而不好。” “对,刘科长,这份处理意见,是我们的几位领导综合各方面情况后提出的。”李怀德赶忙插话说。 刘长青见这几位领导都看着自己,便说道:“那我就看一看?。 ”杨厂长又把处理文件往前推了推,刘长青接着说:“那行,我看看。 书记、厂长,我可不是对你们的处理意见有任何质疑啊。 您也知道,咱们轧钢厂保卫科始终是在厂部领导下开展工作的,你们要是有处理意见,直接吩咐一声就行,没必要搞得这么正式,您瞧,这让我多不好意思。”一边说着,他一边打开文件夹,边看边点头。 看完后,刘长青把文件夹关上,放在桌子上,然后面向杨厂长和白书记说道:“两位领导,处理意见我看过了,保卫科很满意。 我代表保卫科尊重并遵守厂部给出的处理建议。 您二位放心,毕竟都是咱们厂自己的工人子弟。 所以我们在后续处理过程中,肯定会在合理范围内,给予工人们适当的关照。” 白书记和杨厂长对视了一眼,随后杨厂长说道:“那就好啊,长青同志。 既然你对这处理意见没异议,那就再让学民同志和志高同志也看一看吧。 来,你俩也瞧瞧这处理意见。”说着,他把文件夹拿起来,朝着于志高和王学民递过去。 王学民和于志高赶忙站起身,摆着手说:“不不不,我们科长看了就行,我们没什么意见。 我们听从科长的命令。” 杨厂长拿着文件夹,对着白书记示意了一下,白书记摇了摇头说道:“行了,既然长青同志已经看过处理意见,小王和小于也没什么不同看法,那就这么决定了。” 第116章 保卫科的组织架构 “来来来,咱们把杯中的酒喝完,也算是庆祝咱们以后工作合作愉快。”白书记说着,再次举起酒杯,向大家示意。众人赶忙纷纷举起酒杯,随后一饮而尽。 接着,李怀德吩咐食堂,特意上了几个白面馒头,还为每人盛了一碗鸡蛋汤。刘长青三人吃饱喝足后,便与白书记、杨厂长、李怀德三人一同往外走。 刘长青故意放慢脚步,落后了些,朝李怀德使了个眼色,两人便结伴朝厕所走去。 半路上,刘长青对李怀德说道:“谢谢李哥了!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尽管跟兄弟说,兄弟我绝对不含糊!”说着,刘长青拍了拍胸脯,一脸认真地保证着。 李怀德笑着点点头,回应道:“行了,长青兄弟。别的忙你李哥可能帮不上,但只要涉及你们保卫科的利益,你李哥肯定在厂部替你争取。”随后,两人也没真去厕所,便各自回办公室了。 刘长青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同时,白书记和杨厂长结伴回到了白书记的办公室。 秘书送来茶水,两人一边喝着,白书记一边感叹道:“哎,老杨,以后可得对保卫科多上点心。 今天你也看到刘长青代表的保卫科的表现了吧?那可是滴水不漏啊。 再瞧瞧王学民和于志高,保卫科的两位主要领导,在酒桌上对刘长青那是唯命是从,马首是瞻。 现在保卫科简直是铁板一块,水泼不进,油泼不淋。 这种情况,虽说体现了上下级之间的紧密关系,但对咱们轧钢厂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们有点游离于咱们轧钢厂领导班子之外了。” 杨厂长听完,无奈地说道:“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谁让咱们厂部领导班子对保卫科只有建议权,没有实际的管理权呢?” 白书记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这可不一样啊,老杨。 别的厂子保卫科同样只有建议权,没有管理权,但那些保卫科内部上下总会出现些矛盾分歧。 你再瞧瞧咱们轧钢厂的保卫科,被刘长青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严密。 现在啊,咱们对他们内部的情况一无所知,就好像无论咱们做什么事,保卫科都像一双眼睛,在暗处紧紧盯着咱们。咱们犯了什么错,可能自己还没察觉到,他们就已经知晓了。” 杨厂长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书记,照您这么一说,这保卫科还真成了棘手的存在。、 那咱们有什么办法呢?咱们现在到底有什么办法没有?他们平日里维持厂内秩序,处理突发情况。 厂子里的各个角落都有他们的身影存在。咱总不能光让他们守着大门,处理场外的事务,场内的事儿不让他们管吧?” 白书记轻轻抿了口茶,神色凝重地回应:“当然不能不管。 但咱们得想个法子,慢慢把保卫科拉回咱们领导班子能有效掌控的范围内。 不能任由他们这样游离在外,不然以后厂子里有什么动作,都可能因为他们的‘监视’而受到影响。 这样,老杨,明年我就要退休了。如果我给你个意见,就是拉拢,得慢慢儿地拉拢他们。” 杨厂长微微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忧虑:“话是这么说,可具体该怎么办呢? 从这几次的交流来看,刘长青这人精明狡猾得很。 想从他手里打开突破口,怕是不容易。而且看于志高和王学民的表现,保卫科的众人对他信服有加,咱们贸然行动,说不定会引起他们的抵触情绪。” 白书记目光望向窗外,思索良久后缓缓说道:“或许咱们可以从长计议。 先从一些小事入手,多给保卫科安排些与厂部其他部门协作的任务,增进彼此间的联系与了解。同时,咱们可以在合适的时候向上级反映情况,看能不能争取到更多对保卫科的管理权限。” 杨厂长叹了口气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希望咱们能找到一个稳妥的办法,既不影响保卫科的正常工作,又能真正让他们融入厂部的领导体系,别再像现在这样,什么事都不给咱们打招呼,出了事情,咱们就陷于被动的地步。” 刘长青浑然不知,就因他近期一系列的表现,已让杨厂长和白书记如芒在背。 即便知晓,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对刘长青来说,杨厂长和白书记,他虽存些许敬意,但着实有限。毕竟,厂领导班子对保卫科并无实际领导权,保卫科处于三重领导体制之下。 其一是公安局,拥有对保卫科的领导权。公安局作为维护社会治安的重要力量,对保卫科的业务指导和管理具有权威性,确保保卫科在执行任务时遵循公安系统的规范和要求。 其二,厂方自身对保卫科仅有建议权。厂部希望保卫科能配合厂内各项工作,维持秩序、保障生产安全,然而这建议权相较于实际领导权,力度稍显薄弱。 其三,军队对保卫科也有一定领导权。不过,军队的领导权主要体现在当厂子里涉及军需品生产任务时。 像轧钢厂这般规模的大厂,厂长和书记仅凭一份报告或一句建议,绝无可能改变保卫科的领导权归属。 这是因为保卫科不仅承担着维护厂内秩序的职责,还肩负着类似古代御史台的监视作用,对厂内的各类情况进行监督,确保生产运营等各项事务合规有序进行。 相较于派出所,在那个特定年代,保卫科确实有着一定的优势,在保卫科工作能享受到不少好处。 就物资方面而言,保卫科凭借与轧钢厂本部的紧密联系,有机会从厂子里调配出一些支援物资,以满足自身工作所需。 同时,他们还具备向上级主管部门,诸如公安局、保卫处等申请物资的渠道。 如此一来,便拥有了厂内与上级部门两方面的物资供应保障,相比之下,派出所的物资来源就显得相对单一,这无疑是保卫科的一大优势。 不仅如此,在人员调配与武装力量方面,两者也存在差异。 派出所并无民兵的指挥使用权,而保卫科的科长通常会兼任所在厂子的民兵营营长。 这意味着在关键时刻,保卫科科长能够迅速组织并带领一支具有战斗能力的民兵队伍,应对各类突发状况,无论是维护厂内安全,还是响应外部紧急任务,这支力量都能发挥重要作用,进一步凸显了保卫科在组织架构与应急能力上的独特之处。 第117章 准备相亲 再说这边,刘长青刚回到保卫科,赵亚东就赶忙前来汇报:“科长,刚刚有个自称您老团长的人给您打电话,听说您不在,就说等您回来后让您给他回电话。” “哦,是老团长打来的电话。”刘长青应道,“行了,亚东,我知道了,你出去忙你的事儿。” 随后,刘长青拿起桌上的电话,给老团长李占路拨了过去。“喂,是老团长吗?我是刘长青啊。” “长青,你小子中午干啥去了?”老团长李占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嗨,团长,这不中午厂里请客,我们在小包间喝了点酒。您找我有啥事?” “你嫂子给你找了个对象。晚上你来家里,你们双方见个面。” “啊?这么快就找到了?”刘长青惊讶地说道。 老团长笑着笑骂道:“你小子,给你快点找到对象,你还不乐意。你嫂子可没少费心思,这姑娘我见过,挺不错的,在咱们物资局的育红院工作。记住了,晚上6点,下了班你就赶紧过来哈。” “是,知道了,老团长,您放心吧,我下了班就去。” “好了,就这样,我这儿忙着呢。”说完,老团长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刘长青愣了一会儿才缓缓挂断电话,嘴里喃喃自语道:“哎,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相亲了。” 说实话,刘长青对于这个年代的相亲,心里着实没底,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准备。 他琢磨着,第一次相亲是不是得给姑娘带点礼物呀? 到时候见面又该怎么开口说话呢?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搅成一团,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思来想去,他挠了挠头,心一横,觉得还是得找几个有经验的人给自己辅导辅导才行。 这么想着,他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拉开门,走出办公室,径直朝内勤组办公室走去。 内勤组办公室里,赵三妮和汪鑫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今天上午,赵三妮她们处理完贾张氏的事情后,就一直在办公室里休息,中午吃完饭,便又凑在一起,热烈地讨论起刘长青这段时间的变化。 正说得热闹呢,就听到敲门声。“请进。”赵三妮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刘长青推门走了进去。 “科长,你咋来了? ”“是啊,科长,是不是有啥任务交给我们办? ”大家纷纷问道。 刘长青笑着说道:“我来看看咱们科里的八朵金花,顺便再次表扬表扬你们。 昨天晚上咱们执行逮捕行动,你们表现得非常出色,我要号召大家向你们学习,你们就是新时期女性的楷模!” “哎呦,你看咱科长,平时不开窍,一开窍嘴巴可真甜,这话听着真让人舒坦。”赵三妮她们见刘长青笑眯眯地说着,也放松下来,嘻嘻哈哈地回应着。 刘长青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不和你们打趣了。我这次来,还真有点事儿想请教你们,在这方面,你们都是前辈。” 赵三妮回应道:“啥前辈啊?科长,你能有啥事请教我们?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只要我们知道,肯定知无不言。” 刘长青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尴尬,说道:“哎,这不我老团长给我找了个相亲对象,今晚让我去见面。 你们也晓得,我一直是个老光棍,在这方面压根没经验。 我寻思着你们都成家了,肯定懂这些,就特意来跟你们取取经。 等下班后我去老团长家,需不需要给相亲对象带点礼物啊? 带啥礼物合适呢?还有穿着方面,我是穿这身警服去,还是换身别的衣服呀?” 赵三妮她们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哟,科长要结婚啦! ”汪鑫也跟着笑道:“科长,您相亲还来请教我们呐,我们那时候相亲和现在可不一样喽,我们都结婚好些年,孩子都好几个了。现在我和我家那口子处得就跟朋友似的。” 刘涵笑着说道:“组长,还有汪会计,你们俩别打趣科长了。还是赶紧给科长出出主意吧,你们看把科长急得。” 此时的刘长青脸已经涨得通红,这种脸红的情形,在他这七十好几的年纪里,已经是很多年都未曾有过了。 刘长青心里直犯嘀咕,难道是身体变得年轻,心态也跟着年轻起来了?不然怎么还会出现这种脸红的状况呢? “好了,不说了。”赵三妮止住大家的笑闹,转而对刘长青问道,“科长,您的相亲对象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刘长青回答道:“听老团长说是在育红园工作,应该是育红员。” “好事啊,这可是好工作呀! ”“没错没错,育红园的工作正经得很,早上不用太早去,晚上也不用加班,每天下班都早,家里的事儿一点都不耽误。”内勤组的几位女同志,像一朵朵盛开的金花,笑嘻嘻地纷纷夸奖起来。 汪鑫这时开口说道:“好了,你们先别光讨论工作了。 科长,您可是战斗英雄,又是咱轧钢厂这样大厂保卫科的科长。 就您这身份,对于在育红园工作的相亲对象来说,那也是大大的优势。 只有您挑别人的份儿,哪能轮到别人挑您呀? 既然这姑娘愿意跟您见面,十有八九是已经相中您了,再见个面,估计也就是走个流程罢了。 再说您长得这么精神,个头又高,一看就孔武有力的,肯定能一下子就俘获这姑娘的芳心。 所以科长,自信点儿,拿出您当年在战场上带着部队攻山头的气势来,把这姑娘拿下!”说着,汪鑫还激动地挥着手,给刘长青打气。 赵三妮笑着打断道:“行了,汪鑫,你说了半天,也没给科长说到点子上。 科长,我建议您就穿着这身警服去,您穿着这警服多精神呐! 至于礼物嘛,你就带点糖果之类的。 毕竟你老团长家肯定有孩子,带点吃食过去也合适。 我觉得可以从咱小仓库里弄几斤猪肉带上,再带上些白面。 这年头,猪肉和白面可都是稀罕物,很难见到。 我记得咱小仓库里刚从黑市里搞来不少稀罕玩意儿。 过会儿我们去小仓库找老王,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挑出两三件小玩意儿,你到时候送给姑娘,这事儿的把握就更大了。” “是呀是呀,就这么办。 ”“对,科长,你送她点稀罕东西,人家在育红园工作,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这些稀罕物件儿肯定也能让她欢喜。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赞同赵三妮的主意。 第118章 相亲2 “行了,科长,您回去等着吧。剩下的事儿我们来办,肯定保您这次相亲顺顺利利的。”赵三妮说着,半开玩笑地把刘长青往外赶。 刘长青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行,那本科长相亲这事儿就拜托给你们了。 准备什么礼物,你们看着办就行。跟老王说,要是需要用钱,到时候给我个信儿。汪鑫,你记一下,回头我把钱给你们。” 赵三妮笑着摆摆手,说道:“行了,科长。您结婚可是我们保卫科的大事儿,怎么能要您的钱呢? 小仓库里的那些东西,说起来就是咱们保卫科同志们共有的。我敢打包票,咱们保卫科的同志们对于您相亲用这些东西,肯定是双手双脚赞成,没人会挑您理儿。” “是呀,科长,您赶紧回去睡一觉。您中午喝了酒,回去睡一觉醒醒神,剩下的事儿我们来给您办妥。 等下午您睡醒了,出去洗个澡,然后换上一身新警服。 一会儿我们从仓库给您拿身新的来,您就只管换上。到时候礼物也给您准备妥当,您直接提着去就行。精神点儿,您肯定行的!” “是啊,科长,您可以的,您肯定能成!”内勤组的八朵金花纷纷举着拳头,热情洋溢地给刘长青打气。 刘长青笑道:“好好好,听你们的,都听你们的。”说完,他便出了门,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他一边暗自思忖:“怎么我结婚,他们比我还高兴呢?真是的。” 刘长青一走,赵三妮就立马转头对汪鑫说:“走走走,反正咱们这会儿也没啥事儿,一起去小仓库找老王,给咱科长挑挑礼物。 咱们可得加把劲,一定得帮科长把这个相亲对象拿下,科长年纪可不小了。” “是呀,走,一起去。”其他几位女同志听到后,纷纷响应,嚷嚷着要一同前往。 只听赵三妮又提高声音说道:“姐妹们,咱们都把精气神儿提起来啊! 眼光都放亮点,一定要帮科长把这事儿办成咯。 毕竟科长无父无母的,虽说他官职比咱们大,但论年龄,咱们都比科长虚长几岁,咱们就跟姐姐似的,看着科长兄弟能结婚成家,咱们心里不也高兴嘛。” 汪鑫听了,忍不住打趣道:“你们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呀?科长要是结婚了,你们可就没机会咯。” 赵三妮一听这话,伸手就去挠汪鑫的胳膊,笑骂道:“你个骚娘们,竟然敢这么说,合着你不是一天两天打科长主意了吧,看我不挠你痒痒肉!” “哎呀,别闹别闹,痒死啦!”汪鑫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用手去推赵三妮。 这时刘涵赶忙劝道:“组长,汪会计,咱能不能别闹了?说着说着怎么扯到那上面去了呢。” “好了,不闹了。”赵三妮停下手上的动作,一把拽起汪鑫就往门外走去。其他几位金花也嘻嘻哈哈地跟在后面,一同朝着小仓库的方向去了。 到了小仓库,老王看到她们一群人过来,不禁惊讶地问道:“你们咋来了?是不是科长有啥指示?” 赵三妮脸上带着笑意,说道:“老王,科长要相亲啦,你高不高兴?” 老王一听,咧开嘴笑道:“咋能不高兴呢?上次科长可是对我有救命之恩呐。上次科长给了我那个方子,我用了之后,老伤已经好很多了。科长对我来说,那可是救命恩人,你们不高兴吗?” 赵三妮赶忙点头:“高兴,咋能不高兴呢。这不,我们来小仓库,想从那些黑市缴获的物品里,给科长挑点相亲用的礼物,你不会拦着吧?” 老王豪爽地大手一挥,说道:“拿,随便拿!咱仓库里的东西,只要能帮上科长,你们随便挑。谁要是敢因为这事儿说三道四,看我老王不好好找他说道说道!”说完,老王拿起钥匙,打开了仓库门。 赵三她们看仓库门一开,立刻像一群欢快的小鸟般鱼贯而入,兴致勃勃地在那些缴获的物品里翻找起来。 刘长青一觉沉沉睡到4点多,还是赵亚东过来把他叫醒的。 醒来后,赵亚东递给刘长青一套崭新的警服。 刘长青接过警服,又拿上内衣等物品,便径直去了轧钢厂的浴室。 在浴室里,他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洗净了一身的疲惫,随后换上干净的新衣服,精神抖擞地回到了保卫科。 他刚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下,汪鑫和赵三妮她们就拎着一堆东西走进了办公室。一看到刘长青,赵三妮赶忙说道:“科长,您赶紧套上这件新大衣看看。” 刘长青一脸疑惑,问道:“这大衣哪来的呀?” “从仓库弄来的,您快穿上试试。” 刘长青依言脱下身上的大衣,换上了这件新的,又戴上警帽。 这时,汪鑫递过来一双皮鞋,说道:“科长,我记得您是42码的脚,这鞋码应该合适,您穿上试试。” 刘长青穿上汪鑫递来的皮鞋,站起身走了几步,然后站定。 赵三妮上下打量一番,点了点头说:“不错。 ”汪鑫也跟着附和:“是啊,科长真精神! ”其他几位金花也纷纷夸赞:“科长,您就这身打扮一出去,都不用您主动找相亲对象,那些小姑娘还不得争着往您身上扑啊! ”“就是啊,科长,您平时不怎么打扮,这一收拾,可比我家男人帅多了,精神多了!” 赵三妮笑着打趣道:“好啊好啊,你这可算是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汪鑫赶忙笑着制止:“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科长待会该急眼了。 科长,这是20斤面,5斤猪肉,5斤咱们自己做的下水,还有两瓶白兰地。”汪鑫指着地上那一堆东西,一一给刘长青介绍着。 刘长青见状,惊讶地说道:“这也太多了吧?不就只是个相亲嘛,用不着准备这么多东西呀。” 赵三妮一脸严肃地说:“科长,都拿上吧。这些东西都是咱们这次从黑市缴获来的,您可别跟我们客气。咱们全科的同志们都盼着喝您的喜酒呢,这次您一定要把那位女同志拿下!” “是呀,科长,都拿着吧,要是不够咱们再去拿。 只要咱小仓库还有,现在这些东西可都是为科长相亲服务的。 大不了我们少吃一口嘛。 ”“是呀,科长,都拿着,反正这些都是白来的东西。 ”几朵金花都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 刘长青心里着实有点感动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家对他的相亲之事竟然如此上心。 第119章 相亲3 “还有科长,这是……”赵三妮又拿起一个小包,对着刘长青说道,“这里面有一块小圆镜、一瓶香水、一个指甲钳、一个挖耳勺等小物件。科长,到时候你把这些东西送给跟你相亲的女孩。” 刘长青说道:“这太多了吧?送她一件就行了,咋还弄这么多? 你们啊……我就送她这个小镜子就行,香水你们就留给你们这几朵金花留着用吧。 整天和我们这些臭男人待在一起,你们心里肯定疲惫,所以就当是我补偿你们的。”刘长青说着就拿过包,想把香水拿出来。 赵三妮赶忙拦住,说道:“行了,科长,不用。 科长,我们自己有。 咱们这次去,争取一举拿下她,一次性成功,我们都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您现在结婚,可是咱保卫科的重中之重,我们全力保障您相亲结婚。” 刘长青感动地说道:“哎,虽然说我官比你们大一点,但是你们几位都是姐姐,这小弟在这里谢过几位姐姐了。等我结婚的时候,肯定请你们坐上席,让你们好好喝几杯。” “那就谢谢科长了。” “是啊科长,我们这几个当姐姐的不操心,谁给你操心呢?科长,你可别跟我们客气。” “是啊科长,有啥事跟我们说,到时候你要是真结婚,你的喜被什么的,我们给你做。” “谢谢,谢谢……”刘长青只能不停地道着感谢。 赵三妮见状说道:“好了,科长,你准备准备去相亲吧,我们先走了。科长加油哦!” “加油科长!” “科长加油,祝你马到成功。” ,刘长青满是感动地目送她们离开,心中对这份深厚的战友情、同事情,涌起前所未有的喜悦。这种情感体验,是他上辈子从未有过的。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仔细检查了赵三妮她们精心准备的礼物,确认毫无遗漏后,看了看时间,已然5点半了。 就在这时,赵亚东走了进来。“科长,您这是准备出发啦?” “嗯,怎么了?小赵,有事吗?” “科长,听说您要去相亲,我给您开车吧。” “不用了,小赵,忙了一天,你下了班就赶紧回家好好歇着。” “科长,让我去吧。同志们知道您今晚去相亲,都特意派我当代表,陪您一起去,给您开车。您放心,到了那儿我保证不多说一句话。” “那行吧,麻烦你了,小赵。” “科长,您可千万别跟我客气。”说着,赵亚东上前提起地上放着的礼物,便往外走去。 刘长青也赶忙跟在后面,一同走出办公室。刚一出门,刘长青就愣住了,只见保卫科的走廊里挤满了保卫科的同志们。 刘长青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爽朗地笑道:“大家怎么都还没下班啊?昨天晚上咱们忙了一宿,今天除了必要留下加班的人,其余的都赶紧下班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科长,您去相亲,我们大家都来给您助威,祝愿您马到成功!” “是呀,科长,加油啊科长!” “科长,祝您顺利拿下,我们都等着吃您的喜糖呢!” 刘长青看着这一幕,心中再次涌起感动。 他一边向前走着,一边挥着手说道:“放心吧,我一定拿出在部队攻山头的气势,争取把这相亲对象拿下,早日让同志们吃上我的喜糖。大家说好不好?” “好!我们都等着吃科长的喜糖了!” 于志高、王学明、赵三妮、汪鑫、齐大明等众人,一步一曲地跟在刘长青身后,直到刘长青上了车,他们才挥着手,目送刘长青的车渐渐远去,这才转身返回。 二十分钟后,吉普车来到了老团长家。 刘长青一手拿着那个装有各种零碎的小包,手里还提着刚从仓库里拿来的一斤大白兔奶糖,另一只手里提着五斤用油纸包着的猪肉。 身后的赵亚东则拎着20斤面、5斤下水和两瓶酒。两人一块来到了老团长的大门前。 刘长青抬手敲了敲门。不一会,门吱呀一声开了。 “来了,长青,嗯,收拾得挺利索的嘛,快进来,姑娘也刚刚到。”嫂子张英上下打量了刘长青,欣慰地催促他进门。 “嫂子。”刘长青笑着给张英打招呼。 进门后,张英看到刘长青和赵亚东拿了这么多东西,说道:“长青,嫂子得说你几句,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 难不成嫂子连顿饭都管不起?”说着,她朝屋里喊道:“老李,你快出来看看你这好兄弟带了这么多东西,是把咱家当成黑店了,进门要交税是咋的?” 李占路听到声音赶忙出来,对着刘长青怒目而视,大声喊道:“刘长青! 到! ”刘长青条件反射一般,一并腿,大声地答道。 只听李占路继续说道:“我上次是怎么跟你说的? 别拿东西,你从哪弄的这么多? 是不是犯错误了?虽然咱们脱了军装,可也得按战士的高标准来要求自己,不能犯低级错误。这些东西从哪来的?老实交代!” 此时,嫂子张英说话了,她说道:“老李你别这么激动,先让长青把东西放下,这么拎着也不是个事,再说人家姑娘在里边听着呢,你这么大声干啥? ”老团长这才收敛了一些,对着还愣在原地的刘长青说道:“把东西放下吧。” 刘长青嘿嘿一笑,说道:“团长、嫂子,我这就给你俩解释哈。 ”说着,他走到院子里的小石桌旁,把礼物放在桌上,开始笑着解释:“团长、嫂子,这些东西都是我们保卫科昨天晚上端了我们辖区的黑市缴获的。 保卫科的同志们知道我要来相亲,特意从缴获的东西里面挑选出来这些,让我带上。放心吧,团长嫂子,这些东西我都花了钱的,您二位可别多心。” “真的是从黑市缴获的?”老团长李占路又追问了一句。 刘长青笑着回应:“是啊,团长,千真万确是昨天晚上缴获的,您要不信就问问小赵。” 赵亚东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此刻听闻赶忙说道:“首长同志,这些东西确实是昨晚从黑市缴获的。” 李占路这才说道:“缴获的还行,只要不是从老百姓那里弄来的就好。可你把这么些东西拎到我家来干啥?” 刘长青嘿嘿一笑:“老团长,我知道您平时过日子也不容易,这不是想着给抗美和抗战嘛,您千万别多想。” “哼,你这小子,算你过关,进来吧,姑娘正等着你呢。”老团长冷哼一声,接着扭头对张英吩咐道:“老张,多做几个好菜,今晚我和长青好好喝两杯。” “哎,知道啦。等会儿我给初晓和长青介绍一下,咱们就做饭。 ”说着,张英看向刘长青,“走吧,长青,进屋,我给你介绍这姑娘,你俩好好唠唠。” “知道了,嫂子。”刘长青乖乖点头,随手拎起那袋大白兔奶糖便进了屋。 第120章 相亲4 进了老团长家的堂屋,刘长青环顾一圈,竟没瞧见姑娘的身影。他将探寻的目光投向老团长。 老团长嘿嘿一笑,笑骂道:“狗东西,还说你不急呢,我还以为你沉得住气。姑娘在抗美屋里呢,抗美和他两个弟弟正陪着姑娘在屋里玩闹聊天呢。 一会儿等你嫂子进来,让她先把姑娘家里的基本情况给你说道说道,你也好做个初步了解。” 刘长青嘿嘿笑着回应:“不急不急,老团长,我真不急。” 不多时,嫂子张英走进来,坐下后说道:“好了,你俩别打趣了。 长青,这姑娘叫初晓,今年20岁。 她父亲在物资局工作,是分管蔬菜供应的副处级主任,也算是和你大哥是同事。 母亲白慧茹是陆军总医院的护士长。 家里有两个哥哥,都在南方当兵,一个是连长,另一个是排长。 初晓目前在物资局下属的育红园的育红班工作,每个月工资38块钱左右。 我已经把你的情况给初晓说了,她觉得挺好的。 你俩见上一面,如果双方都觉得没问题,嫂子就代表你家去提亲,争取过上十天半月,就能喝上你俩的喜酒。” 刘长青一边听着嫂子的介绍,一边暗自思索。 这姑娘确实不错,家庭条件优越,娘家也没有那些繁杂琐事,而且父母都在体制内工作,想必会有自己的见解和见识,也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着实令人满意。 想到这儿,他说道:“嫂子,听你这么介绍,这姑娘家条件挺不错的。我挺满意的,咱们见见,我看看人怎么样。嗯,差不多就行了,我这边没什么意见。” “好嘞,那我这就带你去和她见面。”说完,嫂子站起身,领着刘长青朝抗美的房间走去。 进了抗美的房间,抗美、抗战、胜利姐弟三人一看到刘长青,立刻欢叫着跑过来:“长青叔叔,长青叔叔!” 刘长青笑着回应:“哎,抗美、胜利、抗战,你们好呀。长青叔叔给你们带了大白兔奶糖,就在外面放着呢,快去吃吧。” “谢谢长青叔叔!”抗美脆生生地喊道。 张英挥挥手,把他们往外赶,叮嘱道:“抗美,带着他俩出去,少吃点糖哈,吃多了牙该疼了,知道不?” “知道啦!”抗美欢快地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弟弟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此时,刘长青的目光落在了初晓身上。 这一看,嘿,完全符合他的审美 。初晓身材匀称,该瘦的地方瘦,该丰满的地方丰满。 尤其是她那傲人的胸部,就像细枝挂硕果,刘长青不禁暗自琢磨,这姑娘莫不是从小条件太好,发育得这么出众。 一瞬间,刘长青那沉寂已久的心仿佛被唤醒,找回了年轻时谈恋爱的感觉。甭管别人怎么看,他反正就好这口。 “小小,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刘长青,现在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当副科长。长青,这是初晓,在物资局育红班工作。” “初晓,很高兴认识你。”刘长青笑着上前一步。 初晓赶忙从床上站起身,回应道:“刘长青同志,你好。”两人礼貌地握了握手。 随后,在张英的引导下,两人都坐了下来,开始交谈起来。 聊了一会儿,张英笑着说道:“行啦,你俩聊,我就不搁这儿打扰你们了。我去做饭,你俩就在这屋好好唠唠。” 初晓见张英起身要往外走,心里顿时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捏着衣角说道:“嫂子……” 张英笑着安抚她:“好啦,初晓,别紧张。 你不是最爱听战斗英雄的事儿嘛,长青就是战斗英雄,让他给你讲讲当初在朝鲜带队打仗的经历,你俩好好聊聊。长青啊,可不许欺负小小。” “知道了,嫂子,您放心吧。”刘长青赶忙保证道。 张英离开后,房间一时安静下来。刘长青看着有些拘谨的初晓,率先微笑着打破沉默:“初晓,听嫂子说你在物资局育红园工作,我挺好奇的,孩子们是不是特别活泼?你是怎么到育红园工作的?感觉这份工作得特别有耐心才行吧?” 初晓听到询问,原本紧张的神情缓和了许多,眼神中绽放出光彩,兴致勃勃地说道:“是啊,孩子们都挺天真烂漫的。 育红园的孩子基本上都是物资局各个处里领导,或者像公安局这些周围别的局领导干部的孩子。 他们生活条件好,精力旺盛,都挺活泼好动的。 特别是物资局刘局长的小孙女,唱歌总是跑调,可她自己浑然不觉,还唱得特别起劲。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孩子挺烦人的,但又想着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就不得不耐下心来和他们一起互动玩耍。” 刘长青点点头,露出理解的神情:“确实,照顾孩子不容易,尤其还是这么一群精力充沛的小家伙,耐心肯定得时刻在线。那你当初怎么想到要去育红园工作的?” 初晓歪着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母亲是陆军总医院的护士长,她一直希望我能从事一份安稳且能帮助他人的工作。 刚好物资局育红园这边招人,我觉得和孩子们相处应该挺有意思的,就去应聘了,没想到一干就到现在。而且时间久了,和孩子们也有了感情,虽然偶尔会觉得吵闹,但更多的是快乐。” 初晓说完,眼中带着笑意看向刘长青:“刘科长,我也挺好奇你在战场上的事儿,你是怎么成为战斗英雄的呀?给我讲讲呗。” 听到初晓这么问,刘长青的神色瞬间变得庄重而肃穆。 他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抑着内心复杂的情绪,而后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哎,怎么成为战斗英雄的,我也说不清楚。 那时候啊,我们每天清晨睁眼,面对的便是鲜血和死亡。 每一天,都是生与死的较量。 到最后,我们那个团,仅仅活下来五分之一的人,其余的战友,都永远地倒在了战场上,壮烈牺牲了。” 刘长青的目光有些游离,仿佛思绪又回到了那片残酷的战场,声音低沉而沙哑:“初晓同志,实在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回忆我是怎么成为战斗英雄的。 因为在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欢声和笑语,有的只是无尽的鲜血和死亡。 那时候,死亡的阴影时时刻刻笼罩着我们,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继续说道:“或许你会疑惑,为什么我这样一个被组织评为战斗英雄的人,却不愿意回忆那些过往。 可你知道吗,我的回忆并不美好,它充满着战友们倒下的身躯,还有他们在牺牲时那令人心碎的惨叫和哀嚎。 那些声音,时常在我梦里回响,让我……” 第121章 相亲5 刘长青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他微微扬起脸,努力强忍着眼中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开口:“对不起,初晓同志。我的话可能让你心里不好受了。”看着初晓泪眼婆娑的模样,刘长青缓缓说道。 初晓听到刘长青又一次道歉,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满脸心疼与敬畏地看着刘长青,轻声说道:“刘科长,我懂,是我不该提起这些,让你如此痛苦。你们的付出,我们会永远铭记。” 这时,刘长青打起精神,说道:“好了,咱们说点愉快的事儿。 你看,咱们国家现在正慢慢走向富强。 虽说当下还面临着不少困难,但未来咱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说不定哪天,就能过上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现代化生活,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咱们国家就像一头正在苏醒的东方雄狮,等它真正屹立在东方之时,那些西方的势力,就只能像鬣狗一样瑟瑟发抖。” 初晓被刘长青的豪情壮志深深打动,她掏出手绢,轻轻擦了擦眼泪,说道:“你说得对,我们的国家一定会如雄狮般傲然屹立在东方,让西方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再也不敢露出他们的獠牙。 ”说着,她还俏皮地举起小拳头,给自己和刘长青打气。 刘长青看到她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初晓同志,咱们也算认识了,现在都已经是朋友了,就别这么正式地称呼我刘科长,你叫我刘长青,或者直接喊长青都行。” 初晓听到刘长青这么说,微微咬着嘴唇,有些羞涩地讷讷说道:“那……那我以后叫你长青。你以后也可以叫我小小,我家人都这么喊我。” 刘长青一听,心里明白这相亲的事儿多半是成了。他轻轻叫了一声:“小小。 ”随后拿起早就放在床边的那个包,递给初晓,说道:“小小,我科里的同志们知道我来相亲,特意从保卫科仓库里给你挑选了这些礼物,看看喜欢不?可别嫌弃。” “不,不用了吧。”初晓看着刘长青递过来的包,双手连忙往后藏了藏,身子也下意识地往后躲,嘴上拒绝道。 刘长青再次劝说道:“看看吧,这是我们科里同志们的一点心意。不管咱俩最后成不成,你就收下吧,别再让我拿回去了。” 听刘长青这么一说,初晓轻轻咬着下唇,脸上泛起羞涩的笑容,缓缓伸出手,接过那个小包。 她慢慢拉开拉链,只见里面放着一把精致的小圆镜、一小瓶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香水,还有指甲钳、挖耳勺等各种精巧的小物件。此外,还有几个色彩鲜艳的绑辫子用的绳套。 她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说道:“哎呀,真好看。长青,这些东西都是你科里同事给准备的?你们科里的同事人都挺好的,感觉大家特别团结。” 刘长青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们保卫科的同志大多都很团结。毕竟我们长期在一线工作,大家相互扶持,早就像一家人一样了。 在保卫科,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招呼一声,大家都会毫不犹豫地帮忙。 而且我们都明白,只有团结一心,才能更好地完成保卫工作,守护好厂里的安全。就比如说之前有一次…… 随后,刘长青兴致勃勃地给初晓讲起保卫科同志们勇斗歹徒、擒获劫匪的惊险事迹。 两人正说得热闹之时,房间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抗美的小脑袋从门缝里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她一看到两人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哎呀”一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赶忙又把头缩了回去。 刘长青不禁失笑,说道:“你看,肯定是嫂子关心咱俩,派这个小侦查员来打探情况呢。” 初晓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说道:嗯,抗美这个小侦查员,看样子当得不太合格嘛,刚一露头,就被你这个老侦查员给发现了。”说完,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刘长青笑了几声后,对着门口喊道:“抗美,别躲啦,我们都看见你咯,快进来吧。” 门又“吱呀”一声开了,抗美走了进来,脆生生地说道:“长青叔叔,小小阿姨,我妈让我来叫你俩出去吃饭呢。” “那走吧,小小。”刘长青说道,“既然抗美小同志都来叫咱俩了,咱俩也别在这儿拘着啦,去饭桌上接着聊。” “嗯,走吧。”初晓羞涩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和抗美一同往堂屋走去。 来到堂屋,只见桌上,老团长正拿着一瓶白酒,两瓶白兰地放在一旁,其中一瓶白兰地已经打开。 老团长正往自己和刘长青的杯子里倒白酒。嫂子张英则一趟趟地忙着往桌上端菜。 初晓见状,赶忙走到张英身旁,说道:“嫂子,我帮您端菜吧。” 张英看了刘长青一眼,笑眯眯地说:“那行,你帮我端菜。长青,你就陪你哥坐着,先喝着酒,吃点菜。” “哎,嫂子,知道了。 ”刘长青应了一声,在老团长旁边坐下。看到张英和初晓出去了,老团长倒完酒后,笑着问道:“咋样,觉得这姑娘……” “挺好的,团长。我挺满意,就是不知道人家姑娘的意思,还得麻烦您和嫂子多为我这事操操心。” 老团长端起酒杯,对着刘长青示意了一下,两人喝了一口。 老团长接着说道:“行了,这事你就别管了,只要你满意就行。 我看刚刚初晓那意思,对你印象也不错。 到时候让你嫂子去问问,要是初晓也挺满意,那我和你嫂子就去趟初晓家。 初晓她爹和我算是老交情了,以前在一个军,他爹当时是二幺六师五三四团的团长,咱当时在一个部队,也算是自己人。只要你俩都同意,她爹那边肯定不会说二话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刘长青听了,点了点头,心想:老丈人是自己前身的老战友,这还真不错。 厨房里,嫂子正在做最后一个汤,馒头已经蒸在锅里。初晓一进厨房,就闻到了馒头的香气。她惊讶地说道:“嫂子,你用的是啥面粉呀?怎么这馒头这么香?” 张英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是啥面粉,是长青拎过来的。” 其实这是刘长青空间里出产的第一批小麦面粉。 从办公室的时候,刘长青就调了包。空间里的面粉富含现实空间里没有的一种微量生物,蒸出来的馒头自然而然地香甜,比现实世界的馒头香甜几分。 而且在现在这个年份,市面上的面基本上是80面或者90面,也就是过一遍筛子或者过两遍筛子,很少有七零面或者六零面。 第122章 相亲6 嫂子一边说着,一边把锅盖打开。刹那间,一股更为浓郁的麦香味扑鼻而来,只见那馒头又白又亮,仿佛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两个女人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鼻子,沉浸在这股香气之中。 此时,抗战、胜利和抗美三人正在院里玩着用自制的小鞭子,“抽尜”。 闻到馒头的香味,他们瞬间被吸引,不约而同地将手中的小鞭子往地上一扔,撒腿就往厨房跑。 一进厨房,他们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馒头,抗战和胜利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使劲咽着唾沫,连喊妈的事都忘了。 张英回过神来,转头瞧见三个孩子馋成这副模样,不由得笑骂道:“你们这三个小馋猫,又不是没吃过馒头,至于馋成这样吗?” 抗美毕竟年龄稍大一些,说道:“妈,这馒头咋这么香呢?咱家以前也不是没吃过全面的馒头,咋从来没这么香过呀?” 张英笑眯眯地点点头说:“这是你长青叔叔拿过来的面,我也纳闷咋这么香呢。 来,我拿一个,咱们都尝尝,别光闻着香,吃着不好吃。 ”说着,她伸手去抓馒头,可刚碰到就“哎哟”一声,又把手缩了回来,连忙用嘴对着手吹了吹。 接着,她蘸了点凉水,这才把一个馒头拿出来。然后双手不停地交换着馒头,嘴里呼呼地吹着气。好在冬天天气冷,不一会儿馒头就降了降温。 随后,张英把一个馒头分成几块,给了初晓一半,又给了抗美、抗战、胜利三个孩子一人一块,自己手里留了一块。 几人接过馒头,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去,狠狠地咬上一口。滚烫的馒头带着浓郁的麦香气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那种香甜的滋味令人陶醉。 初晓咽下馒头,不禁感叹道:“真香啊,这馒头,怎么就这么香呢?” “谁知道呢,听说这面啊,是长青他们保卫科昨天晚上端掉辖区一个黑市缴获的面粉,说不定不是咱本地产的,是别的地方运来的。 ”张英语气里带着解释,同时也透着一丝疑惑。 “好了,咱别琢磨这些了。 行了,你们仨出去等着吧,一会儿我把馒头上桌,你们仨就可劲儿吃馒头,别光想着吃肉。 ”说着,张英就把抗美、抗战、胜利三人给撵出了厨房,厨房里又只剩下她和初晓两人。 嫂子张英一边拿起箩筐往里面拾馒头,一边看向初晓问道:“小小,你和长青也见了面了,对他感觉咋样啊?看得上他不?”张英问得十分直白。 初晓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捏着衣角,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挺……挺好的,嫂子。” 张英拿馒头的动作一顿,随即抬起头,满脸笑容地说:“哟,这么说你是看上他了?行嘞,那嫂子过几天可得带着他去你家提亲咯。” 初晓嗫嚅着说道:“嫂子,这么快吗?” 张英继续往筐里拾馒头,把馒头拾完后,她将馒头端到一旁的橱柜上放好,这才说道:“小小啊,我和你妈也算是老相识了。 长青可真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首先呢,你要是和他结婚,婚后就能当家做主,上面没婆婆管着,虽说没人帮忙操持家务,但你爸妈都在身边,肯定不会不管你。 其次,明年春天,长青就要升保卫科科长了,这么年轻就当科级干部,可不多见呐。 再者,长青是战斗英雄,还立过一等功。你回去问问你爸妈就知道,他们这种从部队退役下来的战斗英雄,很受上面关注,只要做出点成绩,上升之路那肯定顺顺当当的。 所以啊,小小,可得把握住机会。要是你不抓住,长青很容易被别的姑娘抢走,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谁也不能抢走他!”初晓脱口而出。 张英呵呵一笑,打趣道:“看,一说被抢走你就着急啦。 行了,剩下的事儿你别操心,我会叮嘱长青,让他这几天多来找你,你们俩多约约会,去看几场电影,好好熟悉熟悉,省得到时候你说嫂子是在给你拉郎配。”说着说着,她自己先笑了起来。 初晓扭捏地跺了跺脚,娇嗔道:“嫂子,你……” “好啦好啦,我不笑话你了,行了吧。 走吧,估计他们两个男人这时候酒都喝上了,咱也该去吃饭啦。 刚刚长青拿来两瓶白兰地,咱姐俩也喝点。 ”说着,张英端起放着馒头的箩筐。 随后,她让初晓把汤舀到汤碗里。初晓照做后,端着汤碗,两人便往堂屋走去。 走到外面,张英提高音量吆喝了一声:“抗美,你们仨还想不想吃馒头啦?赶紧回屋吃饭!” 抗美三人兴奋地回应着,一边吆喝一边往屋里跑。 张英见状,又大声叮嘱:“赶紧去洗手!刚才在厨房里吃馒头都没洗手,我刚才没说你们,别以为就没事儿了。还想不想挨巴掌啦!” 抗美三人听到这话,顿时停住脚步,乖乖地跑到洗脸盆旁洗手去了。 看到张英走进堂屋,刘长青赶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张英见状,冲着他摆了摆手,佯装嗔怪道:“长青,你小子以后要是还这么客气,就别来我家了哈。 你都来我家好几次了,每次都这么见外,亏得我和你哥一直把你当亲兄弟看待。” 刘长青脸上堆满笑容,赶忙说道:“嫂子,是我不对,我以后一定改,您就别生气。 ”说着,他从张英手里接过盛馒头的小箩筐,轻轻放到桌子中间。这时,初晓也来到桌前,把一盆汤稳稳地放在桌上。 张英拉着初晓在座位上坐下,接着拿起那瓶白兰地,放到鼻尖闻了闻,点头说道:“嗯,还真是那个味儿。 ”随后,她先给初晓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举起酒杯说道:“来,初晓,咱们大家都举杯,为你和长青相识碰一下杯。” 老团长李占路也举起杯,笑着响应:“来来来,长青,咱们都碰一下,庆贺庆贺。 你俩以后要是结了婚,今天可算是个特别难得的日子,也算是见证你们从初次相识开始,我和你嫂子,也算是你俩这段缘分的见证人。” 第123章 相亲完 四人端着酒杯各自喝了一口后,张英一边热情地招呼着初晓,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初晓碗里,一边说道:“长青,还有初晓,咱们都是自己人,这儿没外人,我就有啥说啥了。 我觉得你俩特别般配,所以才安排你们见面。刚刚我问初晓了,她对你长青没意见。长青,你这边呢?” 刘长青赶忙站起来回答道:“嫂子,我没意见。小小,人长得美,心地还善良,性格又温柔,是难得的革命伴侣。” 老团长看着刘长青老是站起来,伸手把他拽着坐下,说道:“你说话就好好说,老站起来算是咋回事? 长青啊,你在战场上率领一个排阻击美国鬼子一个营的时候,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去哪了?坐下坐下,你矜持点行不行?” 刘长青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坐了下来。 张英笑呵呵地说道:“老李,这又不是在战场上,你提那干啥。长青这样挺好的,实在,有啥说啥。 既然长青也没意见,初晓也没意见,那你俩就算是确定恋爱关系了。 这样,长青,你这几天抽空多和初晓见见面,一起看看电影、约约会、逛逛公园。 剩下的事儿,过几天嫂子带你去拜见初晓的父母。这事儿咱们就算定下来了。 等我和你哥还有初晓父母几家碰个面,定个好日子,你俩就结婚。 唉,赶上咱们这个年头,也只能办个简单的婚礼了。到时候咱们冲着伟人的像三鞠躬就行了。” 听到嫂子都已经说到结婚了,刘长青生怕嫂子继续说下去,直接讲到孩子办满月酒,赶忙阻拦道:“嫂子,都听你的。” 初晓一边紧紧攥着筷子,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低着头,轻声“嗯”了一声。 这时,抗美、抗战和胜利三人洗完手,也纷纷上了桌。 三人一上桌,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馒头,二话不说,伸手就朝着馒头抓去。一人拿起一个馒头,张嘴便狠狠地往嘴里咬去。 老团长李占路看到这一幕,不禁一愣,说道:“哎,抗美,你仨这是咋回事? 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平日里你仨见了肉,那可是不要命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红烧肉都入不了你们的眼了? ”看到三个孩子如此反常的表现,李占路满心诧异。 要知道,这红烧肉可是孩子们平日里的最爱,可今天上了桌,他们竟然看都不看一眼,一门心思抱着馒头啃。他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张英,希望她能给自己解惑。 张英笑着摆摆手,说道:“别管他们仨,爱吃啥吃啥,肉又不会长腿跑了。 他们不吃,你多吃点就行。”说着,便夹起好几块红烧肉往李占路碗里放。 李占路赶忙伸手拦下,说道:“不是,这到底咋回事啊?他们仨真的是突然长进了,不吃肉改吃素啦?” 张英笑了笑,说道:“谁知道呢,长青拿回来的那面粉也不知是啥来历。 我就用它蒸了馒头,那麦香扑鼻啊。刚才抗美他们仨在厨房里尝了一小块,就被迷住了。这不,一上桌就直奔馒头去了。要不你也尝尝,看看这馒头跟咱们平常吃的有啥不一样。” 李占路听了这话,伸手拿过一个馒头,掰下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了一番后,惊讶地说道:“咦,这馒头咋跟我以前吃的不一样啊? 这麦香味浓多了,而且还带点清甜。” 李占路文化程度不高,实在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形容这种独特的口感,只能含糊地说:“反正吃到嘴里就觉得特别合口味。” 张英笑着说:“是吧,这下你明白他们仨为啥抢着吃馒头,连红烧肉都顾不上了吧?” 长青咋回事?”李占路把馒头咽下去后,冲着刘长青问道。 刘长青嘿嘿一笑,说道:“团长,我也不太清楚咋回事,反正这面蒸出来的馒头就是挺好吃的,您就放心吃。下个月我再给您送上20斤。” “啥?下个月还给我送20斤?你可别送了,我瞧这面肯定不是普通的面,我可吃不起。”老团长直接拒绝道。 刘长青笑着劝道:“行了,团长。不就是20斤面嘛,又不是啥稀罕玩意儿。大不了到时候您给我钱,就当我卖给您,成不?” 嫂子张英立马接过话茬:“行,就这么说定了。长青,每个月你给嫂子送20斤面,嫂子到时候给你钱。” “这就对了嘛!”刘长青笑道,“嫂子、团长,咱这好东西就留给自家人吃,可别往外说啊。” 嫂子点点头:“行,我知道了。”随后又热情地招呼初晓,“初晓,你再尝尝这馒头。” 初晓听话地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说道:“嗯,还是那个味儿,吃了还想吃。” 嫂子笑着回应:“敞开了吃,管够,不够咱再蒸。” 老团长眼里闪烁着光芒,显然在琢磨刚刚刘长青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老团长开口道:“长青,既然你小子有门道,那明天再给我弄上50斤,我给咱老领导送去。 咱老领导的身体你也清楚,现在还在北戴河疗养呢。别的我不管,咱老首长那边,你可得保证持续供应啊。” 刘长青点头应道:“放心吧,团长。老首长啥时候要,啥时候都有。明天我肯定给您准备好,送到物资局去。” 李占路点点头:“来,不说这些了,咱哥俩再喝一个。”说着,又和刘长青碰了杯,两人一饮而尽。随后,饭桌上大家一边愉快地说着话,一边喝酒吃菜。 吃完饭后,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这时,初晓提出告辞。刘长青赶忙说道:“小小,我送你吧。” “不用啦,长青。我家就在前面的物资局家属院,离这儿也就二三百米的路程,你就别送了。”初晓婉拒道,她实在不想麻烦刘长青。 张英笑着劝道:“好了,小小,就让长青送你。 虽说只有二三百米,但这年头,街面上可不太平。 长青穿着警服,腰里还别着枪呢,他送你,我绝对放心。 长青,我以嫂子的身份给你这个战斗英雄发布个任务,一定要把初晓同志安全送到家,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嫂子同志!”刘长青啪的一下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张英笑骂道:“滚蛋去吧。” 刘长青应了一声,便和初晓出了门。 出门后,他示意刚刚吃饭回来的赵亚东,让他开着车在后面跟着。 随后,刘长青就和初晓一边愉快地聊天,一边朝着物资局家属楼走去。 虽说路程只有二百多米,两人又走得慢悠悠的,但很快还是到了。到了分别的时候,刘长青问道:“小小,我打算明天下午约你,你明天下午几点下班呀?咱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初晓一边轻轻捏着衣角,一边小声说道:“明天我5点下班,我在育红园门口等你。” 刘长青一脸认真地保证道:“放心吧,小小,我肯定会准时到的。” “再见。”两人互道再见后,刘长青目送着初晓走进家属楼。直到看不见初晓的身影,他这才转身,上了赵亚东的吉普车,说道:“走吧,小赵,回科里。” 赵亚东应了一声,随即发动车子,吉普车缓缓驶向保卫科。 第124章 天旋地转 此时,画面转到下午1点的工人医院。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推车声,贾东旭被缓缓推出手术室,他的主治医生也紧跟其后。 秦淮茹一看到贾东旭,眼眶瞬间红了,赶忙扑到推车前,声音颤抖地轻声呼唤着:“东旭,东旭……” 主治医生缓缓摘下口罩,表情凝重地说道:“病人家属,请冷静一下。” 秦淮茹身子一颤,缓缓站起身来,抬手慌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紧接着,医生那冰冷的话语从口中吐出:“家属,这位同志的情况很不乐观。他的膝盖骨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创伤,是粉碎性骨折,而且是枪击造成的,骨头碎得太过厉害,基本没有复原的可能性了。以后,他恐怕没办法正常站立行走,只能依靠轮椅活动。” 听到医生这番话,秦淮茹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直往后倒去。 好在旁边站着的几位医生护士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抱住。一个护士急忙伸出手,用力掐了掐她的人中。 “啊……”秦淮茹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缓过神来,眼泪不受控制地簌簌往下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以后这日子可怎么办……” “病人家属请冷静一下。”医生又耐心地劝慰了几句,秦淮茹这才稍稍回过神来,她双眼红肿,声音颤抖地问道:“医生,真的……真的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医不好了吗?” 医生同情地看了秦淮茹一眼,缓缓开口说道:“病人家属,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他的整个膝盖骨因为枪击变得粉碎,以咱们国内目前的医学水平,确实很难恢复到正常状态,所以现在只能维持现状。” 秦淮茹愣了愣神,带着一丝侥幸问道:“那拄拐可以吗?” “拄不了了,一辈子都拄不了。”医生语气沉重且直接地说道,紧接着又向秦淮茹解释,“病人家属,通常拄拐的情况是一条腿受伤,另一条腿还能正常着力。但这位病人两条膝盖骨都遭受粉碎性骨折,根本无法借助拐杖用力行走。 ” 听到医生这话,秦淮茹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整个人摇摇欲坠,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好在一旁一直关注着她的护士眼疾手快,赶忙再次扶住了她。 医生紧接着劝慰道:“病人家属请节哀,毕竟没有发生最坏的情况。”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秦淮茹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随后和护士一起把贾东旭送到了一间病房里。她刚想跟着进去,却被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拦住。 “贾东旭家属请靠后,贾东旭现在还是我们的在押人员。每天你可以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帮他吃饭,但是其余时间不能探望,请靠后。”说完,战士还特意亮了亮手中的枪,示意规定不可违抗。 秦淮茹见状,满心无奈,只能缓缓退回到走廊的椅子旁,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一片混乱,拼命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贾东旭这一瘫,以后都站不起来了,劳动干活自然是指望不上了。 而且他现在还是犯罪人员,工厂那边会不会直接开除他呢?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像沉重的巨石压在她心头。 而且,还有个刘长青在一旁虎视眈眈,事情远远没完。越想,秦淮茹越觉得满心委屈,自己这到底是什么命啊?想着想着,眼泪又止不住地噗噗掉落。 那两名战士互相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也没去管她。毕竟这事儿明眼人都知道是自家科长主导的,他们自然是站在科长这边。这世上可怜人多了去了,哪能个个都去可怜。 就在这时,易中海也被推了出来。他比贾东旭早进去一个小时左右,此刻被推出来,明显能看出伤势比贾东旭严重得多。 易大妈一看到易中海被推出来,和之前秦淮茹一样,急切地扑了上去,嘴里焦急地轻喊着:“当家的,当家的,你醒醒啊,你可别吓我!” 易中海的主治医生看着易大妈苍老的模样,身边又没有孩子陪着,不禁摇了摇头,随后缓缓摘下口罩,说道:“病人家属请冷静一下,我来跟您说一下病人的病情。” “病人家属,由于这位病人岁数偏大,而且昨晚受伤后没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他的双腿膝盖骨呈粉碎性骨折,以后恐怕无法站立行走了。 并且,因为受伤后高烧没能及时降温,现在还患上了肺炎。 另外,依照保卫科送来时的要求,我们给他做了全面检查,结果发现他年轻时曾得过花柳病等多种性疾病,这些病症导致他患有无精症等绝症,也就是说,他这一生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听到医生这一连串的话,易大妈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么多年来,易中海找的医生不是一直说我有病,不能生育吗?怎么现在变成他有各种疾病了? ”这么多年,易中海塑造的一直是对不能生养孩子、致使一家断了香火的自己不离不弃的贴心丈夫人设。 此刻,易大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声不吭地就往后倒去。 “快救人!”医生立刻下令。 几位医生护士迅速朝着易大妈冲过去,快速地将她扶着,赶忙掐她的人中。 一位医生急忙掏出听诊器,放在易大妈胸口听诊。听了一下后,那医生脸色一变,急切说道:“不好,病人心脏病发作。快抢救!”说着,众人急忙把易大妈推进了手术室。 就在这时,守在易中海旁边的两名保卫科战士,其中一名走上前说道:“同志,请给这位病人家属也做个全身检查,特别是检查一下她到底能不能生育。” 时间在紧张与煎熬中缓缓流逝,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易大妈才悠悠转醒。她刚一睁开眼,就看到几位年轻的女医生和护士正满脸同情地看着自己。 “哎呦!”易大妈轻呼一声,焦急问道,“医生同志,我家老易怎么样了?我家老易怎么样了啊?” 一位中年女医生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易大妈的手,和声说道:“这位同志,请您先冷静一下。 刚刚您丈夫已经被送到普通病房了,他目前没有生命危险,状况还算稳定。现在问题在于您这边……” “ 第125章 哄骗欺瞒 “我有什么问题?”易大妈一脸茫然,显然已将之前医生提及易中海患有性病、无精症等事抛诸脑后。 只听这位医生接着说道:“这位同志,经过详细检查确认,您身体本身没什么严重的器质性病变,只是这些年来,您经常服用一些无效药物,身体长时间遭受药物的不良影响,如今可谓是千疮百孔。 我们医院给出的建议是,您得一边慢慢调养身体,一边尽快停用那些不该服用的药物。” 易大妈听后,脸上先是一愣,紧接着眼泪夺眶而出。她喃喃自语道:“我不是有心脏病吗?难道心脏病也是吃那些没用的药导致的?” 这位医生点点头,说道:“同志,经过我们仔细检查,您的心脏病确实是因为服用了不该服用的药物引发的。往后只要您不再乱服药,身体会逐渐好转的,毕竟您才四十多岁。” 易大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听到医生这么说,她一边嘴里不停说着“谢谢”,一边在心里暗自思忖。是啊,谁家会平白无故吃那些药啊? 这些年,易中海的欺骗,再加上后院龙老太太的哄骗,自己吃了多少稀奇古怪的偏方,甚至连人中黄都吃过。 一想到“人中黄”是什么,易大妈就一阵作呕。那所谓的人中黄,可不就是屎嘛!想到易中海和后院龙老太太对自己的欺瞒,她气得牙根都痒痒,恨不能生啖其肉、饮其血。 她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身来,问道:“那医生同志,我男人现在……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再干活了?他的双腿是不是算是废了,只能瘫着了?” 女医生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同志。您丈夫以后双腿使不上力气,无法直立行走,只能借助轮椅或者其他辅助工具来活动了。” “好,我知道了。医生同志,请问您能不能帮我个忙?”易大妈恳求道。 只见这位女医生一脸同情地说道:“同志,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能办的我们帮你办。” 易大妈说:“请你给我往河北兴隆市长丰县鱼园镇李家庄,发给一个叫李大柱的打封电报,就说‘三丫病危,急,速召他来京’。 ”易大妈对着女医生又嘱咐道,“医生,请尽快帮我发电报,这是50块钱。应该够了吧?”易大妈从内衣里掏出了50块钱递给女医生。 女医生接过钱说道:“够了,用不了这么多。 等我发完电报再给你报账。 ”说完对着易大妈说,“你好好休息。你爱人那边也不用多操心,那边有两个战士在站岗呢,而且还有我们护士帮忙,所以尽量保持好心情,保重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这位医生就带着其他医生护士出了易大妈的病房。 等医生和护士都走后,易大妈的眼泪又噗嗤噗嗤地掉下来。 哭着哭着,她脸上呈现出狰狞的笑容,她哈哈笑着:“易中海,你个老东西,是你先不仁,不能怪我不义。 等着吧,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你不就一直想要儿子吗?好,我给你生。”接着又喃喃说道:“大柱哥,希望你还等着我呢,别怪我。” 原来,这李大柱是易大妈李三丫的青梅竹马。易大妈娘家所在的鱼园镇李家庄,和易中海的老家鱼园镇易家庄,仅隔着一条河。 当年,易大妈李三丫与同村的李大柱两情相悦,感情深厚。可易中海那心术不正的家伙,觊觎李三丫的美貌,从中使坏。他耍尽手段,硬生生地把李三丫从李大柱身边抢走。 易中海干了这缺德事,生怕遭到李大柱报复,匆忙带着李三丫背井离乡,一路赶到京城讨生活,这一切都发生在20年前。 经过这些年,易大妈在老家已没什么亲人。如今她孤立无援,心里期盼着青梅竹马的李大柱还能记得她。 这些年,易大妈李三丫通过各种渠道,断断续续从老家那边打听到一些消息。 令她又惊又喜的是,李大柱一直未婚。 这个消息在她心中种下了希望的种子。 如今易中海瘫了,自己又被这么多年的谎言折磨,她现在就指望着李大柱能来到身边。 秦淮茹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呆坐了半晌,终于起身决定回家给孩子们做饭。她寻思着贾东旭这边暂时没什么大碍,毕竟刚做完手术打了麻药,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而且还有护士照看着。 她急匆匆地往家赶,一进院子却发现院里冷冷清清的。 她一路往里走,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跟她打招呼。 直到快走到中院自家门口时,傻柱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一边咳嗽一边对着她吆喝:“秦……秦姐,咳咳……秦姐,咳咳……东旭哥咋样了?” 秦淮茹一见到傻柱,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流了下来,带着哭腔说道:“柱子,你东旭哥两个膝盖骨都被枪打得粉碎,医生说是粉碎性骨折,以后都站不起来了,只能靠轮椅活动。” “啥?这真是些王八蛋!肯定是刘长青这个王八蛋捣的鬼,混账东西,这个缺爹死娘的玩意儿!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教训他!”傻柱气得一边骂,一边趴在门框上又剧烈咳嗽起来。 听到傻柱这番话,秦淮茹脸上不禁露出厌恶的神色。 她难道不知道是刘长青干的吗?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傻柱也就只会在这儿耍耍嘴炮,而且身体还痨得这么厉害。 怎么说贾东旭就算双腿站不起来了,好歹之前也能撑起这个家,哪像傻柱现在这样,整天吭吭哧哧,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这么想着,她心里虽然嫌弃,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容说道:“柱子,还是你对姐好。姐先回家给棒梗他们做饭了,你赶紧回屋歇着去吧。”说完,便不再搭理傻柱,径直回家。 可一回到家,她才发现家里啥吃的都没有。她这才又想起来,家里早就没粮食了。无奈之下,她又赶忙跑到傻柱家,说道:“柱子,你家里还有粮食吗?借姐点,姐家里啥粮食都没有了。咳咳。” “秦姐,有,我给你拿。 ”说着,傻柱领着秦淮茹来到厨房。秦淮茹看到傻柱家还有十来斤棒子面,咬了咬牙,对着傻柱笑眯眯地说:“柱子,你别看棒梗小,但是他吃的可比我都多,一顿能吃三四个窝窝头呢。我能不能多拿点啊?” 傻柱倒是大方,毫不犹豫地说道:“拿!秦姐,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孩子。拿!” “谢谢柱子,我回头会跟棒梗好好说,让他记住你这个傻叔的好。 哎,我就喜欢棒梗这虎头虎脑的小子。哈哈哈。”说完,傻柱又一阵咳嗽。 第126章 老虎和鬣狗 秦淮茹从傻柱那儿拿了棒子面,匆匆赶回家,赶忙蒸了一锅窝窝头。接着,她又收拾了一棵白菜,简单炒了个白菜。用窝窝头蘸着菜汤,好不容易把小当喂好。之后,她赶忙来到后院后罩房齐胜利家。 一到齐胜利家,秦淮茹就对着齐胜利的老娘说道:“齐奶奶,能不能麻烦您帮忙照顾一下棒梗和小当呀?我家男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我得过去看看。” 齐奶奶在院里,是比聋老太太岁数稍小一点的第二大长辈。 她有儿有女,但是人家一家人在院里不争不抢,算是院里难得的好人,难得的老实人。 不像那聋老太太,总在院里搅弄是非。 听到秦淮茹的请求,齐奶奶立马回应:“行啊,你把孩子送来吧,我给你看着。 ”说完,又多问了一句:“东旭,你家男人这是咋了?怎么还在医院躺着呀?” 这一问,秦淮茹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一是哭诉着自己命运的不公,二是感慨嫁到这院里这么多年,临了临了,到最后竟是一个平时在院里甚少打交道的“陌生人”给予了她些许关怀和帮助。 意识到自己在人家面前哭不合适,她赶忙抹了把眼泪,说道:“齐奶奶,东旭和一大爷昨天晚上去黑市买粮食,结果被保卫科的逮住了。 一大爷带着东旭逃跑,被保卫科的人开了几枪。现在东旭双腿膝盖骨粉碎性骨折,以后怕是站不起来了。” “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齐奶奶一脸惊讶,她只是个心地善良的普通老太太,谁家遭遇不幸,她都会忍不住同情。 “好了,齐奶奶,不说了,麻烦您帮我看着点棒梗和小当,我这就回去把孩子给您送来。”说着,秦淮茹转身出了齐家门,回到自己家。她牵着棒梗,又抱起小当,朝着齐家走去。 路上,她不住地嘱咐棒梗:“棒梗,到了齐家,可不许和齐东强、齐东华哥俩打闹,要老老实实听话。你爸爸在医院里躺着呢,正生病呢,娘得去看着他。你在家可要乖,别让妈操心。” 棒梗小眼睛滴溜溜直转,一边点头一边问:“妈妈,那咱家是不是要吃席了?” “啥?”秦淮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棒梗,实在不知道他这话从哪儿听来的,“什么要吃席了?”她对着棒梗的屁股轻轻拍了两下,嘴上骂道:“你这死孩子,谁教你说这话的?” 棒梗被拍得在秦淮茹怀里左右扭动,嘟囔着:“不吃席为啥爸爸在医院里躺着呀?” 秦淮茹又稍稍狠心地拍了他两下,不过冬天孩子穿着棉裤,根本打不疼。 她嘴上骂着:“你这死孩子,不许说这样的话,要是让你爸听到了,肯定揍你,到时候妈可不管。”说着,她站起身,一把拽住棒梗就往齐家走,又叮嘱了几句:“老老实点,听到了吗?” “听到了。”棒梗回答道。 随后,秦淮茹把两个孩子交到齐老太太手里,转身拿了两个窝头,便匆匆往医院赶去。 此时,时间已临近下午3点。二大妈家与齐老太太家正好比邻而居。 刚刚,她隐约听到了秦淮茹和齐老太太的对话,却没听真切。 这会儿瞧见秦淮茹气冲冲地走过,她那八卦之心瞬间熊熊燃起。 二大妈赶忙出了家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齐家,向齐老太太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 齐老太太倒也没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事儿给二大妈说了。 二大妈本就是个十足的八卦小达人,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哪里还按捺得住。 她先是跑到许大茂家,把这事儿添油加醋地说给许大茂他妈听。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儿,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了贾家和易家遭难的消息。 大家伙儿纷纷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再说聋老太太这边,中午傻柱给她送来两个窝头后,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己藏的那些钱,压根没心思吃东西。 等傻柱一走,她就心急火燎地把藏金条处的地砖翻开,结果看到满满一箱子砖头,顿时如遭雷击,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好在这次她没直接晕过去,嘴里只是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她失魂落魄地把地砖恢复原位,爬上床,躺在床上嘴里还在嘟囔:“全完了,以后可指望谁呀……”说着说着,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哭着哭着,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3点多。 醒来后,聋老太太只觉得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她寻思着,要不先去易中海家找点吃的,顺便打听打听易中海到底出了啥事,怎么一直没回来。她还浑然不知易家与贾家发生的那些变故。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穿上鞋子,伸手抓起倚在床头的拐杖,费力地推开屋门,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站在院子里,环视着后院的情况,只见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安静得连一点说话声都听不到。 她一脸的不解,心中暗自纳闷:“这是怎么回事?人都去哪儿了?”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朝着中院的易中海家走去。 因为没有孩子,都是绝户,都忧心养老的问题。聋老太太和同为绝户的易中海两口子,从住到四合院起,就越走越近,最终抱团取暖。 易中海借着照顾聋老太太的事情,在四合院儿里竖起了尊老的大旗,为将来自己不能行动时的养老打基础。 聋老太太仗着自己年纪大,一只脚踩进棺材板,在易中海搞不定的某些场合下,倚老卖老地帮助易中海,还拉来傻柱当打手。 这就是四合院着名的养老团伙,他们相互利用这种关系,准备将四合院打造成他们的养老基本盘。 谁想到,本来是一群鬣狗分食腐肉的场景,被刘长青这个凶猛的老虎闯进了鬣狗的地盘。当老虎不和鬣狗一般见识的时候,鬣狗还去摸老虎的屁股。 这不,这只老虎刚刚苏醒,想和鬣狗玩一玩,追逐打闹一番。 只是稍微使点劲,几条鬣狗都已经濒临死亡。 第127章 幸灾乐祸 早上起来,李三丫来找聋老太太的时候,就说过易中海和贾东旭一起去黑市买粮食,但是去了就没再回来的事。 之后,易大妈直接去了前院,得到消息后也没和聋老太打招呼,所以她现在还不知道易家跟贾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前,每天中午李三丫都会把饭做好后端到后院,而且还要大张旗鼓地端,恨不能把全院的人都叫出来看一遍。 这都是易中海吩咐好的,目的是为了增加易中海尊老爱幼的人设。 这不,易大妈中午在医院守着抢救室,今天中午便没有人来给聋老太送饭,聋老太也没吃傻柱送来的那两个窝头,所以现在饿得肚子咕咕叫。 聋老太从后院走到中院,眼帘中出现院里的街坊们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些她听不清内容的话,她瞬间就很不高兴,脸拉得老长,比驴脸还长。 她刻意加重手中拐杖杵在地上的力气,一副“我这个老祖宗要用拐杖戳死你们这些不孝顺的东西”的架势。 在聋老太太眼中,能被她瞧得上的人就俩,一个是李三丫。 她看好李三丫,是因为李三丫听易中海的话,能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李三丫会给聋老太太端水送饭,早上起来帮忙往外端尿盆,收拾屋子,换洗衣服,还带着她洗澡。 冬天的时候,带她去澡堂子里洗澡;夏天的时候,烧水给她擦身子等等。 这一系列事情,李三丫做得比亲闺女还贴心。 而那些不给聋老太太端饭、不帮忙洗衣服,不把她当老祖宗伺候的街坊娘们们,在聋老太太眼里,那都是大不敬,根本不会被她放在眼里。 其实像聋老太太这种人,在后世也不少见。就好比那些拿着一两万退休工资的老人,跳广场舞的时候劲头比年轻人还足。 但一上了公交车,就非得让年轻人给他们让座。 人家年轻人坐公交、地铁,还不是因为下了班想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好不容易能在公交车上歇一歇,却还要给老人让座,换做是谁心里能痛快?再说,这些老人退休后时间那么充裕,非要赶在上下班高峰的时候坐车,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聋老太太能看得上曲三丫,原因很简单,就是曲三丫能把她伺候得极为周到。 虽说李三丫同样把聋老太太伺候得无微不至,可聋老太太却从未对李三丫付出过一丝真心,不过是伙同易中海一起哄骗李三丫罢了。 聋老太太这一生,历经晚清、北洋政府、民国以及小鬼子统治时期,最后来到新中国。 在那个人吃人的残酷年代里,她可谓是见多识广,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她还曾在八大胡同待过,像易中海得过性病、花柳病这类事,对于她这样在八大胡同混迹过的人来说,一眼就能瞧出端倪,毕竟得过这类病的人身上是有特征的。 然而,她却从未向李三丫提过一句。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聋老太太绝非善类,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另一方面,聋老太太“看得上”的另一个人便是傻柱。 其一,傻柱与她那已故的唯一孩子,在容貌上有些相像。 其二,傻柱这人憨傻实在,耳根子软,极易被人忽悠。无需对他施舍钱财,只需稍作哄骗,他就能对人掏心掏肺。 而且越是与傻柱亲近的人,越容易因他的这种性格受到伤害。 咱们不妨想想,傻柱他爹为啥要离家出走? 不就是看出了傻柱这个毛病吗? 再瞧瞧后来何雨水对傻柱的不管不顾,这局面不也是傻柱自己一手造成的吗?聋老太太显然看透了傻柱的这种性格,便也顺势哄骗利用他。 至于院里的其他人,聋老太太大多瞧不上眼,易中海便是其中之一。 她与易中海仅仅是合作关系,双方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易中海这人太过精明,而四合院里另一个精明过头的便是许大茂。 聋老太太为何看不上许大茂呢?原来,在傻柱他爹刚跑的时候,许大茂曾提醒过傻柱。然而,经过后来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一番洗脑,傻柱竟将许大茂视作仇敌。 在聋老太太眼中,所谓“看得上”,并非真心欣赏或重视对方,而是觉得对方能无条件为自己服务,无需她付出感情与钱财,对方却得像孝子贤孙一样实心实意照顾她。 她对傻柱、李三丫皆是如此,利用他们的善良憨厚满足自身需求,从不给予对等回报。 所以在必要场合下,聋老太太会见缝插针地高捧易中海两口子,也会给傻柱撑腰。 就像傻柱以前在院里打许大茂,不管打得多么严重,在易中海的说教以及聋老太太拐杖的威慑下,许大茂都会乖乖拿着儍柱给的两块钱作为补偿金,此事便一了百了。 依照以往的老习惯,聋老太太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中海媳妇,我老太太来了!” 可喊完之后,聋老太太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这喊话的声音极大,大到足以让身在屋内的李三丫听见。按照李三丫往常的习惯,只要听到聋老太太喊叫,不出一分钟,就会第一时间从屋里出来,搀扶着聋老太太进屋。 然而,从聋老太太喊完,到她察觉到异样,差不多过去了一两分钟,既没听到屋门开关时那熟悉的嘎吱声,也没等来李三丫嘘寒问暖的问候与搀扶。 二大妈她们这帮老娘们,向来秉持着看戏不怕事大的原则。见聋老太太一脸茫然,还眼巴巴地瞅着她们,一个个都咧嘴笑个不停。尤其是二大妈,更是过分。 她心里正想着:“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前两天,她家老刘被易中海和阎埠贵这两个老东西忽悠着写举报信,结果被保卫科弄去揍了一顿不说,还罚了不少钱。她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要不是儿子刘光奇拦着,她早就站在院里开骂了。 如今呢,先是阎埠贵被学校开除,丢了老师这份工作,而且怎么看都是刘长青那狗东西对他们的报复。今天又听说易中海被打得双腿膝盖骨粉碎性骨折,以后怕是站不起来了。二大妈越想越开心。、 她家现在,虽说刘海中去打扫卫生了,可怎么着也比双腿残疾的易中海强多了。 再说了,她还有儿子呢,大儿子刘光齐就不说了,二儿子刘光天现在是保卫科的临时工。就凭刘光天和刘长青那狗东西的关系,刘长青肯定会给刘光天转正的。 只要转了正,刘光天以后的婚事、住房这些问题,她和老刘就不用操心了。而且不管刘光天以后孝不孝顺,反正她和老刘以后的温饱算是有着落了。 第128章 有恃无恐 易中海和刘海中争锋多年,如今却以这样一种方式落下了帷幕。 二大妈觉得,虽说自家现在因老刘降职,日子过得有些困难,但马上她家就会成为四合院里的第一家族。 她心里盘算着:过上几年,让刘光天去走动走动关系,只要刘长青那狗东西松个口,老刘就能官复原职,说不定还能重新当上钳工。 其二,她家大儿子毕业后就是领导干部,虽说目前比不上刘长青官大,可他家老大比刘长青那狗东西小好几岁呢,以后有的是机会。 其三,等刘光天转正了,看看能不能也给刘光福那小王八蛋弄个工作。如此一来,她家五口人就有四个有工作的,光是想想,二大妈就美得不行。 二大妈心想:“我家都这么厉害了,还能怕你这个老绝户?”所以,面对聋老太太投来的目光,她毫不畏惧,直接瞪了回去。周围好几个老娘们都不吭声,都在一旁看戏呢,毕竟今天这可是个大场面。 看到昔日对自己颇为畏惧的二大妈,如今竟敢挑衅地直视自己,聋老太太心里暗自思忖:“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看着我?别看我老太太今天上午没了钱,但只要我在这院里一天,就轮不到你个小骚娘们挑衅我。” 聋老太太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哼了一声,然后走到门前,这才看清易家的门落了锁。她又朝旁边贾家的门望去,发现贾家门前也落了锁。 就在这时,傻柱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他刚刚听到聋老太太的叫喊声,就想往外走,奈何身体太不舒服了。 他使劲捶着胸口,捶得都有些发疼了,却还是压不住咳嗽。在屋里咳嗽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走到门口坐下,对聋老太太说:“奶奶,您咋来了?易大妈还没回来呢,您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柱子,你易大爷……你易大爷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了?”聋老太太没理会二大妈的挑衅,见傻柱跟自己打招呼,赶忙对着傻柱问道。 傻柱又咳嗽了两下,这才对聋老太太说:“奶奶,一大爷和贾东旭昨天晚上去黑市买粮食,被刘长青那个狗东西带人给逮住了。 听说啊,膝盖上都被打了两枪,贾东旭是粉碎性骨折,易大爷情况应该也差不多,他俩都在医院里躺着呢。易大妈一去医院就没回来,秦姐回来给棒梗和小当做完饭后,也赶到医院去了。您别着急。”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聋老太太瞪大了双眼。 对了,都怪贾家。易中海两口子和聋老太太同为养老团伙的成员,一直抱团取暖。 然而,在某些养老问题上,双方持有不同意见。聋老太太的意思是,让易中海多把心思放在傻柱身上,早点给傻柱娶个媳妇。 可易中海因为在贾张氏手里有短处,所以只能培养贾东旭。再说贾东旭人勤嘴甜,很得易中海的欢心。 只是贾张氏,从年轻时候起,聋老太太就不喜欢她。 好吃懒做、爱撒泼,动不动就喊“老贾”,这些都是贾张氏的标签,而这些恰恰是聋老太太厌恶的。 聋老太太没有始终相伴的男人,想喊也喊不回。贾张氏一喊,就像有人拿锥子往聋老太太心口上刺。毕竟要是在旧时代竖牌坊,贾张氏或许还有可能,而聋老太太却没人会给她竖牌坊。 逢年过节,这三家人总会聚在一起吃饭。每次吃饭,聋老太太都会拿出点钱和票,可贾家呢,什么都不拿,就带着几张嘴来。 菜一端上桌,聋老太太根本抢不过贾家人,常常只能对着空盘子发呆。只要三家人一起吃饭,聋老太太就憋一肚子气。 她跟易中海说了好几次,说照贾张氏这种吃法,最起码还能活60年,还劝易中海换个养老对象,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帮易中海物色好了新的人选,这个人就是傻柱。 然而,易中海觉得贾东旭既听话,人又勤快嘴还甜,而且自己在贾张氏那里有把柄,所以坚定不移地认定贾东旭作为养老依靠。 聋老太太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说多了怕易中海对自己有意见。毕竟傻柱还没结婚,有些事情还只能让易大妈去做。 这段时间,傻柱身体也不行了。聋老太太本想着能不能和贾家缓和一下关系,毕竟她指望易中海养老,易中海又指望贾家养老呢,可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贾张氏你个骚寡妇,老破鞋!好好的一家,愣是被你这个骚货给牵连了,你还我的小易!小易啊小易啊,你怎么能瘫了呢?”聋老太太对着贾家就骂了起来,骂完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二大妈他们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热闹。 傻柱慢慢走了过来,一边说着:“奶奶,您别哭了,走去我家待会。”一边想伸手把聋老太太搀扶起来。可他试了好几次,身上实在没力气,愣是没能把聋老太太扶起来。 齐建社的儿媳妇李芳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帮着傻柱一把将聋老太太搀扶起来。 聋老太太喘着粗气说道:“哎,我这命啊,咋就越老越苦呢?”说着又对着傻柱说:“柱子,奶奶就不上你家去了,奶奶回自己家去。”说完就拄着拐棍往后院走去。 刚走两步,身子突然一个趔趄。 万幸她手里拄着拐杖,拐杖撑了一下,不然聋老太太一下子就得摔在地上。 可即便如此,聋老太太还是慢慢往后倒去,她只觉得一阵晕头转向,那种感觉强烈地刺激着她的神经。恍惚间,周围的房屋等物件霎时间好像都活了过来,围着她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傻柱见状,赶忙想上前扶住聋老太太,结果自己也一个趔趄,直接跪倒在地。好在他双手及时撑到了聋老太太的腰部,聋老太太顺着这个劲,慢慢地滑落在地上,嘴里难过地长出了一口气。 嘴里难过地长出一口气,聋老太太目光呆滞地落在了二大妈他们身上。 刚才一直困扰着聋老太太的问题,此时瞬间有了答案。 难怪二大妈他们会如此有恃无恐,敢情这就是她们的依仗啊。易中海瘫了,贾东旭瘫了,傻柱呢,现在每天咳嗽得厉害,身体还不如个小老头。 这下子,聋老太太在院子里一下子没了依仗,彻底没了依靠。指望着易家、贾家这两家孤儿寡母给自己养老,可这怎么可能呢?如今这养老的事情就如同无根的浮萍,再也没有了具体的着落。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只觉得自己嗓子眼堵着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憋得她脸红脖子粗。 傻柱见状,着急地喊道:“你们还在旁边看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叫人来救救聋老太,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又对着二大妈说:“说你呢,别愣着了,赶紧救人呀。” 此时的聋老太太已经顾不得傻柱的叫唤了。 她靠在傻柱腿上,将手中的拐棍一扔,双手攥成拳头,朝着自己的胸口使劲敲打。 傻柱见状,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赶忙伸手给聋老太太胡噜着胸脯子。 费了好大劲,才好不容易帮她把那口气缓了过来。 第129章 光天脚踹儍柱 院里的邻居们眼睁睁瞅着聋老太太命悬一线,那口气差点就上不来,眼看就要憋死了。 他们本都想着这下能吃席了,结果没想到聋老太太竟然自己救了自己。看到聋老太太缓过劲来,众人都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这老东西怎么就没死呢?死了不就能吃席了。 在这四合院里,有两个最讨人嫌的人物,一个是贾张氏,另一个便是聋老太太。 贾家的贾张氏,因为贾家得罪了刘长青,这段时间已经被逮进去两次了。 听说这次肯定会被判劳改,短时间内,贾张氏已然成了四合院的过去式。 可还有个聋老太太在呢。 大家伙儿都盼着聋老太太死,只要聋老太太一死,就剩贾家跟易家,由于贾东旭和易中海在黑市交易物资的时候被厂里保卫科逮住,涉及投机倒把等罪名,虽然他们会不会被开除还不一定,但院里人都盼着他们被开除。 毕竟贾家和易家要是被开除,原里他们住的房子就会被厂里收回去。等他们被撵走了,这几家的房子,大家伙儿就能直接瓜分了。毕竟当下住房都紧张得很。 只是没想到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啊。 聋老太太几拳头捶下去,居然把自己给救回来了。一个邻居见此情景,凑到二大妈面前耳语了几句。二大妈听后茅塞顿开,听取了对方的意见,准备给聋老太太来一出“必杀”。 “聋老太太,你恐怕还不知道易家和贾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聋老太太有气无力地将目光顺着声音,落在说话的二大妈身上。她心里想着,倒要听听这二大妈能放出什么臭屁来,毕竟她刚刚已经听傻柱说了情况。 嘴上却说道:“哼,你这个骚娘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气死老太太我,没门儿!老太太我可要坚挺地活着。 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父母不慈,儿女不孝。你别以为你家三儿子就能过上好日子,以后有你和你家刘海中吃苦的时候。” 一听聋老太太这么说,二大妈可不乐意了。她上前一步,双手叉腰,对着聋老太太就开了腔:“哼,你个老不死的,你以为你说的那‘父母不慈,儿女不孝’能作数啊? 想得倒美,你个没生没养过的老东西懂个屁哟!”接着,她扭头对着大家伙说道:“咱们可别被这个老东西和易中海给骗喽! 你们说说,这俩自己都没生养过孩子的人,却成天叫咱们尊老爱幼,这不是‘拿着棒槌当针——认死理’嘛,压根就没那资格呀!他们连生孩子都不会,能有啥养孩子的经验?” 她又把矛头对准聋老太太,继续数落道:“你还说我和我家老刘以后有吃苦的时候。 哼,反正吃没吃苦我不知道,反正这次我家老刘出了事,我去找我大儿子,嘿,你瞧我家老大,把事情给我办得明明白白的。 我家老二现在也当上保卫科的临时工了。 等我家老三下了学,有他大哥二哥帮衬着,肯定也能找个好工作。 我们家除了我没工作,其他爷儿四个人人都有工作。 就我们这家庭条件,你竟然还说我们以后有吃不完的苦,你这不是纯粹放狗屁吗? 你这个老东西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好日子。也就是看在你岁数大的份上,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我非抽你不可!” 聋老太太被二大妈这一连串的话怼得哑口无言。她虚弱地躺在地上,颤抖着手指向二大妈,有气无力地骂道:“你……你什么你! 你什么你,你个老东西,赶快死去吧,大家都盼着你赶紧去死。” “二大妈,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跟老太太这么说话?咱们尊老爱幼的传统哪去了?”傻柱一听可不乐意了,当即对着二大妈质问道。 二大妈冷笑一声,讥讽道:“哼,傻柱。你以为你为啥叫傻柱吗?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柱子!谁摊上你这样的,谁倒霉! 你爹为啥给你起这名,就是因为你爹早看明白了,谁摊上你这样的儿子,那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你们何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孙,自家又不是没祖宗,你竟然跑去认别人,算什么东西?呸!”说着,二大妈朝着傻柱狠狠啐了一口。 傻柱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怒声吼道:“你个死娘们,竟敢这么说我,你是不是找打!” 可话刚出口,他便又剧烈咳嗽起来。 这一咳,傻柱顾不上别的,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脯,“噔噔噔”几下,好不容易才把咳嗽劲给压下去。他一狠心,将聋老太太往地上轻轻一放,站起身就想朝二大妈动手。 “傻柱,你敢!”就在这时,中院与后院衔接处的月亮门那儿传来刘光天的声音。 原来,刘光天昨天晚上也参与了黑市行动,今天上午,他师傅便让他回家休息。 中午在保卫科吃完饭,他就回家睡了一觉。 醒来后,他打算去保卫科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儿能帮忙干干。毕竟他刚进保卫科,还没转正,想着多表现表现总是好的。 而且在保卫科可比在家里强多了,那儿的人说话风趣,还总能听到一些以前闻所未闻的事儿,不仅如此,还能去打靶场训练,要是给老同志递上根烟,人家还能教自己一招半式的擒拿技巧。 所以,他一起床就准备往保卫科去。 刚走到中院,就瞧见傻柱竟然朝着二大妈挥拳头。 虽说二大妈平日里对刘光天不怎么好,但怎么说也是亲妈,他哪能眼睁睁看着亲妈被傻柱打呢? 于是一边冲着傻柱大喊“傻柱你敢”,一边快步朝傻柱跑去。 到了跟前,二大妈这边抬起脚,狠狠一脚就冲着傻柱踹了过去。 傻柱本来也没真想动手打人,毕竟二大妈家有三个儿子,就他现在这身体状况,要是真打了二大妈,等人家兄弟们回来揍他,他也只能挨着。 可刘光天可不管那么多,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傻柱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骂道:“哎呦我操,你个刘光天,你个小王八蛋,竟然真敢踹我!” 第130章 漏了 刘光天哼了一声,对于傻柱的叫骂,他倒是没还嘴,而是赶忙看向他妈,关切地问道:“妈,你没事吧?傻柱伤着你没? ”看到刘光天如此关心自己,二大妈感动得不行。 她细细打量着这个从小到大自己都没怎么关注过的儿子,忍不住笑着说道:“光天,妈没事,傻柱还没伤到我呢。你怎么样?冷不冷啊?”说着,便伸手去抚摸刘光天身上的警服。 刘光天对他妈突如其来的关怀有些不知所措,扭着身子躲开二大妈的手,闷声闷气地说:“冷啥?我不冷。我这不是穿着大衣嘛。”边说还边扬起大衣的衣角示意。 二大妈转身,不再理会傻柱和聋老太太,对着一旁看热闹的邻居们说道:“你们瞧瞧,我家光天穿上这身警服俊不俊? 哎呦,光天这刚进保卫科就发了这身衣服。 嘿,你别说,光天穿了这身衣服可真精神!” “是啊,光天今年也20了吧,也到了娶媳妇的时候了。 “是啊,二大妈,啥时候喝你的喜酒啊? 你家老大一毕业就当干部,光天又进了保卫科,以后再给光福找个工作,你家一家5口人,四个正式工,以后你家的日子肯定是咱院里最好的。”又有人附和着。 二大妈被说得合不拢嘴,连忙说道:“哪里呀哪里呀,还得多亏咱们这些邻居帮忙。 咱院里的人啊,个顶个都是好样的,除了某几家人。 很快了,真的很快了。以后咱们把那几个家伙都撵出去,咱大院就又能变回以前的文明大院。而且我家老刘知错就改,这次的事档案上也没记录,以后啊,还是能领导大家的。” 刘光天听了,心里暗自撇了撇嘴,心想:“哼,我爹?只要我们科长在轧钢厂一天,他就别想从厕所所长的岗位上调走。” “刘光天,你凭什么打人?你个兔崽子,等我好了,咱俩再练练!”傻柱还在对着刘光天叫嚣。 刘光天听到傻柱的叫骂,瞪了他一眼,回嘴道:“傻柱,你小子别跟我来这套。练练就练练,我等你好了,咱们好好练练。老子现在可是保卫科的人!”说着,还特意挺直了胸膛。 聋老太太这时已经看出了形势,明白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局面。她伸手拦住傻柱,说道:“柱子,送我回家。” 傻柱从地上坐起来,走到聋老太太身边,一边搀扶着她,一边嘴里骂骂咧咧:“都不是些好东西,一群王八蛋。这么多人干看着,行啊,我算是认识你们了。以后,谁也别想让我傻柱帮忙!” “帮忙,傻柱,你给我们帮了个屁的忙。 ”其中一个邻居忍不住出声骂道,“我家儿子结婚,本来都已经说好了,请外面的人来帮忙做席,结果易中海那个狗东西跑到我家说三道四,非要让你帮忙做酒席。 行啊,用你就用你吧,可酒席钱你没少要啊。 还有那些东西呢?当时厨房里我们备的那些菜,本来足够做十几桌酒席的。最后呢,就做了十桌席,剩下的那些菜去哪了?还不是都被你送给贾家了。” 傻柱被说得恼羞成怒,转过头对着这个女人,也就是刘大妈说道:“刘大妈,你说这话丧良心不? 你啥时候给我钱了?我只不过是捡了点你家剩下的残羹剩菜,咋就成了好几桌酒席了?你可不能败坏我的名声。” 刘大妈嘴角露出怒容,冷笑着说道:“好啊,竟然说没给你钱,行。” 她扭头对着在一旁玩耍、听着他们说话的一个六七岁小孩说道:“虎子,去前院把阎埠贵那个老东西给我叫来。 ”然后又看向二大妈说:“二大妈,你也可以回家问问你家老刘。 当时我家结完婚晚上,又请了咱院当时的三位大爷。 就在席上,我家当家的亲手拿了10块钱递给易中海,让易中海转交给傻柱的,怎么现在还不认账了呢?这是什么意思?当时你家二大爷和阎埠贵那个老东西可都亲眼看着的。” 哎,二大妈一听这个,说道:“哎,那我回家去问问我家老刘。”说着就往外走。 刘光天见状,对着他妈说道:“妈,你自己回家吧,我去科里了。” 二大妈赶忙说道:“光天,你先别走,还没吃饭呢吧?走,跟妈回家,妈给你炒几个鸡蛋,你吃完饭再走。” 这一下,刘光天愣住了。 以往在刘家,吃炒鸡蛋可一直是他爹刘海中的“专属权利”,什么时候轮到他刘光天享受这待遇了。 心里虽这么想,但嘴上还是推辞道:“不用了吧,妈,我回科里吃也是一样。”说着就往外走。 二大妈赶忙几步走到他身边,拽住他的胳膊说:“走,跟妈回家,妈给你炒鸡蛋去。”说着,便拽着刘光天往家走。 刘光天嘴上嘟囔着:“不用,不就是俩炒鸡蛋吗?我又不馋。” “不馋是不馋,妈给你炒的肯定好吃。你不是一直想吃妈给你炒的鸡蛋吗?妈多给你炒几个,走,咱回家。”说着,娘俩就往后院走去,准备去问刘海中。 这边,虎子听到奶奶的吩咐,立刻跑到前院。 前院的闫埠贵和杨翠华一直在门口偷偷听着中院里的动静,却不敢出来。 毕竟闫埠贵如今是带罪之身,他们怕惹祸上身,所以一直没露面。家里孩子们,该去上学的去上学,该打零工的也都出去打零工了。 这时,听到虎子的敲门声,闫埠贵问了一句:“谁呀?” “三爷爷,我是中院的虎子。我奶让我叫你去东院一趟。” “哦,是虎子,什么事啊?”、 “我也不知道,你赶紧去吧,我奶奶他们等着你呢。”说完,虎子转身就往中院跑去。 闫埠贵看向杨翠华,杨翠华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去吧,人家不叫咱,咱不去;人家叫了,你又不去,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咱家呢。咱在家里又能干什么呢?” 闫埠贵无奈,只能站起身,蜷缩着身子往外走,朝着中院方向去了。 第131章 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 聋老太一看事情不对劲,赶忙催促傻柱送她回家:“走吧柱子,别跟这些老娘们一般见识,咱回家。” 傻柱却不乐意了。他一直觉得自己在院里是年轻人中的头儿,除了贾东旭,他谁都看不上,甚至连贾东旭他都不服气。 毕竟从16岁起他就顶门立户,自觉很是厉害。 可现在,竟然听到院里人对他这般评价。而且明明自己没收到钱,凭什么冤枉他收了钱? 聋老太心里明白,这钱肯定是易中海给昧下了。她仍不停地催促傻柱回家,傻柱这下恼了,说道:“奶奶,等一会不行吗?一会就完事了。” 聋老太假装打着哆嗦,可怜巴巴地说:“傻柱子,奶奶冷,先送奶奶回家吧。” 傻柱还是不愿意,闷声不响地站在那等着。 不一会儿,阎埠贵来了。 他一看到众人都直直地盯着他,还以为大家要批斗他呢,吓得缩了缩脖子,赶忙弯着腰,对着大家鞠躬说道:“各位高邻,我这个犯错的人,奉命赶到了,大家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能办的我一定给大家办。” 其中一个大妈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还是咱们德高望重的三大爷吗? 这还是那个以文化人自居,以书香门第自诩的老阎嘛。来来来,老阎,给我们讲讲你在学校里是怎么贪污的,又是怎么对学生区别对待的?” 阎埠贵听了,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有个邻居看不下去了,说道:“行了,于大妈,既然老阎已经犯了错,也已经被开除了,咱们就别再落井下石了。” 于大妈冷哼一声:“哼,装什么好人。”大家听她这么说,也都没再吭声。 这时刘大妈开口道:“行了行了。” 大家都别说了,先说说我家的事。 老阎,我儿子结婚那天,结完婚当晚请了你们三位大爷去我家喝酒。 在饭桌上,我家男人明晃晃地拿出一张大团结递给易中海,说这是给傻柱帮厨的钱,有没有这回事?” 阎埠贵此刻自身都难保,哪还敢帮易中海说话。 再说了,看易中海已经出事了,他也不介意落井下石。 于是他赶忙点头说道:“是是是,有这么回事。当时我和老刘还有易中海三人去老刘家喝喜酒,刘家当家人刘连胜给了易中海10块钱,说是给傻柱的帮厨钱。” “傻柱,看见了吗?我可是有证人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刘大妈冲着傻柱大声喊道。 傻柱这时也明白事情有些出入,无奈地说道:“刘大妈,不管你信不信,那10块钱我确实没收到。” 刘大妈嗤笑一声,不屑地说:“切,谁会相信啊?那钱你要是没收到,就凭你傻柱的性子,怎么可能不来跟我要?” 傻柱急得脸都红了,赶忙说道:“刘大妈,我傻柱自问在这院里也做过不少善事啊,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不是,傻柱,你做过啥善事?在这院里,你除了对贾家好,对易家好,对这个老东西(说着指了指聋老太)好,你还对谁好过?”有人跟着起哄。 “是呀是呀,你倒是和我们说说,你对哪家好过?”其他人也附和着。 傻柱急得不行,连忙说道:“于大妈,别的不说,54年你家侄子结婚,彩礼需要20斤鸡蛋,是不是我帮忙在市场上弄到的?” 于大妈冷笑一声,直接反驳道:“傻柱,你不说这个我还不来气呢。 那20斤鸡蛋我们拿回去一看,有两三斤都是泄了黄的,这鸡蛋都坏了呀! 而且价格还比别处贵,一斤贵2分呢。 所以啊,傻柱,这事我可不会领你的情。 再说了,当时你把鸡蛋送到我家后,贾家的贾张氏就闻着味来了,还说你让她来拿5个鸡蛋,说是给你的报酬。我们也没多说,直接就给她了。” “啊?还有这事?我可从来没说过!”傻柱立马反驳道。 于大妈冷哼一声,说道:“你说你没说过,这事谁说得准啊?傻柱,咱院里谁不知道你和贾家就跟一家人似的。” “那林大妈你呢? 56年,你家大爷在厂子里受伤住院,是我傻柱隔三差五从市场里帮你买老母鸡送过去的吧?要不是那些老母鸡,你家男人能好得这么快?”傻柱又冲着林大妈问道。 林大妈一听这话,直接气得不行,说道:“傻柱,你就别再说了。 有些事我本不想多说,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直说了。 没错,老母鸡是你帮忙弄来的,可第一,我们花了钱的; 第二,每次老母鸡炖出汤来,还得给你扶着的那个老东西送一碗。 你问问她,那一个月,我们家男人喝一半的鸡汤,她也喝一半,有没有这回事?” 傻柱转头看向聋老太,聋老太低着头,一声不吭。 只听林大妈继续说道:“傻柱,当时易中海那个家伙来我们家,明明白白说是他吩咐你帮我们买老母鸡的。 可代价呢,就是我们熬多少鸡汤,都得给这个自称大院老祖宗的老东西一碗。 凭什么呀?我们自己花钱,让你帮忙买的老母鸡,熬出的汤却有一半给了你身边这个老东西。 我那小孙子小孙女馋得直叫,都舍不得跟他们爷爷争嘴,可倒好,你身边这个老东西,那段时间倒是补得脸色红扑扑的。” “我就问一句。确实是你傻柱帮忙给我家买的老母鸡,可第一我们花了钱,第二还得供应这个老东西喝了一个月鸡汤。 傻柱,我就问你,我们凭什么还要领你的人情?你记住,在我们家,你可没什么人情可讲。” 其他老娘们也纷纷附和:“是呀,傻柱,哪次你帮忙,我们不都还了你的情嘛。 而且每次,也不知道是你授意,还是你身边扶着的那个老东西自己,总以你的名义跟我们要这要那。” “对呀对呀! ”这时二大妈从后院跑了回来,大声说道,“刚刚我问我家老刘了,刘大妈儿子结婚的时候,他家男人确实给了易中海10块钱,说是给傻柱的帮厨费。” 傻柱此刻彻底愣住了,在众位邻居大妈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围攻下,他节节败退。他看向旁边站着的聋老太,问道:“奶奶,你知道这些事吗?” 聋老太太一脸难堪,紧紧闭上双眼,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听到傻柱这么问,她缓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傻柱仿佛遭了雷击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心中最亲近信任的人竟然这样骗他。 要是刘长青此时看到这一幕,他定会在心里冷笑,还会忍不住加上一句:“傻柱,这才哪儿到哪儿?事情的结尾,有的是你想不到的,就没有人家干不出来的。” 第132章 刘光天的家庭帝位 柱子,你易大爷可全都是为了你好啊!”龙老太满脸焦急,眼神中透着一丝心虚,仍试图忽悠傻柱。 傻柱死死地盯着龙老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愤怒,质问道:“为什么?明明是你和易大爷告诉我,要我关心邻里。 可怎么到头来,你们却瞒着我,向他们索要钱财和物品?贾张氏那样也就罢了,怎么连你和易大爷也变成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龙老太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来。 傻柱看着龙老太这般模样,又瞥见二大妈以及其他邻居们那充满嘲讽的眼神,仿佛一瞬间明白了所有的真相。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身子不由自主地佝偻着,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家挪动。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呵呵,都是骗子,全都是骗子……” “柱子!”龙老太冲着傻柱的背影喊了一声,然而傻柱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机械地慢慢挪腾着,消失在了家门口。 龙老太愤怒地转过身,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瞪着二大妈她们,骂道:“你们这些骚娘们!都是你们搞的鬼!” 二大妈毫不畏惧,直接怼了回去:“怎么?只许你们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还不许我们说了?你们坏事做尽,就别嫌别人说。正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回头看,苍天饶过谁?” 龙老太见说不过二大妈,气得浑身直哆嗦,“你……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敲你的玻璃!”她一边恶狠狠地威胁着,一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后院走去。 二大妈听了,不屑地呵呵一笑,双手叉腰,跳着脚大声说道:“哼,你敢!你以为现在这四合院还是你们以前能称王称霸的地方啊?你们和旧社会的地主恶霸一样早都该被打倒了,还想翻身,门儿都没有!” 龙老太哪肯罢休,虽然脚步蹒跚,但嘴里依旧不依不饶地回怼着:“你看我站不站得起来,看我敢不敢敲你的玻璃!”说着,她加快了脚步,费力地往后院挪去。 就在这时,刘光天那大嗓门又在院中响了起来:“谁呀?谁想敲我家玻璃?来来来,你敲一个试试。看我不收拾你!”只见刘光天嘴上还挂着油花,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二大妈一见刘光天来了,顿时觉得有了撑腰的,赶忙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光天啊,那鸡蛋都吃了吧,香不香?吃饱了没有?要是没吃饱,妈再给你做。” 刘光天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娘,我吃饱了。你再做几个给我爸吃吧,我这得去上班了。 刚才是谁口出狂言要敲玻璃啊?敲玻璃这种行为可是犯法的。现在刘科长虽然没在院里住,但有我呢。以后只要我和刘科长在这院里住着,谁也别想违法犯罪。我们保卫科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的!”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附和:“好,光天说的挺好! ”“是啊,你看光天,一当上保卫科战士,就是有精神! ”“光天,你是好样的!” “光天和刘科长在咱们四合院,那咱们四合院肯定能和以前一样,是文明大院。”徐大妈笑着说道。 “对对对。光天可得在刘科长手底下好好干,争取让刘科长提拔提拔你。”二大妈满脸得意地回应。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句:“那当然了,要不然怎么光天能把他爹给告发了,也要给刘科长报信呢?” “谁呀?谁说的这话?给我站出来! ”刘光天顿时火冒三丈,“我爹写举报信,那是他做错了,跟刘科长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要和我爹、易中海,还有闫埠贵他们三人这种大家长封建行为做斗争,所以才把事儿报告给刘科长的。 就连轧钢厂的厂长书记都说我做得对,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三道四? 谁要是再让我听见这话,别怪我刘光天翻脸不认人啊! 好了,我要去上班了,妈,我走了,谁要是敢砸咱家玻璃你告诉我,我收拾她。”说着瞪了一眼龙老太,随后刘光天转身大踏步出了门。 闫埠贵看着刘光天这般作态,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他眼见着人群里的老娘们都在那议论纷纷,没人把目光投向自己,顿时如芒在背,好似被恶狗追赶一般,夹着尾巴慌慌张张地跑回了家。 一进家门,他便迅速把门关得死死的。杨翠华见状,一脸疑惑地问道:“老头子,这是咋啦?你怎么满头大汗的,跟见了鬼似的。” 闫埠贵气喘吁吁,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蹲下身子,双手抱住头,唉声叹气地嘟囔着:“这可咋整啊?你瞅瞅,连刘光天那个混小子都敢当面挤兑我。 还有咱院里那些个老娘们,一个个就盼着看咱笑话呢。街道那边到现在也没个准信儿,真不知道咱一家人往后的日子该咋过。” 杨翠华听了,不屑地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能咋整?难道还能把咱们拉去枪毙了不成?实在不行,大不了咱一块儿去乡下要饭呗,有啥大不了的!” 闫埠贵听了杨翠华这话,心里头一阵窝火,忍不住嘟囔道:“要饭? 说得轻巧,上哪儿要饭去?现在全国各地形势都紧巴巴的,乡下都一天三顿啃野菜了,还指望去那儿要饭,你这不纯粹说废话嘛!” 杨翠华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张嘴就怼回去:“那你说咋办?难不成咱一家六口人都在这儿伸长脖子等死,等着活活饿死啊?” 闫埠贵无奈地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道:“唉,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吃老本了。一会瞅着没人的时候,你帮我看着点,我去把咱的小金库挖出一个来。 咋说也不能让一家人饿着,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解成和解放这俩大小伙子稳住,要是他俩闹腾起来,咱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杨翠华把眼一瞪,气呼呼地说:“他俩敢!量他俩也没这个胆子!” 闫埠贵却只是摇头,满脸忧虑地说:“唉,现在这世道,啥事儿都有可能发生。万一他俩真狠下心来,不认我这个有污点的爹,要跟我断绝关系,可咋办?” 杨翠华拔高了声音,大声说道:“怎么?他们还真敢不认爹了?我去告他们去!看他们能翻了天!” 闫埠贵苦笑着说:“你上哪儿告去?到时候闹大了,街道办说不定还支持他们跟我断绝关系呢!” 闫埠贵越说越丧气,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杨翠华听了这话,也顿时没了主意,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第133章 易贾都知道了病情 下午四点,工人医院里,秦淮茹和李三丫获得了一小时的探视权。此时,易中海和贾东旭都已苏醒,却浑然不知自身状况,只觉双腿麻木。易中海还打着吊瓶,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李三丫面无表情地走进病房,易中海瞧见她,嗓子沙哑,虚弱地问道:“老伴,我这是咋了? 出啥事了?我就记得自己在黑市……”李三丫冷冷一笑,说道:“怎么了?哼,苍天有眼呐!你害了一辈子人,这下自食恶果了吧!” “你说什么呢?”易中海不敢置信地盯着李三丫,无法相信她竟这般跟自己说话。 李三丫毫不留情,继续说道:“哼,我说什么?易中海,你完了,两条腿都废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懂了吗?” “什么?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易中海情绪激动,胡言乱语起来,“我可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厂子里的技术大拿!我还是四合院的一大爷,在院里德高望重,我怎么会站不起来?我易中海怎么可能站不起来!” 李三丫看着易中海的失态模样,冷笑道:“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你着急成这样,看来啊,不把你逼到这份上还不行。 我再跟你说一句,易中海,善恶到头终有报,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你的双腿,是被刘长青给废了!” 易中海听着从李三丫嘴里蹦出的这些冰冷话语,只觉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子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随后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易中海!”李三丫见状,也有些慌了神,“易中海,你怎么了?来人啊,医生,护士!” “砰”的一声,门被猛地推开,两名战士冲了进来。 看到易中海的样子,上前查看,只见他脸色憋得通红。其中一名战士大喊:“不好,病人要不行了!”两名战士赶忙大声招呼医生和护士。 很快,一名医生带着两名护士匆匆赶来,一看情况,神色凝重地说道:“不好,病人是脑梗,快送抢救室!”众人手忙脚乱地将易中海推进了抢救室! 易中海被推进抢救室的那一刻,李三丫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默默祈祷着:“易中海,你就死了吧!你要是死了,把你的工位留给大柱哥。这样我就能和大柱哥双宿双栖了,求求你赶紧死吧。” 回想起刚刚在病房里,她之所以那般言辞激烈地刺激易中海,实在是心中早有盘算。 易中海的体格向来还算硬朗,李三丫心里清楚,以易中海现在的状况,若不趁机让他伤上加伤,自己怕是很难熬得过他。 况且,易中海如今已然成了横亘在她和大柱之间的巨大阻碍,就像一块怎么也搬不走的大石头。 在李三丫看来,只要能把易中海这块“石头”踢开,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和大柱在一起,过上她梦寐以求双宿双栖的生活。 在贾东旭的病房里,当看到贾东旭缓缓苏醒过来,秦淮茹一下子冲了进去,整个人扑在贾东旭的病床上,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泪水夺眶而出,哭诉道:“东旭,你怎么样啊?还疼不疼呀?” 贾东旭缓缓张开嘴,虚弱地问道:“我……我这是怎么了?怀如。” 秦淮茹哭了好一会儿,才抽噎着说道:“东旭,你的腿……你的腿被废了呀,医生说你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只能坐轮椅……” “什么?我站不起来了?”贾东旭犹如遭受晴天霹雳,满脸的不敢置信,“就因为去黑市买了点粮食,怎么就被保卫科的人开枪打中了双腿……” 过了许久,贾东旭才从极度的伤心之中缓过神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恨声骂道:“都怪易中海这个老东西! ”他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要不是他当时拽着我跑,还撕开装玉米面的袋子遮挡视线,保卫科的人也不至于开枪。 要是保卫科不开枪,我也不至于双腿被打中。 你说他跑什么跑啊?大不了就是被开除,也总好过落个残疾呀!怀如,你说咱家以后可咋办啊?咱娘呢?咱娘怎么没来看我?让娘去找易中海,得让易中海赔偿咱们!” “东旭……”秦淮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东旭,娘又被保卫科的给逮走了……” “什么?又被保卫科逮走了?这次是为什么?”贾东旭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慌乱。 “东旭,你别怪我呀。咱娘死死把着钱,就是不给你看病。 保卫科的人催我交钱,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让保卫科的人去跟咱娘要。 可咱娘就是不给,结果保卫科的人一怒之下,直接就把咱娘给带走了。后来从咱娘身上搜出了钱,你这才得以看病、做手术啊。” “什么?就因为娘不肯拿钱给我看病,保卫科的人就把她弄走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不讲道理! 娘拿不拿钱给我看病,那是咱自家的事儿,跟他们有什么相干? 你赶紧去跟保卫科的说,就说我不怪你,让他们把咱娘给放回来。”贾东旭情绪激动,双手紧紧抓住床单,眼中满是焦急与愤怒。 “不行啊。”秦淮茹一边摇着头,一边继续解释,心里却忐忑不安,她实在不敢告诉贾东旭,是自己向保卫科告发了婆婆贾张氏,人家才抓走她的。 毕竟贾东旭和贾张氏母子情深,谁知道贾东旭要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谁也不知道。 所以眼下,她只能另找借口,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了。 “不行啊,东旭,保卫科已经把娘带走了,我去说根本没用啊。 弄不好,这次娘还得像上次一样,被关上几天禁闭。 你就放心吧,东旭,咱娘在保卫科那边有吃有喝的,我也交上钱了,不会饿着冻着她的。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体养好,咱家还全指着你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几个可怎么办呀?” 贾东旭长叹一声:“哎,咱家这可怎么办?怀 如,看来以后咱们只能想法子笼络住傻柱了。 把傻柱哄好了,让他帮衬着咱家,把几个孩子拉扯大。你放心,只要孩子们养大了,我不会耽误你,到时候你要是想再找个人过日子,就再找一个吧。” “东旭,你说什么呢?我就是死,也会守着你。” 说着,秦淮茹将自己的脸轻轻贴到贾东旭的胸膛上。 贾东旭伸出手,温柔地抱住了秦淮茹的头。 第134章 闫妮心里苦啊 俗话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在当时,无论是工厂、用人单位还是学校,一旦要开除某个人,必定会向其所在的街道办发送协函通知。这不,闫埠贵被开除的事儿,终究还是被红星小学告知了交道口街道办。 街道办的王红梅得知后,气得火冒三丈。就说这九十五号院吧,这段时间简直状况百出,一件事儿接着一件事儿,让她应接不暇。她当即把负责南锣鼓巷这一片居委会工作的闫妮大妈叫了过去,劈头盖脸地狠狠数落了一顿。 闫妮心里那叫一个委屈。要知道,居委会大妈本就没有正式编制,每个月就靠着那十五块钱的补贴。就因为九十五号院的这些事儿,她已经被停发了两个月的补贴。 这次因为闫埠贵这事儿,又得停发三个月。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一下子就停发了五个月,里外里一百五十块钱没了。她心里憋屈,却又无处诉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把闫妮狠狠训斥了一顿后,王红梅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嘿,不得不说当领导就这点好处,就跟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似的。只要心里头有啥不顺心的,把属下叫过来,劈头盖脸地骂上一通,这气也就顺了。反正对方也不敢还嘴,只能乖乖听着。 随后,王红梅余怒未消,又叫人去把负责干群关系的刘红艳给喊了过来。接着,她转过头,目光又落在闫妮身上,冷冷地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置闫埠贵这事儿?有什么具体想法吗? 闫妮听到王红梅主任发问,赶忙满脸堆笑地应道:“主任,我琢磨着回去之后,就立马把95号院的人都召集起来开个会。 到时候,我非得狠狠批评闫埠贵一顿不可,让他清清楚楚地认识到,自己以前在工作中是多么的落后、守旧,思想觉悟是多么的低。 得让他好好反省反省,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也给院里其他人提个醒,不能再犯类似的错误。”闫妮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王红梅的脸色,生怕自己的回答不能让主任满意。 “就这?”王红梅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满脸不悦地盯着闫妮。 “老闫啊,你也姓闫,闫埠贵也姓闫,你俩不会有啥亲戚关系吧? ”很明显,闫妮的回答让王红梅大为光火。 此刻,王红梅已然觉得这95号院就像交道口街道办的一颗大毒瘤,院里的人个个自私自利、心胸狭隘,思想还极其落后。 听完闫妮这应付般的回答,王红梅不禁对闫妮是否还适合负责南锣鼓巷居委会的工作产生了严重怀疑,毕竟95号院就在闫妮的直接管辖范围内。 王红梅心中暗自思忖,若是闫妮一直如此敷衍了事,对95号院的问题不加以重视和妥善解决,这颗“毒瘤”怕是会愈发严重,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整个街道办的工作进展和形象。 想到这儿,王红梅眼神变得愈发冷峻,直直地盯着闫妮,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冤枉啊,主任!”闫妮急得脸都红了,赶忙解释道,“您说让我咋办,我照做还不行吗?我跟闫埠贵虽说都姓闫,可我俩真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主任,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您还不了解我嘛,我啥时候在工作上落后过?一直都是咱街道的先进分子啊,您可不能就因为这一件事儿,就全盘否定我过去的努力呀!”闫妮大妈扯着嗓子喊冤。 王红梅看着闫妮这副模样,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地说道:“老闫,我也不是想故意为难你。 你看看95号院这情况,接连出了这么多事儿,影响多坏啊。 你作为负责人,可得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来解决,不能光想着开个会、批评几句就了事。” 她微微顿了顿,接着说:“我希望你能重视起来,把95号院的风气好好整顿整顿,要是再出啥乱子,恐怕就不是停发补贴这么简单的事儿了。 “知道了,主任。”闫妮忙不迭地点头应下,心里暗自庆幸这一关总算是暂时过了。 以后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一边这么想着,嘴上更是不敢含糊,赶忙应承道:“主任,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回头我就带着居委会的同志们多走动走动,严格把控南锣鼓巷各个大院居民的思想动态。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保证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王红梅听了,微微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心里也明白,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全盘否定闫妮以往的工作。 况且在这个街道,想要找出既有先进思想又能胜任工作的妇女同志,着实不容易。毕竟这才1959年,建国刚刚没几年,那时候大多数妇女同志普遍没什么文化,不识字。 而居委会的工作琐碎繁杂,年轻的妇女同志往往难以担当此任,必须得是那些对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儿都门儿清,精于算计的大妈们才行。 至于所谓的“居委会大爷”,那根本就不可能。毕竟在当时,社会的主要劳动力还是男性同志,他们大多忙于工作,根本无暇顾及居委会这些事儿。 随后,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好在没过多久,负责干群关系的小组组长刘红艳就到了。她先是轻轻敲了敲门,听到应允后推门而入,恭敬地说道:“主任,您找我?” “刘干事。”王红梅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说道,“接下来,一直到过年前这段时间,你要去南锣鼓巷居委会蹲点。 你得和南锣鼓巷居委会的同志们一起,把南锣鼓巷所有的大院都走上一遍。 多走动走动,想办法提升那一片居民的思想道德素养。 绝对不能再出现像95号院这种违法乱纪的情况了。 ”王红梅稍作停顿,加重了语气,“你今天下午就出发。 这不,闫妮也在这儿,你要和她一起,带着南锣鼓巷居委会的同志们,把闫埠贵这个落后分子给我揪出来。 组织一场大会,好好批斗批斗他。接下来这工作开展得怎么样,可就看你的了。” 第135章 闫埠贵的受难日 刘红艳听后,神色郑重地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主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王红梅微微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红艳啊,你也清楚,咱们交道口街道办在东城区向来都是名列前茅的。 哪一年不是在一二名之间徘徊?可今年就因为出了95号院这种满是封建思想、搞大家长作风的院落,让咱们在区里的印象大打折扣。 出了这样的事,咱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呐。 所以,你得拿出当年在部队上担任担架队队长时的那股担当劲儿,勇往直前,猛打猛冲,一定要把95号院这个‘毒瘤’给我连根拔掉。 绝不能再让他们重蹈覆辙,再出现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行了,你带着闫妮下去准备吧。今晚开会,我和刘副主任会一起到场给你们撑腰。” “是,主任,您就放心吧,他们还能比白狗子还厉害!”刘红艳一脸气势汹汹地保证着,随后便和闫妮一同下去做准备。 等刘红艳和闫妮离开后,王红梅转身去找副主任刘长利。见到刘长利,她把红星小学送来的协调函递给他看,说道:“老刘,你看看这个。” 刘长利接过协调函,快速浏览了一遍,而后抬头问道:“主任,您什么想法?” 王红梅表情严肃,语气坚决地说:“咱们街道办必须拿出具体的惩罚措施,类似的事情绝不能再发生了。咱们不能老是让区里对咱们失望啊。老刘,虽说咱俩平时工作中有些分歧,但这个时候,咱们可得团结一心,一致对外,不然咱俩都讨不了好。” 刘长利赶忙点头,认真说道:“放心吧,主任。轻重缓急我还是能分清的。在这件事上,您就尽管指示,我保证坚决执行,您指哪我就打哪。” “好!”王红梅满意地应道,“那晚上咱们一起去参加批斗会。” 1959年12月6日,这一天对闫埠贵来说,无疑是个受难日。晚上六点半,在刘红艳和闫妮的带领下,居委会的大妈们闯进闫家,直接把闫埠贵从家里“薅”了出来。 闫解成和闫解空两个大小伙子,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人强行带走。杨翠华见状,顿时慌了神,一边哭一边冲上前去阻拦。然而,闫妮几句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的冲动。 闫妮声色俱厉地说道:“杨翠华,你这是想和闫埠贵这个落后腐败分子一起接受批斗吗?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和他划清界限,而不是在这儿哭闹。我们批斗他,那是为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要是你再敢阻拦,还撒泼打滚的话,那就别怪我们居委会不客气了!”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杨翠华虽说和闫埠贵携手走过多年,共同组建家庭,还养育了四个子女,但真到了这种节骨眼上,她还是没那个胆量豁出去。 毕竟家里老老小小一摊子事儿,要是闫埠贵彻底倒了,往后的日子可都得她自己操心。无奈之下,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闫埠贵被居委会的大妈们一路拉扯,径直带到了街道上。 此时,经过一下午紧锣密鼓的筹备,南锣鼓巷居委会的同志们已然做足了准备。 街道上拉起了一条条横幅,上面的标语赫然醒目:“打倒教育界的腐败分子”“ 反对教育不公”“ 严惩不良教师”“ 肃清资产阶级思想在教育领域的影响”等等,各种各样的口号不一而足。 闫埠贵,头上还被硬生生扣了顶纸糊的帽子,上面用醒目的大字写着“落后分子”。那帽子的形状,活像现在马路上的雪糕桶,滑稽又刺眼,戴在闫埠贵头上,显得格外突兀。 此刻,南锣鼓巷95号院的大门口,已然被围得水泄不通。 就连刘海中都由二大妈搀扶着,也凑了过来。 周边94号院、93号院等南锣鼓巷的居民们,刚吃完晚饭,听闻动静,纷纷赶来围观,那场面,就跟如今五一假期热门景点一般热闹,人群挤挤挨挨,密不透风。 闫埠贵被居委会特意叫来的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架着放到了一张八仙桌上。 此时的闫埠贵,早已羞得无地自容,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想他闫埠贵在南锣鼓巷这片儿,那也是相当有名气的。 工作出色,家庭教育也还算有方,家庭和睦,还当着街道联络员,在这一片区域,怎么也算个出类拔萃的人物。 可如今呢,头上顶着个批斗帽,像个被展览的猴子一样,站在桌上,任由众人指指点点。他羞愧得脑袋恨不得直接埋进胸腔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往日的风光早已荡然无存。 “大伙静一静!”刘红艳手持用铁皮卷成的扩音器,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她努力招呼着大家别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众人这才陆陆续续安静下来。 见场面稍稳,刘红艳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我们交道口街道办和南锣鼓巷居委会联合行动,要对闫埠贵进行批评教育。 ”她目光扫向被架在八仙桌上的闫埠贵,见他低着头,便提高音量,厉声喝道:“闫埠贵,你给我把头抬起来!你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你到底承认不承认?” 闫埠贵紧紧咬着嘴唇,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他双眼无神,眼镜都快耷拉到鼻尖上了,整个人蔫头耷脑的,就是不吭声。 “闫埠贵,你这是打算对抗组织,抗拒批斗吗?我们对你进行批斗,是想帮你认识到自己以前的错误和不足。你做的那些事,我都耻于说出口。但现在,我必须要当着大家的面,把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儿都抖搂出来!” 听到刘红艳这般声色俱厉的质问,闫埠贵心里一紧。 这老小子平日里精明得像个猴儿,此刻哪敢再硬撑,赶忙抬起头,对着刘红艳虚弱地辩解了一句:“我没有。” 他心里清楚,就自己现在这处境,可万万不敢再被扣上对抗组织、拒绝接受教育的帽子,不然,自己的下场恐怕不堪设想,没准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红艳哪肯罢休,立刻反驳道:“可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你得拿出真正没有的态度来,对犯罪思想坚决说‘不’! 我们街道办对你实施帮扶教育,那是觉得你还有救。要是你还负隅顽抗,拒绝我们街道办的帮扶,哼,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这时,人群中一位街道办的同志也跟着大声说道:“这种人简直没救了! 要是还有救,怎么会眼睁睁地收受自己学生的贿赂呢? 这根本就是毫无师德,完全是对我们新中国教育的亵渎啊! 留着他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教育界的耻辱,我们就该把他打倒!” “是啊,打倒闫埠贵!”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大家义愤填膺地挥舞着拳头,目光齐刷刷地射向站在八仙桌上的闫埠贵,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吞噬。 闫埠贵被这阵势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第136章 不配为人 刘红艳手持扩音器,声如洪钟般怒喝道:“闫埠贵!你打着教学的幌子,收受学生鸡蛋,整整2036枚! 还以照顾学生为借口,收受屠宰场工人杨卫建的猪大肠,多达28斤! 更可恶的是,你以陶冶情操为托词,强迫学生家长购买你培育的花花草草,共计38盆,从中获利380元。 你还长期偷拿、偷卖学校报纸,长达两年时间!甚至,你还常常把学生的作业本撕下几页,拿回家当草纸用。我们说的这些,有没有冤枉你?” 刘红艳每曝出一条,周围群众的惊呼声与斥责声便愈发高涨。大家着实没想到,平日里看似人模人样,还总喜欢对他人说教,一副教育家派头的闫埠贵,背地里竟干了这么多缺德事。 听到周围邻居们铺天盖地的斥责与叫骂,闫埠贵站在八仙桌上,脸涨得像熟透的番茄,头越垂越低,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整个人羞愧得无地自容。 此刻,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简直太过分了,这种人也配为人师表? ”“是啊,咱们之前咋就没看穿这老小子,居然能干出这些事! ”“和他做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要是别的地方的人知道咱南锣鼓巷出了这么个败类,谁家姑娘还愿意嫁给咱这儿的人? 咱们孩子以后可怎么结婚啊! ”“就是,咱闺女要是出嫁了,人家一问是南锣鼓巷的,又知道咱和闫埠贵是邻居,这让咱们咋说出口?” “赶走闫埠贵! 打倒闫埠贵! 严惩闫埠贵! ”声讨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对闫埠贵的行径嗤之以鼻。 毕竟,人就算没有高尚的道德,也该有基本的底线。 而闫埠贵,实在是不配被称为人。 在这物资匮乏、生活困难的时期,他在短短六七年的教学生涯里,光是收受的贿赂就高达800余元,实在令人发指。 此刻,在大门口一直听着的老闫家众人,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击中,呆立当场,一时间竟忘了做出任何反应。 闫解成在听到刘红艳宣布闫埠贵的罪状后,双眼瞪得仿佛要冒出火来,那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紧紧咬着牙,压低了声音,却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冲着杨翠华质问道:“妈,你和爸一直跟我们哭穷,说咱家没钱,爸每个月就靠着那27块5养着全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现在呢?这些事儿全抖落出来了,原来咱家根本就不是没钱!您成天不舍得给我们吃饱,长期让我们忍饥挨饿。 我下了学,不说给我找个轻松点的事儿做,还天天让我去扛大个,累得我腰都直不起来,腿也打摆子。 不仅不让我吃饱,还把我的工资搜刮得一干二净。您就是这么当妈的?”闫解成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闫解放也是满脸的愤慨,扯着嗓子喊道:“整天就知道算计来算计去,这下好了,闯出这么大的祸!要是因为爸干的这些缺德事,我们都被牵连,被发配到山沟沟里,看咱们一家子到时候怎么办!要是因为这事连累到我,你们还想指望我给你们养老?哼,门儿都没有!” 闫解地和闫解矿两个小的,此刻正扶着杨翠华。杨翠华两眼无神,只是呆呆地听着两个大儿子的指控。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想法在不断盘旋:“完了,全完了。” 本来她还想着,就算老闫被开除了,靠着这些年老闫的工资,再加上平日里算计来的那些东西,还有从闫解成那搜刮来的工资,一家人的日子怎么也能支撑下去。 可看到如今这种情况,他们一家到底还有没有活路,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大家静一静!”听到周围人此起彼伏喊着“打倒闫埠贵”的口号,刘红艳赶忙扯着嗓子大声吆喝,试图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待众人的声音稍微小了些,刘红艳清了清嗓子,严肃地宣布道:“现在,我们要对闫埠贵家进行搜查! ”她目光如炬地看向闫埠贵,质问道:“闫埠贵,你每月明明能拿到60块钱左右的工资,却总在院里宣称自己每月只有二十七块五。 你这种行为,完全是对我们新中国教育的亵渎! 你如此宣扬,到底是何居心? 是不是受到了国外某些不良组织的蛊惑,企图让大家觉得我们新中国对教师教育事业不够重视? 大家心里都清楚,咱们新中国对教育事业那是极其重视的。 像闫埠贵这样工作了七八年的老教师,基本工资基本上都能拿到五六十块钱,养活一家人那是绰绰有余。 咱们街道办的扶贫标准是人均5块钱以下,而闫埠贵一家六口人,按他60块钱的工资算,平均每人每月能有10块钱,这远远超出了正常生活水准。 可闫埠贵呢,不仅算计学生,连邻里都不放过。 他仗着自己联络员的身份,整天守在门口搜刮邻里,哪怕是一棵葱、一半蒜都要占为己有,简直是粪车路过都要尝尝咸淡的主儿。对于这种人,我们必须坚决打倒,绝不能让这种不良风气继续滋生!” 说到这儿,刘红艳神色诚恳地望向周围的群众,接着说道:“在此,我们交道口街道办和南锣鼓巷居委会,就此次闫埠贵事件向大家道歉。是我们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才致使闫埠贵的思想在错误的道路上越滑越远。” “现在,请南锣鼓巷居委会主任闫妮,带着南锣鼓巷的同志们一起去闫家进行搜查,瞧瞧咱们这位在南锣鼓巷出了名的‘铁公鸡’,到底藏了多少家底!大家说好不好?”刘红艳对着人群大声提议。 “好!就应该搜查他,看看他家到底有多少钱!”人群齐声响应。 随后,闫妮便领着居委会的大妈们浩浩荡荡地朝着闫家走去。路过门口时,闫妮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看向还呆坐在地上的杨翠华,说道:“杨翠华,现在我们依法对你家进行搜查。 请你配合,说出你家藏钱的地点,一共存了多少钱,大声说出来! 要是你不说,或者说出来的钱数和我们搜查的结果对不上,那就别怪我们以财产来源不明等罪名,对你全家进行逮捕!” “ 第137章 口号激昂 什么?”杨翠华本就是个极其抠门的人,和闫埠贵可谓是半斤八两。 听到闫妮这话,她顿时紧张起来,赶忙望向还站在八仙桌上的闫埠贵。 此刻,两人就像心有灵犀一般,隔空对视。 虽说此时是夜间,但杨翠华感觉自己仿佛能看穿闫埠贵的心思。 “我们家哪有钱啊?这些年,我们家过得紧巴巴的,孩子们都吃不饱。 解成、解放、解矿,三个大小伙子啃个吃了,毕竟大小伙子,吃死老子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仨光吃饭一个月就能花四五十块。我们真的没有钱啊!” 闫解成和闫解放一听,顿时不干了。 没想到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当妈的居然还想把脏水往他俩身上泼。 闫解成立刻站出来,大声反驳道:“妈,这些年我在家里吃窝头,一顿饭就没超过两个的时候。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一个月花掉10块钱的?” 闫解放也跟着站出来,气愤地说道:“是啊妈,咱们家一个月的生活费压根不超过15块,哪来的四五十块?你可别再瞎说了!” “好吧,杨翠华,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和闫埠贵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子。 既然你死活不肯说,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来啊,大伙一起搜!”说罢,闫妮一挥手,带着居委会的众人浩浩荡荡地涌进了闫家。 这些在居委会帮忙的大妈们,平日里在家里那可都是说一不二的角色,个个精于算计。 闫埠贵那些藏钱的小伎俩,在她们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闫埠贵和杨翠华在她们眼中,就跟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没什么两样。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闫埠贵的所有家底便被翻了个底朝天。 闫埠贵原本是小业主出身,按照当时国家规定,个人不能持有黄金等贵重物品,需上银行兑换成钱,国家再用这些黄金去购置国外物资,助力国家建设。 可如今,光是在闫家,就搜出了五根小黄鱼般的金条,钱财更是多达三千余元。这些钱,显然远远超出了闫埠贵这几年的正常工资所得。 看到搜出这么多钱和贵重物品,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你瞧瞧,闫埠贵这老小子,平日里净抠搜别人的,没想到自个儿藏了这么多钱!” “是啊,谁能想到呢?要不是居委会的大妈们仔细搜查,谁能知道闫埠贵居然这么有钱?” “可不是嘛,老闫家这家底,藏得够深的呀!” “哎,你们说,闫埠贵该不会是特务吧?不然他哪来这么多钱?” “对呀,我也怀疑这老小子是特务!要不然他为啥老宣传咱们新国家不好?咱们国家对他们这些教育工作者,那可是相当优待的呀!” “是呀是呀,我也觉得这闫埠贵十有八九就是国外派来的特务!” 1950年4月,新生的国家为了对金银的买卖与流通实施严格管制,特作出规定:除允许个人持有金银饰品外,其他一切金银买卖、兑换等业务,均统一由人民银行经营管理。 这一举措意义重大,一方面是为了杜绝投机倒把等扰乱经济秩序的行为,确保国家经济建设能够合理获取金银等贵重物品,为各项建设工作提供坚实的物质基础;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强化国家在外汇经营供需方面的把控能力。毕竟那时,咱们国家刚踏上建设之路,百废待兴、一穷二白,而金银等贵重物品在国际上是公认的硬通货,是具有极高价值的筹码。 为此,国家积极鼓励民众前往银行,用金银换取人民币,广大民众也积极踊跃响应。 很快,国家便成功筹集到了一大批金银等贵重物品,这些物资被用于在国际市场上换取新中国建设急需的各类物资,极大地推动了国家的发展进程。 然而,闫埠贵家此番被搜出大量金条的行为,明显严重违反了当时的法律规定。 这一发现,无疑让人们对闫埠贵的人品产生了更深层次的怀疑。大家越发觉得,闫埠贵的种种行径背后,或许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也使得众人对他的指责与愤慨愈发强烈。 王红梅和刘长利这两位交道口街道办的正副主任,一直在人群后面默默观察着批斗闫埠贵这场批斗大会的进行情况。 此时看到闫埠贵家搜出了金条,他们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刘红艳所能把控的局面。而且群众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此时他俩不得不出面了。 王红梅冲着她叫来的街道办几位身强力壮的男性办事员使了个眼色。 这几个办事员心领神会,一边用力拨开人群,一边大声喊道:“王主任来了,大家让一让,让一让啊!”人群听到街道办主任来了,纷纷让出了一条道。 王红梅脸上挂着微笑,一边和大家点头示意,一边朝着95号院大门走去。 刘红艳看到王主任和刘副主任到了,赶忙和闫妮一起上前,向他们汇报批斗闫埠贵大会的进展情况以及搜查闫埠贵家的详细情况。 王红梅一边认真听着,一边不停地点头。听完后,她侧身和刘长利嘀咕了几句。 随后,王红梅提高音量,大声宣布:“经查,闫埠贵在职期间收受贿赂,恶意打压学生,严重违背了咱们新中国推行的公平教育理念。 所以现在,我代表交道口街道办,对闫埠贵的种种违法、犯罪及渎职行为进行逮捕。 而其家人在长期的不良环境熏陶下,同样自私自利。 秉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我们交道口街道办决定对他一家进行收押,其家产也将予以封存。下一步的处理意见,我们会上报上级部门审批。待处理意见下达,我们会及时通报给大家。” “好,就应该这么办! ”“对,逮起他来! 弄死这个腐败分子! ”“坚决打倒闫埠贵!” 人群中听到王红梅这么说后,又响起一阵激昂的口号声。 第138章 断绝关系 闫解成和闫解放听到王红梅这样宣布后,整个人都懵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闫解成率先回过神来,他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奋力从人群中挤到前面,大声喊道:“王主任,我们真不知道我爸干的这些事啊! 从小到大,我们一直听他说家里没钱,每个月就那27块5的工资,全家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 我从16岁不念书以后,您也知道,我就在街道上报了名,一直等着安排工作。 没工作的时候,我就去粮店扛大包,每个月挣那十几块钱,除了留一两块钱,其余的全交给家里了 。 房费、饭钱,我爸都给我算得一清二楚。我可从来没享受过什么好日子,一直以为家里就这点家底,真的是被蒙在鼓里啊!我愿意和闫埠贵断绝父子关系,表明我们和他势不两立的态度!” 闫解放也赶忙附和,带着哭腔说道:“是啊,王主任。我们一直以为我爸是辛苦赚钱养家,没想到他背地里干了这么些勾当。 我们从小到大吃不好穿不好,他总说没钱,我们就信了。哪知道他居然藏了这么多钱和金条,我们也是受害者啊,我们和他这种人没关系了,求您可千万调查清楚,这里边没有我们的事啊。”说着,闫解放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周围的邻居们听了闫解成和闫解放的哭诉,一位老大爷忍不住说道:“不孝子啊不孝子,就算是你爹做的再不好,也把你们拉扯这么大了,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们怎么敢这么做?” 这时,一个年轻小伙子立刻在一旁反驳道:“大爷,都啥年代了,您这老思想可真行不通啦。他闫埠贵干的那些事,那可是既违法又缺德。 现在都被查得清清楚楚了,难道还能让他儿子继续维护他?我倒觉得他儿子这是明辨是非,哪能仅仅因为是亲爹就一味护着。这事儿要是不赶紧表明态度,他们肯定得跟着受牵连。” 老大爷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气呼呼地说道:“再怎么说那也是他们亲爹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哪能一出事儿,就急着撇清关系?这事儿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吗?” 小伙子却毫不示弱,理直气壮地回应:“大爷,现在讲究的是法律和正义。 闫埠贵的所作所为,那可是严重损害了大家的利益,往大了说,他就是破坏咱们国家公平教育的‘文贼’。 咱们不能因为亲情就忽视了对错。要是大家都像您这么想,那这世上的坏人坏事谁来管?咱们必须得支持街道办的决定,绝不能让这种不正之风继续蔓延。” 旁边的几个年轻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对呀,大爷,时代不同了,这种老观念真得改改啦。” 老大爷顿时被怼得一时语塞,憋得满脸通红。就在这时,他旁边的一个老太太赶忙上前,一把拽住他就往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死老头子,就你会乱说话,这事儿关你屁事啊? 有这点闲工夫回家干活,赶紧跟我回家。”说着,就硬生生地把老大爷给拽出了人群。人群的注意力,很快又重新集中到了眼前闫家这场风波以及街道办的处理上。 杨翠华本来听完王红梅对她家的处理决定后,就有些发懵,脑子转不过来。 此时又听到了闫解成和闫解放的对话,她嘴唇哆哆嗦嗦,手指颤抖着指向闫解成和闫解放,说道:“你们俩,老大老二,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爹,他辛辛苦苦把你俩拉扯到大,容易吗?” 闫解成“呸”了一下,说道:“不容易?是,他不容易,那我们就容易了?我们宁愿没有这么个爹! 他在外面,对学生抠搜搜刮,回到家,不管是吃的还是穿的,都不放过我们,吃饭的时候恨不能把我们的脖子给系起来,就怕我们多吃一口。 他有钱不花,现在好了吧?全被人家给搜出来了。呸!我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爸。我以后和他没关系,明天我就去登报,和闫埠贵断绝父子关系。” 闫解放也附和道:“对,大哥说得对。以后我也情愿没有这么个爹。家里明明有钱,却还变着法儿搜刮我们,什么玩意儿!呸!” 杨翠华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王红梅开口说道:“好了好了,闫解成、闫解放,你们两个的诉求我们街道办都清楚了。 在接下来的调查中,我们会查清楚这件事和你们到底有没有关系。 如果确实与你们无关,我们会依法依规对你们进行相应处理。 现在,闫解成、闫解放,你们俩去拿几床被子,然后和你们父母一起去街道办,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呼:“大家快来啊,闫埠贵晕倒了!”众人闻声纷纷往后看去,这才发现,在人群中央的八仙桌上,闫埠贵不知何时已经摔倒在地。 王红梅看到这一幕,赶忙对着身边的一个小伙子吩咐道:“小李,去看看闫埠贵怎么样了。 ”小李得令,立刻奋力地挤开人群,好不容易来到闫埠贵身边。 他俯下身,探了探闫埠贵的鼻息,随后直起身子说道:“主任,闫埠贵应该是被吓晕过去了,没什么大碍。 ”“弄醒他。”王红梅干脆利落地说道。 只见小李毫不客气,直接一把揪起闫埠贵的衣领子,“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哎呦哎呦”,闫埠贵悠悠地醒了过来,眼神还有些发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明白当前的处境,忍不住低下头哭了起来,嘴里还喊着:“王主任,还有各位邻里,我闫埠贵做错了,求大家饶过我吧,我以后肯定改!” “呸!你改个屁! ”人群中有人大声骂道,“你这种人就应该被打倒! ”“对,我们都支持枪毙闫埠贵! ”“这种贪污犯罪分子,破坏公平教育的文贼,就应该被打倒! 枪毙闫埠贵,打倒闫埠贵!”人群瞬间又沸腾起来,喊起了口号。 王红梅见状不妙,她深知如果不及时控制局面,极有可能引发群体事件。 于是,她赶忙大声宣布:“大家安静,大家的诉求我们都知道了,对于闫埠贵后续的处理意见,我们一定会充分尊重大家的建议。现在我们要把闫埠贵暂时收押,请大家让一让。” 随后,王红梅带着闫埠贵及其一家,径直去了交道口街道办。 她找了一个房间,将这一家人关了起来。 之后,她也顾不上捂盖子了,赶紧给上级打个电话,请示该如何处理闫埠贵这一家子。 毕竟闫埠贵长期收受贿赂,这事儿可不好办。 本来她想着在街道办内部处理一下,大事化小,可没想到从闫埠贵家搜出了这么多现金和金条,而且当时围观的群众那么多,不出意外,明天这事儿肯定会传遍整个区。 要是到时候上面领导追责下来,她和刘长利可少不了要挨瓜落。 第139章 当妈的 这边,初晓一迈进物资局家属院,便轻车熟路地躲进暗影之处。眼见刘长青离开后,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随后脚步轻快得如同一只灵动的小鹿,两步并作一步往楼上走去。 来到三楼,她径直走向走廊尽头,打开302室的房门。 一进屋,就瞧见母亲白慧茹和父亲初建设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聊着天。 白慧茹眼尖,看到了进门的女儿,赶忙站起身来,笑着问道:“回来了,晓晓,怎么样呀?” 初晓听到母亲的询问,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她羞涩地低下头,轻轻点了点脑袋,随后竟像个害羞的小兔子一般,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去,连和父亲打招呼都忘了。 她一下子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看到女儿这般模样,白慧茹不禁看向初建设,笑着说道:“行了,看样子咱闺女这是心有所属了。 ”初建设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刘长青这小子我知道,人挺不错的。 他父母都不在了,也就没什么家庭负担。 唯一的小缺点就是比咱晓晓大了几岁。不过我特意和老李打听了一下,这孩子各方面都挺靠谱。再说了,老李还是他顶头上司,又老李在,咱闺女要是嫁过去,肯定吃不了亏。” 白慧茹听完后,一脸欣喜地说道:“那老初,这么说咱就等着喝喜酒?要不我这就开始给闺女准备嫁妆了。 要是这事顺顺利利的,估摸着过不了几天,张英和李处长就得上门来咱家提亲了。毕竟李处长是刘长青的老团长,这种事儿按说就该他出面负责,咱是不是得提前准备准备呀?” 初建设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咱们两家关系一直都不错,而且现在这特殊年头,也不适合大操大办。 这样吧,要是俩孩子都乐意,咱们就赶在过年前让他们把婚结了。早点结婚,咱们两口子也能早点省心,你说是不是?” 白慧茹连忙点头称是:“就这么办。”随后,两口子相视而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幸福的未来。 初建设接着说道:“你呀,去看看闺女,问问她心里到底是啥想法。可别咱们俩在这儿瞎琢磨,到时候闺女自己不愿意,那可就闹笑话了。” 白慧茹轻轻摇了摇头,笑着嗔怪道:“她还能不愿意? 你都没瞧见她那模样,自打她18岁以后,咱们给她介绍了多少青年才俊,你啥时候见过她这样心动的? 肯定是看上人家刘长青了。这死妮子,一点都不知道害臊,才第一次见面,就被人家把心给勾走了。我就担心她嫁过去,被刘长青吃得死死的。” 初建设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咱闺女这不就随你嘛,当初你不也是,第一次见我,就被我英俊的相貌给吸引住了吗?” 白慧茹听了,撇了撇嘴,佯装嫌弃地说道:“就你?要不是当初看你可怜巴巴的,求了我好几回,我才不嫁给你呢。” “我怎么了?当初我可是23岁就当上正营级的营长,在部队上那也是前途一片光明。 要不是我这条腿受伤,再加上文化程度不高,肯定不至于当不上团长。 ”说到这个,初建设就有些来气,语气中满是不甘。就因为识字不多,在晋升竞争中,他败给了对手,最终没能如愿当上团长,只能在副团的位置上退了下来。 白慧茹无奈地说道:“行了行了,你别提那老黄历了,都退下来多少年了。这样吧,你在这歇着,我去看看咱闺女。”说着,她便径直走向初晓的房间。 客厅里,初建设还在愤愤不平地嘟囔着,觉得上级在晋升评定时,不应该只看重文化程度,也该多考量考量办事能力。 毕竟在部队里,他初建设可是出了名的会办事,处理起各种事务来干净利落,深受战友们的认可。 可就因为文化短板,让他的军旅生涯留下了遗憾,每每想到此处,他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难以释怀。 白慧茹轻轻推开初晓的房门,踱步走了进去。只见初晓静静地趴在枕头上,脸朝着前方。听到推门声,她转过头,瞧见是白慧茹,轻轻叫了一声“妈”,而后又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白慧茹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拽了拽初晓的胳膊,轻声说道:“好闺女,跟妈说说,是不是真看上刘长青了?快跟妈讲讲,你们俩都聊了些啥呀?” 过了好一会儿,初晓才好不容易将心中那股羞意压了下去。她微微抬起头,却没完全直起身子,依旧闷声闷气地说道:“妈,长青挺好的。” “呦,这都叫上长青了,看样子你是真看上他了。 ”白慧茹微笑着,眼里满是对女儿的关切,“不过闺女啊,妈得跟你提前说几句。 找对象是大事,要是以后日子过得苦,可别跑回家跟妈哭诉哈。 这结婚和平时处朋友可不一样。处朋友不想处了,一拍两散就行,可结婚过日子就得脚踏实地,平平淡淡,没那么多风花雪月和惊喜。 就像我和你爸,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平淡得很。 而且你瞧瞧你爸,每天下班回来就跟个大老爷似的,往沙发上一坐,啥事儿都不干。 妈呢,就得伺候他吃,伺候他喝,还得给他洗衣服、洗那臭袜子,里里外外啥都得管。 你今天才见刘长青一面就看上人家了,以后要是结了婚,说不定就得跟妈一样,伺候他的吃喝拉撒。你可不能像在家里似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想做饭就做,不想做还有妈给你做。你可得想好了啊。” 初晓静静地听着母亲的这番嘱咐,等母亲说完,她还是闷声闷气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我愿意给他洗臭袜子。” 听到初晓的回答,白慧茹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几分复杂的神情。随即,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哎,你和妈还真是一样的性子。 当初你姥就死活不愿意我嫁给你爸,说你爸这人有大男子主义,我嫁给他以后肯定要吃生活的苦。 那时我还不信,可嫁给你爸后,还真被你姥给说中了。 这么多年操持家里,啥都得我来,确实不容易。 现在你也这样,妈开始理解你姥当时的心情了,这当妈的呀,就是担心自己闺女受苦。” 第140章 母女之间 “那妈,你后悔了吗?”初晓手撑着床,缓缓坐起来,目光直直地冲着白慧茹问道。 白慧茹听到闺女这么问,脸上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微微前倾身子,将初晓轻轻揽在怀里。 娘俩相依坐在床上,白慧茹轻声说道:“后悔啥呀?你爸虽说有点大男子主义,可这么多年,他对我的心意我是知道的,他是真心爱我的。 我们俩风风雨雨走过二三十年,一路上相互扶持、相互陪伴,早就成了彼此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闺女呀,既然你看上刘长青了,那你俩就好好相处。估计过不了几天,张英和李处长两口子就该到咱家来提亲了。 到时候呀,妈可得好好观察观察这个刘长青。 我倒要瞧瞧,这小伙子到底有啥魅力,能把我这心高气傲的闺女的心给勾走。 我还得好好警告他,以后要是敢不好好对我闺女,我就把你大哥二哥都叫回来,给我闺女撑腰!” “妈”,初晓在白慧茹怀里扭了扭身子,显然对于白慧茹的打趣,她有些不依了,“您就别打趣我啦。 ” 白慧茹见状,笑着妥协:“好好好,妈不说了。你俩说说了没?怎么约定的?什么时候去约会啊?给妈说说。” 初晓安静下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妈,我和长青约好了,明天下午他去育红园那儿接我,我俩去看电影,还要一起去吃饭。” 白慧茹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叮嘱:“明天上班的时候带点钱,别不带钱去,别光让人家刘长青花钱。 我知道这小子身上没什么钱,他的钱大部分都捐给原先他带的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们了。 所以啊,晓晓,你要做好过苦日子的准备。刘长青这孩子对他那些战友的家属们可大方了。 等过几天他们来提亲,我得和刘长青说一说这件事,不能结了婚,他还像以前一样把自己大部分工资都分给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毕竟人家也有政府照顾,和他没什么直接关系了。” 初晓摇了摇头,一脸坚定:“妈,既然我选择了他这个人,就做好了过苦日子的准备。再说了,就算他把工资都给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不是还有我的工资吗?我的工资够我俩花的了。” 白慧茹轻轻点了点初晓的脑袋说,“真是个傻闺女。妈知道你心地善良,可过日子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虽说他帮助战友遗孀是好事,可毕竟以后你俩要组建家庭,也得为自己的小日子做打算呀。” 初晓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白慧茹说道,“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相信长青是个有分寸的人,而且我觉得他对战友的这份情谊很难得,我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就愿意和他一起过苦日子。” 白慧茹摇了摇头,一脸担忧,“傻闺女呦,你愿意和他一起过苦日子,那以后你俩要是有了孩子怎么办?难道让孩子也跟着你俩过苦日子?” 初晓被说的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是啊,既然决定和刘长青相处,而且以后大概率要面临结婚生子。 生了孩子以后,她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受苦呢?她还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和那些处长、局长的孙子孙女们一样,享受良好的教育,接受文化的熏陶,而不是像有些小市民一样,把孩子养得斤斤计较,眼界狭窄。 沉默片刻后,初晓缓缓说道:“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但长青他有能力,也有上进心,我们以后肯定会努力把日子过好的。而且,他帮助战友遗孀,说明他重情重义,这样的人,以后也肯定会是个好父亲。我相信我们能给孩子创造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白慧茹看着初晓,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有担忧,也有欣慰。 正所谓,“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这大概就是每个家中有即将出嫁女儿的母亲所担忧的吧,毕竟当妈的,就怕闺女在外面过得不好。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希望如此吧,你这孩子,一旦认定了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妈就盼着你以后别后悔就行。” 初晓紧紧握住白慧茹的手说道:“妈,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后悔的。我会和长青一起努力,让这个家越来越好。 毕竟我和长青还年轻,正是奋斗的时候。我现在是三级保育员,等再过些时日,我还能接着往上升,等升到九级保育员,我就能拿和长青差不多的工资。 而且长青现在是副科长,明年就能升科长,以后肯定还要往上升,过不上三年两年,长青的官职就比我爸的大了。” 白慧茹轻笑了笑说道:“你呀,要是被你爸听到了,肯定又要说你是个漏风的小棉袄了。 行了,妈不说了,你今天也累了,早点歇着吧。明天去约会,好好打扮打扮。看我闺女这么漂亮,一定能把刘长青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妈!”初晓又被母亲打趣得脸红了。 “好了,睡觉吧。”随后白慧茹出了门,一出门,就看到初建设正一脸疑问地瞪着初晓的房门,那模样,满脸的求知欲都快溢出来了。 白慧茹把闺女的房门轻轻带上,几步走到沙发旁坐下。初建设立刻一脸急切地凑过来,赶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闺女是不是真的看上刘长青了? ”白慧茹轻轻拍了初建设一下,嗔怪道:“看你那样,啥都好奇。 你这么想知道,咋不刚才跟我一起去问闺女?”初建设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我这个当爸的,咋好意思问自己闺女这种事嘛。你赶紧说说。” 瞧着初建设那着急的模样,白慧茹也不再逗他,说道:“是,你闺女看上刘长青了,两人都约好了,明天下了班去约会,这下你满意了吧?” 初建设听了,脸上浮现出欣慰又复杂的笑容。一方面,自家闺女已然长大,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如今也有了心动的对象; 可另一方面,就像天下所有父亲一样,总觉得没有哪个男人能真正配得上自己的宝贝闺女。 这不,刚刚还在夸赞刘长青,这会儿话锋一转就哼道:“哼,刘长青这狗东西,真是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了,能让我闺女看得上他。” 第141章 解决后顾之忧 白慧茹笑着搡了初建设一把,说道:“你呀,别在这儿说这些没边的话了。 咱闺女早晚都得嫁人,嫁给个咱知根知底的,不是挺好嘛? 再说了,刘长青可是战斗英雄,你又不是不清楚。 咱们上头这些人,对他们这种战斗英雄都很关注,只要刘长青自己不犯错,就算慢慢熬,也能熬到厅局级,不比你这个副处长强多了。 而且,只要他和咱闺女好好过日子,咱俩再在一旁帮衬着,咱闺女肯定能幸福得不得了。” 初建设点了点头,嘴上却还不服气:“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宝贝闺女要是受了半点委屈,我非得把老大老二叫回来,揍这小子一顿不可,我绝不轻饶。” 白慧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行了,你就别在这瞎操心了。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发展,咱俩就盼着他俩好好的,比啥都强。” 初建设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唉,真没想到闺女长得这么快,一下子就要谈恋爱,说不定再过些日子就要嫁人了。我咋感觉昨天她还在我怀里撒娇呢。” 白慧茹靠在初建设肩膀上,感慨道:“哎,是啊,孩子们都大了。 老大老二在部队上发展得不错,媳妇孩子都在他身边,咱们长年累月也见不着。 咱俩身边就这么一个闺女,现在也马上要嫁人了。 好在闺女就在咱们身边,以后她生了孩子,等咱俩退休了,还能帮忙带带。 比起其他人,咱们这情况算好的了。你看看咱对门的老张,三个儿子都在部队,就剩老两口在家。退了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家里冷冷清清的,老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初建设听了,轻轻握住白慧茹的手,说道:“也是,咱们就盼着孩子们都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以后闺女有了孩子,咱们也能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白慧茹微笑着点头:“嗯,就是这个理儿。对了,咱是不是也得提前准备点什么,给闺女的嫁妆啥的,可不能亏待了咱闺女。” 初建设思索片刻,说道:“行,咱把这些年攒的家底好好盘算盘算,给闺女多准备些,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刘长青浑然不知,初晓父母已将他查了个底掉。这事儿甚至惊动了东城区公安分局局长李春山。李春山曾是初建设在部队时的师长,二人一同转业。 此刻,刘长青乘坐赵亚东开的车回到了保卫科。打发赵亚东下班回去休息后,刘长青便优哉游哉地围着厂子溜达起来。他与值班的同志打过招呼,一起抽了几根烟,闲聊片刻,随后便回到了招待所。 刘长青躺在招待所的床上,只觉身心一阵放空。来到这个时代快一个月了,他慢慢捋顺了原主的各种关系,局面也逐渐打开。 就在这时,他猛地一拍脑袋。他对初晓很是满意,打算和她好好发展这段感情。 毕竟在领导岗位上,不结婚可是个大问题。 老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在上级领导眼中,一个没有家庭的人,就是缺乏担当。 不结婚更是官场中的大忌,国家发展依赖后代,作为无产阶级战士,不结婚生子,怎么能更好地为国家建设出力?而且当时国家鼓励多生多育,人口红利在国家发展中至关重要。 要是以后结了婚,生孩子肯定得花钱。 他现在每月工资99块,加上各种补贴,拢共也就110块左右。 可按原主以前的做法,要拿出超过三分之二的钱去帮助牺牲战友的家属,还有街道里的孤寡老人。如今穿越过来的刘长青,觉得这些善事确实该做,但要是把钱都捐出去,日后生活遇到困难可就麻烦了。 他倒是有来钱的法子,小空间里能产出东西,也能通过别的途径弄些钱财。 可关键在于,要是钱财没有明确来源,他和初晓的生活水准就不能太高,不然容易遭人举报。 到时候上面一查,来个财产来源不明的罪名,那可就百口莫辩了。想到这儿,他决定得赶紧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刘长青心里清楚,以后要是和初晓结了婚,必须得给她提供优质的生活品质。 初晓是个好姑娘,岳父岳母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嫁给自己可不是来吃苦受罪的。 再说了,自己身为保卫科科长,手底下管着保卫科一百多号正式办公人员,再加上临时工,要是把民兵也算上,足有五六百号人听自己指挥。 身为这么大一个大厂的领导干部,要是连老婆孩子的生活都保障不了,那可就太失败了。 其实,刘长青并非无计可施。 想到这儿,他下定决心,这个月先不给战友家属寄钱了,而是改为给他们写信。 在信里,他打算向以往资助的15位战友家属说明情况,让每一个家庭都派一个代表来京。 刘长青决定给这15个家庭派来的代表都在轧钢厂找一份正式工作,以全是战友之情谊,但是以后的事情他就不管了,他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就这么办,刘长青主意已定,明天他就去找杨厂长和白书记。 毕竟在这次打击黑市的行动中,杨厂长和白书记还欠自己一个大人情。 他打算向这两位厂领导说明情况,让他们想办法从厂里挤出15个岗位来。 毕竟这么一个几千人的大厂,挤出15个工作岗位并非难事。 再说了,不就是多15个人吃饭嘛,大不了先安排他们当临时工,以后再慢慢转正。 想到这儿,刘长青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径直走到招待所前台,要了些信纸和一支笔,便开始写信。信的抬头写道:“亲爱的某某某战友家属,您好。 ”接着往下写:“当您收到这封信时,或许会心生疑惑,为何这次我没有寄钱回去。 实在抱歉,今后在钱财方面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因为我马上就要结婚,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所以实在没办法再继续资助你们。 不过,我想到了一个妥善的办法,希望你们家中能派出一人来我所在的厂里上班。 我会积极与厂里协调此事,半个月后,我会再次给你们寄信。 如果事情顺利办成,我会在信中说明,届时你们就派人按信里的地址来与我见面。 ”最后落款:“此致敬礼,刘长青,1959年12月6日。” 随即,刘长青就按照这个内容,只是把战友家属的名字一一更换,其余15封信都如法炮制,采用了同一模式。 第142章 工作 将除了名字不同,其余内容都相同的15封信都写完后,刘长青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内容无误。 他把信件一一叠好,整齐地放在床头。 心里想着,明天去办公室后,让内勤组的赵三妮他们拿几个信封来,再麻烦她们帮忙把信寄出去。忙完这一切,刘长青长舒了一口气,心想着,这样一来,事情总算有了些缓冲的余地。 此时天色已晚,刘长青看了看手表,已经9点多了。 可他却毫无睡意,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设想明天与杨厂长和白书记见面的场景,琢磨着到底该如何措辞,才能让两位领导痛痛快快地答应自己的要求。 毕竟,虽然在这次打击黑市行动中,厂里确实欠了自己人情,但一下子要安排15个人进厂工作,这可不是一件能轻易决定的小事,还得讲究点策略才行。 就这么想了一会儿后,困意渐渐涌上心头。刘长青也懒得脱衣服,直接扯过被子往身上一盖,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7点多,刘长青就早早地来到了保卫科。没过一会儿,刘洪昌就把早饭给他送了过来。这段时间,刘洪昌已经习惯了给刘长青送早饭。 “洪昌,谢谢啊。”刘长青接过早饭说道。 “给我客气啥?科长,你要是还跟我说谢谢,那就是不把我当兄弟。”刘洪昌爽朗地笑着。 “哈哈哈,洪昌,咱们兄弟确实不应该客气。”刘长青也跟着笑道。 “科长,您昨天晚上去相亲怎么样?姑娘还行不?”刘洪昌好奇地问道。 “姑娘不错,我们今天还要去约会。过几天肯定请你们吃喜糖啊。”刘长青一脸笑意,难掩心中喜悦。 “哎呦,那恭喜科长了!”刘洪昌满脸喜色,真心为刘长青感到高兴。 长青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和刘洪昌闲聊,心情格外舒畅。吃完饭没一会儿,赵三妮、王学明、于志高就联袂而来。看到他们仨来了,刘洪昌很有眼色地端着刘长青吃剩下用过的碗筷下去了。 刘长青掏出烟来,给王学明和于志高散了烟。几人就一边闲聊一边讨论起工作来。赵三妮先是说了内勤组这段时间遇到的问题,刘长青一一给她提出解决办法。 这边赵三妮说完,打趣道:“科长,怎么样?昨天我们姐妹们给你对象准备的礼物,她喜欢不喜欢呀?” “喜欢,怎么能不喜欢呢?你们都是女同志,审美肯定好,肯定有共同语言。我们这些糙男人,懂个啥呀。还是要谢谢你啊,三妮。”刘长青笑着回应。 “我那相亲对象昨天见了你们给她准备的礼物,可高兴了。等过几天我领她来,让你们都见见面,省得以后大家见了面还不认识。” “真的呀,科长,这么说你这是成了?今天下午要去约会?”赵三妮眼睛一亮。 “对,今天下午下班我要去约会。所以大家有什么工作,在我下班之前,如果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赶紧给我说,我争取今天不加班。”刘长青说道。 “好的,科长。”王学明和于志高齐声应道。 赵三妮转头对着王学明和于志高,一本正经地说:“小王、老于,你俩给下面人说说,今天谁也不能打扰科长。谁要是打扰科长约会,我赵三妮第一个不答应。” 王学明和于志高听到赵三妮这么说,赶忙忙不迭地应声道:“放心吧,老赵。既然你发话了,今天到了下班的点,谁也不敢来打扰咱科长。到时候咱派几个人守在科长门前,谁要是敢来打扰科长,直接给他打回去。” 刘长青笑骂道:“你们这是把我当劳改犯了,直接关我禁闭啊。” 此话一出,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说笑几句后,几人又认真讨论起工作问题。王学明和于志高说起了这段时间保卫科遇到的几个状况。 “科长,第一个事儿就是昨天下午,其他各个厂,像纺织厂、第一机床厂等等,好多厂保卫科的负责人都来咱轧钢厂保卫科赎人。”王学明说道。 于志高接着说:“我和老王商量过后,按照您的意思,没跟他们要钱,而是要物资。我们定的是二百斤粮食换一个人,其中一百五十斤粗粮,五十斤细粮。而且这人还得在七天以后才能放,这样既得了实惠,还能落下个人情。” 刘长青听后,点了点头,思考片刻说道:“做得不错,这样处理挺好。 咱不能光要钱,物资对咱们来说更实用,而且拖七天放人,也能让他们知道咱这儿不是随便就能把人领走的,以后也能收敛点。不过,你们跟他们交接的时候,手续一定要办清楚,别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明白,科长,手续都弄得妥妥当当的。”王学明拍着胸脯保证。 “行,那第二个问题呢?”刘长青问道。 于志高挠了挠头说:“第二个事儿就是咱保卫科最近人员巡逻安排上有点紧张。 咱厂这么大,要巡逻的区域多,而且咱们不是正在打击各种小偷小摸、违法犯罪的行为嘛,所以人手就有点吃紧。” 刘长青皱了皱眉头,问道:“前两天跟咱们一起行动的那100多名民兵,都回去了吗?” “是的,科长。咱们发给他们奖金后,他们就回去干自己的本职工作去了。” 刘长青拿起一根烟点燃,抽了几口,缓缓说道:“好了,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和厂领导协调一下,看看在不影响北厂工作的前提下,能不能让民兵们配合咱们保卫科工作,争取每天有50名民兵来报到。、 你们留意一下,只要是这段时间来给咱帮忙的民兵,挑挑好苗子。明年等咱们科里增加名额的时候,看看能不能给他们转正。 而且只要是来帮忙的,咱们一天管两顿饭,就中午和晚上。 你给洪昌说一声,让他别舍不得下料,多做点好吃的,这样人家才有积极性,不能光让牛耕地,不让牛吃草嘛。” “好的,科长,我会下去安排的。”于志高点头答应着。 “还有什么事吗?”刘长青问道。 第143章 协调 王学明举起手来说道:“科长,还有一个事。” “说。” “就是咱们最近不是开始训练了吗?您也知道,冬天本来就穿得厚,咱们在训练场摸爬滚打一天下来,不光外边衣服湿透,里边也浑身油腻腻的。 有几个岁数大的中队长、小队长反映,他们一天训练下来,感觉像散了架一样,而且身上脏兮兮的,家里老婆都不让上床了。” “哈哈。”刘长青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这么说还是光棍好啊,学明。你就没有这种情况吧?” 王学明回怼一句:“科长,您不也没有吗?” 刘长青说道:“我马上就要有媳妇了,你也要抓紧啊,争取咱俩哥俩早点都结婚。” “哎,科长,我知道了。” 刘长青随即转头对赵三妮说:“三妮,这方面我可要批评你啊。你是咱保卫科内勤组组长,还得兼着红娘的责任呢。 多和咱厂里的女工,或者纺织厂的女工聊一聊,帮咱们科里这帮老光棍解决解决个人问题。 以前我这个科长也做得不到位,自己个人问题没解决,也没顾上你们的个人问题。所以,我这个科长在这里自我批评一下。咱们下一步争取早点解决保卫科单身战士的个人问题。” 赵三妮笑着应道:“科长,您这批评得对。之前有您这位老光棍在前面顶着,我也不太好往深里提这事儿。 现在您都快解决个人问题了,那我可得赶紧开展工作,争取过年前咱们保卫科多成几对,让咱保卫科每天都喜事连连。” 刘长青夸奖道:“好,三妮同志这个表态好!咱们得尽快把个人问题解决好,这样才能孕育出红色下一代。、 毕竟咱们的革命事业还没完成,以后国家建设还得靠下一代呢,可不能没有革命接班人啊。 好了,王学明刚刚说的洗澡问题我知道了。我去和后勤的人协调一下,争取给咱们保卫科多弄些澡票,让大家两天能洗一次澡,怎么样?” “真的呀,科长!” “我争取嘛。你们也晓得,咱们这段时间和后勤处的李怀德处长合作得挺愉快。 我琢磨着这点小事他应该不会不答应,不就是洗个澡嘛,也费不了多少东西。行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心里有数。” ““那就谢谢科长了。要是下面的兄弟们知道科长您这么为他们着想,那以后还不得拼命加油训练,争取明年咱们区保卫人员大比武的时候,咱科里再拿个第一。”王学明和于志高都跟赵三妮说道。 刘长青笑着回应:“大家平日里训练、巡逻,还得抓人,甚至连调节邻里间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得管,确实挺辛苦的。 这些生活上的事儿,只要我能解决,肯定会帮大家处理好。只有把大家的后顾之忧都解决了,咱们保卫科才能齐心协力,把工作干得更出色。” 赵三妮点头附和道:“是啊,科长,您这样处处为大家着想,大家肯定都死心塌地跟着您干。” 刘长青看了看时间,已经快9点了,便说道:“行了,你们仨要是没别的事,就各自去忙吧。我得去找李怀德,跟他聊聊澡票的事儿。” “好嘞,科长,那我们先下去了。”随后赵三妮几人说着,就转身准备离开刘长青的办公室。 “对了,三妮。”刘长青身后传来刘长青的声音,“对了,三妮。这里有几封信,地址都在信上写着呢。我给几位战友写了信,你拿回去找上几个信封给我装好后,按地址给我邮出去。” “好的好的,科长。”赵三妮转身接过刘长青递来的15封信,转身出去了。 刘长青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两盒中华烟,随后也出了办公室,慢悠悠地走在厂区里,朝着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 没一会儿,他就来到了后勤处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刘长青推开门,笑着说道:“李哥,忙着呢?” 李怀德看到刘长青,赶忙站起来,笑着说:“是长青啊,快进。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有事。有事直说,快坐快坐下。” 刘长青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说道:“李哥,还真有点事要麻烦您。 您也知道我们保卫科最近训练任务很重,大家每天训练完又脏又累。 您看能不能多给我们保卫科一些澡票,让大家两天能洗一次澡。 您也知道,兄弟们为了厂里的安全,摸爬滚打,那叫一个辛苦,洗个澡能放松放松,也好更好地投入工作。 而且啊,单身的每天脏兮兮的还好说些,就怕像您这样已婚的兄弟。 他们家那些媳妇可不像嫂子那么温柔,简直就是母老虎,真不让他们上床。 我也奇怪了,你说咱们这些可都是在战场上下来的英雄好汉,炸敌人碉堡、坦克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咋现在还怕起自家婆娘来了?” 李怀德被刘长青说的话逗得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你这小子,一扯就没边了。不过你说的情况我也理解,保卫科兄弟们确实辛苦。但澡票这事你也清楚,厂里都是有规定的,突然增加可不是小事,得考虑整体的物资分配。” 刘长青撇了撇嘴,说道:“得了吧李哥,咱谁跟谁呀,这澡票的事儿在咱轧钢厂后勤处,不就您一句话的事儿嘛。 谁不知道您在后勤这儿说话分量重,有决定权。 您就别跟我绕弯子、讲那些场面话了,兄弟我轻易不开口求您,咋的,开这么一回口,您还打算拒绝我不成? 您要是真拒绝,就痛痛快快明说,兄弟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大不了我们保卫科自己盖个小澡堂子,不就弄点煤炭嘛,凭我刘长青这点本事还办不到?” 第144章 嬉笑怒骂 “你小子,我……”李怀德无奈地指着刘长青,“你看,我啥都没说你就急眼了。我说不给你弄了吗?你这属狗脾气的,说翻脸就翻脸,真是的。” 刘长青立刻赔笑道:“那李哥这是答应了?” “我能不答应吗?我要是不答应,还不得让人觉得我这后勤处故意欺负你们保卫科呀。 到时候你要是再在门上多设几道岗,不让我们后勤处的人出门,那我可就丢大人了。这事知道的是你求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求你呢。” “您看您说的,李哥,咱兄弟俩还分啥谁求谁呀。”刘长青嘿嘿笑着,“哎,李哥,您也知道我平时都不舍得抽中华烟,这不,特意给您拿来两盒。” “滚蛋,哪有送礼就送两盒烟的?” “李哥,咱保卫科不是穷嘛。” “你穷?刘长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弄了多少东西。” “嘿嘿,李哥,咱保卫科还管着好几百号兄弟呢,不得让人家吃好喝好呀。 您也晓得我们训练任务重,要是营养跟不上,兄弟们身体可就垮了。我们哪能跟您后勤处比呀,您这可是守着金山银山,随便划拉一点,就够大家吃喝的了。” 李怀德被刘长青这番话弄得哭笑不得,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说道:“好了,你给我两盒,我给你两条,行吗? ”随后,李怀德从后边橱子里掏出两条中华烟,递给刘长青,“拿着滚蛋吧,我就不留你了,你就是个活土匪,哪次来我这都得搜刮点东西。” 刘长青赶紧接过烟,笑嘻嘻地说道:“李哥,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跟您关系好嘛。得嘞,那我就先走了,澡票的事儿就麻烦您多上上心。”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李怀德挥挥手。 刘长青心满意足地离开李怀德的办公室,两条中华烟往腋下一夹,哼着小曲儿往保卫科走去。 看到刘长青离开,李怀德的办事员小李赶忙走进办公室。一脸疑惑地问道:“处长,刘科长来您这儿办事,怎么还顺走两条烟呀?” 小李可是李怀德的心腹,平日里李怀德有些不方便出面的事儿,都交由小李去办,所以李怀德并不介意让他知晓其中的缘由。李怀德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小李啊,你知道咱厂里保卫科在整个厂里扮演着啥角色不?” 小李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李怀德神色认真起来,解释道:“保卫科就好比一把刀,这刀用好了能披荆斩棘,要是用不好,也可能伤到自己。 我其实特别希望刘长青常来找我办事,最好每次都能从我这儿要点东西。 为啥这么说呢?他要是向我开口要东西,那就表明我对他有用,我在他心里是有分量的。 但要是他光给我送东西,表面上看着我俩关系好,不分彼此,可实际上,这说明他没把我当成真正能推心置腹的自己人。” 李怀德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继续说道:“就拿刚才我和他的对话来说,你也听到了,我俩又是嬉笑,又是互相打趣,看似没个正形。 这说明啥?说明他想和我拉近关系,想和我亲近。 人一旦亲近起来,就会不自觉地划分出亲疏远近,就会认定哪些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在一些小事情上,谁占点便宜,谁吃点亏,就没必要太计较。 这次他找我帮忙,我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下次我要是有事儿找他,他肯定也不会含糊。 这样一来二去,彼此之间多走动,感情自然就越来越深厚了。感情深厚了,大家就是铁板一块的自己人了,以后工作上互相帮衬,很多事儿办起来不就顺畅多了嘛。” 小李听后,恍然大悟,不禁竖起大拇指,说道:“处长,还是您看得透彻,想得长远。我之前确实没往这方面琢磨过,经您这么一讲,我算是明白了。” 李怀德笑着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呀,在这厂里工作,得多留个心眼,学着点为人处世的门道。和保卫科搞好关系,对咱们后勤处开展工作那可是大有好处。以后刘科长再来,你可得机灵点,热情周到些。” “明白,处长!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小李连忙点头应道。 “行了,你去通知一下,让管理澡堂的刘三水同志来一趟,然后把咱们后勤处的各级负责人都叫到会议室,咱们开个会,商讨确定一下增加澡票的事情。毕竟咱们增加澡票是为了支持保卫科的工作,可不是出于个人私情。这件事还是得上会讨论讨论,走个正规流程。” “好的,处长,我这就去通知。”小李应了一声,随后小心翼翼地带上办公室门,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李怀德看着小李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喃喃自语道:“成了。”对于李怀德而言,掌管着五六千人的大厂后勤,几条烟,或者每个月多增加一两千张澡票,着实不过是小事一桩。 然而,能够借此笼络住刘长青所代表的保卫科,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发挥大作用。 他心里琢磨着,要是明年自己能当上副厂长,和刘长青联合起来,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哪怕只是得了个排名靠后的副厂长职位,只要能和刘长青联手,最起码可以分管保卫工作。 而且一旦与刘长青形成联盟,就算是厂党委书记,也不敢轻易小瞧他李怀德。 毕竟保卫科在厂里的地位举足轻重,掌控了保卫科,就等于握住了一部分关键权力,在厂里的话语权自然也就重了几分。想到这儿,李怀德不禁微微挺直了腰板,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不一会儿,会议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后勤处的各级负责人。李怀德走进会议室,众人纷纷起身问好。李怀德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开口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讨论一件事儿。 大家也都知道,保卫科的兄弟们最近训练任务重,工作辛苦,身上容易脏累。 所以呢,咱们考虑给他们增加一些澡票,让大家能更舒服地工作和生活。这也是为了更好地支持保卫科的工作,保障厂里的安全稳定,大家都发表发表意见吧。” 刘三水率先说道:“处长,我觉得给保卫科增加澡票没问题。咱后勤处不就是为厂里各部门服务的嘛,他们工作辛苦,咱们理应提供支持。而且增加澡票对澡堂的日常运营影响也不大,我这边能协调好。” 其他几位负责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有人说道:“是这个理儿,保卫科的工作关乎全厂的安全,咱们后勤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确实应该多支持。” 看到大家意见基本一致,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小李,你回头和刘三水对接一下,具体落实增加澡票的数量和发放方式,确保尽快执行到位。” “好的,处长。”小李应道。 第145章 杨厂长 刘长青确实给了李怀德一个合作机会。 从私人情感来讲,他们交情匪浅;从工作角度来看,李怀德也是极为合适的搭档。 轧钢厂的白书记明年即将退休,届时厂子就将步入“杨厂长时代”。杨厂长业务能力出众,工作上是把好手,可情商方面着实欠缺。他这种人,更适合专注于工作,在人际交往上却并不擅长。 李怀德则截然不同,他对待自己人颇为宽厚。就拿原着里的傻柱来说,即便傻柱曾动手打过他,可李怀德看中傻柱高超的厨艺,还是将他调回食堂继续担任厨师。 有人议论,说傻柱能重回食堂是因为背后有大领导撑腰。 先不说当时那位大领导自身都处境堪忧,就算大领导权位稳固,老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李怀德身处管理岗位,若是换个心胸狭隘之人,被傻柱打了,恐怕早就把傻柱打发去打扫厕所了。 刘长青一边思索着,一边迈步往保卫科走去。没一会儿,他就回到了保卫科。和执勤的战士们简单打了几声招呼后,刘长青掏出烟,给大家让了一圈,便走进了保卫科里。 王学明眼尖,瞧见刘长青腋下夹着两条烟,脸上顿时喜气洋洋,率先打趣道:“科长,瞧您这模样,是不是找李处长那事办成了?” 刘长青笑着,拿出一条烟扔给王学明,说道:“来,破开给大家分一分。” 随后,他提高音量,对着屋里的众人说道:“兄弟们,跟你们说个好消息!澡票的事儿我跟李处长谈妥了,以后咱两天就能洗一次澡! 不过,大家可得认真训练,把咱工厂保护好了。咱得让厂里的人瞧瞧,咱们保卫科就是厉害;也得让别的厂知道,咱轧钢厂的保卫科比他们强!大家说好不好?” “好!”“真的吗? 科长! ”“科长威武!还是科长心疼咱们!”保卫科里瞬间响起一片欢呼声。 刘长青接着说:“这段时间大家训练都辛苦了,我心里有数。 等手头工作告一段落,我安排大家轮流休息。 学明,你跟食堂说一声,这段时间咱们加大肉食供应。以前一顿饭二两肉,现在改成四两,直接加一倍,让大家敞开了吃,吃不完的还能带回家,给家里人也解解馋。” “好嘞,科长!您就瞧好吧!接下来就看我们的! ”“是,科长!有您这句话,刀山火海咱都敢冲! ”“跟着科长有肉吃!”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兴奋不已。 这时,于志高凑了过来,一边给刘长青递烟,一边问道:“科长,民兵那事儿您和厂里说了吗?” 刘长青摆摆手:“嗨,我刚才刚找了李处长,还没来得及去见杨厂长呢,等会儿我就去说。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忙啥忙啥去。” 随后,刘长青回到办公室,把剩下的那一条烟放进了橱子里。 刘长青在办公室里静坐了片刻,手中夹着的烟缓缓燃烧,直至最后一丝烟雾飘散,他才将烟头稳稳按灭在烟灰缸中。 随后,他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装,又细心地把这几日保卫科打击小偷小摸行为的工作文件归整好,便拿着文件迈向杨厂长的办公室。 到了门口,“咚咚咚”,听到屋内传来“请进”的声音,刘长青推门而入。 “厂长,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哎呦,刘科长,送个文件还劳您亲自跑一趟啊?肯定是有别的事儿吧? 来,坐下说。”杨厂长热情地招呼着刘长青。 实际上,前几天杨厂长与白书记商议好了,无论如何都要拉拢住刘长青所代表的保卫科,所以此时他不得不表现出热情的姿态。 紧接着,杨厂长吩咐秘书给刘长青沏上一杯茶。 “来,刘科长抽烟。”说着,杨厂长拿出一包牡丹烟递给刘长青。 刘长青接过烟,轻轻搁到一旁,随即正襟危坐,神色认真地说道:“厂长,是这样的,近期咱们保卫科在打击小偷小摸行为上,确实取得了一定成果,不过也察觉到一些潜在的隐患。另外呢,我还想跟您探讨一下关于进一步强化工厂安保力量的规划。” 杨厂长微微点头,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说道:“刘科长,你详细说说具体情况,安保工作可是重中之重,丝毫马虎不得,这直接关乎着厂里的稳定生产以及全体职工的财产安全啊。” 刘长青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这段时间,我们成功抓捕了好几拨企图在厂里行窃的人。 经过深入调查发现,他们对厂里的布局以及巡逻规律似乎颇为了解,很有可能存在内部人员通风报信。 而且,我们还查到这些小偷背后似乎有人指使。 您也清楚,如今国家正处在困难时期,大量外地人涌入咱们这首善之地,灾民数量日益增多。所以,我打算接下来加大巡逻力度,重点防范,绝不能让这些外来的盲流人员干扰到咱们工厂的正常生产。 ” 杨厂长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刘科长,你们这个发现至关重要。内鬼的事情必须要彻查清楚,但在调查过程中,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千万不能搞得厂里人心惶惶。 至于加强巡逻安排,我是十分支持的。当下国家处于困难阶段,咱们更得团结一心,共渡难关。 就像你说的,绝不能让那些外来盲流冲击厂区,一定要保证生产能够安全、保质保量地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生产任务!。你既然来找我,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有啥就直说,我肯定全力支持。” 刘长青神情认真地看向杨厂长,说道:“厂长,要是加大巡逻力度,那必然需要更多人力和时间。 咱保卫科的兄弟们本来工作压力就不小,要是长期处于这种高强度工作状态,大家身体恐怕都吃不消。 您也知道,从今年开始粮食欠收,咱们保卫科的兄弟们一直领着轻工的粮食补贴。 平日里巡逻任务重,训练也不轻松,也就是最近二十来天,大家都是靠打猎的收货才慢慢把身体状态恢复了一些,但到现在也没回到最佳状态。 我实在担心再这么高强度工作下去,兄弟们身体会扛不住。 所以我寻思着,能不能从厂里的民兵队伍中拨一些人给我们,让他们协助我们开展工作。” 第146章 喜事啊 杨厂长思索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刘科长,咱们厂目前生产任务相当繁重啊。要是把四百多名民兵全部调给你们,那生产任务肯定得往后推迟好几天。” 刘长青理解地点点头,说道:“厂长,我明白这事儿有难度,也考虑到了生产方面的情况。所以我就想,能不能给我一百人就行?” “一百人?不行不行,太多了。刘科长,我最多给你八十人。” “ 好,就这么说定了,八十人!厂长,只要有这八十人配合我们,那巡逻和抓捕任务就能轻松不少。另外,厂长,厂里能不能在资金上给我们一些支持,好让我们添置一些必要的巡逻车辆。” 杨厂长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们调配三辆吉普车,暂时供你们这段时间巡逻用。但这可不是给你们保卫科的,用完之后得还回来。” 刘长青脸上瞬间浮现出欣喜的神情,赶忙说道:“行,厂长,您尽管放心,我们肯定合理调配使用这三辆车。 等这段工作任务完成,保证将车辆完好无损地归还回来。真的太感谢您了,厂长,您对保卫科工作的支持,我们都看在眼里。我在这儿代表保卫科全体兄弟,向您表达诚挚的谢意!” 杨厂长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保卫科的工作至关重要,关乎着全厂的安全,支持你们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说起来,你们保卫科这段时间可是给咱们轧钢厂争了不少脸。 就说昨天吧,我去部里开会,连部长都听说了咱们保卫科打击黑市、整治小偷小摸的事儿,不仅保障了厂里的安全,还为维护社会的安全稳定出了力。我这当厂长的,听部长这么一表扬,脸上也倍儿有光啊。” 刘长青谦逊地笑了笑,说道:“厂长,这都是我们职责所在,您就别再夸我们了。您再这么夸下去,我们都要骄傲得找不着北啦,哈哈哈。” “长青你小子,还是这么会说话。”杨厂长被逗乐了。 刘长青陪着笑了几声,随后伸手将桌上那盒牡丹烟打开,抽出一支递给杨厂长,自己也点上一支。 两人静静地抽了一会儿烟后,刘长青神色略显犹豫,缓缓开口道:“厂长,工作上的事儿咱们聊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是我个人的一件事,还得麻烦您,想请您帮个忙。” 听到刘长青说个人有事要请自己帮忙,杨厂长心里顿时高兴起来,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容,爽朗地说道:“长青,有啥事尽管开口。你来到咱厂也好几年了,咱哥俩平日里也没好好亲近亲近。你既然有事找上我,那肯定不是小事,先说来听听,只要能办,我肯定不含糊。” 刘长青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后,神情略显凝重地说道:“实不相瞒,我确实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您清楚的,我是从战场上下来的,那些牺牲战友撇下的家属,生活大多都挺困难。 之前我一直咬牙资助他们,可现在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往后家庭开支肯定会大幅增加,我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了。 所以我就琢磨着,能不能请厂里帮个忙,给他们的家属安排15个工作岗位,也好让他们有个稳定的收入来源,能过上安稳日子。” 杨厂长听完后没有马上表态,而是先是八卦地问道:“哟,长青要结婚了?确实,你这岁数也早就到了结婚的年龄,这些年你一直忙着工作。是我这个厂长做得不对,没关心到你的个人生活。是哪儿的姑娘?定日子了没有?” 刘长青回答:“厂长,昨天刚刚见面,我和那姑娘挺聊得来的,是我老团长帮忙介绍的,在物资局下属的家玉红园工作。 这不,我就考虑这方面,人家工作挺好,家里父母都是在体制内工作的。我不能让人家姑娘来了以后跟着我吃苦啊。 您也知道我就挣这点死工资,要是还像以前一样把工资全部资助给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以后我这个小家日子还怎么过?” 杨厂长点了点头,说道:“长青啊,你这份对战友的情谊我打心底里佩服。 可你也知道,厂里安排工作岗位得遵循一定的规章制度,还得结合实际的生产需求。 不过你这情况特殊,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这样吧,我先跟白书记商量一下,再和各个部门沟通沟通,看看怎么增加合适的工作岗位。 我尽量想想办法,在合规合理的前提下,给你争取,你看咋样?” 刘长青站起身来,对着杨厂长“啪”地敬了个礼,说道:“厂长。我知道这件事为难您了,我一会再去和白书记说一下。但是不管成不成,我还是要在这里为那些牺牲的战友感谢您。” “哎,长青,别这样,事情还没办呢,你说你这话堵得我。 好,就这样,长青,我给你办,你一会找白书记商量一下,下午我再去和白书记敲敲边鼓,这件事能成,我给你保证。” “谢谢厂长。”刘长青再次感谢道。 “谢啥?去吧,去找白书记去。” 刘长青离开杨厂长的办公室后,便径直朝白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抵达白书记办公室门口,他先和在外间办公的秘书打了招呼,轻声询问:“白书记这会儿忙不,里面有人吗?”得知无人在里面,刘长青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屋内传来白书记的声音。刘长青推门走进,只见白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前,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正专注地看着文件。瞧见刘长青进来,白书记摘下眼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打趣道:“刘长青你小子,怎么又跑来了?我看你是不是夜猫子进宅,没好事啊?” 刘长青赶忙上前,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说道:“书记,您可是部队上的老前辈,在厂里又是领导,您咋能这么说我呢?您这么一说,我以后都不敢来了。” 白书记哈哈笑了起来,说道:“我就是故意损损你,你小子啊,每次来都没少给我找事儿。说吧,这次又有啥事儿?” “喜事啊,书记!这次来是跟您报喜的,我要结婚了!”刘长青一脸喜色地说道。 “ 第147章 解决 呦呵,你小子终于要结婚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当单身主义,不结婚了呢。 这可是大好事啊,结婚后可得好好孕育咱们的红色下一代,将来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为咱们国家培育接班人。 说吧,是结婚钱不够,还是各种票不够?只要我这儿有的,尽管开口。对了,我这儿还有几斤糖票,一会儿你走的时候拿着,就当是我资助你结婚的一点心意。” “谢谢书记!要不书记您现在就给我吧,我怕一会儿说完事儿,您又不给我了。”刘长青半开玩笑地说道。 “啥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还怕我反悔不成。行了,给你。”说着,白书记拉开抽屉,拿出几张糖票递给刘长青。 刘长青快步上前接过,嘿嘿笑着说:“书记,这东西到我手了啊,一会儿您可千万别再跟我要回去哈。” 白书记笑骂道:“你这小子,就惦记着这点糖票。说吧,除了糖票,还有啥事要跟我说?” 刘长青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说道:“书记,其实还有个事儿想请您帮忙。 您也知道,这些年我一直资助着牺牲战友的家属。现在我要结婚了,以后家庭开支增大,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所以我想请厂里帮忙,给这些家属安排15个工作岗位,让他们能有个稳定的收入,过上好日子。杨厂长说会和您商量,我也想亲自跟您讲讲这事儿,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白书记听后,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他神色凝重,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长青啊,你对战友的这份情义,我打心底里赞赏。 咱们国家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在解放事业中,牺牲的同志成千上万,确实没办法照顾到每一位牺牲战友的家庭。 而你能一直想着资助那些在战场上牺牲战友的困难家庭,我由衷地佩服你。我们要坚信咱们国家会越来越好,以后像这样的艰难状况肯定会越来越少。你瞧,咱们国家不正在逐步好转嘛。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厂里安排岗位绝非小事,得全方位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 既要严格遵循规章制度,又得紧密结合厂里的实际生产需求。 不过鉴于你这情况特殊,我会慎重考量的。你心里有没有什么大致的想法?你们保卫科自身能不能解决几个名额呢?” 刘长青思索了一下,说道:“书记,保卫科目前的状况,还能增加5名临时人员,剩下的10名人员,就实在得麻烦您和厂长帮忙安排一下了。 我没想着让他们一下子就坐办公室,只是希望他们能先从学徒工干起,像打扫卫生、整理物资这类基础工作都可以。 从之前他们给我的回信来看,我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都特别实在,我相信他们肯定能胜任这些工作。等他们表现好了,书记您和厂长看看能不能给他们转正,也好让他们能过上舒心的日子。” 白书记听后,佯装嗔怪道:“你小子,就会给我找麻烦。 怪不得之前非得提前让我把糖票给你。”话锋一转,又说道:“行了,我给你办。就冲你刘长青这些年一直省吃俭用,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坚持资助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我就一定把这件事给你办成。” 刘长青激动地说道:“谢谢书记,我在这代表那些牺牲战友给您敬礼了!” 白书记笑骂道:“滚蛋!我还用你敬礼?我也是个老兵,太知道那些牺牲家属的不容易了。 哎,长青,要始终相信咱们的国家啊,咱们国家一定会慢慢变好的,处理这些相关事宜也需要一个过程,不要着急。” 刘长青认真地说道:“放心吧,书记!我一直对咱们国家满怀希望。咱们国家现在正处于新生阶段,就好比一个茁壮成长的小孩子,以后肯定会长成顶天立地的大汉,到时候让那些仇视咱们国家的人瞧瞧,什么叫东方巨人正在崛起!” “好!长青,说得好!干革命事业就是要有这份信心,心气可不能丢。好了,你下去忙去吧。一会杨厂长过来,我和他商量一下,今天是7号,争取10号之前给你消息。” “再次感谢书记!” 这时,白书记突然伸手说道:“哎,把那几张糖票给我拿回来,我突然又觉得舍不得给你了。” 刘长青嬉笑着躲开,说道:“那可不行,书记,这糖票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了,您可不能反悔。” “你这小子!”白书记无奈地笑了笑。 “好嘞,书记,那我走了。”说完,刘长青紧紧地拽着白书记给的那几张糖票,笑着走出了办公室。 出了白书记的办公室,刘长青只觉得一阵轻松。 事情正按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如此一来,等以后他和初晓结婚,就能过上安稳的小日子了。 起码两人的生活有了保障,钱财方面也能合理安排。毕竟,四合院里虽说除去了一些爱挑事的所谓“老人”,可仍有一些年轻人对他们的生活虎视眈眈。 刘长青担心和楚晓结婚后,会因为生活琐事遭人举报,那就麻烦大了。 如今关键问题都已解决,其他的便不足为惧。毕竟他自己每月有一百多块钱的工资,再加上楚晓的工资,两人一个月能有一百四五十块,在这个年代,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每天吃两只鸡,也足够花销了。 回到保卫科,刘长青刚坐下,于志高就走了进来。“科长,民兵的事情协调完了吗?” 刘长青点了点头,说道:“老于,你一会儿带上几个人,去找杨厂长办公室的秘书,让他帮忙协调,把杨厂长批的那三辆吉普车开回来。 车开回来后,你再和学明商量商量这三辆车的使用安排。还有啊,咱们之前不是商量着要民兵来帮忙嘛,我没要来50名。” “啥?不是50名?那40名也可以啊!”于志高着急地说道。 刘长青摇了摇头。 于志高紧接着问:“不会是30名吧?”刘长青依旧摇头。 “不会是20名吧?科长,20名的话,人员真不够啊,要是30名,咱们人手勉强还够,20名的话,实在太少了!” 刘长青见状,笑着说道:“好了,不逗你了,是80名!” “啥?80名,真是太好了,科长!这样一来,咱们人手就足够了,而且还能合理安排时间,让大家得到充分休息。” 刘长青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是这么考虑的。好了,你一会儿就去把人领回来,跟洪昌说一声,让他中午加餐,争取让这些民兵以后都乐意主动来给咱们保卫科帮忙。” “谢谢科长!科长,您真是体谅咱们兄弟们的辛苦。我这就去!”说完,于志高转身风风火火地出了办公室。 第148章 李大柱 在工人医院里,经过昨晚长达几个小时的全力抢救,易中海总算是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保住了性命。检查结果显示,他的脑梗症状相对轻微,只是落下了嘴歪眼斜的毛病,说起话来也含糊不清。 看到这样的结果,李三丫满心都是失望。 曾经她对易中海爱得有多炽热,此刻心中的恨意就有多浓烈。 她原本满心盼着易中海赶紧咽气,可谁能想到这家伙命这么硬,都气成这样了,还能抢救过来。 她心里暗自嘀咕,要是那次脑梗能像脑血栓那样把他彻底拴住,再也动弹不得、说不出话就好了。 如此一来,她就能和青梅竹马的李大柱毫无顾忌地相处,即便做些什么,易中海就算心里明白,也只能干瞪眼,没法声张出去。 然而当下这情况,着实让李三丫犯愁。 易中海嘴歪眼斜,生活需要人照料,而她作为家属自然脱不了干系。 可易中海这人,即便说话不利索了,还是会大声嚷嚷。 她不禁担忧起来,以后要是自己照顾得稍有不周,住在四合院里的那些邻居,听到易中海的叫嚷声,肯定会打着关心的幌子,跑到家里来瞧热闹。 到那时,她和李大柱之间的秘密,会不会就此暴露呢? 一想到未来可能面临的种种状况,李三丫心里就一阵发虚,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揪住她的心。 与此同时,在河北省兴隆市长丰县鱼园镇李家庄,忙碌了一天的李大柱刚回到家,正坐在桌前啃着窝头。“李大柱,有你的电报!”门外传来喊声。 “啥?我的电报?”李大柱一脸茫然,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在外面压根没什么往来的人,怎么会收到电报呢。 时光回溯到二十年前,那时李三丫跟着易中海一走了之,李大柱就此陷入情伤,此后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爹娘离世后,他便跟着大哥李大川生活。 大哥去世后,他又帮衬着侄子过日子。如今侄子李琦当上了村里的大队长,他也跟着沾了些光,平日里负责放养村里的牲口,日子倒也过得自在逍遥。如今他已四十多岁,早已没了结婚的念头。 听到有自己的电报,李大柱赶忙从屋里走出来。 邮递员递过纸笔,说道:“来,在这儿签个字。”李大柱依言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拿出印章按上印,这才接过电报。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三丫病危,急。速速来京。” “啥?三丫病危?三丫……”李大柱心急如焚,赶忙追问邮递员,“同志,三丫怎么病了?” 邮递员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一把拿过李大柱手里的电报,指了指上面说道:“你没瞧见吗? 这是京城轧钢厂的工人医院给你发的电报。你拿着电报,照着上面的地址去找就行啦。我哪知道你说的这个三丫得的啥病啊?这三丫是你闺女?” “什么闺女?三丫是我……”李大柱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随后他没好气地冲邮递员喊道:“滚滚滚!你知道个屁!”接着,他攥紧电报,饭也顾不上吃了,撒丫子朝着侄子家奔去,显然是想和侄子商量商量,这事儿究竟该如何是好。 一路上,李大柱跑得心急火燎,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毫无察觉。他就像被恶狗追赶一般,一路狂奔,直接冲进了李琦家中,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琦啊,琦啊!小琦,小琦,快来呀,你快看看,你二婶来电报啦,说是病危,你三婶是不是要死了呀?” 彼时,李琦正和媳妇以及五个孩子围坐在一起吃饭,听到二叔这般叫嚷,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迎了出去。 听到李大柱喊的话,李琦心里直犯嘀咕:二叔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生病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我哪来的二婶啊? “二叔,您说的这是啥话呀,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二婶?” 李大柱径直冲到李琦跟前,不由分说地把电报怼到李琦眼皮子底下,一连串地发问:“李琦,你看,三丫来的电报,你看看呀!” 李琦接过电报一瞧,顿时大惊失色,说道:“这……二叔,这李三丫都快死了,这不是好事嘛!二叔,您这……您这可算是报了仇啦!” “哎呀,报什么仇啊?三丫要死了,我得去,我要去见三丫!”说着,李大柱就要往外跑。 李琦赶忙一把拽住他,连拉带扯地把李大柱拖进屋里,按在椅子上坐下,劝说道:“二叔,您忘了吗? 那时候李三丫不是抛弃您,跟着易中海那混蛋跑了吗? 咱们之前还去她家找过,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找着。 您就别再惦记她了,她现在都快死了才给您来信,咱们去干啥呀?难道去看她的骨灰不成?” “什么骨灰?三丫是病危,你眼睛长哪儿去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三丫病危,还没死呢! 你会不会说话?”李大柱气得暴跳如雷,冲着李琦大声叫嚷。 要不是念及这是自己亲侄子,李大柱真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 在李大柱心里,始终觉得三丫肯定是被易中海那家伙花言巧语哄骗了,才会跟着他跑掉。 毕竟论长相,自己比易中海壮实;论家境,自家生活条件也比易中海好,三丫没道理会看上易中海那个家伙啊。 “二叔,您别着急啊,是李琦不会说话。 来,我看看是咋回事。”这时,李琦的媳妇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水,递给李大柱。 说着话,她从李大柱手里接过那封电报。可上面还是那几行字,她也瞧不出什么特别的门道,不过还是转头对李琦说道:“当家的,咱表哥不是在京城东城区第一机床厂工作吗? 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去打听打听,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你瞧二叔急得这样子,要是再急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得了?” 李琦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对呀,东升不就在那儿嘛! 他们离得近,我让他去瞧瞧。” 说到这儿,他看向李大柱,说道:“叔,您先别着急,我这就去给东升打电话,让他去打听打听情况,咱再做打算,行不行?” “我跟你一起去。” “好好好,您跟着我一起去。”无奈之下,李琦只能带着李大柱匆匆往大队部赶去。 第149章 小农场 李琦骑着自行车,后座驮着心急如焚的李大柱,一路火急火燎地赶到镇上的邮电局。 到了地儿,李琦赶忙给在京城东城区第一机床厂工作的表哥东升发了一封电报,电文简短,只有寥寥几字:“李三丫病危,查事实,轧钢厂工人医院。” 电报发出去后,李大柱迫不及待地拉住邮电局的工作人员,急切问道:“啥时候能回电报啊? 能不能快点呀?” 工作人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耐烦道:“着什么急啊? 这电报局又不是你家开的,你想多快就多快啊?那边得先整理好,再送到接收电报人的手里。 之后还得等接收电报的人到邮电局,才能给你们回电报。你们回去等着吧,一天以后再来。” “啥?要一天?不行啊。小琦,要不……要不咱们,要不我直接去京城吧。”李大柱心急如焚,已经完全没了主意。 “叔,能不能别闹了?咱稍微等一等行不行?您想想,去京城不得开介绍信吗?开介绍信得有正当理由呀。 您说说,您和李三丫有啥关系?您既不是她亲戚,又不是她领导,您凭啥让领导给您开介绍信啊?” “不是,她不是我媳妇吗?”李大柱急得口不择言。 “啥是您媳妇?您俩有结婚证吗?”李琦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李大柱闻言,又急又恼,直接蹲在地上,冲着李琦大声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要急死我啊!” 李琦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着蹲在李大柱身边,安抚道:“叔,咱别着急哈。等东升回了电报,我去想办法跟领导要一封介绍信,然后我陪着您一起去,行不行?” 李大柱实在没别的办法,无奈之下只能点头答应。毕竟没有介绍信,他连火车都上不去,只能暂且按捺住心中的焦急,等待东升的回电。 当第一机床厂的王东升接到电报时,已然是12月7号的下午了。他知道此事关乎二舅,丝毫不敢耽搁,赶忙向厂里请了假,骑上自行车就朝着轧钢厂工人医院飞驰而去。 到了医院,他向护士一番打听,便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那个年代,人们对个人隐私和信息保密的概念还比较淡薄,大家普遍秉持着“事无不可对人言”的观念。 了解完情况后,王东升便径直去了邮电局。可此时邮电局已经下班,即便想回电报,最快也得等到第二天早上8点邮电局上班以后。他心里装着事儿,却也没和媳妇提起。 再说轧钢厂这边,李怀德开完会,吩咐秘书小李将澡票印好后给刘长青送去。 此次先印了2000张,还交代说要是不够就再印。刘长青点点头,转头对王学明说道:“学明,你去仓库拿只羊出来,让李秘书带回去,就当是咱们给后勤处的回礼了。” “刘科长,您太客气了。”小李推辞着。 “让你拿着就拿着。”刘长青热情地招呼着。 随即,王学明便领着小李秘书前往保卫科的小仓库。 小李秘书离开后,刘长青拿着澡票来到内勤组。 一进门,他就把澡票递向赵三妮,说道:“三妮儿,这些是澡票,你负责按我说的分一分。 结婚了的同志,还有你们女同志多拿点,那些单身男同志就少分些。毕竟冬天冷,稍微活动下出点汗,身上也不至于黏糊。等夏天的时候,咱们再重新安排分配方式。” “好的,科长,我明白了。”赵三妮脆生生地答应着,伸手接过澡票。 刘长青向三妮交代完后,便离开了内勤组办公室,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前往小农场。此时已临近上午十一点,再过一会儿就该到午饭时间了。 他来到小农场,一眼就看到外勤组组长李刚正带着组员,监督着那些犯了事被保卫科抓来的人干活,这些人正一边抽烟一边劳作,贾张氏也在其中。 刘长青发现贾张氏竟比以前消瘦了不少,相较以往那肥肥胖胖的模样,现在看着倒是顺眼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胖得像一只等着被宰的肥猪。 “科长您来了。科长,您怎么有时间过来呀?”李刚看到刘长青,赶忙上前打招呼。 “我来看看情况。李刚,你们这儿遇到什么困难没有?”说着,刘长青从兜里掏出两包中华烟递给李刚。 “谢谢科长想着我们,没啥困难的。您瞧,地已经开垦了三分之一了,就是这地太硬,他们得使劲用撅头刨,不然根本刨不动。”李刚接过烟,感激地说道,同时伸手指了指正在劳作的众人和已经开垦的土地。 “地硬点好,就得让他们多使使劲,省得他们有力气没处使,净干些违法犯罪的勾当。 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刘长青提高音量,对着众人喊道,“每天就让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好改改身上那些臭毛病。 咱们在把他们送检察院之前,必须得把他们整治得服服帖帖的,不能让检察院的人说咱们送过去的犯人还桀骜不驯的,到时候我这个当科长的可绝不答应!” “是,科长!您就放心吧,到了咱们手里,就算是钢块,咱也给他揉扁了!就他们这几块料,分分钟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李刚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我就相信你们外勤组都是能兵干将。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要是有什么要求或者遇到困难,直接找我。” “好的,科长!” “对了,过一会儿轮流吃饭的时候,都去大食堂打好菜,回咱们保卫科吃。 咱们保卫科今天中午加餐,我已经跟洪昌说好了,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以后咱们保卫科中午和晚上两顿饭,每人每餐额外增加四两肉,吃不完的可以拿回家。” “真的吗?科长,太感谢您了!哎呦,跟着科长又有肉吃了。”众人兴奋地欢呼起来。 “是呀,科长,我就服您,谁我都不服,就服您!以后您指到哪,我们就打到哪!” “以后有啥事儿,您就坐办公室指挥我们就行,啥活儿我们都给您干得妥妥当当的。” “是呀,科长。您那袜子洗了没?要不我给您洗洗袜子吧。”李大龙笑着打趣道。 刘长青笑骂道:“滚蛋!你手是香啊咋的?还用你给我洗袜子?以后我要有媳妇了,让我媳妇给我洗。” “哈哈,科长,您这有了媳妇就抛弃我们了呀。” “滚滚滚!老子还需要你们来巴结?”刘长青笑骂着,和大家打趣了几句后,便转身朝着保卫科小食堂走去。 第150章 优先供应 走进食堂,里面一片热闹景象。战士们人手一份从大食堂打来的白菜炖粉条,另一只手拿着窝窝头,正排着整齐的队伍,等着添肉。 刘长青一眼就瞧见刘洪昌,此刻他正忙得不可开交,在帮厨们中间穿梭,指挥着分菜。 刘长青快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刘洪昌的肩膀,说道:“洪昌,往后加餐这事儿安排得咋样啦?可千万别掉链子,咱们兄弟们都眼巴巴盼着呢。” 刘洪昌转过头,脸上立刻绽出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说道:“科长,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肯定能安排得妥妥当当,肉都炖得那叫一个烂乎,保准兄弟们吃得心满意足。我都跟大伙交代得明明白白了,中午和晚上,保卫科每人每餐四两肉,一块都不会少。” “行,那就好。今天中午吃的啥呀?”刘长青问道。 “科长您看,是狮子头,一个就足足半斤重,全是实打实的肉。咬上一口,满嘴留香,可香了。”刘洪昌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脸上满是自豪。 “哎呦,听起来确实香。来,给我打上一个,我也尝尝。”刘长青被说得有些馋了。 “好嘞,科长!您去屋里坐着,我一会儿亲自给您送过去。”刘洪昌热情地说道。 “不错啊,洪昌。你的转正证明已经下来了,下午你就拿着证明去保卫处人事科,把转正的相关手续办一下。”刘长青笑着说道。 “真的吗?科长!”刘洪昌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 “这还能有假?我还能跟你开玩笑不成。好了,这段时间保卫科工作强度大,兄弟们都特别辛苦。你的主要任务就是保证大家吃好喝好,能做到吧?”刘长青一脸认真地看着刘洪昌。 “放心吧,科长!不过科长,要是长期这么加餐,食材方面咱们能供应得上吗?小仓库里的肉可已经少了不少了。”刘洪昌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地说道。 刘长青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食材的事儿我来想办法。只要有食材,你就得把饭菜给同志们做得色香味俱全,让大家吃得开心,有力气干活,明白吗?” “放心吧,科长!交给我您就放一百个心,我肯定把菜做得色香味俱全,让同志们吃得满意。”刘洪昌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刘长青点点头,说道:“行了,我也不多说了。我先回办公室。” “好嘞,科长,您回去歇着,一会我把菜给您送过去。” 随后,刘长青径直回到了办公室。没过多久,刘洪昌亲自端着两个狮子头,还拿着两个烧饼走进来。 “呦,怎么给我弄俩,同志们够吃吗?”刘长青看到两个狮子头后,问道。 “够吃,放心吧科长,我做的量足,有多的。” “那就好,要是不够吃,先紧着兄弟们吃。洪昌,以后咱们食堂得立个规定,领导干部排到最后,先让一线战士们吃。 他们吃好了,才有精气神把工作干好。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少吃一口没啥。要是有人因为这个找你麻烦,你尽管跟我说,我亲自找他谈谈。” “好的,科长,我明白了。您吃着,我下去了。” “好的,洪昌,你先忙去吧。” “哎,那科长,我走了。”说完,刘洪昌转身出去了。 刘长青看着刘洪昌走出房门,这才拿起筷子,夹起狮子头咬了一大口。 刘洪昌不愧是原先肉联厂出来的大师傅,做的菜确实香,尤其是今天这个狮子头,咬一口,满嘴留香。而且肉剁得并非细碎,牙齿咬上去,竟有一种弹牙的感觉。 “不错不错。”刘长青一边咀嚼着,一边暗自称赞。 吃完饭,刘长青径直开上吉普车前往物资局,去找老团长。 昨天他就答应好了,要弄50斤白面给部队上的老领导,所以刘长青决定亲自送过去,毕竟这白面的事儿涉及到特殊渠道,容不得半点马虎。 抵达物资局时,老团长刚吃完饭。 看到刘长青扛着一大袋子白面,老团长不禁表扬道:“不错啊,长青。昨天那面蒸出来的馒头是真的香,今天早上我一口气吃了俩,比平常多吃了一个呢,确实不错。” “团长,您吃着好就敞开了吃,以后您家的粮食我包了,都换成这种面,保准错不了。至于这面是怎么来的,我就不跟您细说了,您也别问。您就按照市面上白面的价格给我钱就行,您也不差那点钱。”刘长青说道。 老团长点点头,说道:“长青,咱兄弟之间就不多说废话了。我相信你,知道这面肯定不是你偷摸来的,就凭你的人品,我信得过。” 刘长青也点头回应:“放心吧,团长。我刘长青虽说不敢自夸清白无瑕,但也敢拍着胸脯说,行得正站得直,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老团长笑着拍了拍刘长青的肩膀,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谱。对了,你和初晓约好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去约会?” 刘长青笑着回应:“放心吧,团长!我肯定能把初晓这个姑娘拿下,到时候您可要坐主位啊!” 老团长点头称赞:“好样的,长青!就是要拿出当年冲锋排排长的架势来。在咱们面前,一切困难都是纸老虎!” 刘长青笑容收敛,微微皱眉说道:“团长,目前还有件事,我实在头疼,不知道该咋办,想请您给我出出主意。 您也知道,我从部队下来后,这几年发的工资,大部分都拿去资助牺牲战友的家属,还有街道上的孤寡老人了。 这不,现在我和初晓建立了感情,要是一切顺利,马上就能结婚。可一旦结婚,经济上可能就会有些紧张,所以我就想着给他们在厂里安排点工作。 上午我去找了杨厂长和白书记,跟他们说了这事儿,他们也挺重视,只是岗位安排还得费不少周折。”刘长青一脸无奈。 老团长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事儿确实不好办。咱们都有家庭,工资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结婚后要是还像以前那样资助战友,确实挺为难你的。 这样吧,我这边也帮你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给你提供些工作岗位。 不一定非得都安排在轧钢厂嘛,先看你那边能解决多少,如果差几个名额,我来给你想办法。” 刘长青赶忙站起身,感激地说道:“谢谢团长!” 老团长苦笑着摇摇头:“长青,你这可像是骂我呢。 我这个当团长的,这些年一直没能像你一样资助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是我这个老团长做得不够好,才让你这么为难。” 第151章 检查 刘长青连忙说道:“团长,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还不了解您吗?您自己家里过日子都紧巴巴的,哪还有多余的钱去资助牺牲战友的家属呢? 我之前不一样,我光棍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钱也没别的地方用,所以这些年才能资助他们。 现在我不也和您一样了嘛,马上要有家庭了,钱就有些不够用了。所以团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要是再这么说,我刘长青都要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老团长欣慰地注视着刘长青,语重心长地说道:“长青啊,你能理解我,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咱们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那些牺牲的战友,咱们但凡有能力,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我这边会尽快 帮你打听,争取尽早把这个难题给解决了。你也别太心急,婚姻可是人生大事,得好好筹备,千万别因为这些琐事影响了你和初晓的感情。” 刘长青坚定地点点头,说道:“团长您放心,我心里都明白。初晓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我相信她能理解我所做的一切。 我只是不想让她以后跟着我吃苦受累,毕竟我得为我们的未来好好谋划,同时也不能忘了那些战友家属,得对他们负责到底。”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你知道吗,楚初她爹和咱都是老战友,你可能不认识他,但我跟他熟络得很。 他也早有耳闻你刘长青战斗英雄的名号。所以啊,长青,只要你和初晓两人之间感情稳固,不出岔子,在她家庭这方面,想要过关还是挺容易的,所以别太紧张啦。”老团长笑着宽慰道。 “好嘞,团长!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能把初晓这座‘山头拿下!”刘长青自信满满地回应道。 “哈哈,这就对了,长青!就得有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行了,你小子赶紧滚蛋吧,我这还得忙工作呢。”老团长笑骂着说。 “好嘞,团长,那我先走了!”随后,刘长青与老团长告别,转身走出办公室,径直回到了轧钢厂的保卫科。 刚回到办公室坐下,于志高、王学明、李刚、齐大明、赵三妮等人便接连走进来。看到他们一同出现,刘长青不禁出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科长,您刚才不在办公室,厂办刚来通知,”于志高赶忙说道,“今天夜里,厂里要运来一批重要物资,杨厂长指示咱们保卫科务必做好保卫工作。” 刘长青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片刻后说道:“好,我知道了。既然大家都在,咱们就开个短会,商量下这次保卫任务怎么部署。 另外,通知下去,今天晚上全体加班,行动要做到外松内紧,绝不能让有心人找到可乘之机。” “是,放心吧,科长,我们已经安排下去了。”于志高回应道。 看了一下文件,刘长青神色愈发严肃,接着说道:“兄弟们,我刚看了厂办给的文件,这批物品可是军需品,这次保卫工作的重要性,我就不多废话了,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次任务,咱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于志高,你带领机动大队,负责在厂区外围巡逻,重点盯紧各个出入路口,防止有人趁机混进来。 王学明,等物资全部放进仓库后,你带机动大队在仓库周边布防,加强对仓库的监控。 李刚,你带领外勤组成员,携带枪支直接进入仓库,你们就是仓库的最后一道防线。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回应。 “齐大明,你们消防组也去仓库领上枪支,负责看守那些被关押的劳改成员,绝不能出岔子。 赵三妮,你领着内勤组的成员,配合刘洪昌一起做好后勤工作。”刘长青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是,科长,您放心吧!”赵三妮应道。 “是呀,科长,您就放心吧。咱们执行任务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肯定没问题。”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刘长青点了点头,说道:“我对大家确实放心,不过就算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所以大家一定要打起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来。 王学明,你去仓库领上一箱烟。”说着,刘长青边从桌上拿起纸笔,写了个条子,签上名后递给王学明,“今天所有值班的战士,每人一盒。记住,仓库外20米不允许抽烟。” “是,科长。”王学明接过条子应道。 “李刚,你们外勤组可以轮流出来抽烟,但绝对不允许在仓库里抽烟,仓库里严禁见明火,明白了吗?”刘长青看向李刚,严肃地叮嘱道。 “放心吧,科长,这点事我还是清楚的。”李刚自信满满地回答。 刘长青又想起什么,说道:“王学明,你去拿烟的时候,再从仓库拿点糖块出来,分给内勤组的女同志。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也算是给大伙的一点小犒劳。” “好嘞,科长,我记住了。”王学明点头说道。 “好了,大家都去准备吧。”刘长青挥了挥手。 “是!”众人齐声应道,随后纷纷离开了刘长青的办公室,各自去为今晚的保卫任务做准备。 转眼间便到了下午5点,眼瞅着马上就要下班了。 刘长青领着几名战士,在厂区里四处转悠,仔细巡视着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容易进出的区域,还有厂区破烂围墙的附近。 他边走边严肃地嘱咐战士们,这些地方一定要重点巡视,特别是那些易于外人潜入的地段,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赵亚东跟在一旁,手中拿着笔,认真地记录着刘长青说的每一个要点。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轧钢厂的外围墙,只见墙边有几棵榆树,那粗壮的枝丫竟然伸展到了围墙上。 刘长青指着榆树,对赵亚东说道:“小赵,你记一下,明天去找厂施工队的人,把这几棵榆树处理掉。 可不能在围墙上留下这么大的安全隐患,要是有心之人爬上榆树,顺着这几条枝丫,就能轻松翻过围墙进到厂里,可比直接翻围墙容易多了。” 赵爱东赶忙点头应道:“科长您放心吧,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第152章 约会 就这样,刘长青带着战士们围着厂区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将发现的问题一一交代清楚后,才领着大家回到保卫科。刚一进门,赵三妮就迎了上来,急切地说道:“科长,你怎么还不去准备呀?你今天不是要去约会吗?” 刘长青笑着回答:“三妮,谢谢你关心我。我这不是想着今晚有重要任务嘛,正琢磨着是不是得给初晓带个信,把今晚的约会取消了。” 赵三妮一听,不禁“哎呀”一声,说道:“哎呀,科长,你可不能这么办呀!人家知道今天要跟你约会,答应了肯定会好好打扮自己的。 你这突然取消,人家一番心意不就白费了嘛。再说了,不就是执行任务嘛,有我们这些人在,你还不放心呀? 放心吧,科长,您尽管去约会,我们肯定能把事情办好。” 于志高和王学明听到这番话,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呀,科长,您放心去约会,我们肯定不会掉链子,保证把任务完成得妥妥当当,您就放心吧。” “是啊,科长,您快去忙您的吧。”其他人也纷纷劝道。 看到大家都这么说了,他说道:“好吧,那我就不辜负大家的一片心意了,一会儿我就去。” 赵三妮立刻催促起来:“快快快,科长,赶紧去换身新衣服。昨天你穿的那衣服我都给你洗了,直接晾到锅炉房的暖气上了,今天肯定已经晾干了。一会儿我给你拿过来,你换上。这剩下要洗的衣服,我再接着给你洗。” 刘长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三妮,咋还麻烦你给我洗衣服,我自己洗就行。” “好了,科长,啥也别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去和初晓约会。”赵三妮不容分说地打断刘长青的话。 “好好好,听你的。”看到赵三妮风风火火的样子,刘长青不由得有些怵头。这里的怵头倒不是说刘长青害怕,而是赵三妮这般像老大姐一样无微不至地关心自己,这种感情是他上辈子从未感受过的。 回到办公室没一会儿,刚坐下,赵三妮就拿着昨天洗好的警服来了。“ 给,科长,换上这个。” 说着,又递上军大衣,还帮刘长青披上,接着细心地帮他理了理领子,说道:“不错不错,虽然我没见过初晓,但听科长您说,那初晓肯定长得漂亮。 您这么帅气,她那么漂亮,站一块儿就是金童玉女呀! 您出了门,可就代表着咱保卫科的脸面。要是让人瞧见您穿得破破烂烂、脏了吧唧的,还以为咱保卫科待遇差呢。现在这么一打扮,比我男人都帅多了。” 旁边跟着来的汪鑫笑着起哄:“三妮,要不你跟科长算了。” 赵三妮白了汪鑫一眼,说道:“我要是没结婚,再年轻上几岁,肯定追咱科长,非得把咱科长弄到手不可。” 刘长青被他俩说得哭笑不得,这结了婚的女人,还真是惹不起。 他赶忙打断他俩:“好了好了,别闹了,我得赶紧走了,要不然一会儿楚晓下班我就该迟到了。”说完,他拿起桌上的钥匙,匆匆出了门。 身后传来汪鑫的声音:“三妮,你看咱科长还害羞呢。” “是呀,我刚才都看见科长脸红了。”赵三妮笑着回应,两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哈哈哈,嘻嘻嘻……” 刘长青加快脚步,有些狼狈地跑出了保卫科,开上车直奔物资局育红园。 物资局育儿园里,初晓今天一整天都显得心不在焉。 一同工作的老师们察觉到她的异样,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还关切地问是不是“那几天”来了。 毕竟大家都明白,女孩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不太舒服。 初晓被问得哭笑不得,却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刘长青。 可刘长青的模样却像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昨天见面时,刘长青那张帅气的面庞、魁梧的身形,还有从战场上历练出来的战斗英雄独特气质,无一不深深吸引着初晓这个涉世未深的姑娘。 此刻,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刘长青的身影便会浮现眼前。 一想到下午要和刘长青约会,楚晓一整天脸都红扑扑的,就像熟透的苹果。班上调皮的孩子们瞧见了,纷纷惊呼:“楚老师的脸像个红苹果!”楚晓又羞又恼,佯装生气地把这些小家伙赶跑了。 她独自坐在台阶上,将脸埋在双腿之间,心里暗自念叨着:“初晓啊初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才见了人家一次面,魂儿就被勾走了,能不能有点骨气呀! ”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她脑海里打起了架,一个小人在不停数落,而另一个则委屈巴巴地回应:“可是他真的太有吸引力了嘛,我就想一辈子看着他,怎么看都看不够呀。” 下午5点半,物资局育红园幼儿园放学了,老师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来接孩子的家长们,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步行,陆陆续续地来到幼儿园。 初晓把班上的孩子们一个个都安全送出去后,便站在幼儿园门口,眼神中满是期待,眼巴巴地张望着。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声,刘长青开着吉普车赶来了。 “吱——”随着一声响亮的刹车声,沉浸在期待中的初晓猛地回过神来。 紧接着,她便看到刘长青动作利落地推开车门,迈着稳健的步伐朝她走来。 刘长青走到初晓跟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等急了吧?” 初晓脸颊微微泛红,赶忙摆了摆手,紧张地说道:“没有没有,我也是刚下班没一会儿。” 刘长青看着她这副紧张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哈哈,你看你,紧张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刘长青扭头一看,好家伙,原来是幼儿园的几位女老师,应该都是初晓的同事,正躲在门后偷偷看着他俩呢。刘长青冲着初晓示意了一下,说道:“那是不是你的同事?” 第153章 约会1 初晓转过头去,顺着刘长青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又惊又羞地说道:“你们怎么躲在这?你们不是都走了吗?” 几位女老师见被发现了,也不再躲藏,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老师打趣道:“初晓呀,我们今天发现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还以为你出了啥事儿呢。 大家这不是关心你嘛。你下班后也没走,而是留在这儿,我们能不多留意嘛,没想到你是和人约好要去约会呀。” “是啊,初晓,这就是你对象呀?”另一个扎着马尾的老师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初晓你可藏得够深的,这么帅气的对象,也不早点给我们介绍介绍。” 初晓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急,结结巴巴地说道:“哎呀,我……我……”急得话都说不顺畅了。 刘长青见状,大方地向前走了一步,与初晓并肩站着,微笑着冲几位女老师打招呼:“你们好,让你们见笑了。我叫刘长青,是初晓的对象,这是我和初晓第一次约会。 听初晓说,你们幼儿园的老师们平时关系都特别好,谢谢你们对于初晓的关心爱护。” 几位女老师看着如此大方得体的刘长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齐耳短发的老师摆了摆手说道:“哎呀,初晓对象,你太客气了。我们和初晓是好同事,互相照顾那是应该的。你在哪里工作呀?我看你穿的是警服,是在公安局工作吗?” 刘长青笑着回答道:“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 “哎呦,还是副科长呢!初晓的对象是副科长呢!” “是呀,初晓,你藏得够深的,找了这么好的对象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是呀,初晓,什么时候吃你的喜糖呀?” 刘长青见楚晓红着脸低着头,没有答话,便大方地回应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大家就能吃到我和初晓的喜糖了。” 还是那位齐耳短发的女老师开口说道:“好了好了,咱们都别说了,你们看楚晓都不好意思得不行了,再说下去,说不定就要掉金豆子咯。 你们快去约会吧,别耽误时间了,我们也要下班啦。 ”说着,她对着刘长青点了点头,率先朝外面走去。其他几位女老师也嘻嘻哈哈地跟着离开了。 刘长青转头看向初晓,轻声问道:“咱们也出发?”初晓微微点头,脸上依旧带着羞涩的红晕。 刘长青绅士地为初晓打开吉普车的车门,等初晓坐进去后,自己才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缓缓驶向他们约会的地点。 刘长青开着吉普车,目光偶尔温柔地瞥向身旁仍红着脸的初晓,轻声说道:“晓晓,咱们先去看场电影,看完后再去美餐一顿,怎么样? ”初晓微微颔首,轻声回应:“听你的。”于是,刘长青一边与初晓愉快地交谈着,一边熟练地驾驶着吉普车,径直朝着圆恩寺电影院驶去。 此刻的圆恩寺电影院,正在热映《青春之歌》。刘长青早早就精心买好了票。六点整,两人携手走进电影院,寻得座位坐下。刘长青还贴心地买了两瓶汽水,为这场约会增添一份惬意。很快,灯光渐暗,影片正式拉开帷幕。 《青春之歌》讲述的是一位名叫林道静的知识女性,为追寻光明与自由,在历经个人的重重苦难与迷茫后,最终毅然踏上革命征程的故事。 随着剧情如画卷般徐徐展开,林道静那坎坷曲折的遭遇以及她坚定不移的抗争,仿佛一双无形却有力的手,紧紧揪住了初晓的心。 当看到林道静在残酷冰冷的现实中艰难地挣扎,却始终如一地坚守对理想与自由的不懈追求时,生性心软的初晓眼眶渐渐泛起了红意,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顺着她那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 她轻轻抽了抽鼻子,泪眼婆娑地看向身旁的刘长青,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问道:“长青,你说林道静怎么能这么勇敢呀?她面对那么多的艰难困苦,却丝毫没有退缩。要是换作是我,我真的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像她一样。” 刘长青见状,赶忙从口袋里拿出出门时赵三妮特意塞给他的一方手绢,动作轻柔地为楚晓擦拭着眼泪。 若是往常,有陌生男子这般靠近为自己擦泪,初晓定会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惊慌失措地逃开。 可此刻,在刘长青那饱含深情的目光注视下,看着他缓缓为自己拭去泪水,初晓只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蜜意填满,满是甜蜜与安心。 只听刘长青轻声说道:“因为她心中怀揣着坚定的信念啊。 那个时代,国家正处于危难之际,无数像她这样的热血青年,为了改变国家和民族的命运,为了拯救满目疮痍的祖国,才激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她的勇敢,源自对理想的执着坚守,也是对不公命运的奋力抗争。我们确实应当向这些前辈们好好学习呀。” 初晓眼含爱意,深情地凝视着刘长青,轻声问道:“那长青,你会像卢嘉川爱林道静那样爱我吗? 你会和我携手共度一生吗?”刘长青神情认真而专注,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初晓,我愿意。 我一定会像你期待的那样,与你相伴一生。 ”“我也愿意。” 初晓小声地回应了一句,随后,她微微转过头,继续将目光投向银幕。只是这一次,她不再哭泣,而是眼含微笑,全神贯注地看着电影。 时光在精彩的剧情中悄然流逝,电影很快就放映结束。 刘长青牵着初晓的手,走出电影院,坐上吉普车,向着东来顺的方向驶去。 车上,吉普车缓缓行驶,两人一边前行一边聊天。 初晓忽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看向刘长青,问道:“我听说之前死鱼胡同的黑市是你查办的,当时还开了枪,是不是真的呀?” 刘长青笑了笑,解释道:“也不是我一个人办的,是我们保卫科的同志们一起。 当时确实有情况,但开枪的不是我,是我手下的枪手。就是这次行动抓了好几百人。” 第154章 约会2 初晓听后,点头称赞:“那也是你领导有方呀。听我爸说,这场行动从调查到剿灭,几乎都是你独自完成的。” 刘长青对于未来老岳父知晓自己的情况,倒也不惊讶。 毕竟在东城区,部队下来的干部们关系错综复杂,只要稍微打个电话打听,就能知道某个人的具体信息。 而且,他行事磊落,本就不怕被调查。他略带显摆地说道:“这算啥?在战场上遇到的事,可比这危险多了,对我来说,这都是小菜一碟。” “我小时候总听我爸说以前战场上的故事,没想到在城里还会有这么凶狠的人。”初晓感慨道。 刘长青坚定地点点头,看向楚晓说道:“晓晓,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好好保护你,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那些小混混,根本影响不到咱们的生活。” 初晓听了,脸庞微微泛红,害羞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东来顺。虽说正值困难时期,但东来顺作为出了名的饭馆,依旧没有停业。 在这里,只要有肉票,再加上钱,就能吃上一口新鲜的羊肉。刘长青点了两盘羊肉和两盘青菜。两人吃得温馨而满足。 吃完饭后,刘长青便开车送初晓回物资局家属院。当车开到家属院门口时,刘长青面露歉意地说道:“晓晓,今天就先这样吧,厂里还有事要忙,今晚要来一批重要物资,实在没办法陪你玩的尽兴了。 等后天星期天我腾出时间,咱们再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初晓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行,你问吧。”刘长青原本以为她会问一些关于人生看法之类的深刻问题,脑海里都已经开始快速思索应对之策,没想到初晓问的却是——“你喜欢我吗?” “刚才在电影院你不是问过了吗?”刘长青忍不住反问一句。 楚晓像个撒娇的小女孩,轻轻晃着身子说道:“我还想再听一次嘛,我想听你认认真真地说上一次。” “喜欢啊,你还没看出来吗?我喜欢你,初晓。”说着,刘长青的脸突然凑到楚晓面前,嘴角还挂着一抹带着点小坏的笑容。刘长青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本就脸颊微红的初晓瞬间紧张起来,脸“唰”的一下变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顺势,刘长青轻轻握住初晓那白莹莹的小手,笑意盈盈,嘴角噙着坏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你……你不许这样,我妈说,不许这样。”初晓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我哪样了?”刘长青故意逗她。 “我喜欢你,初晓。你喜欢我吗?” “我……我也喜欢你。”说完,初晓像是鼓足了勇气,从刘长青手里猛地抽出手,一把推开车门,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刘长青见状,也赶忙下了车,冲着初晓的背影大声喊道:“初晓,星期天别忘了,我来接你!” “好——”远远地,初晓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长青见初晓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身回到车上,开车朝着保卫科驶去。 初晓跑到家属院的楼的墙边,靠在墙上,心脏“咚咚”直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心情才渐渐平稳下来。 这时,一楼的刘大妈正巧出门,看到初晓这副模样,好奇地问道:“小小,刚才你和谁说话呢? 我咋听到有个男的声音,说星期天要带你去玩,是不是找对象了呀?跟大妈说说,你对象是哪儿的?” “刘大妈。”初晓轻声叫了一声,脸更红了,害羞地说道:“是找对象了,我先回家了。”说完,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噔噔噔地跑着上楼回家去了。 刘大妈看着初晓的背影,笑着自言自语道:“这孩子,找个对象咋这么害羞呢,脸都红成那样了。” 楚晓回到家,一进家门就看到母亲白慧茹独自一人在厨房里洗刷碗筷。听到门“嘎吱”一声响,白慧茹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瞧见楚晓红着脸急匆匆跑回来,不禁笑着打趣道:“哟,晓儿,这是咋啦?跟刘长青出去约会,咋脸这么红呀?是不是他对你做啥不好的事儿啦?要是真做了,你可得跟妈说,妈去找他算账,找张英说道说道。” 初晓满脸的不好意思,小声嘟囔着:“妈,您就别问了。我爸呢?” “你爸还在局里加班,还没回来呢。快和妈说说,你跟刘长青出去都干啥啦?”白慧茹一脸好奇,追问不舍。 初晓扭捏着,有些害羞地说道:“妈,您问这么多干啥呀?我俩就出去看了场电影,然后吃了顿饭。 ” “那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的?”白慧茹一脸警惕地问。 “没……真的没有。就……就是牵了一下手。”初晓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说呢,像他们这种从部队上下来的,都猴急猴急的,跟你爸当年一个样。当年你爸一见到我,就恨不得往我身边凑。” 白慧茹一边继续手中洗刷碗筷的动作,一边脸上浮现出一丝回忆往昔的笑容,随即转头看向初晓,语重心长地说道:“晓儿啊,妈知道你喜欢刘长青,可你也得矜持点。现在这社会风气还比较保守,你俩在外面可得注意着点,千万别让别人看出啥不好的来,要不然万一跳出个小脚老太太追着你俩数落,到时候你俩可就丢大人了。” 初晓赶忙点头应道:“妈,我知道了。刘长青他真的挺好的,对我也特别尊重。” “那就好,不过你可得留个心眼。你们年轻人做事,有时候容易冲动。 对了,你们约好下次啥时候再约会了吗?要是你愿意,下次约会的时候和刘长青提一提,让他找人来咱家提亲。 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经常混在一起,只要你俩订了婚,以后再有啥事儿,妈也就不多说了。 ”白慧茹一边叮嘱,一边用眼神关切地看着女儿。 初晓再次点头,说道:“知道了妈,星期天他就来约我。今天本来我俩是想出去玩的,但是他厂里有重要工作要做。” 白慧茹笑着说:“晓儿,这下你看出来了吧?男人啊,都是以事业为重的。你以后要是和他结婚,肯定会经常碰到他半道上就因为工作跑出去的情况,你爸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 初晓坚定地点点头,说道:“我愿意。” 就在这时,敲门声“咚咚”响了起来。白慧茹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起身去开门,只见是楼下的刘大妈。 刘大妈一进门就满脸笑容地说道:“慧茹啊,我刚才在楼下听到一个小伙子大声说星期天要约小小出去一起玩,那是小小的对象吧?听声音洪亮得很,这小伙子长得肯定不错。” 白慧茹笑着回应:“是啊,是小小的对象,这不刚约会回来嘛。” 刘大妈看向初晓,打趣道:“小小,真找对象啦?我虽然没瞧见人,光听那声音就觉得这小伙子肯定精神。啥时候请大妈吃喜糖呀?” 初晓的脸一下子又红透了,羞涩地说道:“大妈,您就等着吧,我明天就先给您买糖吃,好堵住您的嘴,哼!” 白慧茹笑着说道:“这孩子,净说胡话。 大姐,来这边坐。 ”说着,她热情地把刘大妈让到沙发上,两人便聊了起来。初晓则趁机红着脸匆匆回到了自己房间。 第155章 希望之火 另一边,刘长青刚回到保卫科,于志高立刻迎了上来,说道:“科长,您回来了。物资还没到呢,兄弟们都已经各就各位,随时准备执行任务。” 刘长青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大家都辛苦了。今晚这批物资至关重要,关系重大,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我得再去检查一遍部署情况。” 随即,刘长青叫上王学明,三人一同在厂里仔仔细细地巡查起来。他们走过一个个岗位,看到保卫人员们个个精神抖擞,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专注,那严阵以待的模样,让人倍感安心。 来到仓库门口,只见李刚已经带着外勤组的人员做好了充分准备。 不仅增加了明哨暗哨,还特意从枪械库里拿出了冲锋枪,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看到这一幕,刘长青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放心地回到保卫科办公室。 时间就在保卫科这种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夜里2点,终于,转运物资运输车队的灯光在厂区外闪烁,缓缓驶入了厂区。刘长青立刻带着王学明、于志高以及几位保卫科战士快步迎上前去。 车队停下后,刘长青与押运的军区连长打了声招呼,随后便开始了紧张的交接工作。他们一项项仔细核对,确保物资数量、种类准确无误。与此同时,厂里装卸队的人也赶到了现场。 刘长青让人谨慎地对装卸队的每一个人依次进行检查,从鞋帽到内里衣物,甚至连内裤都不放过,检查完毕后,才允许卡车依次进入仓库卸车。 物资卸完后,刘长青又再次仔细核对,确认物资准确无误后,才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把相关文件递给押运的连长。对方接过文件,告辞离开。 之后,刘长青又指挥着战士们把装卸队的人全部重新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地将他们送走。 忙完这所有的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微微亮了。 刘长青疲惫不堪,安排好后续值班人员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招待所,一进房间,连衣服都没脱,便一头栽到床上,倒头便睡,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公立医院的病房里,易中海缓缓苏醒过来。 此刻的他,模样大变,嘴歪眼斜,说话也变得嘟嘟囔囔,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利落。 当他瞧见李三丫后,便急切地大声嚷嚷:“我要出院!我要出院!” 李三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满是不屑地说道:“你就别痴心妄想了,等着吧。 医生说什么时候让你出院,你才能出院。 而且就算出了院,能不能回得了家还得另说呢。 你就等着瞧轧钢厂保卫科怎么宣判吧。 今天下午,厂办来人通知,说你和贾东旭违法犯罪的事儿已经交给保卫科处理了。 厂里现在可不管你们俩了,至于开不开除,现在保卫科说了算。 就你跟刘长青那关系,还指望能捞着退休? 别做梦了,易中海,善恶到头终有报,不信苍天饶过谁,你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哈哈哈!” 易中海看着李三丫那因愤怒而略显狰狞的面庞,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暗自思忖:她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你害怕了,易中海,你也会害怕!”李三丫冲着易中海大声吼叫着。 她越想越觉得满心委屈,这些年来,她不知被多少人当面嘲笑是“不下蛋的老母鸡”,不知有多少个夜晚,泪水浸湿了她的枕巾。 她一心盼望着能有个孩子,可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问题居然出在易中海这个“老公鸡”身上,自己这没有种子的“老母鸡”又怎么能生出蛋来?越想,她心中的怒火就烧得越旺。 易中海嘟囔着,声音虚弱地问道:“你……你这是要造反吗?我哪点对不起你了?这些年你没生孩子,我不也没跟你离婚嘛。我现在被保卫科弄成这样,你居然也不关心我,你是不是鬼上身了?” 李三丫怒极反笑,眼中满是怨毒地盯着易中海,大声说道:“你还敢说对得起我? 易中海,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有些事,不是现在不知道,就代表以后不会曝光。 你年轻时去逛花柳巷染上病,导致自己不能生育,却把这脏水全泼到我身上,让我在大院里受尽了白眼和嘲讽。这些事,你敢说你心里没数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易中海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三丫,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张。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这一生中极力隐瞒的最大秘密,竟会被如此赤裸裸地揭露出来。 “我怎么知道的?你以为我怎么知道的?我还得好好感谢刘长青呢! 要不是刘长青带人端了黑市,要不是保卫科的人开枪打伤了你的腿,要不是保卫科的人送你来医院,还让医生给你做全面检查,好确定你身体状况能不能坐牢,我还真一直被蒙在鼓里。 易中海,你就是个没用的骡子,你这种人怎么配拥有后代?” 李三丫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易中海。 易中海被气得浑身剧烈颤抖,他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瞪大了眼睛,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李三丫。 李三丫心中暗自想着:气死吧,气死你我就能和大柱哥在一起了,我也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她一边想,一边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这几天在医院,她可不是白白待着的。 她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一些工人医院的医生护士后,大家都对她十分同情。 凭借着这份同情,她与这些女医生护士建立起了深厚的姐妹情谊。 那些医生护士纷纷安慰她,说她这个岁数只要好好保养,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调养身体,还是有希望怀上孩子,实现做母亲的愿望的。 这番话,让她心中熄灭已久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第156章 见了面 3天后,随着最后一辆满载军用品的军用卡车缓缓驶离,这次的保卫任务终于彻底画上了句号,所有人都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在这过去的3天里,保卫科上下全体人员神经高度紧张。他们不仅精心设置了三道警戒线,每个人更是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就怕不知从哪儿冒出危险分子来。 或许在有些人看来,要是真出现危险分子,那可就是立功的绝佳机会。然而,刘长青却并不这么想。 对他而言,能平平安安地完成任务才是重中之重。 一方面,以他如今所处的位置,并非立个一两次功就能马上获得提拔。 这其中的门道复杂,并非简单的立功就能一蹴而就。 另一方面,他深知自己肩负着对手下兄弟们负责的重任。 他做领头人领着大家着干,他就绝不能因为贪图一两次立功机会,就将手下人的性命视作儿戏。 这种事,他刘长青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 毕竟,保卫科的兄弟们都是爹生娘养的,谁家不是拖家带口,每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要是因为执行任务折损了一两个兄弟,到时候他该如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 钱再多,也换不回那些鲜活的生命啊。 刚回到办公室坐了没一会,厂里工程队的队长雷达就找了过来。 “刘科长。” “呦,雷队长,来啦,快请坐。”刘长青热情地招呼着,还给雷达递上一支烟。 雷达坐下后说道:“刘科长,房子我都给您弄好了,咱去看看?” “哦,这么快就弄好了?” “是啊,刘科长,您的事儿,我们肯定得上心呐!知道您结婚急着用房,工程队的兄弟们加了好几个班,加班加点才把房子赶紧给您弄好。再晾上两天,就能入住了。” “真是太感谢雷队长和工程队的兄弟们了!走,咱们这就去看看房子,回来后我请大家去小食堂搓一顿,好好改善改善生活。” “真的呀,刘科长,那可太谢谢您了!” “谢啥呀!走,一起去瞧瞧我那房子。”说完,刘长青便带着雷达出了门,开上吉普车前往四合院。 轧钢厂工人医院,接到东升电报的李大柱,马不停蹄的在李琦陪同下一同前来,见到了李三丫。 等和李三丫见了面,李大柱转头就对李琦说道:“我和你三丫婶见了面有好多话要聊,你这当侄子的在一旁听着像话吗?赶紧给我滚蛋。”李琦无奈,只好和刚刚赶来的东升先行离开。 随后,李大柱和李三丫来到医院后边的小花园,坐在长椅上。 李大柱看着李三丫,昔日鲜活的少女,如今头发已添了丝丝缕缕的白色,脸上爬满皱纹,尤其是眼角,一道道纹路尽显岁月痕迹,身形还如此消瘦,忍不住心疼地问:“三丫,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三丫看着眼前身体有些佝偻,却依旧透着熟悉感觉的李大柱,泪水夺眶而出:“大柱哥,我对不起你。” 李大柱赶忙安慰:“三丫,你别这么说,大柱哥知道你肯定有苦衷。都怪易中海那混蛋,诱惑你、骗了你,不然你怎会离开我。” 呜呜呜,李三丫看着眼前曾深深相爱的人如此理解自己,情绪瞬间决堤,再也控制不住。她直接扑在李大柱的胸膛上,紧紧搂着他的腰,放声痛哭起来。 李大柱同样泪眼模糊,他轻轻抚摸着李三丫的后背,温柔地安慰着:“不哭不哭,三丫,大柱哥在这儿呢。别怕,就算天塌下来,大柱哥也给你顶着。” “大柱哥,我对不住你啊!当年我鬼迷心窍,一念之差跟着易中海跑了,让你颜面尽失,还害你这么多年一直没能娶上媳妇。我对不起你呀!”李三丫边哭边自责,泪水浸湿了李大柱的衣衫。 “不哭不哭,三丫。大柱哥心甘情愿等你,谁让你是我从小认定的媳妇呢。”李大柱的声音微微颤抖,饱含着多年的深情与等待。 哭了好一会儿后,李三丫缓缓抬起手,轻轻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说道:“大柱哥,你不知道这些年易中海一直在骗我啊。 他年轻的时候在外面胡来,染上了脏病,把自己身体搞坏了,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可他为了顾全自己那所谓的脸面,就拼命地往我身上泼脏水,骗我说不能生孩子是我的毛病。还让我吃了好多根本没用的药,结果把我的身体都吃垮了,吃出了病理性心脏病。” 听到李三丫这番哭诉,李大柱气得双眼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忍不住骂道:“什么?这个狗东西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我从小就知道易中海不是个好东西,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三丫,这些年你受苦了啊!你瞧瞧,你才四十来岁,怎么就被折磨成这样了。我原本还以为你跟着易中海能过上好日子,享享清福呢,哪成想你全是在吃苦受罪啊!” 李三丫靠在李大柱怀里,哭得愈发伤心,继续抽泣着说:“大柱哥,这些年我心里苦啊。 院里的邻居们,表面上跟我有说有笑,可背地里,哪个不骂我是个不下蛋的老母鸡啊。 我一直以为真是自己的问题,没想到临了才发现,竟然是易中海的毛病。要不是他去黑市买东西,被保卫科的人打得进了医院,做了全身检查,我都不知道要被他骗到什么时候。” 李大柱紧紧搂着李三丫,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说道:“这个畜生,不仅把你的身体害垮了,还一直变本加厉地骗你。 三丫,你放心,我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我一定要找他算账,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李三丫抬起头,眼中噙着泪,却满是爱意地看着李大柱,轻声说道:“大柱哥,你别冲动。 易中海现在瘫了,还得了脑血栓,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已经得到报应了,咱们慢慢来报复他。 要是你一下子把他打死了,那岂不是便宜他了吗?” 第157章 一大妈的想法 李大柱满脸惊讶:“什么?易中海瘫了?这也太便宜这个狗东西了。 三丫,你跟我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再说了,你这次叫我来是干啥?是想让我和你一起,还是想让我把你接回去? 你要是愿意跟我回去就回去,咱家现在,你也见过我侄子李琦,他现在在村上当大队长。你要是跟我回去了,我保证让你吃喝不愁,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听到李大柱还愿意接纳自己这番话后,李三丫,也就是一大妈,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她抽抽搭搭地说道:“谢谢你,大柱哥。 我都没想到,你还不嫌我人老珠黄,也不觉得我耽误你。 我本来就想着,临了能再见你一面就够了。 易中海这么多年一直骗我,我之前都打算和他同归于尽了。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骗我,但确实有能力,在厂里当着七级工,没少存钱。 我家现在还有四五千块钱的存款,我把钱打给你,你回家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也算是我这些年对你的补偿了。至于我,你就忘了吧。”李三丫边说边泣不成声。 “三丫,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可别吓我!”李大柱着急地说道,“大柱哥不要你的钱,你知道的,这些年我没娶亲,心里一直都还想着你。你怎么能这么看我?我谁都不要,这辈子就要你。” “大柱哥,我这辈子是真对不起你啊,等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好好给你当媳妇。这是存折,你拿着。”说着,李三丫颤抖着拿出一个存折,递向李大柱。 李大柱拼命往后躲,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拒绝,嘴里急切地说道:“三丫,别这样,我不要你的钱,你可别吓我啊,你千万不能做傻事。” 李三丫却依旧哭诉个不停:“大柱哥,那我能怎么办呀? 以后就我一个人,怎么活呀?要是我跟你回村里,那些村里人就算表面上不说,背地里肯定也会对我指指点点的,我根本没法活下去呀,我还是死了算了。” 听到李三丫这么说,李大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嗫嚅着说道:“那……那怎么办? 三丫,咱俩好不容易才见了面。 我这辈子心里就只有你,你可不能抛下我不管啊。 你要是不想回村里,那我就来城里。 我去求求东升,让他给我找个临时工的活。我干临时工也能养活你,你放心,大柱哥身子骨还硬朗着呢,再活个二三十年没问题。 在村里,我和牛角力都不落下风,那些年轻大小伙子的身体都比不上我。 大柱哥肯定能养活得了你。你就跟易中海分开,跟我好好过日子吧。” 李三丫抽泣着回应:“分了?不可能!我陪着这个老东西吃苦受罪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凭什么要跟他分? 现在他瘫了,家里大大小小的钱以后可就都是咱的了,他又还能再活几年?我坚决不分。” “那……那三丫,你说怎么办?”李大柱焦急地问道。 李三丫抽泣着,突然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大柱,说道:“大柱哥,你能不能为了我再受一点委屈?” “能!能!”李大柱点头如捣蒜,急切地说道,“三丫,为了你,别说受点委屈,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含糊,哪怕头拱地我都愿意。你说啥,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随即,李三丫说出了她的计划:“大柱哥,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咱们这样这样这样,你看行不行?” “三丫,咱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李大柱面露难色。 “大柱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是易中海先对不起咱们的!大柱哥,你难道不想让我给你生孩子?不想让我给你当媳妇?”李三丫急切地说道。 “想!当然想了!”李大柱连忙说道。 “大柱哥,你要是这么想,那咱们就这么干。” 李大柱挠了挠头,面露犹豫:“三丫,咱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 “大柱哥,你要是不同意,那就让我去死吧,反正我活着也没啥意思。你走吧,忘了三丫,以后就当咱俩从来都不认识。”李三丫说着,直接扭过身子,脸一下子耷拉下来。 “三丫,我……哎,好,就这么干。三丫,你说咋干就咋干,反正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李大柱咬了咬牙,无奈又坚定地说道。 大柱哥,”李三丫又一下子扑到了李大柱的怀里。这次,李大柱顺势直接搂住了李三丫那略显肥硕的老腰,嘴里亲昵地喊着:“三丫。” “大柱哥,”李三丫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俏皮,“往后的日子里,你就是我的表哥了。表哥,你还没吃饭吧?走,咱们回家,我给你去下面条。” “表……表妹,那……那走吧。我……我也饿了。”李大柱心里紧张,嘴上不由得磕磕巴巴地说道。 李三丫站起身来,看着李大柱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脸上泛起红晕,娇嗔地说道:“瞧你那傻样,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李大柱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嘿嘿嘿嘿”地憨笑着! 随后,两人便朝着四合院走去,正巧和开着吉普车回来的刘长青迎面碰上。刘长青看到易大妈身旁站着的那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他赶忙开口问道:“易大妈,您这是刚从医院回来呀?您身边这位是?” “哦,是长青啊。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哥。 你也知道,老易被你们保卫科的人打伤了双腿,往后生活不能自理。我自己身体也不好,实在照顾不过来,这不就把老家的表哥叫过来,帮忙一起照料照料。”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易大妈,您可别怪我。您也知道,我们保卫科执行任务的时候,我这个科长基本都在后边指挥,很少到一线去,所以大爷受伤这事,我事先真不知情。 要是当时我在现场,肯定不会让手下人开枪打大爷的。 您说大爷也是,就买点粮食,跑什么呀? 还跟执法人员制造麻烦,把一袋子棒子面扬得满天上都是,这不是糟蹋东西嘛。 您瞧瞧,最后自己受伤不说,还面临着被开除的风险。 哎,易大妈,我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第158章 下跪 李三丫面露苦色,说道:“哎,长青,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你是个好孩子,易大妈心里都明白。 都是易中海这个老糊涂,为了他那所谓的脸面,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你放心,易大妈不怪你。” “那就好,易大妈。我这房子马上装修好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娶媳妇,过几天请您吃喜糖啊。” “哟,长青要娶媳妇啦,易大妈在这儿恭喜你呀!” “谢谢易大妈,等过几天我带媳妇来给大家发喜糖。” “好好好,那大妈就等着吃你的喜糖咯。” 说罢,两人就此分开,各自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这边,刘长青和雷达走进门,只见屋内装修已然完工。 房子特意挑了二层,楼上有四个房间,楼下则是一个大客厅,还带有一个大主卧。 楼上的房间,准备作为客房以及以后孩子们的房间,而楼下的大主卧,便是刘长青以后和妻子居住的地方。 旁边的三间倒座房也各有用处,一间被改造成了厨房,各种炊具摆放空间规划合理;一间打造成了带卫浴的卫生间,内部设施齐全;还有一间则布置成了书房,为保证安静,把门堵死并从内部重新开了门。 “嗯,不错不错,老雷干得相当不错!”刘长青满意地称赞道。 “刘科长,您满意就好。”雷达笑着回应。 “这样,老雷,咱们先别急着走,上去楼上看看。你再给我参谋参谋,买什么样的家具比较实用,不要那种太豪华的。”刘长青说道。 “哎,知道了,刘科长,您放心。我正好认识几个家具店的老板,也熟悉一些做家具的行家。您看,您是打算自己请木匠打造,还是直接买现成的呢?”雷达询问道。 刘长青思索了一下,说道:“还是买现成的吧,这样方便些。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去请木匠慢慢打,买现成的能省不少事儿。” “那刘科长,您是想要紫檀木这类比较名贵的家具,还是其他风格款式的呢?” “不不不,用普通木头的家具就行,不需要紫檀木那些名贵木料的。咱讲究实用,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刘长青摆摆手说道。 “好的,刘科长,我明白了,后面我按您的要求安排。” “嗯,老雷,这装修还差多少钱呀?”刘长青问道。 “刘科长,咱们厂里给您报销了一部分费用,像瓷砖、卫浴设备这些,都是李处长帮忙协调的,没花钱。剩下的装修费用厂里也出了一部分,您就再给我们点材料钱就行,再拿200块钱吧” “200够不够? 够了够了。” 刘长青掏出240块钱递给雷达,“这是240,多给你40,给兄弟们买烟抽。” “刘科长,这太多了吧?”雷达推辞道。 “不多不多,拿着。兄弟们给我干活这么辛苦,我总得表示表示。中午我再在小食堂安排一顿,大家好好聚聚。”刘长青热情地说道。 另一边,回到家的易大妈(李三丫)领着李大柱径直回了家。 她安排李大柱在椅子上坐下后,便转身走进厨房。先是切了点葱花,用葱花呛了锅,随后往锅里下了满满一大碗面条,还特意在面条里放了三个荷包蛋。 “大柱哥,你快吃。”易大妈说道。 “哟,三丫,你怎么还给我弄鸡蛋呀?鸡蛋你吃。”说着,李大柱挑起一个鸡蛋,递向易大妈。 易大妈轻轻地在鸡蛋上咬了一口,瞬间,一股甜蜜涌上心头,她笑眯眯地说道:“我不饿了,大柱哥你吃。” “那我吃了。” “吃吧大柱哥,要是不够我再给你煮。你在这吃着,我去办点事哈。 ”说完,易大妈便走进里屋。 她来到床边,掀开被单,接着蹲下身子,摸索着往床底下摸去。 在床头前方的墙上,有一块活动的砖,她将砖抽出来,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匣子。 易大妈长舒了一口气,冷哼一声道:“哼,你以为老娘不知道你藏钱的地方在哪?老娘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以前懒得跟你费那些心思罢了,你个狗东西。还想骗老娘。” 说着,她打开那个铁盒子,只见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钱,还有几封书信。 她顾不上看那些书信,而是把钱拿出来,仔仔细细地数了数,里面有2600多块钱。 再加上存折里的4500块,她家存款竟然高达7100块钱。 另外,易大妈还知道易中海藏了好几根小黄鱼,以及银元、金银首饰等值钱玩意儿,并且清楚它们都藏在什么地方。 她一边抚摸着这些钱,一边自言自语道:“易中海,算你做了一件好事,给我和大柱哥以后的生活留下了保障。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肯定把你挫骨扬灰,不让你有任何埋身之地。哈哈哈。”她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随后,她点出1000块钱装进兜里,把盒子重新塞回原位,出门对李大柱说:“大柱哥你好好吃着,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啊。” “嗯,你去吧,我在家等着你。”李大柱嘴里吃着面条,边吃边点头。 易大妈微笑着出了门,脚步匆匆,径直朝前院刘长青家走去。 此时,雷达正与刘长青在屋里交谈着。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俩的对话。刘长青走上前去打开门,见是易大妈,不禁说道:“哎,易大妈,您怎么来了?快进来。” “哎,长青,我过来瞧瞧你装修的房子。呦,这可真好看呐!你这是真要结婚啦,上面还特意挑了二层呢。” “是呀,易大妈,上面挑了二层。您来……” “没事没事,长青,我就是来恭喜你的。这位同志是……” “哦,这是给我负责装修的雷队长。这几天您没见过他吗?” “哦,见过见过。你就是雷队长呀,听说长青这房子是您的手艺,您这手艺可真是绝了。我看呐,咱们这三乡五里的,都没谁能比得上您这手艺。 ” “您过奖了,易大妈。您老可真会说话。我也就是个普通小瓦匠,这大多都是底下工人干的。 您来是不是有啥事找刘科长?”雷达笑着回应道。 随后看向刘长青说:“刘科长,要不我先到门外等您 。” 刘长青也瞧出李三丫似乎有要事相商,便说道:“行,那好吧,雷队长你先去外面等会儿,我一会儿就出来,咱们一起回厂里。” 雷达点点头,随后推开门走了出去,还贴心地把屋门关上。 雷达刚一离开,李三丫“扑通”一下子,直直地给刘长青跪下了。 第159章 要求 哎呀,易大妈,您这是干啥呀!” 看到李三丫突然给自己跪下,刘长青着实一惊,赶忙上前一步,伸手要把她扶起来。 可李三丫却异常执拗,她死死地跪在地上,随着刘长青用力往上扶,她便使劲往下坠。 刘长青心中犯难,以他练就的那身功夫,加上九牛十虎之力,莫说是扶起李三丫,就是轻轻松松将她一把提起,也不过如同小菜一碟。 但此刻,他哪敢贸然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真把这上了年纪的易大妈给弄伤了,把她给“撕散架”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说道:“易大妈,您要是有啥事,尽管开口,咱们邻里之间,用不着行此大礼。 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肯定不会含糊,您有话就直说吧。” 只听李三丫说道:“长青,我心里清楚,不管是后院的老刘,还是前院的老严,又或是我家老易,还有东旭、傻柱,他们如今的遭遇,都是你使的手段。你也不用否认。” 刘长青静静地听完,后退了一步,任由她跪着,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嗯,你说,接着说。” 李三丫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这是在报复他们。但这些我都不管,其余的事儿我一概不操心。我现在就只求您能帮我把老易的工作,转让给我表哥。” “啥?您表哥?您哪来的表哥?”刘长青一脸诧异。 只见李三丫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缓缓说道:“长青,管他是不是我表哥呢,只要我这个当家属的同意就行。我就问你,能不能把老易的工作转给我表哥?” “那易大妈,我有什么好处吗?”既然都是聪明人,刘长青也不想绕弯子,直接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呵呵,长青,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也料到你会同意的。给,这是1000块钱,就当是我这个当大妈的给你结婚的贺礼。 ”说着,李三丫掏出一沓钱,“等过几天你帮我办完老易工位转让的事儿,我再给你1000,算是给你的酬劳。 不过往后我表哥在院里生活,在厂里工作,你作为领导,咱们又是邻里邻居的,看在易大妈这些年在任何事上都没为难你的份上,多帮衬帮衬我这个表哥,别让他在厂里受欺负。 长青啊,我娘家没什么人了,以后就只能指望我这个表哥了。所以长青,你就手下留情,可别打破我这最后的希望啊。” 刘长青盯着易大妈看了好一会儿,随后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好吧,那易大妈,我同意了。 ”说完,他伸出手。易大妈便把手中的钱递到刘长青手里,然后站起身来说道:“那长青,我先走了,等过两天我去厂里办交接。”刘长青点了点头。 就在易大妈快要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框的时候,刘长青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易大妈,我不管你以前是装傻还是真傻,但我刘长青自打进了这院子,自问没招惹过任何人,一直尊老爱幼。 可没想到,就连我这个从战场上回来的战斗英雄,都要遭到他们的打压和欺负。 所以我现在做的一切,都在我的权利范围之内。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想尽快解决院里那些刺头。 易大妈,咱们都是明白人,有些话我就不多说了,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李三丫微微一怔,说道:“放心吧,长青,我心里有数。”随后,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转身回家了。 等易大妈离去,刘长青不禁喃喃自语道:“嘿,还真不能小瞧了任何人呐。 在那个混乱年代,凡是经历过的人,都各有一套自己的生活门道。可千万别小瞧任何人,尤其是从那样混乱时期走过来的,他们心里头的想法,和一般人可不一样。” 刘长青回想起自己,幸好是借着职务之便,没有跟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这以三人团伙为首的四合院势力,按常理出牌去较量,而是直接凭借手中权势,以一种不讲理的态势将他们一举拿下。 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和他们你来我往地打上多少个回合。 至于易大妈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亦或是背后有人给她出谋划策,刘长青压根儿就不在乎。 在他看来,她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小女人罢了,不然怎么会被易中海骗了这么多年。 只要往后她不来招惹自己,那刘长青就放任她和她表哥去过他们的日子,就像过田园夫妻般的生活,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里,刘长青顺手拿起桌上的烟揣进兜里,然后径直出了门。 关好房门后,他来到大门外,和在门外等候的雷达打了声招呼,拉着雷达就往厂里去了。 回到厂里,雷达径直前往他们工程队所在之处。在雷达离开前,刘长青特意叮嘱他:“中午11点半去小食堂,到时候我会叫李怀德作陪。”雷达点头应下。 随后,刘长青回到办公室,吩咐赵亚东去叫来王学明。不多时,刘长青在办公桌前坐下,点起一根烟。刚把烟点着,王学明就匆匆赶了过来。 “科长,您找我?”王学明两眼泛红,带着几分惺忪问道。 “学明啊,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科长,我刚睡了一觉,吃完饭再睡会儿就好。” 刘长青点点头,说道:“有两件事。其一,你一会给志高说一声,中午跟我一起去小食堂吃饭,咱们要招待后勤处的李处长,还有给我装修房子的雷队长以及他们工程队的同志们。 你从咱们小仓库拿上五斤猪肉,一条羊腿,送过去,让小食堂的师傅们中午多做几个好菜,务必招待好客人。” “其二,易中海的老婆李三丫身边突然冒出个不知名的中年男人。你去调查一下,弄清楚这个男人从哪儿来,和李三丫究竟是什么关系。务必给我查得清清楚楚,不能出任何差错,去吧。” “是,科长,您放心,我马上安排人手去查。”王学明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刘长青长舒一口气。他向来喜欢将自己所能掌控的事情,都稳稳握在手中。 就像突然出现在李三丫身边的中年男人,这个中年人对自己是否存在威胁,刘长青自然得调查个明白。 再说了,对他而言,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麻烦的不过是手下办事的人罢了。 第160章 如同蝼蚁 抽完一根烟,刘长青正打算小憩一会儿,刚闭上眼,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应了声“请进”,赵三妮便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科长,这是内勤组刚刚整理好需要您签字的文件,另外还有几份文件需要您处理。 第一件事,咱们前几天抓来的那批犯罪分子,已经在咱们这儿劳改7天了,按照您之前的要求,是时候把他们送到该去的地方了,这需要您签字确认。” 刘长青打开文件,只见上面列着以贾张氏(原名张小花)为首,还有黑市各个组织人员等人的名单。刘长青仔细看过后,在上面打了个对号,接着拿起保卫科的印章盖上去,递给赵三妮说道:“嗯,行了。还有呢?” “第二件事,厂办那边催促咱们尽快处理易中海和贾东旭的事情。他们受伤都已经一个星期了,厂里现在人手紧张,而且易中海和贾东旭的两个工位也不能长期空着。 厂办想问问咱们科里有什么处理意见,要是有的话,就给他们送过去。” 刘长青点点头,说道:“知道了。你跟厂办的人说一声,再给我们一天时间,明后天就给他们处理意见。” 赵三妮听完后说道:“知道了,科长。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您赶紧睡一觉吧,您瞧瞧您这眼睛红得,就像得了红眼病似的。”赵三妮忍不住打趣道。 刘长青一脸无语,说道:“还不是你,要不是你过来打扰我,我刚刚都已经睡着了。你还说呢,赶紧走吧。” 赵三妮笑嘻嘻的,也没回话,转身拿着文件夹出去了。 被赵三妮这么一打扰,刘长青的困意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想睡也睡不着了。他在床上趴了一会儿,便起身前往保卫科小食堂。 到了那儿,他洗了把脸,看到正在忙碌的刘鸿昌,便和他打了声招呼:“鸿昌,你的转正手续办完了吗?” “办完了,科长。我已经把转正证明交到人事科去了。”刘鸿昌回答道。 接着,刘鸿昌关切地问:“科长,您饿了吗?要是饿了,我先给您做点吃的。” “不饿,早上吃的到现在还没消化呢。你忙你的,我就是随便转转。”刘长青说完,便径直朝前走去,来到操场,看到正在练习枪法的刘光天。 “光天!”刘长青喊道。 “哎,科长,您叫我。”刘光天听到刘长青喊他,赶忙把手中的枪递给旁边的郑渴望,说道:“师傅,科长叫我,我过去一下。” 郑渴望点点头说:“科长找你肯定有事,你赶紧去。” 随后,刘光天急忙跑到刘长青跟前,说道:“科长,您找我。” 看到刘光天如今一副干练的模样,刘长青不禁满意地点点头。毕竟是自己招进来的人,要是刘光天表现不好,那也丢他刘长青的脸。 刘长青说道:“不错啊,光天,我听说你最近表现相当好,干活积极主动,有活就抢着干,还经常帮别人,连站岗都帮着代班,很不错嘛。” 刘光天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科长,您能把我招进保卫科,让我干这么体面的活,我肯定得好好干啊。您放心,我绝对不能丢您的人。” 刘长青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就是不能丢我的人。光天,好好干,争取明年转正,也让你家老爷子瞧瞧,他可不只有个厉害的大儿子,二儿子照样有出息。哎,听说前几天你妈还亲自给你炒鸡蛋吃了?” “嘿嘿。”刘光天一脸尴尬地笑着,“是啊,科长。这多亏了您,我在家里的地位那可是直线上升,现在我爹都不敢跟我摆脸色。他呀,就怕您收拾他。对了,科长,您找我来是不是有啥事?” 刘长青点点头,说道:“是有点事。哎,光天,你也知道,我这科长可不好当啊,厂里一堆事儿,院里也有一堆事儿。 你说咱院里邻里邻居的,我要是有点事不管,邻居们会怎么看我? 俗话说,好狗还护三邻呢,更何况咱是个人,是吧?但要是我什么都管,又和我的初衷背道而驰。 你瞧,这不刚刚又有事找上门了。厂办刚刚又来催促,让我赶紧处理易中海和贾东旭的事儿。 易中海的事儿还算好处理,易大妈找来她表哥想顶替易中海的岗位,我这边努努力也就成了。 可贾东旭这事儿就麻烦了。他家压根儿就没有符合接班条件的人选。 他娘呢,咱刚送去法院,估计今天就能判下来,最少得三个月劳动改造。 你说他这一家人可咋整?我作为领导,又是邻居,要是完全不管,确实说不过去。可要是管,我还真不知道该咋管。哎,光天,你说我该咋办呢?” 刘光天思索片刻,问道:“科长,您的意思是……” “光天。”刘长青打断他,“你悄悄去看看贾东旭,然后跟秦怀如说说现在这情况。千万别把我的想法透露出去,其余的你就随机应变。” 刘光天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科长。我这就去办。” “光天,去吧。最好能让秦怀如今天下午就来我办公室一趟。” 刘光天应道:“好嘞,科长,您放心,我现在就去。” 看着刘光天远去的背影,刘长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此刻,他愈发深刻地体会到一句至理名言:男人不可一日无钱,更不可一日无权。 权力的魅力,便淋漓尽致地体现在这儿。领导只需动动嘴,底下的人就得跑断腿。 就拿刘光天来说,平常在院里那可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模样,可到了他手下,却像训练有素的狗一般,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至于四合院那帮人,在刘长青眼中,如今已无足轻重。 他现在觉得,自己想把他们搓扁就搓扁,想揉圆就揉圆,压根儿不在乎他们心里怎么想。 在他强大的权力面前,他们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轻而易举地就能被捏死,完全无力反抗。 第161章 老闫家的结局 在街道办一处类似临时安置,却又带着几分拘束意味的房子里,闫家众人正进行着一场压抑而激烈的谈话。闫埠贵双眼空洞无神,像是丢了魂儿一般,静静地听着闫解成和闫解放你一言我一语的控诉。 闫解成满脸懊恼,扯着嗓子喊道:“成天就知道算计,算计来算计去,这下好了吧?家里这么有钱,都不知道给我和老二一人买个工作,现在倒好,全被一锅端了,家底都让人抄得干干净净!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老天爷,咋就让我摊上这么一对爹娘!” 闫解放更是气得暴跳如雷,直接破口大骂:“你们这两个老东西不得好死!一点人性都没有,光知道算计自己儿女,算计外人还不够,连自家孩子都不放过。 现在好了,钱全被政府收走了,我看咱们一家子这下都得玩完!还指望我给你们养老?养个屁!你们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两说呢!” 杨翠华满脸泪水,眼神中满是委屈与痛心,看着对自己恶语相向的老大和老二,声音颤抖地说道:“老大、老二,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啊?不管怎么说,我和你爸也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大的,哪点亏待你们了呀?” “哼!哪点亏待我们?要是真没亏待,能弄成现在这样?简直丢人现眼!你们以后别再自称是我爸妈,我可没有你们这样的爹娘!”闫解放依旧不依不饶! 外边,王红梅和刘长利正等待着,远远瞧见从区里来的车,立刻迎上前去。 “齐科长、王队长,你们可算来了。”看到区里监察室一科科长齐胜利,以及行动大队队长王铁山,王红梅和刘长利急忙快步上前迎接。 王铁山一脸严肃,紧绷着脸,没吭一声。齐胜利则笑眯眯地伸出手,与两人一一握手,热情招呼道:“王主任、刘副主任,打扰你们啦。” “不打扰不打扰,是我们给领导添麻烦了。”王红梅满脸堆笑,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赶忙回应。刘长利也如出一辙,弓着腰,就差没直接鞠躬了,跟着附和道:“对对,给领导添麻烦了。” 王铁山不耐烦地催促道:“现在闫埠贵一家人关在哪里?他们思想动态如何?身体状况还好吧?” 王红梅连忙回应:“闫埠贵一家就临时安置在那边的屋子里。” 王铁山应了一声,说道:“先去会议室,我给你们传达一下上面领导的指示。” “好的,那咱们一起去会议室。”王红梅赶忙在前领路,带着几人朝会议室走去。 众人来到会议室纷纷落座,王红梅见状,赶忙吩咐人端上几盘茶点,又掏出烟,毕恭毕敬地递给王铁山和齐胜利。 齐胜利接过烟,脸上挂着笑容,示意已划着火柴的刘长利为他点烟,还轻轻拍了拍刘长利的手。而王铁山这边,面无表情地自己拿起火柴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 这时,齐胜利开口说道:“好了,老王,别老是板着脸嘛,咱们都是革命同志。再说了,小王和小刘也没犯什么实质性的错误,就是监察方面有些疏忽罢了。” 王铁山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哼!要不是看在他们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这时候就不是咱们几个来这儿了,我肯定得多带几个人,顺便把他俩也一块儿抓起来!” 王红梅和刘长利听了,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陪着笑脸。齐胜利无奈地摇了摇头,依旧笑着劝道:“老王,你瞧瞧你这火爆脾气,他俩确实没犯啥大错嘛。好了好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王铁山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你宣布吧。” 齐胜利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向王红梅和刘长利说道:“好了,先说你俩吧。王红梅、刘长利,你们二位身为交道口街道办的政府主任,由于自身工作上的疏忽,致使闫埠贵这样品行不端的教师,在任职期间做出贪污受贿等丑陋行为,对国家的教育事业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这种影响不仅损害了教育工作者的形象,更对广大学生的成长环境带来了负面效应,辜负了组织和民众对教育工作的信任与期望。 组织对于此类问题向来秉持严肃处理的态度,但考虑到你们在其他工作方面的过往表现以及此次事件中尚未涉及主观故意,经研究决定,给予你俩党内警告处分。希望你们能够深刻认识到自身错误,从此次事件中汲取教训。 党内警告不仅仅是一种形式上的处罚,更是对你们今后工作的一种警醒。 在往后的工作中,你们务必时刻保持高度的责任心和敏锐的洞察力,增强对各项事务的监督与管理力度。 要深知,我们身处的岗位肩负着为人民服务、为国家发展贡献力量的重大使命,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希望你们能够痛定思痛,以更加严谨、认真的态度对待工作,切实履行好自己的职责,用实际行动来弥补此次失误所带来的损失,重新赢回组织和群众的信任。 相信你们能够深刻领会组织的良苦用心,在未来的工作中交出一份让组织和人民满意的答卷。” 王红梅和刘长利听到齐胜利的话后,长舒了一口气。王红梅心想,好歹只是个警告处分,不算太严重。 幸好没记大过,要是记了大过,档案上可就难看了。 警告处分嘛,只要下次不再犯这种事就行。 她脸上立刻堆满了感激的笑容,赶忙说道:“感谢组织上的宽大处理,我们深刻认识到自身工作的疏忽,给教育事业带来了不良影响,实在是万分愧疚。 组织给予的这次警告处分,对我们来说犹如一记警钟,让我们清醒地意识到工作责任的重大。 我们一定牢记此次教训,往后工作中必定更加严谨细致,加强对各项事务的监督管理,绝不再犯类似错误,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与期望。” 刘长利也赶忙附和道:“对对对,王主任说得太对了。感谢组织的包容与教诲,我们深知自己的过错。 这次的警告处分,是组织对我们的爱护与鞭策。 我们会痛定思痛,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在工作中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坚决杜绝此类问题再次发生,努力为街道办的工作,为国家的建设贡献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第162章 老闫家的结局1 齐胜利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继续说道:“好了,接下来谈谈闫埠贵的事情。闫埠贵身为人民教师,本应为人师表,肩负起教书育人的神圣使命,却在在职期间道德沦丧,犯下诸多严重罪行。 经调查核实,他不仅犯有贪污罪,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吞教育经费等公共财产;还涉及盗窃罪,为满足一己私欲,行窃他人财物;受贿罪更是令人不齿,公然收受家长贿赂,破坏教育公平; 甚至还犯下强迫交易罪,在一些与教育相关的事务中,违背他意愿进行交易,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所获非法利益竟高达800元之多,性质极其恶劣。 鉴于此,咱们区政府并没有权利对他进行宣判。依据法律程序,他的案子必须移交给法院,由法院依据法律条款和实际犯罪情节做出公正裁决,这也是法治社会的必然要求。 老王,接下来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你安排手下的人,务必将闫埠贵安全、准时地送到法院,确保整个移交过程合规合法。” 王铁山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恨声说道:“哼,便宜这老小子了!像他这种贪污受贿、道德败坏的家伙,个个都该抓起来枪毙,才能平民愤!” 齐胜利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劝说道:“老王啊,你这想法虽带着对这类犯罪行为的愤慨,但咱们国家要长治久安,就一定要成为一个以法律为准绳的国家才行。 法律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基石,它的制定和实施,是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各方利益的结果。每个犯罪行为都有其对应的法律条款来约束和惩处,只有严格依照法律程序进行审判,才能保证公正,让犯罪分子得到应有的惩罚,同时也保障了每个人的合法权益。 若是仅凭个人情绪随意处置,那整个社会秩序将会陷入混乱,法律的尊严和权威也将荡然无存。咱们作为执法人员,更要以身作则,坚决维护法律的神圣与公正啊。” “哼!”王铁山冷哼一声,一脸无奈地说道,“得,你有理,我听你的。我就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组织上让我干啥我就干啥。”说罢,他气呼呼地转身出去安排押送闫埠贵去法院的事宜了。 齐胜利望着王铁山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将目光转向王红梅和刘长利,神色严肃地说道:“剩下的闫埠贵一家子,咱们区政府也没必要再留了。 根据我们这段时间调查所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们一家子没一个省心的。 小王、小刘,对于这件事,你们俩有什么意见吗? ”齐胜利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审视,似乎在考量两人对此事的态度和看法。 处理闫埠贵一家并非小事,需确保各方协调一致,不能留下任何隐患。而且,这也是检验王红梅和刘长利是否真正吸取教训,对待工作能有正确态度的时候。 王红梅和刘长利对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刘长利赶忙率先表态:“齐科长,我们没意见。 闫埠贵一家确实行为不端,给街道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区政府的决定非常正确,我们坚决执行。”王红梅也紧接着点头附和:“对,齐科长,我们一定配合区政府的工作,没任何意见。” “听你们汇报说闫埠贵家的老大老二,要和他们父母断绝关系。”齐胜利目光看向王红梅,询问道。 王红梅赶忙点了点头,回答道:“确实有这么回事,齐科长。” “那把他俩叫过来,咱们问一问他俩的意见。毕竟他俩是当事人,咱们不能不考虑他们的想法。”齐胜利思索片刻后说道。 “好的,齐科长,那我去叫他们。”说完,王红梅迅速出了门,吩咐人立刻把闫解成和闫解放叫过来。 不多时,两人进了门。也不知是在路上就商量好了,还是真的心有灵犀,一进门,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扯开嗓子好了喊道:“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冤枉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齐胜利弄得哭笑不得。他赶忙说道:“赶紧起来,像什么样子!” 王红梅和刘长利也万万没想到他俩会来这么一出,顿时尴尬不已,急忙上前去扶闫解成和闫解放。 王红梅更是忍不住训斥道:“你俩要干啥?都什么时代了,还喊青天大老爷,你们这不是要害我们吗?赶紧给我站起来,好好回话!” 闫解成和闫解放一看这情况不对,意识到自己弄砸了,赶忙乖乖站起来。 齐胜利笑着说道:“你们俩可都是新时代有文化的进步青年,怎么还做出这种过去封建时期跪地喊冤的事儿呢?好了,说说吧,按你们的要求,你们想和父母断绝关系,真有这事儿吗? 你们是怎么考虑的呢?”齐胜利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试图从他们的回答中,了解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 毕竟,这不仅仅关乎一个家庭内部的关系变动,也可能对后续处理闫家相关事宜产生影响。 闫解成和闫解放微微低着头,脸上闪过一丝局促。闫解成偷偷抬眼看了看齐胜利,又迅速低下头,嗫嚅着说道:“齐科长,我们……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了。 我爸妈这些年光知道算计,啥好处都不给我们留,还弄出这么多事儿,让我们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我们不想再和他们有牵扯了,以后也不想再管他们的事儿,所以就想……就想断绝关系。 待闫解成说完后,闫解放赶忙补充道:“领导,您是不知道啊!这些年,自打我们长大以后,就没一顿能吃饱饭的。 每天就一顿饭,最多也就给一个窝头,运气好的时候能有两个,可那根本就吃不饱啊! 家里明明有钱,却不让我们吃饱。我爸,就闫埠贵那抠门的性子,简直已经深入骨髓,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我们稍微多吃一点,他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我们是真的没法和他一起生活下去了。 第163章 老闫家的结局2 这些年,他不光算计外人,对我们亲儿子也不放过啊。我哥下学后,每天累死累活去扛大个,辛辛苦苦挣个一两块钱,全被他算计走了。 本想着交了钱能吃顿饱饭也行啊,可结果呢?交了钱还是吃不饱。按照他的说法,我们长大了,就得还给他生育费、生活费、住房费,甚至连喝水费都得算上,乱七八糟各种费用,非得全部还清了才算完。 您说说,这哪还有一点父子感情啊?家里一点家庭氛围都没有,冷冰冰的,就跟冰窖似的。我们实在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了,坚决要和他断绝关系,不想再跟这种抠门到骨子里的人有牵扯。” ,齐胜利也是头一回听闻这般事,着实被闫埠贵的算计程度惊到了。 他暗自思忖,心中想着:“没想到世上竟还有如此能算计之人。我也算见过不少精于算计的,可像他这样的,还真是头一遭见。不光对外人算计,连自己亲生子女都不放过。” 他满是感慨地说道:“哎,你俩这些年确实不容易。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还能明辨是非,真的很难得。 如今这情况呢,你们也清楚,组织上是不会拒绝你们和闫埠贵断绝关系的请求,但也不会鼓励这种做法。 毕竟,血缘关系是断不掉的,这是与生俱来的纽带。组织希望你们明白,家庭关系错综复杂,轻易断绝关系并非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即便过去有诸多不愉快,未来若有机会改善,还是应该努力尝试。 不过,鉴于目前闫埠贵所犯的罪行,以及你们家庭的特殊情况,组织尊重你们的选择。但后续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若是真的断绝了关系,日后你们可别留下什么遗憾。 “好了,接下来,你们断绝关系的事情由王主任帮你们处理。如果登报处理的话,需要花一点钱。你们这个钱是……你们有钱吗?”齐胜利问道。 “领导,我们没钱,可是从我们家搜出来的那些财产,是不是也有我们的一份?毕竟我这些年打工也挣了不少钱呢。”闫解成赶忙问道。 “这个问题嘛,我们还要开会决定一下。但是我只能说,这些钱去除对你们父亲闫埠贵所作所为的罚款之外,肯定要保留你们的生活费用。至于是否平分,我们也要开会决定一下。” 闫解成和闫解放赶忙点头答应着。闫解放更是忙不迭地说道:“谢谢,谢谢领导为我们做主。” 齐胜利笑着说道:“嗯,两个小伙子不错。这样,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正好明年春天,咱们区里要往东北或者新疆建设兵团送一批人员,你们两个小伙子,我看着都挺识大体的。 如果你们愿意,明年可以去建设兵团,在那边生活、工作。” “真的,领导?谢谢领导!”闫解成和闫解放惊喜地答应着。他们俩心里也明白,就算是和闫埠贵断绝关系后,他俩在城里也生活不下去。 一方面,现在城里生活愈发困难,更何况他们家出了这种事情,就算想去粮店扛大个,人家也不见得会用他们。 而且,他俩只能在交道口街道内找工作,要是去其余街道办或者其他区域找工作,他俩连去都不敢去。 毕竟人家那边已经有人干着类似的活,可别小看扛大个这份工作。在那个年代,工作机会本就稀缺,哪怕是扛大个这样的体力活,也有大把人抢着干。他俩要是贸然去别的地方,不光可能干不上活,弄不好还得挨上一顿揍。 想到去建设兵团,虽说条件可能艰苦,但好歹有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还能摆脱如今这尴尬的处境,两人心里不禁燃起一丝希望。闫解成和闫解放对视一眼,眼中都透露出对未来的一丝期待,同时又夹杂着些许忐忑。 “领导,我们愿意去!”闫解成率先坚定地说道,闫解放也跟着用力点头。 “行,那你们回去准备准备,等具体通知下来,我让王主任再跟你们说。去了那边,可要好好干,为国家建设出份力。”齐胜利鼓励道。 “好,是领导,我们一定好好干。”两人齐声应下,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对着王红梅问道:“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王红梅摇了摇头,说道:“闫解成,闫解放。你们俩现在还不能回家,我可以重新给你们安排个地方住。你们家的房子已经被轧钢厂收回了。” “啥?我们的房子被收回了?我们没家了!”两人满脸震惊与失落。 王红梅无奈地又摇了摇头,安慰道:“现在先在街道办找个房间给你们当宿舍住着吧。反正再过不上一两个月,你们就要走了,就别太惦记房子的事儿了。” 闫解成和闫解放听后,只能无奈地默默点头应下。随后,王红梅安排人将他俩领了出去。 齐胜利见状,不禁摇了摇头,感慨道:“真是天下无奇不有啊,居然还有闫埠贵这样的人。小王、小刘,你们俩在交道口街道办也工作这么多年了,难道就一点儿都没察觉到闫埠贵这古怪的性子吗?” 王红梅苦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齐科长,您也清楚,咱们交道口街道办管理的范围可不小,像南锣鼓巷居委会这样的居委会就不下三十多个。 我们平时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什么时间和机会去深入了解每一位居民群众。 再说了,闫埠贵在南锣鼓巷那可是出了名的会装。他平日里总是打扮得整整齐齐,一副书香门第、为人师表的正派模样。还整天喜欢长篇大论地教育别人,所以我们真的没想到他私底下竟是这样的人。” 齐胜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哎,说到底还是咱们工作做得不够细致啊。像闫埠贵这种人,说不定在咱们区里还有。接下来,你们的工作重点就是要抓紧时间仔细排查,千万不能被敌人的伪装所迷惑。多留意他们平时的所作所为,深入了解他们的为人,绝不能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 王红梅赶忙用力点头答应,说道:“知道了,齐科长,您放心,我们以后肯定会认真仔细地排查。” 齐胜利接着说道:“嗯,那至于闫埠贵他媳妇还有两个孩子,区里的意见是把他们送到乡下去劳动教育。 反正闫埠贵被判刑以后,他们家也就没了经济来源。去乡下种地,好歹能保证不至于在城里饿死。这样安排,也算是给你们减轻工作负担了。” 王红梅点头如捣蒜,满脸感激地说道:“还是区里领导格局大啊,处处都为我们考虑到了前面。我们听您的,听区里的安排。” 齐科长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好了,事情就这样定了。你们抓紧时间和红星公社联系一下,看看把闫埠贵他媳妇和两个孩子安排在哪个公社合适。” “哎,我们知道了,齐科长,您放心吧。要不齐科长中午在这吃了饭再走吧?”王红梅热情邀请道。 齐胜利摆了摆手,说道:“不了。区里还等着我回去汇报情况呢。好了,你们俩也别把之前受处分的事儿太往心里去,过去了就过去了,往后好好工作,区里对你们还是寄予厚望的。” 第164章 老闫家的结局3 等齐胜利说完,王红梅赶忙上前说道:“齐科长,多谢您,多谢您从中斡旋,让我和老刘在这次事件中的惩罚力度这么轻。我知道全是您从中出力的结果。所以我和老刘在这儿真心谢谢您了。” 齐胜利摆了摆手说道:“哎,小王、小刘,你们俩毕竟没犯什么实际性的错误,只是意识形态不够,以后工作上一定要注重细节,加强监管。好了,没事我先离开了,咱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再见。”说完就准备走。 这边王铁山说道:“老齐,你先走,我留下来说几句话。” 齐胜利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快点哈,我去车上等你。” 刘长利很有眼色的走开了,只剩下了王红梅和王铁山。 只剩下他俩的时候,王红梅亲昵地叫了声:“哥,这次麻烦你了。” 王铁山神情依然严肃,看着自己家最小的妹妹,他叹了口气说道:“哎,小梅啊,你让我说你啥好呢?你也是从部队里出来的,怎么到了地方上才几年,一点警惕性都没了? 敌人亡我之心不死,群众中也是有坏人的。 你就这么放心把一个一百多人的大院落交给几个素不相识的人管理,平常还不加强管理,注意其中的变化。 你就这么干工作,这次也就是区长看在咱爹的面子上,没往深入查,要是深入查,你这主任的职位都能给你撸了。” “知道了哥,你就别训我了,我也不愿意这样。”王红梅上前,对着王铁山撒娇道。 “就烦你这样,每次出了事就来这一套。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了吧,我走了。” “哥,晚上我和大林去看你和嫂子。” “知道了,晚上家里包饺子,你们早点去。”说完,王铁山直接回到车上去。 回到车上,王铁山笑着对齐胜利说:“老齐,咱们之间的关系我就不说谢谢了哈。” 齐胜利笑着说:“哎,老王,咱们之间谁跟谁啊?还用得着说谢谢?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 王铁山拍了拍齐胜利的肩膀,感慨道:“老齐,有你这样的兄弟是我的福气。这次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帮小梅他们。” 齐胜利哈哈一笑:“说这些都见外了,咱们都是为了工作。而且小梅他们毕竟没犯什么实质性的错误,既没贪污,也没受贿,只是有点监督不严。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以后还是在工作上多帮小梅提点提点,毕竟她转到地方上没几年,还年轻,有些事情还是不够熟练,不够清楚。” 王铁山点了点头说道:“哎,谁让她是我最小的妹妹呢?我这个小妹妹全家都当成宝。 别看嫁出去这么多年了,回到家还跟我爹撒娇呢。连我大闺女都赶不上她。 我家老爹啊,是绝对不想看到她受委屈的。 你看吧,这次回去我又得挨训。本来不是我的事,我家老爹也要把事儿扣我头上。就一句话,‘你妹妹和你在一个区里工作,你为什么不帮她看着点?’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齐胜利被逗得哈哈一笑,说道:“行了,自己家亲妹妹还计较这干啥?走吧老王,中午咱们一起去小食堂喝点?” “行,那喝点。正好我那儿还有一只风干鸡,让厨师做了。” “呦,还有风干鸡啊,好啊老王,你老小子还有私货呢!” “啥私货呀?早上起来特意从家里拿的,就是为了犒劳犒劳你这个大功臣。” “那赶紧走。” 再说这边,王红梅和刘长利等把齐胜利和王铁山送走后,二人稍作商量,便立刻着手联系红星公社。他们深知此事刻不容缓,干脆把街道办仅有的一辆吉普车派了出去,让刘长利带着相关资料赶往红星公社。 此刻,他们早已将闫埠贵一家视作烫手山芋,只想尽快把闫家人送出去,而后好贴上大字报,借此事大张旗鼓地警告辖区里的居民,莫要触碰法律红线,莫要犯事。 与此同时,被安置在街道办临时宿舍里的闫解成和闫解放正坐在那简陋的床铺上,心情犹如乱麻,复杂万分。 闫解成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地说道:“老二,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咱家会落到这般田地,房子没了不说,还得去那建设兵团。” 闫解放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说道:“哥,去就去呗,总好过在这城里丢人现眼地活着。而且你以为咱家这些事,就这么简单? 后面指不定有人在背后推着呢!要是不能让人家满意,说不定还会遭报复。” “谁推着?”闫解成一脸茫然,瞪大了眼睛问道。 闫解放气得牙关紧咬,冷哼一声道:“还能有谁?咱对门邻居呗。” “刘长青?不可能吧,咱们可没得罪过他呀。”闫解成满脸狐疑。 “哼,现在他就跟疯狗似的。你是没得罪过他,可我得罪过,咱爹更是得罪过他。 都怪咱爹,要不是他看不清形势,咱家何至于此。这个老东西就活该去死,最好死在监狱里,不然咱俩以后指不定还有多少麻烦。”闫解放越说越气,眼中满是怨愤。 闫解成听了,附和着点了点头,面露狠色道:“对,死去吧。老二,咱可说好了,就算他以后从监狱出来找咱俩,咱俩也绝不搭理他。 我都盘算好了,等街道办把钱分给咱们,咱们立马登报,跟他断绝关系。” 闫解放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决然道:“就这么办!” “那咱妈那边还,咱就真不管了?”过了好一会,闫解放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一直纠结的话。 闫解成沉默了良久,眉头紧锁,似乎在内心做着艰难的挣扎。 终于,他缓缓开口说道:“咱管,可咱拿什么管?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咱俩在建设兵团那边发展得不错,我听说那边也是领工资吃饭的。 要是真能混出个样子,咱们就每月给咱妈寄点生活费,至于其他的,咱确实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闫解放听后,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吧,你是老大,我听你的。”说罢,两兄弟便陷入了沉默,宿舍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另一边,杨翠华得知房子被收回,自己要带着闫解矿、闫解地被送到乡下去劳动,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她满心悲戚,怎么也没想到,仅仅因为闫埠贵贪污受贿这一件事,原本还算完整的家,竟会一下子陷入如此万劫不复的绝境。 在听闻闫解成和闫解放与闫埠贵断绝关系后,能被送到建设兵团去工作生活,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嘴里喃喃自语道:“好啊,好啊,最起码老大老二逃出去了,我老闫家绝不了根……” 第165章 秦淮如的想法 这边刘光天得到刘长青的指示后,直接回了院。一回家,他就赶忙找到正在忙活的二大妈,着急问道:“妈,这两天贾家在院里啥风评,情况咋样啊?” 二大妈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说道:“自从贾东旭受伤住了院,秦淮茹这几天基本没在院里露面。 就每天中午和晚上回来给小当和棒梗做饭,其余时间都在医院陪床。 棒梗和小当平时都被寄放在齐老太太家,棒梗这小子还和齐老太太的两个孙子打了一架。 好在齐老太太识大体,没因为这事赶走棒梗,可也没给棒梗好脸色。现在棒梗每天带着妹妹在齐家玩,到饭点,齐家两个孙子吃饭时,齐老太太也不再让棒梗他们了。” 刘光天问:“那咱院里没人去看贾东旭吗?” 二大妈叹口气说:“现在易中海自己也在医院躺着,你爹在家里养着,闫埠贵更是直接被带走,都不知道去哪了,所以没人组织去看。” 刘光天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做总结,接着说道:“那我去看一看,咱院里总不能一个人都不去吧。” 二大妈一听,撇了撇嘴:“光天,你去凑那个热闹干啥?你可别是看秦淮茹漂亮……” “妈,你想什么呢?我这有正事。”刘光天赶忙打断二大妈。 “啥正事啊?”二大妈不以为然,“还不是男人那点事,光天。妈知道你想媳妇了,你好好干,等转了正,妈给你说房好媳妇。” “妈,真不是这事儿,我跟你说不着。我走了。”说完,刘光天推开门,匆匆走了出去,直奔医院方向而去! 到了医院,刘光天没费多少周折,就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找到了秦淮茹。此刻的秦淮茹一脸委屈,刚刚她可是和看门的战士好说歹说,才好不容易争取到进去给贾东旭收拾卫生的时间。 一进病房,她先是拿起尿壶,给贾东旭接了尿,随后又打了盆水,细心地给贾东旭擦了擦脸和手。 擦完后,贾东旭便急切地问:“咱娘有没有啥消息?”看到秦淮茹摇头,贾东旭瞬间骂道:“你个乡下痞子,一点用都没有,啥都指望不上你。 我都这样了,咱娘那边你还不管,你是想让我去死啊?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听着贾东旭这般骂自己,秦淮茹心里委屈极了,可她也没还嘴,只是匆匆拿起尿壶和洗脸盆,走出了病房。到厕所倒掉尿壶里的秽物后,她回到长椅上坐下。刚坐下没一会儿,就看到刘光天走了过来。 她略带疑惑地问道:“光天,你咋来了?” 刘光天赶忙笑着回应:“秦姐,我来看看东旭哥咋样了。 “东旭瘫了,现在双腿没知觉,以后怕是站不起来了。听医生说,再过个三天五天就能出院了。”秦淮茹一边说着,眼泪珠子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真真是如水做的一般,眼泪说来就来。 刘光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接着说道:“秦姐,有点事我想跟你说,但是你可别怪我。” “光天,有啥事就直说吧。”秦淮茹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刘光天。 刘光天清了清嗓子,说道:“秦姐,是厂里要处理东旭哥和易大爷。 易大爷那边,易大妈领着她的一个表弟,等明后天就去办理转工位手续。 你这边是什么态度?有没有什么想法?这件事你可要抓紧办,也就是看在咱们邻里邻居的份上,我才跟你说。 要不是看在咱们邻里邻居的份上,这话我都不该讲。 看厂里的意思,可能是要开除贾大哥,要是真等手续办完了,你们可就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了。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就赶紧行动,别一直在医院里守着了。东旭哥已经这样了,你在医院守着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赶紧去想想办法,办一办他工位的事情呢。” ““啥?”秦淮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本来她还打着如意算盘,等贾东旭稍微好一点,就去厂子里运作运作,借贾东旭的工位转正。 这样一来,她就能成为城里人,连带着小当和棒梗也能摆脱农村户口,成为城里人。毕竟,秦淮茹现在还是农村户口,她和棒梗、小当的户口都还在秦家庄。 可现在听闻贾东旭可能被开除,她只觉五雷轰顶。要是贾东旭真被开除了,他们这个家可怎么办? 一想到可能要回到农村生活,她的心里就不由得打起鼓来。不行!她在心里疯狂呐喊着,死也要死在城里! 这些年,她每次回村,都必定要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精心抹上雪花膏,手里还要攥着从傻柱那里弄来的几块钱。每次她回家,将钱递给爹娘时,爹娘笑得合不拢嘴,直夸秦淮茹有出息,嫁得好,在城里享福还没忘了他们。 可现在呢?要是被退回农村去,她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呢。 她已经习惯了城里相对富足的生活,习惯了在村里人的羡慕目光中炫耀,要是再回到农村,过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她慌乱地抓住刘光天的胳膊,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助,问道:“光天,你说这可咋办?你可得帮帮姐啊,姐不能回农村,回了农村可就没活路了……” “秦姐,你找我我也没办法呀,这件事又不是我负责的。你还是找我们科长吧,本来东旭哥和易中海就是被我们保卫科抓回来的,在这件事情上,科长他有很大的话语权。 你还是亲自去找他吧,我是真没辙。”刘光天摊开双手,一脸无奈,任由秦淮茹死死地拽着自己的胳膊。 一想到要去找刘长青,秦淮茹心里就一阵慌乱。自从她和刘长青有了那层关系后,虽说她在心里已然瞧不上贾东旭,可还是觉得自己这般不守妇道,万一被别人发现了,那可如何是好。 但现在又一个棘手的难题摆在眼前,如果不找刘长青,贾东旭保住工作这事恐怕就没了指望。相比于回到乡下过那苦日子,她咬咬牙,还是更倾向于去找刘长青。 想到这里,她缓缓松开抓住刘光天的手,深吸一口气,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微笑着说道:“好的光天,我知道了,谢谢你来给姐说这个事啊,多亏你给姐捎信。” 刘光天摆了摆手说道:“谢啥谢,秦姐。没事我就先走了,让东旭哥好好养着。不就是站不起来吗?咱站不起来,咱可以爬着走嘛。” 第166章 光鲜亮丽 中午时分,轧钢厂的小食堂内。刘长青、王学民、于志高、李怀德、雷达,还有工程队的几位兄弟,满满当当地围坐在一张圆桌上。众人刚一落座,厨师便陆续端上了丰盛的全羊宴。 只见桌上摆满了各种羊肉菜肴,红烧羊肉红得透亮,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孜然羊肉外焦里嫩,孜然味特别香;羊肉烩白菜搭配得刚刚好,看着就清爽。桌子中间还放着个烧得很好看的大羊头,特别显眼。 李怀德瞅见满桌的好菜,眼睛一下子亮了,笑着打趣道:“呦呵,你刘科长你可真是大出血了啊,居然请我们吃全羊宴!” 刘长青也不客气,直接回怼:“李哥,你今儿个中午纯粹是来蹭吃的,全是沾了雷队长的光。要不是雷队长带着工程队把我房子装修得那么漂亮,你觉得你能吃上这全羊宴?想都别想!” 这话一出口,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李怀德笑着点头:“还真是这么回事,看来我还真是沾了雷达,雷队长你们工程队的光了。 雷队长,你是不知道,刘长青这小子平时抠得很,这次你居然能让他大方一回,你们工程队把他房子装得肯定没话说,虽然我还没亲眼看见。” 雷达赶忙笑着摆摆手,谦虚地说:“哪里哪里,还是刘科长看得起我们。我们工程队这次就按平常手艺干活,主要还是刘科长照顾我们工程队的兄弟们,给了咱们这机会。” 这时,刘长青站起身,举起酒杯说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酒都斟上了吧?来,咱们一起举杯,祝咱们国家越来越昌盛!” “好,祝国家越来越昌盛!”众人纷纷跟着举起酒杯,大声应和,然后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大家就开始动筷子,一边喝酒,一边大口吃羊肉。 一只羊有40多斤重,可面对这群饭量大的汉子,再加上那时候能吃上顿炖羊肉是很难得的事,大家都跟饿狼似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到最后,满满一桌子羊肉被吃得精光,连盘子里的汤汁,都被工程队的兄弟们拨到面条碗里,吃得一滴不剩! 吃完饭,刘长青跟李怀德聊了几句,便带着于志高和王学民回保卫科了。这三人,昨天晚上熬了个通宵,上午又处理了不少事儿,累得够呛,都回各自办公室补觉去了。 这边呢,秦淮茹中午给小当和棒梗做完饭,没办法,又厚着脸皮把俩孩子送到齐老太太家,求老太太帮忙看着。 之后她回到家,烧了满满一大盆水,借着炉火的热气,就在厨房里简单擦了擦身子。 完了换上平时舍不得穿的衣服,又仔仔细细地梳了梳头,抹上雪花膏,还修剪了指甲。 接着,她拿出那种老式的口脂,在嘴唇上轻轻印了印。她对着镜子一照,看着自己那张还跟少女时差不多白嫩的脸,忍不住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好歹还有这张脸,说啥我也得在城里活下去。” 打扮好后,她就出门了。正倚在门口晒太阳的傻柱,一看到秦淮茹打扮得这么漂亮,立马来了精神,说道:“哟,秦姐,你这是要去哪呀?咋今天打扮得这么光鲜亮丽的,东旭哥要出院了?” 秦淮茹听到傻柱的话,翻了个白眼,转过身说道:“是柱子啊,在这晒太阳呢。我出去办点事儿,一会儿就回。谁出门不得打扮得利利索索的?也就你,你瞅瞅你身上这衣服,等姐回来帮你洗洗。” “哎,知道了秦姐,谢谢您了。” “谢啥谢呀?柱子,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姐家里还有俩窝头呢。” “吃了吃了,秦姐。” “嗯,那就好,我先走了哈。等姐回来再跟你唠。”说完,秦淮茹挺直了腰板,在傻柱那有点猥琐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大院。 秦淮茹一路不舍得叫个倒三轮,就这么靠两条腿走到了保卫科。到地儿后,她抬手抹了抹头上微微渗出的细汗,而后朝着保卫科站岗的战士说道:“你好,我是你们科长刘长青的邻居,我想见见他。” “好的,这位女同志,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跟科长汇报。”说完,战士转身进了保卫科。没一会儿,战士就出来了,说道:“同志你好,我们科长请你进去。” “好的。”秦淮茹应了一声,随后跟着战士来到刘长青的办公室。战士推开门,等秦淮茹进去后,便轻轻把门关上了。 只见刘长青斜躺在椅子上,后背靠着椅背,双脚大大咧咧地搭在办公桌上,嘴里叼着烟,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走进来的秦淮茹。 秦淮茹咬着嘴唇,迎着刘长青的目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来了。” 刘长青微微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知道,坐吧。找我有啥事?” 秦淮茹咬着嘴唇,鼓起勇气说道:“听说易大妈已经找了人来顶替易大爷的工位了。我也想顶替贾东旭的工位。” 刘长青听后,缓缓摇了摇头,说道:“那可不行。你们要是能找个男人顶替贾东旭的岗位,这事儿还有商量,可要是你顶替,那绝对办不了。” “为什么办不了?”秦淮茹着急地哼声问道。 “哈哈,为什么?”刘长青轻笑一声,解释道,“因为你是女人啊,你可是贾东旭的媳妇。要是让你顶替了贾东旭的工位,那你的户口就能转成城里人。 一旦你成了城里户口,就会把小当和棒梗的户口也弄进来,一下子就多了三个城市户口。 现在城里的压力越来越大,国家正号召社会青年去支援农村和边疆建设呢,我们可不敢开这个口子。” “那易大爷那边怎么就行?”秦淮茹不甘心地追问。 “因为人家找的是个男人啊。就算那男人从农村户口转成城市户口,也就他一个人。 哪像你,一下子就要弄三个城市户口,这责任谁也担不起。”刘长青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说道。 第167章 晚上十点儍柱家 秦淮茹双眼瞬间充满恨意,死死地盯着刘长青,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能办得成这事!” 刘长青听闻,顿时仰头哈哈一笑,满是戏谑地说道:“我是有这能耐,可我凭啥要帮你办?我跟你们贾家那是只有仇,没半分恩情。你觉得我会傻到帮仇人养孩子吗?” “就是你,全都是你干的!”秦淮茹像是突然被点燃了一般,猛地反应过来,这段时间院里发生的所有糟心事,竟然都是刘长青在背后搞鬼。 刘长青又是一阵哈哈笑道,装作一脸无辜:“什么是我不是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哈哈,我知道了,你这就是在报复!”秦淮茹惨笑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愤怒。 刘长青猛地一下站起身,身子如恶虎扑食般往前一探,朝着秦淮茹逼去。 虽说两人之间还隔着两三米远,但坐在沙发上的秦淮茹,还是被刘长青这突然爆发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她惊恐万分,拼命地往后躲,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布艺沙发的下摆,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刘长青面色阴沉,眼神透着狠厉,阴森地说道:“没错,就是我干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想去告发我?行啊,你现在就可以出门,不管是去公安局、法院,还是检察院,随便你!赶紧去!” 秦淮茹怒目圆睁,死死瞪着刘长青,僵持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站起身来。 紧接着,她颤抖着手指开始解衣裳的扣子,随着外套滑落,她声音带着一丝决绝说道:“不就是为了那点事吗?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帮我继承贾东旭的工位,我什么都答应你,你想怎么样都行。” 刘长青脸上挂着戏谑的神情,看着这一幕,突然喝道:“停!你这是要害我吗?”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悲从中来,哭诉道:“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难道要逼我去死吗?” 刘长青从办公桌前踱步而出,缓缓走上前,轻轻抚摸着秦淮茹的脸蛋,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你这么个大美人,我怎么舍得你去死呢?只要你乖乖答应我的要求,别说继承贾东旭的工位,以后你的生活,我都会好好帮你照料。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秦淮茹一副破罐子破摔、豁出去的架势,带着恨意咬牙问道。 “别这么一副委屈样嘛,再说了,你上次不也挺享受的吗?我可比贾东旭那个废物强多了,不是吗?”刘长青脸上挂着戏谑的表情,不怀好意地问道。 秦淮茹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心里不得不承认,上次与刘长青在一起时的体验,确实和与贾东旭的截然不同。 贾东旭每次都是匆匆了事,哪像刘长青能持续那么久。但此时她心急如焚,又出声催促道:“赶紧说,我还得回家照顾孩子呢。” 刘长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笑,凑近秦淮茹耳边轻声说道:“晚上10点,傻柱家里。” “什 什 么?傻柱家里?这怎么能行?”秦淮茹被刘长青提出的要求惊得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地反问。 刘长青往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淮茹,冷冷说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反正晚上10点我去傻柱家,要是你没安排好,那你继承工位、当工人的愿望,恐怕就得往后拖拖了。” “你……你……”秦淮茹不敢置信地看着刘长青,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随后她闭上眼睛,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说道:“好,我答应你,晚上10点,在傻柱家。” “等等,还有一个要求,还有件事,你可别忘了。” “什么事?赶紧说。”秦淮茹此刻只想赶紧摆脱刘长青。 刘长青笑眯眯地说道:“别着急嘛,就一点小事。到时候傻柱必须在门外给咱们守门。” “什么?”听到这么一个无耻至极的要求! 秦淮茹此刻羞愤得几近昏厥,她无论如何都没料到刘长青竟如此变态。 她的脸涨得犹如熟透的番茄,满心屈辱,当下恨不能即刻一死了之。 然而,刚萌生死意,棒梗那无助的小脸,以及小当天真无邪喊着“妈妈”的声音,便在她脑海中浮现。这让她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与迷茫,内心的矛盾几乎将她彻底击垮。 她又想到了傻柱。她心里清楚,自打自己嫁进院子,傻柱的眼里便只有她,甚至连傻柱的亲妹妹雨水,在他心中的分量都比不上自己。可上次自己已然伤害了傻柱,如今刘长青又提出这般过分的要求。 她实在想不明白,刘长青与傻柱究竟有何仇怨?傻柱不过是打了他一拳,把他打晕了而已,何至于要这般报复傻柱?但,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她嘴唇止不住地哆嗦,嗫嚅着说道:“能……我求求你了,能不能换一个要求?你和傻柱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刘长青却哈哈笑起来,嚣张地说道:“秦淮茹,你有什么资格求我?我就是要报复傻柱,你又能奈我何? 你要是答应我的要求,就能顺利继承工位。要是不答应,那就对不起了。出门右转,直接离开保卫科,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想告我就去告,不想告也随你便。” “你……你!”秦淮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高高鼓起。 刘长青戏谑地盯着秦淮茹,满眼得意。秦淮茹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好,我答应你,晚上10点儍柱家。”说完,她抬手一抹眼泪,猛地拽开门,差点和正进门的赵三妮撞个满怀,而后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脚步慌乱而沉重。 赵三妮望着秦淮茹匆匆离去的背影,随后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她嘴角带着一抹戏谑,调侃道 :“哟,科长,你是不是刚调戏人家女同志了?咋把人弄哭了,还跑出去了呢?她在你这儿受啥委屈啦?” 刘长青一听,赶忙苦着脸解释道:“哎,三妮啊,刚刚那个是我邻居,贾东旭的媳妇。她刚刚来找我,想让我帮忙跑跑关系,让她继承贾东旭的工位。 你不知道,她现在还是农村户口,本来按照规定,农村户口要继承工位,跑手续那是相当麻烦的。 而且要是真让她继承了工位,她就能转成城里户口,连带着她那两个孩子也都能变成城里户口,吃上商品粮了。 可咱国家现在正处在困难时期啊,这种口子谁敢开呀? 要是被上面查到,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刚刚她又是求我,又是哭又是要跪的,我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但又不能不顾及邻里感情,我这不就想着先让她回去等消息嘛,我这边也帮她琢磨琢磨办法。 唉,没办法呀,咋就摊上这么个邻居呢?” 刘长青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装作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第168章 许大茂 听刘长青这么一说,赵三妮感同身受地附和道:“哎,谁说不是呢?有时候啊,左邻右舍找上门来,帮忙吧,咱确实没那个权力;不帮忙吧,又实在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不然以后见面面子上都不好看,真是左右为难啊。刚才肯定就是因为你没法帮她,她才委屈得哭着跑出去了。” 刘长青一脸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说道:“可不是嘛,就是这么个理儿。对了,三妮,你来找我有啥事呀?” 赵三妮闻言,拿起一份文件递过去,说道:“科长,这是前几天逮捕的那厂里的45名参与黑市人员的释放证明文件。” 刘长青一边接过文件签字,一边随口问道:“对了,厂里给的钱拿回来了吗?” 赵三妮赶忙点头回应:“拿回来来了,是汪鑫亲自去领回来的。” 刘长青放心地点点头,说道:“那就行,可别到最后咱们忙活半天还倒贴钱。”说着,他签完字,把文件递给赵三妮,又吩咐道:“对了,你出去的时候,随便给我叫个战士进来,我有点事要吩咐他。” “好的,科长,那我出去了。”说完,赵三妮拿着文件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三妮离开没多久,就传来敲门声,随后一个战士推门而入,高声报告:“报告,科长,杨庆林向您报到。” “哦,是小杨啊。”刘长青抬眼,吩咐道,“你去宣传科看看许大茂在不在。要是在,就把他给我带过来。” “好的,科长。”杨庆林干脆利落地应下,转身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没过一会儿,杨庆林就把许大茂带了过来。一路上,许大茂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打听:“这位兄弟,请问刘科长找我有啥事呀?” 杨庆林一脸严肃,径直往前走,对于许大茂的询问,冷冷回应道:“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科长叫你去干啥,我怎么会晓得?叫你去就赶紧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许大茂被这态度吓得不轻,心里直犯嘀咕,还以为刘长青要找他麻烦呢。 这段时间,他虽然隔三岔五就去乡下放电影,没怎么在院里,但院里发生的事儿,他可是了解得清清楚楚。 老闫家已经彻底栽了,一家人都被街道办的人带走,到现在都没回来,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置。但就闫埠贵闹出那么大的事儿,许大茂心里明白,他肯定讨不了好。 一大爷易中海和贾东旭在保卫科围剿黑市的时候都挨了枪子,听说两人膝盖部位中枪,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许大茂暗自琢磨,这要是没人特意瞄准,哪能打得这么准? 不得不说,在《情满四合院》这部剧中,许大茂算得上是个聪明人,虽说都是些小聪明,但好歹也能察言观色。他觉得这一系列事儿背后肯定有刘长青在捣鬼。 再说后院的刘海中,也就是二大爷,被打得卧床不起不说,职位也被撸了,直接被打发到卫生队扫厕所,和傻柱一个待遇。 至于傻柱,虽说医院医生诊断是感冒引发肺部炎症,但许大茂心里觉得,肯定是保卫科的人受刘长青指使,在傻柱身上下了黑手,所以傻柱才咳得吭吭呛呛,浑身没劲儿。 这不,冷不丁被刘长青叫过去,许大茂害怕极了,心里直打哆嗦,小心翼翼地跟在杨庆林身后。杨庆林脸色一板,他就吓得不行。 好在事情没朝着他担忧的方向发展。一进办公室门,刘长青就热情地招呼起来:“哟,大茂来了,快坐。” “刘科长,您找我?”许大茂哪敢坐呀,低着头,哈着腰,一脸紧张地看着刘长青。 刘长青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大茂,别这么拘谨嘛,坐下说。” 许大茂见刘长青态度似乎不错,这才敢半边屁股轻轻挨上椅子,仍保持着随时起身的姿势,赔笑道:“刘科长,您有啥吩咐尽管说,只要我许大茂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刘长青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随后拿出烟来,扔给了许大茂一颗。许大茂赶紧掏出他的煤油火机,先给刘长青点上,自己才点燃,后又慢慢退回椅子上坐下。 刘长青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地说道:“大茂,我知道你平时和傻柱别看打打闹闹的,但关系肯定不错。现在有个难题,我还真不知道该咋办。 你说,我作为科长,又在院里住着,邻里之间的事儿,我也不能不管。 就说傻柱吧,他都在家里歇了半个多月了,还不来上班。 这不,刚刚卫生队的周队长来找我,想让我下班的时候帮忙通知傻柱,让他尽快来上班,要是再不来,他的工位可就保不住,得被别人顶掉了。 虽说傻柱之前犯了错,我才把他给抓了,但是我可和他没什么深仇大恨。现在呢,有个任务交给你,你看看能不能办?” 许大茂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不过表面上依旧瞬间堆满笑容,赶忙说道:“刘科长,您尽管吩咐,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肯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刘长青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大茂啊,别看你平时跟傻柱老是打打闹闹的,但我知道你俩关系铁,这事儿你去劝劝他那是再合适不过了。你就明白告诉他,得赶紧来上班,要是还这么拖着不来,他的工位可就要被别人顶上了,到时候厂里可不会因为他有啥特殊照顾。” 许大茂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他和傻柱平日里三天两头就干架,这哪能叫关系好呀?可刘长青把这事儿交给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犹豫了好一会儿,许大茂才苦笑着说道:“刘科长,您又不是不清楚我和傻柱之间的事儿,我俩平日里拌嘴就没停过,他能听得进我的劝吗?” 刘长青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大茂,你就别谦虚了,我还能不了解你?你这脑子转得快,办法肯定多。你去找他的时候,跟他好好讲讲利害关系。工位要是丢了,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现在我主动给了他台阶下,他要是还不知好歹,那就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第169章 相爱相杀 许大茂实在没办法推脱,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行,刘科长,那我去试试吧。我这就去,您看我现在能走了吗?” “去吧,大茂,这事儿就拜托你了啊。” “您太客气了,刘科长。”说完,许大茂转身走出办公室,径直来到车棚,骑上他的自行车就朝着四合院赶去。 在南锣鼓巷,他瞧见了正慢慢往回走的秦淮茹。许大茂赶忙热情招呼道:“秦姐,要不用我驮你一段?” 秦淮茹泪眼汪汪地看向许大茂,轻轻咬着嘴唇。这模样,一时间竟让许大茂看得有些愣神。“大茂,你自己先回去吧,就这几步路了我能慢慢走回去。再说了,我坐你车子,让人瞧见了多不好呀。” “秦姐,你咋哭了呢?有啥事儿跟我大茂说,我肯定给你办妥。”许大茂拍了拍自己那略显瘦弱的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大茂,谢谢你啊,我没啥大事儿。就是一想到东旭腿受伤了,心里难受,忍不住就掉了几滴眼泪,现在已经好多了。”说着,秦淮茹用手轻轻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花。 “那行,秦姐,我就先回去了。”许大茂瞧见路上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也不敢再多逗留,赶忙骑上车,继续朝着四合院飞驰而去。 许大茂骑着车一路到了四合院,直接推车进了中院,在傻柱家门前停了下来。他顺手推开傻柱家的门,抬脚走了进去。 此时,傻柱正斜靠在床上发愣,脑海里还回味着刚刚秦淮茹打扮艳丽的模样,一脸痴迷,嘴角甚至流下了口水。 听到推门声,他下意识以为是秦淮茹来了,毕竟在这院里,秦淮茹和易中海进他家门从来都不敲门,直接就推。易中海且不说,秦淮茹这个贾家媳妇,进傻柱家就跟回自己家似的,丝毫没有避讳的意识。 傻柱赶忙擦了擦口水,睁开眼睛,却见是许大茂,顿时兴致全无,眼皮耷拉下来,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是你?你跑这儿来干啥?”话刚说完,便忍不住“咳咳咳”剧烈咳嗽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水,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继续咳嗽的冲动,一心想着在许大茂面前装出自己没病的样子。 许大茂看着眼前的傻柱,心里不禁有些发愣。以往那个身强力壮,一个能打俩自己的傻柱,此刻身形竟显得有些佝偻,头发没了往日的光泽,脸上还凭空添了几道皱纹。 过了好一会儿,许大茂才回过神来,嗫嚅着说道:“傻……傻柱,厂里让我来问问,你到底还去不去上班啊?这眼瞅着都过去半个多月,差不多二十天了。你要是再不去,你的工位可就要被别人顶掉了。” “什么?谁敢顶我的工位?许大茂,是不是你小子在背后捣鬼?是不是你见不得我好? ”傻柱一听,顿时急眼了,一边大声质问,一边又“咳咳咳”剧烈地咳嗽起来。他难受得用拳头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想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喝点水缓解,却发现缸子里已经没水了。 许大茂见此情形,赶忙快步上前,拿起地上的暖瓶,往缸子里倒了半缸水,还颇为贴心地递到傻柱面前。傻柱一把接过缸子,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后,看着一脸担心的许大茂,不由得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又恶声恶气地骂道:“许大茂,是不是你干的好事?你个缺爹少娘的玩意儿!” “傻柱,你再骂我,我可就不客气了啊!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可打不过我。”许大茂被骂得有些恼了,回怼道。 “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好了,看我不打死你!”傻柱依旧不依不饶,恶狠狠地说道。 许大茂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傻柱,你现在这样,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 厂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位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儿要干。 你都连续半个多月,差不多二十来天没去上班了,厂里能不着急吗? 你们卫生队的周队长找到咱们院里保卫科的刘长青科长,刘科长知道咱俩是老邻居,这才让我来给你通个气,叫你去上班。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剩下的事儿我也不想管了。” “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原来是刘长青那狗东西的走狗。你们俩没一个好东西,都给我等着,等你柱爷我养好了,看不把你们揍扁!”傻柱骂骂咧咧个不停。 许大茂看着眼前固执得油盐不进的傻柱,微微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方面,他和傻柱可是从小一起长大,光屁股玩到大的发小,心底里还是希望能看到傻柱恢复以往生龙活虎的模样,实在不想看到他如今这般落魄。 另一方面,刘长青手段的狠辣着实让他心悸。就拿傻柱这事儿来说,许大茂暗暗决定,以后哪怕自己吃点亏,也绝不敢招惹刘长青分毫,生怕落得和傻柱一样的下场。 “傻柱,你别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来通知你,是真心希望你赶紧去上班,保住自己的工位。 要是你一直这么拖着,连续一个月不上班,厂里可就有权开除你了。 到那时你被开除,可就啥都没了。”许大茂耐心劝说道,“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掂量着办吧。”说完,许大茂转身就打算往外走。 “你能有什么好心?你就没长好心眼儿!许大茂,你就是个乌龟王八蛋,见不得你柱爷我好。等你柱爷我身体好了,看不把你这王八蛋揍得满地找牙!”傻柱依旧不依不饶地骂着。 许大茂的脚步微微一顿,而后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笑容,看向傻柱。 “傻柱,要是心里气不顺,就再多骂我几句吧,我呀,只怕以后想听你骂都没机会喽。” “你是不是犯贱啊?怎么还主动找骂呢?你这就是个十足的贱骨头!”傻柱被许大茂这态度弄得一愣,紧接着又怒声骂道。 许大茂却依旧微微笑着,轻声说道:“傻柱,你还记得你爹走的那年,我跟你说过什么话吗?” 傻柱没好气地恼道:“我爹跑的那年,你能说什么好话?不就是说我爹跑了,不要我了吗?” 许大茂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啊。有些事儿,不记得,装装糊涂,或许反倒轻松些。”说罢,他神色有些落寞,“傻柱,就到这儿吧,这恐怕咱哥俩最后一次像这样说话了。 别怪我,我没什么大本事,实在没法帮你更多了。 再见。哦,不对,怕是再也见不着了。”说完,许大茂伸手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刚出门,他正好撞见了在门外偷听的秦淮茹。 第170章 青竹蛇儿口 秦淮茹刚走到门口,其实没听多久,她本就不清楚许大茂为啥来找傻柱,只听到最后傻柱骂许大茂那几句。 被许大茂发现偷听后,她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说道:“大茂,你和柱子这兄弟俩又在闹腾啥呢?柱子现在身子骨不好,你可别跟他瞎胡闹。” 许大茂轻轻笑了一下,说道:“秦姐,我可没跟傻柱胡闹。这不是厂里让我来通知傻柱,他要是再不去上班,工位就要被别人顶掉了。 你说我这好心,咋就被当成驴肝肺了呢。得嘞,不说了,我还得回厂里去回复呢。”说完,他便推着自行车出了大院。 秦淮茹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心里像是在琢磨着什么,过了许久,才推门走进傻柱屋里。“柱子,你刚刚又和许大茂吵吵啥呀?许大茂那人一肚子坏心眼,是不是专门来气你的?你可千万别上他的当啊。” “咳咳咳咳咳咳……”傻柱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好不容易缓了缓,他端起茶缸子,猛灌了几口,这才勉强压下咳嗽,气喘吁吁地说道:“秦姐,许大茂那狗东西,摆明了就是来气我的。 他居然说厂里通知我,得赶紧去上班,不然就把我的工位让别人给顶了。这怎么可能呢?就我现在这身子骨,能干啥呀?” 说完,他不禁一阵落寞。确实,这段时间以来,自从在保卫科受了伤,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以前,他倒头就能一觉睡到大天亮,可现在呢,晚上睡不安稳,一晚上能醒个十几次,常常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一阵咳嗽给硬生生呛醒,肺里像是着了火,咳嗽怎么也压不住。 不仅如此,夜里还尿频,连呼吸都变得不畅快,胸口总是闷闷的。他心里明白,自己的身体肯定是出大问题了。 想起上次老太太那位御医朋友给开的药方,刚开始吃了几副,确实感觉好了些,可没几天,药效就渐渐没了,又回到了之前难受的状态。 傻柱不禁怀疑,那个老御医是不是在糊弄事啊?他寻思着再找个靠谱的医生看看,可现在手里没钱啊。 老太太的钱全丢了,一大爷易中海又住院了,他实在找不到人借钱。至于以前借给秦淮茹的钱,他心里虽然纠结能不能要回来,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回避这个问题,装作没这回事。 “柱子,姐实在是没钱了。之前跟你借的那些钱,早就花得一干二净。你也知道,这段时间我家里事儿一桩接一桩。 我婆婆和东旭被保卫科关押的那几天,每天每人得交10块钱生活费,就给俩窝头。 好不容易出来了,东旭双腿又被打伤,在医院里已经花了不少钱。我现在是真的拿不出钱来,要是有的话,姐肯定马上还你。”秦淮茹泪眼汪汪。 “秦姐,我没打算跟你要那钱。我要是手头宽裕,再帮你一把也是应该的,你这日子太难了。 ”傻柱看着伤心哭泣的秦淮茹,顿时慌了神。他向来见不得秦淮茹掉眼泪,一瞧见她这般模样,就像耗子见了猫,整个人都没了主意。 傻柱越想越气,忍不住骂道:“保卫科那些人简直不是东西,尤其是咱院里那个刘长青,就是个十足的王八蛋! 我看咱院里这些事儿,都是他在背后搞鬼。要不是他,咱院里能这么鸡飞狗跳吗?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 一天10块钱,就给两顿饭,一人一顿饭就俩窝头,合着两块五一个窝头,这不是抢钱是什么?什么玩意儿啊!等我身体好了,非得好好收拾他,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傻柱说完,又“咳咳咳咳”剧烈地咳嗽起来。 秦淮茹见状,赶忙快步上前,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傻柱的背,声音温柔且带着担忧劝道:“柱子,你先别着急上火呀,当务之急是得想想你这身体该咋办。你现在这样子,姐看着心里难受啊。 咱现在都没钱,一大爷在医院住着,一大妈肯定不可能借钱给咱们。后院老太太自己的钱也丢了,院里其他人见了咱们,就跟见了瘟神似的,都躲得远远的,肯定也不会借给咱们。 咱们现在得想法子,看看从哪儿能弄点钱,好让你去看看医生,把身子养养好。不然你这身子骨要是垮了,姐以后可怎么办呀?东旭要是以后瘫了,姐真就没指望了,有时候姐都恨不能现在就一了百了。” 傻柱听了秦淮茹这番话,瞪大了眼睛,强忍着咳嗽的冲动,好不容易缓过来,说道:“秦姐,你可千万不能有这种不好的想法啊!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棒梗和小当可咋办?他们还那么小。” 秦淮茹继续哭着说道:“柱子,姐是真快活不下去了。东旭住在医院里,一天就得花不少钱,姐实在拿不出钱了呀。 你那天还怪我告我婆婆,我那也是实在没办法呀。当时要送东旭去医院,没钱医院就不给治,可我婆婆还不往外拿钱,我只能告她,不然东旭可咋办呢? 现在倒好,听说她已经被送到法院去了,马上就要宣判,到时候肯定又得拿上一笔钱给她安置。 她那边要带点钱过去,还有被子褥子啥的,家里倒是有,可还得再拿些钱给她买点草纸之类的东西。现在家里没钱,这些事可咋整啊?” 傻柱听了,愣了愣,说道:“是啊,现在到处都需要钱,我是真没钱。手里头就几十块钱,还是雨水拿着当我俩生活费的。要不这样,等晚上雨水回来,我把钱要回来先给你,你拿着用用。”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道:“柱子,你那几十块钱能顶什么用啊?医院里要花的可不是个小数目,我还是别借了。 我要是借了你的钱,你和雨水用啥吃饭?你还是留着这点钱当生活费吧。再说了,雨水也大了,手里没钱可不行啊。” 看到如此知心的秦淮茹,傻柱心里不由得想:贾东旭这狗东西怎么还不死呢?一枪打死算了。要是他死了,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大不了以后我多帮衬着秦姐,照顾那两个孩子就是了。 “那怎么办啊?秦姐,你现在有没有啥好办法?”看到秦淮茹哭成这般模样,傻柱心疼得心里直抽抽,赶忙问她。 秦淮茹无奈地摇了摇头,两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秦淮茹嗫嚅着说道:“柱子,姐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要是说得不对,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傻柱大大咧咧地说道:“秦姐,你有啥想法就直接说,只要我能办到,肯定给你办。” 秦淮茹点了点头,说道:“柱子,就你现在这身子骨,肯定没法去上班。厂里规定,你要是一个月不去,工位就会被别人顶掉。 姐寻思着,你看能不能把工位卖了。卖了钱,你能好好养身体,也能借我点,好让东旭快点治好回家。不然,咱们两家可都没指望了。” “什么?卖工位?秦姐,卖了工位,等我养好身体,以后干啥呀?”傻柱惊讶道。 秦淮茹说道:“柱子,你咋这么糊涂呢?把工位卖了,得了钱你就能养身体。 只要身体养好了,凭你的手艺,在这十里八乡、三乡五里的,还怕找不到工作? 就你这手艺,就算光给别人做酒席,也能挣够吃喝的,还在乎这打扫卫生的岗位?再说了,就算你身体养好了,你真能放得下面子去打扫厕所,像后院二大爷那样?” 傻柱听到秦淮茹这般夸奖,脸上顿时又趾高气昂起来,说道:“那是,凭咱这手艺,找个工作岗位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行吧,秦姐,那我的岗位就麻烦你找个人卖掉吧,卖了钱,咱们日子都能好过点。” 第171章 黄蜂尾后针 “好好好,那我一会儿就去找人,咱们赶紧把钱拿到手,你也能尽快调养身子。”秦淮茹高兴地说道。 傻柱“嗯”了一声,说道:“好的,秦姐。” “那你就去吧,秦姐。”傻柱又说道。 秦淮茹抬腿就往外走,可刚迈出两步,她却迟疑了,缓缓转过头,满脸委屈地看着傻柱。“柱子……”秦淮茹轻声呼唤。 “咋了?秦姐,还有啥事?” “柱子,还有个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姐……要不姐还是不说了吧。 姐给你卖了工位,给东旭在医院存上一笔钱。 等他出院,你养好了身子,就帮着东旭好好照看棒梗和小当。 东旭以后没法干活了,他心又粗,不会照顾孩子。你以后就把棒梗和小当他俩当成自己的孩子,好好对待他们。姐在这儿给你跪下了。”说完,秦淮茹就要下跪。 傻柱赶忙上前拦住秦淮茹,着急地说道:“秦姐,到底咋了?有啥事你就跟我说,你别这样吓唬我好吧?你这是啥意思啊?” 秦淮茹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决绝,说道:“柱子,姐对不起你。姐知道你从很久之前就喜欢姐,可姐这辈子不能嫁给你了。下辈子,下辈子姐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说完,她一脸决绝,转头就想往外走。 傻柱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焦急地说道:“秦姐,你到底咋了?”说着,又“咳咳咳”剧烈咳嗽起来,“你别走啊,秦姐。咳咳咳咳咳……” 傻柱死死地攥住秦淮茹的手,哪怕肺部像是要被咳出来一般剧痛,他依旧没有松开分毫。秦淮茹转过身,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傻柱的背部,此时两人的姿势,看上去就如同紧紧相拥的一对深情痴男怨女。 傻柱费了好大劲,终于把咳嗽压了下去,赶忙将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秦姐,你到底咋了?钱的事儿不都已经有办法解决了嘛,咱们以后啊,等我养好了身子,肯定好好干,保证不让你再吃苦。 东旭哥虽然瘫了,可他不是还有工位嘛,你要是能继承他的工位,咱两家的日子肯定能慢慢好起来。 别看现在院里那些人都躲着咱们,等我身子骨养好了,肯定能挣钱。 就凭我这手艺,去给人坐席,到时候不仅能挣钱,还能往家里带回些吃喝,带几个好菜回来不成问题。 咱两家以后的日子差不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到底为啥会生出那些奇怪的想法呢?到底出啥事了,你就赶紧跟我说啊,我肯定帮你解决!”傻柱强忍着咳嗽,一口气说完这些话。 “柱子……”秦淮茹继续轻声呼唤,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傻柱的脸庞,眼中满是哀伤,“柱子,姐被欺负得实在活不下去了。 往后啊,只能拜托你帮着好好照顾小当和棒梗了。姐这辈子是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了,要是有下辈子,姐给你当牛做马,绝无怨言。姐一直都记着你的好……” “秦姐!秦姐!你别让我干着急啊,你到底出啥事了?你赶紧说吧!”傻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即便咳嗽不停,也仍不住焦急地劝着秦淮茹。 “柱子,姐……”秦淮茹的眼泪瞬间决堤,如断线的珠子般哗哗往下流。 傻柱心疼地看着她,焦急得完全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秦淮茹才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抬手擦了擦眼泪,说道:“柱子,姐实在说不出口啊。” 傻柱赶忙说道:“秦姐,咱俩之间还有啥不好说的?你就尽管告诉我,不管啥事,我都能挺得住!” “哎,柱子,刚刚我去刘长青的办公室了。” “什么?秦姐,是不是刘长青那个混蛋又欺负你了?这个王八蛋,欺负你一次还不够,居然还敢再来!你等着,等我身体好了,非把这个王八蛋活劈了不可!大不了我跟他一命换一命!” “柱子……”秦淮茹伸出手,轻轻按在傻柱的嘴上,轻声说道,“柱子,刘长青那个王八蛋,他连你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在姐心里,他就是个坏透了的狗东西。可是柱子,现在东旭岗位的事儿归他管。这次,刚才他倒是没直接欺负姐,但是……他又提了无耻的要求,如果姐不答应他,他就不给姐办转让工位的手续。” “东旭哥转让岗位的手续不是在厂办吗?怎么会是刘长青这狗东西在管?”傻柱满脸疑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紧接着,他又赶忙说道,“秦姐,你是不是被刘长青那狗东西给骗了呀?大不了你跟我一起去找老太太,然后再去找杨厂长,让杨厂长帮你办这事儿。不就一个转让工位的事儿嘛,哪有这么复杂!”、 秦淮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柱子。现在厂里已经把这个事情交给刘长青处理了。 而且易大爷转让岗位的事情都已经差不多办好了。 易大妈从老家找过来一个表弟,一大爷的工位直接就转让给了一大妈的表弟。我刚才去刘长青的办公室,就是想接替东旭的岗位,可刘长青跟我说,我是农村户口,又是女人,这事儿不好办。” “什么?易大妈还有表弟?”傻柱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压根不知道院里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着实有些惊讶。 不过此刻,他实在没心思关心易家的事,满心还是担忧着秦淮茹。他赶忙追问道:“秦姐,那刘长青那狗东西到底又提出了什么无理要求?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道:“柱子,姐是女人,下边还有小当和棒梗。 要是姐接替东旭的工位,棒梗和小当就得跟着我改户口。 你也知道,你贾大妈进去了,没个两三个月,甚至半年时间出不来。 我现在上哪找个合适的人来接替东旭的岗位呢? 厂里不是不给办,而是想让找个男人来办这事儿。 可你想想,如果我把岗位转给我娘家弟弟,或者东旭家那边的亲人,那以后我们娘几个的日子可咋过呀?” 傻柱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这么个理。那刘长青到底提了啥要求?要是他想让我给他跪下道歉,行,我去,大不了就给他跪下。” 秦淮茹继续说道:“不是让你跪下……他提的那个要求……” “什么要求?”傻柱直愣愣地问道。 秦淮茹脸上泛起红晕,说道:“还能是什么要求?就你那天看到的那样……” “什么?他又提这种要求?他这不是还想欺负你吗?秦姐,你可不能再答应他了! ”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想答应,柱子。 姐就算是为了你,也不会再答应他了。 姐马上……嗯,姐要走了,你好好看看姐,记住姐……”说完,她强挤出一个笑容,缓缓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说道:“柱子,你说姐穿这身衣服走,体面不体面?” 第172章 辣眼睛 “秦姐,你要去哪?回娘家吗?”傻柱满脸疑惑地问道。 “是呀,回娘家。柱子……”秦淮茹声音颤抖。 柱子,以后小当和棒梗就托付你照顾了。姐这一走,就回不来了。 姐……姐就不去见小当和棒梗了。要是以后他们追着你问,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可一定要说姐的好话,千万别把姐说坏了。” 傻柱这时突然明白过来,秦淮茹这是要寻短见啊。 他心急如焚,赶忙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袖子,急切地说道:“秦姐,你可千万别这样啊,咱们有什么事都能好好商量,还没到这一步啊!” 秦淮茹绝望地摇了摇头,说道:“柱子,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姐真的没心思活下去了。 姐知道你喜欢我,可如今姐被刘长青欺负成这样……我现在就去保卫科门口吊死。大不了刘长青不是喜欢我吗?那我就遂了他的意。” “秦姐,你……嗨!”仿佛是下定了某种痛苦的决心,傻柱一脸恨意地说道,“秦姐,刘长青这个王八蛋、狗东西!秦姐,大不了……你就再让他得逞一回吧。 就当是被狗咬了。 柱子…… 秦姐,就算是为了小当和棒梗,你就受这一次委屈吧。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柱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秦淮茹再也忍不住,又悲恸地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后,秦淮茹带着哭腔说道:“柱子,刘长青提的要求是,今天晚上10点在你家,而且还要让你在外面守着门。” “什么?欺人太甚!刘长青这狗东西怎么变得如此恶毒?秦姐,你……我……”傻柱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顺畅,紧接着“咳咳咳”又剧烈咳嗽起来。 秦淮茹见状,赶忙上前轻轻给他拍打着背部。过了好一会儿,傻柱的咳嗽才逐渐停止。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担忧望着他的秦淮茹,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说道:“秦姐……”又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说道:“秦姐,我答应了。 晚上我给你们守着门,你去……去卖工位吧。回来后,赶紧把家里收拾收拾,要不然刘长青到时候不满意,再提出其他过分要求可就麻烦了。” “柱子,姐对不起你。”秦淮茹满是愧疚。 “秦姐,别说这些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肯定是刘长青那个王八蛋逼你的,我都明白。”傻柱强装镇定,一副暖男模样安慰着秦淮茹。 此时的傻柱,未老先衰,脸上的皱纹明显比以前多了许多,头发也变得花白,身材更是佝偻。 秦淮茹看着这样的傻柱,没来由地一阵恶心,险些呕吐出来。她赶忙佯装哭诉,一把捂住嘴,转身慌慌张张地跑出门外。 秦淮茹走后,傻柱没来由地感到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他缓缓挪动到床边,坐下后回想起秦淮茹刚才好几遍说下辈子要嫁给他的话,脸上不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心里暗自思忖着:秦姐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 这边,秦淮茹跑出傻柱家的门后,径直来到门口的水池子边,干呕了几下。正巧,出门洗脸的李大柱碰见了她。 “你好,你不是我们院的吧?”秦淮茹疑惑地问道。 就在这时,一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李三丫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向秦淮茹,说道:“怀如啊,这是我家表哥,来接替我家老易岗位的。” “哦,是大叔啊,大叔你好,我是秦淮茹。” “你好你好。”李大柱赶忙点头哈腰地回应。 “好了,淮茹,你赶紧去洗漱吧。你瞧你哭成这样,有啥事咱好好商量,慢慢来,别这么伤心。 你要是把眼睛哭坏了,以后家里可咋办呀?”李三丫轻声劝慰着,脸上满是关切。 此时的李三丫,一脸红晕,连脸上的皱纹都似乎少了许多,看上去容光焕发,显然是沉浸在某种幸福之中。说着,她便拉着李大柱回了家。 秦淮茹洗了洗脸,又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快步出门找人卖工位去了。 她知道有户人家正需要一个工位,在那个年代,一个打扫卫生的工位确实能卖上不少钱,起码能卖400块。 她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就跟傻柱说卖了300,自己留100,再从傻柱那借100,这样傻柱手里还能有200块钱。 至于傻柱能不能用这200块养好身子,她压根不在乎。在秦淮茹眼里,傻柱甚至比不上一碗棒子面实在,要是傻柱手里没钱,那就更没用了。 这边,李三丫拉着李大柱进了门,打趣道:“咋啦,大柱哥,看见小媳妇就走不动道啦?” 李大柱尴尬地挠挠头说:“哪能呢,三丫,你还不知道我嘛,心里就只有你。那小媳妇跟我打招呼,我就是有点紧张。 ”李三丫笑眯眯地问:“那大柱哥,你觉得是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李大柱很会哄人,赶忙回答:“在我心里,三丫你永远是最漂亮的。” 李三丫被逗得呵呵直笑。 在李三丫去刘长青家回来后,两人就直接在床上,在完完成了一一场探索生命真谛的运动。 此时李大柱正处于贤者状态。虽然说李大柱已经 40多岁了,但是他的身体很棒。 刚刚一刚刚一气儿就办了三回,算是也算是老童子开了荤了。 李三丫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大柱哥,明天咱们去办理工位交接,到时候我找找刘长青,看看能不能让他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工作,一个月挣的钱够咱俩吃喝就行。 你可千万别把身子骨累垮了,我以后还全指望你呢。” 李大柱笑呵呵地回应:“放心吧,三丫,你还不放心我的身子骨?刚才不是试过了吗。肯定没问题!” 李三丫略带娇羞地看了他一眼,嗔道:“傻样!谁知道你这些年在乡下有没有和别的人有过啥接触?” 李大柱赶忙说道:“三丫,我的心里可只有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是。” 40多岁的两人,感情热烈而真挚。李三丫一脸娇羞的模样,若是让刘长青看见,说不定他会忍不住吐槽“真是辣眼睛”。 第173章 补一补 秦淮茹压根不知道一大妈和李大柱的这番对话,要是她知晓了,铁定得大吃一惊。 在她的印象里,一大妈始终是那个和蔼可亲、热心照顾邻里的长辈。此刻,她正火急火燎地赶到92号院。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抬手敲起门来。 “于大妈,在家吗?” “在家呢,谁呀?”屋里传出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我,95号院的秦淮茹。” “哦。”紧接着门被拉开,“哟,小秦啊,你过来有啥事?” “于大妈,咱屋里说。” “对对对,来屋里说屋里说。”于大妈边说边把秦淮茹迎进屋里。 一进屋,秦淮茹便直奔主题:“于大妈,我听说您正给闺女找工作呢,我这儿倒是有个机会,您要是不嫌弃,就听听,看看愿不愿意。” “嗨,这年头在城里能有份工作就不错啦。小秦,多亏你还想着我家,到底啥工作?” “于大妈,是打扫卫生的活。” “打扫卫生?”于大妈皱了皱眉,显然对于这份工作有点看不上,“不管从哪个年代、哪个时期来说,这也不算是一个好工作啊。” 秦淮茹赶忙解释:“对,您也知道我们院的傻柱吧,之前因为犯了点错,被厂里从厨师岗位上调到卫生队打扫卫生去了。他嫌弃这工作,不想干,寻思着把这岗位转手。要是您乐意,就能让您闺女接他的班。” “嗨,小秦啊,大妈先在这儿谢谢你能先想到我家哈。 只是这打扫卫生的活,你也知道,我闺女才刚初中毕业,往后还得找婆家呢。 你说干这打扫卫生的活,以后找婆家可真不好找啊。” 于大妈一家家境殷实,家里五口人,有三口都有工作,就这么一个小闺女刚毕业。 老大和老二是男孩,都跟着他们的爹周铁山在机械厂干学徒,也都转正了,每月工资在三十多块到四十多块不等。 周铁山是机械厂的六级工,一个月能挣七十多块。虽说这是特殊年头,但他家日子过得相当不错,所以对这打扫卫生的活儿有点看不上眼,倒不是因为缺钱。 秦淮茹听了,笑着说道:“于大妈,我也明白打扫卫生这活,对您家妹子来说不算个好差事。 但现在这不是特殊时期嘛,谁家有岗位还往外转让啊?要是现在重新找工作,也来不及了呀。 您再这么想想,于大妈,先让妹子干着,大不了以后再慢慢找别的。 而且卫生队的工作又不是一成不变的,也不是不能往别处调,到时候您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把妹子调到别的地方去,这不就行了吗?” 于大妈听秦淮茹这么说,不禁眉头紧皱,面露难色地说道:“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啊,小秦。现在这情况,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往别的工作单位调人,一般人可真使不上劲啊。 我家确实没这方面的关系。这样吧,小秦,等你周大爷他们回来,我们商量商量。要是觉得行,我们就去给你送信。” 秦淮茹听了,也不勉强,笑着点头应道。毕竟她心里明白“上赶着不是买卖”这个理儿。 嘴上笑着说道:“嗨,于大妈,也就是咱关系好,我一有消息,第一个就给您送上门来了。 您瞧,这卖岗位的钱我又捞不着,我这纯粹是一片好心。不过于大妈,我可得给您提个醒,反正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现在能当上正式工人的岗位可太难找了,虽说这是在轧钢厂打扫卫生,可再差那也是个正式岗位啊。 再说了,就算您家妹子不去,不还有您嘛。您和妹子每天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有一个出去工作的也好啊。 剩下的时间,您再慢慢给妹子找别的活儿。大不了到时候您花点钱,再加上这打扫卫生的岗位,说不定能帮妹子换个更好的岗位呢。” 于大妈听了,眼前顿时一亮,心想秦淮茹说的倒真是个好办法,于是赶忙说道:“好好好,小秦啊,大妈谢谢你这番好意哈。等我家老头子回来了,我马上跟他商量商量。商量好了,我亲自去找你。” “那行吧,于大妈,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不少事儿呢。您也知道我男人还在医院里住着呢。” “哎,那小秦你先回去吧,还麻烦你专门跑这一趟。来来来,你等一会儿啊。 ”说罢,于大妈转身走进里屋。没过一会儿,她手里拿着四个鸡蛋出来,说道:“小秦,家里也没什么别的了,就这四个鸡蛋,你拿回去给你男人补补身子。” “于大妈,我不要。” “拿着拿着。”两人推辞了好一阵,最后秦淮茹手捧着鸡蛋,满脸笑容地从于家出来,径直朝95号院走去。 回到95号院后,她先回自己家,放下两个鸡蛋,然后又揣上剩下的两个,转身前往傻柱家。 “柱子。”秦淮茹一推门便进了屋,只见傻柱呆呆地坐在床上,她不禁轻声唤了一句。 傻柱自秦淮茹走后,就仿佛陷入了自我封闭的状态。 他满心恨意,恨刘长卿凭借职务之便刁难自己,把自己害成这般模样。 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体越来越差,肯定是刘长卿暗中动了手脚。 他也恨贾东旭无能,让优雅美丽的秦淮茹不得不抛头露面,根本没法好好照顾她——自己心中的白月光。他更恨自己没用,竟然让心爱的秦姐遭受这么多折磨与羞辱。 听到秦淮茹的呼喊,他这才回过神来。看到秦淮茹走进来,他目光无神地看向她,说道:“秦姐,您回来了,事情办妥了吗?” “哪有那么快啊?柱子,这不刚刚我去找了那户人家,可人家男人还没回来呢。 得等人家男人回来,一家人商量商量,才能给咱们答复。 你瞧,人家还给了我两个鸡蛋,说是让我拿回来给东旭补身子。 东旭,多吃一口少吃一口也没啥大影响。我这就给你煮了,好让你补补。” 第174章 收拾 “秦姐。”傻柱满是感动地凝视着秦淮茹,心中不禁感慨:多么好的秦姐啊,人长得漂亮,心地还如此善良,又勤快能干,怎么命运就这么坎坷呢?哎,傻柱啊傻柱,你往后可得加倍对秦姐好。 傻柱轻声唤了这一句,心里暗暗下着决心。接着,他又说道:“秦姐,我不吃,给棒梗和小当留着吧。我这个当叔的,多吃一口少吃一口没多大关系,还是给孩子们吃。” 秦淮茹赶忙上前一步,一脸温柔地对傻柱说道:“柱子,嗨,小当和棒梗想吃肉,日子以后还长着呢。姐这就把这两个鸡蛋给你煮了,你可得好好补补。等你养好了身子,出去能挣钱了,再给他们买更好的。” 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放心吧,秦姐。等我养好了身子,马上就出去赚钱,到时候肯定给棒梗和小当,还有你,都买好多好东西。” 秦淮茹佯装一脸娇羞,转过头去,轻轻跺了下脚说道:“看你说的,说这些干啥呀。你给俩孩子买就行。我呀,一个别人家的媳妇,可受不起你这么对待。你还是多存点钱,好早点说个媳妇吧。” “秦姐。”傻柱嘿嘿笑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那干枯的头发,头皮屑顿时哗哗往下掉。秦淮茹看到这一幕,心里一阵犯恶心,但还是强忍着。“行了,柱子,我这就给你煮鸡蛋去。”说着,秦淮茹拿着鸡蛋走进了厨房。 好在傻柱家的蜂窝炉还燃着。秦淮茹捅开炉子,坐上一壶水,把鸡蛋放进去开始煮。随后,她又回到房间,对傻柱说:“柱子,你过来这边椅子上坐着,我把你床上的床单啥的换一下。柱子,你家还有新被子吗?” “有,在衣柜里。”傻柱沉声说道,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不见。毕竟,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要在自己家里和别的男人发生那样的事,任谁心里都不是滋味,哪怕傻柱再憨傻,也难免难受。 秦淮茹没太在意傻柱的情绪,她将傻柱床上的铺盖一股脑儿卷起来,忍着那股强烈的尿骚味——傻柱这段时间有时来不及起床,经常尿在床上。 她把这些铺盖抱到墙角放下,接着从大衣柜里拿出以前帮傻柱做的两床新被子,将其中一床铺到床上,又从衣柜里取出一个床单铺好,仔细地抚平。 秦淮茹满意地看了看,心想这样一来,自己晚上在下面也能舒坦点。 随后秦淮茹拿起傻柱的洗脸盆,来到厨房,倒了一暖瓶热水,又兑了些凉水,便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起傻柱屋里的家具。从床边、床沿到床头,还有桌子、椅子,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十来分钟后,她去厨房把火灭掉,将煮鸡蛋的锅端下来,又重新坐上一壶凉水。接着,她把煮好的鸡蛋盛出来,递给傻柱,说道:“柱子,吃这两个鸡蛋。” 傻柱接过鸡蛋,说道:“秦姐,咱俩一人一个吧。”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道:“柱子,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不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两人对视着,傻柱眼中泛起泪花。秦淮茹轻声说道:“柱子,姐对不起你,你别怪姐啊。” 傻柱赶忙摇头,脸上满是恨意地说道:“秦姐,我不怪你,我清楚是谁把你逼到这份上的。等我身体好了,你就再也不会受这样的委屈了。” 随后,秦淮茹没有丝毫停歇,又忙碌了起来。她将傻柱那些脏衣服一股脑儿抱起来,全都放进一个大盆里,接着倒了些热水进去浸泡着,心里盘算着明天找个时间过来给傻柱洗干净。 放好衣服后,她又转身开始收拾起屋里的卫生,从桌子到各个角落,将傻柱那原本像狗窝般杂乱的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 不得不说,秦淮茹确实是个勤快的女人。或许有人会说她有心机,给她冠上“白莲花”这样的称呼,但绝对没人能说她懒。 这不,她刚把傻柱家里的卫生收拾妥当,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声。 秦淮茹赶忙打开傻柱家的门向外望去,只见院里的人大多都已下班归来。 紧接着,她便看到王红梅、张建设和刘长青,分别代表街道、工厂和警局,三方人马联袂而至。她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可千万别和自家扯上关系啊。 不经意间,她的目光朝刘长青投去,两人的眼神瞬间碰撞在一起。 刘长青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冲着她笑了一下。 秦淮茹见状,心里一慌,赶忙关上了门,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 她轻轻拍了拍胸脯,嘴里喃喃自语道:“秦淮茹,你怕他干什么?他有什么可怕的?难道他还能吃了你不成?大不了,大不了就再让他欺负一回,又能怎么样?” 这时,傻柱听到动静,出声询问道:“秦姐,外边咋回事啊?怎么声音这么大?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我就看到刘长青,还有王主任、张所长他们一块儿来了,也不知道咱院里又出啥事儿了。”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傻柱冷笑一声,满脸厌恶地说道,“他们能带来什么好事?我看呐,他们比小鬼子还要可恶!” “柱子,别乱说话!”秦淮茹神色紧张,眼睛紧盯着门外,生怕傻柱这话被旁人听到。毕竟在这个年头,乱说话可不是一句“无心之言”就能轻易糊弄过去的。 要是让王红梅、张建设,抑或是刘长青知道傻柱把他们比作鬼子,那傻柱面临的可就不只是被抓进去关几天那么简单了,能不能保住命都得打个问号。 傻柱心里明白秦淮茹是为自己好,便撇了撇嘴,不再吭声。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傻柱,你在家吗?傻柱!”门口传来刘光天的声音。 秦淮茹赶忙上前打开门。刘光天看到秦淮茹,不禁惊讶地往后退了一步,诧异道:“秦淮茹,你怎么在傻柱家?” 秦淮茹抬手理了理额前几缕散乱的头发,解释道:“嗨,这不是柱子病了嘛,我过来帮他收拾收拾卫生。光天啊,找儍柱有啥事啊?” 刘光天“嗷”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开大会了!王主任指名道姓要让傻柱参加,你也得去,赶紧的哈!” 第175章 义愤填膺 “什么事啊?还非要让我去参加。”傻柱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刘光天听到后,原本打算离开的他,停下了脚步,转头说道:“可能是关于龙老太太的事。你到底去不去?要是不去,就给我个准话,龙老太太的事你就别管了。” “龙老太太什么事?”傻柱赶忙站起身,拖着步子挪到门口,冲着刘光天急切地问道。 刘光天厌恶地瞥了傻柱一眼,对于傻柱如今这副模样,他心里没有丝毫的心疼与担忧。 在刘光天心里,傻柱就是个十足的傻子。院里的年轻人,没一个喜欢傻柱的,除了许大茂那贱骨头,其他人就没有一个能瞧得上傻柱的。 毕竟,傻柱跟着他爹学厨子那会儿,没少在厨房里偷吃,从小就长得人高马大、膀大腰圆,在南锣鼓巷算是一霸,没少欺负比他大或者比他小的同龄人。 “我去。咳咳咳咳咳咳咳……”傻柱刚说完“我去”,便扶着门框剧烈地咳嗽起来。 秦淮茹见状,赶忙上前,轻轻给他捶背,说道:“柱子,要不行咱就不去了,你看你这样子,大冷天的,在外边再受了寒可怎么好。” “没事,秦姐,我去。”傻柱坚定地说,“事关龙老太太,我怎么都得露个面。”虽说傻柱平日里看着傻头傻脑、憨里憨气的,但他心地善良,对龙老太太,那可是打心眼里尊敬。 秦淮茹转头对着刘光天说道:“光天,你看傻柱这样,能不能麻烦你把他扶过去?” “切。”刘光天嫌弃地看了傻柱一眼,可又想起自家科长的嘱咐,无奈说道,“行吧。”随后,他走到傻柱跟前,一把架起傻柱的胳膊,半推半搡地带着傻柱往前走。 “光天,慢点。”秦淮茹急忙赶到傻柱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刘光天却一声不吭,依旧半推半搡地架着傻柱朝前走去。 另一边,王红梅、刘长青和张建设正凑在一起,低声嘀咕着什么。只听刘长青说道:“王主任,咱们先处理闫埠贵家的事,把他家的事儿弄清楚、办明白,之后再谈龙老太太的事儿。” 王红梅点点头,应道:“那就这样。” 这时,张建设也开口说道:“嗯,先解决老闫家的事儿,说完赶紧接着说龙老太太的事儿,争取今天就都处理完。养老院那边联系好了吗?” 王红梅又点了点头,说道:“联系好了,床位什么的都安排妥当了。她们四个老太太住一间房。” 张建设听后也点头表示认可,说道:“那就这样吧,咱们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吧?” 王红梅摇了摇头,说道:“后院龙老太还没到呢,我已经让人去扶她过来了。” 就在这时,龙老太太和傻柱前后脚被人架着赶到了现场。 王红梅看了看,觉得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只见94号院、96号院的人都趴在墙头上,附近院落也有不少人挤到中院的墙头上张望,甚至还有些家长把小孩子也抱到墙头上,大家都像等着看电影似的,盯着眼前这一幕。 刘长青见状,提高音量大声说道:“大家看热闹归看热闹啊!第一,不准插话,不准交头接耳,更不准大声喧哗;第二,都把自家孩子抱好了,千万别发生踩踏事件。说你呢,刘栓子,这么高的墙头,你把自家儿子放上面干什么?不想让他活了?” 刘栓子嘿嘿笑着回应:“刘科长,您放心吧,我儿子皮实得很,从墙头掉下来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连哭都不哭。” 刘长青用手指虚点了点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大声宣布:“好了,咱们现在请王主任讲话,大家都别捣乱了啊。”随后他往后退了一步,示意王红梅上前。王红梅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大声宣布…… 王红梅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大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儿,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宣布。 95院里的闫埠贵,平日里看似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实际上却做出了许多令人不齿的行为。 经过相关部门的深入调查,现已查明,闫埠贵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严重违反了国家的法律和道德准则。 不仅如此,他在学校任教期间,还区别对待学生,极大地影响了教育的公平性,给孩子们的成长造成了恶劣影响。” “鉴于闫埠贵所犯下的这些严重罪行,目前他已被正式移送到法院,等待法律的公正宣判。他的所作所为,给社会带来了极大的危害,必须受到应有的惩处。” “而他的家人,杨翠华和两个孩子,今天也已经被送往红星公社,到乡下去参加劳动改造。这是对他们家庭不良行为的一种纠正,希望他们能在劳动中认识到错误,重新做人。” “另外,闫家的房子将被依法收回,其非法所得的钱财也全部没收。至于闫解成和闫解放,明年春天也要被送到东北或者新疆建设兵团去参加劳动锻炼,通过劳动来改造自己,培养正确的价值观和劳动意识。” “在这里,我要郑重地告诫大家,一定要以此为戒,坚决与这些不良行为作斗争。我们生活在一个讲文明、讲道德、讲法律的社会,任何违法乱纪、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都不会被容忍。” “同时,也欢迎大家踊跃举报身边类似的不良行为。 每一个人的监督,都是维护我们社会公正、和谐的重要力量。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我们的生活环境才能更加美好,我们的社会才能不断进步。希望大家都能牢记今天的事情,做一个守法、正直的好公民。” “好家伙,街道办这次看来是动真格的了。”听到王红梅宣布的内容后,底下顿时哗然一片,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 “老闫家这次算是彻底完了。” “是啊,以后咱们再也看不到闫埠贵守在门口那副模样了。” “咋的?你还惦记着让闫埠贵再顺你两颗葱、一瓣蒜啊?” “谁想这个呀!我就是琢磨着,王主任能不能把闫埠贵搜刮咱们的那些东西给还回来。” “嗨,咱们能损失多少东西呀?我可听说,闫埠贵光是受贿就收了800多块呢! 我辛辛苦苦两年都挣不了这么多钱。你说闫埠贵这个老东西,平时还装模作样地喊穷,说家里没钱怎么怎么的,这下可彻底露馅了吧!我家俩工人一年都赚不到800块,谁家不是这样啊!” “就是说啊,平日里看他那抠搜样,没想到背地里捞了这么多油水。” “可不是嘛,这种人就该好好整治整治,让他知道违法乱纪的下场。” “对呀,以后咱可得擦亮眼睛,不能让这种人再得逞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义愤填膺地讨论着闫家的事。 第176章 处理龙老太太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刘长青赶忙上前,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噤声,“各位街坊,大家的心情我们能理解,请大家保持秩序。 闫埠贵的行为确实恶劣。但咱们要相信国家相关部门,一定会严肃处理。咱们大家要一起同这种恶劣的行为做斗争。以后大家如果发现身边人收受贿赂,有恶劣行为,欢迎大家来保卫科举报。” “放心吧,刘科长,我们听您的。”人群中有人高声回应。 “是啊,刘科长,谁不知道刘科长正直。这些年街道办的孤寡老人没少受到刘科长的帮助。”又有人跟着夸赞。 “嗨。刘科长,听说你要结婚了,啥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不知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刘长青赶忙又把手往下压了压,说道:“行了行了,我个人的事情咱们私下里说,现在正在开会,大家注意会场秩序。 还有墙头上那小子,把你儿子给我抱下去。他娘的撒尿直接撒到人家头上了,看不见吗?” “哎呦我操!”只见那个被童子尿浇了一头的男人,一把扯下头上戴着的棉狗皮帽子——那种冬天常见用来保暖的帽子。 他刚才还浑然不觉,若不是刘长青提醒,都没发现这事儿。他转过头去,装作恶声恶气地骂道:“好小子,竟敢拿尿浇我的头,看我不把你的小鸡鸡割下来下酒! 众人哄笑起来,那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孩子他爹赶忙把孩子从墙头上抱下来,一边哄着一边赔不是:“对不住对不住啊,这位老哥,孩子不懂事,实在对不住。 ”被尿浇头的男人虽然佯装恶狠狠的骂着,但在周围人的哄笑声中也不好真发作,他只能一边抖落着帽子上的尿液,一边嘟囔着:“这倒霉事咋就摊我头上了?” 刘长青也跟着笑了几声,待大家情绪稍微平复后,他再次提高音量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笑了,咱们继续开会。 刚才说到哪了?对,欢迎大家积极向保卫科举报不良行为。这事儿可不光关乎着咱们整个轧钢厂辖区,甚至关乎着整个街道、整个市,乃至咱们整个国家的社会风气啊。 大家都是咱们这片儿的一份子,都有责任维护好咱们的生活环境。 如今咱们国家正处在特殊时期,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可有的人呢,竟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多达800多元。你们说,咱们恨不恨这种行为?咱们该不该和这种行为做斗争?” “恨!该!”大家底下一片应和声,情绪激昂。 刘长青又说道:“对,咱们就应该从心底里痛恨这种行为,坚决打倒这种行为。现在我们保卫科正在开展严打行动,如果大家发现身边有坏分子,一定要积极踊跃地举报。好了,现在还是请王主任回到咱们会议的议题。” 王红梅接过话茬,点头说道:“没错。就像刚刚处理闫埠贵家的事,这就是大伙共同监督取得的成果。要是没人向上级部门举报,我们还真难发现闫埠贵那些见不得人的犯罪行为。 所以只要咱们每个人都提高警惕,多留意身边事,这种不良现象肯定会越来越少。好了,接下来咱们说说龙老太太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龙老太太,“龙老太太年事已高,身边又没个亲人能照应。 经过街道办、派出所,还有轧钢厂等相关部门一起商量,决定送她去条件不错的养老院,好让她安安稳稳地安享晚年。养老院那边的床位、饮食、护理等各方面都已经安排得妥当了。” 龙老太太刚刚还以为只是在说闫埠贵家的事儿呢,冷不丁突然提到自己,一下子就懵了。 这段时间,自打易中海入院以后,她的日子就没好过过。 易大妈根本就不管她,傻柱也就三天给她送了俩窝头。 去别人家要点吃的吧,别人家也不给。 就说二大妈,还拿龙老太太曾经嘲讽她们家的原话来呛她:“嗨,我家是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您瞧瞧您多好,没儿没女的,也用不着对谁慈,也用不着对谁孝。” 这话直接把龙老太太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就好像要当场去见她太奶似的。 如今啊,她也不敢再提砸人玻璃那茬事儿了,现在没人惯着她这毛病。她只能回到家,翻出以前剩下的棒子面,好歹煮了点棒子面粥,勉强糊弄糊弄肚子。 可此时听到要把自己送到养老院去,龙老太一下子彻底傻了,紧接着便尖锐地喊了起来:“我不去!我不去养老院,我死也要死在这!” 龙老太太一边叫嚷着,一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举起手中的拐棍,在身前慌乱且毫无章法地挥舞着,那架势仿佛要驱赶眼前所有让她不满的事物。 王红梅见状,眉头一皱,狠狠瞪了一眼那两个扶着龙老太的街道办女同志。两名女同志心领神会,赶忙一人伸出一只手,用力将龙老太按回椅子上。 龙老太被按得动弹不得,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气喘吁吁的,眼神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瞪着刘长青他们。 刘长青却只是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在他心里,“敌人痛苦我高兴”。刘长青可没什么普世的尊老爱幼观念,在他眼里,人只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敌人,对待敌人就要心狠手辣;第二种是陌生人,对于陌生人可以视而不见,若偶尔条件允许,也可给予一些帮助;第三种便是自己人,对待自己人自然要悉心照顾。这便是刘长青一贯的处事信条。 王红梅见状,赶忙上前,和声说道:“龙老太太,咱们上次不是都说好了嘛。您现在已经不是五保户了,街道办从规定上来说,既没有照顾您的任务,也没有这个权利了。 再说了,您也知道,现在咱们国家正处于困难时期,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人手,也抽不出精力来专门照顾您。把您送到养老院去,真的是对您最好的安排了。” 龙老太太一听,梗着脖子说道:“谁说没人照顾我?我有人,我有人照顾!” 王红梅微微挑眉,说道:“谁呀?您要是真有人照顾您,那您确实可以继续在院里住着。” 龙老太太仿佛瞬间被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她赶忙转过头,对着人群外的易大妈大声吆喝道:“三丫!三丫!你能照顾我是不是?” 此时,易大妈正和李大柱有说有笑地聊着天,也不知在介绍些什么。 听到龙老太这一嗓子叫喊,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王红梅看到易大妈,对着她招了招手,说道:“李三丫,你上前来。还有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啊?一块过来吧。 ”易大妈应了一声,带着李大柱,缓缓走到了人群前的空地。 第177章 处理龙老太太1 王红梅冲着李三丫问完“李三丫,你身边的人,这个人是谁?有没有去街道办报备?”又转头对着张建设说道,“张所长,你们派出所有没有接到他的报备?” 张建设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李三丫身边的李大柱,说道:“没有。我们没有接到报备。” 王红梅眉头皱得更紧了,再次看向李三丫,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李三丫,你可得说清楚,你身边这人到底是谁?怎么连个报备都没有?” 李大妈脸上立刻堆满了歉意的笑容,赶忙解释道:“王主任,张所长,是这样的,我身边这位是我表哥李大柱。 我家老易不是住院了嘛,厂里他那个岗位就空出来了,表哥就来接替这个岗位。我们已经跟刘科长报备过了。”说完,她眼神中满是哀求地看向刘长青。 刘长青见状,笑着点了点头,对着王红梅和张建设说道:“王主任、张所长,确实有这么回事。 易大妈身边这位李大柱同志,明天就去厂里办理易中海岗位的交接手续,他们之前跟我报备过。” 话落,他微微侧身,对着李三丫略带责备地说道:“易大妈,我之前特意叮嘱你,让你去街道办和派出所也都报备一下,你怎么没去呢?” 易大妈忙不迭地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一脸紧张地说道:“刘科长确实跟我说过这事儿。我想着啊,明天办完厂里的岗位交接之后,再带着表哥一起去街道办办理粮食关系粮本等相关事宜,然后顺道去派出所上户口,这样就不用多跑几趟了。您看,我这不是想省点事儿嘛。” 王红梅和张建设对视一眼,随后都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了易大妈的说法。王红梅开口说道:“那行吧,不过李三丫,记得明天一定要去办理。咱们现在特殊时期,防范意识可不能松懈。大院里要是有陌生人进出,大家都得提高警惕。” 自从易大妈带着李大柱来到空地上,周围人就窃窃私语。刘长青耳朵尖,听到了中院刘大妈和旁边齐大妈交头接耳的谈话声。 只听刘大妈说:“你不知道,之前闹得那叫一个凶,声音大得屋顶都快被掀翻啦。你说这表哥表妹的,是不是天生一对啊?老易这下惨咯,听说双腿瘫了,还得了脑血栓,以后得当活王八喽!” 齐大妈小声问:“真有这事?” 刘大妈撇撇嘴,瞟了李大柱一眼,说:“那还有假?你瞧瞧那李大柱,看上去四十好几了,劲头还挺足呢,指不定憋着啥心眼儿。” 刘长青嘴角微微一翘,心说:“老易啊老易,你平常总装得一本正经,要是知道这些风言风语,看你还咋装!” 这时,王红梅提高嗓门说道:“大家先别议论了。龙老太太,李三丫来了,你现在可以问问她。 ” 龙老太太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声嘶力竭地喊道:“三丫!三丫!三丫啊,你赶紧和他们说一说,你能照顾我,我不去养老院,我不去养老院啊,我在大院住惯了,我死也死在这!” 李三丫心里其实对龙老太怨恨,但嘴上还是说道:“老太太,不是我不想照顾您呐,您也晓得,我家老易,您不知道哇,他两条腿都废了,以后只能瘫在床上,还得了脑血栓。 往后啊,他的吃喝拉撒全得我一个人伺候。我实在是分身乏术,真照顾不了您啦,所以老太太,您还是去养老院吧。” “什么?”龙老太仿佛遭了雷击一般,整个人瞬间就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易中海竟然比她先一步躺在床上,还得要人照顾。“小易!小易啊!”龙老太太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这一哭,是哭自己命太苦。想当年,她年轻时在八大胡同里混生活,好不容易被人赎了身,怀上孩子后,却被那家的当家主母逼着喝了打胎药,从那以后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紧接着又被卖回了八大胡同,好不容易再次出来,靠着还有几分姿色赚了点钱。 可临到老了,本指望有人照顾自己,结果易中海比她先倒下,自己的养老钱还被人偷得一干二净。如今是既没钱,又没人能依靠,她觉得自己的命比黄连还苦啊,哭得是悲悲切切。 “好了,龙老太太,既然院里没人照顾你,那咱们就去养老院吧。 养老院也挺好的,到时候饭有人按时按点给你端到桌上,还不用你干活,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这生活多好啊,我还羡慕呢。”刘长青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劝说着。 龙老太太听了,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恶狠狠地盯着刘长青,手中紧紧握住拐棍,又想挥舞起来,嘴里骂骂咧咧道:“刘长青!你这个没爹没娘的玩意儿,肯定是你在背后捣的鬼!我老太太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刘长青却不以为然,双手一摊,装作无奈地说道:“你看,好人难做啊。我这明明是为你着想,咋还落得个不是呢。” “呸!你是什么好人?你这是把我老太太当猪养呢!我老太太是人,不是猪!”龙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拐棍在地上用力戳着,发出“咚咚”的声响。 王红梅赶忙上前,挡在刘长青身前,对着龙老太太劝说道:“龙老太太,您别生气,刘科长也是一番好意。 养老院真不是把您当猪养,那里的生活有规律,还有人照顾您的起居,对您的身体好。您在这儿孤苦伶仃的,万一有个好歹,我们也不忍心啊。” 龙老太太喘着粗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但仍不依不饶地说:“我不管,我就不去养老院。我在这大院住了这么多年,哪儿都不去。” 这时,人群里又有人说道:“龙老太,您就听王主任的吧,去养老院确实是个好出路。您年纪大了,身边没个人照应,在养老院有人管着,大家也放心。” 龙老太太看了看周围的人,心中满是无助和愤懑,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老了老了,连个住的地方都要被人赶走……”哭声在大院里回荡,不少人听了,心中也泛起一丝同情。 第178章 儍柱站出来 傻柱几次要上前,都被秦淮茹给死死地拽住了。 只听秦淮茹在傻柱耳边急切地说道:“柱子,你可别冲动。你看呐,龙老太太去养老院挺好的。在这院里,她饥一顿饱一顿的,保不准哪天就躺床上起不来了。咱还是别捣乱的好。” 然而,看到龙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后,傻柱终究还是不忍心,不顾秦淮茹的阻拦,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使劲往前扑去。 秦淮茹一个没拦住,傻柱就挣脱了她的手,“扑通”一声趴出了人群,摔倒在空地上。他躺在那儿,大声地咳嗽着,周围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 看到傻柱趴在地上,秦淮茹赶忙上前,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扶起来。傻柱缓了好几下,气息稍稍平稳后说道:“我养!我养老太太!” 刘长青看到傻柱扑出来那一幕后,心里暗暗发笑,嘴上却一本正经地问道:“哦?你看看,我都不说你们了哈。还是人家傻柱热心肠,对老太太就跟对自己亲奶奶似的。 傻柱,既然你愿意养龙老太太,那我们也就不做这恶人了。不过傻柱,你拿什么养龙老太太? 毕竟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制造问题的。 要是把龙老太太交给你养,那老太太以后的吃喝拉撒、生老病死你都得管到底才行。 可别养个一天两天就撒手不管了。再说了,就你现在这身子骨,整天咳咳咔咔的,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你到底拿啥养她?” 傻柱涨红了脸,喘着粗气说道:“我……我有工作,能挣工资,大不了以后少吃两口,也不能饿着老太太。我身子骨是差点,可我能照顾好她!” 秦淮茹在一旁着急地拉了拉傻柱的衣角,小声说道:“柱子,你别冲动,你自己日子都紧巴巴的,再加上养老太太,这负担多重啊……” 傻柱甩开秦淮茹的手,坚定地说道:“秦姐,你别管我。龙老太太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送去养老院。” 王红梅皱了皱眉头,严肃地说道:“傻柱,你把养老院想成什么地方了?养老院可不是什么不好的地方,它是咱们国家为那些孤寡老人设立的福利机构,旨在给老人们提供妥善的照顾和安度晚年的环境。你咋能有这种想法?我看你这思想可不正确啊。” 秦淮茹一听,赶忙替傻柱解释道:“王主任,傻柱不会说话,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不忍心看到龙老太太这么哭,心里着急。” 王红梅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傻柱,就这一次啊,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刚才你说你想养龙老太太,刘科长也问你了,你拿什么养她? 就你现在这身体状况,连工作能不能保住都难说。你倒是说说,你家有多少家底?我们不能光听你嘴上一说,就把龙老太太交给你养。毕竟要是以后龙老太太在院里出了什么事,比如被饿着了,那我们领导可是要负责任的。” 龙老太太自看到傻柱扑过来,即便咳嗽得厉害,仍坚定地说出要给她养老的话后,就一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傻柱。 她心里清楚傻柱的身体状况,就像他的老情人齐一横说的,傻柱活不过半年。 这眼瞅着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再有个三五个月,傻柱恐怕比自己死得还早。 而且傻柱身边也没人能好好照顾他,雨水又只是个丫头片子,还不能挣钱。 要是自己跟着傻柱,她还真担心哪天自己会饿死在屋里。可另一方面,她又为傻柱这份心意而高兴。毕竟全院这么多人,只有傻柱站出来说要给她养老。 傻柱这边听到王红梅问他有多少家底,傻柱犹豫了一下,嗫嚅着:“我……” 王红梅催促道:“说啊,傻柱,到底你有多少家底?你跟我们说一说,我们也好判断能不能把老太太交给你养。 街道办这边呢,要是你真愿意养,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便利,比如说每月补贴你一些粮食或者钱财,不过你也别期望太高,只够一个人的定量。” 秦淮茹听闻,眼睛顿时一亮,可紧接着又黯淡下去。她心里清楚,自己每天忙里忙外,实在没时间照顾龙老太太。 这时,傻柱涨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我……我还有23块钱,5斤棒子面。” 这话一出口,王红梅主任、张建设、刘长青,还有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大家不是觉得傻柱说的家底多,而是实在太少了。傻柱都在轧钢厂干了五六年了,家里就他和雨水两个人,花销也不大呀。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刘大妈碰了碰齐大妈,撇撇嘴说:“你瞧瞧傻柱这小子,他爹给他取这名字还真没取错,就是个傻的。上了这么多年班,才剩这么二十来块钱。也不知道他那些钱都花哪儿去了?难不成跟他爹一样,给那些寡妇骗了,或者跑去八大胡同花光了?” 齐大妈听了,忍不住说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还不是咱院里有的人老找傻柱借钱,把他的钱都借走了。” 周围人听了,目光唰地一下就朝秦怀茹看去,接着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那小声议论的话,就跟细针似的,直往秦怀茹心里扎,扎得她心里直发慌。 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年可没少找傻柱借钱。想到这儿,她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赶紧伸手拉了拉傻柱,低声说:“柱子,我……我先回去了。”说完,头一低,就匆匆忙忙挤出了人群。 王红梅听了傻柱的话,先是一愣,接着笑了起来,她哭笑不得地说:“何雨柱同志,你瞧瞧你,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还说要养龙老太太,你这不是开玩笑嘛!” 傻柱一听,着急地说:“我……我还有工作呢,大不了我把工作卖了,也得照顾龙老太太。”这话一出来,人群里一片哗然,有几个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王红梅眉头紧紧皱起来,严肃地大声说道:“傻柱,你可别胡说啊!国家给工人的工作岗位,那是让大家为国家建设出力的,可不是让你拿来买卖的。 这是原则问题,也是国家的规定,谁都不能违反。咱们得遵守国家的制度,好好工作,可不能有这种歪念头。” 第179章 绝望 “好了,龙老太太,你也听到傻柱的话了。现在你有啥想法,不妨说一说。” 龙老太太听完傻柱的话,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她心里清楚,傻柱压根儿就没啥钱,就算真把工位卖了,那钱恐怕还得被秦怀茹分走一部分。 再说,就算能卖点钱,又能养活自己多久呢?傻柱肯定要拿钱去看病,就他那个身子骨,就像齐一恒说的,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吃再多补药都不管用。 平日里傻柱自己都只能啃窝窝头,要是跟着他,可不就是吃苦受罪嘛,这么一想,还不如去养老院呢。 以前啊,她在这四合院里那可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可如今呢,她就怕去了养老院没人管。但瞅瞅现在这情形,留在院里,也不见得有人能照顾自己了。 想到这,龙老太太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柱子,我那懂事的好孙子哟,你的心意奶奶我实实在在地领了。可你瞧瞧你现在这情况,自己都顾不好自己,又哪能照顾得了我呢? 我要是去了你那,可不就是拖累你嘛。奶奶呀,就不拖累你了,还是去养老院安度晚年吧。奶奶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到了那儿好歹能有口安稳饭吃。柱子,奶奶这就走啦。” 说完,她缓缓转身,对着王红梅说道:“走吧,老太太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红梅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说道:“这就对了,老太太,您放心,到了养老院肯定能吃好喝好,有人好好照顾您。 走吧,咱们这就送老太太去养老院,大家伙也都散了吧,都散了吧。”随后,她扭头冲着刘长青和张建设说道:“咱们也走吧。” 刘长青点了点头,应道:“那走。 “王主任,我能照顾好老太太!”看到王红梅要带着龙老太太离开,傻柱心急如焚,大声喊道。 人群里不知谁冒出来一句:“傻柱,你就别死犟了,在那倔驴拉硬屎了。你也不瞅瞅自个儿啥德行,现在你身子骨还不如老太太硬朗呢。 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就这么会儿工夫,你都咳嗽了十好几回,感觉肺都要被你咳出来了,还说照顾老太太?咋的,你还想明天就去吃老太太的席啊?” “谁说的?哪个狗东西说的?咳咳咳……”傻柱气得涨红了脸,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王红梅无奈地瞥了傻柱一眼,说道:“柱子,我知道你是个好同志,可咱别死撑着逼自己了。 人家老太太都答应去养老院了,你这又是何苦呢?好了,赶紧回家去吧。”说完,王红梅也不再理会傻柱,和刘长青等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朝外走去。 王红梅心里暗自得意,今天可真是一举两得。一来拿闫埠贵的事儿当个现成例子,给大家伙儿好好地警告、警示了一番;二来把龙老太太这个大麻烦给解决了,送去养老院,往后龙老太太的事儿就跟自己没干系了。 人群渐渐散去,傻柱望着龙老太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满是失落。 他环顾院子,惊觉在这院里,除了秦姐,竟然连一个愿意和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至于雨水,自打爹走后,傻柱就觉得她是个麻烦,而雨水呢,也从不跟这个当哥哥的亲近。要是刘长青知道了傻柱此刻的想法,肯定会嘲笑他,说他这是十足的恋母情结。 龙老太太在四合院门口缓缓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满是眷恋地打量着这个自己住了一辈子的院子。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过年过节时,几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的场景浮现眼前。 那时候,傻柱在厨房忙前忙后,做好饭菜后,总会贴心地把好吃的先送到她跟前。易中海和李三丫也会满脸笑意地给她夹菜,把她伺候得如同老祖宗一般。就连雨水那丫头,都不敢跟她争抢吃食。 可再看看自己如今这般下场,龙老太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满心恐惧,生怕自己死了以后,骨灰都被人随意撒掉。想到这儿,她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刘长青,质问道:“这下你满意了?” 刘长青故作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说道:“老太太,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呢。啥叫我满意不满意啊?您可别乱说,这事儿怎么能怪我呢,您这纯粹是自己作的。” 其实,王红梅和张建设从上次龙老太太丢钱那件事开始,就察觉到刘长青有些不对劲。但又有谁会为了一个孤寡老人,去和刘长青这个在轧钢厂风头正盛的保卫科长起冲突? 龙老太太凄惨地笑了笑,自嘲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刘长青,你可真是够狠的,我老太太算是看走眼了。我竟然把狼当成了能看家护院的狗,真是瞎了眼咯。” 老太太,我送您一句话,”刘长青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脯,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管到了哪儿,心都得放正咯。心要是正了,看啥都觉得顺。可有些人呐,心眼天生就歪,总觉着有人要害自己,一门心思欺负别人。 他们哪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把人逼急了,哪怕是个普通人发怒,也能血溅五步,更别说其他有能耐的人了。有时候啊,这人活着还是糊涂点好,糊里糊涂的,不也挺自在嘛。” 说完,刘长青扭头对着王红梅和张建设说道:“我得先走一步了,厂里还有些急事等着我处理呢。” 张建设赶忙点头回应:“那咱一起走,正好,老刘,我正想和你商量点事儿。” 刘长青也点头应道:“行,那你坐我的吉普车。”说完,两人便一同离去。 龙老太太望着刘长青车子远去的背影,转头严肃地对王红梅说道:“小王啊,老太太我给你提个醒,刘长青那可是头饿狼,是会吃人的。” 王红梅脸上挂着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嗨,老太太,狼虽说吃人,可狼也讲究团结啊。您想啊,狼打到猎物后,为了养育小狼,都不会自己先吃,而是先喂给小狼。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龙老太太听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带微笑的王红梅,苦笑着说:“哈哈,我老太太算是明白了,明白了,原来你们都是狼啊……”王红梅依旧笑着,眼神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而龙老太太则满脸无奈与悲凉,似乎对这世间人心彻底绝望了。 第180章 张建设 王红梅看到龙老太太那副样子,笑容并未从脸上褪去,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冷漠。“ 老太太,你也别想太多,这世道啊就是这样,适者生存,大家都在为自己的日子奔波。 您不是也是这样吗?您在四合院做过那些事情,我们都清清楚楚。组织上也就是看你岁数大了,要不然肯定收拾你。所以老老实实的比什么都强,老老实实的去养老院度过晚年,别瞎操心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龙老太太冷哼一声,狡辩道:“我在四合院干啥了?你们有什么证据?想给我老太太扣屎盆子,门都没有。” 王红梅继续说道:“好了,老太太,您在四合院里砸人家玻璃,谁家有好吃的,必须给您这个所谓的四合院老祖宗送一份过去,不送您就敲人家玻璃。 还给易中海、傻柱等人站台,背后撑腰,不都是您干的吗?如果您不愿意去养老院,我们街道办也可以把您送到乡下去。” 龙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你……你这是污蔑!那些事都是他们自愿的,我不过是在院子里有些威望,怎么就成了我欺压他们了?你们这些人,就是想把我这个老太婆扫地出门!” 王红梅无奈地摇摇头:“老太太,您别再狡辩了。大家都看在眼里,您做的这些事,影响了整个院子的和谐。现在给您安排去养老院,是给您一个安享晚年的机会,您别不领情。” 眼看就要上车了,龙老太太却一屁股坐在地上,竟又撒起泼来:“我不去,我不去养老院,也不去乡下,我死也要死在这院里!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狗东西,就会欺负我这孤老婆子!” 周围的人原本已渐渐散去,可看到这一幕后,又忍不住好奇地围拢上来。王红梅见状暗叫不好,急忙冲着两个架着龙老太太的中年妇女低声下命令:“把她给我弄到车上去! ”“是!”只见其中一个妇女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捂住了龙老太太的嘴巴,顺势抱住她的上半身,另一个则迅速架住龙老太太的腿。 王红梅赶忙几步上前,拉开吉普车的后门,三人合力将龙老太太塞进了车里。两个妇女也紧跟着上了车,一左一右把龙老太太夹在中间。 龙老太太呜呜呜地拼命挣扎着,奈何她年老体弱,又怎能是两个身强体壮中年妇女的对手?她只能在两人的控制下徒劳地扭动身躯。 王红梅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对着围拢过来的人群扬声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龙老太太这是要被送去养老院养老。养老院可是咱们国家专门为孤寡老人设立的福利机构,条件很好的,大家都不用担心。 都各忙各的去吧,该吃饭吃饭,明天还得上班呢。好了,我先走了。”说完,王红梅利落地坐上副驾驶,对着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心领神会,挂上档,车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冲出了南锣鼓巷。 刘长青和张建设上了车之后,车子朝着派出所方向行驶,两人一路上相谈甚欢。 张建设感慨地说:“老刘啊,明年你就要当上保卫科长啦,你们升职速度可真快。你瞧瞧我,在这派出所所长的位置上都折腾四五年了,一点起色都没有,说起来全是心酸泪呐。” 刘长青微笑着回应:“嗨,老哥,你有所不知,我们保卫科的,见到你们警察都得自觉低三分。就算明年我真当上保卫科科长,按规矩不还得在你们派出所挂职个副所长嘛。” 张建设一拍大腿,赞同道:“没错,老刘。你看老赵现在病成那样,自顾不暇,所里很多事都力不从心了。你身强体壮又精明能干,明年这派出所副所长的位子对你来说不就顺理成章嘛。等你挂职到位,可得给咱交道口派出所多使点劲,可别像老赵那样,啥事儿都一推六二五,撒手不管。” 刘长青赶忙说道:“嗨,老哥,赵科长确实是身体不好,有心无力啊,他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咱们确实不能指望他一个生病的人还像以前那样。 至于我嘛,老哥你放心,明年要是真当上了,你有啥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肯定二话不说就帮;就算有些事儿看着难办,我也想尽办法一定帮,咱们都是自己人嘛。” 张建设哈哈笑着说:“那是那是。虽说咱们分属两个不同的单位,但是咱们派出所和你们保卫科,那关系铁得就跟亲兄弟似的。” 刘长青点头应和:“对呀,以后咱们更得互相照应。老哥你要是工作上生活上遇到啥难题,都跟我说,咱一起解决。” “既然老刘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有啥困难我可就直说了。”张建设笑容满面,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说道。 刘长青听了,将背往后一靠,惬意地靠在座椅上,对着张建设说道:“老哥,你还真是会顺杆爬呀。得嘞,谁让我话已经说出口了呢,有啥困难你尽管说,谁让咱们是兄弟单位呢。” “好好好,老刘。你看啊,眼瞅着离过年也就个把月时间了,可我们这年货还一点着落都没有呢。 你也清楚,今年全国形势都困难,咱们干的工作性质你也明白,我们派出所里50多个警察,每天都忙得脚打后脑勺,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喝不上。 所以啊,我这个当所长的,只能厚着脸皮来求求你们这些各个单位的保卫科了,看看能不能匀给我们一些物资。” 刘长青看着眼前这位派出所的大所长,竟一脸讨好地望着自己,心中不禁闪过一丝酸涩。是啊,国家困难,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派出所平日里处理的大多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拿辖区内的鸽子市和小黑市来说,派出所的警察们不是不知道这些地方违反法律规定。 但在这艰难时期,群众们生活困苦,物资分配不均,有些百姓实在没办法,只能通过鸽子市或小黑市,用自己仅有的一点东西去换点棒子面等糊口的粮食。 警察们要是全然不顾百姓死活,把参与其中的人都逮起来,那这些人的全家可能就会面临饿死的绝境。 所以,派出所虽然知道这些市场违规,却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算是在这混乱年代里,人们心中留存的一点温暖。 第181章 玩笑 想到这儿,刘长青叹了口气,说道:“老哥,你也知道国家现在这情况,我们保卫科的物资其实也不算充裕。这样吧,我给你匀上一些。数量不多,就当是我们保卫科对你们派出所工作的一点支持。” 张建设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赶忙说道:“哎呀,老刘,太感谢你了!你这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你放心,以后你们保卫科要是有啥事儿,只要我老张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刘长青摆了摆手,说道:“老哥,咱之间就别这么客气了。大家都不容易,互相帮衬着点。对了,你们所里最缺哪些物资,你跟我说说,我回去好安排。” 张建设思索片刻,说道:“米面粮油这些肯定是最急需的,另外像一些保暖的物资,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兄弟们值班也挺辛苦的。” 刘长青点点头,说道:“行,我记下了。回去后我就着手安排,尽快给你们送过去。” 车子很快停在了派出所门口。张建设热情地吆喝着,邀请刘长青:“老刘,下去坐坐呗,喝杯水解解渴。” 刘长青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老哥,下次吧。明后天我还得忙着给你弄物资。你说我这上门做客,两手空空的,要是还喝了你们的茶,抽了你们的烟,那可不又欠下你们一大笔人情嘛。我可没那么多物资回头再来还这人请咯。” 张建设听了,哈哈笑起来,说道:“哪能这样算呢?谁家还没三五个穷亲戚呀?穷亲戚上门,难道喝个茶、抽根烟还得记着人情?不至于不至于。”他顿了顿,接着说:“行了,我也知道你忙得很,那就不留你啦。” 刘长青听闻,从兜里掏出烟,给张建设递上一根,又帮两人分别点上,深吸一口后说道:“老哥,这次四合院的事情,多亏你帮忙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心里都有数。” 张建设伸手拍了拍刘长青的肩膀,语气颇为感慨:“老刘,你这性子我就喜欢。你说咱们在战场上吃苦受罪,拼死拼活打下的江山,这些普通老百姓坐享其成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些人得寸进尺,欺负咱们这些退役军人,这哪能忍?” 刘长青赞同地点点头,说道:“老哥,互相理解吧。你也别怪我处理事情的手段有些狠辣,实在是有些人做事太过分。” 张建设赶忙摇头,说道:“老刘,这才哪到哪呀?就你这脾气算好的了,要是换做我,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不死个三五口人,这事儿就不算完。 匹夫一怒还血溅五步呢,更何况咱们这些从战场上杀出来的退役军人,当年在战场上,顶着敌人的炮火咱们都敢往前冲,还怕这些生活里的琐事?”他笑了笑,接着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都懂。 老哥,再见啊。” 随后,刘长青转身登上车,吩咐赵二东开车回轧钢厂。张建设则站在原地,看着刘长青的吉普车渐渐远去,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才轻轻笑了几声,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派出所。 这边刘长青回到保卫科,恰好碰上大家吃饭的点儿。以赵三妮为首的保卫科女战士们,打完菜正准备往家走。今晚吃的是炖大骨棒,刘洪昌把那些羊骨头、猪骨头都炖了,咸香的味道在保卫科的小院子里弥漫开来。 看到刘长青下了车,赵三妮她们纷纷跟刘长青打招呼。每个人都端着个饭盒,饭盒里三分之一是汤底,上面摆放着七八块大骨棒,骨棒上还附着不少肉。刘长青见状,笑着问道:“怎么不在这儿吃完再走啊?这回家不就凉了嘛。” 赵三妮笑着回应:“科长,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呀。你现在单身,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明白了,我们把这些拿回去,再加上几颗白菜,炖上满满一锅,一家人都能吃得美美的。” 刘长青笑了笑,说道:“嗨,就这些够吃吗?要是不够,把我的那份也拿走,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赵三妮和其他女战士赶忙摆摆手,说道:“够了够了,科长。 ”这时,王鑫笑嘻嘻地说:“科长,您可得多吃点,好好补补。再过个十天半月,您要是真结婚了,到时候再想补可就来不及咯。” 这话一出口,众人哄堂大笑。刘长青瞪了王鑫一眼,说道:“看来我得找机会,跟你们这些已婚的多取取经,不然结婚了啥都不懂,那可不行。” 赵三妮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饭盒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子,说道:“那是,科长,要不您拜王鑫为师得了。老话说得好,要想学得会,就跟师傅睡。您跟师傅睡上几觉,啥都明白了。” 王鑫一听,笑着说:“好啊,三妮,你越说越离谱了,看我不挠你。”说着就作势要去挠赵三妮。赵三妮脚步轻快地往前跑开,王鑫在后面紧追不舍。其他女战士见状,纷纷笑着跟刘长青打了声招呼,便也陆续往外走。 刘长青好笑地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径直走向小厨房。 刘长青走进小厨房,一眼就瞧见王学明、于志高和刘洪昌等人正围聚在一起,一边啃着大骨棒,一边悠然自得地喝着小酒。众人看到刘长青来了,立马齐刷刷地站起身来,齐声喊道:“科长,科长回来啦。” 刘洪昌赶忙把自己的座位让给刘长青,紧接着又给他盛了一份大骨头,随后迅速拿起酒杯,给刘长青满满地倒上一杯酒。 刘长青连声道谢后,端起酒杯,朗声道:“来,兄弟们,咱们一起喝一个。这几天大家都累坏了,喝点小酒解解乏。兄弟们都安排妥当了吗?” “安排好了,科长,您就放心吧。”王学明赶忙回应,“站岗的兄弟们都给留着菜呢。今天晚上在这儿吃饭的兄弟们,每人就喝一两酒,不会多喝的。” 刘长青点点头,认真叮嘱道:“那就好。咱们喝点酒,暖暖身子、去去乏就行,千万不能喝多了。要是真想痛痛快快喝酒,等下了班,我请你们喝个够。” “好,来,敬科长一杯,敬科长!”众人纷纷响应,热情高涨地端起酒杯。大家酒杯一碰,各自喝了一口。 “嚯,好家伙,这是62度的牛栏山吧?”刘长青咂咂嘴问道。 “是呀,科长,这是洪昌弄来的。”有人回应道。 刘洪昌此时正好端着又一大盘猪耳朵猪头肉上来,听到这话,赶忙说道:“嗨,这酒啊,还是从咱们从黑市缴获的那批物资里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