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不做人了》 第1章 童年 在方家村的一间简陋的茅草土屋里,一个女人正经历着分娩的剧痛,她的痛苦叫声不断从屋内传出。 “啊”“啊”“啊”“啊”“啊” 稳婆在一旁焦急地喊道:“快,使劲啊,快使劲!” 屋外的方大郎心急如焚,不停地来回踱步,他的脸上满是焦虑和担忧。 “啊”“啊”“啊”“啊” “怎么还没生?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他喃喃自语,祈求上天能让妻子顺利分娩。 终于,随着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方大郎心中的焦虑瞬间化为乌有。 “是个男孩,是个男孩。”稳婆兴奋地喊道。 “谢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方大郎激动得语无伦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方大郎,快,再打盆热水来。”稳婆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些许焦躁。 “哎,哎,好,好。”方大郎连忙跑过去,端起一盆热水递到稳婆手中。 过了好一会儿,稳婆才将屋内整理妥当,然后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新生儿走了出来。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啊!方大郎,以后你可得对兰姑好点,她可为你留了后呢。”稳婆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刚刚出生的婴孩递到方大郎手中。 “是是是,我一定会对兰姑好的,一定!”方大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双手紧紧地抱住婴孩,仿佛生怕他会飞走似的。 “慢点,慢点,轻点,轻点,这孩子才刚出生呢。”稳婆看着激动的男人,忍不住提醒道。 “方大娘说得对,说得对,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兰姑吗?”男人急切地问道。 “去吧,去吧,但要轻声些。”方大娘嘱咐道。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男人连连点头,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 “兰姑,兰姑。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儿子。”男人轻声呼唤着,小心地将婴儿放在女人身旁。 看着虚弱昏迷的女人,方大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轻轻地抚摸着女人的脸庞,然后悄悄地走出房间。 ………… 好饿啊,好饿啊…… 迷迷糊糊之中,一个仿佛从梦中醒来的声音响了起来:“好饿,去找点吃的。”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一双小脚迈动着,开始行走。 “不对,我的声音为什么会这样?还有我的手,我的脚。”很快,这个声音又一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与此同时,那双脚停了下来,一双小手举到眼前。 下一刻,一声尖叫响彻村子,惊起一片骂声。 尖叫声中,五岁的方圆明白了一件事——他穿越了,或者说转世重生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救人,也没有触电,更没有什么大卡车,世界就不要他了。 三天后。 穿越的兴奋和建功立业的期待已经被现实消磨殆尽了。 “当今是何年月?朝廷是谁?皇帝是哪个?此地又是何处?”方圆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现在是大明皇帝在位,皇帝姓朱。这里是方家村。”村民回答道。 “哪位朱家皇帝?”方圆追问道。 “什么哪位朱家皇帝,朱家皇帝就是朱家皇帝。”村民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 现在是何年月?不在乎,也不想知道。 朱家那离谱的户籍路引制度,还有这地方的特殊环境,使得方家村民对外界的了解非常有限。 如果再继续追问下去,方圆觉得自己可能会体会到封建宗教的厉害。 为了保住小命,还是装傻充愣当个孩子比较好。 穿越到古代,对方圆这个现代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饥饿如同恶魔一般,时刻折磨着他。 此时此刻,方圆无比期待、无比渴望那个传说中的金手指能突然出现,给他带来一顿丰盛的饭菜。 没错,仅仅是一顿饱饭而已。 在这个贫困的家庭里,一个小孩子想吃饱饭简直就是一种奢望。 方圆第一次深深地自责和悔恨,为什么要醒来呢?如果没有之前的记忆,或许他还能勉强接受这个世界,但如今,他已经无法忍受这种生活了。 以往的记忆告诉他,吃不饱是正常的,饥一顿饿一顿的日子还很长呢。 ……………… “老人家,您别客气,我只是略施小技而已。”麻衣道人微笑着说道,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符篆递给老人,“这道符拿回去,烧了泡水喝,可以帮你驱除体内的邪祟,让你的身体更健康。”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老人感激涕零,双手颤抖着接过符篆,眼中闪烁着希望和敬畏之情。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围拢过来,对麻衣道人的医术赞不绝口。他们将各种礼物送给麻衣道人,表达对他的感激之情。而麻衣道人则一一婉拒,表示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方圆感慨道:“闹白莲了。” 白莲教宛如一颗神秘的种子,自唐、宋时期便悄然扎根于民间,逐渐生长为一种神秘的宗教结社。它的源头恰似清澈的溪流,源自佛教的净土宗。相传,净土宗的始祖东晋释慧远在庐山东林寺与刘遗民等人共同结下白莲社,一同虔诚念佛,后世的信徒们皆将此视为楷模,如众星捧月般敬仰。 北宋之时,净土念佛结社之风甚嚣尘上,多以白莲社或莲社为名。至南宋绍兴年间,吴郡昆山(今江苏昆山)之僧茅子元(法名慈照),于盛行之净土结社基础之上,创立新教门,名曰白莲宗,亦称白莲教。 早期教义与净土宗基本无异,信奉阿弥陀佛,规定信徒持戒念佛(禁杀生、禁偷盗、禁邪淫、禁妄语、禁饮酒),以求往生西方净土。茅子元借鉴天台宗教义,绘制《圆融四土三观选佛图》,借佛像、图形及比喻阐释佛土的高低之分;精简并统一前人所创的念佛修忏仪式,编成《白莲晨朝忏仪》。往昔的净土结社,参与者之间仅有松散的社友关系,各社之间互不统属。茅子元则将此改为师徒传承、宗门相属。他于淀山湖修建白莲忏堂,自封导师,接受众人朝拜;又规定门徒以“普觉妙道”四字为名;由此构建起一个较为固定的教派。 明初对白莲教严加禁止。洪武、永乐年间,川鄂赣鲁等地屡屡发生白莲教徒的武装暴动,其中部分甚至建号称帝,然皆遭镇压。 明中叶以降,民间宗教名目繁多,诸如金禅、无为、龙华、悟空、还源、圆顿、弘阳、弥勒、净空、大成、三阳、混源、闻香、罗道等数十种,有的一教数名。其各自独立,教义存在诸多分歧,组织、仪轨及活动方式亦有所差异,但皆或多或少地留存有白莲教的痕迹。 统治者视其本质仍为白莲教,民间亦一概将其称作白莲教。 因为派系众多,所以人们信奉的神只也极为繁杂,比如天宫的玉皇大帝、地狱的阎王、人间的圣贤等等;然而其中最受崇奉的仍然是弥勒佛。 自正德年间起,社会上还兴起了一股对无生老母的崇拜热潮。当时,流传着“真空家乡,无生老母”这样一句八字真言。据说,无生老母乃是上天无生无灭的古佛,她发誓要度化尘世中的儿女们回归天界,以避免遭受劫难。而这个天界就是所谓的真空家乡。各个教派都撰写了属于自己的经卷,被称为宝卷,并常常向信徒宣讲。这些宝卷内容十分庞杂,但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儒家、佛教和道教这三家对它们产生的深远影响。 明朝时期,白莲教拥有大量信徒,他们大多来自社会底层。各教派内部采用家长式管理模式,等级分明,秩序井然。然而,白莲教首领们的背景却非常复杂,他们对于明朝政府的态度也大相径庭。有些首领利用宗教信仰来欺骗信徒,聚敛财富;有些则通过编写经文来攀附权贵,讨好朝廷;还有些人在宫廷太监、官僚世家等群体中发展信徒;更有甚者,将其教义与下层民众反抗官府的斗争紧密结合起来,发动了一系列武装起义。例如,永乐十八年(公元 1420 年)的唐赛儿起义以及天启二年(公元 1622 年)的徐鸿儒起义都是其中的典型代表。这些起义不仅展现了白莲教在当时社会中的影响力,同时也反映出明朝政府在处理社会矛盾时所面临的困境。 想着白莲教传遍诸天万界的造反名声,看着道士来此免费看病救人,顺带着传教半年。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如此响亮且充满蛊惑力的口号,竟然敢在朱家王朝的土地上这般肆无忌惮地呼喊,难道他们就不畏惧死亡吗?方圆心中暗自琢磨着,脑袋变得有些木木的。 待那群热情洋溢的村民离去后,身材矮小、营养不良的方圆赶忙上前去协助收拾物品。过去的半年里,每当那位麻衣道人前来治病救人或传播教义时,方圆总是积极主动地上前帮忙。 记得道人初次到来时,听到那令人热血沸腾的口号,方圆出于对九族安危的考虑,避之唯恐不及。然而,现实生活的压力迫使他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今日又劳烦小施主了。”道人看着正在帮忙收拾东西的方圆说道。 “没关系的道长,您来救人,我理应帮忙。”方圆一边埋头苦干,一边憨态可掬地回答。 “小施主,你可愿拜我为师?”道士忽然对方圆说道。 方圆闻言一愣,等了这么久,不就是盼着这句话吗。 下一瞬,“道……道长,您是说收我为徒?”方圆惊讶地问道。 道士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这孩子心地善良,又颇具慧根,若是跟随我修行,将来必有所成。” 方圆听了,心中更是激动起来。他知道,为了改变命运,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必须得牢牢抓住。 “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方圆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对着道士磕了三个响头。 终于还是吃上杀头造反的饭了。 第2章 学道 “师傅快歇着,快歇着,弟子来做这些事。”磕头拜师后,方圆更殷勤了。 “好徒弟,好徒弟。”道士看着方圆这么机灵,心里更加高兴了。 “徒弟,你快回家去告诉你父母这个消息吧,以后离家日久。随我修行,怕是回来不易。”道士说道。 “师傅,我父母已经死了。”方圆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原因,只是官府的徭役直接要了方父的命,而方母在失去丈夫后的生活变得艰难,最终也离世了。 有时候方圆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克死了他们。 自从他觉醒记忆以来,父母就相继离去。 历朝历代那些杀头造反的活动之所以屡禁不止,就是因为老百姓的生活实在过不下去。 实际上,封建王朝的老百姓,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夺走他们这些蝼蚁般的生命。 士农工商。 掌控权力者为士,与权力勾结者为商,依附权力者为工,能借权力之名者为民。 方家显然不在此列,他们不过是一群微不足道之人罢了。 “这……”道士犹豫的声音传来。 听到声响,方圆急忙说道:“今年服徭役之际,我爹亡故了。当时师傅还曾为他诊治。只可惜未能熬过。而后我母亲也离世了。” “是师傅善心施救,才让我母亲父亲多撑了些时日。” “如今师傅收我为徒。徒儿感恩,徒儿感恩。”方圆泣不成声。 望着方圆泪流满面的模样,道士慨叹道苛政猛于虎,自己投身白莲教这条路,不也是被官府所迫吗? 道士拍了拍方圆的肩膀,以示安慰,心中却对方圆多了几分疼惜。 “明日你便与我一同上山吧,虽入我门下,但有些规矩还是要讲给你听的。” 方圆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道士,“师傅,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 第二日清晨,阳光洒满山间。方圆跟随着道士踏上了上山的路途,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山路崎岖,但他的步伐却越发坚定。 这一段新的旅程,将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白阳观是个小道观,观内供奉着三清祖师,香火不旺,只有一位老道士在此看守。道观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败。 方圆跟着师父走进道观,好奇地四处张望。 老道士带着方圆来到大殿,指着三清神像,严肃地说道:“这便是我们道家的三清祖师,以后每日晨起,需先来此处上香跪拜。”接着,老道士又领着方圆参观了道观的其他地方,并向他介绍了一些道教的基本礼仪和修行方法。 方圆认真聆听着,心中暗暗思索,看着还挺正规。 第2日起来,方圆去向师傅请安。 “你就先跟着我学识字吧。”九宫真人道。 没错,道士名号九宫,经典电影的经典反派。 三百千《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很正常,可是《圆融四土三观选佛图》《白莲晨朝忏仪》《弥勒下生经》、《大小明王出世经》《金锁洪阳大策》等这些也是启蒙识字练字用的? 带着疑惑,方圆开始了学习。 实际上现代的简体字,有很多本身就是古代繁体字的变体,简写。 现在方言学起来有之前的文字经验对照着自然是很快。 但是方圆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师傅好像不识字。 “师傅,这个真怎么写啊?” “争啊?这么写?” “师傅是真实的,真啊。” “对啊,争实的争啊。” 一天,方圆找到了老道长,仔细询问一番,才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当年闹白莲教的时候,自家师傅就跟着一起去闹,但根本就不是白莲教徒。 他当年不过是个混混,为了在里面混些好处,成天做道士打扮,喊着白莲教口号。 那些所谓符箓不过是把一些汤汁药水做成墨水写在纸上给人喝下去罢了。 后来朝廷来剿灭白莲教,他那个时候脱身不得,只能跟着一起反。 最后好不容易浑水摸鱼逃了出来,想着捞好处还卷了白莲教的经典武功,结果被追击而来的人给打得身受重伤,一路逃到观中。 老道士心善救了他,救回来之后才发现伤势太重,人已经被打傻了。 老道士想着自家的道观无人继承,留着道人也能为自己养个老,也就收养了他,并教他一些医术知识,能养家糊口。 结果,伤好了之后,他真的自认为自己是白莲教徒,成天喊着白莲教口号,苦思琢磨着如何发扬光大白莲教。 因为得了老道士的医术,他拿着用药汁做墨水的符箓效果更好了。 他倒是知道白莲教干的是掉脑袋的活。于是成天往深山老林里钻,找那些偏僻的村子治病传教。 时刻避开官府注意,所以道人传教的时候才会如此的光明正大,肆无忌惮。 方圆这回是彻底傻眼了。 本来以为师傅是个野狐禅,邪门歪道。谁承想连邪门歪道都不算。 他也的确干上了造反杀头的活,只是这活除了道人,也没人当回事。 实际上周围谁都知道这人是个不识字的傻子。 所以方圆拜师是如此顺利,道士是如此的欣喜,因为终于找到人愿意跟他一起发扬光大白莲教的事业了。 “那不知我能否跟您识字?”方圆问老道士道,实在害怕自己以后真的不识字甚至以错为对。 可惜方圆失望了,老道士也是认不了几个字的野狐禅,所谓医术不过是几个土方子罢了。 他和那道人,研究道人年轻时偷出来的白莲教经典时,一个字,两人一人一个认法。 这道观之中,一个傻的,一个假的。也就这道观是真的了。 事已至此,好歹道观这里有吃有喝。方圆也就安心住下来,随着师傅学习。 观中一个师傅,一个老道士,再加他一个自己,三人就这么在观中生活了下来。 每日道观的杂活,砍柴烧火,打扫卫生,方源都收拾的井井有条。 一日,师傅九宫于蒲团之上讲解经义。 九宫真人端坐在蒲团之上,对着眼前的悟色说道:“悟色,你来我这道观之中已有多少年了啊?” 悟色乃是方圆的道号,说来也巧,他本是个孤儿,被九宫真人收养之后,便跟着他入了道门。然而,九宫真人却让他拜在了佛教门下,因此取了一个佛号。 只能说不愧是大杂烩白莲教,三教合一,再加上碰到了这么一个稀里糊涂的师父,方圆也只好认了。 悟色恭敬地回答道:“弟子原本懵懂无知,不清楚已经过了多少时光。只记得灶台下没有火种时,我常常前往山后砍柴,曾见到一座山上有许多漂亮的桃树,我在那里吃过七次饱桃呢。” 九宫真人点了点头,说道:“那座山叫做烂桃山。你既然已经吃了七次桃子,想必已经过去了七年时间。自从跟随我学习道法以来,应该也积累了一些道气吧。今天,我就来考考你。” 悟色连忙说道:“弟子愿意听从师傅的教诲,请师傅出题考我。”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何解。”九宫真人首先发问。 “好色是一个人的本性。一直好色就能达到空的境界。”悟色思索道。 “徒儿好悟性。”听着悟色的回答,九宫真人赞了一声。 “无量寿佛发大愿,苦修成佛,第一愿为何?”九宫真人发出第二问。 “我好就是大家好,大家好就是我好。我好了就可以让大家好,所以凭什么不让我先好。”悟色正色道。 我到底在说些什么,方圆暗想道。 这几年来九宫道人对方圆可谓是倾囊相授。 时时考校经文典籍,可是九宫道人本身就是糊里糊涂的野狐禅,这些经文典籍教的是颠三倒四,倒四颠三。 因为九宫道人把方圆视为发扬光大白莲教的希望,所以对这些典籍更是要求方圆倒背如流,要求极为严格。 可是九宫道人教学的时候,第一次第一句后面接着第四句,下一次就变成了第二句接第七句,第三次第十句变成了首句,第二句又变成了第八句。 《金锁洪阳大策》讲到一半变成了《弥勒颂》,《大小明王出世经》后面是《上法船》,如此反复来去,各种经典混杂。 本身白莲教发展到明朝时,就已经是东抄西抄,混乱不堪,经过九宫真人这么一搞。 方圆只觉得自己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 “好好好,好徒儿,好悟性。”九宫真人朗声大笑道,只觉得自己毕生所学,终于有人传承了。 “这一切都是师傅教的好。”悟色看着师傅高兴道。 “第三问,修道之人,用什么护持自身?” 怎么回事,今天这是扮演菩提祖师传法?流程也不对啊,而且西游记这个时候成书流传了? 悟色边想边道:“凭借道术护身,师傅。” “悟色,你今年多少岁了?”九宫真人突兀问道。 “大约十三了吧。我约莫是六岁时随师傅修行,已经七年了,加起来正好十三岁。” “不错,不错。七年时间经文典籍你能学成这样实在是让为师惊喜,你的道学功夫已足。嗯,明天你随我学武吧。”九宫真人道。 “师傅我们修行人,莫不是凭武功护身?”悟色发问道。 “徒儿果然聪慧,如今你身体长成,年岁已足,正是练武的好时候。”九宫真人心怀大慰道。 “我教白莲大法,乃是修真之径,正善之门。其中法门万千,玄奥莫测,包容万象,能参透生死,明悟天地间的奥秘。修炼此功,不仅能够延年益寿,更有济世救民、度化众生之大功德。”九宫真人朗声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威严。他的目光扫视着下方的悟色,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嗯,对味了,还是疯的,熟悉的东抄一点,西抄一点。道观经阁里面越来越多的经书就是这么来的,那经阁里面有没有这么多书都不一定呢。” “近几年师傅还好只是在老道士和自己面前发疯,那些信众村民面前做足得道高人的架势,再加上舍得用药水画符,还能得些捐赠,日子清苦,但也还能过得下去。” “自己也病得越来越严重了,想法怎么这么跳跃。”听着九宫真人的话,悟色胡思乱想道。 九宫真人话音一落,悟色当即抓耳挠腮,眉花眼笑。 忍不住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在蒲团上不住叩拜道:“求师傅传法,求师傅传法,弟子志心朝礼,弟子志心朝礼。” 看着悟色向道之心如此坚定,九宫真人更是觉得白莲教发扬光大指日可待。 开怀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我衣钵弟子,以前只是身体还没有长开。根基不固。不可轻练我教白莲大法,现在你身体巩固,自当得传大法,为我教光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跟你说,这白莲大法…………” 九宫真人大吹法螺,悟色惊叹连连,两师徒一个病入膏肓,一个假痴不癫,配合默契。 在道观中散步的老道士,看着三清殿里九宫真人和悟色两人的动静,也是不由感慨:“悟色这孩子,也是苦了他照顾自己的疯师傅了。” “不过我和九宫道友合编的白莲大法,悟色这孩子练了,也能有个护身之法。” 想到这一点,老道士在院中更加悠哉悠哉的散步锻炼身体。 夕阳斜照,黄昏为道观披上了一层柔美纱衣。 观中三人和谐的一幕,让老天都为他们送上美景。 第3章 白莲大法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清晨的阳光照彻道观,打扫好三清殿卫生的悟色与老道人正在焚香祭拜三清。 “悟色,今日的早课之后,跟我去见你师傅。”老道人说道。 每日早上的诵经早课,师傅九宫真人不在时就是老道人带领诵经。 听闻老道人的话,悟色应道:“是,大师傅。” 老道人具体名姓没说过,外面人统一用白阳观名字称呼,唤做白阳道长。 师傅和悟色,老道人让两人都称他大师傅就行了,对于两人称呼辈分上的计较。一个真疯,一个假痴不癫,对于这样的两人就实在是大可不必了,所以观内九宫真人和悟色都称他做大师傅。 早课结束,一路随着老道人到了静修室外,敲响房门。 “道友来了,快请进吧。”师傅九宫真人的声音传来。 “你先在此等着。”老道人吩咐道。 “是,大师傅。” 静修室是观中少数保存良好的禅房,嗯,师傅九宫真人和大师傅常常在此地静修。虽然不知道白阳观为啥会有禅房,但这点小事悟色也不放在心上。 在外面等待了一会儿。 “悟色,进来吧。”师傅九宫真人叫悟色进去。 “是,师傅。” 推开房门进入静修室后看到房间内的模样,以悟色现在的精神状态都大受震撼。 九宫真人头戴君子冠,身穿百衲衣款式破布缝合的麻衣道袍,脖子上挂着一百零八颗大佛珠,身后立着十字架,手上捧着一本厚书。 这样的场面在封建时代看到对悟色的冲击实在不小,以至于被经书荼毒的脑子也开始思考了。 仔细观瞧,那道袍胸口还绣着一朵不伦不类的杂褐色莲花。 这衣服的材料应该是师傅传教救人的时候找人募捐来的,胸口的刺绣工艺也是师傅自己的手法。 嗯,道观内一般衣服修补大部分都是自己动手的。 悟色还在胡思乱想着。只听到:“悟色,近前来。” 悟色赶紧上前。 “跪” 立定之后,老道人的声音响起。 悟色下跪的时候趁机瞟了一眼,老道人站在一旁,一脸严肃。 只见九宫真人先向老道人说道:“今次我白莲教白阳观门下,收得佳徒,传承衣钵,烦请道友做个见证。”说完深深一礼。 老道人坦然受礼之后也说道:“道友今日收得佳徒,传承衣钵,贫道见证此事也是心中欢喜。更何况道友所传大法,贫道也出力甚多,悟色日后也是我半个徒弟,今日定为道友做个见证。” 看着这一幕,悟色明白观里唯一的正常人也疯了。 想到此处,心伤之下,不由落下泪来。 那边九宫真人和老道人客套之后,看着落泪的悟色,都是心中感慨:“真是个好孩子啊。” 两人四目相视一笑,老道人唱喏一声,对九宫真人道:“传道大礼开始,道友请继续。” 九宫真人闻言转身看着悟色道:“今日我传你正法,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弟子愿意。”悟色激动道。 “好,我且问你,尽形寿,不杀生,汝今能持否?” “弟子能持。” “尽形寿,不偷盗,汝今能持否? ” “弟子能持。” “尽形寿,不淫欲,汝今能持否? ” “弟子能持。” “尽形寿,不妄语,汝今能持否?” “弟子能持。” “尽形寿,不饮酒,汝今能持否?” “弟子能持。” 一问一答完毕。 悟色还想着这不是和尚佛门十戒吗?却听九宫真人声音又起:“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世人生来有罪,未来大劫来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黄天将死,苍天将临,世界大变之时,你可愿救度世人皈依白莲,进入真空家乡,免遭劫难。” 说完就口诵经文,手指沾水点在悟色的额头上。 “弟子必终身奉行,救度世人,离难脱劫。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悟色闻言发下大愿,以表决心。 “悟色,来,接好,这本大法是我和大师傅合力编写,今后你要好好练习。” “弟子谢师傅,日后必勤学苦练,不负师恩。” 一场魔幻的传法过程结束了,悟色赶紧陪着老道士回房,打算问问这是什么情况。 《白莲大法》就是九宫真人当初逃跑时偷的白莲教典籍里的武功再加上这些年来在偷偷外面搞来的各种大路货武学,跟老道人一边讨论研究,一边删改弄出来的大杂烩。 就像悟色这些年学的各种经义,一套自己能说服自己的故事会,只是这其中还有着真实的武学内容填充。 熟悉的白阳观风格。 “大师傅,那这武功我练不练。”悟色询问老道人。 “好好看,好好学,这也是我和你师傅的心血。” 听着老道人的话,悟色也明白了。等照顾好老道士歇息之后,悟色回房之后就开始研究起这本秘籍。 “人本四大假合,地水火风。非空非有,实相无相。”这句经文揭示了佛教中的一种深刻观念。它表明人的本质由地、水、火、风这四种元素组成,但这些元素既不是绝对的虚无,也不是绝对的存在,它们所呈现出的真实形态其实并无固定的相状。 在佛教理论中,四大即地水火风。地元素遍布整个世界,水元素充盈于法界之中,火元素同样周遍法界,而风元素虽然无形却也无处不在。《楞严经》中有言:“则汝身中,坚相为地,润湿为水,暖触为火,动摇为风。”这句话指出,在人体内部,坚实的部分如皮肤、肌肉和骨骼等可归类为地大;各种液体如血液、汗液、唾液、尿液、内分泌液以及精液等属于水大;身体的温度和热量属于火大;而呼吸和血液循环等活动则归属于风大。 因此,从佛教的角度来看,我们的身体只是由地、水、火、风这四大元素相互结合而成。当四大元素和谐统一时,便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身体。然而一旦这四大元素发生分离,身体也就不复存在了。这种观点强调了人体的无常性和虚幻性,提醒人们不要过分执着于物质身体,而应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境界。同时,它也反映了佛教对宇宙万物的独特认知和理解。 人身实相其实就是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组成,一旦四大分散,生命便会消逝,那么“我”又该如何呢? 有诗云:新开光明路,实行新生活,提倡旧道德,五教归一统。 又云:白藕青叶红莲花,三教原来是一家,三花聚顶白阳会,五气朝元赴龙华。 还有云:青红白阳一般同,三佛出世几人明,一佛成了千佛就,一祖成了万祖成。 有偈曰:千佛落了世,万祖降临东,不遇金线路,修行是枉然。 这便是《未来弥勒金线光明路 》所阐述的内容,其核心思想是在弥勒佛统治的后际阶段,也就是白阳劫末期,无生老母劝导世人尽早修行,并留下金线路来扶持弥勒佛,帮助众生度过末日劫难。 既然“我”迟早会面临四大分散的命运,那么不如趁早修行,乘坐船只早日渡过白阳末日劫难。这便是《白莲大法》心法总纲,它不仅是整部大法的理论依据,更是对修行目标的美好畅想。 这门大法后面则记载了一套结合了符咒、拳术、静坐、观想、气功、手印、神打种种法门的《白莲观想壮神食气图》,也是老道人让悟色好好看,好好学的东西。 看完之后,悟色也是来试一试。 盘膝而坐,结智慧印,默诵经文,心中存神观想白莲随呼吸吐纳起伏游走。 这本功法不走经脉,不住穴窍,纯以意行,要做到心中白莲常驻,已身四大为虚,白莲为实,“我”的一切供养白莲,壮大白莲,以白莲护法渡劫,成就正果。 “既从一念生,还从一念灭。生灭灭尽处,则我与佛同。”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生命无他说。 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 …………” “遇短勿近,遇长勿远。入门引路需口授,功用无息法自修。举手不留情,当堂不让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若不自宫,功起热生…………”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饿,好饿啊…………” “爹娘,你们不要死” “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酱肉…………” “火锅真好吃,下次还来。” “不抛弃不放弃。” “打我啊,笨蛋……” “人生百年,浮游一日,长生与我何有哉,不过又入樊笼尔。” “正气乾坤炮。” “超级棒棒糖。” “大古,你既是光,也是人类。” ……………… 一心既定,悟色只觉得自己脑中杂念万千,前世今生各种记忆知识不断出现,不要说观想白莲了,越练心中越是烦躁、混乱。 最开始还是以前梦想练功法,记得的武功心法,后面各种记忆里的东西都来了。 如果说以前只是思维跳跃,现在就是同时进行,一方面饥饿的记忆感受清晰无比,一方面又是以前听相声涮火锅的记忆感受,这两者居然同时存在,悟色只觉得自己又饿又饱。 脑海里动画片,电视剧,电影记忆名场面更是同时播放,简直就像是记忆活了过来。 以前自己注意不到,感受不清晰的种种心绪,喜怒哀乐同时涌上心头。 悟色只觉得自己像是分成了千百人,各有各的想法情感,结果大家还能心灵交流,感同身受。 “这大法是什么玩意?”悟色脑海中最后闪过这个念头就晕了过去。 第4章 既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便由思想把你控制吧 悟色已经醒来好久了,但眼神却依旧呆滞,直勾勾地望着屋顶,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昨天初次练功时的场景,让他忍不住嘴角一抽。那痛苦的滋味就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深深刺痛着每一寸肌肤,难以忍受。 回想起昨天练功时的情景,悟色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当他运功到最后一刻,只觉得自己仿佛将前世和今生的所有经历都重新体验了一遍。不仅如此,这些经历还被分割成千百个片段,由不同的人同时经历。每个阶段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以及各种妄想与执着,都在心中交织,犹如直面古神般震撼人心。 \"这是什么精神病神功?这样修炼下去,不疯掉才怪!\"悟色喃喃自语道,对这门功法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但随即一想,如果这真是一门会让人发疯的功法,九宫真人和大师傅也绝不会传授给他。 毕竟他们不可能传授有害的功法给弟子。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悟色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些年悟色自认为已经能够跟上九宫真人的思路,对于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言论和理论,甚至可以与之辩论。而就在昨天,九宫真人举行了一场魔幻的仪式,正式指定悟色为他的衣钵传人。 此外,大师傅虽然是野狐禅,但对悟色却关爱有加。如果这门他们所研究的功法真的存在如此巨大的危害,他们不可能不告诉悟色。 因此,悟色决定先去吃早饭,然后再去找他们询问。想到这里,悟色急忙翻身起床。 吃完早饭后,悟色首先找到了师傅九宫真人。 \"师傅,弟子昨天练功时突然晕倒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悟色焦急地问道。 九宫真人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以你的资质,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啊。你详细地告诉我,你在练功时是什么样的感觉?\" \"弟子昨天按照您教导的方法盘腿打坐,手印结好之后,一开始脑海中出现了很多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吵架一样。然后这些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吵得我实在受不了,最后就晕过去了。\"悟色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一脸疑惑地说道。 听着徒弟的话,九宫真人目若思索的问道:“那些都是你的杂念妄想,修行《白莲大法》就是要激发这些杂念妄想,然后在其中观想白莲。 白莲现世,引渡万民。观想白莲之后,白莲扎根心中,这些杂念妄想都是供养白莲成长的养料。 白莲成就,心神清明。修行之中,种种杂念妄想一经出现都会被白莲吸纳,日后入静坐忘,返照自身,不惧内魔。 同时身体中自生一股白莲清气,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听着师傅九宫真人的描述,悟色不断思索:“心灵过滤器,这个世界的武学能做到这种事情?而且这样的法门真的是由师傅和大师傅创造的?” “再然后呢?”悟色继续问道。 “再之后白莲结子,那些莲子都是你的杂念欲望所化,白莲随之成长越发壮大,但也越发虚幻。 日后需要取出莲子服下,化解执念,日日勤勉修行,纯化凝练白莲,自身白莲清气也会越发壮大精纯。” 听完后,悟色暗思:“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自己一个凡人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度尽自身妄念,这种目标真的是人能做到的?” 于是开口问道“可是师傅,人的念头万千,欲望无穷无尽,这样化解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师傅九宫真人回道:“所以我们的目标是纯化凝练白莲载着我们度过白阳末劫,不是要追求渡尽万念。” “那师傅,你现在修行到什么地步了?” “悟色,修行之事,苟日新,日日新。你不要好高骛远。” 明白了,师傅练的有点东西,但不多。 “今日早课你还没做,还不快去补上。” “是,师傅。” 悟色乖乖的去完成今日的早课。 早课完成后,悟色赶紧去找老道人,想再问问《白莲大法》的事。 “大师傅,我来看你了。”悟色到了静修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开口道。 进门后就看到,盘膝打坐的老道人出声道:“悟色啊,才传功于你,怎么不勤加修行啊?” “大师傅,我正是修行上遇到不懂的事,才想来问问你。”悟色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哦?怎么了,是哪里出问题了?”老道人关切地问道。 “回大师傅,我脑海中杂念太多,没法观想白莲。”悟色苦恼地说道。 老道人奇怪地看着悟色:“你不是把那些经文学得很好吗?” “所谓白莲就是那些经文啊。”老道人解释道。 “什么,那些经文就是白莲?可是,大师傅,那些东西在我脑海中确实出现了,但并没有化作白莲啊?”悟色疑惑地问道。 这下子,轮到老道人糊涂了:“你盘坐结印,持咒修行的时候,那些经文应该会自然而然地化作白莲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悟色和老道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感到十分困惑。 “悟色,你修行的时候在想些什么?”老道人严肃的说道。 “什么也没想啊,一心结印持咒修行。”悟色坚定回答道。 “大师傅,你有没有修练《白莲大法》,你练的怎么样?”虽然敏感,但悟色还是想问问老道人练的怎么样? “江湖上正法难寻,我跟你师傅好不容易创造一门奇功,当然练了,现在身体好的不得了。” 说来也是,道观落魄,生活清苦,物资贫乏的情况下老年人应该更容易生病。 但是老道人现在身体依旧健健康康,无病无痛,而且静修室打坐一坐就是几个时辰,腰不麻腿不酸的。 “悟色,你信不信你师傅的那一套?喜不喜欢你师傅说的那一套?”老道人突然凝重问道。 “大师傅,你说什么?信什么?喜欢什么?”悟色疑问道。 只见老道人凝重道:“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悟色,你不信你师傅的经文。你是练不成《白莲大法》的。” “为什么?大师傅。”悟色不解道。 “因为《白莲大法》是以性功为主,注重练神练心,壮大心神,心定则神定,再以神导气,神气相合。” “怎么样壮大心神呢?读书人常常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觉得一个人如果真的能完成这些,他的精神力量怎么样?”大师傅问悟色。 “如果一个人真的能做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那他的精神力量一定强大的不可思议。”悟色回道。 “没错,所以白莲大法想要练成要么足够的信,要么足够的喜欢。 你师傅九宫真人。炼成的那朵白莲,就是他心中想要发扬光大白莲教,让众生信仰无生老母,以此救度众生的誓愿信念结合他自己所编撰的经文化成。 他深信自己作为白莲中人,要救度众生度过白阳末劫到达真空家乡。” “所以传教救人就是他的修行。” “而我是喜欢,我跟你一样都是孤儿出身,后来机缘巧合跟人做了道士,但还没学多久,门都没入,师傅就去世了。 本来我可以回到红尘俗世,只是那个时候,做道士是我生命中最快活的时光。 所以我就留了下来,凭着几个土药方子给人治病,回忆着曾学习的那些东西,在这观里修道,一待就是几十年。” “当初你师傅把那些经文拿出来,让我跟他一起研究,我一生就想得传正法。 所以把自己揣摩了几十年修道心得跟你师傅的经文结合苦心研究。 再后来碰到不解的地方,就到外面各种打听法门,互相结合,才创造出来《白莲大法》。” “悟色,你回去要想清楚,才能继续在这门武学上练下去。” 老道人对悟色语重心长道。 悟色听完老道人,只觉得脑袋发懵,他现在只想回去好好想一想。 “大师傅,我先告退了,您慢慢练着。” 悟色慢慢退出静修室,老道人看着悟色的背影微微一叹,继续打坐静修起来。 回房间后,悟色细细思索也明白了,《白莲大法》是一部彻头彻尾的坐忘道功法,自己骗自己,自己催眠自己。 如果是前生,这只会是一个人的精神妄想,但是武学的存在让师傅九宫真人和大师傅的精神妄念练出来了真东西。 什么白莲自现,普度众生,那只不过显化固化自己最大的执念。 人心纷乱,今天想奋斗,明天就堕落,一瞬间有千百想法,壮大精神就是用一个执念把其他执念给同化吞噬,做到一心一意,定心止念,念动心动,精神自然强大。 《白莲观想壮神食气图》结合了符咒、拳术、静坐、观想、气功、手印、神打种种法门,就是为了能更好更快的开发心灵精神。 这已经不是练神了,分明是练心,还是自己练自己,一切神通,息具自足是被你们玩明白了。 “师傅,大师傅你们好像搞出了很了不起的东西,只是这玩意好像是个残次品。 整片功法练成,就是为了白莲自现,常驻心中。 后面的就是就全靠自己了,而且白莲清气又是什么?”悟色感慨道。 他也明白自己是练不成这门功法了,哪怕跟师傅学了七年,那些奇经怪论也是倒背如流,能跟的上师傅的奇怪思路。 可是他不信也不喜欢啊,师傅九宫真人一朝痴傻之后,一心一意要光大白莲,救度众生,大师傅更是在道观修了几十年。 这样的心意他不具备,这样的坚持他也做不到啊。 今生十三年,五岁之前懵懂。 六岁父亡母丧,好不容易拜师九宫真人。 结果学道七年,那些经文典籍能做到跟上师傅的思路已经很难了。 他的脑海里也不是只有方家村孤儿的记忆啊,自己还有一个成年人的心智和记忆,又怎么能做到师傅那样的信念呢。 悟色叹息道:“我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想练成大法,真的要苦熬几十年?罢了罢了,不想了,去干活缓缓吧。” 悟色正起身出门,手才放在门上。 “我刚刚说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 悟色站定不动,闭目极速开动脑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 “既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便由思想把你控制吧,信任你自己的感觉。” 以前看过的梗突然想起来,声音就在脑海中回荡。 悟色沉思起来:“可以吗?这能行的通?我又不是那帮颠佬。” 算了,不管了,先试一试再说。 悟色心下一定,不再多想。起身返回床上静坐,结印持咒。脑海中各种杂念妄想不断涌现,悟色全力放开心神,不再追求观想白莲,心神不再想着躲避压制反而是越发沉浸在这些杂念妄想。 信任自己的感觉,顺着脑海中各种想法,悟色只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坚持,坚持,继续诵经持咒。 “道爷,我成了。”突然,悟色狂叫一声,又晕了过去。 第5章 信任自己的感觉 仿佛时间倒流般,悟色再次从床上苏醒,眼神依然呆滞,直直地望向屋顶,好似失去了灵魂一般。然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身体内四处游荡的白莲清气提醒着他,《白莲大法》已经练成了。 当功法练成的那一刻,悟色才真正领悟到《白莲大法》带来的巨大惊喜或惊吓。 原来,体内那股说不清是真气还是内力的白莲清气,正是他的师傅九宫真人和老道人大师傅敢于以心练心的根本。 《西游记》中本就蕴含着各种修道隐喻。 在“二心搅乱大乾坤,一体难修真寂灭”这一章节中,即真假美猴王这一难里,有一种说法认为,实际上是孙悟空自己与自己的二心争斗,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六耳猕猴,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孙悟空而已。 本质上来说,这件事其实是因为孙悟空对取经一事心生不满,从而萌生出二心,这才导致了假西游团队的出现。 而孙悟空本人则前来打假,结果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到处找人分辨真假,以至于此事惊动了整个三界。 最终,他们一路打到了如来佛祖面前,请如来佛祖评判真假。 当如来佛祖看到两人打过来后,便直接对在场的诸佛神圣说道:“汝等俱是一心,且看二心竞斗而来也。” 孙悟空向如来佛祖诉苦完毕后,如来佛祖直接用混世四猴的说法为孙悟空的二心取名为六耳猕猴,并将其定性。 最后,孙悟空一棒打死了六耳猕猴,消除了自己的二心。不仅如此,如来还给予了他一个承诺:“功成归极乐,汝亦坐莲台。” 然而,《白莲大法》却与传统观念截然不同。它并不是要消除二心,相反,它是要培养和壮大二心。 在悟色的记忆中,无论是武侠世界还是修仙世界,都崇尚破除自我执念,能够拿起和放下,本应追求“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空须悟空”的境界。 然而,《白莲大法》却恰恰相反,它强调强化自我执念,追求“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空不悟空”。这意味着只要一念胜过万念,只需拿起而无需放下。 想到这里,悟色只觉得前途光明我看不见,道路曲折我走不完。 因为二心与心魔几乎可以划等号,所以培养和壮大二心实际上就是在培养和壮大心魔。这种做法简直是从入门开始就走火入魔了,哪有什么所谓的《白莲大法》,分明就是在养心魔。 左道旁门虽然不被正道所认可,但他们同样追求着成就正果,可谁家的入门要求会是入魔呢? 白莲初现,普度众生的另一方面也可以称作波旬出世,魔染众生。 这样的功法怎么能被称为《白莲大法》呢?应该叫做《大自在天魔功》才对! 更何况悟色还取巧练成,想着自己练成的所谓“白莲”,悟色只觉得累了,毁灭吧。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九宫真人走进房间,看着赖床不起的悟色,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徒儿,练功要紧也得吃饭啊。今天怎么又不起来?” 悟色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着:“师父啊,我练成了,只是这《白莲大法》真是古怪得很,徒弟一时有些恍惚。” 九宫真人微微一笑,温和地解释道:“这功法确实与众不同,它是我和你大师傅合着的正法。你得用心去体会其中的奥秘。” 悟色挠了挠头,也只能无奈应道:“是,师傅,我一定好好练功,勤加修习。” 看着听话的徒弟,九宫真人道:“好徒弟,起来,今天把早饭给你留着呢。”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悟色赶紧起床跟着师傅去吃饭。 吃完饭,又去补上今天的早课后,悟色又把前两天没做的杂活干完了,就去找老道人聊聊自己练成了的事。 来到了静修室门口,悟色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到老道人正端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轻声说明了来意。 老道人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示意悟色坐下,并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你对《白莲大法》还有什么疑问吗?” 悟色点点头又摇摇头,还不等老道人提问,就对老道人说道:“大师傅,我昨天练成了,就是练的跟师傅有点不一样。” 老道人疑惑道:“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 悟色把自己昨天的作死行为说了一遍。 老道人静静地倾听着悟色的诉说,看着悟色的目光也越来越奇怪。 待悟色说完,老道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悟色你的想法,嗯,很好。然后你成功了,也不错,嗯。” 悟色看着老道人这没话找话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干的有多离谱。 正想开口辩解,就听到老道人道:“对了,悟色,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挺好的,没什么问题。”悟色回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练着吧。”老道人道:“你是第三个练成《白莲大法》的。” 他鼓励悟色不要轻易放弃,要坚持不懈地努力下去。 最后,老道人语重心长地叮嘱悟色,在修炼过程中出什么事就赶紧给九宫真人和他说,到时候一起想办法。 悟色也只能恭敬地向老道人拱手道谢,感谢他的指导和启示。他转身离开了静修室,心情比之前稍显轻松,但内心依然对未来感到迷茫。 回到房间后,悟色决定先按照师父和老道人的教导,继续修炼《白莲大法》。无论如何,这也是一门能够练成真功夫的法门。 于是,悟色盘坐在床上,闭上双眼,调整呼吸,结印持咒,进入心神世界,开始消化杂念妄想。 悟色的心神世界现在虚幻而广大无边,从远处看一朵巨大而奇异的莲花充塞视野,莲花花瓣各色交杂。 莲花之中有着一个荒古世界,这里有各种山峰倒挂、河水逆流的奇异景象,有火山喷发、台风席卷、地震不休的天灾风景 ,更有怪兽魔兽随处奔腾争斗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断上演,本来应该化为莲子的念头现在成了这个莽荒奇异世界的万事万物。 这个莲花世界之中林林总总万事万物都是悟色前世今生的杂念妄想所化,而且这个世界之中的东西正在不断的增加。 在这个充满神秘和奇幻色彩的世界里,悟色全神贯注地运转着功法,白莲清气如同一阵轻柔的微风,开始在整个世界中缓缓飘荡。随着时间的推移,悟色念咒的声音愈发响亮,仿佛要穿透整个世界的屏障。 然而,就在这时,悟色突然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他似乎无需主动去消化那些纷繁复杂的念头!只要他一念起咒语,整片莲花世界就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开始剧烈地躁动起来。 伴随着各种情感和记忆在悟色心中涌起,那些原本只是妄想杂念的东西,如今却在他心中具现化成了真实的风景、天灾等形象。一切事物都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跟着悟色一同念咒。接着,它们之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互相攻击与杀伐。喜怒哀乐、怨憎会、贪嗔痴……每一种情绪和欲望都化为实体,相互争斗,如同养蛊一般。 悟色现在想死,但也只能坚持下去看看再说。 随着时间推移,悟色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和坚持,他惊喜地发现,自己所修炼成的“白莲”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逐渐凝练、坚实起来。与此同时,心中的妄念杂念也在不断减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而体内的白莲清气不仅翻倍增长,而且越发精纯,甚至让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能够嗅到那股清新的莲花香气。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又会晕倒。”悟色心中闪过一丝警觉,不敢继续冒险。于是,他果断停止运功,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调整自己的状态。 片刻后,悟色再次审视自身状况,不禁感到震惊不已。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变化,简直就是翻天覆地的改变!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都无法完全描述此刻的他。原本以为练功需要持续一个时辰,但实际上,他刚才顶多坚持了三炷香的时间。而此时,体内的白莲清气与最初练成时相比,差距犹如一滴水与一座池塘那么大。 “难道师傅和大师傅也能达到这种境界?不太可能吧。”悟色心中暗自琢磨,带着好奇与期待,他决定下床出门,亲自尝试一下白莲清气强身健体的效果。 白阳观虽然破旧不堪,但是仍然保留着一些传统的设施。其中,烧香的鼎便是其中之一。尽管这个鼎相对较小,但它的重量却不容忽视,大约有三四百斤重。 \"强身健体,试试看我的力量是否有所增长。\"悟色走到鼎前,双手紧握,准备全力以赴地尝试能否撼动这个小鼎。只听一声闷响,悟色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力,鼎便轻而易举地被他举起过头。由于完全出乎意料,悟色不禁闪了一下。 悟色小心翼翼地将小鼎放下,凝视着自己的双手,自言自语道:“不对劲,肯定不对劲。《白莲大法》是一种修炼心灵和精神的功法,并非专门用于锻炼身体的绝学,更不属于修仙法门。即使入魔后得到强化,也应该主要集中在心神方面。难道白莲清气对身体的增强效果如此惊人?可是师父和大师傅并没有表现出这样的强大实力啊。难道我突然解开了基因锁或突破了某种限制器?难道武功也会像漫画中的角色一样发生变异吗?” 悟色心中忐忑不安,急匆匆地跑去寻找他的师父九宫真人和大师傅老道人。 当他将两人带到三清殿内时,面对他们那充满疑惑和期待的眼神,悟色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说吧,你这么匆忙地把我们拉来这里干什么?”沉默片刻之后,九宫真人首先打破了僵局,目光紧紧地盯着悟色,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悟色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知无法回避这个问题,但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自己身体变异的事情。于是,他硬着头皮回答道:“师父,我已经成功修炼成了《白莲大法》。” 九宫真人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悟色,心想早上不是已经谈论过这件事了吗?为什么还要再次提起呢?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催促道:“好了,别再提这些了。赶紧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悟色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必须想办法让两位师父了解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变化。于是,他决定展示给他们看。他带着两人走到点香大鼎前,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而易举地将大鼎举过头顶。 将鼎放置妥当之后,悟色转头看向那两位被震惊得目瞪口呆的人,笑着说道:“师傅,大师傅,今日练功结束后,我突然想要尝试一下白莲清气对于强身健体的效果,看看是否能够增强自己的力量。” 听到这里,老道人不禁皱起眉头,关切地责备道:“所以你就选择了举鼎这种危险的方式?悟色啊,你这样做实在太过鲁莽了!” 一旁的九宫真人也连忙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是啊,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呢?” 面对九宫真人和老道人的担忧和关心,悟色急忙解释道:“师傅,大师傅,其实我原本并没有打算去举鼎的,只是想试试看能否让鼎稍微移动一下而已。没想到,当我全力施为时,竟然一下子将鼎举过了头顶,这才赶紧来找你们商量对策。” “哼,还敢说不是鲁莽行事?哪有人会通过举重的方式来检验自己的强身健体效果,而且还是看有没有增长力气?”大师傅老道人没好气地反驳道。 师傅九宫真人就直接多了,手中拂尘一挥,直接打在悟色脑门上,同时厉喝一声:“还在狡辩!之后给我去三清殿前诵经三遍!”之所以不让悟色抄写经文,是因为道观里的笔墨纸砚太贵,根本负担不起。 “啊,师傅,哪一篇经文啊?”悟色一听,顿时苦着脸问道。 “全部!”九宫真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说完,九宫真人转身看向老道人,希望听听他对于悟色目前状况的看法。 老道人看着悟色,淡淡地说:“悟色,你把手伸出来。” “这是要给我把脉吗?可是大师傅不是只会一些土方子吗?”悟色心里嘀咕着,但还是乖乖伸出手来。 “悟色,我现在手上结印,你现在结出跟我一样的印,不准绕到后面偷看。”老道人背着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九宫真人和悟色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的老道人。 悟色一脸无奈地说道:“大师傅,您这不是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九宫真人也忍不住开口道:“是啊,大师傅,悟色他......” 然而,老道人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九宫真人的话语,语气坚定地说道:“道友,九宫,请先听我说。我心中已有一计,此刻正需悟色一试,以验证其真实性。” 九宫真人闻言,便不再多言,静静等待着老道人接下来的指示。 老道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悟色,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悟色,还记得你曾对我所言何事吗?要相信自己的感觉。如今,你需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一步一步来,慢慢地尝试,模仿我的手印。” 悟色满心疑惑,不禁喃喃自语道:“为何大师傅突然提及此事?难道其中隐藏着什么深意?” 面对大师傅严肃而认真的神情,悟色虽心有疑虑,但还是决定听从他的吩咐。毕竟,大师傅的智慧和经验远非他所能比拟。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放松身心,开始按照大师傅的要求,试着去感受并模仿手印。 “我的感觉,怎么才能感觉得到?大师傅背在身后的手结的什么手印?”悟色试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他皱起眉头,苦思冥想,但仍然无法找到答案。 看着还在迷茫的悟色,老道人再次提醒道:“你这样是成功不了的。想想你的感觉,悟色。”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期待。 “感觉,听觉还是视觉?总不能是嗅觉吧?不对,不对。”悟色喃喃自语地思索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试图摒弃外界的干扰,专注于内心的感受。 九宫真人在旁边看了半天,听了半天也没看懂,听懂这两人到底在干嘛,没奈何只能继续等着两人结束。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悟色和老道人,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悟色闭上眼睛后,开始放空自己的心神。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耳朵、眼睛和鼻子等感知器官上,试图捕捉到任何细微的变化或感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心境也变得愈发宁静。 慢慢地,悟色的耳朵仿佛看到了风的流动,眼睛似乎听到了光的声音,鼻子竟然尝到了九宫真人和老道人体内的白莲清气。 一个奇幻瑰丽的世界在悟色的感觉中逐渐拼凑出完整的模样,一种莫名的感动从悟色的心中涌起,一种睁眼看清世界的喜悦更是将悟色完全淹没。 看着悟色越发清晰明了的神情,老道人满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结出我手上的印,悟色。” 听到声音的悟色,更加放松心神,沉浸其中。 他的双手十指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缓慢而坚定地结出了一个印。 “睁开眼吧,悟色。”随着老道人温和的声音响起,悟色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震撼不已。 只见原本背着手的老道人,此刻正高举双手,展示着他所结的手印。 一旁的九宫真人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悟色的手上和老道人的手上不停地来回转动,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现在已经彻底糊涂了,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六章 一切神通,悉具自足 “这是怎么回事?”九宫真人讶异的声音惊醒了悟色。 看着老道人欣慰的样子,悟色赶忙开口:“大师傅,我为什么能做到这种事?” “因为一切神通,悉具自足,你现在不过是开发了神通而已。”老道人平静的说道。 看着大师傅一脸平静的说出觉醒神通的话,悟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大师傅你不要随随便便的抛出什么了不起的设定啊。 就算自己呆的地方很偏僻,我一夜接受武学设定已经很克制自己了,但是这个世界画风从武侠到仙侠是不是转的太快了?我本来的世界不是很普通吗?故事主线不应该是古代求生记?怎么感觉,从练了《白莲大法》一下子世界跟跳进度一样,现在版本迭代有这么快吗? 悟色从传功开始就压抑不住的吐槽欲望正疯狂涌动,就听到师傅九宫真人说:“觉醒神通嘛,悟色你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弟子,天赋异禀。” 悟色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九宫真人。不是,这个解释,师傅你怎么就这么接受了? 不行,必须得开口问问了。 “大师傅,师傅,你们等等,弟子怎么就觉醒神通了?练《白莲大法》能觉醒神通?你们真的能修仙?”悟色急忙开口道。 看着悟色着急的样子,老道人先伸手示意他停一停,然后带着两人回到三清殿上香之后,三人在蒲团上坐下再继续聊下去。 老道人先开口了:“悟色你不是天生神力,对吧。” 悟色连连点头,表示老道人说得对,这么多年了自己有啥异常也早都表现出来了,不可能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刚刚我背着手,你看到我结的印了吧。”老道人继续说。 这回,悟色迟疑着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看到了,虽然视角很独特,不然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跟老道人结出同样的印,这种运气悟色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抱有奢望。 老道人总结到:“这下你明白了吧。” 看着老道人,悟色想咆哮,什么明白了,明白什么了,大师傅中间是不是少了什么啊。 悟色清澈的样子,让一旁的九宫真人都看不下去了:“你一夜之间,能有举鼎之力,能目不视物却了然于胸,不是觉醒神通是什么?” 这会悟色更震惊了,脱口而出道:“就因为这?” 九宫真人看着悟色这样子,反而迷糊了:“这不对吗?” 悟色反问道:“这对吗?” “不对吗?” “对吗?” ………… 看着开始废话交流的两人,老道人咳嗽一声打断道:“悟色,我们没有修仙,你只不过是武功练的比我和你师傅都好罢了。” 被打断废话交流的两人,听完老道人的话后,悟色开口说道:“大师傅,练武为什么可以觉醒神通?” “练武为什么不可以觉醒神通?悟色,你摸摸自己的身体,你觉得你的身体真的变强了很多吗?”老道人回答道。 悟色更懵了,我身体没变强,刚刚怎么能举鼎过头? “悟色,你现在是能做到这些事,不是你真的变得有多强。” “不明白。”悟色懵懂道。 “一切神通变化悉自具足。 人体有大药,练之成大道。 你现在就是开发了自己的神通,练自己人体大药。”老道人进一步解释道。 老道人说得很玄学,悟色完全没听懂,于是问道:“可是,大师傅,我没有变强,却有了这些神通,不会出事吧,而且为什么你们没有觉醒神通呢?” “这些都要问你自己,而且以前没有神通,现在你已经教会了我和九宫了。”老道人说道。 九宫真人和悟色更懵了,悟色是奇怪自己怎么教他们了,九宫真人是在想我啥时候有神通了? 老道人不等他们发问就演示了起来,只听到:“看着我的眼睛。” 悟色和九宫真人同时向老道人看去,天地突变。 悟色和九宫真人只觉得自己仿佛换了个世界,眼前是各种各样的文字飘飞来去,仔细观察发现这些文字都是各种经文,正在不断的排列组合。 远处一个道童向他们走来,悟色和九宫真人正要说话就听见道童开口:“这是我练成的‘白莲’。”正是老道人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九宫真人开口疑惑说道。“大师傅,你的‘白莲’……” 还没等九宫真人说完悟色就开口了:“师傅,你的样子。” 这下九宫真人才注意到,随着自己的开口自己的样子逐渐变成了一朵白莲,而且变化的过程中还有各种颂唱声回荡。 随着九宫真人的变化,悟色也开始关注自己,果然随着自己的开口,自己的样子也在逐渐改变,最终在九宫真人和老道人的视角中,悟色变成了一团光,不断改变颜色,各色交杂的光。 “都别说话,悟色现在相信自己的感觉,好好感受自己的一切。 九宫,凝神静气,入神坐忘,返照自身。” 随着老道人的话语,悟色和九宫真人的变化越来越大,九宫真人化成的白莲颂唱声越来越小,白莲不断扩大又缩小变为了一方静谧安详的世界。 悟色形成这团光开始不断膨胀又缩小,光芒的颜色开始不断交织,黑白赤橙黄绿青蓝紫不断变化,光芒里面更是各种人影交织声音嘶吼。 “醒过来。”老道士的声音惊醒了沉醉于自身变化的九宫真人和悟色。 九宫真人和悟色醒了之后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再看了看对方,只感觉千言万语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就是我的神通,悟色你说的对。信任自己的感觉。 每个人都有能力做出常人眼中种种匪夷所思的行为和能力。 就好像有的人在愤怒的情况下,他的力气要比常人更大。 有的人在醉酒的情况下,不知危险反而能战胜自己清醒时候战胜不了的敌人。 这是为什么?这些人甚至没有练过武功,九宫你还记得你拿来的经文里面的神打吗?”老道人转向九宫真人问道。 “记得,不过我们不是把它已经融合进《白莲大法》里了吗?”九宫真人回道。 “神打除了那些运气念咒法门之外,最重要的是什么?”老道人继续问。 “是信,相信。 如果他们不相信,哪怕咒文念的再熟,气运的再好,没有信的引导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什么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就算是那些吃药的也比不过那些深信不疑的人。”九宫真人回道。 “那你觉得你的神通是什么?”老道人又问九宫真人。 九宫真人想了想,代表他的那朵白莲突然扩大,一下子把悟色和老道人都包括了进去。 一股宁静祥和的感觉出现在老道人和悟色的心头。宁静致远,放松满足,幸福的感觉充斥着悟色和老道人的心间。 片刻之后,九宫真人放出了老道人和悟色。 “应该不是神通吧?我只能够让大家平心静气。”九宫真人说道。 不,这已经很离谱了。让所有人都平心静气,这种心理安慰能力对九宫真人这种造反派来说是纯纯的逆天能力。 一个人一生真正平心静气,又有几回呢?又有多长时间呢?上一刻欣喜,下一刻哀伤,往往一句话的时间人的心情就能地覆天翻,那些或喜或悲的情绪对人来说可能才是最常感受的。 尤其是现在这个古代武侠世界,那些乡民的情绪,很多都早已经被磨灭了,他们的生活中苦难实在太多。喜悦的事,对他们的来说占人生之中1%都不到吧。甚至就算你想要平心静气,这个世界也逼着你不得不心浮气躁的四处奔波。 这简直是心理治疗的神技。 老道人看着悟色:“现在你都明白了吧。” 明白了,悟色彻底明白了。 他现在的状态就好像一个人解开基因锁或者限制器。 不是他现在变得有多强,也不是他真的觉醒了神通,而是他的身体活了过来,他不是真的有了举鼎的力量,是身体自发的技巧罢了。包括他能目不视物的看到老道人的手印,也是他自己身体就能感知到的。 只是以前他没办法做到这些罢了,就算自己的感知真的能够感知觉察到那些信息,可是他自己没有办法处理。 他真的能够举起那些重物,但是凭蛮力而行,他不够力气,技巧,他更没有。 现在就是他实验的时候了。 “系统面板,出来。 悟色 武功:《白莲大法》:两个无知者无畏弄出的大胆之作,再加上某人的作死,神功妙法?魔门圣典。 状态:走火入魔\/神圣进化?” “够简略的。”悟色吐槽道。 因为自己的胆大包天,把自己的潜意识和本来应该是练成《白莲大法》的心神识海粗暴的混合在一起,再加上练成的能强身健体影响物质的白莲清气也加入这团混合物里。 现在自己已经处于一种心理影响肉身的地步了。 在没有武功,没有这些什么真气、内力、白莲清气的世界,一个人的心理都是能够影响一个人的身体状态的。 自己作死的信马由缰,把自己的潜意识,白莲清气接触到的身体的记忆和信息,还有自己现在的主意识无时不刻的思绪杂念通通混杂在一起,形成了自己的“白莲”,这就更乱了。 自己成功的把武功练出了超能力的效果,所谓的系统面板不过是自己定下目标,“白莲”直接统合信息显示出来罢了。 或许自己练出来的应该叫心灵计算机“白莲号”,所有的数据信息和组成代码都来自于名为悟色的个体的思想和身体信息。 这种天生神圣的能力,绝对是悟色期盼已久的金手指。 结果因为作死,现在的“白莲号”是真正的随时处在炸了的边缘,悟色现在还能表现的像个人,只是因为“白莲”把那些信息都束缚起来了,那些信息的污染也被束缚了。 一旦这些信息冲破束缚,悟色基本能告别人类这一物种了。 想清楚这些,悟色的光团越发闪烁。 “大师傅,我现在该怎么办?”悟色问道。 “行万里路,见天地,见众生。去寻你的道。”道童模样的老道人回道。 第七章 离家 此时三人都离开老道人的白莲心相世界,回到三清殿中了,经过刚刚心相世界里的交流,悟色面临的问题九宫真人和老道人都有了了解了,几人都沉默着。 “大师傅,不读万卷书吗?”悟色开口问道。 “还贫,该打。”九宫真人抬手就是一拂尘。 “咳,悟色如果你要读万卷书,你定不要东一下西一下,找那些成套自圆其说的书读,不然无益有害。”老道人开口缓解气氛道。 “好的,大师傅。”悟色立马郑重道。 “嗯嗯,还有就是你的‘白莲’里面那些东西迟早分个胜负,你要多小心。 如果实在坚持不住多读读《山海经》,在里面选个好点的证道。”老道人叹息的声音消失。 旁边九宫真人更气了,拂尘一下一下的不断抽打悟色,边打边说:“还不是你小子乱来,不然会怎么搞成这样。” “大师傅,我的‘平心静气’和你的‘修道’能不能帮帮悟色啊。” 感受着身上没有力道的抽打和师傅关心的话语,悟色也是十分难受。 “不行的,一是我们两个人跟悟色太熟了,二是悟色的天赋实在太好,就刚刚的功夫悟色就把我们的神通学去了,现在悟色的白莲心相应该有变化了吧。”老道人回应的同时看着悟色。 九宫真人也停手等着悟色回答,悟色对着两人目光也只能点了点头。 刚刚三人在老道人的白莲心相世界,互相显化自己的白莲心相,这种以心印心的交流再加上两人演示自己的神通,不亚于对悟色灌顶传功。 “而且悟色的白莲心相,刚刚已经对我们的心相造成影响了,再多接触可能我们比悟色更快走火入魔。”老道人继续无奈说道。 “也不知道你怎么练的?心里的妄念这么繁杂?”九宫真人也叹息道。 现在他们两人对悟色的情况是彻底没辙了。 要把悟色白莲心相世界里的东西梳理清楚到不会改变悟色身体和精神的地步,他们俩又不是大罗神仙。 悟色想自救要么以大智慧一朝悟道,大彻大悟。要么以大毅力把心相之中的东西统一融合。 关于这两种方法,九宫真人和老道人更没信心。 老道人让悟色出去游历,见天地,见万物,就是想着通过这些影响悟色的白莲心相世界,起码也得把悟色的白莲心相世界有个清楚划分而不是现在这团杂乱无章的光芒。 所谓看《山海经》证道,就是刚刚几人商量出来的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办法。 先在白莲心相世界之中梳理或者说壮大自己选定的形象,到了最后关头悟色顶不住了,主动引导自身向其变化,这是神打里面的供神之法,以此借假修真。 之所以是《山海经》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主要是山海里面大多都是带天生神通的生灵,就算是那些低端的,悟色的肉身变化也能拖时间。 现在的悟色性功修为是真正神功天授,躺着涨修为,连着白莲清气也蹭蹭蹭的往上涨,本来白莲清气强身健体的效果因为量大已经快和练体功法媲美了。 以九宫真人和老道人以心印心的感受到的信息来看,悟色的白莲心相世界凝练和壮大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他们消化莲子杂念凝实白莲心相再快也要时间,最快的也是也是三五天,可悟色呼吸之间白莲心相就有肉眼可见的变化,真要选那些心性方面的神圣借假修真,以悟色白莲心相变化速度,估计到时死的更快。 这也是老道人打算让悟色出游的原因。 他们俩到底不是话本里的隐世高人,总得让孩子出去寻条活路。以悟色现在的本领,出去也能自保。 “悟色,出去多看看,多见识见识,听到没有,实在不行回来吧。”九宫真人嘱咐道。 “是,师傅。”悟色回答道。 “三天后,你再走,记住出去就是为了多看看,这几天我们准备准备你的行李。”老道人开口了。 “这么急,不能晚点吗?”九宫真人发话了。 “悟色十三快十四了,正是成长的快的时候,得抓紧时间。”老道人回答九宫真人道。 悟色垂头看着为自己忙碌的两位老人,自己这辈子在白阳观生活了七年,迄今为止一半人生在这里度过。 以前总觉得会一辈子在白阳观生活下去,为两位师傅送终,成为白阳观观主,教个正经徒弟,把药水画符的本事传下去,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 人生无常,突然就要开始离家远行了。 三天后。 面对离别,“师傅,大师傅我会很想你们的。”悟色哽咽道。 “出去以后,好好吃饭,注意身体。”老道人嘱咐道。 “出去以后,外面世界那么大,要会说话,见了人,大哥大姐喊一声不吃亏。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九宫真人宽慰道。 “我会的,两位师傅。” 走在山间的泥路上,麻衣草鞋的悟色真正意义上的离开家乡。 以前最多就是跟九宫真人往山里找那些小村子治病传教,现在就要开始去那些大城市了。 实际上悟色对自己的救治方案也是有的,大师傅和师傅两人受限于自己的见识,可能想不到这些。 可悟色不同,前世自己在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接受的信息太多了,这也是自己白莲心相那么乱的原因之一。 更何况前世练不成真正的武功,但是关于这方面的幻想和理论不要太多,尤其是前世那些小说,武学理论和修炼体系卷的爆棚,各种现实假说或者幻想一个编的比一个真。 这些就算筛选到那些需要特殊条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的玩意儿,但是关于身体和精神本身的那些猜想方向就已经足够自己实验了。 而且大师傅说的也没错,出去多看看,万一这个世界有能够帮到自己的东西呢?师傅和大师傅两个人都能弄出《白莲大法》这么离谱的东西,何况一个世界英雄辈出。 虽然至今为止只知道自己处于明朝时期有武功的存在,疑似处于一个明朝时期的武侠世界。 走吧,广阔天地,去见识见识,早点治好了病就早点回去。 嗯,动用自己那天看大师傅手印的特殊感知,朝着最近的人最多的地方,悟色满怀信心的踏上征途。 就这样,赶路的无聊和离家的伤感被悟色一路的期待赶出脑海。 一路直行,选最短的路,悟色要用最短的时间赶过去。 顺便试试自己的白莲心相放开手能支持自己速度做到哪种程度,要知道速度有时也等于力量。 呼,双腿迈动,一路遇山爬山,涉河过河。 幸亏现在是古代,因为直线的原因经过的大多也都是深山老林,不然一条人影在林间飘来荡去就算在白天也足够吓人了。 三天时间全速奔跑,速度是没测出来,但是这份耐力确实已经非人。 虽然因为地形原因有时也会降低速度,但是中间就吃了一次饭,即使吃的是从山里猎来的肉食野味。 前世是有种理论人的耐力是自然界里最强的,但是实际上很多人不经过训练,根本发挥不出来这份耐力。 自己如今可以只要想身体自动做出来这种非人举动,再加上白莲清气的护持。 难怪大师傅急着让自己出来,还就给了衣服鞋子,说好的行李也都没准备了,说要让自己多多经历,啥都体验一下。 自己练功好像还不到一周吧。 白莲心相版系统确实没说错,这不是神圣进化,什么是神圣进化。 呼,感觉快到了,悟色转向路边的林子。 前面有人烟可以歇一歇再赶路,悟色脱下自己身上的树叶装换上麻衣草鞋。 为了不在山林里把自己的衣服鞋子给磨损坏。悟色就找了树叶子,弄了一身树叶装。 虽然就算真的赤身裸体,山林里那些树枝动物现在也伤不了他,但他到底还是想好好做人,暂时还没法做到光天化日赤身裸体。 换好衣裳,悟色边感慨边往前走去。 只见前方一个酒肆开在路旁,有人正在里面吃喝着,想来不是啥武侠世界常见的路边黑店。 悟色快步赶上前去,高声叫道:“掌柜的,有什么现成熟食不,快端上来吧,我用此物抵账。” 进了酒肆,悟色就奔着一张桌子坐下,把手中的狼皮拍在桌上。 古代山林是动物的天下,悟色正好肚饿的时候,碰上了几只狼,肉自然进了肚子,想着出门没带钱,狼皮也能卖就剥了下来找东西包着带在随身,进了城也有启动资金。 看着悟色这大大咧咧的样子,掌柜的赶紧上来说道:“客官是山里的猎户吧,要是手头紧,等把这皮子卖钱之后再来结账就是,此物珍贵,小老儿这儿可收不了这些啊。” 确实,一张狼皮不见半点破损,虽然不是其他珍奇猛兽的皮毛,但也能卖个好价钱。 悟色可不想出门第一顿饭就吃霸王餐,也对掌柜的解释:“走了这么久,腹中饥饿难耐,手头上却是没钱,离城又远,老丈就收下此物,匀我一点饭食吧。” 这当然是他瞎编的,反正这些不过是他随手可得的,自然也不珍惜,现在他就想尝尝这武侠世界的饭食滋味如何。 这么多年,在村子里的时候,饱饭都没吃过几顿,后来在白阳观能吃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传教的时候,那些用药水制成的符箓可没有掺假。 “客官。”掌柜的还要劝解。 悟色手掌重重一拍桌面道:“掌柜的,洒家把这个东西给你,换一顿吃的。又没有要你上山珍海味,你已经占了便宜了,怎么还这么啰嗦?放心,不会让你亏本。再啰嗦。让你见识见识洒家的拳头。” 嗯,《水浒传》里面的真好汉,真英雄不好演,坏人还不会演吗? 这里的动静本就不小,看到掌柜劝不动人的小二赶忙把牛肉、蚕豆、花生等熟食端到悟色桌上。 看到这些自己前世常吃的小食,悟色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拿起筷子就开吃。 旁边看热闹的食客,看没事了也开始吃喝起来,只是都觉得悟色是个败家子,一张好狼皮就换了顿饭吃。 众人边吃边聊,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福州府的福威镖局身上。 “你们听说了吗?前些日子福威镖局护送的一趟镖被劫匪给劫了!”一个食客说道。 “真的假的?福威镖局可是江湖上有名的大镖局,他们的镖也有人敢劫?”另一个食客惊讶地问道。 “可不是嘛,据说这次劫匪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还深谙兵法,设下了重重埋伏,福威镖局的人损失惨重啊!” “唉,这江湖真是越来越乱了,连福威镖局都保不住镖,以后还有谁敢找他们押镖啊?” 悟色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暗自思忖:福州府福威镖局?笑傲江湖?我要去的是福州? 先吃,吃完进城好好了解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反正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也足以自保。 第8章 福州府初识世界 悟色站在城门口,抬头望着城门上方高悬的“福州府”三个大字,心中暗自盘算着是否应该等到夜幕降临后,再偷偷潜入城中。 毕竟,老朱家实施的户籍制度极为严格,如果被发现身份不明,后果将不堪设想。 守城的士兵或许会对某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像悟色这样既无钱财又无势力的人,显然不在此列。 若就这样贸然进城,恐怕只会成为他们邀功请赏的牺牲品。难道真要强行攻打进去吗?那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此刻的悟色身上只有一件破旧的麻衣和一双草鞋,实在与富贵无缘。更糟糕的是,他连最基本的路引、户贴等证明文件都没有。 总不至于用白莲心相吧。 正当悟色陷入沉思之际,突然注意到前方有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正在排队等待入城。他眼睛一亮,心生一计。何不趁此机会混入商队之中呢?说不定能顺利通过城门关卡。 说干就干,悟色迅速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混入了商队的队伍里。 这次他打算尝试一下新琢磨出来的隐身法。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让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然后,他与人群保持同步,借助他人的身影掩盖自己的存在。 顺利过关,进了城先去找铺子把身上几件狼皮卖了换钱,再找找书店,最起码得好好了解一下这方世界到底啥情况。 自己前世天文地理早忘了,今生观里两位师傅讲的不清不楚的,悟色现在跟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比起来也强不了多少。 悟色在城中寻找着可以卖狼皮的铺子。经过一番打听,他来到了一家专门收购皮毛的店铺。店内弥漫着一股皮子的味道,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看起来颇为精明。 悟色将狼皮放在柜台上,老板拿起一块仔细查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狼皮的品质可真是不错啊,你是从哪里猎来的?”老板开口问道。 悟色心中一喜,看来这狼皮能卖个好价钱。他胡诌了一个地方,老板也没有多问,开始和他讨价还价起来。 最终,悟色以一个满意的价格卖掉了狼皮。他揣着沉甸甸的银钱,离开了店铺,心情愉悦地走向书店。 悦来书店,好家伙,这连锁品牌业务范围够广的。 悟色走进书店,里面人头攒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他在群书中寻找关于这方世界的介绍书籍。 这时,一位伙计走过来,热情地问道:“这位客官,您需要找什么书?我可以帮忙。” 悟色笑道:“家里有人要开蒙学,我想了解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文化、地理等方面的知识,有没有合适的书籍推荐?” 伙计想了想,指着一排书架说:“那里有几本关于大陆通史和地方志的书籍,应该对您有所帮助。” 悟色道谢后,走到书架前,认真挑选起来。 最终,他找到了一本《九州万国志》的书,翻开一看,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的乱,为什么自己一身麻衣草鞋进书店也没人理会。 谁能告诉我什么叫远古蛮荒蒙昧,上古部落共主,现在诸国争霸。 坏消息,现在是诸国争霸,乱世人不如狗。 更坏消息,有周室天子分封天下,齐楚燕韩赵魏秦诸子百家高人乱战不休欲求一统,然后是隋窃南北一统,宋室两分,朱明称王,草原荒漠苍狼黄祸不断上演,外加什么辽,夏,金,大理等等之类小国星星点灯分布诸国之间,更有什么离,莽这些网络小说画风的国名。 进来之前以为是笑傲江湖,结果发现自己在苦境。 这个世界都在干什么啊,自己熟知的历史线成了一锅粥,就是想当文抄公都不行,旁边摆的那些杂书诗集基本把文抄的路子堵死了。 就算这个世界真有什么原着剧情,就这混乱程度也早被干死了。 以自己所在的大明为例,朝廷方面明朝武侠世界永不缺席的东西厂锦衣卫六扇门,外带护龙山庄,电视剧小说一拥而上。 武林上五岳和日月的老熟人,外带一帮古龙的魔教、神水移花之类的玩意。 这还学个屁,前世这些武侠自己就看过一些影视剧,看完的都不多,鬼知道这个世界到底缝合了哪些版本,要知道有些版本的设定可是极为离谱的,光笑傲江湖就有元神重生的东方不败和吸收大日精华的血魔任我行。 没这样的吧,一出门世界观就被打碎碾压,这给我干哪来了。 最终悟色神色恍惚的走出了书店。 好家伙,别说抄文人了,现在出门都得担心担心自己安全了。 儒释道因为时间线乱了的原因,各家高人再没有恨古人不见吾的愤恨,为了弘道传法,理论武力齐上阵。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白莲教更是得到了空前的大发展,成了各种失败者、乐子人、理论派、阴谋家的聚集地。 反正失败了就说是白莲教干的,这般泥沙俱下、龙蛇混杂,白莲教成了马甲大教,原本历史上就乱的一批,说好听点是兼容并蓄,难听就是屎都要尝尝咸淡。 现在出门亮身份是白莲,跟说自己是全性一样。 溜了溜了,先去开个房间安排好住宿,天黑之前去福威镖局探一探,晚上见见有名的辟邪剑谱。 这是离自己最近的剧情点和剧情物品,必须得去看看现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下衍生出来的故事,到底有多少是有用的,不然原本就一知半解,还信剧情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悟色来到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间。 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再送些饭菜到房间。”悟色拿出一锭银子扔给小二,又不要上房,卖狼皮的银子绰绰有余。 进入房间,悟色感觉轻松了许多,他躺在床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吃完饭后,就去福威镖局外面用特殊感知看一看。 悟色吃饭休息片刻后,便前往福威镖局。 福州府西门大街,一座建构宏伟的宅第之前,左右四座一丈方圆的石狮子坐落门前,身后各竖一根四丈来高的旗杆,杆上青狮镖旗飘扬,福威镖局四字铁画银钩,门前两边依次排开两列大汉,精悍之气扑面而来。 这可比原着中气派多了,悟色暗想。 他在镖局外运用特殊感知,存神息心,气归于无,随风飘荡,察知万物。 “没有人练辟邪剑谱,没有太监的气息,不过福威镖局实力确实增强了不少,不然按原着之中那几个镖头的身手,在这个世界还想保下这份偌大的家业,福威镖局要不藏的深,要不这世界真的有天命。” 镖局没什么可看的,再想了解清楚就得进去抓人了解了。 不过福州府毕竟是一府之首,融合这么多世界,那些世界里的各种反派黑道组织也不少,尤其是古龙的阴谋家太多了。 在福州府里逛一逛,看看这些组织里面的成色,不论强抢还是借鸡生蛋都是个办法,不然想梳理好白莲心相的资源从哪拿,总不能现在去考科举当官贪污受贿吧。 武侠加封建,这知识资源的封锁力度,走正道真得只能靠出身和运气,可惜自己两样都没有。 福州府逛了一圈,该说不愧是融合的古代加武侠,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这么多该死的东西。 一路走来整个城中,悟色暗中出手解决当街各种拐人的拐子就有十几波,当老百姓能定时刷新吗? 白莲心相标好记号,晚上先把这帮王八蛋宰了,再去找辟邪剑谱。 回到客栈,悟色先叫小二把晚上饭菜弄好,主打一个量大,毕竟晚上还有体力活。 天色已晚。 呼,悟色快步疾走,借着今天的怒意杀意催动白莲心相感应白天那帮狗东西。 “三哥,今天本来差点成了,谁知道怎么失手了,老大他不会……” 三哥正欲开口,就看到小弟脊椎从脖颈上自动抽出来了,这骇人一幕只把三哥吓得呆愣当场。 “你们老大在里面,所有人都在?” 闻声看去,三哥就看到来人手上握着的脊椎正在落地。 三哥登时嘴唇抽动,抖如筛糠。 “不说,我自己来看。” 赤目亮起直射三哥双眼,摄魂夺魄,简单粗暴,虽然还做不到搜魂术一般,但痛苦尤甚。 玩死了也不怕,那群狗东西的味道就在前面,看来今天也算有个好消息。 “大哥好。”“老大好”“大哥,怎么把兄弟们今天都叫齐了。” 轰,大门碎裂纷飞,木片找好自己的目标,为众人做好装饰。 “啊”“啊”“谁”“什么人” 哀嚎一片,悟色进来一看,今天见到的都在,还多了不少。 “阁下是何人,小弟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明言,明日福满楼之中,小弟备薄席以待阁下。” 看着五体投地,忍着胸肩两处木片入肉三分的伤势还毕恭毕敬请罪的所谓老大,这种以前小说里故事情节展现眼前的实感还是缓解了一下悟色被世界冲击的混乱感。 “福满楼啊,这可是个销金大户,你有那么多银子吗?” 听到声音,老大更是连连道:“有有有。” 更该死了,哪怕初次进城这福满楼销金大户的名声悟色也是听过的。 悟色杀心更浓,声音不变:“拐卖人口的账册拿出来,还有留在你手里的人交出来。” 满地哀嚎之中,悟色的话把老大浇了个透心凉。 江湖上最怕的就是这种人,认死理的愣头青,一天到晚想着想着行侠仗义,没能力也就罢了,有能力天都敢捅翻。 很不幸,悟色很有能力。 “阁下可知,我身后是……” 噗,木片穿透正在说话的老大肩膀,这下他是个独臂人士了。 “你是今天捣乱的那个人,你知不知道得罪了谁?” 嗯?一伙的?这些人互相有联系? “谁知道我刚刚说的东西在哪,就能死个痛快,为了让大家知道什么叫不痛快,就让这位硬汉子给大家演示演示。”悟色朗声道。 武侠小说常常描述一个人怎么残忍就是他有多少多少种方法,让人哀嚎了几天几夜而死。 悟色的时间不多,但还好硬汉子够给力,为大家做好了样本演示,大家都愿意为悟色办事以求一个痛快。 把救了的孩子们安置好后,看着拿到手上的账簿直让悟色感觉自己的承诺的痛快太便宜他们了,想了想就一拳打爆吧,还得赶时间呢。 福州城今晚很热闹,东西南北时不时就有声音响起,这让一路奔波的悟色不由感慨民生多艰。 南城赵府门前,悟色看着这赵府觉得这气派都不下于福威镖局了。 赵府府内众人聚集,严阵以待,在那些声音接连响起的时候赵家老爷就知道出事了。 等到了现在府衙那帮家伙还没出动不是在看热闹,就是被拖住了。 毕竟那些地方干的什么买卖,其他人不清楚,他们还不清楚吗?若不是因为利益纠葛一切求稳,这些事又祸害不到他们身上,拐子团伙又怎么会肆无忌惮这么多年,一府之首居然有一个垄断性质的拐子团体,就离谱。 赵府花园。 “哟,大家都等着呢。”悟色一路从大门打进来就看到大家都热情的在这里欢迎他。 “你是谁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赵老爷怒斥道。 “怎么家里人是走密道走了还是藏在密室,没有后顾之忧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悟色不答反戏谑道。 对面严阵以待的一帮人听到自家主人早就把自己家人安排好后路,一阵骚动。 “别听他胡说……”赵老爷还在安抚人心。 悟色高声道:“赵家拐卖人口数以千计,时长数年,今日来只杀赵家罪人,凡是没有参与的,放下武器,到一边蹲着。十声之后凡站立持械者,立杀不赦。” “十”“九” 边数悟色边想扮演青天大老爷的感觉真好。 “不要听他胡说八道,这人是个朝廷钦犯,十恶不赦之人,快杀了他。”赵老爷看着悟色一心杀人的样子,只能继续鼓噪道。 不过刚刚本来就被悟色指明主家早有退路跑了,赵老爷身边的人就在动摇,刚刚悟色一副宣读罪状的样子,更是让赵家招来的江湖客都在暗暗嘀咕这莫不是朝廷的人。 哐,第一个放下刀的人已经去旁边蹲着了,一个江湖客。 也是,本事在身,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又不是真有什么大恩,为了银子跟眼前这个煞星拼命还是算了吧。 “李工,你,我平时待你不薄啊。”赵老爷还在哀嚎。 悟色已经数完一还等了几个数,自己心善,虽说概率很小但万一有无辜呢? “混江湖果然最重要的是眼力见。”感叹完悟色也开始动手。 “上上上。”赵老爷怒吼。 刀客持刀力劈华山,剑客斜斩,枪客捅刺,后面的扔暗青子掩护,一大帮人在后冲杀。 悟色感叹还挺有章法,很明显这是早有准备啊。 可惜,准备的很好,下次别准备了,不是这地方够大,暗青子都打自己人身上了。 管你几路来,我自一路去。 悟色依仗体魄以比对方更快的速度直接欺进刀客中宫,一拳直捣之后,正面硬接悟色拳头,练的又不是天下无敌金钟罩,直接死的不能再死。 悟色直接就把死了的刀客朝着剑客扔去,顺手拿过刀客的刀之后,一刀力劈华山,挡不住就死。 杀声震天,喊的越快,死的越快,以悟色的力气,基本上现场在为仵作出难题。 看着悟色越杀越多越杀越凶,自己人越来越少,不断有人想把自己的兵器扔下,然后跑到一边蹲下投降。 可惜之前没珍惜机会,现在悟色也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本来这里面可能隔一个杀一个都有漏网之鱼,能有一个人识相,找到生路都算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遍地血腥,悟色站立场中感受着这种除恶务尽的痛快,直让自己心相白莲都清明了几分,心相之中杀机怒意聚集化作风暴席卷心相白莲,使得悟色的心相白莲又凝实了几分。 “赵老爷,你是个聪明人,说吧账簿在哪?”悟色面对赵老爷愉快道。 赵老爷看着对面这个煞星,一言不发,家里人确实都安排走了,现在还怕什么? “我没有,有本事你就自己找吧。”赵老爷硬气道。 一帮欺负善怕恶的东西,还装硬汉。 切,悟色只想笑。 “赵老爷怎么不想想,杀你全家,怎么会只有我一个人?为什么你觉得我一定是别人派来捣乱,而不是你这条狗已经不好用了?主人家怕脏了自己的手。”悟色善意提醒道。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不可能,不可能,我忠心耿耿啊。”悟色的话把赵老爷说破防了。 越是他们这种做脏活的人越是知道相比于被别人杀,被自己的主子抛弃更是常态,尤其像是他们主子这么英雄的。 “嘿嘿,不信是吧?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看看待会儿是你先说的快还是你家里人,人头来的快。”悟色不急,这福州府逛遍了,也就一两个道友,陪他耍耍。 悟色说完就在这座园林之中,游逛了起来,放在前世这就是在自己家里建了一座小公园,还是精装修,找人设计好,栽了各种花草树木,而不是随便整两个石头,几棵树几条路,就敢说是公园。 看着在花园中游荡的悟色,赵老爷心里天人交战,他宁愿相信眼前这人是个行侠仗义的侠客,或者干脆就是对头派过来的。 这样最起码自己的家人能够保全,实在不敢相信眼前人,居然是自己组织派来杀人灭口的,如果真是主子出手,不,不会的。 “我把赵府家财给你,你保我家血脉一脉一命,赵府的密室库房也都给你 。”赵老爷沉默道。 悟色没理他,要账簿是为了以后杀人好找对人,钱财这东西现在只要愿意悟色分分钟能实现财务自由。 “这位兄弟,还蹲着呢?刚刚那么乱,怎么不走啊?”悟色问着现场唯一把握生机的人。 “不敢不敢,没有大爷发话,小子哪儿敢走啊?”李工谄媚道。 “那行,现在你去给我搜一搜这帮人的尸体,看看有没有有用的。”悟色刚刚杀爽了,才想起来摸尸的事,现实中这么干还是第一回呢。 “没问题,没问题。”李工小跑着去摸尸说道。 看着旁若无人的悟色,赵老爷气的脸色铁青:“你到底想要什么?” 唉,悟色叹了口气不想再跟这人说话了,也上前开始摸尸,等摸完了就把老家伙宰了。 其他的漏网之鱼,等明天就去那几个黑恶势力卖消息,说赵家拐卖人口的账簿在赵家余孽身上,想要复仇等他们能躲过这一波再说吧,这样还能赚一笔银子。 看着悠哉悠哉摸尸的悟色,赵老爷虚弱无力道:“我带你去拿账簿。” 悟色头都没回,向赵老爷摆了摆手就继续自己的摸尸大业了。 看着悟色的手势,赵老爷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王八蛋杀上门来,毁了自己全家几代家业,这是要让自己把账簿送到他手上,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赵老爷气急败坏,可他也只能忍气吞声,为了赵家血脉这口气他就得受着。 “怎么样?你摸了多少?有什么有用的没有?”悟色摸了几个形状比较好看的,没摸到啥,剩下的太恶心,也就看着李工继续干活。 这也难怪他是能抓住一线生机的,这么惨烈的现场还能搜的这么仔细,任劳任怨的力工模样,直让悟色回忆起前世上班的不愉快回忆。 一生气就想杀人,老家伙还不回来,要不是感知到对方在取东西,现在就过去宰了他。 “回大人,回大人,小子摸了一点散碎银两,至于银票之类的。”李工看着东一块西一块考验仵作能力的现场。 悟色嘴角一抽,看着现场心想下次是该注意一点,明明是来行侠仗义,搞得跟魔头出世一样。 脚步声响起,赵老爷手拿着账簿向悟色走来。 “这是历年来赵家所有经手的详细账簿,这几串钥匙是赵家的密室密库所在,这一本是赵家在外面的几处私藏。 我现在全都给你,只求你能保我儿一命,让主子爷看在我赵家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份上,能把赵家血脉传下去。”赵老爷低头哀声道。 悟色脚一蹬,地上的两把兵器就穿透赵老爷肩膀,赵老爷手中的东西都掉了下来。 果然小心无大错,在赵老爷手上。还留着一发暗器呢。 “你。” “我什么我啊,我说你就信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你主子派过来的吧?装什么硬汉还,真要是英雄,还能干拐卖人口这破事。 还演个什么忠心耿耿,真要忠心耿耿,还能留账簿。”悟色边说边摇头。 “你”赵老爷颤声道,很明显经过悟色这一打击气息是越发的虚弱了。 悟色赶紧趁着他还没咽气,上前给老东西一刀,活剖了这老王八心肝,作孽这么多,可不能让他死的太舒服了。 还是施大师有经验,照着来一套,老东西还没咽气呢。 悟色拿着手中的东西对着老家伙说道:“你这家伙的心也不黑,怎么就能干出如此丧天良的事?居然还想着把你自家的血脉传下去,依我看,这种脏东西还是就此绝了吧。 明天你赵家余孽手里有账本的消息,就会传的满天飞,你猜他们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说完把手上的东西扔到老家伙面前一脚踩扁,本就命悬一线现在听到这绝望的消息,老家伙这会是彻底一命呜呼了。 杀人诛心就是爽啊。 “兄弟,摸完了就走吧,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次躲过去了,下次做工找个好人家。” “大爷,这些东西。” “随你。” 看不起谁呢,赵家几代人的家业都在自己手里了。 第九章 辟邪剑谱 悟色手里拿着账簿、钥匙和其他物品,走进了赵家的府邸,仔细查看他们几代人的家业。 他来到密库,看着眼前的财富,不禁感叹这个封建社会的不公。 难怪施耐庵会创造出天杀星这样的角色,善良的人活着受苦,而恶人却享受着荣华富贵,而且似乎没有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 面对这种情况,不如将善恶混为一谈,统统杀光。 想要在这个世界上保持良心,实在是太困难了。 当他看到一些私人藏匿的财宝时,悟色心中决定等到卖消息的时候,可以拿这些作为悬赏来追杀逃跑的赵家余孽。 毕竟,赵家的钱应该用在赵家人身上,便宜这些家伙也算不错。 悟色在府邸中游荡逛完后,仍然没有等来府衙的人。 这时,他也明白了朝廷的真实面目。既然如此,那就再添一把火吧,以血为墨。 “杀人者锦衣卫。” 府衙的人也是一群混蛋,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也好。 赵家的家财一个人无法带走,就让这些家伙去争抢吧。 如果有谁有取死之道,那么在离开福州之前,就找机会宰杀了他们出出气。 经过一番奔波,原本热闹非凡的福州城终于安静了下来。 悟色心中那因为得知这个世界有多混乱而产生的不安和惶恐,终于在这静谧的夜晚里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抬头仰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欣赏着璀璨的星光,心中感到无比宁静。 突然,他想起自己还没有完成今晚的主线任务,于是连忙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前往向阳巷老宅。 向阳巷老宅,这可是《笑傲江湖》中的一处着名打卡地,这里隐藏着一本绝世武学秘籍——辟邪剑谱。 这本剑谱被誉为“开挂”武学,拥有它的人能够迅速提升实力。 曾经有人仅仅凭借这本剑谱,就在短短时间内从连青城派弟子都打不过的弱小角色,一跃成为能打死青城派掌门人的高手。这种实力的飙升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悟色不禁感叹,金老板为了推销报纸,总是不断地推动故事情节发展,一会儿就出现一个大剧情转折。 虽然这些设定让人难以深思,后来人狂打补丁也补不上漏洞,但改变不了的是,辟邪剑谱确实具有快速提升功力的神奇效果。 即使穿越者不去修炼,也会想要将其拿到手中观摩一番。 毕竟,如此高效的练功方法实在太诱人了,比起那些容易走火入魔的武功来说,辟邪剑谱无疑更具吸引力。 向阳巷老宅佛堂之中,悟色看着手中的辟邪剑谱一时有些懵了。 不是,什么情况啊,世界都乱成这样了,悟色都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了。 结果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拿到了,看到画像,上房梁一搜就有,都不换地方的吗?这种藏物品的方法很隐秘吗? 刚刚挨了世界常识的一巴掌,甜枣这么快就来了? 不管了,先收起来回去睡觉,都忙到大半夜了。 明天还得看看官府怎么安置那些被拐卖人员,要知道悟色团伙作案的和个体户一网打尽,救出来的可不在少数,只是暂时被安置在几处无人的废弃房屋中,之前跟他们说的天亮就出去报官。 还有卖消息,发悬赏一大堆的事呢。 回到客房,悟色把辟邪剑谱扔到一边倒头就睡。 悟色这边倒是睡舒服了,整个福州府大大小小的牛鬼蛇神都都动起来了。 悟色一路开杀,本来就没有半点遮掩,还一直期待有谁出来拦路,结果都以为悟色是谁家派出来的,都不敢当出头鸟,直到悟色消失这才赶忙去探听消息。 其他的不论,单说福州知府府衙之中。 灯火通明的府衙之内,一阵风冲进大堂之中。 “大人,大人,结束了。” 站定之后,拱手行礼,王捕头把自己收到的消息向知府大人禀报。 福州知府衙门之中等了一晚上消息的知府冯恒本来就已经睡下,临时被人叫起来,告诉他有人在福州城内大开杀戒,本来就奇怪,最近也没听到有什么风声啊。 等问清楚被杀的是哪些人之后,就坐镇府衙之中,把所有人都叫回来,除了探子,严禁外出,生怕此事牵扯到自己。 说他不知道福州府内有这么大一个拐卖集团,那就是在开玩笑。 这么些年他在福州府知府的这个位置上装糊涂,上任以来自己更是一分钱都不敢多要,收银子萧规曹随不就是为了平平安安四个字吗? 官面上能掩盖住这么大一个拐卖集团的盖子的人不是牵扯朝里面的几位大人,就是牵扯地方的藩王豪强。 自己一个知府在这些人面前敢掺和进去这些事吗? “谁干的?快说。”听到消息的知府冯恒赶紧催促道。 “锦衣卫。” 没到数九寒冬,知府冯恒就感觉自己背后湿了衣服。 “死了多少人?”知府压抑的声音响起。 “街面上那几个我们知道的,不知道的团伙都死了,还有赵家。” 是锦衣卫的疯狗做法,两厂一卫再怎么凶,敢在一府之首大开杀戒,指不定这里面能拉出来多少人。 不行,得想办法自保。 “王捕头,你现在立马带人从府衙内拿装备,然后给我把赵家围了,不许任何人进出。” “还有其他的那些现场,什么乱七八糟的也找人围了,不许百姓进出。” 知府赶紧下令,一切求稳,先把地方占了,再说这事儿的盖子也捂不住。 “大人,地方太多了。”王捕头面露难色。 砰的一声,脑袋就撞了茶杯。 “当了这么多年的捕头,还要本大人来教你做事。 去告诉你的人这时候谁敢伸手,先要他的脑袋。” 知府大人今晚受刺激受大发了,头上挨了一下的王捕头边跑边想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凶人,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府衙前院,王捕头依令行事,衙门大开领着众人四散而出。 听着前面的动静,知府冯恒又赶紧开始写信给自己的同年和座师。 这些年当个糊涂官没有立功,但好歹也没有牵扯进去,此事过后,能保住一条命就好。 天色大亮,悟色起床下楼吃完饭退房。 辟邪剑谱现在随身带着就行,这世界要是真有什么法子追踪到客栈,打起来总不好连累掌柜的。 先去卖消息和悬赏赵家余孽,再顺便去看看衙门之人都有谁取死有道。 悟色先来到青衣楼据点,将赵家余孽的信息卖给了他们。 接着,他又前往黑石等组织,同样出售了消息并发布了悬赏。 嗯,都是以前常刷到的名字 在路过集市时,悟色听到人们还在议论昨晚的事件。 “看到没,衙门和锦衣卫大早上干什么呢?到处跑?” “昨晚你干嘛呢?这都没听到。” “我昨晚搞了点好东西跟自家娘子忙活了一晚上,听到什么。” “什么什么,给我来点。” “我都没多少,还给你来点,去去去。” 两人还在拉扯,旁边等着听消息的人赶紧把话拉回来:“待会儿再说好东西,昨晚到底咋回事?” “听说昨晚城里进了一个凶人,到处杀人,死了不少呢,赵家也出事了,昨晚上就被衙门的人围了。” “哪个赵家?” “还能哪个赵家?” “胆子也太大了吧,福州这么多年平平安安的,哪来的煞星?” “什么煞星,分明是好汉。” 听到这话,连拉扯的两人都赶紧收手想听听还有啥内幕消息。 他停下来听了一会儿,心中暗自感慨,八卦与涩涩果然是不分古今。 再等了会儿,话题又开始转进官府干什么吃的了。 得益于此世武道的盛行,练武先练胆 ,民间言论极为开放,毕竟你想搞因言获罪那一套,到最后都会归于比拳头大小,儒释道三教最擅长这方面。 跟着一起做了会儿嘴皮运动,说了些杀头的话,悟色被人辩的无言以对,赶紧跑路。 谁说古人封建保守,论造反言论这事自己这个激进派在里面居然成了保守派了。 最后,悟色来到衙门,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昨天救出来的人,大的带着小的都来了,因为衙门人手不足,处理起来还是有些混乱,但还好没有什么恶事发生,看来知府已经采取了行动。 反正客房也退了,进府衙里面借个房间住一住,有人乱来也及时送他们一程。 找了个地方翻进府衙一路朝着那些久不住人的房间走去,随便选了一间进去研究辟邪剑谱。 城南赵府,王捕头看着朝着这里直奔而来的大批锦衣卫,也是直呼正主终于来了。 王捕头虽然见过世面,但昨晚悟色制造的现场经过一夜的发酵,他也是实在顶不住了。 “下官拜见大人。”王捕头快步迎向前去。 “好了,王捕头。出了这么大事就别在这儿废话了,你跟我一起进去,把你知道的都说一说。”来人直接开口道。 “对啊,进去看一看,什么人敢闹出这样大的事。”一个喑哑的也随后开口。 “多做多错,不做不错。”听着这声音王捕头赶紧默念着官场口诀,在头前带路。 “所有人把这围了。” 大批锦衣卫直接就开始冲进赵府之中,控制现场。 “没听见千户大人的话吗?还不快给各位锦衣卫的兄弟做好交接。”头前带路的王捕头大吼道。 早上的时候知府就已经递了话了,这事直接甩给锦衣卫,看样子知府还是老办法装死,只是这镇守太监也来了,可怎么好躲? 当今天下,诸国混战僵持,地域广博,外加时间线混乱,一些政策官职,都不同于原本历史上的大明。 不说别的,光锦衣卫之中的千户一职就绝对不可能保持原本历史上的十四人,锦衣卫真要只有十四个千户,两厂一卫的斗争也持续不到现在。 “陆千户,前面的还好,最后的决战就是在这儿。”王捕头领着锦衣卫陆千户和镇守太监一直到花园停下。 锦衣卫一帮杀人不眨眼的,当然不会被现场的惨烈吓到,只是陆千户看着地上写的杀人者锦衣卫六个大字,还是不由得眼角一抽,什么人敢冒充锦衣卫行凶?胆大包天。 “郭兄,此地凶险,你先到屋中歇一歇。我就在这里问,到时候什么消息也先给你说一声。” 陆千户看着脸色发白的镇守太监道,两人是战场过命的交情,只可惜当年那一战实在太惨,这位郭兄,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没事的,此事实在闹得太大,我也得好好的了解一下才能向厂公汇报。” 郭真摆了摆手说道:“不过陆兄,你说是什么人敢冒充锦衣卫杀人灭门?在福州府的一府之首大开杀戒?” 两人本来就是大战之后,找了路子用功劳钱财换到了这福州山城任职养老。 福州府内多山地,府城更是四面环山,也不是什么四战之地,繁华之所,勉强得一个中下评价,两人在这里。倒也是过了几年舒心日子。 昨天厮杀声不断响起的时候,双方就互通消息了,都知道不是对方下的手,但实在想不通福州府内还有哪家势力出手这么蛮横粗暴,置朝廷于无物。 据他们的消息,东西南北四方可死了不少人。 最近也没有得到什么风声,说上面又要开始斗了啊。 “不知道,沈炼这会儿正带着查案的好手在查看其他地方,也快到这儿了。等一等他们吧。” 正说着话呢,就见沈炼带着人赶来了,到了近前还没等沈炼拱手,陆千户就摆手示意免礼,说道:“都是自家兄弟,怎么样?看完了,有没有什么发现?” 沈炼依旧拱手行礼之后说道:“禀大人郭公公。 看完了,福州府东西南北四方加起来,起码死了二百多人,而且都是一个人所杀。” “而且。”沈炼靠近两人低声道:“真有可能是朝廷动的手。” 沈炼这一连串的汇报直接把两人打晕了,死了这么多人,朝廷追查下来这帮死的家伙身上担的罪责可瞒不住,依据大明律这帮人判斩监候都是轻的。 自己治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两人不死都得脱层皮。 更何况什么叫可能是朝廷动的手,福州府的厂卫最大的就是他们两个。 想到此处,两人拉着沈炼来到屋内开口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昨晚那人先杀了一个拐子团伙救人之后,就在福州府内东西南北四方奔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那些人的,那些拐子团伙被他一一杀绝。” “杀人手段干脆利落,功夫看着是外家功夫或者是军中硬功。 第一个团伙的老大更是受了酷刑而死,弟兄们看过了,这是老狱吏的手法。” “把那些混混团伙杀尽之后,那人就到了赵府门前一路杀进来。” “还有赵府有活口,看到那人宣罪之后才把赵家动手的都给杀了,而且对方一直在要赵家的账簿,拿到东西后才把赵老爷剖心宰杀,是个熟手。” 听到还有人证活口,两人想骂娘,回去得赶紧写述职报告早点把事情捅上去认罪认罚,这些年赚的身家也得往外掏。 不然别人先一步报上去,两人不死才怪。 “活口在哪?有没有找人口述留图那人影像。”陆千户抢先问道。 “有草图一张,活口找了个地方安置了。” 老成谋国,陆千户暗暗赞赏沈炼。 这时候把人带回锦衣卫内部,就等着被人杀人灭口。 现在大明朝廷里面斗争不断,各方互掺沙子,是人是鬼谁能说得清,他们是战场搏命的交情,沈炼更是对他和郭真有活命之恩,这当然信得过。 图像张开,好一副锦衣卫的样子。 一身粗布麻衣都能看出里面的锦衣卫气质,这种人难怪敢冒充锦衣卫。 他大爷的,该不会是玩灯下黑,这家伙就是锦衣卫吧。 出门在外要开马甲,悟色直接套的以前看过硬汉形象外加记忆关于锦衣卫的描述直接整合捏了个模板,谁看了不赞一句锦衣力士。 至于改面易容这种事。 这么说吧,悟色现在能把脑袋三百六十度旋转,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到魔形女那样。 看完画像以后两人都沉默了,压抑的氛围中。 陆千户开口了:“先把所有人抄了,那些混混之类的也不要放过,什么东西都不要动,全部都拿回到福州知府的府衙去。” “郭兄,我和你两个人看好所有人,不准任何人伸手。” “完事以后,我们立刻和沈炼一起把那个活口压回知府衙门之中,让所有人拿好装备守着,那个活口之后不能离开我们眼前半步。” “这次的报告如实说,什么都不要隐瞒,知道什么都说了,而且要快,在上面的问责下来之前先认罚,不要怕花钱,银子能花多少是多少。” “一切按流程来,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多说,什么都不要多做,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到底是什么人突然搞出来的事现在都没头绪? 所有人都被打懵逼了,一切求稳,知府反正也是躲不了了,全缩在知府衙门大家同舟共济吧。 计议商定,三人开始出去行动,福州府内厂卫缇骑四散,今天出工的都只能早早的回家安歇,厂卫这幅样子很明显出大事了,一时间人心纷乱。 横空出世一通乱杀,搅得福州府不得安宁的悟色完全不知道自己把福州的几位大人逼得上蹿下跳的想保命。 这会儿他正对着自己手中的辟邪剑谱干瞪眼呢。 翻过来覆过去找夹层,抄写下上面的口诀后,用火烤,用水泡这些都试过了,辟邪剑谱上面真就只有这些口诀。 以前幻想练武的时候自己也背过一些武林秘籍,辟邪剑谱大名鼎鼎,当然也记过。 金老板没写的不知道,但写了的跟这上面居然没区别。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十三总势莫轻视 气逼身体不少凝 势势在心想其意 腹内松静气腾然 命意源头在腰际 静中触动动独静 尾关中正须贯顶 意气君来骨肉连 ……………… 他日功成,天下无敌。” 为什么这份辟邪剑谱上面的口决没变,现在这个混乱的世界,林远图凭这份剑谱能打下福威镖局那么大的家业,现在都还在福泽子孙? 悟色从上午看到下午,辟邪剑谱的袈裟都快翻烂了,都没想明白世界升级了,武功为什么还是这个? 关键是这份武功居然真的能在这个混乱的世界称雄一方,最起码按照悟色打听到的消息,福威镖局基业不可谓不大,林远图群邪辟易的名声也还广为传颂。 要知道本来金老板写的武功口诀就是化用的太极十三势里面的东西,是太极外丹拳功里的内容。 前世可没有内功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总不至于到了这个世界有这么大的威力吧。 不对,不对,自己肯定忽略了什么,再想想,再想想。 真要是因为什么口诀的原因或者前世的影响,那也不可能呐。 要知道。前世最着名的《道德经》那版本可是有好几个呢,流传最广的那个跟最新发现的那可是完全两回事。 《辟邪剑谱》是《葵花宝典》的再版的再版,不能《葵花宝典》也没变吧,难道现在就得去黑木崖找东方不败看看《葵花宝典》? 《葵花宝典》练功要诀炼丹服药,内外齐通。东方不败更是练到所谓天人化生,这可比《辟邪剑谱》加速度的效果玄虚多了。 “等会儿,炼丹服药,内外齐通,那部道藏武学《九阴真经》具体练法是什么来着,子午卯酉四正时,归气丹田掌前推。面北背南朝天盘,意随两掌行当中?” 悟色只感觉世界的大逼斗又要打过来了。 任何事物的发展都不是独立的,而是连续的,小说也不例外。 从最开始的神话传说,魏晋的志怪奇闻,唐传奇,明清章回体,近代白话小说一步步走来才能发展出所谓武侠小说。 那么武侠小说受到谁的近代小说影响最大呢? 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 这玩意有的故事情节现代人可能还觉得不行,但毫无疑问作为民国脑洞大开的产物,神话、志怪、剑仙、武侠这些东西缝的飞起。 而且同时期一些小说家作品脑洞现代人都比不上,没有什么法则、意境、天地灵气之类的东西,纯靠双腿的轻功能比高铁还快就离谱。 现代网络不加各种设定写出来早被骂死了,毕竟小说虽然扯淡,但要人看,让大家讨论总得有可以说的东西,不能来一句他轻功练的好,所以一个小时就能从北京跑到成都。 扯远了,思绪拉回来。 现在悟色眼神诡异的盯着辟邪剑谱,所以这个世界还缝了《蜀山剑侠传》? 当悟色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特殊感知,直接启动,确定了他的猜想。 悟色只觉得世界正在抚摸他的光头,本来这种特殊感知就有点像所谓的大脑超频,现在悟色只觉得自己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白莲心相原本混沌不堪,随着时间推移悟色至今为止所有经历想法,他现在已知的未知的,凡属于他的东西全数化作火焰把白莲直接给点燃了。 心相白莲在这场大火之下,不断的缩小扩大,身体里面的白莲清气涌入心相世界化作催化剂,轰的一下,悟色的身体也着了。 第十章 搞事 醒过来的悟色又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房顶了,府衙之中那嘈杂的声音都不能让悟色动摇自己放空的脑袋。 好消息,武道能修仙。 坏消息,自己是走变异流的,怎么才能在练气武道的主流里面走通炼神武道和肉体变异武道。 这要是一本小说肯定烂尾,缝了那么多东西,谁能写的完,还能写的好。 悟色是真的心累啊。 “系统,出来 姓名:悟色 武学:《白莲大法》 简介:静诵白莲三两卷,山海经上有名人。 状态:走火入魔\/神圣进化 神通:火烧身(火焰会焚尽一切)” 看着自己白莲心相版系统显示的一切。 悟色只能感叹,谁能想到世界为了平衡,居然能把蜀山里面的东西跟金老板的结合起来。 或许还不止,那几个网络小说之前的可能都逃不了,世界战力一下飙升,蜀山里面可有所谓的灵空仙界啊。 大隋和两宋那面不会是把神仙下凡的演义都给缝了吧? 乖乖,这以后还能缝什么都不敢想,其他综武融合也不像现在这样打补丁的啊。 什么辟邪剑谱,这个世界应该叫《辟邪剑》,以至阳之气练仙剑,用在人身上当然受不了。 东方不败可能还有那个天赋强练,但是林远图用互相矛盾的第二版改出来的第三版,估计原作者都不敢上手。 原作者本来就是太监,那没事了。 不过《葵花宝典》之类的练气神功里面掺的玩意估计更多,东方不败现在应该也割了,不过他不会真练成天人相了吧? 应该不会吧,他们是按练武的法子来练的,原版蜀山那些法门这么练起来,按峨眉说法就是左道旁门。 不过,这个世界英雄何其之多,切命根子练功来平息至阳都敢做。 悟色默默思考着现在到底该咋办,现在用辟邪剑谱的至阳欲火把自己烧了一遍,处于贤者模式的自己得想清楚。 白莲心相因为自己的乱来,说是一个自己创造的精神世界都没问题。 这个世界武道重气轻体,神因为容易练成精神病导致发展比不上气体两道。 自己现在反而练神一道上一路狂飙突进,还是走的练心路子,什么识神元神都不如我心,一念胜万念,求的是执迷不悟,妥妥的自在天魔路子。 白莲心相基本就是归墟,什么玩意都能往里装,现在把自己当材料是烧的清明了一些,也能自行运转开始往正常路子上走了,延缓了自己病发的时候,但是白莲清气对身体的影响更大了。 现在身体没有彻底放开实验过,但是之前福州府内的道友,自己是感应不到了 ,体魄的进展讲的就是数值进化,十年白莲清气能让人无病养生,五百年一千年呢? 白莲清气按悟色的估算,现在也能称的上一句如山似海。 而且因为与白莲心相互为表里,白莲心相的变化也能影响到白莲清气再到自己身体,到最后就是再差的路子自己也得走,不然估计只会跟直面古神一样变成一坨烂肉。 练武果然没什么道理可言,念头欲望能练成真气,还就一个强身健体的作用,这么诡异的组合,师傅和大师傅怎么弄出来的? 既然这样,就试试吧,自己也好久没练功了,以辟邪剑谱为模板,为这个世界武学加点料,反正这世界也够乱了。 持咒诵经,以我全部的感悟,以我一生之武道,以我通天的智慧,以我无敌的资质,白莲心相,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府衙大堂,福州府的三位大人正在亲切的互相问候对方。 本来福州府知府冯恒看着锦衣卫和东厂全副武装的冲进来,还以为轮到自己了。 结果是送了个烫手山芋过来,还美其名曰自己掌一府之政令,不敢擅权。 冯恒自己都不知道在这福州府自己说话这么好使,这俩人分明是要自己去顶雷,再不济也得一起抗雷,气的他跟两人表演了一番语言的艺术。 殊不知,对面的陆千户和郭公公,也在骂呢。 读书人这都什么德行,遇见事,看见苗头就开始躲,两人到了府衙才发现知府冯恒已经把事捅出去了,还是官方和私人兵分两路一起快马加鞭的跑,求援和甩锅的信,两人进府衙的时候,用的特殊手段都快出福建省了。 要是知府情报做得好,知道得比他们多也就罢了,可他们查了之后才知道,知府昨晚知道赵府写了“杀人者锦衣卫”后面就开始写信了。 两人也不由得感慨,逃跑这块还得是读书人会。 没奈何,两人也只能动用手段,再给底下人下死命令,最起码也得三人的消息同时抵达京城。 同时知道的事,厂卫的传信还晚了别人,这种丢脸的事发生了,只能说明两人是真想进诏狱和天牢了。 “陆千户,郭公公,事情说了这么久,两位可有什么想法?” 冯恒跟这两人也说的口干舌燥,抿了一口茶,然后说道。 “不知冯大人是何想法?福州府内进了如此凶人。我们两人只是有些武力,这次就是专程来保护大人的。” 陆千户接话道,郭公公随后也说道:“不错,而且现下凶案一应证物和唯一的目击证人也在府衙之中,这可不能出事啊。” 冯恒要不是打不过,现在就想抽死他们两个,证物和目击证人不是你们两个家伙押来的吗? 他算是看出来了,两人现在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和他同舟共济。 行,那也不废话了,熬吧,冯恒继续喝茶,这茶都续的快没味了。 福威镖局,林震南跟镖局众位镖头商议完之后正心事重重的回书房。 福威镖局在自己的手里,连开十一家分局,正是兴旺发达的时候,这些年来自己也不吝啬钱财,招揽了不少好手。 这回到底是什么人敢劫自己的镖,而且他们使用的手段也的确如外面传扬的那样,有军中的影子。 令人忧虑的地方正在这里,福威镖局虽然财雄势大,可对于江湖上那些庞然大物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 可是不应该啊,怎么会有人用军中手段来劫这趟镖? 这趟镖自己也是看过的,没有可能有这么大的问题啊,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货物。 夜深露重,可惜自己还是休息不得,这些年为了维持这么大的基业,这书房倒常常成了自己睡觉的地方。 被劫镖的事情烦忧,一时林震南竟站在门口暗想道。 吱呀一声,林震南推门而入,正要往自己的书桌而去,却看到一个人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此时还没点灯,光线昏暗,就只书桌前一灯光亮,映照在那人脸上。却半黑半白,让人看的不甚清晰。 这是悟色特意选的角度,参考了以往的那些经典案例,就是为了给人营造出一种压迫感,这次自己可扮演的是个幕后黑手。 得要小心点儿,不能一上来又是锦衣卫那一套。 “阁下是何人,来福威镖局又有何事?” 林震南看着眼前藏在阴影中的人说道。 一时无声,无人回答,林震南却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打量着自己。 对方的目光平平淡淡,但林振南在这目光打量之下,只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在惧怕、激动、欣喜。 宛若天上的神明正在打量地上的凡人。 凡人意识不到自己在被神明注目之时可能不觉得有什么,只是随遇而安。 可当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被神明瞩目,被神明看到,那种从心底涌现的恐惧激动欣喜混杂在一起的感觉都足以把自己的理智冲断。 “我在做什么?怎么会这样?” 林振南不知不觉自身的功力不断运转,奔涌沸腾。 “为什么?怎么会?我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 此时林震南已经顾不上眼前的神秘人,他现在只想要把自己运转的功力停下来。 不然再这么下去恐怕自己会落的走火入魔,经脉尽断的下场。 悟色看着林震南在自己的目光之下,全身奔涌的功力很是欣慰。 现在自己也能做到用目光杀人了,以后出去换马甲也方便的多了。 “你不错,你很不错。”一阵沙哑的声音传来,好似死寂荒漠的风沙开始在天地间回荡。 悟色的声音在林震南的耳畔回荡,一时间林震南只感觉自身的功力越发沸腾震荡,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好啦,出手吧,再忍下去,那可就是祸非福啦。” 对方的声音再度回响,林震南却疑惑什么出手,出什么手? 轰一下,一百零八式翻天掌已汇聚全身功力,朝着对面那人轰出。 正要击中那人之时,林震南却收掌回撤 ,翻天掌突然换了一式。 当自己身体开始动了起来的时候,林振南就已经震惊不已,他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会轰出那样的一掌,翻天掌自己虽然练的纯熟,但是绝对没有达到刚刚那样的地步,而且突然回撤自己也没有任何损伤。 我根本就没有想要动啊,如此功力沸腾之下还要演练武功,不怕走火入魔更深吗? 一式又一式,一百零八式翻天掌在林震南的手中不断使出。 “好啦,不要想那么多啦,趁着现在自己还记得,好好的练,好好的学。” 悟色提醒道,这声音如雷音说法把林正南混乱的思绪震的清醒起来。 对方说的没错,现在只能听他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想明白这一点后,林震南也不管了,只一心一意的练起翻天掌来。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一次次翻天掌演练,自身功力愈发汹涌澎湃。 而且自己的身体一股炽热突然出现,迅速蔓延全身。 嗯?不行啊,必须停下。 为什么停不了?眨眼之间的功夫,林震南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烤焦,他已经快能闻到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了。 悟色看着林震南在自己的面前一次次的演练翻天掌,也是不由感叹林远图虽然靠着辟邪剑法这张底牌对付高手,但是手上的功夫也着实不弱。 另一门银羽箭虽然还没看到但能被林远图拿出来作为招牌的,想来也是不弱。 悟色不由想到以前逛战力贴吧讨论笑傲江湖武力之时,再加上今生亲眼所见,也是不由感谢金老板为自己送的人才。 实际上,为了推动故事发展,笑傲江湖里面的各种描写设定要是真的细细算来是十分离谱的。 林震南的武功是林远图亲自所教。 林远图七十大寿也就是林震南十六岁的时候,第一次在寿宴上演武就技惊群雄,说林远图后继有人,日后林震南必能把福威镖局发扬光大。 后来他老子林仲雄四十岁就死了,林震南接过镖局之后,果然是把镖局发扬光大,做大做强。 没错,福威镖局刚出场时,那些所谓分局全是林振南一个人干起来的,一家公司开了十来家分公司,这是什么样的人才? 这样的一个人,你要说他的武功真的很弱鸡,那他凭什么能在镖局这碗刀口舔血的饭上吃这么久,一直到青城派出场之时,福威镖局那可是妥妥的南方大势力。 可惜金老板为了推动剧情直接让福威镖局撞上了青城派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之骄子余沧海。 余沧海,大多数时候聊起来都是作为小丑的一个人物,实际上是金老板亲自写明了的青城派数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骄。 练成了青城派数百年来无人能够练成的鹤唳九霄神功。 岳不群爆出这消息的时候,天门道人、定逸师太等心下也都一凉,觉得难怪余沧海敢有恃无恐,原来练成了这传闻中已经失传了的武功。 岳不群也是一个模板,也是华山派数百年难得一见的人物。 他一样不像大众印象中那样资质愚钝。在与木高峰交手时,金老板借着木高峰的口奠定了岳不群也是华山派数百年难得一见的人物,练成了紫霞神功这门王者之功。 岳不群实际上也是个天资远超常人的家伙。 那么笑傲江湖怎么会给人一种武林衰落武力值不高的感觉呢? 这就要提到我们的嵩山派掌门人左冷禅左大先生了。 左冷禅在嵩山派武学失传之时,自己硬生生整理的一套一十七路嵩山剑法,给嵩山派的弟子造了一本武学。 嵩山剑法气势森严,如长枪大戟,纵横千里,乃「堂堂正正之师」,这么特色鲜明的武功使出去,江湖上谁能不认识嵩山派? 再加上或自己培养,或挖外人,搞了个十三太保,硬生生的把嵩山派给搞成了当之无愧的五岳第一大派了。 在个人武学修养上左冷禅为了克制任我行的吸星大法,直接搞了一套寒冰真气出来。 这样在武学上成果斐然的人物,请问大家对他有什么印象吗?除了知道他是个阴谋家,盘点武功的时候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强吗? 至于普通弟子,青城四秀有人把林震南吊着打,然后碰到令狐冲就成了青城四兽。 劳德诺能一个人打二十多个青城弟子大获全胜,然后面对定仪师太和余沧海一招都接不了。 笑傲江湖之中人物破格比苦境还快,为了故事推动,战力上更是远超刻板印象里的笑傲江湖武力衰落样子,反而是出场的一个比一个牛。 少林方证更有通过脚步声来判定对方的内功性质的表现,能通过听令狐冲的脚步判断他的内功亦正亦邪。 林平之报仇的剧情更是推出了辟邪剑法这么个逆天玩意儿,能让连一个青城弟子都干不过的人,战力直接飙升到能把青城派数百年来的天骄给干死。 悟色想着这些离谱剧情感觉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必要缝《蜀山剑侠传》的,毕竟为了推剧情,像这样的离谱操作其他书里面也有不少。 悟色那边胡思乱想着,这边林震南也快烧冒烟了。 注意到林震南真快着了,悟色也想着得停了,不然一具干尸有什么用,又不是罗摩遗体。 “停下。” 宛如律令天音,林震南浑身虚脱的倒在地上,理智也慢慢的开始回归。 清醒过来的时候林震南感觉自己还不如死了,身体里满足和空虚两种感觉同时存在,骨子里是蚂蚁蚀骨,身体皮肉却好像在享受春日暖阳。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前辈法驾光临,福威镖局林震南有失远迎,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沙哑的声音响起,林震南也佩服自己现在居然还能说出话来。 “起来,到书桌前来。这是你家的东西,看一看。” 话音还未说完,林震南就已经挣扎着站起来了。 混江湖这么久,林震南当然有碰到过自己不愿做,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 现在面对这突如其来,如神似魔的人物,为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就是断手断脚也得站起来。 这里是自己的书房,夫人和平之还在镖局里。 林震南勉强站着身子,一摇一晃的晃荡到书桌跟前,双手赶紧撑着桌子,好不让自己脱力掉地上去。 “我家的东西,那件袈裟?” 书桌上什么东西也没多,也没少。唯独出现了一件袈裟。 林震南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开始勉力翻着袈裟。 “上面似乎有字,写了什么?父亲,祖父没告诉我呀,我们家怎么会有这个?” 本来就只点了一盏灯,屋里光线暗,现在林震南更是勉强支撑着自己的精神,哪里又能仔细观看。 悟色很有耐心,现场看辟邪剑法传人看辟邪剑法是件很有趣的事。 林震南慢慢摊开袈裟,也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八个大字直接把林震南震的清醒了,身体一下子就有了力气,赶紧仔细观看袈裟上面的文字。 “辟邪剑谱,这怎么会是辟邪剑谱?辟邪剑谱,为什么?遗训不让我去找,是因为这个?” 林震南脸上的表情实在精彩,光看表情变换就已经是一流的享受,更何况现在悟色近距离以心应心,对方的心灵变换,映射到自己的白莲心相更是为自己又添一份资粮。 “前辈,这?” 面对眼前如神似魔的人,林震南本来打算一切听吩咐,但现在他内心的满腹疑问,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东西还给你了,之前我拿去看了看。有些巧思,对我有些用。” “晚辈家传能对前辈有用,实在是晚辈的荣幸,晚辈愿将此剑谱献给前辈。” 听到对方又说话了,林震南赶紧回应,身家性命操于他人之手,那还敢问问题。 “我既然得了一些好处,那自然也该给你一些回报。 可是我的回报又实在是比你这东西更多一些,这笔账我不想吃亏。” “前辈有事,敬请吩咐。” 林震南能把福威镖局发展到这么大果然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悟色觉得三人行的确必有我师。 “最近福州城的那件案子里面被拐的那些人,那些女人要是回家活不下去,被赶出来了,你找个工作让他们好好干或者学门手艺。 那些回不了家的或者找不到家里人送慈济院的小孩,平常多去看看,别让这些小孩在慈济院这发善心的地方待不下去。 也可以教教这些小孩儿读读书,学门手艺,大了总要有个养活自己的手艺。” “晚辈明日就派镖局里的人手去盯着府衙,但凡是这些人出来,我一定每一个人都派人跟着,但凡有不好的情况立马阻止。” “拿着,这张药方上面的东西多买点儿,到时候你家孩子可能用得着,最近别让他出门,过两天我再来一趟。” “前辈,平之他,平之……” 林震南急促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目光就已经落在他的身上,这比任何东西都有说服力。 江湖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早该知道的,林正南苦笑想道,这样神魔一般的人物,他想做的事,自己又岂能阻止呢?。 “这本书交给你家孩子好好学,好好看。 过两天我可要来看的,到时候这次福威镖局被劫的镖就由他去抢回来吧。” 一本血色还带着点血腥味的书就这么飘在了林震南眼前。 事到临头,林震南很想说不,可他只能颤颤巍巍的接过这本书。 江湖上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可太多了,哪怕他这个讲究福在威前的人也是知道一些手段的,现在他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 悟色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这是用鸡血、鸭血之类的混合墨水书写的一本武侠神功,继承了辟邪剑谱快之特性,还能服药加速修行,药材也很普通,毕竟两位师傅也没教过自己高端的。 黑社会里面有平地一声雷的说法,江湖上要出名,当然还得是年轻人。 一个老年人厚积薄发,谁会关注? 林平之这一副富贵闲人的模样,把他给推出去。 倒要看看谁在搞事,劫福威镖局的镖,涉及到军方正好把大家视线吸引过来,浑水摸鱼也能把自己的武功传出去。 总不能真的到处去跑剧情吧,这个不断乱来的世界剧情还有用吗? 那些神功天南地北,在这个扩大化的世界,光赶路都要花上不知多久的功夫,自己又没有什么能瞬间连通全世界的金手指。 我既然不愿意就山,那就只能山来就我。 正好大明这个地方也融合的足够多,搞起来也能多看到一些东西。 “书上的东西你要是想练也随便你,想传出去也随便你,本来就是给你们家的。” 林震南现在只能躬身拜谢道:“多谢主上。” 现在不抱大腿,就自己手上这东西,都能让全家死无葬身之地,这上面字迹里的血腥味儿太浓了。 能不浓吗?悟色专门调配的,还在上面施了小手段能对看到的人进行心理暗示,这还是从《辟邪剑谱》上学来的。 “很好,这是给你们镖局里的人用的,自己练练也无妨。” 看着眼前飘着的另一本书,林震南很庆幸自己的知情识趣,并且很想让林平之换一本练,但最后他还是只能默默收下这本书。 “早点休息吧。年纪这么大,还操心这么多。以后小孩子怎么能成长?家业传给他,那岂不是很快就能败光了?” 作为老板当然要关心属下,毕竟你把家业败光了,我去哪儿再找这么好的条件来作打响招牌。 “属下多谢主上关心。” 林震南这儿更是一副感动的样子咽声道。 悟色看着这一幕真的只能感叹环境确实塑造人,这还是林震南吗? 摇了摇头,悟色的身影缓缓消失。 第十一章 种子 天色微亮,林震南也在这昼夜变化之际开始回神。 枯坐书房一夜的林震南,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两本书,酝酿一晚上的勇气也终于泄了。 目击杀人的手段他听过,可是像昨晚那样一道目光自己就成了提线木偶的这种手段,如妖似魔。 林震南是真不明白福威镖局有什么值得对方上门的? “夫君,又忙了一晚上,先吃饭吧。” 林震南经常在书房经常一呆半晚,林夫人也习惯了,早早的就把早饭送来。 听到林夫人的声音,林震南本能想起身,结果这回勉力支撑站起来都做不到,现在只能瘫在椅子上。 被悟色施法引动林震南热息烧身之后,又不听话好好休息,枯坐半夜,徒耗神思,现在苦头不就来了。 林夫人来到林震南书桌前,看到林震南的一副瘫了的样子,赶忙跑过来,还未开口。 “夫人,不必担忧,为夫只是坐了半夜身子骨有些僵,今日早饭,麻烦夫人喂我了。” 看林震南什么都不说的样子,林夫人也只能手把手的给林震南喂饭,稀粥才一入口林震南的力气也涌现出来,然后在林夫人的目光中迅速消灭早饭后,林震南又开始跑去福威镖局饭堂大吃特吃。 京城,在陆千户和郭公公的死命令下,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在不惜人力马力的情况下终于追上冯恒的人,一起进到京城。 入城之后三方也是一路亮身份,各自直奔上官衙署而去。 京城的牛鬼蛇神比福建府只多不少,三方这一入城,所有人都开始嘀咕哪又出事了。 最近还是老样子,没听说上面又要开始斗了啊,是地方上的事?一时间各种信息传的飞起。 刑部府衙接到知府冯恒的公文边骂边把这事甩给六扇门。 福州城一府之首被人在里面大开杀戒这种大事,没头没尾的都敢往上面报。 除了知道有人大开杀戒,现场留字“杀人者锦衣卫”其他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刑部贸然出头这不上敢着顶雷,尤其是还涉及锦衣卫,让六扇门先去查查,自己这面也得走动走动探探风声。 锦衣卫这边动静就大了,作为特务机构被人冒充名号大开杀戒,这要被人告一状。从上到下都得大出血,顾不得追究福州那帮吃干饭的。 商议过后意见就是“杀”。 白虎领着锦衣卫精锐一路亮牌子杀气腾腾的出了京城。 东厂也紧随其后,那郭真和陆文昭都是走的宫内魏忠贤的路子,算得上是自己人。 福州府虽然食之无味,但对于太监而言,可没有放弃的概念。 得赶紧去看看还能不能救一下,不然日后岂不是要少一份孝敬。 而且这次凶手没带走多少财物再加上郭真和陆文昭两人为了脱身也得大出血,这笔白花花的银子怎么能便宜别人。 更何况这次案子顺藤摸瓜怎么也能摸到地方藩王和朝廷大员里去。 一个拐卖集团这么些年到底倒手了多少人。 谁在用这种办法私下抢劫人口,大明朝又不是什么地上天国,每年家破人亡那么多,各种牙行也开着,这还不满足。 还把福州府变成了拐卖集团集散地,靠山能藏人,靠海能运人,福州城内都有二百多的拐卖人犯,整个福州府呢? 郭真和陆文昭还能不能信任或者说福州府里的东厂和锦衣卫还能不能信任? 东厂作为制衡锦衣卫的特务情报机构,接到福州急递也是懵了,犯罪集团不可怕,问题是东厂居然没消息这就不对劲了。 事情出来之前厂内居然没有一点风声,自己带出来的这帮人能不能信任都是个问题? 京城没人帮衬靠那帮混混能把涉及二百多人的事给藏起来,东厂居然没收到一点风。 什么实力啊敢做这种梦,普通人家丢了成年人尚且要闹翻天,况且这次涉及到那么多孩童。 南方可是流放主要地之一,福州府又是多山少地。 当地同姓聚集,十多年前闹白莲的时候,正宗白莲教被朝廷镇压下去了。 老百姓为了白莲教承诺的利益,自己又扛起白莲教的大旗要跟官府讨价还价,这把朝廷都看懵了。 朝廷刚准备杀,结果儒释道三教里面的疯子看着百姓自发的行动,想实行理念的,凑热闹的,到处呼朋唤友的往这面赶。 才刚刚平息事端,又差点冒出来一大批野生白莲教,朝廷赶紧出动了一大批真青天大老爷才把事情解决了。 这样有活力的老百姓,十来年就成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福州府勉强评价中下不就是因为捞银子得跟老百姓讲规矩吗?这帮人有反真造啊。 还有福州城里面大开杀戒的又是谁的人?信件上说那人为了账簿而来,杀人灭口还是有人要搞事? 想着这次出发前督主和魏公公的吩咐,曹少钦立马加速去追赶白虎,这次还是得跟锦衣卫一起行动,先让白虎这没脑子的顶上去。 六扇门接到刑部传达的公文后,直接让金九龄领了办案公文,赶紧带着人去追赶东厂和锦衣卫,让金九龄先赶过去,后面铁飞花也会就近到福州和金九龄汇合。 现在六扇门必须得先跟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一起赶到福州再说,案子重要,但是查查当地捕快更重要。 大明律就算是厕纸,你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拿来擦屁股。 看着三波人马进城,又看着三波人马杀气腾腾的出城,京城所有有心人都开始动了起来。 消息快的已经知道了问题的中心是福州 ,京城附近各种飞禽传信,一时间天上群鸟飞舞,风景如画。 还有的纯靠人传的,到福州的道路上更是各种骑术轻功大比拼。 中午看着林震南又来了一次饕餮进食,林夫人急问道:“你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夫人放心吧。”正沉醉于饱腹之感的林震南回应道。 只可惜这很显然不能令林夫人信服,毕竟一个正常人不会突然一夜之间,一个人能把一个镖局食堂三天的物资给吃完。 看着林夫人依然担忧的面容,林震南也只好进一步安慰道:“好了,之后不会这样了。” 林震南感应着自己的身体,那种奇怪的空虚感已经差不多消散了。 “对了,夫人,我让你采买的那些药材,现在有多少了?” 林震南不能细说,也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 “买了,不过那些药材都很普通,买那么多的量干什么?” 关于林震南早上告诉自己的事,她早已经找人弄好了。 能不多买点吗?这可关系到平之 。 “对了,待会儿让平之到我书房来。” 林震南说完以后就回书房去了,主上随时都可能会来,平之练功的事不能再拖了。 回到书房林震南取出昨晚主上交给自己的两本书,《强身健体五十法》《辟邪剑》两本妙法神功,而且这上面还记载了速成的练法,只是都需要用到那张药方。 已经耽搁了一上午,再拖下去也没用。 这两本武学上面的记载描述纯粹是在挑战林震南的武学知识,可他也没有办法以后死和现在死,他总得选一个。 这上面的有些法门描述分明就是当年白莲教的神打。 当年那帮白莲教的疯子闹得有多大?他可是亲身经历过,那个时候不是早早躲到洛阳,他可没那么容易脱身,就算自己走了,可镖局七八年内才缓过来气。 “父亲,孩儿给父亲请安。” 在林震南的沉思中,林平之已经到了。 “平之。”林震南小声道,看着眼前的林平之林震南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接掌镖局的时候,好像要比平之大点吧。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自己又反抗不了,做吧。 “平儿,今天你跟着我学武,我有两门武学要传授你。” 是的,两门都练,而且只能是速成版。 毕竟主上可是说过,过两天就来看,而且平之到时候要独自一人去对付这次劫镖的队伍。 劫镖之事,还不知道后面会牵扯到哪些人,以平之现在的武功不靠自己手上这两门法门,出去对付这次劫镖队伍就是送命。 刚刚已经吩咐下人在熬药了,练完功以后,按秘籍所写,正是服药的最好时候。 《强身健体五十法》主攻练体,《辟邪剑》主攻练气。 为了让两者的进步速度达到标准,悟色给他们上了一点小小的新武道的震撼。 武侠小说之中最大的奇遇就是高人传功,可惜不是真正的主角碰到这种事,那基本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这个世界既然有着真正的武学,可以练出神乎其神的内功,那么自己以前的那些幻想当然也可以拿来用一用,试一试。 不论是心理学里面的超我本我理论,还是现代人体学上面的各种假说,人从来就不是自己的主人。 每个人的意识实际上只不过是人体这个物质载体上面的一个操作员罢了。 《强身健体五十法》实际上强身健体的作用确实有,但更大的作用就是给自己的身体换个操作员,或者说通过《强身健体五十法》让自己的身体活过来。 一方面加强自己的本能反应,发掘本我;另一方面则是塑造超我。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灵感爆发的时候,这时候不论是做事还是学习那种专心致志,不知不觉时间就流逝的状态,可惜这样的状态无法保持,不然的话人人都是学霸。 而不论是人体本我的爆发和超我的运行,对自我既不可控也不能保证都是有益的。 神打能解决这方面的问题,可是他的修行速度,除非你是狂信徒或者天赋异禀,再不济就是嗑药。 但这么搞基本上不是一堆炮灰,用不到多久人就报废了,要不少部分人搞成,人数不够。 这个世界又没办法走信仰体系,最起码自己现在没有这样的路子,那搞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呢? 既然一个人练功速度不行,那能不能大家一起来呢? 气场理论或者说气势,一个人练成了就成了类似磁场源头,通过气场的感染强行把修炼效果影响到每一个人的头上,又可以把每一个人的修炼效果通过气场影响化作练功光环,做到练的人越多进步越快。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磁场这逼玩意,幸好此世武学主流恰恰又是靠着意念感应汇集自身气血,然后循序渐进,打通经脉穴道的练气功法。 哪怕是外功也讲究一个诚心正意,专心致志。 现在人数没问题,大家感应也有了基础,差的就是自身气场强度问题了。 一个人的气场,实际上如果你不仔细观察,或者说细心感应,你根本就不可能察觉到。 今生有武学,每个人可能还比较容易感应对方的气场。 在前世,那基本上不是天赋异禀,老天赏饭,别指望了。 即使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气场如何,大多数也是靠着各种东西加持才会让人有那种感觉。 想要一个人自发的诞生某种气场,在这个问题上又回到了老路子,必须要天赋异禀才行。 不过在这个世界是武学盛世,尤其是那些特性鲜明的武学,一个人练了以后会有各种各样的气质,或正或邪,甚至一些武功从你一开始练,整个人的气场就完全被改变了。 《辟邪剑谱》就是其中的佼佼者,练这玩意儿的过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种人体改造。 三样东西既然已经齐全了,那让人人都开基因锁就不是梦了,《强身健体五十法》的最终目的就是解放人体,达到类似开基因锁一阶二阶的同类效果。 能达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悟色把自己烧了几遍的效果了,至于之后的别想了,悟色走基因锁正统路线都不敢说自己能做到。 而且这里面还被悟色添了密武、格斗家之类的武斗派概念,再加上这里练武是讲心境的,学武之人本来就争强好胜,未来的武道盛世一定会很精彩的。 野蛮体魄,强壮精神,只要练成了人人都是打不死、打不败的小强。 这样一来也不怕损耗了,毕竟人的成长实在是太过漫长了。 《辟邪剑》则被悟色改的更快了,练功速度快,用出来的速度更快。 要知道《蜀山剑侠传》里面人家的御剑飞行可是身化剑光啊。 诡秘体系,魔药体系,只要自己能够扛得住魔药反噬或者说扮演法只要能够完成,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那些神乎其神的魔药或者说超凡特性怎么办? 没关系,人本身就是宝药,那么为什么不自己消化自己这颗魔药?更何况真气为什么不能够作为魔药呢? 就是人体实在太稳固了,天赋不同,武学不同真气增长更是天差地别。 虽然武道盛世大家依旧有强弱之别,进度快慢之分,但是现在这个世道,多少人连门都没有入。 所以《辟邪剑谱》实在是个好东西,入门之后进步奇快,只要你能过得了关键一关。 而且为什么要切呢? 《辟邪剑谱》的热火焚身的热气加上辟邪真气外带欲念混合一起不就是气毒里面的火毒,而且还是精气结合的好东西,这难道不是上好的超凡材料,而且还是自产自销。 至于走火入魔,先至阳欲火烧迷糊了。 悟色在其中添了觉醒本我的内容,人为制造无法无念的临时状态,加上辟邪剑谱本来就有练武之人见了就把持不住的设定,速度起飞。 只要能跑起来不要管中间有多少问题,毕竟修炼本来就应该是完善自我的,有问题后面再改就是了。 就是辟邪剑练成之后,按照阴阳寒热理论,人体真阳受至阳真气的蕴养会越发壮大,人体内部阳气会暴增,人体阴气会被逼得聚集体表导致外相向阴相也就是女相转变。 这还不能像原版那样切了,人为平息至阳之气,林平之本来就女相天成,到时候武林红颜盘点应该落不了他。 太监功法成了伪娘功法在当今时代也说不上谁好谁坏。 林震南让林平之同时修炼《强身健体五十法》《辟邪剑》确实能进步更快,就是遭的这份罪也加倍了,至阳欲火焚身的滋味可不好受。 感应到福州城辟邪气场的出现如风中烛火一般渺小,悟色在福州城书院内开心的继续翻看起了今生的各种学派典籍。 今生因为儒释道三教高人,或早或晚的同一时代碰撞,个个六经注我我注六经玩的飞起,现在基本上各家一句话三教合一,什么东西都敢往自家塞。 一些经学典籍版本来就多,现在一本《大学》光福州学院内加起来都能做几套全身甲了。 悟色也只能感叹城会玩,但没办法靠自己搞原创比脑洞总是比不得借鉴,更何况三教合一他们干得我干不得? 百分之一百的内容里面自己参与了千分之一,难道就不算原创了? 林震南这会已经彻底傻眼了。 本来自己让平之先练《强身健体五十法》再练《辟邪剑》,看着儿子那痛苦的模样,就更不忍心,更想要放弃了,结果。 “父亲,我还能练,继续吧。”林平之颤抖的声音响起,“把药给我吧,父亲。”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这药方里面都是什么,林震南真的会怀疑林平之现在到底是不是已经中毒了。 如果说第一遍练功的时候,林平之还很正常,受不了那份苦楚被林震南棍棒教子了。 毕竟林平之现在还是富贵闲人,原书中的磨难还没开始。 但是从第二遍开始运功,林平之就成了武疯子,《强身健体五十法》《辟邪剑》两门功法交替运行。 药方制成的密药,喝了一碗又一碗,上午买来的药材都快用光了。 就算药方上面不过都是一些平常的补气益血的药,但这么个喝法,还不等是药三分毒,人都得被药汤撑死。 “平之,你要不先停一停,天色将晚,马上就吃晚饭了。” 林震南出声安慰道。 “好的,父亲,等我练完最后一次。”林平之依旧颤抖着要运行完最后一遍功法。 听到林平之这样说,林震南也只能无奈的把手上的药碗递过去。 实际上这纯粹是林震南的锅,两门功法就算是正常练,他的速度也是十分迅猛。 结果他让林平之这两门功法都练速成版,这玩意儿正常练至阳欲火焚身是依次增强,到了后面人基本都有了抗性虽然没啥用,该受的罪一点不少。 毕竟这两门功法是搞出来让所有人都练的,一开始门槛太高,那所有人还怎么练? 但是林震南因为恐惧担忧和为了儿子性命考虑,直接两门同练速成版。 林平之这会儿已经快烧傻了,完全就疼的没知觉甚至出现快感了。 幸亏悟色练武的最终目的是进化自身,武学之中也贯彻这份理念,不然林平之第二次练功的时候,他就得走火入魔而死。 同练速成版,这相当于把自己知觉扩大然后把痛苦再往上翻着倍指数级的调。 一个敢教,一个敢练。 虽然痛苦,但是这样换来的进步是真的可以用飞来形容了。 “父亲,这两门武功你是哪里来的?。” 练完功,运气调息,缓缓平息完自己周身气血的林平之开始问道。 不怪林平之会作此问,主要是这两门功法练法太痛苦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后来会疯狂的运转功法,但是如果福威镖局内真的有这样的武功,为什么自己从来没听过,自己的武学也是父亲亲自教的呀? “平之,你看看这件袈裟吧。” 林震南要对林平之摊牌了,毕竟主上可是点名了到时候会来看一看的,平之不能再懵懂无知的了。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果然,正常男人看到这八个字就没有不害怕的。 林平之立马骇然的望向自己的父亲。 “继续看。” 这是自己家的《辟邪剑谱》?父亲给我看是什么意思?还有父亲难不成练了? 看着林平之五味杂陈的脸色,也不等林平之继续开口问,就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平之,我这样做。” 林震南惭愧的声音响起,毕竟他这也算得上是卖子求生了,而且还是直接让林平之什么都不知道就上手了。 林平之却打断道:“我知道父亲您是为了我和母亲。 只是按照父亲您的描述来看,恐怕我们明天得采集更多的药材。 《强身健体五十法》那人可是说了要教给镖局所有人的。 这两种法门那人既然发了话,父亲您也可以练一练。” 林平之直接出声打断林震南道,按照父亲的说法,那样的武功的确如妖似魔。 自家没有任何的办法,也只能听命行事。 现在烧的进入贤者模式的他自然清楚这一切。 “放心吧,这些药材都很普通,炼制也不复杂,足以供应所有人都练。 我明天也跟着你一起练。” “那就好,我们去吃饭吧。”林平之说完起身就开始走。 林震南看着整个人湿漉漉飘忽忽的林平之也只能满含担忧的跟上去,现在只能祈祷上天保佑林家能平安度过此劫。 看着自己儿子衣冠不整的在饭堂饕餮进食的林夫人,觉得福威镖局应该多请几个厨子了,今天晚上先在外面定饭食吧。 “夫人,那些药材和食材你明天多订一些,平之他没事,没多久就好了。” 听到林震南的话,林夫人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既然林震南没说他也就不问了。 东厂锦衣卫六扇门还在赶路,悟色还在偷看书籍,平凡的一天就这样过去。 第12章 风至 悟色举着牌子,蹲在城门边上,牌子上面写着“代写书信、读信、跑腿、算命、找人、介绍福州城内特色。” 总结一下,就是我要找工作。 他那颗光头在人群中闪耀夺目,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无论谁路过都会停下来看一看。 人生中的波澜壮阔时刻总是极少数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平淡无奇的。 对于悟色来说,这两天除了修补之前送出的两本功法外,就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剩下的日子里,他过着随性的生活,也就是所谓的摆烂。 福州城里现在已经没有可以与他一起论道的道友了,而那些书籍他也看得差不多了,有些地方甚至比他还要离谱。 现在除了保持每天把自己烧一烧以外,他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事了。 他既不求发财富贵也不求声名显赫,这辈子好像他就只有吃饭这么一件事曾经渴求过。 至于来到“易逝界”建功立业,还是算了吧。 就算是那些原着的所谓剧情人物,他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去看的。 实际上这才是他本来的性子,有爱好但不多,有想法也不多。 朝三暮四,间歇性雄心壮志,持续性摆烂躺平。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乱来得了病,他现在还应该在白阳观里窝着呢。 古代的娱乐又比不上现代,至于练武?还是悠着点吧。 自己的武学从根子上就歪了,现在最重要是维持自己的存在,反正不练武功力也在上涨。 这几天悟色在这个福州城内到处瞎逛,然后到处打零工,对现在这个狗逼世界有了更深的认识。 想造反的心真的是蠢蠢欲动。 实际上在悟色的了解中,福州府居然已经是够讲规矩了,关键就像爹娘死的时候一样,老百姓抗风险能力太差了,这不是什么世界融合扩大就能解决的。 即使家有余粮,可当风险来临的时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而且在这个世界初一十五有的时候就是昨天和今天。 所以悟色这两天很想杀人,不过福州官府很知趣或者说怕死,衙门捕快天天巡逻,敢闹事先打再关。 知府老爷正愁自己政绩不够拿来抵罪呢,这两天冯知府青天大老爷的名声都搞出来了。 一方面自己派人散播传言,再把以前能办没办的案子拿出来,让大家认识到什么叫灭门的府尹。 抄来的家财先给下面散,巩固自己搞的传言,剩下都是给同年、座师、上官、要到的办案大员等等,这么一算还不够,自己还要往里面搭点。 知府冯恒拿着《大明律》奔走四方,反正这次过后自己肯定在这待不下去了。 什么叫和光同尘滚一边去,你什么档次敢跟我说这话。 衙门的本地人倒是想不配合,可耐不住想进步的人多啊。 这次知府冯恒可没跟谁讲什么情面,达不到要求就换人,我离了你们是做不了事,你们离了手底下的人难道就能做事? 冯知府直接跨过中间商,而且福州府待了这么久,你们平常不也在斗吗?这时候齐心协力晚了点吧。 不要说现在知府是真拿着《大明律》杀人,就算不合律法?县令这百里侯有几个是海刚峰。 本来郭真和陆文昭看着冯恒的骚操作很是羡慕,但是冯知府深感人手不足,请求两人与自己联手为百姓主持公道。 很难说这里面有没有郭真和陆文昭一起请冯知府彻夜谈心的原因。 不过有了东厂和锦衣卫的情报武力支持,这回知府冯恒更硬气了。 想硬碰硬,不知阁下是和阁老、六部主官、将门勋贵、宫里还是哪里有关系? 福州府里以前作威作福的,这回被别人作威作福了。 就是想掀起舆论对付东厂和锦衣卫,知府冯恒直接站出来拿着《大明律》和进士出身的名声一巴掌全给打回去。 现在衙门抓人回去,证据资料直接让东厂锦衣卫的人从库房里调。 调不出来更好,你藏的挺深啊,大记忆恢复术上场,这方面衙门东厂锦衣卫都是专业人士。 反正目标是福州府必须短时间内出成果,成果的真实性也得保证。 悟色感慨道要说狠,到底还是当官的狠啊。 福州府内各势力现在都在赶紧盼着朝廷来人问责,好把这三个王八蛋早点调走。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赶过来的厂卫也正在杀人呢。 “大人,都解决了。”刚结束杀戮的锦衣卫语气平静地向白虎报告道。 白虎面色冷峻地点头回应,然后下令:“按照规矩将所有物品收拾妥当,放置于当地的锦衣卫驻地,后续会有专人前来接收。”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继续奔赴下一处目的地。 因为商议后的命令不仅仅局限于这一家。 一路上,需要调查和铲除的目标远非如此简单。 各地锦衣卫呈上的证据确凿,但因种种原因无法行动、不敢行动或无法动弹的人物。 如果不趁此次离京的机会清理一批,下次何时才能找到这样绝佳的借口呢? 至于福州,必须给幕后黑手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有所行动,否则自己这个外地人过去又能查出什么? 无非就是那几家而已,难道锦衣卫还要等证据确凿才去抓人吗? 此次即便无法攀附上正主,也要斩断他们的几条爪牙。南方地区如今越来越难以掌控,必须采取行动。 “白虎兄弟,结束啦?”远处走来的曹少钦招呼道。 “还没呢,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胆子?这些案子,京城里早有他们的名字,还敢如此嚣张。” “曹公公,你呢?”白虎回声道。 曹少钦赶上来跟白虎并肩而行,闻到曹曹少钦身上的血腥味道,白虎也知道他刚刚杀完人。 “还有不少,京城里的卷宗是看了不少,可到了地方这帮家伙也太肆无忌惮了,税银都敢动手脚。” 到底是自小入宫的人,见识少了,白虎暗想道。 何止敢动手脚,税银早就出问题了,只是没机会就罢了,这次逮到了,哼。 想着这些事回复道:“既然这样,那看来还得辛苦曹公公。这帮人承蒙天恩,却不思报国,反而为祸一方?这次拿着令牌出来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不错,不过咱们去的现在好像是同一家,一起?”曹少钦肯定道顺便邀请白虎一起。 事实上,曹少钦亲眼目睹白虎率领锦衣卫出城后,没过多久,他们的行军速度便明显放缓,甚至可以说是龟速前行。 每到一处地点,他们都会停顿许久,有时候还会刻意选择绕道而行,仿佛在故意拖延时间。 尽管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之间存在着激烈的争斗,但他们都是皇帝的直属机构,彼此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此,东厂也逐渐跟随锦衣卫的步伐,并没有直接脱离队伍。 然而,当白虎带领锦衣卫开始大规模杀戮时,曹少钦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经过一番调查,他终于明白这些被杀之人早已被记录在案。 而当地的锦衣卫之所以未能将他们绳之以法,要么是因为畏惧对方势力强大,不敢轻易出手;要么是由于自身能力有限,无法与敌人抗衡;亦或是在权力斗争中处于下风,无力与之对抗。 此次福州更是发生了冒充锦衣卫杀人的恶性事件。 白虎此番行动虽是以福州为目的地,但他接到的命令恐怕是要沿途杀光所有涉案人员。 想到此处,曹少钦立刻向厂公汇报情况,并请求指示。 不久之后,东厂的相关卷宗便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很显然,背后早有人跟着就等他问呢。 当锦衣卫一出手,东厂便紧跟其后,迅速行动起来。 东厂的人如狼似虎般地扑向目标,一路杀伐,血流成河。 而跟在后面的六扇门的人则看得目瞪口呆,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没有人敢轻易上前去阻拦。 如此大规模的杀戮,若无人下令,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事实上,他们猜得没错。 此次东厂和锦衣卫借查案之名,拿出的卷宗名单和相关证据一应俱全,且毫无破绽。 其中并未涉及任何自己人的手笔,目的就是在遭遇他人攻击时,可以立刻拿出来让对方哑口无言,从而拖延时间,争取更多时间来清除这帮为祸一方的家伙,为自己人留下空间。 福州的案件必须彻查,沿途各地该清理的势力也绝不能放过。 就像这次福州事件一样,直接捅出一个大窟窿,如果再不加以管束,后果不堪设想。 得抓紧时间了,想到此处两人运起轻功直接赶过去。 蹲了一上午了,今天又没活。 悟色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牌子仔细叠好收进怀里,随后便转身离去。 一边走,他一边琢磨着中午该吃些什么。 “嗯……今天到底要吃点啥好呢?”悟色自言自语道,脸上露出一副苦恼的神情。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小兄弟,请稍等片刻。” 悟色心中一惊,但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意地左右张望起来。 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正朝着自己缓缓走来。 悟色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疑惑地问道:“请问是叫我吗?” “正是如此,小兄弟,你牌子上所写的信息表明,你似乎对福州城非常熟悉啊。”女子笑着解释道。 悟色挠了挠头,谦逊地说:“哪里哪里,我只是略知一二罢了。福州城其实并不大。” “那太好了!我刚来到这里不久,对这座城市还不太熟悉。 近期有些事情要处理,估计会在这里停留较长一段时间。 不知能否请小兄弟为我详细介绍一下福州城呢?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忙一场,你觉得费用应该多少合适呢?”女子边走边微笑着问道。 悟色连忙摆手道:“不贵不贵,小本生意而已。只需要十个铜板就够了。”实际上,这个价格完全是他随口胡诌出来的,因为他就没有打算真的靠这个赚钱。 来人走近一看,原来是个美女。 她身着常服,素颜朝天,但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尽管没有化妆,她的美丽依然让人眼前一亮。 而且,她的武功竟然比没有练习自己武学的林震南还要高强。 “那就好,那今天就麻烦小兄弟给我带带路了。”美女微笑着说道,声音清脆悦耳。 说完,来人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十枚铜板,朝着悟色递了过去。 看着对方掏出的十枚铜板,悟色急忙伸出双手接住,并连连点头:“多谢小姐,多谢小姐!不过现在已经中午了,不知道小姐中午想吃些什么呢?” 对着老板,他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灿烂的笑容。 “我刚刚来到这个地方,对这里不太熟悉,所以希望小兄弟能帮我介绍一下当地的美食。另外,我姓铁。”美女主动向悟色介绍道。 “好的,铁小姐,请放心!我们这里有很多美味可口的食物可以选择。”悟色连忙回答道。 接着,他补充说:“哦,对了,我叫二牛,铁小姐以后叫我二牛就好了。” “是个江湖人啊。”悟色暗自观察着对方的言行举止,心中暗暗感叹。 这位铁小姐恐怕不是初出茅庐的侠女。 “那咱们这儿最好的酒楼,那肯定是福满楼了。那里的菜品丰盛,味道鲜美,非常值得一试。”悟色热情地推荐道。 “鲤鱼饼、葱肉饼、虾干饼、菜头饼、猪油炒米、马蹄糕、安南粿、菠菠粿、黄米糕、千页糕等等糕点随时都有。 席面五大菜:佛跳墙、鸡汤氽海蚌、淡糟香螺片、荔枝肉、醉糟鸡。 五碗:太极芋泥、锅边糊、肉丸、鱼丸、肉燕。 素菜的席面跟鼓山涌泉寺的大师们比起来都不差。” 悟色领着铁小姐边走边说,把自己这两天在街面上听到的消息,菜色都快说完了,再多他可就掏不出来了。 那帮苦兄弟一天到晚都想着有一天能进福满楼搓一顿,可惜进去的起步消费价是银子,那得攒多少啊? “而且要是玩儿的话,骰子牌九听曲看戏里面都有。” 看着边走边一样样介绍的悟色。 铁小姐倒是开口了:“二牛,你了解的这么清楚,去过?” “铁小姐那里面最起码花的可都是银子啊。” “那哪能是我可以去的,都是一帮兄弟,过过嘴瘾,做做梦。” “这银子在里面可不禁花了。” “铁小姐要是不满意的话还有其他家的酒楼。” “像是玉林记、珍鲜坊这些都是很不错的酒楼,各有特色,只是不像福满楼那样菜色齐全罢了。” “不用就福满楼,走吧。” 铁小姐打断道,跟着悟色不一会儿就到了福满楼。 福满楼由四座三层楼组成,每一座都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四座楼之间用木廊连通,后者大门和楼之间设百步柱廊,更显大气磅礴。 楼下布置散座,供普通食客用餐;而楼上则分隔为小室,提供给那些需要私密空间的客人。 此时正值饭点,整个福满楼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铁小姐若是想要安静就上二楼,三楼要个小格就是。 我就在街对面等铁小姐。” 说着悟色就向着铁小姐行了一礼,往街对面走去。 铁小姐应了一声就往楼里走去。 进入楼中也不问人,直往二楼而去。 到了一间小阁之后推门进入,里面早有人等他了。 “铁捕头,久违了。”只见里面的人拱手道。 “上官庄主,何必客气,之前的事还要多谢你帮忙了。”铁飞花也拱手回应道。 归海一刀打断道:“坐吧。” 上官海棠无奈一笑道:“铁捕头见谅了,一刀就是这个脾气。” 上次合作的时候铁飞花就已经知道对方的性子当然不会有什么介意。 “上官庄主言重了。”铁飞花进来坐下道。 “铁捕头才至,不如先把饭吃了,咱们再说。”上官海棠邀请道。 一看桌面,是刚刚二牛说的五菜五碗,还有着素菜席面兼各色糕点,只能说不愧是能开得起天下第一庄的人。 “那就多谢了。”铁飞花也不矫情,坐下开吃。 三人一同用起饭来。 悟色这会儿跑到临近几条街上去炫素面包子了,等一会儿那铁小姐出来了再赶过去就行。 那边厢三个人作为习武之人,一桌子食物没有半点浪费。 吃完后,因为带着任务也不磨叽就开始聊起了正事。 “上官兄,你比我早到几日,关于此案凶手可有什么消息?”铁飞花率先问道,她上一个案子才结束就接到命令往这面赶,也就是半路上听人说了几句,消息严重失真,得赶紧问问。 “横空出世。”上官海棠凝重道。 “怎么讲?”看到上官海棠用这样的话来形容,铁飞花疑惑道。 “这次作案凶手锦衣卫东厂府衙都以为是谁家势力派人出手了,可实际上没有任何人动手,就是一夜之间,蹦出来个人做下大案。” “东厂和锦衣卫在当天夜里就已经互通消息,不是他们双方动的手,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知府衙门当天晚上根本就没敢出去,就只派了几个打探消息的人罢了。” “其他势力呢?”铁飞花问道。 南边有个大问题,藩王势力。 这么些年藩王有的被养成了猪,但里面可也藏着老虎。 “不是他们。拐卖人员可能跟他们有关,想杀人的不是他们。”上官海棠回答道。 “我来的时候听说这是有人行侠仗义。 这次案子里面那个赵府好像有很大的问题。”铁飞花继续问道。 “按我们查到的消息,赵府是这帮福州府拐卖集团的核心和首脑。 平时主要负责打点官府,把拐卖来的人员转送出去。 有时候还会装好人去安抚受害者。 只不过假的就是假的,赵家的风评在当地,不知道多少人骂赵府。 所以这次有人认为是路过的大侠行侠仗义。” “但是那个人是来拿账册的,只是要的是买卖人口的账册。”上官海棠说着自己这边查到的消息。 “他只要了买卖人口的账册,打点官员的呢?”铁飞花奇怪问道。 “这也是我们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说他是其他势力派来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福州城里的人贩子他是杀绝了,可到最后赵府里面他只取了一本买卖人口的账册。 如果说是他们自己要杀人灭口,怎么会搞成如此大的声势?当天晚上福州城东南西北四方到处杀人,这简直已经是造反了。 而且打点官员的名册为什么没有要?赵府的财富也基本没有什么损失。 赵府当天还有直系跑了出去,只是江湖上突然多出了他们的悬赏,还说账册在他们身上?” “打点官员的账册?”铁飞花问道。 “不是,赵府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在府衙。”上官海棠肯定道。 “能不能查到是谁发的任务,谁接的单?”铁飞花从这方面问道。 “做不到,青衣楼黑石这几家杀手组织都接了单。而且因为报酬丰厚,江湖上很多散人也参与了进来。 赵家的人现在已经死了,身上没有账册。”上官海棠把最新收到的消息说出来。 “如果就是一个人行侠仗义呢?”铁飞花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问题还是在于那本人口买卖账册,行侠仗义完全没有说一定要什么账册。”上官海棠回道。 “会不会他在找人?”铁飞花继续问。 “不会,那个人在那晚杀完人夺走账册,就消失无踪。 最近福州府府衙东厂锦衣卫到处给人主持公道,闹得不可开交。 按理来说,他做下案子为了找人,现在应该是最好出手的时机,没有人会关注他,所有人都在应付府衙的三个家伙。 可是现在没有半点动静。”上官海棠在说到福州府府衙东厂锦衣卫在到处为人主持公道的时候,也不由得心中一抽。 知府冯恒卷宗上面来看萧规曹随,糊涂官一个,锦衣卫和东厂那两更是来养老的。 现在为了脱罪,福州府内玩起了青天大老爷那一套,既捞政绩用来抵罪,又捞钱财用来上下打点。 如果不是因为这回他们确确实实是拿着真凭实据在办案,上官海棠早就忍不住上书了。 “福州府衙他们干的事,我一路来的路上也听到不少。 看他们的样子这么着急,这事儿好像确实跟他们没关系。” 想到福州府府衙即使是铁飞花,也感觉这帮人不像是幕后黑手,反而像是想早点离场了。 “京城里的人还要多久才会到?”铁飞花开始问京城派出来的人。 “这次锦衣卫抓住了机会,白虎正在带领锦衣卫清理沿途各地方的不安分势力。 东厂跟锦衣卫打的一样的主意,曹少卿带着东厂的队伍和锦衣卫正在一路杀人。” 上官海棠无奈回道。 “他们这么干,朝堂上的大人们会同意?”铁飞花问道。 东厂和锦衣卫贸然掀起大案,株连地方,朝堂上怎么可能会同意? “这次他们应该是早就商量好了,借着这个机会清除异己。 现在朝堂上也没办法,东厂和锦衣卫他们所有的案卷证据早就准备好了,而且都没问题。” “不过,他们应该也快赶过来了,就算这样能拖时间,也拖不了多久,不可能真的让他们一路杀完。” 上官海棠也只能无奈回答道。 现在福州府知府和锦衣卫东厂的人联合起来在福州府大肆开杀,京城出来的东厂锦衣卫领着牌子也一路杀人。 很明显各方有各方的心思,这次的事情太大,所有人都抓住这个机会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京城想收回地方上的权利,福州府想自保。 关键是地方上的势力还没反应过来,福州府拐卖集团的幕后人员借着这个机会正在清扫首尾。 等到后面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现在他们两个人出去也没人会搭理他们。 这个案子的关键点是能立马抓住凶手或者找出这背后的幕后黑手。 不然的话后面这个凶手估计就没人会管了,朝廷和地方又要开始斗了。 “铁捕头,这次我和一刀待会儿领你把所有的凶案现场都走一遍,你看看你能不能察觉到什么?”上官海棠开口提议道 “那这次还是麻烦上官兄和一刀兄了。”铁飞花谢道。 第十三章 饵料没下鱼来了 这个融合的世界里,神探和神捕数不胜数,但铁飞花之所以能被请来调查这桩无头案子,自然有其独特之处。 一般来说,衙门捕快如果能做到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心思细腻,就算得上是非常出色了。 而在此之上,如果有人能够举一反三,那就更是难得了。 然而,在当今这个武道世界中,仅仅依靠这些能力来侦破那些奇案、诡案、无头公案还远远不够。 因为没有独门手段,即使碰到那些奇诡的案件,将所有证据都收集齐全,也难以理解其中的真相。 而铁飞花恰好拥有这样的独门手段,并且这份手段在众多神捕之中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铁飞花,自幼热衷于剖析各种案件,她将医学和武学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并通过举一反三的方式,依据中医八纲辩证中的阴阳、表里、寒热、虚实等理论,从人的声音、肤色、形态、相貌等方面洞察人心,进而推理出案件的真相。 一个人的行为发生改变时,其心理状态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同样,当一个人犯罪后,他的心理变化会更大,情绪也会随之波动,而这种情绪的改变又会引发身体上的病理变化,两者相互作用,互为因果。 铁飞花的这套方法不仅适用于探查案发现场,还能够通过这些细微的线索推断出当事人的情绪变化,从而获得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如果将其应用于审问患者,那么它甚至可以被称为武侠版的测谎仪。 在审问过程中,铁飞花会仔细观察对方的心跳、脉搏、呼吸、神色等变化,然后根据中医的望闻问切四诊法来判断口供的真实性,进行细致的排查和判断。 这种独特的方法让她在破解案件时如鱼得水,成为了一名备受瞩目的女神捕。 三人经过一番商议后,决定下楼去现场走一遭。 此时,早已等候多时的悟色看到铁小姐走出房门,急忙迎上前去。 “铁小姐,您接下来想去哪里呢?”悟色率先开口问道。 “不用麻烦了,二牛,刚才我在楼上遇到了两位朋友,等会儿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今天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铁飞花边说边向身旁的两人示意。 悟色连忙向两人行礼问好:“小的二牛,见过两位大爷。” 接着,他又急切地对铁飞花说道:“铁小姐,既然您不需要二牛带路,那么之前给我的钱......”话到此处,悟色脸上露出羞愧之色。 “不必退还,你收下吧,如果日后我在福州城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希望你能继续帮助我。”铁飞花大方地回答道。 “多谢铁小姐,多谢铁小姐。”悟色一脸感激地说道,“铁小姐,你真是个好人,以后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他心中暗自庆幸铁飞花没有计较那十个铜板的事。 “在福州城里有什么事,到时候你来找我就是。” “就算是我不知道的,我还有一帮兄弟可以问。”悟色拍着胸脯保证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没什么事儿,你就忙你的去吧。”铁飞花挥挥手,示意悟色可以离开了。 然而,就在这时,铁飞花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转过头来,看着一旁的二牛,神情严肃地问道:“最近城里那件案子的事,二牛你知道吗?” 二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回答道:“那件案子?哦,铁小姐,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凶杀案吧?” 悟色本来还有些纳闷儿,搞不清楚铁飞花说的究竟是什么案件,说到一半反应过来是那件凶杀案,心里顿时就紧张起来。 因为这起案件在福州城里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 “铁小姐,您打听这个干啥呀?现在谁还敢提这事啊?”悟色一边警惕地左右张望,一边压低声音凑过来。 看着悟色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模样,铁飞花也同样轻声回应道:“这不还要在福州多停留几日嘛,如果那个凶手还没有离开,那岂不是很危险?所以想提前了解一下情况。对了,你们大家对于这次的凶手有什么看法呢?” “唉,福州城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凶狠残暴的家伙,大家心里都很担忧啊!衙门那边一直也没给出个明确的说法,每天都能看到那些捕快在街上四处巡逻,搞得很多人这两天都没办法正常工作。”悟色满脸忧愁地叹息着。 “要是今天没碰到铁小姐您,恐怕我整个上午都没法开工咯。” 说到这儿悟色又对铁飞花连连感谢鞠躬。 铁飞花也摆手示意无需多礼,还是继续问悟色他们对最近那个凶杀案和凶手的看法。 几人边走边聊,等到人少的地方了,悟色才又开口了:“嗯,大家都挺害怕的,不过还是有人觉得他是个好人。” “这样啊,还是谢谢你了,二牛你不用跟着了,快去忙你的事吧。”铁飞花听完若有所思道。 “好的,铁小姐,两位大爷小的告退了。 有什么事儿,铁小姐,你还是到城门那儿找我。 这两天城里面没多少事儿,我基本都在城门那儿等工开。”悟色边走边说道。 铁飞花三人也去做自己的事了。 转过巷子悟色回头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又继续去城门口摆摊。 “一个女扮男装的美女,看样子很有钱啊。 一身白衣服在这个世道上可不容易保持干净,随随便便就弄脏了。 那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是自己做家务活的人,不是有下人浆洗,那就是衣服多随时都能换。 另一个冷酷帅哥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保持理智?怎么会没事?”悟色边走边想。 悟色本来就只是随便看了两眼,没打算细究那两个江湖人到底是干嘛的? 可是那个冷酷帅哥越看越觉得别扭,这人给他一种装病的感觉。 要不晚上去看看? 府衙后堂,知府冯恒正跟锦衣卫陆文昭和东厂郭真盘点着最近的收获。 这次三人可是真的狠下心把整个福州府都快犁了一遍。 “怎么样?这次收获多少?加起来够不够?分好了没有?”冯恒看着清点完的两人问道。 “收获不错,分好了。现在不仅够了,还多了一些。”陆文昭回道。 “多了些好,多了些好。 这次过后咱们不知道又要挨多久的苦日子了,能省一点是一点。”郭真喑哑的声音响起。 想着这次的事情,三人也不由得同叹一口气。 本来这次凶杀案闹的动静这么大,三人就很难脱身。 经过他们这么一闹,等朝廷派的人到了怕是罪责还得加一加。 可不这么搞,三人怎么能尽快脱身?就算是被压回去,也得先从福州府这泥潭里溜了再说。 陆文昭和郭真也不由得开始暗骂起冯恒来,你说你好好的查什么案呢? 本来三人都打算把自己家财散出去,直接换一个带罪立功或者说重罪轻罚的机会。 大明朝廷的事儿就是这样,大事儿是小事,小事就是无事,无事就是没事。 凭他们三个人的关系门路,只要能找到把事情化小的机会,那后面也都好办了。 可好死不死的,知府冯恒还打算弄点清官的名声搏一搏,能让自己挨罚挨着轻点。 官声这东西的护身作用,甚至比钱财还有用。 本来只是打算糊弄过去的,结清小案,了解大案。 把当前情况向上面报一报,彰显自己一下自己的作用。 侧面表明自己确实是冤枉,福州城事件真的就是突然发生的。 现在福州府现在最大的案子,证物证人都在府衙。自己要是没有一个了解,那肯定不行。 事实证明读书人的脑子就是好使,知府冯恒也是有真才实学的。 证人了解完了没发现什么,但是证物上面出的问题可就大了。 文人好诗书,赵家几代家业里面当然有好书。 这次都是大家盯着的证物肯定没法拿回家,但是自己多读读,多看看,没什么吧。要是问起来,我这可也是为了查案呐。 此书言之有物,不错,不错。 这一段是写的什么?狗屁不通。 好字,好字啊。 赵家你们的脑袋里点的是蜡烛吗?把所有人都当傻子是吧?账册密文设置的这么随便。 来来来,让我们大家祝贺冯知府断案如神拿到了赵家藏起来的送礼账册和这么多年的犯罪证据。 外加各地豪强联通海上走私贸易的记录,涉及地方藩王大员等等。 这证据只要递交上去,一一查实,冯知府以后应该称为冯阁老。 进阁以后哪怕首辅轮都轮到他坐一坐。 毕竟一口气肃清南方吏治的功劳,朝廷除非不想过了。 不然不重赏做做样子,天下人干嘛认你这个朝廷。 真要是来到“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的阶段。 那“吾剑也未尝不利。” 加速踩油门了属于是。 就算是事情过后卸磨杀驴,死之前那也是头各种头衔加身的驴。 为了名留青史,为了族谱单开,冯知府想莽但还是怂了。 大明朝廷是什么样子,别人不清楚,他一个知府还不清楚? 证据需要的时候才是证据,不需要的时候跟厕纸有什么区别。 京城里面没看斗了这么多年,有几个真因为证据倒台的。 你要倒台了,证据才会发挥作用。 不然就是老百姓不体谅朝廷的难处,当官的不讲官体。 这玩意现在问题是到底有没有人知道?有几个知道?会不会已经有人来查了?会不会查到自己? 烫手山芋被自己做成三尺白绫了,冯知府也想杀人了,杀着杀着冯知府心情也舒爽了,办法也来了。 反正躲不过我干嘛不走早点呢?一个待罪之人总不能还管这摊子烂事吧? 冯知府终于开始发挥自己的才华治理一方了,然后看到冯知府才华的陆千户和郭公公也来了。 这让冯知府大喜过望,为了大家能够齐心协力,就摊牌了自己的发现。 陆文昭和郭真当时就气的动手了,真当人没脾气是吧?老子是想往上爬,想换个活法,但不是想换个死法。 自古以来掀起这些大案的连那些指挥使朝廷一二品的大员都没几个善终的。 现在没得到任何指示,自作主张掀起波及整个南方的大案,朝廷首先就要把你宰了。 把朝廷大局当什么了?就是想要当刀子也得有人用啊,刀子自己砍人你真以为自己是神仙啊。 冯知府打不过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于是三位老爷心善,见不得穷人受苦,来为大家主持公道了。 然后发现主持公道确实快乐。 挣老百姓的钱一年到头才几个子儿。 现在三个人主持公道半个月不到,自己的亏空不仅能补上,还能多挣点儿。 “好啦,好啦,别想啦,这次能够早点脱身比什么都重要。”知府冯恒首先打断三人道。 “也是,过不了眼前这一关,想什么以后。”陆文昭倒是果决。 “怎么好好的日子就过成了这样?该死的东西。”郭真又开始骂起来那个在福州城大肆杀人的凶手了。 “朝廷派来的人现在到哪儿了?你们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我上面居然给我的消息是让我继续上报,到底在搞什么?”知府冯恒主动说道。 “这么拖要拖到什么时候?”知府冯恒很不解。 陆文昭和郭真对视一眼看了看,也知道对方接到了上面的通知。 再想了想也明白上面什么意思了,这事儿还真不好跟知府冯恒说,上面这很明显是要拖时间。 “不知道,离得这么远,怎么可能知道上面到底怎么想?咱们先做好自己的事。”郭真倒是先出声了。 “上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不过铁飞花进城了,护龙山庄的人也来了。”陆文昭转移话题道。 看这两人默契的动作,知府冯恒也明白这两人肯定有事瞒着自己,他们接到的消息和自己不一样。 郭真这个病秧子向来不爱说话,今天居然主动开口。 不过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知府冯恒也主动识趣的接话道。 “铁飞花来我不奇怪,但是护龙山庄的人怎么来了?而且来的是谁?” 作为女捕头,还是能被称之为神捕的女捕头,冯恒当然听说过铁飞花。 至于护龙山庄,起的名字再好听,可干的事儿不就是东厂锦衣卫那一套吗? 忠君爱国,一个王爷,姓朱的王爷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搞笑了? “天下第一庄庄主上官海棠,归海一刀。”陆文昭继续说。 几个人又没做隐藏,当然被人查的清清楚楚。 知府冯恒不了解没开口,郭真倒是奇怪道:“他们两个来查案?” “天下第一庄志在搜罗天下可以称之为第一的奇人异士,就算里面都是为了出名的沽名钓誉之徒。 但也还是有几个有真本事的,怎么会要他们两个人来查这桩无头案子?我看查案是假,找人是真。”陆文昭沉声道。 “天下第一,这个天下谁敢称第一? 世界何其之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而且那等凶人犯下如此惊天逆案,他们居然想要招揽他,他们想要干什么?”知府冯恒听完后也反应过来道。 实际上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影响到自身,面对这样的一个武功高手,要说冯恒不想把人变成自己人,那也是在开玩笑。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现在还没上府衙,如果他们来,要看证人证物怎么办?”陆文昭看着两人开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论如何不管是证人还是证物没有公文,谁来都不行,最多把那些死了的给他们看。” 知府冯恒坚决道。 要想把自己摘出去,现在就得等朝廷人马拿着公文光明正大的把这事接过去。 交给一两个人,万一出事了,谁上菜市口挨一刀谁心里清楚。 不提这边还在商议应对策略的三人,铁飞花三人一路从第一个的凶杀案现场到了最后一个的赵家花园。 勘察一路,铁飞花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多。 上官海棠看在眼里,本想让她休息休息再说。 铁飞花却坚持要一次性看完案发现场。 此时中断,再想把它续上可就难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受,一个人的情绪居然能够在现场停留如此之久。 一路走来,铁飞花依照现场痕迹再加上自己的探案之术,依次推理。 那些死者生前的情绪和凶手的情绪恍如昨日重现一般。 一直到最后赵府的决战之地,再把此地所有信息收集完毕。 细心感应之后,铁飞花竟然有一种在夏天一口气喝光一坛烧刀子的感觉。 烧刀子作为北方烈酒最好喝的时节自然应该是冬季,而非是夏天。 冬天喝下,火自心中起,烧遍全身对抗天寒地冻的感觉当然是痛快舒服。 可现在铁飞花感觉自己就像现在日头最毒辣的时候,穿着最厚的衣服连续赶了几十里路,然后一口气拎起了一坛烈酒喝光尤嫌不足。 因为冷,太冷了,无论自己的怒火怎么燃烧?自己也只觉得怕,只觉得恐惧。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的? 杀杀杀,所有人都要死。 杀了所有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不行,不能让他们死的太痛快了,他们凭什么能死的痛快?凭什么? 他们怎么可以死的痛快? 找到所有人,去杀光他们?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铁飞花气息猛然一变,正要大开杀戒的时候,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指先点在自己印堂穴上,再点安眠穴、神门穴上,然后盘膝而坐平复自身真气。 看见铁飞花的动作,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连忙为他护法。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这一路走来铁飞花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换句话说也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 呼,真气运行数个周天,半个时辰之后铁飞花终于平复下自己的真气和心境。 收功感应着自己心里潜藏的杀意,铁飞花也不由得苦笑,怎么就成了这样? “铁捕头,你现在怎么样了?”上官海棠关心的声音传来。 “暂时没什么事了,剩下的以后的日子多养养吧。”铁飞花也开口说道。 “那咱们就先找个地方好好歇一歇,铁捕头你也趁机换洗一下。”上官海棠也说道。 也确实如此,只刚刚那一会儿,铁飞花身上汗如雨下,现在整个身子宛如在水里泡过一般。 三人一起到悦来客栈开好房间,铁飞花换洗之后,三人又聚在一起开始讨论下午探查发现的信息。 铁飞花紧闭双目默默思考下午探查得知的线索,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也静静等着铁飞花。 “这次的凶手,真的就是一个行侠仗义的人。”铁飞花细思半天后说道。 “铁捕头可否详细说一下?”上官海棠感兴趣道。 “他杀人是因为愤怒,不论是那些帮派混混还是赵家。” “那天他应该是看到了那个帮派做了什么?然后心里积攒的愤怒,到了晚上的时候就找上门去杀人。” “第一个人死的很惨,他的致命伤很重,死的却不快。 第二个人死的很痛苦,死之前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恐惧,说不上他是被这份恐惧吓死的,还是因为凶手的折磨而死的。” “第三个就是第一个帮派了,经过前面两个人的杀戮他心里面的愤怒也宣泄了一些。 然后就是为了账册,对,他就是要账册。 不过是那些记载了拐卖人员的账册,他要救人。” 听到铁飞花的话,上官海棠连忙补充道:“那晚过后确实是有人到衙门来报案。那些受害者都到了衙门,而且也受到了官府的安置,没有缺少人的。” “上官兄,他要救人是把所有人救出去,而不是救那一个人。”铁飞花也回答上官海棠的问题。 “可是赵家没有?对,当时赵家还没有开始转运人手,这些人都在那些混混手里。”上官海棠也开始加入讨论。 “按照铁捕头你的话,他是个好人?” “他的确是个好人,不过也是个疯子。”铁飞花凝重的说道。 “而且是个病入膏肓的疯子。” 听到铁飞花的描述,不论是一向聪慧的上官海棠还是一向冷酷的归海一刀都想不通一个病入膏肓的疯子如何还能是个好人? 第十四章 剑雨 “上官兄也看了那些痕迹,你觉得那个人的武功如何?”铁飞花突然问道。 “是个高手,没有比过,具体看不出来。擅长的应该是外家武功或者军中的那种硬功。”上官海棠接道。 “如果我说这个人最擅长的是精神功法。 而且这个人的武功我们三人加起来也不会敌过一招。” 听到这话,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毕竟作为护龙山庄的大内密探他们所能接触的卷宗或者是江湖上的隐秘要比常人想象的多的多。 “铁捕头江湖上杀人的邪魔歪道不少,正道侠客也有,武功高的更是不知多少?我还是不能明白,这跟他是个疯子,是个好人有什么关系?”上官海棠不解道。 “因为他害怕。”铁飞花笃定道。 怕,这就令两人更惊奇了。 他们三人加起来都不是一招之敌的武功,在这个江湖上,已经不是数一数二能形容的了。 “他怕谁?这次到福州城来是有人逼他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上官海棠继续追问。 “他怕这个世道。” 不等两人追问,铁飞花就继续说下去。 “怕好人没好报,怕恶人没恶报。怕这个世上有人受苦,怕这个世上良善受欺压。” “所以他想了个办法。杀。只要一直杀下去,就好了。” “上官兄,他是要一直杀下去。” “就像福州城这样,他最开始只是去想去杀了一些混混,后来从混混那里得到了线索,就一直杀到了赵府。” “可能是因为赵府这一次杀够了,所以他暂时停手了。” “上官兄不要以为他真的是什么好人,你也不要以为他真的会有多么大的怜悯心。 他救出了那些被拐卖的人之后只不过把他们安排藏好了就继续去杀人,那些人去府衙报案也是他交代的。” “或许他也在等府衙的反应。” 上官海棠听明白了,这是一个有着自己心目中所谓的标准的人,凡是越过这个标准的人,都会是他的敌人,也是他追杀的目标。 这样的人江湖上有不少。 问题在于这个人不在乎自己要杀的人有多少?自己要杀的人是谁? 这次福州城有两百多人被他一个人杀了。 所谓等府衙的反应,恐怕就是在等府衙对被拐卖人员的安置,安置一旦有问题他立马就会冲进府衙把所有人杀光。 他也不在乎后果,像这次在福州城光明正大杀了一个晚上。 没有半点掩饰,也不害怕朝廷或幕后黑手之类的人物。 或者说那天他也应该在等着府衙或者其他人出来阻拦他,好能多杀一些人。 现在他是没有开始杀人。 可是下一次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谁也不知道会死多少。 而且问题是他的武功很高,按铁飞花的描述他们一动手就会死。 那么他能杀的人就会很多很多。 “那铁捕头,你能不能猜到他下一次会去找谁?什么时候去?他拿着买卖人口的账册会不会就是为了这个?”想着这些上官海棠问道。 “或许吧。”铁飞花无奈道 此次案件真相他是找出来了,可是真凶他却不知道在哪里,就算知道他也没有那个能力抓捕。 至于衙门里的东西,除了能看出那些人是被什么招式所杀?其他的估计都不会是这起凶杀案的线索了。 麻烦了,这是朝廷最头疼的那种人。 独行侠,还是无牵无挂、杀心入脑的人。 “你们会不会想多了,我就是看到他们在街上拐卖人员肆无忌惮,害的人家家破人亡,这种人杀了也没有什么吧。” 三人同时汗毛一竖,什么人? “坐下吧,没什么的。 只是你们三个人真奇怪?”不知名的来客用着好奇的声音说道。 一瞬间原本想要发难的三人,恐惧的情绪被平复,鼓动的真气也回归正常。 也就是这个时候,三人才看到自己的桌子旁边还有一个人,正喝着茶观察着自己等人。 看桌面上的情况想来他已经听了很久。 “你是什么人?”上官海棠开口道。 “你们不是要找我吗?我现在来见你们不好吗?”来人平淡道。 “我们这是怎么了?”归海一刀冷硬开口道。 现在他整个人气息越发冰冷,归海一刀只能默默的回想着自己的绝情刀法,把自己带入心法意境当中,才能勉强保持自己的情绪和思维。 “没什么,大家都是朋友,聊一聊不好吗?” 如果说只是听到声音就被平复了自己的真气运行,那现在真的看清眼前这个人之后,他们才觉得诡异。 这是一个长相平平无奇,身材瘦削的年轻人。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能一晚上杀两百多人的疯子,反而很是和蔼可亲。 但听到归海一刀的发问,铁飞花和上官海棠也觉察出了自己的问题。 他们怎么会对一个刚刚自己还担心、惊惧不已的凶手,生出知心人的感觉呢? “你为什么要装病呢?”来客对着归海一刀发问。 悟色没有去理会上官海棠和飞花,让他们两个人试试,看看能不能像归海一刀一样保持自我。 本来他是打算晚上再来看看这两个人的,可结果在城门楼子那儿等工作的时候,感应到有人好像把自己杀人那晚的情绪杀机给收集起来了,这种情况可就实在太有意思了,所以他就顺着感应一路到了这里。 并改头换面,坐在桌子旁听完了他们的讨论。 直到最后才开始出声跟他们交流。 “你是谁?”归海一刀不答反问道。 他的气息越发冰冷,可在悟色的感应中他装病的也装的越来越像了。 一个装病的比真病的还不好交流,悟色无奈看着归海一刀,更别提归海一刀还是故意装病的。 “你为什么说一刀在装病?”上官海棠突然发问道。 找到可以交流的人了,不过是个真病人。 看着眼睛泛白,双目充斥死意的上官海棠。 悟色再次吐槽这个世界的乱来,护龙山庄的地字第一号和玄字第一号他当然知道,毕竟就算自己好久不看电视剧,但是各种各样的小视频刷了那么多总会碰到。 “一个有情人装作无情人,难道不是装病吗?叫我白象就行了。”悟色轻松答道。 “刚刚我们是怎么回事?” “难道你们不觉得我和蔼可亲吗?”说到一半悟色也笑了。 “一种能够让人放轻松的小手段罢了。” 这可不是什么小手段,能够让三个人悄无声息之间被人在旁边看了这么久的戏而毫无察觉。 他有这么一种手段,那天晚上为什么会杀成那样?这种手段杀过去,那些人可能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此时犯病的上官海棠暗想道。 “能不能解开这东西?” “当然可以,不过她还没有凭自己挣出来,这个对她是有好处的,你确定要我现在解除吗?”悟色指着铁飞花说道。 “不用解除,我已经挣出来了。”铁飞花杀气腾腾的说道。 “真聪明,也敢想敢做,难怪人家叫你神捕。”悟色夸赞铁飞花道。 铁飞花为了摆脱悟色的影响直接把自己下午才压下的杀意引动了。 “你现在还要我放开吗?选哪一个?这位姑娘?这位兄弟?” “不用选,你现在心情很好。所以不用选,你也会一直保持着这种手段来维护我的理智。”铁飞花反而肯定的说道。 “好啦,被人猜中心事的感觉总是不好的,所以也不废话了。” “我教你们武功吧。”悟色指着归海一刀和铁飞花道。 “你就为了这个?”即使现在发病的上官海棠也有点情绪波动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为了什么?杀了你们?投靠你们?还是自首?”悟色反问道。 “一个是练超级无敌我爱你的好苗子,一个是炼金匮医术的好苗子,总不能看着你们两个荒废下去吧?。”悟色看着归海一刀和铁飞花说道。 “至于你,你这一副精神分裂的样子。还是别练暗器了。 练武的话跟这位铁神捕学,把她那个感应万物的手段学到手,然后入神坐忘反照自身。 先模拟假想一个自己出来,练地狱战神吧。”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他好像很了解自己现在的状态。 “你知道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搞成现在这样的?但我知道你现在再保持下去,想做正常人估计又要花费很长时间了。 既然无法共存,你干嘛不把自己分开呢? 你根本就忘不了,为什么不在这个状态下尝试着把自己分开,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既然忘不了,干嘛把她留在那里。” 没错,上官海棠不知道是心魔深重还是武道意境之类的,但很明显这是天生练地狱战神的种子。 是的,上官海棠怎么会忘记自己姓海,小时候就因为所谓财宝,自己满门被马贼所杀,为了活命躺在死人堆中侥幸生还。 自己现在还记得那个尸体腐臭、苍蝇环绕的环境。 随着回忆,上官海棠眼中的死意也越来愈浓。 “好了,现在再这样下去,你就不是练地狱战神而是度心魔了。”悟色出声打断了上官海棠。 一瞬间,悟色出手点在了三人印堂穴上,一股真气直接在三人体内分散开来。 查探完三人体内的情况后,悟色开始结合自己想法,把临时创造的东西,打入三人体内。 “走了,你们三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说完悟色直接走人。 就在悟色出手的瞬间,那三人本能地想要反抗,但正如铁飞花所言,他们甚至连一招都无法使出,便被定在了原地,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悟色对他们进行传功。 悟色离开后,意识到自己必须开始认真对待正事了。 虽然他并不清楚具体该做什么,但跟随内心的指引行事肯定没错。 于是,他拿出之前得到的账簿,朝着福威镖局走去。 他早就答应过要去看看,但一直拖延至今。 当他到达福威镖局的正门时,悟色恢复了原本的面容,毫不犹豫地径直走进门内。 “过了这么多天,你没松懈这很好。”听到声音,林震南赶紧出来。 “给我留一个房间,然后你去把最近训练的人手都通知下去,明天就出去找到劫镖的人,去讨回公道。 林平之你过来。” 看着现在宛如洛河神女、姑射神人的林平之,悟色也不由得感慨这个狗逼世界可能真有天命或者说命格之类的玩意儿。 不管了,反正现在老子要大闹一场。 悟色说道:“我叫方圆,以后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方教主。” 林正南赶紧说道:“参见教主,属下立马去安排教主所说的事情,不知道教主还有何吩咐?” “这次把沿途所有水陆两道势力分布,全都给我标出来,一家家拜访。” “是,属下遵命。” 方圆抬手一招剑罡打在两人身上:“好好练化你们只有一晚的时间。” 归海一刀的绝情斩刀气凝练之法用着确实不错,最起码比自己辛辛苦苦原创好多了。 方圆交代完后转身出了福威镖局,现在他得把自己走之前没做的事做完。 府衙这十来天,哪怕天天抓人,在这福州城内该死的人还是有很多。 而且那些受损失的势力到时候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老百姓身上,从他们身上又来搜刮。 所以他得抓紧时间,福州府还是很大的。 运行功法,方圆整个人开始发生巨大改变。 作为辟邪剑的创造者,他当然练过这门功法,再加上自己新得的三种法门综合应用。 他自己又不缺真气,所以现在他也能御气飞行了。 化身之法或者说地狱战神,通过各种武功来承载自身的心相白莲,来净化自己的白莲心相本来就是他的一种自救之法。 而辟邪剑本就可以引动人自身的欲望杂念,行功过程中产生的所谓热气更是能够激发人的繁衍欲望,由此产生的人欲之火才能让方圆这两天不慌不忙,甚至都快忘了自己病得有多严重。 我到底在怕什么,我本来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千米高空之上,脚下的福州城又能算什么,方圆暗想着。 既然如此,那就全力试一试吧,方圆开始放开自己的肉身限制。 福州城、长乐、福清、连江、罗源、闽侯、闽清、平潭、永泰、宁德、福安、福鼎、古田、屏南、霞浦、柘荣一一在方圆的感知中浮现,虽然还有很多就是一个不过模糊的轮廓,不过铁飞花来的正好。 方圆全力的感知万物,铁飞花的那种能凭借蛛丝马迹感应情绪的能力相结合。 以心印心,山崩地裂,开天辟地。 方圆的白莲心相呼吸之间直接显化而出,方圆看着外显的白莲心相艰难想到果然可以啊。 现在我也是有特效的人了,白莲清气给我炼,方圆自身的真气全力涌入外显的白莲心相,神气相合。 白莲大法不是炼气化神,而是炼神化气。 现在借着福州府全境的人心欲望之助神的成长远大气的转换,即使有模拟上官海棠的那种死意心境也不够,所以辟邪剑点火。 福州城最近进来的牛鬼蛇神们心里一突,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天上是不是有个火球?”一个没事儿看天的人说道。 “确实唉,不会掉下来吧。” 不会掉下火球,但会掉下剑气。 白莲清气现在指数级的转换,方圆的肉身越发增强,感知能力也越强,接受到信息越多,白莲心相也越强,清气越多,快成永动机了。 最起码现在他不主动断开感知或者整个福州府感应到的人心欲望在一瞬间被他转换完毕,他就会无止境的增强下去。 不过这个过程持续下去,他现在就得考虑成为哪一只山海异兽了。 还好有辟邪剑。 所以,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 以福州城为中心开始往外下剑雨了,范围慢慢扩张到福州府的边缘,时间下到了子时才结束。 福州府内这回真的血流成河了。 第15章 余波 白虎一脸疑惑地看着手中福州府锦衣卫传来的信件,心中暗自琢磨着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不禁想起之前曾向他们传达过拖延时间的命令,但如今这封来信却似乎预示着有大事发生。 正当白虎陷入沉思之际,曹少钦手持一封信件匆匆赶来。 \"白虎,你可曾收到信?\" 曹少钦焦急地问道。 白虎抬头看向曹少钦,回应道:\"曹公公,我已收到。\" 曹少钦迅速将手中的信递给白虎,白虎接过信件展开一看,发现与自己手中的信内容完全一致。 \"天降剑雨,血流成河,速速来援。\" 白虎眉头紧皱,语气严肃地问曹少钦:\"你也是通过信鸽直接收到这封信吗?\" 曹少钦点头确认:\"是的。\" 白虎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立刻叫来一名手下,询问今日福州府的情况是否有送来。 \"大人,尚未收到。\" 手下回答道。 在一旁等待着的曹少钦听到白虎的疑问后,急忙命令东厂的人去检查他们的队伍今天是否收到了来自福州府的消息。 过了没多久,东厂来人禀报,他们同样没有收到任何有关福州府的信息。 这下子,情况变得异常棘手。原本早已安排好在福州府中的暗探,应该随时将那里的情况传递出来,但如今却毫无音信。 白虎和曹少钦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们立马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两人几乎同时下达了命令,率领队伍立刻出发,全速奔赴福州。 一路上不再理会其他事情,同时向福州的东厂和锦衣卫传递信息,要求他们必须尽快说明此事的来龙去脉。 悦来客栈里,铁飞花、归海一刀和上官海棠三人同时睁开了眼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 他们的脑海中仍然清晰地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那个神秘的白象,它似乎向他们传授了一种奇特的功法。 然而,此刻他们已经无暇顾及体内的功法变化,因为外面传来的声音让他们意识到事态紧急。 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了甲胄碰撞和呼喊的声音,福州城的驻军竟然已经进城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人震惊不已,他们迅速走出房间,来到客栈门口查看情况。 此时,太阳高悬天空,时间已至午时,他们才发现自己竟然一觉从昨天下午睡到了今天正午。 “什么人?还不回家?府衙有令,福州城现在戒严,所有人不得外出!”正当三人惊讶之际,一队混杂着捕快的士兵巡逻经过,大声喝道。 “大人,实在抱歉,不知发生了何事,我们昨夜彻夜畅谈,睡得太晚,所以未能及时得知消息。”上官海棠恭敬地拱手说道。 然而,他话音未落,对面的士兵便迅速围拢过来,后方还有人放起了响箭。 “立刻束手就擒!此刻大军已在城中,东厂锦衣卫的大人马上就到。”对面的巡逻队长高声喊道。 “这是怎么回事?”铁飞花焦急地问道,她没想到仅仅一夜之间,世界竟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走,先去衙门再说。”上官海棠当机立断,取出自己的令牌。 “我们是护龙山庄的密探,这位铁捕头乃是奉令查案的六扇门神捕,各位可以前来查验信物。待查验完毕后,请速速放行,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府衙。” 铁飞花听后,也急忙将自己查案的公文以及能够证明身份的信物一同取了出来。 现在福州府衙还在维持城内秩序,但到底出了什么事需要调兵进城,冯恒是糊涂官不假,陆文昭和郭真怎么可能同意调兵进城,必须得马上赶到府衙查清楚。 “什么人发响箭?”却是东厂锦衣卫的人到了,很明显他们现在也在全城巡逻。 “大人,他们说他们是护龙山庄和六扇门的人。”士兵队长汇报道。 听到是六扇门和护龙山庄的人,东厂锦衣卫的人赶紧上来。 “这是信物,快查验完。我们好赶去府衙。”上官海棠亮出信物。 “还有这到底怎么回事儿?福州府驻军为什么进城戒严?”趁着正在查验信物,上官海棠问道。 “几位大人,昨日天降剑雨,福州城死伤惨重,而且整个福州府可能也受灾了,现在更多情况只有府衙的冯大人知晓。 现在福州城一切都归府衙统领调度。” 东厂的人查验,锦衣卫力士在旁回话。 “几位大人,拿着这个信物,天灾降世,现在全城戒严,不要自己人起了冲突。”东厂番子查验无误,锦衣卫力士说着就拿出锦衣卫的小旗帆。 接过通行信物上官海棠一行转身就走。东厂锦衣卫这两个平时不对付的,就算偶有合作,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同心协力,府衙三人联手了。 运起轻功疾行,三人直奔府衙。 福州府境内和京城来的人已经因为方圆昨天的地图炮彻底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方圆带着福威镖局的人已经来到了第一处山寨门前。 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方圆对着林震南说道:“去吧,这里的人就交给这两天练武的镖师,你和林平之压阵。”说完,他便退到了后方。 林震南应了一声,然后对着镖局众人一声令下:“杀!”镖局众人纷纷朝着山寨门口冲去。 战斗瞬间爆发,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可惜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镖局众人就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了土匪。 原来,福威镖局的武功根子上就是能速成的辟邪剑谱,里面又被方圆加入了密武、格斗家等以战养战的东西。 这些武功越战斗进步越快,而且练的人越多,进步也越快。 如今众人聚集在一起斗战,气场交织,每个人都成为了能在战斗中突破的武斗天才。 以心印心,方圆感应着现场的战斗场面,不断以众人修炼的《强身健体五十法》为核心推演消化自己昨天的收获。 昨天方圆那一击疯狂的地图炮不仅仅是对福州府黑恶人员的杀伤。 更重要的是以心印心,方圆结合归海一刀铁飞花上官海棠三人的能力,做了一把福州府的此世之恶。 整个福州府当时所有感应到不仅仅只是人心欲念,借着铁飞花的查案之法,依据中医八纲辩证,望闻问切福州府的所有人。 这是多么庞大的一份人体数据,里面甚至包含着众多的习武之人的身体数据。 通过研究甚至能得到对方的武学,哪怕是不全的也让方圆的武学知识暴增。 而借助着自己的特殊感知,把这份资料拓印入自己的白莲心相之中,现在整个心相不断运作消化,方圆都有种吃撑了的感觉。 “姓名:方圆(悟色) 武学:《白莲大法》 简介:静诵白莲三两卷,山海经上有名人 状态:走火入魔\/神圣进化 神通:火烧身(火焰会焚尽一切) 《强身健体五十法》 简介:武侠版本基因锁(不断升级中)肉身成圣 状态:身具龙力,拔山斗战,超级进化启动 《辟邪剑气》 简介:天人无相妙法,红颜榜上留名 状态:至阳罡气化剑,练气法\/炼器法。” 《论语》: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矣。 今生既然得了《白莲大法》这样堪称永动机的法门,那还怕什么? 不就是发疯吗?就看看面板上的介绍,一次发疯,就算大部分收获都打出去了,但自己现在光凭肉身就已经是拔山境强者了。 练气一途方圆感应着自己的丹田之中的至阳气罡化身,现在还在源源不断转化白莲清气,这是功力自长完全不用管,最主要辟邪剑法快啊。 练神一途白莲心相经过一通发泄现在也清澈了许多。 而且福州府的人心欲念和通过八纲辩证、望闻问切得来的信息正在不断统合。 这一过程既是在为练体功法的创造推进度,也能以练体武学为中心净化白莲心相。 起码在消化福州府的收获之前自己不必担心练神的速度慢下来。 现在只差练体功法了,自己以往纯靠白莲清气大力出奇迹的强化和自己的变异。 不要说什么铁布衫金钟罩了,黑虎掏心都没怎么练过。 现在正好借着福州府的资料把《强身健体五十法》提升起来。 而且这个世界的基因锁纯靠自己手搓,那为什么不能把哪些靠的上融合进来,动画小说漫画游戏凑一凑都不是问题。 毕竟这个世界什么是基因锁还不是我说得算,而且气场武道集大众练功,就算练体进步比不上练气练神也不会差太多。 “教主,打完了。”林震南回来复命,同时想着自家的福威福威、福在威上的信念是彻底没了。 “打扫战场,能用的都带走,下一个城镇换成银钱后拿一部分发给众人让他们好好练武,你拿一部分运转开支,剩下的全去印书。”方圆开口道。 印书是临时想起来的,印的是《强身健体五十法》。 这种越多人练好处越大的武功当然要人人练才好,可惜之前实力钱财不允许。 本来想着把林平之推出去,引起注意,各大势力来查的时候把武学散出去就行。 但是现在还怕什么,感受着自己神功不断增长的方圆默默想道,看看有没有不知死活的来拦路。 借着福威镖局联通十余省的渠道把武学尽快传出去。 “收拾好后,去下一家。”吩咐完毕,方圆继续沉浸推演武学。 林震南听命去收拾,想着昨天让把水陆沿途所有势力都标记出来,林震南也不得不担心一路打过去行不行,毕竟后面的可不比现在这个寨子。 教主武功盖世不用担心,但福威镖局不知会死多少人,只是现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实力提升的狂喜中,没人想听这些事。 福州城门口,白虎面色阴沉地看着城内戒严的景象。 他与曹少卿带着身边的精锐,一路上将所有马匹都带来了,换马不换人,人马不歇,但万万没有想到事态竟然如此严重,福州城的驻军居然已经进城了。 \"我乃锦衣卫镇抚白虎,旁边这位是东厂掌刑千户曹少卿,令牌在此,立刻开门!\"白虎在城门楼下大声呼喊,同时将自己的令牌扔向城楼。 在城门楼上巡逻的锦衣卫和东厂人员听到声音,立刻赶来查看。确认过令牌后,他们高声喊道:\"快开城门!\" 眼看着城门缓缓打开,白虎和曹少钦带领着人马如疾风般冲入城中。 进入城内后,白虎和曹少钦两人径直奔向府衙。沿途,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来回巡逻的士兵。 白虎转头看向身边从城门上跟随着他们的锦衣卫力士,问道:\"大军是什么时候进城的?\" “巳时末快到午时的时候。”锦衣卫力士回答道。 已经一天了,顾不得自己为了赶路消耗严重的功力,白虎运气朝着府衙飞去。 身后的锦衣卫东厂之人也都立马运起轻功跟着白虎飞奔。 府衙大堂,白虎领着一众人闯进来。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虎语气不善地说道。 看着在府衙大堂之内的知府冯恒、锦衣卫陆文昭、东厂郭真,白虎直接问道。 “锦衣卫陆文昭东厂郭真拜见大人。”陆文昭和郭真赶紧上请行礼。 白虎不耐烦的挥挥手:“快说事情,不要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居然敢让福州城驻军进城。” “此事还是由本官来讲吧,莫要为难陆兄和郭兄了。”知府冯恒沉声道。 未等白虎和曹少钦发问,他便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昨日下午,有人于福州城高空之上,以剑气向福州城乃至福州府内之人行凶,剑气如雨,直至昨晚子时方休。” “被杀之人多为大奸大恶之徒,或行奸邪之事,或犯罪枉法。” “自昨日下午起,福州城内哀声不断,响彻全城。 本以为仅城内出事,岂料今日上午福州府驻军忽派人前来问询,方知连军营之中亦有人枉死。 本官无奈,只得与陆兄和郭兄一同下令,调福州驻军进城,以镇城内局势,防备事态进一步恶化。 而今福州府全境,伤亡情况尚不得而知。城内衙役、锦衣卫东厂等,亦有不同程度的伤亡。” “截至今日下午,死亡人数已近两千。” 许是一天压抑的狠了,冯恒一口气把情况全说了。 白虎和曹少钦一众京城来人如听神话。 第16章 横空出世 “冯知府,你在说什么?”就算是白虎这样天不怕地怕的性子,听到刚刚的话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可是他认得到眼前这个人,也认得到他身上的官服。 一位知府无论如何也不会拿这样的谎言来骗人,更别提现在他就可以出去验证真假。 “他说的是真的,你们来了也好。 城内能早点弹压下来,还有城外福州府全境呢。”上官海棠疲惫的声音传来。 昨天到府衙听到知府三个人叙述昨天自己沉睡期间发生的事,他们三个也像现在这样如醉梦中。 “上官海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看到昨天那一幕了。”白虎看着上官海棠问道。 都在京城,两人自然相识。 “我们昨天被凶手打晕了,没有看到那一幕。 是今天中午醒来看到城内戒严,才赶紧到了府衙之内找冯知府询问,才了解到的。 我和一刀是为了之前福州城大开杀戒的案子,早几天就近过来的。”上官海棠解释道。 “居然是真的。”曹少钦喃喃道。 “如此看来,那凶手的武功已是天人,可你们怎么活下来的。”白虎好奇的说道。 “那家伙确实厉害,我们三人无知无觉就被打晕了。”归海一刀回忆起昨日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 “他无心杀人罢了。”铁飞花接道。 “消息传到京城了没?”白虎再次问道。 “还没传,现在人手不足,消息传到福州府外,那些不安分的势力趁着福州府空虚进来,福州府以后就真是法外之地了。” 知府冯恒接道:“所以传信让你们早点来援,现在需要你们的秘密传信渠道给京城送信以确保不会泄密,还有福州府的东厂锦衣卫所有人现在都得启用出来一起探查福州府内现在的情报并做好镇压地方的准备。” 白虎和曹少钦没想到事情发展如此离奇,面对冯恒的提议,作为皇帝直系的他们也不敢真让福州府脱离朝廷控制。 漠视不管福州府弹压地方失败引发暴乱更是找死。 但是启用东厂锦衣卫福州府内的所有人很明显包括那些密线暗探,这简直是把东厂锦衣卫在福州府所有势力暴露的一干二净,以后福州府东厂锦衣卫再想安排人手不知又要花费多少功夫。 “两位大人,早做决定吧。 护龙山庄在福州人手损失不少,但如今也全都出来帮忙了。”上官海棠加码道。 白虎曹少钦听得脸色一黑,护龙山庄才经营多少年,安排了几个人,而且你和归海一刀护龙山庄内仅次朱铁胆,他们两个在东厂锦衣卫内部可没有这种权力。 “做吧,我等深受皇恩,如今天灾降世岂能坐视不理。”曹少钦出声道。 “好,现在去召集人手,看看城内还有多少人。”白虎说完转身就走,已经有人开口,事后也有转圜之地。 他可没忘记刚刚冯恒说的东厂锦衣卫人手也损失不少。 冯恒看着两人出去召集人手,也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他们同意了,鬼知道自己现在压力有多大。 不趁着现在事情发生初期争分夺秒,等老百姓和其他人反应过来,福州府真要乱起来了,到时再想理清福州府,要么再出个天人,要么大军入境,那样冯恒真就还不如死了。 “教主,到镇上了。”林震南指着前面不远说道。 方圆也无奈回道:“看到了。” 对于林震南的转变,方圆以心印心当然明白这是担心自己闹得太大,江湖联合来找自己麻烦,福威镖局被推出去当出气筒。 毕竟打不过方圆,还打不过你福威镖局? 不过担心的也没错,在这个世道这么玩的不在少数。 刚一进镇,福威镖局的大部队就吸引镇子里面所有人的目光,毕竟这回可是把福威镖局召集起来准备去找劫镖的讲数,讨回面子的人全带出来了。 加起来总共七八十个人,还人马俱全的队伍在镇子上是有点张扬,遑论福威镖局的镖旗在太阳下也是随风飘扬。 “福威镖局的怎么这么大阵仗?” “前阵子他们好像被劫了一趟镖,不过这大半个月都没动静,还以为他们认怂了,原来是做准备呢。” “认怂,想多了吧?真要认怂了,福威镖局还开不开了?” “他们从福州城那边过来,那他们知不知道福州城到底发生什么了?那天天降异象啊,都在说。” “你去问问?”旁边的人开始鼓动。 “你怎么不去?”人家也不傻直接反问。 “后面的人怎么回事?”这时有人看到福威镖局后面一大群绑着手脚的人。 “有人认识吗?怎么个情况?”旁边好奇问道。 “有没有本地的?出来说个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使劲拱火。 “那是附近山上寨子的人。”还一旁有人小声偷偷道。 “山寨,嗯?福威镖局不想做生意了。”这回讨论的就更多了。 “就是,什么时候福威镖局也开始管起官府剿匪的事了。” “这一路上陆路水路寨子那么多,福威镖局难不成想全挑了?”一个人惊奇道。 听着身边这些江湖客的议论声,方圆也不由得感慨这就是所谓的江湖路人,什么事都敢说,什么事都敢评论。 各大武侠小说之中的跑龙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自己的出身他可能还混不上这个跑龙套的。 感谢师傅、大师傅教自己绝世武功,阿门。 “找个大点儿的客栈,这么多人未必住得下。剩下的那帮人让他们跟着我们走,还有把物资准备好,以后的人会越来越多。” 方圆随口说道,林震南赶忙答应。 山寨之战,打的倒是热闹,可死伤基本上跟古惑仔火拼一样。 毕竟不过是一帮拦路收过路费的,不是那些什么长江水寨总瓢把子总舵,也不是什么南七省,北六省之类山寨联合的地方割据势力,不要说有什么高手了,连原来的林震南武功能比得上的都没有。 更何况开战的时候,自己还激发辟邪气场笼罩众人,以心印心直接借着众人大战梳理福州府内得来的武学知识。 众人与自己的气场交织也会得到自己梳理出来的武道知识,当场灌输,现场开挂。 现在人可是很宝贵的,罪该万死的直接拿来实验武功,有什么想法让他们先上。 然后按照罪行依次减低,试验自己的功法版本。 这一路横扫水道陆路各种寨子,大战既能得不少的试功人,还可以培养身边这帮人,扩大气场武学,也能够让自己更好的消化所得。 就是到了最后,可能自己身边估计得是带着一支大军呢。 方圆说完事情就在这胡思乱想,林震南忙前忙后的同时听着周围的议论,也知道自己以后走镖这趟事儿估计是干不了了。 镖局的确是要有武力能够保护好信物才让大家放心,可这一路打过去又要花费多少?大部分还不是花钱买平安,打点好各路上下。 可现在自己这一路大大小小的打过去。这个关系网都破坏完了,哪还有以后啊? 林平之倒是正好相反,少年心性。 自己之前是个富贵闲人,但也渴望仗剑江湖,而仗剑江湖没有一身好武功可不行。 虽说如今前途不明,但是勤学苦练,熬过速成版的人欲火炼,一身武力之强,已是之前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了。 这两天他倒是勤奋,各种事情都积极的帮方圆打理,时不时的跟在方圆身边,向他请教武学道理。 方圆看着他忙前忙后倒也高兴,毕竟自己又能摆脱杂事又能享受吹牛的快乐。 传给他的某些武学道理虽然是方圆自己领悟的,但是方圆能把他家《辟邪剑谱》改成《辟邪剑》,而且如今炼气化剑的境界已经成了。 福州城上的发疯一行更是得了一府武人的数据,日夜推演总结,当世武学上的认知蹭蹭蹭往上涨。 随口指点,当然能让他在速成版练功法门上再提提速。 而且一个对你言听计从,哪怕你吹什么牛逼,别人都认同你,信任你的感觉,确实舒服。 所以方圆也不仅仅只是教他练武,更把《辟邪剑谱》《辟邪剑》《强身健体五十法》掰开了揉碎了,各法门之间的关系包括一些今生胡思前世妄想掺杂在武学讲出来,林平之也是十分认真听讲。 不提可能存在着莫名的气运、命格之类的玩意儿,导致林平之在辟邪剑谱系列武学功法上面的进步,完全不符合他的天赋资质,十分值得培养这一点。 当一个人演讲的时候,管你讲什么奇谈怪论,底下都不停鼓掌,心情当然舒服的很。 林震南武功在江湖上不怎么行,教儿子确实是有一手。 “教主,事情都已经安排完了,先吃饭吧。”林震南过来请方圆先吃饭。 今天的演讲时间结束,先去吃饭。 听着林震南的声音悟色也带着林平之下楼吃饭。 才一下楼,客栈大堂里落筷之声不绝,原本喧闹的酒楼内也一下安静下来。 方圆回头一看,林平之没带面纱,嘴角一抽,辟邪剑上进步飞速的后果就是天人妙相外显,正在功力上不断飞速进步的林平之已经快能跟魅魔这种奇幻生物比了。 “教主,请随我来。”林震南见着这副场面已经毫无反应了,自己儿子这副样子不带遮脸的东西一路行来有多离谱他已经见得够多了。 但要是带了遮脸的面纱,那诱惑力更离谱。 也就是镖局上下推行辟邪系列武学,入门之后气场互感,林平之体内旺盛的至阳之气从不收敛犹如大日火焰灼烧人心。 镖局内一个二个练功时贪图进步速度,时不时练功过头,把自己烧成贤者状态。 毕竟练功进步这么快,练过头也只不过是进入贤者状态,没有其他的什么副作用,也不需要什么过多的资源。 进入贤者状态思维还能更清晰,用于思考自己平时的武学疑难更容易想明白。 这对于那些想学武,渴求神功秘籍的人来说。 嗯,这么说吧,方圆让林震南公开武学之后,速成版有好几个都已经在找林震南要过来练了。 就是他们的进步远不如林平之,外相也不像林平之这么离谱,最多就是肤色变白,身材变瘦,心性上由于被烧成贤者模式,倒是没有向女相的转变。 见多不怪,再加上自己也在变样,镖局内倒是都能平常相待。 大庭广众的话,林平之刚刚是罩着一件黑袍进来的。 方圆也不管了,带着林平之跟着林震南先去干饭。 “教主这里是个小镇,咱们人太多,我刚刚把人分散到另外一个客栈居住,已经安排好了。” “还有就是这些地方菜色,也不知你吃不吃得惯。”林震南一边汇报工作,一边请方圆上座。 看着林震南的一系列操作,方圆恍惚间回到了前世职场上班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说这些话的是自己。 这种陪客的标准话术,换了一个世界难道也不会变吗? “好啦,别说这些事了啊,先吃饭吧,有什么话边吃边聊。”方圆条件反射般的把以前听到的话术拿出来,让他不由感慨世界果然改变了我们的模样。 福州城中,忙了一天的白虎和曹少钦正在啃干粮,有了他们启用的东厂锦衣卫之人,现在总算能把福州城梳理清楚了。 也幸好同意了冯恒的提议,赶紧把自己人启用争分夺秒。 不然看看福州城就特么这么大个地方,什么青衣楼、天尊、金钱帮、 青龙会、移花宫、蝙蝠岛、魔教、日月神教等等能上的了台面的黑恶势力往福州城里面塞人,那些地痞流氓或者普通江湖势力组建的这个帮那个堂这个派那个门之类的更多。 这还没算南边的那几家藩王势力、书院、军方、正道各派,还有各地的地主老财和有钱有势的家伙往福州城里插的人手,他们现在都奇怪就福州城这么大地怎么容纳下他们的。 虽然他们的人也是有一部分损伤,但是暗线因为主要负责探听情报损伤不多,几方合力之下,福州城算是保住了, 就是之后外面的福州府全境幸亏这里山多,消息也流通不畅,过后带着大军巡游全境安定人心,再等朝廷派人来也差不多能脱手这事了。 不然两个刽子手难不成真去做知府县令主政一方? “你的消息传出去啦,用没用什么隐秘渠道?”白虎调侃道。 “用什么隐秘渠道,早传出去了,信鸽鹰隼可着劲的放出去了。 就福州府这个漏成筛子的样子,哪还能藏消息,只希望能尽快把消息传到京城,他们早点来吧。”曹少钦也怪声怪气回答道。 没办法杀人栽赃、刺探消息、暗杀、严刑逼供都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好手,可唯独就是不知道怎么好好对待百姓。 福州城自天灾开始就在强势镇压,百姓惶恐的情绪好不容易平息一些。 以东厂锦衣卫的名声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出平时那一套,引发百姓暴动,冯恒敢拿大军跟他们拼命。 就是今天清理全城,也是冯恒拿着之前和陆文昭郭真两人搞出来的青天名声担保,还带着白虎曹少钦巡游全城喊话才让百姓配合登记清查。 还是那句话,福州大规模地方经白莲洗礼,有反真造啊。 天子亲军,逼反一地,就算两人没九族也不想体验什么叫凌迟。 “消息传出去了也好。 希望能早点来人吧,走吧,回府衙,明天还得开始巡查福州全境呢。”白虎起身朝福州府府衙走去。 曹少钦也一并跟上回府衙。 第17章 长江水寨 京城,求援的消息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以超越福州城报送杀人大案的速度,迅速传递至东厂锦衣卫和护龙山庄。 然而,这一次,情况更为紧急,因为有人几乎快要累垮了。 手持十万火急的牌子,一路疾驰进入京城后,便立刻释放信号弹,等待自己人的接应。 当自己人赶到时,那人已经口吐鲜血,但仍坚持传递消息。消息传达完毕后,他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自己人急忙将他送往医馆救治。 而东厂和锦衣卫则陷入一片茫然之中,对福州城传来的消息感到震惊不已。 据消息称,福州城出现了天人降世,剑气如雨,导致福州府伤亡惨重。 在此世,正统武学有着明确的划分:后天练力、先天练气、宗师气罡,构成了一条清晰的正统武学路线。 然而,如果想要更深入地修行,根据各自的侧重点不同,会有众多不同的方向可供选择。 尽管勉强有一个划分,即练习经脉周天运行、修炼穴窍无量、修炼丹田一气归元以及修炼招式技法通神,但总体而言仍然着眼于精气神三个方面。 然而,问题在于这个世界融合了太多元素,充满了过多的巧思,再加上各种各样的补丁,或者说是人类的贪心不足,导致各种奇特的功法和绝技不断涌现。 尽管在这一过程中有无数人因为走火入魔而死亡,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功法能够传承下来,就会对当时的正统武学路线构成巨大的挑战。 武学境界相当于武学道路,可以被视为在前进道路上明确的路线指引,它告诉你当遇到困难时可以朝着哪些方向前行,而且这些方向都有前人的经验可供参考,使你能够更顺利地继续前行。但显然有些武学从一开始就需要特定的条件或机缘巧合才能练成,根本不会遵循传统的先天和后天的顺序。 哪怕最普通的武功秘籍,其起点也在后天境界,但斗战或各种奇异功能却常常能够跨越等级发挥作用。 因此,今生的武林仍然看重名气与实力的结合,有名气的人未必强大,没有名气的人也未必弱小。 在这个世界里,天人成为了一道明确的分水岭。 确切地说,天人几乎都具备了开启地图炮的能力。 大明王朝作为当今世上的强国之一,自然拥有天人级别的强者。 然而,仅仅是调查一起凶杀案,并顺带清理地方,竟然引出了一位天人级别的强者,这让东厂和锦衣卫的诸位大人难以置信。 \"督主,曹少钦这次所说是否属实?\"东厂正在查看消息的人仍然无法相信。天人啊,超凡脱俗,绝非凡人可比。 “不管是真是假,福州城或者说福州府现在确实已经出了大事了。 曹少钦他不会在这事上说谎,之前不是已经接到消息说他们舍弃大部队只带精锐赶往福州吗?” 曹正淳倒是老神在在道。 “督主难道不急吗?如果此人当真先被别人接触招揽过去,这可对东厂大大不利呀。”铁爪飞鹰上前表忠心。 “急什么?这事儿得赶紧给宫里面送进去,还有护龙山庄不也没动吗?锦衣卫那边还不知道他们的动向呢。”曹正淳倒是不着急,慢悠悠说道。 实际上看看曹少钦后面附送的那些消息,这回出现的这个天人可算得上是杀心入脑了。 铁爪飞鹰不明所以也只得赶紧退下,等候吩咐。 “督主锦衣卫的消息到了。”只见门外一人拿着纸条赶紧冲进房间,向在场的东厂大人们行礼然后把消息奉上。 “锦衣卫这次倒是没做梦。”也不等底下人问,曹正淳就说道:“这次青龙已经带人准备出城了,满编的百户所人员随行。 而且带了命令,到时候会从各地卫所调人,共同赶往福州,准备好弹压地方,免得到时候福州生乱。” 其他人这时候也听明白了,天人武者接触他们可以,但是招揽谁有哪个资格,谁出的起那个筹码,而且谁知道这会这个天人脾性如何,毕竟看情报天落剑雨是真的死伤无数。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安抚好福州地区,免生暴乱。 “铁爪飞鹰、贾廷你们带队先赶往福州,帮曹少钦稳住福州,至于那个天人你们别招惹。 这次出去以后让手底下的人收敛点儿,免得招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 天人一出,牛鬼蛇神估计都要往福州赶了。”曹正淳下令道。 “属下遵令。”铁爪飞鹰、贾廷两人躬身接令道。 护龙山庄铁胆神侯朱无视这回倒没有什么办法了,毕竟他手底下的人能拿出来的实在不多。 归海一刀和上官海棠已经在福州城了,天字第一号段天涯这会儿正有其他任务。 至于派大部队去支援,稳住福州城,他一个王爷,做这种事更是受人以柄。 没奈何,现在也只能赶紧进宫去向皇帝禀报事情的严重性,也勉强在这件事上露露脸。 东厂锦衣卫的大部队比上次声势更为浩大的出城,让老百姓们好好吃了一波瓜,也让京城的各方探子势力彻底动了起来。 一路上不管不顾自己闹出的偌大摊子,搅弄风云的方圆看着福威镖局又扫荡完几家水陆山寨越来越壮大的队伍,想着自己又可以实验几种法门了。 一路行来,方圆也在这些大大小小的强人中搜刮了一些武学,实验出来一些武学技巧,以此填补自己的辟邪武道系列,人死的倒不多,伤的可就多了。 自己的那些想法有些平淡,有些奇异,不过好歹这种身强体壮拥有习武底子的人,才能更好的运行自己的法门。 “教主前面就是长江水寨联盟的地盘了。”林震南前来报到,这是碰到硬茬子了。 此世融合无数故事,地形融合扩大改变,但还是有一些东西没有变,比如长江黄河。 这两条河流依然是贯通南北直入大海,但今生世界扩大无数倍,各种地形更是层出不穷,导致支流极多。 再加上各水系混杂,两条河流更是流经数国,现在可没有什么人敢说自己能占据整条大江大河,号称长江水寨总舵主。 所谓长江水寨联盟就是这种背景下的特殊产物。 说他强大是因为这个联盟基本上把河流上下各支脉凡是能算得上叫的上号的势力全都给结合在一起了。 只是大家凑在一起绝不是为了自己选个什么主子出来,所以更多的就是借用联盟名义。 而且这里面按各地支流段落甚至是地形,还有国家之别,可以说里面小团体是多如天上寒星。 甚至是不要脸一点的,凡是靠水吃饭的都敢自称一声长江水寨联盟,这种发现了基本都是先被揍的。 但是林震南这回主动来报,很明显是碰到了正儿八经的水寨成员了。 想到这里,方圆也停下手中记录武学灵感思绪的毛笔,出了马车。 询问道:“长江水寨,这里也会有长江水寨的人。” “教主,他们原本是闽江水上势力,只是后来使了人情,也就加入了长江水寨联盟。” 江湖上的人情往来,林震南可谓是如数家珍,问他这些事准没错。 “这些人自加入长江水寨联盟以后,几位领头当家的也是舍得花钱,在长江水寨寻摸武学资源提升武力,又借着水寨联盟的名头四处划地盘。 这么些年下来,更名长江水寨,水寨实力壮大迅速,前面基本上可以说是咱们福州府境内最大的一座水寨了。”林震南详细说明道。 以往到了这些人的地盘上押镖,林震南都是早早跟人商量好的,借着先祖林远图的威名,使上点银子别人也就让他们平平安安的过了。 只是这次可就不同了,自己带着这么多人摆明来砸场子的,而且估计福威镖局的名声已经传过去了。 听到前面是一府之地的大反派,方圆也来了兴趣,以前别说看什么水寨了,水自己都没玩过几回。 这回倒得看看,前面长江水寨是个什么样子? “所有人全体休息,休息好了后,队伍开拔。”方圆直接下令道。 这可是自己在福州府碰到的最像样的势力,他可不能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待会儿打起来,因为状态不佳,发挥不好。 不说被反杀了,就是打起来太烂,对自己清理心相白莲也没多大作用。 林震南接令,命令一路一路往下传。 所有人都明白,前面估计有场硬仗要打,都开始坐下来,好生休息,恢复体力。 林震南倒也猜的没错,这一路上行来。 甭管大小,水陆两道碰到的寨子全叫他福威镖局一个个的挑了。 随着队伍越来越壮大,都在传言福威镖局因为上次失镖丢脸的事情。 准备了大半个月,把自家的老底都带出来了。 这一路上沿途水陆各寨都是目标,要一一打过去,再现当年林远图的威风,省的有人不开眼还敢来劫福威镖局的镖。 来来往往这么多江湖人把这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长江水寨中的几位当家的当然不可能没听过这消息。 所以看着福威镖局往自己方向走的越来越近,还有几天要到的时候,几位长江水寨当家都早已经在做双方短兵相接的准备了。 长江水寨之内,几位当家想着刚刚收到的消息,福威镖局的人已经在前面了。 “大哥,你说咱们这次怎么办?福威镖局要是真打上门来,咱们跟他们拼了。”水寨三当家的外号疯牛,力大如牛性子又急又燥,忍受不了现场的气氛率先开口道。 “三哥,你先别急,等大哥,二哥再想想。”四当家瘦猴,听了自家三哥发言。 赶紧开口劝劝自己这三哥,免得他再开口了,打架他是一把好手,出主意可千万别指望他。 “老四,你让我别说话,你有什么想法?”疯牛看到有人开口,赶紧出声问道。 “三哥,别闹啦。你我两个有什么脑子能想出个什么办法?”瘦猴更无奈,三哥很明显就是憋不住了,越搭理他越来劲。 “老四,你敢说我没脑子。”疯牛果然按照老四的想法立马跳了起来。 “行了,老三,这么多年你的性子能不能改改,打,你倒是说的轻巧。 打输了又怎么办?寨子里这么多人,咱们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现在能享受富贵。 现在你天天都要吃肉,喝酒,输了以后还怎么吃肉、喝酒?”大当家肥龙说道。 “大哥,我没有天天吃肉喝酒,你看你,你都已经长了这么多了。明明是你天天都在吃肉,喝酒。”疯牛听了老大的话,立马开始跳脚反驳。 看着疯牛的样子,要不是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家兄弟,老大肥龙都想抽他了。 “好了,大哥。 老三也说的没错,这么些年,你这吃的也太过了。”二当家黑仔说道。 看着自家老大从绰号飞龙到绰号肥龙,虽然知道这其中有一部分是为了练功,但也没这么离谱。 “什么嘛?老二你也帮老三。”老大看着老二。 说什么自己吃的多,长得胖。顿时就是一阵辩白,我这是壮,懂不懂啊?懂不懂? 几个人顿时没了刚刚凝重的气氛,开始围绕着老大的饭量和身材进行一阵讨论。 闹了一阵,气氛轻松后。 “老大如果这次真的要打,咱们的胜算有几成?”黑仔这会认真问道,毕竟几兄弟就他武功最好。 “老二我倒是不怕,你们呢?”肥龙问道。 毕竟富贵日子也已经过了几年,兄弟们再像以前那样拼命又何必呢。 “大哥我们都听你的。”疯牛开口。 “对,听你的。”瘦猴也附和道。 “你是不是在担心林家的辟邪剑法?”黑仔倒是想明白了。 “是啊,当初林远图凭着这套剑法那份威风,这一路上那么多人,哪个不是被他削了一遍? 咱们这个寨子前前任主人不就是当时做事太嚣张被林远图给挑了寨门,当场杀了。 寨子里的人四散而逃,败落那么多年没人管,咱们四个在这才捡了便宜,慢慢又把这份家业做起来了。” 听到老大的话,黑仔也无言以对。 毕竟这么些年几兄弟混迹江湖,当然知道斩草除根,杀人灭门的事一定要做的好,做的早。 可问题是干的越过火,朝廷要来宰你,正道也要来宰你,黑道黑吃黑更是一把好手。 在你身后没有一个大势力,你做的越过火死的越快,要么你天赋异禀武功步步登高,要么你背景好做事有人兜底。 四兄弟啥也没有。 当初,赚了那么多钱,就买了一个长江水寨联盟的名头,后来更是把名字直接改成长江水寨,不就是为了有个靠山吗? 借着长江水寨名头扩张地盘,往里面送钱买武学资源提高武功,不就为了这份富贵能多享受几年。 说实话,这么些年四个人摸爬滚打血雨腥风没少员,就已经是老天眷顾。 毕竟干这行以和为贵也是拳头足够亮,才能让人第一时间想的是跟你谈,而不是跟你打。 现在自家又要被人打上门,也不知道自己四人能不能挺过去。 “老大,先谈,福威镖局是要重新立威不是真要赶尽杀绝,那些小寨子好说,咱们可不是吃素的。 谈不拢就再打,大不了再来一次就是了,兄弟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黑仔发狠道。 行,那就先谈。反正火拼的准备也做好了,谈不拢就打。 第18章 杀鸡儆猴 休息完毕,众人精神焕发,做好充足准备后,林震南带领着队伍向长江水寨进发。 到达目的地时,只见水寨前数位当家已列队相迎,他们身后的众多喽啰则整齐地分列两侧,腰间悬挂着水刀,身姿挺拔如松。 显然,他们是想借此给福威镖局一个下马威。 然而,福威镖局的众人尚未站稳脚跟,对面便有人大声喊道:“林总镖头,久未相见,近来可好?” 听到这话,林震南只得向方圆请示道:“教主,对方似乎有意谈判,并不想动手。” 方圆饶有兴致地回答:“走,过去看看。你待会儿可要好好应对。” 他心里清楚,这场谈判或许会很有趣,值得一看。毕竟,武戏尚未开场,先来一场文戏也是不错的选择。 而林震南也明白,自家教主显然是想看好戏。 “林震南,见过水寨各位当家,”林震南站定身形,他双手拉住缰绳,挺直身板坐在马背上,向着水寨当家的拱手行礼。 看到林震南如此客气,长江水寨几人心里更有了几分底气,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笑意。 大当家肥龙更是直接站出来道:“林总镖头远来是客,我们早就想跟总镖头好好聚一聚。只可惜山路难行,这不,听闻总镖头为了前些日子福威镖局劫镖一事,劳师远行,我等兄弟就在这水寨之前等着总镖头。寨子里面酒菜已经备好,还请总镖头赏光。” “大当家言重了,林某不过一些小事,烦劳大当家如此操心,是林某之过。”对方话未说完,林震南就已经翻身下马,嘴巴连连自责,到了对方身前更是想要抱拳赔罪,好像自己真有什么过错一样。 肥龙此次前来,本意便是想要各方皆好,怎会真心让林震南向他行礼,连忙伸手扶住对方。 一时间,双方相互谦让,彼此以兄弟相称,显得十分亲切,宛如知己一般。 方圆目睹此景,不禁心生感慨:“林震南之所以能够将镖局发展得如此庞大,那句‘福在威前’更是叫得响彻云霄,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当不涉及暴力时,林震南的这套手段确实非常有效。 再看对方摆出的阵势,可以想见他们对林震南一路走来的经历了如指掌。 然而,在这两军交战、虚伪应付之时,还能让对方感到如此舒适自在,着实令人钦佩。 对面的人也都是些有才能的人物,所谓多年不见、山路崎岖难行,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或许是如此,但对于他们这些江湖人士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尤其是福威镖局每次送镖都必须经过他们的地盘,而福威镖局给予报酬后,他们也会护送一段路程。 双方合作关系密切,甚至从未疏远过。 然而,江湖的本质是强者为尊,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这次福威镖局气势汹汹地带着一大票人,从福州城开始,一路扫荡各个地方。 这原本是方圆为了能获得更多的人员素材来推演武学,同时也想看看自己创造的武学在实际战斗中的各种表现。 他更打算将林平之推出去,向大家展示速成武道辟邪的威力。 然后自己再将辟邪系列武学传播出去,到那时就不再需要像现在这样辛苦地抓人了。 只要大家都练习辟邪系列武学,哪里还会缺少人手和素材呢? 然而,没想到的是,人们却联想到了前段时间发生的劫镖事件,误以为福威镖局此次行动是为了重新稳固自己的送镖路线。 这使得沿途所有对辟邪剑法心怀恐惧的人都胆战心惊,但要他们舍弃家业又万分不舍。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做好先谈判后动手的准备。 像长江水寨这种大势力,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家业,为了避免被人轻视和威胁,他们这次几乎派出了所有的精锐力量。这也是为什么林震南必须亲自前来的原因,因为只有他才能与对方的寨主相匹配。 \"总镖头,您千万不要推脱啊!我们在寨子里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酒席,特地邀请您入席。\" 两人相互推辞,互相谦逊,实在有些难以决断。 毕竟,最终还是需要面对面地把事情谈清楚,把话讲明。 在又一次的谦让后,寨主肥龙干脆拉住林震南的手,直接将他往里带,并说道:\"二弟,你去安排一下,让兄弟们好好招待外面的镖局兄弟。\" 看到对方如此坚决地拽着林震南往里面走,方圆无奈之下只好叫上林平之一同跟上。 当然,他并不是害怕有什么危险,只是觉得进去之后还会有更有趣的事情发生。 虽然林震南最近的武功进展可能比不上林平之,但与他过去相比,现在的林震南武功已经有了显着的提升。 一路在水寨上行走,只见这所谓的水寨其实并不完全建在水上,而是依山而建,沿着河岸延伸至地势险峻之处。 那河流平缓处设有一个码头,里面有不少客商来来往往,衣食住行的消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市集。 长江水寨位于交通要道之上,仅凭收取过往客商的保护费,就已经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更何况他们还可以自己经营生意。别的不说,福州地区多山,凭借水路运输的便利,货物的来往使得码头成为了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说来也是,如果像这样的大寨子仅仅依靠抢劫、抢夺粮食和妇女来维持生计,那么在这个并非五代十国那样混乱的时代,怎么可能做到呢? 毕竟,即使是那些流寇,也不可能长期四处流窜,随意抢掠。 如果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仅靠老天爷赏赐的机会拦路抢劫,他们也无法聚集如此庞大的势力。 又不是动不动就能劫个百八十万的黄金珠宝,能支撑起这么大的水寨开销,更何况我都抢了那么多钱了,我干嘛还得混黑道?还拦路抢劫啊? “飞龙大当家,林某久未来此,今日一看寨中声势更胜往昔,这可都是仰仗飞龙大当家你经营有方啊。”花花轿子人抬人,林震南这一路走来是对寨中各处赞不绝口。 “林总镖头,当真是客气了。这寨中非我一人之功,如果是没有我的几位兄弟帮助怎么能有今天的这份家业。”肥龙听得喜笑颜开,漂亮话谁都会说,但能像林震南这么有身份又愿意说的实在是少。 可惜这次敌友难分,不然双方的合作还能持续好久。 想到这里,肥龙也对林震南说道:“总镖头快快屋里请座。” 又回头对二当家黑仔道:“老二让后面的人准备好,待会儿让上菜的时候可别来不及,让客人看了笑话。” “大哥没问题,早准备好了。”二当家黑仔拱手拍胸脯保证道。 又对着一袭黑斗篷罩身的林平之和少年模样的方圆说道:“两位也请入座,待会儿就要开席了。” “那就麻烦这位当家的了。”方圆也拱手谢道。 开席吃饭这么好的事方圆当然高兴,别管之后打成什么样子,现在还是先去吃饭。 方圆在这开开心心吃饭,福州城府衙又开始忙起来了。 福州城经过几天的弹压,现在老百姓是压下来了。 但是江湖上凑热闹的江湖客、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各方势力探子又把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福州城搅得不可开交。 “扔进牢中,先打十棍。”陆文昭从外面拎了个人回来就直奔议事大堂。 这本来是府衙的后院书房,只是现在基本所有人都在这商讨怎么处理福州各项事情,也就做了临时的议事大堂。 “怎么又把我叫回来了?外面还乱着呢,这帮江湖人现在看到机会真是无法无天。”陆文昭进门问道。 这也不怪陆文昭抱怨,现在他可是有着稳定地方的大功在身,只要能保持现在的局面,不仅之前福州血案之事他能逃脱罪责。 说不定凭着这个大功自己还能换个好地方,以后再想往上走也容易一些。 这些天城里面的江湖人闹事基本上都是他带着锦衣卫收拾的,这次朝廷的力量虽有损失,但相比其他势力还是强出不少。 但是这次看着天降剑雨的异象奔过来的江湖人实在太多了,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现在陆文昭基本上是连轴转,就在刚刚回来的时候,还碰到一个家伙当街闹事。 闹事的那家伙直接就被他收拾,顺手交给衙门捕快,先挨棍子再扔进牢里。 “看看吧,城里面的小打小闹快结束了。那帮家伙得到消息的,都已经往这边赶过来了。”郭真倒是好心,把刚刚收到消息拿出来。 陆文昭接过一看,也明白真正的大麻烦来了。 这两天城里面闹哄哄但来的不过都是一些普通江湖人,那些江湖上的成名高手都还没露面。 现在才来还是他们之前带着大军在旁,这帮家伙挡不住军势才暂时蛰伏,现在大军正在安抚福州府全境不能擅动,福州城里面朝廷力量现在要面对这么多人根本不够。 上次清理出来的势力都有人手到来,有的藏在暗处,有的光明正大。 那些正道势力且不去说他,单说那些黑道势力,还有邪道高手就是一大麻烦。 这些人各个要不性子偏激,要不手段毒辣,到时候真要是闹僵起来,就凭现在福州城里面这点人手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够的。 “你们是怎么想的?”看完情报,陆文昭也开口了,这个确实是比现在自己在街面上抓几个小贼更重要。 “朝廷已经收到了消息,但是大部队到来还要一段时间,青龙已经抽调了各地卫所会有一部分人先赶过来。”白虎率先开口道。 “这不够,这次来的高手很多。”上官海棠开口道。 “那些正道门派?”郭真这时说道。 知道这是养老的,众人也不解释,继续思索办法看能不能拖到朝廷大部队赶来。 陆文昭这时小声提醒道:“这次应该还是老一辈的带队,小辈来历练的。” 郭真又不是真蠢,只是养老的日子太舒服,脑子不用的时间有点长。 江湖上热血上头的年轻人是容易为什么黎民百姓之类拼死拼活,但是老江湖能做到的可就太少了。 福州城现在就是个泥潭,更何况这次这些老江湖还带了自家晚辈,就是为了自家带出来多少人,能回去多少人,也不可能那么冲动。 他们想要下场,最起码朝廷也得保持优势才行,这还没算他们自己有的那些小心思。 明面上这些人都不好弄,那些暗地里的更糟糕,现在福州城或者说福州府东厂锦衣卫可是把之前埋下来的暗线全都拿出来用了。 之前自己把人藏在暗中还能吓唬吓唬人,可现在摆在明面上,那帮家伙可不会怕。 “杀鸡儆猴。”归海一刀开口笑呵呵的说道。 对于福州城这几位与归海一刀接触的少的人来说,归海一刀这样子看起来还挺亲切随和,但对于曹少钦和白虎来说就有些离谱中带着点惊悚了。 作为护龙山庄地字第一号,铁胆神侯朱无视培养出来的牌面之一。 归海一刀的情报他们两个比谁都熟,可是现在归海一刀跟情报里面简直就是两个样子,一个密探现在跟个初出茅庐的江湖少侠没有半点区别。 一个人性情大变,不是大悲就是大喜,可现在归海一刀就是在福州城安抚人心的这段时间。 慢慢的一点点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最开始他们还没注意,直到后来他们发现这家伙居然连刀都不带了。 要知道,他最拿手的就是刀法,一身刀气无情霸烈,现在这么一副阳光开朗的样子,他还使得出来自己的刀法吗? 武学之道,气、神两路最受心意影响,归海一刀又不是专门练体的,这人的变化肯定跟那个凶手有关。 “杀鸡儆猴,是个好办法,不过选谁呢?”冯恒开口同意。 但是人选上是个麻烦,这个人要不好惹,江湖上有名气,都知道这个人。 杀了这个人还不能引起太大的麻烦,人选就只能那些邪派、黑道里面找,最好还得是独行客或者门派势力不强,要不然的话,闹起来不好收拾。 而且杀人得干脆利落,要有效果,不然的话后面还得打。 “江湖上有没有什么人人喊打的家伙这次过来了?”铁飞花询问道。 “淫贼万里独行田伯光、血刀老祖,吃人的黑白双雄、倭寇。”曹少钦说道。 “少了点,弱了点。”这些人在江湖上的确有名气,一般普通的江湖人也打不过,可是想要震慑这回来的这么多势力,光凭这点恐怕不够。 “杀的人多就够了。”归海一刀仍是笑笑道。 第19章 吃酒 “林总镖头快来尝尝,这个可是通过长江水寨联盟在两宋那里弄来的金尾河鱼,那可是补气益气的上佳宝物呀!”大当家飞龙热情地招呼着。 “多谢寨主,林某自便就是了,此等好物,还是大当家的多吃点比较好。”林震南也是十分谦虚,随后动起筷子。 “二位快试试,这些菜中有一些是他国的特色美食,味道别具一格哦。”二当家黑仔也在劝说着方圆和林平之。 尽管他不清楚这两人究竟是谁,但看到林震南不仅允许他们二人随行,而且刚才似乎是以这位少年为主导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疑惑。 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待遇不像是对待弟子应有的态度。 “哈哈哈,林镖头此次前来真是令我们水寨蓬荜生辉啊!”大当家飞龙夸张的笑声响起。 “哎,只希望林镖头重新理清这条镖路以后,如果有生意合作,还请多多关照啊。” 等肥龙把话讲完,林震南已经彻底弄清楚状况了。 他也明白到,自己一路上的行动,尤其是对土匪的清剿,可能被误解为福威镖局想要树立威风,以确保未来的镖局生意。 而长江水寨显然担心与福威镖局发生冲突。 然而,问题在于他对此事并无决定权。真正有决策权的人就在一旁静静地坐着。 方圆并没有理会这些事情,只是专注地低着头品尝美食。 餐桌上的菜品确实如他们所言,不仅有福州当地的美食,还有一些通过水路运来的特色食材。 看到方圆在这里尽情享受美食,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林震南只好再次转过头去,继续和寨主劝酒。 黑仔这时逐渐开始明白,林震南似乎并不想引发冲突,而真正的主事者其实是坐在桌旁的那位少年。 想到此处,“诶,这位小兄弟怎么不举杯痛饮?快活快活,来我敬你一杯,请满饮此杯。”黑仔直接举杯邀请方圆道。 方圆一听这话,心里却是一乐,他心想:“喝酒这种事自己今生还是第一次呢,以前白阳观那么穷,怎么可能让自己能喝酒?再加上自己年纪就更不可能了。” 然而,不等他想完,他的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端起了杯子,然后他便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这位当家的请了。” 接着,他仰头一饮而尽。 看到方圆如此豪爽的举动,黑仔不禁愣住了,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看起来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但又似乎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而此时的方圆,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一股热气从腹中升起,脑袋也开始变得有些晕乎乎的。 好家伙,不是说古代酒都是低度酒吗?加了武侠也没必要这么超纲吧。 自己身体强悍倒不会晕,问题是辣是痛觉啊。 黑仔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越发拿不准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一个看似单纯却又让人捉摸不透的对手。 怎么办?这打也不打,谈也不谈,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黑仔转头看着自己的两个憨傻兄弟,心里默默祈祷着他们能够聪明一点,赶紧把这个话题拉回到正轨上来。 不然,难道真的要请这些人喝酒吗?他在心中暗暗叫苦。 然而,当他转过头去时,却看到了令他哭笑不得的一幕。 原来,那两个家伙竟然也在自顾自地大吃起来!好像完全忘记了他们是要干什么的一样。 黑仔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桌上的好酒好菜,大部分都进了自己两个兄弟的嘴里,而客人们却没有怎么动筷子。 黑仔这来回动作方圆看着也是不由叹气,吃酒主人家几乎没有吃过什么算什么事。 这时,方圆直接开口说话了:“二当家的,不必担心太多。现在大家正在一起喝酒吃肉,那就尽情享受这一刻吧。至于之后是战还是和,等到时候再说。就算真的要打起来,难道要饿着肚子跟我们战斗吗?” 方圆的这话也没有掩盖声音,在座的几位当家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刚还在那儿大快朵颐的三当家疯牛听到这话,直接把碗筷放下,砰的一下砸在桌上发出声音。 囫囵说道:“小兄弟果然爽快,我就说嘛,什么事情都敞开了说不挺好的。” 水寨的大当家和二当家没理会三当家这个混子,转头直视着林震南。 “不错,教主的意思就是在下的意思。”林震南也面色郑重的说道。 这话一出口,两位当家的直接面面相觑。 暗自思量,教主?什么教主? 福威镖局投靠别人了,什么时候的事?没听说啊。 这回福威镖局这么张扬,是为了这个什么教主的命令。 黑仔倒是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又笑呵呵的提着酒杯说道:“那在下就再敬教主一杯。”拿着酒杯一口闷了。 杯子还没放下,就又开口:“既然教主开口让我们安心吃酒,那教主和这位兄弟快请多吃一些,这场酒席后面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大当家飞龙暗自赞叹还是老二有脑子,也罢,既然说开了也行,反正待会儿打起来,难道跑水上吃饭的就害怕路上吃饭的吗? 飞龙这一转变,几个当家的也不再像之前那样。 两个劝酒试探,两个闷头吃饭。 一时间反倒是觥筹交错起来,你说你当年的好汉英雄,我说我这些年的如履薄冰。 一场酒宴吃的是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完全看不出来是待会儿要互相拼杀的两帮人。 “向左使,前面就是福州城了。再过一会儿就能入城,不过后面跟着那帮人。”日月神教的青龙堂“黄面尊者”贾布问道。 这帮江湖人也是个怕死的,日月神教的魔教名称又不是吹出来的。 就为了这次能捡便宜,竟敢一路尾随日月神教后面。 “不用管他们,先入城,看看城内到底什么情况。 不过是一帮跟着的跳梁小丑罢了,到时候还得靠他们吸引朝廷的注意力。 前段时间朝廷都调动大军了,肯定损失惨重,这个时候大军镇压各方反而是没办法出动,就让这些人出去试探试探,看看朝廷到底还有多少力量。 福州府内,天降异象,我们可不能当出头鸟,不管是这帮江湖散人还是其他名门正派,安排人盯住就行了。”天王老子向问天直接吩咐道。 定下计策,几人直接开始加速,入城后直奔日月神教据点而去。 “刘大侠、冲和道长、无花大师里面请。”府衙内上官海棠正接待着赶来的正道人士。 衡山派刘正风、武当派冲和、南少林七绝妙僧无花、江南大侠江别鹤几人为首,身后还跟着自家几位门人弟子。 “现在福州城百废待兴,实在是抽不出其他的人手来招待诸位,请各位多多包涵。”上官海棠抱拳连连致歉。 只不过他也在疑惑,这其中南少林、武当、衡山地处南方,消息灵通,人手也多,能及时赶来或者说提前赶来一点也不奇怪,可是江南大侠江别鹤是怎么回事? 心中虽然思虑,但还是邀请众人落座。 “上官庄主客气了,此次福州城突发天灾。 我等接到消息就急急忙忙往这儿赶,就是生怕那些邪魔歪道,趁此时机搅乱地方,危害百姓。”刘正风赶忙谦虚道。 他现在跟他那位好兄弟曲洋早就已经来往甚密、暗通音律。 正魔两道之间的恩怨,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之间的宿仇,他又不是不知道。 两人虽然都说自己只是为了创作音乐,是音乐上的知己。 两人相交更是从不谈论正邪之争,门派秘事。 这话他们自己是可以对天发誓保证,可惜,江湖上没谁会信。 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这么多年杀得血流成河,光是他衡山一派中就不知有多少前辈后人,死在与日月神教的仇杀之中。 现在自己作为衡山剑派之人与魔教长老暗中往来,引为知音。 事情一旦败露,自己大不了以死谢罪。 可自己的家人可怎么办? 先不说他们以后在五岳剑派如何生活,衡山剑派内部与他们相交之人,他们又如何面对? 光说日月神教就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他们一旦追究起来更是从不会讲什么祸不及家人。 江西于老拳师阖家二十三口,为魔教所擒,竟被活活钉于大树之上,即便是三岁稚子亦未能幸免。于老拳师的两个儿子,惨呼三日三夜,方才殒命。 济南府龙凤刀掌门人赵登魁娶媳之时,宾客盈门,魔教众人却突然闯入,将新婚夫妇的首级双双斩下,置于筵前,言此乃贺礼。 汉阳郝老英雄七十大寿,各路豪杰皆来祝寿,岂料寿堂之下,魔教已埋好炸药,点燃药引,瞬时爆炸,众多英雄好汉或死或伤,难以计数。泰山派纪师叔便是在此役中失去一臂,此乃纪师叔亲口所述,定然不假。 两年前于郑州大道之上,偶遇嵩山派孙师叔,其双手双足尽被截断,双眼亦被挖出,口中不住高呼:“魔教害我,必当报仇,魔教害我,必当报仇!” 这些都是原着之中令狐冲回忆魔教恶行的时候写明了的,那嵩山派孙师叔更是他亲眼所见。 日月神教是妥妥的恐怖组织,这还是已经说明了的大事件,有些更是令狐冲亲眼所见,而那些小门小派或者说不为人知的地方日月神教造的孽更是深重。 而现在这个融合的世界哪怕只是大明融合了一部分,但正邪之争,正魔之争的力度相较于原书更是空前激烈。 如果说原书的刘正风是个真白痴,为了音乐就能坐视全家老小命丧黄泉,最后还是莫大报的仇。 可惜经历过现在这个世界日月神教和五岳剑派正邪之争的刘正风脑子再糊涂也明白,自己和曲阳相交之事一旦暴露,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谁都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就算自己和曲阳武功好能跑,可自己的家人弟子不要说什么前途,能死的干脆点都是奢望。 此次福州城突发天灾,得到消息,他可是日夜不停把能带的人都带过来,就是为了在朝廷面前露露脸。 到时候如果真的有什么不测之事,也能借着朝廷保住自己家人和门人。 这种人在方圆看来脑子是清醒了一些,但是不多。 还他妈的想着自己的音乐梦,没救了,等死吧。 说实话,不论是刘正风还是曲阳,干的这活都真的太抽象了。 刘正风难不成从一开始就是名满天下,作为衡山剑派的排面人物就没跟日月神教打过?手里没沾染日月神教中人的血? 曲阳日月神教的右使之位,是他凭自己武功抢的?日月神教五岳剑派火并的时候,难不成他是在坐着看戏,他有那么高的武功保证自己独立于正邪之争吗?他手上没有沾过五岳门人的血? 要知道日月神教人多,曲阳不认识的同事被人杀死了,在魔教中人人勾心斗角,没感情理解。 刘正风他不是啊,他可是当时衡山派二号人物,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火拼的时候衡山派是没死人? 衡山弟子也不可能跟日月神教一样那么多人吧,而且里面勾心斗角,互不认识? 就是就因为对方懂音乐,所以这些深仇大恨就没了。 玩艺术的真的太抽象了。 冲和道长也接着说道:“不错,刘兄所言有理,此次突发天灾,百姓受难。 我们来的路上更是听闻了不少邪道中人正在赶来,上官庄主现在福州府内有用得到地方,请直说便是。” 武当派多受朝廷加封,自然亲近朝廷,所说自然不假。 “阿弥陀佛,南少林也是为此而来。”只见七绝妙僧无花双手合十说道。 “江某此次前来,自知武力不佳,所以同时也押运了一批粮食过来。 已经派弟子门人与府衙交接,天灾之下,百姓惊狂。 这批粮食若是能稍微抚慰百姓,也算是江某略尽绵薄之力了。 若是有需要的我的地方,也请直言。”江南大侠江别鹤出手就是砸钱外加承诺出力。 “如此倒是多谢江大侠了,有了你的这批粮食,福州百姓也能早日走出天灾。”上官海棠听到对方直接送粮,赶紧表示感谢。 毕竟这批粮食就算是现在用不到,但是留在这福州城内作为储备粮也是能极大保证朝廷的威信。 不论何种灾难之下,只要能保证老百姓有一口吃的,就能最大程度的稳定人心。 江别鹤倒是送礼技术高超。 “冲和道长,无花大师,刘大侠,江大侠福州府府衙天灾之下受损严重,现在福州城更是涌入大批的江湖中人。 这些江湖中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说实话,现在府衙人手已经严重短缺了,这两天哪怕是把衙役、东厂、锦衣卫的人手都派出去也远远不够。 朝廷方面的支援还要过两天才能到。”上官海棠开始卖惨,毕竟人真不够用。 “此次多谢各位援手,此事过后,朝廷定有嘉奖。”卖惨完毕开始许诺好处。 “上官庄主客气了,守正辟邪我辈职责所在。”刘正风一脸正气道。 “刘大侠侠骨仁心,让人佩服。”上官海棠也是说着好话。 衡山派刘正风是交友极广,但是为人这么侠义热情吗? 刘正风这么热情,一时间其他人跟上官海棠也是聊得宾主尽欢。 第20章 比武定输赢 砰! 随着一声闷响,一个汉子重重地摔倒在街道上。 “哼,喝了几杯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竟敢在这里摆谱。”另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提着刀走出门来,大声呵斥着。 地上的人看到屋内的人追出来后,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但由于身体摇晃不稳,几个踉跄后又倒了下去。 “饶命啊,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地上的人一边求饶,一边努力挣扎,但无济于事。江湖上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这人是谁呀?最近这两天锦衣卫像发疯一样抓人,怎么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呢?难道是新来的?”旁边看热闹的人对地上的人并不感兴趣,反而对出手的人充满好奇。 毕竟,这两天城中东厂和锦衣卫对于闹事者采取了严厉的措施,毫不留情。 尤其是锦衣卫,不停地将人送入牢房。 “不认识?应该是刚进城不久的,不过看样子他似乎是个厉害角色,功夫相当不错。”一名身着灰色长衫的男子,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惊讶。 “你这不废话吗?”旁边有人翻白眼,那站着的汉子体型壮硕,举手动作之间力量雄浑,很明显是个外家功夫高手。 他皱起眉头,对同伴的话表示不满:“你没看见他刚才那几下身手吗?绝非等闲之辈。” “说正事了,你们说锦衣卫什么时候会来?这人能挡住锦衣卫那帮家伙不?”众人还是关心锦衣卫的问题,毕竟他们本来就是来找机缘,结果让锦衣卫压的不敢动弹。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哎,我赌一壶酒。一炷香的时间,锦衣卫会来,这人挡不住。”有人被提起了兴趣,当场开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两壶,三柱香时间,他挡不住锦衣卫。”旁边立马有人加注。大家纷纷参与到这场赌局中来,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而热烈。 “不赌,他肯定挡不住锦衣卫。”这是看到这两天锦衣卫抓人的疯狂劲头,心有余悸的人发出的断言。 “我赌他能挡住锦衣卫,没听说嘛,今天衡山派、南少林、武当的都来了,日月神教那帮家伙也要来了。”有人爆料,江湖路人的消息果然灵通。 “那这家伙是故意的?他是谁的人?这会儿就出来当出头鸟?”有人觉得这里面有阴谋。 “危言耸听,想那么多干什么?还赌不赌啦?我压十两银子他挡不住。” 围观的一听,这个价码怎么加的这么快?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只见此人是一个瘦高个儿,手持一柄长刀,模样看上去还有些年轻,但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十分轻佻,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浪荡子。 “这位兄弟,你这加码也太高了吧!难道你认为自己必定会赢吗?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可以给我们这些人指点一下呢?”有人试探地问道。 就在这时,周围的人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那个刚才气势汹汹的汉子竟然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动手。 他们在这里闲聊了这么久,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汉子要么早就把地上的人给宰了然后跑路,要么现在也应该已经逃跑了,但他却一直站在那里,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十两银子奉上,赌他能挡得住。”突然,有人毫不犹豫地扔出了十两银子,放在了那年轻人面前。 “好,还是有明白人啊!这十两银子我挣定了。”那年轻人接过银子后,立刻手持长刀朝着那大汉走去。 “兄弟,你认识这个人?”旁边有人好奇地问道。 “丁修,一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一个低沉的声音直接回答道。 旁边的人也逐渐明白了过来,就算原本不懂的人,经过周围人的讨论,也听明白了。 原来这个人是个赏金猎人,平时靠抓捕官府通缉令上的罪犯来换取赏钱为生,偶尔也会接一些私人委托的任务。 “这么说来,那个大汉也是官府通缉令上的人物,可为什么没有人认识他呢?这人说话带着南方口音,难道是从南边来的?”有人感到奇怪,毕竟这几天已经来了很多人,而且大多数都是来自南方的。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被通缉的人是谁呢? “陆地上的人你认识,但海里的人你未必都认识吧?”这时,有人认出了络腮胡大汉的身份,“继续看下去吧。” “花二刀,你不是一直在海里混吗?怎么突然跑到这多山的福州来了?你应该知道,朝廷可是悬赏二十两黄金通缉你啊!刚刚我还还跟人赌了十两银子。不如你给我一个面子,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衙门吧。”丁修倒是显得十分从容不迫地说道。 “嘿嘿,老子在等朝廷的狗,你个狗东西跑出来干什么?”花二刀不但不惧怕,反而更嚣张。 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依仗,敢如此猖狂。 旁边的人这会儿总算是回过劲来了,原来是海上的海盗上了岸。 丁修听花二刀说完之后也没回话,长刀带鞘直接横斩了过去,跟死人有什么废话的? “妈的,敢看不起爷爷我,刀都不抽出来,能杀人吗?”看着丁修连刀都不拔出来,花二刀勃然大怒,直接也是进步横斩,两人硬拼一招。 两刀相交,花二刀受不住力,一招之下挡不住,反而被刀身带着踉跄后退。 “卑鄙,小人。”还没站稳花二刀就怒骂连连。 本来他看着丁修刀都没出鞘,自己手上这把刀不是什么绝世神兵,但也是上好的利器,还想着一刀斩出去,让丁修吃个大亏。 哪知道刀刚一接触一股巨力袭来,自己要不是赶紧鼓劲,强行提气,恐怕刀都被打飞出去了。 花二刀还没站稳,丁修就已经提刀攻上去。 你一个海盗还跟我讲什么光明正大,真是脑子抽了。 花二刀立足未稳,丁修根本就没给对方机会,直接就是一招横斩接连不断使出,花二刀下盘不稳 躲又躲不了,只能连忙持刀防御。 这正中丁修算计,他给自己的刀上加了个二十斤的刀鞘,本来就是为了以势压人,对方第一下没挡住,失了先机,现在更是只能像个活靶子一样。 三刀连斩,简单朴素,力量却极大,花二刀手中利器直接被丁修砸断了。 砰!花二刀刚刚在别人身上弄出来的声音在他自己身上又响了起来,丁修直接把他半边身子砸塌了。 战斗结束的朴实无华,围观群众看了半天,就是双方拿刀互砍,一方没挡住就输了。 本来还想看场好戏,结果就这,看到丁修拿着花二刀愉快的去领赏,众人又回去喝酒。 “刚刚你怎么不出手,你们想要跟郑乙合作就这么看着对方手下被抓。” “鲍长老,不也是没管吗?” “我们要是出手,不就坐实了我们和海盗勾结?”日月神教长老鲍大楚阴森森地道。 对面咧嘴笑道:“那你们现在跑来找我合作,岂不是也和海盗勾结了?” “哼,少废话!此次为应对福州变故向左使已经带人赶到了。”日月神教长老鲍大楚淡淡道。 “那在下回去先准备准备,此次你我双方可要好好合作。”对面的人说完就起身离开。 长江水寨,吃饱喝足吹完牛,双方来到演武场。 打架总要选个好地方,不然大厅打坏了修补要很多银子的。 大当家肥龙看着方圆直接道:“这位教主,你们到底是战还是和。 要战,那就大家亮刀子吧,和,以后这条路上的生意大家都好商量。” “比武定输赢,林平之,你去跟四位当家过招。”方圆直接用行动回应了对方,先打再说。 林平之也不多言,直接飞身跃起,同时拔出长剑,率先向四当家瘦猴发动攻击。 四当家瘦猴身材瘦削,但他的轻功显然非常出色。常年在水上生活,使得他的下盘十分稳固。 面对林平之的攻击,他本想拉开距离,但无奈对方的辟邪剑法实在太快,他只能不断后退,依靠丰富的经验勉强躲避。 别说还手,只要稍有迟缓,就会被一剑刺穿身体。 此时,一旁的疯牛挥舞起巨大的棍子,试图加入战团。 他的棍法威猛,一扫便是一片,企图迫使林平之停下攻势,退出棍子的攻击范围,好让瘦猴有喘息之机。 然而,林平之毫无惧色。辟邪剑法原本就以速度见长,如今他又弥补了自身速度上的不足,其剑法的威力更是超乎常人想象。他轻松地避开了疯牛的攻击,继续追击瘦猴。 流星飞堕、花开见佛、紫气东来、江上弄笛、直捣黄龙、群邪辟易、钟馗抉目、飞燕穿柳、流星赶月………… 一招一式,这是在那两人练剑呢,一个速度不如自己的轻功高手,一个则是试图用长棍扫出一片范围,打断自己攻势。 林平之借着速度上的优势,不仅不避开,反而还是主动上前,有时候更是在对方的招式衔接之间穿针过隙,以巧妙的剑招化解了他们的攻势。 此时,黑仔和肥龙也纷纷动手,场面变得更加激烈。 肥龙身形诡异,每一次动作都充满了矛盾感,仿佛一个人坐在电梯里遭遇故障,电梯突然下坠停顿后又急速上升,让人感觉重力完全失控。 突然间,肥龙的速度猛然提升,然后戛然而止,紧接着一掌轰出,犹如水银泻地般迅猛,整个前方空间都被他打得剧烈震荡,林平之的身法也因此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原本,林平之打算利用速度优势迅速接近肥龙,并趁机给他致命一击,但没想到的是,二当家黑仔这次真的彻底变黑了。他全身青筋凸起,身体凭空膨胀了一圈,皮肤呈现出青黑色。 黑仔毫不犹豫地直接站在了大当家肥龙身前,挡住了林平之的攻击。林平之的剑被硬生生地挡了回来,他的剑法无法拐弯伤人,必须蓄力从正面破开黑仔的防御。但这样一来,他的速度必然会减慢,而其他敌人的招式已经来不及躲避。 情况变得棘手起来,现在瘦猴和疯牛也反应过来,他们深知自己根本不可能击中林平之。于是,他们决定将林平之困在原地,不再追求击中他,而是尽可能拖延时间,让林平之无法逃脱。 他的速度太快,只有先让他停下来,才能让大当家肥龙一击定胜负。 瘦猴回身反冲,借着行船水上颠簸练成的身法,左摇右摆前进后退全然错乱,林平之有时一剑刺出,差之毫厘的被瘦猴躲过去,瘦猴却是抓住时机,手上匕首迅猛如蛇扑咬,无声无息。 疯牛则拎着自己的棍子开始狂吼,阵阵声音在林平之耳边响起,同时铁棍敲击地面,步法配合猛然一塌,大地声音轰隆 。 林平之还不会飞,一落地就觉得地面一股劲力传来,整个人的节奏更是被打的大乱,速度大减。 方圆和林震南就在旁边看着也没想上前帮手,毕竟现在林平之用的招式是辟邪剑法,辟邪剑还藏着呢。 就是这四个人的配合还有功法怎么看怎么像军中法门,而且大当家肥龙和三当家疯牛怎么感觉功夫练的不太对劲啊。 还有疯牛那真的不是战吼和战争践踏吗?没听说起外号叫疯牛就会牛头人的技能啊。 林平之身陷四人的包围之中,一时之间被这些怪招缠住脱身不得,整个人现在只能凭着速度躲闪,守多攻少。 但他也不急,四个人的配合是好,可现在这地方开阔,自己就是拼着挨一招,只要能跳出包围他们就拿自己没办法。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追求速胜,开始凭速度游斗,剑法以稳为主,每一剑都精准而有力。 随着时间流逝,在激战中,林平之逐渐占据上风,毕竟他想要保持自己的高速度,真的是不用费什么力。 就是纯拖时间,这四个人跟他也耗不下去。 本来就是比武定输赢,四打一打成这个样子。 一个小辈出来都能跟他们打成这样,更何况旁边站着的还有两人。 林振南身为福威镖局总镖头,武功总还不至于不如一个小辈吧,更何况旁边那个什么教主。 四位当家的是越打越心焦,林平之的剑法倒是越来越流畅,让四位当家感到压力倍增。 突然,二当家黑仔没赶上,林平之闯过黑仔封锁一剑朝着肥龙的要害刺去,三位当家纷纷失色,想要去救援。 胜负已分,林平之的剑停在大当家肥龙的要害之前。 大当家肥龙倒也坦然,直接承认道:“是我们输了。胜负已分,不知道教主想要如何处置我们。” 第21章 抢武功 “大当家的何必如此自谦呢?若不是你们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给我们看,林平之又怎么会赢得如此轻松呢?”方圆和林震南站在一旁,将整个战斗过程尽收眼底,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 原来,这四位当家之间配合得极为默契,尤其是二当家黑仔,在关键时刻稍稍放慢了一步,使得林平之有机会突破防线,直接用剑尖指向了大当家肥龙。 然而,这看似无意的一步是否真的是失误,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大当家肥龙听到方圆的话后,连忙回应道:“林兄弟的辟邪剑法确实精妙绝伦,我们兄弟们心悦诚服。” 林震南见状,赶紧接过话头:“大当家过奖了,犬子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实在不值一提。四位当家的武艺才是真正的高超,犬子能够取胜,完全是因为运气好罢了。” 虽然林震南善于处理人际关系,但此刻他说出来的话却显得有些生硬。 毕竟,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林平之的武功是什么水平,在场的人都一清二楚。如果说林平之的武艺只是微末技艺,那么他们四人联手都未能战胜他,岂不是说明他们的武功更是不堪一击? 所以,无论如何,这场比试的结果已经一目了然,再争论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不过以前的林平之和现在的林平之武功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本来方圆将那本辟邪剑谱完整地展示给了林震南,经过仔细研读,他对自家的辟邪剑法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毫不夸张地说,之前他们家镖局所倚仗的辟邪剑法的威名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没有心法支撑的辟邪剑法是真正的庄稼把式,而银羽箭和翻天掌才是真正的护身之本。 然而,就在刚才,林平之凭借着辟邪剑法与长江水寨的四位当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竟然打成了平手。 尽管最后是四位当家故意露出破绽,有意相让,但不可否认的是,林平之的武功进步速度令人咋舌。 面对四人的围攻,就连昔日的林震南也难以做到像今天这般从容不迫。 回想起来,之前负责压阵时,福威镖局对付那些水陆两道的匪徒基本上都是一拥而上,然后轻松取胜后便开始清点战利品。 那时,他并未意识到自己和林平之的武功已经有了如此巨大的提升。 毕竟,以前每次动手他都能获胜,后来跟随方圆,却连一个眼神都抵挡不住,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林平之拥有这份实力差不多有一个月左右吧,回想自家教主传授的两门武学,即便林平之修炼的是速成版,而且辟邪剑与他的相性极佳,进步速度远超常人。 林震南还是忍不住怀疑,难道是我发疯了,还是整个世界都疯狂了?武功真的可以如此吗? 看到林震南心不在焉地与人应酬,方圆无需思考便知,这个家伙肯定是被林平之的实力所震撼。几十年来一直高喊福在前威在后,自己对此深信不疑,如今脑袋还未完全转过弯来。 “林总镖头,您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林公子的武艺堪称武林翘楚。” “过奖过奖。” 那边两人将人情往来中如何把重复的话语说得更动听这一技巧运用得淋漓尽致。 “林平之,做得很好。”这边方圆赞扬道,尽管对方可能还隐藏了一些实力,但自己这边保留的更多。 方圆一开口,那人情往来不亦乐乎的两人也停了下来,毕竟现在的话事人是他。 “愿赌服输,教主有事直接吩咐。”肥龙恭敬道,这么些年打不过跑不了,当然得跪,不然四兄弟还能活到今天。 “把你们的武功交出来。”方圆开口就要江湖人的命根子。 肥龙正要开口,三当家疯牛大吼一声,鼓足真气,一棍朝着黑仔打去,黑仔再次变身,硬桥硬马一拳直接轰过去。 肥龙目瞪口呆,不知道老三老二发什么疯? 正想阻止,老四瘦猴已经拿着匕首要来抹他脖子了,随手一拍本想先拿住老四,结果浊浪排空,一掌直接把老四瘦猴打得定在半空动不了了。 肥龙这会懵了,先不说老四挨这一下不死也重伤,问题自己随手一拍有这么大威力吗?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此时黑仔和疯牛已经激战在一起,双方都是全力以赴,一时间难分胜负。而瘦猴则被他一掌拍飞,生死不知。 肥龙心中焦急万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的兄弟们突然对自己出手。难道是因为他们不想交出武功?可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拿了你们的东西当然要给好处,先给一点,之后还有的。”方圆悠悠的声音传来。 混战的四人听后心中大骂,这也叫好处?但无奈此时欲望之火熊熊燃烧,让他们难以自持。于是四人出手愈发凶猛狠辣,招式凌厉无比。 虽然脑子里还在思考着问题,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行动起来。瘦猴将手中的匕首奋力掷出,肥龙则毫不退缩地正面迎上。一时间,长江水寨的四位当家陷入了激烈的混战之中。 演武场这回可要花费不少银子来维修了,方圆悠哉地走到高台上坐下,一边品茶,一边悠然自得地观看着场内的比武,犹如在欣赏一部精彩的动作电影。 这次可不能再像对待林震南那样任由他们自由发挥了,毕竟林震南的武功低微。而这次,他需要多加留意,延长时间,以便更好地完善这一招。 看着长江水寨四人不由自主地拼命对抗,林震南不禁回想起那晚自己的遭遇,心中一阵后怕,教主的手段果然还是这般简单粗暴。 “这位丁壮士,可愿来府衙任职。”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的小伙子,知府冯恒倒是越看越满意,和平时期可以摆烂,可现在外面越来越多的江湖人涌进来,府衙人手掰成两半都不够。 而且这些江湖人可不是善茬,有不少都是江湖中的成名高手,若是发生冲突,府衙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所以现在就更需要能打的了。 丁修的实力刚才已经见识过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但肯定比府衙里的大多数人厉害。 而且他看起来很机灵,应该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更何况,这个丁修是个赏金猎人,平时靠抓通缉令上的罪犯为生,这说明他还是有点本事的。 至于接私活涉及到的律法问题,朝廷大员还有人养死士呢,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多谢知府大人好意,只是在下流浪惯了。”丁修拱手感谢冯恒。 开玩笑,六扇门中好修行这话不假,但是他进去无人脉无背景又能走多远。 这会儿福州知府为了应对大乱是会高抬他,结束之后呢?朝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可是基本操作。 “这着实可惜了,放心,现在福州危乱之时,还有你这样心向朝廷之人,朝廷自不会让人寒心,那花二刀的赏格我已经让人去取了。”知府冯恒确实觉得可惜,既为福州也为自己。 福州生乱,需要人帮手,可自己手里又没有多少高手。 眼下这人一来就送了他一份功劳,出钱的是公家,功劳可是他自己的。 丁修听到赏银马上送来,马上喜笑颜开。二十两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买房置地喝花酒一样样搞完都还剩的多。 “那就多谢大人了。”双方一时间聊的宾主尽欢,等着衙役把那20两黄金送来。 在等待衙役送赏金的过程中,两人可谓是相谈甚欢。 “这位就是丁修,丁兄吧。你先看看,这是花二刀的赏银。”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上官海棠从门外走了进来。 原来,那位去取黄金的衙役在路上碰巧遇到了他,并告诉他有人已经将花二刀擒获。 上官海棠一听,立刻决定一同前来,亲自将赏银送达。 事实上,最近这段时间里,所有的正道人士和江湖豪杰都由上官海棠负责接待。 由于东厂和锦衣卫与江湖势力存在严重对立,而知府冯恒作为一个文官,对于这种情况又没有什么办法。 因此,经常招揽奇人异士的天下第一庄庄主上官海棠主动承担起了这份工作。 当看到有人陪同进入房间时,丁修并没有在意,因为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件事——黄金!他迫不及待地揭开了遮盖着赏银的红色绸缎,顿时,一片金灿灿的光芒展现在眼前。 仔细观察后,可以确定这二十两黄金重量十足,而且质量上乘,显然朝廷并未亏欠他任何赏金。 “多谢这位大人了,不知这位大人贵姓?”丁修看着自己的银子没少,心中稍安,同时对眼前这位出手阔绰的姑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忍不住开口问道。 上官海棠的那一身女扮男装,在他的眼中如同虚设,毫无掩饰作用。 知府冯恒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主动介绍道:“这位是上官海棠,天下第一庄庄主,护龙山庄的玄字第一号密探。” 丁修一听,恍然大悟,原来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便是大名鼎鼎的上官海棠。 他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原来是上官庄主,在下幸会。”然而,内心却不禁嘀咕,没想到天下第一庄庄主竟然是个女人。 上官海棠微微一笑,回应道:“丁兄武艺惊人,福州多事之秋,有丁兄这样的正道高手前来实在是福州百姓之福。” 这番话让丁修感到有些怪异,心想自己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何时竟成了正道中人。 他暗自揣测,对方一上来就给自己戴上高帽,莫非是想让自己白白出力不成? “为了感谢丁兄为福州百姓出力,我护龙山庄也自有谢礼送上,丁兄请收好。”上官海棠说完拿出一张二百两白银的银票,大通钱庄全国兑付。 丁修看着随手就是二百两出手的上官海棠觉得当官的,尤其是大官是真富啊。 不过,这钱要是接了,福州之事自己就得站官府了,这回浑水摸鱼的那么多,自己要这么快就站队? 想着事情,手已经接过银票,没办法手欠管不住,“那在下就多谢上官庄主的好意,在下听说十二星相已经有人进城了。”拿了银票办事是他的原则,虽然有时候会突破原则,但现在不是还没有吗。 上官海棠看着丁修拿钱不意外,就是丁修说十二星相已经进城了的消息实在是让人无奈,虽然前些年他们得罪移花宫的两位宫主死了一些,但剩下的都是麻烦货色,此次事发突然也不知赶到的是哪几个家伙。 “多谢丁兄提醒,不知丁兄在外面可找到住所,若是不弃,府衙尚且还有些房间,在下也可安排。”好不容易拉到手的外援,现在外面这么乱,可别没用起来就被人阴了,尤其是今天那个海盗,海上的突然跑这来肯定有援手。 “在下却之不恭了。”丁修拱手笑道,府衙现在确实安全。 “属下鲍大楚参见向左使,见过贾堂主。”福州城日月神教据点之内,鲍大楚正在接待向问天一伙人。 “鲍长老,福州传回来的情报实在太过离奇,神教命我前来探查,你早到几日详细说说。”向问天直言道,毕竟这事要是真的,大明朝等于凭空出了个天人,不知要引起多大的变故。 “请左使稍事休息,待会儿属下自会向左使说明。”鲍大楚倒是不慌不忙,给向问天做了一个眼神示意,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看到鲍大楚的眼神,向问天心沉了下去,他意识到福州真出天人了。 于是,他点点头说道:“鲍长老说得有理,赶来福州一路疾行大家都辛苦了,且先去休息。” 向问天一发话,这次带来的人便按照鲍大楚的指示,各自前往指定的房间休息。 而向问天下令让其他人离开,只留下了鲍大楚一人。 随后,向问天才跟随着鲍大楚走进了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既是他们商议机密的地方,也是一条逃生通道,十分隐蔽,不用担心被他人窃听。 刚进入密室,鲍大楚便迅速锁好了机关。 紧接着,他突然跪地,面向向问天,声音带着惶恐:“向左使救我!” 向问天被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鲍大楚已经卸掉了脸上的伪装,并解开上衣,露出了胸膛上的伤口。 只见一道赤红色的剑痕在他胸前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水波荡漾一般。而鲍大楚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面容不时地抽搐着,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向问天这才意识到,鲍大楚不仅受了重伤,而且一直以来都是靠着易容术来掩盖自己的真实面目。 第22章 海上 也来不及再问什么消息了,向问天赶紧说道:“鲍长老你我同时运功,先替你治治伤。” 两人赶紧盘膝坐下,向问天连点鲍大楚胸前几处大穴,先以自身功力将对方体内伤势封禁。 再默运玄功,双手抵背自身的功力源源不断的输入鲍大楚体内。 向问天的功力一进入鲍大楚体内就感觉鲍大楚体内的阳气沸腾,跟沸水一般,以他的年纪怎么会这样?来不及细思。 功力流转终于到了鲍大楚受伤的位置,刚一接触,一股邪异的气息传来。 向问天不敢怠慢,速战速决,不再压制这道真气,主动进攻,激发真气本能反击。 胸口剑气一动,鲍大楚受此一击浑身颤抖痛苦难当,这可比平时痛多了。 抓住机会,向问天赶紧运转功力与剑气相抗,借着吸功入地小法把鲍大楚体内的剑气慢慢吸取过来导入地下,片刻之后,两人座下蒲团都开始焦了。 不过还好,终于结束了。 向问天现在也没空管鲍大楚了,刚刚那道剑气在他体内运转不过片刻自己的真气居然已经不稳,一股燥热疼痛更是在他周身蔓延,他得赶紧运功平息。 鲍大楚同样盘膝运功,自己体内剑气已去,要趁此时机早点运功养伤,这些日子自己纯靠内功顶着,早已损耗严重,当然要运功恢复。 密室中两个人运功不断,长江水寨里面四位当家的也停下来了。 “教主,我等服了,我等服了。”长江水寨大当家肥龙连连告饶道。 四个人一通混战,各个拼尽全力,毫不留情。 现在四个人,就像当初的林震南一样,欲火灼烧完毕全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不过比当初好一点的是这次方圆全程关注没有真的把他们烧到林震南那样的地步。 长江水寨四位当家的这回什么想法也没有了,要武功行,要寨子也行。可千万别再遭刚刚那份罪了。 这回方圆烧他们的时候,可是让他们全程保持着清醒意识的,可没有说什么烧到一半烧晕过去的福利。 如果说以前就是武火猛熬,现在就是小火煎炸。 “走,起来,回大厅去坐着说,林震南你们多交流一下,我不急。”方圆看这四个人已经服软了,便站起来往大厅走去。 长江水寨几位当家的刚刚被灼烧一通,这会儿正浑身乏力,想站都站不起来。林震南看到了赶紧上前去帮忙,毕竟这都是以后的同门中人,而且刚刚教主也下了命令让自己跟他们多讲讲现在的情况。 “飞龙大当家以后大家都同在教主手下做事,还请你多多关照。”林震南搀扶着大当家肥龙和二当家黑仔。 三当家疯牛和四当家瘦猴者则林平之搀扶着慢慢走,几个人倒也不急,一个是长江水寨四人浑身实在太疼,另外一个就是去大厅这一路上要慢慢的把教中情况讲给他们听。 “多谢林总镖头帮忙,不然我们四兄弟这会儿还得躺在地上了。”大当家肥龙感谢道。 “不错,真是多谢林总镖头了。还有就是刚刚教主说的,不知林总镖头可有什么提点我们的。”二当家黑仔也说道。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林震南对自家的教主的了解基本上就知道个名字,至于其他的想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也只能听令行事。 不过教主既然说要跟他们交流交流,那也只能把之前发生的事都告诉他们一下,至于其他的,他也不知道。 林震南把方圆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曾经来找他的事情和后来突然有一天找上门来,让他们派人出城清扫,这一路各大寨子。 四位当家的问完话后才发现自己基本上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如神如魔的人物是从哪里突然蹦出来的? 既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去大厅吧。 长江水寨大厅之上,方言坐在主位,正等着他们进来。 “属下参见教主。”一进门所有人都向方圆行礼。 “行了,我不讲这个,都坐吧。”方圆让他们先坐下再说,然后才是开始细细的询问事情。 “肥龙,我问你,你加入长江水寨这么久,现在最远能把货送到哪里?”方圆开门见山,毕竟肥龙的水路借助江河之力确实是比路上快很多。 自己虽然打算广布天下武学,但是今生世界实在太大,那真是要靠陆路运货,耗费时间实在太久,自家又没有什么飞天的异兽。 毕竟你得先把自家武学的名头养起来,不然你随便抛出一本武学,别人听都没听过。 自吹自擂,自己说是自己神功?又没有大门大派背书,那得多久才掀起水花? 而且水陆江河之上本就是未来大势所趋,陆地广袤无垠盈,可海面上的资源难道就比陆地差吗? 不说别的,光一个物资转移陆路上的损耗跟水路的损耗,那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只要不遇到什么大风大浪,惹至天灾人祸,水路的运输时间和运货量,都是远超陆地水平。 “回教主,我们虽然加入长江水寨,借着长江水寨的名头,这几年也算是做到福州第一水寨。但光是大明之内就有漕帮、怒蛟帮、黄河寨、三峡水寨之类的势力。 如果只是运输货物,我们倒是可以从这些地方路过。 与我们相交甚好的,甚至可以免去过路费抽成之类。 现在运输货物,我们最远可以从宋国那边进货,也可以运到那边。 但是这样的行船一路经过地方太多,往往都是要跟其他几个大寨子一起去才能保证安全。”肥龙这个大当家的出来说明情况。 “明白了,说的好听,你们也只不过是靠着这长江水寨这块牌子吃饭。 以你们的能力,现在能独霸福州已经也不错了。”方圆说完把刚刚写好的两卷秘籍直接扔给四人。 “拿好,你们的武功虽然在这里还算可以,但在江湖上实在差的太远,除了肥龙。而且你们的武学是军中得来的吧,或者直接从军中武学改的。” 大当家肥龙接过一看《辟邪剑》《强身健体五十法》赶忙行礼:“属下多谢教主厚爱。 教主容禀,属下四人以前不过是游艇子出身,别说习武了,就连大字也不识几个,后来机缘巧合在这里的废墟之下挖到了一些当初遗留下的财物。 才开始找人读书、习字、学武、练功,只可惜那时候兄弟几个兄弟几个年级大了 学武时间都已经晚了。 没得奈何,有什么就学什么,到了后来。加入长江水寨联盟之后才从水寨联盟之中淘换了几本武学,待会儿我们四兄弟就把武功默写出来,上交给教主。” 游艇子指的是中国东南沿海一带的水上居民,他们以船为家,也就是后来的疍民。 山野藏龙蛇,像这种士农工商之中连农民都算不上的人,也能混成一方之主,都是人才啊。 “也行,待会儿把你们的武功交上来。 我问你们长江水寨联盟之中,你们可曾听到这次福威镖局失镖一事的消息。”方圆问道。 林震南跟他说过,之前他们的探查情况确实是有军方动手的痕迹,但问题是凭什么? 谁要动福威镖局?为什么用的又会是军方的人手?要知道福威镖局可不是一直都是从武的,林震南他们上一辈人也是有人当官的,就算现在关系淡了,但是银子嘛,有钱能使鬼推磨。 方圆之所以一直没放弃福威镖局这条线就是想牵出更多的势力,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不然只有一两家。 那自己做的那么多,纯粹就是白费功夫。 混水才能摸鱼,况且自己还要下饵料,林远图打天下的辟邪剑法能让一个人个把月实力突飞猛进,这谁不会想看看呢?以前只知道福威镖局辟邪剑法强,可不知道他这么快啊。 林平之的过往别说那些大势力就是在福州城里面随便找几个人问一问,也能搞明白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现成的例子就在这里,会有人不来看吗。 “禀告教主,属下只是模糊听闻了一些消息,毕竟传言中有人是用了明军的东西的。”大当家肥龙认真思考回答。 “不是传说,是真的。”林震南补充说道,他此刻也想从这一位水寨当家的口中听一听水路上是怎么传这件消息的。 “启禀教主,东西虽然是明军的,可是有人说是海上的人干的。 还有就是林总镖头可以好好想一想。那趟镖到底有没有问题?我是说有没有你不知道的问题?”听到林震南的补充信息,大当家肥龙也是把在水寨联盟之中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有意思,实在是越来越有意思,海上的是海盗还是倭寇?他们的背后呢? “你们下去好好休息,我给你们的武功上面写的很详细,自己多看,每个人都要学。 不必担心传扬出去,若是有自己能信任的手下把这个玩意儿让他们学就是,况且就算你把这武功教给所有人也没有什么,福威镖局差不多现在已经都在开始学了。 到时候我要你们做事的时候,如果拿不出来足够的人手,今天给你们的福利,你们试过了,但我想你们也不想尝尝我的惩戒手段。 至于平时你们该做生意就做生意,收保护费、抢地盘我也不管,还有就是以后莫要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至于何为伤天害理之事,明天你们四个缓过来了跟着林震南他们在水寨之中看一看就是了。 对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到明天为止都不要动武。” 给四人交代完后方圆又看着林镇南父子道“还是老规矩,明天该挑出来的人挑出来就是,林平之你回去好好消化今天这一战。” 听到这话,林震南自然明白自家教主的意思。 实际上方圆现在的底线已经很低了,但问题是在于他现在这个世界的底线太特么低了,尤其是自己现在一路扫荡山匪水寨,可怜的是真可怜,可恨的方圆吃人的心都有了。 实际上方圆之所以要把这四个家伙收为手下,就是因为他们居然本质上是个日子人。 对,没错,四个打架劫舍的王八蛋,居然是只想好好过日子的日子人,这什么世道。 “各自散了,自己去做自己的事。”吩咐完以后,方圆直接出去游逛水寨了。 “属下恭送教主。”众人说完后。 大当家肥龙走到林震南面前拱手道:“今后还要请林总镖头,多多指教了。” 林震南也拱手道:“言重了,飞龙大当家。” 看着又开始寒暄起来的两人,也没管林震南,林平之找黑仔要了一间住房就回去开始好好消化刚刚一战的经验,毕竟是第一次正经比武,以前那纯粹就是家里镖师陪他玩儿。 福州城,日月神教密室之中,向问天鲍大楚终于调息完毕。 鲍大楚这回受伤太重,时间也太久,就算这次去了最大祸根,后续也还要休养一段时间。 看着鲍大楚调息完毕,向问天也终于可以问出自己想问的事了。 “向左使,消息是真的,我身上的那道剑伤就是证据。”鲍大楚如实说道:“我不是早来几天,而是恰好就撞在了那一天。” 麻烦大了,世上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一个天人?就算现在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遇上天人,能保命就不错了。 当然,东方不败要是能对付天人更惊悚,毕竟他效忠的是任我行。 “鲍长老请仔细说说,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或者说其他的消息?”向问天赶紧追问道。 “向左使,我能活命还是因为当天我是在赶来福州城的路途中,距离福州城还很远,才勉强保命。 自进入福州以后我一直就在这里深居简出养伤,除了跟那些人打交道,我再没出去过,至于福州的神教弟子和我带来的人都损失惨重。 在街面上打听到的消息也就是我传回去的那些,也是因为现在街上到处在传这件事,我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向左使,此次神教要做的事情,恐怕得三思而后行。 现在在福州城里来了太多的人,光是明面上来的就有很多是跟神教不对付的,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潜藏。”鲍大楚直言不讳道。 天王老子向问天当然是个不怕事的人,可惜他不是什么真的天王老子,所以他的不怕事也到底还是要区分一下什么事可以不怕,什么事必须怕。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密室之中的通信设备突然响起,这是紧急联络暗号,外面出事了。 两人赶紧起身向外走,到了外面,青龙堂堂主贾布赶上来说道:“朝廷打算杀鸡儆猴,东厂锦衣卫六扇门还有衙役,现在都上街了,田伯光血刀老祖被人废了武功四肢正在游街,打算拉到菜市口宰了,还有黑白双雄也在里面。” 第23章 鸡到了 “小娘子,何必急着走呢?”田伯光一脸淫邪地拦住铁飞花,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欲望。在这片山野之中,难以遇到绝色佳人,就算只有一朵野花,也要好好采摘一番。 然而,当铁飞花看到田伯光时,心中却是暗自窃喜。 终于把他引出来了!如果是在以前,田伯光那高妙的轻功确实会带来不少麻烦,但如今却已不再构成威胁。 只要能尽快抓住他,就能早点将他带回福州城。 “田伯光,跟我走吧!”铁飞花一声娇喝,手持伪装成普通竹杖的武器,朝着田伯光的气海穴迅速点去。 气海穴是武人丹田所在,也是武人的命门,一旦击中这个穴位,就能让田伯光失去反抗之力。 田伯光心中一惊,又是朝廷的走狗前来抓捕自己。 他立刻运起倒踩三叠云,准备向后撤退。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身体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扑去,直直地冲向铁飞花,恰好撞上了铁飞花手中的竹杖。 气海穴受此一击,他的内力瞬间流泻而出,全身功力狂泄。 田伯光大惊失色,愤怒不已。 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自己的身体突然失控。 但他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果断决定逆转真气,强行冲破身体的束缚,重新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权。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逃离现场。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有杀敌的机会,必须先逃脱困境,养好了伤之后才能回来报仇雪恨。 看到田伯光还想要继续挣扎,铁飞花不慌不忙地站在原地开始数数:“一、二、三……”只听见砰的一声响,田伯光因为慌乱而左脚踩到右脚,结果直接撞到树上。 此时的田伯光几乎要疯狂了,他试图运功,但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正在经脉中四处乱窜。 原本气海被破,就像是身体开了一个大洞,导致功力大量流失,而现在这种走火入魔的状况更是让他心生恐惧,意识到自己无法逃脱了。 “你到底是谁?”他艰难地开口问道,但话音刚落,嘴巴里的口水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铁飞花见状急忙上前将他点住穴位,因为她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田伯光体内的阴阳失衡会变得更加严重,甚至可能导致大小便失禁等尴尬局面,那实在是太令人作呕了。 对于他的疑问,铁飞花实在没有心情去解答。 与这样一个侮辱良家妇女的采花贼有何可说?过去未曾将其抓获,此次竟敢前来福州城滋事,那便将性命留下。 铁飞花引领着田伯光返回福州城,他便是那只用以警示众人的“鸡”,需先带回再说。 而归海一刀此刻想必也即将结束战斗。 此外,上次白象所传授的武功,对于能够将医学与武功相融合,并依据望、闻、问、切的中医八纲辩证来查案的神捕而言,自然深知其中奥秘。 《金匮要略》这本医家学说她并不陌生,但阅读了白象传给她的这部《金匮医术》后,才真正领略到武功与医学相结合所能达成的惊人成就。 以田伯光为例,若与之硬拼,铁飞花即便能够取胜,也需花费一番周折。 然而,他满心淫秽邪恶之念,行为举止放纵不羁,纵情声色,体内阴阳早已失调。 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 此时只需稍稍推波助澜,激发阳气,让心火熊熊燃烧,原本想逃离的人却不由自主地自投罗网。 当与自己交锋后,一股真气悄然注入田伯光体内,微妙地改变了他体内的阴阳表里寒热虚实。刹那间,田伯光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左脚踩右脚只是基本操作,若继续下去,田伯光的身体失衡将愈发严重,甚至可能引发他自身真气的反噬,自我攻击,人为地导致走火入魔。 这种功法对那些邪魔歪道、情志偏激、心性扭曲、功法极端之人来说,简直是天敌般的存在。 要想抗衡,要么功力深厚到足以抵御,要么心性坚定如铁。 可惜的是,田伯光两者皆无,因此输得一塌糊涂,莫名其妙。而这门武功与她独特的查案方式相结合,更是展现出奇特的效果。 虽然这本来就是方圆按照前世幻想,再结合着今生自己异变的经验,借着辟邪剑谱能引动人心的能力,融合出来的丐版罢了。 但是这样的想法直接就让铁飞花这种医术、武功同样高强的人找到了路子,铁飞花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方圆也能自然而然收获自己想要的。 在铁飞花拎着田伯光回去的同时,归海一刀也已经差不多能抓住血刀老祖了。 而黑白双熊这两个人被白虎找到的时候正打算吃人,白虎直接废了他们武功让锦衣卫羁押回衙门。 倭寇那边,让曹少钦领着东厂的一通绞杀,除了刚来福州城不知在何处的,原本福州城这面的倭寇不是变成了人头就是等着待会去菜市口挨上一刀。 不得不说,血刀老祖确实是经验丰富意志强大,现在都还想着逃,可惜追踪他的是归海一刀,被朱无视精心训练的密探。 他这位战术大师逃跑留下来的痕迹,完全暴露了他的踪迹。 更不要说意志的比拼,归海一刀原来练绝情斩锻炼出来的意志更是坚韧如铁,丝毫不比他差,他的那些口才动摇不了归海一刀半分。 “小子,对你爷爷我穷追不舍,是我睡了你家的哪位亲人?莫非你还是我的便宜儿子不成?”血刀老祖还是在言语阻拦,可惜这回确是引动了归海一刀的情绪,但谁也没说过人的情绪波动大,实力就一定会变弱。 听到血刀老祖提到自己的母亲,本来就在传功之后心海沸腾的归海一刀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绝情斩,再也不需要刀了,也不需要什么绝情绝义,绝怜绝爱。 按照新得功法的运转路线归海一刀全身肾上腺素飙升,心头怒火中烧,全身真气抬手一劈,一股疯狂炽热的刀气直接把血刀老祖劈飞了。 然后归海一刀进步上前,如瞬移般出现在被劈到半空中的血刀老祖面前。 攥拳怒目增气力,脚后蹬以借地力,由腿至腰以肩带臂,手掌紧握成拳砸在血刀老祖身上。 咔咔咔不断脆响的声音从血刀老祖身上传出,他现在整个人宛如化骨绵掌发作一般,全身骨骼尽碎,就算是还有真气在身,也是一个废人了。 “小子,你一直在耍着老祖儿玩。”剧痛袭来,血刀老祖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根本逃不了,身后这个龟儿子一直都在逗自己玩儿呢。 看着还在污言秽语的血刀老祖,归海一刀直接卸了他的下巴,拎起就走。 府衙之内,上官海棠刚刚将丁修妥善安置完毕,便得知铁飞花、白虎和曹少钦等人带着人回来了。 正准备前去询问情况时,却意外地看到归海一刀提着血刀老祖走了进来。 望着血刀老祖那浑身绵软无力的样子,以上官海棠从无痕公子那里学到的杂学知识判断,这显然是全身骨骼被人用重手法击碎所致。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一路走来,归海一刀竟然没有点血刀老祖的穴道止痛,每次移动都会让他再次遭受骨骼碎裂之苦。 如此剧痛之下,血刀老祖能够活到现在,全靠他口中的一口真气苦苦支撑。 看着归海一刀脸上灿烂的笑容,上官海棠心中的担忧愈发沉重。 她深知这一切必定与那个白象传授的武功有关,但那个“超级无敌我爱你”的名字实在过于荒谬,让人难以想象究竟是何种武功。 此外,上官海棠也向铁飞花请教了她的感应手段,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铁飞花的感知手段,本质上其实是一种将医学和武学相结合的独特武学应用。 她自己在无痕公子座下学艺多年,对于医学道理自然也是精通的。 仅仅一天时间,她便能够初步应用这种手段。 当她入神坐忘、返照自身时,心中那个人的形象愈发清晰起来。 再加上白象传给她的那些奇妙法门,她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波澜似乎比归海一刀还要汹涌澎湃。 \"海棠,你看,血刀老祖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走吧,咱们现在去找他们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归海一刀提起血刀老祖,轻轻摇晃了一下,对着上官海棠说道。 听到血刀老祖体内传来碎骨相互摩擦的声音,上官海棠不禁嘴角一抽。 以前的归海一刀虽然冷酷,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表现得如同一个莽撞的少年一般。 “有情人装作无情人,那么现在的一刀是做回有情人了吗?”上官海棠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忆起与归海一刀的点点滴滴。 嘴里却自然道:“好,我们现在去找他们,不过一刀,你要把血刀老祖就这么拎着过去吗?”上官海棠看着归海一刀手中提着的血刀老祖,心中有些担忧。 毕竟,这样的场景太过引人注目,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上官海棠的问话,归海一刀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他皱了皱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于是,他随手把血刀老祖往旁边一扔,像是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一般。 “那我们现在走吧。”归海一刀淡淡的说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地上的血刀老祖却发出了比刚刚更响的碎骨摩擦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上官海棠无奈地想道:“一刀这不是无情人做了有情人,这分明就是回到了小时候,像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她不禁摇了摇头,对归海一刀的行为感到无语。 上官海棠赶紧叫来几个衙役,将血刀老祖锁拿起来。 她仔细地吩咐着,生怕再出什么差错。随后,她和归海一刀一同赶往议事厅。 来到议事厅后,知府冯恒看到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的到来,立刻明白了血刀老祖已经落网。他开口问道:“现在人已经够了,我们怎么办?什么时候动手杀?”冯恒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期待,福州局势现在比预估的还差,他希望能够尽快让这帮家伙安静下来。 “今天福州城里来了哪些势力?”上官海棠问道。 “日月神教进城了一批人,天王老子向问天和青龙堂堂主贾布带队,其他的势力作了伪装,倭寇好像又来人了,还有就是那几家王府的。”郭真开口道,他不像其他人有那么好的武功,最近情报上或者说盯着进城的人的事都是他在办。 “你们觉得呢?”上官海棠一时也不好决定,日月神教才进了城,就要杀日月神教的人。 本来是打算杀鸡儆猴,万一起了反效果,激的日月神教当场出手那可就得不偿失。 “杀,现在就杀,拖出去游街以后,拉到菜市口,光明正大的杀了。”曹少卿杀气腾腾的开口。 “你说的不错,是个好主意。”归海一刀一脸赞同的看着曹少钦说道。 上官海棠一脸无语的看着归海一刀,曹少钦也是一阵鸡皮疙瘩,如果不是知道归海一刀是护龙山庄的人跟东厂互有竞争,他还以为这是个崇拜自己的人。 “曹公公说的不错,现在杀。”白虎也开口了。 “说到底,杀鸡儆猴本来就是为了彰显我们的实力。 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在,这次里面杀的人能称得上大势力的就是日月神教一个,其他那些势力未必到时候会跳出来。 他们看热闹的可能更大,如果只有一个日月神教跳出来,那我们现在就联手把它压下去就是了。 不然等到之后我们分散去盯那些人,那时候我们就太被动了,再想像现在这样准备充足那是不可能的。”白虎补充道。 “把这次来的名门正派高手都叫上,就说府衙要处决罪大恶极的江湖重犯,请他们帮忙维护一下安全,至于他们的那些弟子辈,让他们配合着全城的衙役维持一下治安。 游街之后,那些江湖人一定会被吸引到菜市口去。城内的治安压力会少很多,对于那些门人弟子危险也不大。”铁飞花也开口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去把丁修也叫上。”上官海棠再补充一个战力。 既然已经决定立马动手,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补充信息。 商量完毕之后,上官海棠对知府冯恒说道:“这次会很危险,麻烦冯大人了。” “既受国朝恩典,自当用命。”冯恒回道。 没办法,别看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但正儿八经的论朝廷官职,他的确是现场之人最高的。 第24章 福州城乱 福州城久违地热闹了起来。 福州知府衙门的衙役们,在前面鸣锣开道,中间有人锁着田伯光、血刀老祖、黑白双熊、花二刀等人,一边走一边大声宣读罪状。 后面知府衙门的大轿,被东厂锦衣卫的人牢牢护着。 这一番热闹的景象,在现在的福州城可以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各家的探子,听着罪状的宣读和辨认出押送的犯人后,纷纷赶紧向自家的主事人去汇报情况。 “向左使怎么办?我们今天才进城,福州府衙这是要给我们个下马威啊!”青龙堂堂主贾布焦急地说道。 “他们这不是要给我们下马威,这是要给现在来的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向问天冷静地分析道。 尽管他们在密室里了解到的信息有限,但福州府这一回受到损失的势力,可不止他们一家。 向问天心中暗自琢磨着:“更何况这回天降异象来凑热闹的人也不只是那些江湖散人。” “向左使,那咱们这次……”贾布也是个聪明人,他听出了向问天话中的深意。 此时若是日月神教贸然出面,恐怕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想要让这些来自不同势力的人团结一致对抗府衙,无异于痴人说梦。 毕竟其中不乏与日月神教素有嫌隙之人。 向问天略作思考后,果断地说道:“你我现在两个人去出去就是,鲍长老和教中弟子留守在此。” 这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既能避免日月神教陷入被动局面,又能观察局势发展,以便做出应对。 福州府衙企图通过镇压手段树立权威,但日月神教绝不会轻易成为其牺牲品。 而其他各方势力也不会轻易屈服,特别是那些希望福州城陷入混乱以借机扩张势力的人,更不可能坐视福州府衙轻松掌控局势。 其他各方势力接到消息后,经过一番分析,也明白了福州府衙的意图,他们不禁感到震惊和愤怒。 毕竟,如果水不浑起来,怎么能趁机摸鱼呢? 而此时,福州城内的各个角落都充满了人们的议论声。 \"福州知府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人疑惑地问道。 \"嗯,田伯光、黑白双雄……还有那个不是血刀老祖吗?\"另一个人惊讶地说。 人群中,南四奇正惊奇地看着被人拖在地上的血刀老祖,只见一条血痕从他的身下延伸出去。 原来,他们四人一直追踪血刀老祖到城外,但却跟丢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他,而且还被朝廷生擒了! 显然,血刀老祖已经被废掉了。 而且不只是他,包括其他所有犯人,都被衙役用铁链锁捆起来,一路拖行。 “朝廷在搞什么?怎么如此暴戾?还有那个不是今天才刚刚被人逮去府衙的花二刀吗?这么快就被废了,朝廷不留活口?不想从他嘴里撬东西出来?”有看到今天丁修和花二刀交战的江湖客说道。 “就是啊,而且之前不是说福州知府是个糊涂官吗?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当天抓人当天就杀?” “大人,福州府衙他们要搞什么?知府冯恒在此地这么多年都是个糊涂人,此事能是他做主的?” “搞什么?杀鸡儆猴罢了,而且你没看到那后面吗?东厂锦衣卫六扇门都支持他。” 确实是这样,白虎曹少卿在最后面给队伍压阵,铁飞花则是直接就在知府轿子旁边护卫。 人群中的江湖客们议论纷纷,他们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震惊和困惑。原本以为福州知府冯恒只是一个无能的糊涂官,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朝廷要杀鸡儆猴,他们这么搞,其他人真会服气吗?要知道日月神教才进城就杀他们的人,日月神教能答应?”也有脑子转的快的,但还是奇怪朝廷哪儿来的信心能压服所有人。 “看那儿。”旁边的人拍了拍他指了一个方向。 衡山派刘正风、武当派冲和、南少林七绝妙僧无花、江南大侠江别鹤也在朝廷队伍里面,看过去就是不知道几人身份的,现在互相一说也都明白了。 “朝廷这是势在必得啊。”有人感叹道,本来打算来看看有什么便宜可捡。 可现在这么朝廷来这一手,所有人到时候安安分分的,哪还有什么便宜? “里面那几个穿怪模怪样的衣服是谁?”看着其中有几个穿着明显不是中原服饰的人有人问道。 “好像是海上之人。”有人回答道。 “海上之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也是海盗?”又有人问道。 “是倭寇,他们居然也敢来。”东南沿海倭寇肆虐,与之有仇的江湖人当然不少。 “大人,那是小五郎,他们都被抓了,我们没去他们那里,还真躲过一劫。” “八嘎,这群蠢猪。”本来这次福州府就损失惨重,现在这副样子很明显是已经被一锅端了,这么搞后面的事情怎么办? 现在福州城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再想像以前那样把他们的人安插过来。那可不容易。 “做的好,这些人都该杀。”只能说现在这几个犯人,哪怕就是混黑道里面也没几个瞧得上的。 听到这句话后,周围的人纷纷附和起来,表示赞同对这些犯人的处决。 这些犯人不仅犯罪行为恶劣,而且还有倭寇在里面,更是让江湖人对他们深恶痛绝。 为了将这杀鸡儆猴的效果发挥到极致,从巡街开始,那些负责押解犯人的衙役们便故意放慢脚步,仿佛在向世人展示这场审判的庄重与威严。 而伴随着一声声罪名的宣读,他们更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每一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这些恶徒的罪行以及他们应有的下场。 尽管衙役们走得极为缓慢,但无论如何,菜市口终究还是到了。 知府冯恒大踏步地走上前去,径直坐在了主位之上。 他深知此次行动的重要性,因此对于现场的看管工作格外重视。 为确保万无一失,所有负责现场看管的衙役和行刑人员均由东厂锦衣卫代替。 如今的福州城虽然已不再实施封城管制,但随着大量江湖人士的涌入,使得普通老百姓对上街仍有所顾虑。 特别是在做出了今天的行动决议之后,菜市口附近的民房中的百姓早已被迁出。 当然,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这些百姓自然会回到自己的家中。 当现场布置妥当后,知府冯恒开始依照程序进行宣判问斩。 然而,由于情况特殊,无法满足传统的午时三刻执行死刑的条件。 此外,由于田伯光等人已被废除武功并斩断四肢,此时的他们几乎只能趴在木墩上等待命运的降临。 看着台下聚集的江湖人,冯恒面无表情地扔出斩字签。 签牌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东厂锦衣卫的人立刻抽刀,准备执行死刑。 “朝廷无道,乱杀无辜啊!”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道寒光,一把暗青子朝着刑行台上的人射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然而,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暗器的发射方式杂乱无章,似乎并不想救人,甚至完全没有顾及到趴在地上的那几个人犯。 东厂锦衣卫的人反应迅速,纷纷出手还击。 他们身手矫健,轻易地避开了那些暗器,并以凌厉的刀法将其打落。 面对如此混乱的场面,敢于上台监斩的人必然有着过人之处。 他们武艺高超是基本素养,而且经验丰富,能够在瞬间做出正确的判断和应对。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底下的江湖人都惊呆了。 尽管他们知道有人不想让朝廷把福州府稳定下去,但这样的胡说八道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毕竟,台上那几个罪犯,哪一个不是罪该万死? 曹少钦更是毫不犹豫,直接弯弓搭箭,瞄准了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 随着一声弓弦声响,一支利箭如闪电般破空而去,紧接着传来一声惨叫。 显然,这一箭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 “死太监,好高明的箭法。”只见一个声音传来。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说话之人,只见一名身穿黑袍、面戴黑纱的男子站在不远处,手臂上插着一支箭矢,眼神冷漠地看着行刑台。 “看我碧璘蛇。”男子一声大喝,一团绿色的蛇影被扔了出来,只不过不是往行刑台上的方向,反而是朝着底下的江湖人扔去,扔完之后运起轻功,身影霎时消失不见。 “王八蛋!”“淦你娘!” “混账东西!”“碧蛇神君你不得好死!” 底下的江湖人本来在看热闹,谁知道火一下子就烧到了他们的头上。 而且碧璘蛇是碧蛇神君的标志,剧毒无比,除了他没人有解药。 还有十二星相也来啦?除了他还有没有其他人也来了? 一时间台下各种暗器兵器挥舞,把那摊蛇影直接给打爆了。 不过也是趁此时机,混在人群里面的各方势力,也开始各自出手。 “谁?” “救命啊” “朝廷想杀鸡儆猴,难道我们这次真的就是听他们的,福州天降异象必有宝物,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更有人蛊惑道。 一时人心更是浮动。 “碧蛇神君在这里!”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无数道刀光剑影朝着那个方向激射而去。 碧蛇神君心里那个气啊,自己只是想易容之后看看热闹而已,谁知道居然有人敢冒充他的名号行事? 本来他就已经气得不行了,打算等抓到这个人后要好好炮制一番,结果现在却因为刚刚的混乱而露出了马脚,被人发现了。 这简直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一瞬间,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台下的人打得不可开交,还有一些人趁机往台上冲去。 “行刑!杀!所有人都给我停下!”白虎大喝一声,当先冲向了那些捣乱的人,而曹少钦则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弓箭,瞄准了刚才看到的那些故意挑起事端的人射了过去。 行刑台上的东厂和锦衣卫们也急忙把犯人砍了脑袋,然后下去开始参与镇压这场混乱。 看着场中混乱的景象,冯恒也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特么的,这些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人就是故意制造混乱,为的就是要让福州陷入动荡之中。他们已经不在乎任何规矩和道德底线,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衡山派的刘正风、武当派的冲和、南少林的七绝妙僧无花以及江南大侠江别鹤等人面面相觑,心中也是茫然不已。 如果只是有人胆敢冲击刑场或者试图刺杀知府,他们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然而,现在台下的打斗比台上还要激烈,除了之前那几个鲁莽的家伙被迅速解决外,如今根本没有人关注刑行台这边的情况。 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江别鹤不禁皱起眉头,急切地问道:“我们该如何应对?” 毕竟,这可不是平日里收买人心、做做样子那么简单。 眼下的情形显然是有人蓄意捣乱,而此时下方一片混乱,贸然参与其中很可能会遭到他人暗算。 “南无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无花和尚一脸慈悲地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继续这样胡乱争斗下去,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死伤。不如让贫僧等先下去将这些混乱的人群分开,再慢慢劝解他们吧!” 他的话语充满了怜悯之情,仿佛自己就是那救苦救难的佛陀一般。 一旁的冲和道长也点头附和道:“无花大师所言极是,我等应当出手制止这场纷争。”说完,他便与无花一同向台下走去。 看到两人如此果断地出手,衡山派的刘正风也不再等了,提剑向前冲去。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着自己的名号,希望能够引起众人的注意并停止战斗。 “诸位英雄,请听在下一言!”刘正风高声喊道,“今日之事必有误会,何必在此大打出手?若有冤屈,大可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传遍了整个战场。 然而,此时的场面异常混乱,人们只顾着厮杀,根本听不到刘正风的呼喊声。 刘正风无奈之下,只得挥舞手中的长剑,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施展开来,以困人为主,试图阻止眼前的打斗。 无花和尚见状,立刻加入了刘正风的行列,运用自己高超的轻功,穿梭于人群之中,试图分开正在混战的双方。 而冲和道长则在后方施展太极拳法,以柔克刚,化解各方的攻势。 尽管三人全力以赴,但局面依然十分混乱。 这两天福州府强势镇压,本来心里面就有火,更何况现在有人在里面故意捣乱。 就在这时,一名蒙面人突然从人群中窜出,直冲向刘正风。 他手持短剑,剑法凌厉,瞬间就刺到了刘正风的面前。 刘正风反应迅速,侧身避开这一击,同时挥剑反击。但这名黑衣人却身形一闪,轻易地躲过了刘正风的攻击。 无花和尚见状,正要飞身上前,想要挡住蒙面人。 但突然出现另一个蒙面人,向着无花和尚攻来,无花和尚双手一拍,硬接下了蒙面人的一掌。 但是现在他可顾及不了刘正风了。 冲和道长正面也突然冲出了一个蒙面人跟他斗了起来,突然冲出的三人武功、服饰各不相同,很明显这是里面不想要福州安稳下来的势力各自出手拖住他们。 江别鹤这面没人管,他在摸鱼,混战之下能自保就行。 铁飞花为了确保冯恒的安全没下场,但是通过他的医术武功也发现,现在已经不止是有人在捣乱,更有人通过放毒来放大底下的混乱。 第25章 乱局暂息 菜市口这会儿彻底乱了套,人群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慌乱无措,场面一片混乱。 即使有些人想要逃离,却也被周围的人死死拖住,无法脱身。 “大哥,这可如何是好啊!”花铁干焦急地喊着,同时不断挥舞手中的兵器,以抵挡四面八方飞来的攻击。 陆天抒身形一闪,避开了一刀一剑的袭击,接着一刀将对面飞来的暗器劈飞,并回应道:“莫要远离,此刻冲不出去。刚才有几个人试图冲出去,但都被人拦住了。” “大哥,情况有些不对头,我们是否应该朝朝廷或者武当他们所在的方向靠拢?”水岱提出建议。 此时,菜市口已经成为了一个混战之地,各种各样的兵器和暗器在空中乱飞,让人眼花缭乱。 尽管他们四人能够暂时护住自身安全,但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后续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 因此,与其盲目抵抗,不如先与朝廷或少林武当的人会合在一起,这样才能更好地应对局势。 否则,如果糊里糊涂地被人暗算,恐怕连原因都不清楚。 “好,那就过去。”陆天抒做了决定,落花流水四人集合起来往朝廷方向移动过去。 “碧蛇神君拿命来!” “碧蛇神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大家一起上啊!杀了这恶贼!” 江湖人士高喊着口号,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和碧蛇神君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此时,只听嗖嗖嗖几声,一波波的暗器朝着碧蛇神君发射,这些暗器五花八门,有飞刀、飞镖、袖箭等等。 原来,众人知道碧蛇神君的碧磷蛇蛇毒烈性无比,若是近身战被他放毒,那可真是十死无生,因此纷纷选择远程攻击。 一时间,无数暗器如雨点般朝碧蛇神君射去,将他笼罩其中。 然而,碧蛇神君却丝毫不惧,只见他身形一闪,躲开了密集的暗器雨,同时手上一挥,一道碧绿光芒从手中射出,瞬间击溃了众多暗器。 与此同时,江湖人又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势,各种暗器飞舞,刀锋剑劲掌风狂飙,但他们却始终不敢近身缠斗,只是远远地围攻着碧蛇神君。 “大人小心,那碧蛇神君是谁家的?”一名护卫低声问道。 他们此次出来本来就仓促,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 而且,他们自己也还没有决定好是否要现在发难,破坏福州知府的杀鸡儆猴计划。 原本他们打算先观察一下局势,如果福州知府真的能够成功杀鸡儆猴,那么他们就会继续保持沉默;如果福州知府失败,那么他们再考虑是否出手。 但没想到的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突然,一下子把现场所有人都扰乱了,让他们措手不及。 此时,众人只能暂且按捺住心中的冲动,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的局势,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刻。 \"不知道啊,快往旁边躲一躲,刚刚冲出去的那三个人不会是我们的人吧?\"有人焦急地问道,试图弄清楚拦住无花、冲和、刘正风的到底是谁。 一旁的护卫紧张地回答道:\"不清楚,我们的人还没有动手呢。\" 听到这个消息,那位大人连忙下达命令:\"大家要小心,先保护好自己。\" 事实上,这位大人内心已经将那些贸然行动的家伙咒骂了无数遍。 作为智囊团的一员,他本应坐在后方指挥,掌控全局,却因为这些人的冲动行为被卷入到这场混战之中,让他十分恼火。 然而,此时此刻,新田信长可没有心思去拯救刑场上的那几位同胞。 在他看来,为了营救一群失败的人而放弃自己手中的有生力量,简直就是愚不可及的行为。 可惜,一旦混乱爆发,就再也无法维持中立状态。每个人都被迫做出选择,投身于这场激烈的战斗之中。 这不,他和他手下一露馅,江湖客听到他们的口音之后,直接就放弃对方向他们冲来,甚至包括两个原本正在分胜负的,也提刀带剑的朝着他们杀过来了。 杀杀杀杀杀,乱了乱了,全乱了。 黑虎掏心、力劈华山、横扫千军、猴子摘桃、铁蒺藜、铜钱标、飞针……… 各种各样的武功招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人应接不暇;还有各种暗器漫天飞舞,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密密麻麻。 还有人大喊:“看毒!” 只见那人直接撒出了一大捧各色粉末,这可把旁边人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使出吃奶的劲儿运起轻功,拼了命地逃离此处,生怕沾染到那恐怖的毒药。 还有些胆子大的,直接使出掌风劲气,将那粉末轰到别的地方去,以免波及自己。 “漫天花雨洒金钱。”随着一声娇喝,无痕公子的成名绝招被上官海棠施展出来,只见她手中的暗器如天女散花般洒向四周,瞬间便有一大群人被定住了穴道。 上官海棠趁热打铁,连连运起轻功,将那些被定住的人迅速踹出战团。 本来他和归海一刀还在压阵,看着场内众人在那混战,可是他们没想到,局势变得如此之快。 现在场内的混乱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如果再不加以制止,别说杀鸡儆猴了,整个福州城都可能会陷入大乱。 于是,归海一刀不再犹豫,直接运起轻功,如飞鸟般迅速飞到菜市场街口,准备拦住那些试图突围出去的人。 与此同时,原本在这个街口负责阻止别人突围出来的各方势力之人,看到归海一刀突然出现,立刻意识到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他们深知归海一刀的实力,绝不敢掉以轻心,纷纷出手,想要阻止他占据这个重要的位置。 然而,归海一刀却展现出惊人的实力。他人在空中尚未落地之时,便已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金钱镖、飞镖、掷箭、飞叉、飞刀、飞蝗石等各种暗器如同雨点般向他袭来。 但归海一刀毫不畏惧,他浑身真气汹涌澎湃,透体而出,化作一道长达数十米的凌厉刀罡。 他双手合十,使出一招力劈华山,以无匹的威势向着前方猛劈而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些原本企图拦住他的人,此刻纷纷被强大的刀气震飞,身受重伤。 归海一刀成功地突破了敌人的防线,稳稳地站在了街口。 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转身面对着混战中的人群。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汹涌澎湃,透体而出,形成了一道更为巨大的刀罡。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朝着人群挥出这一刀。 这一刀威力惊人,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刚刚那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那个方向。 大家看到那片被刀气肆虐后的地面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更加强大的刀气却突然朝人群袭来!这道刀气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一线天迎风一刀斩花神七式\"...... 这些都是江湖中的成名武功,此刻却一同出现在这里,与那道恐怖的刀气相抗衡。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爆炸声此起彼伏。 在场的江湖人士们也纷纷惊醒过来,他们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个危险的境地。 看着眼前被刀气封锁的道路,他们明白,如果不想成为这场激烈战斗的牺牲品,就必须尽快寻找安全之地。 于是,他们纷纷向两旁退却,给正在激战的双方腾出空间。 毕竟,死在双方的较量之中实在太过冤枉。 归海一刀并没有理会那些江湖人士,他全身散发出凌厉的刀气,径直冲向了那个刚才施展东瀛武学的人。 那东瀛刀客看归海一刀杀来,心头大震,连忙暗自凝神戒备。 谁料归海一刀冲到半途突然转向,身化残影,以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向了碧蛇神君,眨眼间就来到了碧蛇神君十步之前。 此时的碧蛇神君还在和众多江湖人对峙着,根本没想到归海一刀会突然杀过来,更没想到归海一刀的速度如此之快。 归海一刀手中的长刀瞬间凝练成了一柄绝情斩刀气,没有半分气息溢出,但却带着无尽的杀意。 这一刀下去,碧蛇神君的身体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倒在了地上。 原本在戒备归海一刀的东瀛刀客看到归海一刀半途去杀别人,那种突然的极速让他心神一震,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恐惧。 就在这时,归海一刀再次出手。 他施展超级无敌我爱你,心神映照周边,直接反手对着那东瀛刀客剑指一点。 一道如线刀气眨眼之间便越过两人的距离,搭在了那东瀛刀客身上,围绕脖颈一圈,无声无息,人头掉落。 这回是真的把现场所有人都吓住了,他们瞪大眼睛看着归海一刀,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而那些认识归海一刀的人,则是心中暗自感叹:“他的武功居然已经进步到了这个地步!” 那东瀛刀客分明也是个高手,可他就这么死了!这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懵圈,他们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多数人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但具体是什么,他们却说不清楚。 “所有人不得再动刀兵!”就在这时,上官海棠大喊一声,声音响彻整个场地。 她深知如果继续打下去,局面可能会失控。 听到上官海棠的话,那些刚刚出来捣乱的高手们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于是,他们默契地使出各自的绝技,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一时间,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不过,好在经过刚才归海一刀的刀气轰炸,这些江湖人士也逐渐冷静下来。过了没多久,现场终于恢复了平静。 这一次杀鸡儆猴,虽然并没有让所有江湖人士感到恐惧和震慑,但至少也产生了一定的效果。 如今府衙在经历了一场激烈战斗后,不可能立即再次展开大规模杀戮。 毕竟,今天有如此之多前来凑热闹的江湖人士,如果全部抓捕入狱,那么牢房将会不堪重负。 经过一番商议,刘正风挺身而出,表示愿意承担安抚众人的责任。 由于他平时结交广泛,三教九流无所不包,所以由他出面最合适不过。 刘正风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各位朋友们,目前福州正处于危机之中,朝廷绝对不会容忍福州陷入混乱状态。 刚才大家应该都亲眼目睹了,此次聚集福州的人群可谓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无论诸位抱有何种目的,我希望大家能够将自身安全放在首位,凡事深思熟虑、谨慎行事。刘某在此恳请大家了!\" 刘正风言辞恳切,全然一副为他们考虑的样子。 在场的江湖人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一个个也不敢再说什么随性而为,毕竟现在福州城之内,不知道还潜藏了多少人。 刘正风接着一脸关切地说道:“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吧,各位还是早点散去。那些受了伤的朋友也尽早回去养伤。”说完,他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众多的江湖人互相对望,脸上露出不甘心的神色。 他们心中满是怨气,但却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地离开。 毕竟这次不管是故意捣乱的那批人还是朝廷都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 这场风波也暂时平息了下来。 长江水寨中,逛完了整个码头集市后的方圆不禁感叹道:“这里果然是一个可以传承家族的产业啊!”虽然这个地方并不大,但由于其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捷,因此显得十分热闹。 集市里不仅有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而且还有许多美味佳肴。 这些食物色香味俱佳,丝毫不逊色于城市里的美食。 此外,由于水路上运输方便,一些地方特色食材在这里也随处可见。 在集市里尽情享受了一番后,方圆回到了给他安排的房间。 一进门,他就看到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本秘籍,正是长江水寨几位当家的休息好了以后,忙不迭默写的秘籍。 第26章 武功错了还是练错了 方圆小心翼翼地拿起他们默写的秘籍,仔细端详着每一页纸,仿佛在探索一个未知的世界。 果然不出所料,正如他猜测的那样,长江水寨的几个人练习的这些法门正是兵家武道或所谓的将门修行之法。 老四瘦猴的法门似乎与斥候有关,这种法门注重轻盈和敏捷,让他能够迅速穿梭于战场之中,洞察敌人的动向;老三疯牛则像是重甲步兵,法门强调力量和坚韧,可以承受敌人的攻击并给予有力的反击;而老二黑仔的法门显然与持盾防御的甲士相关,但令人疑惑的是,这个法门竟然是一种纯粹的炼体之法,甚至隐隐约约是要将自己制作成盾牌。 最引人瞩目的当属老大肥龙,他的法门似乎是重装骑兵,充满了威猛和冲击力。然而,方圆不禁感到困惑:为什么他们的修炼方式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呢?难道是法门本身存在问题吗? 但方圆并不害怕可能出现的错误。毕竟,凭借他如今的修为,即使遇到问题,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及时停下来,避免陷入危险境地。 对于他来说,这次研究不仅是对兵家武道的深入了解,更是一次冒险尝试。 当今世道,武学之路十分发达,这种有别于当世主流的武学思想,对于他解决自身的问题有着巨大的帮助。 先试试老四瘦猴的灵犀术,至阳真气运转,功法加持自身,无声无息之间,整个人的速度再快一分。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白,作为把辟邪剑谱改成辟邪剑,更是练成了剑气化罡的高手,以他现在的速度居然还能凭空再增一分,凭什么?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有这么大的效果,这几个家伙还会在这里当水贼。 再试试,老三疯牛的疯魔棍法,老二黑仔的铁身功,老大肥龙的飞熊诀。 不应该呀,自己是感觉到他们几个的武功有问题,但是这也不是什么神功秘籍呀,这里面也没有蕴含那么多的奥秘,为什么不论是哪种功法都能对自己起作用。 莫非这些人的功法其实都是同一种? 想到这里,方圆不由得皱起眉头,毕竟这种情况实在有些难以解释。 难道说这些人所修炼的功法,其实都源自于同一个源头,但由于每个人的理解和运用方式不同,所以才形成了各自独特的风格?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源头又是什么呢? 方圆又仔细地研究了一下这本所谓的飞熊诀,发现它并没有像辟邪剑谱那样蕴含着炼气修仙的奥秘。 然而,当方圆开始修炼这个功法时,却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似乎方圆的身体并不适合使用至阳真气来修炼这种功法,仿佛有一种本能告诉他,他应该选择其他的修炼方式。 更令人疑惑的是,为什么这本飞熊诀上所描绘的飞熊竟然是一只真正的黑熊呢?根据古代的传说和文化背景,飞熊通常被视为肋生双翼的老虎,与神话体系中的天之四象白虎有着密切的联系。 然而,眼前的这本秘籍却将飞熊描绘成了普通的黑熊,这让方圆不禁产生了许多疑问。 难道这本飞熊诀并不是正宗的版本?或者是在传承过程中出现了某种误解或错误?这些问题困扰着方圆,让方圆对这本秘籍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产生了怀疑。 要知道,《春秋列国志传》有记载:西伯既归岐州,是夜西伯梦有一熊,自东南飞入殿陛,顷刻侍立坐侧,群臣各个拜伏。忽然惊觉,乃是一梦。 次日,以梦访问群臣,群臣皆莫能辨。独散宜生曰:“熊本良兽,又生飞翊,其贤可知,侍立坐侧,百官拜伏,此必为群臣之表,相君左右者也! 《封神演义》之中也是如此描写,周文王于灵台之旁梦到东南一只白额猛虎,肋生双翼,往向他袭来。 散宜生躬身贺曰:“此梦乃大王之大吉兆,主大王得栋梁之臣,大贤之客,真不让风后、伊尹之右。”文王曰:“卿何以见得如此?”宜生曰:“昔商高宗曾有飞熊入梦,得傅说于版筑之间;今主公梦虎生双翼者,乃熊也;又见台后火光,乃火锻物之象。今西方属金,金见火必锻;锻炼寒金,必成大器。此乃兴周之大兆。故此臣特欣贺。” 炼气功法里面的心法意像,可不像以前在网络上口嗨的那样,力量不分正邪之分,用之正就是正,用之邪就是邪。 这玩意儿可是真的能影响人的心理,如果没有其他手段补充,那些邪功法门真的练了,精神分裂都算是轻的。 不过,今天下午自己推动他们四人运行功法争斗之时,一切变化运转,自己也看明白了。 功法没对他们四个人有什么过分的影响啊?而且就算是老大飞龙变成了肥龙,按秘籍描述来说,这也是正常的,只不过是为了要练成熊罢之相罢了。 方圆心中疑惑,这些功法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呢?他当即决定拿上那四本秘籍,跑出去找长江水寨的几位当家的,好好问一问他们这些秘籍是从哪儿淘换来的。 福州府衙内,刚刚经历过菜市口砍人事件的官员们聚集在议事大堂里,讨论着对这起事件的看法。 如果没有归海一刀的突然爆发并以强大的力量镇压全场,局势可能会变得非常混乱。 “一刀,你还好吗?”当众人回到府衙后,上官海棠终于有机会开口询问归海一刀。 她一直担心着归海一刀的情况,因为她感受到了归海一刀突然爆发时的变化,仿佛那个曾经的一刀又回来了。 归海一刀冷漠地回答:“我没事。” 看到归海一刀再次恢复了冷酷无情的模样,白虎和曹少钦感到一丝熟悉。 知府冯恒思维敏捷,立刻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转向铁飞花说道:“铁捕头,能否请你帮忙看看归海大侠的状况?” 在场的人中,医术最为高明的当属铁飞花。她能够将医术与武功相结合,并运用医术于查案之中,这种医术水平在江湖上的杏林名手中也算得上佼佼者。 上官海棠也是关心则乱,闻言连忙看向铁飞花。 铁飞花上前为归海一刀把了脉,片刻后松了口气,说道:“诸位不必担心,归海大侠并无大碍,只是功力会恢复到原先的水平。” 听到这话,众人都放心下来,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少一个人手那可就难了。 上官海棠放下心来,没什么大事就好。 铁飞花看着上官海棠,心中暗自叹息,她知道上官海棠对归海一刀的担心,但是有些事自己也不能多言。 “我本来就没事,还是说说今天那些人吧。”归海一刀面无表情的转移话题。 “不错,今天要不是那个蒙面人出来搅局,后面那些家伙也不会趁机发难。”曹少钦恨声道。 他箭术极佳,目力自然也是极好。你在台上看得明白当时如果不是第一个人出手引发了底下的暴动,要不然后面不会乱成一团。 “有没有这个人的信息?能不能看出来他到底是谁?”曹少钦转问郭真道。 “千户恕罪,那人做了隐藏,出事之后立马就没了踪影,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谁。”郭真告罪道。 “有没有可能是之前查出来的那几家势力?”白虎提出猜测。 “后面出手的倒是有哪几家的影子,但是也有人在里面受损不少,不像是他们啊。”陆文昭当时也在里面厮杀,只不过它是靠近后面。 “而且那几家势力虽然说一心要破坏我们的行动,还封堵了后路,可是很明显他们出来封路的时候根本还没做好准备。”陆文昭继续补充道。 “那人应该是个独行客,而且他做这件事纯粹就是为了好玩。”铁飞花下了定论。 这下大家都奇怪的看着他,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是我的探案之术直接看到的。”铁飞花解释道,众人也不再追究,毕竟这种事情也涉及到自身的隐秘。 “唉,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知府冯恒叹息道。 “两位大人要不要去信问一问朝廷支援什么时候才能到?实在不行给周边发的调令让周边的人过来支援又什么时候能到?”冯恒转头问白虎、曹少钦两人。 “大人,京城距福州路途遥远,这次东厂锦衣卫支援的人手众多,现在已是在快马加鞭了。”白虎倒是主动回答。 曹少钦也点头同意,实际上他现在也希望东厂的支援能早点到。 就光今天,杀鸡儆猴蹦出来的那帮高手,最起码有好几个他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儿都拿不下,甚至不是对手。 知府冯恒也是无奈叹气,好好的办案怎么就成了如今的样子?本来自己还打算早点儿溜呢,现在这福州的水是越来越深,自己却没有半点抽身的办法。 事到如今几个人商量去商量来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先下去养伤的养伤,休息的休息,随时做好戒备吧。光今天都闹出这么大的事,后面还有的他们好受的。 日月神教据点,青龙堂主贾布正在逼毒。 说起来也是他倒霉,那帮家伙趁着混乱下毒之时,他于混战之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惜这回动手的都是高手,而且各种阴招层出不穷,一时不察,不仅中了毒,还是中了几种。 “向左使,我刚刚听弟子来报。菜市口那里发生了大事,你没事吧?”鲍大楚留守据点,只收到了一些模糊消息,具体的还不清楚。 “最开始全城游街之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谁料到在菜市口处决犯人之时,有人突然发难。 然后现场爆发了一场混战。”向问天简短的叙述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鲍长老,你之前说让神教三思而后行。 这次福州城的事,先不要找他们,也暂时不要联络。”向问天突然又说道。 鲍大楚点头称是,暗想着这回菜市口里面发生的事估计不小,不然这位向左使的脾气可不是一个你说了就听劝的人。 向问天也没办法,不说突然蹦出来拦住南少林无花、武当冲和、衡山派刘正风的那几人。 光是后来跟归海一刀爆发与其对峙的那几个高手,他都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更何况混战之中,留手打算浑水摸鱼的人更多。 而且一些势力居然提前就已经在路口那里布防,说是神教是最早来的势力。 但很明显早就已经有人入了城,而且下手果决,不管有没有人会出头捣乱,他们都提前先封了当时的后路,不论是进是退都是个办法。 这次神教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八嘎,八嘎,八嘎。”倭寇这边可是快气疯了,这次来的高手还没发挥作用,就被人给一刀斩了,死的不明白。 “大人,要不咱们撤吧?”一旁的小喽啰建议道。 啪啪两个耳光抽在脸上,撤,说的好听,现在怎么撤?事情还没谈好,自家的高手就已经没了。 而且此前本地布局数年的暗探势力,现在被朝廷一网打尽。福州一行损失如此之大,自己回去怎么交代? 想到此次任务失败,回去面临的惩罚,倭寇此次的主事人赶紧又给了小喽啰两个耳光,先抽舒服了再说。 这次到底是谁突然出来捣乱,到时候一定要抓住他剥了他的皮,倭寇主事人愤恨想道。 “你们没问题吧?咱们的人受伤不多吧?”大人关心自己的护卫道。 “大人,咱们的人没什么损伤。”护卫回报道。 “福州城咱们不待了,现在就撤。留几个收集消息的人就行了,大事不用管,等事后再来查。”大人果决道。 “大人,咱们现在就撤,可是?”护卫想起出发的任务。 “放心,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福州确实出了一个天人,至于其他的咱们就不掺和了。 本来福州这破地的事儿跟咱们的关系就不大。今天出手的那几家,除了江湖势力你有没有看出来他们是谁家的?”大人解释完问道。 “南王府、太平王府、宁王府这几家王府,还有书院现在全搅和进来了,南少林武当衡山派虽然都来了,但除了那个衡山派的,其他两家心思不定。”护卫回答道,朝廷要查是哪些人,可能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但关键南方地盘就这么大,他们地头蛇就这几家,互相打交道的时候那么多,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那还不走,让他们争就是了。 反正原本的福州血案就跟咱们没关系,这次来也不过是为了调查损失和确认天人是否存在罢了。”大人拍板道。 方圆跑过来找长江水寨几人想问问他们是从哪儿得到的武功秘籍,结果一来就看到,长江水寨四位当家的和林振南在这大摆宴席又开始喝起来了。 第27章 兵家?将门?是密武 “你们几个让你们好好休息,现在就开始喝,明天有的好受的。”方圆看着他们大碗饮酒,不禁皱起眉头。 虽然他心里明白,这或许只是这个世界中新入伙与老油条之间拉近距离的一种方式,但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产生了一种新员工聚餐的奇妙感觉。 这时,众人看到方圆走过来纷纷起身迎接,齐声高呼:“教主!” “教主,我们这是……”没等他们开口解释,方圆摆了摆手,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这几个家伙的法门,挺奇怪的,所以我想问一问你们到底从哪儿得来的这些武功?”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有些紧张地看向方圆。 大当家肥龙赶紧赔笑道:“教主,您先坐下,边吃边说。” 其实,原本打算请教主的晚宴安排在后面,但既然现在已经碰到了,总不能让教主站着看他们吃喝吧。于是,大家赶紧让出位置,请方圆入座。 方圆在桌边坐下后,便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开始讲述。 然而,大当家肥龙尚未开口解释,二当家黑仔却已经迅速地拿来了一副全新的碗筷,并将其摆在了方圆的面前。 接下来,方圆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说话,一边随意地夹起菜肴往嘴里送。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慵懒,但又似乎对这些话语并不十分在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故事逐渐展开。原来,这几本武功秘籍并非他们自己所创,而是从别人手中购得。 更确切地说,它们是在两宋之地被买下来的,而这个购买渠道正是通过两宋的长江水寨联盟进行的。至于具体是如何淘换来的,他们并没有详细说明。 “这样的武功你们都买得到,虽然这几门武功不算是什么神功妙法,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花钱就能买到?而且买了你们就敢练?”方圆皱着眉头问道,他实在无法想象有人会把如此重要的武功轻易卖给他人。毕竟在大明,想要获得一门优秀的武功并非易事,除非是依靠奇遇或者传承,否则很难从其他途径获得。 大当家肥龙连忙解释道:“教主有所不知,两宋之地文化繁荣昌盛,当初开国太祖太宗之争竟使得原本一个好端端的大宋分裂成南北两方对峙。两宋皇室为了拉拢天下人的心,对于这些东西禁得并不严格,虽然两宋武学未必就比咱们这儿高明,但是要得到一些武功却也比这面容易得多。 更何况我们买的这几门武功,是通过长江水寨的关系找到卖家,并由他们牵线搭桥,有长江水寨作担保,自然是万无一失。 我们回来以后又打乱功法秩序,找人帮忙看了一看,没什么问题,所以才敢练上面的功法。” 宋室两分居然会有这样的结果,之后倒是可以去看一看,看看到底这个新两宋是个什么样子。 “你们买功法的时候有没有问过他们,你们的功法是什么来历?”方圆又问道,想从他们的来历上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是道门高人根据两宋之前的功法改的。”二当家黑仔回道。 “道门?”方圆疑惑道。 “不错,两宋都十分崇信道门。”二当家黑仔介绍,两宋之地有很多的道门高功。 也对,就算自己对这些宗教史不熟,但谁让宋朝出了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包括北宋灭亡的时候,皇帝居然信道门的神通法术,指望用法术破敌。 “也罢,你们继续吃,我回去琢磨琢磨。”说完方圆放下筷子就让他们继续吃,也不管他们了,反正明天有长江水寨几人好受的。 “教主教主要不再吃点,再吃点。”大当家肥龙挽留。 “不啦,自己吃吧。”方圆这会儿满心的武功,哪里还有空在这儿跟他们聊天喝酒吹牛。 回来以后,方圆琢磨着所谓的两宋之前。 朝代歌:夏商周秦西东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而后继五代,宋元明清帝制终。 五代时期,或许多数人并不熟悉,然而,毋庸置疑的是,这个时代的混乱程度与魏晋南北朝相较,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更为可怖。 一言以蔽之,所谓的五代,便是天子之位,强者可得,武人掌权。实乃城头频繁易帜,皇帝之位轮流坐,今朝轮到我当家。 相较之下,下克上在五代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赵大之所以推行文贵武轻之策,一则是惧怕下属效仿,二则是五代十国实在是类人群星闪耀。 后蜀投降后,北宋军的高级军官在成都闹市抓人入军营充作“肉菜”。 此消息传至汴梁,赵匡胤百思不得其解,在不缺衣食的情况下,此人缘何要食人肉。 更为离奇的是,赵匡胤欲杀此军校,周遭大臣竟纷纷为其求情。 乾德伐蜀一役,有军大校割杀民妻之乳,太祖将其召至宫阙,数其罪状。近臣极力营救,帝曰:“朕兴兵讨罪,妇人何罪,竟遭如此残忍对待!”遂斩之。 今生这个世界总会在某些奇妙之处与前生重合,如果按照这种算法,那么所谓的两宋之前,应该指的是五代十国时期。 如此一来,这些功法的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毕竟,作为一个高武世界,赵匡胤能够凭借武力征服四百军州,建立大宋王朝,他所修炼的武功即便不是天子武学,其武功造诣也必定高深莫测。 那么,赵二又凭什么能够与他分庭抗礼呢?甚至还能两分宋室。 道门改良的武学?道门改良……难道是兵家?还是将门?方圆不禁陷入沉思。 他将武功秘籍取出,仔细翻阅起来。 其他武功似乎并无异常,但飞熊诀却与其他武功相比,多了一样东西。 飞熊诀需要铸就飞熊之象,蓄气拟神,神和与身,飞龙在旁边注释的要点,让方圆摸不着头脑,实在看不出其中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是一个蓄气,结果把他整个人从飞龙变成了肥龙。这还没开始拟神呢,遑论后面的神和与身。 兵家炼体讲究的是体魄,涉及到神的地方也就是意志,想到这里方圆那奇怪的灵觉又开始动了起来。 这些武功该不会是用来练道兵的吧?或者说本来就是兵家的练兵之术,只是这里面后来被人给添加了炼气之法。 方圆开始鼓动自身气血筑就飞熊之相,舍弃其中的运气法门,把里面所有的筑相要点提取出来。 轰轰轰轰轰轰,气血奔涌,一点一点的模拟出了一头黑熊的样貌。 方言最终还是决定先按照书上说的狗熊样貌来模拟,不过片刻时间得益于自身气血里的庞大整头黑熊就已经被模拟出来。 看着眼前血色散发着的一头熊形生物,方圆心中暗自吐槽:“这是什么邪魔歪道?” 这头熊形生物除了是一个直立且具有四肢的动物外,其他方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只能勉强看出它似乎是某种爬行动物。 按照书上所说,模拟出来的东西越是具体、清晰,之后就越容易实现神合于身的境界。 只可惜方圆既不是生物学家,也不是画师,更别提他在动物园里看熊的次数都寥寥无几,对于熊的细节根本毫无头绪。 不过这样也好,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方圆心想还是先试试看吧,看看这最后一步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目前的状态来看,感觉有点像法相的路子。 方圆开始将自身的气血模拟成黑熊之相,并逐渐让其与自己的肉身相结合。 随着黑熊之相缓缓地融入到自己的肉身之中,方圆渐渐地意识到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神合于身,而是自己的肉身正在慢慢地向着这头黑熊之相发生转变。 不出所料的失败了,方圆赶紧平复自己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着体内的气血流动,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 尽管这次尝试以失败告终,但对于方圆来说,失败的后果并不严重。 然而,他仍然被这本功法所蕴含的巧妙构思所震撼。 不提其中的练气法门,这几本功法显然已经经过了多手传承和修改。 究竟是谁定下了这样的基调呢? 最初,它或许只是一本单纯的兵家练体之道,注重身体的锤炼和力量的提升。 后来,不知哪位高人又向其中添加了外相之法,使得修炼者能够通过气血构筑出外在的形象,增强战斗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发现仅仅依靠纯粹的气血来筑相,对于修炼者的要求实在太高了。 这种方法完全偏离了原本的初衷,不再适合广泛传播和普及。 毕竟,士兵们不可能都具备培养大将的条件。 兵家乃是集合众人之力的道统,哪家有如此雄厚的财力和资源,可以承受这样的消耗?即使按照精兵的标准来培养,也不能只局限于少数几个人。 而最后一关更是让人觉得像是将人往野兽的方向转化。这种变化似乎超越了人类的范畴,进入了一个陌生而危险的领域。 因为这一步太难,所以才添了练气法门,不过这是在增加物种转换的成功率?没感觉到啊。 而且葵花宝典、天人化生这些改造自身的武学,并没有提到能够将人转变成另一种生物,它们更多地涉及到各种心性的转变。 然而,这个法门却明显涉及到肉身的变化,难道道门如此疯狂吗?竟然朝着克系武功的方向发展,让人变成野兽或其他东西,届时是否可以称之为人形妖物呢? 两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敢如此大胆尝试?以气血引导人的肉身变化,这比自己所修炼的白莲大法更为直接。 白莲大法通过炼神化气,以气来引导身体,主要目的是强身健体。而这个法门居然能够实现肉身的借假修真,简直令人匪夷所思!而且真的能实现吗? “这……这特么不是密武吗!”方圆喃喃自语道,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即视感了,如果真的是密武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步骤不应该是这样走的啊! 根据他对密武的理解,所谓的黑熊之象其实是指密武中的气魄,按照正常的修炼方法,下一步应该是壮大自己的气魄,而不是将其与肉身相融合。 尽管密武修行者都以炼体为主,甚至给自己取了格斗家、武道家等名字,但实际上当他们修炼到气魄这一阶段时,就意味着要开始注重心灵的修炼了。 于是,方圆决定尝试一下,他开始回忆起曾经看到过的关于气魄的描述。 气魄,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以自己的肉体作为基石,通过凝聚自己的心灵和精神力量所展现出的一种气场。 在初期,这种气魄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幻象,它很难对外界的物质产生实际影响,更多的作用只是类似心灵武道中的入静坐忘,可以帮助修炼者蕴养自己的肉身。 对敌时,这种能力更像是一种幻术,通过影响敌人的感官和思维来产生效果。 如果你的气魄是火,那么对方即使没有真正遭受火焰的灼烧,也会感受到烈火焚烧般的痛苦,并最终因无法承受而死亡。 这就如同将人置于火炉之中,让其自行燃烧殆尽。 在后续的成长过程中,无论是不断地练武还是参与激烈的战斗,都旨在增强和壮大自身的气魄。 随着气魄的日益强大,可以逐渐掌握更高层次的力量。 正如那位世纪之王所展现的那样,他的气魄已经强大到足以影响物质世界,与身体融合后甚至能够抵御核爆炸的威力。 这种境界意味着气魄不再仅仅局限于精神层面,而是可以直接干预现实中的物理现象。 方圆的肉身现在已经具备了强大的力量,可以轻松地拔山斗战。 他的身体基石坚实无比,而在心灵方面,白莲心相也为他提供了坚定的支持。 这两者之间不再需要借助白莲清气或辟邪剑的至阳真气来建立联系。 相反,它们自然而然地相互呼应,身体本能地发出欢呼,渴望着自身的不断成长和进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莲心相逐渐展开,其中蕴含的各种妄念以及心灵之力开始源源不断地溢出。 这些妄念或许曾经让他感到困惑,但现在却成为了他心灵世界的一部分。 肉体与心灵的直接碰撞,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 以前,他总是担心心灵的变化会影响到自己的肉身,甚至害怕因此而变得非人非怪。 但如今,这种担忧已经不再重要。他意识到,无论是肉身还是心灵,都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自己。 第28章 另起炉灶 悄然无声,气魄之诞生反哺自身肉身与心灵,神通火烧身开始引燃,福州府癫狂遗留之信息底蕴开始全面消解。 此次,方圆完完全全从另一角度阐释精气神之修行法门。 以密武体系为核心,以强身健体五十法为脉络,着手整合出属于自己之武道体系。 不再是于武学功法上东修西补、东拼西凑的改良,而是从根本处直面武学体系之变革。 方圆整个人逐渐如同婴儿一般,沉浸于自身白莲心相抑或气魄之中。 其身躯开始缓缓如蛇蜕皮,一层又一层脱落,其中不时夹杂着骨头、血液之类的事物。 这些本应排出的杂质,却在周身熊熊烈火之中,一点点被焚化净尽,体内真气亦全然融入身体,为蜕变提供能量,以孕育他的再度成长。 方圆体悟着自身的所有变化,无喜无悲,此种全然超脱物外的第三人视角,使对自身变化的感应更为明晰。 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如朝露亦如闪电。 世间武学功法本就杂乱,各式神奇功效皆有,既是如此,自己又为何不可在武学领域另辟蹊径? 现今自己具备充足基础,亦有足够灵感,即便受限于自身目前的见识难以达成成仙成神之境界,难道连一个基础的平台都搭建不起来吗? 方圆将自己最后的意识亦投入其中,灵肉合一,白莲心相与肉身浑然一体。 在这一刹那间,方圆的意识仿佛穿梭了千百轮回,自己这具肉身之上血脉或者说遗传所带来的种种信息在自己的意识之中不断流淌。 这些信息如同一股清泉,让他感受到了生命的真谛和宇宙的奥秘。 同时,他的各种想法也不断地刺激着肉身产生种种变化。 在这一刻,当方圆产生自己想要变得更加强大的念头时,自身的肌肉竟然开始自动生长,变得粗壮有力。 这种奇妙的变化让方圆感到震惊不已,但他并没有被冲昏头脑。 毕竟,如果方圆不能及时醒悟过来,他将会沉沦于种种奇异的感受之中,失去自我。 就在这时,烈火焚身,焚融万物的景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为他带来了一丝光明。 与此同时,长江水寨的几位当家的和林震南一直在方圆的房门口徘徊,他们已经等了七天七夜,时不时地就会过来转一圈。 自从那天在宴席上讲述了自家武功的来历后,这位神秘莫测的教主已经研究了七天七夜。 大当家肥龙现在已经麻木了,他真的无法理解,就凭着自家兄弟们那几门武功,居然能够让教主研究七天七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事实上,就在那天原本计划宴请教主的晚宴时,当他们前来邀请的时候,却发现房门紧闭,里面真气澎湃,显然是武人正在闭关修炼的迹象。 面对这种情况,几个人自然也不敢轻易去打扰,于是便将饭菜放置在房门前,然后默默离去。 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每天送来的饭食始终没有被用过,这让人感到有些不对劲。 尽管以这位教主的武功境界来说,七天七夜不吃不喝或许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关键在于,研究自家兄弟的武功需要如此巨大的精力吗? 毕竟,就像这位教主之前承诺给自家兄弟们的好处一样,虽然从比武后的第二天开始,自己的身体一直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但武功的进步速度却几乎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这几天的时间自家兄弟已经先天了,而且还不是先天之中的弱者,若是按照林震南的说法转修另外两门武学还能更快。 自己则已经开始准备练气化罡进军宗师了,秘籍上面写的蓄气拟神自己随时都能做到。 就是看着这位教主的表现,他实在是害怕这秘籍里面有什么天坑,不然的话怎么会把武功如妖似魔的一个人难住七天七夜。 “大哥,教主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二当家黑仔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问道。 长江水寨这么大个地方,要是没人主持,那才叫一个麻烦。所以一旦遇到事情,二当家黑仔就只能先去处理寨中的事务。 “二哥,还是没动静啊!兄弟们都不敢进去。”三当家疯牛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回答道。 让他这样的人来这里守着,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毕竟他平时可是个大大咧咧、直爽豪放的人。 “教主真的是因为咱们的那几门功法吗?”二当家黑仔忧心忡忡地问道。 在他眼里,教主的武功已经高深莫测到几乎无敌于天下的地步。 可如今却被区区几门功法挡住去路,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三当家疯牛和四当家瘦猴对视一眼,然后一同看向大当家肥龙。 他们心里明白,武功如此高强的人,竟然能花这么长时间研究几门武功,其中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么多年不也都没什么事吗?”大当家飞龙勉强鼓励着众人,但他自己心中其实也没底。 “确实没什么事,这次功法上的问题,你们几个家伙也练不到那个地步,涉及不到那个层次,不用杞人忧天。”一道突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听到这明显带有调侃意味的话语,飞龙等人不禁眉头一皱,正想开口反驳,脑袋却突然转过弯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属下参见教主!”几人齐声喊道,这一次的参拜却是发自内心,充满了对教主的敬重。 毕竟,虽然他们在上次比武过程中吃尽苦头,但武功上的实质性提升却是实实在在的。 “行了,少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说说看,我这次闭关几天了。”方圆房门大开,整个人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飞龙等人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回答道:“回教主,您此次闭关已有七天七夜了。” 尽管他们知道教主并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但还是表现出应有的礼数。 然而,当他们望向站在屋内的方圆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们的灵觉告诉他们,方圆明明就在眼前,但同时又似乎远在天边,仿佛处于两个不同的空间之中。 这种诡异的距离感让他们感到不安,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冒犯了教主。 “七天,不短啊,去给我找点吃的吧,饿了。”说完方圆慢悠悠地往前走去,虽然他现在勉勉强强也能够辟谷了,但毕竟人活一世,又怎能没有口腹之欲呢? 看着方圆那副悠然自得、缓缓前行的背影,肥龙心中不禁暗自感叹:“我的大腿真是越来越粗壮了!” 仅仅走了两三步而已,刚才那种诡异的距离感便瞬间烟消云散。 很显然,方圆的武功已然更上一层楼。肥龙实在难以想象,教主原本的武功就已深不可测,如今竟还有如此巨大的提升空间,难道说武道真的可以让人成仙吗? 肥龙不再继续纠结于这些问题,而是迅速吩咐二当家黑仔,让饭堂立刻准备好饭菜。 紧接着,他快步追上方圆,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一同前往大厅。 “这几天你们过得如何?” “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会比你们过得更好不成?” “我觉得归海一刀有些不对劲,如果不是因为他,这次我们的损失绝对不会如此之大!” “是啊,锦衣卫青龙马上就要来了,东厂的铁爪飞鹰、贾廷紧随其后。 我们是否应该继续在这里拖延下去呢?毕竟福州府周边的支援早在两天前就已经赶到了。” 自从那天在菜市场大闹刑场后,原本他们认为自家虽然受伤较重,但并没有什么大碍。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后续的养伤过程中,那些被归海一刀刀气重创的人,甚至包括当时硬接刀气的几个人,竟然陆续出现了各种症状的走火入魔。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只有自己一方遭遇了这种情况,直到几方相互通气后,才惊觉原来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 这简直太离谱了!作为护龙山庄地字第一号的密探,他的招牌武功自然是广为人知。 可是,那霸道刚烈、刚猛无比的刀法,何时竟产生了这般奇异的效果? 本来商量好的后续行动就这样全部被搁置了下来,毕竟自家人都要养伤,实在没有精力去做其他事了。 而那些勉强能够行动的人,如今也只能老老实实待着,不敢有任何异动。 毕竟,现在福州城府衙的防守如此严密,如果有人敢在这种情况下闹事,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原本以为上次的行动很顺利,但没想到结果却出现了意外。 在那次行动结束后,大家都认为福州府衙不值得一提,可以轻易地将其拿下。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他们一直在养伤,至今仍未能恢复元气。 即使想再次派人手前来,福州府衙也不会坐视不管,更不会让他们得逞。 面对这样的情况,众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还是先撤吧!反正我们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消息。” 此刻,他们别无选择,无法与青龙带领的满编百户所对抗。 毕竟,大明还没到要亡国的地步,光天化日围杀一个满编百户所,他们又不是天人。 此时,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等我抓住那天捣乱的那个人,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尽管他们本身就打算制造混乱,但现在造成的后果如此严重,所有的计划都已落空,必须找个人来承担责任。 “没错,当天到底是谁干的?”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刺耳。 听到这句话后,其他人纷纷翻白眼,表示不满和不屑。 虽然他们心里清楚不是自己这边的人干的,但也不想被卷入这个麻烦之中,更不愿意将责任推给自己。 每个人都希望将责任推卸给别人,避免惹上麻烦。 说来也奇怪,当他们回到家后,原本打算表扬自己人率先采取行动取得先手。 然而,经过调查,他们惊讶地发现那天自己并没有人先动手,而是等待信号才出手。 这使得事情变得扑朔迷离,成为了一个无法解决的谜团。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毕竟他们这些人能够互相传递一些消息就算不错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事件关系重大,上头允许他们各自合作,恐怕他们平日里见面时只会拔刀相向,而不会有任何合作的机会。 要知道在南方这片土地上生存,大家都想争夺有限的资源,只有减少竞争对手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好啦,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们走吧。”随着这句话的落下,整个房间里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氛围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冷清。 “怎么样?他们还是不愿意见我们。”倭寇主事人面色阴沉地问道。 “大人,他们还是没有接消息。”出去联络的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八嘎!他们到底还想不想合作了?难道真以为我们得求着他们?”倭寇主事人愤怒地咆哮起来,眼睛瞪得浑圆,额头上青筋暴起。 传信的人吓得浑身发抖,赶忙退了出去,生怕待会儿在这儿又会遭受无妄之灾。 这些天来,待在主事人跟前的人就没少挨揍过。 倭寇主事人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拿身边的人出气。 “大人,要不咱们撤吧?锦衣卫和东厂的支援快到了。”一旁的侍从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这几天福州城虽然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是外松内紧。 倭寇们不敢轻易惹事生非,但从外面传来的消息得知,朝廷的支援即将抵达。 正在狂骂的倭寇主事人听到这个消息,也不得不停下自己的无能狂怒。 他知道,如果继续留在福州,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朝廷支援的这伙人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镇压福州府。 而且锦衣卫主事之人已经得到了调兵之令,一旦他们到达福州,倭寇们将面临巨大的压力。 要知道,一旦真的出现大军大索全城的情况,仅凭他们几个人,怎么可能躲过东厂和锦衣卫的联手搜索呢?而且还没有人帮忙?这种白日梦还是别做了吧! \"走,以后有机会再来。\"倭寇主事人此时也只能无奈地咬牙溜走了。 毕竟,天大的事都比不上保住性命重要啊! 相比这些人的一片焦虑和愤怒,福州府衙这边则显得格外清闲。 最近,尽管大家每天都在巡逻戒备,但实际上并没有太多事情发生。 \"诸位,请喝茶,尝尝看是否合你们的口味。\"知府冯恒悠然自得地邀请道。 最近这几天或许是他自血案发生以来过得最轻松的日子了。 朝廷的支援即将到来,无论最终是被问责还是其他结果,他身上的责任总算是可以甩掉了。 \"冯大人真是有闲情雅致啊。\"上官海棠奉承了几句。 虽然冯恒平日里糊里糊涂,但近来却表现出一些担当和果断,尤其是在处理一些事务时并未退缩。 因此,当上官海棠见到他如此悠闲时,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京城锦衣卫东厂的支援即将抵达,届时大家都能稍作歇息了。毕竟近期确实发生了许多事情,让人应接不暇啊!”冯恒感慨万分地说道。 第29章 福州城事终 福州知府冯恒终于盼来了他望眼欲穿的援军。 自福州府惊现血案以来,局势愈发严峻,危险系数持续攀升,所涉人员与日俱增,其混乱复杂程度远超他的应对能力。 然而,在种种形势的逼迫下,他非但无法脱身,反而成为了那必须顶天立地的高个子。 这段时日,虽掌有大权,可随意发号施令,但冯恒并非糊涂至极,他深知权力握在手中越久,自己的性命便越如悬丝。 关乎一府之地的安宁,稍有差池,无人能保他,亦无人敢保他。 这绝非主动替人背黑锅,无人会念他的好。 即便他在朝堂之上向来安分守己,犹如闷声葫芦,可一府之权柄,他如今虽无意,旁人又岂能不觊觎? 更何况,此次福州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已经涉及到了朝廷对地方失去管控能力的严重程度。 他这个知府若不能尽快处理好此事,那等待着他的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朝廷的官职数量是固定的,如果想要夺走他现在的位置,同时又不用担心他会翻案,那么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按照大明律法将其处决。 就在不久前,冯恒在福州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 现在,他最害怕的就是别人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 他本来就在请罪,要是罪上加罪,到时候他根本就无法还击,只能干着急等死。 所以,当朝廷派遣的增援人手抵达时,冯恒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对于锦衣卫青龙、东厂铁爪飞鹰和贾廷等一行人,知府冯恒更是显得格外热情。 他们刚刚到达,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冯恒就迫不及待地把福州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详细地讲了出来,甚至连涉及的证人和物证都毫不隐瞒。 “冯大人,你已经把事情都说清楚了。那福州府在出事之前,难道你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吗?”在府衙的议事大堂里,青龙看着知府冯恒一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虽然之前已经从白虎和陆文昭那里了解到一些关于冯恒的情况,知道这位冯大人向来谨小慎微,从不越雷池一步,但还是希望能够听听他对于这件事的看法。 毕竟,事情的发展实在太过离奇,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次事件发生得太过突然,除了上官庄主、铁捕头和归海大侠这三个人声称曾经见过对方之外,我们根本无从得知他为何要在福州城内大开杀戒。”冯恒也是一脸无奈,这种事情要是能够解释清楚,他早就解释清楚了,谁愿意平白无故地背上这样一个大黑锅呢?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值得一提。”知府冯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赵府当天有个活口,和上官庄主他们所说的见过的那个人的样貌不一致,但是这两种样貌极有可能都是假的。” 方圆的易容术极为高超,以至于见过的人根本无法看出端倪。 然而,方圆所使用的假名和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却让这些聪明过人的家伙意识到,那绝不是他的真实面目。 “既然如此,那青龙就谢过冯大人了。在下还要去安排福州府锦衣卫事宜,先告辞了。”青龙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现在确实无法从冯恒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只能暂时离开。 他站起身来,对着冯恒拱手道别。 听到青龙的话,冯恒心中暗喜,他知道青龙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镇压地方,而这正是他一直以来头疼的问题。 现在有青龙出手,相信福州府的局面会得到极大的改善。 于是,他连忙说道:“青龙镇抚使请放心,但有所需只管开口,福州府衙一定全力配合。” 青龙看着冯恒一脸真诚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叹。 他知道这位知府大人也是个聪明人,明白自己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不过,既然对方如此热情,他也不好拒绝。 于是,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福州府这个火山现在终于有人愿意替他坐一坐了,冯恒心中暗自庆幸。 他觉得青龙的到来真是帮了大忙,不仅可以解决地方上的稳定问题,还能减轻自己的压力。 想到这里,冯恒更是起身相送青龙到府衙门口,这份热情让青龙想推拒都推拒不掉。 一旁的铁爪飞鹰和贾廷两人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青龙与冯恒之间的对话。 他们发现青龙似乎对某些事情有所隐瞒,而且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不过,他们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等知府冯恒送完了青龙回来后,铁爪飞鹰和贾廷也开始向冯恒提出告辞。 他们表示自己还有其他事务需要处理,不能久留。 冯恒自然不会挽留,毕竟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现在只希望青龙能够尽快解决福州府的问题。 “冯大人公务繁忙,我们兄弟就不打扰大人办公了,多谢冯大人告知此案的信息。”贾廷站起来笑一脸和善的拱手道。 看着眼前一脸和善的贾廷,就算这段时间跟东厂郭真合作的很好的冯恒也是不由得感觉一阵心寒。 他心中默默感叹:真是好一头笑面虎!果然世人对东厂的偏见也不是没有道理。 “福州府此次多谢两位援手,还是刚刚那句话,有什么需要的请开口就是。”知府冯恒也是同样承诺道。 他心里明白,不管这次东厂想干什么,这一份援手之情自己还是要承的。 毕竟东厂出手相助,也是解决了福州府的难题。 而且,如果真要搞出什么不可想象的事端,不是还有锦衣卫吗?他们会盯着东厂,不会让事情失控。 得到了冯恒的承诺,贾廷和铁爪飞鹰也出了府衙,前往东厂驻地走去。 “我们就这样回去?”铁爪飞鹰疑惑地问道。 “嗯,我们这次来就是要看看这件事是否属实。”贾廷回答道。 “那我们不需要再询问一下福州府的官员们或者调查一下现场吗?而且那些证人证物也都还放在府衙里呢!”铁爪飞鹰不解地追问道,虽然来时曹督主曾叮嘱过他们要收敛一些,但仅仅只问几个问题就要打道回府,这样能向上面交代吗? “冯知府并没有对我们有所隐瞒,既然如此,那些东西就先留在他那里吧。 天人现身已是确凿无误了。 至于剩下的事情,我们能够追查的只有当天发生的血案。然而,根据现有的情报显示,这些人本身都各自犯有违反刑律之罪。 即使他们确实无罪,难道我们还要去追杀和逮捕那位天人不成?”贾廷用眼神斜睨了铁爪飞鹰一眼,淡淡地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铁爪飞鹰听完贾廷的一番话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是啊,如果连天人都已经介入了,那么他们作为凡人又怎么可能去追捕和缉拿呢?此刻,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收集更多的信息并等待下一步指示。 “我们需要将福州府的所有相关资料重新整理一遍,并仔细分析每一个细节。 此外,我们也要在福州府内部埋下自己的眼线,以便随时掌握情况。 毕竟东厂此次受损不小,我们不能完全依赖当地官员提供的消息。 而且不是还有人见过那个凶手吗?虽然说是假相貌假名字。 还有就是郭真,他从一开始就参与了这件事,知道的情况也不比其他人少。”贾廷冷静的分析道。 “待会回去约束好自己的手下。进城的时候你也看到了,那帮江湖人向来跟朝廷不对付。 更何况那些自诩正道的家伙,现在福州城里可不少。”贾廷开始告诫铁爪飞鹰。 “多谢大人提醒。”铁爪飞鹰赶紧道。 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这些江湖人跟朝廷不对付,那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一方,而朝廷则是邪恶的代表。 但实际上,谁知道呢?也许朝廷有朝廷的难处,江湖人也有江湖人的私心。 不过,这都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 他只需要听从命令,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还有就是要把这次收集到的信息传给自己另一个上司。 “走吧。”看到铁爪飞鹰如此懂事,贾廷也是不由得感慨难怪对方能成为曹督主的心腹。 铁爪飞鹰点点头,跟着离去。 他心里清楚,虽然东厂里面两人平级,可是真要说起信任来,作为外人,铁爪飞鹰到底还是不如他们太监,所以外出公干之事一般还是以太监为首。 “铁捕头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安顿好六扇门的人之后,金九龄赶紧来见铁飞花。 本来这次说好了的东厂、锦衣卫、六扇门三方一起来福州查案,结果福州府事情突然生变。 白虎曹少钦两人带着心腹就往这面赶,六扇门没有接到消息也不敢妄自行动,结果到最后居然是跟青龙他们差不多一起到的福州城。 原本应该是他在福州城等铁飞花的,结果拖成了铁飞花等他。 “不妨事,就是这次案件恐怕查不出来了。”铁飞花摆摆手说道。 就是看着眼前的金九龄,她的探案之术几乎是直觉般的在提醒他此人不对劲。 想到这里铁飞花也是哭笑不得,自己的武功和探案之术愈发精进,就是好像越来越没办法与人相处了。 毕竟如果一个人的心里有鬼,那么面对一个能一眼看穿你内心想法的人,肯定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吧。 而且人心鬼蜮可不是说说而已,这种随时随地就能通过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得到自己以前需要精心分析的信息,无时无刻不处在信息洪流之中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疲倦不堪。 还有若是一位朝廷的神捕真的有问题,却没有被及时发现并纠正,那么将会引发巨大的乱子。 “铁铺头您真是谦虚啊!这一路走来,再加上我刚才在城里听到的那些消息,这福州城的危险程度我已经很清楚了。”想起关于菜市口大战的传闻,金九龄不禁感叹道。 他心里明白,在这福州城必须小心行事,否则一旦不小心惹上麻烦,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 毕竟,他还想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呢。 “至于此次案件凶手的处置,目前也只能等待上头的指示了。”对于这一点,金九龄心中有数。 他明白,这件事情现在只能听从上头的安排。若他擅自作主,恐怕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要知道,他可不是那种铁面无私、追求真相的神捕。 “只能如此了。”铁飞花眼神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对着金九龄轻声说道。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放回桌上,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金九龄察觉到铁飞花的举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舍之情,但他也明白此时此地并非久留之地。 尽管不舍眼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他还是礼貌地起身,向铁飞花道别。 待金九龄离去后,铁飞花重新坐回椅子上,陷入沉思。 她仔细回忆着刚才与金九龄的对话,试图从中梳理出有价值的线索。 然而,脑海中的思绪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有些困惑。 自从被传授那种奇异的医术武功以来,铁飞花能察觉到的信息量异常庞大,使得她的大脑几乎快要承受不住。 各种人物、事件以及隐藏在背后的真相都让她应接不暇,难以理清头绪。 但她知道,日后必须要给捕神和郭巨侠提个醒了。 尤其是金九龄,他在最后时刻的言行举止透露出一种对自己的觊觎之意,同时对于案件本身表现出的不以为意更是让铁飞花心生疑虑。 这种态度与他平日里的名声和形象相差甚远,令铁飞花不禁怀疑其中是否存在着什么隐情。 青龙抵达锦衣卫驻地,旋即下令清扫并镇压地方。 率领着从京城带来的满编百户所锦衣卫,以及先前白虎支援的人力,还有陆文昭等本地尚可调用的锦衣卫人员。 刹那间,锦衣卫纷纷出动,再加上周边前来支援的锦衣卫,整条街道上锦衣卫的身影络绎不绝。 然而,这一次老百姓却并未太过惊恐,只因他们见这些人的去向,皆是出城而去。 既然此次的天人已非自己所能左右,青龙便开始依循先前商定之策清理地方,同时也将锦衣卫在福州府重新组建起来,毕竟大明之治下,岂能有锦衣卫不存在之地。 缇骑如潮,似一条洪流涌向福州府全境。 第30章 敕封 长江水寨内,酒足饭饱的方圆端坐于大厅之中,全神贯注地端详着手中的“白莲”。 此莲花大小仿若成人手掌,其貌不扬,色泽灰暗,毫无光彩可言。 其颜色并非洁白胜雪,反倒透出一股黄褐色,恰似铜锈,令人不禁联想起岁月的磨砺与沧桑。 定睛细看,花瓣之上密密麻麻地镌刻着各式奇异的花纹与文字。 这些线条相互交织,宛如一幅神秘而古老的画卷。 再加上花瓣上点缀着的五彩斑斓的图案,整朵莲花更似从陈旧铜像上取下的饰物。 它仿若承载着漫长历史的印记,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方圆谨小慎微地将莲花反复查看,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此就我所练就的护法神兵。”他的目光专注而沉稳。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这与港漫《天子传奇》系列中的如来神掌颇为相似。 在那个世界里,如来神掌被赋予了一系列独特的设定,充满奇幻色彩。 传说中的如来神掌,乃是佛祖释迦牟尼在求道、证道以及得道的历程中,领悟到的高深智慧,并将其与天灵、地气及人力相融合,以维护三界的安宁,引导世人弃恶从善。 据称,此乃佛祖为拯救苍生、化解劫难、祛除厄运而流传于世的一套绝世武功,其威力足以震撼古今,令神魔皆为之敬畏! 九式如来神掌皆由九大佛兵守护,其各自具备独特之能与特性。 此九大佛兵分别为:万华金龙夺、琉璃戒刀、惊雷禅、雷音尺、涅盘经轮、舍利剑、破红尘、震穹苍以及万佛朝宗。 每柄佛兵皆象征一种佛法之力,唯有修炼相应佛兵,方可施展如来神掌对应招式之真正威能。 此等佛兵之来历,主要源自佛祖释迦牟尼之教义与传说,可谓其为佛祖于求道、证道、得道之途重要节点之感悟与世事人情相结合之产物,乃其为护佑佛教教义与信徒而创造之护法神兵。 每柄佛兵皆蕴含深厚佛陀之力,需使用者具足够之修行境界与智慧方可驾驭。 虽然后来此设定遭否认,但此刻方圆手中之白莲却与此设定甚为契合。 言及方圆之前之状况,实难称其为主动成魔,那更似一场原始且野蛮之疯狂进化,整个过程混乱无序。 可以说,进步的速度越快,便能越早将天魔波旬从自在天主的宝座上驱赶下来,使自己取而代之。 然而,自那个夜晚脑洞大开之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他以想象中的气魄武道为目标,从零开始构建气魄武学体系,并通过这一完整的武道体系来印证自己的道路。 如同释迦牟尼的悟道与证道一般,这段经历彻底改变了方圆。 如今的他,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不由自主地陷入那种疯狂的、无序而野蛮的进化追求之中。 而当他以自身为材料,历经七天七夜炼制出护法神兵时,更是彻底摆脱了过往的阴影。 实际上,在当今这个世界,要达到气魄武道所带来的效果并非难事,许多武学都具有类似的能力,或是存在类似的武学境界,例如所谓的意境或天人合一等。 然而,这也仅仅是这些武学的效果而已。 之前如玩笑般传给归海一刀的超级无敌我爱你,以及铁飞花的金匮医术,便是这种产物,不过是方圆东拼西凑而来的玩意儿。 说是传功,实则是种下了一颗种子,提供了一种思路,不过是他的一种恶作剧罢了。 且不说有何本质上的改变,就连武道理念、技巧都几乎没有变化。 但是,气魄武道和练气武道终究是不同的,就如同都是丝织品,其原材料皆为蚕丝,难道苏绣和蜀锦会是同一种东西吗? 方圆所做的,实际上是倒果为因,以那些武道效果反推原因,从最初的东拼西凑开始,一步步进行实验。 直至整理出首套基础功法,一步一个脚印,艰难行至最后,实在难以支撑,只得从头再来。 历经七日七夜,实则借助心相内的时间流速,已不知过去了多少漫长岁月。再加上那奇异的第三方视角,全力动员,统合一切,不断推倒重来。 方圆甚至可以说是舍弃了自身的一切,最终才成就了这套气魄武道的全新体系,练就了这朵护法白莲。 此莲花完整地记录了方圆创立气魄武道的历程与最终成果,其意义不仅在于护法神兵,更是承载气魄武道之宝。 方源心中念头转动间,手中的“白莲”竟散发出来了一道乌光,并成功地分化出了另一朵“白莲”! 他眼神专注,细细地感应着两朵“白莲”,果不其然,这两朵白莲之间竟然可以毫无损耗地传递和接收信息! 此时此刻的方圆,对于那些法器上的破坏力之类的东西,已经没有太大的兴趣了。 毕竟,他舍弃了一切,才炼成了这朵白莲,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现在就毫无还手之力。 相反,他对法器所拥有的各种奇异作用更感兴趣。 别的暂且不提,单说这信息往来一项,就能做成多少事情啊!更何况,目前尚未测试过它的有效距离究竟有多远呢! 在这个综合武侠融合的世界里,如果世界没有扩大,人口也没有增多,那么原本的故事情节将会变得异常滑稽可笑。 然而,一旦世界扩大,人口增加,那就意味着如果你没有超凡的速度,想要游历整个赤县神州,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就好像现在的这个所谓福州府整个的土地辖区面积比原来历史上多了何止一倍呀。 朝廷手中肯定有各种奇异的通信方法和交通工具,要不然的话想要控制这么大一片地盘,不学周氏分封天下,那前脚刚占领后脚人家就反了。 所以方圆也不急,就一路慢悠悠的领着林震南一行人在路上扫过去。 想着这个抽象世界的抽象距离,方圆也是不由得感慨,为什么自己的金手指不是那种能瞬息之间连通千万里的东西呀。 现在只能祈祷自己的第一件法器真的可以起到电话机的作用吧。 想着这些事情方圆也开始下达自己的命令。 “速来见我。”长江水寨四位当家和林振南、林平之两人耳边同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们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方圆在召唤他们,不敢怠慢,纷纷加快脚步朝着指定地点赶去。 一路上,他们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不知道方圆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任务或指示。 而方圆则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他相信,通过这次召见,他将能够更好地给世界带来新的惊喜,推动自己的计划向前发展,虽然自己的计划随时在变。 不过一会儿几人都赶到了方圆面前,齐身拱手道:“参见教主。” “好,很好,你们都不错,今天我要奖励你们。”方圆夸奖着几人道。 几人看着高兴的方圆,不知道这才一会儿没见,这是又发生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但也还是附和道:“属下多谢教主赏。” “既然如此,你们就接好了,肥龙你上前听封。”方圆让肥龙走上前来,肥龙之前练的武学,可以说跟气魄武道的关联十分深厚,就首先从他开始。 虽然不知道教主这是又在搞什么,但肥龙也赶紧配合,大步上前单膝下跪道“肥龙上前听封。” 方圆手中白莲突发一道乌光直接照到肥龙身上,受光一照,肥龙的身躯开始突然膨胀起来,整个人的真气沸腾,竟是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了凝练飞熊之相。 随着时间推移,肥龙的身体越来越大,周身真气勃发,此时的肥龙看起来威风凛凛,宛如战神下凡,令人不敢直视。 “哈哈!肥龙啊,本教主今日便助你突破瓶颈,成为一代强者!”方圆大笑道。 肥龙心里很清楚,自家教主的武功那可是深不可测。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仅仅被一道光照了一下,竟然就已经踏上了进阶宗师的道路。 如此难得的机遇,肥龙哪能放过?他赶忙依照心法,迅速调整自身状态。 其实,以他原本的实力和经验,就有一定的把握能够开始凝练飞熊之相。 然而此刻,有教主亲自出手相助,他心中原本只有七八成的把握瞬间变成了十足十。 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不仅无法凝练成功,反而可能伤到自己,以后教主是否还愿意帮助自己,那就很难说了。 随着肥龙开始积极地投入到凝练飞熊之相的进程中,一阵又一阵的真气波动如涟漪般在整个大厅内扩散开来。 而站在一旁的长江水寨的另外三位当家,目睹着自家大哥终于开始向宗师境界迈进,内心自然是欣喜万分。 只不过,他们越看越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二哥,大哥他这是长毛了吗?\"三当家疯牛瞪大眼睛,一脸呆滞地询问身旁的二哥,毕竟肥龙此时的模样着实有些超乎他们的想象。 这几兄弟可是正儿八经的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铁到不行,对彼此的武功更是了如指掌。 虽然他们都晓得老大的武功修炼到最高境界就是要与飞熊之相合体,但谁也没想到这人还能变成一只熊! 这不,刚刚那只长满毛的肥龙,此刻正在一点点地变成一只熊。 老四瘦猴瞪大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呆呆地望着前方,也难怪他如此失态,毕竟眼前这个挥挥手就能让人变熊的场面,的确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老大不是在长毛,而是在变成一只熊……难道是妖怪?”二当家黑仔结结巴巴地说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满是狐疑,可又找不到答案。 没人能回答他的疑问,因为此时的变化速度越来越快,他们看得越真切,内心受到的冲击也就越大。 林震南这会儿已经快要癫狂了,虽然知道这位教主武功如妖似魔,但他也从未将方圆想象成妖魔。 然而,看到眼前的情景,他不禁开始怀疑方圆是否真是山中妖魔现世,要来危害人间。 与林震南相反,林平之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眼前的一幕让他心中的武道热情更加激昂。 他时常侍奉在方圆左右,受其影响最深。 方圆曾随口向他提及的各种武道设想和修行方法,即便在当下看来,也是天马行空般的奇思妙想。 然而,此刻看着肥龙的巨大变化,回忆起方圆曾经提到过的血脉武道和异兽武道,林平之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真的能够实现方圆所说的那种效果,那么肥龙恐怕会被人抓住,被迫不停地繁殖后代,直到死亡。 场上众人思绪杂乱,而沉浸在武功进步喜悦中的肥龙却全然不知外界发生的一切。 此刻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自信,仿佛过去练功时遇到的所有疑问都烟消云散了。 凝练飞熊之相时那些艰难的关口和狭隘之处,如今只要他一想便立刻能做到。 这种感觉简直像是武功在他身上自然复刻一样,让他惊叹不已。 仅仅一盏茶的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熊吼便响彻了整个长江水寨。 大厅内,肥龙尽情地释放着自己成功突破的喜悦与激动。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庄严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尔今受我敕命,封你为护法将军。 当今五浊恶世,人心难辨,善难善报,恶难恶报,而今往后需秉持正道,志心朝礼,护佑一方,务必以百姓为重。” 肥龙福至心灵学着画本里面双手合十道:“弟子今受敕命,日后必当以百姓为重。弃绝过往恶行恶俗,从此皈依正法。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 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方圆听着肥龙的宏愿也是不由连道:“善哉,善哉。” 一头人转变的熊向着一个人发宏愿,这魔幻的一幕只把旁边的人看的目瞪口呆,就算是被方圆的奇思妙想轰炸过的林平之,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第31章 要不反了? 肥龙受封完成,正准备退下时,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变得异常宽大,而且毛茸茸的。 他心中一惊,连忙低头查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刚刚肥龙处于成就宗师的激动之中,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此刻他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我明明已经成就宗师,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我走火入魔了?可这双毛茸茸的手分明就是熊掌啊!难道我现在在做梦? “好了,你退下吧。黑仔、疯牛、瘦猴,你们三人上前听封。”方圆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肥龙耳中,让他确定自己并非在做梦。 “教主属下,属下……这……”肥龙顿时慌了神,他原本以为自己成就宗师后会意气风发,可如今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自己竟然真的变成了一头熊。 见肥龙不听命令,还在那儿焦急地询问,林平之连忙提醒道:“大当家,此事无妨,你先下来吧。等教主敕封之后,你再详细询问也不迟。” 肥龙无奈之下,只得带着满腹疑问缓缓退下。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和身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林平之跟方圆相处最久,很明显能看出方圆现在恶趣味上头,不会解答他的问题,反而拖得越久他想知道的事越得不到答案。 “林少侠,我。”肥龙还要开口,林平之以目剑之术刺了他一剑,辟邪剑意引火烧心,肥龙这才冷静下来,连忙转向方圆再拜道:“弟子遵命。” 肥龙缓缓退回刚刚的位置,也就是他退回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如今身高三丈有余,一身粗肉浑似铁铸,体壮膘肥。 举足抬手之间,便有风啸声动;吐气开声,更是雷音滚滚。 好一头山间霸王,兽中太岁。 伴随着这非人之躯而带来的就是宛若本能的种种武道搏杀技巧和源源不断的力量在肥龙体内不断涌现。 按理来说突然变成这般庞然大物,肥龙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该控制不住自己才是,毕竟他以前也不是熊。 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甚至不需要任何的锻炼适应,就能成为衙门打板子的好手。 衙门里的那种阴阳板子,知县老爷要你死,能让一个人表面上看不出半点皮肉,内里筋骨俱碎;知县老爷要你活,外面早就已经打的血肉模糊,结果里面却是半点伤情也无。 这种传家的手艺,那帮狱卒少说也得练个三年才能入门。 但是感应着自己浑身力道刚柔随心、力无桎碍的状态,肥龙也是不由得开始失神,难道兽躯比人更容易练武? 而且自己以往的种种武功也并没有就此失效,反而在这种状态下便是不需斗战改良,自己的那些武功也能使用。 更别说自己此前种种武学不通之处豁然开朗,以往那些武功的法门也不断改良,可以说功法自己在不断适应自己这具兽躯。 如此种种,就算他知道宗师武艺高强,武道理解也深,可是能够像他这样简直就是功法在他身上活了过来的景象他别说见了,就连听都没听过。 “大哥,你先站好,有什么事儿咱们兄弟待会儿再说,实在不行也可以去问林兄弟。”这大厅本就是当年留下来的遗迹,后面修理的时候也是照了加高加大方面去修的,现在能容得下肥龙已经很不错了。 黑仔趁着肥龙跟他们对向而行的时候,借着肥龙的身躯挡住视线说道。 看到黑仔等人也要开始上前受封,肥龙赶紧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然后几步跑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观看黑仔等人受封。 毕竟他现在太高了,真要是站起来,占地面积太大了。 而且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会不会跟自己的飞熊诀有关?老二,老三,老四他们呢?也要变? 而此时,方圆继续对剩下的人进行敕封,丝毫没有因为肥龙的异常而受到影响。 “属下上前听封。”长江水寨的二当家黑仔、三当家疯牛、四当家瘦猴异口同声的大声道。 只是他们那抖来抖去的身体,很明显不像他们口中表现的那么坚定,只是如今他们想逃已经晚了。 至于打方圆可能连手都不需要动,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他们这副表现,方圆倒也不在意,毕竟自己现在施展的手段,就算是现代人看了也会大吼是什么神仙妖怪下凡? “你等三人今日受我传道,日后当与护法将军一体同心,守正辟邪,今授你三人灵将之职。”方圆说完一道乌光挥洒向面前的三人。 林震南双眼瞪大想要再看一看,这回三个人是不是也要变成野兽? 肥龙更是全神贯注的盯着,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果然一会儿之后,三人开始了各自的变化。 二当家黑仔浑身气血喷涌而出,在他身后不断聚集,隐隐显出一个人形模样。 他整个人的肉身却再不复原来强壮的样子,整个人浑身血肉突然萎缩了下去,跟肥龙的变化完全不同。 三当家疯牛肉身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就是整个人开始发出牛叫的声音,双脚更是不住踏地,一阵阵动荡波纹传遍了大厅四周。 四当家瘦猴的变化就更惊人了,不像前两位,就算有动静也还是就在原地。 瘦猴开始不断的奔跑跳跃,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上下十方无不是出现他的身影,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林震南这回倒是放了心,不会变野兽就好,要不然待会儿自己上去岂不是也要变成野兽? 肥龙就是傻了眼了,因为自家兄弟跟自己完全就对不上号啊,就算是最像的疯牛也没有像自己这样彻底不做人的。 一会过后,三人变化停止,互相对看一眼之后发现自己没像老大一样,也是松了一口气,赶紧朝着方圆拜谢道:“弟子今受敕命,日后必当以百姓为重。弃绝过往恶行恶俗,从此皈依正法。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 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下去吧。”方圆开口道。 同时心里暗暗吐槽道:“好家伙,照抄是吧,知道你们四个关系好,也没必要都用同一套词儿啊。” 这倒也怪不了他们四个,毕竟他们四个平时发誓的时候,最多就是绿林的那一套。但是现在这个场合说出来,他们自己就觉得别扭。 本来正准备上前的林震南看到方圆还没有叫他,这会儿反倒是没有之前的害怕了。 “林震南,林平之,肥龙三人接好。”随着方圆一声大喝,三道乌光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三人飞去。 三人脸色一变,急忙伸出手去接住飞来的乌光。当他们定睛一看时,发现乌光中竟然藏着一朵白莲,这朵白莲静静地躺在他们的手掌之中,仿佛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朵白莲在他们手中居然起起伏伏,似乎在无风的情况下自行飘动,给人一种神奇而又诡异的感觉。 还没等三人来得及开口询问,方圆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发布任务了。他神色严肃地说道:“林震南,现在你要带领你的人马返回福威镖局。从福州城开始,广泛传播我教的武学,弘扬我教的正法。 关于福威镖局被劫镖的事情,你向林平之详细交代清楚,让他负责处理此事。 同时,福威镖局的生意仍然由你来管理,但其他镖局分部的武功推广工作也不能忽视,你必须要妥善安排和推进。 此外,你的生意也不能停止,尤其是要维护好陆路交通的畅通。如果遇到那些生活困难、无法生存下去的流民,就让你的镖局将他们带到福州府来进行安置。” “肥龙,从今往后,福州府内所有水路两道的寨子都交由你负责管理。 同样地,要继续推广武学。 另外,我们教派有自己的律法,凡是有人胆敢违背我教律法,将由你来执行刑罚和执法。 至于林震南带来的那些人,就交给你来妥善安排。 如果现有的地盘不够,可以去占领除福州城外的其他地方,反正朝廷对那些乡村也都是放任不管。 只要向朝廷的那帮官员说明清楚,每年按时缴纳应缴的赋税即可,但多余的一分钱也不要给他们。 这方面的事情,你可以去找知府冯恒,他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此外,还要彻底清除福州府境内的所有黑暗势力,无论是那些杀手组织还是倭寇,统统消灭干净,尤其是从事贩卖人口这种罪恶行径的人,一个不留,一经抓获,立即处死。 对于那些被拐卖的人,如果能够送回家乡让他们重新过上正常生活,那就送他们回去;实在无法送回的,就由你来收留并妥善安置。 你要好好利用好这条水路通道,以后粮食之类的物资直接从外面采购即可。 至于钱财方面嘛,那些土豪劣绅、朝廷贪官污吏多如牛毛,我们直接去抄家就行了,到时候再给他们定个罪,一切都按照律法来办。” 听到方圆发布的这个任务后,不论是林振南还是肥龙,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他们心里很清楚这段话意味着什么——方圆这是想在福州府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啊! 然而,以他们两人目前的实力,真有胆量去干这种事情吗?他们不禁怀疑起来。 此时,长江水寨的另外三位当家原本还期待着能从林南和林平之身上捞到些好处,但没想到突然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了他们头上。 面对如此艰巨的任务,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方圆却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转头问林平之道:“你帮我分析一下,我这样做是否正确呢?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准备的地方?” 林平之倒时平静道:“人手、粮食、制度,我们现在都没有,如果要做这些的话,只能在过程中边实践边做,会死很多人。” 作为被方圆深度教育的人,方圆吹牛的时候可不只是在说那些武功,什么乱七八糟以前自己跟人吹牛的东西都在往外蹦。 就像林平之说的那样,方圆现在根本制度也没有,粮食也没有,人手也没有。 如果想要把这个福州府占下来当作自己的画布,在上面随意作画,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且不说要牺牲多少人的生命,光是考虑到大明王朝的态度就让人头疼不已。更何况,如果仅依靠手下这些人来统治这片辽阔的疆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你说得没错,但我们现在有白莲了。\"方圆看着林平之,眼神坚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三人手中的白莲突然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接着以惊人的速度飞入他们的身体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一股神秘而强大的信息涌上心头。 白莲: 神通:种道,可以不断分裂,激发他人的智慧,凝聚成白莲心相。 虽然白莲的功效看似简单,只有这一个作用,但它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却令人震惊。 要知道两朵分化的白莲之间信息的传递,它的损耗率是零!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旦他人借助方圆的白莲凝结自己的白莲心相之后,方圆完全可以构建一个白莲网络! 而有了这样一个网络,那所谓的制度,根本不需要谁再去宣传或者实行!因为方圆完全可以直接性把自己构想中的制度一口气打入所有人的心中,让他们遵守!甚至还可以通过这种方法,让老百姓直接学会识字!毕竟文字的本质不也是一种信息吗? 到了那个时候,除了物质上的一切,其他的方言甚至可以直接照抄前世的那些东西!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人类智慧的结晶,照抄又何妨呢?而且,这样一来,他不仅能够迅速建立起一个新的秩序,还能节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可谓一举多得啊! 就在这时,林平之感受到了自己心中浮现的信息,再加上以前听方圆说的只言片语,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制度和人手都不再需要担心了! 至于粮食嘛……说实话,就像方圆说的那样,去抢就行了!很多时候,粮食并不是不够吃,只是有人吃不到罢了! “这样的话,教主岂不是被困在福州了?一旦有人来对付教主,我们这些人打不过对方啊。”肥龙这时开口道,老油条还是想着自己的身家性命,毕竟突然开始裂土封王造反,对他的刺激有点大。 方圆没说话,只是催动了一下他们体内的白莲。 第32章 晒太阳练功 白莲转动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犹如春风般轻柔地拂过三人心底。 然而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三人只觉得自己的实力仿佛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如同一颗正在燃烧的恒星,不断释放出炽热的光芒。 “教主,快、快停下!”肥龙率先感受到了异样,惊恐地喊道。他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汗水如雨般洒落。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他自身的真气就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增长,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肥龙只觉得浑身真气快要把自己撑爆了,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开来。 林震南与肥龙不同,他的身体突然冒出了熊熊烈火,宛如火山喷发一般炽热夺目。一把剑形虚影在他的周身盘旋飞舞,带着凌厉的剑气和无尽的威压。 然而,林平之的情况却完全不同于另外两人。 此刻,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幻境之中。 在这个奇妙的世界里,他所有的疑问和困惑都活灵活现地展现在眼前。 这些问题像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彼此讨论着,寻找着答案。 林平之静静地倾听着它们的对话,内心深处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在这个神奇的环境中,林平之仿佛找到了自己的本心,所有的疑问都得到了解答。 方圆根本没理会肥龙的呼救声,而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白莲上。 通过白莲与三人身体的联系,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他们身体内的每一丝变化。 这对他来说可是非常宝贵的数据,因为这些数据将成为他未来种植白莲于天下人心中以及为众生进行武学教学的重要参考资料。 就在这时,肥龙发出了最后一声求救:“教主,我受不了了!”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肥龙的身体仿佛泄气的皮球一般迅速缩小,最终恢复成了正常人类的模样。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庆幸,便感觉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抵抗,但为时已晚——一只巨大的熊掌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肥龙喃喃自语着,脸上满是绝望之色。但奇怪的是,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 “我没死?”肥龙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只熊掌依然插在那里,真实无比。可为什么自己还能活着呢? 此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而另一边,林震南的飞剑终于彻底成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好了,都醒来。”方圆一声断喝,让他们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自己这里,主要还是为了让林平之清醒,不然的话再沉迷于他的心海可不好拉回来。 “白莲可以传递我的力量,所以这可是一张底牌,而且你们以后修行之时,白莲还另有妙用。”方圆跟他们说道,“所以去召集你们的手下把白莲分给他们就是。” 实际上现在方圆就好像是搞了一个活动工程,自己把所有的资金拿满了,然后分包给前面的三个家伙,再然后由他们自己开始不断的分包下去。 这样就算他们一时不能启发自己的白莲心相,也不会耽误时间。 毕竟千人千面,有的时候你很难做成,另一个人却轻轻松松就能做成,到时候练成心相的越多,练成难度也越轻松。 听着方圆的话语,现场所有人都懵了,忍不住怀疑方圆到底是妖魔还是天上的神仙? 如果说普通的传功这种话本的奇遇他们当然知道。 可是凭什么?就凭着刚刚那一朵虚幻的白莲,而且方圆根本就没有任何动作。 还有刚刚林平之的变化不明显看不出来,但是另外两个人一个练出了飞剑,一个人练出来了一头熊,这还是武功吗? “所以还有疑问吗?”方圆问着在场的众人。 “属下遵命。”所有人立即单膝下跪同声道。 “不要搞这套,然后去做吧,你们也早点凝聚自己的白莲心相。”方圆挥了挥手,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之中都出现了白莲心相的凝练之法。 现在这些事还要方圆亲力亲为,不过等之后他们把白莲传递出去,到时候这套法门自然会出现在那些人心中。 林震南和长江水寨四位当家得令之后默默地出去准备做事。 林平之则是跟着林震南想再了解一下福威镖局被劫镖一事的原委,这几天长江水寨几位当家的又提供了不少消息,了解清楚出去以后也好解决福威镖局被劫镖的事。 等他们走后,方圆这才打开自己的白莲心相版系统。 姓名:方圆(悟色) 武学:《白莲大法》 简介:气魄武道大成之作,以神炼气,以气强身。(以幻想中的气魄武道为模板创造的武学,但实际上掺杂了不少私货。) 状态:筑就武道化身《白莲》 神通:火烧身(火焰会焚尽一切) 法器:白莲(白莲牌手机,你值得拥有。) 体质:先天(一张白纸好作画,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看着自己简陋的面板,方圆也是欣慰不已。 自己现在是真的找到了一条可以一直走下去的路,而且以后只会越来越快。 给那些人种下白莲之后,启迪他们的智慧,凝聚白莲心相之时,这些智慧或者说知识方圆都可以无损的填充到自己的白莲之中,而且因为现在已经把白莲剥离出去,以气魄武道来承载白莲。 方圆也不会再担心受到这些妄欲杂念的影响。 而且还可以像自己之前乱来的那样,把这些东西通通的化作气魄武道,不,不止气魄武道,精气神三种练武方向都能使用上,作为资粮不断的推升武学之道,要知道自己前世的武道幻想可不少。 这个世界的武学讲什么资源,资质?所以有很多人根本就练不起武。 但实际上这纯扯淡,你要说那些神功妙法或者说有特殊限制的武功是这样没问题。 可那些很浅显,甚至连一套武学都说不上的东西,大部分人也都没见过,这合理吗? 就好像自己大师傅那样,到最后还是靠着师傅九宫真人偷出来的东西,然后两个人慢慢的东拼西凑琢磨出来的一套修心养气的法门,就这还被自己练歪了。 资质现在由方圆来给大家改善或者说是提供也行。 至于资源,说白了这些武功需要什么天材地宝,不过就是需要高质量的能量或者说特种能量罢了。 反正自己也不搞什么特殊,一切就按照最简单的来,而这种能量实际上在天地之间有很多很多,只是采集不到或者说很难采集罢了。 世界上生命的活动永远离不开一个东西,那就是太阳,而上太阳的力量比世人想象之中超出多的多。 前世一颗太阳一天照射在地球上的能量,如果供给一个人使用的话,武道成神轻轻松松。 当然只是打个比方,成神要的条件有很多,不过如果只单纯以能量而算,能把一颗太阳照射世界一天的能量都拿来取用,以量而论说你是神,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反驳。 方圆走出大厅,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开始默默的感受太阳光照射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呼吸吐纳,方圆结合着白莲开始吸纳太阳光。 “速度不慢,可是等以后要供应那么多人修行,这个速度还是不行,所以到时候传出的方法还是先出简化版再慢慢上进阶版。 而且可以先给他们上一些技巧,武道心技体气势能做文章的太多了。 不过太阳里面果然有一种特殊的能量,这个世界的太阳肯定不像前世那样,只是单纯的星体。 就算是的话,这个体量,可比前世大的太多了。” 方圆仔细的感受着太阳光之中的能量变化。 “而且,这就是所谓大日火毒?”方圆感应着身体的些微改变,这么快?会不会是自己聚集了太多太阳光的缘故。 前世就有说晒太阳能强壮身体的说法,在今生这个武道世界之中,太阳能补充元气,天地之阳这些概念未必也就是假的。 所以晒太阳也可以成为变强的一门武功? 方圆不再把这些太阳之力吸纳自己进入自己的体内,而是单纯的把太阳光聚集散在自己躯体之上。 有效,只是效果太弱了,可能也是因为太阳光太少,或者是缺了其他什么东西。 还有就是幸亏自己的身体强,一般人照这么搞,估计还没先强化,就先受伤了。 可惜自己前世是个学渣,不过还好,既然是武学上的疑难,当然要用武功来解决。 “你们好好做事,我有事自己先走了。”方圆传音给林震南、肥龙等人,也不等他们回话,转身出了水寨开始去找自己的那些目标。 听着耳旁的声音,几人赶紧说道:“恭送教主,属下一定用心办事。” 没办法,哪怕是早就跟方圆接触的林震南,现在也是被方圆这越来越多的神仙手段给吓到了。 还有就是林震南在想自己在福威镖局留的东西,要不要早点跟教主坦白?毕竟之前那是给自家找的后路。 可很明显现在这位教主就是那天在福州城发射剑气之人,自己到底还是想差了,以为自家教主只是那人的晚辈。 “你做的很好,不用担心,我本来就打算通过你们把那些武功传出去的,对了,你没有把我的具体信息泄露吧?”方圆戏谑的声音在林震南的耳边回荡。 如果是之前方圆可能还做不到听人心声这种事。 那时候说白了是通过武功够高,根据观察到的情况进行推理猜测,跟铁飞花的中医八相辩证之法测人类似。 可他现在靠着白莲心相种入他们的心间,他们的念头一集中,这就跟在方圆耳边说话一样大声。 而且有的时候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因为念头集中,直接把话传到了方圆这里。 所以这些心声现在基本是对方圆完全开放,只看方圆想不想听罢了。 毕竟一个人无时无刻的想法都在改变,真要听这玩意儿方圆就算是现在的体魄也遭不住。 不过等他们的白莲心相凝练之后就好了,到时候他们的念头都可以放到白莲心相之中。 实际上现在的白莲心相可以称作基站,方圆是总控制台,它们是个体基站。 只是他们现在的基站就是方圆的,所以哪怕方圆不想听也不行,而且还得靠着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来炼气呢,自己听到各种信息导致的污染而诞生的种种想法也能投进去炼气。 九宫师傅和大师傅搞出来的白莲大法到现在为止都还能震撼到方圆。 “教主,教主,属下绝没有出卖教主信息。”林震南刷的一下冷汗就下来了,当场下跪,哪怕方圆没在面前,他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异动。 没办法,一个人在一个老虎的嘴边,而且还是一头身高百米的老虎嘴边。 哪怕这只老虎根本不会理睬你,甚至他的行动也没有波及到你,当你看到他的时候,那种恐惧就已经诞生,并且是你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 林镇南比这更严重,他现在就正被这只老虎注视着,而且他的家人也都被老虎注视。 “好好办事就是,我也期待大明朝廷到时候会怎么出招。”方圆这话没开玩笑,他还挺想看看大明王朝统治这么大疆域的底牌。 不论是个人实力也好,还是什么法宝,神兵,亦或者是军团战阵,都能让他看到更多的东西。 就算这个朝廷有所衰落,可没有决定性的力量,这天下还能姓朱,真当天下人都善是吧。 自古以来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一般混江湖为名声为利益都能打生打死,更何况一国的名利呢。 要是一般人不敢也就罢了,咱们大明可是有着特色的藩王进取精神和党争呐? 可看样子现在所有人要么还是搞着什么阴谋篡位的那一套,或者就是暗戳戳的挖墙角。 林震南久久未等到方圆其他的吩咐,也是赶忙站起来,去找自家的队伍,早点给他们种下白莲,好好办事以求能将功折罪。 福州城外,刚刚带领锦衣卫又处理好一处事务的青龙和白虎两人正在休息的房间中碰头。 青龙掏出怀中的情报纸条和两本书交给白虎。 第33章 人人有功练 白虎看了看纸条,“有人要收服福威镖局?” “重要的不是这件事,你看一看另外两本武功。”青龙没有回答他,只是让他看一看,刚刚交给他的两本武功。 白虎看着封面上的名字《强身健体五十法》《辟邪剑》想道:“《辟邪剑》应该是林家的武功,当年林远图打天下,靠的就是一套辟邪剑谱。 这本《强身健体五十法》,谁家武功叫这个名字?” 想着这些事的白虎开始慢慢翻书观看,并细细揣摩。 青龙既然说这件事比福威镖局被人收服更重要,这武功肯定有非凡的地方。 毕竟这么些年福威镖局虽说明面上已经不再在锦衣卫挂职,但暗地里实际上一直都是他们的人,只不过这份消息也就是他们这些上面的才知道,底下人可不清楚。 慢慢看完的白虎也知道青龙为什么让他先看这两本武功了。 按书上所说,修炼速度太快,需求的资源太少,这种武功更像是专门给普通人练的。 这本强身健体五十法分明是一种练体的武功,可结果居然没有任何药膳方子,要知道像这种练体的横练武学可是最吃资源的。 林震南留下的武功上面不包括速成版和药方,主要是药方上的药物实在太普通了,速成版的话就是他的私心了。 如果真的能达到书上所说的效果,可以说这玩意儿比什么武当,少林的筑基功法都还要好。 因为那些法门根本就不可能达到书上的效果,如果一定要达到这上面的所述成果的话,那也是要付出不菲的资源的。 这还不包括那些武功的修炼速度和资质要求。 如果不想付出资源,那只能祈祷自己出生的时候老天爷眷顾,让自己天赋异禀,不然的话别做梦了。 “你可以先试一试,练一练看看。”青龙继续提醒道。 白虎惊异的看着他,什么意思?这玩意儿他们练也还有效果? 这就好像罗汉拳一样,他们两个人使起来肯定也是威力十足,可是你不能说他们练这种拳法,还能够强化自身的实力。 要知道作为锦衣卫体系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更是被推到了镇抚使的位置上,没有足够的实力两人早就死在各种任务过程之中了。 按照刚刚纸条上的消息来看,这玩意儿分明是给福威镖局那些镖师趟子手用的。 不过青龙既然说了,白虎也照他的话开始练功。 练的是强身健体五十法,毕竟这本书写的可比《辟邪剑》详细多了,而且他本人也很擅长这种练体的法门。 才一开始练习第一法,白虎就感觉练功的时候欲火升腾,而且身体还有一些疼痛,不过这对于他一个在锦衣卫这么一个残酷场所训练出来的人,影响基本等于零。 以白虎的底蕴很快就练完了第一法,也感觉到了第一法练成的效果,身体力量好像有了细微的凝练。 “继续。”青龙说道,同时也默默的开启了自己的感知,并一同练起来强身健体五十法。 白虎听到青龙的话也不停下来,很快第二法、第三法直到第五法开始自己的练功速度不仅没慢下来,反而加快了。 白虎练功停下来了,因为他已经练完了,只是他感受着自己现在比之前身体最起码强了一倍半的力量,一时有些傻了。 青龙看他这样就问他:“感觉如何?” “这武功不对劲,按照常理来说,武功越往后应该越难练,而且以我们的实力可以迅速练成的功法又怎么可能会起到这么大的效果? 你知道吗?我的力量最起码强了一倍半。”白虎赶紧回答道。 “还有练功速度,到现在为止,一个时辰都没过。”青龙补充道。 白虎这会儿有点儿惊悚了,他跟青龙两个人论实力可不是朝廷里面最强的。 不提那些暗地里藏起来的,光是明面上能跟他们打擂台的两厂一卫里面就有不少,更别说讲武力的军方,还有儒家那些党派。 一个时辰不到能够让自己的力量增强了一倍半,这是什么概念?就算是那些以练气为主修的那些家伙知道了这个消息都会忍不住来抢的。 “这东西。”白虎眼中闪过了杀机,身为大明朝廷的秩序维护者,哪怕他再是个莽夫,也知道这玩意儿流传出去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或者说这样可以速成的东西流传出去。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连维持现状可能都做不到。 “不要想了,已经流传出去了。 福威镖局里面已经开始练这门武功了,而且这门武功能速成也不是没有代价,你本来实力就在先天。”青龙平静的说道。 “所谓代价就是那些痛苦和欲火。 你应该感觉得出来吧,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他也可以撑得住练功时的痛苦和欲火。 只有练到最后一关的时候,才会有一些难度,可是通过经过前面的磨练走到了最后一关,谁又会度不过去? 我是先天都能对我起效果,如果是那些普通人呢?”白虎凝视着青龙问道。 “阻止不了的,你知不知道我之前得到它就练过了,可我没练完。”青龙苦笑道。 “什么意思?你练了多久?”白虎这下子疑惑了。 他们两个人的实力在伯仲之间,青龙比他能打,他比青龙能抗揍。 如果真要说的话,青龙的脑子还比他灵活一些。 “练功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引导着你练功?”青龙不答反问道。 “你还是直接说吧,我刚刚没注意。”白虎不想跟青龙猜了,刚刚就青龙在他身边。 两人从小一起从锦衣卫训练营出来,这如果都不能信任,还能信谁? “这门功法随着练的人越多,他的练功速度会越快。”青龙说出了自己刚刚确认的事实。 不等白虎提问,青龙继续说道:“我不是练不下去,只是那个时候我练的速度绝没有你这么快。 你应该知道我的兵器。” 大明十四势,某种意义上活着的兵器。 里面材料是取自于那些百战战兵的兵器,以奇异的手法将那些兵器之上的杀伐之气战争之气留存下来熔铸而成凶亡之气,在辅以各种文华宝书以忠君爱国的思想束缚铸就的兵器。 一旦持拿的人不能抵抗压制兵器里的凶亡之气或者说被兵器里的凶亡之气认可,那就等着跟兵器里面的那种凶亡之气斗个你死我活。 可如果你能让这件兵器接受,那兵器里面的凶亡之气简直是你本人最大的助力。 凶亡之气跟持拿之人意识沟通,兵器的主人就可以通过那种凶亡气息重新经历那些气息里面的一场场战斗,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炼功场。 就不说在里面通过战斗锻炼武道经验之类的,还有一个法子就是直接接受大明十四势的灌输。 没错,就是灌输,而且还是你自己能够决定接受灌输到怎样的程度?随着大明十四势一代代主人的使用记忆留存在兵器之中,这件兵器灌输之后得到的成果也越发大了。 如果不是因为要接受这种灌输需要真的从心理认同忠君爱国和意志要坚定不移的要求,再这玩意是大明牌面敢抢大明就敢埋。这东西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在锦衣卫里代代相承了。 “你的意思是我练功的时候有人在引导我?”白虎说完闭上眼睛细细感知,一会儿后睁眼问道:“你感觉到人了?” “附近没有人,我担心的也就是没有人。 就好像大明十四势可以引导我接受那些经验和练功一样。 如果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人,那么又是谁或者说什么东西在引导我练功呢?”青龙终于说出了这个话题。 青龙在第一次练这套武学的时候,本来是想看看这是什么样的武功。 毕竟这上面写的练功方法和效果实在是有点儿惊人了。 前面的还好,可在第四十法的时候,青龙突然感觉到有着一股力量在引导着自己练功,就好像大明十四势引导着自己一样。只是这股力量很远,自己也感应不到他在哪里。 白虎这下彻底沉默了,他根本就想象不出来如果真的有这种事,那个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会不会这门武功有隐患?”白虎朝着这个方向猜去。 毕竟江湖上速度快,效果好的邪门武功都有不少,但是有些武功的问题不会当时显现。 “这玩意儿的后果隐患哪怕就是只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就会显现。 可按照他的练功速度和效果来看,一两个月的时间你觉得一个毫无武功的普通人能练到什么境界?”青龙颓唐的解释道。 这不是什么隐不隐患的问题,这个法门速成效果和成果实在是太好了。 就算是做炮灰,一两个月的时间练这门武功的人和练其他速成武功的人打起来,保准是赢多输少。 这还是考虑到江湖太大或许有一些特殊效果的武功。 最起码按照青龙现在知道的锦衣卫里面的速成武功和这门武功相比,要是放在同等时间下,练这门武功的人能把练锦衣卫武功的人吊起来打。 而且更不提那些一样能速成的武功,它的上限能跟这门武功比吗?他的资源需求量能跟这门武功比吗? “你现在练成了,你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不?”青龙继续追问。 感应着现在除了感觉自己更强以外,没有任何不适的身体,白虎嘴硬道:“会不会是我们武功低,感应不出来?” 即使是青龙这么严肃的人也被白虎的话逗笑了。 “那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这是练体武学。”青龙直言道。 是啊,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江湖上主流撑场子的可就是先天,虽然说战力有高有低的。 按这个武功所述练到最后起码是个后天武者顶峰,练成先天武者也不是问题啊。 而且还是横练的武者,要知道横练武者最大的特点就是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且生命力顽强。 什么地方会最需要这样的一批人呢? 白虎脑子转过弯了,看着青龙说道:“你是说有人练兵造反?” “所以他练一批有隐患的兵,用完就死。 这样造反占了地盘,谁来管?不怕别人来造他的反吗?”青龙看着白虎有了脑子但不多的样子,更进一步解释。 这倒确实是,没听说哪个国家的兵是临时训练一批炮灰用就完事了的。 “你是不是有了什么主意?我现在根本想不通,这事太诡异了。”白虎现在已经糊涂了。 对呀,哪里来的好心人?给搞出这么一门武功,他难不成想让天下人,人人都能学武不成?人人都是后天武者?不,这门功法一直练下去一定能进先天的。 白虎反应过来这个事实快疯了,“他想让人人都成先天武者,哪儿来的疯子?” 也不怪白虎发疯,他实在是没办法想象一个人人都是先天武者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而且还是踏马一个人人都是横练先天武者的世界。 “他已经在做这件事了,从最开始让福威镖局哪怕是个镖师趟子手都在练这门武功。 你说福威镖局的人武功大进之后会不会有人宣传出去?会不会有人到时候见福威镖局实力大进,在窥视福威镖局的时候发现这两本武功?”青龙语气幽幽的说道。 “林震南呢?他去哪啦?立刻找到他,还有就是,你不是带了令牌吗?调兵,马上调军队。”白虎已经开始出馊主意了。 “你是不是忘了福州城上面的剑雨?”青龙这句话把白虎现在混沌的脑子打醒了。 白虎一下子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的颓唐坐在椅子上无力道:“所以你在福州城里就没留人手,全都带出来了,是为这个。” “也不止,毕竟福州府也确实需要梳理清楚。”看着青龙还在胡说八道的样子,白虎撇了撇嘴,到底是梳理地方还是埋钉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而且福威镖局在福州城剑雨之后的第二天赶在封城前就已经走了,说是去找上次劫他们镖的人算账。 这一路上但凡是水路两道的寨子都叫他们的人给挑了,出手的是那些镖师趟子手。 林震南和林平之没动手。”青龙说着自己得来的情报。 知道白虎想问什么,青龙继续说道:“那些镖师趟子手第一次出手的时候还跟那些山寨水寨的人打的有来有回,可是不过一会儿就摧枯拉朽的解决了所有人,不要说有什么伤亡了,轻伤的都没几个。” 这是已经初见成效了,白虎想着。 开始势均力敌是因为福威镖局的人埋头苦练,根本不知道自己提升有多大,还是按照以前的经验来。 可一旦福威镖局的人反应过来,对面的敌人根本不会有任何机会。 “他们练了不到一个月。”听到这话白虎彻底死心了,今天的重量级消息太多,他已经脑子有点晕了。 “林震南不会是这种贸然开战的人,哪怕他这次占理,所以?”白虎强撑着脑子分析道。 “这是那个人给他下的命令,甚至那个人就在福威镖局的队伍中。”青龙做总结道。 第34章 开始做事 “所以你是什么想法,消息给上面传了吗?”白虎涩声问道。 青龙深吸一口气:“从明天开始你来假扮我。” 白虎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表示明白。 青龙继续说道:“我会直接脱离队伍以最快的速度带上这两本武功返回京城,直接交给朝廷。现在这件事我们根本做不了主。” 白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皱起眉头:“那福州府这边怎么办?” 青龙想了想:“福州府就按原先计划让锦衣卫的人先在外面梳理地方,记住一定要秉公执法。” 白虎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可是,这次福州城剑雨死的人,按那位冯知府的话可都是罪大恶极触犯刑律的人。这里面可有不少是咱们锦衣卫的人啊。” 青龙皱起眉头:“我知道,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福州城的情况太复杂了,我们不能再节外生枝。而且那位冯知府说的也未必全对,这些人的身份和背景都需要进一步调查。” 白虎叹了口气:“好吧,我明白了。” 青龙看着白虎,表情严肃地说道:“还有就是,如果福州府发生了什么奇特的事情,你正常做事就行,那些阴私手段先停下。” 白虎摇了摇头叹道:“现在这个世道做事怎么可能离得了那些阴私手段。” 青龙摇摇头:“我知道,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如果那个天人还在福州,我们要是耍手段用到了对方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白虎只能无奈答应:“我知道了。” 确实如青龙所言,他们这次如果将手段耍到了天人头上。 光是想想那可能带来的后果,白虎便不寒而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要知道,仅仅是福州城这一次事件,据不完全统计,死亡人数就已经超过了两千之众。 “今晚我们两人彻夜练功。我想看看,如果按照这本书上所说的方法持续练习,最终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要是我们俩将所有的先天底蕴都投入其中,又会产生怎样的效果呢?”青龙一边说着,一边轻柔地抚摸着手中的《强身健体五十法》。 以他的见识和眼光来看,这门武功的创造者显然在后续部分预留了后手。 并非像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是用来控制他人的手段,反而像是这门武功还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但创作者并未写明。 此外,根据书中记载,修炼这门武功的人越多,练功的速度也就越快。 那么,练功者自身的武功水平高低是否也会对练功的速度产生影响呢?这个问题让青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你要知道一个先天和一个普通人同时练功,练功速度可不是一个概念啊。 两个先天境界的武者同时练这门武功,那么两个人的练功速度会有多快呢? 这次返回京城,他到时候估计也得亲身演示这门武功的效果,所以得抓紧时间。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既然青龙已经做好了决定,白虎自然跟随。 与此同时,锦衣卫两位镇抚使勤练武功不谈,东厂这边贾廷在密室之中抚摸着《强身健体五十法》不由恨声道:“祸乱之源,当真是祸乱之源。” 东厂和锦衣卫这么多年双方互埋钉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福威镖局发生的事,辟邪剑他们没拿到手,但是五十法可没有多少难度。 贾廷作为正儿八经内书堂出来的一员,他可比那些江湖武夫更明白这样的功法代表了什么样的力量。 说一句不客气的,这是真正能颠覆天下的东西,不是大明王朝,而是整个天下。 毕竟,如果人人都能够修炼这个法门,那么即便不能成为先天武者,但成为后天武者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一旦天下人人成为后天武者,朝廷又怎么可能有力量去压制他们呢?没有办法压制,又该用什么样的利益去收买这些后天武者呢? 一个后天武者,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和能力,他们心中当然会萌发对更高层次境界的追求与渴望。 这样的人,又怎能安心于平凡的田园生活或普通的工作呢? 没练武我种田,练了武还种田,那武功不是白练了吗? 而种地、做工等日常琐事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束缚,无法满足其对力量和荣耀的渴望。 到时候如果所有人都像这些后天武者一样,不愿从事那些看似平凡却至关重要的工作,那么整个社会将会陷入大乱。 不说其他,光是现在,朝廷关于赋税的流失就毫无办法。 等到所有人练武有成,谁还甘愿面朝黄土背朝天,这是在动摇朝廷的赋税来源?没有赋税,国家如何维持正常运转? 没有现在的蚁民供养,朝堂上那些高高在上、不了解民间疾苦的官员们吃什么喝什么。 还有涉及到的地方管理、律法问题。 东厂里面东厂自家炮制和记载朝中官员制造的冤假错案卷宗不能说是浩如烟海,也可以说是堆积成山。 为什么敢这么做,不就是因为对方没法反抗吗?现在这本练体功法传出去,能造就多少武者,他们愿意受委屈? 东厂都不敢说自己手下人人都是后天武者,而且最后还能成为先天武者,真这么做,东厂首先自己人就得打起来。 不会真以为大家都是一家人就相亲相爱吧,不会吧,不会吧。 可是,话又说回来,练过一回这门武功的贾廷也实在是爱惨了这门功法。 这门功法练功的副作用对他来说基本没有,欲火燃烧?我都没根了。 肉身的这点痛苦对于一个从武侠世界皇宫大内磋磨出来,在东厂这么个人吃人的一路爬上来的人来说,这是问题吗? 关键这门功法的效果可太明显了,贾廷都没练完都能感觉到自身武功的突飞猛进。 所以还是早点拿着这本武功回去吧,瞒不了的,青龙带着所有的锦衣卫都出了福州城,很明显他是发现了什么。 自己也得抓紧时间好好练一练这门武功,最多只有今晚的时间,明天就得启程回京。 不然等青龙缓过来,以他的性子恐怕一刻都不会多等,立马会启程回京把这门武功交上去。 真要是青龙比自己先到京城交上去,自己到时候可没法交代啊。 不过这个世道有一个好处就是武功练好了怎么都不会吃亏,想完了这些,贾廷也开始抓紧时间静心练功。 第二天一早,青龙就已经出发回京了,白虎假扮他发号施令,锦衣卫继续梳理福州府。 至于东厂贾廷也易容出发了,福州东厂的人就是发现贾廷不在了,铁爪飞鹰最多也是揣测他去有什么秘密任务,想不到贾廷直接跑回京城了。 贾廷和铁爪飞鹰两人的关系可比不得锦衣卫青龙白虎他们两个,贾廷脑抽了才敢把这本武功交给铁爪飞鹰看。 长江水寨大厅,肥龙召集了手底下的大头目们,准备开始工作发包了,不然寨子里少说三千人。 这还没算现在日子好过了已经成家立业的兄弟家里人,这杂七杂八加起来靠他一个人得浪费多少时间。 “大当家,你把兄弟们都叫过来有什么事。”水寨头目李大眼站在山寨大厅里面问道。 “没什么,给你们好处。”大当家肥龙话刚一说完,大家就面面相觑。 没头没尾的说这个干嘛?更何况这两天在寨子里面自从来了福威镖局那些人,几位当家的都在陪着镖局那些人,莫不是跟福威镖局商谈好了以后的过路费抽成? 不是说寨主们败了吗?福威镖局赢了还给钱?又不是大宋,这是去过两宋的兄弟想到两宋听来的故事冒出来的想法。 “大当家,不知最近是有什么喜事?”刘全问道。 肥龙站起来没说话,而是在自己手下的兄弟们面前头一次展示了现在的实力。 一声咆哮,从肥龙那胖胖的身躯直接蹦出了一头黑熊,这一幕把众人都看得呆了。 他们刚刚眼睛要是没花的话,这头熊是从肥龙的身体里出来的。 “大当家,你你你你你你是?妖怪。”张武结结巴巴的说道。 “胡说八道什么?”有人骂道:“真要是妖怪都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看出来,大当家今天干嘛要表露身份?” “大当家,你成宗师啦。”有人突然想明白过来问道。 传说那些宗师能把自身无形真气结合精气神炼成有形罡气,只是没听说过能把罡气化成一头熊啊,而且这可不是表面上一层薄薄的罡气,眼前这头熊都还在呼吸呢。 这话可把所有的人都给惊着了,作为刀口舔血的一份子,虽然近年来随着自家的生意越来越好,打打杀杀赚的钱比不上做生意,可不代表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宗师。 这么说吧,如果说大明朝是一场宴席,朱家当然是主人,后天武者都是在外围的小鳖三,先天武者按照你个人的战绩、名声之类的可以在大厅之中选位置坐一坐。 宗师哪怕是最弱的,那他都是能坐在包间里等着主人来主动招呼的,宗师的拳头就能保证他得到这样的待遇。 看着兄弟们期待、疑惑、惊喜的目光,肥龙也是点点头承认了,毕竟接下来做的事还是要弟兄们齐心协力才行。 而且现在能在这个大厅里的除了自己的三个兄弟,剩下的哪一个不是跟随自己多年能互相挡刀子的交情? 看到肥龙点头,大厅里的人欢呼之声比刚刚那一声黑熊的咆哮还要大。 宗师啊,寿有两百之数,这是指增寿两百,直接增加了两百年的寿数,这个数字不会因为你成就宗师之前有什么内伤外伤之类而有损失。 如果一个人临近自己快要死的时候,突破宗师,完全可以说他这是再活一世了。 肥龙现在只不过才30来岁,以60岁为限,他能庇护寨子里面将近三代人,这还没算,他本身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突破了,而不是快老的时候。 这可不只是什么赚钱发财之类的,而是自己和自家的后代都能在这个世道安安稳稳的活两三代人。 只要不瞎掺和江湖上那些大势力倾轧的事情,大家从今往后老老实实的做生意都有享不尽的富贵,这想法只能说什么样的领头的带着什么样的人。 看着大家这么高兴,肥龙也不阻止。 就像是之前他说自己有七八成把握成就宗师一样,实际上没被方圆烧之前,他连先天都还没有完全练到尽头,后来的七八成把握听一听就好,每天给自己增加一点信心。可能他真的能突破。 一阵欢呼过后,都拱手开始向肥龙祝贺:“恭喜大当家,恭喜大当家。”“大当家,我们要不要发帖子开宴会。”“大摆一个月的流水席,当然要。”“还有些弟兄在外面跑船,快快传消息,让他们早点回来。” 看着大家高兴的样子,肥龙也摆摆手示意大家停下。 所以都赶忙停下打算看看大当家说什么,“我这次侥幸能成宗师,是得了高人传法,你们想不想要?”肥龙笑眯眯的看着底下人。 ?什么叫我们想不想要?宗师的机缘还能批发的? 也不等众人说话,立于场中的黑熊头上突然出现一朵白莲,发出一道乌光照彻在在场众人身上。 黑仔几个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肥龙搞事,也知道他是被任务给逼的心烦意乱。 毕竟好不容易可以真正的躺平了,转头就要过刀口舔血的日子,谁都不舒服。 那位教主给的任务看起来像抢地盘,实际上另一个词更容易形容“造反”。 什么叫只把赋税交齐,然后这里的人朝廷就不要管了?宗师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很遥不可及,可对上大明王朝,这种话题咱们还是别聊了。 看到肥龙把所有人都摄入白莲之中,黑仔也出声安慰道:“大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何必忧虑。这件事儿,反正咱们也反抗不了,就做吧。” 肥龙看着自己的三个兄弟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我都明白,更何况咱们四兄弟这次得了这么大的好处。 宗师啊,我这一辈子居然也可以成就。更何况看那位教主大方的样子,你们手上的东西应该也可以帮你们走到我现在这一步。只是之前你们的积攒底子还不够。 你们已经被我种下白莲,它绝对可以帮你们成就宗师,这个东西的神奇,你们应该也知道了。” 黑仔点了点头,他们四个之间向来不用有什么隐瞒,有福当然一起享,有难当然也一起当。 肥龙本来还想着说万一将来真出什么事,为了自家三个兄弟能逃过一劫,就不给他们种上白莲,可他们三个又怎么可能会同意。 等到肥龙种莲之后,四人一起研究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超乎他们的认知。 第35章 截杀 肥龙看着自己的面板。 姓名:肥龙(周福\/周大福) 武功:《飞熊真经》 简介:原为兵家炼体之术,后几经道门高功\/妖道改良,成了练形之术,万幸欲火炼身,以肥龙为材料炼出的真法 状态:练成黑熊气魄(被人偷偷加强了) 《白莲凝练法》 简介:专用于凝练白莲心相 状态:这么简单,一个宗师还没练会,找抽是不是。 法器:白莲 状态:原始白莲分化的子莲 现有功用:分化种道(不断升级中) 方圆虽然不能手搓系统,但白莲心相这种能显示自身状态的简化版系统外挂当然要给手下安装一个了。 但是肥龙看着上面的信息,尤其是姓名那一栏,他很确定自己和自己的兄弟们没跟方圆说过自己的真实姓名。 肥龙原名周福,父亲为了让他福气多一点,取了这个名字。 只是可惜,这个世道,不是名字取的好一点就能过得好的,跟方圆一样甚至没有碰到什么特意迫害,就是正常的年景,父母两人先后就去了。 在船上漂泊的日子,父母已经为他展示了这条路的结果,可是他没有认命。 为了像父亲说的那样做个有福之人,毅然带着三个同病相怜的小兄弟开始在外面闯荡。 在当初得到第一笔发家钱财的时候,他就发誓,他不仅要对得起父亲的期盼,做一个有福之人,还要成为一个能享大福的人。 他就给自己添了一个大字,改叫周大福。 只是后来江湖上混迹多年,慢慢的大家也都只记得他这个飞龙和肥龙的外号了。 所以教主是能读心?搜魂?不然的话自己之前怎么可能进得了他那种人的法眼,要知道自己改名的时候在江湖上连虾米都算不上。 而且下面的状态一栏里面,是教主你在说话吧,绝对是吧?什么叫做用肥龙炼出的真法,我还有这个作用? 肥龙虽然知道现在不应该胡思乱想,可能自己的想法随时都能传递到教主那边去,可这事他可控制不住啊。 而且那部白莲凝练之法自己也看过,对宗师境界的自己来说确实不难,就是总感觉自己差了一些什么,不然早就练成了。 想了想,肥龙开口问道:“那白莲你们凝聚的怎么样了?” “不行”“我成了”“差一点”,都没成也好,说明差的不是自己,肥龙点点头正想继续跟兄弟们聊一聊接来下的事。 “所以咱们接下来,要……”不对,刚刚是谁说成了。 “老三,你怎么就练成了?”肥龙看着说练成了的疯牛问道。 黑仔和瘦猴也反应过来,他俩跟肥龙比,比不过正常。 可是这种心性上的功法疯牛是怎么比他们快的?。 “对呀,老三,你刚刚说你练成了?”黑仔也回过神来,老三怎么就成了。 “三哥,有什么经验?快教教我。”瘦猴倒是不避讳,要是真有什么好办法,兄弟之间又何必客气? 看着兄弟们疑惑的眼神,疯牛也奇怪,这玩意儿很简单啊。 “你们都没练成,怎么会?这玩意儿很简单啊。”疯牛边说着自己的疑惑,边显出自己的面板给弟兄们看。 疯牛(牛结实) 武功:《疯牛劲》 简介:被人改得面目全非的牛头人功法 状态:战吼和战争践踏都会了,离成为牛头人不远了 《白莲凝练法》 简介:专用于凝练白莲心相 状态:白莲心相已成 法器:白莲 状态:原始白莲分化的子莲 现有功用:分化种道(不断升级中) 其他的都没变,就是白莲心相这一栏,兄弟几个看着练成白莲心相的字样摸不着头脑,毕竟这门法诀很明显是心性上的功夫,疯牛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老三,你仔细说说练成的感受。”肥龙先开口问道,虽然以疯牛的语言组织能力未必能说得清。 “大哥,我也不知道,我练着练着就是感觉特别舒服,然后就成了。”疯牛也说不上来,他他练的时候是真感觉没什么问题,一练就会了。 “老三,你把你那个白莲心相用面板详细的展示展示。”黑仔指点疯牛道。 “好,二哥。”疯牛回答着的同时。 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白莲心相的状态一栏,想着把它更详细的打开。 不一会儿,只见疯牛的白莲心相出现了更多的说明。 白莲心相(疯牛版):牛魔大力陷泥沱,我执不灭,气力不绝(神力再催?三气归来?) “老三,你练功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黑仔看着上面的信息,那些奇奇怪怪的评价他不管,但是这上面什么叫做我执不灭? 白莲心相分明是一门性功的法门,这种法门不是应该破除我执,看上面的说法疯牛分明执念深重啊。 “我就是想着反正这次不管怎么样,我都永远会跟大哥和兄弟们同进同退,不离不弃。”疯牛大咧咧的道。 “老三你这说的好像我要死了一样。”肥龙调侃着疯牛,不过眼中的光芒还是沉了一下。 疯牛摸着脑袋傻乐,他是性子急再加上人又燥,看起来有点不聪明。 可是不代表他真蠢,不知道几兄弟现在做的是什么事。 “一天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黑仔就简单了,一巴掌直接照着脑袋呼了一下。 “三哥,你这样显得我很不讲义气啊。”瘦猴则是一副埋怨的样子道。 “不过老三你刚刚说你在练功的时候,居然还在想着别的事情。”兄弟的这份深情厚谊,肥龙自然是谨记在心。 不过练功的时候居然还敢想其他事,不怕走火入魔吗? 听到这里,不管是瘦猴还是黑仔也都看着疯牛,他们几个可不是从前刚出来的时候了,这么多年的学武经验,起码的常识也是明白的,疯牛怎么敢在练功的时候还胡思乱想? 看着几兄弟的不解眼神,疯牛急忙道:“我没胡思乱想啊,这是练功的时候自己蹦出来的想法,我没想它,是它自己蹦出来的,然后我感觉这个想法它说的是对的,练功结束,白莲心相自己就练成了。” 听到这话几兄弟就真的一头雾水,毕竟他们几个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都是直接把这当成杂念压制的。 “老三,我问你,除了这个想法,练功的时候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想法出现?”肥龙看着面板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字句怀疑是不是教主搞的鬼。 “有是有一些,不过就是想了一下,然后就结束了,不像这个,一直在练功的过程中。”关系到自己练功的问题,疯牛也认真回答道。 斯,怎么感觉好像要长脑子了,没听说哪家的练功方法是这样啊? “我来试试。”黑仔决定按照疯牛的方法试一试,没道理疯牛行,自己不行。 也不等弟兄们劝阻,黑仔就在大厅里练起功来,反正几个兄弟都在,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处理。 不过片刻之间练功时出现的那些念头又出现了,而且还不同于上一次的念头想法,不过这回黑仔没有再选择抵抗压制,而是放开心神,任由这些心念浮动。 不一会儿,黑仔心中一朵白莲显现,感觉到成功之后,黑仔立马睁眼告诉担忧的弟兄们,“成了。” “这练功方法怎么感觉有点邪门?。”瘦猴看着二哥黑仔用这种方法练成了,嘀咕道。 “好啦,你别管邪不邪门,你先照着这方法练成,还有大哥你也是,等练成了,咱们一起再看看各自练成的白莲心相是什么。”黑仔建议道。 虽然他还没看自己的白莲心相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从练成的一瞬间可能是因为疯牛在场,他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白莲心相成功的那一瞬间有一些特别的感应。 听到居然真的用这种方法才能练成,瘦猴和肥龙也不再多言,两人盘膝运功,不一会儿也练成了。 “不可思议,这也能行。”感应着自己练功的时候,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一下就练成了,肥龙不得不惊叹道。 这怎么可以呢,练武还能这样练? “教主的手段神鬼莫测,又哪里是我们能猜测的。”黑仔也是感叹道。 这样挑战他们武道常识的事都能做到,没准儿教主还真能庇护兄弟们在这次的事情之中活下来。 “不过三位哥哥你们有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啊?”瘦猴这时出声提醒道。 不用瘦猴说,实际上在他和肥龙练成白莲心相的时候,就连迟钝的疯牛也有了一些察觉。 他们怎么感觉能互相感知到对方心意呢?不是形容,而是真的能听到声音。 “喂喂喂喂喂喂!肥龙,你的手下已经快被你烧坏了,还不赶紧停下。”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肥龙的心中。 “你们谁在说话?”肥龙听着这声音赶紧问道。 “是教主,大哥。”黑仔听清楚声音,赶紧提醒道。 顾不上为什么黑仔也能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肥龙看看自己的手下,确实一副快要烧坏了的样子,赶紧停下白莲火炼。 这本来是借用方圆的白莲,施展那天对肥龙他们用过的招数,给弟兄们捞好处的,结果几个人探讨武功入了迷,居然没注意到自己的手下快顶不住了。 虽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方圆又往里面添了一些前两天试验的太阳练功的技巧,才会导致肥龙的手下这会儿烧的有点狠。 刚一停下,所有人都摔倒在地,各种叫声响起。 “水,好渴啊”有人感觉自己已经快干了,现在就是有人撒一泡尿,他都能扑上去舔个干净。 “呃啊”这是已经疼的发不出声音的。 “大当家,机缘不要了。”一些虚弱的声音道,这是被烧怕了的。 “不要管他们,送回去好好休息,让人做好饭菜,量大点,让他们好好吃一顿就行。 先把人照顾好,之后还得让他们出去做事呢。”方圆的声音再次传来。 肥龙几个人这会儿也顾不得探究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照方圆说的找人把弟兄们都先抬回去休息。 并让山寨的厨子做好大量饭菜,给弟兄们送去。 一时失误让自己的手下遭到这么大的罪,作为过来人的肥龙这会也只能先听方圆的把人照顾好再说后面的事。 出福州府的山路上,青龙易容之后为求保险凭着自己的武功,不要说什么大路了,小路都没走,直接一路穿山过林。 毕竟自己身上带的那两本武功,其中一个验证过后,效果之离谱他现在已经亲身感受到了。 另一个没验证的,他不敢想象真要按书上说的练成了,那个“快”之速度到底是指的有多快。 运转轻功,青龙正在河面轻点,到达河流中间之时,一排弩箭飞蝗如雨,从对岸扑面而来。 “有人出卖我,是谁?白虎?不,不是他。 自己出发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换了,除了从福州拿的两本武功,两本武功白虎都知道内容,也知道武功早就已经泄露,根本没必要来截杀我。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自己一路是穿山过林,甚至变了好几次路线,他们怎么会在前面堵住我的?”脑袋飞快运转的青龙,功力全力爆发,一记劈空掌轰在河面之上。 轰隆一声,河流中间直接被打起来一道水幕。 借着水势青龙赶紧借力后退,对面很明显要逼自己下水,现在情势不明,千万不能按照对方的想法走。 不过,对面哪里来的这么好的弓弩,发射之时居然听不到一丝半点的声响。 落地之后的青龙,也不等对方反应,凝神聚气朝着河流和自己来时方向连忙各自轰出两掌,一时之间声浪滔天,河水激荡烟尘四起。 也就是在同时,青龙来时的方向,一片弩箭飞出,朝着他直射而来。 等水流平息,烟雾散去,青龙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河边两岸此时也没有半点声息发出,仿佛刚才的弩箭如瀑,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往前数一点点的时间,贾廷正在疯狂逃窜,专挑深山老林子走,希望能拖住身后的敌人。 不应该呀,从到了福州城,他就没做多余的事,从确定要回京城之后更是悄咪咪溜走的,谁也没告诉。 出城之时自己改面易容,除了秘籍什么东西都没带,连身上的衣服都是临时从福州城里面找了一户人家偷的。 这帮人是从哪儿确定自己的路线身份的?又是通过什么方法呢? 来不及思考,贾廷只能拼命加速逃离。 不知为何贾廷只感觉心里面的危机感越来越重,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快跑,快跑!只有一刻不停的跑下去才有一线生机。 贾廷快疯了,对面到底找了什么人来拦截自己,又是谁有这么大的势力? 第36章 追杀阿黄 “这阉人怎么跑的这么快,还有你不安排人去追?”一个身穿儒袍的士子说道。 “追什么,他也要跑的出去才行,东西反正已经到手了,现在不过是要让宫里的那位晚点知道罢了。”另一个一身白衣的剑客抚摸着手上的《强身健体五十法》说道。 看着对方手上的那本武功秘籍,这士子也是不由叹气道:“哪儿来的疯子?偏偏还是个天人。” 方圆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己在福州城开地图炮的影响,现在他根本不用想着造什么势? 只要把自己的武功跟当天开地图炮的行为纠缠上一点,剩下的等着群众自我脑补就行。 “就算是真疯子,那也是天人。他想要做的事,你敢反对?”抚摸着密籍的剑客反问道。 “反对个锤子,没看到日月神教本来打算联系倭寇达成海上贸易的合作,结果天王老子向问天在福州城里屁都没放一个。”士子吐槽着日月神教在福州城里面的缩头乌龟行为。 “你既然知道他的外号叫做天王老子,就该明白他比这个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还要识相,不然的话他顶着这个外号早死了。 而且你为什么确定天王老子向问天现在就一定想为黑木崖上那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剑客倒是调侃道。 “江湖上的事我不关心,现在问题是这位天人真要让他一直这么疯下去。 大家啥也别想干了,你家主公别说想要争龙,到时候还能过现在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都未必有。”士子烦心道。 不管想了几次,他都实在是不能理解一个武功能练到天人境界的人,怎么会干出这么疯狂的事?他难道就没有后代,没有家族?真就是石头里面蹦出来的。 “要不你们动手?”剑客怂恿道。 士子翻了个白眼没说话,谁家舍得把自家的天人拿出来,去跟这么个疯子打一场。 “你们就没有半点消息,这人到底是谁家的?”剑客看着士子疑惑道。 “真要怀疑,别往我们头上怀疑。我们是个什么情况?你也清楚。”看着对方怀疑的眼神,士子直接回怼道。 大明朝现在儒家正斗得不可开交,心学理学之争,关乎着释经权,谁敢轻易放手?哪里还抽的出力量来干这种疯狂的事。 这种白给众生力量,很明显是要搞众生平等这一套的,你说他是佛门出来的疯子都比怀疑现在大明朝的儒家要合理。 “天人,天人呐!”剑客一声长叹,只觉得自己本来奋斗半生的目标再没半点意思。 本来大家都是河里的虾兵蟹将,为了名利你来我往的勾心斗角,结果突然蹦出来一条蛟龙。 这条蛟龙还不好好的跟其他蛟龙一样高坐王位之上,等着众生供奉,还净往泥潭里打滚儿,打算把那些连虾米都算不上的东西都抬上高位,让他们也拥有虾兵蟹将的实力,过一过虾兵蟹将的生活。 居然有人慈悲心肠到真的想要众生平等,这种惊悚的事情可比那些什么外道邪魔更可怕,可以说两人恨不得明天就有人蹦出来揍死方圆。 不过方圆的这种行为虽然两人恨不得他明天就暴毙,但就算是剑客和士子也不得不感激方圆这么大方。 毕竟方圆拿出来的东西对他们是有效果的,而且效果还不菲。 问题也就在这儿,他们两个练武练到现在,可以说剩下的也是一步一个台阶,不是什么大机缘,那可能会有这样明显的进步。 结果方圆一本书甩到他们脸上,什么大机缘,这就是大机缘。 平常时候碰上了这样的好事两人简直是欣喜若狂,可方圆是搞机缘大派送,人手一份儿,这就意味着两个人到时候是要跟天下人争。 他们两个练武练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可以说一句天赋异禀,可跟这天下人比起来能强出多少,不说天下就光整个大明朝又有多少人是被埋没在山野之中。 光是现在这种武学西藏一手东藏一手的情况下,时不时都还有一部分好运的人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堂,挣下一份家业。 等到完成了机缘大派送,他们别说还要跟大明的人甚至是全天下的人去争,能不成为第一个被人轰下去的就不错了。 看着剑客一声长叹之后就在那儿沉思,士子猜都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对这事儿他也没办法,只能先岔开话题。 毕竟两人出来也有自己的任务,不是跑这儿来伤春悲秋的。 “青龙那面怎么办?”士子问道。 贾廷这边好处理,青龙可是个狠角色,那种榆木脑袋真要跟他死磕,不提他本身的武功,光大明十四势那件凶兵就不好对付。 “放心吧,下了命令了,尽量拖,没必要为了一件已经注定的事浪费人力,这时候真要跟他死磕,能影响大局吗?”剑客倒是无所谓。 士子听完一想也是,现在的大局就是那个发疯的天人,只要没有解决他或者说让他改变自己的想法,不然现在你就是做的再多,也不过是水中捞月梦幻泡影罢了。 “福州城里面那个捣乱的人找出来没有?”士子突然恨声道。 虽然这个人的出手暴露了归海一刀的诡异武功,但是他们的人可是遭罪不少,现在还有不少人情志扭曲,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是白开心。”提到这件事,剑客也愤愤道。 很明显他们的人也被坑的不轻,你说要是当场死了也罢,不过心疼一下就好了,结果现在这么多人都活了下来。 本来活下来这么多人还挺高兴,结果谁知道一帮人或多或少都开始情志扭曲,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可你又不能不救,这帮人本来就是福州出事以后打算用来填补福州势力损失的,里面可是有不少好手,更何况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这帮人自生自灭,哪家敢这么浪费人手? 损人不利己白开心,江湖上的着名搅屎棍、乐子人。 “杜杀想找死是不是,这只阴沟里的老鼠现在敢从恶人谷里面出来了,你不会让他逃了吧?”士子这是心情郁闷想找茬了。 谁不知道十大恶人面和心不合,真要闹起来,还不等外人去杀,他们就先自杀自灭起来了。 “你要是想杀人去杀就是了,只是白开心,以后再也开心不起来了。”剑客无所谓的说完白开心的下场,话锋一转道:“归海一刀见过那个人,还有上官海棠,铁飞花。” “你想要查他们三个,朱铁胆、捕神、郭巨侠可不好对付,而且他们三个也不是什么能轻易开口的人。”士子反应过来剑客这是想通过三人查找那个天人更多的信息。 不过就像刚刚说的那样,这三个人都不是软骨头,背后的势力也不好惹。 “你一个儒生怎么老是想着打打杀杀的?”剑客对士子的问题嗤之以鼻,谁说要动手了。 看剑客这副样子,士子顿时不服了,两人也开始动起手来,发泄发泄一下情绪。 “驾,驾!”林平之在长江水寨里面向林震南了解完情况之后骑着一匹骏马一路飞奔,目的地直指江陵。 当然以他现在的速度与其说是需要马匹来提速,不如说需要马匹来供他在赶路之间能休息休息。 出发之前,林平之也问清楚了,镖货是在江陵那面出的事。 可江陵那边本就有福威镖局的分局在,所以那次送货之时准备的人手也是远超平常,可结果在山间遭了埋伏,导致全军覆没。 这件事听着可太诡异了,镖局走镖之人,在野外被人全军覆没了就很奇怪。 要知道如今的野外可绝对不是什么能让人安心的地方。 九成九的江湖人在野外不说是刀不离手,也是睡觉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更何况他们还是镖局,还要保护货物,一帮人是怎么被人一网打净的,使得什么手段? 被一网打尽了,却能被林震南查到有人动用了军中的手段,本以为是陆上的卫所,长江水寨的大当家肥龙反而说动手的人是海上的。 整件事情奇奇怪怪的,一边赶路一步分心想着这些事的林平之看着自己面板上的任务。 “主线任务:解决福威镖局货物丢失一事 简介:第一次出任务一定要完成。 支线任务一:游历十方,行侠仗义 简介: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支线任务二:弘道传法,白莲种道。 简介:佛经上云:佛有三不度,即无缘者不度,无信者不度,无愿者不度。 无缘者不度,邪魔行径,站在城楼看风景,作壁上观是吧? 无信者不度,外道乱法,不信你就不管,不是说好的众生平等吗? 无愿者不度,什么玩意,救人还需要理由?老子乐意。 天下万类,自当恶者不度,凡有恶行者,杀杀杀杀杀杀杀。 世事艰难,又岂能有什么三不度,能救一个是一个。” 虽然不止一次看到这个面板,但林平之还是忍不住惊叹,武功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教主的武功简直是匪夷所思,恍如神仙中人。 不过看看上面的任务描述,总感觉教主好像比起主线更在意支线任务的样子,但是林平之却没觉得半点不妥。 毕竟现在这个世界的林平之没经历过原来的惨痛,那股任侠好义的性子又有了实力支撑,可以说正是少年意气的时候,当然会认同方圆的这种痛快言论。 不说别的,光方圆对那三不度的理论点评,说出去佛门都得上来跟他两个打一架再说,没这么刨人命根子的。 要知道那三不度,可是能凭一样东西换来的,而正是那一样东西让佛门广大至今啊。 想着教主的任务,林平之一路打马狂奔。 结果跑了一段路,实在受不了路上扬起的灰尘和遭罪的大腿,林平之赶到了下一个镇子,直接找了一个跟长江水寨有水运往来的帮派把马寄放在那,让他们到时候送货的时候顺路把这匹马送回长江水寨就是。 至于林平之怎么取信他们,那就得说肥龙也不愧是一寨之主。 听到林平之要走,肥龙不仅过来是把那些详细情报信息好好的和林正南一起讲给林平之听,更是把沿路上交好的势力,都给林平之说了个明白。 不过也是这一趟打马狂奔,让林平之初出茅庐、重任在身的激动停了下来。 现在可不是在家打猎的时候,前呼后拥;也不是跟随着父亲护镖,护镖虽然艰苦,可一路上镖局众人谁不是在照顾着他。 想清楚这些的林平之,就近在镇子上换了一套装束,同时也明白为什么方圆总是一套麻衣草鞋,本以为是什么强者癖好,原来不过是因为这些东西便宜,损坏了也不心疼。 不像他现在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一路风尘可是为它添了一番好颜色。 换好装束的林平之,出了镇子运起辟邪剑上的轻身功夫,如轻烟薄雾朝着江陵城飘了过去。 初时不觉,渐渐的加速之下,虽说还做不到凭虚御风,但是这种与风追逐的滋味可比骑马舒服多了。 而且随身鼓荡风势,那些什么烟尘、杂物都被周身的风势带走,半点沾染不到身上。 “这样跑着去好像也不错。”林平之感应了一下自身消耗,发现为了维持极速使得真气运转越来越快,浑身真气可谓沸腾灼烧,又因为风的吹拂蔽塞周身毛孔,自己一身真气宛如在密闭的炉鼎之中加热。 这一状态不仅加快了辟邪剑至阳之气的凝炼速度,而且本来就少的消耗更是大大减少。 “只是还不够,速度还可以再提一下。”林平之想定以后立马运功提速,轰的一声,风啸阵阵环绕着林平之周身,这已经可以说是携风雷而动了。 这一下,林平之牌辟邪剑号跑车在这山水林间上演了一幕速度与激情,就是希望千万不要被人看到,不然的话当地的神话传说又多了几个。 “教主,教主。”肥龙安顿好了自家兄弟,就想要再联系一下教主,问问接下来怎么办。 毕竟肥龙原本以为是方圆回来了,结果在水寨里头问了一声,发现方圆压根儿就没见人。 而以方圆的武功更是没必要躲着他搞什么传音入密,保持神秘这一套。 所以几兄弟商量以后确定大家当时都听到了方圆的声音,而且也是心里面突然响起。 既然这样,二当家黑仔就提议到,要不要试试看在心里面呼唤一下方圆,看看能不能得到回应 。 肥龙本来就有猜测方圆能读心,这一回趁着机会就一直在心中呼唤方圆。 “肥龙,用你的白莲跟我留言,我现在正忙着追杀阿黄,你在心里边说话,我没空理,还有不准在这个时候再打扰我,不然回去以后跟我对练考察你的武功。”方圆一段急躁的话音响彻在肥龙心中。 为了让肥龙暂时不要打扰他,这段话音更是被方圆设置的连连回响,震的肥龙一阵头晕。 第37章 恰逢其会 被方圆的话音震得晕头转向的肥龙缓了好一会儿,才理清了方圆传给他的信息。 不过“追杀”,谁能配得上教主用这个词?而且听话音好像还追不上,江湖上有这么多的怪物吗? 肥龙怎么感觉自己在江湖上混迹的大半生好像是虚假的,江湖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啊。 而且居然真的可以做到心念传音?虽然还不知道现在方圆到底在哪儿,距离多远,但是这真的不是神话吗? 世界观又被碾压了一边的肥龙疑惑中带点伤感,开始准备给方圆留言。 虽然不明白怎么用白莲留言,不过教主神仙手段,按他说的做准没错。 实际上虽然大家练成的都是白莲心相,但是这种心灵功夫本就容易受到个人思想的影响,所以外相各异。 肥龙心神唤出自己的白莲之后,只见一朵莲花浮现心中,就是从外表上看起来肥肥胖胖的。 而且莲花干枯破败,其上纹络沟壑纵横构成了一个个“福”字,上下十方数之不尽,唯有莲花中心有着茶壶大小的清水泛着微微光泽。 白莲心相(肥龙版):十方上下,福存心中,自性圆满。(你是不是入错行了,还是说山贼这么有前途的职业就跟佛门那么契合,不过你是水贼啊,难怪入了道门。) 肥龙的白莲功能比较简单,就是集福。他心中清水实际上是他自己的快乐安康等等正面的情绪所化。 说白了就是收集人的正面情绪,然后就用清水填满消解那些“福”字。 至于填满消解“福”字之后得到的成果,按方圆的理解就是在精神方面开挂,这个能力简直是为佛门中人量身打造。 毕竟自利是智,利他是悲,菩萨依智能之体,起慈悲之用,遍观法界众生,随其机缘,拔苦与乐,自由自在,无所障碍,因名观世音。 肥龙无视了那些教主的评语,在心中潜心感应,不一会儿一股信息突然出现。 肥龙依法照做,先是感谢了一番之前方圆提醒他差点把自家兄弟给烧坏了的事,不然他好心办坏事着实对不住自家兄弟,再然后就是一通上表祝贺拍马屁,祝方圆追杀成功。 最后运转法门感应方圆所在,无声无息一个大光球出现在肥龙的感应中。 光球无边无量,犹如生灵呼吸一般,一起一浮之间不断的膨胀缩小、虚化凝实,肥龙集中精力感应,光球内部更是好像存在一个静止的世界一般。 “不过,这是教主的白莲心相,他真成仙了?”肥龙闪过念头之后,也赶紧把自己的留言朝着光球方向发送过去。 不管成没成仙,反正自己也是个劳碌命,想着这些的肥龙发完留言又去跟几个兄弟商量下一步如何行动。 本来准备好让手下人得了好处立马出动,一级一级的吩咐下去。 结果现在自家的几个大头目,很明显是要多休养几天才行,再加上本来火炼之后正是武学精进的时候,就更需要时间了,不然的话不是白遭罪了。 武侠世界之中总是会有些天材地宝,而这些天材地宝之中一般都会有各种异兽保护,甚至有一些异兽本身就是天材地宝。 现在方圆追的这只土狗就关联着一样特殊的天材地宝。 方圆本来在镇上遇见土狗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结果出镇子的时候,碰到了一出好戏。 一只土狗用武功把几个想吃狗肉的家伙给拍飞了出去,没错,就是武功。 虽然不过是很简单提气纵跃的法门,但旁边看他们打架的方圆很确定狗子用的就是武功。 这一幕方圆还真没见过,在一旁边看热闹边鼓掌。 几个连狗都打不过的混混看方圆居然在旁边鼓掌,连忙爬起来想找方圆的麻烦,结果那土狗看到几人站了起来,竟然直接挥出了劈空掌。 这一下子着实是把方圆惊着了,武侠世界里面出现会武功的动物很正常,像什么蛇、雕、猴子之类,但是一只土狗竟然会劈空掌。 而且全凭内力,没有半点章法,纯粹就是把自己的那一身真气轰出去,这么浪费的用法,哪怕是人都没有几个有这么高的功力。 这可不比肥龙那种由人变成野兽的人兽,已经可以算上正儿八经的妖了。 本来打算看完热闹就走的方圆,这回可不想放弃这只土狗了。 按方圆还记得的故事,武侠世界里面能有这么高的武功,而且真气如此雄浑的土狗,就只有那位被誉为佛祖转世灵童身边的阿黄了。 方圆不记得关于侠客行的故事原着里面阿黄到底会不会武功?但是网络热梗里面这只土狗的武功可是被大家誉为金老板武侠世界动物第一的,一身内家修为之强绝对在当时一流高手之上。 眼看土狗打败了这几个混混要走,方圆赶紧追上去。 谁知道方圆这一动那只土狗速度一下子飙升,眼看着就要脱离方圆的视线了。 然后方圆就开始一路追着它上山下河的跑,跑着跑着方圆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世界又乱来了。 这只土狗很明显不只是武功高强,还觉醒了其他神异。 毕竟就算他的速度是有真气支撑才能这么快, 但是方圆追逐的过程中,一旦这只土狗脱离视线之后,居然没有办法靠心神感应到对方,这就离谱了。 总不能一只土狗都有天人合一的境界吧? 而且追逐过程中,这只土狗更是表现出了有智慧会思考的样子,居然还懂得带方圆绕圈子。 只是智慧不高犹如孩童罢了,可能是因为跟那位淳朴善良的灵童待久了的缘故,有点智慧但不多。 看着阿黄一路的表现,方圆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确实可以凭着这只土狗找到那位佛祖灵童。 虽然佛祖灵童只不过是演员梗,但是阿黄的主人的确是旷古绝今的武学奇才,更是福运绵绵远超常人。 方圆本来记得的东西就不多,更何况现在这个扩大版的赤县神州之内,无凭无据的找一个人。 所以方圆直接调动内心杀意,一副杀狗吃肉决不罢休的样子追着阿黄一刻不停的跑。 更是不断的调用白莲,精神诱导阿黄回想起他的主人,那位佛祖转世灵童,然后带自己找到他。 所以,“阿黄,你别跑,我不会吃你。”方圆充满杀意的大喝声在阿黄的身后响起,把一人一狗追逐的老林子骇的百兽惶恐。 一时之间整座深山老林都乱了起来,鸟飞兔走,熊虎奔逃。 阿黄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哪里敢停留,就算他听不懂太多人话,可伴随着声音传递到他脑海之中的画面,提醒着他此刻敢停下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那些它被人宰杀做成狗肉火锅的画面。在他那有点智慧但不多的大脑中轮番播放。 没奈何,他只能顺着心中涌现的想法去找到自己的主人,找到那个少年,只有他才可以救自己。 所以快回想起来那个少年的味道,想起来啊啊啊啊。 阿黄涕泗横流的狂奔着,速度又猛然增了一大截。 看着阿黄再一次提升的速度,方圆不由得感慨不管是人还是兽,都是潜力无穷啊。 所以再苦一苦阿黄吧,毕竟这只狗子现在居然也会用计了,谁知道它还有没有保留。 要知道原本他可是留在摩天崖上的,最后那个什么黑白双剑的石清,上山之后才试出了它的武功,现在怎么会跑到南边来了? “阿黄——”过了两个山头,一道千里锁魂的声音又缠上了阿黄。 相信阿黄现在跟贾廷碰上了,它要是会说话,两个人一定很有话题可以聊。 林平之一路御风,在江陵城外停了下来,借着树林掩映开始准备换衣裳,顺便歇口气。 这一路上可是把他一顿好跑,每次坚持不住,停下来休息不过盏茶的时间,就又提气运功开始狂飙突进。 日夜奔波,就算辟邪剑本来就是速度上的武功,能以极少的消耗维持极速,被他这么用,现在他体内真气也是十去七八。 不过林平之此时倒是十分高兴,一通极限运功,可以说让他的真气凝练程度再增三分,虽然辟邪剑它本来练的就快,但是武功进步又有谁会不高兴呢。 身随风转,借风力把自己周身杂物吹了个干干净净的林平之换好衣裳走了出来,又成了那个清俊绝世的锦衣少年了,比起之前颜值更是上涨三分。 没办法,辟邪系列武功自带美容效果,林平之对这门武功更是适格度爆表,练的越快效果越好。 入了江陵城后,这次不再遮掩面容的林平之,一路上更是惹得行人频频注视,不过他这次行事本来就打算要在江湖上出风头,倒也是一路坦然受之。 一路快步到了江陵城内福威镖局分局所在之处,只见门首那块“福威镖局江陵分局”的金字招牌依然门前高挂,大门两旁更是各有四个黑衣精壮汉子站岗。 仔细一瞧这几人都已是练了方圆的《强身健体五十法》,而且火候不浅,看来让林震南传武各分局之事,他倒也没有懈怠。 看着林平之径直往镖局走来,其中一人上前招呼道:“这位兄弟,可是总局来援的人手,为了上次失镖之事而来?” 林平之一身辟邪武道毫不掩饰,周身气场散播,还没到大门口,这几人就已经有了感应。 再联想到之前上面吩咐下来的,说最近会有支援的人手来到就赶紧上前询问。 “不错,我叫林平之,请问镖局里面宋义总镖头可在?”林平之开口问道。 宋义是江陵分局的总镖头,上次运送货物的时候就是他安排的人手。 听到林平之的自报家门,对面更是热情道:“兄弟来的不巧了,要不先进去坐着歇一歇? 今天宋总镖头,带着人手去赴五云手万镇山万老爷子的五十大寿寿宴去了。” 林平之一听也是拱手抱拳道:“多谢兄弟告知,不知这五云手万震山万老先生家住江陵何处,今天既然恰逢其会,我自当也去贺上一贺。” 林震南教他的福威之道,虽然他少年意气学的不好,或者说就不愿意学,可到底还是没有丢掉。 听到林平之这样说,汉子也是赶紧道:“叫我侯吉就是,那万老爷子的住处往前那面最大的宅子就是他家。” “多谢侯兄弟了。”林平之回答完也是朝着侯吉所指的方向而去,只是他这一走。 江陵城里看的多了也就觉得越来越奇怪。 “这里怎么感觉比福州城还不如。” 没错,虽然林平之以前就是个富贵闲人,可是经常外出游玩的他福州城城内城外见的多了,跟这里一比,居然觉得这江陵还比不过福州城。 这就奇怪了,江陵可是靠着大江,有着水运的便利,这种交通要道人来人往应该是繁荣之所,怎么可能会比不过多山的福州? 而且福州知府冯恒坐堂老爷不动不摇的名声他也是有所耳闻,难不成江陵的知府比冯恒还要差? 等到了万府门前,本应该是热闹的场所,里面却是乱哄哄的一片,而且本应该是寿宴的场所,却弥漫出一股臭味儿。 很明显,这是有人上门捣乱啊。 林平之进门之时,本应该迎客的人更是无影无踪。 不过他一身锦衣,众人看他气度不凡、容颜俊美也是一路给他让步。 到了大院之中,只见一个淳朴少年叫道:“我不跟你打架。我师父这件新袍子,花了三两银子缝的,咱们卖了大牯牛大黄,才缝了三套衣服,今儿第一次上身” 林平之现在可不是什么不知世事的雏鸟,能卖掉家中的大黄牛置办衣物来参宴的,很明显跟寿宴主人家关系匪浅。 而少年对面这人分明就是那个在这厅堂之上捣乱的恶客,这遍地粪臭想必都是他的手脚。 场中两人更是说了几句没一会儿就动起手来,不过以林平之的目光少年纯粹凭着招式纯熟在硬顶,怕不是对面那人的对手。 果不其然,一会儿少年就败了下来,只不过,好执拗的性子。 那少年被人殴的满脸是血,居然还要再战,林平之正要出手,一个老乞丐却从门外进来,不一会儿也加入了战局。 不错,林平之分明看得出来这老乞丐居然武功不错,帮助那少年不一会儿就打得那恶客落荒而逃。 看了这一场好戏的林平之,也是不由得满头雾水,自家以前办寿宴的时候可没见过这种场面,而且那老乞丐干嘛装作不会武功进来帮助少年人。 不过自己这回可能真的是恰逢其会了,也不知道这藏头露尾的老乞丐会不会跟劫镖一事有关? 暗想着这些事的林平之盯着转身出门的老乞丐,看到老乞丐边走边在那喃喃自语,没讨到饭自家的饭碗破了之类的。 不料那刚刚受他帮助的少年听到了这话,直接追上出门的老乞丐就掏了二十枚大钱塞进老乞丐手中。 看到刚刚还在大叫新衣服被弄脏的少年,还有这份好心,林平之一时对他好感大增。 第38章 找到灵童 这场寿宴虽然捣乱的人已被赶走了,可留下的满地狼藉,一时也收拾不出来,万家也只能请各位宾客先行离席了。 林平之出门之后自然是等到了宋总镖头等人。 宋总镖头自然是见过林平之的,只是那个时候的林平之虽然面容俊美,但比起现在可是差远了,搞得他一时都不敢相认了。 还是林平之上前搭话,宋总镖头才确认是他,只是这路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几人也就向着福威镖局分局走去。 “少镖头一路远道而来,不知可吃了没?要不先吃点东西歇一会儿?”镖局之内宋总镖头提议道。 “也好,反正时辰也差不多了,那我们边吃边聊。”林平之一口答应了下来。 反正刚刚万府的寿宴也没吃成,宋镖头并着分局里面几个镖头和林平之就先吃喝起来。 觥筹交错之间几人也是渐渐熟络起来,毕竟原本支援带队的人是林震南,跟这位小少爷他们可不太熟悉。 宴席之中,宋镖头等人也是想问清楚,林震南他们到底还来不来了?几时能到? “这次我爹让我一个人来处理被劫镖的事,他们已经返回福州城了,福州出了大事。”林平之直接解释道。 “这福州城有人敢动咱们福威镖局?”其中一个镖头说道。 “那倒不是,只是福州城天降异象的事,不知你们听过没有。”林平之问道。 “这事儿我们这里也有耳闻,只是传的消息不清不楚的,再加上我们最近为了劫镖的事,还有总镖头传下来习武指令的事,也就没有更多关注。”宋总镖头说明最近情况,镖局现在确实是无暇他顾。 看大家都不清楚,林平之也就把福州城事情细细的给大家讲了一遍。 众人听完后都是大呼神乎奇迹不可思议。 如果真按林平之所说,这世上难不成真有仙佛神圣,否则的话怎么会出现这么离谱的事。 详细讲完后,林平之又问道:“家父现在无力他顾,所以派了我来处理事情。 宋镖头在此地多年,可有什么其他的发现或线索之类。” 宋义先拱手告了个罪,“少镖头和各位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有话直说了。 自出事以后,我就找人查过,可根本就没什么线索。 少镖头可知,在这江陵地界可没有什么大的黑道势力敢对咱们动手的。 毕竟江陵城陆地上靠近武当山这座大佛, 大江之上又有怒蛟帮就在江陵上游,借水利之便可以说一旦有事来的比武当慢不了多少。 所以水路两道实际上一直都没有什么能成气候的黑道势力。 而且此地帮派虽多,但实际上压根就没有几个上台面的,是以大多都是小帮小派。 可这些小帮小派却又不可能对咱们动手,而且就算动了手,他们又怎么可能做到消息毫不泄露。 我这面也追查过当初镖物的去向,至今还是没有半点踪迹。 所以还望少镖头赎罪,是宋某无能,不是镖局里的兄弟不尽心。”宋义说到这里站起来向林平之提杯赔罪。 听了这一番话林平之也是明白了,难怪林震南会查到官府军队的头上。 此地江湖势力虽然帮派众多,势力错综复杂,但实际上可以说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门小户,哪儿可能做出那么严谨精密的行动?让福威镖局的押镖队伍全军覆没。 不过肥龙大当家说是海上的势力,倒是应该问问看有没有水上人家动手参与。 想着这些的林平之却看到宋镖头,向他赔罪的同时还使了个眼色。 “这是有什么话不方便现在说?”好歹也是跟着长江水寨的几位当家混过几天的林平之,再加上林震南的教导对这方面的人情世故自然不会不懂,所以也是赶紧站起来提杯说道。 “宋镖头何必自谦,这次兄弟们出事,自有我林家出头。 这回事发突然又没有半点线索,出事以后宋镖头能及时稳定镖局人心,已是不易。 福威镖局的金字招牌正是要靠着宋镖头你们扶持才能叫的响亮,说起来该是我林平之敬你们才对。”说完就是连干三杯。 看到林平之如此豪爽,在座几人都是高兴起来。 连连称赞道“少镖头海量”“镖局后继有人。”“以后镖局一定能在少镖头的带领下发扬光大。” 本来这次出事,都在担心总局会不会责罚他们。 如今看林平之只是来处理劫镖一事,没有对他们问责,大家也都放下心来。 一时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一场席面竟吃了有大半个时辰。 最后宋镖头把装醉的林平之扶回了他的房间。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有什么需要?及时取来。一定要照顾好这位公子,不可怠慢。” 宋义在外面大声吩咐的时候,林平之也摸出了他刚刚递给自己的信件。 看这上面的字迹分明是已经写了有一段日子。 这上面的信息跟林正南和肥龙说的都差不多。 在江陵这个特殊地面上能够出动那么多的人手悄无声息的把镖局押镖人员都给干掉,完事后更是把线索摸除干净。 不考虑那些江湖上隐藏的大鳄,那在这里就只有官面上才有这个实力了。 只是宋义的信上还提到了知府衙门,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要是把这些消息综合来看,就是知府衙门勾结海上的势力,用军队抢了福威镖局的镖物。 这就有点太离谱了,不说其他,光是知府衙门怎么可能随时调用军队给自己做私活? 一个有这种手腕的知府,这江陵城怎么治理的还不如福州城? 还有海上的人又是指的谁?宋义又为什么会用这种手段给他传信? 寿宴上的那个老乞丐他又是为什么隐藏武功? 怎么感觉越查越糊涂了?看来行侠仗义也不是好做的呀。 想着这些的林平之头也大了起来,不管了,晚上先去查查那个老乞丐再说。 还有问一问宋义怎么会怀疑知府衙门,主意一定,他也顺势安心休息起来。 “阿黄,你别跑啊!”黑夜之中,方圆的大喊声传播四野,着实是令人有些害怕。 “不跑,等着你个瘪犊子来吃我吗?”被方圆追的转战千里的阿黄浑身湿漉漉的边跑边吼叫道。 倒也不是这土狗真的学会了说话,而是他被方圆给精神冲击的次数多了,居然也慢慢的学会了把自己的情绪用真气承载吼出体外。 然后方圆再感应这股真气,阿黄的情绪在方圆的脑海之中就自动翻译成了人话。 虽然复杂的阿黄还没法表达,但很明显脏话已经学会了。 虽然被一只土狗给骂了,方圆很不高兴。 但是很明显这个土狗的智商增长的很快,他现在敢回骂方圆,很明显是快找到人了,狗仗人势,这才敢骂方圆。 想到这里,方圆又加大了杀意的冲击,毕竟跟着这土狗跑了这么久,再找不到方圆也只能放弃了。 反正那位灵童就算这次见不到面,等以后对方名满天下了,也照样能找到他。 肥龙传给方言的留言,他也做了回复,主要就是交代了以后的规矩。 现在大家在这个不平等的武道世界之中,被方圆突然搞起这么激烈的变革肯定会出大事。 不过凡是被种下白莲者都可以自动得传《强身健体五十法》和《白莲凝练法》,功法传的越广,练的人越多,练的越快。 只要每个人都有了最基础的暴力,那就不怕事情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毕竟这是他传出来让天下人可以开启武道大世的功法。 讲究的就是打不死又锤不烂,能够支撑他们以后不断斗战以求更进一步,讲究的就是百战百败也不怕,只要活着以后一切皆有可能。 而且方圆现在还在对功法不断的改良之中,可以说凡是种下白莲,得传功法之后,不仅是他们自己在练,方圆更是在时刻微调,微调的信息又被方圆以顿悟的方式散播给他们。 实际上有时候方圆的想法还比不上他们自己的想法要好,要妙。 只不过他们没有办法像方圆这样集中大数据起来进行对比研究,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更没有足够的认识。 可能他就是觉得这样舒服,然后就完事了,下次就忘了怎么弄了。 这样实在太可惜了,不知道多少的武道灵感就这么丢失了。 而且方圆已经整理出了一份识字大礼包和法律规矩。 不是自己师傅教的颠三倒四的东西,而是正儿八经的识字讲义。 并且方圆还直接搞了一套强制的简体字对照表也给大家散布出去,可以说现在只要被种上白莲,就能免费领取一份儿识字的学识外加两套武学。 至于法律规矩,说实话十分简单粗暴,纯粹就是方圆的个人道德底线,外加上他上次对福州府望闻问切之中发觉的该死的人和事。 把这些做了一个集锦,然后在白莲之中随着识字讲义不断的给大家来回播放,让大家明白一旦越法会是什么后果。 肥龙几个到最后想的办法也就是所有人出动,不等那几个这会儿正要休养的大头目了。 先把在寨子留守的人手全都种上白莲再说,至于白莲火炼的事,只能等后面,看能不能找方圆商量商量给大家搞一次。 不然的话这么大规模白莲火炼他们几个根本撑不起消耗。 在方圆追逐的这段时间,基本上水寨里面留守的人手已经被他们全部种莲完成。 被种莲的人没有遭白莲火炼的苦,等知道自己得了什么样的好处,更是第一时间有家人的回家给家里人种莲,有兄弟的就赶紧呼朋唤友。 毕竟肥龙在水寨之中也说清楚了,自己现在皈依教门 ,这是教门给所有人发的福利,只要愿意皈依的来领就是。 现在肥龙依旧在山寨之中主持种莲事宜,并且开始改造山寨的一系列事务。 凡是触犯法律的人该劳动改造的劳动改造,罪大恶极该杀的杀。 要是该死的人太多了,先劳动改造,等方圆回来拿来当试功人就行,相信他们到时候应该觉得还不如死了痛快。 不要觉得这个世界有武功就不需要劳动力,实际上现在劳动的那部分人,他们的劳动力可以说是十分低下。 而像他们这种不说个个都是武功好手,但都是青壮年的人,可都是上佳的劳动力。 无论是开沟修渠还是种植种田,都给我劳动去,一个山寨那么大,还怕找不到事做。 何况后面还要面对整个福州府进行改造,只怕人少,不怕人多。 虽然说那份规矩是方圆的底线,但架不住这个世界太糟了,所以光山寨里面就有一大批事情需要改良的。 而其他的几人则开始领着第一批已经种莲出来的人,沿着他们自己手上的渠道去给那些山沟沟里的百姓和水上人家开始种莲。 只要等到大家切身体会到了种莲的好处,到时候这玩意儿就可以像蝗虫一样迅速发展。 现在方圆已经分化出了一个专门用于处理这些事情的化身,就是肥龙看到的那个大光球。 有点类似于人工智能,凡是有什么懈怠的,不想工作的情绪,然后全部都给抽离出来,扔到气魄白莲之中去推进武道,光球里面就剩下纯粹的理智。 再加上心念世界的流速和人格分裂的经验。 看起来是一个大光球,实际上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个小光球呢。 而且说是人工智能,实际上都是方圆在做工罢了,而且不是九九六,而是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 既是在处理事务,也是在学习,更是积累,直到最后练出一道专门用于计算处理的化身。 特么的,怎么感觉是《未来无生经》的路子?不过这样准确来说是一念千变吧。 想着这些的方圆,看着前面的城镇,他知道自己终于要找到灵童了。 毕竟阿黄这会可没像之前那样为了摆脱方圆不入城镇,专门朝那些险地里面钻。 所以再快一点吧,方圆直接一道辟邪剑气轰的一下打入阿黄体内激发他的身体潜能,再以心印心阿黄的感官,感应灵童的位置。 “找到了。”感应到对方所在,方圆彻底放开速度,一把抄起阿黄朝着目标直奔而去。 “瘪犊子,狗都不如的玩意儿。”被方圆抄到手上的阿黄狂叫,真气沸腾。 阿黄骂的很脏,所以方圆直接封了他的真气。 顺手一巴掌把它拍的晕乎乎的,只要敢叫,立马再补一巴掌,毕竟他也不知道狗的哑穴在哪里。 反正这土狗武功这么高强,挨几巴掌也没什么事儿。 不过城门口写着这里是镇江,这不是长乐帮总舵位置,那么现在剧情就是,不对这个世界千万别信什么剧情,所以灵童现在是在长乐帮之内? 第39章 准备忽悠 长乐帮议事大厅之中,人头攒动,可谓是十分热闹。 等方圆一到就发现果然不能信什么原剧情,现在这一幕分明是灵童正在点评花万紫十分值钱的剧情。 结果这里除了雪山派长乐帮的还有好几波人。 而且那个年轻人是怎么回事?他也跟自己一样疯了。 还是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比灵童天赋还高,就算是灵童现在还没有到巅峰期,但也不可能说灵童对上那个年轻男人就是蝼蚁吧。 方圆一到这里就发现这里武功最高的居然还不是灵童,反而是一个年轻男子。 而且就单纯以真气反应来看,灵童能被那个男的一只手吊起来打,这剧情就有点太暴走了吧。 那年轻人面相上看着已有二十七八了,但实际上应该是面容老成,整个人的生命本源明显还在生长期。 这绝不是一个老年人,甚至青年人都算不上的生命状态。 而且看着那个身姿挺拔、端庄方正的身影,方圆真的有一口老血不得不吐。 谁能告诉他?一个年轻人或者说一个还在成长的少年怎么能练成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的境界,没听说地藏王佛也跟着灵童转世了啊。 别提那少年旁边还有几个武功高手,不过他旁边那两老头怎么看着像是鹤笔翁鹿杖客。 方圆盯着那拿鹤嘴鹿角形制兵器的两人仔细观瞧了一下,问题更大了。 老头旁边那几个虽然认不出来,但加上其中有个女扮男装的,这一群人怎么看怎么像是赵敏那帮人? 只不过那个和尚是谁,还有那个少年?看样子也不像圆真啊,而且那个少年总不可能是陈友谅吧。 话说这个世界的成昆跟明教的恩怨真的还会有吗?而且看他们的态度分明是以那个年轻人为首,蒙元有什么人物值得这帮人这么保护,而且还是跑到大明朝的地界来。 虽说在这个世界因为时间线乱了的原因,大明和蒙古没有杀身之仇,但没道理说他们一个异族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跑这儿来吧,这又不是后世大家都相亲相爱的时候。 “都小心一点,现场有高手。”赵敏一行人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这可把众人吓了一跳。 别人不清楚,赵敏可明白他身边的这位差不多跟她同龄的叔父武功到底有多高?大明朝这么人才济济吗? 瞬间他们一行人都开始老老实实的做看客,连鹿杖客刚刚对花万紫起的色心也立马消停了下来。 “居然还能察觉到我,灵觉这么高,太有意思了。”看到赵敏一行人突然外松内紧的紧张了起来,方圆就明白自己是被人察觉到了。 而且这年轻人用的应该也是精神手段,毕竟刚才可没有什么传音入密的真气波动。 唰唰唰,场中一片拔剑声响起,不用问,肯定是灵童的真诚又打动了别人。 不过侠客行这一套乱局也早点结束吧,想着这一点的方圆直接把阿黄扔了出去,并解除了他的真气封印。 本来用剑架着灵童脖子的雪山派众人正在防备长乐帮救人,谁知道一条土狗突然冲了出来,直奔着灵童而去。 阿黄看见主人,这么些天的被追杀流浪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此时看见有人拿东西指着他的主人,浑身真气猛然爆发。 轰的一声,四记劈空掌,把雪山派的弟子全都给震开了。 灵童倒是安然无恙,而且他一见到阿黄就认了出来,赶紧上前两步接住阿黄,连连揉搓狗头道:“阿黄,阿黄你来找我了。” 这段时间人人都把他认错的经历可是让他郁闷不已,此时一见到阿黄更是止不住的高兴。 一人一狗此时居然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场面,就在中间玩儿了起来。 不过在场的人可不敢无视这只狗子,毕竟刚刚阿黄一身真气喷薄而出可不是作假 ,现场这一片人群之中能无视阿黄一身功力的可没几个。 众人看见这一幕顿时乱作一团,不时便有疑问的声音传出。 “这是哪儿来的狗?”有人瞪大了双眼,赶紧问旁边的人。 “什么人偷袭。”怀疑有人在暗中借狗子出手。 “会武功的狗。”怀疑自己眼花的。 场中众人胡乱猜测之际,赵敏也问着旁边的年轻人:“叔父,这莫不是背后高人出的手?” 年轻人却不答,反向旁边的那位大和尚说道:“大师,不知您怎么看?” “世事离奇,天地广大,自有各种珍奇异兽而生。”和尚确实比他人目光更高明,看出来那一身澎湃真气乃是阿黄自己的,不是有人借它出手。 “就好像北落师门。”跟在他们旁边的一个少年紧接着说道。 刚刚方圆没细看,真没看出这少年跟那年轻人居然有几分相似,不是面容,而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某种东西。 “主人,主人,有坏人追我,你快打他。”阿黄跟灵童玩闹一会,连忙向灵童告状,连连狂吠道。 这一下场中叫声四起,一声声妖怪妖怪的惊叫不绝于耳。 本来还有人以为是哪家高手借一只土狗出手,结果听到阿黄居然还会说话,所有人都惊讶了起来。 就是刚刚那个僧人看着这一幕也是惊讶不已连连问着旁边的年轻人,“施主,这真的是那只狗子发出的声音。” “大师不是说过世事离奇,天地自有奇珍异兽嘛。”年轻人倒是坦然道,似乎对这一幕也并不奇怪。 “石中玉你个小淫贼从哪里找来的妖怪。”那雪山派的白万剑看着这一幕,直接提剑指着灵童道。 看着白万剑又想动手,此时的灵童可是长乐帮众人的救命稻草,可不能再像刚刚那样被人劫持。 想到这里,贝海石等人立马跟雪山派的人对峙起来。 “白大侠,这是我长乐帮议事大厅,可不是你雪山派的凌霄城。”说完贝海石一甩折扇,一股真气冲着白万剑而去,白万剑也不示弱直接一记雪山剑法接了上去。 瞬息之间两人已是过了一招。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灵童见要开始打架了,赶紧出来阻止。 并且问阿黄:“阿黄,阿黄,你说谁在追杀你?他为什么会追杀你啊?而且你什么时候会说话了?” 灵童性子淳朴,全然不觉得阿黄会说话有什么奇怪的,只是疑惑它几时学会了说话,以前怎么没跟自己说过话。 “是我追的他。”一个声音传出,众人只见大厅中一阵乌光闪过之后,一个人竟凭空出现,立于大堂之上。 来人一袭黑衣,头发披散,看面相倒是个坚毅果敢的汉子。 “你是谁?为什么追阿黄?他咬你了吗?要是这样的话,我向你说个对不起,你原谅他,好不好?”说着说着灵童就想从怀里掏银子出来给方圆,好赔礼道歉。 “你可以叫我无天、紧那罗或者魔罗都行。 不过就像你还不是你一样,我也还不是他。 所以你叫我黑衣释迦吧,这还是你以前给我取的称号。”方圆开始准备忽悠人了。 刚刚旁边那个青年就像大日一样耀眼,所以没注意到现场居然还有好几个有趣的人。 这样看来在场的人背后都不简单,既然如此看我操作。 “它没有得罪我,只是我想要通过他找到你,所以追了他一路罢了。”阿黄当然没得罪他,反而是他这一路把阿黄撵的上蹿下跳。 大厅众人听着这汉子的解释直觉得不明觉厉,那听懂的反而一个个的都开始震惊的看着方圆,毕竟他刚刚说的那些名号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取的。 “可我没见过你啊。”灵童一头雾水道,“而且你要找我的话直接来找我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追阿黄。还有我什么时候给你取过名字。” “不成的,我跟你不到最后关头是很难相见的,这一次不知道谁做了手脚让那只狗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既然看到了,我也就想来见一见你。” “我们见面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今生你当然还没有见过我,不过需要我帮你吗?他们这些人都把你认错了。”方圆语气温声解释道,并且打算提供自己的帮助。 “你知道我是谁,那你快跟他们解释,他们都认错人了。 我说我不是他,可他们都说我是他。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身上明明没有的东西却又有了。”灵童这段时间被人误认为别人,偏偏他怎么解释别人都不信。 而且他自己身上又出现了那些他根本就没有的印记,这可把他给折腾的够呛。 方圆依旧温和道:“我可以帮你解释,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你要好好想想,这件事对你很重要。” “答应什么,他才不会答应你呢。”只见一个女子突然跳了出来,拦在灵童面前。 方圆这会儿扮演的正爽怎么会容得他人捣乱,眼中一道乌光闪过那女子就被方圆定在当场。 “孙女。”眼看女孩儿被定住,只见另一个老头大喝一声也冲了出来,可惜他刚刚落地就被方圆点中也动不了了。 今天晚上,可真是让在场众人大开眼界。 先是突然跳出了一只武功高强还会说话的土狗,然后就是方圆蹦了出来,竟然可以凭借目光便定人身形,这武功在众人看来已是高的没边儿了。 “叮叮当当、三爷爷你们怎么了?”看着被方圆定住动弹不得的叮叮当当和丁不三,灵童也是焦急道。 “没有什么事,只是我不想让他们打扰我们俩说话罢了。”方圆平静道。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吗?若是你需要我帮你做的话,我帮你做就是了,放开叮叮当当和三爷爷。”灵童一脸焦急道。 “不成的,这件事得你先开口我才能做。 不然的话,以后我本来就不多的胜算可就更少了。”方圆依旧语气轻松的开口,好像两个早已认识很久的人在闲聊一般。 “我妈妈教我从不求人,别人要给你,他自然会给你,别人不给你求也没用。”看着灵童又在复述他那位母亲教给他的话,方圆也是不由的头疼不已。 “那你想不想找到你妈妈。”方圆直接拿出杀手锏道。 在灵童的心目中能让他破除这些誓言的可能就是他心里的那个母亲了吧。 “你可以找到我妈妈,你知道我家在哪。”听了这话的灵童也顾不得方圆刚刚说了些什么,顿时满脸惊喜道。 “这样吧,你不求我,就算是我请你帮我办件事。 然后我把你母亲找来交给你,咱们就算两清好不好。”看着灵童满脸惊喜的样子,方圆也是不紧不慢道。 “谢谢你,你可真是个大好人。”灵童这会更高兴了。 现场所有人就看着方圆和灵童在这一人一句打哑谜,不是他们不想开口而是从这个黑衣人现身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压抑感就已经浮现在所有人心上,就好像被大石堵住了心口一般。 “天地同悲,万物独予我一人。这人是有了什么经历才会有这种感悟。”那年轻人倒是从这方圆的气场之中感应出了更多的东西,可也因此他反而是在场之人中最慎重的。 毕竟蚂蚁理解不了大象的强大,当他真正有所明悟的时候,抬头一看一头大象站立眼前的感觉就太可怕了。 方圆依旧站立不动只是朝着门外喊了一声,“过来吧。”一个黑纱蒙面的老妇人,施展轻功就入了大堂之中。 看着这一幕,长乐帮众人可谓是脸色铁青。 今天晚上长乐帮的脸可算是丢到姥姥家了,自家的总舵之中被人来去自如,当个厕所一样。 老妇人到来之后便是直接解下了头上的黑纱,只见她满脸伤疤皱纹密布。 可是灵童看到却是惊喜的大叫道:“妈妈我找到你了,妈妈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原本故事之中梅芳姑确实是有迹象表明有时候就跟着灵童的,方圆的运气不错,不用真的带着灵童跑去他家里。 只是还不等灵童高兴多久,只见老妇人在脸上一抹,就揭下了一张面具。 底下一张脸明艳四射,嘴巴纯红如玉,面色肤白如雪,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 灵童看着自己的母亲瞬间变了一个人的模样,啊了一声,看着方圆又看看自己母亲。 “现在我从头开始讲,你也不要打断我。”方圆向灵童说道。 方圆也就将侠客行里灵童从出生到长乐帮的经历都讲了一遍。 “啊”灵童这会儿彻底懵了,他现在可还没经历过那些事情,这会儿被方圆的剧透给打的一脸懵。 第40章 替我办件事 方圆看着灵童继续开口道:“我还没讲完,你要继续听吗?” “黑衣大哥,我以前的事你都说准了,可是你还能说我以后的事吗?”就算灵童没经过世事磨炼,可方圆的话也是把他现在正混沌的心神拉了回来,毕竟这可是未来啊。 “当然啦,你未来的事。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方圆轻笑道。 这一下看着他们两个在中间唱双簧的众人是真的憋不住了。 如果说之前方圆那么详细的讲述,还可能是情报工作做的好。 江湖上各种组织那么多只要逮着一个人细心调查,把人的各种情报都查出来也不足为奇,可什么叫做未来的事他都知道。 这世上难不成还真的有人能够预测未来,江湖上就算是那些所谓的神算,大多时候也是说的不清不楚的,可从来没谁像方圆这样能够把一个人的经历讲的这么清楚。 “这位前辈,在下刚刚也在旁边,听了许久,您的意思,是您知道这位石帮主的未来。”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中走出一人,向方圆拱手问道。 “你在我的面前居然敢施展媚功,真不知道说你是无知无畏好还是胆大包天好?”方圆看着出来的人也是感慨。 这什么世道,居然有人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施展媚功,还有没有点天理了? 说完以后,方圆衣袖一挥,一道乌光过去就要为她种下白莲,真要有取死之道,今日就找个地方埋了吧。 “不要。”“小心!”“住手”他旁边的同伴很明显是急了,一个个都想出手阻止。 不过以他们的武功在说话的间隙,方圆的白莲就已经打到了对方身上。 “我想听你说接下来的事。你不要为难他,好不好?”灵童也在这时开口道。 方圆感受着自己白莲传来的信息,也是不由得直骂晦气,赶紧撤回了自己的白莲,顺手扔进黑心工厂大光球干活去。 这次就当给灵童一个面子吧,灵童是个好孩子,这种小事也没什么。 “好,我继续说。”方圆继续讲述。 看到方圆撤回了那道乌光,其他几个人也是对灵童行礼感谢,只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没谁敢开口说话罢了。 《侠客行》的故事不长,所以很快就讲完了。 “那么我到底是谁?”听完了整个故事的灵童这回更懵了。 至于旁边的人,这会儿方圆的气场再怎么足,实力再怎么高也压不住了。 “你刚刚说我的女儿没死。而且还会喜欢上这臭小子。”老父亲白万剑情绪激动道。 “怎么你不高兴?你女儿跟她可谓是佳偶天成,这世上能一眼就认出他和他那个败类兄弟的人,就只有你女儿一个了。 其他人但凡是见了两人,就没有不把他们认错的。 像那石中玉的小情人。”方圆说到这儿目光示意了一下被定住了的叮叮当当,“那不就认错了吗?更别提还有跟他生活了好几年的谢烟客。” “叔父,这人真的能预测未来。”赵敏悄悄的询问。 “很奇怪吗?江湖上不是都有那些算命的术士吗?可能他的算命技术比其他人都好吧?” 虽然知道自家叔父的性子,但听到这个话,赵敏一时也是无言以对。 “那我到底是谁?妈,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其他人怎么样灵童可管不着,现在他正抱着自己那位母亲询问真相呢。 “他说的没错,你不是我的孩子。 我记恨石清闵柔恩爱,就把你从他们身边偷走了,更是给他们送了一团死肉,这些年以为你早死了,更是一直想找我报仇,可他们却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这些年来我恨极了你爹娘,才会对你非打即骂,还给你取了狗杂种这个名字。 可你却是越长越懂事,越长越孝顺。 到最后我实在不想再看到你,才会把你一个人抛下。”梅芳姑倒是想不说实话,但方圆可不能看着灵童继续糊涂下去,一点小小的心理暗示以梅芳姑的修为根本抵抗不住。 这个回答把灵童直接给打沉默了,他毕竟还没有经历原本他该经历的一切,就算最终答案是这个,可过程的缺失让他整个人一时之间怎么能接受呢。 “你想自己是谁就是谁呗,何必纠结。你的血亲父母给你取得名字石中坚;你未来媳妇儿给你取的名字大粽子;还有你这位说不上是仇人还是恩人的养母给你取的狗杂种,以及你的天命名字石破天惊石破天。” 方圆也是知道自己这一波有点搞得太狠了,所以直接在旁边提醒道,他可还需要灵童帮他做事呢。 “既然我叫这些名字,你都知道。那为什么你从来没叫过这些名字,我在你的眼中又是谁呢?” 灵童到底是灵童,他的淳朴从来不代表他傻。 相反,他的智慧直指本质,只是就像这个世界上大家都不喜欢听真话一样。 这样的智慧表现在一些人眼中,那可就是讽刺挖苦之类的。 灵童的一句话惊醒了所有人。 对呀,这个人来了这么久,他明明知道一切,可对于这位石帮主却从来都没有称呼过他的名字,难不成石帮主还有其他的身份。 “你是如来转世。”方圆平淡的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炸懵了。 毕竟现场就没有人不知道如来到底代表着什么。 “你怎么可以亵渎佛法?”看着刚刚挨了教训的人又跳出来,这回方圆可没客气,居然敢出来捣乱,那底裤都给你扒了。 “怎么?你们天魔一脉想要护着如来的转世灵童。”看着跳出来的人方圆淡淡道。 “前辈,晚辈敬你武功高强,可你怎么能如此辱我师门?”秦梦瑶出声道,没错这个一直很有存在感的是慈航静斋的秦梦瑶。 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急,就好像坐在要爆发的火山口上一样。 “你们慈航静斋一脉的武功本就是从天魔一脉中化用而来,慈航剑典更是一部彻头彻尾的炉鼎功法。”方圆看着对方已经气息不稳了。 更是出言刺激道:“不要以为我在胡说八道,你自己回去好好查一查你们祖师当初跟天魔的关系,也是两个有情人啊,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方圆的这一番话,可是把大家的吃瓜心思彻底勾引起来了。 毕竟之前聊的都太高端了,什么如来佛祖转世之类哪里是普通江湖人能接触到的,不像慈航静斋作为江湖上响当当的响当当,在座诸人或多或少都是听过的。 秦梦瑶对此可不敢当无事发生,这可是关乎着道统存亡啊。 “仙胎魔种,各走极端,源头则一。 你的天赋这么好,等你练到最高层,想要突破死关,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一个会道心种魔大法的人双修。”方圆还在爆着大料。 至于真不真?那就看他们信不信了,嘿嘿嘿。 想着这些事,方圆更是感慨道:“难怪天魔波旬跟释迦摩尼能斗这么久,这互掺沙子的手段还真是高。 魔门到最后会往往走到魔老成佛这一阶段,佛门却是走的越高越容易入魔,甚至有些高僧不入魔都不能算是佛门大德。 就是苦了自己的徒子徒孙,这么搞下来,没有大气运大毅力大智慧,想走到最后,真的是做梦一样。” “前辈,你……”秦梦瑶是真急了,这要让现场的人传出去,慈航静斋的名声就彻底没了,更别提其中的佛魔转换的事。 “师尼姑,你听清楚了没,还不赶快叫我声师姐。”一个赤足美女跳了出来,并向方圆拱手道:“晚辈婠婠,拜见前辈。” 长乐帮的人已经麻了,今天晚上总舵之中到底有多少人潜伏。 “前辈可是要抓这如来转世,晚辈略有绵薄之力,愿为前辈效劳。”虽然不相信今天这人说的话,但是只要能给慈航静斋添堵,给那些正道添堵,她婠婠一定要帮个场子。 “婠婠,如果前辈所说是真,为什么不是你入我佛门?该当叫我一声师姐呢。”师妃暄也是语气平和道,这一番话软中带刺,更是表明方圆在胡说八道。 “妃暄,你到了。”秦梦瑶看着进门的师妃暄惊喜道。 “师姐,我跟绾绾差不多一起来的,也就听到了一些。”刚刚进门的师妃暄到了秦梦瑶旁边跟她叙述一路上的事情和听秦梦瑶讲解今晚的事情。 毕竟他跟婠婠确实前后脚才到不久,听到的确实不多。 看着师妃暄还是那一副端庄稳重的仙子模样,婠婠就气不打一处来,赶紧在方圆面前拱火道:“前辈,那慈航静斋的人肯定会阻拦咱们抢夺这如来转世,不如先把他们都给干掉。” 她在外面听到的是比师妃暄更多,可是她也不信方圆说的这些。 但一个人能站在这大堂之中,堂而皇之给慈航静斋泼脏水,却没人阻止,很明显他的武功一定够高,足以压的下这里所有人。 方圆没理婠婠,阴葵派和慈航静斋的恩怨之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灵童。 方圆之所以这么重视灵童,就是因为他的福运和天赋。 那份借假修真的天赋或者说练功走火入魔却能练出一身盖世奇功的天赋,虽然后果也很严重,走到融会贯通也是靠运气。 可问题就在于走火入魔那么多人,不要说能够融会贯通了,有的人刚一开始入伍走火入魔,就已经把自己玩废了。 这就好像天魔解体大法,哪怕大家都会用,使用效果也是参差不齐。 既然灵童练谢烟客从小泥人上编的颠三倒四的武功都可以练出一身神功,那练方圆编的武功岂不是起飞了。 而且练成了以后只要有效果,它的问题慢慢改不就是了。 要知道真论武学脑洞,今生才几个练武的人,更别提像论道一样的正儿八经讨论过。 前世不要说武学方面,就连武道体系都不知道创造了多少。 一旦讨论起来时间跨度之长,参与人数之多,场面之热闹可不是今生能比的。 更别提里面时不时会有引战、考据党之类的,力争搞出一套真的修行体系。 更何况既然都说他是转世灵童,他为什么就不可以成为真的转世灵童,三十三颗古佛舍利是没有,但三十三天造化神拳有一部。 这也是方圆的突发奇想,打算试一试看能不能练成类似神象镇狱劲之类的粒子武道,这要是能成以后的世界可就太热闹了。 方圆的武道也能再提提速,别看现在方圆能开地图炮,更是有了气魄武道护身。 但是,他现在都还没办法爆星,也还没有彻底摆脱人类生存所需,按照百里青峰的划分还是低武层次。 虽然自己准备的武功只不过是凭借自己脑袋里面的知识改编出来的丐版的丐版,但却是十分契合灵童。 灵童是练气方面的天骄中的天骄,准备的武功当然也是方圆精挑细选的,说是拳法,实际上是一部练气法门,讲的就是气者无量。 看着黑衣大哥一直盯着自己,灵童开口道:“那黑衣大哥,你要抓我走吗?” “石帮主,天下之事错综复杂,不可轻信他人啊。”师妃暄站出来劝阻道。 交流完毕,抛开那些神话一样的故事,她也明白了一样事,灵童天性淳朴更兼天赋异禀,这样的人怎么也不可能让他随随便便就入了魔门。 “师尼姑,前辈在此,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前辈,咱们把这师尼姑抢回去给你暖床吧。”看到师妃暄跳出来,婠婠立马开口。 这俩人本就是天生冤家,现在婠婠狐假虎威更是盛气凌人,说出来的话直戳人肺管子。 “你还记得我刚刚说的吗?我帮你找到你妈妈,你帮我做一件事。”方圆提到刚刚的约定。 “好,黑衣大哥你要我做什么。”灵童直接问道。 “我传你一部武功,你好好修炼,到时候打死如来,让他再在这世间沉沦下去。” 虽然今天晚上发生的魔幻事情很多,众人的接受能力也锻炼出来了,但现在他们还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大家都开始茫然的看着对方,只觉得这人说得还是人话吗? 第41章 郭靖求法 “前辈,您刚刚说什么?”婠婠边开口边远离方圆的身边。 她的耳朵没毛病,听清楚了刚刚的话,现在只想离方圆远点。 本来她还以为这是个靠山能攀关系,可这样的疯子离得近了,她真怕方圆犯起病来,自己先被打死。 看着默默远离的婠婠,方圆也是调侃道:“你要不要也学一学?” “不了,前辈,这种神功妙法还是你们学吧。”婠婠讪讪后退道。 道佛两门的武功,讲究一个循序渐进,碰到疯子的几率还是不怎么大。 但是魔门之中像方圆这种疯子,那可就是常态了,只不过能疯成他这样的,在婠婠看来也是有点离谱了。 “真的吗?要知道这可是武道练气的至高法门之一,跟三坟五典比起来可都不差哦。”方圆语气诱惑道。 越是这样婠婠觉得方圆病得越重,不一会儿就退到了赵敏一行人身旁。 “有意思,她们是为了那个年轻人而来。”方圆看到婠婠跑到赵敏那边去也明白这几个家伙怎么会到这儿来了? “我不想杀人,也不想打架。”灵童开口回复方圆。 “前辈,依你所说,这位石帮主是如来佛祖转世,你教他武功,他又怎么能自己打死自己呢?”师妃暄又站出来假装疑惑不解道。 这是还没放弃拯救灵童啊,治疗精神病的时候确实有一种方法就是顺着他们的思路讲,不过方圆现在正好也缺一个捧哏的来抛设定。 于是,方圆冷冷的瞥了师妃暄一眼,回答道:“如来是如来,他是他,佛祖是佛祖,你不要把他们混为一谈。 就好像你们一脉的敌人是释迦摩尼,不是如来。” “如果你不想打架,也不想杀人。 那很简单,功夫练的足够好,不过这会很难的。”回答完师妃暄,方圆又看着灵童温声道。 “妃暄不解,请前辈解惑。”师妃暄无视方圆说他们是释迦摩尼敌人的事情,依旧恭敬请教道。 “你叫什么名字?你决定好了吗?”方圆没搭理师妃暄看着灵童道。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精神病,而且佛祖说过:“向时众比丘圣僧下山,曾将此经在舍卫国赵长者家与他诵了一遍,保他家生者安全,亡者超脱,只讨得他三斗三升米粒黄金回来,我还说他们忒卖贱了,教后代儿孙没钱使用。” 方圆现在虽然不是在讲经说法,但好歹说得也是涉及佛门世尊的隐秘,师妃暄居然想白嫖。 就算这都是他编的,但这难道就不值钱吗。 “黑衣大哥,你说我最后会叫石破天,那就叫我石破天吧。”石破天回答方圆的问题。 “大僧,我想替这位小兄弟问一问,为何大僧一定要他接受你的功夫。”这回一直看戏的那个年轻人倒是直接站出来向方圆双手合十请教道。 从方圆登场到如今看完了全程的他,也明白方圆到这里来就是特意给石破天传功的。 “敢问施主名姓。”方圆同样给年轻人回礼道。 这人可能是他今晚最大的收获,石破天的话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在下郭靖,而且我想向大僧求法。”年轻人合十恭敬道。 方圆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都快绷不住了,赵敏居然叫郭靖叔父,而且慈航静斋又怎么会跟郭靖扯上关系?阴葵派又怎么会因为他而来? “你想学的话,我教你就是了。”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又发了什么癫?不过能够弘法传道也是好事。 “因为我要给如来添堵。”方圆淡淡道,就好像在聊早上吃什么一样。 “叔父,这是不是再想一想。”赵敏这会儿也没办法看戏了。 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这要跟着精神病练功出事了,回去以后不说大汗,光是那位叔母就饶不了他们。 “无妨,练我的功夫,在家居士也可以的。”方圆对着担心的赵敏回了一句。 “三十三天造化神拳,无上气功法门之一,可练就三十三天至宝,演化三十三重天境。 每练成一层自身功力便会增长一倍,是每练一层都会在上一层的成果上翻倍。 与此同时练就一件护法神兵,为演化三十三重天境做准备。 三十三层法门练完之后,更可以在之前的层次上,一次性再增强自身三十三倍的修为,而他的最高境界是增强三千三百倍。 石破天,如果你不想跟如来打架,你就非得把这门功夫练到顶峰,甚至突破极限,绝不可以只停留在三千三百倍的层次。 否则他日如来一旦归来,你是无论如何也抵抗不了的。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练功。” 方圆抬手一招两朵黑莲同时出现,向着石破天和郭靖而去。 混江湖的哪里听过这种神话法门,就算觉得眼前这人是神经病,但是方圆表现出来的武功让众人也有着一丝期待,万一这是真的呢? “郭靖,多谢大僧传法。”黑莲入体,郭靖感谢方圆道。 “好,黑衣大哥,我一定会好好练功。”石破天也应承道,既然有可以不打架的办法,那么他照做就是了。 “不过大僧,如来的武功这么强,便是这门功法练成最高境界,也敌不过他吗?”郭靖感受着功法疑惑道。 他今生所学武功甚多,像一些武功吹嘘练成之后有各种威力的武学,自然见识的更多。 只不过方圆传给他的功夫,可比他见过的那些大吹法螺的武功,高妙不止一倍。 整篇功法层次分明,理念清晰,一层一层叠加而上,而非现场众人所想的胡编乱造。 方圆虽然胡编功法,但是里面的理念方法可不是假的,三十三天法宝,是气罡炼器的法门,三十三重天境是气魄神形之法,这都是他已经验证过的。 当然里面掺的其他东西更多,比如像是什么洪荒西方教的那种功德练器,还有念头练的护法神魔之类的,再加上心中世界开辟、内景外景、肉体神藏之类的。 主要的还是能够开发自身精气神方面,没有选那些什么练日精月华之类的。 关于这个世界天地之气这一方面,方圆可还没怎么接触过呢。 现在牛吹的这么大,效果练起来不明显的话还怎么忽悠别人呢? 而且这也是一个探索方向,可以很好的承接气魄武道。 方圆可没有忘记他的气魄武道虽然叫这个名字,但跟原版比起来可被他给改了不少,是今生精气神三道之上搞出来的变种武道。 “就像我之前说过一样,如来是如来,佛祖是佛祖,世尊是世尊。 可是实际上佛祖有过很多位,世尊也有过很多位,虽然也有很多人叫什么如来之类的,但如来的名字就是如来。 如来者,乘如实道来成正觉,故曰如来。 这是一种境界,你见过什么人会用一个境界来做自己的名字?”方圆反问郭靖道。 “上天下地,唯我独尊。 好霸烈的信念,修成如来之境便是修他,不可思议。”郭靖也明白了方圆的意思。 如来以成佛境界作为自己的名字,众生修佛想要证道如来之境,那就是在证他,这是何等的狂妄和自信。 “更何况石破天还不想跟如来打架,到时候只防不攻,这对修为的要求就更高了。 他要是愿意跟如来打一架,要求倒是可以简单一些。 如果你以后还想做石破天的话,这门法门你就一定得好好的练下去。”方圆再次看着石破天叮嘱道。 “我会好好练的,黑衣大哥。”石破天再次点头道 。 不容易啊,总算把石破天给忽悠的相信了,自己这么多天来的功夫总算没白费。 “施主,这位大僧说的功法是真的?”这时他们一行人之中的那个僧人忍不住了。 他知道郭靖的武功是何等可怖,如果说功法是真的,那么刚刚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岂不是说魔罗在他这个佛门僧众面前堂而皇之的阻止如来佛祖回归,要让如来佛祖永世沉沦苦海,自己身为金刚传人这能忍? “大僧,这位是鱼和尚,金刚一脉传人。 鱼大师,这位大僧说的都是真的。”郭靖向方圆介绍鱼和尚的时候同时也解释道。 “金刚一脉?你也想学的话,我再传你一份儿就是了。”方圆没听说过这人,看他上来询问顺手传他一份功夫也没什么。 反正现在石破天已经信了自己的话,自己保本儿是够了,剩下的就看自己还能博到多大了? 鱼和尚本来是上来确认事情真假,好阻止方圆的,结果方圆还没等他开口,就要给他一份儿难以想象的功法,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看他那失语的样子,方圆也是轻笑问道:“你觉得我在危害佛门?你要阻止我吗?” “大僧难道不是吗?”鱼和尚顿时惊异的看着方圆,郭靖也是反问道。 “如来是如来,佛门是佛门,石破天是石破天,我帮石破天可不是在危害佛门啊。” 什么神经病发言?众人这下真的确信方圆确实是个神经病了,在说什么胡话?你都要阻止别人老大归来了,还不是在害别人? “石破天如果能做到不与如来动手便让如来退避三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方圆悠悠道。 鱼和尚还在迷糊着,但郭靖已经完全听懂了。 要知道佛门中人要想证就如来何等困难,可是现在不证如来,修为却更胜一筹,会是什么后果。 这不仅是阻拦如来归来,佛门中人修行方向也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再像现在佛门最终目标只有一个成就如来境界。 如果佛门中人不再以证道如来为最终目标,如来就是回来了,看到佛门中人都不再证如来了,他的如来之道还能走的下去吗? 而且到时候这个新的境界又该如何划分?要知道佛门的境界也代表着他们的信仰。 他们的经文武功都是按他们的宗教理念来编的,借假修真这一套佛门可玩得比谁都花。 现在方圆的行为分明是要给佛门掘根,这是在往佛门中人的修行方向上埋钉子。 一个僧人修了一辈子,修一个不如别人的东西,这谁受得了。 而且僧人之中能够看破这种胜负执念,无分别心的又有几人?这样下去谁还会安心修佛? 那么石破天真的成功阻挡如来归来又会怎样呢? 这要真成了,那就说明佛门有了一个新老大,而且还是一个不动手就能让如来退避三舍的人。 谁敢说这不是佛门大兴,这简直是佛门所有人的祖坟着火都未必能出这么一个人物。 可是那个时候大兴的佛门跟现在的佛门两者不要说可以平稳过渡,和谐共处。 恐怕到时候新佛门的大兴是踩在现在佛门的尸骨之上才能实现,毕竟自古以来宗教理念分歧甚至比异端更该死。 “大僧好手段。”郭靖也是叹服道。 看到有人懂了,方圆也是对鱼和尚说道:“还没懂就回去好好琢磨。” 今天已经忽悠的差不多了,所以方圆看着郭靖,想知道他主动出来求法又是为了什么? “大僧,我想与你论道。”郭靖还是语气平淡道,一身战意却已升腾了起来。 “你确定?”方圆看着郭靖道,虽然他现在的武功远远超出方圆记忆中的那个郭靖。 可在方圆的感应中,郭靖的武功跟他还算不上道友,武道上面差一点可是差的没边。 “请大僧赐教。”郭靖依旧坚决道。 “圣天子,不可。”“叔父,不可。”“郭师兄。”本来看着郭靖跟方圆越聊越深的众人就在担心。 现在郭靖居然要跟方圆动手,这会儿更是都忍不住出来阻止了。 是个正常人都会害怕疯子,更何况像方圆这么武功高强的疯子,眼看着郭靖要跟他对上,她们当然不能置之不理。 不过就是这一个一个的称呼让方圆内心实在是憋的难受,这都什么称呼,郭靖身上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不过还好,一个人的武功有的时候比他本人更能让人了解他,能记载的信息甚至比他人口述还多,打一架可比站在这儿干巴巴的说,更容易交流清楚。 “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命数被人改得面目全非,更练成了这一身非凡武功。 但如果你真的要跟我打,你还是先练一练我传你的功法吧。 不然的话,不论你想达成什么目的?都做不到的。”方圆目视着郭靖说道。 “大僧也能知道我的命数?”郭靖看方圆讲了一晚上,也没想到方圆居然会知道他的命数。 “也是像那位石帮主一样,前因后果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郭靖接着疑问道。 按方圆的说法,他可还没有成就魔罗之位,能知道那位石破天石帮主的命数,估计也是因为两人互相敌对的原因,而他可不是什么如来转世。 第42章 黑天劫 “怎么可能,你身上可比他复杂多了。 如果说石破天是天生的无色界中人,自性不动,无分别心,无是非心。 执着的只不过是我是谁,可这也是世人强加给他的。 所以他的一生始终随着世人观念而变,从最初的狗杂种,之后的大粽子,到最后的石破天、石中坚。 甚至原本的命数到最后他也被他这养母坑的心念妄动,沉沦执着于我是谁。” “郭靖,你就不同了,你是注定的色界中人,沉迷于世间红尘万象,执着众生爱恨情仇,逃不了,避不开。”方圆缓缓的讲解着两者不同。 “更何况,你身上现在不知道多少人下了注。”方圆仔细观察着郭靖。 “原始神灵崇拜、精神物质转换、道门玄功、佛门密教、魔道法门、兵家武道、纯粹硬功法门、星宿法,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说实话,你能把这些功夫练到如今的地步还没出事也是真的了不起。” 仔细看了以后方圆才发现这个版本的郭靖到底有多乱。 这个版本的郭靖如果要赴烟雨楼的十八年比武之约,杨康得变成什么样子才敢出现在郭靖面前。 “你身上居然还有风水法术的痕迹?”方圆越看郭靖身上的东西就越多,这也太乱了。 “你该练诸天生死轮的,不该练三十三天造化神拳。”最后方圆总结道。 “没办法,那个时候我能学的也不多,就都学了,再加上我人笨,也只能多下苦功夫了。 长大了一点又学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所以就比较杂乱。”郭靖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这一刻的他才有一点像是方圆记忆中的那个憨厚少年。 “郭靖请大僧为我护法,我就在这儿练功,一个时辰之后不论练到第几层?郭靖都想请大僧赐教。”郭靖双手合十坚定道。 他本就是个执拗的人,更何况方圆给他的黑莲更是能把他的那份心意传达过来。 “石破天,你要不要跟他一起就在这儿先练一练我给你的功夫。”方圆看着石破天建议道。 既然郭靖盛情难却,赶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何不两人一起来? 方圆给他们开挂也方便一些,不用一个一个来。 虽然自己编的武功最起码前面几层没问题,可到后面他可没把握会有什么后果。 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借助这两个人的智慧福运,一起开挂看看能走到哪一步。 “好,黑衣大哥。”石破天应答道,也到了方圆面前。 “你们两人同时运功,我会助你们一臂之力。”方圆看着面前的两人道。 两人也不多想,闻言之后,盘膝而坐五心向天。 方圆体内黑莲浮现半空,一道乌光照射在两人身上。 白莲火炼,全力开动,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两人身上同时燃起了熊熊烈火,不过火势汹汹,身上衣物却完好无损。 “大僧,他们这是?”鱼和尚开口问道,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像是练功啊。 “放心吧,对他们两个我可是很期待的。”方圆这话倒是真的。 石破天承载了自己炼假成真的道路,郭靖可以说是他见到的武功练的最杂的,简直可以说是一部活着的武藏,他现在可不会让这俩人出事。 “跟着你的那个少年是什么情况?金刚一脉的功夫怎么会练成那个样子?还是说你们金刚一脉,也开始成佛先入魔的那一套了。” 闲来无事,方圆也问起了他们一行人之中的那个少年。 之前没细看,现在仔细一看也是个病的不轻的,不过不是精神上,而是身体上。 这比之前遇到的那帮病人好治的多了,说来也奇怪,本来是最应该常见各种受内伤的病人,结果方圆动不动碰到精神有问题的。 “大僧,那孩子名叫陆渐,也是个可怜人,他被人施了一种恶毒法门,恳请大僧施以援手。”鱼和尚看方圆提起了陆渐,也是赶紧向方圆求救道。 “有事说事。”方圆摆了摆手打断道。 鱼和尚也就在旁边细细讲着,方圆听完了总结如下。 黑天书,一种神奇的武功,不同寻常武功运行于奇经八脉等显脉,而是作用于人体隐脉,修炼劫力。 练起来也简单,就是主人打通奴仆体内隐脉,主人一旦打通经脉必须再往奴仆穴位输入真气,以弥补穴窍的流泻。 否则的话就会产生黑天劫,效果嘛可能比生死符还让人痛苦,而且使用劫力过多也会导致黑天劫,这时候就必须主人输入真气解救。 这玩意儿就像是御兽契约一样,契约之后,它的效力还能够保持三代人之久。 好处就是练成之后劫力聚集成劫海,劫海在哪就会自动开发人体相应部位神通,像一些手脚方面的就是力大无穷啊、轻功加成之类的,而且它还可以涉及到人的脑域五感。 “等会儿,你说这玩意儿练起来以后永远不会消亡,只会越攒越多。”方圆看着鱼和尚问道。 “不错,大僧,这门法门最恶毒之处便在于此,劫力不断累积,黑天劫永无止息。 害人不止一代,更是祸及后人。”鱼和尚心有余悸道。 “陆渐,你过来。”方圆朝着陆渐招手道。 他得好好的把这玩意儿研究一下,这东西的作用可不是什么拿来练劫主劫奴用的,太浪费了。 听描述这是可以自动开发人体小异能的功法,而且它居然还可以自动运作,不断积攒,甚至遗传后代,这不就是幻想中的那些妖兽血脉传承吗。 “大僧。”陆渐上前来也是合十行礼道。 “好好站着就行。”方圆说了一声。 催动体内黑莲分化一道乌光照彻陆渐全身,渐渐的陆渐全身的经脉情况,武功情况,包括所谓的隐脉一一浮现方圆心头。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这种练功方法都能想的出来,这是谁家的法门?”方圆问鱼和尚道。 “是西城八部的,大僧。”鱼和尚看方圆好像是有解决办法,赶忙应答道。 没听过,估计是融合的没看过的小说的门派或是本土的门派,不过以后可以上门去看看,这应该不是他们最强的法门吧?感觉更像是培养炮灰的。 “你手上有没有黑天书的功法?让这小子练一练就行了,他自己把自己练成劫奴,就可以先破了无主无奴。 剩下的三个特性说实话,可能在你看来很坏,但实际上只要变一变,对这小子的武道,可是很有好处的。 而且方法也很简单,看你们选择了。”方圆看着两人。 “请大僧解惑。”鱼和尚听到有解决办法,合十行礼问道。 “所谓黑天劫力,实际上就是一种远超常人能够承受和操控的能量。 所以最简单的法门就是把自己的身体练到可以承受的阶段就行了,金刚一脉更是只要练成金刚法身就行了。”方圆说完,就开始考虑如何用黑天劫来为未来的武道盛世添砖加瓦。 劫力汇聚在哪里就可以诞生神通,这么轻松就能开发人体的东西,众生又怎么能少得了一份呢? “大僧,那个。” 方圆正在畅想未来众生都觉醒神通的美好场面,鱼和尚的声音又把他拉了回来。 “干嘛?”方圆瞥了一眼鱼和尚,方法不是已经说了吗? “我练的是大金刚神力,没有金刚法身的法门,也没有黑天书的功法。”鱼和尚弱弱的解释道。 方圆盯着鱼和尚看了好一会儿,罢了自己是个好人,而且需要的东西也不远。 “那个谁,贝海石去把你的易筋经图谱给我取来。”方圆转头对着长乐帮那一帮人说道。 等着一个时辰之后大战的众人正无聊呢,结果居然听到了易筋经的消息,是他们想的那个易筋经吗? 方圆刚刚讲述石破天经历的时候,倒是没把涉及到的武学秘藏说出来,不然的话,这会儿贝海石早就去取易筋经图谱了。 “前辈说的是易筋经吗?晚辈不敢求前辈赐我等那神拳妙法,这易筋经不知可否让我等一观。”听到是易筋经,赵敏也忍不住出来向方圆请求道。 “没错,前辈我跟贝海石一起去,免得他把你的武功卷跑了。”婠婠说完就朝着贝海石走去,一副担忧方圆的武功丢失的样子。 “婠婠,你别想一个人去。”被晾在一旁好久的师妃暄正好也赶紧出来跟着婠婠一起去。 这两个冤家路窄,干啥事儿两个人都得互相监督。 方圆想了想又提醒道:“易筋经最后一幅图谱在长乐帮祖祠供桌之下,还有之前石破天的小木人也要拿来。” 毕竟长乐帮里面的易筋经好像跟少林寺的易筋经完全是两回事,要是不合适的话,就拿小泥人上的罗汉伏魔神功顶一顶。 “那易筋经图谱拿来,你们看一看也无妨。”方圆大方的很。 反正到时候把易筋经图谱拿过来,方圆也没打算敝帚自珍,不说他会把里面的武功精华提取出来融入《强身健体五十法》拓宽他的上限和速度。 就说方圆现在准备建立的白莲图书馆,本来就打算把自己手上的武功全扔进去,到时候等大家《强身健体五十法有成》,把身体打好基础,想学什么随便学。 现在的武道太讲机缘巧合了,这怎么能成呢? 贝海石和婠婠、师妃暄一同前往长乐帮祖祠去取武功。 不久后,他们带着易筋经图谱和小木人回来交给方圆。 “前辈这易筋经上的武功怎么不像是?”师妃暄开口请教道。 “不像少林寺的,甚至也不像佛门的是吧。”方圆一边记忆着易筋经图谱,一边把小泥人上的运功路线也记忆下来。 看着小泥人方圆不由感慨石破天果然是天资无双,全凭运功路线就能把武功练成,至于心法上的要求全凭他那淳朴善良的性子直接趟过去,正常人谁敢这么搞。 “这易筋经是假托达摩之名所做,但也分属上乘武学,小泥人上的则是罗汉伏魔神功,也是一部上乘气功法门。”看完了两门武功的方圆解释道。 “那能不能练。”婠婠只关心这个问题。 “可以啊,易筋经图谱简单一点,能练几张是几张,遇到过不了的关口别强求。 罗汉伏魔功难一点,练功的时候需摄心归元,屏绝一切俗虑杂念,不存半点习武之念,练功过程中更是不可贪快求全。” 听到方圆诉说的要求后,本来注视着两门武功的江湖人这下只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也是现在江湖武道的一个弊端,就算得到了什么神功秘籍,把自己练死的概率比练成的概率大太多了。 “金刚法身,好好练吧。”方圆把自己刚刚弄出来的功法传给鱼和尚、陆渐两人。 让这两人试试功体或者人为后天体质之类的法门。 尤其是陆渐,后代既然能遗传黑天劫,试试能不能把武功练成的体质也传下去,现成的试功人啊。 “多谢大僧传法。”鱼和尚和陆渐得到功法后,双手合十谢道。 方圆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多言,现在重要的是石破天和郭靖。 现在,两个人已经练到方圆一分真九分假的地方了,两人的练功分歧也是越来越大了。 石破天今生被方圆剧透了个干净,心灵之上再也没有什么我是谁、谁是我的困扰。 以他的心性,完美符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心境。 把握住方圆功法中的一分真后,以真练假,练就的气息至纯至真,什么护法神兵、三十三重天境全都归于一气,练就一气无量无边,充沛己身天地。 郭靖就完全相反,虽然方圆之前忽悠他说有很多人下注是假的,可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武功却都是真的。 佛门《变天击地大法》《龙象般若功》《无上瑜伽密乘》《快慢九字诀》《大手印》《大威德金刚法》《火焰刀》《不死法》《九字真言手印》 道家全真法脉武藏,天地长春、有余不尽。 魔门《道心种魔大法》《藏密智能书》《天魔册》残卷 儒门忠孝之道、铁木真的《长生天神功》、残唐五代的将门传承、草原荒漠斗战搏杀之法、大明尊教《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娑布罗干》、明教《乾坤大挪移》、波斯明教《圣火令神功》《二宗三际论》、山中老人哈桑的刺杀之术、拜火教《波斯古经》、上帝教教宗武道、异域各国武学要理、像一座岛的潜龙武道,就这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没说完。 金老板的故事漏洞再加上世界融合,终于搞出来了一个玄幻小说才能出现的主角。 第43章 魔罗阻道 郭靖流落草原之上,第一次奇遇就是被铁木真收养,为了救哲别而表现出来的精神,让铁木真想到了自己幼年经历。 可是铁木真收养郭靖的时间是他联合札木合降服泰乌赤部人的时候,哲别就是泰乌赤部人,这个时间点有大问题。 因为一年后,铁木真合兰真沙陀之战输得一塌糊涂,逃跑的时候只剩十九人追随。 一帮人逃到了班朱泥河,只能靠喝班朱泥河的污水求生。 也是在班朱泥河旁,铁木真立誓“使我克定大业,当与诸人同甘苦。苟渝此言,有如河水。” 这就是班朱泥河盟誓,参与盟誓的人可以说是后来的蒙古真正创建者。 今生被铁木真收养的郭靖就参与了班朱泥河盟誓的。 虽然不知道世界到底怎么想的,让一个可能十岁不到的孩子参与一场全军覆没的战争。 但这导致问题就大发了,要知道蒙古这个概念是铁木真统一后才确立的,甚至本身草原为了扩张人口,对于血统就没几个人看重的,班朱泥河盟誓里面就有三个回回人存在。 所以郭靖再不是什么流亡草原的宋人憨傻孩童。 这里的他是从小跟着铁木真血战疆场开创蒙古大业,无数次沙场搏命,战功赫赫的蒙古元勋。 自小得铁木真亲授长生天神功;之后又在漠北草原学佛于八思巴、学魔于蒙赤行、学道于全真;他的七位师傅和母亲又替他补上了两宋文华之气和侠义道理;他父亲是残唐五代后周郭家传人,正儿八经将门之后,祖上出过皇帝的。 没错,郭啸天是被宋室老赵家给杀的,李萍逃出来的时候还把他们老郭家祖传的东西都卷上了。 虽然是李萍,但还是有点离谱了。 他本人更是为苍狼铁木真的黄祸事业死不旋踵,一路向西征战十方,破城无数,扩土何止千里,打下的疆土可以说是能建一个历史上的汗国都是绰绰有余。 在这里又融合了历史上蒙古名将郭侃的功业在他身上。 他的那一身复杂武学就是这么来的,向西征伐之中,一部分是看到他的威势投降送上来的,一部分就是他纯粹打上门去抢来的。 蒙古人郭靖伐山破庙抢武功,方圆感觉离谱到家了。 集合演义、漫画、小说、历史为一体,生生造就了一位怪物。 小小年纪就被人尊为蒙古武圣、域外魔门圣天子、密宗活佛、东天神将。 这一世的郭靖甚至完全不用提他的老岳父铁木真和那么多名气大的师傅。 光靠他自己,就已经是天人之下的顶尖强者。 郭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享受了一把项羽的待遇。 被泰西诸国一拥而上给围了个十面埋伏,先天是先锋,宗师作中军,大宗师来压阵,外带大军兵阵合围。 为了给麾下将士断后,郭靖更是让世人知道什么是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表现跟踏马不死战神一样,到了最后成了一人包围一群人打,杀得血流成河。 只是他终究还是差了天人一线,最终虽然保住一命,也身受重伤流落海外,然后就是主角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典剧情。 泰西诸国肠子都悔青了,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却还是让郭靖跑了。 郭靖在海外流浪之时,见了广阔天地无穷自然奇景,更于潜龙岛上悟出了潜龙之道。 潜龙是依据人有丹田,天地万物当然也会有各自的丹田的武学理念造出来的武器,一个属于大海的丹田。 没错,潜龙是一座岛,一座能被开动的的海岛,借用海洋洋流催发大海之力造成的破坏比核爆还恐怖。 说实话,方圆感觉自己之前福州发疯的时候好像都有点儿比不上这玩意的破坏力。 问题在于他居然还只是一个武器,虽然建造艰难,但是如果掌握了全部的技术资料,这玩意儿可是能量产的。 就算耗费资源甚多,但是跟练武里面不知道多少人才能突破天人相比,毫无疑问性价比拉满。 郭靖领悟的潜龙之道说白了就是在自己体内按照潜龙重筑丹田,再天人合一,把自己这个人作为天地之间的一个丹田,让整个人也成为天地的一个潜龙。 虽然一个人的体量比不上一座岛,但不论是单纯的御使天地之力,还是辅助练功调和自身,郭靖现在武道境界毫无疑问已经进阶天人。 再后来等他练功恢复好伤势以后,本来在大海上到处转悠,为天地海势阻拦找不到路的他,借用体内的潜龙感应大海洋流,借洋流之力跑到了日本,结识并救助了鱼和尚等人。 这才终于借用消息渠道把自己已经回来了的消息传回蒙古,所以会有这么多人汇聚到这,赶上了石破天跟雪山派的好戏。 今生他这奇特的经历造就的就是他正在把方圆的武功练假成真。 郭靖也许没有石破天那样的天资,但他有一个优点就是认真,只要认定了一次不行就做十次,十次不行就做百次。 《变天击地大法》被他玩儿成了精神时光屋。 本来八思巴是用这佛门的精神奇功探知人的精神力量,追溯轮回之道,求证人的真如本性,自证如来。 郭靖根本就不管那些什么真如本性,引动自身精神力量,自陷轮回幻境,一次又一次的轮转积累下去。 今生这一世的练功方法通不过,好,去下一世。 去往未来,回到过去,无尽轮转之中,总有一天一定会成功。 那些方圆在里面胡乱掺杂的方法、灵感被他一次次实验,在这千百次的轮转之中,甚至可以说他已经是在创造自己的三十三天造化神拳了。 说实话,方圆感觉自己跟郭靖比好像病的也不是那么严重。 可以说不论是狗哥还是郭靖给方圆的惊喜都太大了。 “所以这种事又怎么能少得了我,要知道,我可是魔罗啊。”方圆以打入他们两人体内的白莲做渠道,让两人心念相通法门互感。 更是在白莲心相中呼唤拼凑了一个魔罗出来,进入其中分化万千,用以完成魔罗阻人成道的职责。 石破天和郭靖两人只觉得自己像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改变。 不过下一瞬间,两个人就确定自己是被人改变了。 石破天突然觉得那些功法中不对的地方好像也挺有意思的,所以试一试,练一练,把本来会跳过去的地方开始死磕起来。 郭靖则是拥有了石破天那种直指本相,不为外相所惑的能力,功法运行方式不对直接换下一种,不用再在这一世死磕。 他轮转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世却都是收获满满,远比之前修行更快了。 随着两人修行的进行,两人各自修行的功法也浮现在对方的心中,当然这其中还少不了方圆在里面捣乱。 星海无垠的星空中,两只庞然大物正在激斗。 “迪迦奥特曼,你以为你能保护地球吗?” 正在实验练功法门的郭靖被一阵巨吼惊醒,醒来一看,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他的面前。 “力量转动,一百万匹。”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见对面大吼一声,在这无上无下的空间之中,一记绝强的杀招便朝他轰了过来。 郭靖只觉身体本能动作,话音脱口而出:“我已败了太多次,今日我绝不再败。” 战吧,力量随之涌动,绝不会再退避,绝不会再失败。 这样的声音回荡在他的心中,双拳直轰,完全不做任何防御。 然而郭靖硬接对方一招,只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打死了一样,他自己的力量对对方却没有造成任何伤痕。 两人交手的余波更是扫荡这片星河,不知破灭多少星辰? 他现在那非凡的感知能让他清晰的知道刚刚那一下,有多少生命就此消亡,又有多少生命带着对他的祝福和诅咒死去。 “迪迦奥特曼加油啊,一定要打败对方。” “该死的混蛋,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救我?” 懊恼与悔恨出现在他的心中,不够,还是不够?这样的力量不够?为什么,来不及细思,也来不及考虑。 对方的下一招已经攻到眼前,所以“力量给我转起来呀!”郭靖大喝一声,自己承诺的事情为什么又没办到?为什么? 无尽的战斗正式打响,因他们交手而死亡的生灵的痛苦与希望,也加之于郭靖之上。 啪的一下,石破天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挨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话语就已经脱口而出。 “三哥,你干嘛呀?又打我。”说完以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练功吗? 摸了摸身上穿的好像是甲胄?他下意识运气,只感觉练的武功好像也不对劲。 “麒麟炮、紫光毒龙弹、横扫千军、飞刃破岩斩、飞刃破岩爪、爆浆破岩爪。”这些名字是武功?还有什么是机甲? “打你,我还要揍你呢,教主正给你发布任务,你在干嘛?”只听刚刚的声音又传来。 石破天抬头一看,好高的一根竹子啊,再朝着对方手指的方向一看,一个没有见过的圆圆胖胖的矮东西,正瞪着两只大眼睛怒视着他。 再看了看自己,咦,也是竹子,不过比起旁边的三哥好矮啊。 石破天没见过甘蔗,就见过竹子了。 看着贼眉鼠眼在底下不仅听自己讲话的时候开小差,而且就算被老三给提醒了,还敢自己玩自己的,继续无视他讲话。 这可把东方求败给气坏了。 “来人呐,把贼眉鼠眼给我拉下去打二十大板。”只见两个甘蔗走了出来,上来就拉着石破天往外走。 “教主不要啊,我再也不敢了,而且我一定会把猛虎王打败的。”石破天嘴巴里面熟练的开始求饶并承诺道。 “老大输了也不要紧,咱们之后好好锻炼,再比一次赢过来就是了。”听到声音的郭靖看向对方,一头会说话的矮肥猪? “波比,我没事,继续努力就好了,我可还要去打败大魔王墨菲斯托呢。”郭靖听到自己身体传出一道陌生的声音。 赶紧先看看自己的身体,还好是人手。 不过,一摸脸上,猪脸?而且好虚弱的身躯。 “好烫,好烫,不要啊,不要再吃我了。”石破天只感觉自己现在就好像在沸水里面洗澡一样,而且好大的一张巨口啊。 不要再吃我啦,不过闻起来自己身体的好香啊,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一片牛肉为什么会闻到自己很香?而且我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牛肉?上一次不是白菜吗? 无声的又一轮冲锋发起,石破天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分钟,甚至是几秒,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世界。 无尽的战争充斥着整支军团,他们不在意自己的生命,只是为了能够把自己的战线往前推出一点点。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痛恨自己曾经的那些武功为什么没有效果? 为什么生命的火苗一直在他的体内燃烧,即使他现在的肉身死亡,也会在下一个人身上复苏。 在这个世界里,他就好像一个传说中的鬼一样,是一个不死的幽灵,每死一次就会重新复活,可是他不想这样。 他无时无刻不想要从这噩梦中醒来,哪怕去死。 可是这些人真实不虚的死亡却提醒他这不是做梦,那些前两天还有说有笑照顾他的大哥们,每一场战争过后,都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元帅说为了帝皇,我们的生命是他手里的货币,人的生命真的可以是货币吗? 石破天的菩提明镜也终于开始染上了杂色,“最开始的团长说过只要有薪王点起了火,这个世界就会变好,我体内的那团火就是薪王的火焰吗?” 红尘万象,颠倒迷离,善恶因果交织,既然是轮回又怎么少的了这些。 方圆把自己拼凑出来的魔罗借着郭靖的轮转之法,让两人开始进入魔罗的轮回幻境之中,与魔罗共同经历一场场迷离大梦。 他们那些武学知识、经验,甚至心念变换也被方圆引动,颠倒错乱散布于轮回幻境之中,或者成为他们的奇遇,或者幻化为人与他们产生因果纠葛。 同时白莲心相为魔罗幻境提供助力,给我把时间加速加到极限去。 第44章 醒来 长乐帮中等着双方大战的众人,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溜走? 毕竟石破天和郭靖两个人看着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石破天现在脸上再没有原来的憨厚质朴,整个人现在看上去好似苦海凝结一般。 看一眼过去心里面不由自主的想着以前自己经历的苦难之事,眼泪落个不停,哗哗的淌。 郭靖则是宛如虚空一般,看过去之后只让人感觉自己的一切爱恨情仇好像都不再重要。 看到郭靖的一瞬间,所有人突然就看开了。 对,没错,就是看开了,想透了,好像自己原来所费尽心血追逐的那些都是梦幻泡影一样。 “两两无间,滚滚红尘一刹那。过去未来,劫来无尽散天涯”悠悠一声长叹,从郭靖的口中长声吟出。 时辰已到,他也从方圆给他加载的迷离梦境之中醒了过来。 石破天也同时睁开了双眼,只是现在他的眼神之中尽是悲伤,好像有千万种苦难寄居在他的心头,就好像少年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一样。 “怎么样,你们两个感觉如何?”方圆看见两个人都醒了,也开始询问。 石破天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仿佛经历了世间万千苦难,心中悲痛难忍。”他目光茫然,“世间苦难真的度不尽吗?” 郭靖则语音缥缈着道:“生老病死、爱恨情仇、时间流逝,莫非感官共创之幻象,轨空为实,始终一无所有。 那些都是幻境吧?”他顿了顿,又继续道:“非假非真,非空非有,真真实实,虚虚假假,或许我自己也分不清,也不想分清吧。” 方圆看着这两个突然陷入哲思的家伙,一时间也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毕竟一向都是他忽悠人,不是别人来忽悠他。 好在有人上前来解围了,“施主,你武功练的怎么样了?”鱼和尚赶紧上前来提醒道。 他们得到救治之法后,那位魔罗就一直关注着这两人,两人练功的情形也越发非凡,那种出现的古怪气场,更是让人感觉这两人刚刚好像不只是在练功。 “鱼大师,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一些感慨罢了,至于武功更是大进。”不过一会儿郭靖也收起了刚刚脸上的寂寥神色,站起来安慰着鱼和尚。 “郭大哥说刚刚那些都是假的吗?”石破天倒是注意到了刚刚郭靖所说的真假虚幻之事。 那样清晰的一幕幕居然都是假的吗?那样真实不虚的感情也是假的吗?那些奇怪地方,那些奇怪的朋友或者敌人,难道都是假的吗? 看着石破天探究的目光,郭靖也是回道:“石帮主这些事,看你怎么想了,我也不知真假。” 他刚刚听完了这位石帮主的生平,也知道他是个天性淳朴、赤子之心的人物。 如果也像自己刚刚所经历的那样,在幻境之中轮转过往,这样的经历可比在这个尘世打转更能引动心弦,更加的难忘。 他现在可不能直接给这位石帮主提建议,一切都得看他自己。 “圣天子,那门功法你练成了几层?”婠婠悄咪咪的凑近郭靖身旁打探道。 刚刚方圆诉说的功法效果,不说其他光练到第一层就翻一倍功力,到第三层就能让人增长八倍的功力啊,还没听说过哪门武功有这种效果。 更别提还涉及到所谓的法器和天境。 “我练成了七层,石帮主你怎么样了?”郭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默默一算都吓了一跳。 如果以郭靖未曾练功之前的功力算一年份,那么他现在体内的功力就增长到了六十四年份。 江湖上常常说的什么甲子功力,一个时辰就被人做到了,更何况原本郭靖的武功可以说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厉害的。 第45章 众生之箭、三界元气炮 “郭大哥,我大概是第十层吧。”石破天的话彻底让所有人懵了。 第十层,如果是第十层的话,按刚刚的算法,他现在是在一个时辰之内功力起码翻了五百倍。 这一下所有人都目光热切的看着方圆,哪怕方圆真的是个疯子,他们也希望自己能够练上这种法门。 “那所谓的天境和法器,圣天子你和石帮主也练成了?”婠婠强忍着心里面的震撼,打算把这门功法的情况好好问一问。 这玩意儿居然可以被人练到第十层,那么说明他的效果确实是真的,起码前十层没问题,不是方圆这个疯子的胡乱臆想。 说实话,就算她是阴葵派的圣女都不敢说自己把天魔大法练到最高层可以让自己的功力翻五百倍,这是什么神仙法门? 这样的法门就算有再多的前置条件,也没有谁会不动心,更何况这位魔罗也没说练功需要什么特殊条件。 “我没有练成什么天境和法器。”石破天摇了摇头说道。 “只有一半效果,那这法门还能给其他人用不?”还正思索的婠婠就听到了郭靖的声音。 “天境和法器本身就是自己的真气修为所化,等石帮主以后自己想了,随时都可以把他们重新练出来,不必急于一时。 更何况石帮主你本身天赋极高,也说不定日后成道再练,会另有机缘。”郭靖解答了石破天的疑惑。 “所以,圣天子你练成了。”婠婠有点结巴的说道。 “法门本来就是真的,当然可以练成。”郭靖淡然的话语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欲火。 这居然是真的,这分明已经是神仙之术了。 方圆感应着在场所有人妄动无名、心火炙热的样子,感慨石破天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咯。 不知有多少人会来算计他,毕竟相对于郭靖这位蒙古重臣,基本上跟个孤儿没区别的石破天当然看起来是一个好捏的柿子。 但是也不用太过担心,以他现在的内家修为,再按照真气的万能性来说,想死都难。 虽说日后没有了方圆的帮助,他的练功速度或许会慢一大截。 可问题是他本来练功,尤其是内家法门的时候就是个开挂的,再慢又能慢到哪儿去呢? 更别提他还没遇到自己的天命武学《太玄经》。 婠婠看了看石破天又看了看郭靖,真是不得不佩服两个人的好运。 石破天不必多说,是被这位魔罗亲口认证的如来转世。 敌人上赶着趟来送武学,神功天降,哪怕这其中有不怀好意的成分,可这样的算计,不知道有多少人求而不得? 魔道功法本来就讲究急功近利,大家都是一群只求今天爽不管明天死的货色,这法门婠婠可太想要了。 郭靖更是在场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不觉得方圆是疯子,敢上前大胆求取功法的,然后就成功了。 更是在后来的郭靖邀战之后,得了这位魔罗之助,两人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可以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样完全超出常人想象的神话一幕出现在她的面前,婠婠一时竟然有点失去练武的心气。 更何况凡事最怕对比,阴葵派的天魔大法要求贼多,而且以她的资质也非得从小苦心钻研,更得有各种机缘才能达到最高层。 婠婠自家的武学传承被衬托的连三流功法都不算了。 “恭喜圣天子武功更上一层楼,以后我阴葵派一定以你为尊。”现在赶紧开口先占好处,真要是有了这座大靠山,慈航静斋那帮人还怎么能跟她斗? 至于问出武学这事别想了,除非这位圣天子愿意开口或者是求那位魔罗。 至于石破天在刚刚她跟赵敏一起交流之时,打听到的石破天的语言风格、形式作风来看,最好的办法就是上去问石破天要,只不过能不能要到就难说了。 而且,作为对付如来的棋子,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上去会不会惹得这位魔罗不快,使自己对上这种堪称魔道老祖的人物,想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死法。 “郭师兄,你我同属佛门,日后中原、密宗两家佛法交流,还请师兄你多多指教。”师妃暄上前落落大方道。 婠婠一听这声音就想发作,可现在正是庆贺别人的时候,也只能先憋着一口气。 方圆今天被别人吃了一天的瓜,没想到现在这会儿还能看到两个美女的针锋相对,也可以吃别人的瓜了。 不过该说不说,慈航静斋能一直压着阴葵派不是没有道理。 看看婠婠刚刚那套上杆子的话术,利益摆到明面上。 师妃暄就是先拉拢感情,其他的之后再说,有了感情后面的事还不好聊吗? 相对于这两个一门心思要拉拢郭靖的人来说,赵敏可谓是强忍着激动上前恭喜郭靖道:“叔父,今晚夜已深了。要不咱们先回去休息,明日好启程回草原。” 郭靖的回归本来就可以大大增强蒙古的势力,更何况他现在的武功比起以前那已经不是说进步能形容的,那得用飞来形容。 作为迎接郭靖回蒙古的人,可以说只要能够陪郭靖安全到达草原,这份功劳对于她自己和家族的好处,简直就是无法想象。 蒙古诸部在劫掠别人的同时,内部的倾轧也是一点不少,她可不想有一天自己在外面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的时候,结果父亲突然出事。 看着围着他的众人都在有意无意略过自己刚刚要挑战方圆话题的众人,郭靖也是上前一步对着方圆双手合十道:“郭靖请大僧赐教。” “能说说你为什么还要挑战我吗?”方圆也是奇怪,郭靖他可不是个好斗的人。 今生他大半辈子都是在沙场搏命,只讲任务,不讲对错。 就算去抢武功也是因为他需要,可他要的武功已经传了他,现在又何必非得要跟自己动手呢? “说实话。”方圆补了一句。 “那些轮回都是真的吗?我想要看一看大僧的心意。”郭靖沉默了一会儿道。 原来是为了揍我一顿啊,连石破天那样的天生赤子,都被那些红尘轮转给污染了,像郭靖这样的红尘因果纠缠之人受的影响更重。 所以以为幻境里那些祸事都是自己这个魔罗搞出来的,觉得那些幻境都是自己这个魔罗的记忆吗? “我们去天上斗,不然的话你这些朋友应该是活不过今晚了。”方圆提议道。 现在碰到能让方圆稍微动动手的都没几个,郭靖既然这么盛情相邀,恰好他也可以舒舒筋骨。 让他看看这个版本的郭靖现在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好。”郭靖沉默着回答。 两人同时往天上飞去,“等等我。”石破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凑热闹,喊了一声也朝着他俩追来。 屋内本来准备观战的人傻眼了。 “飞,飞起来了。”“他们成仙了。”“武功可以练成神仙。” 本来被方圆用气场给压制的大堂,这下是彻底的解除了封印,各种讨论之声不绝于耳。 “这咱们怎么办?”赵敏傻眼了,本就不想让郭靖冒险比武,结果现在两人上天了,不对,是三人。 婠婠二话不说赶紧追上去,虽然自己飞不了天,但在大堂里等算怎么一回事?而且得传信回去告诉师傅今天自己得到的信息,今晚发生的事太离谱了。 等距离地面有一段路程,方圆陡然开始提速,试一试自己现在能飞到多高多远? 郭靖石破天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也是提速追赶。 三人你前我后速度越来越快,方圆感应着前面的那层屏障,他倒是再想往上面飞,不过后面那两个可顶不住了。 石破天虽然练的层数高,但是底子没有郭靖厚,现在能跟上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整个人身上结着厚厚的冰霜,都快成冰坨子了。 郭靖好一点,甚至因为现在离地越远离天越近,借着潜龙之道操控天地之力也是如鱼得水。 不过再往上的话,他到时候估计能跟着方圆一起保持飞行速度就不错了,更别说什么动手了。 摇了摇头,以后有的是时间探索天上,没必要强求,方圆也就停在半空等着后面那两人来。 感应着两人现在全力运行的气息,果然就像他猜的那样。 这两个人完全没把那些什么幻境当成虚假,甚至是用自己的知识和天赋把里面的法门给修修补补的用上了。 “大僧神功盖世,我确实不如。”郭靖看着方圆就这么大咧咧的停留在这罡风吹拂的地方,不摇不晃的样子,用功大吼道。 在这天上可不比地下,四处大风吹拂,周遭更是冷的惊心动魄,时不时一团云气飞来,遮蔽五感六识。 有时候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不大声点儿,恐怕都没法交流。 他能飞到这儿,那可是借助了潜龙调用周遭天地之力为自己所用才能办到。 方圆没空理会郭靖的夸赞,这会儿石破天正开始开挂呢。 气与身合,激发人体气场,不再是御气飞行,而是调动气场与天地相合,肉身自发浮空,虽然因为维持操作导致速度很慢。 但是力气可节省了不少啊,这会儿体外的冰块正在慢慢的被他给用真气融化。 “用我给你们的黑莲说话。”方圆的声音从他们的心中响起,一朵黑莲也在他们心中绽放。 方圆可不想在这上面脸红脖子粗的跟他们俩吼叫,来打架呢,严肃点的好。 “好玩儿,还能这样用。”石破天的声音响起。 “所以还不出手吗?”石破天这小子也是上来想试试看自己记忆里的东西是不是都是虚假的? 自己还是把好孩子给带坏了,原来多淳朴的一个孩子啊。 “大僧,请了。”郭靖郑重道。 郭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弓,那是他炼成的为数不多的法器。 以潜龙调动天地之力,长生天神功和藏密智能书把这份力量吞纳入体。 本身的庞然功力随着变天击地大法运转,无尽轮回幻境再现,只是这一回随着郭靖不断吞纳的天地之力,那原本在精神层面上的虚幻之境里,竟开始有东西,想要降临这真实的人间。 在这罡风席卷,云层汇聚的地方方圆已经无力吐槽了。 他教的可不是他化自在法,更不是什么地狱战神。 郭靖这么干肯定不可能真的把那些东西拉到人间,所以他拉弓的背影之中,一片草原浮现。 那是一片苍茫辽阔的草原,现在那片草原的天空之上突然出现了无数的流星,星落如雨,在大地上突然出现了无数的生灵,为整片苍茫草原带来了生机。 方圆此时真的很想鼓掌,这比他还要疯。 直接用天地之力填充轮回幻境的那些东西,搞出来的东西甚至只能够说得上是一种特殊的意或者势结合天地之力诞生的特殊能量。 他居然敢把这些东西直接纳入自己的三十三天境化生万物,以此再现过往一切。 这样的手法已经不能说是简单粗暴了,这是真的疯啊。 恍如到了生灵诞生之时,万灵在他那片辽阔的草原世界突然出现。 最先出现的就是他那些曾经练过的武功化生的生灵,然后是他那一次次轮回之中实验各种法门搞出来的种种感悟经验。 甚至是他原本练的那些武功各种错漏正确的经验都在围绕着一部部功法开始组成族群了。 还有着各种奇异的非人天灾异象诞生,另外的天境也开始叠加,不对,或许更应该说是互通。 看着看着方圆也疑惑了,郭靖去过创界山?自己给他搞过这种试炼? 方圆就这样静静的等着郭靖蓄力,这么搞就像方圆在福州发疯的那一回,撑不住的时候,就是出箭的时候。 等之后我也搞一个,方圆暗戳戳的想道,他自己本来就已经有了这么一个乱来的世界,差的只是外景、内景之类的东西。 果然就应该出来多见见人,光郭靖就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收获,更别提旁边石破天的三界元气弹了。 石破天不像郭靖搞得这么花里胡哨,就一个全力以赴、专心致志。 看看石破天手搓的那个元气弹,生命在真气里燃烧,正义、无畏、勇敢、牺牲、光明、希望等等心灵之光闪耀,什么八大美德徽章,他有经历过这个? 他手搓的那种能量,已经是完全的一种新能源了吧,一种心灵真气生命结合的能量,这个实诚孩子怎么就信了啊。 所以,先天之体让我看看你是什么先天。 方圆心念一动,身体开始不断膨胀,短短时间就已经成为了一个身高数十米的肌肉怪物,力量不断的涌现,那种原始杀戮的气息充沛在这天空之下。 这熟悉的敌人再现,让郭靖和石破天又回想了曾经绝望的战斗场面。 “让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吧。”战意沸腾的方圆,也开始搅动周围的天地之力,让他们向着郭靖和石破天汇聚而去。 他们三个谁都还没有达到,纯粹的信念即是力量的地步,所以方圆需要肉身真气的承载,他们两人也需要天地之力的加持。 乌云汇聚,雷声隆隆,天地之间闪电霹雳不断。 已到了最后的时刻,去吧。 郭靖的箭完全无视了所谓的距离,瞬息之间化光穿越到了方圆面前,石破天的三界元气弹更是化作光柱直接朝他轰了过来。 原本天上奔腾不休的雷霆风雨直接被这两套攻击给打出了真空地带。 方圆不语,只是出拳。 整个镇江上空突然狂风大作,天光大亮,在院中遥感天地的人,只感觉天上突然传来了一股磅礴力量,所有人都喉咙干涩。 这是比武,不是死斗? 第46章 消息进京 方圆悠悠的从天上飘落下来,这是石破天那种气场飞行法门,正面挨了石破天一记三界元气弹的他,很轻易的就从他的这份武道成果之中明悟了这种法门。 方圆转头看了看像放风筝一样被自己带着的两个人,“把他俩带回去吧,今天的收获自己就算心相加速也得消化好一段时间了。” 雷霆轰鸣结束,还没从刚刚那一场直面天灾的恐怖感觉中脱离出来的众人就看到两个黑影从天上掉了下来。 等黑影落地一看,是郭靖和石破天,两人现在就一些布条勉强遮挡住了身体的重点部位。 毕竟他们身上穿的又不是什么神兵宝衣,一场大战下来身上还有布料就不错了。 看着静立不动的两人,大院中的一帮人赶紧围绕上去。 “帮主,帮主,你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会。”长乐帮的人可不会讲究什么脸面,就算刚刚被揭穿了他们是故意找石破天做替死鬼的事。 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石破天的淳朴性子也被他们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甭管刚刚天上大战的结果如何,能从那种场面中活下来,石破天留在长乐帮,众人只会真心供奉。 本来有个名头上的帮主就已经可以替他们解决侠客岛的危机,更何况现在这个帮主武功已经高到天上去了。 “都让开,我来看看。”贝海石直接把旁边的人都叫开,上前开始热切的为石破天把起脉来。 不热切不行啊,要知道他可是拉人做替死鬼的主谋。 看着这一圈围着自己的长乐帮中人,现在的石破天当然明白他们的心思,可人间红尘因果又岂是那么好了结的呢。 这位转世如来,在这尘世还有的历练。 “叔父,你没事吧。”围着郭靖的一群人不敢上前,最后还是赵敏先开了口。 毕竟郭靖身上现在传来的种种道音、佛唱、颂神之声,稍微离得近点儿,他们的脑海之中就出现种种幻想迷离,人都快走火入魔了。 蒙古上层都知道铁木真一心想要把长生天神功推进到万神之神、万王之王的境界,可是他练到最后只会成为终极黄祸。 所以郭靖作为他的心腹重臣、爱婿,甚至可以说郭靖就是铁木真养大的。 而以现在这个原始蒙古诸部不看重血缘的情况来说,这跟亲儿子根本没分别。 郭靖自然而然的被寄托了这份武道上的厚望,是铁木真真正的衣钵传人。 而实际上郭靖一直以来也完成的很好,兼修佛魔道儒外带百家经义武功。 “这就是大汗渴望的长生天最高境界,万王之王、万神之神?”赵敏暗想道,难道郭靖已经练成了这种境界? 慢慢的郭靖身上的各种颂唱之音减弱了下来,直至消失不见后,他也睁眼看着众人回道:“我没什么事,刚刚只是还没从战斗中脱离出来罢了。” 他可跟石破天不一样,石破天发出了那一记元气弹之后就基本上只能在边缘打酱油了,看着他跟方圆两个开始了一场蚂蚁跟大象之间的肉身搏杀。 郭靖基础数值比不上方圆,技巧方圆又能通过种在郭靖身上的黑莲偷师,输了不冤。 “圣天子,那位魔罗呢?”婠婠开口问道。 郭靖和石破天这种被人扔下来的情况很明显是已经输了,所以那位行踪不定,突然冒出来的魔罗现在又到了哪儿? 本来说好的她跟师妃暄两个人在江湖上决定阴葵派和慈航静斋的下一代胜负。 这正应该是她这种少年英杰出手搅动江湖风云的时候,结果一个接人拉关系的任务蹦出来了三个天人。 那位魔道老祖魔罗不算,石破天这种天生如来转世也不算,好吧,没得算了。 郭靖这位域外魔门圣天子的天赋执念她可不敢比,他的那种离谱练功方法,就算是婠婠也是听过一些风声的。 魔道之中能比得上他这么疯的也没几个,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得了那位魔罗看中传授武功吧? “大僧还有自己的事已经先走了。 好啦,我们也该向主人家告辞,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也好赶路回草原。”郭靖回答完以后也是直接向着石破天走去。 看到郭靖到来,众人纷纷为他让开道路。 到了石破天跟前,郭靖抱拳说道:“石帮主,今日天色已经很晚,我们就不打扰了,以后大家有机会再见,保重。” 看到郭靖的请辞,石破天也是抱拳道:“郭大哥,我们以后有缘再见,保重。” 天空之上那互通心意的大战过后,他也知道郭靖回蒙古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 而他自己也要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真要做这长乐帮帮主,如果真的留下来,这长乐帮绝不可再像以前一样为非作歹。 所以江湖路远互道珍重即可。 郭靖带着一帮人走了,其他今晚来凑热闹的人也是赶紧向长乐帮众人告辞离去。 看着所有人都走了,石破天让长乐帮众人退下之后,自己也回房开始休养。 一时间本来还热热闹闹的大厅就安静了下来,只是等到明天或许也等不到明天,今晚上应该就有人放消息出去了。 相信如来转世、魔罗阻道这种神话传说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天下。 把石破天、郭靖两人分别扔下去之后,方圆也是就这么慢慢的在天上飘到了一个城镇上落下,找了家客栈吃饭投宿。 毕竟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 一片老林子里,“青龙,你该知道的,我们只是想阻拦你晚点回去,又何必这么拼命呢。”包围青龙的黑衣人说道。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锦衣卫除了会杀人,什么都不懂?”看着眼前藏头露尾的黑衣人,青龙只是淡淡的回道。 大明十四势已经在他的手上,握持战斗超过半个时辰了。 这一场战斗再继续下去,大明十四势的凶亡之气对他的影响也会越发的巨大了。 这也是大明十四势的弊端,战斗久了,凶亡之气受到激发会越发的活跃。 哪怕就算是它承认的主人,受到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大,当双方的契合度一旦达到一个地步,人就会主动的化为养分被那股凶亡之气所吞噬,这也是一种养兵之术。 “不过宗师拦路,好大的手笔。”虽然到了如此境地,青龙也不得不感慨这次南边出手的果断。 宗师境界和宗师完全是两个概念,你有一项武功达到了宗师标准,大家称你一句宗师,夸一夸没什么。 可宗师境界指的是这帮直接延寿200年的怪物。 不过他也能理解,没有真凭实据,或者说有足够分量的人作证。 朝廷得到福州的消息之后,光为了确定消息真假,再到查证出自己带的两本武功,一定会浪费很多时间,可现在争的就是时间。 你此时慢一步,按照两本武学的特性,后面可能就会慢别人十步。 更别提自己现在都已经跑到南直隶了,都还能感觉到功法修练速度的加持,南边的人这么勇吗? 这可不是他们搞的那些什么有缺陷的速成功法。 按照青龙的理解,这本功法的加持也是有着距离限制的,可自己现在已经跑了这么远,每运一次功法修炼的速度竟然还在以可以感知到的进步速度在上涨。 他们到底找了多少人来练功?南边有这么多的死忠吗?以这帮贪官污吏、土豪劣绅的德行,敢这么放任功法流传? “既然你是个明白人,又何必非得要?”话还没说完,青龙的刀气就已经朝他挥了过来。 “一个藏头露尾的不忠之人,还有什么话好说,死来。”管你是什么宗师,真要比实力,拿着大明十四势的他难道就会怕吗? 大不了寂灭凶亡同归于尽,这帮人的德行他还不清楚吗。 看着青龙向他搏命杀来,黑衣人也只能先后退再说。 他现在真要按人的生命状态来说,还处于二十四五岁的青壮年时期,可不想跟青龙这种死心眼子搏命。 他未来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享受,怎么可能在这儿真的跟青龙分个生死。 反正就是靠拖,大明十四势也能把青龙拖垮,自己又何必废功夫呢。 黑衣人念及于此,又是开始慢悠悠的推出各种掌劲、拳罡冲向青龙,讲的就是一个以力压人。 我是不敢跟你搏命,可你要是死在这儿了,你想要传出去的消息又怎么办? 突然冷箭横空直射黑衣人而来,紧随其后是三道人影杀至。 “锦衣三剑侠,你们怎么可能到了这?”黑衣人一眼就认出了来的这三个家伙,都是锦衣卫推出来的牌面人物。 可是,是谁蒙蔽了自己的感知? 是哪里出了问题没拦住,还是说京城?想到这里黑衣人转身就跑,老子把武功练的这么高是为了享福,可不是为了丢命。 你们老朱家的事可别想拿老子的命去当踏脚石。 看到黑衣人跑了,赵正三人赶紧上前接应青龙,赵正当先问道:“你怎么样了?还撑得住不?” 青龙勉强平复下自己现在的凶狂杀意,对着三人抱拳道:“赵正、朱大典、张震多谢了,这次算我欠你们一命,你们怎么会到这儿了?后面咱们的人是不是到了?” “撑得住的话,咱们边走边说。”赵正扫视了一眼提醒道。 几人快步奔到放马匹之处骑马狂奔,马背上虽然颠簸,但比起这几天逃亡的经历来说,青龙已经是能大大的缓口气了。 看到青龙问题不大的样子,赵正也是连忙解释道:“是魏忠贤公公给我们传的信。 让我们拿着这玩意儿找你。”说到这里赵正也是摆了摆手,上面是一只奇怪的蛊虫。 “这次你和贾廷带人出京的时候都被人下了手段,贾廷已经先一步赶回京城,不过他的情况很不好。 魏公公得到贾廷的消息后就赶紧传信锦衣卫,恰好我们就在附近办事,所以让我们来支援你。”赵正进一步解释道。 “刚刚那是宗师,你能不能撑住?接下来咱们恐怕得赶紧走,刚刚只不过是我使了手段暂时蒙蔽,万一那人追上来咱们想逃可不容易。”赵正进一步确认青龙能不能撑得住。 能出动这种级别的人来拦路,青龙身上铁定背着十分要命的东西。 可锦衣卫的规矩,他更明白,不会随便开口问话。 只是青龙如果撑不住的话,要把东西交给他们,那面对回京之路的风险三兄弟也得早做准备。 青龙听到赵正的问话也明白他在担心什么赶紧说道:“还撑得住,不过现在开始咱们得换马不换人了。” 赵正三人看了一眼,暗想这是出了什么大事?青龙这样子分明是有点不放心他们。 不过作为锦衣卫的一员,像这种情况见的多了,三人也是直接回道:“行,只要你能撑得住。” —————— “贾廷进京了,那阉人怎么可能逃得了。”士子惊讶问道。 凭什么?那阉人又不可能有大明十四势那种凶兵。 “他的速度不正常,很不正常,消息能瞒这么些天已经足够了。 现在青龙那面怎么办?他才到南直隶。”剑客解释完反问道。 本来以为最不应该出问题的一环出了问题,直接把计划打崩了。 福州城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到了这儿就没几样东西按照他们的计划走的。 士子想了想也只能颓然的坐回去,说道“撤吧,我们也早点回去吧,现在这个局面靠我们两个能有什么用?皇帝本来就看我们不顺眼,还留在这儿等着两厂一卫过来杀吗?” 剑客也是默然不语,想了半晌出声道:“你们把功法推广了吗?” 士子直接翻了个白眼给剑客,没好气的回道:“你推广了,你们敢推广?” 开什么玩笑?这种基本上等于是个正常人都能练的筑基功法,效果还能练到先天,谁敢推广出去。 谁家没有一两个亲戚朋友,他们一直抱团不就是因为所谓的家族吗?这敢推广出去,你怎么严防死守都能被他们给整回家族里去。 这玩意儿最多作为奖赏,或者给立有大功之人,或者是家生子,再不济也得是能证明他们忠诚的人。 “亲兵、死士。”剑客漠然的吐出两个词。 士子闻言只是冷笑的看着剑客出声道:“传的不全吧?而且长江水寨里有你们的人吧?” “每座寨子都有我们的人。”剑客也破罐子破摔的说道,反正福州府的寨子已经剩不了几个了。 “回去吧,别想了,咱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 你这会儿还想做动作,先去问一问长江水寨里面的那位大当家,更别提他那后面的所谓教门,可能存在着天人的教门。 你别告诉我,你打算把自己手底下的人集合起来灭了长江水寨。”士子戏谑的看着剑客。 剑客沉默不语,只是伸出手来,不一会儿手上突然出现一朵白莲飘动。 士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你特么的什么时候叛变的? 第47章 开摆 京城之中,东厂衙门里面,魏忠贤和曹正淳两人从贾廷到京两人就没出过这间议事大堂。 “去找老祖宗吧。”魏忠贤开口了。 一开口就是大明朝的惯例了,处理不了的事就往上面报。 “就这么去见老祖宗?”曹正淳有点不甘心的说道。 贾廷这次除了身上带着这本武功以外,什么信息也没有,到京之后整个人基本都已经废了。 现在还在被东厂的医师和高手联合救治呢,最后也不知道整个人还能不能救过来。 手上的书他当然看过了,好东西,实在是好东西。 可贾廷来了以后就在被人诊治,他就拿着这本书上去交差,能说得过去? 而且,东厂要是推广这本书的话,到时候。 看着曹正淳这一副不甘的样子,魏忠贤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正因如此,魏忠贤不由得暗骂曹正淳东厂提督的位置坐久了,整个人的脑子也没了,一天到晚只想着斗斗斗,也不看看这书上的东西流传出去能牵涉到多少人,能引起多大的波澜。 不说锦衣卫那面青龙肯定也带着消息往回赶,而且知道的一定比东厂的多。 毕竟锦衣卫搞消息才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其他的那些不过是衍生品罢了。 东厂才成立多少年,锦衣卫又成立了多少年,要知道从立国之初锦衣卫就开始在大明甚至周边国家埋钉子。 现在曹正淳居然被这东西迷了心,想要先自己处置,他那脑袋也不想想,他就是真把西厂、护龙山庄、锦衣卫都给斗下去了,他自己还能活吗? 这次拦截的势力不出意外,肯定是南边的人,并且他们应该是已经联手了,曹正淳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想斗。 只不过看情形南边应该主要是防备青龙,花了大力气拖住他,贾廷这面本来是必死之局的,结果让他逃了出来,先青龙进一步到京了。 虽然魏忠贤也不知道贾廷为什么能比青龙先一步到京,但刚刚他已经去信让人救援青龙了,到时候青龙带着消息一到京,他们再上报那可是无功有罪。 看着曹正淳的样子,魏忠贤也是不由得感叹,真是贪心一起,神仙难救。 不过难救也得救,谁让他们是一条船上的。 “曹公公须知天下之事莫不出于上,而且锦衣三剑侠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了,正在回京的途中。”魏忠贤这已经是有点指着曹正淳的鼻子骂了。 他是真怕曹正淳在这个时候糊涂了,到时候东厂被重罚。 他们太监本来能掌握的外廷部门就不多,东厂这么一个刀把子,要是真的被折了,这可不是一两个人的事。 魏忠贤的话曹正淳听明白了,再怎么不甘心也得认。 锦衣卫那边的消息估计要不了多久也得到京城,到时候罚一个自己知情不报的罪都得算是皇恩浩荡,只是这么好的机会。 看曹正淳还在那儿犹犹豫豫,魏忠贤直接站起来拉着他就进皇城见老祖宗。 虽然这个时候进皇城肯定已经过时间了,但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算什么问题? 皇宫内廷藏书阁旁边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中,三宝太监把手上的东西已经翻了一遍又一遍。 “鬼才、奇才、疯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上的秘籍放下看着两人问道:“这事你们跟皇上说过了没。” 正站着听候吩咐的魏忠贤和曹正淳闻言 ,两人同声道:“老祖宗,孙儿们不敢擅自做主,得了消息以后就立马来见老祖宗了。” “除了这东西还有什么消息一并说了吧。”三宝太监郑和进一步问道。 曹正淳上前一步回答道:“是东厂下面的千户送过来的,本来是去查福州城那件涉及天人的案子,得到东西后就赶紧往回赶了。 不过他来的路上遭人劫杀现在整个人还在东厂救治,可能很难救过来。 除了身上这本武功秘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查清楚是谁动的手么。”曹正淳一听这话,更是大气不敢出。 要问动手劫杀的是谁,不外乎是南边的势力罢了,真正要问的是东厂的人怎么会被人摸清路线半路劫杀,而且一直到京城居然没人发现这件事。 “老祖宗,有人在他们出京的时候下了手段。 是蛊虫方面的手段,孙儿已经把人都处理了。”没办法,曹正淳身为东厂提督结果自己手下被人差点劫杀在外,这份责任他不担谁担。 “好啦,回去以后把你那个手下尽心救治,这次的事他立了功,需要什么东西从库里支取就是。 等他醒过来以后,再赏一赏他吧。 还有这次的事,你自己去领罚。”三宝太监听完了以后直接对曹正淳和贾廷做出了判罚。 “孙儿谢老祖宗。”曹正淳也是躲过一劫呀,魏忠贤看着这一幕想道。 “锦衣卫的消息还没送回来?”三宝太监问道。 毕竟都已经闹到东厂被人截杀的地步,锦衣卫的消息怎么还没传回来? 魏忠贤向前一步解释道:“锦衣卫那面是青龙负责,他拿着大明十四势,敌人应该是对他重点防备。 刚刚已经传信让锦衣卫的人去救援了,估计过不久之后会有消息送过来。” “你们两人在城门口候着,等青龙回来以后,谁也不要让他见,直接带到我这儿来。”三宝太监吩咐道。 “是,老祖宗。”魏忠贤和曹正淳领命道。 “退下吧。”三宝太监挥了挥手说道。 “是,孙儿告退。”两人拱手行礼完就退了出去。 等两人走后,三宝太监也是开始动身,得去问一问师傅,看看这是三教哪一家又出了疯子。 皇城皇室家庙里面,三宝太监一进来就看见妖僧姚广孝正盯着星空发呆。 “师傅,这么晚还在观星,可有什么收获。”三宝太监上前一步行礼道。 听到声音的姚广孝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说道:“是吉祥啊!看来你那儿也出了大事儿。” 郑和,三宝太监,法号福吉祥,姚广孝之徒。 也?莫非师傅观星发现了什么?他曾经远下大洋当然会观星的手段,但这跟姚广孝那种观星测命的手法完全是两回事。 “说说吧,这么晚了还来找我,具体出什么事了?”姚广孝结束观星,回头朝郑和问道。 “请您看看这一本武功秘籍,是哪一家的人弄出来的?”郑和把秘籍递给姚广孝。 很快姚广孝就看完了一遍,不由感叹道:“哪一家新出的疯子,比我还疯?” 想当年他为了一展抱负,参与夺龙之争,虽然是顺势而为,结果连他自己家人都不认他,师门也不要他。 现在大明天下虽然说已经开始倾颓,可也还没到用这种手段来推翻的地步吧,大明配吗? 看到姚广孝已经翻看了一遍秘籍,郑和也是开口解释道:“前不久福州城出了事,东厂的人去调查,结果后面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搞越大,涉及到了天人武者。 东厂这面就又派了人手出去,谁知道这人被下了蛊虫的追踪手段。 回京送信的途中遭人截杀,现在还在昏迷,身上就带着这本秘籍。” 郑和用最简洁的话语说完了全部的事情,等他说完后,姚广孝也是开口道:“你想问这是哪一家的人搞出来的?” 郑和也是点点头承认道:“这东西真要被人流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徒儿没发现这里面有什么后手。” “这上面当然没有什么后手隐患,他甚至还生怕别人学不会,用的是最简单的练功法子,这上面的书写方法也是简简单单清清楚楚。”姚广孝的话音一落。 郑和也反应了过来,对呀,这本秘籍跟他们以前看过的那些武功秘籍可太不一样了,这上面可没有什么隐喻代指,甚至关于法门关窍的讲解反而是最多的。 看着徒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姚广孝也理解他。 毕竟谁先看到这玩意儿,都会先验证真假,确定是真的以后,肯定是先考虑一下流传的后果,反而不会关注书写方式之类的。 “师傅,那你的意思是?”郑和小心翼翼的问道,事情好像有点大发了。 “我的意思是这人是个野狐禅,跟三教没什么关系,你想从三教来找人,应该是做不到了。 而且把这东西交给皇帝吧,想阻拦这东西流传,现在已经晚了。”姚广孝直接说明白。 看徒弟一副还有点不明白的样子。姚广孝拍了拍秘籍,接着说道:“这上面的东西,你信不信这东西还有后续,而且以后也会传出来。” 郑和听完一副更懵的样子,什么叫还有后续?现在这本书上的内容,你要是练一辈子能到先天,还是横练先天,它的后续是指能练到什么地步? “你呀!到底还是做不到在天下人心这个层面来看问题。 拿出这玩意儿的是什么疯子也罢,天才也好,他不重要,甚至是后面的内容也不重要。”姚广孝接着提点道。 “请师傅解惑。”郑和行礼问道。 “这东西给天下人提供了一个思路,武功不是说一定要一个人练才能称王称霸。 这东西练的人越多,效果越好,也练的越快。你觉得会有几个人能忍受这种诱惑?”看出郑和想要反驳的心思,姚广孝接着说道。 “你现在想着把这本秘籍拿来给自己人用就行,可天下人心你能禁得住? 你拿什么手段来防止自己的手下把这玩意儿流传出去,而且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不少吧。 朝廷阻挡不了人心,更何况这不是一点小火星,而是一颗火流星。”姚广孝直接说明白了。 这本秘籍的效果好速度快,甚至没有隐患,可问题就在没有隐患上面。 练到最后成了先天武者,他们又要用什么手段能控制住一帮先天武者?而且是只要练的人越多,就有越多的人成就先天武者,这种滚雪球式的增长,朝廷有什么手段可以控制?他们又不是真的能够控制天下人心。 而且不说别的,南边反正是已经知道这本秘籍了。 “那就这么不管,大明怎么办?”郑和喃喃问道,难不成他这一辈子还能见到大明的灭亡之时。 姚广孝听到郑和的话,也是无奈,都说他智计百出、神机妙算,就是因为他神机妙算,才看明白这本秘籍代表了什么东西。 就算能把这玩意儿给禁了,可他的练功思路和方法,谁会不去研究?谁会不想把它掌握在自己手里?你怎么去禁止这种事情? 一研究你就练这本武功,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不过是早推广晚推广的时间罢了。 而且现在你就算要抓住这本秘籍的幕后编撰人,可现在除了这本秘籍,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去哪找人? “你别再掺和了,越掺和反而越容易引起不好的后果。 实在不行,到最后保住朱家血脉就好,多的你做不到的。 而且你知不知道,刚刚有三个天人在打架。”姚广孝宽慰的同时提起另一件事转移注意力。 “师傅刚刚观星是看到了这件事?他们是哪儿来的天人?怎么会在大明这里战斗?”郑和忙问道。 真要让天人火力全开,那可不是开玩笑,大明得赶紧准备好救灾所需。 “放心吧,已经结束了。 是在天上打的,最多就是会惊扰一下地方老百姓,至于伤亡倒是没有多少。 至于是哪儿来的我也不知道。”他的观星测命之术说起来很玄学,但又不是真的神仙手段,只要掐指一算就行,他可没法对这样的强者进行定位。 “回去吧,秘籍交给皇帝就行了。这玩意儿慢一步,以后就是慢十步,别人练了,你敢不练?”这样简单的话话,郑和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反驳。 本来还想着能不能从姚广孝这儿把人给挖出来,许以重利也罢,还是想其他办法也好,反正不能把人放出去祸害朝廷,可结果却是毫无办法。 姚广孝摇了摇头,他本人就是玩弄人心的高手,现在拿出秘籍的人分明是要挑拨天下人的人心,现在人心的火苗已经被他勾动了,还怎么熄灭?大明朝又不是真的天下无敌。 “师傅,弟子告退。”郑和行礼告退回去了。 不管如何,还有青龙的消息没传过来,先回去等着吧,只是之后可能要常来了。 “大明,大明,世上又岂有千万年不变的王朝。”姚广孝感叹了一句。 而且还有那突然蹦出来的三个天人,一个至正至善,想要渡尽苦海众生;一个要做万天帝君,为众生争一线生机;最后一个更离谱,想要杀尽天下人,是真的一个都不放过的那种,还是抱着为你好的心态。 武道是容易出疯子,但一次性碰到像这三个都这么疯的,和尚也只能在这念经了。 第48章 逼供凌退思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 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士子余风念完诵词后,也接受了剑客柳艳阳的种莲行为。 “你怎么会投降的那么快?”这本来应该是种莲之前问的,但他了解柳艳阳这个人,能让他一声不响就敢做出这种事儿,肯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所以先成为自己人再说。 柳艳阳深吸了口气道:“仔细想想,它应该已经把这一切植入你脑海里。” 余风入静感受着脑海里面的两门武功、识字法以及所谓的律法,等接收完所有信息后。 余风嘴唇哆哆嗦嗦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实在是有点绷不住了。 这简直是在挖他们儒家的祖坟,要知道识字可不是说你认字就行。 这个时代,字与字之间的断句,字形字意,这些通通都归他们解释。 不提武功的事,光这一篇识字法就能把所有的儒家派系团结起来先把搞事的人打死,再来内斗抢解释权。 “而且你知道他们已经给多少人种上了白莲了吗?”看着被气的浑身哆嗦的余风。柳艳阳语音缥缈的问道。 “福州府不过勉强一个中下评价,人口黄册上记载有。”余风没说完就看到柳艳阳给他的白眼。 是他气糊涂了,人口黄册上面糊弄人的东西怎么能算? “所以这玩意儿现在有多少户人知道?”余风现在有点不敢问透这个问题。 柳艳阳看出了他的情况继续自顾自的说道:“长江水寨依托水运,正在搜山捡海。 不只是那些在官府名册上的村寨,包括山里面那些躲起来的野人统统都没放过,你信不信三个月不到,整个福州府所有人,都会被种上这玩意儿。 要这么久的时间,还是因为有很多人藏的太深了。” 看着余风已经有点疯癫的样子,柳艳阳继续刺激道:“我去见了肥龙,他突破宗师了。” 这一系列消息刺激的余风已经快要走火入魔了,“你不是在说宗师境界,对吧。”余风知道柳艳阳说的是什么,可现在他希望柳艳阳能骗一骗他。 “寿延两百年的宗师。”柳艳阳直接戳穿了他的侥幸心思。 “凭什么?凭什么,他一个水匪?泥腿子都算不上的东西。”余风现在已经有点失心疯了,除了狂骂他说不上来任何话。 他这一辈子别说能成为宗师境界,哪怕有一项技艺能达到宗师,可能都是得天之幸,可现在一个水匪,以前从来不会拿正眼看的货色居然成了宗师境界。 柳艳阳静静的看着余风发泄,说实话,当初他去找肥龙的时候,看到肥龙居然突破宗师,他内心的感想不比余风少。 静静的等了一会儿,余风也停了下来,平静问道:“教门的任务是什么?” 柳艳阳平静的回答道:“你有没有看过那些律法?你觉得咱们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回想着脑海里面的所谓律法,余风只感觉没有比这玩意儿更扯的了,通篇充满着个人的天真想法。 “将功赎罪,还来得及吧。”余风想了想淡淡道。 “教门暂时不会进驻到各县城之中,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县城里面该种莲的种莲,该抓的抓,该罚的罚,该杀的杀。”柳艳阳说清楚了这次他们的任务。 “也包括上次福州城捣乱的人和我们的人,对不对?”余风反问道。 “这次出来这么一个大好人,咱们这些恶人可不就得遭殃吗?”柳艳阳苦笑着肯定道。 “既然这样的话,把咱们的人都聚集起来吧,看看哪些人能用,哪些人救不了。”余风认命的说道。 天人的想法不管再怎么天真,对于自己来说那就是天意。 知道了这些事,也难怪柳艳阳不声不响的就投降了。 —————— “你是锦衣卫的人?”林平之看着眼前的精瘦汉子说道。 “阁下是何人?既然知道我是锦衣卫的,又为什么与我为难?”被点了穴道的卢剑星看着林平之说道。 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后面,刚刚突然冲出来,自己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人给点住穴道,定在这儿了。 林平之没回话,只是做了一套手势,卢剑星看到对方的手势立马反应过来,自己人呐。 “少侠是哪里人?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前几天京城的队伍里没有你啊?”卢剑星连珠炮一般的问道,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林平之。 前几天可没有什么京城的队伍,京城的队伍是半个月之前到的。 “我不是锦衣卫的人,只是恰好知道这套东西。 你为什么会从江陵知府的宅邸出来?”林平之解释完以后问道。 今天晚上抽机会问过宋义之后,他就决定先来探探知府凌退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按照宋镖头的说法,他在这的任职时间可不短,官府也有足够的实力,整个府衙可以说都是凌退思的人。 可江陵城却是治理成现在这副样子,这没问题才有鬼。 刚刚他才到凌退思府邸不久,就碰到了眼前这个人从里面偷摸出来。 跟踪了一会儿,林平之就确认这个人是锦衣卫了。 主要还是他爹林震南在临走之前把林家跟锦衣卫的关系、暗语、手势之类的都说了个明白,而且每年福州跟厂卫攀交情的时候,他可都跟着林震南,见得太多了。 “看来又是以前锦衣卫留下的关系,就是不知道这次用不用得上这人。”卢剑星也是打量着林平之暗想道。 “少侠也是在盯着凌退思?”卢剑星不答反问道。 “凌退思真的有问题。”本来只是随口试探,结果锦衣卫居然在查他,那就得好好问问了。 卢剑星也是锦衣卫的老人了,一看林平之的面色就知道自己刚刚漏消息了。 “要不少侠先把我放开,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卢剑星提议道,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目标,合作一下也无妨。 林平之解开卢剑星的穴道,他也不怕卢剑星跑,面对面还能让人跑了,辟邪剑不是白练了。 “我们这次过来是查卫所的,结果整个卫所好像都是江陵知府凌退思的人,是整个卫所所有人。”卢剑星首先开口道。 由于福州府发生的事情,现在锦衣卫打着查案的幌子想要在地方上打开渠道,所以各个地方都派了人手出来查人。 本来只是打算说限制一下地方势力的地盘也就罢了,可江陵城这儿就有点太不对劲了。 这已经不是势力勾结的问题了,卫所压根儿就是别人养的私兵。 “这么说凌退思有足够的军中人手可以调用。”林平之确认道。 “为什么问这个?”卢剑星不解,不过还是回答道:“应该是的。” “江陵这面有没有什么水上势力?比较庞大的那种,不是现在那些小鱼小虾。”林平之继续确认道,锦衣卫的消息可比镖局强的太多了。 “以前这片地界有个龙沙帮,虽然有些吹牛的成分,但确实不弱,不过十几年之前就已经叫人给灭了。”这种问江湖势力的小道消息,卷宗里面记载着那么多,卢剑星随口就能答出来。 “你在凌家查到什么消息?” 林平之想着再问问看,大不了今天晚上受点累直接把事情给解决了。 “没查到什么特别的消息,实际上这些年来他有好几次升迁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走。 如果非要说奇怪,他们家有一个院子 我们的人进不去。 院子好像还有其他的布置,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没冒险。”卢剑星看林平之这副样子也明白林平之查的事情跟自己查的事情不是一回事,而且这是确定了凌退思干的了? “多谢告知消息了,只不过这回我跟你办的不是一件事,以后有什么需要?来福威镖局找我就是,我叫林平之。”林平之说完就朝着凌府的方向而去,他得好好去查一查那个小院。 看着林平之走远的身影,卢剑星也是暗道:“福威镖局的少东家,武功这么好的吗?这次出京之前看的卷宗可不是这么说的。” 压下疑惑,卢剑星也是朝着锦衣卫的地方走去,他还得回去跟好兄弟靳一川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 毕竟这次自己花了钱出来,就是为了立功好继承父亲的职位。 凌府后院小楼之中,林平之潜入进来只看到了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看生活环境,这里确实是只有她一人,而且也没有其他人看管。 不过院中那栽满了的金色花朵,是江湖上所谓的奇毒吗?进来的时候不觉得,但站在这里看那些东西居然让自己的身体本能在警告危险。 林平之是从天上飞过来的,说飞也不恰当。 从远处直接一跃而至高空,再以轻功真气托住身形,慢悠悠的飘荡到了楼顶上,之后就简单了。 “这位小姐,我有事想问问你。”一个声音在沉浸自己内心世界的凌霜华耳边响起。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如果你是为了丁郎的事情还是早点走吧,我父亲一会儿就会过来了。”凌霜华提醒道,这么些年也有些人摸到了她的住址,想要逼问丁典的事情。 可惜,每次不过一会儿,凌退思就带着人赶到了。 什么情况?他是凌家大小姐,周围的毒物包围着这座小楼,怎么看也是囚禁吧。 而且为什么她会提醒一个闯进来可能会对她不利的人。 “你父亲做了有愧于心的事,我是来找他的,正好在这儿等他。”先诈一诈,看能得到什么消息。 听到不是来找丁典的凌霜华也转过头来看着林平之,好漂亮的少年。 以凌霜华的眼光来看,眼前的这位少年也可以称得上是美丽了,所以自己还是再劝劝吧。 “你还是早点走吧,真的。”凌霜华无力的恳切道。 被囚禁在这座小楼这么多年,一方面是父亲,一方面是自己的爱人,不是一口气撑着,凌霜华早就死了。 “这人跟凌退思不是一条心,而且好强的死意,好强的求生欲,这也能同时共存?”林平之看着凌霜华想道。 辟邪系列武道本来就擅长感知气场,凌霜华的精神状态给了林平之一点小小的心灵震撼。 这还怎么问话?摇了摇头,感应着到来的一群人,林平之直接就朝着他们冲去。 自己果然不是什么查案的料子,直接去问正主。 凌退思本来正在苦思应对这次朝廷跟地方势力博弈,谁知道突然收到消息又有人潜伏到了凌霜华那里去。 凌霜华可是他找到宝藏的关键线索,可千万不能有事,急急忙忙就带人赶去小楼。 “你就是凌退思。”林平之看着人群里面的那个锦衣华服之人,找到正主了。 剑指一点,根根细如毫毛的剑气直接被他甩到周围人群之中,一瞬间点住了所有人。 不过凌退思居然武功不弱,直接动手逃跑,躲过了第一次攻击。 不过他再快也没有林平之快,第二次直接就被点在原地不动。 林平之抄起对方就回到了小楼之中,其余人被他直接甩到一间无人的厢房中,被自己点中,他们可没实力可以冲破穴道,想要活动起码一两个时辰。 就算待会儿还来人围攻,小院中的那些毒花也能替他争取一段时间。 看到去而复返的林平之,尤其是手上还提着他爹,凌霜华一时也是大吃一惊。 “凌退思,你的事发了。”把凌退思扔在地上后,林平之随口道。 “你放肆,朝廷查案是这么查的吗?你敢如此对一位朝廷大员。”本来还以为是为了连城宝藏而来,结果没想到是来查案的。 林平之直接抽剑出鞘,架在凌退思的脖子上,剑身下压已是见血了。 “父亲,他不是什么查案的,是找你寻仇的。”凌霜华说不上来是解围还是看笑话的说道。 “好汉饶命!”凌退思当即求饶道。 还是长江水寨几位当家的教的好啊,对付这种人千万别想着跟人家耍阴谋,斗心机。 一个能把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的人,随随便便就跟他玩心眼,只会被人玩死。 所以确定目标,只要对方打不过你,往死里整就行了。 “先让你受受苦。之后你才会老实。”说完这句话。 林平之点住凌退思哑穴后,就开始催动至阳真气灌入凌退思体内引动他体内阳气暴动,可怜他几十岁的人了,现在一柱擎天,不得解脱。 第49章 神农尺 江湖上不论你是何等高手,还是有着什么百毒不侵的体质或者武功,总是有一种特定的毒药免疫不了。 春药,这种神奇的玩意儿,总是能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发挥作用。 当春天的气息点燃生命的欲望之后,基本上是个生物都不能免除它的影响。 所以被林平之输入至阳真气挑动自身阳气暴动,欲望膨胀,直感觉自己要爆了的凌退思连一炷香都没坚持住就想要开口投降了,可惜林平之高估了凌退思的抵抗力。 一般来说像这种玩阴谋的幕后黑手,个人的心智还是很坚定的,所以林平之给凌退思上足了真气分量。 到最后还是凌霜华看着凌退思越来越不对劲的脸色,提醒了一下林平之才发现自己加量加大了。 虽然凌霜华也不知道林平之到底做了什么,可凌退思的肤色都已经发红了,红的像出血一样,整个人血管爆突,看起来就像红布上画了一幅乌青色的画。 得了凌霜华的提醒,林平之也赶紧把自己的真气收回来,同时平复凌退思被挑动的气血。 “你要问什么快问,我什么都会说的。”凌退思的哑穴一解开,就赶紧大声投降道。 哪里来的神经病?就是酷刑、毒药他都能忍,可刚刚他就像是被人给喂了二十斤的大补助兴之药,并且还被人推宫过穴助力药效发作,使得全身的气血狂涌不止,燥热无比。 他整个人却只能被定在那里,什么都动不了,这种感觉可比那些酷刑还难受。 “江陵城卫所是怎么回事?”对凌退思现在的情况林平之很清楚,应该是烧过头了,所以趁着时间赶紧问。 这种事情镖局里面有人练功的时候经常搞出来,不过他们那种循序渐进的情况跟凌退思比可差的太远了。 “他们都是我的人。”凌退思声音沙哑的说道。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卢剑星可是说过卫所从上到下每一个人都是凌退思的人,这种情况的离谱程度,哪怕是林平之都能听出来有多严重和离谱。 “我是龙沙帮的帮主,卫所里面全部都是龙沙帮的帮众。”凌退思痛快的说道。 这话直接把林平之给打懵了,一个黑道势力的帮主居然是一府知府,而且龙沙帮不是好多年前就灭了吗? “你是龙沙帮的余孽,那你怎么会当上江陵知府的?”林平之好奇的问道。 “当初龙沙帮被灭门的时候,我逃了出去,后来机缘巧合考上科举,就又回来当上了江陵城的知府,重建了龙沙帮。 只是把所有人都安排在了卫所里,这样整个江陵官面上就都是我的人了。”凌退思语焉不详的解释着。 “为什么要动手劫福威镖局的货,而且杀了所有人?”林平之这下确定了,凌退思就是幕后黑手。 这人玩明暗两套直接掌控了整个江陵城的官面势力,本地除了他没人可以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动用军方和水上的人手把整个福威镖局的镖师队伍给灭了,之后还清理了个干净。 因为这两拨人实际上是一拨人,水匪就是官军,官军就是水匪。 要不是林震南肯花银子还有长江水寨的消息渠道,本地宋镖头的提醒,再加上刚刚锦衣卫的情报,想要直接锁定凌退思还真不容易。 谁又能想到知府居然还是黑帮龙头,把卫所变成了自己的堂口,用大明的钱财来养自家的帮众,这简直就是拿大明朝廷当厕纸。 听到问话,凌退思害怕受刑,但关联到自己心中最大的秘密也是一时不愿开口,在犹犹豫豫的。 看着还敢在那里犹豫的凌退思,林平之再次点了哑穴,一掌印了上去,加大力度。 旁边看着这一切的凌霜华这会儿都已经有点傻眼了,在她眼里那个她既恨又畏,毁了她一生的父亲,被眼前这个漂亮年轻人没一会儿给训的像奴隶一样。 看着这一幕的凌霜华发现自己好像只有开心、兴奋,没有半点的难过、伤心。 不过凌霜华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默默的想道:“再怎么深的感情,这么些年,也早就磨灭了吧。” 所以,“我也许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件事,我可以说给你听,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到底还是自己的父亲,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折磨,而且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也许能把这么多年来的事做一个了结。 林平之诧异的看着凌霜华,他明白这两人不对付,身为人女不能看父亲受折磨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这种谈判方法也太天真了吧。 不过看着对方的死寂中带一点希望的眼神,很明显这里面藏着大事儿,估计还是一个十分悲惨的故事。 “好,你说,只要不违背教门律法都可以。”林平之承诺道。 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教门律法是什么?不过现在凌霜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今天也许是她最有可能救丁典出苦海的时候。 这么些年他和丁典互为人质,她被囚在这小楼之中,丁典被关在大狱之内。 就因为一个凌退思,两个人这么互相痛苦受折磨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于是凌霜华把所有的事情都对林平之说了个清楚明白,从他跟丁典的相遇,到他父亲为了江陵城里的连城宝藏做的所有事。 甚至还揭下了自己的面纱,露出脸上那丑陋的伤口以取信林平之。 以林平之现在的武功很轻易就能推断出来,原来的凌霜华有着怎样的容颜和那上面的伤口又是谁动的手。 所以他真的无法想象一个父亲居然能害得自己女儿亲自动手毁了自己的容貌,甚至以自己去世母亲发下恶誓,就为了所谓的宝藏,要知道那个时候凌退思可已经是江陵知府了。 “我可以把宝藏的秘密告诉你,只要你把丁郎救出来。”凌霜华最后对林平之说道。 “好,我会救人,现在就去。”林平之说完就对凌退思补上了几记重手,废了他的武功四肢,外加再次输入了二十倍以上的至阳真气到凌退思体内,让他继续受刑。 虽然凌退思死不足惜,但是在对方女儿面前宰了他,还是缓一缓吧,别再为难凌霜华这个可怜的女人了。 林平之看得分明,凌霜华已经有了求死之心,救人之后凌霜华估计就会自杀,她的心里装了太多的苦难了。 这可不像他初见凌霜华的时候,那时候凌霜华还有求生的意志,在这里一天天的苦熬,全靠着心里的念想活着。 现在的凌霜华就像回光返照一样,只等着救出他的情郎之后,那一口气卸掉人就会以前积累的痛苦冲垮,而且她现在的面容和她的誓言也是压死她的两根稻草。 江陵城大牢内,一间阴暗的牢房里面一个浑身脏臭,全身遍布交杂着各种新伤旧伤的大汉正仿如死尸一般的躺在地上。 被林平之带着潜伏进来的凌霜华看着这一幕,心里面痛苦悔恨交织之下眼泪簌簌而落。 “大哥。”凌霜华一声轻唤,直让丁典恍如梦中。 这里是大狱,霜华又怎么可能来这里,可是这声音。 丁典猛然起身看着牢门口,他朝思暮想的凌霜华就站在门口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霜华怎么会到了这儿?凌退思他又想搞什么?丁典又急又怒,把身上的枷锁刑具瞬间崩开,冲到门口正要开口。 “凌退思已经被我废了,人我是一定要杀的。 凌霜华用《连城诀》宝藏的秘密换我救你一命,你现在最好天天看着凌霜华,她心里已经有了死意,这次为了救你又破除了誓言,等你平安了估计。”林平之的话并没说满,但其中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林平之听完了他们两个故事的全部,再加上一路行来的时候,自己费心替凌霜华遮掩身形,更是能感觉到凌霜华现在越是接近成功越是强烈的死意。 林平之的一番话让急怒攻心的丁典宛如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大哥,他说的都是真的,跟我走吧,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只见凌霜华目光恳求的看着丁典说道。 “霜华。”丁典看着凌霜华喃喃自语道。 眼前这个女人已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现在的她竟是违背誓言也要让自己脱离这牢笼,而之后她就要用自己的性命为自己的誓言赎罪。 他明白凌霜华做这一切的用意,所以才更是追悔莫及。 如果当初自己杀了凌退思,事情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就因为凌退思是凌霜华的父亲,自己这些年都做错了啊,大错特错。 “好,我跟你走。”这一刻的丁典默默的走出牢房,跟着林平之和凌霜华回到了凌府的小楼之中。 丁典看着眼前四肢俱废的凌退思,眼中也是流露出了一抹快意。 他怎么可能不恨这个人?可就因为自己念着他是霜华的父亲,这么些年来他不仅没报仇,反而还得护着这个人。 可结果却是凌霜华为了不让他再遭受苦难,竟然自己破誓,现在更是有了救了自己之后就自杀的打算,这是何等的可笑。 林平之解开施在凌退思身上的手段之后,对着丁典和凌霜华说道:“你们要是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待会儿我就带他走。” 就算是死刑犯之前的最后一段话吧。 这回被彻底烧迷糊的凌退思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清醒了一些,只不过等他看清楚眼前的人之后,反而嚣张起来了。 “丁典,你既然已经到了,还不快点把这人拿下。”只听凌退思吩咐道。 这句话算是彻底把他和凌霜华之间的父女亲情斩了个干干净净。 “我打不过他,而且连城宝藏的事我也会告诉他。”丁典只是平静的对凌退思诉说道。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好傻,这样一个满心名利的人也配作为父亲,为了霜华自己还保护了他这么些年,可明明带给霜华伤害最大的就是他。 “果然是狼心狗肺。”看着这一幕,林平之到底还是词汇匮乏了些。 “当初梅念笙老先生遭到了三个徒弟的背叛,机缘巧合下他临终之时把那宝藏的秘密和武功传给了我。 江陵城南,西天宁寺大殿佛像,向之虔诚膜拜,通灵祝告,如来赐福,往生极乐。 这就是那宝藏的秘密。”丁典再不管凌退思,只对着林平之说道。 听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宝藏竟然被丁典随口告诉了另一个人,极怒攻心的凌退思真是快疯了。 这么些年来想他为了得到宝藏费了多少心思?可结果现在自己四肢俱废,还得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轻易得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宝藏地点。 “当初梅老先生的三个弟子丧心病狂的弑杀师父也要得到宝藏,这么些年我在大牢也不知道他们的消息。 如果你要取用宝藏的话就要多小心,还有那些当初知道消息的江湖人。”丁典再次叮嘱道。 “那三个人是谁?”林平之问道。 这种人如果现在还没死,肯定还在追查宝藏消息。自己之后打算把宝藏上交给教门,这种事儿一定要打听清楚。 “戚长发、万震山、言达平,不过你要小心他们改名换姓。”已经决定今生就守着凌霜华过日子的丁典对这些事自是知无不言。 听着其中的一个熟悉名字,林平之暗道不会这么巧吧?不过或许是他们也知道江陵城有宝藏,只是不确定是哪个地方,所以才在此盘踞。 “好的,多谢丁兄弟了。 不过你最好好好看着这位凌小姐,还有凌小姐,你脸上的伤未必没有救治的办法。 你今生摊上这么个爹,确实是不幸,可既然你现在能跟丁兄弟白头偕老,又何必纠结心中的那些事情呢?” 这也是林平之看这两人实在太惨了,好好的天作姻缘,就因为摊上了一个贪心的爹,搞成了这副样子。 虽说心病难医,但劝两句能救人一救也是好事。 说完林平之就要带凌退思走,没想到凌退思大叫起来:“丁典,我有关于宝藏的秘密,他可以救治霜华,救我,快救我!” 他可没忘记林平之是来寻仇的,而且刚刚得知了宝藏的秘密,就更不想死了。 只是三个人谁也没理他,林平之是相信教主,有什么秘密都拦不住教主的手段。 凌霜华和丁典是知道凌退思宝藏在哪儿他都不知道,更何况还有什么秘密比得上丁典这个正统传人知道的多。 “神农尺。”三个字的话音戛然而止,凌退思赶在林平之封住他哑穴之前吼了出来。 可林平之根本没管他在喊什么,直接带着人就走。 倒是丁典反而开口叫住了林平之,“等一等,小兄弟。” 第50章 镇压江陵城 神农尺,古老相传的十大天神兵之一,原是一枚九地玄玉,神话时代神农氏以千毒千药浸炼,成为一柄既能医重病,又能毒杀人的绝世神兵——“神农尺”。 而它的治疗能力有多逆天呢,简单来说人就是断成两节都能救回来,就是消耗大了点。 “所以,你反悔了?要抢东西?”林平之听完丁典的解说无所谓的问道。 刚刚在牢里的时候,他见识过丁典的武功。 能瞬间崩开那些刑具枷锁,而且身上这么多的新伤旧伤居然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对于常人而言确实是个高手。 不过对于现在的林平之而言,可就有点不够看了。 更别提他还练成了白莲心相,能够随时请方圆出手,所以底气十足的他完全就不怕丁典反悔动手。 “小兄弟误会了,只是如果连城宝藏之中真的有神农尺的话,那宝藏可能会有大问题。”丁典没有想动手的意思,反而一脸凝重的说道。 “愿闻其详。”林平之听到这儿也是停下来仔细听丁典述说。 “我当初接受梅老先生的一身武功之时,他曾说过,如果有人拿着神农尺来找我,就让我把自己的武功传给那人。”丁典解释道。 “所以,神农尺在连城宝藏里,可你们又不会去连城宝藏里面取东西,那传功给谁? 而且凌退思又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你这个正统传人也不知道,梅念笙也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这回事儿。”林平之顺着话头说下去。 “你确定连城宝藏的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细思之后,林平之反问道。 “我确定这事儿只有我一人知道,霜华她虽然清楚宝藏地点,可她绝不会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丁典肯定道。 怎么感觉这事儿这么诡异?让人遵守一个无法完成的承诺? 还是说连城宝藏的归属另有其人,那就更不对了,哪家这么富啊?放着那么大一个宝藏就留在那儿不动。 不说别的,难不成宝藏传人代代富豪就没有需要用钱的时候?按照丁典的讲述,这宝藏传到现在可不止两三代人的时间。 丁典不取是因为他不缺,而且他也不贪心。 他本来就是武林世家的子弟,在江湖上正儿八经有自己名号的,可不是那些穷困潦倒的无名喽啰。 “看来这事得问问教主。”林平之暗想道。 “还有就是小兄弟真的要取宝藏,我愿意为先锋,并且到时候我会把自己的武功交出来,只求小兄弟取出神农尺以后,能救我妻子一救。”丁典继续请求道。 他本来就不是笨蛋,之前只是被情之一字给蒙了心。 要他传功就得拿神农尺来,要拿神农尺就得去取连城宝藏,可知道连城宝藏的就是他自己,但他却不知道在神农尺在宝藏里面,搁着套娃呢。 还有凌退思他不知道宝藏地点却清楚宝藏里面有什么东西,他哪来的消息。 “我叫林平之,你们先跟我走吧。 把你们安顿好再说,等明天我问问教主,在决定这事儿怎么做。”林平之说着就提着凌退思开始往外走。 待会儿他还得去一趟锦衣卫呢,把卫所的事情给解决掉,也算是给福威镖局挣一个人情。 不一会儿三人就回了福威镖局,林平之给丁典和凌霜华找了个房间,让他们暂且住下,然后林平之就去找卢剑星了。 跟自己兄弟商量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的卢剑星正打算休息,结果正睡下,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察觉到动静的卢剑星赶紧拿起身边的兵器戒备,他现在可不敢大意。 要知道这一趟差事儿他们本来就少不了动手,毕竟涉及到朝廷和地方博弈,不打一架怎么可能,更何况江陵城情况这么特殊。 “是我。”林平之察觉到卢剑星还没睡,直接出声提醒道。 “林少侠,你怎么来了?”卢剑星听出是刚刚见过面的林平之的声音,也是放下了戒备,赶紧过来开门并问道。 林平之进门之后打量着连衣服都没穿就操刀在手的卢剑星说道:“江陵城知府凌退思是曾经那个龙沙帮的龙头,军营卫所里面所有的兵丁实际上都是龙沙帮的帮众。” “什么?”乍听消息的卢剑星吓的是面无人色。 要说是谁掌控了那些兵员也好,或者说朝廷大员里面有人是那些势力的卧底甚至出卖朝廷机密也行,这样的卷宗锦衣卫的案牍库里面也是有不少。 可什么叫一府知府是黑帮龙头,甚至把堂口开到了朝廷的军营里面,军营里面的士兵全都是黑帮成员。 这事儿追查下去,就算以他那没有半点情商的脑袋也知道后面能牵扯出多少人来。 凌退思可是走科举上来的,不说别的,光他的同年座师就是一大麻烦。 而且科举可是一步一个脚印啊,这其中那么多道关卡的户籍验收全成了摆设。 更别提凌退思屡次推辞朝廷调令成功,这其中又有多少人出了力? 卢剑星赶紧朝着四周打量一下,确认没人发现刚刚林平之进来之后赶紧关门,对着林平之确认道:“林少侠,此事是真的?” 看到卢剑星的动作林平之也理解,毕竟他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只觉得有点太超出人的想象了。 黑白勾结远没有黑就是白、白就是黑来的离谱。 林平之简单的诉说完情况并提醒道:“凌退思已经被我拿下了,凌府里面那个小院有剧毒之物包围,你们去拿人的时候最好不要过去那边。” 什么情况?不是说去查探消息吗?怎么就直接把人给拿了? “你们的人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这儿也有人。” 凌退思这个主谋虽然拿下了,可当天参与伏杀福威镖局的人可都还在逍遥呢,除恶务尽林平之当然懂,他怎么可能会放过那些人。 只不过这次涉及的人数太多,哪怕把现在镖局里的人都叫出来,可能也会有漏网之鱼,找锦衣卫既是卖个面子也是为了能多点人手。 “林少侠的意思是这会儿就去拿人?”卢剑星听出了林平之的话中之意,只是全凭口供就直接拿了一个知府,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看到卢剑星有些犹豫的样子,林平之提醒道:“兵贵神速,现在凌退思已经是个废人,他可没办法再出面来稳住那些龙沙帮帮众,更何况谁也不知道整个江陵他到底有多少人?” 林平之说的不错,而且自己本来就做好了搏命的准备,查出这样的大案所立的功劳,再加上朝廷本来就想要收回一些地方权利,顺势而为之下,这会可没人敢再剥夺自己的功勋了。 只是也要跟上面人说一说这回事儿,毕竟到后面要追查的涉案人员太多,自己从京城带来的人手根本不够用。 “好,林少侠等着我去通知人。但是这件事太大,必须得给上面说一声,你放心,绝不会耽搁时间。”卢剑星说完衣服也顾不得穿,直接拿出笔墨赶紧写信向上级传消息。 他们真要把知府衙门都拿了,之后镇压地方锦衣卫现在的人手可不够,至于本地的锦衣卫,现在卢剑星可不敢信任他们。 不过片刻,写完消息的卢剑星随手扯了一件衣服披上,就去找自己的兄弟靳一川并把手上的令牌信纸交给他说道:“这是出城令牌,一川你赶紧走,把这封信连夜送到贺统领手上,除了他谁也不能看。” 靳一川震惊的看着卢剑星还没开口问,就听卢剑星再次叮嘱道:“记住,越早送到越好。” 看着卢剑星这副样子,靳一川也明白江陵肯定出了大事,而且这事儿很明显他们两个人扛不住。 现在自己得赶紧走,就像大哥说的一样,早点把消息送到,到时候上面的人来的越早越能给卢剑星减轻压力。 “好,大哥,你多加小心。”明白事态紧急,靳一川接过令牌信纸回身拿上兵器,随意披了一件衣服,就赶紧去马厩牵马出城。 看着靳一川离去后,卢剑星一个一个的拍响从京城来的锦衣卫众人房门,让所有人起床准备好东西,出门拿人。 看到人都集合到院中,卢剑星直接下令道:“人都到齐了,那就跟我走。” 连夜出任务锦衣卫众人倒也没有意见,很明显到在这儿的都知道这回他们下来是干嘛的。 只是看这次卢剑星的动作很明显事情不小啊,不过等到大家都跟着卢剑星直朝着江陵知府的宅院而去时。 所有人都还是有点奇怪,这次下来大家不是为了压制地方势力吗?怎么看着像是剿灭一样? 尤其是中间还有一队人加入他们,哪里来的支援?这是林平之让宋义召集的镖局内最近把方圆的武功练的不错的人。 众人虽然疑惑,但锦衣卫的职业素养还是不容置疑,到了地方卢剑星一声令下,锦衣卫带人立马把整个凌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再加上刚刚凌府内的人手都叫林平之给点住了,这会儿还在那空旷的房子里等时间一道好解穴,所以凌府之内锦衣卫畅通无阻。 没过一会儿凌府所有人就被控制住了,除了事先交代好的小院不要去以外,其他地方现在都分布着锦衣卫的人手。 拿完人然后就是抄家,以锦衣卫的专业程度没过一会儿,虽然没把凌退思是龙沙帮龙头的证据搜出来,但其他的各种信件秘闻,往来贿赂的各种账册那可是搜出来不少啊。 “卢大人,你看?”再过一会儿,一个大惊失色的锦衣卫拿着几样东西奔着卢剑星而来。 卢剑星接过了几样东西,一看也是脸色巨变怒声道:“好大的胆子,真把江陵当成自己的封地了。” “怎么了?这是什么?”一旁的林平之看着他们巨变的脸色问道。 他是为了给镖局众人压阵而来,免得突然蹦出来什么高手,平白损失了福威镖局的人手。 “这是朝廷调兵用的东西,凌退思居然敢把这东西藏在自己的宅邸之内。”卢剑星向林平之解释道。 这听的林平之也是不由得咂舌不已,难怪会说凌退思把江陵城当成自己的封地了,老朱家的藩王都没有这么嚣张吧。 “大人,怎么办?”很明显这京城来的锦衣卫也是有见识的。 这种涉及九族的东西居然出现在了知府私宅之内,也难怪卢剑星敢一声不响的带着所有人把知府的宅邸给抄了。 只是很明显这回江陵城内有不少人,甚至可以说所有人都有问题,就他们京城来的这点人手够把所有人压下去吗? 本来以为这次就是跟地方打打擂台,比的是精兵,所以来的都是精锐,可没把大部队带来啊。 “先把所有人就地关押,把身上软骨丸都拿出来,所有人都给他喂上两丸,再留几个人手看压抄出来的东西和人犯就是。 其他人待会儿跟我一起去军营,今晚上必须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不然明天等江陵城那帮人反应过来,弟兄们还不知道能回去几个。 告诉弟兄们,待会儿我第一个冲前面,到时候跟着我就是。” 对面的锦衣卫听到卢剑星的吩咐也明白,今天晚上很明显是要拼命了,赶紧去跟其他同僚传达命令。 “林少侠,待会儿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今晚的事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来找我就是。”卢剑星向林平之道谢并做出承诺。 不过看着卢剑星那副不想牵连自己的样子,林平之也是朗声道:“我本来就是来找他们报仇的,待会里面涉及伏杀我福威镖局之人都得交给我处理。 今晚早点把事情弄完,明天我还有事呢。” 都这个时候了还讲什么条件?镇压军队大营那可不是抄家拿人能比的。 看出卢剑星还要再劝,林平之一拍他的肩膀,放开自身气息让他感受一下,给他增加点信心。 更何况冲击大营这回事儿,教主之前说书的时候他可没少听,再加上镖局里面带出来的人手,他可不信练了这么久教主武学的镖局众人比不上黑帮帮众。 看到林平之这副坚决的样子,卢剑星无奈也只能点头同意之后把涉及伏杀福威镖局的人交给林平之处置。 对林平之的实力他确实震惊不已,但镇压军营可是另一回事,卢剑星叹了一口气 到时候他能帮就帮着点吧。 所有收到消息的锦衣卫,赶紧抓紧时间把事情了结,这会关系到自己的性命,没人敢不用心。 等人都做好准备以后,卢剑星带着所有人立马出了城门,赶赴卫所大营。 然后他就见识到了林平之的手段,随手一招几十米的剑气直接把大营门口给劈飞了,受此影响整个军营立马就混乱了起来。 之后林平之带着福威镖局的人直接冲进去见人就打,镖局众人跟着他简直就像是林平之在带领军队斩将夺旗一样,碰到的没有一合之敌,基本上一个照面就倒下了,这可把准备拼命的锦衣卫一行人给看傻眼了。 知道林平之强,可没想到他这么强啊。 不过卢剑星回过神来也是赶紧冲上去帮忙和劝阻,这是来镇压大营,可不是来杀光大营。 这么一通下来很快整个军营都被弹压平息下来,林平之跟卢剑星商议好把涉事人员都找出来以后,他就带着福威镖局的人手回去了。 只留卢剑星还在这儿看管大营,不过这么一番折腾过后,倒也没谁还敢炸刺了。 而且刚刚林平之没把那些冲上来的人都杀了,只不过是受了伤而已,这倒是让卢剑星庆幸不已,好歹没把镇压变成屠杀。 第51章 被包围了 “心随天地转,花儿留着泪,不是罪……” 吃过早饭正哼着歌赶路的方圆心情显然十分舒畅,他这次胡编的武功经石破天和郭靖之手现在不仅有了两个方向可以练,更是把十层之前的道路都走通了。 方圆现在把两个方向互相映照,再加上从他们那里得来的武藏混合着方圆白莲心相的推演,完全有把握能把三十三天神拳推进到十五层去。 这可是真实可练的十五层,而不是之前的妄想呓语,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就是现在这份武功没办法普及下去,哪怕是第一层,统合之后的要求也有点高,之后还得想办法简化一下要求,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现在的好心情。 所以方圆这一路上可谓是歌兴大发,就是唱着唱着容易跑偏,词和曲一起跑偏的那种。 正沉浸在好心情当中的方圆接到林平之传信后,仔细查看消息的方圆看着里面提到的神农尺暗想道:“咦,神农尺?这个世界还有神兵兽?” 方圆看到神农尺的消息以后第一时间蹦出来的就是以前的动画片,不过晃了晃脑袋,清醒一下之后。 他也觉得自己是有点糊涂了,真要有那玩意儿,他怎么从来没见过?那个世界的神兵兽可是到处都是啊,所以这是港漫原版的神农尺。 想着自己曾经回忆童年的时候才了解到的港漫剧情,方圆也是不由大感头疼。 要知道港漫为了销量一向喜欢乱来,看故事的时候,就感觉蛋疼,真要是穿进了这种世界。 哦,现在这个世界比港漫还乱来,那没事儿了。 毕竟长生天神功可是出自天子传奇,这也是个越来越乱来的故事。 不过真要有神农尺的话,也不可不取,这可是罕见的治疗类型神兵啊。 想到这里方圆也是开始演练起了自己最新的想法,道心种魔大法凝练魔种赋灵,藏密智能书汇聚真气成罡演练真实物质,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虚实转换,长生天神功和潜龙之道内练自身固形。 不一会儿,一个可以承载方圆意识和实力的法器就炼了出来,整体借鉴的神农兽的形象。 试了一试,果然还是没办法做到真正的物质转换,哪怕只是死物也还差的远,这东西非得要个载体和意识操控才行。 操作起来就像是进入了玩偶一样,有种打游戏的感觉。 不过这也正常,他现在离创造物质还差的远呢,哪怕就算是取巧,差的也有点多。 不像之前他的气魄白莲把他先天之前的肉身也给炼进去了,才有了足够的物质承载,真正的可虚可实。 “平之,接好了。”方圆的声音出现在等待回信的林平之脑海中,然后林平之的白莲心相就感到一股力量传了过来。 正沉浸在心相变化的林平之只觉得眼前一花,突然就出现了一只奇怪的野兽,通体墨绿,像土狗一样。 “好啦,平之,带上丁典和凌退思去天宁寺。”本来正在观察这是什么的林平之,突然看到眼前的野兽开口露出了方圆的声音。 “是,教主。”震惊的林平之下意识回话之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是教主? “好啦,没什么可震惊的,这不过是剑气留形的一种高端用法罢了。” 身在林平之白莲心相之中,林平之的情绪起伏这么大,方圆甚至不用感知就能听到林平之的心声,更何况林平之现在整个白莲心相也是不断震动。 为了平复林平之的心相,方圆也是赶紧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教主当真是神功盖世。”听完了方圆的解释,林平之也是很快就接受了。 这也是林平之因为碰到方圆,早早见识到了方圆之前的种种离谱操作和接受了方圆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理念。 虽然难免有的时候还是会震惊方圆干出的事儿,但基本上方圆说什么他也就信什么了。 林平之找到丁典的时候,他正在照顾凌霜华,看到林平之到来,丁典也是起身问道:“林兄弟,这么早来是贵教主有决定了?” “不错,丁兄弟,麻烦你待会儿跟我走一趟了,至于凌小姐你不用忧心。”林平之说完一道剑气打入凌霜华体内并解释道:“放心,有这道剑气护体,就算是凌小姐想自杀也没可能。 而且这个也能调理调理她的身体,你的真气固本培元效果是很好,可现在林小姐心神受损甚至是一心求死,你输入的真气对于心理的问题可起不了多少效果。” 这是林平之在复述方圆所教的话,现在方圆借着林平之的身体可以感应四周。 从一进来凌霜华身上那股别扭的心意就被方圆察觉到了,再这么下去,身体是好了,人却废了,跟植物人比也差不了多少。 心灵可以影响肉身,那么肉身当然也可以影响心理,只是这两个玩意儿想做到哪个都不简单。 不过对于资深病人的方圆来说,凌霜华身上的问题不说能根除吧,起码现在给她暂时压下去完全没有问题。 当然为了病人考虑最后还是得靠凌霜华自己想通才行。 毕竟阎罗王也救不了一个一心想死的人呐,更何况还是心死,身体好救、心病难医。 除非直接扭曲凌霜华的精神,不过那样的话丁典估计要拼命。 等林平之解释完后,丁典发现凌霜华精神确实比刚刚好了不少,也是抱拳说道:“多谢了,林兄弟。” “没事儿,走吧。”林平之摆了摆手,转身去把凌退思也给拿上,三人就这么到了天宁寺。 天宁寺外在林平之体内感知着周围景象的方圆也是不由得吐槽:“世界又乱来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现在没有真实肉身类似能量灵体的原因,所以在外人看来破破烂烂的一间寺庙,在方圆里面的感觉里完全就像是阴世幽冥一般,还是被人给砸烂的那种。 被点了哑穴带到这里的凌退思呜咽个不停,许是以为能用自己手上的消息换一条命,整个人四肢俱断都还强忍着疼痛在那儿扑腾。 “教主,现在怎么办?”看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异常的林平之只能问方圆了。 “等着。”说完方圆就从林平之的体内冲了出去进入到凌退思的身体之中,以自身携带的真气直接操控凌退思的身体,就跟开机甲一样。 至于凌退思本来的意识?一个幻术打过去,像这种利欲熏心的人,还能有什么自我意识。 “好了,平之。问题不在这上面,在地下,非要说的话有点儿像是风水龙脉的问题。” 在林平之体内放不开手脚的方圆,此时不用顾忌,把凌退思的身体极限操控,查出来的东西跟刚刚纯粹的能量灵体视角就又不一样了。 地形地脉山龙水虎交织,山水能量不断运转,可惜是断龙、死虎。 而且整个地势那已经不是从大吉变大凶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十凶绝地,不过还好都埋在地下,这也没什么人往来。 不过要真是什么玄学世界碰到这地势,不死个千儿百八人,都不能把里面的煞气给泄一泄。 他们这旁若无人交流的一幕,可把丁典吓着了。 在他看来就是林平之自说自话了一句,然后一道光冲入凌退思的身体,瞬间凌退思就跟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人虽然还是那个人,但他却能分明感觉到现在凌退思的体内是另一个人在主导。 “林平之入的是什么教?哪家教主有这种本事?”就算是丁典此时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幕让他想起了以前小时候家里人讲的妖魔鬼怪的故事。 “风水龙脉真的存在吗?”这也不怪林平之疑惑,因为这玩意儿很难验证真假。 这个世界毕竟还是个武道世界,而不是什么修仙玄法的世界。 “存在的,只不过跟你想的有点区别。”方圆感应着地下的情况说道。 两宋那边可能搞得有点儿诡异,毕竟道门汇聚,内卷之下搞出什么都不奇怪。 但现在他脚下这个东西就纯粹是对于天地山川力量的一种运用了,而不会涉及到什么玄之又玄的命运之类的玩意儿。 在旁边看戏半晌的丁典闻言也是不由上前拱手说道:“这位教主前辈,这里到底有什么问题?” “一个傻子想长生不死罢了。”方圆无所谓的抛出重磅话题,也不等两人回话就说道:“走,进去看就是了,这儿早就被人拆过一回了,不过污染也够严重的,难怪当初没取走东西。” 林平之听完默默的跟上,就是丁典被刚刚的话题炸的有点儿晕,不是宝藏吗?怎么还牵扯到这么高端的话题了?不过看着两人上前他也是赶紧跟着上去。 到了佛台之上,方圆一挥衣袖,把整座金佛都给轰了下去并提醒道:“这里面的东西包括那个佛像里面都是宝藏,不过现在别碰,上面可不只有当初下的毒。” 对于宝藏丁典不关心,但看着刚刚方圆一挥衣袖把一座两人高的佛像扫下佛台立于地上却没有半点声响的表现,他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霜华有救了。” “是,前辈。”丁典激动的声音搞得林平之都回头看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回事儿。 下了地宫之后,哪怕林平之、丁典两个富家子弟也不由得震惊这琳琅满目、金碧辉煌的宝藏。 这已经不是多不多的问题了,他们面前的东西换成钱,完全可以垒出一座钱山。 “教主这要是交给大当家他们,咱们起事的钱财可够了。”林平之面对这满目的藏宝建议道。 在他的心里方圆在福州府让肥龙等人干的那些事儿,好听一点叫抢地盘,难听一点叫造反。 “想法很好,下次别想了,先把神农尺找出来,把这上面的毒解了再说吧。”方圆随口回道。 随后带着两人往前走去,走到了一个石门之前,出手一招把石门打的粉碎,没办法,机关早就坏了。 还不等那些灰尘扑出来,方圆掌风一推把这些东西轰进房间,原本的机关声音咔咔作响,可惜这儿先是被人给拆了一道,加上时间久远基本都坏了。 等了一会儿的三人,进入内部,就看到这里面像是岩洞一样,不远处还有着哗哗哗的水声传来。 三人前行一段路程就遇到了一座倒在路边的棺材,打开棺材盖子,神农尺就放在里面的尸体手上,方圆拿着神农尺就带两人回去给宝藏解毒。 看着还在解毒的方圆,林平之也是出声问道:“教主,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啊?” 一旁的丁典也是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要知道他们可都以为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两个人可是戒备十足的来这里啊。 “没什么,就是里面那个家伙打算利用天地之力灌输进神农尺,用以催动神农尺内的生机力量保持自己的生机不绝,甚至期盼死而复生。 可天地至公,不以尧存,不以桀亡。 时间流逝之下,此处的山川地脉虽然变动缓慢,但一直都在变动。 他根本就没办法保证此地的山川地势长久不变,所以这法子跟异想天开没区别。 更不要说后来被人发现,也许是为了夺宝,也许是为了能做下一个长生之人。 被人跑来这儿胡搞一通,结果把里面的山川地势的杀机混合着神农尺里面原本的毒素,此处聚集的地脉阴毒,死尸上的尸毒,再加上原本就在这儿布置的毒阵,一起引爆。 当初来夺宝的人,死的那叫一个惨呐,别说全尸了,连衣服都给化没了。 这地方也成了一块废地,毒呢现在就在面前的这些宝藏上面。”方圆一边解毒一边说道。 “教主,那我们进来。”林平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方圆晃了晃手上的神农尺。 哦,那没事儿了。 看到这一幕的丁典不禁想问没有神农尺在手的时候,为什么他们三人没有什么中毒的反应?这位教主的武功是不是有点高的离谱了?不仅能够照顾自身,还能够不知不觉间就把他们的毒给解了。 不过一会儿方圆解完毒以后就带着两人出去了,不出所料,外面早围了一堆人了。 领头的是一个身穿名贵华服的中年帅哥,就是造型上有点不太好,额头上居然还画着纹饰。 站在他旁边的持弓背箭的青年居然还是个非主流,看这造型妥妥的港漫强人,就是不知道是能坚挺到最后呢,还是两三话过后就小树林急急而奔了。 面对着外面准备好夺宝的一帮人,方圆拱手道:“未请教?” “在下慕容华。”领头的中年帅哥也是站出来拱手说道。 第52章 福州现状 没听过,小角色。 方圆想了想直接问道:“怎么?想要抢神农尺?” 说话的同时方圆晃了晃手上的神农尺,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他正好试试神农尺的放毒功能。 要知道他刚刚可是把此地所有的毒素全都给汇聚到神农尺上了。 到时候把毒都放出来,对周围所造成的影响,应该完全不亚于前世的大范围杀伤性化学武器。 看着方圆明晃晃的威胁行为,深知神农尺特性的慕容华也只能好声好气的说道:“在下不敢,只是想借阁下手中之物一用罢了,需要什么条件阁下尽管提。 而且在下保证,到时候一定把神农尺送还阁下。” 本来他们做局引人来这里挖宝,一个是能利用来的人减弱、污染这里的山水之势好能进去夺宝,另一个也是想着有人提前得宝出来之后,他们来做黄雀。 不过这么些年来只有方圆成功夺宝,但现在方圆身上看不到半点气息衰落。 尤其是他认得方圆现在的这张面孔,荆州知府凌退思,还有身体上的伤势,四肢俱断这会儿却能行动自如。 他敢肯定跟他交流的人绝不是凌退思。 这种借他人之躯行动的武功,据他所知,只有当初大明立国之前,跟明太祖争龙的白莲教才有,但不是需要女人身躯吗?现在男人也行了? 而且这些年来虽然时常闹白莲,但是正统白莲武学培养出来的传人可不多,他们这是又要出山了?自己面前的又是哪位法王或者说教主? “老先生,这种话你糊弄三岁小孩儿呢。 你们做局,一方面让人严守秘密,一方面又散播似是而非的传言,好让人深信不疑的跑到这儿来抢宝贝。 在这里玩以人牲祭祀山水的巫祭手段。 那帮利欲熏心之徒死在这里,用他们的性命帮你们把此地的山水之势给污染、宣泄。 你们更是想着有人真的拿到宝贝就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手段。”方圆边说边赞赏道。 实际上这就是之前方圆打算拿林平之干的事儿。 凡事儿要让人相信,一定得说话的时候留一半、说一半。 你自己再怎么骗人,都远不如对方自己脑补来的效果好,甚至对方发现不对劲了,也会自己把自己给骗下去。 再配合上一些证物证人,又有几人会幡然醒悟,认识到自己受到欺骗,能够脱身而出。 毕竟世上可没有几个石破天那种赤子心性,能直指本性。 方圆能骗着他,是因为当时方圆真的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的。 作为精神病人就这一点好,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敢妄想并深信不疑。 听着方圆的诉说,丁典和林平之才明白他们刚刚一路在里面畅通无阻是多大的幸运。 尤其是丁典愤恨尤甚,他或许说就连梅念笙也被人给诓骗了。 梅念笙自以为是在维护正道、坚守信念,这反而被人利用加强了宝藏传言的真实性,最后自己更是遭到三个徒弟的背叛而死。 而丁典更是因为这一份所谓的宝藏,跟自己的爱人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了,一身神照经大成的功力狂涌,汇聚双掌之上,直接朝着慕容华就轰了上去。 方圆看着这一幕也没有阻止,反正就算现在丁典被人打死,手持神农尺的他也能把人救回来,倒不如让他去试试这人深浅。 虽说慕容华算不上自己的道友,更别提前辈了。 不过怎么感觉这个人血脉,对,就是血脉好像有问题一样,这个世界难道也有悲风大帝? 看着狂怒而来的丁典,慕容华只是冷笑一声道:“神照经可不是用来打架的。” 身不摇手不动,一身功力喷涌而出化作三尺罡气墙。 丁典双掌轰在罡气墙之上半点作用都没有,自己更是被这罡气墙直接给震飞出去,神照经功力倒流之下,飞回来的路上鲜血狂喷。 方圆挥袖接下丁典,运转真气在他体内运行一圈,平复下他暴动的神照经功力之后,运使手中神农尺,一道生机挥洒于丁点身躯之上,没一会儿丁典的伤势就好了,包括他这么多年受的暗伤也都好了。 看着这一幕的慕容华心里也是越来越沉重了起来。 要知道神农尺作为兵器可算不上什么好用的东西,更别说它的治疗功能更是有一个极大的弊端,那就是每次催动他所耗功力甚俱。 不然当初也不会有人异想天开到以阵法调动天地之力,让天地来供能催动神农尺的生机了。 他们这一脉想要拿到神农尺,也不是为了当兵器用,只不过是想借助神农尺完成一些事罢了。 眼前这个不知真面目是谁的人,从里面轻轻松松就拿出了神农尺。 而且看他刚刚挥洒生机的样子,感觉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光凭这份手段,这要是真的打起来,他可未必是对手。 而且对方此时还不是真身在此,平白无故为自己招惹大敌,更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阁下可是白莲教的高人,我家祖上也与白莲同道有过几分交情,不如你我先到城中坐下来,好好商谈一番,如何?”慕容华想办法拉近关系道。 邪魔外道向来容易凑一堆,他们交情是有,不过当年双方打的也热闹。 “那倒也不必,老先生不如大家边走边说,反正我还要回去治疗他的妻子。 大家一路上聊一聊,你说说为什么需要这玩意儿?能给出什么价格?只要合适,大家都可以谈嘛。”方圆拍了拍丁典笑眯眯说道。 这家伙跟白莲教还有交情?谁家好人跟白莲教有交情啊? 看他身上的衣服也不像是活不下去,为了找口饭吃才入教的,所以又是哪来的野心家? 既然这样,先把人忽悠回此处的福威镖局。 等回了福威镖局,借助镖局众人的辟邪武道气场施展在此地刚刚学来的天地之力运转之法组成阵势,到时候就算这帮人真的想翻天,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虽然现在这些人也没几个够看的,不过万事小心一点好。 方圆本来还以为黄雀在后的不过几个小喽喽,结果蹦出来一个血脉有异,未必能算得上人的玩意,这就有点超出想象了。 而且一个连城宝藏都被改成了这副模样,这个世界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顶端战力可能会远超世人的境界认知,他还是得努力啊。 方圆边想着这些事边一脸平静的对着慕容华施展手段。 而看着方圆这一副什么都可以谈的样子,慕容华的戒心也是逐渐放了下来,想着大家确实可以聊一聊,不用动手当然是最好了。 “那就最好了,为了以示诚意,就我和箭隐一起去就行了。”慕容华说完就示意旁边的非主流青年一起去。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来的底牌,到时候一旦动手他顶不住了,就全靠箭隐了。 看着慕容华的样子,方圆也无所谓,反正慕容华已经中招了,待会儿不说双方能聊到生死相托,起码是能一起侃大山的酒肉朋友了。 就是真动手,慕容华战心战意也被削减几成了,本来武功就不行,这么一削弱,就更拉了。 方圆内心默默感谢师傅九宫真人的神通,这种帮人平心静气的能力经他现在的功力和气场武道催发,效果有点好的过头了,跟自带好感度光环一样。 一旦施展开来,可谓是能让别人一见面就自动增加二十点的好感度,还不用担心对方反抗。 毕竟心静智慧生,那种发自内心的宁静祥和可不是开玩笑的。 当你跟一个人一见面就不由自主的内心平静安详,谁会不对这个人抱有好感呢? 就这样几个人一路并肩而行,方圆和慕容华两人更是有说有笑的,看着就像是来出游踏青一样。 ———————— “大哥。”一声热烈的呼唤传来,段天涯随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朝他跑来的归海一刀。 还没等他说话,就见归海一刀冲上来后就对段天涯来了一个熊抱,这份热情让段天涯震惊不已,旁边的陆小凤更是觉得惊悚,这人是归海一刀吗? “大哥,你之前的任务这么快就完成了,神侯前两天才发了消息,不是说你还要过两天才能到吗? 走了这么久,辛苦了。 还有陆小凤你也辛苦了,你和大哥先跟我进去,有什么问题待会儿再说。”一连串关心的话语从归海一刀的口中连珠炮一样吐出来,说完归海一刀就拉着段天涯的手往府衙里面走。 最早来福州城的上官海棠几人现在基本上就在府衙里面安了家。 主要是本来说好后面来支援弹压地方的东厂锦衣卫不知道怎么想的,福州城现在居然差不多是被放弃的状态了。 锦衣卫跑出福州城在外面搞得热火朝天,但就是没在福州城里面留人,连陆文昭和他的人都被带出去了。 东厂那边最开始还在做事,结果没几天就全面收缩人手,郭真和他的人都被赶到府衙来了,也不知道东厂在搞什么。 没得奈何,他们几个人也只能在这福州府衙里面坐镇才行。 毕竟现在整个福州城里虽然已经平息了事态,但还是有不少的江湖人逗留福州城,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脑子一抽跑来府衙搞事? 尤其是之前冯恒在这里做青天大老爷本来就是为了惹出事情,好被朝廷带进京城审查,以此来躲过福州城的烂摊子。 结果现在他不仅好好的还在当他的知府,而且位置坐的越来越稳,再不是之前的泥雕木刻的坐堂佛像。 为了自身安全考虑,更是极力邀请上官海棠几人常驻府衙。 “一刀,大哥和陆大侠才到,先让他们进去喝杯茶歇会儿吧。”在归海一刀身后追过来的上官海棠说道。 并给了段天涯和陆小凤一个暗示的眼神,让两人先进去再说。 想着在来福州府一路上两人看到的东西,加上现在归海一刀的诡异情况,两个人堆积了满腹的疑问,可现在也只能先进去再说。 一到大堂,刚坐下段天涯就忍不住开口道:“一刀,你这是?” “没什么,我只是练了一门武功,现在感觉很好。”归海一刀毫不避讳的说道。 他是真的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他现在的武功进步之迅速能把以前的他吊起来打,这有什么不满意的。 更别提他本来就是为了复仇,连绝情斩都敢练的性子,现在不过是人变得开朗了一点,他感觉还挺不错的。 对着段天涯担忧的目光,上官海棠也只能转移话题道:“大哥,还是先说说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到的事吧?” 看到上官海棠的样子,断天涯也只能接话道:“我能早点完成任务还是要多谢陆大侠帮忙。” 上官海棠听到段天涯的话也是拱手道谢道:“陆大侠多谢了,在这福州城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就是。” “多谢上官庄主了,不过我这一路走来福州府现在怎么会是这个样子?”陆小凤也是应承完后疑问道。 “不错,怎么福州府到处都在大兴土木?而各个城镇之中怎么会那么萧条?”段天涯也是开口问道。 想着他们一路行来,各个乡村镇子上基本上没人出没。 但只不过走上两步,就能看到各路人群在山林水脉之间大兴土木,或是修桥补路,或是引水开渠,再不就是各处打井,建立蓄水之处。 人拉手推,扶老携幼,甚至有的看着快入土的老大爷都还在挑担子干活。 而且里面甚至还有着武功好手和锦衣卫在帮忙,碰到一些难搞的工程,那些武人和锦衣卫轮番上阵,本来要10个人干半天的活,几个人半个时辰都没有就搞定了。 各处镇子上人口不多,看起来跟过往差别不大。 但县城就有点离谱了,他们所经过的县城何止是萧条能形容,感觉整个城里面的人都不剩多少的样子。 大白天经过跟个鬼城一样,而且县城里面的青楼赌坊之类的东西怎么都没了? 总的来说就是福州府城镇里面人口快空了,乡村各地在疯狂搞各种工程。 问题是福州府衙哪儿来的威望可以征发这么多的人搞这么多工程,又哪儿来的钱粮保证后勤? 真要细细估算下来,这都已经不是滥用民力了,压根儿就是在逼着老百姓造反,怎么福州府还这么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 上官海棠听他们细细讲完了以后,也是无奈的说道:“这应该跟那位天人有关 ,按我们得到的消息,那些乡村里面是由长江水寨的人在主导,城镇里面现在是宁王府的柳艳阳和江南学社的余风在主导。” 第53章 神魔遗族 “这么说来慕容老先生是出自魔剑遗族,名门之后啊。”觥筹交错之间,方圆也是捧场道。 嗯,他主要负责捧场。 毕竟现在的身体是凌退思的,反正用完就扔的皮套,质量还不怎么好,也不必爱惜这玩意。 之前他们一行人回了福威镖局以后,方圆先是拿神农尺去把凌霜华脸上的伤痕给治好了。 然后就在镖局内摆了一桌酒席,请慕容华和箭隐两人边吃边聊到现在。 “老先生,这是怎么了?怎么不继续说了?”方圆看着刚刚说完自己出身就闭口不言的慕容华疑惑道。 “他这是刚刚才发觉着了你的道,正在运功抵抗呢。”箭隐出声解释道。 看着若无其事的箭隐,方圆也是抬手邀请道:“箭隐兄弟,事无不可对人言。 要不你给我们说一说,你们干嘛非得要神农尺。 而且你们老大中招这么久,你都不提醒一下,不地道啊。” 自己这是看走眼了啊,箭隐一头非主流造型,一副闷葫芦的样子,以为是跟班,结果是大佬。 箭隐根本就没中招,还在一旁看戏看了这么久,武功先不提,心神一道起码练的不差。 听到方圆的调侃,箭隐倒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淡笑解释道:“我并不是他的下属,只是他帮我找回了祖传之物,所以我来帮他。 而且我也并没有发现你的手段,只是从天宁寺他见到你之后,他的情绪就开始不对劲了。 直到刚刚他再说就要把底子说完了,他这才反应过来。” 箭隐说话的同时还示意了一下正在运功的慕荣华。 “箭隐兄弟就不担心我们动手,慕容老先生叫我坑的正在运功,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要知道人数对比可是二比一,你现在一个人对上我们两个人就这么有信心?”方圆说完拍了拍林平之,示意自己现在可是有帮手的。 至于丁典去哪了?他是个情痴,现在正照顾凌霜华呢。 而且慕容华明显很了解丁典的神照经,说不定就是从他们手里把这门武功流传出来的。 所以丁典的战力基本上可以等于零了,没必要把他叫来,免得打起来束手束脚的。 “第一,我们未必会打起来;第二,到时候我只需要对付你就行了。”箭隐自信的看着方圆说道。 看来林平之是被小瞧了啊,想到此,方圆转头对着林平之说道:“平之,这人看不起你,要不要打一架?” “打不过。”林平之淡淡的回应道,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箭隐的武功很明显比他强。 林平之也是趁着刚刚箭隐和方圆交流的时候,暗自运功为翻脸做准备才发现箭隐有问题的。 刚刚林平之暗自运功之时,他发现自己不用眼睛看,完全不能够感知到箭隐的动静。 换句话说,他的武道灵觉对箭隐没用。 武功练到他们这个地步,只凭眼睛观看的话。 名言警句,一个人的眼睛会欺骗你,只有心才是最可靠的。 无聊,想看打架没看成的方圆,回手一掌把正在运功的慕容华给拍醒,“老先生别运功了,你的武功本来就练的有毛病。 而且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儿,只不过是让你对我有一些好感罢了,不用担心受到什么暗算。” 被拍醒的慕容华愤怒的看着方圆,他就不该对这些白莲教妖人抱什么期待? “阁下不妨说清楚,到底想怎么办吧?”慕荣华冷声冷语的看着方圆道。 “还是那句话,说说你们打算拿神农尺干什么?还有你的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异族血脉。 别狡辩,也别想着逃,箭隐兄弟救不了你,不信你问问他。”方圆说完就开始调动福威镖局之内所有修行辟邪武道之人的气场。 以自身为主导,刚刚学到的山龙水虎之势瞬间在整个镖局之内蔓延开来。 在慕容华和箭隐的灵觉之中,世界眨眼之间就变了一副模样。 龙吟于天,虎啸于地,两者飞腾纵跃,时而相和,时而相斗,天地为之变化,万象流转不休,山水之景更是在这镖局之内不断变幻。 渐渐的他们眼前好像也出现了这些东西,而不是仅存于灵觉之中。 感受着瞬息之间就被变了一副模样的福威镖局,林平之不由问道:“教主,这就是风水术。” “差不多,都是一种力量的应用。 你的剑气若是练的足够好,也可以试一试这么做。 现在的话,你好好看、好好学就是了。”正沉浸于微调阵法的方圆随口回答道。 毕竟以人成阵演绎风水术搅动天地之力和以山水之势为阵导引天地之力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方圆又不想把福威镖局众人给废掉。 至于此时在福威镖局内修炼过辟邪气场武道的众人,只是刚开始感觉到自身好像有什么东西跑出去了,没过一会儿它就又跑回来了。 甚至还越来越多,慢慢的众人感觉自己身体好像吃撑了,整个人一时间突然发困,所有人都开始懒洋洋的打哈欠。 “集众练功,共同吐纳天地之气倒是个好法子,就是想要做到自己这样的效果太难了。 布阵的要求太多,真要能做到自己这个地步,起步就得是所有人心意相通或者有能随意改写山川脉络的风水术、阵法大家之类的人物居中调和才得行,而且也不能持久。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其他问题。” 方圆在这边笑眯眯的起阵威慑慕容华和箭隐,顺便实验着自己以人成阵,练就武道聚灵阵之类的集众练功想法。 他在这边演练边收集数据,却不知旁边满心愤怒的慕容华此时已经看傻眼了,就算是一向自信的箭隐也是震惊不已。 方圆就算武功比他们高,他们输了也能接受,可现在这种一念之间改天换地,让世界随心意而动的手段,这已经是法术的效果了。 随着方圆不断演法撬动天地之力,这两人也是顾不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如痴如醉的用心观看了起来。 这种直接看到天地之力运转的机会,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场不小的机缘。 演法半天正等着慕容华开口的方圆回过头一看,两人正沉迷于这场奇遇不可自拔呢。 方圆敲了敲桌子提醒两人回神,严肃点,自己这会儿正在威胁你们呢。 慕容华回神过来,赶紧抱拳说道:“前辈,晚辈只是想借用神农尺铸造凌霜剑,实现家族历代心愿。 前辈若能一借神农尺以全晚辈家族夙愿,晚辈愿以家族全部武学密藏和水火龙珠相赠。” 前倨而后恭,这也投的太快了吧。 想了想,方圆不由问道:“你们打算把神农尺给融了练成其他兵器?还有水火龙珠,这世上现在还有龙?” 慕容华听到方圆的疑问也是赶紧解释道:“晚辈并非是想把神农尺给融了,而是要在铸剑过程借助神农尺内的生机铸剑。 水火龙珠乃是曾经部落共主时期,我人族猎杀的两只远古龙属异兽所留精华,各具神异,只是时间流逝之下,使用方法已经失传。 现在多用于辅助人修炼阴属阳属武学,助推武者的习武进度可谓效果非凡。 本是大明皇室的收藏,只是靖难之役时流落江湖,后来机缘巧合为家族所藏。” 他倒是也不隐瞒,说了个清清楚楚。 方圆想着神兵玄奇和天子传奇的远古上古描述,那一副群魔乱舞的样子存在什么龙属异兽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被人给宰了就更没问题了,部落共主时期那可是神魔武学和天灾武学大行其道的时候,人族的各种神话源头都能在那个时候找到。 “那你的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否认,你只是看起来像人而已,你的身体之中流淌的血液跟箭隐兄弟可完全是两回事。”方圆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跟慕容华待了这么久,再加上刚刚拍的那一掌真气入体,对慕容华体内进行了查探,方圆很确定慕容华的血脉绝没有朝着人的方向走。 听到方圆问到自身血脉这种关乎家族本源的事,慕容华一时也是犹豫了起来。 “说吧,你想要更好的铸剑,需要前辈的帮助。”箭隐在旁边出声提醒道。 慕容华闻言也是细细讲述起来:“不瞒前辈,晚辈家族这么多年来有起有伏,典籍也是多有遗失。 现存典籍能确定的说法就是先祖血脉源于部落共主与那些妖魔异兽大战之时。 时间流逝之下,我们血脉神异现在已经几不可见了。 只有一位先祖天资绝世成就武道天人,后来更是铸造出一柄凌霜剑,人与剑合催动自身血脉发挥出了远超世人想象的威能,成为当时神州大地上的一代英雄人物。” 听完了以后,方圆总结下来,完全就是说了等于没说。 倒也是,真要是从上古时期家族势力能一直源源不断的流传下来,他们还需要费心谋划神农尺干嘛,要用的时候从自家库房里拿不就行了。 慕容华铸剑目的倒是简单,恢复祖先荣光。 至于先祖是什么英雄人物的这种话骗自己就行,别骗兄弟。 就他们在连城宝藏上的手段也能看出来在这人心中的英雄是个什么玩意。 “那你们哪儿来的巫祭手段?还有现在像你们这种血脉有异的家族还多吗?”方圆继续询问道。 得看看他们这种神魔遗血多不多,毕竟有一就有二。 慕容华把自己知道的仔细说明:“前辈,晚辈知道的也不多,巫祭手段是从步氏神族那里得来的。 但他们一族很诡异,虽然天赋绝世,寿数上却有着四十大限,怎么治都治不好。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们也不敢跟他们多接触,而且他们好像自己内部出了问题。得了法子后,没过多久我们就断了联系。 龙氏童氏两族互相守望,不过童氏一族曾经出现了叛乱,现在童家躲在水月洞天里面不为外人所知,龙家也是损失惨重隐姓埋名。 而且这两家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所以我们也只收集到了这些消息。 还有就是曾经有人吞食了麒麟魔血,生造了一个疯血聂家。 不过他们现在过的最惨,后人很容易入魔成为屠戮四方的疯子。 如果没有法子克制,就得早点在深山老林里放下武功修身养性,不然只会被天下高手群起而攻。 然后雨族藏在冰域里面,也闹过内乱。 察木族在祁连山境之中与一头龙种异兽共生,与世隔绝,我们也只知道有这一族存在罢了。 还有就是箭隐是箭神后羿遗族,至于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慕容华细细说完后,怎么感觉自己家过得好像是最好的。 虽然现在家业不兴,好歹没有什么内部叛乱;血脉没有神异,但也没有其他诡异,后代不会出现什么寿命天限,也不会轻易成为杀人狂魔;自家族人虽然也是隐姓埋名,但世间繁华可也一样没少享受。 方圆看着说着说着就陷入沉思里面的慕容华也没管他,只是在推理自己怎么样才能在现在这个混乱而险恶的世界里好好活下去。 就刚刚慕容华说的一大堆东西里面,方圆所知道最重量级的就是聂家和步氏神族这两个了。 这是风云啊,先不说战斗力膨胀和时间线乱来的问题,毕竟已经有了神兵和天子这两个重量级。 关键在于风云是着名的你命由天不由你。 像反派徐福早就算到了自己的败亡的命运,结果非要不信命。 先是想要屠龙,借龙元延续自身命运,更是提早安排自己失败之时的护道人,结果越是反抗命运越是促成了命运的发生,死的那叫一个滑稽。 更别提里面各种耍阴谋的野心家和那一帮长生在世的家伙。 其他提到的血脉遗族也是重量级,水月洞天童家是真有法术和法器存在,还有一个长生不死人,龙家有化身神龙的龙神功;祁连山里面的那条龙的龙珠,是能起死回生的,更别提还有其他神异;雨族那个好像也有着什么化龙术和法术存在,还牵涉到了青龙会。 至于箭隐,他也终于想起来是谁了,大喊谁敢杀我的反派,直接被他给一招秒了,难怪会成为慕容华的底牌。 第54章 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 “不过铸造凌霜剑的过程好像也牵涉到天命,而且还要由慕容华他们一族血祭才最终铸剑完成的。 一份材料还炼出了两把剑,这种炼剑法法门有点东西啊。” “还有箭隐这个机械降神救世之人,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他的箭神后羿遗族是哪个后羿?秉天道而行又是哪个天道?” 方圆从那些神魔遗族的问题中回过神后,回忆起以前刷过的零碎片段,看着慕容华和箭隐两个人揣测着故事里面的设定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中会是个什么样子。 所以,“我可以把神农尺借给你们一用,但我也有一个条件。”方圆向慕容华说道。 听到方圆同意借神农尺给他们铸剑,慕容华也是赶紧保证道:“有什么条件,前辈只管说。” “除了你之前说的那些东西,我还要凌霜剑的铸造方法。”方圆向慕容华开口道。 就像之前说的,凌霜剑最后是一份材料出来了两把剑,还是根据两个人的心分开的两把剑,不是因为其他的东西,真的就是因为所谓的心,最后还能合二为一。 这有多离谱呢,靠心无中生有在幻想战力里面也是妥妥的万界顶端战力,就算是这里面还有其他隐秘,这铸剑方法也有点太超标了吧。 不说别的,武侠世界之中的各种神兵利器,用这种法子搞一搞,岂不是能做到人均双持。 “好,没问题。”慕容华听到方圆的要求直接应承道。 他要是真的只有一把凌霜剑,还保不齐方圆会来抢夺,可现在方圆这一副只对铸剑方法感兴趣的样子,在他心里可是太好了。 “你这么痛快,那我也帮你一把。”看慕容华答应的这么痛快,方圆也不介意帮慕容华一把。 说完方圆就把慕容华直接扔向外面的阵势之中,引动山龙水虎,运转大阵模拟水、火、风三灾,给慕容华来个龙虎炼金丹。 只见慕容华被扔到阵中之后,不由自主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然后他就感觉天地之力经龙虎汇聚,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 这些天地之力入体之后更是化作龙虎之形,以他的身体经络为通道龙争虎斗拟化水、火、风三灾,奔涌向他的血脉深处,为他开发血脉潜力。 一时之间慕容华也是痛苦不堪,可他也没法晕过去。 毕竟方圆不知道他的血脉会不会跟意志有关,要是晕过去之后效果打折扣,怎么办?所以慕容华只能拼尽一切,全力运功来转移注意力了。 方圆感应着慕容华体内的血脉情况,的确就像他说的那样,血脉神异基本上所剩无几。 方圆只能感觉到他的血脉有异常,跟人族的血脉混合在一起,就像是被墨汁污染过的清水。 但是完全没有其他的改变,按理说被墨汁污染过的水会变色,可它现在的血脉表现跟人族血脉一模一样,这可不行啊。 现在魔剑遗族既然能想到用十大天神兵之一的神农尺代替原本故事中的材料练剑,那么到时候血祭的魔剑遗族血脉也得提升一下才行。 不然就因为差血脉这一点点因素没成咋办,而且慕容华临死的时候可是说过可以用自身的血脉提升凌霜剑的威力的。 开发慕容华的血脉势在必行,而且这也方便方圆探究一下所谓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这个大融合的世界里,人可未必是进化而来。 就算人依然是进化而来,可经过远古上古那个万灵共生共存的时代,鬼知道现今人族血脉里面到底藏了哪些东西? 神兵和天子里面可都有过神灵妖魔把自己的本源或者知识撒向人间的操作,天地万灵承受了这一波祝福或者说污染之后,再经历过时光的洗礼到如今,不夸张的说现在的人族真的还是人吗? 现在大家基本还是一副人样,说明那些稀奇古怪的血脉在当今人族体内应该占的比例已经很小了,新生儿也不会轻易像远古上古那样天生异象了。 而且可能那些稀奇古怪的血脉早就已经混杂成一堆不可描述的玩意了,但是能不能把这些利用起来呢? 就像辟邪火毒化做魔药用于修行,这些血脉不也是上佳的宝药吗? 放了一部分心神在炼制的人丹慕容华身上后,方圆回头看着箭隐还没开口,箭隐就抢先说道:“我虽然也是后羿遗族,但确实只有人族血脉。” 听到箭隐的回答,方圆也是直接说道:“我想看一看箭隐兄弟的传承,放心,公平交易。” 箭隐微微一愣,随后笑道:“前辈打算如何公平交易?” 方圆指了指正在接受龙虎炼金丹的慕容华说:“以后我为你量身定做一套这个怎么样?” “前辈不必如此,前辈想看,看就是了,前辈接好了。”箭隐说完一道箭光就从他的双目之中射向方圆。 方圆收到这道箭光之后,也开始查探其中的传承信息。 “后羿射术,好朴素的传承,好眼熟的练功法诀。”方圆默默的看完这份箭神传承之后,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会这套东西呀?就是方向有点不一样。 本来他就是想从箭隐的传承之中看看箭隐被安排了个什么背景来路,在这个世界里年纪轻轻的箭隐依然能被慕容华视为底牌战力,可怎么感觉他跟箭隐是同门啊。 想到此处,飘在天上像打游戏一样操作凌退思身体的方圆也是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要不试一试?”想着这个念头的方圆也是站起身来,按照传承所述,拿着气罡化出的弓箭,摆出了一个射箭的动作。 没错,箭神传承的入门练功方法就是射箭,用心射箭。 射箭过程中,不使用自己的精神力量,也不使用自己的真气,纯粹靠技术和用心。 “然后就是集中心力,聚集在箭上。”方圆依法而行,不使用自己的精神力量,也不使用自己的真气,只靠着集中注意力这样的方式汇聚心力。 只是慢慢的随着所谓的心力聚集,用心搭弓射箭的方圆手中的气罡汇聚的弓箭逐渐开始不稳,不断消散直至无形。 甚至本来飘在天空的方圆身形也开始不稳,到最后是他的气魄白莲显化才在空中拖住方圆的身形。 不然方圆掉下去倒是不会出事儿,地上的花花草草可就要遭殃了。 “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一句绝望愤恨的呐喊在方圆的脑海中响起,听到声音的他也是把手中心力汇聚的无形箭矢朝着太阳射了出去。 天上的大气层直接被这一箭给射出了一条箭形通道,不过现在的方圆也不可能真的射到太阳,所以箭矢打穿第三层大气层过半的距离就消散了。 看着自己搞出的动静,方圆也是明白了箭隐战力怎么就能强到秒杀最终反派的地步。 心力就是念头,纯粹至极的念头,不说像他这样练心有成,能直接用心灵来杀人,关键后羿射术还涉及到能引动天心加持的地步。 想明白的方圆,赶紧继续用气魄白莲托着自己的身体,把大部分心神力量都投入到神农兽里面去,这可得好好忽悠一下箭隐。 毕竟谁能想到这个世界的箭神传承居然是正儿八经的心灵意志武道或者应该说是万物有灵、人定胜天的原初神话之道。 后羿射术跟方圆练心的路子是一样的,也是讲究念头、意志、心灵,不过比大师傅和师傅两人合编的东西可要成体系和正规太多了,当然也原始很多。 这是上古巫神的手段,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洪荒巫族,而是引领蛮荒人族战天斗地,在那个时代引领人族,为部落人族所敬仰的巫的手段。 那些成为后世传说的人族先贤在那个蛮荒天地为了人族奋斗终身的手段。 心神投射过来的方圆看着箭隐也是热切开口道:“我叫方圆,现在创立了一个教门,虽然还没想好叫什么名字,但现在也有一定的基业,不知箭隐兄弟你愿不愿意跟着我一起干。” 看到方圆突然这么热情,箭隐也是明白方圆果然学会了后羿射术。 就像方圆觉得箭隐的战力跟境界实力不匹配一样,他也一直觉得方圆的心不正常。 尤其是后来方圆起阵之时,心灵随着阵法力量散布在福威镖局之中,箭隐感觉方圆的心就更不对了。 一开始他被阵法所惑,没察觉出更多东西。 直到后来方圆把他叫醒,他看到方圆的那一刻,他发誓,他从来就没有见过一个人的心为什么能如此的混乱。 布阵的方圆,在箭隐看来就好像是有千百个人心灵共同构筑而成,甚至构成方圆的那些东西还是互有冲突的。 这不是平常人那样的什么心念杂乱或者心神冲突的毛病,一个人的心再怎么样躁动不安,他总是会有安定下来的一刻。 可方圆是心猿意马纵横天地、无止无休。 他都奇怪方圆这种情况为什么还能条理清晰的跟他在这儿说话?所以方圆在索要他的传承之时,他也是直接交了出去。 毕竟他的传承第一步就是定心,可方圆不过片刻时间就练成了。 一个同时在想着向前走向后走、向左出拳向右出掌,还要专心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的人也可以练成后羿射术吗? 箭隐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真的搞明白过自己家的传承到底是什么? 事实上箭隐现在看到的方圆还算好的了,最起码他现在大半的心念都被他寄托在自己的气魄白莲之上。 如果是碰到初出茅庐的方圆,箭隐以心感应方圆,只会被当时的方圆给彻底污染心灵,两人一起走上畸变疯魔的道路。 “多谢方前辈的好意,只是我现在还事在身,请方前辈见谅。”已经决定回去好好翻翻族内典籍的箭隐推辞道。 看到箭隐的推辞,方圆也说道:“嗯,这样啊,那你先做你的事儿,我这里随时为你敞开大门,而且以后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就是了。 只是你给了我箭神传承,我也该给你一点东西,这样才公平。” 箭隐看到方圆通情达理的样子也是说道:“箭隐多谢方前辈厚爱。 至于传承之事,方前辈不必挂怀。 这么多年来得到后羿射术的人也不是没有,光我们送出去的也不少,只是能练出效果的寥寥无几。” 这话倒也没错,后羿射术练法以箭术为基础来定心,之后的修炼更是脱离不了射箭,追求的是技艺通神,练的却是一颗勇者无惧的心灵。 这可比效果只有强身健体的白莲大法要求高多了。 不过方圆这回完全无视了箭隐的推辞,毕竟箭隐要是不接受他的好意,他又该怎么忽悠对方呢。 想了想,方圆对着箭隐出声道:“你想不想看一看后羿怎么射的太阳?” 什么东西?哪怕就是箭隐心灵修持多年也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不等他回答,一道声音传来。 “箭隐,看着我的眼睛。”听到声音的箭隐朝着方圆的眼睛看去,然后就被方圆给拖入轮回幻境了。 看着箭隐沉迷幻境的样子,方圆也不由得感慨难怪佛门道门度化别人的时候,总是搞什么黄粱一梦的操作,这实在是太方便了。 “二牛,还不快过来搭把手,没看着客人这么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了吗。”一个声音传来,箭隐看去是一个正在卖饼的大叔。 “大叔,我来了,你等一下。”一个憨憨的声音从自己的身体中传了出来,箭隐不由自主的开始朝前跑去跟着老者一起卖饼。 在铺子里面忙完了的箭隐,趁机观察了一下自己,一个10岁不到的黑壮黑壮的小孩。 感应自身,自己的功力也不在了,还有周围的环境,这是幻境?可什么幻境能做到这个地步。 箭隐试着挣脱出去,毫无作用,所以这里能看到后羿射日。 那个时候有卖饼的吗?箭隐疑惑了起来。 “官人,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请满饮此杯。”看着眼前的白素贞,就算箭隐是隐世之人。 但出来这么久,他也是听过白蛇传的,所以白莲教的这么疯吗。 白蛇传跟后羿射日有什么关系,而且为什么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是一条大白蟒啊。 “箭,你听说了吗?汤要去讨伐太阳,你跟我一起去吧。”一个声音问着箭隐。 “射日吗?我会去的。”箭隐回答着少年,那自比太阳的暴君终于要死了吗? 感应到幻境之中箭隐的心绪起伏,以心印心之下方圆不断加料,蒙蔽迟缓箭隐的五感六识,让他更加的沉浸于幻境之中。 毕竟箭隐的心灵修持可不弱,而且专精一道,虽然脱离不出幻境,但想让他全心全意的沉浸在这些故事里面可不容易。 第55章 天心人心 “师傅,你看看,这是青龙拿回来的另一门功法。”三宝太监郑和拿着青龙带回来的辟邪剑秘籍交给姚广孝查看。 这两天他时不时的就会来姚广孝这里一趟。 主要是上次回去以后,他让人全力关注南方福州府的情况,随着得来的情报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坐不住。 就福州府那明目张胆开始造反的情况,他实在是没办法无视。 更何况从福州府探查得来的情报里面,福州府习武之人的数量简直是一天一个样,武力程度也是一天一个样。 而且本来是为了避祸离开福州城的锦衣卫,恰好撞在那些反叛贼子手里。 导致本来派去福州城弹压地方的锦衣卫现在基本上全部都跟着那些叛贼,一天到晚不是在干苦力就是在为救助世人的事业添砖加瓦。 本来假扮青龙的白虎是不想同意的,然后接到消息的肥龙赶过来后也没做其他的。 就是显示了一下自己的黑熊真身和宗师境界,外带自己种莲成功,已经修炼《强身健体五十法》有一段时间的兄弟们。 再然后锦衣卫的所有人都开始欢快的加入了福州府的建设之中,并且跟着长江水寨的人尽心尽力的为救助世人的事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锦衣卫众人倒也知道现在自己做的事跟造反没区别,但是被肥龙种莲之后看到了那些律法,再盘算了一下自己够的上几条之后。 锦衣卫众人发现自己现在要么主动的去干活赎罪,要么就等着被判刑,不少人都是极刑的那种。 现在死和以后死总得选一个,大家都选择了以后死。 至于逃跑?以肥龙他们现在搜山捡海的力度和种莲完成后不少人筑就白莲心相,已经实现信息瞬间联通的手段。 锦衣卫逃跑的速度还没有肥龙他们知道的速度快,而且肥龙他们也没有禁止锦衣卫传消息出去。 毕竟真要跟锦衣卫的人比情报工作,他们还是别做这个梦了,这中间的技术代差不是短时间内能弥补的。 要知道锦衣卫就是站在肥龙他们面前用锦衣卫那一套暗语在那儿交流信息,肥龙他们也听不懂锦衣卫到底交流了什么。 更何况不少锦衣卫筑就自己的白莲心相后,消息传递的就更隐蔽了。 肥龙他们可没权限能直接拦截白莲心相里面的消息,所以也就没费心思封锁消息。 现在肥龙他们最主要的工作是完成方圆的任务,毕竟林震南、余风、柳艳阳那边也在发力。 这段时间他们送过来了不少需要安置的无家可归之人,这些人都是要肥龙他们安置的。 而且想着将功赎罪的柳艳阳和余风,这两人仗着埋钉子当幕后黑手的经验把福州府里面插足的黑恶势力,以前打过交道的什么天尊、青衣楼、蝙蝠岛等势力或诱或杀,工作成绩十分突出。 两人更是一手主导了福州府内捣毁涉及贩卖人口的青楼和赌坊等产业的工作。 至于林震南更是借着福威镖局的金字招牌和路子,所有镖局一起发力,拿着招人的借口广收门徒,主要招收各地身家清白之人,然后广传法门,宣扬教门。 事实上江陵福威镖局不是分心调查失镖一事,整个镖局现在也是在各种招人。 这么一副卷起来的样子,搞得肥龙他们也急了。 但他们涉及的地方太广,人口也分散,还得费心种莲之后的审罪判罚之事。 所以这段时间肥龙他们也是在不断加大力度,成天熬夜加班。不过以他们的武功来说,再加一加担子也没问题。 福州府这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传到京城三宝太监手里,急得他恨不得一天往姚广孝这跑八百趟。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造反了,这速度再不管管,福州府没多久就该全民皆兵了。 事实上南边这面知道福州府情况的势力比三宝太监更急,毕竟看着自家门口突然出现一座火山,还是要爆发的火山谁不急啊。 可他们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只能等死。 他们不只是得到了方圆在福威镖局留下的功法,更是派出自己的人接受种莲。 等得到白莲里面的两门武功、识字法、律法之后,其他的势力不论,江南学社的人已经快气疯了。 可还不等江南学社做其他动作,等自己人按照里面的方法成功凝练白莲之后,那种瞬息间联通的信息传递效果被确定,所有的知情者都被干沉默了。 他们不是傻子,这种东西带来的效果一旦运用起来有多么恐怖,他们比谁都清楚。 现在只有两个办法能解决这件事,一是出动江南学社所有底蕴,加上联络其他势力,一起去把源头给打死,拖一拖时间。 毕竟方圆传播的东西现在已经流传的大势力人手一份了,他们现在想限制也限制不了了,最多延缓一点时间。 另一个法子就是开卷,方圆的那些律法和行事做法他们不敢学也不愿学,但是那种武功思路,他们倒是学的很快。 江南学社选择全都要,两手抓,两手硬。 一方面四处联络人手,看看能拉到多少人愿意出力动手,另一方面江南学社不断的广召人手打算搞出一份江南学社版的《强身健体五十法》出来。 只是两项工作现在都没有什么成果,想要聚拢人手好消灭方圆,一个是找不到人,二是他们也对比了一下自己和方圆福州府发疯那次的实力,发现自己好像打不过啊。 至于创造秘籍这事这么多人齐聚一堂,不会一点成果都搞不出来,就是这帮人贪心不足蛇吞象,都想在里面掺杂自家的学说,然后就卡主了。 他们自己内部谁也说服不了谁,都快打起来了。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江南学社可还没一统天下,想跟他们打擂台的多的是。 ———————— “吉祥,这门功夫和上次你拿来的功法是一套的,效果也很好,可以让手下人都练一练。”姚广孝没心思管这两天动不动就来找他出主意的郑和,只是淡然的翻阅着辟邪剑秘籍说道。 “师傅,就真的没办法了吗?”想着福州府的糟糕情况,郑和不死心的看着还是不愿意出主意的姚广孝问道。 “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姚广孝头也不抬,只是回了郑和这么两句话。 “师傅,我不甘心。”郑和不甘的声音响起,他真的没办法接受自己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大明落幕。 姚广孝叹了口气,他是一个好斗的性子,作为他的好徒弟郑和又怎么可能是个轻易服输的人。 正想要劝两句的姚广孝还没说话,突然感应到天地之间一道箭痕直冲云霄。 也顾不得再劝,姚广孝赶紧静心感应看看又出了什么事。 只是感应完那道天空之中久久不曾散去的箭痕过后,姚广孝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为大明高兴还是该为大明的加速灭亡而悲伤。 本来还想再劝一下的姚广孝伸出手来搭在郑和的肩膀上,把自己这两天研究气场武道的成果使用出来,联通他和郑和的感知。 小徒弟既然不听劝,就让他看一看吧。 郑和正在奇怪为什么姚广孝突然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听到姚广孝的声音传来,“静心凝神,好好看。” 郑和听候连忙静心凝神,不过片刻,他只觉得天地之间突然换了一副模样。 晴空白云之上,一道蔓延无边的箭痕朝着太阳而去。 当他看到这道箭痕的时候,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飘向空中,向着箭痕的方向飞去。 周围的景象快速变幻,仿佛穿越了时空一般。 很快,郑和来到了一片炽热的荒原,荒原的天上挂着十个巨大的太阳,烤得大地干裂,河流干涸。 他看到远处有一个身影,手持长弓,一箭朝他射来,瞬间一股死亡的感觉袭来,郑和连忙想要躲避,可却完全无用。 片刻之间,一声哀鸣响起,一只三足金乌从天空坠落大地,然后接连箭声响起。 郑和还没从刚刚死亡的过程中反应过来,就又连续死亡了八次。 等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的郑和赶紧询问姚广孝道:“师傅,那是后羿射日?可为什么我?” 不等郑和说完,姚广孝就打断道:“那是新出的天人证道,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吉祥,你还要争吗?” “师傅。”郑和无言的看着姚广孝。 他听懂了,一个想要造反的天人,大明得拿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压下去?就算压下去了,到时候虚弱的大明还能继续存在吗? 姚广孝看郑和明白了,也继续翻书研究起来,对于他来说辟邪剑这种练气法门可比之前练体的强身健体五十法更容易搞明白和出成果。 ———————— 看着一箭射出,能从地面直接射到第三层大气层的箭隐,方圆也是不由得感慨自己好像玩的有点大。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天意自然也就是民意了。 所谓天道居然就是人道,天心就是人心,这也难怪箭隐战斗力完全跟别人断档了。 一箭射出,众生心念加持,这比石破天的三界元气炮还更像元气弹。 就好像迪迦奥特曼打加坦杰厄的时候,汇聚众人的光,一招就能把之前自己被秒的局面改成秒别人的局面,这谁顶得住啊。 更别说常态的后羿射术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强的超模的武功,结果这武功还能来个二阶段变身。 “前辈,箭隐他这是?”一旁的慕容华小声向站在他旁边的方圆问道。 刚刚突然结束龙虎炼金丹的他虚弱的倒在地上后,刚刚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庆幸从那种痛苦之中脱离出来,他就看到箭隐突然从屋子里跳到院中,摆出了一个朝天射箭的姿势。 不过一会,空手持弓搭箭的箭隐手指一松,朝天一箭虚射而出。 然后慕容华就见识到了白虹贯日、彗星袭月的天象。 “没什么,他成就天人武者了而已。 等会儿他醒了,你多敬他两杯就是了。”方圆无所谓的回答着慕容华,看着箭隐暗自思索。 这种汇聚众生心念的方法走信仰法的路子很有搞头啊,而且凌霜剑可以受心的影响一分为二,能不能把铸造凌霜剑给改为铸造其他的玩意儿呢? 还有后羿射术本身锻炼心力的方法,这种可以强大纯化自身心念的法子,朝鬼仙一道走也很有搞头啊。 只是雷劫这个玩意儿可不好搞啊,自己在的毕竟不是什么大千世界,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武道世界罢了。 虽然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可到底还没有说人可以凭精神念头去吞噬天地间的雷霆。 方圆还在这边胡思乱想,却没看到一旁的慕容华已经震惊到完全忘了自己还躺在地上了。 什么叫成就天人?刚刚不是说要帮我一把吗?难不成刚刚箭隐也被炼了?那为什么我没有成就天人?我的资质这么差吗?无尽的疑问回荡在慕容华的脑海之中。 不过方圆没管在一旁怀疑人生的慕容华,看到箭隐的意识渐渐回归,也是赶紧走上前去,准备继续忽悠箭隐。 毕竟上次他忽悠郭靖和石破天的时候,他们两从幻境醒过来后都是感悟颇多,更不要说他俩居然还想要来忽悠他。 “箭隐,你明白了吗?”方圆开口向清醒过来的箭隐问道。 听到方圆的问话,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的箭隐也是赶紧先拱手谢道:“箭隐多谢方前辈传法。” 箭隐当然明白刚刚幻境的一切并非是真的后羿射日的景象,不过只是方圆把自己对于后羿射术的理解化为一个个故事,来让他领悟罢了。 对于这样的行为,箭隐就是给方圆磕两个也值得。 毕竟这种类似于佛祖讲经传法,以心印心的行为,又有几个人能享受到?更何况这还是专门讲解的他自身的法门。 “方前辈,晚辈明白了,完全明白了。”箭隐一副悟了的表情回答方圆道。 第56章 老虎的力量 看着一副进入贤者状态的箭隐,方圆也是暂时放弃忽悠他了。 毕竟这种情况下,方圆就是说破天去,箭隐也只会点头表示同意。 箭隐现在的心思已经完全放在宇宙天地,哲学三问上面了。 略过还在贤者模式的箭隐,回过头的方圆看到还躺在地上的慕容华,抬手一招,擒龙控鹤直接把他拉到身前。 “你现在的感觉又怎么样?血脉里面有什么信息传给你没有或者是有其他异能觉醒?”方圆看着被他带过来的慕容华问道。 方圆刚刚龙虎炼金丹的时候,费心把慕容华体内那些异于常人的血脉聚集在一起,更是不断的驱动天地之力融入进那种异常血脉,以期激活增强慕容华体内的血脉。 虽然因为箭隐证道天人,给他停了下来。 但是再继续下去慕容华体内血脉想要有什么明显变化,就只能上一些酷烈的手段了,到时候慕容华的受苦程度估计应该会提升几个点。 所以现在停下来对慕容华倒也未必算是个坏事,毕竟他被当金丹来炼的时候,那种痛苦可实打实全凭自己硬挨啊。 不过就是不知道现在慕容华的血脉浓度够不够高了,能不能像小说里异能觉醒或者兽类成妖一样,也能直接从血脉之中继承先祖的信息或是觉醒先天异能。 还沉浸在箭隐成就天人武者,自怨自艾自己资质差的慕容华,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方圆在说什么,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立在方圆面前。 看到慕容华这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方圆以为他还沉浸在龙虎炼金丹的痛苦之中,于是就用刚刚从箭隐那儿学来的箭术给他来了一记活力之箭。 所谓活力之箭就是把一些正向的勇气呀,无畏呀之类的情绪混合在一起,化作纯粹的情绪之箭、心念之箭。 果然,方圆刚一把活力之箭打入慕容华的心灵之中,本来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面的慕容华立马就被打醒了。 一时间慕容华心里面再也不像刚刚那样怀疑人生了,反而是充满了干劲。 仿佛世界上再没有事情是能难倒他的,也没有什么事情是能打倒他的,未来还有着无限的美好在等着他去奋斗。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大丈夫当如是之类的念头想法更是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涌现。 方圆看到慕容华的表情立马从林黛玉葬花的忧郁变成了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奋发向上。 细究起这里面的情绪转变速度和效果,让他总感觉这种箭术会发展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用法。 比如给那些干活干累了的牛马打工人使用,一想到这里,方圆赶紧呸呸呸几声,这种想法可太混蛋了,他怎么能有呢。 不过这倒很像那种加状态的祝福神术,就是还得要把这玩意儿给完善完善。 不然的话,只是单纯的改变情绪,没有配套的东西保障,只会像那些兴奋剂一样的东西,打多了不说耐药性问题。过量的话,甚至会让人亢奋而死。 暗自思考心箭法门更多用处的方圆,只看到清醒过来的慕容华数息之后,立马盘膝而坐,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不管不顾的开始查看自身的变化。 慕容华这会儿想的倒也简单,天人境界他是达不到了,但是自己刚刚受了那么多苦,总不至于实力还没有半点增强吧。 想到这里,凝神运功的慕容华就感觉自己才一运功,浑身功力就跟无穷无尽一样,从身体里面奔涌而出。 先是小河小溪一样的流量,再然后就像是大海潮汐一样,呼吸之间汹涌澎湃不可阻挡。 要不是慕容华现在的经脉和筋骨被方圆给龙虎炼金丹的淬炼了一次,这份迅猛增长的功力不出半个时辰就可能会把慕容华给撑爆。 不过这会儿他满心只有收获的喜悦,毕竟自身功力在飞速增长,甚至原本的武功缺陷也被弥补。 大喜过望的慕容华不由得整个人越发专注运功之中。 眼看慕容华一副沉迷功力大进的欣喜神色,方圆不由再次出声提醒道:“慕容老先生,静心感应你自己的血脉有没有变化。” 慕容华的血脉关系着凌霜剑的铸剑之谜,可不能让他舍本逐末,沉迷于功力长进这点小收获。 听到方圆提醒的声音,慕容华也是赶紧凝神静气,把自己的心神向血脉之中探去。 只是这跟以往他自己尝试开发血脉异能的困难重重、举步维艰相比,现在他的精神力量轻易的就进入了自己的血脉深处。 这种畅快的速度,慕容华还没有怎么享受,就感到他的心神一进血脉深处,天地景色变幻,自己出现在了一片茫茫山林之中 还不等他查看周围,两头黑白花纹交织,约摸有两丈长,凶煞之气缭绕周身的斑斓猛虎仰天咆哮一声过后,就朝他扑了过来。 突遭变故,慕容华也不敢大意。 毕竟在他的感应之中,这两头猛虎的实力哪一头都能把他给撕碎,是把现在功力大涨的他给撕碎。 要是他还是之前的实力,一碰到这两头猛虎,那股凶煞之气就能把他吓的呆立不动。 两头猛虎扑咬而来,慕容华运起轻功转头就跑。 只是风从虎,两头猛虎的速度不弱慕容华分毫,不过片刻功夫就撵上了慕容华。 一扑一掀一剪,老虎捕猎的三板斧就这么朝着慕容华使了上来。 逃不过猛虎追击的慕容华只能回身反击,可他的招式打在猛虎身上毫无效果不说,还因为停下来反击,被两头老虎合围完成,再也逃不出去。 无奈的他只能靠着体型小和周遭环境,开始左闪右挪,片刻不敢停歇的躲避。 结果两头猛虎的配合远超想象,两头老虎的攻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好像他们本就是一体一样。 有的时候那老虎一爪袭来,前方明明还有着另一只老虎身子遮挡,可它也是不管不顾的打了过来,正准备看他们自相残杀的慕容华随后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毫厘之差的配合。 明明老虎打过来的时候一定会伤到另一只老虎,结果就在击中的前一刻。 另一只老虎恰好就避了开来,这还不是什么刻意躲避,只不过是他那时又对慕容华发动了攻击。 这一击之后,另一只老虎的攻击紧随其后而来,双方配合之好甚至出现了残影。 更遑论慕容华有一回甚至看到了一只老虎的虎爪像是直接从另一只老虎的胸膛穿了过来打向他,要不是他此时身处险地,不敢放松心神,这一招就能要了他的命。 可惜双方硬实力的差距太大,慕容华还被合围在这里,辗转腾挪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的慕容华最后直接倒在了一招猛虎合体之下。 毕竟谁能想到两只老虎突然之间合体变为一只,体型可以说增长了两倍有余,三板斧的一扑,一掀,一剪威力更是增长数倍之多。 慕容华竭力躲开扑咬之后,还没来得及反应,老虎的尾巴就已经抽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击把他打的血肉横飞,四分五裂,整个人的身体洒向了整片山林之中,可以说慕容华为此处的山林成长贡献了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飘在半空,化作碎尸血雨的慕容华此时才听到那虎尾抽爆空气的声音。 感应伤势,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慕容华满心不甘。 他明明已经可以再造凌霜剑,重现先祖荣光,复兴家业,甚至未来神州天下也会有他一席之地。 结果就死在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怎么能甘心?他不服啊?他就是死也要拉这两个畜生陪葬。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现在已经是东一块西一块,却还能想东想西的慕容华,抱着就算是炸不死面前的这畜生也能糊它一脸的想法。 正准备强提功力悍然自爆,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把他全身暴动的功力都给平复下来了。 “醒醒,醒醒,慕容老先生,你还想不想要铸造凌霜剑了。”一个天外之音飘荡而来,慕容华听到这声音直接破口大骂,我都死了还怎么铸造凌霜剑? 咦?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能想这些东西? 回过神来的慕容华,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拍的啪啪作响,想他魔剑遗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再加上刚刚的经历,满心愤怒的他睁眼正想要找对方出气。 然后他就被方圆给来了一记心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方圆,慕容华原本死亡的愤怒不甘一下子就消散于无形。 “前辈这是为了救我,被拍一拍又怎么了?”,默默安慰完自己的慕容华,赶紧拱手抱拳向方圆谢道:“刚刚多谢前辈援手之恩。 此等恩情,晚辈没齿难忘,以后但有驱使,晚辈敢不效命。” 这种场面话,听一听就行了,方圆顾不得跟慕容华客套,摆了摆手,以示无碍之后。 方圆赶紧问道:“你刚刚在血脉之中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想自爆?” 刚刚本来在一旁还等着慕容华醒过来能大有所获的方圆,发现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慕容华就开始胡乱推动自身功力,一副想要自爆的模样。 不想自己花的心血打水漂的方圆赶紧出手平复了慕容华的功力暴动,更是模仿佛门的当头棒喝,不断拍打慕容华的脑瓜子把他给喊醒。 被救回来的慕容华,也是对方圆和盘托出刚刚那奇怪的经历,想看看这位老前辈知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 听完了慕容华刚刚经历的方圆,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他还不能编吗? 更何况这种情形不就是血脉幻境吗?或者也可以称之为血脉试炼。 想到这里方圆安慰慕容华并给他出主意道:“你刚刚应该是进入了自己的血脉深处,觉醒了血脉之中的远古记忆。 对了,你再静心凝神感应血脉试试,看看自己现在还能不能进入刚刚的记忆幻境。 不用怕,在这种幻境里面,只要你自己坚持不想死,你就能活。” 刚刚被救回来,觉得方圆很可靠的慕容华听了这番话之后,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应该轻信白莲教的妖人。 那种真实的幻境,是他坚持就有用的吗?在那里面被老虎追杀,左闪右躲的小半个时辰,甚至自己最后的死亡感觉。 慕容华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是心有余悸,他可一点都没有觉得那是所谓的虚假幻境。 “前辈,晚辈刚刚。”推辞的话还没说出口,一股无形的威势就朝着慕容华压来。 天崩地裂,生死悬于一线的感觉突兀出现在他的心中。 只是瞬间慕容华就改了口,“前辈放心,晚辈马上就试。” 看到慕容华一副为人所逼,不情不愿探索血脉奥秘的样子,放开了自己气息威慑的方圆也不由暗自叹息。 人生前进的道路上岂能没有风雨,不过就是因为死了一次居然就害怕了,甚至还要自己当坏人,慕容华才能再一次直面恐惧,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振兴家族呢? 慕容华没空理会方圆的挖苦,正专心致志想要再次进入血脉记忆的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会儿居然进不去了。 刚刚他只不过是意识一探入血脉之中,就立刻被拉入到那场幻境。 可现在他意识融入血脉的时候依然是轻轻松松,就是那个幻境怎么找也没触动。 这一下子,可把他急坏了。 毕竟真要按照方圆所说,那场幻境很明显关系到他自身血脉来源,甚至是血脉之中的先天异能。 要是真只有一次机会,就这么被自己无知无觉的浪费掉,以后回想起来,他都恨不得捅自己两刀。 探索半天无果的慕容华赶紧睁开眼睛向方圆发出求助。 “前辈,我进不去了,不知你还有没有方法可以让晚辈能再进一次幻境?”慕容华一脸期盼的看着方圆。 方圆没理会慕容华的期盼,直接抬手一掌印在慕容华印堂穴,缓缓向慕容华体内输入自身的真气与他的血脉相合,感应片刻,了解情况后。 “你不用担心,不过是这一次进不去罢了,等过一段时间你就能进去了。”方圆出声解释道。 这回他可没说假话,他的真气一跟慕容华的血脉相合,真气立马就传来一股元气大伤的感觉。 很明显开启那种血脉幻境,也是要付出代价。 只是,为什么慕容华没有感觉到?还有他感应到的那个图案。 想了想,方圆真气汇聚在掌上形成了一个图案,让慕容华辨认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前辈,你能把这个图案给放大一点吗?”觉得眼熟的慕容华请求道。 “要多大?”方圆开口道。 “像晚辈刚刚描述的老虎那么大。”越看越眼熟的慕容华说道。 方圆不断把图案放大,只是还不到刚刚描述的老虎一半大小,慕容华就说道:“这是那两只老虎身上的纹路。” 把那个图案不断缩小,汇聚于自己的掌心之上的方圆,默默凝视着手上卡通画风相对而行的两只老虎图案吐槽道: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会有心剑魔剑的原因吗?老虎的力量,阴阳调和、善恶平衡。” 第57章 神明信物 看方圆在那里沉思的样子,慕容华也是不由出声问道:“前辈,您知道这是什么?” 听到声音的方圆抬起头来看着慕容华,说实话,他宁愿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 要知道十二生肖的神话里面,老虎象征力量、权力、守护、无畏都行,可它怎么能代表阴阳调和、善恶平衡? 真要是有成龙历险记缝进来,世界的危险性和离谱程度上升了何止一个量级。 那八大恶魔可是拥有着先天八卦的不灭位格,换算一下甚至可以说是天生掌握世界某一方面权柄的先天神灵。 更别提还有正气黑气这两个在后面搞左脚踩右脚这种骚操作,打算一路飞升的两个老六了。 还有那个岁月史书,能把人所做的一切打崩。 除非你能超脱时空,还得是带着自己的那段历史超脱,不然你现在干的再好,也不过就是两笔字的事。 制作组只要搞好噱头就行了,但身处其间的人可就要考虑的多了。 很不幸,方圆就是那个身处其间的倒霉蛋,《成龙历险记》里面可不只是做了这些设定,更是完全把这些玩意儿给表现出来了的。 具备不死性的八个恶魔,那个关押他们的地狱,各种离谱的气魔法,还有那些神乎其神的道具。 以及这个世界的八仙又是哪八仙? 要知道八仙的神话也不是一开始就确定的,汉唐宋元各个朝代的八仙名单可是各有不同。 一直到明代演义小说《东游记》列出的八仙名单为大众熟知,八仙的人选才不再变动。 但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有一些八仙人员可能都踏马还没出生呢。 更别提为什么老虎的力量会出现在人的血脉之中,慕容华他们家祖上怎么就能得到这份力量? 而且还能把这份力量给留存在血脉之中,一直传承下来。 以这份力量的规格和效果来说,都踏马能比得上法则了。 关键这份力量最重要的能力是调和阴阳平衡,可慕容华的功夫却练成了亢龙之像。 一旦天时变换,月圆之夜到来,天地间太阴之气大盛,不要说他会有亢龙有悔、功力大减的毛病,更是会使自身气血逆转,反伤自身。 要是慕容华平日不好好修养,就连寿数都会有损。 这些诡异的情况让方圆越想,看着慕容华的目光就越奇怪,魔剑遗族该不会是丢了传承,就自己开始乱来了吧。 方圆在这边胡思乱想,一旁的慕容华却被他这奇怪的目光给吓到了。 看着方圆奇怪的目光,慕容华不禁暗想道:“莫不是自家的血脉真的有问题。” 他又不是傻子,方圆刚刚才探查了自己血脉,就摆出了那幻境之中两只老虎身上的纹路,甚至还是排列好的纹路图案。 这其中要是真有什么隐秘,可得赶紧问个清楚,毕竟他家里面关于血脉方面的记载早没了。 涉及血脉隐秘知道最早的也就是前面的那位先祖以血祭剑,铸造了一把可以发挥血脉力量的凌霜剑,在当时的神州天下纵横捭阖。 而且他的血脉要是跟步家一样的话,想到这里的慕容华也是大礼请求道:“前辈要是知道什么,还请直言。 晚辈薄有家资,有什么需要的,前辈尽管开口就是。” 慕容华也是豁出去了,这要是不搞个清楚,万一是像步家人一样寿命天限,那他还奋斗个什么劲。 而且为什么?明明自己现在复兴家族有望,更是唤醒了血脉神异。 这两件大好事碰在一起,怎么感觉自己的未来更坏了呢。 方圆没管慕容华期盼的眼神,先是一招心箭把箭隐给打唤醒,然后对着林平之和清醒的箭隐说道:“平之,好好听。 还有箭隐,先回神,你也好好听。 万一真要是出事儿,你就帮慕容老先生一把。” 听到方圆这明显不怀好意的声音,慕容华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不管旁边两个正在凝神静听的人,方圆看着慕容华那白了两三层的脸色安慰道:“放心,没什么大事儿。 就是你的血脉里面那股力量的主人应该、可能、大概、也许还在世上,然后如果他要取回自己的力量的话,你们这一族的下场可能不会很好。” “教主,你的意思是说,世界上有着长生不死的神魔。”林平之惊骇的问道。 当了半天背景板的林平之,实在是忍不住了。 如果不是因为说这些话的是方圆,就刚刚那些神魔遗族的事他就不可能相信。 可现在说的是什么?他可没忘记慕容华刚刚说过,他家的血脉来源于上古部落共主时期。 就算他不是什么精读史书的人,也能明白这是何等漫长的一个时期。 “所以要你好好听啊,你现在可是我手下唯一一个在到处跑的人。 万一哪天碰到些什么事儿,无缘无故招惹了那些神魔存在,不是死的太冤了吗?或者把一些天坑当奇遇,自己把自己给坑死了。 就像他家一样。”方圆说着的同时指了指慕容华。 一旁的箭隐也是忍不住问道:“方教主,那些上古神魔没死?” “上古神魔我不清楚,但是慕容华他们家那股血脉映照出来的图案我认识,它的主人代表了八卦之离,是具有不死之力的魔龙。 按照我了解的信息,魔龙在以前被八位不死神明给封印了,那封印之地会逐渐削减他们的智慧和力量,但却杀不死魔龙。” 方圆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要是真的有八大恶魔缝进来,总不能让一帮不知情的家伙被正气黑气两个老六给引诱着搞出大事来好吧。 原本故事里面黑气正气被人钻了空子,圣主被弄成了封印又像没封印的状态,让人间可以真正由人来做主,发展人类的道路。 可结果呢?安稳了那么久的世界,在黑手帮的瓦龙加上圣主打破了平衡之后,整个故事从最开始带点小超凡的黑帮夺宝上升成为了改写岁月历史的神仙斗法。 更别提后面搞出来的什么神奇动物,黑影王国,外带什么都不缺了的圣主。 玄幻小说战斗力都没他们升级的快。 方圆仔细想了想整个故事的时间,虽然他没认真统计过,但是整个故事的时间结束,女主角好像小学都没上完吧? 听完方圆讲述的慕容华现在已经不是脸色发白的问题了,他想现在就去死。 上古神魔的事情他不清楚,但是上古时期到底有多么的蛮荒血腥他可知道。 那些残忍的手段,远不是现在被人文礼法给教化了这么多年的人族能比的。 真要是哪一天那头魔龙来收回自己的力量,他或者说他们一族人想死个痛快,那都是做梦。 箭隐听完了方圆的讲解之后疑惑道:“方教主,魔龙真要是来取回自己的力量。 像这种被八位神明一同对付的敌人,我好像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吧?而且为什么不找那八位神明继续把它继续封印呢?。” 方圆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第一,魔龙不是被八位神明封印的,它还有一帮兄弟姐妹,八位神明对应八大魔物,一位神明封印一个。” 慕容华更想死了,这踏马还不只有一个,居然还有七个兄弟姐妹。 “第二,我没让你阻止魔龙取回自己的力量,或者说想要阻挡魔龙取回自己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办到的。 让你动手,一个是为了给慕容老先生一个痛快,还有就是用你的箭试试能不能污染魔龙的力量。”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得死呗。”慕容华摆烂的想道。 “第三,我也不知道那八位神明现在是什么情况,根本找不到人。” 慕容华从方圆的话里面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没救了,等死吧。 箭隐同情的看了慕容华一眼,继续问道:“为什么说我的箭能污染他们?” 这是他刚刚奇怪的地方,后羿射术还有这个作用? “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魔龙他们是具有不死之力的,甚至可以说是代表了天地之间的一种力量的化身,所以即使你比他强也很难把他们杀死。 只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封印或者削弱,另一个就是取而代之。” 听到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慕容华两眼放光,直接向着方圆来了个叩拜大礼。 就是跪到一半被方圆给拖住了,慕容华使劲用力也拜不下去后说道:“方教主,晚辈愿意入教,求教主可怜,给晚辈及后代子孙一条活路。” 谁能想到,本来看起来最没问题的自家,居然是神魔遗族里面问题最大的。 他家老祖宗当年抢了别人的东西,可结果受害人居然没死,未来有朝一日会来取回自己的东西,这可坑的他们这群后世子孙不得安宁啊。 “慕容老先生,你不用这样。 我还没说完呢,接下来都是好消息。”方圆看着这会儿病急乱投医的慕容华说道。 慕容华闻言依旧保持着跪拜姿势,哪怕他知道自己跪不下去。 “据我所知,那头魔龙现在应该还没有逃出封印之地。 只是我也不敢肯定,或许它已经溜出来了,却不知道又撞在哪个强人手上或者逃出来元气大伤,现在没办法来找你们取回力量。 毕竟他可是个急性子,所以你也不用着急,可能它今生都不会找过来呢。”方圆按照时间线推理了一下,虽然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也没多大用。 不过就算圣主真的跑出来了,现在应该也是力量大损,行动不便。 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放任自己的力量流落在外? “教主,可还有其他的消息吗?”慕容华继续期盼的问道。 毕竟说到这份上,他就算能躲过去。可未来他的子孙迟早有一天会碰上魔龙来取回自己的力量,那不就全完了吗? “还有老先生你的血脉异能应该就是调和阴阳,你之前练功练成了亢龙之象,现在应该没有了吧。”方圆说完抱了抱拳,恭喜慕容华功力大进和弥补了武功缺陷。 慕容华哭笑不得的看着方圆,只能出声提醒道:“教主,那取代一事。” “老先生别想了,那是我的猜想。 真要是能够取代它们的位置?”说到这里的方圆仿佛想到了什么? 再次询问慕容华道:“慕容老先生,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能把武功练成亢龙之像?即使你的血脉异能不显,也不可能阴阳失调到如此地步。” 听到方圆问话的慕容华也是赶紧把自己的武功根底托盘而出。 虽然说这对一个练武之人而言,不亚于把命门交出来,可现在事情牵涉到的不只是他慕容华,更是涉及他的子孙后代。 “你没说实话,老先生,你的武功以先天罡气为根基。 即使是你当初为了速成,使自己武功有了破绽缺陷,可就这种程度的纯阳法门绝不可能在你有着平衡阴阳能力的血脉下,使你成了亢龙之像。”不是方圆打击慕容华。 而是光凭先天罡气就能对抗这种神魔神异,即使慕容华功夫走火入魔了,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慕容华练的纯阳之气又不是吐纳天地纯阳得来的,不过就是人本身的一点纯阳之气。 哪怕再怎么蕴养,你又不是先天神魔,光凭自身,这个质和量根本就不可能达到能突破体内血脉影响的地步。 慕容华快哭了,真要按照方圆所说,那他们家的血脉或者武功传承还有着其他大问题啊。 他不是出来复兴家族的吗?怎么变成了找人救命了? “教主,属下练的武功,真的就是这些。”为了子孙后代,慕容华已经顺杆爬的自称属下了。 不对劲,有问题。 现在的慕容华情绪激荡之下,就算是没给他种莲,慕容华也瞒不过方圆的感知能撒谎骗人。 可到底是因为什么?原本的慕容华会是一副亢龙之像。 “教主,属下家族有一本武功,可我只是看过,从来没练。”慕容华仔细回忆了一遍之后,发现除了那门练了会出大问题的武功,其他的他都有所涉猎。 方圆看着慕容华这一副天真的样子。实在有点想笑。 这世上有些武功可不是说你想不练就能不练的,甚至哪怕你就是看了一眼,就再也摆脱不了了。 他手里的《辟邪剑谱》就有着这样的特性。 “老先生刚刚你说那门功夫叫一剑隔世,是一门剑法,而且练法是内剑外剑都要练,练成之后威力极大,只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而且就算练成了,因为功法的霸道也会对自身造成极大的负担,极易走火入魔对吗?”听完了慕容华对这门武功的介绍之后,方圆表情玩味的反问道。 “没错,教主,这难不成有什么不妥之处吗?”慕容华不明白这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老先生想不想知道当初封印那条魔龙的不死神明的信物是什么?”方圆淡淡的声音,炸响在慕容华的心间。 “不可能啊,一剑隔世明明是先祖所创的武功。”听懂了方圆言外之意的慕容华,在内心疯狂咆哮。 “是剑,封印魔龙的信物是剑。”方圆紧随其后的话音直接打碎了慕容华的幻想。 第58章 盘古五极 “教主,人活着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慕容华颓唐的问着方圆。 什么家族大业,什么魔剑遗族,这一切的东西都有意义吗?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一切?如果我不知道这些,我依然可以为了家族的复兴大业而努力奋斗。 可是现在,想着这些的慕容华突然觉得这世上的一切好像再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 明明他刚刚可以说是走上了他人生的巅峰,正要再创辉煌,勇登更高峰。 虽然现在他的功力依旧还在不断加强,可他突然觉得自己没力气了,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劲来。 甚至连呼吸的力气他感觉自己都在慢慢失去。 看慕容华现在这一副放弃一切的样子,方圆也能理解。 毕竟慕容华不是个笨蛋,相反还十分的聪明,所以他怎么可能会相信发生在他家族上面的一切是巧合? 所以,“箭隐,射他两箭。”方圆拍了拍箭隐肩膀。 把自己的情绪之箭、心念之箭法门传给箭隐,让他给慕容华提提气。 箭隐接受到方圆的法门之后,也是不由得看了方圆一眼。 后羿射术居然还能这么用,虽然这其中的方法还有待完善,但这份思路完全是在自家法门上面另辟蹊径了。 老前辈见多识广,所以脑子也这么灵活吗? 听闻一个族群被人拿来做局的惊世秘密,箭隐的脑子也有点被震晕了。 此刻借着方圆刚刚的传功再加上胡思乱想,箭隐才把自己的意识给找了回来。 神魔布局都是这么恐怖的吗?从上古到如今,直接用一族血脉来布局,涉及的时间之长,人数之众简直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像慕容华他们那样为了凑齐铸造凌霜剑的材料,可以用几代人的功夫来布局谋划就已经是大手笔了,可跟这种神魔布局相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男人前进的路上,岂能只有欢笑声,决心要行的路,怎能没有暴风拦路。 慕容老先生,你的家族还要靠你复兴啊。” 挨了箭隐好几发心箭,才勉强提振心气的慕容华听到方圆的话,差点又绷不住了。 “放心,既然魔龙现在还没来找你们,那就说明事情没到最坏的地步,你现在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而且你们家族身上的也只不过是魔龙的一部分力量罢了。”方圆指点道。 “教主,真就没有救我们的办法了吗?”慕容华看着方圆问道。 既然方圆能知道这些神魔隐秘,肯定会有办法吧。 至于靠他自己努力来破局,他之前甚至都不知道家族血脉会有这么大的问题,这种天坑他能拿头破。 “第一个方法,你成神,再造家族血脉。”方圆竖起一根手指。 虽然这样很容易落入正气、黑气两个老六手里,等什么时候需要了就拿出来溜溜。 不过起码血脉不会断绝,就是到时候魔剑遗族可能变成魔剑末裔。 “教主说笑了,还有吗?”慕容华直接略过这个话题,他连神这个境界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成神。 而且他真要有成神之资,至于还在当幕后黑手吗? “第二个方法,再往你们的血脉里面掺点东西。” 方圆的话音一落,在场的三个人都同时看向他。 这个方法虽然听着也不怎么靠谱,但是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神魔之争自然要交给神魔去解决,既然慕容华他们家已经上了棋局,他们又没办法成为棋手。 在两个棋手主导的棋局里面他们当然逃不了,可三个甚至更多的棋手参与进来,浑水摸鱼的生存几率可大多了。 “可是教主,能够跟这种神魔力量相提并论的存在,当今世上还很多吗?而且这么容易得到?”林平之奇怪道。 “他刚刚说的那些神魔遗族里面不是有提到吗,疯血聂家。”方圆看着他们反问道。 想了想方圆继续说道:“你们不要被这些事给吓到了,就好像慕容老先生他们家一样,不是过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事儿吗? 真要是落入神魔的布局里面,只要不是你太倒霉,撞在了收官或者关键节点上,你还是能过得很舒服的。 甚至像慕容老先生他们家起起落落的,不是也把家族传到现在了吗。” 这话说的,全看天命呗,那他们还努力奋斗个什么劲。 “不过教主,麒麟魔血可是会让人疯魔啊。”慕容华提出问题道。 就像方圆说的那样,他这一辈子能平平安安的度过。 可不说解决后代子孙的问题,总不能还坑他们吧。 “放心,麒麟魔血的魔性对你们有没有效果还是个问题呢。 你别小瞧了你血脉之中的力量,说不定到时候你可能还得主动入魔一遭,加强麒麟魔血的力量才能制衡或者污染你身体的血脉。”方圆可没胡说八道。 圣主的确只是代表了先天八卦的离火,但他掌握的力量可不少。 不说其他,光那些符咒代表的力量,就全凭老虎来调和,那可都是同一层次的神魔之力。 “而且慕容老先生,你家的那套剑法不也是一种同级数的力量吗?” 听到方圆的话语,慕容华更奇怪了:“教主,那套功法不是有问题吗?” “就是因为有问题,所以你才得练啊。” 看着方圆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慕容华的脑子也开始活泛了起来。 “教主,你好像并不怕那条魔龙。”慕容华的疑问一出口,旁边的林平之和箭隐也反应了过来。 刚刚方圆得知这方面的事情之后,的确是有一些异样的神情,可后面怎么越说他好像越坦然了。 “慕容老先生刚刚说要归入我教?”方圆不答反问道。 “没错,求教主收留。”虽然不知道现在为什么聊到这个话题上,但慕容华还是肯定回答道。 与其费心去找别人来解决自家血脉问题,还不如求助于方圆。 眼前方圆对这些神魔秘事的了解程度,慕容华都不知道当今世上还有没有第二个人能相提并论。 “那好,慕容老先生,入我教门下,从此以后当弃恶从善,你可愿意。”方圆再次问道。 “愿意。”慕容华回答道 “那就好。”看慕容华答应以后,方圆把入教福利给他发了一个,就开始下命令了。 “慕容老先生你现在还是该铸造凌霜剑就铸造凌霜剑,按你原来的想法走就是了。” 听完方圆的话后,慕容华正想开口,方圆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你身边不是还有我吗。” 说话的同时,方圆也给慕容华展示了一下实力。 就是通过白莲把之前天上那一战的记录打进慕容华心中,同心共感的那种。 总得给他点信心,让他继续去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给慕容华鼓完劲之后,方圆又对林平之说道:“平之,到时候你拿着神农尺跟慕容老先生走一趟,把慕容老先生之前承诺的东西都拿到手。 哦,对了。 梅念笙那三个恶徒和他们的门人都依照教律处置,他们的具体信息找慕容老先生要就是了。 不过那个狄云和戚芳,给他们种莲之后,让他们回乡种地吧。 这世道可不适合他们这种好孩子出来混啊。” 连城诀里面的两个倒霉蛋,还是别让他们卷进这种神魔相争的事了。 “是,教主。”林平之应答一声之后,就向慕容华拱拱手说道:“到时候麻烦慕容先生了。” 安排好了事情,方圆也化身神兵兽,从凌退思的身体里面走了出来。 “好啦,都去做事吧。” 方圆最后补了一句,只一个跳跃就进入神农尺里面给自己换了一个身体,之后一段时间方圆估计自己都得在神农尺里面呆着了。 “林少侠,教主他也,他也不是?”慕容华本来就被天上大战的影像给震撼到了。 方圆的神兵兽化身一出,更是让他脑子一激灵,难不成这位神秘的方教主也是非人? “教主当然是人,这只不过是剑气留形罢了。”林平之当然明白慕容华想问什么,他可不能败坏方圆的名声。 听了林平之的解释,慕容华和箭隐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种手段跟神魔比也没差了吧。 要知道刚刚方圆可是条理清晰的跟他们一直聊到现在,甚至还能做到龙虎炼金丹这种操作,宛如活物一般。 谁家的剑气留形是这样,不过有着这种手段的高人现在是自己的靠山。 慕容华想到这一点也是赶紧跟林平之去处理梅念笙那三个徒弟的事,等处理完了他们还要铸剑呢。 可不能浪费时间,让教主久等。 感应到自己已经完全进入神农尺的方圆,也开始细细的探查起了神农尺蕴藏的力量。 他现在的重点可不是要跟圣主他们打擂台,而且就像是之前方圆说的那样,自己破不了局,但可以引入其他人来搅浑水。 现在这个世界的浑水可不是一般的浑,别说是圣主,就算是正气、黑气那两个老六也得小心翼翼的。 风云关联着未来那位打算时空成环创造完美新人类的新上帝半边神和一直在时间长河里面俯瞰众生的大日如来。 天子和神兵互为表里,未来更是搞了一个时空联动,骚操作不断,什么西方诸神、未来世纪和同一家公司的其他作品也往里面缝。 这三个世界更是有着相同的人物,例如女娲,伏羲等人,他们一旦叠加起来可比郭靖猛多了。 而且本身天子和神兵就已经搞了太多超标的东西了,那些乱七八糟一直想要复活的什么天妖天魔,元始天魔之类的东西。 更别提郭靖那儿居然还缝了演义,演义小说别名天命小说、神魔小说。 抄西游的《封神演义》作为其中的最重量级,最着名的一句话就是天命如此。 一句天命,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解释了。 作为写历史的小说,因为结果早已注定。 演义小说大都是后人写前朝的,又不像现在这样敢冒大不敬去把历史推翻。 所以那些演义小说原创人物写嗨了或者是把自家的感情倾注到某一个人物上,搞出超标的人物和情节,结果写着写着发现到历史节点了。 然后就天命已到,四明山反王大军叫李元霸一个人给杀了个血流成河,把原来写的那么多个个可以说都能争天下的反王,一战给清出了争龙的行列。 郭靖他们家老祖宗更是那五龙二王之一,围杀了书里面的天下第二王彦章。 《蜀山剑侠传》更是从头到尾用天命把所有人给框的死死的。 郭靖那牵涉的黄大师作品也是个战斗力膨胀的好手,破碎虚空之后直接由地母给你灌输能量,让你直接拥有星球级别的能量去打星际战争。 箭隐的身上有着原初神话的脉络,这可关系到《山海经》《淮南子》之类的典籍。 里面山海十王、太一神庭之类的古神话,个顶个的都是重量级。 还有之前方圆看到的那些明显网络小说画风的国名。 网络小说的阴谋论和战斗力膨胀速度,懂得都懂。 本来还十分担心的方圆细细盘点完自己知道的东西之后,发现上面这些牛鬼蛇神跟黑气正气相比,怎么感觉需要担心的反而是圣主他们和黑气正气这两个老六。 毕竟这个世界里那些天才或者神魔发现正气黑气能够实现左脚踩右脚的骚操作之后,他们真的不会心动吗? 先天八卦之位的不死位格,真的不会有人心动吗? 这可是就算被人给关押削弱无数年依然能够保持不死和意识的能力啊。 那些奇珍异宝,顶级大佬不心动。 他们的手下不会心动吗?更别提如果真有岁月史书,那些大佬会允许别人随意更改自己的过去? 所以他现在一个还在努力突破星球束缚的小虾米,担心那么多干嘛。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要是一点不打折扣的进来,他们不先不斗个天昏地暗才怪。 化作能量体,一层层摸索完神农尺内部构造之后,方圆的能量开始覆盖于神农尺的表面,探索那些墨绿色的纹路。 这也是他深入内部之后才发现的事,神农尺表面的那些纹路跟神农尺本体好像不匹配啊。 一寸寸覆盖完那些墨绿色纹路的开始不断调整自身,开始毫厘不差的与那些纹路贴合共振。 眼前一花,才刚刚完成纹路贴合的方圆来到了一处幻境之中,面前更是出现了一个人影。 方圆一个心箭直接射过去,对方就消散了,什么人居然还敢来忽悠他。 不过盘古五极,在天上的飘着的方圆查看完脑海中的信息后,也疑惑了起来。 知道这个世界乱,但是有这么乱吗?盘古居然是练武的。 第59章 我做盘古 盘古五极(天极、地极、人极、物极、意极),按上面的描述,都练成了能开天辟地。 一套可以修炼精气神三元外加毁灭创造之力的神功。 这个世界这么轻易就敢夸口能开天辟地? 方圆仔细观察,并用气魄白莲加速揣摩一番后,怎么感觉这玩意儿好像是真的呀。 “试试?”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方圆,急忙给了自己一记心箭。 这又不是师傅他们创的白莲大法,真要修炼,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大坑。 毕竟像这种能创造世界的功法,真要是没要求的话,人手一份儿不好吗。 哪怕有着再多的要求,可开天辟地之后,一份天地的资源,别说众生会受益。 光开天之人得了一个世界,这好处想想都心动。 念及此处,本来在天空飘着的方圆向着穹天之上飞去 。 一是试试探索天上的大气层的结构和危险性,好为之后的探索天外做准备。 二是真要练功之时出了什么事,直接把盘古五极功力朝着天外轰出去就是了。 不然的话真要是出什么事儿?这份功力朝着地上轰过去或者出了其他问题,以这份功法而论,方圆他还不想做灭世魔头。 天上,甚至天外就好多了。 毕竟人类所谓的震惊百里,一招千里不留人烟之类的伤害,相对宇宙星球的基础尺度光年来说就远远算不了什么。 更别提今生这个什么都混杂在一起的世界,鬼知道天外到底是哪副模样了? 边推演盘古五极神功边想着这些事的方圆,一路沿着之前一箭射出来的痕迹轻易的就到了第三层。 停留此处潜心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的方圆,也是发现在第三层就已经不只是局限于星球大气流动产生的气流层了,这里面已经开始有了那些超凡能量存在了。 虽然第三层里面超凡能量还很少,但伴随着越发远离地面,天空之中各种极端环境。 天地之间的那些能量或者说大气过滤太阳之时留存在气流层中的各种异能量也是越来越多。 导致越是往后,天上的分层也越来越像神话传说中一样了。 所以,继续吧,看看如今的天空到底有几层?是神霄九天还是三十三天?亦或者是三十六天罡气层? 至于途中的危险,方圆还真不在乎。 他就算还没有开始练盘古五极,但他的幻想武功三十三天神拳本来就被他逐渐推往十五层的境界。 这让他的功力和战力增长速度可以说从未停步,甚至是每一次的进步都让他跟前一次的自己有了天壤之别。 更别提在他一路上天的过程中,他在气魄白莲里面不断加速的解析推演这门盘古五极神功的种种武学道理,再与三十三天神拳互相映照之下,把他这门异想天开的幻想武学层次不断的拉高。 甚至他还在尝试着结合虎符咒和后羿射术把三十三天神拳这门武学推倒重来,做到阴阳分离至精至纯,以让这门武学的离谱程度再上一层楼。 而且现在神州天下虽然乱的一塌糊涂,可那些涉及到牛鬼蛇神的高端战力,简直快从当今天下的历史之中被抹除了。 所以,天上到底是封印?还是陷阱? 想着这些的方圆闷头赶路的同时,也是发现离天越近,周围的环境越发不适合生灵生存。 随着天地自然运转而出现的风雨雷电各种自然现象在这穹苍之上不断交替闪现,导致周围各种各样的能量乱流也越来越多。 有时候本来都已经眼看着要下一场雨了,结果突然一股罡风袭来,直接把云雨吹散,然后风雷相击,顷刻之间一片雷域形成。 还有因为没有底下大气层过滤的太阳光也为此地的混乱更是助推了一把,那种太阳之中蕴藏的特殊超凡能量使得周围环境越发恐怖。 是的,越往上,这里的能量也就越充满了超凡的性质,不再是物质运动过程中产生的自然现象,而是一种超凡能量。 这里激荡的各类能量已经可以说得上是一种天地元气了。 类似于神话里面那种能让天地山川万灵变异变强的那种,而且能量强度和数量可比第三层的高多了。 一路走来,方圆更是吸纳了各种能量,打算试试能不能把这些玩意儿带到地面上去用。 逐一试过之后,方圆发现这些能量基本上人体吸纳了之后,对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好处。 关键是要扛得住它的摧残,这些能量或者说元气性质极其暴烈,而且也容易引发人体变异,简直就跟熊孩子一样。 以方圆的估计,这玩意儿甚至都能算是一种攻击手段了。 并且因为此地元气性质太活跃的原因,在这儿打架的话,最好别用什么引动天地元气的招式。 不然一旦使用会很容易引发这里的天地元气暴动,感觉都快跟核反应差不多了。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到时候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命够不够硬了。 随着后面的路程,周围也正式开始变成了各式各样的能量层,肉眼可见的那种。 甚至这其中的能量层居然还在变换,有的时候下一层直接就不断蔓延,把上一层给吞了,然后上一层又把底下的那一层给吞了。 实际上方圆并没有真的跨越多大的距离,出现这么多能量层,纯粹是因为此地的天地元气累积的太过丰沛,导致自然分出了各种能量层级。 到了这个地方,基本上也别指望自己的眼睛了。 各种能量交织的情况下,光凭肉眼你什么也看不清。 甚至你观看那些元气的时候,元气的一点点运动,就能把常人的眼睛闪瞎。 方圆虽然没事儿,但光污染太严重了,五彩斑斓的黑都不足以形容此地的混乱。 被光污染给刺激的闭目的方圆,一路加速只想赶紧度过这一层。 大半个时辰之后,沉浸于加速的方圆,只觉得前行过程之中突然脚下一空,竟传来了明显失重的感觉。 感应到变化的方圆赶紧停下,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冲出天外。 毕竟真要冲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可不容易。 “不过真美啊!”睁开眼睛的方圆看着深邃的星空感叹道。 这种类似于宇航员直接观察星空的视角真是太棒了。 就是这地方,有点危险的过头了。 虽然没有了刚刚那些光污染严重的能量层,但是这里遍布着各种无形有质的射线或者叫元磁之力,使得这里危险度可以说是飚升两个量级不止。 从地面发射的元磁之力和星空传来的元磁之力在这里互相纠缠形成了一个战场,甭管你什么东西,从此地路过都得挨两下。 像光污染层的那些能量敢冒头直接就被轰的稀碎,至于天外倾泻的各种星空能量更是在这儿被细细的切做臊子,反复轰击之后才能进入到底下的光污染层,然后一点点的到达大地之上。 整个元磁层就像是个巨大的滤网一样,既拦截了天外各种能量对大地的直接冲击,也阻拦了地面大气的流失。 观察完元磁层以后,方圆突然发现这地方真是再适合不过修炼这门盘古五极神功了。 毕竟作为网络书虫的方圆对前世里面幻想的盘古开天地可太熟了。 三十六品青莲、开天神器之类的方圆是没有,不过气魄白莲和能开天辟地的盘古五极神功凑合凑合也能用。 至于混沌之气充盈的高能环境,眼前的元磁能量战场不就是吗? 至于是不是往更远一点的距离走走,方圆倒是想过。 就是他害怕自己修炼过程中不知不觉飘出天外,毕竟现在这个地方对方圆的束缚已经在明显减弱了,他可不想成为什么要回家的天外之魔,所以这里就挺好。 既然已经想好了,方圆也就催动气魄白莲在此地扎根,开始吞吐此地的各种天地能量和元磁之力。 至于方圆也是早早的就到了莲台之上,等白莲合拢之后方圆沉睡其中运转盘古五极神功,配合催动白莲吐纳。 今天他也来做一做盘古。 随着方圆的不断运功,一波波的能量潮汐让本来就恐怖异常的元磁层开始暴动了起来。 时间流逝之下,天上天下一波波的元磁之力开始逐渐冲出原本的范围。 大气层中的光污染能量层不断的被那些元磁之力轰击,一波波的元气被打碎之后,往天地之内渗透而去。 至于天外嘛? “你去不去?”一个波动在这无声的宇宙真空中出现,他这是在找人,打算一起去捕猎。 毕竟在这天外想要碰到一个可口的食物可是很难的。 虽然底下有着很多美味的食物,可是能把它给吃了的野兽也不少。 “你确定咱们过去能吃了他?”另一个波动回应道。 底下可不是他们能随心所欲的猎场,而是能跟他们正面博弈的对手。 要知道他们可是新来的,至于前一批嘛,听说好像是被人给同归于尽了。 “一起去吧。放心,这回这个我拿手。”另一个波动传来。 感受到这股波动的两人同时感应了一番后,其中一个反问道:“你确定?心魔之力在底下那帮疯子身上可不好使。 你别学前面的家伙,不仅害不了对方,反而帮了对方。” 想起他们来之前托人打听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是十分厉害的心魔之力面对底下的生灵的时候,效果好是好,就是有的时候效果反了。 本来是削弱敌人的,结果反而变成了加强敌人,导致不少本来能赢的情况,他们输的莫名其妙。 “底下这个绝对不会像以前的那些,脑子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不过你们要是不放心,大可以再找点其他人来。”心魔之力的主人说道。 他倒是也知道以前被坑的同族人太多了,所以也没有死鸭子嘴硬,犟到底。 另外两个人商量了一番后,又拉了其他几个人商量,最后总共一个大队。 足足五十人的队伍一起上,总不能对付一个还出事吧? 虽然到时候他们可能分到的比较少,但是在这儿有就不错了。 “天魔族又有动静了,你们说他们这回会死多少?”看到天魔族又开始出动的其他势力在此的哨兵开始看好戏。 毕竟天魔族算是来的最早的,可也是最记吃不记打的,这才距离上次全军覆没过去了多久就又往上面凑了。 “五十个人,一个大队,总不至于对付一个还打不过吧。”有新来的萌新问道。 “等着瞧吧,真要是这么简单,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老油条开始发言了。 “是啊,都过了这么久我们也没有攻下这里,甚至还被人给反攻了好几次。”另外一个人也开始发声。 正沉浸于练功之中的方圆只觉得盘古五极神功难怪没多少人知道。 这玩意儿一旦开始修炼起来威力大是大,可问题也大呀。 刚一运功,一股戾气就从他的心里面生了起来,要不是他是个神经病,他早就结束练功起来打人了。 不过戾气增长这么重、这么快的同时,他的功力增长速度也实在是可畏可怖。 天极、地极、人极三者同修的方圆精气神三元开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同时增长。 以方圆如今的基础居然还有这样的增长速度也难怪盘古五极敢夸口修到最后可以开天辟地了。 这可能也是修行功法导致戾气深重的原因吧。 毕竟没有足够的心智突然有了这样的力量增长,只会导致人心蒙尘。 到时候人的心灵被欲望蒙蔽之下,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杀生成魔可能都是最小的后遗症了。 这可以说根本就不是给人修炼的功法,不过还好,白莲心相把这股戾气全都给吞了下去。 也是因此而让的元磁层中出现了一朵直径千里的白莲,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越发增大。 身处其间的方圆,先天之体自然运用,靠着白莲吸纳的能量作为养分,也随之而变化,开始逐渐的成长为了一个巨人。 营魄抱一,能无离乎?抟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仿佛再一次回到先天母体的方圆开始了自己的又一次成长。 第60章 进步 看着眼前心智和情绪越发混乱的神孽,心魔一族的族人对这次出来围猎的天魔大队的大队长说道:“大队长,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早在刚接触到方圆的波动之时,他就小心再小心的反复侦查过了。 确定了底下的神孽虽然力量十分强大,可心智却十分混乱,这种混乱程度哪怕是在天魔一族之中都是十分罕见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叫方圆神孽?这不废话吗?你见过哪个正常生灵同时拥有千百个自我的。 怎么说呢?心魔族人感知到方圆的瞬间,就感觉底下的神孽好像是无数个生灵的聚合体一样,关键是他还不统一。 要知道即使像他们天魔一族里面那些好战成狂,杀戮成性的疯子,也绝不会像底下这个神孽一般混乱。 这是一种千百个自我同时在指挥身体行动,关键身体还真的这么做了的混乱。 甚至在他们到来之时,眼前的神孽本身就在不断的自相残杀,再被他遥控心魔之力挑动拨弄思绪情志之后。 好家伙,一波波可以说完全是自杀式的攻击被神孽释放了出来,只不过对象是他自己。 “好啦,这次的事情你立了功回去我给你表功就是了。”天魔一族大队长对着心魔一族的族人说道。 他这倒也是真心话,眼前的神孽很明显是在晋升的阶段,这种食物可太可口了。 不仅仅是美味,而且营养价值十足。 神孽之上那股越发古老的气息很明显是它正在追逐自己的血脉本源,要知道底下这个世界生灵之中那些远古血脉始祖是真正能够纵横星海的大人物。 即使眼前这个神孽追逐的血脉无法到达血脉源头,但对他们来说可也是大补之物啊。 而且神孽这一副思绪混乱的样子很明显是陷入了血脉迷障之中,再加上现在有了心魔族人的干扰。 这简直就是在诱魔犯罪。 看着眼前神孽那越发强大的气息,天魔大队长也是不得不感慨自己的运气好啊,谁能想到本来以为是凶险万分的狩猎。 结果出门一看,这分明是家门口长了一颗正在不断自我成长,让他们予取予求的天材地宝啊。 “大队长,我们快上吧。”一旁馋的流口水的天魔小队长说道。 他虽然不像大队长懂的那么多,不过好香啊! 当他看到眼前神孽的时候,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的意识都在告诉他,只要吃了眼前的神孽,他想要的一切都会实现的。 他忍的好辛苦啊。 大队长听到之后直接给了小队长一击,把他打清醒了一点,警告道:“给我小心一点,眼前是只思维混乱的野兽,可不是一只虚弱的野兽。” 他们之所以还站在这儿就是因为方圆周围时不时的向外轰击的元磁能量流,而且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底下这个世界的地盘,可不像刚刚还在天外之地。 “所有人听令,结同心阵。 心魔,你全力催动心魔大咒。”天魔大队长给众魔下令之后,所有天魔士兵依令而行。 至于心魔大咒,这是心魔一族专门对付生灵心智的妙法。 虽然眼前的神孽思绪已经够混乱了,可还不够。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能被心魔轻易影响的生灵,这不得给他加大药量。 五十人的天魔大队以心魔为阵眼,合力催动心魔大咒,一股无质无形的心魔咒力藏在周围元磁能量流之中,被方圆不断吞噬。 然后天外天魔一族就派出了更多的族人到这里来,想参与这场品尝天材地宝的盛宴。 ———————— “师傅,最近又出天人了?”郑和疑惑的看着姚广孝,天人武者这么容易成就的吗? “不是天人。”姚广孝摇了摇头说道。 “那天上是怎么回事儿?”想着最近得来的情报,郑和感觉还不如出个天人呢。 毕竟最开始只是福州府那边汇报,天空之上出现莫名的天象,结果现在整个京城都时不时能够看到五彩斑斓的天空。 大明地界各处汇报祥瑞出现的消息更是不断送达京城,调查以后发现基本上都是天有异象的事儿。 至于说是祥瑞? 不是故意的,哪个官员敢说这是上天示警,要让皇帝收敛收敛,好让他别跟群臣争利。 还有就是这回确实不是官员故意搞出来或者提前知道的事,本来他们都打算上书直谏好挨板子搏名了。 然后一合计发现事情不对呀,天有异象这事儿怎么没风声呢? 而且按照下面传来的消息来看,凡是发生这种异象的地方,不仅没出什么坏事儿,还出了一些好事儿,像什么病人不药自愈之类的。 于是所有人都选择了稳一手,等哪个愣头青当出头鸟。 毕竟前面福州府的事让皇帝抓住借口,东厂锦衣卫一路沿途清扫地方上的势力,他们的损失不可谓不大。 再加上最近江陵知府凌退思的事。 好嘛,一个水匪成了朝廷进士,还当了一府知府,把整个江陵城经营的水泼不进,朝廷的军营成了对方的黑帮堂口。 大明朝廷的脸都丢尽了。 最近朝堂之上连特么宗室都站出来说话了,本来当吉祥物的勋贵更是积极出击,想抓住机会再扒拉点兵权。 这时候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本来就在拉偏架的皇帝,不借着这个机会大开杀戒才怪呢。 “没什么事儿。 吉祥你最近加紧练功,说不定你也有能成天人的一天。”姚广孝无所谓的说着能吓死人的消息。 郑和惊骇的看着姚光孝,还说没什么事儿,这事儿简直能捅破天。 要知道他卡在天人之前已经很久了,平素在皇城之中,他借着地利发挥出的战力能比别人高半截,勉强够得上天人的边。 可这终究不是天人,只能困守一地。 他要是能够成为天人,为大明再增一增底蕴当然好。 但是他当年都做不到独压天下、破境天人,现在突然能突破?凭什么啊。 “师傅,真的没出事吗?”郑和虽然已经不打算再执着于大明皇朝的延续。 但是像他这种一直在天人门前徘徊的人,突然有一天能破境了,他可不会觉得这是自己厚积薄发、大器晚成。 “那是天罡元气,本来在穹天之顶。。”姚广孝指着天边刚刚闪过的彩霞说道。 天罡元气郑和当然知道,这玩意儿对于修行极有裨益,可它的性质太过暴烈,根本无法为常人所用。 而且位于穹天之顶,很难被采集到。 道门研究的吐纳朝霞之法虽然可以采集到一些天罡元气,可那也只不过是靠近地面,不知道被稀释过多少回了的微薄天罡元气罢了。 “所以,师傅你的意思是?”郑和想着最近各地频出的异象,如果都是天罡元气作祟的话,这种灭顶之灾大明拿什么去抵挡。 “放心,不是什么天罡元气暴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罡元气在往地面流泻。 而且它的性质也很柔和,未来的一段时间练武会很容易破境罢了。”姚广孝指点郑和道。 “这样啊,师傅,那看来这还是一件好事。”被最近的坏消息冲击多次的郑和听完了姚广孝的解答也是笑道。 看来这回天降异象对现在的大明来说还真是祥瑞,自己回去也得抓紧时间多练练功了,就算不能突破到天人,但能往前多进一步都是好事。 想着想着的郑和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这次的异象波及了整个大明。 但大明之内跟他一样卡在天人之前的人不多但也不少,那帮人要是也突破了的话,大明顷刻之间就要地覆天翻。 所以,郑和惊骇的看着姚广孝,无声的询问道:“师傅,天人武者未来是不是会越来越多。” “不清楚,不过现在抓紧练功就是了。”姚广孝确实不清楚,因为他也不知道这场元气流泻会持续多久? —————— 福州府内,刚刚又结束了一个工程的白虎正在抓紧时间查看自己手下锦衣卫传过来的信息。 要知道这段时间福州府的各项工程锦衣卫可以说出了大力,尤其是他这么一位镇抚使级别的武功好手。 长江水寨众人虽然不懂得什么叫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但白虎这种难得一见的硬功先天,再加上修炼了方圆的功法,进一步强化了他的体魄。 就这么说吧,最极端的时候白虎一天只休息了一个时辰,这还是包括了他吃饭上厕所和赶到工程地点的赶路时间。 牲口都不敢这么使。 本来肥龙他们最开始只是想消耗一下白虎的体力,毕竟一位硬功先天的劳力实在是让人眼馋。 结果白虎自己越来越来劲,整个人的干活劲头和热情感染了所有人,也是唯一一个取得了能随时上工地干活这份特权的人。 白虎他也没办法呀。 最开始肥龙他们宣传教门,要为百姓种莲的时候,老百姓还是很淡定的接受的。 白莲教嘛,活的日子长了,人生中总会经历几次白莲教造反的。 直到他们得到了白莲之中的新手大礼包之后,老百姓对肥龙等人的热情一下子就高涨了。 毕竟以前那些白莲教来宣传或者忽悠他们的时候,给的好处可差的太远了。 这一回肥龙他们代表的白莲教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可以说是标准的财大气粗。 所以后来肥龙号召人手开始大搞工程的时候,实际上很多老百姓都已经做好了打白工打到死的准备。 没办法,老百姓是很苦的,哪怕是前几次的白莲教闹事,他们受益的情况也不多。 或者说正是因为有了这些邪魔外道的闹事,他们受的伤害更大。 他们会跟着起事只不过是因为朝廷的压迫更糟罢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选择变好的权利,只能选择在哪一边受的伤害更轻罢了。 但是当开始搞各项工程的时候,老百姓发现这好像是为他们自己搞的。 来搞工程的人最起码会包饭,而且他们也不用担心家里的农活被耽搁,他们是可以轮着来上工的。 而且有时候家里实在没人也有人会去帮他们把农活收拾好,最起码保证他们的土地不会撂荒。 虽然这些搞好的各种工程都在教门名下,但是可没有限制他们使用啊。 不说那些修整的道路桥梁,光一个各处的开挖的引水工程,对于这个多山的福州山区而言,老百姓就没有不期盼的,哪怕是那些地主老财都在工地上出死力。 尤其是他们发现自己越干活越有劲,越有劲就越想干活。 再配合着越来越多的武者出现,然后整个福州府的各项工程彻底跑向了傻大黑粗和贪多贪全。 在老百姓们的精耕细作之下,朝廷关于福州府的地形地势图和他们锦衣卫收集的各种精细地形图,彻底成了摆设。 这可比锦衣卫暂时屈身从贼严重多了。 白虎没日没夜的到处跑工地,就是因为哪怕现在各处工地上的锦衣卫不断用白莲心相传递新的地形图,也赶不上老百姓翻新的速度。 没奈何,现在白虎只能疯狂的在各处工地打工,以更好的记录福州府现在的地形图。 也是在各处工地跑多了,他才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 整个福州府这么疯狂的征发徭役到现在为止,居然没死人? 一个都没死,而且这些劳工居然还在不断变强。 就算练的是那部离谱的横练功法,但是这么多人如此高效的进步,好歹也要消耗大量的资源吧? 可结果呢,每天就是普通的饭食就行了。 现在白虎越想越觉得整个世界是虚假的,他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不然大脑一思考,他感觉自己会疯。 这就是白虎不了解什么叫天人武者外挂的威力了。 方圆现在基本上把自己的大光球给独立了出来里面,成立了大光球客服,负责对接每一个人,替他们加持悟性挂。 他们所有的练武感悟都会被方圆统一总结,然后分门别类的发给每一个人。 甚至可以说客服人手太多的话,几十个服务一个更是能量身打造,把这些感悟传递给他本人。 或是梦境,或者是灵光一现的顿悟,保证不会让每个人浪费掉自己生命之中为数不多的收获。 至于资源,大光球客服操纵他们心间一点白莲小心翼翼的吞吐日光能量。 这种养育万灵的能量直接保证不会有人累死,还可以有着进步。 方圆之所以敢指使肥龙他们搞这么疯狂的大基建,既不怕有人闹事,也不怕累死人。 就是因为他现在真正的可以说成为了被种莲人群的老爷爷,只要愿意为了建设新世界而出力,只要是愿意改过自新的人。 那么所有人都可以进步,洗去自己过往的罪恶,获得新的人生。 至于阳奉阴违或者弄虚作假,方圆是愿意为了这个时代做出暂时的道德让步。 但是这种老天爷喂饭的事,你居然都不愿意进步。 那么我们就来谈一谈你到底该受多少年的刑罚和受多少种刑罚的问题吧。 就是这个过程中不知道累死了多少个方圆的心念,但是没关系,还有更多的方圆心念等着上岗。 第61章 赴宴 “听说了吗,天魔一族最近打算召开天魔盛宴。”一个波动在天外传递。 “这谁不知道啊?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好运气。”另一个波动感叹道。 天外星空之中,这两天可是热闹的很。 守在这儿的天外异族基本上都听说了天魔一族这一回得了个大宝贝,正打算召开天魔盛宴,光请柬都发了好几份儿了。 “不就是前段时间那档子事儿吗? 还以为会出事儿,结果他们下去发现了一个心智混乱的祖王血裔,听说天魔一族所有人都已经赶过去守卫了。”此时一个天外异族插进来说道。 “难怪呢,我就说这两天他们那儿怎么看不见天魔?”原本的两个天外异族恍然大悟道。 “这回他们发了呀,谁能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发现祖王血裔,还是个心智混乱的。 他们天魔一族对付这种生灵可是拿手好戏。” “谁说不是啊?” 几个人一问一答间,心中对于祖王血裔的渴望和对天魔一族的嫉妒之情是愈演愈烈。 直到另一位天外异族插进来说了句话,“你们想不想去尝尝祖王血裔的滋味?” “你疯啦?天魔一族重重包围之下,这种大宝贝你也敢去动。”一个天外异族直接朝着对方骂了过去。 “就是,没看到这次拿到请柬的都是各族将军吗? 你是个什么东西?祖王血裔也配是你尝的,能闻闻味都算是你几世的福分?”另一个天外异族更是讥讽道。 “嘿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大的肯定是将军们的,但我们能喝点汤也好啊。”挨骂的天外异族也不辩驳,反而是猥琐道。 “好兄弟,细说。”闻听此言,几个本来还在那儿讥讽谩骂的天外异族赶紧转变了脸色讨好道。 毕竟谁能不喜欢祖王血裔呢。 看到这帮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那猥琐异族倒也不放在心上。 事实上要不是这次天魔一族发现祖王血裔后把所有的天魔族人叫过去守卫,星空之中早打起来了。 在这星空荒芜之地,天魔一族捡了这么个大便宜,谁不羡慕嫉妒恨,谁不想分一杯羹? 此时听到有路子能分到祖王血裔的好处谁会不心动。 “哥几个都过来听我说,这次盛宴天魔族可没打算藏着掖着。 为了弥补上次全军覆没丢的脸面,他们可是打算大摆宴席。 到时候兄弟们只要拿上过得去的礼物给他们道一声贺,捧一捧场面。 其他的不敢说,最起码一口汤是有的。”那猥琐异族把自己得来的小道消息透露给周围几个异族。 “这消息靠谱吗?不是说只请了几位将军吗?”其中一个疑惑道。 什么时候天魔族这么大方了,祖王血裔也舍得拿出来给这么多人享用。 “你知道个锤子,那祖王血裔天魔族倒是想独吞。 可消息不知道被谁给泄露了出去,要不然你以为真是他们给几位将军发的请柬啊。”猥琐异族进一步解释道。 “那就难怪了,原来是不得不为啊。”周围几个听明白了的异族也是纷纷感叹道。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道理在哪儿都适用。 很明显这是几位将军眼馋了,才逼得天魔族不得不大摆宴席。 “这么说,我们都有机会啦。”听完了缘由的几个异族开始畅想道。 “那个你们到时候可得带上我啊,不然没我你们也不知道这个消息。”看到几个异族动心了,那猥琐异族也是赶紧道出自己的目的。 “你不是吧,又输光了。”其中一个诧异道。 在这星空之地呆的久了,一些恶习也就染上了,经常有输急眼了以后把自己也给压上的。 要是赢了还好,输了的话,自己可就是一盘菜了。 这也是附近经常减员的原因之一。 “一时手痒没忍住,哥几个,到时候可得带一带我。”猥琐异族羞恼道。 “放心,没问题。” “就是,不是你的消息我还不知道呢。” “一定。” 在场听闻消息的异族都是赶紧保证,到时候赴宴一定带上它。 实际上嘛,几个家伙想的都是这么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赌徒,参加了天魔大宴之后,稍微一刺激。 祖王血裔的汤能多一份,宴后甜品也能多一份儿。 整个星空因为天魔一族大摆宴席的消息,可以说是越发热闹了。 这其中更是有着各种小道消息流传,估计到时候在这里驻守的各族赴宴人数不会少。 至于方圆,他现在睡得可舒服了。 白莲之中的方圆参悟到盘古五极最后两极之时,借着里面的毁灭与创造的奥秘,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精气神三元轮转。 方圆精气神三元轮转之下,三三不尽,六六无穷,精气神三花聚顶化作璎珞华盖逐渐开始覆盖自己的白莲心相。 由此白莲心相的新一轮斗争开始了,意马纵横无间,心猿暴虐无道,万念合纵连横。 机甲武道大战磁场奥特曼,生存欲望与自毁之心共舞,七情六欲两两三三随机乱搞。 贪嗔痴恨爱恶欲七罪引动三尸九虫发癫,共抗人生八苦。 方圆肉身的种种黄庭内景身神也是外显于外统领着他所知的种种武学加入这场大混战中。 白莲心相之内林林总总合纵连横,得了方圆精气神三元之力相助的白莲万相在他的法器白莲之内虚实结合、如真似幻,逐渐的开始侵蚀起白莲笼罩之地。 在白莲里面的方圆完美契合了一鲸落万物生的道理。 除一点灵识不灭,保持楞严大定、坐忘静观的状态之外。 一切种种宛如盘古撑天八十一化般随着白莲万相变化无休,给这场乱战提供了有力支持。 —————— “天魔大宴快要开始了,你还不走?”一个星空异族奇怪的问着身边的同伴。 “可能是我运气不好吧,将军让我留下来值守。 你快去吧,免得错过了这场难得的盛会。”异族的同伴平静的回答道。 听到回答的异族瞪大了类似眼睛的器官,心想:“哪儿来的神经病? 在这个地方随便找个巡逻的借口躲出去不就行了,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尽忠职守了?而且这回将军也要去,他不去拍马屁,还在这守着。” 要知道这场天魔大宴可是此处难得的盛会,准入门槛十分之低,东西却是好的过头。 这次要是错过了,也不知今生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这神经病居然想在这儿值班。 “你真不去啊?”异族看在平时赢了他不少的份儿上多问一句。 “不去了,快去吧。”神经病异族坚定的回答道。 听到回答的异族转头就走,这种精神病不能跟他多待,要不然脑子被传染了怎么办。 头也不回离去的异族完全没注意到后面的神经病正同情的看着他,就好像他已经死了一样。 直到他们营地之中所有赴宴的族人都走完以后,神经病异族才回去对着将军汇报道:“将军,赴宴的族人走完了。” “好,立马让剩下的族人启动大阵,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异族将军吩咐道。 “是,将军。”神经病异族得令之后连忙吩咐下去。 不过片刻时间,大阵启动之后,整座营地里面一股无形波动飘过,霎时之间肃杀之气弥散四方。 “将军,大阵已经启动。 只是这次这么多族人都要舍弃吗?”神经病异族回令之后不忍道。 倒不是他真的同情心泛滥,只是现在战事未起,大家在这儿守了这么多年都平平安安的。 只等时间一到,该回老家的回老家,怎么突然就发展成这样? 要知道军营里面现在可是空了一大半,留下来的族人刨除主持大阵的人手以后,可没剩多少了。 他们轮值的人手现在也还没过来,这要是战事再起,就这点人手,他可没把握能保命。 “你在这里值守多年,心魔一族的心魔大咒你自然见过。 这次天魔一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整个军营都已经中了心魔大咒。”将军倒是没有隐瞒。 “那天魔盛宴?”神经病异族惊骇道。 “最开始拿到请柬的时候,我还没有发觉有问题。 直到他们居然想对星空之中各族开放名额,星空各族居然也议论纷纷的想赴宴。”将军说到这里声音越发冷硬道: “天魔一族什么时候这么大方?星空各族什么时候这么团结友爱?” 神经病异族这才反应过来,所有人好像都对天魔族会开放祖王血裔这种大宝贝的事没有任何怀疑。 至于那个理由?天魔族什么时候需要搞这种东西来证明自己的威名。 而且如果你真的保不住宝贝,早就被群起而攻了。 可结果星空各族居然是毫无怀疑,都在兴高采烈的准备赴宴。 “将军,属下再去巡视一遍大阵,免得久不起用的大阵到时候出问题。”神经病异族赶紧请示道。 此处的天魔族族人已经全完了,而且还连累了星空各族。 这明显是要出大事,他可不想陪着他们去死。 将军同意的同时也在暗想道:“求援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只希望援兵能早点到吧。” 至于去赴宴的族人最后结果如何,他可就管不了了。 此时的星空之中完全没有了原来的荒凉,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生灵,正呼朋唤友的赶赴天魔盛宴的会场。 远远看去就好像春日踏青一般,个个都是眉花眼笑的。 门口迎宾的天魔族人看到这么多人来赴会,更是热情的不得了。 “快快快,来来来,这边请,这边请。”一个迎宾的天魔族人拉着自己的好朋友就往里面走。 “我礼物还没放呢。”看到天魔一族这么热情,被拉着的异族也没有含糊,举着自己手上的礼物显摆道。 “这次大家来就是给我天魔一族面子,何必说什么礼物?”虽然这么说,但那天魔族人也是顺手拿过礼物以后继续领着对方就往里面走。 那异族听到天魔族人这么给面子也是顺从的往里面走,到了会场一看,发现自己居然算来的晚的。 这要是再耽搁点时间,他的位置估计就得排到外围的外围了。 “不过天魔一族居然邀请了这么多人吗?星空各族差不多都快来了吧?”这疑惑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之后他就忽略了。 径直去找自己那些相熟的各族朋友们畅聊,等着天魔盛宴的召开。 —————— “元祖,这次星空各族来了不少人,想必一定能够让您尽快恢复的。”天魔族大将面对眼前的一团黑气恭敬道。 “你做的不错。 放心,这次天魔大宴少不了你一份。”一个幽暗难察的波动飘荡在天魔大将的心中。 这份承诺也是让天魔大将心中越发的激动,谁能想到本来说是找到了一个堪称天材地宝的神孽。 等他眼红想上来抢一杯羹的时候,结果发现这分明是流落此方世界的元祖天魔想要再度复苏。 在盘算了自己吞不掉元祖天魔之后,他果断的带人投了。 并且操盘了天魔盛宴的计划,借此地的星空各族族人一用。 一旦元祖恢复,随便漏一点东西都够他这个狗腿子吃一辈子。 畅想了一会儿后,天魔大将也是恭敬道“元祖,我去查看布阵的事宜,保证这次万无一失。” 现在外面来的星空各族族人可都是愿意把自己的身子献出来给他作晋升之阶的挚爱亲朋。 在天魔大祭开始之前,可千万得照顾好了,不能落下一个生灵。 “你就去吧,不过你做的这么好,我当然也得先给你点奖励。”随着波动落下,一道乌光照射在天魔大将身上。 接受了这股能量传输的天魔大将只觉得自己的实力又进步了,为了能够更进步,他谢恩之后,赶忙尽职尽责的去查看会场的布置。 等天魔大将走后,此地突然冒出来了好几个声音。 “道心众魔,你的办法可真不错啊,有了这帮异族血脉,回去以后不怕打不过那帮家伙。” “就傻就傻,回去以后我要吃了他们,吃了他们。” “嘻,嘻嘻,嘻嘻,好玩儿,好玩儿。” “搞什么阴谋手段,这么多猎物,还不快出去狩猎。” “人人同赴龙华会,得享清福万万年。 众魔道友在此举办天魔大会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真可谓是无量天尊,普度众生,福德不可思量。 阿门,阿门。” 道心众魔听到这些声音也是暗骂道:“踏马的,这帮神经病,等把外面的那帮异族给吞了,就把你们也给吃了。 到时候他再回去把白莲里面的那帮混蛋给种道。”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只听道心众魔说道:“放心,白莲里面的那帮家伙还在打呢。 等咱们吞了外面这帮东西,再回去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听到这话,这帮白莲心相里面打架失败了的家伙也是异口同声的奸笑了起来。 “嘿嘿嘿!”“呵,呵呵,呵呵。”“嘻嘻嘻嘻。”“桀桀桀桀” 第62章 黄雀 天魔盛宴之中,天魔大将阎魔罗看着宾客云集的会场,心里真是止不住的高兴啊! 阎魔罗,天魔大将的名字。 按汉语翻译成人名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看着这么多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都来参加他的晋升之宴,为了照顾好他们。 阎魔罗不顾身份,基本上是每一个地方都去逛了一遍,为自己的好朋友们送上了一次心魔大咒。 让他们在到来的天魔大祭之中能够更加美味。 看到主人家一位天魔大将亲自出来招待客人,这些客人也十分的给面子。 会场之内,一时之间那是宾主尽欢。 等到天魔大将确认所有来客都已经被下了手段之后,天魔盛宴已是到了开始的时候。 吉时已至。 阎魔罗站在会场主位之上,对着来赴宴的星空各族说道:“大家都停一停,让我说两句。” 听到阎魔罗话音的来会宾客们也是赶紧停下来看着阎魔罗,毕竟时辰已到,大家伙都等着开席了。 看着这么多渴望的目光,阎魔罗也是强忍欢喜道:“吉时已到,天魔盛宴开始。” 本来还以为又是什么无聊的主家发言,结果阎魔罗直接宣布宴会开始,这可把在场宾客们激动坏了。 祖王血裔啊,在这么个地方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他们可得好好尝一尝啊。 “多谢天魔将军”“天魔一族万万年” 一时之间各种赞颂之声不绝于耳,随着这片颂扬之声响起的是会场之内悄无声息出现的隐秘波动。 这股波动的出现,让本就被祖王血裔刺激到的星空各族完全没发现整个会场已经被包围了起来。 也就在此时一朵巨型的白莲被拉了上来,在场星空异族看到白莲的瞬间,他们的血脉灵魂都在告诉他们。 只要吃了白莲里面的东西,他们便能得到难以想象的好处。 这一下,被勾引起万类生灵与生俱来的贪婪之心的星空各族,就更没有注意到整个天魔一族正在结阵念咒。 一切就绪,阎魔罗也是直接道:“祖王血裔已到,请诸位品尝。” 阎魔罗说完之后,被抬上来的白莲万相等众直接破开白莲朝着各自选定的目标扑了过去。 虽然有很多人奇怪今天这个宴会怎么跟以前的不一样,流程这么快的吗? 不过等看到自己渴求已久的东西,竟然直接朝着他的嘴里扑来,谁还会管那些呢? 一时间有拿器皿来承载,打算慢慢品尝的;有那猪八戒吃人参果囫囵吞下张大自己嘴巴的。 会场之中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啊。 “好宝贝呀,好宝贝。”有那心急的异族吞下他所得的祖王血裔之后,当场演法。 只觉得不愧是传说中的大宝贝,初步消化就使得平素从不进步的修为竟是往前踏了一大步。 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释放能量,纯化他的血脉,增进他的修为。 “是啊,是啊。 要不是这一场天魔盛宴,我这一辈子哪能得享如此宝贝。”也有异族感叹自己时来运转,能碰上如此盛会的。 “天魔一族不愧是星空大族,在这荒凉之地有着这样的大运在身,为天魔一族贺。”这是拍马屁,想再捞点好处的。 本就贪欲高涨的星空各族,看到大家修为大进的样子,这下谁还能忍得住? 场上局势随着越来越多品尝过祖王血裔好处的人出现。 不出所料的,宴会之上星空各族开始争斗了起来。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你凭什么敢来这里?”多抢了一份的异族,说完就朝着刚刚被抢了的主人动起手来。 这分明是多抢了一份儿祖王血裔还嫌不够,又看上了对方的身子,想要多得一份儿下酒菜。 “欺魔太甚。”那被抢的异族也是不甘示弱。 直接站了起来,哐的一下朝对方扑了上去,然后自爆了。 随着这一波爆炸声响起,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 在场本就奇形怪状的星空异族突然开始使出各种搏命的法门,把好好的一个会场变成了最激烈的战场。 而随着战场的发酵,所有人都开始拼命的搏杀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博杀,谁知道呢?先杀了再说。 会场之内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原本渐渐不可闻的天魔念咒声音开始逐渐的宏大了起来。 整片会场也慢慢的失去了原本的样子,化为了一座祭台。 由此整片会场之中飘洒的血与骨,涌动的贪嗔痴慢疑,星空异族的一切都被天魔一族化为祭品,沟通了冥冥之中的存在。 时间流逝之下整片会场之中斗争无尽,慢慢的还能够行动的异族都已经可以说是百不存一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茫茫星空之中,一股浩浩意念,开始在会场上空浮现。 感知到这股意念出现的时候,阎魔罗站在早就集结好的天魔大军面前,开始跳起了祭祀之舞,请求那冥冥之中的存在在此地降下祝福。 祝福此地的生灵能够回到过去,祝福元祖天魔可以重返世间。 随着阎魔罗的要求说完之后,会场里面星空各族活着的、死了的都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他们的一切都被祭祀给了那冥冥中的存在。 就在一切有条不紊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收了百分钱,只出一分力,好买卖,好买卖。” “胡说什么呢?什么叫只出了一分力?那明明是一分力都没出,纯糊弄傻子呢。” “是啥?是啥?这种坏人我们要打倒他,怎么能够让他继续留在这里祸害别人呢?” “肿么(众魔)?肿么(众魔)?你还不动手?再这样下去你可就真死了。 难不成你想要重来一遍 可再来一遍,那也不是你喽。” “道心众魔,你背叛我们。”只见场中一个原本已经死去的异族站起来,朝着阎魔罗大吼道。 道心众魔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傻子,只是朝着四周说道:“你们怎么会到这儿来?” “嘿嘿,什么叫我们怎么会到这儿来?我们不是早就在这儿了吗?”只见道心众魔旁边,原本阎魔罗的副将朝着他做了个鬼脸说道。 “阿门,阿门。龙华会,龙华会。 这主菜已经来了,龙华大会也该开始了吧。” 另一个没了半个脑袋的异族正倒立着宣告龙华大会开始了。 “秃道,原来是你背叛我们。”秃道的半拉脑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并且咬了他一口。 “嘻,不要啊。”只听秃道惊恐的声音响起,结果话还没说完秃道就开始止不住的嘻嘻了起来。 “我就说白莲里面怎么不对劲,原来是你们这帮瘪犊子追过来了。”化身阎魔罗的道心众魔说道。 “谁有你阴啊,表面上说跟大家一起动手,结果自个儿早就找好了后路。”一个快乐男声从一杯酒水中传来。 道心众魔没说话,早知道这帮王八蛋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特么的跟在后面。 “还不快动手,真要等他们来了,咱们可是连汤都没得喝。”一个雄浑的声音提醒道。 天魔大祭的祭品他们要,这被祭祀的神秘东西,他们也要。 至于脱身,白莲里面那帮疯子一天到晚手痒的不行,这回给他们找个强劲对手。 提到正事,所有人都开始动起手来。 然后越来越多的帮手也就在这会场之中冒了出来。 “打团啰,打团啰。”一个声音直接冲向了那股冥冥中的意念,想要把它给打下来。 “画个圈圈诅咒你,画个圈圈祝福你。”另一个直接开始玩起了生死两重天,对着意念开始发动起了自己的阴阳两重的咒语。 “天苍苍,地茫茫。”一阵音乐带着一帮人化作丝带缠绕向那股意念。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一个飘渺不定的影子在会场之内星空各族身上飘过,带走了他们的一切精气神。 “抢个锤子,信不信待会儿把你当祭品给寄了?”看到有人不干正事儿,还在这儿抢东西。 一阵难听的声音直接朝着影子飞了过去。 “你才懂个锤子,我兄弟这分明是要把自己当祭品,好拖着上面那玩意儿。”一个小矮人把那阵难听的声音给吞了下去,然后解释道。 “还玩,帮忙啊,还不快来帮忙。 拉不住了,谁有办法,能把这玩意儿给砍下来。”看到打闹的几个家伙,各出手段正拉着上面那股神秘莫测意念的众人怨念道。 “他们做的是对的,没有祭品拖着,那东西早跑了。”一个声音解释道。 “这么好的东西只能看,不能吃,真可惜。”流口水的声音响起。 “一刀,但是不论结果如何,东西我要十分之一。”拿刀的老鼠图片从远处飘了过来。 “踏马的,捡便宜的就是爽。”众人暗骂的同时也心惊。 这王八蛋都出来了,里面斗到这个地步了。 “成交啊,快上!”所有人都没意见,先抢下来再说。 至于之后怎么分?那是之后的事。 听到同意之后的拿刀老鼠图片,飘飘荡荡的到了此处。 只是图片的身影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淡。 “世事茫茫,光阴有限,算来何必奔忙? 人生碌碌,竞短论长,却不道荣枯有数,得失难量。” 一句念白之后,所有人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暂停了一下,然后星空就开始流淌出了液体。 随着液体淌过的地方,一股股精气神化作实质的霞光充沛在整个会场。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也来不及感叹收获之大,急忙各施手段在场中抢了起来。 不过深刻了解这帮瘪犊子性情的拿刀老鼠图片直接在液体显形的一瞬间,就卷了一大团赶紧跑路了。 毕竟后面的那东西明显被激怒了,得回去找帮手。 拿刀老鼠图片先走一步,剩下的这帮家伙也不会浪费时间跟别人争夺,只要到手一点东西就立马开溜。 要知道不懂克制贪欲的家伙在之前的大战里面就已经进入归墟了。 而那被天魔大祭召唤而来的神秘意念吃祭品吃的正香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有东西拉着它不让它吃。 然后它只感觉一痛就成为了别人争夺的祭品,意念一声怒吼传出,还没被众人争抢到手的星空液体就开始化生生灵跟众人争斗了起来。 由此星空之中放起了烟花,特别绚烂的烟花。 —————— 看着天魔会场那里堪称狂暴的战争,起阵的异族将军也是不由庆幸自己没贪心,所以。 “起阵,随本将杀敌。”异族将军一声大喝。 “什么杀敌,杀什么敌?我不是要等待援兵吗?”异族将军最后闪过这个念头之后,就开始专心致志的操纵起阵法。 军营之中的所有异族也是听令而行,用阵法直接把整个营盘都带上化作金翅大鹏,朝着天魔会场赶赴过去。 而随着异族将军的动身,另外几处的军营也开始动作了起来,或化为巨兽,或化为神兵法宝。 一时间整个星空之下,星海巨兽奔腾,神兵挥舞,法宝腾空。 等几方会面之后,也是不约而同的直接就朝着天魔会场先来了一发。 巨兽吐息、神兵横斩、法宝幽光照射,天魔会场遭到这一轮攻击之后,直接被打爆了。 天魔会场废墟之中,一个哀嚎的声音响起,“众魔,你这个王八蛋,坑惨老子了。” “蠢货,看看外面那些东西,哪样你不认识?外面都是自己人。”道心众魔破口大骂道。 都他妈是一帮混蛋!他们还想着捡便宜,谁知道被人当了鱼饵。 “想办法救一救啊,再这么下去都得去归墟。”有人哀嚎道。 现在他们全凭刚刚夺来的星空液体支撑着不死。 外面那帮家伙不讲武德,借鸡生蛋。 崽卖爷田不心疼的把星空异族在这儿的积累用军阵之法都给挥霍出来。 这种烧钱的战斗,他们这帮生活才刚刚有点起色的个体户,怎么可能打得过? “要是信我的话,都到我的道心中来,还有把刚刚的星空液体扔给这些异兽,然后把这些异兽都给我轰出去。” 道心众魔说完之后就开始把刚刚得来的液体朝着那些星空液体化生的异兽挥洒而去。 那些异兽得了液体之后互相争夺,慢慢的竟是越聚越多,逐渐开始合体成了一只十八只手,二十四条腿的巨兽。 “众魔你敢骗老子,末劫之时,老子从归墟出来绝不会放过你。”还是那个怒骂的声音。 出手舍弃星空液体之后,化光飞入众魔心中。 “众魔,一定别让那帮王八蛋好过。”其他人看到之后,没能力自保的也都纷纷动手。 只是叮嘱众魔最后即使坑了他们也不能让外面的那帮王八蛋好过。 “放心,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众魔应承众人道。 第63章 世界 天魔会场之中,白莲万相现在有能力的都躲起来了,没能力的也入了众魔的道心之中。 一时场上只剩下了星空液体化生的异兽,而这些异兽在得了白莲万相抛洒的星空液体之后也开始了自己的进化和蜕变。 只是外面的金翅大鹏等众不会给他们机会。 这又不是拍电影,还给反派变身时机的。 一声穿金裂石的啸声扬起,在这域外星空无声之处激荡起阵阵波动。 大鹏鸟振翅朝着会场的巨兽扑击而去,那些异兽面对大鹏鸟的极速全然没有办法,庞大的身躯成了最好的活靶子。 身上的血肉成了大鹏鸟的口中之食,阵阵惨嚎在会场之中响起。 看到大鹏鸟动手 ,那些军阵组成的神兵法宝、星空巨兽也是下场瓜分资粮。 偌大的天魔会场现在彻底成了一张餐桌,一帮巨兽和法宝神兵在这里好好享受了一顿自助餐。 到了最后众神兵出手把整个会场分割完毕之后,由他们共同出手把所有的东西都扔到一座军气化作的小鼎里面。 鼎中砰的一下一把大火燃起,自内而外把天魔会场和整个军阵焚烧了起来。 “诸位,燧火已经点燃,请了。”小鼎震荡发声之时不断变大,燧火也开始在这星空蔓延,远远望去就好像一颗燃烧的小行星。 “去休,去休,大家归墟见。”金翅大鹏鸣叫一声,就携带着自己的军阵投入了燧火之中。 得益于燃料的增加,整片燧火燃烧的越发旺盛,渐渐星空之中飘荡的各种物质能量也开始被大火点燃吞噬。 “真是个急性子。”说完之后,一头巨兽也是一跃而下,冲入燧火之中。 “事关道途,走吧。”一颗摩尼宝珠会和一座白塔也是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慈悲无量,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也不知道咱们这么干能不能得这一线生机。”一柄刀感慨着飘入了火焰之中。 没人理会这个家伙,别看他这么多愁善感。 当初定计划的时候,他跳的比谁都高。 现在看到计划成功,心里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至于剩下的巨兽神兵法宝也是带着自己搜刮的资源投入燧火之中,霎时间火海翻涌,浊浪滔天。 进入火海之中的巨兽、神兵、法宝在里面演法更是让这片火海翻涌不止,大火在星空之中燃烧的越发剧烈起来。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火海里面大鹏消散、神兵锈蚀、法宝无光,他们在这片火海之中逐渐凋零。 唯有一片火海愈发沸腾,开始朝着白莲所在奔涌而去。 一路上火海如浪潮翻涌,所过之处在这星空之上飘荡的各种陨石亦或是星空各族布下的阵法结界,被一缕缕火焰捕捉成为薪柴,化作养分越发了壮大火海。 星空之下看着翻滚远去的火海,刚刚躲过一劫的几个家伙看着道心众魔,想让他赶紧出个主意,事情大条了。 “众魔,怎么办?”秃道这时也不讲自己的口头禅了。 “就是啊,嘻。”嘻趴在秃道的半个眼睛上同意道。 “这一次是咱们输了,回去以后好好的改造就是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出来。”披着影子皮的小矮人说道。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祝咒不服道。 “是不是想打架?”小矮人身上的影子皮发出一阵波动,直接朝着祝咒攻了过来。 “什么时候了,还斗?众魔,刚刚还剩下多少人?”开团的家伙赶紧问道。 “所有人都叫我放给那帮家伙了。”道心众魔的一番话出口,在场的人都看着他,想知道他是不是发神经了。 这么搞,道心众魔不要命了? 大家以后去了归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打起来才怪。 “你们还想不想搏一搏?”道心众魔没解释,只是看着在场的众人问道。 “你知不知道他们几个家伙在干什么?”秃道奇怪的问着道心众魔,不知道他哪儿来的信心? “他们打算争盘古位之前,先证一证盘古。”道心众魔语气平淡道。 “你知道?那你还想翻盘?”祝咒也糊涂了。 那帮家伙操纵着星空各族显化军阵之气,再用盘古五极神功催发异族的精气神为他们提供能量,打算争位之前先做一做盘古。 并且以祭鼎催发燧人火焰,打算改易根基,重塑自身。 现在这帮混蛋已经成了大势,谁要是敢攻击上去,只会越发催动燧人火焰,成了他们的助力。 “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道心众魔只是说了一句话。 “你打算把他们推入无色境?”嘻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道心众魔。 就他们这帮沉沦色界二十八天的货色怎么可能打得开无色境的大门,失心疯了不成。 “他们做不成盘古的,现在只不过是想着改易根基,好为未来开天之劫做准备。”道心众魔肯定道。 他现在也不知道这帮货色的计划是什么,可他的计划需要在场的人相助,那就得把信心显示出来。 “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偷听的人中,一个声音忍不住出声问道。 “道心种魔,道心种魔。 世界上的道心道体何其之少,魔头又是何其之多,所以干嘛不魔心种道呢?”道心众魔感叹了一声说道:“我们现在去推他们一把,魔心种道。 他们要是过得了无色界入灭这一关,自然可以回去争位,要是过不了就跟我们一起去归墟吧。” “你果然是疯了,损人不利己。”一个偷听的家伙发言道。 “不然怎么办?这儿的东西全都被他们给拿走了,我们想翻盘就是做梦。”道心众魔反问道。 “龙华,龙华,阿门,阿门。 未来当真就是未来,不争了。”听完了道心众魔的话,秃道的半拉眼珠子带着嘻飞入了众魔的道心之中。 “投降输一半。”祝咒开着玩笑的同时也是紧随其后飞了过来。 剩下的人看了看,一大半的人选择跟随道心众魔,另一小半的往白莲这个最终战场赶了过去。 毕竟这里就像是道心众魔说的一样,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本来以为他们这种出来打秋风的想法很好,结果人家以力破巧,到最后连餐桌都端走了。 “生死幻灭。”随着这句话音响起,道心众魔一行人突兀的出现在了燧火的海洋之中。 刚刚道心众魔把道心里的众人放弃之时就做好了准备,把自己的心念和他们相连。 如此,心到人到,咫尺天涯不过转瞬罢了。 感受着周围的熊熊烈焰和那几个家伙似有若无的气息,道心众魔也是大笑一声说道:“放心,我不是来捣乱的,反而是来帮你们的。” “就是啊,就是。”被道心众魔放出来的一帮人感受着周围的烈焰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了,开始吧。”看到大家都出来了,道心众魔也是首先出手,把自己收集的资粮放了出来,为大火再添一把薪柴。 其余人也是有样学样,不论是之前收集的资粮还是刚刚夺来的资粮,全都抛洒于这片烈焰之中。 看着这片越烧越猛烈的火海,有人也是开始了玩梗。 “焚我残躯,熊熊烈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吾善养浩然之气。” “清心如水, 清水即心。 微风无起, 波澜不惊。” “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 随着一句句念白响起,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开始主动返本归元。 那曾经被他们所夺来的和自己本有的都开始从他们身上剥离而去,到了最后大家又成了原本的念头,一下子这里人就多了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道心众魔为大家种道之后就拉着所有人开始入灭,烈火熊熊燃烧,在这火海里面又另外开辟出了一处火域。 只不过这次的火域很快燃尽,化为一点燃烧的火光。 光芒微弱而渺茫,看着就像随时就要熄灭一样。 而且这一点光芒与周围的火海颜色毫无二致,不是事先知道,根本就不会有人能发现这回事。 只是犹如千年暗室,忽然一灯,暗即随灭,光遍满故。 随着时间推移,火光放大照彻火海之后,无量智慧被激发,那暴烈、躁动的火海也开始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原本犹如小行星般的庞大火海更是从外围的火舌,一点一点的向内收缩了起来,慢慢蜷缩成了一块流动着的红布。 到了最后只见星空之中一块流淌着火焰的红布在星空之中不断的赶路,红布之上更是有着各色图形,细密精致,宛如活物。 —————— 此时原本热闹的白莲已经空旷了许多,世界安静的就像那万灵斗争不休的历史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时不时响起的刀光剑影和拳脚之声,表明了此地距离真正的和平还有一段距离。 “老鼠,光阴的力量保不住你,你还挣扎什么呢?”双手握拳的老虎对着提刀老鼠图片说道。 提刀老鼠图片看着这只黑白相间的老虎也是不由得暗骂,怎么一回来就碰到这丑老虎? 这一下别说找援兵了,自己能不能躲得过都是个问题。 “光阴的力量保不住我,但能让我逃的比你快。”提刀老鼠图片说完朝着前面一挥刀。 一道裂隙出现,提刀老鼠图片纵身一跃就想要跑路。 老早就防备老鼠这一招的老虎一声大喝,“禁”,老鼠好不容易画出的逃生路线直接就被禁没了。 然后这片天地阴阳两极之力,突然颠倒,互相来了一波火星撞地球的大冲撞。 而这股阴阳两极爆炸的力量被老虎束缚在他的拳头之上,直接朝着老鼠当头砸下。 “最烦这帮没脑子的了。”老鼠一边挥洒刀气抵抗一边暗骂。 “老虎,这是你逼我的。”提刀老鼠图片用光阴之力推动自己刚刚所得的星空液体,瞬间一股磅礴的精气神涌入他的体内。 只是他的身形不但没有变大反而逐渐缩小,化为一道丝线,朝着老虎缠绕了过去。 可就在他沉迷进攻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根棍棒无声无息的砸了过来,毫无防备之下,老鼠的丝线直接被这一根棍棒给卷了过去。 “空”见到这一幕的老虎也是赶紧大叫一声,转头就想跑,谁知道身后一座迪迦佛像已经默默的施展黑虎掏心而来。 大意之下,他的心脏直接被佛像掏出吃了下去。 “被你害死啦!”化作丝线被铁棒卷走的老鼠大叫道。 老虎听到声音顾不得身后的对手赶紧朝着老鼠冲去,这两个狠角色到了这儿他可没办法对付。 现在唯一的逃跑办法就是他跟老鼠联合才行。 “生死幻灭如泡影,两界等微尘。”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座大阵。 不管是老鼠还是老虎,只觉得上下十方全然颠倒错乱,时序之间也是混乱无比。 两个人现在可以说是出左脚前进的同时右脚也后跨了出去。 这下倒好,一招之差,老虎直接被佛像抓了回去,摁在胸口之上化为烙印图腾。 老鼠这节丝线也被缠绕在铁棒上的金箍吞纳,两个原本的老对手一下子就成了难兄难弟。 “好了,他们两个已经解决了。 走吧,回去还要布阵。”一座机甲走了过来,对着两人说道。 听到这话的两个人也是化光飞到了方圆的肉身之旁。 到了此处,迪迦佛像把自己的肉身皮套给剥了下来,直接扔向了周围的法阵之中。 空则直接把自己的棍子化作明珠扔到了佛像皮套之中,随着光阴之力和阴阳两极的浮现,一条河流汇聚流淌了出来。 看到这条小河机甲直接分解开来,与那条河流融为一体。 而随着河水的流动,一个个的机甲生物不断的在天地之间浮现而出。 “空该你了。”伴随着话音,空化为了一轮大日和明月,日光月光洒在这些机甲生物身上,自动为他们铭刻好了阵法纹路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武功。 得了这些武功的机甲,一个个开始随意组合起来,你的胳膊借我用一下,我的大脑借你使一使。 看着这帮乱搞的新生儿迪迦佛像也是摇了摇头,黑暗光明之力转动起来纠缠为一片结界,把明月、河流和这些新生儿都给卷了进去。 结界之内随着河流的不断流淌,新生儿的不断成长,空化作的日月轮转。 一个成住坏空,不断轮回的世界把方圆的肉身包裹了起来,自此从方圆身上诞生的一切都被这个世界吸纳消化。 第64章 深渊 此刻的光暗机甲世界,就如同癌细胞一样,正以一种超乎常人想象的惊人速度疯狂地侵占着周围的空间,又或者说是贪婪地吞噬着那广袤无垠的白莲世界。 机甲天尊、空以及迪迦佛像联合操纵下借助成住坏空四劫的无尽循环,使得光暗机甲世界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实力和速度,就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地将曾经的反抗者们一一吞没。 此时此刻,原本繁华热闹、生机勃勃的方圆白莲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了那个不断膨胀扩张的光暗机甲世界在肆无忌惮地蔓延着。 渐渐地,光暗机甲世界那黑白两色交织的壁垒竟然与白莲心相的界壁发生了接触,并开始相互融合起来。 就在这相互融合的瞬间,原本色彩斑斓、交相辉映的白莲心相突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只见那各色交杂的莲花花瓣之上,缓缓浮现出了一黑一白两道清晰可见的纹路。 这两道纹路仿佛有着生命一般,蜿蜒曲折地盘绕在花瓣之间。 伴随着这两道神秘纹路的显现,一条湍急奔腾的河流也应声而出。 河水如脱缰野马般沿着纹路急速流淌,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响彻了整个白莲世界。 在这条汹涌澎湃的河流和那黑白相间的纹路共同作用下,原本辽阔无边、浩渺无际的白莲世界竟开始慢慢地收缩起来。 它就像是一朵逐渐凋零的花朵,慢慢地收回自己曾经绽放的美丽身姿。 至于原本白莲心相占据的地方,此时都被光暗机甲世界所替代。 至此白莲不断缩小又回到了方圆的身上。 宇宙星空之下,由光暗机甲世界替代了原本的白莲世界。 换句话说,现在还没赶回来的道心众魔他们家没了。 与此同时光暗机甲世界的成住坏空四劫循环也开始与方圆的精气神三元轮转互相结合,使得整个光暗机甲世界的发展开始像跳进度条一样。 从开天劫难到无量量劫不过眨眼呼吸之间就来了一回。 虽然说有三个老六主动参与加速,但这也有点快的离谱。 光暗机甲世界之内,机甲化作的时间河流奔腾的越来越快,万物生灵出现的越来越多;空化作的日月为文明带来最初的启迪,并且模糊了虚假与真实的界限;迪迦佛像化为世界的壁垒,光与暗的种子埋藏在每个生灵的心中。 一次次的轮回运转,万灵在世界的舞台上演绎出了一幕幕的悲欢离合、红尘万象。 这份人道之力又推动着整个世界的不断轮转,为世界的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撑。 渐渐的一朵黑白相间的莲花开始在这片星空之下盛放开来,直也把赶回来的众人给惊得目瞪口呆。 “现在怎么办?”有人茫然的问道。 大家不是还在争当盘古吗?怎么天地已经开了? “不知道啊,出去也没多久,怎么就成这样了?”另一个人也是茫然的回答。 “谁还有没有留什么手段,能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有人赶紧问四周的人群,看还有谁留有后手,能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不然的话,看现在这样子一进去就是给人送菜。 “没了,里面应该已经统一了。”有人仔细感应半晌之后,什么也察觉不到,最后只能无奈的说道。 “啊”一声惨叫响起,只见一个人把另一个的半边身子给撕了下来,直接朝着前方的黑白莲花扔了过去。 “你疯了?这会儿还想吃肉?”没了半边身子的人狂骂对方不止。 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吃,有脑子没有? “我们哪个不是疯了,你赶紧感应一下还能不能察觉到你的身子?”对方嘲讽一句后,立马问道。 “那你踏马不用自己的身子。”受伤的人怒骂过后,也是赶紧开始全心感应起来。 这也没办法,过过口瘾就算了,谁让他打不过这王八蛋呢。 无视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众人都在等着对方感知的结果。 毕竟这关系到他们现在是投了好还是再赌一赌比较好? 要知道还有一群狠角色正往这里赶呢。 他们这些人刚刚是一心赶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本来是打算搬救兵的,结果好家伙,老家没了。 至于那想先证盘古的一帮人化作的火焰还在后面席卷苍穹星空的物质,慢慢的朝这飘呢。 “怎么样了,里面到底什么情况?”等了半天也不见受伤之人说话的众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里面有两个王八蛋正在打架,整个白莲都已经毁了。 现在除了那两个王八蛋,其他啥都没了。”那受伤的人朝着对方回道。 只不过他一说完,旁边刚刚撕了他半边身子的人立马出手,直接把他给打进黑白莲花之中。 “糊弄谁呢?在座哪一个不是心念替代夺舍的好手?”一直看到对方彻底落入黑白莲花后,这人才开始嘲讽道。 里面的老六是不是忘了?他刚刚选的那可不是什么会正儿八经回答问题的人。 以往问他一句回你十句,不说上七八句废话,就不可能谈到正题。 结果刚刚一问立马就说,这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居然敢这么敷衍人。 “现在怎么办啊?”一句沮丧的声音飘荡。 看刚刚那一幕,所有人都明白里面是彻底统一,他们已经没希望了。 “要么进去,要么去死或者回去找那帮人。”动手的人说道。 其他人看着这个家伙也不想说话了,这三个选项有什么区别吗? “好了,不用选了,他们来了。 看样子应该是察觉到了白莲里面的巨变,加速赶过来的。”一个人回头看去,并提醒众人道。 众人也是回头看着身后,一件散发着无量光、无量热的红布从远处飘了过来。 而且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随着每个人的念头闪动,红布就往这面接近了一大截。 至于路上的阻碍,全都被那块红布给吞了下去。 看着红布的接近,在座的人都绝望了。 他们本来就是出来想法子要翻盘的,结果输的更惨。 早知这样,还不如当初早点去归墟占个好位置睡觉。 就在众人感叹的时候,那块红布已经冲到了近前,红布散发的无量光、无量热使得众人感觉好像在泡岩浆一样。 还不等他们说什么,红布散发无量光芒,把四周所有人全都给找了出来。 然后一个席卷就把他们给吞了进去,只一些逃的快的躲过了这一波袭击,可这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没过一会儿在场剩下的人就被红布给吞完了,得了这些人的相助,那红布之上流散的火光也越发明亮。 在黑白莲花之内看到外面红布骚操作的三人刚想要跟红布打个商量,就见到这一条红布沿着整个黑白莲花不断攀附。 红布或者说火焰不断的扩散,包围着每一个花瓣,甚至是每一个纹路,星空之中完美复刻了一朵燃烧的火莲花出来。 “特么的,他们想干什么?”化为日月的空破口大骂了起来。 这帮人的操作他熟,可是这帮人又没有那些支撑世界诞生的力量,而且也没有形成自己的世界循环,现在把他们给围了又有什么用? “我们输了。”机甲天尊看着外面那炙热的火光默默感叹道。 “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呀!”作为掌管光明与黑暗力量的迪迦佛像感受着外面的燧火说道。 无论他们有着什么想法,都改变不了什么了。 这一朵火焰莲花在把黑白莲花给完全包围之后,猛然爆发化为无尽光芒,直接把整个黑白莲花从里到外给照了个透彻,藏起来的空、迪迦佛像和机甲天尊也被找了出来。 然后火莲和黑白莲花互相融合,整个光暗机甲世界就开始燃烧了起来。 感受着燧火改易根基的力量,空、迪迦佛像、和机甲天尊三个人也明白到了最后的时刻。 毕竟谁能想到本来大家都是在玩儿争盘古的游戏,结果有的老六居然想的是移民或者说投胎成人。 没错,那几个操纵军阵的家伙搞出燧人氏火焰压根儿就不是为了回来争盘古,而是为了借开天之劫死一次。 再用燧人氏火焰烧断自己的过往根基,重获新生之后,就轮回而去。 不是在方圆未来开辟的天地中轮回,而是在整个宇宙之间或者说大明朝里面再世为人。 这一下可就把他们给坑惨了,他们好不容易塑造的天地循环直接被人把天地循环的根基给改了,这还玩什么? 既然这样的话,也只能让这帮混球自食其果了。 想到这里,机甲天尊把自己融合的长河再度召唤了出来。 而失去了长河的运转,成住坏空的循环彻底被打破,整个世界也开始崩塌。 整片燃烧的黑白莲花火焰开始消散,世界汇入河流之中。 空和迪迦佛像则是直接进入机甲天尊之中入灭,把自己的积累全部填充给机甲天尊,帮他越发壮大河流。 看着越发壮大的长河,机甲天尊最后同样入灭推动光阴之力,助推燧火更上一层楼。 燧火现在失去了一切阻碍,更是得了这一大波助力。 这已经不是燃不燃烧的问题了,现在火已经成为了光。 火焰就是光芒,光芒就是火焰。 原本燧火里面的老六连最后的哀鸣都发不出来,直接就入灭而去。 死的倒也舒服,不像空他们三个死的时候满心怨气。 只是精气神三元轮转之下,火光入体,方源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热,越来越闷。 觉得受不了的方圆,猛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一道目光恍如实质,把远处路过的陨石给打的粉碎。 渐渐的方圆意识回归之后,想着这一次抽象的证道盘古,也是不由得感慨白莲里面那帮家伙到底有多乱来。 从一开始想要证道盘古的人就被清出去了,活下来的或者说那帮有能力争到盘古位的,没一个想着当盘古。 燧火那帮家伙想着直接不跟方圆一起玩儿了,人家以后要当自由自在的生灵。 空他们三个完美的践行了彼可取而代之这句话,想要把白莲心相这个孕育他们的混沌世界和方圆这个根基直接给炼了。 做什么盘古啊,要做就做大道。 所以到头来,这帮家伙手段尽出,更是把星空各族坑了个底朝天,结果互相争斗到最后,全都去了归墟里面坐监。 摇了摇头,方圆感慨道:“到底还是要自己来啊。” 唤出白莲方圆坐于其上,伸手一抓,把周围剩下的火光化作袈裟披上。 “你们这帮混蛋自食其果,现在天是开不了了,深渊之主让你们做一做。” 调笑一声后,方圆默运功法,盘古五极的毁灭与创造之力疯狂涌入归墟之中。 本来在归墟里面作监的一帮家伙正在数人头,看看还有谁没到,结果发现大家都来了。 然后,“众魔,怎么回事儿?怎么都来啦?而且你这个混蛋不是说好了要放我出去的吗?”伴随声音响起的是一帮人正在圈踢道心众魔。 看着这幅群殴的画面,也没人上前帮忙,毕竟谁让他当时坑了一帮人的。 “空,你们为什么这么做啊?”摩尼珠和白塔他们正堵着空三个人想要开片。 看着堵过来的几个家伙,空三个人先下手为强。 在这里大家都没有外面的力量,光凭打架技巧,就你们几个货色凭什么敢来质问我们。 而且不是摩尼珠他们捣乱,他们三个人的计划明明就已经成功了。 只是很快空他们三个人就陷入到了苦战之中,毕竟真要说打架技巧这玩意儿能从之前的白莲大逃杀里面玩到最终局的,相差也差不了多少。 “好玩儿,好玩儿,秃道我们也上。”嘻仗着个子小到处晃荡,见人就咬,急的秃道在后面团团追。 祝咒没理会这些人的乱战,这会儿正在旁边画圈圈呢。 不过旁边倒是有人已经开始为众人唱起了战歌,一时间几个人的乱战直接发展成了所有人的群殴。 本来这里面大家败了就很糟心,现在一帮人又在这打架。 既然这样的话,谁怕谁? “蠢货,别打啦!归墟什么时候能打群架了?你们这帮笨蛋,难道就不能用脑子吗?”众魔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空隙,把嘴巴上塞的布条给扔了,赶紧吼了出来。 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这帮借机发泄的家伙会把他揍多久?别以为他没看到刚刚有人浑水摸鱼,狠踹了他几脚。 这一句大吼也把众人给惊住了,他们来自于方圆的白莲心相,当然也掌握了方圆的一部分知识。 更何况之前大逃杀互相融合,对于归墟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大家也有个认知。 按道理来说,所有人这会儿应该正在睡觉,就算不睡觉也不可能大家挤在一块儿打群架吧。 “这里不是归墟,是深渊。”一句浩荡的声音传来,然后众人共享了方圆的感知。 星空之中,一座莲台之上,一个有点胖胖的小和尚正披着一件袈裟开天辟地,只不过不怎么正经。 开出来的不是什么完整的天地,只是一个个小世界或者说维度。 看到这一幕,道心众魔更是破口大骂,“方圆,你个疯子!” 他怎么就忘了,要说疯谁能比得过方圆,他们所有人不都是来自于方圆这个疯了的家伙吗? 第65章 师傅,我病好了 正在挥洒创造与毁灭之力开辟小世界的方圆听到道心众魔的破口大骂后,也是淡笑着回应道:“这不是如了你们的愿吗? 与其争一个盘古之位,不如大家人人做盘古不是更好。 我嘛,勉勉强强就坐一坐大道之主的位置好了。” 硬了,所有人的拳头都硬了,听着方圆这不当人的话语。 归墟,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深渊里面的一帮家伙恨不得马上出去把方圆给暴揍一顿。 “你踏马是不是当我们真傻呀?我们真要是当了深渊之主,不得给你当牛做马,打工打到死啊。”空的暴脾气根本忍不了,直接开骂道。 “不是打工打到死,而是这王八蛋不死,咱们就得一直给他打工。 就算换人了,只要有需要,我们都得被拉出来当牛马。”迪迦佛像在旁边补刀道。 听到这话,现场响起了一片骂声,尤其是摩尼珠他们几个想跑路的,骂的那叫一个脏啊。 “你们与其在这怒骂还不如早点选个好位置,不然的话,嘿嘿。”方圆不怀好意的笑声洋溢在四周。 听到这话大家面面相觑之后,知道方圆这个王八蛋后面肯定又要出损招。 所以,咻的一下道心众魔化光而出,飞入一片刚刚开辟的小世界中。 “这狗东西又偷跑。”刚刚正在圈踢道心众魔的众人骂骂咧咧的也立马化光而行,朝着周围刚刚开辟的小世界或者维度而去。 “走吧。”空三人照样联合,一起飞到三个临近的小世界,然后就开始互相融合建立属于自己世界循环。 只是这一次他们再想反过来炼化方圆却是不成了。 随着他们的动身,一时间周围流光四起 ,剩下的一帮人纷纷化光进入周围的小世界中。 不过进来以后,他们也知道方圆为什么说让他们每个人都做盘古了。 方圆这瘪犊子就是完成了开天辟地,世界之中啥也没有。 这个世界就像是刚刚被开发出来的荒地一样,收成如何全凭他们自己。 而且现在整片天地极其不稳,正是需要支撑之物的时候,然后他们就跑进来了。 没办法,为了以后自己的天地不会出事,所有人想尽办法的开始支撑天地。 浩瀚星河之中,方圆精气神三元轮转之下化作一条河流,河水之中一个个小世界被开辟而出,世界之内一个个白莲万相显化本相衍化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 各种各样的奇异世界随着时间诞生而出,宛如星空之下出现一条新的星系河流,美轮美奂。 本来就这么发展下去挺好的,只是白莲万相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发现自己辛苦发展太累了,然后世界之间的大混战就开始了。 铁棒横空,直接把一个世界给砸了个粉碎,里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空就已经连人带世界给甩回了他们三人组的成住坏空四劫循环之中。 迪迦佛像以光暗之力直接开始穿梭于周边的世界,一路不断开拓通道。 机甲天尊则沿着迪迦佛像开辟出来的道路操纵时光之水直接把哥几个世界给淹完了,然后世界里面的几个人被带了回去化作撑天之物。 摩尼珠和白塔互相配合一个人大放光明,遍照十方上下;另一个人则是大开方便之门,接引众生入塔。 至于那些世界,直接被他们两个人给吞了下去。 那些星空巨兽拿着神兵联合在一起蛮冲硬打,一片片的世界和人直接破碎,然后被他们给吞了。 而他们自己本身的世界嘛,则是互相融合,然后也互相竞争,成为了万兽园林。 不过是拿着能兵器互相打架,会武功的那种万兽,而且万兽还可以开发天赋异能,真的做到人兵合一化身神兵的。 老鼠和老虎之间倒没有再竞争,反而是两人合力以时光阴阳这种世界根基之力开始串联四方,用时间打通过去未来,阴阳分割善恶两面,打算搞黑气正气那种左脚踩右脚上天的骚操作。 “特么的,不是才打过,怎么又来。”身处大混战之中,有人直接开骂道。 之前他们就打不过这几个家伙,更何况现在他们一开始就联合起来了。 混战之下他们根本没把握能够让自己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到时候又得回刚刚的地方了,而且这次可能真的就得在里面睡觉睡到死。 不过这也不怪得迪迦佛像他们主动开启战争,毕竟与其自己辛辛苦苦的支撑天地,为什么不把周围的人给塞进去填充天地呢? 这样不仅能减免了他们的辛苦,还能为世界增添底蕴。 “所有人都听我说。”一声大吼,道心众魔的声音传遍混乱的战场,让整个战场一时为之一静。 “我现在放开了我的世界权限,所有人只要愿意过来的都可以与我互换世界权柄,份额为百分之一。”道心众魔的话一说完,四周不想真去归墟的人赶紧带着世界向他靠拢。 这一下子道心众魔的世界成了现场最受欢迎的地方,就这样你帮我我帮你,互相交换权柄之下,他的世界不一会儿就成了在场之人最多最大的。 “邪魔歪道。”摩尼珠和白塔他们直接大骂起来。 有这么抬价的吗?明明只要继续打下去,他们还能吞下更多的人。 可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这帮人联合起来,他们再想要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的吞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连空他们三个人也很无语,这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的阶段跨越到合资企业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可不论结果如何,现在被点醒了的众人也反应了过来。 现在可不是之前只有一个位置让他们去争,他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保障手上的拥有的东西,哪怕失去一部分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祝咒、秃道、嘻等人第一时间融合互换,小矮人和影子的维度世界,甚至是老虎和老鼠也驾驶着自己串联的世界朝着道心众魔这儿跑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摩尼珠、白塔、巨兽、神兵这帮人立马聚合在一起,再度启用祭鼎点燃燧火,轰的一下烈火熊熊,燃烧四野。 本就不稳定的小世界在这股能改易根基的力量影响之下,别说跑了,有的走到一半就已经开始在解体。 没办法,世界之主只能停下来赶紧维持世界稳定,然后就被燧火他们追上来一顿群殴之后,被当做肥料埋入自家世界了。 空他们三人则是全力相助迪迦佛像,用光暗之力打开通道,机甲天尊随后水淹诸世界,空就负责在里面拎着棒子打闷棍,谁有反抗的迹象一棒子下去直接打晕,甩进四劫循环之中。 他们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可以说是为道心众魔打了最好的广告,一下子剩下的人全往那边赶。 一个时辰之后,大战结束。 空他们三个人的世界化作四劫圆环漂浮于星空之下;燧火那帮人还依旧维持着火焰红布的状态或许也可以叫燧火山河图,他们的世界在红布之上汇聚成画。 至于道心众魔嘛,他搞了一个真深渊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能在他那个联合世界里面找到。 看到他们终于打完了,方圆也是停止开天辟地,只是看着三方一副还不罢休的样子方圆做出总结发言道:“我宣布第一次开天大劫正式结束。” 现在这样就很好,再斗下去,一时半会儿也分不了胜负,没必要现在所有人都分个生死。 而且现在既然牛马都已经到位了,那么也该开始干活了。 看着方圆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道心众魔一声大喝:“快逃!” 可惜声音还没有传出去,他们三帮人就直接被方圆抓回了手中。 看着手中的三方世界,方圆推动胸中五气顶上三花不断轮转聚合,化作一朵庆云,然后就把他们三方世界都放入庆云之中蕴养起来。 就像是之前迪迦佛像说的那样,现在既然打完了,以后就都是他的好牛马了。 而且他可不敢把这帮吃鸡大赛最终胜利者给轻易放在外边。 以这帮货色的性子真要是放出去,方圆都怀疑哪天自己不知不觉没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既然现在世界已经开辟完毕,自然也就该有域外天魔。 方圆催动白莲,一道道念头欲望不断浮起化为大海朝着方圆奔涌而来,这些都是种莲人群那里传来的众生心念。 只是之前这片海洋都被方圆的气魄白莲所吸纳,可现在却有了更好的去处。 被抓起来的三方人员正在互喷、互骂,结果突然发现自己才刚刚稳定不久的世界出现了不知多少的污染物。 感应到这一幕道心众魔毫不客气道:“现在世界都还没稳定,方圆你踏马就不能给点时间让我们先稳定下来,再让我们打工吗?” 看着世界之中出现的这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道心众魔很明白,这些都是之前被气魄白莲所吸纳的众生欲念,只是从此以后这种污染物就得由他们来处理了。 “世界开辟当有域外天魔而来,你们不是很清楚吗?”方圆调笑的声音传遍了三个世界群。 说完之后,方圆就赶紧屏蔽了跟他们三个世界群的语音频道,毕竟脏话听多了还是不好的。 老板只需要布置任务,不需要听属下的抱怨。 冒出这个想法的方圆只觉得自己变了,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人,不过这种感觉真好啊。 一边感慨一边欣赏星空美景的方圆开始朝着大明落了下去,他得回去看看师傅他们了。 这次在星空之中待了三个月,再加上之前的时间,他出来已经有半年多了。 ———————— 白阳观里面大师傅白阳道人和师傅九宫真人两个人正在锻炼身体,练的是方圆的强身健体五十法。 “大师傅,你说悟色怎么还不回来啊?”九宫真人边练边说道。 “九宫,你不用担忧,悟色的病不说全好,但也好了大半了。”白阳道人安慰九宫真人道。 九宫真人在村子里面传教免费发药水符咒的时候被长江水寨的人找到,被拉着一块儿跟村民种了白莲。 本来刚被拉住传教的时候九宫真人还以为是哪家教派来抢信徒呢,结果九宫真人得了白莲的新手大礼包以后发现里面的白莲凝练法越看越熟悉。 等回了白阳观,九宫真人赶紧去找白阳道人商量,一通种莲传教之后,大师傅白阳道人用他的修道天赋把白莲凝练法溯本追源。 确定了就是他们编的白莲大法之后,也明白这个教派就是方圆搞出来的。 毕竟白莲大法从头到尾就他们三个人懂,而且按照大师傅的推算,方圆现在起码也好了大半了。 不然的话这朵白莲要是给人种上,别说有什么新手大礼包的福利,不让人立马疯癫,都得算被种莲的人意志坚定。 “那悟色为什么不回来啊?他是不是不想我们了?”九宫真人郁闷的说道。 “师傅,谁说我不想你们了? 只是我之前一直没好,就算是弄出来了白莲,也只不过是好了大半。” 正等着大师傅回话的九宫真人,突然听到自己徒弟熟悉的声音,赶忙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还是之前的样子,方圆一身麻衣草鞋的装扮,就好像刚出门就回来了一样。 不过九宫真人也发现方圆还是有变化的。 方圆会飞了,而且个子好像也长高了一些,脸也长肉了,看来在外面过得不错。 所以,“好徒弟你还不过来,飞这么高,让我和大师傅仰着头看你吗?”九宫真人板着脸说道。 方圆听到自家师傅的话,赶紧飞了下来。 毕竟他只是想给自己的师傅显摆显摆现在的本事,要知道这种在自己家人面前显摆本事的感觉还是很棒的。 方圆走到师傅大师傅前面,躬身一拜道“悟色回来了,师傅,大师傅。” 好徒弟回来了,而且说自己病也好了,还有了能飞天的本事,九宫真人高兴还来不及。 刚刚不过是做做样子,现在看方圆这么郑重,赶紧把方圆扶起来问道:“快起来,快起来,你刚刚说你的病好了,是真的好了吗?” 听着师傅关心的话语,方圆朝着面前的师傅和旁边靠近过来的大师傅露出笑脸道:“我真的好了,现在不会有事了,还有了这一身的本事。 而且师傅你想要救度世人的愿望,我也在践行,你应该也看到了吧。” “大师傅,你快帮悟色看看他是不是真好了。”虽然方圆已经这么笃定了,可九宫真人还是不放心,想让大师傅帮忙一起看看。 “九宫,悟色确实差不多完全好了。”大师傅在一旁微笑道。 听闻此言,九宫真人连道了三个好字,既是为了自己徒弟病好而高兴,也是为了自己收到好徒弟而高兴。 要知道现在这个徒弟在救度众生这条路上做的事业可比他大多了。 第66章 教门大世界开服 “悟色,既然病好了,怎么不在外面多待会?你手下的那么多人,正是发展势力的好时候,可得用心一些。”九宫真人问道。 知道徒弟的病好了,九宫真人就开始关心起了他的事业了。 毕竟光看长江水寨那帮人到处传教就知道方圆现在做的事业有多大,这个时候不好好的搞事业怎么跑回家来了? “这不是想着早点给你们汇报好消息吗?”方圆看着师傅和大师傅高兴的说道。 “好孩子,好孩子。”大师傅在旁边听到方圆的解释夸奖道。 “既然回来了,多待两天也行。 不过现在你在外面有了那样的基业,就在外面好好干,别一天到晚就想着回观里。”九宫真人叮嘱着方圆道。 “我会的,师傅。 不过师傅你和大师傅以后还要在观里待着吗?”方圆看着两人问道。 “悟色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而且要是真想走,我早就走了。”大师傅听明白方圆的话后,满脸欣慰的回答道。 “就是啊,现在大家眼看着日子越过越好了,我干嘛要离开?”九宫也是对着方圆奇怪的问道。 “师傅,大师傅,我的意思是我们重新修一个大道观,给你们住好不好?”方圆的话刚一说完头上就挨了几下。 “出去半年,心就野了。 连教规都忘了,我教中人怎么可以沉迷享受?”九宫真人边拍着悟色的脑袋边说道。 这回九宫真人可没胡说,他当初定的教规里面确实有这么一条,白莲中人不得沉迷享受,一切足用即可。 跟方圆一样,想一出是一出,这里面的钻的漏洞可大了。 “师傅,我是想着孝敬你呀,你别打了。”感受着九宫真人手上似有似无的力道,方圆也是假装很痛的样子,向九宫真人告饶道。 看着他们两个的打闹,大师傅也在旁边劝道:“好啦,道兄你也别怪悟色这孩子了,他有一片孝心,咱们不是应该高兴吗? 走,先回去坐着慢慢说。” 听了这话,九宫真人停手之后带着方圆跟着大师傅白阳道人回到了三清大殿。 到了三清大殿,方圆按照原来做早课的样子为三清上香之后,就开始跟自己两位师傅详细聊起了出去半年的经历。 当然那些惊险的地方没说,毕竟大部分惊险是他自己在坑自己。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回来待几天就走吧。”大师傅听完了方圆的经历之后说道。 “就是啊,现在我们两个的身体越来越好,你想要继承道观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去外面做你自己的事就是。 等哪天想回来了,回来就是了。”九宫真人附和的说道。 方圆快要满十四了,正是少年意气的时候。 现在既然病好了,而且还有了那么大一片基业,干嘛要陪着他们两个人在这儿一起过下去? 以前是没法子,继承道观是方圆最好的出路。 可现在不同了,徒弟有了这么大的出息,总不能让他天天待在家里吧。 “不过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一点,别让人给骗了。”说完了让方圆在外面放心闯荡的话后,九宫真人也是赶紧叮嘱道。 好徒弟这么年轻,别哪天让人给骗了,那可就糟糕了。 “放心吧师傅,在外面我会小心的。”方圆向着九宫真人保证道。 “既然这样,那还不去换衣服,这几天早课还是要做的。”大师傅在一旁调笑道。 方圆在道观的七年,也可以说是白阳道人看着长大的。 白阳道人一生无亲,方圆可以说就是他的孙子。 现在看到方圆病好了,还有了这么大的出息,白阳道人这样稳重的性子也开起玩笑来了。 听了大师傅的话,方圆也是去换上自己以前的道袍。 接下来的几天,方圆在观里还是像以前一样打扫卫生,烧火做饭。 顺便他对整个道观进行了一番改造,师傅他们既然不想换地方,那方圆就把原来的白阳观强化一遍。 方圆以盘古五极的毁灭创造之力,把整个道观的一砖一瓦都重新炼制了一遍,给道观添上了各种阵法。 接引日月星三光汇聚,吐纳天地之气与地气相合,布置了一个持久性的特别温和加强版本的龙虎炼金丹的阵法。 现在的白阳观也可以算是一座福地了,在这里住着是真的能延年益寿,增进武功的。 不过,“师傅、大师傅,我能不能再待几天啊?”方圆看着在门口送别他的九宫真人和白阳道人耍赖道。 这两天在道观里面待着的日子让他又想摆烂了。 只不过这一回,两位师傅依旧坚决的让方圆出门闯荡了。 这就像是子女好久不回家,父母很想子女,结果子女在家里面多待了几天,父母就又想让子女出去了。 “在外面要保重身体。”大师傅简单的叮嘱道。 “好啦,快走吧,在外面好好生活,好好吃饭。 现在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待会儿还得去跟着村民他们上工呢。”九宫真人对着方圆摆手道。 因为方圆大搞众生练武那一套,现在只要被种了白莲,老百姓身体是越来越好了。 已经不用九宫道人再去给老百姓发药水符咒治病了,所以现在只要有空九宫道人就跟着乡民们去上工,继续践行他的理念。 “师傅,大师傅,你们保重!我会常回来的。 而且现在有白莲,到时候有什么事你们给我发个消息就行。”看到大师傅和师傅坚持让他出门的样子,方圆对他们嘱咐了一句以后就又出发了。 —————— 出门没多久方圆就又开始在天上飞了起来,毕竟元磁之力的作用实在是太好用了,完全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享受到蓝天白云的美景。 飞在天上的方圆也开始正式盘算起自己这一次证盘古的收获,而且时代也要加速一下了。 —————— 今天的天气很好,所以大家做工的热情也很高,尤其是看到距离工程完结越来越近,好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所以人的头上怎么会长出来一朵白莲啊! “老三,你头上。”一个村民指着自己兄弟说道。 老三闻言回头看向自己的兄弟,也是说道:“大哥,你头上长花啦。” 一声声惊呼传来,大家都四处观望,发现所有人的脑袋上都在长白莲。 —————— “周护法,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长江水寨之中,肥龙他们四个和柳艳阳、余风正在互相交流最近的工作心得。 突然发现大家的脑袋上开始长莲花了,不用问,肯定跟那位神秘莫测的教主有关系。 所以余风赶紧问肥龙清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毕竟谁让肥龙在教中的地位是他们几个之中最高的呢。 “不知道,应该是教主又想做什么了吧。”肥龙也是茫然的回答道。 不过下一刻他就清楚了,一个宏大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道:“发福利了。” 这一个声音直接平息了所有人因为头上长白莲导致的恐慌之情。 “教主。”听到这个声音肥龙就知道肯定又是教主想干什么了。 —————— “冯知府,你这是怎么啦?”本来刚刚在商议最近福州府事情的上官海棠等人眼睁睁看着冯恒一个大男人头上长白莲了。 上官海棠他们现在基本上在这儿常住了,铁胆神侯朱无视也没叫他们回去。 毕竟朱无视从其他方面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个时候谁在福州待的越久,情报收集的越多,好处也越大。 就是最后人可能不会再属于他了,不过相比于得到福州的情报来说,他也只能相信上官海棠他们的忠诚了。 不过上官海棠倒也没辜负他的期望,到现在都还没种莲。 至于冯恒是余风来给他种的,都是文人的一员,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过来给个台阶也就下了。 “上官庄主,你们还是早点种莲吧,要出大事儿了。”冯恒语气无力的回答道。 —————— “师傅,东南,福州。”郑和和姚广孝两个人看着东南方向的天象,觉得自己好像处在神话时代一样。 东南方向紫气浩荡三千里,这是写实的描写。 而且估计还不止,因为紫气正在向着整个大明朝的方向蔓延。 三息之后,估计就会到达京城。 —————— 头上长白莲的人群只觉得,眼前一花大家就来到了一片星空之中,还不等他们惊呼出声 ,所有人都开始向下坠落。 等落地之后,肥龙赶紧开始查看脑海里面浮现的信息。 “教门大世界正式开服,在这里大家可以尽情转职和觉醒。” 仔细观察完这一句话所蕴含的信息之后,肥龙傻眼的看着周围的世界。 教主真成神仙了,这么快的吗? —————— 方圆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就是把从天上星空里面收集的能量给过滤成无害的以后,往大明这个地方以福州为中心向外倾泻了一波大的。 至于大世界就是气魄白莲里面开辟出来的,整个世界是一个类游戏世界。 游戏模式和地图什么类型都有,而且是随机组合的,保证不会让人感到无聊和重复。 世界里面所有的怪物、任务之类的都是方圆随机生成的。 燧火、道心众魔、空他们的世界以及众生和方圆的杂念都是原料。 当然必要的时候,这些也都可以给大家带来真实世界的体验感。 虽然现在众生打怪或者完成任务只会给所有人奖励知识或者一缕元气,奖品还是比较单一。 毕竟物资之类的奖励,方圆还没办法凭空生成。 而且为了不让所有人什么事都指望方圆一个人。 游戏世界也会针对性的发布各种研究任务,让他们可以在知识这条路上,靠自己也能走下去。 毕竟方圆真的也不是什么天资聪颖的人物,没办法带着所有人进行知识飞升。 至于转职和觉醒吗?那就简单了。 依照每个人的喜好和职业需求,自动生成职业和职业技能。 当然一些太反道德的玩意儿也会被方圆直接给禁掉或者添加限制,比如卖身这种职业。 觉醒就更简单了,域外星空异族的那种阵法结合黑天劫白莲心相觉醒神通的能力,外加毁灭与创造之力搞出来的类似武魂的东西。 但是这个就完全靠运气了,方圆把它交给了老天爷。 毕竟说白了原材料就是每个人的精气神和他们血脉之中的各种隐藏的神魔信息,再加上一个世界的信息与之交杂污染之下,谁也没有把握能够把它搞成固定的觉醒。 不过这个类武魂可没有什么魂兽拿来给他们升级,能搞成什么样,全靠他们自己。 相对于前世的游戏世界,还有一个改变就是。 方圆允许无限转职,无限觉醒,只要你愿意,转职数量和觉醒次数不限制。 反正方圆支持洗点,游戏世界里面也不会真正的死去,只不过是会精神受损几天。 万一呢?万一有人也搞出了什么逆天操作,那方圆不是赚大了。 想着想着的方圆,就给自己师傅和大师傅把游戏难度调为极简模式。 他们年龄都大啦,还是别难为他们了。 “教主,你有空吗?可以来属下这里一趟吗?”一个声音传到方圆的耳边。 “慕容华?这个时候不玩儿游戏,叫我干嘛?”方圆疑惑的同时也把心念投射过去。 一间威严的大殿中,方圆从神农尺上面探出头来看着慕容华问道:“老先生现在不去玩儿游戏,叫我干嘛?” 看着方圆露出的半个脑袋,就算慕容华之前已经见识过方圆的骚操作,但依然觉得有点太离谱了。 不过慕容华还是赶紧强压情绪恭敬道:“属下有要事禀告。” 他不是不想去游戏,而是这件事情已经压在他的心头很久了。 之前是一直联系不上方圆,所以也不知道该找谁询问。 他现在可不像之前,可以自信满满的当个幕后黑手,反而变得有些疑神疑鬼的。 毕竟已经窥视到世界一部分隐秘的他,可不敢再像以前一样自信满满的什么都敢做。 所以一从那个游戏世界接收完信息知道可以退出以后,就赶紧给方圆发信息,请方圆过来一趟。 “有什么事儿就快说吧。”方圆看着慕容华说道。 他还真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可以让慕容华放弃第一时间探索新世界的机会也要把他叫过来。 “教主,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命吗?如果真有又是谁决定的呢?”慕容华面带恐惧的说道。 “有天命啊,怎么啦?你不就有吗?”方圆看着慕容华无所谓的说道。 第67章 天命 听到方圆的回答,慕容华赶紧问道:“教主。属下身具哪种天命?请教主示下。” 方圆盯着慕容华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碰到什么事了?” 没遇到什么事儿的话?慕容华怎么会突然问到天命这种事情? 听到方圆的问题,慕容华也是把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之前方圆不是让慕容华照常铸剑吗? 慕容华得到方圆的命令以后,处理好梅念笙三个徒弟的事情之后,他就回来上演龙王归来的戏码,重夺至尊盟盟主之位。 然后他就一边按照方圆的教规开始做好事儿,一边继续铸造凌霜剑。 再然后他顺顺利利的铸剑,甚至到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完成了。 只是慕容华铸剑的过程好好的,就是人的方面出了问题,他居然没搞定燕藏锋他们。 慕容华是知道天命之人这个概念的,可是他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命之人或者说天命之人的可怕。 以他现在大进的武功,对上燕藏锋一行人自然是大赢特赢。 可认真盘算下来,战果反而没多少。 燕藏锋一行人是一路吃瘪,一路败逃。 可是他们一行人的武功,那简直不能说是提升,得是飞升了。 失败是成功之母这句话在他们身上显示的淋漓尽致,只要失败,他们下一把真的立马成功进步,进步的幅度还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是以前,慕容华完全不会去考虑这里面的异常,只会觉得优势在我,自信满满的继续谋划。 但是现在方圆帮他开了眼界,长了见识。 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他可不敢再像以前一样还觉得一切尽在掌控,敢大大咧咧的就这么继续干下去。 等能联系上方圆以后,他就赶紧向方圆求援,希望方圆过能来一趟,好解开他心中的疑惑或者说压阵。 毕竟这种处理不了的事情就找老大准没错,天塌下来由高个子顶着的嘛。 听完了慕容华的述说,方圆都不想吐槽了。 明明知道有天命之人,结果居然还敢这么干,再怎么浪也不能这么浪啊,这是生怕自己能活到大结局啊。 而且所谓的至尊盟,在现在这个大混战的世界敢取这种名号,以慕容华原来的武功是真不怕出事儿啊。 想了想,方圆说道:“不管什么样的天命,凌霜剑的铸造都是躲不过去的。 你现在想那么多,还不如带上人手一起去铸剑。 正好现在我也有空,早点把这事儿给了结了。” 听到方圆要跟着他们一起行动,慕容华也不再担惊受怕了,赶紧去把自己的人手都叫上一起赶赴铸剑城。 等慕容华出去以后,林平之也是取出水火龙珠向着方圆说道:“教主,这是水火龙珠。 还有魔剑遗族的武学密藏,我已经储存在白莲之中传过来了。” 看着林平之手上的两颗一红一蓝的小珠子外加上刚刚白莲心相里面接收的信息,方圆也是对林平之说道:“平之,去找箭隐。 然后跟着他们走一趟就是了,不过做好准备,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先。 以慕容华现在的武功居然还没拿下那些人,到时候就先观望观望,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 “是,教主。”林平之应答之后,也是出门去找箭隐,两人汇合后等着慕容华准备好了就一起出发。 看着林平之去找箭隐,方圆张口一吸,把水火龙珠吸到口中之后,再以功力化作封印把它粘在神农尺上,就去查看魔剑遗族的武学密藏。 迅速过了一遍魔剑遗族的武学密藏之后,方圆也不由得感慨,到底是瘦死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魔剑遗族虽然没落了,可是现在依然也是江湖上排的上字号的势力,不然他们也不敢搞什么幕后黑手的操作。 所以魔剑遗族这么多年收集到的武功实在可怕,就算是神照经那种级别的功夫居然也不在少数。 虽然神照经在江湖上比不上那些神魔秘典,可它也是绝对的玄门正宗、炼气正法。 恰好游戏世界开服不久,这些武功之后方圆打算都扔到游戏世界去,也算是能为游戏世界再添一添奖品。 不过看着里面的一剑隔世,方圆也不知道该说魔剑遗族的运气是好还是坏。 还是说真的就有人在布局谋算千古。 一剑隔世的源头方圆看不出来到底是从谁哪里得来的,可这分明是一种神光的修炼法门。 对,没错,就是以前幻想小说里面那种什么大日神芒啊、太阴冰魄神光啊之类的一种神光修炼法门。 还是阳属性专门用于斗法的,这是一种神光类的斗战法术。 不过就是这里面的法门有点残缺的太严重了,以至于魔剑遗族的功法创始人不得不从其他地方搜寻法门来填补修改功法的缺失。 不过就像辟邪剑谱一样,不,一剑隔世比辟邪剑谱的问题更大。 那所谓的外剑之法分明是当初创法的人用魔剑遗族搜寻到的铸剑术给添加融合的东西。 炼自身剑气即是练剑器,功夫练成了的同时也能练成一柄神兵利器。 可是如果换一个方向。 外剑之法不去练神兵利器,反而是练自己的体魄,那这踏马的分明是把人当做法宝来练了。 谁真的要是真的按照这玩意儿一丝不苟的执行下去寿终正寝,等到去世以后,火化尸身估计会出现一柄剑形舍利子。 所以方圆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像论坛里面的那些工业化魔道的产物。 自己把自己炼成天材地宝,或者自己把自己炼成法宝,就等着哪一天有人来接收就好了。 不过想了想,方圆又觉得不太对,真要是能这么干,怎么会用在慕容华他们家身上? 要知道他们家身上老虎的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这玩意儿学习的要求也不低呀,再加上这个走火入魔的几率。 真要等着他们自己练剑,把自己练成天材地宝的成品率也实在是太低了吧。 毕竟一剑隔世是真的要引动或者说吞吐天地阳气的。 可偏偏里面的吞吐法门居然只有采纳之法而没有吐息之法,这就有点离谱了。 一味的只进不出,没有蕴养之法和运用之法,自身又不是什么天生神魔或者天地异种,这不死才怪呢。 而且居然采气之时不加分辨,只要是阳属性的就来者不拒。 这也是方圆看不懂的原因了,今生关于武学上面阴阳的划分那可是老详细了。 有按易学来划分的四象之中的老阳、少阳,练气法里面的纯阳、至阳等等,就这还没算医学上的划分呢。 所以谁家练功这么大杂烩,不怕出事吗? 飘在天上的方圆,看着手里面的神光想道:“这种收益和付出简直已经不能说是不对等了,完全就跟撞大运一样。 这得要多好的运气才能等到一个能把这玩意儿给练成之后还能寿终正寝蕴养出法器的人啊。” 还有那两颗水火龙珠方圆仔细探查过后,发现就像慕容华说的那样。 因为时间的流逝,整颗龙珠里面的神异也不说不上是被使用过多也罢,还是流失也罢。 水火龙珠的神异现在基本上也就剩下一个帮着练功的能力了,更多的却是做不到了,对方圆的作用自然也更小。 当然还有一个用法就是同时吃下两颗龙珠,然后把他们给消化了,这样那龙珠剩下的精华尽归于一人。 功力大进,脱胎换骨,固本培元这些效果都是往轻的说的,甚至寿命都能增长增长。 不过得先想办法解决水火相冲的问题,否则的话,水火龙珠在人的肚子里面来一出水火相争,这跟往肚子里面吃高爆炸药没区别。 更别提这两颗龙珠里面涉及到的凶兽精神印记和生命印记的问题了。 —————— 铸剑城,一个岩浆翻动不休的铸剑室之中。 “有风水术的痕迹,借着大地之力或者说地火的力量来铸剑。 倒是可以把这里面的环境直接搬到游戏里面去,给玩家们发布铸造的任务,也能让他们多学一门手艺。” 方圆探出感知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的同时也在为自家游戏拓展新地图。 不过感知到天命主角一行人后,方圆也不奇怪慕容华为什么一定要等他来了。 先不说这帮人居然没减员和他们武功大进的情况,谁能告诉他原本就是打个酱油的那只火鸟为什么会这么有灵智的盯着这间铸剑室。 方圆感知的很清楚,以前片段里面看到的那只火鸟,这会儿居然在盯着这个地方。 它一只鸟,难不成还会剑法? 就算是独孤求败的鸟,那也是一只雕啊? “官御天,你又想来做什么?”主角一伙人里面一个白发的老头站出来说道。 “赛华佗这里没你的事儿,一边待着去。”慕容华,不,现在应该叫官御天。 这是慕容华行走江湖开的马甲。 “剑尊,现在我们来完成铸剑的最后一步。 林兄弟,麻烦你了。”官御天对着剑尊和林平之说道。 剑尊点头答应后,就把九龙石拿了出来,抛向熔岩池中一把暗淡无光的悬空铁剑,开始为凌霜剑的铸造完成最后一步。 林平之也是把方圆寄生的神农尺取了出来,推动神农尺的生机异力朝着熔岩中的铁剑输送而去。 官御天则是开始直接放血,血祭凌霜剑。 官御天这么不把天命主角一行人当一回事儿,也不是他自大。 这回官御天出来为了以防万一,人手可是带够了的,现在他的亲儿子任千行正在旁边盯着主角一行人呢。 这一回官御天因为血脉大涨和知道了自家血脉的大问题之后。 跟任千行见面之时感应着血脉里面的联系,再经过仔细查证确认就是自己的后代之后。 他没有再隐瞒这段父子关系,反而是早早的就相认了。 现在对于任千行,官御天可谓是把武功倾囊相授,一剑隔世也让他学了。 甚至方圆的白莲也给他种了一朵。 一片拳拳爱子之心,体现的淋漓尽致。 所以现在两个人虽然还有隔阂,但至少任千行不会突然背刺,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名场面。 更别提旁边箭隐还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呢。 当他们想要动手的时候,箭隐用起从方圆那儿得来的灵感,直接一个心箭蓄势,就能让他们感受到生死危机之后,不得不停下动作。 就算他们一行人强行动手,天人级别的神射手,还是能爆种的那种。 箭隐虽然不会随便杀人,但他们动手之后吃的苦头也少不了多少。 铸剑的过程很短暂,方圆也借着神农尺的异力在凌霜剑里面转了一圈。 就像之前探查出来的那样,慕容华家的那股血脉力量在配合上两种性质完全相反的心进行引动。 阴阳分割,阴阳和合,就能搞出一份材料出两件成果的骚操作,并且这两件成果还能自由组合。 而且说是练剑分明就是练法器。 至于想要大规模的复制这种操作,还是得想一想能不能从其他方向搞一搞? 不然的话把慕容华或者说他们全家都给练了,也搞不出来多少东西。 而且这种法门需要的材料也不可能搞什么大规模的操作,光那个什么九龙石在江湖上都未必能找得到几件。 方圆在这儿想着怎么搞大规模普及流水化生产的时候,在场众人也被凌霜剑的威力所震惊。 看着刚刚神光冲天的凌霜剑,官御天还没动作,剑尊就已经想要上前抢夺凌霜剑。 一记乘龙斩朝着官御天打了过来,可惜这对于现在的官御天而言什么用都没有。 官御天随手一记先天罡气就把他给打发了,毕竟现在又不像原来,旁边还有另外一个高手跟剑尊联手,能跟官御天拼的三方俱伤。 “凌霜剑,我终于铸造出凌霜剑了。”官御天抚摸着凌霜剑的剑身感慨道。 官御天运功行气,正想要试一试凌霜剑的威力,结果没一会儿凌霜剑被他的功力给撑爆了。 看着突然变成满地碎片的凝霜剑,官御天也懵了,挥舞着剩下的凌霜剑剑柄不住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看着这一幕,逍遥郎嘲笑道:“官御天,你坏事做尽,连老天都不帮你。” 这简直是在官御天的伤口上撒盐,还没等官御天反应过来,任千行就已经忍不住动手朝逍遥郎砍了过去。 两人的激斗之声直接震醒了官御天,他赶紧朝着方圆问道:“教主,这是怎么回事?” 方圆从神农尺里面探头对着官御天说道:“这就是天命啊,你把剑柄交给燕藏锋就明白了” 第68章 天机武功 看着突然冒头的方圆,正派一方和反派一方不知道方圆的人都吓了一跳。 就连任千行和逍遥郎两个人都停下来了打斗。 毕竟谁见过一只狗会说话呀?还是绿色的,从一件兵器上面冒出头来。 “妖怪?”逍遥郎看着方圆的脑袋惊呼道,然后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官御天说道:“官御天,你居然勾结妖怪?” 方圆无语的看着这个没脑子的年轻人。 虽然天命主角的故事团之中总会需要一个没脑子的角色,但是这也有点过于没脑子了吧。 另一边的官御天虽然不明白方圆为什么让他把凌霜剑剑柄交给燕藏锋,但他照做就是了,反正现在有方圆兜底。 所以,“燕藏锋,接着。”官御天说完。 凌空御气直接把凌霜剑剑柄朝着燕藏锋甩了过去,气劲破空,风声呼啸,一看就不可小觑。 “小心。”“卑鄙。” 本来被方圆震惊的正派一方,看到官御天这凌厉的一招。 虽然他们不知道方圆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以及方圆和官御天想要干什么。 可对于官御天他们本能的不信任,所以一个个的纷纷出手想替燕藏锋挡下来这一招。 只是可惜,出手的越快,败的越快,凌霜剑剑柄还是落到了燕藏锋的手上。 只不过下一瞬间官御天也明白,为什么方圆让他把凌霜剑剑柄交给燕藏锋了。 只见凌霜剑剑柄一被燕藏锋接过,直接就从剑柄上面突然冒出了一截剑身。 还是发光的那种,白光莹莹、闪耀夺目,不论是谁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柄超凡脱俗的神兵利器。 这一幕简直比刚刚方圆突然冒头来的还要震撼人心和莫名其妙。 不是凭什么呀? “哈哈哈,苍天有眼,官御天你果然是失道少助。 凌霜剑这种神兵利器怎么可能会认你为主?” 所有人都还在疑惑的时候,一个痛快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转头看去,不出所料,又是逍遥郎。 方圆都已经不想吐槽了,前世帖子里面虽然对这个人的人设剧情有所了解,但见到真人还是感觉有点过于离谱了。 不过这会儿也没人会管他,所有人都看着方圆,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教主,这就是天命。”官御天一脸崩溃的问着方圆。 他知道天命之人,可是天命之人有这么离谱吗? 而且如果这就是天命的话,那他辛辛苦苦的铸造凌霜剑,就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 如果说原来得知家族深陷神魔布局之中,他虽然惶恐不安,可是过了这么多年,再加上离他太远,他还能把那份恐惧深压心底。 可现在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的目标,就因为天命两个字,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官御天已经快疯了。 “对呀,这就是天命。 天命之中凌霜剑会由他铸造而出,也会认他为主。 你之前不是知道这些事吗?”方圆还是无所谓的看着官御天说道。 “那我的天命又是什么?如果凌霜剑注定是由他铸造而出,那干嘛还要我们魔剑遗族?”官御天失态的大吼道。 压在心底的神魔秘辛,血脉遗祸,还有刚刚的一幕已经让他有点崩溃了。 而且他可不知道凌霜剑还会自动认主这回事。 方圆拍了拍箭隐,示意给官御天来一下。 对于方圆这熟悉的动作,箭隐也是有了默契,直接一记活力之箭朝着官御天射了过去。 在场所有人看着失态的官御天也收起了打架的心思。 毕竟天命这两个字虽然大家经常会挂在嘴边,可实际上这玩意儿就没几个人会信。 对我好的才是天命,对我坏的,什么东西也敢来碰瓷。 挨了一记活力之剑后,官御天也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只是两个眼睛里面那能够作为扇形统计图的目光,还是表明了他内心的汹涌澎湃、翻江倒海。 方圆看着官御天这一副样子,进一步解释道:“虽曰天命,岂非人事?” 然后张口一吸把燕藏锋手上的凌霜剑直接吸了过来。 本来还想阻止的正派众人刚要动手,直接就被方圆定在了原地。 方圆也没管他们,现在还有正事要做呢。 方圆从神农尺里跳了出来,变化出两只手掌拿着凌霜剑朝着相反的方向一扯。 然后让众人傻眼的一幕又出现了,只见方圆手上又多了一柄凌霜剑。 只不过相对于刚刚那把冒白光的凌霜剑,这把凌霜剑冒红光了。 方圆把冒红光的凌霜剑直接扔给官御天。 官御天接手之后稍微运功,仔细感受着凌霜剑的威力的同时,一股称王称霸、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信念从心里面冒了出来。 “大地匍匐在我的脚下,众生匍匐在我的脚下。 我就是神。”这些念头不断的在官御天的脑中回荡。 他原本目光之中的那些颓唐、怀疑、恐惧全都没有了,一双霸气侧漏的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只不过他扫视了两三圈之后,还不等正派众人反应,就把凌霜剑直接扔到一边,赶紧坐下来盘膝运功平复心境。 “他这又是怎么了?”一个疑问在大家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今天晚上何止是一波三折,一帮人糊里糊涂的看戏到现在,已经彻底晕了。 他们晕,方圆可没晕,他继续扯着凌霜剑。 所以大家看到凌霜剑越来越多了,没过一会儿,方圆就从白光的凌霜剑里面扯出了八柄冒红光的凌霜剑。 如果加上刚刚官御天的那一柄,现在就有九把冒红光的凌霜剑了。 只不过这还没完,方圆又把红光的凌霜剑给拿了过来继续扯。 最后现场一帮人傻眼的看着方圆搞出来的十八柄凌霜剑成对排列,红白光芒交相映衬,搞得现场跟工业时代的光污染一样。 “藏锋,我是在做梦,对不对?我还没睡醒,对不对?”逍遥郎梦呓般的问着燕藏锋。 他一定是还没睡醒,不然的话怎么会出现这么离谱的事?凌霜剑的铸剑材料不是只有一份吗? 燕藏锋没理他,他们一行人的目光直接看向了铸剑城城主剑尊。 只是还不等他们开口,剑尊就摇头说道:“我也是第一次铸造凌霜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状况,我不清楚。” 想了想,他实在忍不住,直接朝着方圆问道:“前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凌霜剑?晚辈求前辈解惑。” 现在他想抢夺凌霜剑的心思已经淡了, 反而更想知道是怎么做到把一把剑搞出这么多把的。 这完全就是把他们铸剑城这么多年的铸造手艺给废了。 “因为天命啊。”方圆调笑的声音响起,在场的人都感觉被闪了一下。 世上难不成真的有天命,而且到底什么是天命? 看着众人越来越迷糊的神情,方圆感叹道:“做谜语人的感觉真爽。” 不等众人追问,另外一个梦呓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在做梦吗?” 本来刚刚被凌霜剑激荡的心境起伏的官御天,好不容易运功平复下来心绪。 结果睁眼就看到场上突然多出了十几把凌霜剑,他感觉自己简直是在做梦。 “莫非是我最近压力太大,所以梦到教主回来了,自己还铸成了凌霜剑?”官御天有点迷糊的想道。 “你没做梦,凌霜剑铸成之后本来就有两柄,心剑魔剑。 既可以分开使用,也可以合二为一,只是它要看使用的人心如何。 心正则是执掌生命的心剑,心邪则是执掌破坏的魔剑。”方圆的声音回荡在官御天的耳畔。 官御天看着方圆的眼神依然透露着茫然,结合场上造成光污染的凌霜剑阵。 他只想对着方圆咆哮,“教主,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是两柄吗?这都已经有九对了。” “凌霜剑的诞生离不开燕藏锋的那颗正心,所以他是天命之人。 凌霜剑一诞生在他的手中就会是心剑压过魔剑,在你的手中只能使用魔剑或者以魔剑压过心剑。 而且所谓的天命就是人心。”方圆看着官御天说道。 不等在场的人或者反驳或者询问。 方圆继续说道:“实际上这很好理解。 魔剑遗族想要铸造凌霜剑,所以会花费心思,费尽一族之力,不断的去达成这个目标,这是魔剑遗族的天命。 可是凝霜剑的铸造需要的材料不仅仅是那些什么天材地宝,更是受到了人心的影响。 燕藏锋这个最为合适的铸剑之人进入了你们的眼睛,然后你们也需要他来铸剑。 这样燕藏锋的天命也来了,凌霜剑自然而然会在他的手上出现。” “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凌霜剑铸造成功会认燕藏锋为主,要知道铸剑也需要魔剑遗族的血脉呀?”剑尊不解的问道。 “因为心剑魔剑还没有确定最终的胜负,刚刚只不过是心剑认他为主罢了。”方圆看着场上铸造成功的凌霜剑说道。 实际上这也是刚刚凌霜剑在燕藏锋手上诞生的那一刻他才发现的问题。 凌霜剑或许需要物质的载体,但是更注重的反而是血脉和心,非要说的话就是信息。 所以方圆尝试了一下,果然原本的两柄心剑魔剑被他搞成了九对。 毕竟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绝对的极阴极阳,平常大家所说的极阴极阳。 只是因为他们完全感知不到极阳里面藏着的阴,极阴里面藏着的阳。 所以不论心剑魔剑,在方圆的感知中能清晰的察觉到心剑魔剑里面那一股跟他们相对立的气息。 心中有魔,魔中有心,配合上方圆那混乱的白莲心相为他们提供支持,直接搞了九对凌霜剑出来。 “所以天命就是人事。”官御天如释重负的说道。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方圆补充道。 不过这个也要看时势如何。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天道可是人道,自古以来发展到如今,经历一代代英雄奸雄圣人邪魔的人族走到现在。 邪不胜正,可从来不是一空话。 别的不说,女娲大神、伏羲大神可都是为了人间的正道留足了后手的。 女娲的浑天宝鉴、天晶神兵、风云武三星,伏羲的武学上天下地至尊功。 所以天命是什么?就是人的博弈,强者和弱者,强者和强者,弱者和弱者。 燕藏锋的正心比官御天他们的血脉更能够有助于凌霜剑的出世,那自然就会得到天命的青睐。 甚至魔剑遗族自个儿都还在推动凌霜剑出世的天命,所以凌霜剑作为有灵之剑一出世不认燕藏锋为主才怪。 “可是为什么是燕藏锋?”任千行不甘的声音响起。 “因为他强啊,因为你们早就被人做局给谋划好了呀。”方圆看着了如神说道。 什么意思?刚刚不是说这都是魔剑遗族的行动才搞的燕藏峰成了天命之人吗?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人插手。 在现场众人疑惑的时候,方圆再次对着了如神说道:“天命既然是人事的话,那自然要谋划人,如何谋划一个人呢? 自然是从性格,情志上来谋划一个人。 了如神你不站出来说两句吗?” “这位前辈,晚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了如神无视大家惊讶的目光,依旧狡辩道。 “你确定你的师傅死了吗?会不会他用你的手来谋划这一次的生死棋之局呢?”方圆笑呵呵的看着了如神说道。 武功居然还能这样练,有意思,实在有意思。 了如神体内的武功现在当然很高,可是这反而不重要,重要的是了如神体内那股术数神算的力量。 通过易学算命或者是其他的手段得到天地的启示,然后自己再推动着这个启示的发展。 也就是按照算命得到的结果,推动事情成为启示的样子。 这样一旦成功,术数修为会大进,武功也会精进。 那么这个启示到底是哪儿来的呢? 真的是天地的启示,还是说人道的选择亦或者有人藏在天地人里面给大家发任务? 而且想要违背命运的人反而推动了命运的进程。 那么这个得到命运启示的人他真的是打算帮人违背命运,还是就是在推动命运的进行呢? 如果说之前了如神还在从容的狡辩,可听到方圆问到他师傅。 这可就戳了他的肺管子了。 “你到底知道什么?”了如神直接问道。 “我知道你梦寐以求的梦幻无极,只要你敢练,你就会死。 而且梦幻无极不是假的,只是只有你不能练,因为你没天命呐。”方圆依旧是笑呵呵的朝着了如神说道。 看着方圆的嘲笑,了如神现在恨不得一拳打死他。 第69章 教主救我 看着面色铁青的了如神,现场所有人也不用再猜了。 此时即使是一直相信了如神是好人的天命主角,也对了如神升起了警惕之心。 “我不知道前辈到底在说什么?”一阵沙哑的声音从了如神的口中蹦了出来。 只不过现在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声音里面压抑的怒火。 “生死棋之局,或者说里面的宝藏,你真的知道代表的是什么吗?”方圆依旧十分欠揍的挑衅着了如神。 “教主,难不成生死棋局还有其他的隐秘。”官御天疑惑的朝着方圆问道。 他不怀疑方圆的能力和知识的渊博,像有关上古时代神魔的隐秘,方圆随口就能说出。 因此方圆能发现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更没什么好怀疑的。 只是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神魔隐秘离得太远,他不知道也就罢了,可生死棋不是他们家先祖应顺天所遗留的宝藏吗? 虽然这件事是离现在已经有了几百年的时间了。 可这么些年下来,魔剑遗族里面对这件事的记载可没断代啊。 要真像方圆说的那样,岂不是代表从生死棋建立开始魔剑遗族就在别人的布局之中。 想到这一点,官御天也是想骂人了。 特码的,今天不是他铸剑成功带领家族走向辉煌的开始吗? 而且其他的神魔遗族没听说像他们这样啊,他们一族本来不是过的最好的吗? “我不知道生死棋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你所谓的宝藏又是什么。” 关于这方面,方圆没必要撒谎。 原本故事之中所谓的宝藏就是一些黄金。 可是现在在这个赤县神州的天下,当时的应顺天证就天人武者,再借着凌霜剑的威力纵横一时,可谓是神州一时之天骄。 这样一位天人武者会缺金子? 而且棋圣剑祖能跟他拼个同归于尽,那他也得是个天人才对。 所以生死棋局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能让两个天人武者死在里面? 或者说真就为了义气之争,这不纯扯淡吗? 就算是应顺天嫉妒棋圣剑祖,他就没有一点后手,就这么被人给翻了盘。 要知道他本来是大占优势的,结果直接被人给拉着同归于尽了,就这种能力你怎么好意思去嫉妒别人的? 听到方圆的话音,官御天一脸为难道:“那教主的意思是?” “应顺天是天人武者,你们觊觎它的宝藏很合理。 可是他是因为什么死的,你真的知道? 而且你连凌霜剑有心剑魔剑之分这件事都不清楚,怎么就敢肯定你知道的关于生死棋的消息都是真的?”方圆奇怪的看着官御天问道。 自应顺天开始,魔剑遗族又没断代,就算现在没落了。 可居然连铸造凌霜剑成功以后会有心剑魔剑的分别都不清楚,这就有点太离谱了。 要知道这可不比其他,铸造凌霜剑是魔剑遗族这么多年都在努力奋斗要完成的目标。 好家伙,合着努力了半天,连自己努力的成果是什么都不清楚,这踏马不开玩笑吗? 方圆的问话把在场所有人都打懵了,不过细细思考之后,他们也觉得方圆说的没错。 魔剑遗族这么多年来都想要铸造凌霜剑。 为了干这事儿,可谓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像官御天就是这其中的代表人物。 可结果居然连凌霜剑有心、魔之分这么重大的消息都不清楚,这合理吗? 官御天回忆着自己知道的消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所以我为什么要去找生死棋宝藏? 为了复兴家族,可我已经练成了凌霜剑啊。 为了财富?为了称霸?” 这两个理由就更扯了,财富的话,他们慕容家什么时候缺过? 他们一族所谓的没落可跟常人想象的没落完全是两回事。 称霸?靠一个虚无缥缈的财富能称霸?难不成生死棋宝藏里面也藏着灭世兵器? 越想越头疼的官御天,迷糊道:“所以我到底为什么会去找生死棋宝藏? 为了复兴家族,可我现在已经有了凌霜剑傍身,为什么还要把希望寄托在先祖的宝藏身上? 生死棋宝藏不是只存有先祖留下的财富吗?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什么?” 在场的人武功都不弱,所以听到官御天的话以后大家都有点绷不住。 就为了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甚至都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他们一帮人争斗到现在。 要知道这其中牵涉到的人可谓是各有损伤,更别提天命之人燕藏锋的父亲也是因此而死。 所以此时他们听到官御天的这番话,所有人都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有你特么的这么办事的吗?你都特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就这么上心? 这都特么的算什么事儿啊? “了如神,你知道生死棋宝藏是什么吗?你又是为了什么想要得到它呢?”寻思到最后,官御天直接看向场中隐藏最深的了如神问道。 在场所有人也都随着官御天的问话看向了如神,都想看看这个隐藏最深的幕后黑手会不会有一些其他的消息能说出来? 被现场所有人都盯着的了如神,也明白自己之后没办法再隐藏自身,好浑水摸鱼了。 而且就凭他干的那些事儿,要是暴露了,绝对会被正反两派一起追杀。 所以,“我也不知道生死棋到底是什么。 当年我问天机这个老东西,可他什么都不愿意说,然后我就杀了他。 这些年来我更是隐藏自身,左右逢源,就是为了得到生死棋宝藏。 燕藏锋,你是个跟你爹一样的蠢货!当年我在你爹和官御天之间布局,让他得到了千灵棋谱。 可结果他居然把千灵棋谱藏了起来,既没有交给我,也没有交给官御天。 你知不知道他这么做害得我的计划推迟了多少年? 你又知不知道我在后面帮了你多少? 可结果你现在居然还是这么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除了像你爹那一副死脑筋,是个十足的蠢货以外,你简直是一无是处。” 正想要编瞎话的了如神,却是出乎意料的直接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我爹是你杀的。”燕藏锋听到了如神的话后直接问道。 听到燕藏锋的问话之后,了如神一脸痛快的对着燕藏锋说道:“当然,而且他死的可是很不痛快。” 只是对话结束以后了如神就一脸惊骇的看着方圆,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冲动?怎么会把实话就这么给说了出来? 现在所有人的武功他都清楚,此时能有这种手段的只可能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狗头人。 “我用了点小手段,对你影响不大。 你现在只不过说个两句实话而已,没什么的。”方圆对着一脸惊骇的了如神拍手说道。 这是赞赏了如神这么多年能为了达成目标,如此的苦心孤诣,反复横跳。 正邪无间道算是让了如神玩了个明白。 只是看着方圆那一脸鼓掌赞叹的样子,了如神这会儿已经彻底忍不下去了。 作为在场隐藏最深的幕后黑手,更是能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的智慧型人物。 本来正在安心推动计划的了如神,只等着最终收成的时候到来。 结果被方圆这一通爆料之后,可以说了如神苦心积虑的一生谋划现在已经彻底落了空。 了如神还被方圆在这里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嘲讽。 因此已经出离愤怒的了如神决定跟方圆这个王八蛋拼了。 呼吸之间了如神强行汇聚全身功力,周身澎湃气劲压迫的四周之人睁不开眼睛。 然后一记十成十的气罡遍布的拳头直接就朝着方圆的狗头轰了过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方圆一招刚刚学来的神光之法朝着了如神打了过去,直接废了他的两只臂膀。 场中众人本来还在惊讶了如神武功之高,结果只看到方圆的两只眼睛之中冒出一线红光,然后了如神就躺在地上吐血了。 看着正在地上吐血的了如神,方圆摇了摇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忘逃跑,也算是有恒心,有毅力了。” 别看刚刚的了如神声势搞那么大,实际上是想着以此吸引众人的目光,然后好逃跑。 而且他还打算借着方圆的力量好早点远遁,只是这种行为完全就是把方圆当傻子。 所以了如神真的就是自恃算计无双,结果算来算去,总是算不明白,反而因此绝了自己的生机。 “教主,属下毙了这个叛徒。”官御天朝着方圆恭声道。 现在不管有什么算计,或者说谁在算计。 他解决不了,难不成方圆还解决不了吗? 他现在又不是什么孤家寡人,只能依靠自己和家族。 如今他也是上面有人罩的,而且看样子他的这位靠山强的离谱。 毕竟刚刚方圆施展的那一招,他已经看出来了,那分明就是一剑隔世。 只是相对于他们练成的一剑隔世跟方圆的一剑隔世相比完全被衬托的就像三流武功。 不需要蓄力,不需要什么外剑,直接用眼睛来发射。 以一剑隔世的剑气凝练程度就算方圆现在不是血肉之躯,这也实在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 只是还不等官御天动手,燕藏锋就跳了出来说道:“这位前辈,在下与了如神有杀父之仇。 他后来更是害死了我的母亲,晚辈恳请前辈将此人的性命交由在下了结。 日后前辈但有所命,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晚辈一定竭尽全力。” 完全符合武侠故事里面正道主角的言行,只是。 “我拒绝。”方圆淡然道: 不等其他人再开口,方圆就继续说道:“了如神的天命可还没完结。 当然可能也已经完结了,只是现在还有一个猜想,得用他的性命试一试。” “教主,您的意思是?”官御天请教道。 “收好凌霜剑,现在我们出发去生死棋。 燕藏锋,你想要报父仇,跟着来就是了。”方圆对着官御天和燕藏锋说道。 “教主想要开启生死棋的龙门必须要到荧惑守心之日,而且我们还没有进入的地图。”听到方圆的话后,官御天马上把开启生死棋的关窍说了出来。 只是看着方圆看傻子的眼神,官御天赶紧又继续请罪道:“属下无能,请教主恕罪。” 虽然他也不知道,方圆为什么会这么看着他,不过现在要抱大腿不论有功有过都先请罪就是了。 看着官御天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方圆也只能把其中的关键掰开了,说透了。 “老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正在被别人布局? 要知道天机神算不论那种布局,与天时地利人和都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且涉及到你们这一场绵延几百年的布局,可以说三者必须都要凑齐才好。 甚至这其中每一样东西都应该是要恰到好处,多一分不可,少一分也不可。 你们这一场布局的人和虽然叫我参了一手,可你跟燕藏锋这位天命之人的矛盾可一直都还没化解。 或者说也不可能化解,现在心剑魔剑之争已经注定,那么你们就非得做过一场不可。 你觉得现在这一场布局里面涉及到的人和,你还能不能改变?” 听到方圆的问话之后,官御天只能木然的摇头。 且不说他愿不愿意在心剑魔剑之争中落败。 光是他儿子任千行打算跟燕藏锋抢女人这件事就没得解。 自古以来因情而生恨、生怨,或者说搞出人命的事情就从没断绝过。 所以心剑魔剑之争已经是注定了的,除非他们两方有一方脑抽了,甘愿认输,拱手让出自己的理想、性命、女人。 看到官御天若有所思的样子,方圆继续提示道:“所以人和现在已经注定了,可谓是人发杀机、天翻地覆。 那么天时和地利,老先生觉得又会是什么?” “荧惑守心之日,棋王洞棋王城。”官御天一脸绝望的说道。 “所以老先生只要你不愿意放弃生死棋宝藏或者说魔剑遗族不愿意放弃生死棋宝藏。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你也避不了。”方圆看着官御天说出更让人窒息的话语。 “而你又没办法在荧惑守心之日到来前提前开启生死棋,所以到头来这已是一局死棋了。” 方圆的话音把官御天的斗志又给冲垮了,不过这也怪不了官御天。 任谁被这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包围都会受不了的,更别提现在这个局面,官御天的贡献可以说是十足十的。 其他人都是在暗处布局,或引导,或拆解,只有他是亲身上阵,结果到最后得来这么一个结果。 更别提他之前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自信满满。 “教主救我!”官御天朝着方圆俯首拜了下去,只是被方圆给拦在半空了。 第70章 血脉成神 远山如画,竹林如瀑。 此时方圆带着一帮人正在境映湖前观赏四周的风景。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真要是作为埋骨之地,也绝对是上佳的好地方。 风景实在太漂亮了,湖水完美的倒映出了山色天景,一上一下相对而立,人好像置身于天地之中。 看着这会儿正在欣赏美景的方圆,跟过来的一群人虽然疑惑生死棋到底在哪里? 但他们也没有一个敢在此时打扰方圆观景的兴致。 毕竟没有地图和荧惑守心之日的天时,他们进来可全靠方圆一人之力。 至于怎么进来的?方圆直接把一剑隔世当盾构机使。 一路上加大功率,扩大范围,硬生生的打了一条隧道出来,所有人只用跟在方圆后面走就是了。 至于那些什么机关或者说迷惑别人的假隧道,没有起到半点作用就被方圆给废了。 “老先生,现在去开启生死棋之局。”欣赏美景的方圆对着官御天说道。 这里的山势,水势和一路进来布置的阵势,方圆基本上也看完了,现在就等着这一局最终收官了。 “哦,对了。 燕藏锋,你和任千行去下这一局棋。”方圆补充了一句。 “是,教主。”任千行没有二话应了一声就朝着湖水中央的一个小石台,运起轻功飞了过去。 “前辈,为什么是我?”燕藏锋不解的问道。 也是方圆直接把这个故事一下子拉到了大结局,他这个天命之人还有好多信息都不知道。 “你有天命,是棋圣剑祖的传人。 这一局任千行又恰好是你的最终对手,所以要你们两个去下。 先去下棋吧,下完了以后就杀了如神。”方圆解释完更是承诺道。 “好,晚辈遵命。”燕藏锋见此也不再问了,直接运起轻功跳到了任千行对面的一个小石台上。 “老先生,这一次就由你来开启吧。” 选手已经就位,现在只差棋局了。 官御天听到方圆的吩咐之后大喝一声,“生死棋。” 官御天的声音在境映湖不断回荡,四周山水之间轰隆隆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整个天势地势也为之一变。 只见原本光滑如镜的镜映湖开始急速的攀升起了几十根柱子。 也就是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发现燕藏锋和任千行刚刚分别各自占据了象棋的将帅之位。 而整个湖水升腾起的那些柱子,不出所料的就是棋局上面所需要的各样棋子。 “这就是生死棋城,好大的手笔。”所有人都惊叹的看着这一幕。 以一座湖作为棋盘,所有的棋子都随将帅命令而动,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别的不说,那些石头死物怎么就能听着人的声音动起来呢。 “这里看的可不够清楚,都跟我走。”方圆把一帮人都带着飞到了天上,开始仔仔细细的观察起了这一座生死棋城。 没有理会底下两个正在互喷垃圾话的棋手,方圆开始查探起了因为棋局出现而改变的天势地势。 只是随着两个臭棋篓子的不断进攻、防御,方圆感应着四周天地阵势的变化之后,不由向旁边的官御天问道:“老先生,你觉不觉得有点熟悉?” 被方圆带着飞天正在担心自家儿子的官御天听到方圆的话也是不由一愣。 他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他也是第一次来呀,而且要不是方圆,他也没能力在这天上观看这局棋。 看官御天这一副迷糊的样子,方圆也不由得的感慨,难怪原本的官御天那样的配置居然不是最终反派,就这个脑子被人耍的团团转也合情合理。 “老先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哪儿?” 听到方圆的提醒以后,官御天直接打了一个激灵,只觉浑身的汗毛倒竖,一股凉气透彻心扉。 他不担心方圆会秋后算账,只是他跟方圆见面的地方是连城宝藏,那里面最大的问题不是什么宝藏,也不是什么毒。 而是那里的山水阵势,以及魔剑遗族为了取得宝藏搞得巫祭手段。 “教主,千行他不会有事吧?”现在被一系列变故打击的半分心气都没有的官御天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关心起任千行的安危。 至于什么生死棋宝藏,谢天谢地。 如果不是现在官御天实在躲不过去,他恨不得能把生死棋城给毁了,鬼知道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害人的东西。 “放心,这局棋还没下完。”方圆宽慰了官御天一句之后,就继续探查起了生死棋城和境映湖里面的玩意。 随着两个臭棋篓子不断下棋,最终局势来到了和局。 对,剩下的局面是谁也赢不了谁,成了标准的垃圾时间,只要不放弃,两个人能下到地老天荒。 “教主,这。”官御天看着底下两个人下成了和棋,而且还是标准的垃圾棋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方圆也无语了,这可不是原来呀。 燕藏锋他不是个教书先生吗?任千行现在又没有经过官御天的象棋培训。 两个人怎么就能下成和棋,还是这么标准的垃圾局? 而且原本故事里面作为正义一方的燕藏峰和棋圣剑祖可都是下棋下赢了的。 不过?方圆感应着因为和棋出现而导致的天地变化。 “所以这是故意的。 不对,任千行绝不可能会同意下成什么和棋,他的那一颗争斗之心可比他爹官御天更严重,怎么可能愿意跟自己的情敌下和棋。 可是就算都是臭棋篓子,想要下出这种进入垃圾时间的和棋,这个概率也太低了吧。” “把他们两个叫下来。”方圆带着所有人回了地面。 这种棋再下下去已经没什么用了,而且有时候棋局内的胜负反而在棋盘之外。 看着被叫到跟前的两个人,方圆手一招心剑魔剑同时出鞘,向着两人飞去。 “打吧,你们两个人打一架,下棋是下不出结果了,现在就看你们谁打赢了。”方圆对着两个人说道。 “前辈,您刚刚说过了,了如神。”燕藏锋这边话还没说完,任千行就已经拿着魔剑攻了过来。 毕竟他早就想杀了燕藏锋了,只是之前怎么杀都杀不了。 现在有方圆坐镇,待会儿就算是他待会儿败了燕藏锋也逃不了了。 所以任千行从进招开始可谓是招招凌厉、势势猛攻,全都是真正的搏命之术,配合着他现在大进的武功,燕藏锋可以说从一开始就被打得连连后退。 只是魔剑的破坏力非同小可,心剑的恢复力那也是远超想象。 燕藏锋本来被任千行给砍的遍体鳞伤,只是正在享受着虐杀燕藏锋快感的任千行没发现他砍伤燕藏锋的速度还没他恢复来的快。 可以说这一通砍杀,完全就是在白费功夫。 “千行,用一剑隔世。”旁边注意到这一点的官御天赶紧提醒道。 “卑鄙。”一旁的剑尊怒骂道。 本来他们所有人都被方圆下了命令不准出手,结果官御天竟然不讲武德,搞什么场外指导。 要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而且现在的燕藏锋可没把天意四象诀练到最高层,想要接任千行的一剑隔世,怕不是做梦。 只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燕藏锋居然练成了电神怒,不过可惜还是被任千行一剑给劈飞了出去,连心剑都脱手了。 只是打到现在,方圆也看清楚了。 “好啦,停手吧。 燕藏锋,了如神的性命是你的了。”方圆说完就把了如神朝着燕藏锋扔了过去。 “教主,这是为什么?”官御天不解的问道,明明他们赢了呀!为什么此时不打啦? 听到官御天的疑问,方圆转头对他说道:“你想不想见一见你的老祖宗应顺天?” 说完以后,方圆接着对境映湖道:“还不出来吗?你们看了这么久的戏。” 所有人看方圆这一副样子,都是暗想道:“难不成境映湖里面还藏着人?” 如果说原本故事里面就是简单的邪不胜正和仁者无敌。 可在这个混乱的神州世界,很明显事情起了变化。 看到底下的人还不愿意现身,或者说没能力现身,方圆也就来帮他们一把。 “生死棋。” 一声怒吼,方圆又把刚刚生死棋城给召唤了出来,只见原本场上只剩下几个棋子的棋局又重新回归到了最开始的局面。 只不过方圆可不会给他们下什么棋。 只见方圆跃入高空,身形不断变大。 十丈百丈,很快所有人都发现方圆的身躯已变得像一座小山一般。 而这个时候,对于他们而言,方圆的形象可就不是什么土狗了。 “这真的是妖怪?”看到现在如山一般的怪物,疑惑的话语从正派人员的口中自然的冒了出来。 不过没有人会回答他的问题,众人只见方圆接下来摇身一变成为了凌霜剑。 一座山一般高大的凌霜剑,而且是心剑魔剑合一的凌霜剑。 “风、火、雷、电,听我敕令。”然后方圆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天地之间风火雷电四象不断出现,汇聚于剑身之上。 霎时间所有人就看到一柄浑身缭绕着风火雷电四种自然天象力量的神剑朝着境映湖,不对,应该说是生死棋城劈了过去。 这个时候哪怕就算是刚刚被方圆叫停,没杀成燕藏锋的任千行也没有了半点脾气,赶紧施展轻功躲了起来。 毕竟叫方圆给一剑劈开的境映湖和生死棋城,不谈那些被湖水抛向高空的杂物。 光境映湖的湖水在这一剑之下就成了世所罕见的瀑布湍流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拍击了过来。 轰隆隆的声音不断响起,原本众人所在的竹林可以说被湖水冲成一片狼藉。 那境映湖更是直接露出了一个天大的裂痕,湖水不断朝着中间渗透了进去。 只是更多的湖水被方圆这一劈给挤的朝两边飞起,形成了百米高的瀑布正不断的往两边拍击过去。 匆忙躲过一劫的众人都一脸惊骇的看着这宛如神话天灾的一幕。 正派一方不禁想到也许刚刚猜的是对的,这位神秘的教主不是人,是神、是魔、是妖都行,不然的话练武还能练到这个地步?那得有多高的武功? 不等众人在这儿感叹完毕,那被劈开的生死棋城就好像被人打破了封印一样。 一股蓝光和一股红光,从那湖底升腾而起。 天上两股光芒互相闪耀,搅的周围天象不断变动,最终两团光芒落地,棋圣剑祖、应顺天再现人间。 “五百年了,我终于又回来了。 大哥到底还是我棋胜一筹,你败了,这个天下是我的了。” “邪不胜正。” 看到光芒落地,就急忙赶来的众人只见到现场此时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和一个身披红色甲胄的将军正在对峙。 “官御天拜见先祖。”看到那甲胄人影的时候,官御天就明白这是他家老祖宗赶紧恭敬见礼道。 只是他可不敢真的凑上前去,这生死棋城藏的隐秘太多,谁知道这位老祖宗出来以后,对他们这些后人会怎样? 从追寻宝藏到如今,官御天受的惊吓已经够多了,现在他只想把自己和儿子的性命保住。 另一边燕藏锋感应到老人体内同根同源的力量也是上前见礼道:“前辈莫不就是棋圣剑祖。” “不过虚名罢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应顺天。”白发老人摆了摆手,就继续跟应顺天对峙了起来。 看到棋圣剑祖依旧这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应顺天直接大笑道:“多谢大哥,祝我完成生死棋局。 借生死之力洗练血脉,成就神躯,日后我取得天下。 一定会时常想念大哥你这位功臣的。” “你是成神还是成魔,还在两可之间。只是我没想到,你最后连人都不做了。”棋圣剑祖感叹的说道。 所谓生死棋局,实际上是应顺天借着天时地利人和催发生死之力洗练血脉,抛弃自己人类的孱弱身躯,彻底反祖成神成魔。 看着应顺天高兴的样子,官御天都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这位先祖他们家血脉的问题。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个消息,官御天能乐疯了,可现在这么做真的不会提前引来那头魔龙吗? “血脉返祖成神,好想法。 那么朱允炆你又为什么会帮助应顺天完成这一步?”一个轰鸣的声音传来。 还不等其他人反应,应顺天就勃然大怒道:“何方宵小,还不出来受死。” 什么人现在敢窥视他这位人间之神。 只不过等他注意到声音是从飘在天上的那超过百米的凌霜剑中传来的之后,应顺天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官御天仿佛在问道:“你们用这个东西来挖生死棋宝藏?” 第71章 日王 看着天上如山一般的凌霜剑,不要说应顺天了,就算是棋圣剑祖也绷不住了。 一时间就连刚刚方圆的问话他也没有回答,整个人就定定的站在那儿仔细观察起来。 不过观察之后,他注意到那剑身上缭绕的风火雷电四象与他的天意四象诀同根同源,只是这份功力可比他强的太多了。 所以他的传人和魔剑遗族合作了?还是他的传承直接落入了魔剑遗族手里? 外面的世界变化这么大吗? “天上是你们铸造的凌霜剑,你们能铸造出这样的凌霜剑?”应顺天疑惑的朝着官御天问了起来。 他现在是成就神魔之体不假,可就是因为到了现在的境界。 他才明白,要想铸造出天上那玩意儿需要何等的材料和技艺。 更别提刚刚一剑劈开生死棋城,很明显就是天上的凌霜剑所为。 而想要达到刚刚那一击的效果,所需要的功力又是何等磅礴。 魔剑遗族要真有这份本事,还需要来挖生死棋宝藏? “先祖,那不是凌霜剑。 只是教主功深造化,施展的一种剑气留形的手段罢了。”官御天内心震惊但脸色平静的说道。 他当然知道自家这位教主强大的可怕,可谓非人,是不怵上古神魔的人物。 可是真的直面了刚刚那天灾一幕,他才明白自己捡了多大的便宜。 这种人物居然曾经落入过他的谋算之中,结果他不但没死成,反而是拜入门下。 虽然执行方圆那什么弃恶扬善,做好人的规定,搞得他这段时间与族人和至尊盟属下是离心离德。 底下人做事时虽然不敢说明面反对,但阳奉阴违的情况不断增加,而且这还不是牵扯到一两个人的事。 可以说他原本想要称王称霸的事业,随着他转型做好人。 不是靠他大进的武功强压,至尊盟和魔剑遗族早反他了。 毕竟以前的至尊盟和魔剑遗族的行事作风不说跟好人一致吧,那也是风马牛不相及。 不过现在他已经决定了,从此以后他不但要做好人。 这做好人的规定,还得作为家规和帮规律令,让整个魔剑遗族和至尊盟都强制执行下去。 以后谁敢阻拦他做好人,谁就是他的敌人,这世界上怎么能没有让好人生存的地方呢? 而且真要是做好人,就有着这样的神魔人物帮助,谁不想做好人?谁敢不做好人? 听到官御天回话的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官御天就算说天上的方圆真是什么神魔妖怪,他们也能接受。 可现在你说天上那柄凌霜剑只是别人的一团功力化形,这还不如做梦呢? 看到底下两个有点懵圈的老人,方圆也是直接身形一变,再次化作神农兽降落在他们跟前。 “建文帝,你可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方圆对着棋圣剑祖再次重复了一道。 “我没有助他一臂之力,只是我棋差一招罢了。”棋圣剑祖淡淡的回应道。 “果然,天高不算高,人心第一高。 你明明做的准备最好,算的也最准,可惜。” 可惜出了方圆这个人,原本邪不胜正、仁者无敌的棋局叫他给改的面目全非。 除了地利改变的不多,天时压根就没到。 至于人和嘛,现在场中最大的人和就是方圆。 看着正在交谈的两人,应顺天也是拱手道:“还要多谢教主那一剑了。” “不用谢,只是你也不要怪我就好。”方圆看着应顺天说道。 什么意思?应顺天心头刚浮现这个想法就听到方圆的声音传来。 “你们两个也别在这儿互相警惕了,自己算一算今天是什么日子就都明白了。” 什么日子?不是荧惑守心之日吗? 棋圣剑祖和应顺天同时冒出了这个想法,不过下一瞬间两人都开始各自推算了起来。 “怎么会?”“为什么?” 随着两人继续推算下去,两人也是越算越糊涂,越算越迷茫,为什么生死棋局会成了这副模样。 “是你,你做了什么?”思索过后,应顺天看着方圆愤恨道。 踏马的,天时都还没到,人和也被搅的一塌糊涂,现在他就跑出来了。 这跟练功练到一半就出关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可以说是走上了神魔进阶之路,可跟原本的一步登天就差的太远了。 五百年的布局可以说被毁于一旦,且不说以后还能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再次进阶血脉。 现在生死棋城都已经让人给劈了,他哪儿来的资源再建立一座生死棋城,重走一遍血脉进阶之路? “自古天意高难问,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意。 应顺天,你和我谁也没有赢。”棋圣剑祖感慨的声音响起。 本来出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应顺天的后人赢了生死棋,借着胜利助应顺天把生死棋局这五百年的积累全都给吞了下去,以完成最后一跃,登临神魔之境。 结果好嘛,他们两个人现在没有因为棋局被破反噬而死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毕竟五百年岁月之中,生死棋局积累下来的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玩意儿真要是爆发。 嗯?对呀,棋局被破,生死棋局积累的力量去哪儿了? 棋圣剑祖向着方圆拱手说道:“前辈生死棋局被破,我们先走吧。 不然待会儿此地一旦被反噬,天灾地劫之下,前辈或可无恙,我们可就不成了。” “你说的是这玩意儿,不用担心。”方圆晃了晃手上的符咒漫不经心的说道。 众人只见方圆手上的小石头整体为八角菱形,看起来也不过掌心大小。 石头正面上面刻画着两只黑白花纹相对的老虎,只是他们的嘴上都分别咬着一柄凌霜剑。 这是方圆刚刚劈开生死棋城,发现里面藏着能把所有人炸上天的能量之后,临时炼制出来的符咒。 然后他以此吸纳了整个生死棋局积累的力量,避免待会儿所有人都开始渡天劫。 不然的话,方圆不出手,这的人都得死,而且此地的地脉天势也得毁于一旦。 到时候这里估计真的就得跟那些什么仙侠小说里描述一致,成为什么生灵不存的禁地了? 真要这样,方圆的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现在嘛,方圆得了一件宝贝,这个地方也避免了毁于一旦的命运。 至于方圆手上的符咒作用嘛,跟虎符咒差不多。 毕竟炼制这个符咒的原理就是从虎符咒里面得来的,更别提方圆还把他从魔剑遗族身上探知的虎符咒力量在上面复刻了一遍。 要知道调和阴阳,善恶平衡的能力用来调和现在快要爆炸的生死之力简直是天作之合。 而此地的生死之力也被方圆用凌霜剑的铸造方法炼气成罡、化虚为实,化为了心剑魔剑篆刻于符咒之上。 从此以后拿着这玩意儿调和阴阳,平衡自身是基本能力,而且可以凭着符咒召唤出凌霜剑气。 心剑注生,魔剑注死,可以给人疗伤,也可以用来杀敌。 实在不行,就是把这块石头当做剑柄,直接激发剑气拿在手上跟人打架也行。 不用担心会伤到自己,使用的时候老虎的力量会保护你。 看到方圆手上的那个小玩意儿,应顺天心里面的愤恨一下子就没有了,只从心底里面升腾起来了一股渴望。 渴望得到这东西继续自己的血脉进阶,不然的话他现在这不上不下的,实在太难受了。 不过他不是傻子,五百年的积累被人不知不觉的炼制成了这么个小东西,这种手段他别说见过了,听都没听过。 所以该怎么才能拿到手呢?或者说交换到手。 至于强抢,他没这个想法。 不是他变成好人了,只是他预估了一下,就算计划成功,他真的成就神魔之体。 想要随随便便就能把五百年的能量积累化为一件真实的法器,那也太看得起他了。 不是强不强的问题,而是这种悄无声息就能把毁灭一方山川的灾难给消弭无形的手段,有点太过超出想象了。 他这边正满心盘算的时候,棋圣剑祖却是定定的看着方圆手心的小石块儿吐出了两个字。 “符咒。” “你认识这是什么东西?”方圆看着棋圣剑祖玩味道。 “前辈,这符咒是从何处得来的?”棋圣剑祖却是不答反问道。 “看来你是真的认识,所以这就是你跟应顺天一起做局的原因? 应顺天要是成功洗涤血脉,可以返祖登神,你要是成功又会得到什么?”方圆也是不答反问道。 棋圣剑祖来这儿做局的理由很充分,哪怕就算是说他想要见一见武道之上更高的风景也行。 可是作为朱允炆又为什么会来?他要是成功了又会得到什么? “教主,他是为了成就日王。” 棋圣剑祖没有回答,倒是旁边的应顺天回答道。 这是为了拉关系,毕竟日后想要从方圆手上得到符咒总不能空口白牙吧? 听到应顺天的回答,方圆也是不由得心中一动。 老朱家在五德终始学说里面属于火德,刘伯温曾经斩过龙,明神武典有着日月双王的说法。 所以,“日王,明神武典,朱允炆你想要成就哪个日王?”方圆调笑的看着朱允炆问道。 是朱允炆,不是棋圣剑祖。 要是棋圣剑祖,那就只不过是一个江湖人。 可朱允炆不是,他可是标标准准的朱家血脉,多疑成性、刻薄寡恩这八个字简直是老朱家的遗传信息。 他一个被赶下帝位的人,妄图想要成就明神武典里面记载的日王。 而且他这样子分明是知道符咒代表着什么,却偏偏跟拥有虎符咒之力的人混迹在一起,搞什么生死棋局。 “天意四象风火雷电,该不会是龙的四种意象吧?”方圆对着朱允炆说完之后,运转功力开始朝着这个方向推演天意四象诀。 至于天意四象诀怎么来的?了如神可是知道天意四象诀的具体功法的。 嗯,从燕藏锋手上骗来的。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吗?整个生死棋局里面涉及到的人好像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风火雷电,龙的权柄是风雨雷电。 真龙出行风雨交加都正常,为什么会是火?” 随着方圆功法的运行,天象也随之改变。 整个天地之间顿时风起火涌、雷电交加,原本就经受了境映湖湖水冲击的土地,此时更是一副末日降临的景象。 只不过周围的这一幅景象,众人虽然害怕,却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 毕竟方圆只是在试验功法,没打算杀人。 试了半天,方圆想起圣主的符咒里面涉及到火的只有龙符咒。 心念一动天地之间所有的风雷电三象朝着火象聚集,随着继续深入下去,火象也开始朝着龙火的方向衍化了下去。 “所以,朱允炆你该不会想要成为龙符咒吧。 你的那个日王,该不会就是指的龙符咒的力量吧?”推演完毕后方圆看着朱允炆问道。 或者说不是成为龙符咒,而是以龙符咒为目标,把自己的力量推到同一境界去。 毕竟明神武典里面的日王月王实际上就是阴阳二气远超常人的家伙。 这种人在练武的时候等于就是天生自带那些特殊体质,只要碰到合适的武学,那进境之快不用说了,便是最终成就那也是远超常人想象。 可以说只要你是什么日王月王,练武一途上,你就是个开挂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圣主?不是方圆看不起朱允炆,就算是朱元璋想要以圣主为目标,那也是在开玩笑啊。 而且龙符咒本身就代表着圣主龙相的火之魔力。 好家伙,真龙之相的亢龙之气,再加上八卦离火之气,真要是被朱允炆练成了。 这哪是什么先天日王啊?这玩意儿更应该叫做火龙王体或者说真龙之躯。 这也难怪朱允炆会跟应顺天一起搞什么生死棋局。 这种极端阳气比葵花宝典都还要离谱,没有虎符咒的调和阴阳、平衡善恶,不开挂就等着死吧。 要知道阴阳二气在今生不仅仅是涉及到人的体魄,更是会影响人的心灵。 被这种极端阳气催发的心灵,可能还轮不到人身死,这个人就已经疯了。 没看到朱允炆都是先借着风火雷电四象来汇聚自己本身的阳火之气,再借着整个生死棋局的封印或者说积累才能扛过这一波阳火反噬。 “够狠的,朱允炆,你还真不愧是老朱的子孙。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能狠。”方圆边鼓掌边感叹世界的乱来。 虽然说方圆对于今生这个大环境下众生的离谱表现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可碰到像现在这种事情还是不得不吐槽一下呀。 第72章 龙冢 “前辈到底是何人?”朱允炆看着方圆凝重的开口道。 “官御天叫我教主,你觉得我是哪个教的?”方圆轻松的说道。 听到这话,朱允炆终于变了脸色,竟失声道:“白莲教?你们白莲教现在还敢出来?” 看着不淡定的朱允炆,方圆倒是淡定的说道:“这话说的,当年就是老朱在世的时候,我们也没躲。 怎么?现在我们出来很奇怪吗?” 看着方圆这一副淡定的样子,朱允炆也是提起了一口气,紧张了起来。 毕竟当年争龙的时候,白莲教跟他们既是朋友又是对手。 或者说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因为底子薄,所以到处借人借势,白莲教作为当时的一大势力,自然跟他们有过来往。 只是由于白莲教的教义,再加上当初争龙时结下的梁子。 等老朱立国之后,其他的教派先不讨论,白莲教反正是被追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只不过由于白莲这个马甲太好用,所以时不时就有人会把这玩意儿拿出来披到自己身上。 再加上当时白莲教为了避祸,狂撒分支种子,搞到最后白莲教里面真真假假,甚至有的时候他们自己人都未必知道谁是自己人。 所以当年老朱他们也只不过是把跟他们相熟的那一代人给绞杀了个十之八九,没有追求彻底禁灭白莲。 如今要是碰到那些披着白莲马甲的人还好说,可要是碰到跟他们有血海深仇的那一批人,他可没把握能在那些人的手下活命。 只不过当年谁能有这份功力,或者说有这个天赋能突破到这样的境界? 毕竟以方圆刚刚所展现出来的功力来看,总不可能是这两年冒出来的新人吧。 而且与方圆刚刚的表现相比较,他如今又没有成就日王,一旦打起来,他可不会是对手。 想到此处,朱允炆也是朝着方圆恭维道:“前辈说笑了,那些白莲教跟前辈的白莲教可完全是两回事啊。” 看着朱允炆这一副能屈能伸的样子,方圆也是出声说道:“你当年要是能像现在这样,又怎么会让你叔叔给赶下台来?” 听到方圆的话,似是又回想到自己初登帝位之时,做的那些顾前不顾后的荒唐事。 朱允炆哪怕是经历了这么多年的世事磨练,心中也还是涌起一股想要回去一掌拍死当初自己的冲动。 只不过他还是假装疑惑的问道:“前辈说笑了,是晚辈年轻的时候不懂事。 如今一切定鼎,这些往事也就随风而去吧。 只是不知道前辈怎么会参与到这一局生死棋局来?” 看着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的朱允炆,方圆也是直言不讳道:“龙符咒是不是落入了你们的手里? 当初刘伯温所谓的斩龙脉,斩的是哪条龙?” 听到方圆的问题,朱允炆也反应了过来,方圆绝不会是当年的白莲中人。 毕竟真要是当年参与过争龙的白莲中人怎么会不知道? 他们当年争龙,既是为了皇帝的位置,也是为了这一份龙符咒的力量。 既然这样,朱允炆实话实说道:“龙符咒当年确实是在皇宫之中,只是现在是不是被朱棣给取走了或者藏起来了,我也不清楚。 诚意伯当初斩龙的事情,皇爷爷没告诉我。” 这些事情确实都是真的,老朱也确实都没告诉他,只是他自己推理出来的东西可就藏了起来。 刘伯温封诚意伯,如果是历史上的话,他虽然是明朝功臣,但强大的也只是个人智慧。 可现在是在一个修炼世界,那刘伯温身上的问题可就太大了,可以说各种各样的幻想在他身上都曾经有过。 关于那什么斩龙更是各种说法或者各种猜想都有。 最经典的就是刘伯温斩龙脉是因为老朱不想天下还出真龙天子,要断了天下这些龙种的气运。 而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来自于朱元璋葬父的那个传说。 可踏马这个世界老朱又没有一统天下,刘伯温斩得哪门子龙? 想了想方圆抬手一招,从朱允炆身上就飞出了一滴血液。 “前辈,这是?”看到方圆的动作,朱允炆心有余悸道。 他刚刚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方圆取走了自身的血液。 这岂不是说眼前的人想要杀他?他会死的悄无声息。 看着这一幕,朱允炆悲哀的想道:“又是这样,我的命,到头来还是不由我做主。” 毕竟这种生死不由自己的感觉对朱允炆来说实在是莫大的阴影。 可以说他这一辈子从第一次逃命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正儿八经的过过几天安生日子。 非得要说的话,可能最安生的时候就是他被封印在生死棋里面的时候。 看朱允炆那紧张的样子,方圆随口解释道:“放心,我没想杀你。” 经过仔细查看之后,方圆也发现朱允炆的血脉果然没问题,只是结合老朱葬父和刘伯温斩龙的传说的话。 “所以是气运?风水龙脉?” 想到这一点方圆开始运起当初在连城宝藏之时学到的风水术,仔细观察着朱允炆。 方圆风水术运转看过去,只见朱允炆头上出现一片莫名景象。 一片赤红离火之中,风火雷电四象不断交织欲要化作火龙之体,只是每次化龙化到一半就开始自行溃散,然后又不断的重新组装。 而且他头上的刚化成的龙形,按理来说应该是朝气蓬勃,结果却是死气沉沉,甚至就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一样。 “够疯的。”方圆看着这一幕也只能发出一声感慨。 如果说魔剑遗族他们是把老虎的力量传承于血脉之中。 那么老朱家他们就是把龙符咒的力量真真切切的化作了所谓的气运之类的东西,平摊到了朱家血脉每个人的头上。 而且还不止,没看错的话,这里面所掺杂的风水术,居然还涉及到了国运的部分。 “以人养龙、以龙养国、以国养人,你们朱家有够疯的,风水术居然敢这么使。 当真是该死的很呐。”方圆杀气凛然的说道。 把龙符咒的力量化作气运之类的东西,用风水或者说扶龙庭的手段,分摊到每一个朱家子孙头上。 在以朱氏子孙本身的气运,不,或许说是以他们为节点搅动人世间的风云,争夺国运或者人道之运。 成功的人就带着大明不断向上,失败的人死亡之后他本身的气运再加上夺来的那些国运或者人运都会回归到龙符咒之中。 用这种类似养蛊的手段,以一国之力来蕴养龙符咒,又以龙符咒作为核心来给他们老朱家的人提供助力,以此确保大明能够千秋万代。 只是可惜想法倒是好,可这世上的事儿哪儿那么容易朝着他们想的方向走下去。 别的不说,光朱允炆这个第二代的皇帝,作为失败者就已经不同意这个计划,想造老朱的反了。 所谓的什么成就日王,分明就是要把自己抬升到跟龙符咒一样的境界位格之后,借着老朱家的血脉,吞下龙符咒。 取而代之后,他自己来做大明朱家所有人的祖宗。 更何况朱棣造反成功之后,一心一意的把他的那些好兄弟给当猪养。 这个计划简直连一代人都没坚持住,就崩了。 虽然老朱家的笑话很好看,但是这个计划还有一个特别操蛋的地方就在于能够参与这份计划,或者说能够得利的只有他们老朱家的人。 这样实打实的掠夺天下,只为供养一家一姓,已经让方圆有点出离愤怒了。 更何况国运的基石是天下所有的老百姓,或者说连百姓都算不上的那些蝼蚁。 不论是老朱家想要安稳的实施完这个计划,还是被人看出来了想要反抗这个计划,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折腾老百姓。 要知道人心向背是最容易调动人运和国运的手段。 这代表了什么?不论是老朱家还是反对他们的人。 一旦实施计划互相倾轧起来,老百姓可以说是从生到死都得被榨的一干二净,甚至就连老百姓的死亡都得为他们的计划添砖加瓦。 而以朱允炆头顶的气运来看,这份计划分明还在实施。 只不过因为朱家两位二代的斗争,把这个计划给打崩了大半。 不然的话方圆真的不敢想象,他今生在这个世界真的能够活到觉醒宿慧的时候吗? 而且这帮王八蛋难道都没有考虑过事情一旦失败?会被反噬的问题吗? 一个国家数百年积累下的反噬一旦爆发,在这个天心即人心的世界,跟爆发封神杀劫有什么区别? 方圆越想越是愤怒,看着朱允炆的目光之中的杀意也是越来越强,已经是不自觉的用上目箭的手段了。 听到方圆刚刚的话语,再加上被方圆目箭震慑的朱允炆僵直的站在原地,心里面只冒出了一个念头。 为什么方圆会知道这件事? 要知道就算是他,也是登上皇位之后为了精进明神武典从那些只言片语里面推理出来了这些东西,而那些只言片语早就已经被他给毁了。 不过被方圆杀气震慑的朱允炆,为了自救也是不得不开动脑筋想办法。 毕竟再这么持续下去,恐怕他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得被方圆宰了出气。 天意四象诀运转之下引动他练出了一半的真龙气息之后,顶着方圆杀气的朱允炆赶紧开口道:“前辈饶命。” “朱允炆如果你还说不出其他的东西,那你就去死吧。”方圆淡漠的说道。 听到方圆话语的朱允炆也是赶紧开口爆料道:“前辈,符咒的力量藏于大明龙脉之中。 晚辈愿意带前辈去取。” 听到这话方圆都快气笑了,还以为能说出什么东西,原来就这么一句话。 现在既然知道了龙符咒在老朱家手里,他去抢过来不就行了吗?还需要朱允炆带路? 看到方圆不为所动的样子,朱允炆直接把大明最深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阴世龙庭,大明龙脉在阴世龙庭之中。 那里是不属于此方天地的一个空间,是曾经符咒之力主人的洞天。” 听到朱允文的话,方圆也是无语得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当初符咒的主人是谁?那个所谓的洞天,你们又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说清楚。” 真要是按照方圆所想的话,老朱他们该不会直接跑到地狱去了吧? 这可跟东方的所谓阴曹地府完全就是两码事儿啊。 不过也不一定就是地狱,毕竟对里面的八大恶魔来说。 他们只要进去了,怎么可能还能活着出来,甚至连信息都应该送出不来才对。 而且真要是有着自由来往的空间门,估计早就被八大恶魔给冲出来了。 “具体的我不清楚,只知道那里被称为龙冢。”朱允炆在方圆的压力之下艰难回答道。 “龙冢。” 念叨着这个名字的方圆,细细思索道:“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儿啊,龙冢通俗一点说就是龙墓。 关键在于这是谁的墓?或者说老朱他们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会定下这个称谓。 能让一个自诩真龙天子的人承认龙墓的名号。” 方圆在这边细细思索的同时,另一边被方圆放开压制的朱允炆还没缓过气,就见到他的好二弟应顺天来到了他的面前,古怪的注视着他。 看了一会儿之后,应顺天关切的向朱允炆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不怪他如此,谁能想到这位被人夺了皇位的失败者,居然还掌握着这么多的大明隐秘。 听听刚刚说的那些东西,他虽然听懂的不多,可很明显里面涉及到的无一不是涉及到神魔境界的力量或者隐秘。 应顺天想着当初他们两个相识的时候,朱允炆那一副闲云野鹤,一心扑在棋道剑道之上的老实人模样。 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感慨万分,难道当皇帝的人就非得这么会演吗? 哪怕是他面前这么一个失败的不能再失败的皇帝,也能把他耍的团团转。 事到如今,他也反应了过来,这一局生死棋从一开始他就让人给算死了。 所以现在打好交道也不晚,毕竟看他的样子现在也需要助力。 恰好,应顺天也不敢一个人面对方圆。 第73章 白莲扩散 看着好兄弟应顺天关切的目光,对应顺天了解至深的朱允炆当然明白应顺天想要搞什么。 只不过这个时候还想着捞好处,续上自己的血脉成神之道,难不成他这位二弟就真的不怕死吗? 不过要是让应顺天知道朱允炆现在在想什么的话,他估计会不屑一顾的回答道:“这世上谁敢说自己不怕死呢?” 只不过他刚刚趁着方圆和朱允炆交流的期间,从自家后辈那里得来方圆行事准则和实力描绘,再与自己对比了一下之后。 他是真不敢一个人独自面对方圆啊。 毕竟官御天没有说谎的话,按照方圆所做之事的种种离谱表现来看,方圆早就已经成就神魔境界了。 面对这样一个,一心想要大家做好人的在世神魔。 他一个满手血腥,为了自己的大业,标标准准践行着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刽子手,不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他是真怕哪一天就被方圆给随手灭了。 而且他之前生死棋局的谋划已经彻底失败,导致他血脉之路离成功还有一大截呢。 要知道修为破境,哪怕你就是走了九十九步,只差一步,那也是天壤之别,更何况他差了那么多。 而他又不甘心一辈子就卡在这里或者硬靠时间来磨。 毕竟真要靠时间或者说碰到走不过去的坎,那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想要再续上血脉进阶之路,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可是说是这么说,这世上现在能够对血脉有效的资源,哪一样不是各大国或者大势力的底蕴。 就他现在一个人的情况下,去谋算当今世界的诸多国家和大势力又要花费多长的时间呢? 况且就算谋划到手了,还不敢保证那些资源就对他有用,毕竟他的道途已经定下来了,全靠自家的血脉进阶。 而不同的血脉,不同的资源,效用也是不一样的。 现在又不是远古上古靠血脉吃饭的时代,各种开发血脉或者说促进血脉进阶的手段资源多的是。 之前他敢布置生死棋城来进阶血脉,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血脉返祖的武道天才。 再加上他和朱允炆往里面投了不知道多少资源,又花了数百年的时间和十几代人的谋划,借着天地人三才合力,才有把握能够把自身血脉推进到神魔之境。 结果在这份计划里面他被人给算的死死的,如果不是方圆捣乱。 就真是苦恨年年压金线,却为他人作嫁衣了。 现在他再想要继续自己的血脉道途,一样得去费时费力的谋划,甚至到最后可能又像这次一样稀里糊涂的就输的一干二净。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想办法搭上方圆和朱允炆两人的路子,参与到那龙冢之事里面去呢? 毕竟那所谓龙脉和阴世龙庭,很明显是大明最深的底蕴。 按刚刚两人的描述,那还是一位神魔留下的洞天。 一位神魔的遗藏洞天,再加上大明这么多年的经营。 里面的好东西又怎么可能少得呢?而且里面未必就没有能帮他继续血脉进阶的方法和资源。 可是龙冢之事,现在能做主或者说能把他带进去的就两个,一个是方圆,一个是他的好大哥朱允炆。 既然如此,他当然得早做打算。 而他的后人已经投效方圆,这么好的关系不用那就是他傻了。 甚至到时候事有不顺,他也投降就是了。 总不能一位半神级别的武者投靠,还会有人拒绝吧。 至于他这位大哥不死心的想要成为日王,很明显对当初皇位的事情还没放下。 这就更好了,要知道朱允炆作为正统继位的皇帝,他知道的东西可太多了。 为了自己的道途,他当然不介意做一做他这位大哥的好兄弟。 练武嘛,不寒碜。 而且这位老大哥要是之后不愿意兄弟齐心的话,把他卖给这位白莲教主,也是一份上佳的投名状啊。 要知道一个人被逼无奈才上山落草和扛着几大车的生辰纲主动上山投效,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看着满肚子盘算的应顺天,现在十分需要一个外援的朱允炆也是对着应顺天面色和蔼的说道:“放心吧,二弟,我没事。 不过是跟教主有些许误会罢了。” 听到这番话,应顺天暗想道:“差点身死道消也能算是误会,当真是好厚的脸皮。 不过这样不是更好,不然的话想从他口中套出那些大明底蕴,还不知得花费多少功夫呢。” 想着这些事的同时应顺天的嘴上也没有停下来,安慰朱允炆道:“那就好,有误会,说清了就行。 况且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我兄弟这次的棋局输了,下一次咱们再继续就是。 兄弟其心其利断金,总有一天你我兄弟俱是神魔中人。” 闻听此言,朱允炆也是大秀演技,出言激励应顺天道:“不错,二弟,你我兄弟齐心,世上又有什么事能难得倒我们兄弟呢?” 两个人表演的这一副兄友弟恭、情真意切的样子,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之后,还真以为他们两个什么生死相托的好兄弟呢。 方圆无视了这两个心怀鬼胎想要结盟的家伙,考虑了一会儿后就对着官御天说道:“老先生,待会儿回去以后你就开始给至尊盟和魔剑遗族的所有人种白莲,并且开始按照教律审查自己地盘内的所有事情。 不必顾及大明官府,做下去就是了,老百姓该种莲的也不要放过。 还有一件事,之后福州府那边的教门也会开始发力,朝周围地区开始种莲。 多关注一下那面,如果那面需要支援,你们可以多帮衬点。” 福州府现在已经完全落入了白莲的掌控之中,既然这样也可以开始朝周围地区发力了。 而至尊盟的势力和武力比福州地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没办法,福州府现在只有一个肥龙当高个,如果想要冲出来,周围的那些势力怕是没几个会应允。 就算明的不敢来,可暗的那帮王八蛋可是得心应手,所以得让官御天他们时刻注意帮衬着。 毕竟现在只要不是碰到有什么混蛋以大欺小,那方圆都不会主动出手代打,只会帮他们进行修炼学习上的开挂。 “是,教主。 不过这些凌霜剑,要怎么处置?”官御天接令之后,拍了一下背上的那一大捆凌霜剑后说道。 这个动作让一旁在那儿跟朱允炆虚与委蛇的应顺天不由得眼角一抽,满腹委屈的想道:“凌霜剑这种绝世神兵,碰到这位教主都快变成大白菜了。” 事实上这也是他十分惧怕方圆,打算找准时机就投降的重要原因。 毕竟官御天背后真的背着十几柄的凌霜剑,而不是什么骗人的样子货。 可作为曾经的凌霜剑主,他实在想象不出来要什么样的修为手段才能把一柄凌霜剑给搞成九对。 也是看到了这些凌霜剑,应顺天相信了官御天对方圆的种种描述的同时也确信方圆已经是神魔境界中人,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因为他感觉自己就是真的一步登天,血脉进阶之后,都未必能干得出把一柄凌霜剑变为九对的事情。 看到官御天背上的那一捆凝霜剑,方圆随手一招把所有的心剑魔剑摄拿到半空之后,心剑魔剑两两配对合一。 最后半空之中只剩下了三柄心剑魔剑合一的凝霜剑,再然后用自己手上的虎符咒在各自的剑柄上面盖了一个章。 完成之后,方圆挥手一抛,凌霜剑就飞到了官御天父子和林平之三人面前。 “你们三人各自一柄,收好就是。 嗯,还有之前魔剑惑心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会再发生,上面已经被下了手段了。”方面随手就把凌霜剑给分配了下去。 毕竟对他而言这种暂时不能量产又没有什么作用的东西,实在是鸡肋。 至于魔剑惑心实际上就是神兵的力量太大,而自身的修为不够或者说心境不足,以至于被神兵反制人心,导致人为剑控。 像上次官御天拿到魔剑以后,就算是看到方圆在场,他都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弃剑平复心境。 可想而知,要是真的人为剑控,以魔剑主杀的霸道特性,没多久江湖上又会多出一个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英雄豪杰来。 “属下多谢教主厚恩。”拿着凌霜剑的官御天,对方圆感激涕零道。 虽然凌霜剑对方圆来说不重要,可曾经体验过凌霜剑威力的官御天却不敢轻视。 更别说凌霜剑不仅是魔剑遗族的累世夙愿,还是最为契合他们的兵器。 而且说实话,从踏入生死棋城的时候,被前面那些各种各样的隐秘布局给震的道心尽毁的官御天,都没想过自己还能得到凌霜剑。 毕竟这一路阴谋布局下来,谁也不知道凌霜剑除了之前蛊惑人心的隐患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隐秘布置。 结果现在他们父子二人一人一柄凌霜剑,还是没有隐患的凌霜剑。 官御天不是知道方圆不喜欢别人给他磕头的话,他能当场给方圆把脑袋磕烂来表达他对方圆的感激之情。 看着官御天激动的样子,方圆摆了摆手说道:“这本来就是你们家的东西,不必如此。 之后你们只要好好办事,不违教律就是。” “属下一定恪守教律,弃恶从善。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听到方圆的话,紧紧抓着凌霜剑的官御天开始念诵誓言道。 交代完官御天之后,方圆又向箭隐问道:“这次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去龙冢?” 方圆可不想箭隐又跟原来一样,故事一完就跑回老家待着。 真要是这么干,也太浪费人力资源了。 毕竟一位深山老林不为人知的天人和一个在人世间活动的天人,产生的效果可是两码事。 箭隐听到方圆的话后,拱手说道:“晚辈多谢前辈厚爱,只是晚辈的实力还不够,而且我也想在人世间再打磨打磨。” 箭隐也明白,方圆叫他一起去龙冢,看上的肯定不是他的战力,只不过是想让他多跟着经历经历罢了。 他现在正是才突破天人境界,正是要勇猛精进的时候。 这会儿他见得越多越广,进步的速度也越快越稳。 只是他的道路很明显在人间,而且刚刚方圆化身凌霜剑的场面对他来说就已经超标了。 现在涉及到一国的底蕴和神魔洞天之事,他如今又不需要什么生死危机或者举世罕见的大机缘来突破境界,他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呢? 只不过,天下大势将起。 所以,“教主,晚辈愿意入教,请前辈为我种莲。”箭隐拱手拜服请求入教道。 没办法,他跟着这位方教主实打实的算,就经历两回事情而已。 上一次是点化自己进阶天人武者,第二次就开始涉及到真正的神魔之力了。 这样的危险提升速度,就算他现在是天人,正处于勇猛精进的时候,也实在是有点赶不上趟。 面对这样的大势所趋,不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他心中的信念,他也得加入进来。 听到箭隐愿意入教,方圆也是分化一朵白莲飞入他的体内,给他发放入教福利。 不过感应到白莲传来的箭隐的信念后,方圆也是提醒道:“既然你现在对于自己的道路已经有了想法,坚定走下去就是了。 不过为众生出箭是很好,但你也要想一想自己。 更何况这两者本来就不冲突,别忘了你也是众生的一员。 还记得吗?我让你观看的后羿射日的那些幻境。” “晚辈记得的,这本来也是我所坚持的道路。”听到方圆提到当初的那些后羿射日的幻境,箭隐声音坚定的回答道。 看到箭隐不打算再回深山老林里面窝着,方圆也是十分满意。 一位秉承着上古共主时代人族一体一心,大家都是一样的人。 这样老古董观念的天人武者,在这红尘俗世打滚,践行自己的道路。 只能说未来的江湖和江湖人士都有福了。 “平之,这次还是你拿着神农尺跟着他们两人走就是了。”方圆对着现在主要负责带着他到处跑的林平之说道。 “是,教主。”已经充分适应了,跑腿这份工作的林平之答应道。 到时候找到地方就由他这团剑气先去探探路,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本体再来也不迟。 说完之后,方圆就对朱允炆说道:“走吧,去看看现在你知道的消息过没过时。” 这不是方圆胡说八道,或者说恶意揣测。 主要是他在这个世界碰到的事情或者说碰到的计划就踏马没几个能顺利实施下去的。 人心思变在这个世界体现的淋漓尽致,那些什么几十年啊的谋划都能被人给改了个乱七八糟。 更何况朱允炆所知道的还是五百年前的事情。 “是,前辈,我们先去取钥匙。”朱允炆听到方圆的声音后答应道。 第74章 游戏世界 生死棋局的事情基本已经完了,林平之带着方圆和朱允文、应顺天两兄弟出发去找阴世龙廷的钥匙。 至于生死棋城的收尾工作,交由官御天他们来处理就行。 毕竟生死棋城虽然叫方圆给砸了,但里面有些好东西捞起来也还能继续用。 要知道朱允炆应顺天两个为了成就神魔境界的老家伙当初打造棋城的时候,在里面可是用了不少好东西。 纯粹打酱油的正派一行人,看到事情结束,等燕藏锋杀了了如神后也走了。 现在事情完结,现场也只剩下被方圆给搞的像天灾一样的场面了。 不过时间流逝之下,以后这里方圆大力劈斩的剑痕说不定还能成为特色风景呢。 —————— “神父,您看我猎的这只野兽如何。”身披道袍的肥龙此刻正在交任务。 在这个世界逛了这么久,肥龙也明白此方天地的奇异了。 这是一个似真似假的精神世界,每个人都可以通过白莲来进入这个世界。 至于进来以后嘛,就是按照最开始说的那样就是玩游戏。 但是因为每个人进入地点都是随机的,所以大家的任务都各不相同。 像他们几兄弟,按道理来说都在一个地方进来的。 结果位置地点天差地别,甚至有的人直接掉到了野外。 而且进来以后的形象也不是外界的样貌,既可以自己选择呈现外界的样貌,也可以直接让世界映照出你的样子。 只不过这样的话,你就能见识到人心的淳朴和狂乱了。 毕竟按照映照的操作信息解释来看,所谓映照,实际上是照出每个人的心中念想后以此为根基,勉强捏出来一个形貌。 并且因为人心易变的原因,它居然还不是固定的。 想着自己在修道院里面见过的那些奇形怪状的白莲同道们,肥龙打了个激灵,赶紧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神父检查任务。 肥龙现在所在的地点是在一座修道院内,名称叫做清风观,地盘面积十分广大。 按照面前这位神父所说,基本上一个分支一座山头的地盘,跟神话传说一样。 这也是这个奇异世界的特点,好像因为这是属于精神的世界,所以时间和空间跟外界完全不一样。 空间上来说整个世界就好像被放大了一样,而且放大的十分厉害。 时间上面的话,就是时间流速不对劲。 极端的时候时候他们在这里面觉得自己待了几个月了,结果出去一看才几个时辰。 有的时候明明感觉没过去多久,结果他们自己直接到了游戏时间,不知不觉就退出去了。 而且这里面的所有时间空间居然不是固定的。 按照他面前这位神父的说话,这个世界到处充斥着迷障,万事万物都在其中随波逐流。 只有那些被承认的地点,才能固定下来。 虽然听不懂这些到底说的什么意思,但听人劝吃饱饭。 肥龙按照面前这位神父的要求完成了留名的初始任务之后,才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奇绝诡异,远超想象。 按神父的说法,如果他没有留名。 只要出了修道院的地盘,等他下一次再进来,就会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点随机降落。 直到遇到下一个,他可以留名的地方还可以拥有一块固定进入的地方。 这也是他不打算出去找自己兄弟的原因,一个是他不知道兄弟们所在那个地方在这个世界里到底是指的哪里? 二个就是如果没有掌握好定位的手段,在外面活动的时间长了,不早点回到修道院或者找到那些可以保证下一次进来不会变动的地方的话,人基本就只能在外面流浪了。 神父把肥龙手上那只单眼九手的生物拿到手上之后仔细的看了看后,开口道:“这一次你的任务完成的不错,奖励发给你了,自己看卡吧。” 肥龙拿出手上的小卡片儿,看着上面增加的奖励点了点头。 这是一张类似于大明银票的东西,不过可比那玩意儿方便多了,他做任务得来的奖励都能在上面储存。 不过最近在野外迷障里面拼杀这么久也该回去歇一歇了,想着这一点肥龙也就默念了一声,“退出游戏。” 刚刚从游戏里面出来的肥龙正准备放松一下,就感应到教主又给他传递信息了。 只是看着信息上面的内容,肥龙也不由的心神大震。 “传道:传教弘法。 简介:为了大明的百姓,前进吧。”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过这也太快了吧。 而且他一个小卡拉咪,哪怕有着那么多白莲兄弟的支持,想要跟南边的那几家大势力抢人,那也是痴人说梦啊 不说别的,福建省的书院他就没把握能把人家给搞下来。 要知道他们在福州府审罪判恶,可是只要违背教律还不愿意改过自新的,一个都没放过,实打实的杀了不少人。 虽然没到泗水为之不流的地步,但是你要说把河水给染红了,那也完全没说错。 要知道大明天下能够违法犯罪不受惩罚的,那可都是那些有权有势有武功的呀。 结果这么快就要开始在整个福建省甚至整个大明境内搞这一套,他就只是一个宗师而已啊。 不过不敢违命的肥龙,仔细阅读完方圆的命令之后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按照这上面的信息说明,他们还有后援,实在不行还可以找人帮忙。 而且也没有说一开始就得大规模出动,攻占州府。 还是要按照原来的老方法,先从各地的偏远地方开始传道,一步步的慢慢蚕食下去就行。 到这样的指示,肥龙也是庆幸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要是真的一开始就大张旗鼓的,那不等着让人给剿灭吗?” 有着这样认知的肥龙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在那个奇异的游戏世界里面,肥龙或被动的或主动的可是学习了不少信息。 担心到时候打不过大明朝廷,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 毕竟那里面的任务奖励哪怕是怎么造反都有详细的过程。 看到这个奖励的时候,也让肥龙对自家教主的疯癫或者说自信有了足够的认识。 毕竟哪家势力会教你怎么造反啊? 而且你要是真的只说一些假大空的方法也还好,可那上面不仅仅是教你具体造反的步骤,甚至连怎么造武器、怎么准备后路都在教。 造反流程的每一个步骤,那可以说是十分的细致,涉及到的不少知识,在肥东看来哪怕就算是不用来造反,在以前也可以说得上是传家的宝贝了。 方源可没打算培养一帮只会打架的家伙,里面的任务奖励不仅涉及到各种武学知识。 甚至把各种他自己从所有人身上得来的文化知识和他前世的那些文化知识都在里面掺和着,让所有人一起学习。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个世界随随便便一点涉及过滤的知识都能当成传家宝传个十几代人,也实在是让方圆有点遭不住。 当然肥龙觉得更离谱的是完成那些任务所奖励的武学。 要知道当今世界的武学壁垒之森严简直可怕,而原本教门发的两门福利武功在肥龙看来就已经觉得超标了。 虽然其中的强身健体五十法一看就知道是一部筑基武学,不过那玩意儿的效果已经好到可以称得上是神功宝典了。 想当初他们几兄弟没遇到方圆之前,为了得到身上的上乘武功,那花费资源就别提了。 更何况这其中涉及的关系门路,要是没人提携,你就是想跪着求人,也没谁会搭理你。 结果现在整个游戏世界可以称得上是在搞武学大批发了,还不是那种一样武功百人学的那样。 游戏世界里面因为那些任务所出现的武功,简直就跟有人随时在按照接任务的人员个人情况,现场编写一样。 不然实在是不能解释,为什么同一个任务,大家得到的武功却不同,甚至就算是一门武功,其中也有差异。 而且肥龙还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强身健体五十法正在变得越来越高深,练成后的效果也在越来越可怕。 “所以教主你现在应该能把整个大明给打服吧?”肥龙回忆着自己这段时间的游戏经历感叹道。 实际上自游戏世界开服以来,可以说这段时间原本只专注于学习入教福利武功的老百姓们的习武热情被彻底激发了。 而他们那被强身健体五十法打好的基础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再加上因为是精神世界的原因,一部分在外面暂时还没有脱胎换骨,身体上依旧有各种各样残疾的老人、小孩和成年人在这个世界里可以自由的蹦跳,甚至练武。 这么说吧,要不是方圆给定了一个防沉迷时间,所有人估计就真的得跟黑客帝国一样,全靠方圆的白莲把他们给养着了。 而那些武学之所以有那么多的不同,也是因为方圆在给每个人发武学奖励的时候都做了一点点的量身定制导致的。 毕竟强身健体五十法到底还是一部练体的法门,对于一些残疾人员、无行动能力或者弱行动能力的,甚至智力有问题的,他们根本就没办法自主的练功。 所以之前基本上都是靠着方圆的白莲在他们体内推动气血,运转功法。 可是这个社会本身很多人基本上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营养不良那都算不上,那得是重度不良。 要不是这个世界的大日光芒不只是单纯的核辐射,想把这帮人给拉上进化的道路,方圆那还得再多想一些其他的办法呢。 正好趁着这一回游戏世界开服,对于这种情况的人群,方圆就直接给他们上那些练气的功法。 任务奖励选的都是那些能够固本培元、养生延命、脱胎换骨的武功。 尤其是神照经和全真法门这两种武功。 一个主打超强的恢复力,哪怕被人穿了琵琶骨,废了武功,斩了手指,都能恢复过来,更是有着能够把死人给救活的超强表现。 气绝了小半个时辰都能救活,这是什么概念? 另一个选全真法门就是因为它有着一个特别扯淡的特性。 入门之后可以无时无刻的进步,能够一直练下去。 哪怕他易学难精,哪怕他到了后面所需要的时间越久,可这分明就是那些所谓挂机金手指的特性。 方圆以这两门武学为核心,结合他学会的那些练气方面的正宗法门和神农尺里面的生机异力相结合,推演出了一系列主打恢复的武学,给特殊人员使用。 而对于那些正常人来说,利刃在手,杀心自生。 前段时间是那些大基建把大家的注意力给吸引了,才没有出现什么大事。 这一回在这个游戏世界里面所有人都可以放开手脚发泄精力了,而且完全不用担心什么生命安全。 毕竟游戏里面又不会真死,只不过就是精神受一点伤萎靡一段时间,然后进不了游戏世界罢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就想着平平淡淡的。 无所谓,职业武学和生活系玩家的道路在等着他们。 不过这方面方圆没法提供太大的助力,毕竟他当初是个学渣,最多也就是把以前那些知识全部拿出来,让大家学习,自行开发。 当然因为白莲的原因可以进行大数据对比和筛查,大方向方圆还是能引导一下。 毕竟现在生产生活方面,所有人主要还是依靠个人和小手工作坊,效率实在是太低,也太依赖个人素质了。 如果未来的时代发展不出那些法器文明,就还是得要靠工业发展。 所以对一些简易的机械,方圆已经给他们发布了各种各样的改良任务。 只要完成了,就能得到各种各样能够帮助他们在自己的职业道路上更好前进的武功或者技能。 而且也是因为这些生活武者的存在,那些各种奇形怪状的武魂才在慢慢发挥作用。 毕竟职业还好说,可那些武魂说实话,方圆都不知道他们怎么觉醒出来的。 一个有着九只眼珠子喜欢爬山的藤蔓,能力是爬山的时候可以找到更容易上山的路。 白莲大光球第一次接触到这么一个武魂信息的时候都懵了。 这玩意儿要怎么开发呀? 还有这哥们儿的祖上到底干了什么?而且此世的先辈们这么狂野的吗? 由此按照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的宗旨,整个游戏世界现在可谓是热闹的很呐。 虽然现在大家对野蛮体魄更感兴趣,精神方面发展稍显不足。 不过没关系,只要时间久了,大家也会发现文化也是很重要的。 而有了他们这一大帮十分热心的自主武学实验体,方圆的武学进步速度也是再往上提了一提。 第75章 七侠 “允炆贤侄,你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藏东西?或者说当初知道你把东西藏在这儿的人都有谁?”方圆懒洋洋的问着朱允炆。 就像他之前猜测的一样,他们到朱允炆藏东西的地方来拿钥匙。 结果这地方以方圆的估算来看,都有七八波人来过了。 离得最近的大概是五十年前的一批盗墓贼。 没错,他们在的地方是一个墓葬里面。 还有一个比较好听的名字,信王墓。 “教主,当初真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地方。”朱允炆欲哭无泪的说道。 摇了摇头,方圆也懒得理这家伙。 要知道朱允炆当初就是随便找个地方藏东西,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能被人光顾七八次藏宝地。 结果朱允炆非要想着什么万无一失,各种手段齐上。 然后被人看出了此地的风水阵势,以为是什么能福泽后人的宝地。 然后好好的藏宝地 就变成了一片被人争抢的埋骨之所。 要是只有一家一姓也还好啊,结果搞来搞去,这片上佳的风水宝地,被人占了却又守不住。 毕竟从里面的墓葬痕迹来看,起码有四家人在这儿安过家。 到了最后这里落入信王府手中,又成了信王的墓葬之地。 方圆转头看了看这里面的墓葬群,估算了一下。 看样子,这地方估计能算得上信王这一脉的祖坟了,埋的人还不少啊。 “朱棣的后代是干什么吃的?连宗室的坟墓居然都不能保住。”看着周围的盗墓痕迹,朱允炆破口大骂道。 本来到了这儿,发现地方变成了墓葬群,朱允炆就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好不容易钻了进来,在里面东挖西挖,想找到当初埋藏宝贝的地方,却发现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虽然说因为武功在身不至于搞得太狼狈,可他一个大明祖宗级别的人物来挖自家后辈的坟墓,就已经很离谱了。 结果发现自己居然还是来晚的,这里面早被人光顾过了。 应顺天也是很无语的看着朱允炆,来的时候朱允炆有多自信,这会儿就有多尴尬。 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东西的方圆打算再好好问一问朱允炆。 “大侄子,你当初用的什么手段把东西埋在这儿的?”方圆看着破防的朱允炆问道。 毕竟距离埋藏的时间过得太久,这里最多的痕迹也是那些盗墓贼搞的。 方圆又不是真的能操控时间看到当时的景象,现在也只能通过当初朱允文藏东西的手段来推测一下,看看谁有能力可以跑到这儿来把东西取走。 总不能朱允炆当时真的就是在这儿随手一埋吧。 “教主,当初藏钥匙的时候,我以明神武典的功力结合阵势把钥匙封存在此地。 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明白方圆想法的朱允炆也是无奈的回道。 他当年逃亡的时候,身边虽然有信得过的人,可这种事关大明最根本的底蕴,他是谁也不敢信任。 而为了不让他那位好四叔拿到东西,这里的一切更是他亲自操刀布置的。 想着明神武典的特性,方圆也是承认朱允炆做的妥帖。 毕竟明神武典是一本神功绝学不假,可他的练法也区别于那些正统的神功。 其他的那些神功你从头开始练到最后结尾就行,阻拦你的也就是武功本身的关卡。 可明神武典不同,修炼的时候十分依赖个人禀赋,你的理解或者进阶方式甚至体质之类的不同,导致越走到后面,这门功法就越具个人的特色。 说白了,这一门法门循序渐进的地方太少,个人创法的地方太多。 尤其到了后面全靠你自个儿,练的好了,如神似魔,练的差了,在一流里面也是垫底。 本身真气就可以作为个人的标志,像明神武典这种特性的武功,那基本上到了最后这种特殊的功力都能拿来当高端密码用了。 而朱允炆把他学会的治国思想和儒门道理融合进他的明神武典里面。 这么一搞他的明神武典功力性质可以说是有了三重加密。 而这样的明神武典功力用来藏东西或者说做封印,效果已经不能说是好了。 毕竟用明神武典的功力来进行封存之后,除非能完美模拟出原本主人的功力性质。 不然的话你就得强出最起码几个量级才能强行取走东西。 而且按朱允炆的说法,这里当初被他加了儒家和光同尘的手段。 按理来说,这种类似于天人合一的方法,可以在天地之间更好的隐藏此地的特殊。 再加上由于风水阵势的掩藏,怎么会有人能找到这个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取走呢? 要知道他们在这儿看到的最多也就是那些盗墓的家伙搞出的痕迹。 当初朱允文藏东西的地方,可没有什么暴力取物的痕迹。 在这儿转悠半天,也没有更多发现的方圆继续问道:“大侄子,你的那个钥匙是什么样子的?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进入阴世龙庭。” 看到方圆问起是不是还有其他方法进入阴世龙庭,朱允炆无奈的回答道:“钥匙在盒子里面。 至于其他进入阴世龙庭的方法,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话的方圆抬头看着朱允炆问道:“当初你不是被老朱指定为继承人了吗?你怎么可能没进去过?而且老朱为什么不给你说清楚?” 应顺天也是在一边不解的看着朱允炆,这种事关家族根本的东西居然不给自己的正统传人说,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看着旁边两个人不解的样子,朱允炆解释道:“当初我没有进过阴世龙庭。 那个钥匙也是后来皇爷爷交给我,让我好好保管的。 至于更多的信息,是我后来为了精进明神武典从以前皇爷爷的随手小记之中的只言片语里面推理出来的。” 听了朱允炆的话,方圆不由的暗想道:“该不会老朱也在布局谋算他自家的这帮后辈吧? 不然的话,以老朱的疑心病,真要是不愿意说,怎么可能留下这些所谓的只言片语?” 而且,方圆看着朱允炆头顶的气运暗想道:“也不一定是防着自家的子孙。 大明的敌人可也不少,不管是外部的还是内部的。” “行啦,别再在这儿打扰主人家了,先出去再说。” 看到这里搜查了半天,确定已经被人把钥匙拿走了,方圆也开口带着他们从墓里走了出来。 到了外面的众人看了一下天色之后,选了一个方向,开始边走边聊。 方圆先朝朱允炆问道:“这么说你只是知道有阴世龙庭这么个地方,你也没进去过?更不知道打开阴世龙庭的方法。 而且那个钥匙想必你也没见过吧。” “教主说的没错,当初皇爷爷把东西交给我的时候,只说过盒子关系到朱家的命脉,其余的就没有再交代过我了。 至于那个盒子,要以日王或者月王境界的明神武典功力才能打开。”朱允文点头承认道。 所以是一脉相承吗?也是以明神武典来做密码。 不过,寻思了一下的方圆问道:“他是什么时候交给你这个东西的?” 他得看一看当初老朱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东西交给朱允炆的,总不能是临终托孤吧? 听到方圆的问题,朱允炆回答道:“洪武三十年七月。” 这个时间? 方圆奇怪的看着朱允炆,说道:“老朱是三十一年死的,对吗?” “不错,怎么了?”看着方圆的神色,朱允炆不解道。 “没什么,等大侄儿之后见了你皇爷爷,好好跟他聊一聊你这些年的丰功伟绩就是了。”方圆随口解释道。 “教主,你说什么?”朱允炆惊愕道,声音感觉都有点变形了。 “很奇怪吗?你都没死成,为什么会认为老朱死了。”方圆奇怪的问道。 方圆都觉得朱允炆哪儿来的脸啊?敢认为自己比老朱强。 而且这个世界的老朱居然敢追求圣主的力量,那自然也就进了黑气这个老六的眼中。 以他的那份能力心智,再加上皇朝之主的身份。 擦,天生的黑气代言人了属于是。 这么好的牛马打工仔,黑气那个黑心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放过? “当初你四叔能击败你,他的武功胜过你很多吗?”方圆继续朝着神色惶然的朱允炆问道。 这个世界毕竟是个武道世界,所以当初那场靖难之役到了最后拼拳头的时候,不论前面有多么的精彩纷呈,到最后双方都得实打实的做过一场。 可是朱允炆凭什么能逃出生天呢,而且还带走了那么多的大明底蕴。 如果说朱允炆提前逃了的话,朱棣又是什么情况?居然能让这个版本的朱允炆生不起半点抵抗的心思,望风而逃。 “他是天生的日月圣王。”本来一脸惶恐想着朱元璋没死事情的朱允炆,听到方圆的问到他的好四叔以后,一脸难看的回答道。 行了,看朱允炆这副模样也知道当初朱棣确实是强的不可想象,才能让他不战而逃。 不过,这也不奇怪。 天生的日月圣王,还承载了龙符咒的力量,再加上这个世界的朱棣肯定也有自己的天命,并且他本人也不可能是一个什么资质低下的人。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的朱棣也是一个超级加强版的开挂天才,也难怪他能在这个世界打赢靖难之役了。 不过这个世界的武功高了,可是真的能延长寿命的,而又有几个皇帝不愿意自己能把权力一直抓在手上呢。 所以这样一个武功强的爆棚的朱棣真的跟老朱一样死了吗? 他如果要是也没死的话,又去了哪儿呢? 这么想下来,阴世龙庭真的是大明的底蕴?怎么越看这玩意儿越像是坑人的。 而且老朱到底想干什么呢? 圣主的本相是龙,本源是离火之卦;天子被誉为真龙天子,五德始终论里面大明是火。 这样的属性契合要是放在那些幻想故事里面,圣主可是标标准准的护国神兽啊。 不过以老朱的性子,最有可能做的是把自己变成护国神兽吧。 真正做到与国同休,万世唯一。 想着想着的方圆也不由得感慨,老朱他们不会这么疯吧? 要知道圣主可跟一般意义上的东方龙是两回事儿啊,就算他身上的那些力量来源于东方文化。 但他的那些力量属性和运行原理可是依照着另一套的理论啊。 正气,黑气虽然有着阴阳的性质,可你要说他们是一个东西,那就是在开玩笑了。 老朱打算吞龙,所以让刘伯温斩龙脉。 斩龙脉该不会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要把圣主这条龙给斩了吧?就算圣主现在的符咒力量缺失,也不可能就让他们这么干成了啊。 思虑着这些事情的方圆也确定了,所谓的阴世龙庭里面好处很多很大,但是坑也不少不小,甚至比好处更多更大。 洪武三十年,朝廷上面文官居然敢阳奉阴违的搞什么一言堂? 这种事之后,老朱居然还敢把大明的底蕴交给一个被文人教育的接班人,这里面要是没猫腻才怪呢。 而且就像这个世界的朱棣是个武道强人一样,朱元璋踏马的一个开国皇帝怎么就依旧是在洪武三十一年去世? 再加上朱允炆现在这一连串似是而非的消息,还是从什么小记上面推理出来的? 啧,对这种手段方圆可太熟了。 毕竟不管是魔剑遗族谋划神农尺,还是他旁边的这两个搞生死棋局的老六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先是拿出好处示人,然后再放出各种似是而非的消息,等着那些傻子或者说贪心的人上当。 有了一些人证,那些本来还在观望的也会逐渐的加入到这个棋局里面来。 再然后事情的原貌也没几个人会关心的,只关注这消息里面所谓的宝贝。 前仆后继之下,布局人只要把握住自己最核心的诉求,就只用等着棋盘收官,收获胜利果实了。 看着朱允文,方圆再次确认道:“阴世龙庭的入口你知道吗? 哪怕你就是纯猜的也行。 实在不行你看到那些只言片语里面就没有提到一些地名或者说奇怪的名词。” 看着方圆的脸色,朱允炆也只能使劲的开动脑筋了。 毕竟这一趟他本来是为了保命来挖宝的,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然后问了他的这些问题,细思下来也基本等于啥都没说。 这现在还出不上力的话,他的小命可没什么保障。 回忆半天后,朱允炆迟疑的说道:“我不知道这对不对?” 什么意思?还真有啊。 本来想着有枣没枣打两三杆子的方圆,看着朱允炆这一脸迟疑的样子,赶紧追问道:“快详细说说。” “有一个奇怪的名词,七侠。”朱允炆开口道。 什么玩意?方圆满头问号的看着朱允炆。 第76章 麒麟 方圆知道的七侠不多,也就两个。 可关键是这里面一个是喜剧,一个虽然是武侠剧,但主角可踏马是动物啊。 不过想到这个世界的混乱和扯淡,方圆觉得哪怕就是真七侠来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毕竟连圣主都已经冒出来了。 想到这里,方圆再次问道:“上面说了什么?为什么你会想到七侠?” 朱允炆也知道此时正是体现自己的价值的时候,赶紧把上面的记载全都说了出来。 “当时那本手记之上写的不多,只是说他们有一种奇特的合击武功,可以凭着那种武功合力汇聚天地正气,守正辟邪。” 听到朱允炆的话,方圆仔细想着故事里面的情节。 不由感慨,虽然七侠里面的一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足,可确确实实都是实打实的正道中人。 更别提那位七侠之首的少侠,为了天下苍生,那是真的死不旋踵。 而且武学修为之高,不是为了情节需要,必须经常残血的话。 说真的,方圆毫不怀疑以他的天资、智慧再加上韧性,打满全场完全没什么问题。 可是依据这个世界的混乱和扯淡,七侠的故事想必发生的改动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是后面涉及到的什么光明、黑暗这两种属性,对于正气黑气这两个老六来说,可太合胃口了。 “所以,上面有没有说七侠是什么时候的事?”方圆追问道。 “具体时间没说,只是说七侠这个名号已经传了很多代了。” 五百年前的很多代,所以七侠的故事时间线变动不大吗? 如果这么算的话,何止是很多代呀。 真要是算下来,现在的时间距离那位白衣少侠可能都已经过了上千年了。 这么久的时间,多少风流人物,总被雨打风吹去,也不知道七侠的传承现在到底还有没有传下来。 “然后呢,那上面还记载了什么?”感慨完过后,方圆继续追问道。 上面肯定还记载有其他的东西,毕竟老朱既然想要布局,总不能没头没尾,专门留这么一段话吧。 没有前因后果或者说其他东西的衬托,谁会相信?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么糙的手段能骗到谁? 听到方圆的问话,朱允炆正想要回答的时候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居然面色为难,整个人也是开始拘谨了起来。 看到朱允炆这副奇怪的样子,方圆问道:“怎么回事儿?难不成这里面有其他问题?” 听到方圆的问话,朱允炆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回答,只能面色羞惭的说道:“七侠之事关联到当初开国之时与白莲教的旧事。” 朱允炆虽然已经知道眼前的方圆不是当初的那一批参与争龙的白莲教之人。 可按照时间推算,方圆也应该差不多就是当初立国之时就入了白莲教。 但是问题来了,方圆是哪一支传下来的? 要知道开国之初大明对白莲教那可是杀的人头滚滚,血海深仇都不足以形容双方之间的关系。 看着朱允炆这一副故作惭愧的样子,方圆宽慰道:“没事儿,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老朱造的孽又怎么能牵连到你身上? 大侄儿,你放心说吧。” 看着方圆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朱允炆演技在线的一脸感激道:“教主宽仁。” 拍完马屁之后,朱允炆也是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当初争龙的时候,韩林儿败亡之前曾给自己身边的四大护卫交代了麒麟宝藏的事情。 这个消息当初被他们其中一个叛徒卖给了老朱,再然后碰到大明开国之时对于各种教派的绞杀。 这其中的梁子,方圆不用想也知道结的有多深。 难怪刚刚朱允炆那副样子,这要真是碰到了当初的白莲教中人,有实力的谁会不想把他给宰了。 “风火雷电四块麒麟玉,收集齐麒麟玉佩,能开启麒麟宝藏。 最关键的是每一块对应属性的麒麟玉主人也有着一门对应属性的武功,这四门玄功也是能够进行合力的。”方圆念叨着这些东西,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想到天意四象诀的四重境界,方圆也是向朱允炆问道:“你的天意四象诀该不会灵感就是来自于那四块麒麟玉吧?” “麒麟玉没有拿到手,不过天意四象诀的确借鉴了一下四方玄功,但没有朝他们那个方向走。”朱允炆摇了摇头回答道。 麒麟玉没在手上,那么麒麟宝藏也没拿到手啰。 不过,倒也不吃亏,四方玄功每一门都可以说得上是神功妙法,更何况还能合击。 只是就像朱允炆说的那样,他的天意四象诀和四方玄功完全是两个路数,即使表象一样。 四方玄功是模拟四象麒麟的武功,追求的是自然天象的力量,求的是自然浩渺宇内无极,驾驭自然的力量对敌。 而朱允炆的天意四象诀虽然表面看起来也是追求风火雷电四象,以驾驭天地自然的威力。 但实际上天意四象不过是一种积累力量的手段,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成龙的终极一跃而做准备罢了。 求的是练就真龙之身唯我唯一,九五至尊百无禁忌。 不过就像他当皇帝的时候当的不咋样,再加上追求的居然还是圣主的力量,到最后成为一条恶龙的概率不是十之七八也是百分之九十九。 没办法,以他们对力量的痴迷和追求,再加上这份心智或者说是做事的手段,简直是上赶着给黑气送人手。 而且七侠开启的不也算得上是麒麟宝藏吗?虽然这个宝藏就是麒麟本身。 可是麒麟四象为什么也会是风火雷电? 要知道七侠或者说白衣少侠的那个故事里面涉及的四象神兽属性是风雨雷电啊,哪里来的火? 所以,是圣主的火吗? 他这么早就出来搞事?或者说圣主又被坑了。 仔细想想,圣主好像就是这样的性子,只要有机会就出来搞事。 只是当邪恶足够强大的时候,正义也自然会强大起来。 所以圣主取得的战果越大,他到最后的损失也就越惨重。 更别提这个世界虽然很糟糕,但是那些真正的正道人物也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七侠的那个时代,作为当时正道魁首的白衣少侠,简直是天生的正气代言人。 而且七侠原本的故事时间线是东晋,恰好赶上了另外一个重量级故事的时间线。 那个女娲大神把自己的身躯化为神兵的故事,里面更是有着伏羲的力量显化。 这个世界要是真的把两个时间线进行一个合并,然后圣主还真的把自己的火替代了当时的四象。 作为黑气代言人的圣主取得这样的战果,那么作为正气代言人的白衣少侠战斗力会膨胀到何等的地步。 要知道他的故事里面可是有一个反派最后化成了天上的星星啊。 不过这么一想的话,圣主现在沦落到连老朱都敢谋划把他给宰了,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看方圆这一副沉思的样子,朱允炆也是开口问道:“教主,不知道教内可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有啊,不过是七侠的,四方麒麟的事情我不知道。”方圆无所谓的回答道。 七侠那可是时不时的就会回看的好故事,他当然记得了。 不过那什么四方麒麟他确实不知道,或者说以前看过,但没印象了。 听到方圆有线索,不过只有一半的消息。 朱允炆也是开口问道:“那教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一个地方。”方圆对着几人说道。 “教主莫非知道大明龙庭的位置?”应顺天好奇道。 这不是他想多了,而是白莲教的历史实在太长了,外加上他们那种传教手段,聚集起来的人手之庞大。 光凭着他们一家所能收集到的情报而言,不是因为他们自己本身太过混乱,以及因为教义天下各方势力在里面掺的沙子太多的话。 这个世上能瞒过白莲教的事情,实在是不多。 更别提他面前这位神秘的白莲教主,作为真正的神魔中人,这个天下真的还有能瞒过他的事情吗? 方圆翻了翻白眼,回答道:“想什么呢?是去找七侠相关的线索,阴世龙庭我还是听大侄儿说的呢,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藏匿地点。” “那教主,我们现在去哪个地方?”朱允炆请示的同时也不由得感慨不愧是白莲教,什么东西都知道。 “七侠镇。”方圆回答完以后向林平之说道:“平之,找你们镖局的人问一下七侠镇现在在哪里? 为了防止有同名的镇子,这个七侠镇传说是由七个侠客建立的。” 听到方圆的问话,朱允炆也是无语了,该说不愧是白莲教吗? 确实知道点东西,但也只知道一点点。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在这个世界里面谁知道七侠镇到底会在哪个地方? 他们这一行人里面两个被封了五百年的老家伙,一个才从小地方出来半年的少年人。 能找到地方的也就是林平之了。 毕竟家里是开镖局的,走南闯北,消息灵通是必要的。 林平之听到方圆的话后,仔细想了一想回答道:“教主等到了下一个地方,我去找锦衣卫问一问吧,当今大明消息最齐全的只有他们。” 凭传说来找地方,大明各地的传说可太多了,哪怕就算是福州府都有过不少。 反正他家本身就跟锦衣卫是一路人,只不过是借用这种消息而已。 方圆听了之后点点头,说道:“行,我倒忘了,你们家还有这层关系。 到时候找锦衣卫问一问。 哦,对了。 平之,你们家是做镖局生意的,那关中龙门镖局的大小姐出嫁这件事儿你知不知道?” 方圆就是想确定一下时间线,毕竟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乱了。 可不像有些故事里面,每个人出场的时候恰好都是在故事发生的时候。 像林平之距离他的故事还有两年呢,结果现在天天跟着方圆到处跑,更别提以他现在的武功跟原本更是天差地别了。 “这事儿我知道。 当初龙门镖局想要打通南方的镖路跟衡山派进行了联姻。 同做镖局生意,龙门镖局想在南方插一手,就算他们背靠衡山派,也不可能绕得过我们福威镖局。 既然牵涉到福威镖局的生意,龙门镖局自然也是给我们送上了请柬的。 我爹接了请柬以后,原本就备了厚礼打算上门庆贺以后,再仔细商谈一下关于镖路的事情。 毕竟龙门镖局在关中的生意也不小。搭上了他们以后也是一条新的镖路。 不过后来听说衡山好像出了什么事儿,那位新娘子还没嫁过来就成了寡妇。 这事儿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我爹听说了以后还可惜了好一阵。” 听完了以后,方圆也不由得感慨,林震南果然不愧是天生的生意人。 寻常势力碰到这种事儿想的都是什么有人来抢饭碗之类的,就他看到了这里面的商机。 准备厚礼上门道贺,在商谈生意的事情。 不管成与不成,最起码表面功夫确实做的到位。 也难怪他一直信着那什么福在威上的理念,这玩意儿确实也好用。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时间线也确定了。 虽然不知道故事到底进行到哪儿了,但既然那位新娘子已经成寡妇了,那七侠镇也好找了。 “平之,让锦衣卫他们查一下那位龙门镖局的大小姐现在是不是在一个叫七侠镇的地方落脚。 如果在的话,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方圆对林平之说道。 “是,教主。”听到要求以后,林平之回答了一声,就继续专心致志的赶路。 “教主,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找一个寡妇在的地方?”应顺天迷惑的说道。 刚刚不是还不知道在哪儿吗?而且七侠镇跟寡妇有什么特别的联系吗?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寡妇落脚的七侠镇? 朱允炆也搭腔道:“莫不是那个寡妇有什么特殊的命格?” 这不是他在胡说,像朱棣他那天生的日月双王,实际上就可以称作是一种命格。 这种特定的人再加上特定的地方,很容易被那些风水师或者术师之类的拿来做局。 “等你们到了就明白了。” 这回方圆可没有给他们解答疑惑的心思。 其他的地方先不论,之所以会去七侠镇,是因为一个道理。 搞笑人物的战斗力是最强的。 见到方圆不愿意说,朱允炆两兄弟也不问了,几人同时运起轻功加速开始朝着下一个地方行进,想要早点到达地方。 林平之是为了完成方圆的任务,朱允炆两兄弟则是想早点知道,能让这位教主也讳莫如深的事情会是什么? 第77章 白玉汤 七侠镇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路上靠近十八里铺,水上有着西凉河的便利,可以说在这附近也能算得上是一个交通集散之地。 得益于来往行人,七侠镇自然也比其他的城镇更热闹繁华许多。 方圆一行人在这镇子上逛了逛之后,才到了同福客栈。 不过就好像现在的这个七侠镇有些过于繁华热闹之外,同福客栈也不像电视剧里面那么寒酸,反而更像是电影版里面的大客栈,就是这里面的人和故事还没到那个时候。 不过客栈里面的客人倒是不多,看着就像是原本故事里面的那几位老主顾。 所以本来正在招呼着几位老主顾的白展堂看到又有生意上门,赶紧上前问道:“几位是用饭还是住店?” “先用饭,要雅间。 吃完了再住宿,开几个好点的房间。”方圆出声道。 在这里他自然不会显形,不过借用功力振动空气传出声音,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小技巧罢了。 “好嘞,几位里面请。”白展堂吆喝一声,赶紧领着方圆一行人上了二楼的一间小房间。 等点好了菜,白展堂赶紧去让李大嘴开火。 等人走后,方圆问道:“都说说,你们觉得这个镇子怎么样?” 逛了大半天七侠镇的众人,也不知道方圆为什么来这儿,至于那位寡妇刚刚也没在底下看见。 所以几人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特殊的地方好说,最后还是林平之先开了口。 “教主,刚刚那位店小二的轻功很好。” “他以前做过贼,得了个盗圣的称号,轻功自然得好。 不然的话,早被抓起来了。”方圆随口回答道。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白展堂的盗圣名声是不是也有人做局,想给他送名声,自己好退出江湖,可很明显白展堂的轻功不是一点半点的好。 原故事里面因为各种技术的原因体现不出来他的轻功到底有多离谱,可这个融合扩大的世界方圆看的很清楚,白展堂从来就没有一次把脚真真正正的踩在地上过。 寻常人踏地的时候一脚下去,整个身子也在往下压,哪怕再怎么蹑手蹑脚,你也改变不了这个用力的方向。 就算是那些轻功高手,靠的也是真气的力量来拖动自身。 可在白展堂的脚下,大地就好像变成了棉花或者浮冰一样,每一脚踏在地上,大地深处自然就有一股力把他托起。 可以说白展堂只要脚下一踩,运起轻功之后,离弦之箭都不足以形容他到时候爆发的速度。 而且像他这样一举一动都保持在运功状态的样子,手上功夫不论,轻功这方面可以说是把功夫已经练进骨子里了。 有了林平之的开头,应顺天也是开口说道:“咱们刚刚逛的那家铺子的女主人,不知道是谁家的传人,好厉害的硬功修为。 居然能够以女子之身练成无缺无漏、阴阳相济的肉身境界,也不知道是怎么练的?” “她家里是开武馆的。” 方圆回答的同时想着刚刚老钱在铺子里偷偷跟人讲价想划拉点私房钱的样子,也是不得不佩服他是真勇啊。 毕竟应顺天说钱夫人肉身练到无缺无漏、阴阳相济的境界,可没夸大事实。 原本故事里面的钱夫人防御力就强的超出想象,能被各大掌门人轮流出绝招打一遍居然都没事儿。 就算那些掌门人没出全力,可钱夫人也不是运功之后才挨的打,而是纯粹凭肉身硬抗的呀。 如今就跟白展堂一样因为世界上限的提高而提高了他的武学境界,那钱夫人的武力自然也进行了大幅度的提升。 所以这个境界的钱夫人殴打钱老板的话,那是真的能让人充分感受到凌迟的痛苦却又不会对身体造成半点损伤的。 可以说这种肉身境界的人物,让一个人轮流体验十回十大酷刑的感受,到最后这个人的肉身身上都不会留下半点的损伤,甚至连暗伤可能都不会有。 应顺天和朱允炆两个人在听到方圆的话后,也是不由得无语了。 因为家里开武馆就能把肉身练到无缺无漏和阴阳相济的地步,这不是开玩笑嘛。 有着这种手段的人,谁会甘心开一个小小的武馆? “好啦,不要纠结这个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许是人家的传承高明或者天赋异禀呢。 不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在镇子外面还好说,在镇子里面好像没谁关注过平之哦。” 方圆宽慰几句之后,点破七侠镇的古怪之处。 是的,林平之进入七侠镇是没有带面纱或者说其他遮挡容颜的东西的。 可是在镇子外面还很正常,动不动就会有人因为林平之的面貌忽视了他的性别。 甚至不少人都会忍不住的偷看林平之,还是不分男女老少的那种。 哪怕其中一些人使劲保持非礼勿视的君子作风,可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听话。 毕竟食色性也,这是人的天性。 可一进七侠镇之后,他们在镇子上逛了大半天。 这期间居然没有人对林平之的样貌或者说他那份超凡魅力有反应。 这可就是大大的不对劲了,要知道修炼辟邪剑的林平之,因为跟方圆这团剑气留形的功力挨得这么近。 得益于方圆辟邪气场武道的加持,林平之就跟有满级大佬组团上分一样,功力是飞速增长。 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林平之跟着方圆听了不少的神魔秘闻,以及时不时就看到方圆调用功力对敌或者演法,大大开阔了他的眼界见识。 所以林平之一身修为半点没有因为跟着方圆到处跑而有所停滞,反而是刷刷刷的往上窜。 随之带来的后果当然是林平之的容颜越来越靠近天人之相,再加上他自身武道晋升以后带动生命层次的晋升。 这对林平之而言,其他的变化暂且不提,他的魅力属性简直是动不动,就十点二十点的往上增加。 这种越发朝着倾国倾城的方向狂飙的情况之下,林平之不得已才主动找方圆要了天人合一的法门。 好能遮掩一下自己的魅力,减轻众人对他美色的觊觎。 可就算是这样,光他的天人之相,凡是碰到的就没有能忍住不对他行注目礼的。 看杀卫玠这种事在林平之的身上可以说是时时都在发生。 说真的,现在就是真的魅魔碰到林平之,两个人到最后还指不定是谁诱惑谁呢。 而且看着林平之越发出众的容颜,方圆总觉得自己好像作孽做大了。 辟邪剑或者说辟邪剑谱,就好像是林平之的天命武学一样,两者之间的契合度现在已经不能说是爆表的问题了。 林平之整个人随着武学的越发进步,外显的天人之象已经逐渐开始拥有了辟邪剑谱那种无论何等英雄豪杰只要看了剑谱上的武功,就非得沉迷修炼不可的诡异特性。 因此林平之现在必须时时刻刻维持天人合一的状态来降低自己存在感,不然的话会出大事的。 现在被方圆点破这个事实之后,应顺天和朱允炆都反应了过来。 对呀,七侠镇的人怎么对林平之这么个大美人没反应啊? 总不可能人人都具备高僧大德的精神境界或者是能跟他们俩相媲美的武道境界吧。 要知道林平之不加半点掩饰的释放自己的魅力,连他们两个人都会被控制一时。 以他们武学境界之间的差距来说,这简直已经可以说得上是一种神通了。 所以七侠镇真的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不然的话怎么一个镇子的人都被影响了。 要知道镇子外面的人可还是正常反应,该偷看的偷看,可只要一进来,反应就不对劲了。 这有点太离谱了吧,就好像整个七侠镇有一条无形的线圈一样,只要跨过圈子就会被影响,出圈就没事儿。 “教主是此地风水的原因吗?有人以风水术在此地布置大阵?”朱允炆沉思半晌之后问道。 作为敢跟人玩儿生死棋局,布置这种天时地利人和三元合一大阵的选手,朱允炆自然是以自己最熟悉的领域为出发点开始进行猜测。 “有一部分是这个,不过可能跟你想的有点差别。”方圆肯定了朱允炆的一部分猜测。 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意思是另一部分原因不是这个?甚至这个原因还可能是主要原因。 可牵涉到这么大规模和大范围,没有大阵或者说天地之力来供能的话,光凭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呢。 七侠镇可不是什么只有两三条街道的小镇子。 这可是能开十几家不同种类铺子的大地方,甚至好像还搞过什么评选最优质商户的这种活动。 你要是就两三家做生意的,怎么可能搞这玩意儿? 而要供养这么多的商户,这里的人口就绝对不会少,甚至来往的人群更多。 不然的话,哪儿来的那么多人买东西? “教主,这里有神魔存世。”朱允炆惊骇的问出声。 听到朱允炆话音的应顺天和林平之也是赶紧看着方圆,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虽然说他们就是出来寻找神魔力量的,可现在突然蹦了一个活的出来,也实在有点震撼人心。 而且当今天下存世的神魔有很多吗?不算他们面前的方圆,怎么随随便便就又碰到了一个? 看着三人惊骇的面色,方圆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没有那么夸张,还得等见了面以后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真要论武功修为和境界的话,他可能还差点,也有可能不差。 不过这里确实是有着完整的神魔力量存在。” 虽然方圆这么说了,但三个人心里面的激荡可没那么容易平息。 毕竟按方圆的意思这里确实有着完整的神魔力量存在。 这可不像之前,林平之只是有所听闻神魔秘事,而没有见过真的。 见过距离神魔境界最近的也就是身边两个想要成就神魔,却棋差一招,少了临门一脚的两个老前辈。 朱允炆和应顺天则是激动中带着点害怕,完整的神魔之力不论是得到还是观摩对于他们两个人未来的道途来说,那作用可太大了。 有了完整的神魔之力作为参照,哪怕与他们的道途不合,可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到时候他们的神魔之路不仅能够续上,甚至还能往前多走几步。 朱允炆虽然激动,但还是开口问道:“教主,此地真的跟阴世龙庭有关系?” 方圆想着他感应到的力量性质说道:“不清楚,这里跟阴世龙庭的关系我也不知道,得见了面问问才行。” 这里的力量性质跟圣主他们那一系是挨不上边,可是正气黑气互相转化之下,谁也不知道会是怎么一个路数。 朱允炆问完之后,应顺天也是按耐不住的道:“教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朝闻道夕可死矣,现在怎么能浪费时间呢?得早点去找到了那个人或者说地方才行。 看着应顺天着急的样子,方圆对众人说道:“先吃饭吧,马上就来了。” 虽然朱允炆和应顺天心急火燎的,可他们也不敢违背方圆的意思,谁让他们两人打不过呢。 不过也没让他们久等,下一瞬间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客官,你们的饭菜好了。”白展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麻烦小二哥送进来一下。” 白展堂应声之后,进门边摆饭菜边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几位客官请慢用。” 白展堂摆完之后正准备走,被方圆叫住。 “小二哥,别急着走,待会儿有点事儿想问你一下,是关于七侠镇的。” “没问题,有什么事儿您问就是,七侠镇我熟。”白展堂依旧熟练的说道。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这种日子,也过惯了这种日子,所以待会儿威胁起来也方便。 想着坏事的方圆对着朱允炆、应顺天、林平之说道:“快尝尝,这一家厨子的手艺可是很特别的。” 这个世界既然改变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大嘴的厨艺还有没有那么咸。 三人虽然不知道方圆为什么一定要吃完饭再走,不过也都是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只是刚一入口,几人的脸色就眉头一皱。 看他们的样子,方圆问道:“什么味道,你们说说。” “咸。”林平之言简意赅。 “打二十大板。”朱允文直接下了判罚。 “这东西也敢拿出来卖,黑店,厨子该杀。”应顺天杀气腾腾道。 看来大嘴的齁咸厨艺没退步,只不过林平之性子善良。 至于另外两个吗?虽然是才出来的两个老东西。 但以前可都是位高权重,对百姓生杀予夺的大人物。 大嘴真要是敢把东西送给当时他们,也确实是会得到他们口中的下场。 听到这几人的话语,白展堂心里明白今天大嘴又把饭菜做咸了。 一时间也顾不得现场明明是四个人的声音,怎么只有三个人? 看这三人的气度打扮,真要是闹起来,大嘴可得挨好一顿收拾,连带着客栈也得受损失。 于是赶紧讨饶道:“几位客观原谅则个,我马上再去给几位换一换。” “盗圣白玉汤,别走了,要解决这事儿也简单,带我们找到那个画画的老人就行了。” 方圆的话音一落,白展堂就想往地上缩了。 同时一个想法在他的脑中回荡,“我的生活完了。 别了,我的湘玉,我的爱人,我还没没说爱你呢。” 第78章 武林外传 “盗圣,什么盗圣?盗圣来啦?” 白展堂大叫一声之后,强装镇定的否认道。 只不过他要是说话时不是一副抖若筛糠,心虚不已的样子,可能还真能骗得了人。 方圆虽然知道原本的白展堂胆子小,可是没想到,这个武力值提升的世界,他的胆子好像也越发小了。 只不过被人叫破了身份,就害怕成了这个样子,一身武功就好像废了,完全没有一点练武之人的心气。 要知道以他的武功或者说轻功而言,想要逃跑可是很容易的。 不过既然白展堂的胆子小成这样,方圆也就继续恐吓道:“还真是好演技,你一个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 不是碰上了我们这几个神捕,还真就糊弄了过去。” 听到方圆的话,白展堂直接蹦了起来。 要说他小摸小偷,他认,可他什么时候干过杀人越货的勾当。 “几位大人做事要凭良心的,没有证据的事儿,你们可不能胡说啊。 我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敢杀人呐?”白展堂语带委屈的嚎啕之声响彻房间。 这一幕也把林平之和朱允炆两兄弟看傻眼了。 他们就没见过这样的贼。 一个闯出盗圣名号,轻功奇高无比的人,被人三两言语给说哭了。 混江湖的要是真只有这副胆子,怎么可能闯出那么大的名声? 所以,这是在扮猪吃老虎。 想到这一点的三人也开始戒备起来,毕竟这里可是有着神魔之力存在的地方,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神异也是意料中事。 看到自己一番哭嚎,不仅不相信甚至还开始戒备了起来的几人,白展堂是真的快吓尿了。 他之所以不敢跑就是因为他有眼力见。 这来的一行人里面那两个年龄大的不好说,但这个年轻人的手上拿着的宝剑分明就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刃。 更别提他现在也反应了过来,为什么现场只有三个人却有四个人的声音。 看对面几人习以为常的样子,多出来的声音很明显不是鬼,可他却分明感觉到对面就只有三个人。 这只能说明一点,暗中还有一个超乎他想象的强者正在观望。 想到这里,他的眼泪那也是哗啦啦的流啊。 看着白展堂涕泗横流的样子,方圆阴冷道:“哼,证据,到了刑部衙门里面,证据自然就出来了。” “刑部,居然是刑部的人追过来了。” 听到几人居然是刑部的人,白展堂只感觉自己都快憋不住了,只是他真没杀过人呐。 想到这一点,白展堂身子瘫在地上之前,喊冤的话就已经说了出来, “大人,冤枉啊。” 仔细听的话发现这句话里面,居然还带有一点颤音。 只是方圆可不是什么会怜花惜玉的人,赶紧出手把白展堂给点住了。 他可是知道原本的白展堂只要听到官差两个字,就得去换条裤子。 而如今的白展堂,对官府的恐惧也是更深了。 刚刚只不过是方圆的直接爆料把他给打蒙了,这会儿逐渐清醒的他很明显已经起了生理反应,再不把它给点住就真的得尿了。 方圆又不是什么变态,喜欢看大男人在这撒尿,自然得把他给先控制起来。 被定住的白展堂心中正惶恐不已的时候,一个声音让他立马去除了心中的恐惧,只剩下了满腔的怒火。 只听方圆畅快的大笑道:“没想到今天出来吃饭还能抓到白玉汤这么个杀人无数的大盗,想必这个客栈也是个贼窝点。 这上上下下加起来,咱们几兄弟可是立了大功了。” “你们想干什么? 要抓我,我跟你们走就行,别牵连客栈的无辜人员。”白展堂大叫道。 就算是真的被官府抓走了,他也不能连累客栈里的人。 “你逃了这么多年,该不会不知道什么叫窝藏贼人吧?” 可惜看到白展堂大义凛然的样子,方圆戏谑的说道。 只是不等方圆继续刺激白展堂,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就响了起来。 “姑奶奶我听不下去了。 你们刑部的人怎么敢这么做?还有没有王法了?” 紧接着原本关闭的房门轰然大开,一位身披湖绿色外套的女子边叫嚷着边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则是一群高矮胖瘦的人涌了进来。 一下子本来宽敞的雅间,变得窄小了起来。 看着进来的人群,凭着身上的穿着打扮和气质,方圆也是一一的对上了号。 只是看众人这副样子,显然几个人在外面也是听墙角听完了的。 不过他们怎么就能这么默契的同时到了这里听墙角呢? 所以,移魂大法的效果有点超乎寻常的强啊。 看着众人前面那位风韵犹存的俏寡妇,方圆继续嚣张道:“王法,等你们到了堂上,挨了板子之后,就知道什么叫王法了。” 听到这个刚刚就一直在逼迫白展堂的声音,此时还在大放厥词,现场几个人的情绪是越发激动了。 “子曾经曰过。” 吕秀才的子曰还没说完,郭芙蓉的排山倒海就已经轰了上来。 不过来的快,去的更快。 客栈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就看到郭芙蓉倒飞了回来,直接撞进了吕秀才的怀中。 还不等众人上前安慰,吕秀才嗷的一声就把郭芙蓉又抛飞了出去。 众人也来不及惊讶吕秀才哪儿来的力气,赶紧把郭芙蓉接了下来,然后问道:“小郭,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快去看看秀才。”郭芙蓉回过神后,赶紧说道。 刚刚郭芙蓉很明显能感觉到有人用了借力打力的手法,把她的那一招惊涛掌力全打在了吕秀才的身上。 也是因此,吕秀才受击之下潜力爆发,直接把她给抛飞了出去。 听到郭芙蓉的话,几人赶紧又看向吕秀才关心道:“秀才,没事儿吧?” 看着几个人刚刚那喜剧般的表现,方圆乐不可支的道:“你们要是不碰他的话,就没事儿,要是碰他的话,估计他能体会一遍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金刀过体之法,这是方圆从钱老板两口子身上得来的灵感。 保持了修炼外家功夫或者说炼体功夫的一个特性,越是挨揍,身体素质越好,自然也越是能扛揍。 越能抗揍,自然也就越能挨揍,身体的强健速度自然也能更快。 而且这门功夫的进步要求,完全依据挨打抗揍的力度,讲究一个打的越狠进步越快,受伤越重身体素质反而越好。 俗话说的好,未学打人,先学挨打。 七侠镇里面挨打经验最丰富的人不是后来跟小郭成亲的吕秀才,而是那位家暴成瘾的钱老板。 那一身肉嘟嘟的肥肉之下,反而是十分强健的体魄。 只不过他的那副肉身是钱夫人一手精心调教出来的,普通人可没有这个条件。 所以方圆对他进行了一定的改良,并为他找了一个合适的主人,未来会经常被媳妇儿家暴的吕秀才。 放心,这门功夫练的高了,不会有什么破坏肉身,导致什么灵敏度、痛觉下降的后遗症。 实际上镇上闲逛之时,察觉钱老板两口子肉身问题的时候,方圆就怀疑两夫妻是不是有点特殊癖好。 毕竟这种练体方法虽然很简单,但挨打受的痛苦可是少不了一点的。 就钱掌柜那副体魄,说他以前一天挨十八遍钱夫人的揍都算轻的了。 “几位大人,你们无凭无据的就要拿人,还把我店里的伙计打成这样,信不信我上衙门告你们去。” 风韵犹存俏寡妇佟湘玉看着被别人碰了一下就开始吐白沫的吕秀才,终于忍不住开始发声了。 “就是,我姑父是娄知县,都不敢这么做。”李大嘴也在一边帮腔道。 不过看着佟湘玉眼中一闪而过的迷茫,方圆则继续加大药量道:“哼,什么无凭无据。 官差拿人自有拿人的道理,岂容得你这小民多嘴。” 从头听到尾,被方圆这副蛮横的样子给吓到的莫小贝也是哭叫一声嫂子之后,就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小贝不哭。”看到莫小贝哭了以后,佟湘玉赶紧安慰了起来。 另一边的郭芙蓉则是叫嚣起来,“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没办法,哪怕现在再不想依靠家里的势力,郭芙蓉也得挺身而出。 否则的话,客栈里的众人就真的得被当成贼人给抓进刑部了。 只是方圆压根儿就没搭理她,只用一句话就平息了眼前这混乱的场景。 “我知道,郭巨侠嘛。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我们不是刑部的。”方圆随口回答道。 不过听到这个消息的客栈众人只觉得好像一个晴天霹雳砸了下来。 你不是刑部的,你这么嚣张,动不动就要拿人,动不动就说什么王法。 “好啊,敢冒充官差。姑奶奶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依旧是郭芙蓉抢先出手,再然后又砸到了吕秀才的身上,为他的身体进步提供了一大把助力。 又是搞得一阵鸡飞狗跳,只是这会儿众人可不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 你一句我一嘴的说着要告到衙门去。 不过不同于众人这会的松了一口气,白展堂反而已经清醒了过来。 毕竟不是刑部的人,还敢这么嚣张的,那就只能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怕刑部。 官面上敢不怕刑部的也就那几家,可如果不是官面上的话,客栈众人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果然,接下来方圆就肯定了白展堂的猜测。 “我们是白莲教的,打算造大明朝的反,来邀请大家一起入伙的。” 一下子,刚刚你一句我一句嘈杂的现场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就算是莫小贝,这会儿也停下了她的哭声。 没办法,白莲教在这片土地上长久以来的精耕细作,使得大明王朝之人,哪怕是个才晓事的孩童都能明白,白莲教到底是何等可怕的东西。 就好像前世为了诓小孩儿,说你不听话就会被谁谁谁给吃了一样。 在今生白莲教完美的接过了这个担子,甚至干的越来越好。 这么多年来在吓唬小孩儿这方面,白莲教的威名已经不能说是赫赫了。 至于就这么烂的名声,为什么还有人时不时的能用白莲教的旗号带着民众掀起造反的浪潮? 只能说从古至今大家都在比烂,虽然也有变好的时候,可随之而来的那就是变得更烂。 就好像洛水之誓,为什么有人信?因为前面真的有人遵守了啊。 再然后碰到了司马家,直接把这份树立起来的信誉给砸了个底掉。 就这还没算其他的负面影响呢。 不过客栈众人想不了那么远的事,只是觉得方圆还不如是刑部的呢。 毕竟真要是答应了或者说就算没答应,只要眼前的人出去宣传一声,那他们可就全完了。 要知道对于他们这种参与谋逆大事的人,大明朝可是一向秉持着有杀错没放过的原则。 就算最后能查明真相,可他们几人,那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呀。 一片安静之中,白展堂卑微的声音响起,“几位大人说笑了,我是盗圣白玉汤,我还有能证明身份的盗圣玉牌。 几位大人,快抓我吧!” 白展堂作为混过江湖的老油子,对于那些什么赚人上山的手段自然也是十分了解。 现在他宁愿认下自己是盗圣的罪名,也不想连累客栈众人。 不然的话,真要是跟着这帮反贼混在一起,就算是郭芙蓉能凭借郭巨侠的女儿身份得以不死,她这一辈子也完了。 “展堂。”一声凄厉的哀嚎响起,这个声音里面夹杂了无奈、不甘和心疼。 看着这一幕,方圆也不由得感慨真是好一出鸳鸯离别戏。 就是这关中口音的戏腔,实在有点破坏氛围。 不过也就是这个时候,方圆出手了。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 深夜的同福客栈里面,众人正在商讨着最近出没的黑风双煞。 要知道这黑风双煞出道以来专打好人,不打坏人,可谓是十分的穷凶极恶。 不过几个人正在那商量如何对付黑风双煞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同福客栈众人的故事也就此拉开序幕。 不过还是有了一些差别,比如像莫小贝上学的时候有了一个启蒙的老夫子。 一位会教他下棋练剑的老夫子,只不过棋是臭棋篓子,剑也是不成体系的三流招数。 平常逃课的时候,莫小贝更是喜欢到镇上一家新开的武馆里面去跟里面的馆主学武,就是这个馆主武功更是不行。 而且个人的经营能力也是十分的差劲,每天得去西凉河边扛大包赚钱补贴武馆,才能勉强维持武馆的运作。 至于白马书院里面则多了一位十分严厉的俊美先生,在这位手下莫小贝可是吃足了苦头。 随着时间轮转下去,同福客栈那平淡而又温暖的故事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所以,一阵熟悉的音乐响起。 “嘿,兄弟,我们好久不见,你在哪里……” 第79章 我什么都不缺了 又能看一次真人版电视剧的感觉很好,就是旁边一手酒壶,一手鸡腿来蹭戏的胖老头有点煞风景。 方圆看着不请自来的胖老头问道:“道兄看了这么久的戏,不如也进去试一试,要知道这里面可本来就有你的事。” “你想要度化那个女娃子,自去就是,怎么还非得要我掺和进去?”在那大快朵颐的胖老头嫌弃的说道。 “是吗?道兄?她现在不是靠着道兄你的路子,在梳理自身吗?” 方圆说完之后,笑眯眯的看着胖老头装模作样。 要是真不想掺和,来的这么快干什么。 胖老头依旧装傻不接茬,反而是嘿嘿奸笑道:“跟我的路子合,不是跟你的路子更合吗?” “道兄说的倒也没错,那要不,就真让她入了我的门下。” 方圆觉得胖老头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心念一动,武林外传的故事走向开始朝着吕秀才的小说方向发展。 嗯,范大娘那个版本的,又暴力又狗血。 先是打,再是爱,外加上各种狗血剧情模板不断加入,例如乡土苦情,武侠苦情,仙侠苦情之类的。 总之一句话,要剧情有泪点,要武打有泪点,要故事有泪点,就算什么都没有,也有泪点。 在这一系列的故事中李大嘴、莫小贝两个单身人员作为故事剧情的推动力或者是最终反派,一般只是受到各种身体上的折磨。 虽然不是十大酷刑级别的都不能拿出来讨论,是有的过分,可两个人偶尔还能尝一尝失去的精神痛苦换换口味也不错了。 李大嘴是失去爱情,莫小贝的则是失去亲情。 不过相比于他们两个,吕秀才和郭芙蓉这对已经确定关系的欢喜冤家,外加佟湘玉和白展堂这互生情愫的痴男怨女那才是方圆的重点关注对象。 随着一幕幕完全不讲逻辑的各种故事隐情揭开。 这两对那是爱了分,分了爱,相爱中相杀,相杀中相爱。 身体不仅要经常受重伤,精神上的折磨更是足足的。 看着越发离谱的轮转幻境,胖老头暗叹一声真是不经逗之后,也赶紧出手了。 毕竟这么一个能在练神一途,成就神魔境界的好苗子,可不能让方圆给毁了。 是的,佟湘玉的天赋就是这么离谱。 就好像小说家随手一笔,佟湘玉一个不小心就能把整个龙门镖局的人给催眠了一样。 这如果只是两笔文字或者影视片段,当然看着很有趣,可要是真的面临着这种情况,那就实在太惊悚了。 要知道原本的故事里面,龙门镖局可是被她给催眠了三天三夜。 而开镖局的人都是什么人呢? 就算是不加武侠元素,敢开镖局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绝对是要超出常人的。 毕竟就古代这么一个环境,要是不做好准备,出去可能二十里路都不到,人就得没了。 可就是这么一帮敢到处天南地北走动的人,被一个小女孩儿给催眠了,并且还是毫不费力的那种。 甚至比催眠还恐怖,当初的龙门镖局众人完全可以说的上是认知扭曲了。 佟湘玉小露一手的效果,都能比得上所谓的世界调制了。 毕竟你眼中看到的世界,只不过是你的感觉器官传输到你的大脑之中信息罢了。 那么我要是把你的感觉传输通道给转换了一下呢?或者把你的感觉给颠倒了呢? 眼睛是用来尝东西的,耳朵是用来闻味道的,会造成什么后果? 而这对当初还是小女孩的佟湘玉来说,想做这些到效果,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了。 要知道,在这个加强版的世界,白展堂的轻功可是得到了史诗级的加强。 那么这位风韵犹存俏寡妇得到强化之后,能做到何等地步呢? 而且现在距离她第一次发疯已经度过十几个春秋了。 要知道就好像方圆练心的路子走歪了,也变强了一样,佟湘玉可以说也是这条道路的践行者。 毕竟佟湘玉不是什么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她的童年更没有什么阴影,也没有什么残忍变态的爱好。 一夜之间原本熟悉的家人疯癫成狂,后面一个小女孩更是在全家疯癫的环境中待了三天三夜。 到最后才搞明白原来不过是因为自己一时兴起才导致家人发疯成狂的,这种刺激之下,当时年纪尚小的佟湘玉不疯才奇怪好吧。 不过练心一道的特殊性就在于有的时候越疯越强,甚至你不疯,你都不能变强。 而佟湘玉当时自个儿催眠封印了自个儿,本来是为了家里人好,也为了自己好。 可这歪打正着之下,比养心魔还恐怖多了。 要知道被封印那个小女孩版佟湘玉可是承载了佟湘玉本身的绝大部分力量和当时的痛苦记忆。 所以把一个练心一道沉迷痛苦回忆的疯子关在一个无内无外、无上无下,除我一心万物皆无的环境中会养出什么东西? 更别提想要做普通人的佟湘玉一直在防备着曾经那个疯了的自己和那份她恐惧的力量。 于是在不知不觉中,佟湘玉的精神分裂和精神对抗越发严重,她的功力增长也是愈发恐怖。 就这种经历,要是放在一些故事里,佟湘玉绝对是幕后反派和终极强者的有力竞争者。 不过谁让佟湘玉恰好封闭记忆之后想做一个普通人,又恰好跑到了七侠镇这么个地方,又恰好在这里真的有着一位武道大人。 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 先天下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於人乎? 况於鬼神乎? 胖老头虽然没有到达这个境界的最终目标,可他在这七侠镇里面与天地合一万物交感之下,被封闭心灵的佟湘玉发现以后。 依循本能,佟湘玉就在七侠镇安居了下来。 再然后开始经营客栈生意的佟湘玉与她的这些有着各种毛病的伙计们整天吵吵嚷嚷却又有福同享、同舟共济的在这里度过了数个寒暑。 得益于此,这样普通平和却又热闹的生活开始舒缓起了佟湘玉的精神对抗,再加上借助胖老头的天人合一境界引导之下,佟湘玉开始越发正常了起来。 在这一连串的机缘之下,只等佟湘玉想明白了以后,灵光一现二心归一,武道精气神三道之中神修一道未必不能再出一位人间之神。 结果被方圆这么一搞,出一位人间之神是妥妥的。 就是有一点小小的后遗症,这位人间之神将会自带盲目吃鱼光环。 而且到时候可能不叫光环,而是神之领域。 要知道现在的佟湘玉已经能做到心念一动,心灵覆盖天地,以己心代天心的改变万物认知了。 这要是进阶成功,佟湘玉功力大涨之下。 想到这个后果,胖老头手中酒壶一撒,一股酒水化为烟云笼罩住现场的众人。 一时间那本来被严重兑水的女儿红在空中散发出了浓烈的酒香,酒香四溢之下,本来陷入幻境里面的众人睡得更沉了。 甚至在这股酒香之下,就连方圆这个能量体分身都有了一些醉意。 不过相比于之前,沉睡的众人随着梦中幻境而不断变化的脸色也开始渐渐平复了下去。 本来被幻境种种而激荡起来的心海波澜,也开始随着这股醉意逐渐平缓起来。 “醉生梦死,一梦黄粱。 好手段,好手段。”方圆晕乎乎的夸奖道。 这样的手段对他来说想要解除不过是轻而易举,只不过今生他还从来没体验过这种喝醉的感觉,此时借着这个机会体验一番也是别有滋味。 毕竟现在的他想要喝醉,方圆也不知道喝什么才能做到这一点。 夸奖完毕之后,方圆又嘟囔了一句,“不过,道兄这么做,还是不够哦。”。 说完,方圆就朝着现场众人吹了一口气。 风萧声动,光转玉壶。 随着这一口气的出现,场中流光溢彩,一股燧火化为点点火星,吹散到了众人身上。 霎时,众人那原本被舒缓下来的精气神也开始随着这股火焰燃烧了起来。 那种种迷离幻象在燧人火焰改易根基的力量之下,借着众人的精气神开始逐渐化作真实。 而看到喝醉了还不忘捣乱的方圆,胖老头叹了一口气之后,就开始伸出手指在那片迷离梦境之中,为众人画起了肖像画。 从最简单的莫小贝开始,李大嘴、吕秀才、郭芙蓉、白展堂,到最难的佟湘玉。 至于林平之三人,他就没管了。 毕竟对方圆这个一声不吭跑过来捣乱的家伙,他可没什么好感。 而看着在胖老头手下客栈众人越来越多的画像,方圆也是惊叹天下英雄何其之多。 通过给人作画来定心定神,以此梳理客栈众人那越发狂乱的精气神。 用一幅画道尽人的一生,那幻想之中不同的人生自然就有了不同的画作。 甚至还把种种颠倒迷梦想凝结的精气神化作众人身上的各色配饰,不仅保持了他们的本心,更是为他们增添了底蕴。 而随着众人的形象越来越多,原本方圆施展的害人手段变成了帮人的手段。 只不过就是这小人连环画的画风,让众人看起来更接近于卡通动画人物。 而且很明显看出来胖老头兴趣也上来了,居然在里面开始掺私货了。 也不知道老头在哪儿听的书? 居然搞了一个祸国妖妃、糊涂君王和忠良之后申冤的古典故事。 就是怎么把李大嘴给搞成了祸国妖妃,吕秀才给搞成了糊涂君王。 这两人之间的缠绵爱恨实在有点辣眼睛。 原本的客栈众人更是各自有了不同的剧本。 奸臣佟湘玉和葵花公公白展堂是抵足缠绵,内外勾结之下把持朝政,搞得天下民不聊生的生死之交。 忍辱负重的忠臣郭芙蓉自比美人,一心只为讨得君王欢心,却最终落得个流放自戕的下场。 而忠良之后莫小贝被人追杀流落民间,一路上颠沛流离。 要不是碰到三位世外高人,得到他们的传功授艺,她早就没了。 只不过,最后为了申冤报仇,她的三位师傅还是为她送了性命。 看到最后莫小贝站在朝堂之上怒斥君王、申冤报仇、怒斩妖妃的戏码。 方圆也是不由感慨世界上知见障的可怕。 明明胖老头自己都不信这些忠臣孝子的故事,可随手作为之下还是免不了落入青天申冤的戏码。 就像是这个故事到了结局,有着大军在手的莫小贝居然还是选择了面向君王申冤,最后还是做了一个忠臣孝子。 虽然也有什么怒斥的戏码,不过也忒不爽利了。 想到这一点,方圆语带不忿的说道:“道兄,你自己都不信这一套,怎么还让小孩子信啊?” “就是因为我不信,才得让他们信呐。 要不然的话,我不是完蛋了。”胖老头回复方圆之后,向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哈哈,哈哈哈! 是我糊涂了,道兄你说的对。”方圆大笑着夸赞胖老头的话。 就是啊,作为聪明人怎么能够盼望世界上的聪明人多呢?当然是笨蛋越多越好啊。 “不过,道兄,用这种儒门道学来规训世人修身养性是很好? 可就是有点不合我的性子。 要知道我不是来给带给他们和平的,而是让他们起刀兵的。”方圆说完之后也开始续写起了之后的故事。 天子者,兵强马壮者为之。 原本的忠良之后莫小贝终于受不了皇帝的昏庸,凑齐篡位三件套以后就开始正式造反了。 看到方圆开始狗尾续貂的故事,胖老头忍不住也开始动手了。 一幕幕不同幻境之中的众人形象被他扔进这个故事之中,为本来已经结束的故事增添素材。 就这样一群不同性格,不同情志的客栈众人,在这个忠臣孝子的故事里面戴上不同的面具轮番上阵,让这个本来无聊的忠臣孝子的故事走向越发离奇了。 只不过两个人玩着玩着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 看着出言训斥自己和胖老头的佟湘玉,方圆出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佟湘玉依旧是一副掌柜的样子回答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确实不缺了,毕竟佟湘玉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女孩儿呢,是那个曾经犯了错的自己。 六耳猕猴没跟孙悟空二心归一,反而是彻底独立出来了就有点离谱。 看着这一幕方圆也不由想到,白展堂以后怕是要受苦了,毕竟结了婚以后可就是两个掌柜的在唠叨他了。 第80章 卡牌 “恭喜佟小姐,打破迷障,武道之上立身神魔之境指日可待。” 看着现在威风凛然、不可直视的佟湘玉,方圆恭喜后想道:“或许这才应该是那位点苍山七绝宫的宫主,龙门镖局的大小姐。” 毕竟佟湘玉不是因为误入歧途,那可是真正有神魔之姿的武道天骄,不掺半点水分的那种。 一旁的胖老头也是面带担忧的恭喜道:“恭喜了,这位道友。” 如今破开迷障,武功大进的佟湘玉当然能跟他互称道友。 就是看着佟湘玉这一副二心分割的样子,胖老头也是不由的暗暗埋怨起了方圆。 毕竟他看得出来佟湘玉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一主一副,而是真的打算就此分为两人。 即使是胖老头儿见多识广,可像佟湘玉这样完完全全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的事还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要知道武道不管是走火入魔导致的分裂也罢,还是先天有缺也好,到底还是有一个主从次要之分。 可佟湘玉根本就没打算分出一个主从次要。 这样一来佟湘玉突破神魔境界之后,世上多了两尊练心有成的神魔中人使得武道越发昌盛,当然是好事一件。 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都不足以形容两个佟湘玉之间的关系亲密程度了。 就现在这种心灵共感之下,这要是其中一个人发疯,另一个同心共感那些疯癫的意念之后,原本正常的那个只怕会紧随其后发疯。 而且就算是其中一个人能强行压住心灵暴动,可由此也必然会引发两心斗争。 而在大明上演两尊练心一道的神魔相争,这样的福气对老百姓来说可太沉重了。 想到这里胖老头就头疼,本来一个人发疯就已经够难搞的了。 好家伙,这回可能两个人会一起发疯,还踏马是心意相通的两个人一起发疯。 并且这还是随机的,因为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是正常的,什么时候会发疯。 看到胖老头担忧的神色,明白他在想什么的佟湘玉也是行了一礼说道:“前辈不必如此担忧,我和她本来就是一个人。 更何况,如今这样神人两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旁边的小女孩儿佟湘玉也是点点头说道:“就是,就是。 你天天听书,难道连真假美猴王都没听过?” 胖老头苦笑一声暗想道,他宁愿自己没听过。 毕竟他眼前真的出了真假美猴王的事儿,可他却不是如来佛祖。 别提现在这两个猴头还打算结拜为兄弟。 不对,他们本来就是兄弟或者应该说是一母同胞,再或者说孙悟空生了六耳猕猴,两个人还结成了兄弟。 越想越纠结的胖老头,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古怪。 看到胖老头还在那儿纠结,方圆宽慰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道兄刚刚还想着用儒门忠孝之道来规训客栈众人。 怎么这会儿就忘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听到方圆的话,胖老头气的直接对他翻了几个白眼,开喷道:“你以为谁都跟你这个小子一样乱来啊。” 胖老头这不仅是说方圆在刚刚幻境中的乱来,更是指方圆修行上的乱来。 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一个个的强是真的强,但疯也是真的疯啊。 本来以为佟湘玉就已经够离谱的了,谁知道还有方圆这么个重量级。 听着老头的话,方圆当时就不服气了,开喷道:“你就是待在这儿见识少了,怕是不知道有人都还在搞圣子,圣父,圣灵三位一体的骚操作。 而且道家的一气化三清,佛门的横三世佛和竖三世佛不都是这么一套吗。 更何况应身,法身,报身,你好歹也听过吧。” 听到方圆这强词夺理的一幕,胖老头都气笑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读书少啊?咋的?你还想让这女娃子再分离一次啊?” 说完以后,胖老头继续激情开喷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道门佛门好歹也是找了不同的人来承载那些概念,可不是小女娃这样不分彼此。 至于所谓化三清,指的是万物本根,天地一气繁衍万物的道理。 讲的是自无中生衍万物,说的是把一个人分成三份儿吗?” 看到两个吵来吵去不顾正事的家伙,佟湘玉拿出掌柜的威严说道:“都给我停下,现在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把我的好伙计放开? 而且你们准备怎么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费?” 看着现在幻境里面正在上演的故事,佟湘玉这个大家闺秀都看的有点脸红了。 只不过这也怪不了她,谁能想到胖老头人老心不老,居然在故事背景里面加入了弁而钗。 听到佟湘玉训斥的方圆看着幻境里面辣眼睛的故事,也是对着胖老头说道:“你个老不羞的,这种东西都敢拿出来。” 方圆喷完了以后,立马开始转移话题对着佟湘玉说道:“放心,精神补偿一定够。” 说完方圆就开始动手,把刚刚老头剩的的那些画作直接拿过来,以燧人火焰炼制一番后开始照着每个人的身上覆盖了下去。 本来正打算对喷回来的胖老头,看到方圆就这么把画作朝着客栈众人身上覆盖下去,立马开口劝阻道:“你别这么搞啊,精气神虽然化为画作,可这么重重叠加,混淆之下,他们的本心可就再也不能复归本位了。” 胖老头的画作里面不仅包含着刚刚众人暴动的精气神,更是包含着他们刚刚在幻境里面那些迷茫混乱的情志和思绪。 要是像方圆这种不加分别的直接贴在他们身上,老头刚刚的手段不仅白费了,更是加重了他们的混乱程度。 听到老头的话,方圆头也没抬的说道:“我知道,不过你看好了就是。” 方圆只是疯子,又不是傻子,对于这么干的后果当然明白,只是现在可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 胖老头的那种画作手段在方圆看来跟画皮也差不多了,把人的一身精气神凝结为一幅画,以画寄情、以画寄意,一幅画就是一个人。 只不过他的这些画作很难长久保留。 毕竟现在的画作讲究写意,追求的是画中有神。 可人心思动之下画作自然也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再加上精气神没有寄托之物,想要把它长久的维持下去,自然是难上加难。 既然这样方圆当然不会跟别人比拼什么画中有神这种写意的东西了? 他一个没被这种古典文化熏陶过的粗鲁人,跟人比这个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所以胖老头只见到方圆把他刚刚剩余的画作一一给对应的人贴完以后,所有人身上都开始冒出了一股火焰。 等过了一会儿之后,方圆就从众人燃烧的火焰中摸出了一块玉牌,不过一时三刻,从众人身上火焰之中摸出的玉牌就越来越多。 胖老头看着方圆手上的那些玉牌问道:“你手上的是什么?”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虽然不可能说让他突破境界,但这好像是他的作画手段的进阶用法。 看着胖老头那好奇的样子,方圆嘿嘿一笑后把手上所有的玉牌又全都朝着各自对应的人扔了过去,再然后烈火熊熊,众人身上的火焰烧的更旺了。 “嘿,你这坏小子!”胖老头看到方圆的动作以后,感觉自己好像错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样的失落感之下,他未来几十年就是天天红烧肉、顿顿女儿红都开心不起来。 “道兄,急什么,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方圆劝慰一句之后,又夺过胖老头手上的酒壶,朝着众人撒了过去,一时间熊熊烈火快把整个房间都烧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佟湘玉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精神异力发散开来形成结界,把熊熊烈焰又圈回了众人的身上。 她虽然也看不懂方圆的操作,但作为跟方圆原本的同路人,心灵的直觉告诉她,虽然方圆现在干的事儿有点超出她的想象,不过对客栈众人来说好处可是大大的。 而且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儿,以她现在的力量,想把众人给救回来也是轻而易举。 大不了按照她先前的道路把众人的思绪记忆封印之后走一遍武林外传就是了。 那本来就是一条光明之路,原本的佟湘玉就算没受到方圆的影响,也把那条路走通了。 更何况现在的佟湘玉再来一遍相当于二次证道,只会比原来走的更顺畅,更快,也能帮助同福客栈众人更好的走通这条路。 看到佟湘玉的动作,方圆对着胖老头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什么叫格局,什么叫气度? 难怪人家是掌柜的,道兄就只能是一个卖画的,还是一个卖的最便宜的画师,为了糊口,想必道兄画了不少的春宫图吧。” 听到方圆的打趣,胖老头不由出声道:“我这几十年不动手,你可别逼我开戒。” 看到胖老头着急了起来,方圆也是直接说道:“好了,道兄。 现在丹炉佟掌柜的为咱们提供了,火,我这儿也有了,就差你的风了,你何必还藏着掖着呢?” “这小子怎么看出来的?”胖老头盯着方圆的狗头想道,要知道最开始他可没干别的呀。 不过听到方圆声音的他,也明白自己的确该露两手了。 无形的风在这个房间里面吹动了起来,被火炼的众人一身的精气神开始彻底被吹散开来。 只是这一回跟方圆干的不同,众人被吹散的精气神却是散而不乱,互相连接成了一张张的网,网住了他们的一切。 方圆的燧火就顺着那些孔洞钻进了众人的体内开始由内而外的燃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直被忽略的朱允炆三人,也开始被方圆上手段了。 毕竟应顺天和朱允炆这两个半神也是重要的素材,而林平之这可是一直跟着自己的绝对心腹如今有着这样的大机缘,可不能让他错过了。 毕竟关于林平之的同人故事也是蛮多的,如今有着伏羲的开辟力量存在,自然可以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那些故事给拉入现实? 是的,胖老头的那股风,与其说是风,不如说是开辟的力量,伏羲的力量。 胖老头的道是合,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以成大人,可合完之后呢? 一条路就是往下走,顺其自然。 另一个就是溯游而上。 他什么都没选,他要开辟属于自己的未来。 而他一个画画的想要做到这一点,自然也要靠他的画。 画画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是那个传说,伏羲一画开天的传说。 老头当然不具备传说中伏羲那样的力量,可人就是这种生物啊。 也许我没有那样的智慧,没有那样的运道,没有那样的天资,可我就想这么做啊。 就像老头最开始为了两个肉夹馍就能把自己的剑法换给别人,因为他想这么做,因为他觉得那两个肉夹馍就是比他画的那些剑谱小人儿好。 既然我这么想了,那我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更何况老头的天资本身就强的爆棚,一点点的来,从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老头一步步开始反推。 不,或许老头只是反推了八卦,毕竟八卦本身就是那位伏羲大神最出名的道路啊。 所以以八卦里面的巽风为基础,老头历练八卦,终于练出了这一股开辟的力量,代表天地最开始的运动,推动世间万物运动的第一股力量。 说实话,方圆感受到老头那所谓的一梦黄粱之下的本质之后,都觉得有点惊悚了。 所以这个世界的练武之人都这么疯的吗? 他这辈子见过的练武之人算得上高手的有一个算一个,不是正在疯的路上,就是已经疯过了。 郭靖是个练武成狂,执念深重到能走一念通天这条路的疯子。 朱允炆是一个想要化龙之后,倒反天罡做所有朱家人祖宗的妄想家。 佟湘玉就更不必说了,疯的比谁都早。 面前这个胖老头,更是想要在这个真实存在伏羲或者说伏羲都还没死的世界,证一遍伏羲的道路,而且他居然还练成了或者说有了初步的成果。 既然这样方圆也就加一点料,大火熊熊之下终于烧出了第一块玉牌。 方圆把他直接挑向老头说道:“看看。” 胖老头接过之后,看着上面的东西读了出来,“卡牌?” 第81章 真是个好天气 卡牌:李秀莲 类型:人物 职业:捕快 作用:精气神些微加强,观察能力增强。 (都是好东西,可惜对你的脑子来说,除了会觉得自己身体变好以外,其他啥作用也发挥不出来。) 称号:关中四大恶捕之首 作用:一、气势增强(我上等威风,显现一身虎胆。) 二、嘲讽增强。(瞅你咋地?) 三、自带黑恶势力好感度加成。(我一见你,就知道你除了好事什么都敢做。 不过要小心黑道黑吃黑的传统艺能,只是以你的脑子而言,再怎么提防也没用。) 称号特性:一、膘肥体壮:体魄增强,自带三层铁布衫,毕竟做坏人怎么能没有一个好身体呢? (没办法,谁让你没脑子呢,只能走傻大憨粗的路线了。) 二、仗势欺人:喊出“跟我过不去,就是跟我姑父过不去,跟我姑父过不去就是跟朝廷过不去,谁敢跟朝廷过不去!”后,气势增强、威慑增加。 (但不能对比自己身份高的或者不在乎这些的人喊,不然容易挨揍。) 三、贪欲无度:每满足一件自己的欲望,视欲望程度而提升精气神。 额的,额的,都是我的。 (这是神技,可惜以你的脑子基本废了。) 武器:大明制式腰刀。 (咋的,你还想要神兵利器。) 技能:吃拿卡要,媚上欺下,欺软怕硬。 作用:你能在人群之中发现最容易被你欺负的人和不能惹的人,也能在一堆杂物之中发现最具有价值的东西,更能在每一个环节之中扒拉一些好处。 (三种神技加身的你当真是一个官场的好苗子,不过作为笨蛋的你也是一个背锅的好人选。) 结局:锒铛入狱,枷锁附身。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那么多聪明人都躲不过,更何况你这个笨蛋呢。) 胖老头读完上面的文字之后,目光古怪的看着方圆,仿佛在说:“就这。” 方圆面对胖老头的目光毫不在意的说道:“你把这东西拍在自己身上用用看。” 什么意思?胖老头闻言也不害怕方圆会动手脚,毕竟这玩意儿的成功也有他的一部分功劳。 把玉牌拍在身上之后,就见到一道流光闪过之后胖老头的样子就变成了李大嘴当捕头的模样。 一袭蓝色的捕快服,手持腰刀,两只眼睛斜着看人,脸上的不屑和傲慢是个人就能看得到。 原本看起来有点和蔼可亲的胖老头直接变成了一个自带嘲讽光环的恶霸,满脸写着“来打我呀,笨蛋!” 感应着自己现在的变化,胖老头也是有点惊奇。 毕竟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两个人,一个是原本的他,一个就是这张卡牌上描述的四大恶捕之首李秀莲。 两个人的情智、思维方式、精气神运转并行不悖,就好像两条平行流淌的河流,而他可以在里面反复横跳,想做哪个就做哪个。 胖老头开始沉浸入李秀莲的卡牌之中,默默感应着自己身上开始出现的能力和特性之后,胖老头感觉这不应该是卡牌,而更应该称之为画皮。 一个人披上了这层画皮,也就变成了画皮代表的这个人,也自然就拥有了这个人的种种能力。 “好手段,好手段。”胖老头默默的赞叹着方圆,而且胖老头把玉牌取下,朝着空中一扔。 这原本就有点拥挤的房间之中,一阵白光闪过,场中就出现了一个手持腰刀的李秀莲。 本来正在吃拿卡要的李秀莲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手上的女儿红没了,三两碎银也没了。 抬头一看,自己出现在一个房间中。 而且房中还有着一个胖老头,一头绿色的野狗,一对母女正在看着他。 以他嚣张跋扈惯了的性子碰到这种神秘之事,第一时间立马就双手高举,跪地大喊道:“好汉饶我性命。” 废话,不投降能行吗? 别说那只野狗居然是绿色的,一看就知道不一般,光是现场那几团燃烧的大火里面,他可看清了里面是人啊。 只不过面对他的跪地投降,在场几人也没管他。 老头看着方圆叹道:“你是真够疯的,颠倒因果,祸乱人心。” “不好吗?每一个人都幻想过未来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我现在把他们的未来身不仅给拉到他们面前,更是让他们成为现在的自己的力量。” 方圆乐呵呵的回答胖老头。 方圆搞出来的卡牌灵感来源于英灵座,那些过去的自己,未来的自己,甚至是现在的自己都可以制成卡片,成为自己的力量。 至于这些东西怎么来的嘛?或者说哪里来的时间线可以让方圆这样搞呢? 看着胖老头越发无奈的眼神,方圆继续开口道:“三界广大,无边无垠。 上一刻的我和这一刻的我真的是一个人吗?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还是一个人吗? 我是昨天的我的未来,明天的我的过去。” “所以你就敢以幻境搅动他们的精气神,追溯过去,开辟未来,把过去的他们和未来的他们拉到现在? 你知不知道那只不过是虚假的。”胖老头无语的问道。 听到老头的话,方圆也不辩解承认道:“当然是虚假的啦,我又没办法拨弄时间线。 不过就像你喜欢听书一样,我们每个人本来就是一本书,甚至可能我们今天的相遇也只不过是书里面短短的几个字罢了。 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站在读者的角度和听众的角度来改变我们的故事呢。 而且幻境是虚假的,可那些选择不是虚假的,他们的精气神也不是虚假的。” 就像方圆说的一样,实际上并不是拨动的时间线。 而是以幻境为基础,让他们度过一生,到最后从他们那一生之中提取出他们的一切,以那种天机武学升华之后化作众生真实不虚的力量。 至于卡牌,不过是一种载体,你就是叫做符箓也好,画皮也罢,不过一个名字罢了,真正重要的是里面那真实不虚的力量。 方圆用卡牌是因为这种东西,能够更简单的表明信息罢了,不然的话搞得云山雾罩的多不利于传播啊。 至于怎么办到的? 胖老头的力量用来开辟未来,燧火的力量用来重塑根基,佟湘玉的神人两分以保证不会让他们成为精神分裂的疯子,而是实实在在的两个不同经历的人。 那么幻境又为什么能办到这个? 以后羿射术沟通天道人心,哪怕只是借用万万分之一的力量和信息,都能让一个人在幻境里面毫无知觉的度过真实的几十个春秋。 毕竟与其说那是幻境,还不如说是方圆让他们在天地人心的记忆之中再活一世罢了。 说白了,方圆这是打算让每个人都走一遍梦中证道大法,让众生的心中神魔来到现实。 不过,完善了以后也不一定只能走一遍。 毕竟一次机会也太少了,怎么也得来个三五十次才能有足够的收获呀! “可你拉出来的是真实不虚的生灵,就好像他。”胖老头指着捕头模样的李大嘴说道。 “错了,不是生灵,而是道果,是他们自己本身选择形成的道果。”方圆摆了摆手,纠正道。 “不信的话,你看。”方圆对着从刚刚他们交流开始就惊惧不已的李大嘴吹了口气。 一口气过后,李大嘴的整个身形都透明了起来,从外面看去他的内部,完全不是血肉之躯,不过是一团能量物质的组合体罢了。 看到自己的身躯变成了这副模样的李大嘴,直接抽了一口气就晕了过去。 “所以你打算让我干什么?”胖老头看着方圆兴奋又恐惧的道。 他有点明白方圆想让他干什么了,只是这可以吗? 开辟一个人的未来和这种事比,是那么的无关紧要。 “老先生,你要开辟自己的未来,为什么不试试让众生也来帮忙开辟呢? 而且不一定就是要把人本身的过去未来拉到现在呀。 世界不也可以吗?一座山的过去,一座海的未来。 或者小一点,一柄刀的过去,一柄剑的未来。”方圆开始蛊惑胖老头。 练假成真,让众生开辟自己的未来,甚至从众生的心念之中拉出一座山,拉出一座海来,填充到现在这个真实不虚的世界。 开辟这样的辉煌未来,可比只顾着自己成道有意思多了。 “邪门歪道。”胖老头冷哼一声后决定不跟方圆说话了,把地上的李秀莲化作玉牌收了起来琢磨一番后,又重新扔回了李大嘴的身上。 看着胖老头的动作,方圆嘿嘿笑道:“你要是觉得把未来、过去化作真人不好,也可以用其他的嘛。 比如山海异兽怎么样?或者十二生肖的属相,上映天星的星命,风水术上的命格都行嘛。 甚至如果不搞这些高大上的东西,那么咱们搞点实物,比如说菜刀。” 说完方圆就又从李大嘴的身上摸出了一把菜刀,扔给胖老头。 菜刀:能让持有之人懂得做菜。(就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而且有的时候会导致做出的菜出现特殊味道,齁咸。) 拿着菜刀的胖老头感应着自己脑中突然出现的做菜信息也是不由感慨,早知道这厨子厨艺差,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差。 “不过,连这种东西都可以做出来吗?”胖老头半眯着眼睛看着举到眼前的菜刀。 这可不比其他的,虽然不过就是一些做菜的经验和知识,可只要拿起这把刀就什么都有了,以后大家做菜还需要学吗? 而且胖老头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把刀做菜的时候,做出来的味道一定会比那个厨子更好。 只是就像这菜刀说的一样,有的时候运气来了就会把菜做的齁咸。 看着在那儿沉思的胖老头,方圆质问道:“道兄,开辟你自己的未来,难道能比得上为众生开道这件事吗?” “老头子就只是一个老头子,关众生什么事?”胖老头依旧看着菜刀,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道兄,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虽然说是这么说,可实际上分明是反着来的。 要知道伏羲画卦阴阳前啊。” 方圆的话敲击在胖老头的心中,使得胖老头现在看菜刀的目光彻底转移到了方圆的身上。 方圆无视胖老头的目光,继续开口道:“伏羲演卦,以定天地人心,道兄你打算怎么来定住你的天地呢?” 感觉到老头眼中越来越闪烁的凛冽寒光,方圆不急不慢的走到他面前,抬起自己的狗爪取下菜刀扔给李大嘴后,双爪握住胖老头的手说道: “苍生万灵,能不能换个活法?可全看道兄你了。” 随着方圆的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房间,整个客栈,整个七侠镇的一切都好像暂停了一下。 看着方圆狗脸上的淳朴表情,胖老头一字一句的念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胖老头想杀人了,第一次如此的想杀人。 实际上他基本上没杀过几个人,没办法,谁让他天赋太好,进步太快,能跟上他脚步的敌人就没几个,更何况与他有生死大仇的。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与以往他任何一次想杀人的时候都不一样。 感受着老头身上汹涌澎湃的杀机,方圆依旧是一脸恳求道:“道兄,未来的一切就拜托了。” 说完方圆就把自己刚刚施展的手段和各种猜想。 什么天心人心的天道、人道,各种时间线上的英灵,开发心灵的心灵武装,众生心念之中的无边三界,未来身、过去身、道我、逝我、本我,梦中证道大法,斩三尸之术,善恶两分佛魔一体等等全部一股脑的传输给了胖老头。 随着方圆传功的继续,外面本来大好的天气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一气呵成,一场大雨就直接从天上泼洒了下来。 传功完毕后,方圆转头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感叹道:“道兄,真是好天气呀! 连上天都在为你庆贺呢。” “是啊,上天都在为大家庆贺,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佟湘玉干笑着说道。 她都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想为了给自己的小伙计讨一点福利罢了,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眼前这两人真要是在这儿打起来,就算是她也得二心归一,联手抵抗才有把握能活下去。 “是啊,真是个好天气,好的不能再好的天气了。” 第82章 喝酒 “道兄,来,我再敬你一杯,多喝一点。”方圆抬爪向胖老头敬酒道。 外面雨势汹汹,屋内却是一片火热。 不提屋中那几团燃烧的大火,为房间提供了光明温暖,就现在酒桌上的胖老头和方圆之间推杯换盏的热情都足以驱寒保暖了。 “是啊,是啊,前辈,您快多喝一杯。”旁边的成熟版佟湘玉也是开始劝酒道。 万幸这两个人没有打起来,不然的话,她的店,她的伙计可都保不住了。 至于小女孩版的佟湘玉,这会儿正开动腮帮子狂吃呢。 要知道这可是她坐监这么久以来吃的第一顿饭,甭管味道咸不咸,最起码有的吃了。 拿着酒壶灌了一口的胖老头,对着热情的方圆说道:“干喝也没意思,桌上的菜也不够,让那厨子去多做点吧。 嗯,我要红烧肉。” 听到胖老头的话,佟湘玉也是连连保证道:“行,行,行,我待会儿让大嘴多做点,保证让前辈吃个够。” 说完之后,佟湘玉也转头看向方圆,毕竟几个人这会儿还在被烧着呢。 “佟掌柜,有没有想好是让他们用卡牌,还是怎么做?”方圆见佟湘玉看向他,询问道。 毕竟答应的好处总要给到,而且也得给胖老头加一加砝码。 听到方圆的话,佟湘玉一时之间也是纠结了起来。 毕竟从刚刚的两人对话之中她也明白,真要是几个伙计接受了方圆的馈赠,对他们来说那可是天大的福缘。 可这里面牵涉的问题,不说连胖老头这样的人都讳莫如深。 光其中一个神人两分,她作为亲身经历者就知道这其中的问题有多大? 更别提胖老头可是说过方圆拉出来的都是活生生的生灵,真要是接受了卡牌那种形式。 难不成她的展堂以后也会变成两个,而且还会有更多的展堂? 至于其他的几种,就更是敬谢不敏了。 山海异兽?这连人都不是了。 而且这些作为生灵,即使可以化作玉牌不吃不喝。 可曾经有过把自己封印进小黑屋经历的佟湘玉更明白,一个有灵的生命被封印在一个只有自己存在的地方是多么恐怖的刑法。 哪怕就算是睡觉,生灵的欲望之心也迟早会让他们搞出事端。 所以真要是选了山海异兽,不仅得把那些卡牌化作的异兽拉出来遛一遛,甚至你可能还得养一养。 毕竟方圆那本就是他们自己呀,只不过是做了不同选择的自己。 就不说到时候需要什么东西来满足这些山海异兽版自己的需求,不说别的,光一个吃东西。 要知道这些山海异兽的吃食爱好原材料好多可都是人呐,就算他们的口味都换成了人的口味。 可就这种天生异象的动物,一旦被人发现,客栈里的人立马就会成为大家瞩目的焦点。 随之而来的各种觊觎会把所有人的生活打崩,她的几个伙计谁能经得起这种窥探? 至于其他的那些风水命格、生辰属相、星宿天命之事,七绝宫里面也有过记载。 这都是一些术士修炼的上好材料,不少术士一道的练武之人为了提升自己的风水术或者天机术数,那可是各种局都敢布置。 而作为布局的当事人基本上都是难有善终,就算真能富贵一时,可时运到头之后,就真的是天要他亡,不得不亡了。 所以,“这位前辈,您刚刚是不是没说完?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佟湘玉看着方圆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虽然这么做可能会招惹这位邪魔歪道的高手不快,但佟湘玉也还是不能不问。 毕竟方圆的手段真的可以说得上是逆天改命了,真要是给伙计们拒绝了,佟湘玉可真的就没脸面对众人了。 就像她当初定下的客栈名字,同福客栈。 有福同享是他们的宗旨,她作为掌柜的又怎么能把伙计们的福缘给推之门外呢。 至于有难吗?她这个掌柜的自然也要先当。 “有啊,可以把他们的所有成果都封印在他们的体内,每天一点点的释放出来。 这样对他们的影响最小,就算是那些记忆真的回想起来了,也只会让他们感觉自己在做梦罢了。 就是想要完整的接收这些成果,这个时间可能会要很久很久。” 方圆边说边拿眼睛瞟着正在狂灌酒的胖老头。 “前辈,就要这个。”佟湘玉赶紧拍板道。 不要管什么时间久不久的问题,最主要的是,她的展堂不会一觉醒来就变了一个人或者变成两个人,甚至是变成什么奇奇怪怪的动物。 “行吧。” 方圆看佟湘玉已经决定好了,也是对着大火焚身的众人吹了一口气。 霎时间,众人身上燃烧的火焰都开始化为一张鲜艳的红布。 红布腾空而起,自天灵而下慢慢的席卷覆盖众人之后,慢慢的渗入他们的身体之中。 进入身体之后,红布化线在他们的全身经脉骨骼之中游走,合纵连横、往来捕捞把他们这一次火炼所得的成果全部席卷到他们的心脏深处,化为一枚红丹。 日后随着他们自己心脏的跳动和心血的冲刷,这其中的所有成果都会随着血液的流转而遍及全身。 洗筋伐髓,提升底蕴,甚至是让他们无师自通某些自己环境里的武功或者技能。 胖老头看着方圆的动作依旧在那儿往嘴里灌酒,等到一切结束之后,立马出手把厨子李大嘴给打醒了。 喝了这么多的酒,红烧肉都没配两口,他现在可馋得很,胃口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要知道,这会儿就是有十斤红烧肉,他的一个人都能造完了。 被打的李大嘴,剧痛之下,哐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四处张望着大喊。 “谁,谁打我?” “什么谁打你?还不赶紧去做菜,记住啦,红烧肉多做点儿,客人还等着吃呢。” 看到李大嘴迷糊的模样,佟湘玉赶紧把他打发去做菜。 不然,就他那个嘴巴真要惹出祸来,可就真的好事变坏事了。 听到佟湘玉的话,迷糊的李大嘴还想争辩,被佟湘玉拿出掌柜的威严瞪了一眼,立马就停在那儿了。 只是他那个倔脾气属驴的,还要再犟,就听到佟湘玉补了一句。 “想扣工钱了是吧。” “掌柜的,您请好吧?我一定把手艺拿出来,不就是红烧肉嘛,放心。” 作为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的坚定践行者,李大嘴听道会影响自己工钱以后,赶紧应了一声后,立马就下楼往厨房赶去。 正好试试他新学会的做菜方法,十巴掌做菜法,给菜十巴掌就能把菜做熟。 “我是不是想慧兰想的多了,怎么会冒出这种离谱的念头?明天要不请个假,休息休息。” 想着自己脑海的十巴掌做菜法,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生病的李大嘴。边赶往厨房边打算明天找掌柜的请个假。 而伴随着李大嘴刚刚的那一声嗷叫,剩下的几人也是醒了过来。 只不过还没等几个人说话,佟湘玉就又开口了。 “秀才还快不下去算账,小郭还不快下去招待客人。” “好嘞,掌柜的。”吕秀才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不过,吕秀才没出门口就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而且他怎么突然感觉自己想写小说了?他不是要参加科举吗? “一天天的,就知道使唤人。而且老白为什么不下去?” 小郭听到佟湘玉的吩咐以后嘟囔了一句,也开始往外走了。 不过就是看着前面吕秀才的背影,她感觉自己的手越来越痒了。 好想,好想,拍一拍他呀。 用惊涛掌的那种拍,感应到自己想法的郭芙蓉打了个激灵赶紧追上秀才的脚步。 她一定要赶在吕秀才前面下楼,毕竟她感觉不能再看吕秀才的背影了,再看她就忍不了了。 到时候真要是拍上去,以秀才的身板不死也重伤,秀才最近又没犯什么错误,她怎么能动不动就想着拍他呢。 “展堂还得留下来照顾客人呢。” 佟湘玉冲着郭芙蓉的背影喊了一句之后,就对着两眼茫然的莫小贝说道:“还不快去写作业。” “嫂子。”对着佟湘玉喊了一声的莫小贝赶紧跑下楼。 至于作业,不是还有邱小东吗? 现在还是先去玩儿吧,正好她感觉自己好像会武功了,去西凉河摸鱼去。 好像有一个大叔就是靠着在西凉河摸鱼才勉强维持自己的生活的,不过鱼不是很值钱吗?怎么才勉强维持自己的生活? 莫小贝小小的脑袋不一会儿就把这种疑惑给甩出脑海了。 等他们都走了以后,佟湘玉对白展堂招了招手,让他到桌子边上坐下。 她倒是想让白展堂也就这么下去,不过胖老头却传音要他留下来。 没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希望不是什么坏事吧? 看到佟湘玉的示意,白展堂强装镇定的走了过来坐下。 只是上桌的白展堂看着正在推杯换盏的一人一狗,一时间也是不敢轻易开口。 毕竟他可不像刚刚那几人一样迷糊,连佟湘玉变成两个了都没发现,还是一大一小的两个。 而且他总有一种想要读书的冲动是怎么回事儿?他还有这个爱好? 只是还不待他继续沉思,三声远比李大嘴更大的声音响起。 “谁敢杀我?” “爹,我不是故意要抢允炆侄儿的皇位。” “爹娘,我为你们报仇了。” 三声狂吼之后,便是三股磅礴暴烈的气势在这房间之中猛然爆发,白展堂一时反应不过来,竟直接被这三股气势给压的七窍流血。 只不过还没等沉迷幻境的三人造成更多破坏,方圆一人一个弹指把三人给打的回神。 这其实也怪他恶趣味,多人联合幻境结束以后,应顺天被他安排了魏延的剧本跟他的子孙一样大喊,谁敢杀我,然后就真的被人宰了。 朱允炆则是领了他的好四叔的剧本,上演了一出奉天靖难的好戏。 林平之则是重复了一遍原本的故事,只是他的这条故事线只要没有重大的改变,到最后以他的性子,总免不了落得一个为了报仇而自宫练剑的下场。 等把三人给弹清醒以后,方圆挥出一片绿光开始治疗白展堂。 这是他根据神农尺里面那个治病的生机异力开发出来的治疗神光,效果好的很。 就像佟湘玉本来看到白展堂吐血正担心呢,结果不过呼吸之间白展堂就没事儿了。 三人挨了弹指清醒以后,林平之首先问道:“教主刚刚那是?” “婆娑幻境罢了。”方圆随口回道。 听到方圆的回答,林平之沉思道:“真的是幻境吗?如此真实的经历。” “教主,那是幻境的话,我为什么会成为那个乱臣贼子。”一旁的朱允炆忍不住问道。 “这我不清楚,我又不是真的神仙。”方圆撒谎不打草稿的说道。 看到应顺天也想开口问,方圆赶紧岔开话题道:“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佟湘玉,同福客栈掌柜的,随时可以成就神魔之境,现在二心分离,未来可能也不会再合一,未来世间会一下出现两尊神魔。” 方圆的话把林平之三人给炸蒙了,不是说这里只有神魔的力量存在吗? 怎么突然蹦出来了这种人物,还是两个,一个人变成的两个? 看着方圆手指的一大一小两版佟湘玉,三个人的心里真是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出口,却只能无语凝噎。 不过大的还在后面呢,方圆再次指着白展堂说道:“盗圣白玉汤,之前认识了。” 认识,不过这有什么好介绍的?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道:“他是这位佟掌柜的恋人。 白兄弟当初对佟掌柜一见钟情,后来更是不嫌弃佟掌柜寡妇的身份,金盆洗手之后一直默默陪伴佟掌柜。 他与佟掌柜两个人可谓是两情相悦,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三情相悦了。” 说完之后,方圆还感叹了一句,“白兄弟也是一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人呐,江湖上那么大的名声,说抛就抛。” 教主,这是重点吗?三个人的内心愈加汹涌澎湃了。 白展堂则是已经有点头昏了,他怎么感觉自己是被抓入了刑部受人拷打之后,脑子出了问题。 不然,他怎么会听到这些话? “哦,对了,还有这一位,七侠镇的隐藏神魔境强者,欲要合道天地,再续伏羲道途。 同时他还是这位白兄弟的师祖。” 方圆说完之后,白展堂一个抽风,脑袋就朝着桌子上的菜砸了过去。 只是还不等他把脑袋载在桌面上的菜里面,旁边干饭的小版佟湘玉就捞住了他的脑袋说道:“展堂,我的展堂,你咋了?” 白展堂现在想死,恰好这时李大嘴的红烧肉也上了上来。 “红烧肉来啦。”小郭喊了一声,就推门走了进来。 听到红烧肉来了,小版佟湘玉直接把白展堂的脑袋一甩,扔到了大的佟湘玉怀里,就赶紧去接红烧肉了。 这可是大菜。 在佟湘玉怀里的白展堂,看着佟湘玉无力的说道:“玉啊!我让人打坏了脑子,可我还是想说我爱你。” 说完正想晕的他,就被正酒不离嘴的胖老头给拍了一下,并评价道:“没出息。” 朱允炆听到这一连串的劲爆消息,对于这位白兄弟的运气是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也是不由得感觉自己的作死。 不是寻宝吗?怎么跑到了神魔强者的地盘了?还是足足三个。 神魔境界这么好成就? 第83章 麒麟魔主 也不管还在震惊的朱允炆三人,方圆继续为佟湘玉等人介绍林平之三人。 先从应顺天开始说起:“应顺天,魔剑遗族之人。 五百年前成就天人武者,这次到七侠镇来是想着寻找能够突破神魔境界的机缘。 哦,对了,他跟炼气武道和练神武道不一样, 他是走血脉之路的,追溯自身血脉信息,蜕变返祖成为远古的神魔祖先。” 胖老头和佟湘玉还好,毕竟一个已经立身神魔之境,另外一个想要突破也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 白展堂则是感觉世界更疯了,什么叫五百年啊?怎么又蹦出来一个五百年前的人? 还是个天人武者,而且什么叫做血脉信息?难不成他家祖上就是神魔? 应顺天看到方圆介绍自己也是对着佟湘玉和胖老头拱了拱手,这两人都是他的前辈,可不能够一点尊重都没有。 介绍完应顺天方圆又指着朱允炆说道:“他叫朱允炆。” 这回方圆还没说完,脑子宕机的白展堂就已经惊叫了起来。 “他是朱允炆,哪个朱允炆?” 白展堂一脸惊慌失措的指着朱允炆问道。 看着白展堂的反应,方圆也能理解,毕竟对于他来说这可是早就作古的历史人物, 正儿八经记录在历史书上的,就算他学习不好,可奉天靖难这么大的事儿,他也还是听说过的。 不说白展堂有这么大的反应,就连佟湘玉和胖老头也朝着朱允炆看了过来。 毕竟现在还是一个封建皇权时代,骤然见到一个皇帝还是很令人惊讶的,哪怕这个皇帝早就被人给赶下台了。 面对三人的反应,方圆也是点了点头,再次确认道:“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朱允炆,外号建文,被他四叔给抢了皇位的家伙。 现在你们叫他棋圣剑祖也行,这是他混江湖弄得假身份。” “还真是啊,不过建文皇帝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没听说过呀。” 看着朱允炆三人都疑惑的想到这一点。 不谈胖老头和佟湘玉的武功之强,一眼就能看出朱允炆距离神魔境界也是不远了。 就算是白展堂,他虽然最擅长轻功,但这也不代表他的武功就真的低。 毕竟混江湖总有你需要动手的时候,更何况他以前还是在做贼,属于人人喊打的角色。 看着三人疑惑的表情,方圆也是做了进一步的解释。 “允炆贤侄跟应顺天一起合力搞了一个生死棋的布局。 花费五百年的时光集齐天时地利人和,打算一步踏入神魔之境。 可惜,最后失败了,所以也跑到这儿来想看看有什么机缘,能不能够更进一步。 放心,他是炼气武道,比较简单一点。” 听到方圆的话语,佟湘玉三人也是不由得感叹。 好简短的话语,好复杂的信息。 没等三个人在那感慨完,方圆就说道:“剩下的则是林平之,福威镖局的少东家。 同时是我教门子弟,现在主要负责天天背着我到处跑。” 白展堂看着美若天仙的林平之也不由感叹道:“这也不是一般人呐,南方福威镖局也是不输龙门镖局的大势力。 不过这颜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比他这个偶像派起码高了两三层楼啊。 而且怎么越看越觉得好看呢?他不是男人吗?” 想到这一点的白展堂打了个激灵,赶紧把目光撤了回来。 他又不是胖老头和佟湘玉,能够对林平之的那种魅力光环有足够高的抗性,他要是再看下去非得沉迷一时不可,那佟湘玉可就不会放过他了。 给双方介绍完毕以后,朱允炆和应顺天两兄弟先开口道:“今日有幸见过两位前辈,见过白兄弟。 我们兄弟先敬一杯,干了。” 林平之也是紧随其后开始提杯敬酒。 三个人对这种酒桌上的常用拉关系套路那叫一个信手拈来,不过这回还真用对人了。 看到这熟悉的交谈方式,刚被方圆的话语给轰炸了一番的佟湘玉和白展堂也是熟练的拿出生意人的笑容,开始与三人推杯换盏起来。 而随着李大嘴的菜一样样上桌,再加上佟湘玉也不吝啬的把自家的酒给拿出来,一时间酒桌上的氛围比刚刚方圆跟胖老头喝酒的时候还要热烈。 趁着酒桌上的热烈气氛,方圆也是朝着胖老头问道:“道兄,七侠和大明阴世龙庭的事情,你清不清楚?” 听到方圆的话,正在狂灌酒的胖老头也是停下来眼神古怪的看着他问道:“你想干嘛?” “道兄,你还真知道啊。”看到胖老头的样子,方圆也是惊奇道。 不过方圆仔细想想感觉也不奇怪,胖老头走的是伏羲的八卦道途,这么说来的话? 想到这里,方圆语气越加纯良的说道:“七侠的话,我们是想要了解前辈的荣光。” 对于方圆的话,胖老头一个字都不信,边灌酒边问道:“大明阴世龙庭呢?” 方圆拍了拍朱允炆的肩膀,一脸轻松的说道:“允炆侄儿邀请我们去他家考古,想要知道一些事情的同时取走一些先人给他们留的遗产。” “考古?大明阴世龙庭又是什么?” 正在跟朱允炆他们推杯换盏的佟湘玉和白展堂对视一眼后疑惑的想道。 只是还不等他们细思,胖老头就直接揭穿道:“盗墓就盗墓,说的那么好听干什么?你不怕大明皇室发疯啊。” 听到这话的佟湘玉和白展堂都快绷不住脸上的假笑了。 而且看着对面的朱允炆,两人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那所谓的大明阴世龙庭到底有多重要,不过能够让大明皇室发疯,其也够得上是他们的祖坟级别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孝子孙拉着外人去挖自家的祖坟?” 接下来,方圆的回答肯定了他们的想法。 “道兄说的忒难听了,什么叫盗墓?我们可都是被邀请去的。” 白展堂只觉得自己做梦都没有这么离谱,所以不管了,还是早点把自己灌醉吧,拿着酒杯就开始对着林平之三人连连请酒。 “而且你该不会在打里面的主意吧?”方圆看着胖老头问道。 要知道圣主的离火八卦,对胖老头的道路可也是上佳的补品。 “你在想什么呢?七侠的传承在我的手中。”胖老头平静的说道。 “道兄,详细说说。”方圆赶紧谄媚的给胖老头又换了一壶酒。 这可得好好打听打听,这个世界很多事情表面一样,结果水底下深的一批。 更别提有些故事,因为牵涉到的人和事太多,早就崩的一塌糊涂。 看到方圆的样子,胖老头也是叹息一声说道:“当年我的武功到了一个紧要关头,在七侠镇游荡的时候得到了一柄剑的碎片。” 方圆看着胖老头试探的问道:“你该不会是在“合”这一步的时候,得到的七侠传承吧。” 点了点头,胖老头接着说道:“那柄剑的碎片实际上是由七柄不同的神兵利器合铸而成。 当时我的武功正巧碰到了这一步,也就开始参研了起来。 本来以为只不过是铸造手法精妙,结果我从那柄剑的碎片里面推出了七种功法。 七种御使不同天地之力的功法,而且他们还能够叠加使用。” 说到这里,胖老头停顿了一下,向方圆问道:“你知道武当的真武七截阵吧?” 方圆点了点头,开口道:“当然知道了。 好像说这玩意儿本来是一套功法,只不过一个人没有办法修行这套神功,把它拆成了七份,成了阵法方面的武功。” “不错,真武七截阵,两两成阵威力大增,若是七人成阵之后,便相当于六十四位一流高手同时出手。 当初我见到那七套武功有着跟真武七截阵一样的特点,也就越发沉迷进去。 只是推演到了最后,我发现这七种武功的精妙程度远超武当的真武七截阵。 这位邪魔外道,这七套功法不论是单人使用,还是最后结阵使用的威力都远超武当真武七截阵。” 听到胖老头的话,方圆也不感到奇怪。 就算是这个世界的武力值进行了大幅度提升,导致真武七截阵的威力也是远远超出原版,可这能不能比得过原版的七剑合璧都还得另说呢。 毕竟原本的七剑合璧,那已经是能开地图炮的威力了,更别提在这个世界之中被同样提升过后的七剑合璧了。 一个原来有五十分,另外一个原来是七十分,双方同加二十分,七十分的都上九十了,五十分的才够到七十分。 这还只是加法,而按照这个世界的古怪情况来看,搞不好还很有可能是乘法,那差距就更大了。 至于什么邪魔歪道,方圆也不放在心上,毕竟这老头要是不骂上两句提醒自己一下,他下一刻估计就得朝着方圆所指的道路开始狂奔。 “道兄福缘深厚,正值突破武学关隘的时候,老天爷就送上机缘,这实在是让小弟羡慕啊。” 方圆抬爪敬了胖老头一杯,这倒也是他的实话。 毕竟胖老头的一生那简直就是标准的天才流主角模板,而看他现在的模样,还叠加了福运流主角的模板。 正值突破武学关隘的时候,来了最适合他突破的武功,这谁看了不羡慕的流口水啊。 看方圆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胖老头也是继续问道:“七剑合璧的后果,你应该知道吧?” 听胖老头说起这个,方圆也不装了,直接道:“七剑合璧,麒麟现世。” 说完以后方圆看着胖老头问道:“麒麟已经出事了吧?或者说天之四灵出了事。” 如果只是单纯的麒麟出事还好,毕竟这个世界远古上古莽荒时期各种神兽异兽之类的数不胜数,可要是天之四灵出了事儿,那影响可就大了。 看方圆明白这里面的事情,胖老头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本来七侠传承有序,维护正道、守护麒麟的职责一直完成的很好。 只是到了我得到的七剑传承代表的那一代七剑传人的时候,终于出了大事。 先是有魔道想要饮用麒麟血来增进功力好独霸天下,再就是有人谋划杀掉了当时守护麒麟的风雨雷电四大神兽,更是有人想要打开黑暗之门,还有着想要操纵什么晶石能量的势力。” 听着胖老头的描述,方圆第一次也是有了被别人剧透的感觉,不由开口道:“听道兄你这么说,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啊。” 听到方圆的话,胖老头却摇了摇头说道:“错了。” 看到胖老头的动作,方圆也是奇怪了。 不是说出了大事吗?这些也能对应上他知道的东西,所以是有什么东西乱入了吗? 一旁听江湖秘闻正听的不亦乐乎的朱允炆几人,也是赶紧停下了手中的杯子转头看来,毕竟这很明显是到了关键节点了。 “当时的情况不是危急,而是十死无生。” 说完这句之后,对着酒桌上的几人,胖老头继续解释道:“我刚刚说的那些势力,他们联手了。” 方圆震惊的看着胖老头,这要是真的,相当于什么呢? 就好比风云连雄霸都还没打过,后面的什么帝释天啊、大当家、大魔神之类牛鬼蛇神就开始上场,并且他们还联手了。 要知道因为那些续作的缘故,虹猫蓝兔七侠传里面的黑心虎可是一直被网友们戏称为虹猫蓝兔七侠传的雄霸。 “道兄,你还没说完吧?”方圆看着胖老头心有余悸的表情问道。 “不错,除了这些敌人,当时还有元祖天魔的魔气降世组建邪道盟,以及一条祸世魔龙想要带着他的魔国重临世间。 至于其他对麒麟出手的势力更是数不胜数。” 方圆听到胖老头的讲述只感觉自己牙花子疼,这真是有够乱来的。 “道兄,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圆赶紧问道,其他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胖老头。 虽然胖老头描述的东西他们听懂的不多,可他们也明白敢对麒麟这种天之四灵出手的势力就不可能简单。 “再然后浩劫开始了,也诞生了一尊万古未有的魔头。” 胖老头边说边咂酒,双眼微眯着回忆自己初次得知这些事情的心情。 谁能想到不过是为了精进武功,却碰到了这种事情,要知道他当初为了探究这信息的真实性,可是着实做了一回大死。 看老头一副沉迷回忆的样子,方圆也是捧哏道:“道兄,你得到的那柄宝剑碎片莫不就是被这尊万古难有的魔头给摧毁的?” 看到方圆的捧哏,胖老头摇了摇头说道:“这本就是他的宝剑,自然也是被他损毁的。” 什么东西?方圆先是满头问号的看着胖老头,不过联想到这个世界乱来的特性,方圆总觉得胖老头会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语。 “七侠之首的长虹剑主成魔了。” “然后呢?”方圆无力的问道。 白衣少侠要是真的入魔,以他的资质禀赋和心性可比上面的那帮牛鬼蛇神可怕多了。 “麒麟魔主,鲸吞天下。 当时的那些魔道势力都让他给吞了。”胖老头语气幽幽的说道。 特么的,我就知道,方圆无力的吐槽道,我的童年毁了。 第1章 童年 在方家村的一间简陋的茅草土屋里,一个女人正经历着分娩的剧痛,她的痛苦叫声不断从屋内传出。 “啊”“啊”“啊”“啊”“啊” 稳婆在一旁焦急地喊道:“快,使劲啊,快使劲!” 屋外的方大郎心急如焚,不停地来回踱步,他的脸上满是焦虑和担忧。 “啊”“啊”“啊”“啊” “怎么还没生?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他喃喃自语,祈求上天能让妻子顺利分娩。 终于,随着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方大郎心中的焦虑瞬间化为乌有。 “是个男孩,是个男孩。”稳婆兴奋地喊道。 “谢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方大郎激动得语无伦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方大郎,快,再打盆热水来。”稳婆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些许焦躁。 “哎,哎,好,好。”方大郎连忙跑过去,端起一盆热水递到稳婆手中。 过了好一会儿,稳婆才将屋内整理妥当,然后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新生儿走了出来。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啊!方大郎,以后你可得对兰姑好点,她可为你留了后呢。”稳婆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刚刚出生的婴孩递到方大郎手中。 “是是是,我一定会对兰姑好的,一定!”方大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双手紧紧地抱住婴孩,仿佛生怕他会飞走似的。 “慢点,慢点,轻点,轻点,这孩子才刚出生呢。”稳婆看着激动的男人,忍不住提醒道。 “方大娘说得对,说得对,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兰姑吗?”男人急切地问道。 “去吧,去吧,但要轻声些。”方大娘嘱咐道。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男人连连点头,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 “兰姑,兰姑。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儿子。”男人轻声呼唤着,小心地将婴儿放在女人身旁。 看着虚弱昏迷的女人,方大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轻轻地抚摸着女人的脸庞,然后悄悄地走出房间。 ………… 好饿啊,好饿啊…… 迷迷糊糊之中,一个仿佛从梦中醒来的声音响了起来:“好饿,去找点吃的。”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一双小脚迈动着,开始行走。 “不对,我的声音为什么会这样?还有我的手,我的脚。”很快,这个声音又一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与此同时,那双脚停了下来,一双小手举到眼前。 下一刻,一声尖叫响彻村子,惊起一片骂声。 尖叫声中,五岁的方圆明白了一件事——他穿越了,或者说转世重生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救人,也没有触电,更没有什么大卡车,世界就不要他了。 三天后。 穿越的兴奋和建功立业的期待已经被现实消磨殆尽了。 “当今是何年月?朝廷是谁?皇帝是哪个?此地又是何处?”方圆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现在是大明皇帝在位,皇帝姓朱。这里是方家村。”村民回答道。 “哪位朱家皇帝?”方圆追问道。 “什么哪位朱家皇帝,朱家皇帝就是朱家皇帝。”村民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 现在是何年月?不在乎,也不想知道。 朱家那离谱的户籍路引制度,还有这地方的特殊环境,使得方家村民对外界的了解非常有限。 如果再继续追问下去,方圆觉得自己可能会体会到封建宗教的厉害。 为了保住小命,还是装傻充愣当个孩子比较好。 穿越到古代,对方圆这个现代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饥饿如同恶魔一般,时刻折磨着他。 此时此刻,方圆无比期待、无比渴望那个传说中的金手指能突然出现,给他带来一顿丰盛的饭菜。 没错,仅仅是一顿饱饭而已。 在这个贫困的家庭里,一个小孩子想吃饱饭简直就是一种奢望。 方圆第一次深深地自责和悔恨,为什么要醒来呢?如果没有之前的记忆,或许他还能勉强接受这个世界,但如今,他已经无法忍受这种生活了。 以往的记忆告诉他,吃不饱是正常的,饥一顿饿一顿的日子还很长呢。 ……………… “老人家,您别客气,我只是略施小技而已。”麻衣道人微笑着说道,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符篆递给老人,“这道符拿回去,烧了泡水喝,可以帮你驱除体内的邪祟,让你的身体更健康。”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老人感激涕零,双手颤抖着接过符篆,眼中闪烁着希望和敬畏之情。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围拢过来,对麻衣道人的医术赞不绝口。他们将各种礼物送给麻衣道人,表达对他的感激之情。而麻衣道人则一一婉拒,表示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方圆感慨道:“闹白莲了。” 白莲教宛如一颗神秘的种子,自唐、宋时期便悄然扎根于民间,逐渐生长为一种神秘的宗教结社。它的源头恰似清澈的溪流,源自佛教的净土宗。相传,净土宗的始祖东晋释慧远在庐山东林寺与刘遗民等人共同结下白莲社,一同虔诚念佛,后世的信徒们皆将此视为楷模,如众星捧月般敬仰。 北宋之时,净土念佛结社之风甚嚣尘上,多以白莲社或莲社为名。至南宋绍兴年间,吴郡昆山(今江苏昆山)之僧茅子元(法名慈照),于盛行之净土结社基础之上,创立新教门,名曰白莲宗,亦称白莲教。 早期教义与净土宗基本无异,信奉阿弥陀佛,规定信徒持戒念佛(禁杀生、禁偷盗、禁邪淫、禁妄语、禁饮酒),以求往生西方净土。茅子元借鉴天台宗教义,绘制《圆融四土三观选佛图》,借佛像、图形及比喻阐释佛土的高低之分;精简并统一前人所创的念佛修忏仪式,编成《白莲晨朝忏仪》。往昔的净土结社,参与者之间仅有松散的社友关系,各社之间互不统属。茅子元则将此改为师徒传承、宗门相属。他于淀山湖修建白莲忏堂,自封导师,接受众人朝拜;又规定门徒以“普觉妙道”四字为名;由此构建起一个较为固定的教派。 明初对白莲教严加禁止。洪武、永乐年间,川鄂赣鲁等地屡屡发生白莲教徒的武装暴动,其中部分甚至建号称帝,然皆遭镇压。 明中叶以降,民间宗教名目繁多,诸如金禅、无为、龙华、悟空、还源、圆顿、弘阳、弥勒、净空、大成、三阳、混源、闻香、罗道等数十种,有的一教数名。其各自独立,教义存在诸多分歧,组织、仪轨及活动方式亦有所差异,但皆或多或少地留存有白莲教的痕迹。 统治者视其本质仍为白莲教,民间亦一概将其称作白莲教。 因为派系众多,所以人们信奉的神只也极为繁杂,比如天宫的玉皇大帝、地狱的阎王、人间的圣贤等等;然而其中最受崇奉的仍然是弥勒佛。 自正德年间起,社会上还兴起了一股对无生老母的崇拜热潮。当时,流传着“真空家乡,无生老母”这样一句八字真言。据说,无生老母乃是上天无生无灭的古佛,她发誓要度化尘世中的儿女们回归天界,以避免遭受劫难。而这个天界就是所谓的真空家乡。各个教派都撰写了属于自己的经卷,被称为宝卷,并常常向信徒宣讲。这些宝卷内容十分庞杂,但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儒家、佛教和道教这三家对它们产生的深远影响。 明朝时期,白莲教拥有大量信徒,他们大多来自社会底层。各教派内部采用家长式管理模式,等级分明,秩序井然。然而,白莲教首领们的背景却非常复杂,他们对于明朝政府的态度也大相径庭。有些首领利用宗教信仰来欺骗信徒,聚敛财富;有些则通过编写经文来攀附权贵,讨好朝廷;还有些人在宫廷太监、官僚世家等群体中发展信徒;更有甚者,将其教义与下层民众反抗官府的斗争紧密结合起来,发动了一系列武装起义。例如,永乐十八年(公元 1420 年)的唐赛儿起义以及天启二年(公元 1622 年)的徐鸿儒起义都是其中的典型代表。这些起义不仅展现了白莲教在当时社会中的影响力,同时也反映出明朝政府在处理社会矛盾时所面临的困境。 想着白莲教传遍诸天万界的造反名声,看着道士来此免费看病救人,顺带着传教半年。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如此响亮且充满蛊惑力的口号,竟然敢在朱家王朝的土地上这般肆无忌惮地呼喊,难道他们就不畏惧死亡吗?方圆心中暗自琢磨着,脑袋变得有些木木的。 待那群热情洋溢的村民离去后,身材矮小、营养不良的方圆赶忙上前去协助收拾物品。过去的半年里,每当那位麻衣道人前来治病救人或传播教义时,方圆总是积极主动地上前帮忙。 记得道人初次到来时,听到那令人热血沸腾的口号,方圆出于对九族安危的考虑,避之唯恐不及。然而,现实生活的压力迫使他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今日又劳烦小施主了。”道人看着正在帮忙收拾东西的方圆说道。 “没关系的道长,您来救人,我理应帮忙。”方圆一边埋头苦干,一边憨态可掬地回答。 “小施主,你可愿拜我为师?”道士忽然对方圆说道。 方圆闻言一愣,等了这么久,不就是盼着这句话吗。 下一瞬,“道……道长,您是说收我为徒?”方圆惊讶地问道。 道士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这孩子心地善良,又颇具慧根,若是跟随我修行,将来必有所成。” 方圆听了,心中更是激动起来。他知道,为了改变命运,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必须得牢牢抓住。 “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方圆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对着道士磕了三个响头。 终于还是吃上杀头造反的饭了。 第2章 学道 “师傅快歇着,快歇着,弟子来做这些事。”磕头拜师后,方圆更殷勤了。 “好徒弟,好徒弟。”道士看着方圆这么机灵,心里更加高兴了。 “徒弟,你快回家去告诉你父母这个消息吧,以后离家日久。随我修行,怕是回来不易。”道士说道。 “师傅,我父母已经死了。”方圆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原因,只是官府的徭役直接要了方父的命,而方母在失去丈夫后的生活变得艰难,最终也离世了。 有时候方圆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克死了他们。 自从他觉醒记忆以来,父母就相继离去。 历朝历代那些杀头造反的活动之所以屡禁不止,就是因为老百姓的生活实在过不下去。 实际上,封建王朝的老百姓,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夺走他们这些蝼蚁般的生命。 士农工商。 掌控权力者为士,与权力勾结者为商,依附权力者为工,能借权力之名者为民。 方家显然不在此列,他们不过是一群微不足道之人罢了。 “这……”道士犹豫的声音传来。 听到声响,方圆急忙说道:“今年服徭役之际,我爹亡故了。当时师傅还曾为他诊治。只可惜未能熬过。而后我母亲也离世了。” “是师傅善心施救,才让我母亲父亲多撑了些时日。” “如今师傅收我为徒。徒儿感恩,徒儿感恩。”方圆泣不成声。 望着方圆泪流满面的模样,道士慨叹道苛政猛于虎,自己投身白莲教这条路,不也是被官府所迫吗? 道士拍了拍方圆的肩膀,以示安慰,心中却对方圆多了几分疼惜。 “明日你便与我一同上山吧,虽入我门下,但有些规矩还是要讲给你听的。” 方圆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道士,“师傅,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 第二日清晨,阳光洒满山间。方圆跟随着道士踏上了上山的路途,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山路崎岖,但他的步伐却越发坚定。 这一段新的旅程,将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白阳观是个小道观,观内供奉着三清祖师,香火不旺,只有一位老道士在此看守。道观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败。 方圆跟着师父走进道观,好奇地四处张望。 老道士带着方圆来到大殿,指着三清神像,严肃地说道:“这便是我们道家的三清祖师,以后每日晨起,需先来此处上香跪拜。”接着,老道士又领着方圆参观了道观的其他地方,并向他介绍了一些道教的基本礼仪和修行方法。 方圆认真聆听着,心中暗暗思索,看着还挺正规。 第2日起来,方圆去向师傅请安。 “你就先跟着我学识字吧。”九宫真人道。 没错,道士名号九宫,经典电影的经典反派。 三百千《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很正常,可是《圆融四土三观选佛图》《白莲晨朝忏仪》《弥勒下生经》、《大小明王出世经》《金锁洪阳大策》等这些也是启蒙识字练字用的? 带着疑惑,方圆开始了学习。 实际上现代的简体字,有很多本身就是古代繁体字的变体,简写。 现在方言学起来有之前的文字经验对照着自然是很快。 但是方圆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师傅好像不识字。 “师傅,这个真怎么写啊?” “争啊?这么写?” “师傅是真实的,真啊。” “对啊,争实的争啊。” 一天,方圆找到了老道长,仔细询问一番,才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当年闹白莲教的时候,自家师傅就跟着一起去闹,但根本就不是白莲教徒。 他当年不过是个混混,为了在里面混些好处,成天做道士打扮,喊着白莲教口号。 那些所谓符箓不过是把一些汤汁药水做成墨水写在纸上给人喝下去罢了。 后来朝廷来剿灭白莲教,他那个时候脱身不得,只能跟着一起反。 最后好不容易浑水摸鱼逃了出来,想着捞好处还卷了白莲教的经典武功,结果被追击而来的人给打得身受重伤,一路逃到观中。 老道士心善救了他,救回来之后才发现伤势太重,人已经被打傻了。 老道士想着自家的道观无人继承,留着道人也能为自己养个老,也就收养了他,并教他一些医术知识,能养家糊口。 结果,伤好了之后,他真的自认为自己是白莲教徒,成天喊着白莲教口号,苦思琢磨着如何发扬光大白莲教。 因为得了老道士的医术,他拿着用药汁做墨水的符箓效果更好了。 他倒是知道白莲教干的是掉脑袋的活。于是成天往深山老林里钻,找那些偏僻的村子治病传教。 时刻避开官府注意,所以道人传教的时候才会如此的光明正大,肆无忌惮。 方圆这回是彻底傻眼了。 本来以为师傅是个野狐禅,邪门歪道。谁承想连邪门歪道都不算。 他也的确干上了造反杀头的活,只是这活除了道人,也没人当回事。 实际上周围谁都知道这人是个不识字的傻子。 所以方圆拜师是如此顺利,道士是如此的欣喜,因为终于找到人愿意跟他一起发扬光大白莲教的事业了。 “那不知我能否跟您识字?”方圆问老道士道,实在害怕自己以后真的不识字甚至以错为对。 可惜方圆失望了,老道士也是认不了几个字的野狐禅,所谓医术不过是几个土方子罢了。 他和那道人,研究道人年轻时偷出来的白莲教经典时,一个字,两人一人一个认法。 这道观之中,一个傻的,一个假的。也就这道观是真的了。 事已至此,好歹道观这里有吃有喝。方圆也就安心住下来,随着师傅学习。 观中一个师傅,一个老道士,再加他一个自己,三人就这么在观中生活了下来。 每日道观的杂活,砍柴烧火,打扫卫生,方源都收拾的井井有条。 一日,师傅九宫于蒲团之上讲解经义。 九宫真人端坐在蒲团之上,对着眼前的悟色说道:“悟色,你来我这道观之中已有多少年了啊?” 悟色乃是方圆的道号,说来也巧,他本是个孤儿,被九宫真人收养之后,便跟着他入了道门。然而,九宫真人却让他拜在了佛教门下,因此取了一个佛号。 只能说不愧是大杂烩白莲教,三教合一,再加上碰到了这么一个稀里糊涂的师父,方圆也只好认了。 悟色恭敬地回答道:“弟子原本懵懂无知,不清楚已经过了多少时光。只记得灶台下没有火种时,我常常前往山后砍柴,曾见到一座山上有许多漂亮的桃树,我在那里吃过七次饱桃呢。” 九宫真人点了点头,说道:“那座山叫做烂桃山。你既然已经吃了七次桃子,想必已经过去了七年时间。自从跟随我学习道法以来,应该也积累了一些道气吧。今天,我就来考考你。” 悟色连忙说道:“弟子愿意听从师傅的教诲,请师傅出题考我。”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何解。”九宫真人首先发问。 “好色是一个人的本性。一直好色就能达到空的境界。”悟色思索道。 “徒儿好悟性。”听着悟色的回答,九宫真人赞了一声。 “无量寿佛发大愿,苦修成佛,第一愿为何?”九宫真人发出第二问。 “我好就是大家好,大家好就是我好。我好了就可以让大家好,所以凭什么不让我先好。”悟色正色道。 我到底在说些什么,方圆暗想道。 这几年来九宫道人对方圆可谓是倾囊相授。 时时考校经文典籍,可是九宫道人本身就是糊里糊涂的野狐禅,这些经文典籍教的是颠三倒四,倒四颠三。 因为九宫道人把方圆视为发扬光大白莲教的希望,所以对这些典籍更是要求方圆倒背如流,要求极为严格。 可是九宫道人教学的时候,第一次第一句后面接着第四句,下一次就变成了第二句接第七句,第三次第十句变成了首句,第二句又变成了第八句。 《金锁洪阳大策》讲到一半变成了《弥勒颂》,《大小明王出世经》后面是《上法船》,如此反复来去,各种经典混杂。 本身白莲教发展到明朝时,就已经是东抄西抄,混乱不堪,经过九宫真人这么一搞。 方圆只觉得自己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 “好好好,好徒儿,好悟性。”九宫真人朗声大笑道,只觉得自己毕生所学,终于有人传承了。 “这一切都是师傅教的好。”悟色看着师傅高兴道。 “第三问,修道之人,用什么护持自身?” 怎么回事,今天这是扮演菩提祖师传法?流程也不对啊,而且西游记这个时候成书流传了? 悟色边想边道:“凭借道术护身,师傅。” “悟色,你今年多少岁了?”九宫真人突兀问道。 “大约十三了吧。我约莫是六岁时随师傅修行,已经七年了,加起来正好十三岁。” “不错,不错。七年时间经文典籍你能学成这样实在是让为师惊喜,你的道学功夫已足。嗯,明天你随我学武吧。”九宫真人道。 “师傅我们修行人,莫不是凭武功护身?”悟色发问道。 “徒儿果然聪慧,如今你身体长成,年岁已足,正是练武的好时候。”九宫真人心怀大慰道。 “我教白莲大法,乃是修真之径,正善之门。其中法门万千,玄奥莫测,包容万象,能参透生死,明悟天地间的奥秘。修炼此功,不仅能够延年益寿,更有济世救民、度化众生之大功德。”九宫真人朗声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威严。他的目光扫视着下方的悟色,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嗯,对味了,还是疯的,熟悉的东抄一点,西抄一点。道观经阁里面越来越多的经书就是这么来的,那经阁里面有没有这么多书都不一定呢。” “近几年师傅还好只是在老道士和自己面前发疯,那些信众村民面前做足得道高人的架势,再加上舍得用药水画符,还能得些捐赠,日子清苦,但也还能过得下去。” “自己也病得越来越严重了,想法怎么这么跳跃。”听着九宫真人的话,悟色胡思乱想道。 九宫真人话音一落,悟色当即抓耳挠腮,眉花眼笑。 忍不住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在蒲团上不住叩拜道:“求师傅传法,求师傅传法,弟子志心朝礼,弟子志心朝礼。” 看着悟色向道之心如此坚定,九宫真人更是觉得白莲教发扬光大指日可待。 开怀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我衣钵弟子,以前只是身体还没有长开。根基不固。不可轻练我教白莲大法,现在你身体巩固,自当得传大法,为我教光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跟你说,这白莲大法…………” 九宫真人大吹法螺,悟色惊叹连连,两师徒一个病入膏肓,一个假痴不癫,配合默契。 在道观中散步的老道士,看着三清殿里九宫真人和悟色两人的动静,也是不由感慨:“悟色这孩子,也是苦了他照顾自己的疯师傅了。” “不过我和九宫道友合编的白莲大法,悟色这孩子练了,也能有个护身之法。” 想到这一点,老道士在院中更加悠哉悠哉的散步锻炼身体。 夕阳斜照,黄昏为道观披上了一层柔美纱衣。 观中三人和谐的一幕,让老天都为他们送上美景。 第3章 白莲大法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清晨的阳光照彻道观,打扫好三清殿卫生的悟色与老道人正在焚香祭拜三清。 “悟色,今日的早课之后,跟我去见你师傅。”老道人说道。 每日早上的诵经早课,师傅九宫真人不在时就是老道人带领诵经。 听闻老道人的话,悟色应道:“是,大师傅。” 老道人具体名姓没说过,外面人统一用白阳观名字称呼,唤做白阳道长。 师傅和悟色,老道人让两人都称他大师傅就行了,对于两人称呼辈分上的计较。一个真疯,一个假痴不癫,对于这样的两人就实在是大可不必了,所以观内九宫真人和悟色都称他做大师傅。 早课结束,一路随着老道人到了静修室外,敲响房门。 “道友来了,快请进吧。”师傅九宫真人的声音传来。 “你先在此等着。”老道人吩咐道。 “是,大师傅。” 静修室是观中少数保存良好的禅房,嗯,师傅九宫真人和大师傅常常在此地静修。虽然不知道白阳观为啥会有禅房,但这点小事悟色也不放在心上。 在外面等待了一会儿。 “悟色,进来吧。”师傅九宫真人叫悟色进去。 “是,师傅。” 推开房门进入静修室后看到房间内的模样,以悟色现在的精神状态都大受震撼。 九宫真人头戴君子冠,身穿百衲衣款式破布缝合的麻衣道袍,脖子上挂着一百零八颗大佛珠,身后立着十字架,手上捧着一本厚书。 这样的场面在封建时代看到对悟色的冲击实在不小,以至于被经书荼毒的脑子也开始思考了。 仔细观瞧,那道袍胸口还绣着一朵不伦不类的杂褐色莲花。 这衣服的材料应该是师傅传教救人的时候找人募捐来的,胸口的刺绣工艺也是师傅自己的手法。 嗯,道观内一般衣服修补大部分都是自己动手的。 悟色还在胡思乱想着。只听到:“悟色,近前来。” 悟色赶紧上前。 “跪” 立定之后,老道人的声音响起。 悟色下跪的时候趁机瞟了一眼,老道人站在一旁,一脸严肃。 只见九宫真人先向老道人说道:“今次我白莲教白阳观门下,收得佳徒,传承衣钵,烦请道友做个见证。”说完深深一礼。 老道人坦然受礼之后也说道:“道友今日收得佳徒,传承衣钵,贫道见证此事也是心中欢喜。更何况道友所传大法,贫道也出力甚多,悟色日后也是我半个徒弟,今日定为道友做个见证。” 看着这一幕,悟色明白观里唯一的正常人也疯了。 想到此处,心伤之下,不由落下泪来。 那边九宫真人和老道人客套之后,看着落泪的悟色,都是心中感慨:“真是个好孩子啊。” 两人四目相视一笑,老道人唱喏一声,对九宫真人道:“传道大礼开始,道友请继续。” 九宫真人闻言转身看着悟色道:“今日我传你正法,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弟子愿意。”悟色激动道。 “好,我且问你,尽形寿,不杀生,汝今能持否?” “弟子能持。” “尽形寿,不偷盗,汝今能持否? ” “弟子能持。” “尽形寿,不淫欲,汝今能持否? ” “弟子能持。” “尽形寿,不妄语,汝今能持否?” “弟子能持。” “尽形寿,不饮酒,汝今能持否?” “弟子能持。” 一问一答完毕。 悟色还想着这不是和尚佛门十戒吗?却听九宫真人声音又起:“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世人生来有罪,未来大劫来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黄天将死,苍天将临,世界大变之时,你可愿救度世人皈依白莲,进入真空家乡,免遭劫难。” 说完就口诵经文,手指沾水点在悟色的额头上。 “弟子必终身奉行,救度世人,离难脱劫。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悟色闻言发下大愿,以表决心。 “悟色,来,接好,这本大法是我和大师傅合力编写,今后你要好好练习。” “弟子谢师傅,日后必勤学苦练,不负师恩。” 一场魔幻的传法过程结束了,悟色赶紧陪着老道士回房,打算问问这是什么情况。 《白莲大法》就是九宫真人当初逃跑时偷的白莲教典籍里的武功再加上这些年来在偷偷外面搞来的各种大路货武学,跟老道人一边讨论研究,一边删改弄出来的大杂烩。 就像悟色这些年学的各种经义,一套自己能说服自己的故事会,只是这其中还有着真实的武学内容填充。 熟悉的白阳观风格。 “大师傅,那这武功我练不练。”悟色询问老道人。 “好好看,好好学,这也是我和你师傅的心血。” 听着老道人的话,悟色也明白了。等照顾好老道士歇息之后,悟色回房之后就开始研究起这本秘籍。 “人本四大假合,地水火风。非空非有,实相无相。”这句经文揭示了佛教中的一种深刻观念。它表明人的本质由地、水、火、风这四种元素组成,但这些元素既不是绝对的虚无,也不是绝对的存在,它们所呈现出的真实形态其实并无固定的相状。 在佛教理论中,四大即地水火风。地元素遍布整个世界,水元素充盈于法界之中,火元素同样周遍法界,而风元素虽然无形却也无处不在。《楞严经》中有言:“则汝身中,坚相为地,润湿为水,暖触为火,动摇为风。”这句话指出,在人体内部,坚实的部分如皮肤、肌肉和骨骼等可归类为地大;各种液体如血液、汗液、唾液、尿液、内分泌液以及精液等属于水大;身体的温度和热量属于火大;而呼吸和血液循环等活动则归属于风大。 因此,从佛教的角度来看,我们的身体只是由地、水、火、风这四大元素相互结合而成。当四大元素和谐统一时,便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身体。然而一旦这四大元素发生分离,身体也就不复存在了。这种观点强调了人体的无常性和虚幻性,提醒人们不要过分执着于物质身体,而应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境界。同时,它也反映了佛教对宇宙万物的独特认知和理解。 人身实相其实就是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组成,一旦四大分散,生命便会消逝,那么“我”又该如何呢? 有诗云:新开光明路,实行新生活,提倡旧道德,五教归一统。 又云:白藕青叶红莲花,三教原来是一家,三花聚顶白阳会,五气朝元赴龙华。 还有云:青红白阳一般同,三佛出世几人明,一佛成了千佛就,一祖成了万祖成。 有偈曰:千佛落了世,万祖降临东,不遇金线路,修行是枉然。 这便是《未来弥勒金线光明路 》所阐述的内容,其核心思想是在弥勒佛统治的后际阶段,也就是白阳劫末期,无生老母劝导世人尽早修行,并留下金线路来扶持弥勒佛,帮助众生度过末日劫难。 既然“我”迟早会面临四大分散的命运,那么不如趁早修行,乘坐船只早日渡过白阳末日劫难。这便是《白莲大法》心法总纲,它不仅是整部大法的理论依据,更是对修行目标的美好畅想。 这门大法后面则记载了一套结合了符咒、拳术、静坐、观想、气功、手印、神打种种法门的《白莲观想壮神食气图》,也是老道人让悟色好好看,好好学的东西。 看完之后,悟色也是来试一试。 盘膝而坐,结智慧印,默诵经文,心中存神观想白莲随呼吸吐纳起伏游走。 这本功法不走经脉,不住穴窍,纯以意行,要做到心中白莲常驻,已身四大为虚,白莲为实,“我”的一切供养白莲,壮大白莲,以白莲护法渡劫,成就正果。 “既从一念生,还从一念灭。生灭灭尽处,则我与佛同。”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生命无他说。 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 …………” “遇短勿近,遇长勿远。入门引路需口授,功用无息法自修。举手不留情,当堂不让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若不自宫,功起热生…………”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饿,好饿啊…………” “爹娘,你们不要死” “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酱肉…………” “火锅真好吃,下次还来。” “不抛弃不放弃。” “打我啊,笨蛋……” “人生百年,浮游一日,长生与我何有哉,不过又入樊笼尔。” “正气乾坤炮。” “超级棒棒糖。” “大古,你既是光,也是人类。” ……………… 一心既定,悟色只觉得自己脑中杂念万千,前世今生各种记忆知识不断出现,不要说观想白莲了,越练心中越是烦躁、混乱。 最开始还是以前梦想练功法,记得的武功心法,后面各种记忆里的东西都来了。 如果说以前只是思维跳跃,现在就是同时进行,一方面饥饿的记忆感受清晰无比,一方面又是以前听相声涮火锅的记忆感受,这两者居然同时存在,悟色只觉得自己又饿又饱。 脑海里动画片,电视剧,电影记忆名场面更是同时播放,简直就像是记忆活了过来。 以前自己注意不到,感受不清晰的种种心绪,喜怒哀乐同时涌上心头。 悟色只觉得自己像是分成了千百人,各有各的想法情感,结果大家还能心灵交流,感同身受。 “这大法是什么玩意?”悟色脑海中最后闪过这个念头就晕了过去。 第4章 既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便由思想把你控制吧 悟色已经醒来好久了,但眼神却依旧呆滞,直勾勾地望着屋顶,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昨天初次练功时的场景,让他忍不住嘴角一抽。那痛苦的滋味就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深深刺痛着每一寸肌肤,难以忍受。 回想起昨天练功时的情景,悟色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当他运功到最后一刻,只觉得自己仿佛将前世和今生的所有经历都重新体验了一遍。不仅如此,这些经历还被分割成千百个片段,由不同的人同时经历。每个阶段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以及各种妄想与执着,都在心中交织,犹如直面古神般震撼人心。 \"这是什么精神病神功?这样修炼下去,不疯掉才怪!\"悟色喃喃自语道,对这门功法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但随即一想,如果这真是一门会让人发疯的功法,九宫真人和大师傅也绝不会传授给他。 毕竟他们不可能传授有害的功法给弟子。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悟色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些年悟色自认为已经能够跟上九宫真人的思路,对于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言论和理论,甚至可以与之辩论。而就在昨天,九宫真人举行了一场魔幻的仪式,正式指定悟色为他的衣钵传人。 此外,大师傅虽然是野狐禅,但对悟色却关爱有加。如果这门他们所研究的功法真的存在如此巨大的危害,他们不可能不告诉悟色。 因此,悟色决定先去吃早饭,然后再去找他们询问。想到这里,悟色急忙翻身起床。 吃完早饭后,悟色首先找到了师傅九宫真人。 \"师傅,弟子昨天练功时突然晕倒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悟色焦急地问道。 九宫真人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以你的资质,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啊。你详细地告诉我,你在练功时是什么样的感觉?\" \"弟子昨天按照您教导的方法盘腿打坐,手印结好之后,一开始脑海中出现了很多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吵架一样。然后这些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吵得我实在受不了,最后就晕过去了。\"悟色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一脸疑惑地说道。 听着徒弟的话,九宫真人目若思索的问道:“那些都是你的杂念妄想,修行《白莲大法》就是要激发这些杂念妄想,然后在其中观想白莲。 白莲现世,引渡万民。观想白莲之后,白莲扎根心中,这些杂念妄想都是供养白莲成长的养料。 白莲成就,心神清明。修行之中,种种杂念妄想一经出现都会被白莲吸纳,日后入静坐忘,返照自身,不惧内魔。 同时身体中自生一股白莲清气,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听着师傅九宫真人的描述,悟色不断思索:“心灵过滤器,这个世界的武学能做到这种事情?而且这样的法门真的是由师傅和大师傅创造的?” “再然后呢?”悟色继续问道。 “再之后白莲结子,那些莲子都是你的杂念欲望所化,白莲随之成长越发壮大,但也越发虚幻。 日后需要取出莲子服下,化解执念,日日勤勉修行,纯化凝练白莲,自身白莲清气也会越发壮大精纯。” 听完后,悟色暗思:“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自己一个凡人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度尽自身妄念,这种目标真的是人能做到的?” 于是开口问道“可是师傅,人的念头万千,欲望无穷无尽,这样化解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师傅九宫真人回道:“所以我们的目标是纯化凝练白莲载着我们度过白阳末劫,不是要追求渡尽万念。” “那师傅,你现在修行到什么地步了?” “悟色,修行之事,苟日新,日日新。你不要好高骛远。” 明白了,师傅练的有点东西,但不多。 “今日早课你还没做,还不快去补上。” “是,师傅。” 悟色乖乖的去完成今日的早课。 早课完成后,悟色赶紧去找老道人,想再问问《白莲大法》的事。 “大师傅,我来看你了。”悟色到了静修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开口道。 进门后就看到,盘膝打坐的老道人出声道:“悟色啊,才传功于你,怎么不勤加修行啊?” “大师傅,我正是修行上遇到不懂的事,才想来问问你。”悟色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哦?怎么了,是哪里出问题了?”老道人关切地问道。 “回大师傅,我脑海中杂念太多,没法观想白莲。”悟色苦恼地说道。 老道人奇怪地看着悟色:“你不是把那些经文学得很好吗?” “所谓白莲就是那些经文啊。”老道人解释道。 “什么,那些经文就是白莲?可是,大师傅,那些东西在我脑海中确实出现了,但并没有化作白莲啊?”悟色疑惑地问道。 这下子,轮到老道人糊涂了:“你盘坐结印,持咒修行的时候,那些经文应该会自然而然地化作白莲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悟色和老道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感到十分困惑。 “悟色,你修行的时候在想些什么?”老道人严肃的说道。 “什么也没想啊,一心结印持咒修行。”悟色坚定回答道。 “大师傅,你有没有修练《白莲大法》,你练的怎么样?”虽然敏感,但悟色还是想问问老道人练的怎么样? “江湖上正法难寻,我跟你师傅好不容易创造一门奇功,当然练了,现在身体好的不得了。” 说来也是,道观落魄,生活清苦,物资贫乏的情况下老年人应该更容易生病。 但是老道人现在身体依旧健健康康,无病无痛,而且静修室打坐一坐就是几个时辰,腰不麻腿不酸的。 “悟色,你信不信你师傅的那一套?喜不喜欢你师傅说的那一套?”老道人突然凝重问道。 “大师傅,你说什么?信什么?喜欢什么?”悟色疑问道。 只见老道人凝重道:“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悟色,你不信你师傅的经文。你是练不成《白莲大法》的。” “为什么?大师傅。”悟色不解道。 “因为《白莲大法》是以性功为主,注重练神练心,壮大心神,心定则神定,再以神导气,神气相合。” “怎么样壮大心神呢?读书人常常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觉得一个人如果真的能完成这些,他的精神力量怎么样?”大师傅问悟色。 “如果一个人真的能做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那他的精神力量一定强大的不可思议。”悟色回道。 “没错,所以白莲大法想要练成要么足够的信,要么足够的喜欢。 你师傅九宫真人。炼成的那朵白莲,就是他心中想要发扬光大白莲教,让众生信仰无生老母,以此救度众生的誓愿信念结合他自己所编撰的经文化成。 他深信自己作为白莲中人,要救度众生度过白阳末劫到达真空家乡。” “所以传教救人就是他的修行。” “而我是喜欢,我跟你一样都是孤儿出身,后来机缘巧合跟人做了道士,但还没学多久,门都没入,师傅就去世了。 本来我可以回到红尘俗世,只是那个时候,做道士是我生命中最快活的时光。 所以我就留了下来,凭着几个土药方子给人治病,回忆着曾学习的那些东西,在这观里修道,一待就是几十年。” “当初你师傅把那些经文拿出来,让我跟他一起研究,我一生就想得传正法。 所以把自己揣摩了几十年修道心得跟你师傅的经文结合苦心研究。 再后来碰到不解的地方,就到外面各种打听法门,互相结合,才创造出来《白莲大法》。” “悟色,你回去要想清楚,才能继续在这门武学上练下去。” 老道人对悟色语重心长道。 悟色听完老道人,只觉得脑袋发懵,他现在只想回去好好想一想。 “大师傅,我先告退了,您慢慢练着。” 悟色慢慢退出静修室,老道人看着悟色的背影微微一叹,继续打坐静修起来。 回房间后,悟色细细思索也明白了,《白莲大法》是一部彻头彻尾的坐忘道功法,自己骗自己,自己催眠自己。 如果是前生,这只会是一个人的精神妄想,但是武学的存在让师傅九宫真人和大师傅的精神妄念练出来了真东西。 什么白莲自现,普度众生,那只不过显化固化自己最大的执念。 人心纷乱,今天想奋斗,明天就堕落,一瞬间有千百想法,壮大精神就是用一个执念把其他执念给同化吞噬,做到一心一意,定心止念,念动心动,精神自然强大。 《白莲观想壮神食气图》结合了符咒、拳术、静坐、观想、气功、手印、神打种种法门,就是为了能更好更快的开发心灵精神。 这已经不是练神了,分明是练心,还是自己练自己,一切神通,息具自足是被你们玩明白了。 “师傅,大师傅你们好像搞出了很了不起的东西,只是这玩意好像是个残次品。 整片功法练成,就是为了白莲自现,常驻心中。 后面的就是就全靠自己了,而且白莲清气又是什么?”悟色感慨道。 他也明白自己是练不成这门功法了,哪怕跟师傅学了七年,那些奇经怪论也是倒背如流,能跟的上师傅的奇怪思路。 可是他不信也不喜欢啊,师傅九宫真人一朝痴傻之后,一心一意要光大白莲,救度众生,大师傅更是在道观修了几十年。 这样的心意他不具备,这样的坚持他也做不到啊。 今生十三年,五岁之前懵懂。 六岁父亡母丧,好不容易拜师九宫真人。 结果学道七年,那些经文典籍能做到跟上师傅的思路已经很难了。 他的脑海里也不是只有方家村孤儿的记忆啊,自己还有一个成年人的心智和记忆,又怎么能做到师傅那样的信念呢。 悟色叹息道:“我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想练成大法,真的要苦熬几十年?罢了罢了,不想了,去干活缓缓吧。” 悟色正起身出门,手才放在门上。 “我刚刚说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 悟色站定不动,闭目极速开动脑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 “既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便由思想把你控制吧,信任你自己的感觉。” 以前看过的梗突然想起来,声音就在脑海中回荡。 悟色沉思起来:“可以吗?这能行的通?我又不是那帮颠佬。” 算了,不管了,先试一试再说。 悟色心下一定,不再多想。起身返回床上静坐,结印持咒。脑海中各种杂念妄想不断涌现,悟色全力放开心神,不再追求观想白莲,心神不再想着躲避压制反而是越发沉浸在这些杂念妄想。 信任自己的感觉,顺着脑海中各种想法,悟色只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坚持,坚持,继续诵经持咒。 “道爷,我成了。”突然,悟色狂叫一声,又晕了过去。 第5章 信任自己的感觉 仿佛时间倒流般,悟色再次从床上苏醒,眼神依然呆滞,直直地望向屋顶,好似失去了灵魂一般。然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身体内四处游荡的白莲清气提醒着他,《白莲大法》已经练成了。 当功法练成的那一刻,悟色才真正领悟到《白莲大法》带来的巨大惊喜或惊吓。 原来,体内那股说不清是真气还是内力的白莲清气,正是他的师傅九宫真人和老道人大师傅敢于以心练心的根本。 《西游记》中本就蕴含着各种修道隐喻。 在“二心搅乱大乾坤,一体难修真寂灭”这一章节中,即真假美猴王这一难里,有一种说法认为,实际上是孙悟空自己与自己的二心争斗,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六耳猕猴,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孙悟空而已。 本质上来说,这件事其实是因为孙悟空对取经一事心生不满,从而萌生出二心,这才导致了假西游团队的出现。 而孙悟空本人则前来打假,结果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到处找人分辨真假,以至于此事惊动了整个三界。 最终,他们一路打到了如来佛祖面前,请如来佛祖评判真假。 当如来佛祖看到两人打过来后,便直接对在场的诸佛神圣说道:“汝等俱是一心,且看二心竞斗而来也。” 孙悟空向如来佛祖诉苦完毕后,如来佛祖直接用混世四猴的说法为孙悟空的二心取名为六耳猕猴,并将其定性。 最后,孙悟空一棒打死了六耳猕猴,消除了自己的二心。不仅如此,如来还给予了他一个承诺:“功成归极乐,汝亦坐莲台。” 然而,《白莲大法》却与传统观念截然不同。它并不是要消除二心,相反,它是要培养和壮大二心。 在悟色的记忆中,无论是武侠世界还是修仙世界,都崇尚破除自我执念,能够拿起和放下,本应追求“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空须悟空”的境界。 然而,《白莲大法》却恰恰相反,它强调强化自我执念,追求“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空不悟空”。这意味着只要一念胜过万念,只需拿起而无需放下。 想到这里,悟色只觉得前途光明我看不见,道路曲折我走不完。 因为二心与心魔几乎可以划等号,所以培养和壮大二心实际上就是在培养和壮大心魔。这种做法简直是从入门开始就走火入魔了,哪有什么所谓的《白莲大法》,分明就是在养心魔。 左道旁门虽然不被正道所认可,但他们同样追求着成就正果,可谁家的入门要求会是入魔呢? 白莲初现,普度众生的另一方面也可以称作波旬出世,魔染众生。 这样的功法怎么能被称为《白莲大法》呢?应该叫做《大自在天魔功》才对! 更何况悟色还取巧练成,想着自己练成的所谓“白莲”,悟色只觉得累了,毁灭吧。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九宫真人走进房间,看着赖床不起的悟色,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徒儿,练功要紧也得吃饭啊。今天怎么又不起来?” 悟色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着:“师父啊,我练成了,只是这《白莲大法》真是古怪得很,徒弟一时有些恍惚。” 九宫真人微微一笑,温和地解释道:“这功法确实与众不同,它是我和你大师傅合着的正法。你得用心去体会其中的奥秘。” 悟色挠了挠头,也只能无奈应道:“是,师傅,我一定好好练功,勤加修习。” 看着听话的徒弟,九宫真人道:“好徒弟,起来,今天把早饭给你留着呢。”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悟色赶紧起床跟着师傅去吃饭。 吃完饭,又去补上今天的早课后,悟色又把前两天没做的杂活干完了,就去找老道人聊聊自己练成了的事。 来到了静修室门口,悟色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到老道人正端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轻声说明了来意。 老道人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示意悟色坐下,并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你对《白莲大法》还有什么疑问吗?” 悟色点点头又摇摇头,还不等老道人提问,就对老道人说道:“大师傅,我昨天练成了,就是练的跟师傅有点不一样。” 老道人疑惑道:“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 悟色把自己昨天的作死行为说了一遍。 老道人静静地倾听着悟色的诉说,看着悟色的目光也越来越奇怪。 待悟色说完,老道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悟色你的想法,嗯,很好。然后你成功了,也不错,嗯。” 悟色看着老道人这没话找话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干的有多离谱。 正想开口辩解,就听到老道人道:“对了,悟色,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挺好的,没什么问题。”悟色回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练着吧。”老道人道:“你是第三个练成《白莲大法》的。” 他鼓励悟色不要轻易放弃,要坚持不懈地努力下去。 最后,老道人语重心长地叮嘱悟色,在修炼过程中出什么事就赶紧给九宫真人和他说,到时候一起想办法。 悟色也只能恭敬地向老道人拱手道谢,感谢他的指导和启示。他转身离开了静修室,心情比之前稍显轻松,但内心依然对未来感到迷茫。 回到房间后,悟色决定先按照师父和老道人的教导,继续修炼《白莲大法》。无论如何,这也是一门能够练成真功夫的法门。 于是,悟色盘坐在床上,闭上双眼,调整呼吸,结印持咒,进入心神世界,开始消化杂念妄想。 悟色的心神世界现在虚幻而广大无边,从远处看一朵巨大而奇异的莲花充塞视野,莲花花瓣各色交杂。 莲花之中有着一个荒古世界,这里有各种山峰倒挂、河水逆流的奇异景象,有火山喷发、台风席卷、地震不休的天灾风景 ,更有怪兽魔兽随处奔腾争斗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断上演,本来应该化为莲子的念头现在成了这个莽荒奇异世界的万事万物。 这个莲花世界之中林林总总万事万物都是悟色前世今生的杂念妄想所化,而且这个世界之中的东西正在不断的增加。 在这个充满神秘和奇幻色彩的世界里,悟色全神贯注地运转着功法,白莲清气如同一阵轻柔的微风,开始在整个世界中缓缓飘荡。随着时间的推移,悟色念咒的声音愈发响亮,仿佛要穿透整个世界的屏障。 然而,就在这时,悟色突然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他似乎无需主动去消化那些纷繁复杂的念头!只要他一念起咒语,整片莲花世界就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开始剧烈地躁动起来。 伴随着各种情感和记忆在悟色心中涌起,那些原本只是妄想杂念的东西,如今却在他心中具现化成了真实的风景、天灾等形象。一切事物都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跟着悟色一同念咒。接着,它们之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互相攻击与杀伐。喜怒哀乐、怨憎会、贪嗔痴……每一种情绪和欲望都化为实体,相互争斗,如同养蛊一般。 悟色现在想死,但也只能坚持下去看看再说。 随着时间推移,悟色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和坚持,他惊喜地发现,自己所修炼成的“白莲”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逐渐凝练、坚实起来。与此同时,心中的妄念杂念也在不断减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而体内的白莲清气不仅翻倍增长,而且越发精纯,甚至让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能够嗅到那股清新的莲花香气。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又会晕倒。”悟色心中闪过一丝警觉,不敢继续冒险。于是,他果断停止运功,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调整自己的状态。 片刻后,悟色再次审视自身状况,不禁感到震惊不已。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变化,简直就是翻天覆地的改变!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都无法完全描述此刻的他。原本以为练功需要持续一个时辰,但实际上,他刚才顶多坚持了三炷香的时间。而此时,体内的白莲清气与最初练成时相比,差距犹如一滴水与一座池塘那么大。 “难道师傅和大师傅也能达到这种境界?不太可能吧。”悟色心中暗自琢磨,带着好奇与期待,他决定下床出门,亲自尝试一下白莲清气强身健体的效果。 白阳观虽然破旧不堪,但是仍然保留着一些传统的设施。其中,烧香的鼎便是其中之一。尽管这个鼎相对较小,但它的重量却不容忽视,大约有三四百斤重。 \"强身健体,试试看我的力量是否有所增长。\"悟色走到鼎前,双手紧握,准备全力以赴地尝试能否撼动这个小鼎。只听一声闷响,悟色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力,鼎便轻而易举地被他举起过头。由于完全出乎意料,悟色不禁闪了一下。 悟色小心翼翼地将小鼎放下,凝视着自己的双手,自言自语道:“不对劲,肯定不对劲。《白莲大法》是一种修炼心灵和精神的功法,并非专门用于锻炼身体的绝学,更不属于修仙法门。即使入魔后得到强化,也应该主要集中在心神方面。难道白莲清气对身体的增强效果如此惊人?可是师父和大师傅并没有表现出这样的强大实力啊。难道我突然解开了基因锁或突破了某种限制器?难道武功也会像漫画中的角色一样发生变异吗?” 悟色心中忐忑不安,急匆匆地跑去寻找他的师父九宫真人和大师傅老道人。 当他将两人带到三清殿内时,面对他们那充满疑惑和期待的眼神,悟色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说吧,你这么匆忙地把我们拉来这里干什么?”沉默片刻之后,九宫真人首先打破了僵局,目光紧紧地盯着悟色,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悟色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知无法回避这个问题,但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自己身体变异的事情。于是,他硬着头皮回答道:“师父,我已经成功修炼成了《白莲大法》。” 九宫真人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悟色,心想早上不是已经谈论过这件事了吗?为什么还要再次提起呢?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催促道:“好了,别再提这些了。赶紧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悟色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必须想办法让两位师父了解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变化。于是,他决定展示给他们看。他带着两人走到点香大鼎前,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而易举地将大鼎举过头顶。 将鼎放置妥当之后,悟色转头看向那两位被震惊得目瞪口呆的人,笑着说道:“师傅,大师傅,今日练功结束后,我突然想要尝试一下白莲清气对于强身健体的效果,看看是否能够增强自己的力量。” 听到这里,老道人不禁皱起眉头,关切地责备道:“所以你就选择了举鼎这种危险的方式?悟色啊,你这样做实在太过鲁莽了!” 一旁的九宫真人也连忙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是啊,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呢?” 面对九宫真人和老道人的担忧和关心,悟色急忙解释道:“师傅,大师傅,其实我原本并没有打算去举鼎的,只是想试试看能否让鼎稍微移动一下而已。没想到,当我全力施为时,竟然一下子将鼎举过了头顶,这才赶紧来找你们商量对策。” “哼,还敢说不是鲁莽行事?哪有人会通过举重的方式来检验自己的强身健体效果,而且还是看有没有增长力气?”大师傅老道人没好气地反驳道。 师傅九宫真人就直接多了,手中拂尘一挥,直接打在悟色脑门上,同时厉喝一声:“还在狡辩!之后给我去三清殿前诵经三遍!”之所以不让悟色抄写经文,是因为道观里的笔墨纸砚太贵,根本负担不起。 “啊,师傅,哪一篇经文啊?”悟色一听,顿时苦着脸问道。 “全部!”九宫真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说完,九宫真人转身看向老道人,希望听听他对于悟色目前状况的看法。 老道人看着悟色,淡淡地说:“悟色,你把手伸出来。” “这是要给我把脉吗?可是大师傅不是只会一些土方子吗?”悟色心里嘀咕着,但还是乖乖伸出手来。 “悟色,我现在手上结印,你现在结出跟我一样的印,不准绕到后面偷看。”老道人背着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九宫真人和悟色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的老道人。 悟色一脸无奈地说道:“大师傅,您这不是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九宫真人也忍不住开口道:“是啊,大师傅,悟色他......” 然而,老道人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九宫真人的话语,语气坚定地说道:“道友,九宫,请先听我说。我心中已有一计,此刻正需悟色一试,以验证其真实性。” 九宫真人闻言,便不再多言,静静等待着老道人接下来的指示。 老道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悟色,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悟色,还记得你曾对我所言何事吗?要相信自己的感觉。如今,你需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一步一步来,慢慢地尝试,模仿我的手印。” 悟色满心疑惑,不禁喃喃自语道:“为何大师傅突然提及此事?难道其中隐藏着什么深意?” 面对大师傅严肃而认真的神情,悟色虽心有疑虑,但还是决定听从他的吩咐。毕竟,大师傅的智慧和经验远非他所能比拟。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放松身心,开始按照大师傅的要求,试着去感受并模仿手印。 “我的感觉,怎么才能感觉得到?大师傅背在身后的手结的什么手印?”悟色试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他皱起眉头,苦思冥想,但仍然无法找到答案。 看着还在迷茫的悟色,老道人再次提醒道:“你这样是成功不了的。想想你的感觉,悟色。”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期待。 “感觉,听觉还是视觉?总不能是嗅觉吧?不对,不对。”悟色喃喃自语地思索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试图摒弃外界的干扰,专注于内心的感受。 九宫真人在旁边看了半天,听了半天也没看懂,听懂这两人到底在干嘛,没奈何只能继续等着两人结束。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悟色和老道人,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悟色闭上眼睛后,开始放空自己的心神。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耳朵、眼睛和鼻子等感知器官上,试图捕捉到任何细微的变化或感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心境也变得愈发宁静。 慢慢地,悟色的耳朵仿佛看到了风的流动,眼睛似乎听到了光的声音,鼻子竟然尝到了九宫真人和老道人体内的白莲清气。 一个奇幻瑰丽的世界在悟色的感觉中逐渐拼凑出完整的模样,一种莫名的感动从悟色的心中涌起,一种睁眼看清世界的喜悦更是将悟色完全淹没。 看着悟色越发清晰明了的神情,老道人满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结出我手上的印,悟色。” 听到声音的悟色,更加放松心神,沉浸其中。 他的双手十指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缓慢而坚定地结出了一个印。 “睁开眼吧,悟色。”随着老道人温和的声音响起,悟色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震撼不已。 只见原本背着手的老道人,此刻正高举双手,展示着他所结的手印。 一旁的九宫真人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悟色的手上和老道人的手上不停地来回转动,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现在已经彻底糊涂了,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六章 一切神通,悉具自足 “这是怎么回事?”九宫真人讶异的声音惊醒了悟色。 看着老道人欣慰的样子,悟色赶忙开口:“大师傅,我为什么能做到这种事?” “因为一切神通,悉具自足,你现在不过是开发了神通而已。”老道人平静的说道。 看着大师傅一脸平静的说出觉醒神通的话,悟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大师傅你不要随随便便的抛出什么了不起的设定啊。 就算自己呆的地方很偏僻,我一夜接受武学设定已经很克制自己了,但是这个世界画风从武侠到仙侠是不是转的太快了?我本来的世界不是很普通吗?故事主线不应该是古代求生记?怎么感觉,从练了《白莲大法》一下子世界跟跳进度一样,现在版本迭代有这么快吗? 悟色从传功开始就压抑不住的吐槽欲望正疯狂涌动,就听到师傅九宫真人说:“觉醒神通嘛,悟色你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弟子,天赋异禀。” 悟色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九宫真人。不是,这个解释,师傅你怎么就这么接受了? 不行,必须得开口问问了。 “大师傅,师傅,你们等等,弟子怎么就觉醒神通了?练《白莲大法》能觉醒神通?你们真的能修仙?”悟色急忙开口道。 看着悟色着急的样子,老道人先伸手示意他停一停,然后带着两人回到三清殿上香之后,三人在蒲团上坐下再继续聊下去。 老道人先开口了:“悟色你不是天生神力,对吧。” 悟色连连点头,表示老道人说得对,这么多年了自己有啥异常也早都表现出来了,不可能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刚刚我背着手,你看到我结的印了吧。”老道人继续说。 这回,悟色迟疑着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看到了,虽然视角很独特,不然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跟老道人结出同样的印,这种运气悟色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抱有奢望。 老道人总结到:“这下你明白了吧。” 看着老道人,悟色想咆哮,什么明白了,明白什么了,大师傅中间是不是少了什么啊。 悟色清澈的样子,让一旁的九宫真人都看不下去了:“你一夜之间,能有举鼎之力,能目不视物却了然于胸,不是觉醒神通是什么?” 这会悟色更震惊了,脱口而出道:“就因为这?” 九宫真人看着悟色这样子,反而迷糊了:“这不对吗?” 悟色反问道:“这对吗?” “不对吗?” “对吗?” ………… 看着开始废话交流的两人,老道人咳嗽一声打断道:“悟色,我们没有修仙,你只不过是武功练的比我和你师傅都好罢了。” 被打断废话交流的两人,听完老道人的话后,悟色开口说道:“大师傅,练武为什么可以觉醒神通?” “练武为什么不可以觉醒神通?悟色,你摸摸自己的身体,你觉得你的身体真的变强了很多吗?”老道人回答道。 悟色更懵了,我身体没变强,刚刚怎么能举鼎过头? “悟色,你现在是能做到这些事,不是你真的变得有多强。” “不明白。”悟色懵懂道。 “一切神通变化悉自具足。 人体有大药,练之成大道。 你现在就是开发了自己的神通,练自己人体大药。”老道人进一步解释道。 老道人说得很玄学,悟色完全没听懂,于是问道:“可是,大师傅,我没有变强,却有了这些神通,不会出事吧,而且为什么你们没有觉醒神通呢?” “这些都要问你自己,而且以前没有神通,现在你已经教会了我和九宫了。”老道人说道。 九宫真人和悟色更懵了,悟色是奇怪自己怎么教他们了,九宫真人是在想我啥时候有神通了? 老道人不等他们发问就演示了起来,只听到:“看着我的眼睛。” 悟色和九宫真人同时向老道人看去,天地突变。 悟色和九宫真人只觉得自己仿佛换了个世界,眼前是各种各样的文字飘飞来去,仔细观察发现这些文字都是各种经文,正在不断的排列组合。 远处一个道童向他们走来,悟色和九宫真人正要说话就听见道童开口:“这是我练成的‘白莲’。”正是老道人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九宫真人开口疑惑说道。“大师傅,你的‘白莲’……” 还没等九宫真人说完悟色就开口了:“师傅,你的样子。” 这下九宫真人才注意到,随着自己的开口自己的样子逐渐变成了一朵白莲,而且变化的过程中还有各种颂唱声回荡。 随着九宫真人的变化,悟色也开始关注自己,果然随着自己的开口,自己的样子也在逐渐改变,最终在九宫真人和老道人的视角中,悟色变成了一团光,不断改变颜色,各色交杂的光。 “都别说话,悟色现在相信自己的感觉,好好感受自己的一切。 九宫,凝神静气,入神坐忘,返照自身。” 随着老道人的话语,悟色和九宫真人的变化越来越大,九宫真人化成的白莲颂唱声越来越小,白莲不断扩大又缩小变为了一方静谧安详的世界。 悟色形成这团光开始不断膨胀又缩小,光芒的颜色开始不断交织,黑白赤橙黄绿青蓝紫不断变化,光芒里面更是各种人影交织声音嘶吼。 “醒过来。”老道士的声音惊醒了沉醉于自身变化的九宫真人和悟色。 九宫真人和悟色醒了之后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再看了看对方,只感觉千言万语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就是我的神通,悟色你说的对。信任自己的感觉。 每个人都有能力做出常人眼中种种匪夷所思的行为和能力。 就好像有的人在愤怒的情况下,他的力气要比常人更大。 有的人在醉酒的情况下,不知危险反而能战胜自己清醒时候战胜不了的敌人。 这是为什么?这些人甚至没有练过武功,九宫你还记得你拿来的经文里面的神打吗?”老道人转向九宫真人问道。 “记得,不过我们不是把它已经融合进《白莲大法》里了吗?”九宫真人回道。 “神打除了那些运气念咒法门之外,最重要的是什么?”老道人继续问。 “是信,相信。 如果他们不相信,哪怕咒文念的再熟,气运的再好,没有信的引导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什么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就算是那些吃药的也比不过那些深信不疑的人。”九宫真人回道。 “那你觉得你的神通是什么?”老道人又问九宫真人。 九宫真人想了想,代表他的那朵白莲突然扩大,一下子把悟色和老道人都包括了进去。 一股宁静祥和的感觉出现在老道人和悟色的心头。宁静致远,放松满足,幸福的感觉充斥着悟色和老道人的心间。 片刻之后,九宫真人放出了老道人和悟色。 “应该不是神通吧?我只能够让大家平心静气。”九宫真人说道。 不,这已经很离谱了。让所有人都平心静气,这种心理安慰能力对九宫真人这种造反派来说是纯纯的逆天能力。 一个人一生真正平心静气,又有几回呢?又有多长时间呢?上一刻欣喜,下一刻哀伤,往往一句话的时间人的心情就能地覆天翻,那些或喜或悲的情绪对人来说可能才是最常感受的。 尤其是现在这个古代武侠世界,那些乡民的情绪,很多都早已经被磨灭了,他们的生活中苦难实在太多。喜悦的事,对他们的来说占人生之中1%都不到吧。甚至就算你想要平心静气,这个世界也逼着你不得不心浮气躁的四处奔波。 这简直是心理治疗的神技。 老道人看着悟色:“现在你都明白了吧。” 明白了,悟色彻底明白了。 他现在的状态就好像一个人解开基因锁或者限制器。 不是他现在变得有多强,也不是他真的觉醒了神通,而是他的身体活了过来,他不是真的有了举鼎的力量,是身体自发的技巧罢了。包括他能目不视物的看到老道人的手印,也是他自己身体就能感知到的。 只是以前他没办法做到这些罢了,就算自己的感知真的能够感知觉察到那些信息,可是他自己没有办法处理。 他真的能够举起那些重物,但是凭蛮力而行,他不够力气,技巧,他更没有。 现在就是他实验的时候了。 “系统面板,出来。 悟色 武功:《白莲大法》:两个无知者无畏弄出的大胆之作,再加上某人的作死,神功妙法?魔门圣典。 状态:走火入魔\/神圣进化?” “够简略的。”悟色吐槽道。 因为自己的胆大包天,把自己的潜意识和本来应该是练成《白莲大法》的心神识海粗暴的混合在一起,再加上练成的能强身健体影响物质的白莲清气也加入这团混合物里。 现在自己已经处于一种心理影响肉身的地步了。 在没有武功,没有这些什么真气、内力、白莲清气的世界,一个人的心理都是能够影响一个人的身体状态的。 自己作死的信马由缰,把自己的潜意识,白莲清气接触到的身体的记忆和信息,还有自己现在的主意识无时不刻的思绪杂念通通混杂在一起,形成了自己的“白莲”,这就更乱了。 自己成功的把武功练出了超能力的效果,所谓的系统面板不过是自己定下目标,“白莲”直接统合信息显示出来罢了。 或许自己练出来的应该叫心灵计算机“白莲号”,所有的数据信息和组成代码都来自于名为悟色的个体的思想和身体信息。 这种天生神圣的能力,绝对是悟色期盼已久的金手指。 结果因为作死,现在的“白莲号”是真正的随时处在炸了的边缘,悟色现在还能表现的像个人,只是因为“白莲”把那些信息都束缚起来了,那些信息的污染也被束缚了。 一旦这些信息冲破束缚,悟色基本能告别人类这一物种了。 想清楚这些,悟色的光团越发闪烁。 “大师傅,我现在该怎么办?”悟色问道。 “行万里路,见天地,见众生。去寻你的道。”道童模样的老道人回道。 第七章 离家 此时三人都离开老道人的白莲心相世界,回到三清殿中了,经过刚刚心相世界里的交流,悟色面临的问题九宫真人和老道人都有了了解了,几人都沉默着。 “大师傅,不读万卷书吗?”悟色开口问道。 “还贫,该打。”九宫真人抬手就是一拂尘。 “咳,悟色如果你要读万卷书,你定不要东一下西一下,找那些成套自圆其说的书读,不然无益有害。”老道人开口缓解气氛道。 “好的,大师傅。”悟色立马郑重道。 “嗯嗯,还有就是你的‘白莲’里面那些东西迟早分个胜负,你要多小心。 如果实在坚持不住多读读《山海经》,在里面选个好点的证道。”老道人叹息的声音消失。 旁边九宫真人更气了,拂尘一下一下的不断抽打悟色,边打边说:“还不是你小子乱来,不然会怎么搞成这样。” “大师傅,我的‘平心静气’和你的‘修道’能不能帮帮悟色啊。” 感受着身上没有力道的抽打和师傅关心的话语,悟色也是十分难受。 “不行的,一是我们两个人跟悟色太熟了,二是悟色的天赋实在太好,就刚刚的功夫悟色就把我们的神通学去了,现在悟色的白莲心相应该有变化了吧。”老道人回应的同时看着悟色。 九宫真人也停手等着悟色回答,悟色对着两人目光也只能点了点头。 刚刚三人在老道人的白莲心相世界,互相显化自己的白莲心相,这种以心印心的交流再加上两人演示自己的神通,不亚于对悟色灌顶传功。 “而且悟色的白莲心相,刚刚已经对我们的心相造成影响了,再多接触可能我们比悟色更快走火入魔。”老道人继续无奈说道。 “也不知道你怎么练的?心里的妄念这么繁杂?”九宫真人也叹息道。 现在他们两人对悟色的情况是彻底没辙了。 要把悟色白莲心相世界里的东西梳理清楚到不会改变悟色身体和精神的地步,他们俩又不是大罗神仙。 悟色想自救要么以大智慧一朝悟道,大彻大悟。要么以大毅力把心相之中的东西统一融合。 关于这两种方法,九宫真人和老道人更没信心。 老道人让悟色出去游历,见天地,见万物,就是想着通过这些影响悟色的白莲心相世界,起码也得把悟色的白莲心相世界有个清楚划分而不是现在这团杂乱无章的光芒。 所谓看《山海经》证道,就是刚刚几人商量出来的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办法。 先在白莲心相世界之中梳理或者说壮大自己选定的形象,到了最后关头悟色顶不住了,主动引导自身向其变化,这是神打里面的供神之法,以此借假修真。 之所以是《山海经》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主要是山海里面大多都是带天生神通的生灵,就算是那些低端的,悟色的肉身变化也能拖时间。 现在的悟色性功修为是真正神功天授,躺着涨修为,连着白莲清气也蹭蹭蹭的往上涨,本来白莲清气强身健体的效果因为量大已经快和练体功法媲美了。 以九宫真人和老道人以心印心的感受到的信息来看,悟色的白莲心相世界凝练和壮大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他们消化莲子杂念凝实白莲心相再快也要时间,最快的也是也是三五天,可悟色呼吸之间白莲心相就有肉眼可见的变化,真要选那些心性方面的神圣借假修真,以悟色白莲心相变化速度,估计到时死的更快。 这也是老道人打算让悟色出游的原因。 他们俩到底不是话本里的隐世高人,总得让孩子出去寻条活路。以悟色现在的本领,出去也能自保。 “悟色,出去多看看,多见识见识,听到没有,实在不行回来吧。”九宫真人嘱咐道。 “是,师傅。”悟色回答道。 “三天后,你再走,记住出去就是为了多看看,这几天我们准备准备你的行李。”老道人开口了。 “这么急,不能晚点吗?”九宫真人发话了。 “悟色十三快十四了,正是成长的快的时候,得抓紧时间。”老道人回答九宫真人道。 悟色垂头看着为自己忙碌的两位老人,自己这辈子在白阳观生活了七年,迄今为止一半人生在这里度过。 以前总觉得会一辈子在白阳观生活下去,为两位师傅送终,成为白阳观观主,教个正经徒弟,把药水画符的本事传下去,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 人生无常,突然就要开始离家远行了。 三天后。 面对离别,“师傅,大师傅我会很想你们的。”悟色哽咽道。 “出去以后,好好吃饭,注意身体。”老道人嘱咐道。 “出去以后,外面世界那么大,要会说话,见了人,大哥大姐喊一声不吃亏。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九宫真人宽慰道。 “我会的,两位师傅。” 走在山间的泥路上,麻衣草鞋的悟色真正意义上的离开家乡。 以前最多就是跟九宫真人往山里找那些小村子治病传教,现在就要开始去那些大城市了。 实际上悟色对自己的救治方案也是有的,大师傅和师傅两人受限于自己的见识,可能想不到这些。 可悟色不同,前世自己在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接受的信息太多了,这也是自己白莲心相那么乱的原因之一。 更何况前世练不成真正的武功,但是关于这方面的幻想和理论不要太多,尤其是前世那些小说,武学理论和修炼体系卷的爆棚,各种现实假说或者幻想一个编的比一个真。 这些就算筛选到那些需要特殊条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的玩意儿,但是关于身体和精神本身的那些猜想方向就已经足够自己实验了。 而且大师傅说的也没错,出去多看看,万一这个世界有能够帮到自己的东西呢?师傅和大师傅两个人都能弄出《白莲大法》这么离谱的东西,何况一个世界英雄辈出。 虽然至今为止只知道自己处于明朝时期有武功的存在,疑似处于一个明朝时期的武侠世界。 走吧,广阔天地,去见识见识,早点治好了病就早点回去。 嗯,动用自己那天看大师傅手印的特殊感知,朝着最近的人最多的地方,悟色满怀信心的踏上征途。 就这样,赶路的无聊和离家的伤感被悟色一路的期待赶出脑海。 一路直行,选最短的路,悟色要用最短的时间赶过去。 顺便试试自己的白莲心相放开手能支持自己速度做到哪种程度,要知道速度有时也等于力量。 呼,双腿迈动,一路遇山爬山,涉河过河。 幸亏现在是古代,因为直线的原因经过的大多也都是深山老林,不然一条人影在林间飘来荡去就算在白天也足够吓人了。 三天时间全速奔跑,速度是没测出来,但是这份耐力确实已经非人。 虽然因为地形原因有时也会降低速度,但是中间就吃了一次饭,即使吃的是从山里猎来的肉食野味。 前世是有种理论人的耐力是自然界里最强的,但是实际上很多人不经过训练,根本发挥不出来这份耐力。 自己如今可以只要想身体自动做出来这种非人举动,再加上白莲清气的护持。 难怪大师傅急着让自己出来,还就给了衣服鞋子,说好的行李也都没准备了,说要让自己多多经历,啥都体验一下。 自己练功好像还不到一周吧。 白莲心相版系统确实没说错,这不是神圣进化,什么是神圣进化。 呼,感觉快到了,悟色转向路边的林子。 前面有人烟可以歇一歇再赶路,悟色脱下自己身上的树叶装换上麻衣草鞋。 为了不在山林里把自己的衣服鞋子给磨损坏。悟色就找了树叶子,弄了一身树叶装。 虽然就算真的赤身裸体,山林里那些树枝动物现在也伤不了他,但他到底还是想好好做人,暂时还没法做到光天化日赤身裸体。 换好衣裳,悟色边感慨边往前走去。 只见前方一个酒肆开在路旁,有人正在里面吃喝着,想来不是啥武侠世界常见的路边黑店。 悟色快步赶上前去,高声叫道:“掌柜的,有什么现成熟食不,快端上来吧,我用此物抵账。” 进了酒肆,悟色就奔着一张桌子坐下,把手中的狼皮拍在桌上。 古代山林是动物的天下,悟色正好肚饿的时候,碰上了几只狼,肉自然进了肚子,想着出门没带钱,狼皮也能卖就剥了下来找东西包着带在随身,进了城也有启动资金。 看着悟色这大大咧咧的样子,掌柜的赶紧上来说道:“客官是山里的猎户吧,要是手头紧,等把这皮子卖钱之后再来结账就是,此物珍贵,小老儿这儿可收不了这些啊。” 确实,一张狼皮不见半点破损,虽然不是其他珍奇猛兽的皮毛,但也能卖个好价钱。 悟色可不想出门第一顿饭就吃霸王餐,也对掌柜的解释:“走了这么久,腹中饥饿难耐,手头上却是没钱,离城又远,老丈就收下此物,匀我一点饭食吧。” 这当然是他瞎编的,反正这些不过是他随手可得的,自然也不珍惜,现在他就想尝尝这武侠世界的饭食滋味如何。 这么多年,在村子里的时候,饱饭都没吃过几顿,后来在白阳观能吃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传教的时候,那些用药水制成的符箓可没有掺假。 “客官。”掌柜的还要劝解。 悟色手掌重重一拍桌面道:“掌柜的,洒家把这个东西给你,换一顿吃的。又没有要你上山珍海味,你已经占了便宜了,怎么还这么啰嗦?放心,不会让你亏本。再啰嗦。让你见识见识洒家的拳头。” 嗯,《水浒传》里面的真好汉,真英雄不好演,坏人还不会演吗? 这里的动静本就不小,看到掌柜劝不动人的小二赶忙把牛肉、蚕豆、花生等熟食端到悟色桌上。 看到这些自己前世常吃的小食,悟色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拿起筷子就开吃。 旁边看热闹的食客,看没事了也开始吃喝起来,只是都觉得悟色是个败家子,一张好狼皮就换了顿饭吃。 众人边吃边聊,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福州府的福威镖局身上。 “你们听说了吗?前些日子福威镖局护送的一趟镖被劫匪给劫了!”一个食客说道。 “真的假的?福威镖局可是江湖上有名的大镖局,他们的镖也有人敢劫?”另一个食客惊讶地问道。 “可不是嘛,据说这次劫匪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还深谙兵法,设下了重重埋伏,福威镖局的人损失惨重啊!” “唉,这江湖真是越来越乱了,连福威镖局都保不住镖,以后还有谁敢找他们押镖啊?” 悟色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暗自思忖:福州府福威镖局?笑傲江湖?我要去的是福州? 先吃,吃完进城好好了解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反正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也足以自保。 第8章 福州府初识世界 悟色站在城门口,抬头望着城门上方高悬的“福州府”三个大字,心中暗自盘算着是否应该等到夜幕降临后,再偷偷潜入城中。 毕竟,老朱家实施的户籍制度极为严格,如果被发现身份不明,后果将不堪设想。 守城的士兵或许会对某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像悟色这样既无钱财又无势力的人,显然不在此列。 若就这样贸然进城,恐怕只会成为他们邀功请赏的牺牲品。难道真要强行攻打进去吗?那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此刻的悟色身上只有一件破旧的麻衣和一双草鞋,实在与富贵无缘。更糟糕的是,他连最基本的路引、户贴等证明文件都没有。 总不至于用白莲心相吧。 正当悟色陷入沉思之际,突然注意到前方有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正在排队等待入城。他眼睛一亮,心生一计。何不趁此机会混入商队之中呢?说不定能顺利通过城门关卡。 说干就干,悟色迅速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混入了商队的队伍里。 这次他打算尝试一下新琢磨出来的隐身法。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让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然后,他与人群保持同步,借助他人的身影掩盖自己的存在。 顺利过关,进了城先去找铺子把身上几件狼皮卖了换钱,再找找书店,最起码得好好了解一下这方世界到底啥情况。 自己前世天文地理早忘了,今生观里两位师傅讲的不清不楚的,悟色现在跟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比起来也强不了多少。 悟色在城中寻找着可以卖狼皮的铺子。经过一番打听,他来到了一家专门收购皮毛的店铺。店内弥漫着一股皮子的味道,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看起来颇为精明。 悟色将狼皮放在柜台上,老板拿起一块仔细查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狼皮的品质可真是不错啊,你是从哪里猎来的?”老板开口问道。 悟色心中一喜,看来这狼皮能卖个好价钱。他胡诌了一个地方,老板也没有多问,开始和他讨价还价起来。 最终,悟色以一个满意的价格卖掉了狼皮。他揣着沉甸甸的银钱,离开了店铺,心情愉悦地走向书店。 悦来书店,好家伙,这连锁品牌业务范围够广的。 悟色走进书店,里面人头攒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他在群书中寻找关于这方世界的介绍书籍。 这时,一位伙计走过来,热情地问道:“这位客官,您需要找什么书?我可以帮忙。” 悟色笑道:“家里有人要开蒙学,我想了解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文化、地理等方面的知识,有没有合适的书籍推荐?” 伙计想了想,指着一排书架说:“那里有几本关于大陆通史和地方志的书籍,应该对您有所帮助。” 悟色道谢后,走到书架前,认真挑选起来。 最终,他找到了一本《九州万国志》的书,翻开一看,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的乱,为什么自己一身麻衣草鞋进书店也没人理会。 谁能告诉我什么叫远古蛮荒蒙昧,上古部落共主,现在诸国争霸。 坏消息,现在是诸国争霸,乱世人不如狗。 更坏消息,有周室天子分封天下,齐楚燕韩赵魏秦诸子百家高人乱战不休欲求一统,然后是隋窃南北一统,宋室两分,朱明称王,草原荒漠苍狼黄祸不断上演,外加什么辽,夏,金,大理等等之类小国星星点灯分布诸国之间,更有什么离,莽这些网络小说画风的国名。 进来之前以为是笑傲江湖,结果发现自己在苦境。 这个世界都在干什么啊,自己熟知的历史线成了一锅粥,就是想当文抄公都不行,旁边摆的那些杂书诗集基本把文抄的路子堵死了。 就算这个世界真有什么原着剧情,就这混乱程度也早被干死了。 以自己所在的大明为例,朝廷方面明朝武侠世界永不缺席的东西厂锦衣卫六扇门,外带护龙山庄,电视剧小说一拥而上。 武林上五岳和日月的老熟人,外带一帮古龙的魔教、神水移花之类的玩意。 这还学个屁,前世这些武侠自己就看过一些影视剧,看完的都不多,鬼知道这个世界到底缝合了哪些版本,要知道有些版本的设定可是极为离谱的,光笑傲江湖就有元神重生的东方不败和吸收大日精华的血魔任我行。 没这样的吧,一出门世界观就被打碎碾压,这给我干哪来了。 最终悟色神色恍惚的走出了书店。 好家伙,别说抄文人了,现在出门都得担心担心自己安全了。 儒释道因为时间线乱了的原因,各家高人再没有恨古人不见吾的愤恨,为了弘道传法,理论武力齐上阵。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白莲教更是得到了空前的大发展,成了各种失败者、乐子人、理论派、阴谋家的聚集地。 反正失败了就说是白莲教干的,这般泥沙俱下、龙蛇混杂,白莲教成了马甲大教,原本历史上就乱的一批,说好听点是兼容并蓄,难听就是屎都要尝尝咸淡。 现在出门亮身份是白莲,跟说自己是全性一样。 溜了溜了,先去开个房间安排好住宿,天黑之前去福威镖局探一探,晚上见见有名的辟邪剑谱。 这是离自己最近的剧情点和剧情物品,必须得去看看现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下衍生出来的故事,到底有多少是有用的,不然原本就一知半解,还信剧情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悟色来到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间。 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再送些饭菜到房间。”悟色拿出一锭银子扔给小二,又不要上房,卖狼皮的银子绰绰有余。 进入房间,悟色感觉轻松了许多,他躺在床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吃完饭后,就去福威镖局外面用特殊感知看一看。 悟色吃饭休息片刻后,便前往福威镖局。 福州府西门大街,一座建构宏伟的宅第之前,左右四座一丈方圆的石狮子坐落门前,身后各竖一根四丈来高的旗杆,杆上青狮镖旗飘扬,福威镖局四字铁画银钩,门前两边依次排开两列大汉,精悍之气扑面而来。 这可比原着中气派多了,悟色暗想。 他在镖局外运用特殊感知,存神息心,气归于无,随风飘荡,察知万物。 “没有人练辟邪剑谱,没有太监的气息,不过福威镖局实力确实增强了不少,不然按原着之中那几个镖头的身手,在这个世界还想保下这份偌大的家业,福威镖局要不藏的深,要不这世界真的有天命。” 镖局没什么可看的,再想了解清楚就得进去抓人了解了。 不过福州府毕竟是一府之首,融合这么多世界,那些世界里的各种反派黑道组织也不少,尤其是古龙的阴谋家太多了。 在福州府里逛一逛,看看这些组织里面的成色,不论强抢还是借鸡生蛋都是个办法,不然想梳理好白莲心相的资源从哪拿,总不能现在去考科举当官贪污受贿吧。 武侠加封建,这知识资源的封锁力度,走正道真得只能靠出身和运气,可惜自己两样都没有。 福州府逛了一圈,该说不愧是融合的古代加武侠,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这么多该死的东西。 一路走来整个城中,悟色暗中出手解决当街各种拐人的拐子就有十几波,当老百姓能定时刷新吗? 白莲心相标好记号,晚上先把这帮王八蛋宰了,再去找辟邪剑谱。 回到客栈,悟色先叫小二把晚上饭菜弄好,主打一个量大,毕竟晚上还有体力活。 天色已晚。 呼,悟色快步疾走,借着今天的怒意杀意催动白莲心相感应白天那帮狗东西。 “三哥,今天本来差点成了,谁知道怎么失手了,老大他不会……” 三哥正欲开口,就看到小弟脊椎从脖颈上自动抽出来了,这骇人一幕只把三哥吓得呆愣当场。 “你们老大在里面,所有人都在?” 闻声看去,三哥就看到来人手上握着的脊椎正在落地。 三哥登时嘴唇抽动,抖如筛糠。 “不说,我自己来看。” 赤目亮起直射三哥双眼,摄魂夺魄,简单粗暴,虽然还做不到搜魂术一般,但痛苦尤甚。 玩死了也不怕,那群狗东西的味道就在前面,看来今天也算有个好消息。 “大哥好。”“老大好”“大哥,怎么把兄弟们今天都叫齐了。” 轰,大门碎裂纷飞,木片找好自己的目标,为众人做好装饰。 “啊”“啊”“谁”“什么人” 哀嚎一片,悟色进来一看,今天见到的都在,还多了不少。 “阁下是何人,小弟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明言,明日福满楼之中,小弟备薄席以待阁下。” 看着五体投地,忍着胸肩两处木片入肉三分的伤势还毕恭毕敬请罪的所谓老大,这种以前小说里故事情节展现眼前的实感还是缓解了一下悟色被世界冲击的混乱感。 “福满楼啊,这可是个销金大户,你有那么多银子吗?” 听到声音,老大更是连连道:“有有有。” 更该死了,哪怕初次进城这福满楼销金大户的名声悟色也是听过的。 悟色杀心更浓,声音不变:“拐卖人口的账册拿出来,还有留在你手里的人交出来。” 满地哀嚎之中,悟色的话把老大浇了个透心凉。 江湖上最怕的就是这种人,认死理的愣头青,一天到晚想着想着行侠仗义,没能力也就罢了,有能力天都敢捅翻。 很不幸,悟色很有能力。 “阁下可知,我身后是……” 噗,木片穿透正在说话的老大肩膀,这下他是个独臂人士了。 “你是今天捣乱的那个人,你知不知道得罪了谁?” 嗯?一伙的?这些人互相有联系? “谁知道我刚刚说的东西在哪,就能死个痛快,为了让大家知道什么叫不痛快,就让这位硬汉子给大家演示演示。”悟色朗声道。 武侠小说常常描述一个人怎么残忍就是他有多少多少种方法,让人哀嚎了几天几夜而死。 悟色的时间不多,但还好硬汉子够给力,为大家做好了样本演示,大家都愿意为悟色办事以求一个痛快。 把救了的孩子们安置好后,看着拿到手上的账簿直让悟色感觉自己的承诺的痛快太便宜他们了,想了想就一拳打爆吧,还得赶时间呢。 福州城今晚很热闹,东西南北时不时就有声音响起,这让一路奔波的悟色不由感慨民生多艰。 南城赵府门前,悟色看着这赵府觉得这气派都不下于福威镖局了。 赵府府内众人聚集,严阵以待,在那些声音接连响起的时候赵家老爷就知道出事了。 等到了现在府衙那帮家伙还没出动不是在看热闹,就是被拖住了。 毕竟那些地方干的什么买卖,其他人不清楚,他们还不清楚吗?若不是因为利益纠葛一切求稳,这些事又祸害不到他们身上,拐子团伙又怎么会肆无忌惮这么多年,一府之首居然有一个垄断性质的拐子团体,就离谱。 赵府花园。 “哟,大家都等着呢。”悟色一路从大门打进来就看到大家都热情的在这里欢迎他。 “你是谁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赵老爷怒斥道。 “怎么家里人是走密道走了还是藏在密室,没有后顾之忧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悟色不答反戏谑道。 对面严阵以待的一帮人听到自家主人早就把自己家人安排好后路,一阵骚动。 “别听他胡说……”赵老爷还在安抚人心。 悟色高声道:“赵家拐卖人口数以千计,时长数年,今日来只杀赵家罪人,凡是没有参与的,放下武器,到一边蹲着。十声之后凡站立持械者,立杀不赦。” “十”“九” 边数悟色边想扮演青天大老爷的感觉真好。 “不要听他胡说八道,这人是个朝廷钦犯,十恶不赦之人,快杀了他。”赵老爷看着悟色一心杀人的样子,只能继续鼓噪道。 不过刚刚本来就被悟色指明主家早有退路跑了,赵老爷身边的人就在动摇,刚刚悟色一副宣读罪状的样子,更是让赵家招来的江湖客都在暗暗嘀咕这莫不是朝廷的人。 哐,第一个放下刀的人已经去旁边蹲着了,一个江湖客。 也是,本事在身,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又不是真有什么大恩,为了银子跟眼前这个煞星拼命还是算了吧。 “李工,你,我平时待你不薄啊。”赵老爷还在哀嚎。 悟色已经数完一还等了几个数,自己心善,虽说概率很小但万一有无辜呢? “混江湖果然最重要的是眼力见。”感叹完悟色也开始动手。 “上上上。”赵老爷怒吼。 刀客持刀力劈华山,剑客斜斩,枪客捅刺,后面的扔暗青子掩护,一大帮人在后冲杀。 悟色感叹还挺有章法,很明显这是早有准备啊。 可惜,准备的很好,下次别准备了,不是这地方够大,暗青子都打自己人身上了。 管你几路来,我自一路去。 悟色依仗体魄以比对方更快的速度直接欺进刀客中宫,一拳直捣之后,正面硬接悟色拳头,练的又不是天下无敌金钟罩,直接死的不能再死。 悟色直接就把死了的刀客朝着剑客扔去,顺手拿过刀客的刀之后,一刀力劈华山,挡不住就死。 杀声震天,喊的越快,死的越快,以悟色的力气,基本上现场在为仵作出难题。 看着悟色越杀越多越杀越凶,自己人越来越少,不断有人想把自己的兵器扔下,然后跑到一边蹲下投降。 可惜之前没珍惜机会,现在悟色也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本来这里面可能隔一个杀一个都有漏网之鱼,能有一个人识相,找到生路都算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遍地血腥,悟色站立场中感受着这种除恶务尽的痛快,直让自己心相白莲都清明了几分,心相之中杀机怒意聚集化作风暴席卷心相白莲,使得悟色的心相白莲又凝实了几分。 “赵老爷,你是个聪明人,说吧账簿在哪?”悟色面对赵老爷愉快道。 赵老爷看着对面这个煞星,一言不发,家里人确实都安排走了,现在还怕什么? “我没有,有本事你就自己找吧。”赵老爷硬气道。 一帮欺负善怕恶的东西,还装硬汉。 切,悟色只想笑。 “赵老爷怎么不想想,杀你全家,怎么会只有我一个人?为什么你觉得我一定是别人派来捣乱,而不是你这条狗已经不好用了?主人家怕脏了自己的手。”悟色善意提醒道。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不可能,不可能,我忠心耿耿啊。”悟色的话把赵老爷说破防了。 越是他们这种做脏活的人越是知道相比于被别人杀,被自己的主子抛弃更是常态,尤其像是他们主子这么英雄的。 “嘿嘿,不信是吧?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看看待会儿是你先说的快还是你家里人,人头来的快。”悟色不急,这福州府逛遍了,也就一两个道友,陪他耍耍。 悟色说完就在这座园林之中,游逛了起来,放在前世这就是在自己家里建了一座小公园,还是精装修,找人设计好,栽了各种花草树木,而不是随便整两个石头,几棵树几条路,就敢说是公园。 看着在花园中游荡的悟色,赵老爷心里天人交战,他宁愿相信眼前这人是个行侠仗义的侠客,或者干脆就是对头派过来的。 这样最起码自己的家人能够保全,实在不敢相信眼前人,居然是自己组织派来杀人灭口的,如果真是主子出手,不,不会的。 “我把赵府家财给你,你保我家血脉一脉一命,赵府的密室库房也都给你 。”赵老爷沉默道。 悟色没理他,要账簿是为了以后杀人好找对人,钱财这东西现在只要愿意悟色分分钟能实现财务自由。 “这位兄弟,还蹲着呢?刚刚那么乱,怎么不走啊?”悟色问着现场唯一把握生机的人。 “不敢不敢,没有大爷发话,小子哪儿敢走啊?”李工谄媚道。 “那行,现在你去给我搜一搜这帮人的尸体,看看有没有有用的。”悟色刚刚杀爽了,才想起来摸尸的事,现实中这么干还是第一回呢。 “没问题,没问题。”李工小跑着去摸尸说道。 看着旁若无人的悟色,赵老爷气的脸色铁青:“你到底想要什么?” 唉,悟色叹了口气不想再跟这人说话了,也上前开始摸尸,等摸完了就把老家伙宰了。 其他的漏网之鱼,等明天就去那几个黑恶势力卖消息,说赵家拐卖人口的账簿在赵家余孽身上,想要复仇等他们能躲过这一波再说吧,这样还能赚一笔银子。 看着悠哉悠哉摸尸的悟色,赵老爷虚弱无力道:“我带你去拿账簿。” 悟色头都没回,向赵老爷摆了摆手就继续自己的摸尸大业了。 看着悟色的手势,赵老爷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王八蛋杀上门来,毁了自己全家几代家业,这是要让自己把账簿送到他手上,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赵老爷气急败坏,可他也只能忍气吞声,为了赵家血脉这口气他就得受着。 “怎么样?你摸了多少?有什么有用的没有?”悟色摸了几个形状比较好看的,没摸到啥,剩下的太恶心,也就看着李工继续干活。 这也难怪他是能抓住一线生机的,这么惨烈的现场还能搜的这么仔细,任劳任怨的力工模样,直让悟色回忆起前世上班的不愉快回忆。 一生气就想杀人,老家伙还不回来,要不是感知到对方在取东西,现在就过去宰了他。 “回大人,回大人,小子摸了一点散碎银两,至于银票之类的。”李工看着东一块西一块考验仵作能力的现场。 悟色嘴角一抽,看着现场心想下次是该注意一点,明明是来行侠仗义,搞得跟魔头出世一样。 脚步声响起,赵老爷手拿着账簿向悟色走来。 “这是历年来赵家所有经手的详细账簿,这几串钥匙是赵家的密室密库所在,这一本是赵家在外面的几处私藏。 我现在全都给你,只求你能保我儿一命,让主子爷看在我赵家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份上,能把赵家血脉传下去。”赵老爷低头哀声道。 悟色脚一蹬,地上的两把兵器就穿透赵老爷肩膀,赵老爷手中的东西都掉了下来。 果然小心无大错,在赵老爷手上。还留着一发暗器呢。 “你。” “我什么我啊,我说你就信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你主子派过来的吧?装什么硬汉还,真要是英雄,还能干拐卖人口这破事。 还演个什么忠心耿耿,真要忠心耿耿,还能留账簿。”悟色边说边摇头。 “你”赵老爷颤声道,很明显经过悟色这一打击气息是越发的虚弱了。 悟色赶紧趁着他还没咽气,上前给老东西一刀,活剖了这老王八心肝,作孽这么多,可不能让他死的太舒服了。 还是施大师有经验,照着来一套,老东西还没咽气呢。 悟色拿着手中的东西对着老家伙说道:“你这家伙的心也不黑,怎么就能干出如此丧天良的事?居然还想着把你自家的血脉传下去,依我看,这种脏东西还是就此绝了吧。 明天你赵家余孽手里有账本的消息,就会传的满天飞,你猜他们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说完把手上的东西扔到老家伙面前一脚踩扁,本就命悬一线现在听到这绝望的消息,老家伙这会是彻底一命呜呼了。 杀人诛心就是爽啊。 “兄弟,摸完了就走吧,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次躲过去了,下次做工找个好人家。” “大爷,这些东西。” “随你。” 看不起谁呢,赵家几代人的家业都在自己手里了。 第九章 辟邪剑谱 悟色手里拿着账簿、钥匙和其他物品,走进了赵家的府邸,仔细查看他们几代人的家业。 他来到密库,看着眼前的财富,不禁感叹这个封建社会的不公。 难怪施耐庵会创造出天杀星这样的角色,善良的人活着受苦,而恶人却享受着荣华富贵,而且似乎没有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 面对这种情况,不如将善恶混为一谈,统统杀光。 想要在这个世界上保持良心,实在是太困难了。 当他看到一些私人藏匿的财宝时,悟色心中决定等到卖消息的时候,可以拿这些作为悬赏来追杀逃跑的赵家余孽。 毕竟,赵家的钱应该用在赵家人身上,便宜这些家伙也算不错。 悟色在府邸中游荡逛完后,仍然没有等来府衙的人。 这时,他也明白了朝廷的真实面目。既然如此,那就再添一把火吧,以血为墨。 “杀人者锦衣卫。” 府衙的人也是一群混蛋,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也好。 赵家的家财一个人无法带走,就让这些家伙去争抢吧。 如果有谁有取死之道,那么在离开福州之前,就找机会宰杀了他们出出气。 经过一番奔波,原本热闹非凡的福州城终于安静了下来。 悟色心中那因为得知这个世界有多混乱而产生的不安和惶恐,终于在这静谧的夜晚里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抬头仰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欣赏着璀璨的星光,心中感到无比宁静。 突然,他想起自己还没有完成今晚的主线任务,于是连忙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前往向阳巷老宅。 向阳巷老宅,这可是《笑傲江湖》中的一处着名打卡地,这里隐藏着一本绝世武学秘籍——辟邪剑谱。 这本剑谱被誉为“开挂”武学,拥有它的人能够迅速提升实力。 曾经有人仅仅凭借这本剑谱,就在短短时间内从连青城派弟子都打不过的弱小角色,一跃成为能打死青城派掌门人的高手。这种实力的飙升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悟色不禁感叹,金老板为了推销报纸,总是不断地推动故事情节发展,一会儿就出现一个大剧情转折。 虽然这些设定让人难以深思,后来人狂打补丁也补不上漏洞,但改变不了的是,辟邪剑谱确实具有快速提升功力的神奇效果。 即使穿越者不去修炼,也会想要将其拿到手中观摩一番。 毕竟,如此高效的练功方法实在太诱人了,比起那些容易走火入魔的武功来说,辟邪剑谱无疑更具吸引力。 向阳巷老宅佛堂之中,悟色看着手中的辟邪剑谱一时有些懵了。 不是,什么情况啊,世界都乱成这样了,悟色都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了。 结果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拿到了,看到画像,上房梁一搜就有,都不换地方的吗?这种藏物品的方法很隐秘吗? 刚刚挨了世界常识的一巴掌,甜枣这么快就来了? 不管了,先收起来回去睡觉,都忙到大半夜了。 明天还得看看官府怎么安置那些被拐卖人员,要知道悟色团伙作案的和个体户一网打尽,救出来的可不在少数,只是暂时被安置在几处无人的废弃房屋中,之前跟他们说的天亮就出去报官。 还有卖消息,发悬赏一大堆的事呢。 回到客房,悟色把辟邪剑谱扔到一边倒头就睡。 悟色这边倒是睡舒服了,整个福州府大大小小的牛鬼蛇神都都动起来了。 悟色一路开杀,本来就没有半点遮掩,还一直期待有谁出来拦路,结果都以为悟色是谁家派出来的,都不敢当出头鸟,直到悟色消失这才赶忙去探听消息。 其他的不论,单说福州知府府衙之中。 灯火通明的府衙之内,一阵风冲进大堂之中。 “大人,大人,结束了。” 站定之后,拱手行礼,王捕头把自己收到的消息向知府大人禀报。 福州知府衙门之中等了一晚上消息的知府冯恒本来就已经睡下,临时被人叫起来,告诉他有人在福州城内大开杀戒,本来就奇怪,最近也没听到有什么风声啊。 等问清楚被杀的是哪些人之后,就坐镇府衙之中,把所有人都叫回来,除了探子,严禁外出,生怕此事牵扯到自己。 说他不知道福州府内有这么大一个拐卖集团,那就是在开玩笑。 这么些年他在福州府知府的这个位置上装糊涂,上任以来自己更是一分钱都不敢多要,收银子萧规曹随不就是为了平平安安四个字吗? 官面上能掩盖住这么大一个拐卖集团的盖子的人不是牵扯朝里面的几位大人,就是牵扯地方的藩王豪强。 自己一个知府在这些人面前敢掺和进去这些事吗? “谁干的?快说。”听到消息的知府冯恒赶紧催促道。 “锦衣卫。” 没到数九寒冬,知府冯恒就感觉自己背后湿了衣服。 “死了多少人?”知府压抑的声音响起。 “街面上那几个我们知道的,不知道的团伙都死了,还有赵家。” 是锦衣卫的疯狗做法,两厂一卫再怎么凶,敢在一府之首大开杀戒,指不定这里面能拉出来多少人。 不行,得想办法自保。 “王捕头,你现在立马带人从府衙内拿装备,然后给我把赵家围了,不许任何人进出。” “还有其他的那些现场,什么乱七八糟的也找人围了,不许百姓进出。” 知府赶紧下令,一切求稳,先把地方占了,再说这事儿的盖子也捂不住。 “大人,地方太多了。”王捕头面露难色。 砰的一声,脑袋就撞了茶杯。 “当了这么多年的捕头,还要本大人来教你做事。 去告诉你的人这时候谁敢伸手,先要他的脑袋。” 知府大人今晚受刺激受大发了,头上挨了一下的王捕头边跑边想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凶人,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府衙前院,王捕头依令行事,衙门大开领着众人四散而出。 听着前面的动静,知府冯恒又赶紧开始写信给自己的同年和座师。 这些年当个糊涂官没有立功,但好歹也没有牵扯进去,此事过后,能保住一条命就好。 天色大亮,悟色起床下楼吃完饭退房。 辟邪剑谱现在随身带着就行,这世界要是真有什么法子追踪到客栈,打起来总不好连累掌柜的。 先去卖消息和悬赏赵家余孽,再顺便去看看衙门之人都有谁取死有道。 悟色先来到青衣楼据点,将赵家余孽的信息卖给了他们。 接着,他又前往黑石等组织,同样出售了消息并发布了悬赏。 嗯,都是以前常刷到的名字 在路过集市时,悟色听到人们还在议论昨晚的事件。 “看到没,衙门和锦衣卫大早上干什么呢?到处跑?” “昨晚你干嘛呢?这都没听到。” “我昨晚搞了点好东西跟自家娘子忙活了一晚上,听到什么。” “什么什么,给我来点。” “我都没多少,还给你来点,去去去。” 两人还在拉扯,旁边等着听消息的人赶紧把话拉回来:“待会儿再说好东西,昨晚到底咋回事?” “听说昨晚城里进了一个凶人,到处杀人,死了不少呢,赵家也出事了,昨晚上就被衙门的人围了。” “哪个赵家?” “还能哪个赵家?” “胆子也太大了吧,福州这么多年平平安安的,哪来的煞星?” “什么煞星,分明是好汉。” 听到这话,连拉扯的两人都赶紧收手想听听还有啥内幕消息。 他停下来听了一会儿,心中暗自感慨,八卦与涩涩果然是不分古今。 再等了会儿,话题又开始转进官府干什么吃的了。 得益于此世武道的盛行,练武先练胆 ,民间言论极为开放,毕竟你想搞因言获罪那一套,到最后都会归于比拳头大小,儒释道三教最擅长这方面。 跟着一起做了会儿嘴皮运动,说了些杀头的话,悟色被人辩的无言以对,赶紧跑路。 谁说古人封建保守,论造反言论这事自己这个激进派在里面居然成了保守派了。 最后,悟色来到衙门,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昨天救出来的人,大的带着小的都来了,因为衙门人手不足,处理起来还是有些混乱,但还好没有什么恶事发生,看来知府已经采取了行动。 反正客房也退了,进府衙里面借个房间住一住,有人乱来也及时送他们一程。 找了个地方翻进府衙一路朝着那些久不住人的房间走去,随便选了一间进去研究辟邪剑谱。 城南赵府,王捕头看着朝着这里直奔而来的大批锦衣卫,也是直呼正主终于来了。 王捕头虽然见过世面,但昨晚悟色制造的现场经过一夜的发酵,他也是实在顶不住了。 “下官拜见大人。”王捕头快步迎向前去。 “好了,王捕头。出了这么大事就别在这儿废话了,你跟我一起进去,把你知道的都说一说。”来人直接开口道。 “对啊,进去看一看,什么人敢闹出这样大的事。”一个喑哑的也随后开口。 “多做多错,不做不错。”听着这声音王捕头赶紧默念着官场口诀,在头前带路。 “所有人把这围了。” 大批锦衣卫直接就开始冲进赵府之中,控制现场。 “没听见千户大人的话吗?还不快给各位锦衣卫的兄弟做好交接。”头前带路的王捕头大吼道。 早上的时候知府就已经递了话了,这事直接甩给锦衣卫,看样子知府还是老办法装死,只是这镇守太监也来了,可怎么好躲? 当今天下,诸国混战僵持,地域广博,外加时间线混乱,一些政策官职,都不同于原本历史上的大明。 不说别的,光锦衣卫之中的千户一职就绝对不可能保持原本历史上的十四人,锦衣卫真要只有十四个千户,两厂一卫的斗争也持续不到现在。 “陆千户,前面的还好,最后的决战就是在这儿。”王捕头领着锦衣卫陆千户和镇守太监一直到花园停下。 锦衣卫一帮杀人不眨眼的,当然不会被现场的惨烈吓到,只是陆千户看着地上写的杀人者锦衣卫六个大字,还是不由得眼角一抽,什么人敢冒充锦衣卫行凶?胆大包天。 “郭兄,此地凶险,你先到屋中歇一歇。我就在这里问,到时候什么消息也先给你说一声。” 陆千户看着脸色发白的镇守太监道,两人是战场过命的交情,只可惜当年那一战实在太惨,这位郭兄,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没事的,此事实在闹得太大,我也得好好的了解一下才能向厂公汇报。” 郭真摆了摆手说道:“不过陆兄,你说是什么人敢冒充锦衣卫杀人灭门?在福州府的一府之首大开杀戒?” 两人本来就是大战之后,找了路子用功劳钱财换到了这福州山城任职养老。 福州府内多山地,府城更是四面环山,也不是什么四战之地,繁华之所,勉强得一个中下评价,两人在这里。倒也是过了几年舒心日子。 昨天厮杀声不断响起的时候,双方就互通消息了,都知道不是对方下的手,但实在想不通福州府内还有哪家势力出手这么蛮横粗暴,置朝廷于无物。 据他们的消息,东西南北四方可死了不少人。 最近也没有得到什么风声,说上面又要开始斗了啊。 “不知道,沈炼这会儿正带着查案的好手在查看其他地方,也快到这儿了。等一等他们吧。” 正说着话呢,就见沈炼带着人赶来了,到了近前还没等沈炼拱手,陆千户就摆手示意免礼,说道:“都是自家兄弟,怎么样?看完了,有没有什么发现?” 沈炼依旧拱手行礼之后说道:“禀大人郭公公。 看完了,福州府东西南北四方加起来,起码死了二百多人,而且都是一个人所杀。” “而且。”沈炼靠近两人低声道:“真有可能是朝廷动的手。” 沈炼这一连串的汇报直接把两人打晕了,死了这么多人,朝廷追查下来这帮死的家伙身上担的罪责可瞒不住,依据大明律这帮人判斩监候都是轻的。 自己治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两人不死都得脱层皮。 更何况什么叫可能是朝廷动的手,福州府的厂卫最大的就是他们两个。 想到此处,两人拉着沈炼来到屋内开口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昨晚那人先杀了一个拐子团伙救人之后,就在福州府内东西南北四方奔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那些人的,那些拐子团伙被他一一杀绝。” “杀人手段干脆利落,功夫看着是外家功夫或者是军中硬功。 第一个团伙的老大更是受了酷刑而死,弟兄们看过了,这是老狱吏的手法。” “把那些混混团伙杀尽之后,那人就到了赵府门前一路杀进来。” “还有赵府有活口,看到那人宣罪之后才把赵家动手的都给杀了,而且对方一直在要赵家的账簿,拿到东西后才把赵老爷剖心宰杀,是个熟手。” 听到还有人证活口,两人想骂娘,回去得赶紧写述职报告早点把事情捅上去认罪认罚,这些年赚的身家也得往外掏。 不然别人先一步报上去,两人不死才怪。 “活口在哪?有没有找人口述留图那人影像。”陆千户抢先问道。 “有草图一张,活口找了个地方安置了。” 老成谋国,陆千户暗暗赞赏沈炼。 这时候把人带回锦衣卫内部,就等着被人杀人灭口。 现在大明朝廷里面斗争不断,各方互掺沙子,是人是鬼谁能说得清,他们是战场搏命的交情,沈炼更是对他和郭真有活命之恩,这当然信得过。 图像张开,好一副锦衣卫的样子。 一身粗布麻衣都能看出里面的锦衣卫气质,这种人难怪敢冒充锦衣卫。 他大爷的,该不会是玩灯下黑,这家伙就是锦衣卫吧。 出门在外要开马甲,悟色直接套的以前看过硬汉形象外加记忆关于锦衣卫的描述直接整合捏了个模板,谁看了不赞一句锦衣力士。 至于改面易容这种事。 这么说吧,悟色现在能把脑袋三百六十度旋转,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到魔形女那样。 看完画像以后两人都沉默了,压抑的氛围中。 陆千户开口了:“先把所有人抄了,那些混混之类的也不要放过,什么东西都不要动,全部都拿回到福州知府的府衙去。” “郭兄,我和你两个人看好所有人,不准任何人伸手。” “完事以后,我们立刻和沈炼一起把那个活口压回知府衙门之中,让所有人拿好装备守着,那个活口之后不能离开我们眼前半步。” “这次的报告如实说,什么都不要隐瞒,知道什么都说了,而且要快,在上面的问责下来之前先认罚,不要怕花钱,银子能花多少是多少。” “一切按流程来,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多说,什么都不要多做,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到底是什么人突然搞出来的事现在都没头绪? 所有人都被打懵逼了,一切求稳,知府反正也是躲不了了,全缩在知府衙门大家同舟共济吧。 计议商定,三人开始出去行动,福州府内厂卫缇骑四散,今天出工的都只能早早的回家安歇,厂卫这幅样子很明显出大事了,一时间人心纷乱。 横空出世一通乱杀,搅得福州府不得安宁的悟色完全不知道自己把福州的几位大人逼得上蹿下跳的想保命。 这会儿他正对着自己手中的辟邪剑谱干瞪眼呢。 翻过来覆过去找夹层,抄写下上面的口诀后,用火烤,用水泡这些都试过了,辟邪剑谱上面真就只有这些口诀。 以前幻想练武的时候自己也背过一些武林秘籍,辟邪剑谱大名鼎鼎,当然也记过。 金老板没写的不知道,但写了的跟这上面居然没区别。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十三总势莫轻视 气逼身体不少凝 势势在心想其意 腹内松静气腾然 命意源头在腰际 静中触动动独静 尾关中正须贯顶 意气君来骨肉连 ……………… 他日功成,天下无敌。” 为什么这份辟邪剑谱上面的口决没变,现在这个混乱的世界,林远图凭这份剑谱能打下福威镖局那么大的家业,现在都还在福泽子孙? 悟色从上午看到下午,辟邪剑谱的袈裟都快翻烂了,都没想明白世界升级了,武功为什么还是这个? 关键是这份武功居然真的能在这个混乱的世界称雄一方,最起码按照悟色打听到的消息,福威镖局基业不可谓不大,林远图群邪辟易的名声也还广为传颂。 要知道本来金老板写的武功口诀就是化用的太极十三势里面的东西,是太极外丹拳功里的内容。 前世可没有内功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总不至于到了这个世界有这么大的威力吧。 不对,不对,自己肯定忽略了什么,再想想,再想想。 真要是因为什么口诀的原因或者前世的影响,那也不可能呐。 要知道。前世最着名的《道德经》那版本可是有好几个呢,流传最广的那个跟最新发现的那可是完全两回事。 《辟邪剑谱》是《葵花宝典》的再版的再版,不能《葵花宝典》也没变吧,难道现在就得去黑木崖找东方不败看看《葵花宝典》? 《葵花宝典》练功要诀炼丹服药,内外齐通。东方不败更是练到所谓天人化生,这可比《辟邪剑谱》加速度的效果玄虚多了。 “等会儿,炼丹服药,内外齐通,那部道藏武学《九阴真经》具体练法是什么来着,子午卯酉四正时,归气丹田掌前推。面北背南朝天盘,意随两掌行当中?” 悟色只感觉世界的大逼斗又要打过来了。 任何事物的发展都不是独立的,而是连续的,小说也不例外。 从最开始的神话传说,魏晋的志怪奇闻,唐传奇,明清章回体,近代白话小说一步步走来才能发展出所谓武侠小说。 那么武侠小说受到谁的近代小说影响最大呢? 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 这玩意有的故事情节现代人可能还觉得不行,但毫无疑问作为民国脑洞大开的产物,神话、志怪、剑仙、武侠这些东西缝的飞起。 而且同时期一些小说家作品脑洞现代人都比不上,没有什么法则、意境、天地灵气之类的东西,纯靠双腿的轻功能比高铁还快就离谱。 现代网络不加各种设定写出来早被骂死了,毕竟小说虽然扯淡,但要人看,让大家讨论总得有可以说的东西,不能来一句他轻功练的好,所以一个小时就能从北京跑到成都。 扯远了,思绪拉回来。 现在悟色眼神诡异的盯着辟邪剑谱,所以这个世界还缝了《蜀山剑侠传》? 当悟色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特殊感知,直接启动,确定了他的猜想。 悟色只觉得世界正在抚摸他的光头,本来这种特殊感知就有点像所谓的大脑超频,现在悟色只觉得自己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白莲心相原本混沌不堪,随着时间推移悟色至今为止所有经历想法,他现在已知的未知的,凡属于他的东西全数化作火焰把白莲直接给点燃了。 心相白莲在这场大火之下,不断的缩小扩大,身体里面的白莲清气涌入心相世界化作催化剂,轰的一下,悟色的身体也着了。 第十章 搞事 醒过来的悟色又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房顶了,府衙之中那嘈杂的声音都不能让悟色动摇自己放空的脑袋。 好消息,武道能修仙。 坏消息,自己是走变异流的,怎么才能在练气武道的主流里面走通炼神武道和肉体变异武道。 这要是一本小说肯定烂尾,缝了那么多东西,谁能写的完,还能写的好。 悟色是真的心累啊。 “系统,出来 姓名:悟色 武学:《白莲大法》 简介:静诵白莲三两卷,山海经上有名人。 状态:走火入魔\/神圣进化 神通:火烧身(火焰会焚尽一切)” 看着自己白莲心相版系统显示的一切。 悟色只能感叹,谁能想到世界为了平衡,居然能把蜀山里面的东西跟金老板的结合起来。 或许还不止,那几个网络小说之前的可能都逃不了,世界战力一下飙升,蜀山里面可有所谓的灵空仙界啊。 大隋和两宋那面不会是把神仙下凡的演义都给缝了吧? 乖乖,这以后还能缝什么都不敢想,其他综武融合也不像现在这样打补丁的啊。 什么辟邪剑谱,这个世界应该叫《辟邪剑》,以至阳之气练仙剑,用在人身上当然受不了。 东方不败可能还有那个天赋强练,但是林远图用互相矛盾的第二版改出来的第三版,估计原作者都不敢上手。 原作者本来就是太监,那没事了。 不过《葵花宝典》之类的练气神功里面掺的玩意估计更多,东方不败现在应该也割了,不过他不会真练成天人相了吧? 应该不会吧,他们是按练武的法子来练的,原版蜀山那些法门这么练起来,按峨眉说法就是左道旁门。 不过,这个世界英雄何其之多,切命根子练功来平息至阳都敢做。 悟色默默思考着现在到底该咋办,现在用辟邪剑谱的至阳欲火把自己烧了一遍,处于贤者模式的自己得想清楚。 白莲心相因为自己的乱来,说是一个自己创造的精神世界都没问题。 这个世界武道重气轻体,神因为容易练成精神病导致发展比不上气体两道。 自己现在反而练神一道上一路狂飙突进,还是走的练心路子,什么识神元神都不如我心,一念胜万念,求的是执迷不悟,妥妥的自在天魔路子。 白莲心相基本就是归墟,什么玩意都能往里装,现在把自己当材料是烧的清明了一些,也能自行运转开始往正常路子上走了,延缓了自己病发的时候,但是白莲清气对身体的影响更大了。 现在身体没有彻底放开实验过,但是之前福州府内的道友,自己是感应不到了 ,体魄的进展讲的就是数值进化,十年白莲清气能让人无病养生,五百年一千年呢? 白莲清气按悟色的估算,现在也能称的上一句如山似海。 而且因为与白莲心相互为表里,白莲心相的变化也能影响到白莲清气再到自己身体,到最后就是再差的路子自己也得走,不然估计只会跟直面古神一样变成一坨烂肉。 练武果然没什么道理可言,念头欲望能练成真气,还就一个强身健体的作用,这么诡异的组合,师傅和大师傅怎么弄出来的? 既然这样,就试试吧,自己也好久没练功了,以辟邪剑谱为模板,为这个世界武学加点料,反正这世界也够乱了。 持咒诵经,以我全部的感悟,以我一生之武道,以我通天的智慧,以我无敌的资质,白莲心相,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府衙大堂,福州府的三位大人正在亲切的互相问候对方。 本来福州府知府冯恒看着锦衣卫和东厂全副武装的冲进来,还以为轮到自己了。 结果是送了个烫手山芋过来,还美其名曰自己掌一府之政令,不敢擅权。 冯恒自己都不知道在这福州府自己说话这么好使,这俩人分明是要自己去顶雷,再不济也得一起抗雷,气的他跟两人表演了一番语言的艺术。 殊不知,对面的陆千户和郭公公,也在骂呢。 读书人这都什么德行,遇见事,看见苗头就开始躲,两人到了府衙才发现知府冯恒已经把事捅出去了,还是官方和私人兵分两路一起快马加鞭的跑,求援和甩锅的信,两人进府衙的时候,用的特殊手段都快出福建省了。 要是知府情报做得好,知道得比他们多也就罢了,可他们查了之后才知道,知府昨晚知道赵府写了“杀人者锦衣卫”后面就开始写信了。 两人也不由得感慨,逃跑这块还得是读书人会。 没奈何,两人也只能动用手段,再给底下人下死命令,最起码也得三人的消息同时抵达京城。 同时知道的事,厂卫的传信还晚了别人,这种丢脸的事发生了,只能说明两人是真想进诏狱和天牢了。 “陆千户,郭公公,事情说了这么久,两位可有什么想法?” 冯恒跟这两人也说的口干舌燥,抿了一口茶,然后说道。 “不知冯大人是何想法?福州府内进了如此凶人。我们两人只是有些武力,这次就是专程来保护大人的。” 陆千户接话道,郭公公随后也说道:“不错,而且现下凶案一应证物和唯一的目击证人也在府衙之中,这可不能出事啊。” 冯恒要不是打不过,现在就想抽死他们两个,证物和目击证人不是你们两个家伙押来的吗? 他算是看出来了,两人现在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和他同舟共济。 行,那也不废话了,熬吧,冯恒继续喝茶,这茶都续的快没味了。 福威镖局,林震南跟镖局众位镖头商议完之后正心事重重的回书房。 福威镖局在自己的手里,连开十一家分局,正是兴旺发达的时候,这些年来自己也不吝啬钱财,招揽了不少好手。 这回到底是什么人敢劫自己的镖,而且他们使用的手段也的确如外面传扬的那样,有军中的影子。 令人忧虑的地方正在这里,福威镖局虽然财雄势大,可对于江湖上那些庞然大物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 可是不应该啊,怎么会有人用军中手段来劫这趟镖? 这趟镖自己也是看过的,没有可能有这么大的问题啊,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货物。 夜深露重,可惜自己还是休息不得,这些年为了维持这么大的基业,这书房倒常常成了自己睡觉的地方。 被劫镖的事情烦忧,一时林震南竟站在门口暗想道。 吱呀一声,林震南推门而入,正要往自己的书桌而去,却看到一个人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此时还没点灯,光线昏暗,就只书桌前一灯光亮,映照在那人脸上。却半黑半白,让人看的不甚清晰。 这是悟色特意选的角度,参考了以往的那些经典案例,就是为了给人营造出一种压迫感,这次自己可扮演的是个幕后黑手。 得要小心点儿,不能一上来又是锦衣卫那一套。 “阁下是何人,来福威镖局又有何事?” 林震南看着眼前藏在阴影中的人说道。 一时无声,无人回答,林震南却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打量着自己。 对方的目光平平淡淡,但林振南在这目光打量之下,只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在惧怕、激动、欣喜。 宛若天上的神明正在打量地上的凡人。 凡人意识不到自己在被神明注目之时可能不觉得有什么,只是随遇而安。 可当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被神明瞩目,被神明看到,那种从心底涌现的恐惧激动欣喜混杂在一起的感觉都足以把自己的理智冲断。 “我在做什么?怎么会这样?” 林振南不知不觉自身的功力不断运转,奔涌沸腾。 “为什么?怎么会?我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 此时林震南已经顾不上眼前的神秘人,他现在只想要把自己运转的功力停下来。 不然再这么下去恐怕自己会落的走火入魔,经脉尽断的下场。 悟色看着林震南在自己的目光之下,全身奔涌的功力很是欣慰。 现在自己也能做到用目光杀人了,以后出去换马甲也方便的多了。 “你不错,你很不错。”一阵沙哑的声音传来,好似死寂荒漠的风沙开始在天地间回荡。 悟色的声音在林震南的耳畔回荡,一时间林震南只感觉自身的功力越发沸腾震荡,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好啦,出手吧,再忍下去,那可就是祸非福啦。” 对方的声音再度回响,林震南却疑惑什么出手,出什么手? 轰一下,一百零八式翻天掌已汇聚全身功力,朝着对面那人轰出。 正要击中那人之时,林震南却收掌回撤 ,翻天掌突然换了一式。 当自己身体开始动了起来的时候,林振南就已经震惊不已,他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会轰出那样的一掌,翻天掌自己虽然练的纯熟,但是绝对没有达到刚刚那样的地步,而且突然回撤自己也没有任何损伤。 我根本就没有想要动啊,如此功力沸腾之下还要演练武功,不怕走火入魔更深吗? 一式又一式,一百零八式翻天掌在林震南的手中不断使出。 “好啦,不要想那么多啦,趁着现在自己还记得,好好的练,好好的学。” 悟色提醒道,这声音如雷音说法把林正南混乱的思绪震的清醒起来。 对方说的没错,现在只能听他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想明白这一点后,林震南也不管了,只一心一意的练起翻天掌来。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一次次翻天掌演练,自身功力愈发汹涌澎湃。 而且自己的身体一股炽热突然出现,迅速蔓延全身。 嗯?不行啊,必须停下。 为什么停不了?眨眼之间的功夫,林震南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烤焦,他已经快能闻到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了。 悟色看着林震南在自己的面前一次次的演练翻天掌,也是不由感叹林远图虽然靠着辟邪剑法这张底牌对付高手,但是手上的功夫也着实不弱。 另一门银羽箭虽然还没看到但能被林远图拿出来作为招牌的,想来也是不弱。 悟色不由想到以前逛战力贴吧讨论笑傲江湖武力之时,再加上今生亲眼所见,也是不由感谢金老板为自己送的人才。 实际上,为了推动故事发展,笑傲江湖里面的各种描写设定要是真的细细算来是十分离谱的。 林震南的武功是林远图亲自所教。 林远图七十大寿也就是林震南十六岁的时候,第一次在寿宴上演武就技惊群雄,说林远图后继有人,日后林震南必能把福威镖局发扬光大。 后来他老子林仲雄四十岁就死了,林震南接过镖局之后,果然是把镖局发扬光大,做大做强。 没错,福威镖局刚出场时,那些所谓分局全是林振南一个人干起来的,一家公司开了十来家分公司,这是什么样的人才? 这样的一个人,你要说他的武功真的很弱鸡,那他凭什么能在镖局这碗刀口舔血的饭上吃这么久,一直到青城派出场之时,福威镖局那可是妥妥的南方大势力。 可惜金老板为了推动剧情直接让福威镖局撞上了青城派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之骄子余沧海。 余沧海,大多数时候聊起来都是作为小丑的一个人物,实际上是金老板亲自写明了的青城派数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骄。 练成了青城派数百年来无人能够练成的鹤唳九霄神功。 岳不群爆出这消息的时候,天门道人、定逸师太等心下也都一凉,觉得难怪余沧海敢有恃无恐,原来练成了这传闻中已经失传了的武功。 岳不群也是一个模板,也是华山派数百年难得一见的人物。 他一样不像大众印象中那样资质愚钝。在与木高峰交手时,金老板借着木高峰的口奠定了岳不群也是华山派数百年难得一见的人物,练成了紫霞神功这门王者之功。 岳不群实际上也是个天资远超常人的家伙。 那么笑傲江湖怎么会给人一种武林衰落武力值不高的感觉呢? 这就要提到我们的嵩山派掌门人左冷禅左大先生了。 左冷禅在嵩山派武学失传之时,自己硬生生整理的一套一十七路嵩山剑法,给嵩山派的弟子造了一本武学。 嵩山剑法气势森严,如长枪大戟,纵横千里,乃「堂堂正正之师」,这么特色鲜明的武功使出去,江湖上谁能不认识嵩山派? 再加上或自己培养,或挖外人,搞了个十三太保,硬生生的把嵩山派给搞成了当之无愧的五岳第一大派了。 在个人武学修养上左冷禅为了克制任我行的吸星大法,直接搞了一套寒冰真气出来。 这样在武学上成果斐然的人物,请问大家对他有什么印象吗?除了知道他是个阴谋家,盘点武功的时候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强吗? 至于普通弟子,青城四秀有人把林震南吊着打,然后碰到令狐冲就成了青城四兽。 劳德诺能一个人打二十多个青城弟子大获全胜,然后面对定仪师太和余沧海一招都接不了。 笑傲江湖之中人物破格比苦境还快,为了故事推动,战力上更是远超刻板印象里的笑傲江湖武力衰落样子,反而是出场的一个比一个牛。 少林方证更有通过脚步声来判定对方的内功性质的表现,能通过听令狐冲的脚步判断他的内功亦正亦邪。 林平之报仇的剧情更是推出了辟邪剑法这么个逆天玩意儿,能让连一个青城弟子都干不过的人,战力直接飙升到能把青城派数百年来的天骄给干死。 悟色想着这些离谱剧情感觉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必要缝《蜀山剑侠传》的,毕竟为了推剧情,像这样的离谱操作其他书里面也有不少。 悟色那边胡思乱想着,这边林震南也快烧冒烟了。 注意到林震南真快着了,悟色也想着得停了,不然一具干尸有什么用,又不是罗摩遗体。 “停下。” 宛如律令天音,林震南浑身虚脱的倒在地上,理智也慢慢的开始回归。 清醒过来的时候林震南感觉自己还不如死了,身体里满足和空虚两种感觉同时存在,骨子里是蚂蚁蚀骨,身体皮肉却好像在享受春日暖阳。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前辈法驾光临,福威镖局林震南有失远迎,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沙哑的声音响起,林震南也佩服自己现在居然还能说出话来。 “起来,到书桌前来。这是你家的东西,看一看。” 话音还未说完,林震南就已经挣扎着站起来了。 混江湖这么久,林震南当然有碰到过自己不愿做,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 现在面对这突如其来,如神似魔的人物,为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就是断手断脚也得站起来。 这里是自己的书房,夫人和平之还在镖局里。 林震南勉强站着身子,一摇一晃的晃荡到书桌跟前,双手赶紧撑着桌子,好不让自己脱力掉地上去。 “我家的东西,那件袈裟?” 书桌上什么东西也没多,也没少。唯独出现了一件袈裟。 林震南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开始勉力翻着袈裟。 “上面似乎有字,写了什么?父亲,祖父没告诉我呀,我们家怎么会有这个?” 本来就只点了一盏灯,屋里光线暗,现在林震南更是勉强支撑着自己的精神,哪里又能仔细观看。 悟色很有耐心,现场看辟邪剑法传人看辟邪剑法是件很有趣的事。 林震南慢慢摊开袈裟,也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八个大字直接把林震南震的清醒了,身体一下子就有了力气,赶紧仔细观看袈裟上面的文字。 “辟邪剑谱,这怎么会是辟邪剑谱?辟邪剑谱,为什么?遗训不让我去找,是因为这个?” 林震南脸上的表情实在精彩,光看表情变换就已经是一流的享受,更何况现在悟色近距离以心应心,对方的心灵变换,映射到自己的白莲心相更是为自己又添一份资粮。 “前辈,这?” 面对眼前如神似魔的人,林震南本来打算一切听吩咐,但现在他内心的满腹疑问,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东西还给你了,之前我拿去看了看。有些巧思,对我有些用。” “晚辈家传能对前辈有用,实在是晚辈的荣幸,晚辈愿将此剑谱献给前辈。” 听到对方又说话了,林震南赶紧回应,身家性命操于他人之手,那还敢问问题。 “我既然得了一些好处,那自然也该给你一些回报。 可是我的回报又实在是比你这东西更多一些,这笔账我不想吃亏。” “前辈有事,敬请吩咐。” 林震南能把福威镖局发展到这么大果然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悟色觉得三人行的确必有我师。 “最近福州城的那件案子里面被拐的那些人,那些女人要是回家活不下去,被赶出来了,你找个工作让他们好好干或者学门手艺。 那些回不了家的或者找不到家里人送慈济院的小孩,平常多去看看,别让这些小孩在慈济院这发善心的地方待不下去。 也可以教教这些小孩儿读读书,学门手艺,大了总要有个养活自己的手艺。” “晚辈明日就派镖局里的人手去盯着府衙,但凡是这些人出来,我一定每一个人都派人跟着,但凡有不好的情况立马阻止。” “拿着,这张药方上面的东西多买点儿,到时候你家孩子可能用得着,最近别让他出门,过两天我再来一趟。” “前辈,平之他,平之……” 林震南急促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目光就已经落在他的身上,这比任何东西都有说服力。 江湖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早该知道的,林正南苦笑想道,这样神魔一般的人物,他想做的事,自己又岂能阻止呢?。 “这本书交给你家孩子好好学,好好看。 过两天我可要来看的,到时候这次福威镖局被劫的镖就由他去抢回来吧。” 一本血色还带着点血腥味的书就这么飘在了林震南眼前。 事到临头,林震南很想说不,可他只能颤颤巍巍的接过这本书。 江湖上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可太多了,哪怕他这个讲究福在威前的人也是知道一些手段的,现在他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 悟色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这是用鸡血、鸭血之类的混合墨水书写的一本武侠神功,继承了辟邪剑谱快之特性,还能服药加速修行,药材也很普通,毕竟两位师傅也没教过自己高端的。 黑社会里面有平地一声雷的说法,江湖上要出名,当然还得是年轻人。 一个老年人厚积薄发,谁会关注? 林平之这一副富贵闲人的模样,把他给推出去。 倒要看看谁在搞事,劫福威镖局的镖,涉及到军方正好把大家视线吸引过来,浑水摸鱼也能把自己的武功传出去。 总不能真的到处去跑剧情吧,这个不断乱来的世界剧情还有用吗? 那些神功天南地北,在这个扩大化的世界,光赶路都要花上不知多久的功夫,自己又没有什么能瞬间连通全世界的金手指。 我既然不愿意就山,那就只能山来就我。 正好大明这个地方也融合的足够多,搞起来也能多看到一些东西。 “书上的东西你要是想练也随便你,想传出去也随便你,本来就是给你们家的。” 林震南现在只能躬身拜谢道:“多谢主上。” 现在不抱大腿,就自己手上这东西,都能让全家死无葬身之地,这上面字迹里的血腥味儿太浓了。 能不浓吗?悟色专门调配的,还在上面施了小手段能对看到的人进行心理暗示,这还是从《辟邪剑谱》上学来的。 “很好,这是给你们镖局里的人用的,自己练练也无妨。” 看着眼前飘着的另一本书,林震南很庆幸自己的知情识趣,并且很想让林平之换一本练,但最后他还是只能默默收下这本书。 “早点休息吧。年纪这么大,还操心这么多。以后小孩子怎么能成长?家业传给他,那岂不是很快就能败光了?” 作为老板当然要关心属下,毕竟你把家业败光了,我去哪儿再找这么好的条件来作打响招牌。 “属下多谢主上关心。” 林震南这儿更是一副感动的样子咽声道。 悟色看着这一幕真的只能感叹环境确实塑造人,这还是林震南吗? 摇了摇头,悟色的身影缓缓消失。 第十一章 种子 天色微亮,林震南也在这昼夜变化之际开始回神。 枯坐书房一夜的林震南,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两本书,酝酿一晚上的勇气也终于泄了。 目击杀人的手段他听过,可是像昨晚那样一道目光自己就成了提线木偶的这种手段,如妖似魔。 林震南是真不明白福威镖局有什么值得对方上门的? “夫君,又忙了一晚上,先吃饭吧。” 林震南经常在书房经常一呆半晚,林夫人也习惯了,早早的就把早饭送来。 听到林夫人的声音,林震南本能想起身,结果这回勉力支撑站起来都做不到,现在只能瘫在椅子上。 被悟色施法引动林震南热息烧身之后,又不听话好好休息,枯坐半夜,徒耗神思,现在苦头不就来了。 林夫人来到林震南书桌前,看到林震南的一副瘫了的样子,赶忙跑过来,还未开口。 “夫人,不必担忧,为夫只是坐了半夜身子骨有些僵,今日早饭,麻烦夫人喂我了。” 看林震南什么都不说的样子,林夫人也只能手把手的给林震南喂饭,稀粥才一入口林震南的力气也涌现出来,然后在林夫人的目光中迅速消灭早饭后,林震南又开始跑去福威镖局饭堂大吃特吃。 京城,在陆千户和郭公公的死命令下,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在不惜人力马力的情况下终于追上冯恒的人,一起进到京城。 入城之后三方也是一路亮身份,各自直奔上官衙署而去。 京城的牛鬼蛇神比福建府只多不少,三方这一入城,所有人都开始嘀咕哪又出事了。 最近还是老样子,没听说上面又要开始斗了啊,是地方上的事?一时间各种信息传的飞起。 刑部府衙接到知府冯恒的公文边骂边把这事甩给六扇门。 福州城一府之首被人在里面大开杀戒这种大事,没头没尾的都敢往上面报。 除了知道有人大开杀戒,现场留字“杀人者锦衣卫”其他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刑部贸然出头这不上敢着顶雷,尤其是还涉及锦衣卫,让六扇门先去查查,自己这面也得走动走动探探风声。 锦衣卫这边动静就大了,作为特务机构被人冒充名号大开杀戒,这要被人告一状。从上到下都得大出血,顾不得追究福州那帮吃干饭的。 商议过后意见就是“杀”。 白虎领着锦衣卫精锐一路亮牌子杀气腾腾的出了京城。 东厂也紧随其后,那郭真和陆文昭都是走的宫内魏忠贤的路子,算得上是自己人。 福州府虽然食之无味,但对于太监而言,可没有放弃的概念。 得赶紧去看看还能不能救一下,不然日后岂不是要少一份孝敬。 而且这次凶手没带走多少财物再加上郭真和陆文昭两人为了脱身也得大出血,这笔白花花的银子怎么能便宜别人。 更何况这次案子顺藤摸瓜怎么也能摸到地方藩王和朝廷大员里去。 一个拐卖集团这么些年到底倒手了多少人。 谁在用这种办法私下抢劫人口,大明朝又不是什么地上天国,每年家破人亡那么多,各种牙行也开着,这还不满足。 还把福州府变成了拐卖集团集散地,靠山能藏人,靠海能运人,福州城内都有二百多的拐卖人犯,整个福州府呢? 郭真和陆文昭还能不能信任或者说福州府里的东厂和锦衣卫还能不能信任? 东厂作为制衡锦衣卫的特务情报机构,接到福州急递也是懵了,犯罪集团不可怕,问题是东厂居然没消息这就不对劲了。 事情出来之前厂内居然没有一点风声,自己带出来的这帮人能不能信任都是个问题? 京城没人帮衬靠那帮混混能把涉及二百多人的事给藏起来,东厂居然没收到一点风。 什么实力啊敢做这种梦,普通人家丢了成年人尚且要闹翻天,况且这次涉及到那么多孩童。 南方可是流放主要地之一,福州府又是多山少地。 当地同姓聚集,十多年前闹白莲的时候,正宗白莲教被朝廷镇压下去了。 老百姓为了白莲教承诺的利益,自己又扛起白莲教的大旗要跟官府讨价还价,这把朝廷都看懵了。 朝廷刚准备杀,结果儒释道三教里面的疯子看着百姓自发的行动,想实行理念的,凑热闹的,到处呼朋唤友的往这面赶。 才刚刚平息事端,又差点冒出来一大批野生白莲教,朝廷赶紧出动了一大批真青天大老爷才把事情解决了。 这样有活力的老百姓,十来年就成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福州府勉强评价中下不就是因为捞银子得跟老百姓讲规矩吗?这帮人有反真造啊。 还有福州城里面大开杀戒的又是谁的人?信件上说那人为了账簿而来,杀人灭口还是有人要搞事? 想着这次出发前督主和魏公公的吩咐,曹少钦立马加速去追赶白虎,这次还是得跟锦衣卫一起行动,先让白虎这没脑子的顶上去。 六扇门接到刑部传达的公文后,直接让金九龄领了办案公文,赶紧带着人去追赶东厂和锦衣卫,让金九龄先赶过去,后面铁飞花也会就近到福州和金九龄汇合。 现在六扇门必须得先跟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一起赶到福州再说,案子重要,但是查查当地捕快更重要。 大明律就算是厕纸,你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拿来擦屁股。 看着三波人马进城,又看着三波人马杀气腾腾的出城,京城所有有心人都开始动了起来。 消息快的已经知道了问题的中心是福州 ,京城附近各种飞禽传信,一时间天上群鸟飞舞,风景如画。 还有的纯靠人传的,到福州的道路上更是各种骑术轻功大比拼。 中午看着林震南又来了一次饕餮进食,林夫人急问道:“你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夫人放心吧。”正沉醉于饱腹之感的林震南回应道。 只可惜这很显然不能令林夫人信服,毕竟一个正常人不会突然一夜之间,一个人能把一个镖局食堂三天的物资给吃完。 看着林夫人依然担忧的面容,林震南也只好进一步安慰道:“好了,之后不会这样了。” 林震南感应着自己的身体,那种奇怪的空虚感已经差不多消散了。 “对了,夫人,我让你采买的那些药材,现在有多少了?” 林震南不能细说,也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 “买了,不过那些药材都很普通,买那么多的量干什么?” 关于林震南早上告诉自己的事,她早已经找人弄好了。 能不多买点吗?这可关系到平之 。 “对了,待会儿让平之到我书房来。” 林震南说完以后就回书房去了,主上随时都可能会来,平之练功的事不能再拖了。 回到书房林震南取出昨晚主上交给自己的两本书,《强身健体五十法》《辟邪剑》两本妙法神功,而且这上面还记载了速成的练法,只是都需要用到那张药方。 已经耽搁了一上午,再拖下去也没用。 这两本武学上面的记载描述纯粹是在挑战林震南的武学知识,可他也没有办法以后死和现在死,他总得选一个。 这上面的有些法门描述分明就是当年白莲教的神打。 当年那帮白莲教的疯子闹得有多大?他可是亲身经历过,那个时候不是早早躲到洛阳,他可没那么容易脱身,就算自己走了,可镖局七八年内才缓过来气。 “父亲,孩儿给父亲请安。” 在林震南的沉思中,林平之已经到了。 “平之。”林震南小声道,看着眼前的林平之林震南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接掌镖局的时候,好像要比平之大点吧。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自己又反抗不了,做吧。 “平儿,今天你跟着我学武,我有两门武学要传授你。” 是的,两门都练,而且只能是速成版。 毕竟主上可是说过,过两天就来看,而且平之到时候要独自一人去对付这次劫镖的队伍。 劫镖之事,还不知道后面会牵扯到哪些人,以平之现在的武功不靠自己手上这两门法门,出去对付这次劫镖队伍就是送命。 刚刚已经吩咐下人在熬药了,练完功以后,按秘籍所写,正是服药的最好时候。 《强身健体五十法》主攻练体,《辟邪剑》主攻练气。 为了让两者的进步速度达到标准,悟色给他们上了一点小小的新武道的震撼。 武侠小说之中最大的奇遇就是高人传功,可惜不是真正的主角碰到这种事,那基本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这个世界既然有着真正的武学,可以练出神乎其神的内功,那么自己以前的那些幻想当然也可以拿来用一用,试一试。 不论是心理学里面的超我本我理论,还是现代人体学上面的各种假说,人从来就不是自己的主人。 每个人的意识实际上只不过是人体这个物质载体上面的一个操作员罢了。 《强身健体五十法》实际上强身健体的作用确实有,但更大的作用就是给自己的身体换个操作员,或者说通过《强身健体五十法》让自己的身体活过来。 一方面加强自己的本能反应,发掘本我;另一方面则是塑造超我。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灵感爆发的时候,这时候不论是做事还是学习那种专心致志,不知不觉时间就流逝的状态,可惜这样的状态无法保持,不然的话人人都是学霸。 而不论是人体本我的爆发和超我的运行,对自我既不可控也不能保证都是有益的。 神打能解决这方面的问题,可是他的修行速度,除非你是狂信徒或者天赋异禀,再不济就是嗑药。 但这么搞基本上不是一堆炮灰,用不到多久人就报废了,要不少部分人搞成,人数不够。 这个世界又没办法走信仰体系,最起码自己现在没有这样的路子,那搞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呢? 既然一个人练功速度不行,那能不能大家一起来呢? 气场理论或者说气势,一个人练成了就成了类似磁场源头,通过气场的感染强行把修炼效果影响到每一个人的头上,又可以把每一个人的修炼效果通过气场影响化作练功光环,做到练的人越多进步越快。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磁场这逼玩意,幸好此世武学主流恰恰又是靠着意念感应汇集自身气血,然后循序渐进,打通经脉穴道的练气功法。 哪怕是外功也讲究一个诚心正意,专心致志。 现在人数没问题,大家感应也有了基础,差的就是自身气场强度问题了。 一个人的气场,实际上如果你不仔细观察,或者说细心感应,你根本就不可能察觉到。 今生有武学,每个人可能还比较容易感应对方的气场。 在前世,那基本上不是天赋异禀,老天赏饭,别指望了。 即使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气场如何,大多数也是靠着各种东西加持才会让人有那种感觉。 想要一个人自发的诞生某种气场,在这个问题上又回到了老路子,必须要天赋异禀才行。 不过在这个世界是武学盛世,尤其是那些特性鲜明的武学,一个人练了以后会有各种各样的气质,或正或邪,甚至一些武功从你一开始练,整个人的气场就完全被改变了。 《辟邪剑谱》就是其中的佼佼者,练这玩意儿的过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种人体改造。 三样东西既然已经齐全了,那让人人都开基因锁就不是梦了,《强身健体五十法》的最终目的就是解放人体,达到类似开基因锁一阶二阶的同类效果。 能达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悟色把自己烧了几遍的效果了,至于之后的别想了,悟色走基因锁正统路线都不敢说自己能做到。 而且这里面还被悟色添了密武、格斗家之类的武斗派概念,再加上这里练武是讲心境的,学武之人本来就争强好胜,未来的武道盛世一定会很精彩的。 野蛮体魄,强壮精神,只要练成了人人都是打不死、打不败的小强。 这样一来也不怕损耗了,毕竟人的成长实在是太过漫长了。 《辟邪剑》则被悟色改的更快了,练功速度快,用出来的速度更快。 要知道《蜀山剑侠传》里面人家的御剑飞行可是身化剑光啊。 诡秘体系,魔药体系,只要自己能够扛得住魔药反噬或者说扮演法只要能够完成,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那些神乎其神的魔药或者说超凡特性怎么办? 没关系,人本身就是宝药,那么为什么不自己消化自己这颗魔药?更何况真气为什么不能够作为魔药呢? 就是人体实在太稳固了,天赋不同,武学不同真气增长更是天差地别。 虽然武道盛世大家依旧有强弱之别,进度快慢之分,但是现在这个世道,多少人连门都没有入。 所以《辟邪剑谱》实在是个好东西,入门之后进步奇快,只要你能过得了关键一关。 而且为什么要切呢? 《辟邪剑谱》的热火焚身的热气加上辟邪真气外带欲念混合一起不就是气毒里面的火毒,而且还是精气结合的好东西,这难道不是上好的超凡材料,而且还是自产自销。 至于走火入魔,先至阳欲火烧迷糊了。 悟色在其中添了觉醒本我的内容,人为制造无法无念的临时状态,加上辟邪剑谱本来就有练武之人见了就把持不住的设定,速度起飞。 只要能跑起来不要管中间有多少问题,毕竟修炼本来就应该是完善自我的,有问题后面再改就是了。 就是辟邪剑练成之后,按照阴阳寒热理论,人体真阳受至阳真气的蕴养会越发壮大,人体内部阳气会暴增,人体阴气会被逼得聚集体表导致外相向阴相也就是女相转变。 这还不能像原版那样切了,人为平息至阳之气,林平之本来就女相天成,到时候武林红颜盘点应该落不了他。 太监功法成了伪娘功法在当今时代也说不上谁好谁坏。 林震南让林平之同时修炼《强身健体五十法》《辟邪剑》确实能进步更快,就是遭的这份罪也加倍了,至阳欲火焚身的滋味可不好受。 感应到福州城辟邪气场的出现如风中烛火一般渺小,悟色在福州城书院内开心的继续翻看起了今生的各种学派典籍。 今生因为儒释道三教高人,或早或晚的同一时代碰撞,个个六经注我我注六经玩的飞起,现在基本上各家一句话三教合一,什么东西都敢往自家塞。 一些经学典籍版本来就多,现在一本《大学》光福州学院内加起来都能做几套全身甲了。 悟色也只能感叹城会玩,但没办法靠自己搞原创比脑洞总是比不得借鉴,更何况三教合一他们干得我干不得? 百分之一百的内容里面自己参与了千分之一,难道就不算原创了? 林震南这会已经彻底傻眼了。 本来自己让平之先练《强身健体五十法》再练《辟邪剑》,看着儿子那痛苦的模样,就更不忍心,更想要放弃了,结果。 “父亲,我还能练,继续吧。”林平之颤抖的声音响起,“把药给我吧,父亲。”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这药方里面都是什么,林震南真的会怀疑林平之现在到底是不是已经中毒了。 如果说第一遍练功的时候,林平之还很正常,受不了那份苦楚被林震南棍棒教子了。 毕竟林平之现在还是富贵闲人,原书中的磨难还没开始。 但是从第二遍开始运功,林平之就成了武疯子,《强身健体五十法》《辟邪剑》两门功法交替运行。 药方制成的密药,喝了一碗又一碗,上午买来的药材都快用光了。 就算药方上面不过都是一些平常的补气益血的药,但这么个喝法,还不等是药三分毒,人都得被药汤撑死。 “平之,你要不先停一停,天色将晚,马上就吃晚饭了。” 林震南出声安慰道。 “好的,父亲,等我练完最后一次。”林平之依旧颤抖着要运行完最后一遍功法。 听到林平之这样说,林震南也只能无奈的把手上的药碗递过去。 实际上这纯粹是林震南的锅,两门功法就算是正常练,他的速度也是十分迅猛。 结果他让林平之这两门功法都练速成版,这玩意儿正常练至阳欲火焚身是依次增强,到了后面人基本都有了抗性虽然没啥用,该受的罪一点不少。 毕竟这两门功法是搞出来让所有人都练的,一开始门槛太高,那所有人还怎么练? 但是林震南因为恐惧担忧和为了儿子性命考虑,直接两门同练速成版。 林平之这会儿已经快烧傻了,完全就疼的没知觉甚至出现快感了。 幸亏悟色练武的最终目的是进化自身,武学之中也贯彻这份理念,不然林平之第二次练功的时候,他就得走火入魔而死。 同练速成版,这相当于把自己知觉扩大然后把痛苦再往上翻着倍指数级的调。 一个敢教,一个敢练。 虽然痛苦,但是这样换来的进步是真的可以用飞来形容了。 “父亲,这两门武功你是哪里来的?。” 练完功,运气调息,缓缓平息完自己周身气血的林平之开始问道。 不怪林平之会作此问,主要是这两门功法练法太痛苦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后来会疯狂的运转功法,但是如果福威镖局内真的有这样的武功,为什么自己从来没听过,自己的武学也是父亲亲自教的呀? “平之,你看看这件袈裟吧。” 林震南要对林平之摊牌了,毕竟主上可是点名了到时候会来看一看的,平之不能再懵懂无知的了。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果然,正常男人看到这八个字就没有不害怕的。 林平之立马骇然的望向自己的父亲。 “继续看。” 这是自己家的《辟邪剑谱》?父亲给我看是什么意思?还有父亲难不成练了? 看着林平之五味杂陈的脸色,也不等林平之继续开口问,就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平之,我这样做。” 林震南惭愧的声音响起,毕竟他这也算得上是卖子求生了,而且还是直接让林平之什么都不知道就上手了。 林平之却打断道:“我知道父亲您是为了我和母亲。 只是按照父亲您的描述来看,恐怕我们明天得采集更多的药材。 《强身健体五十法》那人可是说了要教给镖局所有人的。 这两种法门那人既然发了话,父亲您也可以练一练。” 林平之直接出声打断林震南道,按照父亲的说法,那样的武功的确如妖似魔。 自家没有任何的办法,也只能听命行事。 现在烧的进入贤者模式的他自然清楚这一切。 “放心吧,这些药材都很普通,炼制也不复杂,足以供应所有人都练。 我明天也跟着你一起练。” “那就好,我们去吃饭吧。”林平之说完起身就开始走。 林震南看着整个人湿漉漉飘忽忽的林平之也只能满含担忧的跟上去,现在只能祈祷上天保佑林家能平安度过此劫。 看着自己儿子衣冠不整的在饭堂饕餮进食的林夫人,觉得福威镖局应该多请几个厨子了,今天晚上先在外面定饭食吧。 “夫人,那些药材和食材你明天多订一些,平之他没事,没多久就好了。” 听到林震南的话,林夫人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既然林震南没说他也就不问了。 东厂锦衣卫六扇门还在赶路,悟色还在偷看书籍,平凡的一天就这样过去。 第12章 风至 悟色举着牌子,蹲在城门边上,牌子上面写着“代写书信、读信、跑腿、算命、找人、介绍福州城内特色。” 总结一下,就是我要找工作。 他那颗光头在人群中闪耀夺目,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无论谁路过都会停下来看一看。 人生中的波澜壮阔时刻总是极少数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平淡无奇的。 对于悟色来说,这两天除了修补之前送出的两本功法外,就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剩下的日子里,他过着随性的生活,也就是所谓的摆烂。 福州城里现在已经没有可以与他一起论道的道友了,而那些书籍他也看得差不多了,有些地方甚至比他还要离谱。 现在除了保持每天把自己烧一烧以外,他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事了。 他既不求发财富贵也不求声名显赫,这辈子好像他就只有吃饭这么一件事曾经渴求过。 至于来到“易逝界”建功立业,还是算了吧。 就算是那些原着的所谓剧情人物,他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去看的。 实际上这才是他本来的性子,有爱好但不多,有想法也不多。 朝三暮四,间歇性雄心壮志,持续性摆烂躺平。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乱来得了病,他现在还应该在白阳观里窝着呢。 古代的娱乐又比不上现代,至于练武?还是悠着点吧。 自己的武学从根子上就歪了,现在最重要是维持自己的存在,反正不练武功力也在上涨。 这几天悟色在这个福州城内到处瞎逛,然后到处打零工,对现在这个狗逼世界有了更深的认识。 想造反的心真的是蠢蠢欲动。 实际上在悟色的了解中,福州府居然已经是够讲规矩了,关键就像爹娘死的时候一样,老百姓抗风险能力太差了,这不是什么世界融合扩大就能解决的。 即使家有余粮,可当风险来临的时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而且在这个世界初一十五有的时候就是昨天和今天。 所以悟色这两天很想杀人,不过福州官府很知趣或者说怕死,衙门捕快天天巡逻,敢闹事先打再关。 知府老爷正愁自己政绩不够拿来抵罪呢,这两天冯知府青天大老爷的名声都搞出来了。 一方面自己派人散播传言,再把以前能办没办的案子拿出来,让大家认识到什么叫灭门的府尹。 抄来的家财先给下面散,巩固自己搞的传言,剩下都是给同年、座师、上官、要到的办案大员等等,这么一算还不够,自己还要往里面搭点。 知府冯恒拿着《大明律》奔走四方,反正这次过后自己肯定在这待不下去了。 什么叫和光同尘滚一边去,你什么档次敢跟我说这话。 衙门的本地人倒是想不配合,可耐不住想进步的人多啊。 这次知府冯恒可没跟谁讲什么情面,达不到要求就换人,我离了你们是做不了事,你们离了手底下的人难道就能做事? 冯知府直接跨过中间商,而且福州府待了这么久,你们平常不也在斗吗?这时候齐心协力晚了点吧。 不要说现在知府是真拿着《大明律》杀人,就算不合律法?县令这百里侯有几个是海刚峰。 本来郭真和陆文昭看着冯恒的骚操作很是羡慕,但是冯知府深感人手不足,请求两人与自己联手为百姓主持公道。 很难说这里面有没有郭真和陆文昭一起请冯知府彻夜谈心的原因。 不过有了东厂和锦衣卫的情报武力支持,这回知府冯恒更硬气了。 想硬碰硬,不知阁下是和阁老、六部主官、将门勋贵、宫里还是哪里有关系? 福州府里以前作威作福的,这回被别人作威作福了。 就是想掀起舆论对付东厂和锦衣卫,知府冯恒直接站出来拿着《大明律》和进士出身的名声一巴掌全给打回去。 现在衙门抓人回去,证据资料直接让东厂锦衣卫的人从库房里调。 调不出来更好,你藏的挺深啊,大记忆恢复术上场,这方面衙门东厂锦衣卫都是专业人士。 反正目标是福州府必须短时间内出成果,成果的真实性也得保证。 悟色感慨道要说狠,到底还是当官的狠啊。 福州府内各势力现在都在赶紧盼着朝廷来人问责,好把这三个王八蛋早点调走。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赶过来的厂卫也正在杀人呢。 “大人,都解决了。”刚结束杀戮的锦衣卫语气平静地向白虎报告道。 白虎面色冷峻地点头回应,然后下令:“按照规矩将所有物品收拾妥当,放置于当地的锦衣卫驻地,后续会有专人前来接收。”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继续奔赴下一处目的地。 因为商议后的命令不仅仅局限于这一家。 一路上,需要调查和铲除的目标远非如此简单。 各地锦衣卫呈上的证据确凿,但因种种原因无法行动、不敢行动或无法动弹的人物。 如果不趁此次离京的机会清理一批,下次何时才能找到这样绝佳的借口呢? 至于福州,必须给幕后黑手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有所行动,否则自己这个外地人过去又能查出什么? 无非就是那几家而已,难道锦衣卫还要等证据确凿才去抓人吗? 此次即便无法攀附上正主,也要斩断他们的几条爪牙。南方地区如今越来越难以掌控,必须采取行动。 “白虎兄弟,结束啦?”远处走来的曹少钦招呼道。 “还没呢,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胆子?这些案子,京城里早有他们的名字,还敢如此嚣张。” “曹公公,你呢?”白虎回声道。 曹少钦赶上来跟白虎并肩而行,闻到曹曹少钦身上的血腥味道,白虎也知道他刚刚杀完人。 “还有不少,京城里的卷宗是看了不少,可到了地方这帮家伙也太肆无忌惮了,税银都敢动手脚。” 到底是自小入宫的人,见识少了,白虎暗想道。 何止敢动手脚,税银早就出问题了,只是没机会就罢了,这次逮到了,哼。 想着这些事回复道:“既然这样,那看来还得辛苦曹公公。这帮人承蒙天恩,却不思报国,反而为祸一方?这次拿着令牌出来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不错,不过咱们去的现在好像是同一家,一起?”曹少钦肯定道顺便邀请白虎一起。 事实上,曹少钦亲眼目睹白虎率领锦衣卫出城后,没过多久,他们的行军速度便明显放缓,甚至可以说是龟速前行。 每到一处地点,他们都会停顿许久,有时候还会刻意选择绕道而行,仿佛在故意拖延时间。 尽管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之间存在着激烈的争斗,但他们都是皇帝的直属机构,彼此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此,东厂也逐渐跟随锦衣卫的步伐,并没有直接脱离队伍。 然而,当白虎带领锦衣卫开始大规模杀戮时,曹少钦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经过一番调查,他终于明白这些被杀之人早已被记录在案。 而当地的锦衣卫之所以未能将他们绳之以法,要么是因为畏惧对方势力强大,不敢轻易出手;要么是由于自身能力有限,无法与敌人抗衡;亦或是在权力斗争中处于下风,无力与之对抗。 此次福州更是发生了冒充锦衣卫杀人的恶性事件。 白虎此番行动虽是以福州为目的地,但他接到的命令恐怕是要沿途杀光所有涉案人员。 想到此处,曹少钦立刻向厂公汇报情况,并请求指示。 不久之后,东厂的相关卷宗便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很显然,背后早有人跟着就等他问呢。 当锦衣卫一出手,东厂便紧跟其后,迅速行动起来。 东厂的人如狼似虎般地扑向目标,一路杀伐,血流成河。 而跟在后面的六扇门的人则看得目瞪口呆,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没有人敢轻易上前去阻拦。 如此大规模的杀戮,若无人下令,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事实上,他们猜得没错。 此次东厂和锦衣卫借查案之名,拿出的卷宗名单和相关证据一应俱全,且毫无破绽。 其中并未涉及任何自己人的手笔,目的就是在遭遇他人攻击时,可以立刻拿出来让对方哑口无言,从而拖延时间,争取更多时间来清除这帮为祸一方的家伙,为自己人留下空间。 福州的案件必须彻查,沿途各地该清理的势力也绝不能放过。 就像这次福州事件一样,直接捅出一个大窟窿,如果再不加以管束,后果不堪设想。 得抓紧时间了,想到此处两人运起轻功直接赶过去。 蹲了一上午了,今天又没活。 悟色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牌子仔细叠好收进怀里,随后便转身离去。 一边走,他一边琢磨着中午该吃些什么。 “嗯……今天到底要吃点啥好呢?”悟色自言自语道,脸上露出一副苦恼的神情。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小兄弟,请稍等片刻。” 悟色心中一惊,但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意地左右张望起来。 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正朝着自己缓缓走来。 悟色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疑惑地问道:“请问是叫我吗?” “正是如此,小兄弟,你牌子上所写的信息表明,你似乎对福州城非常熟悉啊。”女子笑着解释道。 悟色挠了挠头,谦逊地说:“哪里哪里,我只是略知一二罢了。福州城其实并不大。” “那太好了!我刚来到这里不久,对这座城市还不太熟悉。 近期有些事情要处理,估计会在这里停留较长一段时间。 不知能否请小兄弟为我详细介绍一下福州城呢?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忙一场,你觉得费用应该多少合适呢?”女子边走边微笑着问道。 悟色连忙摆手道:“不贵不贵,小本生意而已。只需要十个铜板就够了。”实际上,这个价格完全是他随口胡诌出来的,因为他就没有打算真的靠这个赚钱。 来人走近一看,原来是个美女。 她身着常服,素颜朝天,但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尽管没有化妆,她的美丽依然让人眼前一亮。 而且,她的武功竟然比没有练习自己武学的林震南还要高强。 “那就好,那今天就麻烦小兄弟给我带带路了。”美女微笑着说道,声音清脆悦耳。 说完,来人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十枚铜板,朝着悟色递了过去。 看着对方掏出的十枚铜板,悟色急忙伸出双手接住,并连连点头:“多谢小姐,多谢小姐!不过现在已经中午了,不知道小姐中午想吃些什么呢?” 对着老板,他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灿烂的笑容。 “我刚刚来到这个地方,对这里不太熟悉,所以希望小兄弟能帮我介绍一下当地的美食。另外,我姓铁。”美女主动向悟色介绍道。 “好的,铁小姐,请放心!我们这里有很多美味可口的食物可以选择。”悟色连忙回答道。 接着,他补充说:“哦,对了,我叫二牛,铁小姐以后叫我二牛就好了。” “是个江湖人啊。”悟色暗自观察着对方的言行举止,心中暗暗感叹。 这位铁小姐恐怕不是初出茅庐的侠女。 “那咱们这儿最好的酒楼,那肯定是福满楼了。那里的菜品丰盛,味道鲜美,非常值得一试。”悟色热情地推荐道。 “鲤鱼饼、葱肉饼、虾干饼、菜头饼、猪油炒米、马蹄糕、安南粿、菠菠粿、黄米糕、千页糕等等糕点随时都有。 席面五大菜:佛跳墙、鸡汤氽海蚌、淡糟香螺片、荔枝肉、醉糟鸡。 五碗:太极芋泥、锅边糊、肉丸、鱼丸、肉燕。 素菜的席面跟鼓山涌泉寺的大师们比起来都不差。” 悟色领着铁小姐边走边说,把自己这两天在街面上听到的消息,菜色都快说完了,再多他可就掏不出来了。 那帮苦兄弟一天到晚都想着有一天能进福满楼搓一顿,可惜进去的起步消费价是银子,那得攒多少啊? “而且要是玩儿的话,骰子牌九听曲看戏里面都有。” 看着边走边一样样介绍的悟色。 铁小姐倒是开口了:“二牛,你了解的这么清楚,去过?” “铁小姐那里面最起码花的可都是银子啊。” “那哪能是我可以去的,都是一帮兄弟,过过嘴瘾,做做梦。” “这银子在里面可不禁花了。” “铁小姐要是不满意的话还有其他家的酒楼。” “像是玉林记、珍鲜坊这些都是很不错的酒楼,各有特色,只是不像福满楼那样菜色齐全罢了。” “不用就福满楼,走吧。” 铁小姐打断道,跟着悟色不一会儿就到了福满楼。 福满楼由四座三层楼组成,每一座都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四座楼之间用木廊连通,后者大门和楼之间设百步柱廊,更显大气磅礴。 楼下布置散座,供普通食客用餐;而楼上则分隔为小室,提供给那些需要私密空间的客人。 此时正值饭点,整个福满楼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铁小姐若是想要安静就上二楼,三楼要个小格就是。 我就在街对面等铁小姐。” 说着悟色就向着铁小姐行了一礼,往街对面走去。 铁小姐应了一声就往楼里走去。 进入楼中也不问人,直往二楼而去。 到了一间小阁之后推门进入,里面早有人等他了。 “铁捕头,久违了。”只见里面的人拱手道。 “上官庄主,何必客气,之前的事还要多谢你帮忙了。”铁飞花也拱手回应道。 归海一刀打断道:“坐吧。” 上官海棠无奈一笑道:“铁捕头见谅了,一刀就是这个脾气。” 上次合作的时候铁飞花就已经知道对方的性子当然不会有什么介意。 “上官庄主言重了。”铁飞花进来坐下道。 “铁捕头才至,不如先把饭吃了,咱们再说。”上官海棠邀请道。 一看桌面,是刚刚二牛说的五菜五碗,还有着素菜席面兼各色糕点,只能说不愧是能开得起天下第一庄的人。 “那就多谢了。”铁飞花也不矫情,坐下开吃。 三人一同用起饭来。 悟色这会儿跑到临近几条街上去炫素面包子了,等一会儿那铁小姐出来了再赶过去就行。 那边厢三个人作为习武之人,一桌子食物没有半点浪费。 吃完后,因为带着任务也不磨叽就开始聊起了正事。 “上官兄,你比我早到几日,关于此案凶手可有什么消息?”铁飞花率先问道,她上一个案子才结束就接到命令往这面赶,也就是半路上听人说了几句,消息严重失真,得赶紧问问。 “横空出世。”上官海棠凝重道。 “怎么讲?”看到上官海棠用这样的话来形容,铁飞花疑惑道。 “这次作案凶手锦衣卫东厂府衙都以为是谁家势力派人出手了,可实际上没有任何人动手,就是一夜之间,蹦出来个人做下大案。” “东厂和锦衣卫在当天夜里就已经互通消息,不是他们双方动的手,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知府衙门当天晚上根本就没敢出去,就只派了几个打探消息的人罢了。” “其他势力呢?”铁飞花问道。 南边有个大问题,藩王势力。 这么些年藩王有的被养成了猪,但里面可也藏着老虎。 “不是他们。拐卖人员可能跟他们有关,想杀人的不是他们。”上官海棠回答道。 “我来的时候听说这是有人行侠仗义。 这次案子里面那个赵府好像有很大的问题。”铁飞花继续问道。 “按我们查到的消息,赵府是这帮福州府拐卖集团的核心和首脑。 平时主要负责打点官府,把拐卖来的人员转送出去。 有时候还会装好人去安抚受害者。 只不过假的就是假的,赵家的风评在当地,不知道多少人骂赵府。 所以这次有人认为是路过的大侠行侠仗义。” “但是那个人是来拿账册的,只是要的是买卖人口的账册。”上官海棠说着自己这边查到的消息。 “他只要了买卖人口的账册,打点官员的呢?”铁飞花奇怪问道。 “这也是我们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说他是其他势力派来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福州城里的人贩子他是杀绝了,可到最后赵府里面他只取了一本买卖人口的账册。 如果说是他们自己要杀人灭口,怎么会搞成如此大的声势?当天晚上福州城东南西北四方到处杀人,这简直已经是造反了。 而且打点官员的名册为什么没有要?赵府的财富也基本没有什么损失。 赵府当天还有直系跑了出去,只是江湖上突然多出了他们的悬赏,还说账册在他们身上?” “打点官员的账册?”铁飞花问道。 “不是,赵府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在府衙。”上官海棠肯定道。 “能不能查到是谁发的任务,谁接的单?”铁飞花从这方面问道。 “做不到,青衣楼黑石这几家杀手组织都接了单。而且因为报酬丰厚,江湖上很多散人也参与了进来。 赵家的人现在已经死了,身上没有账册。”上官海棠把最新收到的消息说出来。 “如果就是一个人行侠仗义呢?”铁飞花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问题还是在于那本人口买卖账册,行侠仗义完全没有说一定要什么账册。”上官海棠回道。 “会不会他在找人?”铁飞花继续问。 “不会,那个人在那晚杀完人夺走账册,就消失无踪。 最近福州府府衙东厂锦衣卫到处给人主持公道,闹得不可开交。 按理来说,他做下案子为了找人,现在应该是最好出手的时机,没有人会关注他,所有人都在应付府衙的三个家伙。 可是现在没有半点动静。”上官海棠在说到福州府府衙东厂锦衣卫在到处为人主持公道的时候,也不由得心中一抽。 知府冯恒卷宗上面来看萧规曹随,糊涂官一个,锦衣卫和东厂那两更是来养老的。 现在为了脱罪,福州府内玩起了青天大老爷那一套,既捞政绩用来抵罪,又捞钱财用来上下打点。 如果不是因为这回他们确确实实是拿着真凭实据在办案,上官海棠早就忍不住上书了。 “福州府衙他们干的事,我一路来的路上也听到不少。 看他们的样子这么着急,这事儿好像确实跟他们没关系。” 想到福州府府衙即使是铁飞花,也感觉这帮人不像是幕后黑手,反而像是想早点离场了。 “京城里的人还要多久才会到?”铁飞花开始问京城派出来的人。 “这次锦衣卫抓住了机会,白虎正在带领锦衣卫清理沿途各地方的不安分势力。 东厂跟锦衣卫打的一样的主意,曹少卿带着东厂的队伍和锦衣卫正在一路杀人。” 上官海棠无奈回道。 “他们这么干,朝堂上的大人们会同意?”铁飞花问道。 东厂和锦衣卫贸然掀起大案,株连地方,朝堂上怎么可能会同意? “这次他们应该是早就商量好了,借着这个机会清除异己。 现在朝堂上也没办法,东厂和锦衣卫他们所有的案卷证据早就准备好了,而且都没问题。” “不过,他们应该也快赶过来了,就算这样能拖时间,也拖不了多久,不可能真的让他们一路杀完。” 上官海棠也只能无奈回答道。 现在福州府知府和锦衣卫东厂的人联合起来在福州府大肆开杀,京城出来的东厂锦衣卫领着牌子也一路杀人。 很明显各方有各方的心思,这次的事情太大,所有人都抓住这个机会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京城想收回地方上的权利,福州府想自保。 关键是地方上的势力还没反应过来,福州府拐卖集团的幕后人员借着这个机会正在清扫首尾。 等到后面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现在他们两个人出去也没人会搭理他们。 这个案子的关键点是能立马抓住凶手或者找出这背后的幕后黑手。 不然的话后面这个凶手估计就没人会管了,朝廷和地方又要开始斗了。 “铁捕头,这次我和一刀待会儿领你把所有的凶案现场都走一遍,你看看你能不能察觉到什么?”上官海棠开口提议道 “那这次还是麻烦上官兄和一刀兄了。”铁飞花谢道。 第十三章 饵料没下鱼来了 这个融合的世界里,神探和神捕数不胜数,但铁飞花之所以能被请来调查这桩无头案子,自然有其独特之处。 一般来说,衙门捕快如果能做到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心思细腻,就算得上是非常出色了。 而在此之上,如果有人能够举一反三,那就更是难得了。 然而,在当今这个武道世界中,仅仅依靠这些能力来侦破那些奇案、诡案、无头公案还远远不够。 因为没有独门手段,即使碰到那些奇诡的案件,将所有证据都收集齐全,也难以理解其中的真相。 而铁飞花恰好拥有这样的独门手段,并且这份手段在众多神捕之中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铁飞花,自幼热衷于剖析各种案件,她将医学和武学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并通过举一反三的方式,依据中医八纲辩证中的阴阳、表里、寒热、虚实等理论,从人的声音、肤色、形态、相貌等方面洞察人心,进而推理出案件的真相。 一个人的行为发生改变时,其心理状态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同样,当一个人犯罪后,他的心理变化会更大,情绪也会随之波动,而这种情绪的改变又会引发身体上的病理变化,两者相互作用,互为因果。 铁飞花的这套方法不仅适用于探查案发现场,还能够通过这些细微的线索推断出当事人的情绪变化,从而获得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如果将其应用于审问患者,那么它甚至可以被称为武侠版的测谎仪。 在审问过程中,铁飞花会仔细观察对方的心跳、脉搏、呼吸、神色等变化,然后根据中医的望闻问切四诊法来判断口供的真实性,进行细致的排查和判断。 这种独特的方法让她在破解案件时如鱼得水,成为了一名备受瞩目的女神捕。 三人经过一番商议后,决定下楼去现场走一遭。 此时,早已等候多时的悟色看到铁小姐走出房门,急忙迎上前去。 “铁小姐,您接下来想去哪里呢?”悟色率先开口问道。 “不用麻烦了,二牛,刚才我在楼上遇到了两位朋友,等会儿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今天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铁飞花边说边向身旁的两人示意。 悟色连忙向两人行礼问好:“小的二牛,见过两位大爷。” 接着,他又急切地对铁飞花说道:“铁小姐,既然您不需要二牛带路,那么之前给我的钱......”话到此处,悟色脸上露出羞愧之色。 “不必退还,你收下吧,如果日后我在福州城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希望你能继续帮助我。”铁飞花大方地回答道。 “多谢铁小姐,多谢铁小姐。”悟色一脸感激地说道,“铁小姐,你真是个好人,以后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他心中暗自庆幸铁飞花没有计较那十个铜板的事。 “在福州城里有什么事,到时候你来找我就是。” “就算是我不知道的,我还有一帮兄弟可以问。”悟色拍着胸脯保证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没什么事儿,你就忙你的去吧。”铁飞花挥挥手,示意悟色可以离开了。 然而,就在这时,铁飞花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转过头来,看着一旁的二牛,神情严肃地问道:“最近城里那件案子的事,二牛你知道吗?” 二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回答道:“那件案子?哦,铁小姐,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凶杀案吧?” 悟色本来还有些纳闷儿,搞不清楚铁飞花说的究竟是什么案件,说到一半反应过来是那件凶杀案,心里顿时就紧张起来。 因为这起案件在福州城里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 “铁小姐,您打听这个干啥呀?现在谁还敢提这事啊?”悟色一边警惕地左右张望,一边压低声音凑过来。 看着悟色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模样,铁飞花也同样轻声回应道:“这不还要在福州多停留几日嘛,如果那个凶手还没有离开,那岂不是很危险?所以想提前了解一下情况。对了,你们大家对于这次的凶手有什么看法呢?” “唉,福州城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凶狠残暴的家伙,大家心里都很担忧啊!衙门那边一直也没给出个明确的说法,每天都能看到那些捕快在街上四处巡逻,搞得很多人这两天都没办法正常工作。”悟色满脸忧愁地叹息着。 “要是今天没碰到铁小姐您,恐怕我整个上午都没法开工咯。” 说到这儿悟色又对铁飞花连连感谢鞠躬。 铁飞花也摆手示意无需多礼,还是继续问悟色他们对最近那个凶杀案和凶手的看法。 几人边走边聊,等到人少的地方了,悟色才又开口了:“嗯,大家都挺害怕的,不过还是有人觉得他是个好人。” “这样啊,还是谢谢你了,二牛你不用跟着了,快去忙你的事吧。”铁飞花听完若有所思道。 “好的,铁小姐,两位大爷小的告退了。 有什么事儿,铁小姐,你还是到城门那儿找我。 这两天城里面没多少事儿,我基本都在城门那儿等工开。”悟色边走边说道。 铁飞花三人也去做自己的事了。 转过巷子悟色回头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又继续去城门口摆摊。 “一个女扮男装的美女,看样子很有钱啊。 一身白衣服在这个世道上可不容易保持干净,随随便便就弄脏了。 那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是自己做家务活的人,不是有下人浆洗,那就是衣服多随时都能换。 另一个冷酷帅哥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保持理智?怎么会没事?”悟色边走边想。 悟色本来就只是随便看了两眼,没打算细究那两个江湖人到底是干嘛的? 可是那个冷酷帅哥越看越觉得别扭,这人给他一种装病的感觉。 要不晚上去看看? 府衙后堂,知府冯恒正跟锦衣卫陆文昭和东厂郭真盘点着最近的收获。 这次三人可是真的狠下心把整个福州府都快犁了一遍。 “怎么样?这次收获多少?加起来够不够?分好了没有?”冯恒看着清点完的两人问道。 “收获不错,分好了。现在不仅够了,还多了一些。”陆文昭回道。 “多了些好,多了些好。 这次过后咱们不知道又要挨多久的苦日子了,能省一点是一点。”郭真喑哑的声音响起。 想着这次的事情,三人也不由得同叹一口气。 本来这次凶杀案闹的动静这么大,三人就很难脱身。 经过他们这么一闹,等朝廷派的人到了怕是罪责还得加一加。 可不这么搞,三人怎么能尽快脱身?就算是被压回去,也得先从福州府这泥潭里溜了再说。 陆文昭和郭真也不由得开始暗骂起冯恒来,你说你好好的查什么案呢? 本来三人都打算把自己家财散出去,直接换一个带罪立功或者说重罪轻罚的机会。 大明朝廷的事儿就是这样,大事儿是小事,小事就是无事,无事就是没事。 凭他们三个人的关系门路,只要能找到把事情化小的机会,那后面也都好办了。 可好死不死的,知府冯恒还打算弄点清官的名声搏一搏,能让自己挨罚挨着轻点。 官声这东西的护身作用,甚至比钱财还有用。 本来只是打算糊弄过去的,结清小案,了解大案。 把当前情况向上面报一报,彰显自己一下自己的作用。 侧面表明自己确实是冤枉,福州城事件真的就是突然发生的。 现在福州府现在最大的案子,证物证人都在府衙。自己要是没有一个了解,那肯定不行。 事实证明读书人的脑子就是好使,知府冯恒也是有真才实学的。 证人了解完了没发现什么,但是证物上面出的问题可就大了。 文人好诗书,赵家几代家业里面当然有好书。 这次都是大家盯着的证物肯定没法拿回家,但是自己多读读,多看看,没什么吧。要是问起来,我这可也是为了查案呐。 此书言之有物,不错,不错。 这一段是写的什么?狗屁不通。 好字,好字啊。 赵家你们的脑袋里点的是蜡烛吗?把所有人都当傻子是吧?账册密文设置的这么随便。 来来来,让我们大家祝贺冯知府断案如神拿到了赵家藏起来的送礼账册和这么多年的犯罪证据。 外加各地豪强联通海上走私贸易的记录,涉及地方藩王大员等等。 这证据只要递交上去,一一查实,冯知府以后应该称为冯阁老。 进阁以后哪怕首辅轮都轮到他坐一坐。 毕竟一口气肃清南方吏治的功劳,朝廷除非不想过了。 不然不重赏做做样子,天下人干嘛认你这个朝廷。 真要是来到“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的阶段。 那“吾剑也未尝不利。” 加速踩油门了属于是。 就算是事情过后卸磨杀驴,死之前那也是头各种头衔加身的驴。 为了名留青史,为了族谱单开,冯知府想莽但还是怂了。 大明朝廷是什么样子,别人不清楚,他一个知府还不清楚? 证据需要的时候才是证据,不需要的时候跟厕纸有什么区别。 京城里面没看斗了这么多年,有几个真因为证据倒台的。 你要倒台了,证据才会发挥作用。 不然就是老百姓不体谅朝廷的难处,当官的不讲官体。 这玩意现在问题是到底有没有人知道?有几个知道?会不会已经有人来查了?会不会查到自己? 烫手山芋被自己做成三尺白绫了,冯知府也想杀人了,杀着杀着冯知府心情也舒爽了,办法也来了。 反正躲不过我干嘛不走早点呢?一个待罪之人总不能还管这摊子烂事吧? 冯知府终于开始发挥自己的才华治理一方了,然后看到冯知府才华的陆千户和郭公公也来了。 这让冯知府大喜过望,为了大家能够齐心协力,就摊牌了自己的发现。 陆文昭和郭真当时就气的动手了,真当人没脾气是吧?老子是想往上爬,想换个活法,但不是想换个死法。 自古以来掀起这些大案的连那些指挥使朝廷一二品的大员都没几个善终的。 现在没得到任何指示,自作主张掀起波及整个南方的大案,朝廷首先就要把你宰了。 把朝廷大局当什么了?就是想要当刀子也得有人用啊,刀子自己砍人你真以为自己是神仙啊。 冯知府打不过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于是三位老爷心善,见不得穷人受苦,来为大家主持公道了。 然后发现主持公道确实快乐。 挣老百姓的钱一年到头才几个子儿。 现在三个人主持公道半个月不到,自己的亏空不仅能补上,还能多挣点儿。 “好啦,好啦,别想啦,这次能够早点脱身比什么都重要。”知府冯恒首先打断三人道。 “也是,过不了眼前这一关,想什么以后。”陆文昭倒是果决。 “怎么好好的日子就过成了这样?该死的东西。”郭真又开始骂起来那个在福州城大肆杀人的凶手了。 “朝廷派来的人现在到哪儿了?你们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我上面居然给我的消息是让我继续上报,到底在搞什么?”知府冯恒主动说道。 “这么拖要拖到什么时候?”知府冯恒很不解。 陆文昭和郭真对视一眼看了看,也知道对方接到了上面的通知。 再想了想也明白上面什么意思了,这事儿还真不好跟知府冯恒说,上面这很明显是要拖时间。 “不知道,离得这么远,怎么可能知道上面到底怎么想?咱们先做好自己的事。”郭真倒是先出声了。 “上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不过铁飞花进城了,护龙山庄的人也来了。”陆文昭转移话题道。 看这两人默契的动作,知府冯恒也明白这两人肯定有事瞒着自己,他们接到的消息和自己不一样。 郭真这个病秧子向来不爱说话,今天居然主动开口。 不过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知府冯恒也主动识趣的接话道。 “铁飞花来我不奇怪,但是护龙山庄的人怎么来了?而且来的是谁?” 作为女捕头,还是能被称之为神捕的女捕头,冯恒当然听说过铁飞花。 至于护龙山庄,起的名字再好听,可干的事儿不就是东厂锦衣卫那一套吗? 忠君爱国,一个王爷,姓朱的王爷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搞笑了? “天下第一庄庄主上官海棠,归海一刀。”陆文昭继续说。 几个人又没做隐藏,当然被人查的清清楚楚。 知府冯恒不了解没开口,郭真倒是奇怪道:“他们两个来查案?” “天下第一庄志在搜罗天下可以称之为第一的奇人异士,就算里面都是为了出名的沽名钓誉之徒。 但也还是有几个有真本事的,怎么会要他们两个人来查这桩无头案子?我看查案是假,找人是真。”陆文昭沉声道。 “天下第一,这个天下谁敢称第一? 世界何其之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而且那等凶人犯下如此惊天逆案,他们居然想要招揽他,他们想要干什么?”知府冯恒听完后也反应过来道。 实际上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影响到自身,面对这样的一个武功高手,要说冯恒不想把人变成自己人,那也是在开玩笑。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现在还没上府衙,如果他们来,要看证人证物怎么办?”陆文昭看着两人开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论如何不管是证人还是证物没有公文,谁来都不行,最多把那些死了的给他们看。” 知府冯恒坚决道。 要想把自己摘出去,现在就得等朝廷人马拿着公文光明正大的把这事接过去。 交给一两个人,万一出事了,谁上菜市口挨一刀谁心里清楚。 不提这边还在商议应对策略的三人,铁飞花三人一路从第一个的凶杀案现场到了最后一个的赵家花园。 勘察一路,铁飞花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多。 上官海棠看在眼里,本想让她休息休息再说。 铁飞花却坚持要一次性看完案发现场。 此时中断,再想把它续上可就难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受,一个人的情绪居然能够在现场停留如此之久。 一路走来,铁飞花依照现场痕迹再加上自己的探案之术,依次推理。 那些死者生前的情绪和凶手的情绪恍如昨日重现一般。 一直到最后赵府的决战之地,再把此地所有信息收集完毕。 细心感应之后,铁飞花竟然有一种在夏天一口气喝光一坛烧刀子的感觉。 烧刀子作为北方烈酒最好喝的时节自然应该是冬季,而非是夏天。 冬天喝下,火自心中起,烧遍全身对抗天寒地冻的感觉当然是痛快舒服。 可现在铁飞花感觉自己就像现在日头最毒辣的时候,穿着最厚的衣服连续赶了几十里路,然后一口气拎起了一坛烈酒喝光尤嫌不足。 因为冷,太冷了,无论自己的怒火怎么燃烧?自己也只觉得怕,只觉得恐惧。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的? 杀杀杀,所有人都要死。 杀了所有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不行,不能让他们死的太痛快了,他们凭什么能死的痛快?凭什么? 他们怎么可以死的痛快? 找到所有人,去杀光他们?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铁飞花气息猛然一变,正要大开杀戒的时候,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指先点在自己印堂穴上,再点安眠穴、神门穴上,然后盘膝而坐平复自身真气。 看见铁飞花的动作,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连忙为他护法。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这一路走来铁飞花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换句话说也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 呼,真气运行数个周天,半个时辰之后铁飞花终于平复下自己的真气和心境。 收功感应着自己心里潜藏的杀意,铁飞花也不由得苦笑,怎么就成了这样? “铁捕头,你现在怎么样了?”上官海棠关心的声音传来。 “暂时没什么事了,剩下的以后的日子多养养吧。”铁飞花也开口说道。 “那咱们就先找个地方好好歇一歇,铁捕头你也趁机换洗一下。”上官海棠也说道。 也确实如此,只刚刚那一会儿,铁飞花身上汗如雨下,现在整个身子宛如在水里泡过一般。 三人一起到悦来客栈开好房间,铁飞花换洗之后,三人又聚在一起开始讨论下午探查发现的信息。 铁飞花紧闭双目默默思考下午探查得知的线索,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也静静等着铁飞花。 “这次的凶手,真的就是一个行侠仗义的人。”铁飞花细思半天后说道。 “铁捕头可否详细说一下?”上官海棠感兴趣道。 “他杀人是因为愤怒,不论是那些帮派混混还是赵家。” “那天他应该是看到了那个帮派做了什么?然后心里积攒的愤怒,到了晚上的时候就找上门去杀人。” “第一个人死的很惨,他的致命伤很重,死的却不快。 第二个人死的很痛苦,死之前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恐惧,说不上他是被这份恐惧吓死的,还是因为凶手的折磨而死的。” “第三个就是第一个帮派了,经过前面两个人的杀戮他心里面的愤怒也宣泄了一些。 然后就是为了账册,对,他就是要账册。 不过是那些记载了拐卖人员的账册,他要救人。” 听到铁飞花的话,上官海棠连忙补充道:“那晚过后确实是有人到衙门来报案。那些受害者都到了衙门,而且也受到了官府的安置,没有缺少人的。” “上官兄,他要救人是把所有人救出去,而不是救那一个人。”铁飞花也回答上官海棠的问题。 “可是赵家没有?对,当时赵家还没有开始转运人手,这些人都在那些混混手里。”上官海棠也开始加入讨论。 “按照铁捕头你的话,他是个好人?” “他的确是个好人,不过也是个疯子。”铁飞花凝重的说道。 “而且是个病入膏肓的疯子。” 听到铁飞花的描述,不论是一向聪慧的上官海棠还是一向冷酷的归海一刀都想不通一个病入膏肓的疯子如何还能是个好人? 第十四章 剑雨 “上官兄也看了那些痕迹,你觉得那个人的武功如何?”铁飞花突然问道。 “是个高手,没有比过,具体看不出来。擅长的应该是外家武功或者军中的那种硬功。”上官海棠接道。 “如果我说这个人最擅长的是精神功法。 而且这个人的武功我们三人加起来也不会敌过一招。” 听到这话,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毕竟作为护龙山庄的大内密探他们所能接触的卷宗或者是江湖上的隐秘要比常人想象的多的多。 “铁捕头江湖上杀人的邪魔歪道不少,正道侠客也有,武功高的更是不知多少?我还是不能明白,这跟他是个疯子,是个好人有什么关系?”上官海棠不解道。 “因为他害怕。”铁飞花笃定道。 怕,这就令两人更惊奇了。 他们三人加起来都不是一招之敌的武功,在这个江湖上,已经不是数一数二能形容的了。 “他怕谁?这次到福州城来是有人逼他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上官海棠继续追问。 “他怕这个世道。” 不等两人追问,铁飞花就继续说下去。 “怕好人没好报,怕恶人没恶报。怕这个世上有人受苦,怕这个世上良善受欺压。” “所以他想了个办法。杀。只要一直杀下去,就好了。” “上官兄,他是要一直杀下去。” “就像福州城这样,他最开始只是去想去杀了一些混混,后来从混混那里得到了线索,就一直杀到了赵府。” “可能是因为赵府这一次杀够了,所以他暂时停手了。” “上官兄不要以为他真的是什么好人,你也不要以为他真的会有多么大的怜悯心。 他救出了那些被拐卖的人之后只不过把他们安排藏好了就继续去杀人,那些人去府衙报案也是他交代的。” “或许他也在等府衙的反应。” 上官海棠听明白了,这是一个有着自己心目中所谓的标准的人,凡是越过这个标准的人,都会是他的敌人,也是他追杀的目标。 这样的人江湖上有不少。 问题在于这个人不在乎自己要杀的人有多少?自己要杀的人是谁? 这次福州城有两百多人被他一个人杀了。 所谓等府衙的反应,恐怕就是在等府衙对被拐卖人员的安置,安置一旦有问题他立马就会冲进府衙把所有人杀光。 他也不在乎后果,像这次在福州城光明正大杀了一个晚上。 没有半点掩饰,也不害怕朝廷或幕后黑手之类的人物。 或者说那天他也应该在等着府衙或者其他人出来阻拦他,好能多杀一些人。 现在他是没有开始杀人。 可是下一次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谁也不知道会死多少。 而且问题是他的武功很高,按铁飞花的描述他们一动手就会死。 那么他能杀的人就会很多很多。 “那铁捕头,你能不能猜到他下一次会去找谁?什么时候去?他拿着买卖人口的账册会不会就是为了这个?”想着这些上官海棠问道。 “或许吧。”铁飞花无奈道 此次案件真相他是找出来了,可是真凶他却不知道在哪里,就算知道他也没有那个能力抓捕。 至于衙门里的东西,除了能看出那些人是被什么招式所杀?其他的估计都不会是这起凶杀案的线索了。 麻烦了,这是朝廷最头疼的那种人。 独行侠,还是无牵无挂、杀心入脑的人。 “你们会不会想多了,我就是看到他们在街上拐卖人员肆无忌惮,害的人家家破人亡,这种人杀了也没有什么吧。” 三人同时汗毛一竖,什么人? “坐下吧,没什么的。 只是你们三个人真奇怪?”不知名的来客用着好奇的声音说道。 一瞬间原本想要发难的三人,恐惧的情绪被平复,鼓动的真气也回归正常。 也就是这个时候,三人才看到自己的桌子旁边还有一个人,正喝着茶观察着自己等人。 看桌面上的情况想来他已经听了很久。 “你是什么人?”上官海棠开口道。 “你们不是要找我吗?我现在来见你们不好吗?”来人平淡道。 “我们这是怎么了?”归海一刀冷硬开口道。 现在他整个人气息越发冰冷,归海一刀只能默默的回想着自己的绝情刀法,把自己带入心法意境当中,才能勉强保持自己的情绪和思维。 “没什么,大家都是朋友,聊一聊不好吗?” 如果说只是听到声音就被平复了自己的真气运行,那现在真的看清眼前这个人之后,他们才觉得诡异。 这是一个长相平平无奇,身材瘦削的年轻人。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能一晚上杀两百多人的疯子,反而很是和蔼可亲。 但听到归海一刀的发问,铁飞花和上官海棠也觉察出了自己的问题。 他们怎么会对一个刚刚自己还担心、惊惧不已的凶手,生出知心人的感觉呢? “你为什么要装病呢?”来客对着归海一刀发问。 悟色没有去理会上官海棠和飞花,让他们两个人试试,看看能不能像归海一刀一样保持自我。 本来他是打算晚上再来看看这两个人的,可结果在城门楼子那儿等工作的时候,感应到有人好像把自己杀人那晚的情绪杀机给收集起来了,这种情况可就实在太有意思了,所以他就顺着感应一路到了这里。 并改头换面,坐在桌子旁听完了他们的讨论。 直到最后才开始出声跟他们交流。 “你是谁?”归海一刀不答反问道。 他的气息越发冰冷,可在悟色的感应中他装病的也装的越来越像了。 一个装病的比真病的还不好交流,悟色无奈看着归海一刀,更别提归海一刀还是故意装病的。 “你为什么说一刀在装病?”上官海棠突然发问道。 找到可以交流的人了,不过是个真病人。 看着眼睛泛白,双目充斥死意的上官海棠。 悟色再次吐槽这个世界的乱来,护龙山庄的地字第一号和玄字第一号他当然知道,毕竟就算自己好久不看电视剧,但是各种各样的小视频刷了那么多总会碰到。 “一个有情人装作无情人,难道不是装病吗?叫我白象就行了。”悟色轻松答道。 “刚刚我们是怎么回事?” “难道你们不觉得我和蔼可亲吗?”说到一半悟色也笑了。 “一种能够让人放轻松的小手段罢了。” 这可不是什么小手段,能够让三个人悄无声息之间被人在旁边看了这么久的戏而毫无察觉。 他有这么一种手段,那天晚上为什么会杀成那样?这种手段杀过去,那些人可能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此时犯病的上官海棠暗想道。 “能不能解开这东西?” “当然可以,不过她还没有凭自己挣出来,这个对她是有好处的,你确定要我现在解除吗?”悟色指着铁飞花说道。 “不用解除,我已经挣出来了。”铁飞花杀气腾腾的说道。 “真聪明,也敢想敢做,难怪人家叫你神捕。”悟色夸赞铁飞花道。 铁飞花为了摆脱悟色的影响直接把自己下午才压下的杀意引动了。 “你现在还要我放开吗?选哪一个?这位姑娘?这位兄弟?” “不用选,你现在心情很好。所以不用选,你也会一直保持着这种手段来维护我的理智。”铁飞花反而肯定的说道。 “好啦,被人猜中心事的感觉总是不好的,所以也不废话了。” “我教你们武功吧。”悟色指着归海一刀和铁飞花道。 “你就为了这个?”即使现在发病的上官海棠也有点情绪波动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为了什么?杀了你们?投靠你们?还是自首?”悟色反问道。 “一个是练超级无敌我爱你的好苗子,一个是炼金匮医术的好苗子,总不能看着你们两个荒废下去吧?。”悟色看着归海一刀和铁飞花说道。 “至于你,你这一副精神分裂的样子。还是别练暗器了。 练武的话跟这位铁神捕学,把她那个感应万物的手段学到手,然后入神坐忘反照自身。 先模拟假想一个自己出来,练地狱战神吧。”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他好像很了解自己现在的状态。 “你知道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搞成现在这样的?但我知道你现在再保持下去,想做正常人估计又要花费很长时间了。 既然无法共存,你干嘛不把自己分开呢? 你根本就忘不了,为什么不在这个状态下尝试着把自己分开,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既然忘不了,干嘛把她留在那里。” 没错,上官海棠不知道是心魔深重还是武道意境之类的,但很明显这是天生练地狱战神的种子。 是的,上官海棠怎么会忘记自己姓海,小时候就因为所谓财宝,自己满门被马贼所杀,为了活命躺在死人堆中侥幸生还。 自己现在还记得那个尸体腐臭、苍蝇环绕的环境。 随着回忆,上官海棠眼中的死意也越来愈浓。 “好了,现在再这样下去,你就不是练地狱战神而是度心魔了。”悟色出声打断了上官海棠。 一瞬间,悟色出手点在了三人印堂穴上,一股真气直接在三人体内分散开来。 查探完三人体内的情况后,悟色开始结合自己想法,把临时创造的东西,打入三人体内。 “走了,你们三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说完悟色直接走人。 就在悟色出手的瞬间,那三人本能地想要反抗,但正如铁飞花所言,他们甚至连一招都无法使出,便被定在了原地,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悟色对他们进行传功。 悟色离开后,意识到自己必须开始认真对待正事了。 虽然他并不清楚具体该做什么,但跟随内心的指引行事肯定没错。 于是,他拿出之前得到的账簿,朝着福威镖局走去。 他早就答应过要去看看,但一直拖延至今。 当他到达福威镖局的正门时,悟色恢复了原本的面容,毫不犹豫地径直走进门内。 “过了这么多天,你没松懈这很好。”听到声音,林震南赶紧出来。 “给我留一个房间,然后你去把最近训练的人手都通知下去,明天就出去找到劫镖的人,去讨回公道。 林平之你过来。” 看着现在宛如洛河神女、姑射神人的林平之,悟色也不由得感慨这个狗逼世界可能真有天命或者说命格之类的玩意儿。 不管了,反正现在老子要大闹一场。 悟色说道:“我叫方圆,以后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方教主。” 林正南赶紧说道:“参见教主,属下立马去安排教主所说的事情,不知道教主还有何吩咐?” “这次把沿途所有水陆两道势力分布,全都给我标出来,一家家拜访。” “是,属下遵命。” 方圆抬手一招剑罡打在两人身上:“好好练化你们只有一晚的时间。” 归海一刀的绝情斩刀气凝练之法用着确实不错,最起码比自己辛辛苦苦原创好多了。 方圆交代完后转身出了福威镖局,现在他得把自己走之前没做的事做完。 府衙这十来天,哪怕天天抓人,在这福州城内该死的人还是有很多。 而且那些受损失的势力到时候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老百姓身上,从他们身上又来搜刮。 所以他得抓紧时间,福州府还是很大的。 运行功法,方圆整个人开始发生巨大改变。 作为辟邪剑的创造者,他当然练过这门功法,再加上自己新得的三种法门综合应用。 他自己又不缺真气,所以现在他也能御气飞行了。 化身之法或者说地狱战神,通过各种武功来承载自身的心相白莲,来净化自己的白莲心相本来就是他的一种自救之法。 而辟邪剑本就可以引动人自身的欲望杂念,行功过程中产生的所谓热气更是能够激发人的繁衍欲望,由此产生的人欲之火才能让方圆这两天不慌不忙,甚至都快忘了自己病得有多严重。 我到底在怕什么,我本来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千米高空之上,脚下的福州城又能算什么,方圆暗想着。 既然如此,那就全力试一试吧,方圆开始放开自己的肉身限制。 福州城、长乐、福清、连江、罗源、闽侯、闽清、平潭、永泰、宁德、福安、福鼎、古田、屏南、霞浦、柘荣一一在方圆的感知中浮现,虽然还有很多就是一个不过模糊的轮廓,不过铁飞花来的正好。 方圆全力的感知万物,铁飞花的那种能凭借蛛丝马迹感应情绪的能力相结合。 以心印心,山崩地裂,开天辟地。 方圆的白莲心相呼吸之间直接显化而出,方圆看着外显的白莲心相艰难想到果然可以啊。 现在我也是有特效的人了,白莲清气给我炼,方圆自身的真气全力涌入外显的白莲心相,神气相合。 白莲大法不是炼气化神,而是炼神化气。 现在借着福州府全境的人心欲望之助神的成长远大气的转换,即使有模拟上官海棠的那种死意心境也不够,所以辟邪剑点火。 福州城最近进来的牛鬼蛇神们心里一突,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天上是不是有个火球?”一个没事儿看天的人说道。 “确实唉,不会掉下来吧。” 不会掉下火球,但会掉下剑气。 白莲清气现在指数级的转换,方圆的肉身越发增强,感知能力也越强,接受到信息越多,白莲心相也越强,清气越多,快成永动机了。 最起码现在他不主动断开感知或者整个福州府感应到的人心欲望在一瞬间被他转换完毕,他就会无止境的增强下去。 不过这个过程持续下去,他现在就得考虑成为哪一只山海异兽了。 还好有辟邪剑。 所以,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 以福州城为中心开始往外下剑雨了,范围慢慢扩张到福州府的边缘,时间下到了子时才结束。 福州府内这回真的血流成河了。 第15章 余波 白虎一脸疑惑地看着手中福州府锦衣卫传来的信件,心中暗自琢磨着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不禁想起之前曾向他们传达过拖延时间的命令,但如今这封来信却似乎预示着有大事发生。 正当白虎陷入沉思之际,曹少钦手持一封信件匆匆赶来。 \"白虎,你可曾收到信?\" 曹少钦焦急地问道。 白虎抬头看向曹少钦,回应道:\"曹公公,我已收到。\" 曹少钦迅速将手中的信递给白虎,白虎接过信件展开一看,发现与自己手中的信内容完全一致。 \"天降剑雨,血流成河,速速来援。\" 白虎眉头紧皱,语气严肃地问曹少钦:\"你也是通过信鸽直接收到这封信吗?\" 曹少钦点头确认:\"是的。\" 白虎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立刻叫来一名手下,询问今日福州府的情况是否有送来。 \"大人,尚未收到。\" 手下回答道。 在一旁等待着的曹少钦听到白虎的疑问后,急忙命令东厂的人去检查他们的队伍今天是否收到了来自福州府的消息。 过了没多久,东厂来人禀报,他们同样没有收到任何有关福州府的信息。 这下子,情况变得异常棘手。原本早已安排好在福州府中的暗探,应该随时将那里的情况传递出来,但如今却毫无音信。 白虎和曹少钦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们立马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两人几乎同时下达了命令,率领队伍立刻出发,全速奔赴福州。 一路上不再理会其他事情,同时向福州的东厂和锦衣卫传递信息,要求他们必须尽快说明此事的来龙去脉。 悦来客栈里,铁飞花、归海一刀和上官海棠三人同时睁开了眼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 他们的脑海中仍然清晰地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那个神秘的白象,它似乎向他们传授了一种奇特的功法。 然而,此刻他们已经无暇顾及体内的功法变化,因为外面传来的声音让他们意识到事态紧急。 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了甲胄碰撞和呼喊的声音,福州城的驻军竟然已经进城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人震惊不已,他们迅速走出房间,来到客栈门口查看情况。 此时,太阳高悬天空,时间已至午时,他们才发现自己竟然一觉从昨天下午睡到了今天正午。 “什么人?还不回家?府衙有令,福州城现在戒严,所有人不得外出!”正当三人惊讶之际,一队混杂着捕快的士兵巡逻经过,大声喝道。 “大人,实在抱歉,不知发生了何事,我们昨夜彻夜畅谈,睡得太晚,所以未能及时得知消息。”上官海棠恭敬地拱手说道。 然而,他话音未落,对面的士兵便迅速围拢过来,后方还有人放起了响箭。 “立刻束手就擒!此刻大军已在城中,东厂锦衣卫的大人马上就到。”对面的巡逻队长高声喊道。 “这是怎么回事?”铁飞花焦急地问道,她没想到仅仅一夜之间,世界竟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走,先去衙门再说。”上官海棠当机立断,取出自己的令牌。 “我们是护龙山庄的密探,这位铁捕头乃是奉令查案的六扇门神捕,各位可以前来查验信物。待查验完毕后,请速速放行,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府衙。” 铁飞花听后,也急忙将自己查案的公文以及能够证明身份的信物一同取了出来。 现在福州府衙还在维持城内秩序,但到底出了什么事需要调兵进城,冯恒是糊涂官不假,陆文昭和郭真怎么可能同意调兵进城,必须得马上赶到府衙查清楚。 “什么人发响箭?”却是东厂锦衣卫的人到了,很明显他们现在也在全城巡逻。 “大人,他们说他们是护龙山庄和六扇门的人。”士兵队长汇报道。 听到是六扇门和护龙山庄的人,东厂锦衣卫的人赶紧上来。 “这是信物,快查验完。我们好赶去府衙。”上官海棠亮出信物。 “还有这到底怎么回事儿?福州府驻军为什么进城戒严?”趁着正在查验信物,上官海棠问道。 “几位大人,昨日天降剑雨,福州城死伤惨重,而且整个福州府可能也受灾了,现在更多情况只有府衙的冯大人知晓。 现在福州城一切都归府衙统领调度。” 东厂的人查验,锦衣卫力士在旁回话。 “几位大人,拿着这个信物,天灾降世,现在全城戒严,不要自己人起了冲突。”东厂番子查验无误,锦衣卫力士说着就拿出锦衣卫的小旗帆。 接过通行信物上官海棠一行转身就走。东厂锦衣卫这两个平时不对付的,就算偶有合作,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同心协力,府衙三人联手了。 运起轻功疾行,三人直奔府衙。 福州府境内和京城来的人已经因为方圆昨天的地图炮彻底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方圆带着福威镖局的人已经来到了第一处山寨门前。 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方圆对着林震南说道:“去吧,这里的人就交给这两天练武的镖师,你和林平之压阵。”说完,他便退到了后方。 林震南应了一声,然后对着镖局众人一声令下:“杀!”镖局众人纷纷朝着山寨门口冲去。 战斗瞬间爆发,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可惜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镖局众人就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了土匪。 原来,福威镖局的武功根子上就是能速成的辟邪剑谱,里面又被方圆加入了密武、格斗家等以战养战的东西。 这些武功越战斗进步越快,而且练的人越多,进步也越快。 如今众人聚集在一起斗战,气场交织,每个人都成为了能在战斗中突破的武斗天才。 以心印心,方圆感应着现场的战斗场面,不断以众人修炼的《强身健体五十法》为核心推演消化自己昨天的收获。 昨天方圆那一击疯狂的地图炮不仅仅是对福州府黑恶人员的杀伤。 更重要的是以心印心,方圆结合归海一刀铁飞花上官海棠三人的能力,做了一把福州府的此世之恶。 整个福州府当时所有感应到不仅仅只是人心欲念,借着铁飞花的查案之法,依据中医八纲辩证,望闻问切福州府的所有人。 这是多么庞大的一份人体数据,里面甚至包含着众多的习武之人的身体数据。 通过研究甚至能得到对方的武学,哪怕是不全的也让方圆的武学知识暴增。 而借助着自己的特殊感知,把这份资料拓印入自己的白莲心相之中,现在整个心相不断运作消化,方圆都有种吃撑了的感觉。 “姓名:方圆(悟色) 武学:《白莲大法》 简介:静诵白莲三两卷,山海经上有名人 状态:走火入魔\/神圣进化 神通:火烧身(火焰会焚尽一切) 《强身健体五十法》 简介:武侠版本基因锁(不断升级中)肉身成圣 状态:身具龙力,拔山斗战,超级进化启动 《辟邪剑气》 简介:天人无相妙法,红颜榜上留名 状态:至阳罡气化剑,练气法\/炼器法。” 《论语》: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矣。 今生既然得了《白莲大法》这样堪称永动机的法门,那还怕什么? 不就是发疯吗?就看看面板上的介绍,一次发疯,就算大部分收获都打出去了,但自己现在光凭肉身就已经是拔山境强者了。 练气一途方圆感应着自己的丹田之中的至阳气罡化身,现在还在源源不断转化白莲清气,这是功力自长完全不用管,最主要辟邪剑法快啊。 练神一途白莲心相经过一通发泄现在也清澈了许多。 而且福州府的人心欲念和通过八纲辩证、望闻问切得来的信息正在不断统合。 这一过程既是在为练体功法的创造推进度,也能以练体武学为中心净化白莲心相。 起码在消化福州府的收获之前自己不必担心练神的速度慢下来。 现在只差练体功法了,自己以往纯靠白莲清气大力出奇迹的强化和自己的变异。 不要说什么铁布衫金钟罩了,黑虎掏心都没怎么练过。 现在正好借着福州府的资料把《强身健体五十法》提升起来。 而且这个世界的基因锁纯靠自己手搓,那为什么不能把哪些靠的上融合进来,动画小说漫画游戏凑一凑都不是问题。 毕竟这个世界什么是基因锁还不是我说得算,而且气场武道集大众练功,就算练体进步比不上练气练神也不会差太多。 “教主,打完了。”林震南回来复命,同时想着自家的福威福威、福在威上的信念是彻底没了。 “打扫战场,能用的都带走,下一个城镇换成银钱后拿一部分发给众人让他们好好练武,你拿一部分运转开支,剩下的全去印书。”方圆开口道。 印书是临时想起来的,印的是《强身健体五十法》。 这种越多人练好处越大的武功当然要人人练才好,可惜之前实力钱财不允许。 本来想着把林平之推出去,引起注意,各大势力来查的时候把武学散出去就行。 但是现在还怕什么,感受着自己神功不断增长的方圆默默想道,看看有没有不知死活的来拦路。 借着福威镖局联通十余省的渠道把武学尽快传出去。 “收拾好后,去下一家。”吩咐完毕,方圆继续沉浸推演武学。 林震南听命去收拾,想着昨天让把水陆沿途所有势力都标记出来,林震南也不得不担心一路打过去行不行,毕竟后面的可不比现在这个寨子。 教主武功盖世不用担心,但福威镖局不知会死多少人,只是现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实力提升的狂喜中,没人想听这些事。 福州城门口,白虎面色阴沉地看着城内戒严的景象。 他与曹少卿带着身边的精锐,一路上将所有马匹都带来了,换马不换人,人马不歇,但万万没有想到事态竟然如此严重,福州城的驻军居然已经进城了。 \"我乃锦衣卫镇抚白虎,旁边这位是东厂掌刑千户曹少卿,令牌在此,立刻开门!\"白虎在城门楼下大声呼喊,同时将自己的令牌扔向城楼。 在城门楼上巡逻的锦衣卫和东厂人员听到声音,立刻赶来查看。确认过令牌后,他们高声喊道:\"快开城门!\" 眼看着城门缓缓打开,白虎和曹少钦带领着人马如疾风般冲入城中。 进入城内后,白虎和曹少钦两人径直奔向府衙。沿途,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来回巡逻的士兵。 白虎转头看向身边从城门上跟随着他们的锦衣卫力士,问道:\"大军是什么时候进城的?\" “巳时末快到午时的时候。”锦衣卫力士回答道。 已经一天了,顾不得自己为了赶路消耗严重的功力,白虎运气朝着府衙飞去。 身后的锦衣卫东厂之人也都立马运起轻功跟着白虎飞奔。 府衙大堂,白虎领着一众人闯进来。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虎语气不善地说道。 看着在府衙大堂之内的知府冯恒、锦衣卫陆文昭、东厂郭真,白虎直接问道。 “锦衣卫陆文昭东厂郭真拜见大人。”陆文昭和郭真赶紧上请行礼。 白虎不耐烦的挥挥手:“快说事情,不要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居然敢让福州城驻军进城。” “此事还是由本官来讲吧,莫要为难陆兄和郭兄了。”知府冯恒沉声道。 未等白虎和曹少钦发问,他便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昨日下午,有人于福州城高空之上,以剑气向福州城乃至福州府内之人行凶,剑气如雨,直至昨晚子时方休。” “被杀之人多为大奸大恶之徒,或行奸邪之事,或犯罪枉法。” “自昨日下午起,福州城内哀声不断,响彻全城。 本以为仅城内出事,岂料今日上午福州府驻军忽派人前来问询,方知连军营之中亦有人枉死。 本官无奈,只得与陆兄和郭兄一同下令,调福州驻军进城,以镇城内局势,防备事态进一步恶化。 而今福州府全境,伤亡情况尚不得而知。城内衙役、锦衣卫东厂等,亦有不同程度的伤亡。” “截至今日下午,死亡人数已近两千。” 许是一天压抑的狠了,冯恒一口气把情况全说了。 白虎和曹少钦一众京城来人如听神话。 第16章 横空出世 “冯知府,你在说什么?”就算是白虎这样天不怕地怕的性子,听到刚刚的话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可是他认得到眼前这个人,也认得到他身上的官服。 一位知府无论如何也不会拿这样的谎言来骗人,更别提现在他就可以出去验证真假。 “他说的是真的,你们来了也好。 城内能早点弹压下来,还有城外福州府全境呢。”上官海棠疲惫的声音传来。 昨天到府衙听到知府三个人叙述昨天自己沉睡期间发生的事,他们三个也像现在这样如醉梦中。 “上官海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看到昨天那一幕了。”白虎看着上官海棠问道。 都在京城,两人自然相识。 “我们昨天被凶手打晕了,没有看到那一幕。 是今天中午醒来看到城内戒严,才赶紧到了府衙之内找冯知府询问,才了解到的。 我和一刀是为了之前福州城大开杀戒的案子,早几天就近过来的。”上官海棠解释道。 “居然是真的。”曹少钦喃喃道。 “如此看来,那凶手的武功已是天人,可你们怎么活下来的。”白虎好奇的说道。 “那家伙确实厉害,我们三人无知无觉就被打晕了。”归海一刀回忆起昨日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 “他无心杀人罢了。”铁飞花接道。 “消息传到京城了没?”白虎再次问道。 “还没传,现在人手不足,消息传到福州府外,那些不安分的势力趁着福州府空虚进来,福州府以后就真是法外之地了。” 知府冯恒接道:“所以传信让你们早点来援,现在需要你们的秘密传信渠道给京城送信以确保不会泄密,还有福州府的东厂锦衣卫所有人现在都得启用出来一起探查福州府内现在的情报并做好镇压地方的准备。” 白虎和曹少钦没想到事情发展如此离奇,面对冯恒的提议,作为皇帝直系的他们也不敢真让福州府脱离朝廷控制。 漠视不管福州府弹压地方失败引发暴乱更是找死。 但是启用东厂锦衣卫福州府内的所有人很明显包括那些密线暗探,这简直是把东厂锦衣卫在福州府所有势力暴露的一干二净,以后福州府东厂锦衣卫再想安排人手不知又要花费多少功夫。 “两位大人,早做决定吧。 护龙山庄在福州人手损失不少,但如今也全都出来帮忙了。”上官海棠加码道。 白虎曹少钦听得脸色一黑,护龙山庄才经营多少年,安排了几个人,而且你和归海一刀护龙山庄内仅次朱铁胆,他们两个在东厂锦衣卫内部可没有这种权力。 “做吧,我等深受皇恩,如今天灾降世岂能坐视不理。”曹少钦出声道。 “好,现在去召集人手,看看城内还有多少人。”白虎说完转身就走,已经有人开口,事后也有转圜之地。 他可没忘记刚刚冯恒说的东厂锦衣卫人手也损失不少。 冯恒看着两人出去召集人手,也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他们同意了,鬼知道自己现在压力有多大。 不趁着现在事情发生初期争分夺秒,等老百姓和其他人反应过来,福州府真要乱起来了,到时再想理清福州府,要么再出个天人,要么大军入境,那样冯恒真就还不如死了。 “教主,到镇上了。”林震南指着前面不远说道。 方圆也无奈回道:“看到了。” 对于林震南的转变,方圆以心印心当然明白这是担心自己闹得太大,江湖联合来找自己麻烦,福威镖局被推出去当出气筒。 毕竟打不过方圆,还打不过你福威镖局? 不过担心的也没错,在这个世道这么玩的不在少数。 刚一进镇,福威镖局的大部队就吸引镇子里面所有人的目光,毕竟这回可是把福威镖局召集起来准备去找劫镖的讲数,讨回面子的人全带出来了。 加起来总共七八十个人,还人马俱全的队伍在镇子上是有点张扬,遑论福威镖局的镖旗在太阳下也是随风飘扬。 “福威镖局的怎么这么大阵仗?” “前阵子他们好像被劫了一趟镖,不过这大半个月都没动静,还以为他们认怂了,原来是做准备呢。” “认怂,想多了吧?真要认怂了,福威镖局还开不开了?” “他们从福州城那边过来,那他们知不知道福州城到底发生什么了?那天天降异象啊,都在说。” “你去问问?”旁边的人开始鼓动。 “你怎么不去?”人家也不傻直接反问。 “后面的人怎么回事?”这时有人看到福威镖局后面一大群绑着手脚的人。 “有人认识吗?怎么个情况?”旁边好奇问道。 “有没有本地的?出来说个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使劲拱火。 “那是附近山上寨子的人。”还一旁有人小声偷偷道。 “山寨,嗯?福威镖局不想做生意了。”这回讨论的就更多了。 “就是,什么时候福威镖局也开始管起官府剿匪的事了。” “这一路上陆路水路寨子那么多,福威镖局难不成想全挑了?”一个人惊奇道。 听着身边这些江湖客的议论声,方圆也不由得感慨这就是所谓的江湖路人,什么事都敢说,什么事都敢评论。 各大武侠小说之中的跑龙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自己的出身他可能还混不上这个跑龙套的。 感谢师傅、大师傅教自己绝世武功,阿门。 “找个大点儿的客栈,这么多人未必住得下。剩下的那帮人让他们跟着我们走,还有把物资准备好,以后的人会越来越多。” 方圆随口说道,林震南赶忙答应。 山寨之战,打的倒是热闹,可死伤基本上跟古惑仔火拼一样。 毕竟不过是一帮拦路收过路费的,不是那些什么长江水寨总瓢把子总舵,也不是什么南七省,北六省之类山寨联合的地方割据势力,不要说有什么高手了,连原来的林震南武功能比得上的都没有。 更何况开战的时候,自己还激发辟邪气场笼罩众人,以心印心直接借着众人大战梳理福州府内得来的武学知识。 众人与自己的气场交织也会得到自己梳理出来的武道知识,当场灌输,现场开挂。 现在人可是很宝贵的,罪该万死的直接拿来实验武功,有什么想法让他们先上。 然后按照罪行依次减低,试验自己的功法版本。 这一路横扫水道陆路各种寨子,大战既能得不少的试功人,还可以培养身边这帮人,扩大气场武学,也能够让自己更好的消化所得。 就是到了最后,可能自己身边估计得是带着一支大军呢。 方圆说完事情就在这胡思乱想,林震南忙前忙后的同时听着周围的议论,也知道自己以后走镖这趟事儿估计是干不了了。 镖局的确是要有武力能够保护好信物才让大家放心,可这一路打过去又要花费多少?大部分还不是花钱买平安,打点好各路上下。 可现在自己这一路大大小小的打过去。这个关系网都破坏完了,哪还有以后啊? 林平之倒是正好相反,少年心性。 自己之前是个富贵闲人,但也渴望仗剑江湖,而仗剑江湖没有一身好武功可不行。 虽说如今前途不明,但是勤学苦练,熬过速成版的人欲火炼,一身武力之强,已是之前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了。 这两天他倒是勤奋,各种事情都积极的帮方圆打理,时不时的跟在方圆身边,向他请教武学道理。 方圆看着他忙前忙后倒也高兴,毕竟自己又能摆脱杂事又能享受吹牛的快乐。 传给他的某些武学道理虽然是方圆自己领悟的,但是方圆能把他家《辟邪剑谱》改成《辟邪剑》,而且如今炼气化剑的境界已经成了。 福州城上的发疯一行更是得了一府武人的数据,日夜推演总结,当世武学上的认知蹭蹭蹭往上涨。 随口指点,当然能让他在速成版练功法门上再提提速。 而且一个对你言听计从,哪怕你吹什么牛逼,别人都认同你,信任你的感觉,确实舒服。 所以方圆也不仅仅只是教他练武,更把《辟邪剑谱》《辟邪剑》《强身健体五十法》掰开了揉碎了,各法门之间的关系包括一些今生胡思前世妄想掺杂在武学讲出来,林平之也是十分认真听讲。 不提可能存在着莫名的气运、命格之类的玩意儿,导致林平之在辟邪剑谱系列武学功法上面的进步,完全不符合他的天赋资质,十分值得培养这一点。 当一个人演讲的时候,管你讲什么奇谈怪论,底下都不停鼓掌,心情当然舒服的很。 林震南武功在江湖上不怎么行,教儿子确实是有一手。 “教主,事情都已经安排完了,先吃饭吧。”林震南过来请方圆先吃饭。 今天的演讲时间结束,先去吃饭。 听着林震南的声音悟色也带着林平之下楼吃饭。 才一下楼,客栈大堂里落筷之声不绝,原本喧闹的酒楼内也一下安静下来。 方圆回头一看,林平之没带面纱,嘴角一抽,辟邪剑上进步飞速的后果就是天人妙相外显,正在功力上不断飞速进步的林平之已经快能跟魅魔这种奇幻生物比了。 “教主,请随我来。”林震南见着这副场面已经毫无反应了,自己儿子这副样子不带遮脸的东西一路行来有多离谱他已经见得够多了。 但要是带了遮脸的面纱,那诱惑力更离谱。 也就是镖局上下推行辟邪系列武学,入门之后气场互感,林平之体内旺盛的至阳之气从不收敛犹如大日火焰灼烧人心。 镖局内一个二个练功时贪图进步速度,时不时练功过头,把自己烧成贤者状态。 毕竟练功进步这么快,练过头也只不过是进入贤者状态,没有其他的什么副作用,也不需要什么过多的资源。 进入贤者状态思维还能更清晰,用于思考自己平时的武学疑难更容易想明白。 这对于那些想学武,渴求神功秘籍的人来说。 嗯,这么说吧,方圆让林震南公开武学之后,速成版有好几个都已经在找林震南要过来练了。 就是他们的进步远不如林平之,外相也不像林平之这么离谱,最多就是肤色变白,身材变瘦,心性上由于被烧成贤者模式,倒是没有向女相的转变。 见多不怪,再加上自己也在变样,镖局内倒是都能平常相待。 大庭广众的话,林平之刚刚是罩着一件黑袍进来的。 方圆也不管了,带着林平之跟着林震南先去干饭。 “教主这里是个小镇,咱们人太多,我刚刚把人分散到另外一个客栈居住,已经安排好了。” “还有就是这些地方菜色,也不知你吃不吃得惯。”林震南一边汇报工作,一边请方圆上座。 看着林震南的一系列操作,方圆恍惚间回到了前世职场上班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说这些话的是自己。 这种陪客的标准话术,换了一个世界难道也不会变吗? “好啦,别说这些事了啊,先吃饭吧,有什么话边吃边聊。”方圆条件反射般的把以前听到的话术拿出来,让他不由感慨世界果然改变了我们的模样。 福州城中,忙了一天的白虎和曹少钦正在啃干粮,有了他们启用的东厂锦衣卫之人,现在总算能把福州城梳理清楚了。 也幸好同意了冯恒的提议,赶紧把自己人启用争分夺秒。 不然看看福州城就特么这么大个地方,什么青衣楼、天尊、金钱帮、 青龙会、移花宫、蝙蝠岛、魔教、日月神教等等能上的了台面的黑恶势力往福州城里面塞人,那些地痞流氓或者普通江湖势力组建的这个帮那个堂这个派那个门之类的更多。 这还没算南边的那几家藩王势力、书院、军方、正道各派,还有各地的地主老财和有钱有势的家伙往福州城里插的人手,他们现在都奇怪就福州城这么大地怎么容纳下他们的。 虽然他们的人也是有一部分损伤,但是暗线因为主要负责探听情报损伤不多,几方合力之下,福州城算是保住了, 就是之后外面的福州府全境幸亏这里山多,消息也流通不畅,过后带着大军巡游全境安定人心,再等朝廷派人来也差不多能脱手这事了。 不然两个刽子手难不成真去做知府县令主政一方? “你的消息传出去啦,用没用什么隐秘渠道?”白虎调侃道。 “用什么隐秘渠道,早传出去了,信鸽鹰隼可着劲的放出去了。 就福州府这个漏成筛子的样子,哪还能藏消息,只希望能尽快把消息传到京城,他们早点来吧。”曹少钦也怪声怪气回答道。 没办法杀人栽赃、刺探消息、暗杀、严刑逼供都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好手,可唯独就是不知道怎么好好对待百姓。 福州城自天灾开始就在强势镇压,百姓惶恐的情绪好不容易平息一些。 以东厂锦衣卫的名声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出平时那一套,引发百姓暴动,冯恒敢拿大军跟他们拼命。 就是今天清理全城,也是冯恒拿着之前和陆文昭郭真两人搞出来的青天名声担保,还带着白虎曹少钦巡游全城喊话才让百姓配合登记清查。 还是那句话,福州大规模地方经白莲洗礼,有反真造啊。 天子亲军,逼反一地,就算两人没九族也不想体验什么叫凌迟。 “消息传出去了也好。 希望能早点来人吧,走吧,回府衙,明天还得开始巡查福州全境呢。”白虎起身朝福州府府衙走去。 曹少钦也一并跟上回府衙。 第17章 长江水寨 京城,求援的消息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以超越福州城报送杀人大案的速度,迅速传递至东厂锦衣卫和护龙山庄。 然而,这一次,情况更为紧急,因为有人几乎快要累垮了。 手持十万火急的牌子,一路疾驰进入京城后,便立刻释放信号弹,等待自己人的接应。 当自己人赶到时,那人已经口吐鲜血,但仍坚持传递消息。消息传达完毕后,他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自己人急忙将他送往医馆救治。 而东厂和锦衣卫则陷入一片茫然之中,对福州城传来的消息感到震惊不已。 据消息称,福州城出现了天人降世,剑气如雨,导致福州府伤亡惨重。 在此世,正统武学有着明确的划分:后天练力、先天练气、宗师气罡,构成了一条清晰的正统武学路线。 然而,如果想要更深入地修行,根据各自的侧重点不同,会有众多不同的方向可供选择。 尽管勉强有一个划分,即练习经脉周天运行、修炼穴窍无量、修炼丹田一气归元以及修炼招式技法通神,但总体而言仍然着眼于精气神三个方面。 然而,问题在于这个世界融合了太多元素,充满了过多的巧思,再加上各种各样的补丁,或者说是人类的贪心不足,导致各种奇特的功法和绝技不断涌现。 尽管在这一过程中有无数人因为走火入魔而死亡,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功法能够传承下来,就会对当时的正统武学路线构成巨大的挑战。 武学境界相当于武学道路,可以被视为在前进道路上明确的路线指引,它告诉你当遇到困难时可以朝着哪些方向前行,而且这些方向都有前人的经验可供参考,使你能够更顺利地继续前行。但显然有些武学从一开始就需要特定的条件或机缘巧合才能练成,根本不会遵循传统的先天和后天的顺序。 哪怕最普通的武功秘籍,其起点也在后天境界,但斗战或各种奇异功能却常常能够跨越等级发挥作用。 因此,今生的武林仍然看重名气与实力的结合,有名气的人未必强大,没有名气的人也未必弱小。 在这个世界里,天人成为了一道明确的分水岭。 确切地说,天人几乎都具备了开启地图炮的能力。 大明王朝作为当今世上的强国之一,自然拥有天人级别的强者。 然而,仅仅是调查一起凶杀案,并顺带清理地方,竟然引出了一位天人级别的强者,这让东厂和锦衣卫的诸位大人难以置信。 \"督主,曹少钦这次所说是否属实?\"东厂正在查看消息的人仍然无法相信。天人啊,超凡脱俗,绝非凡人可比。 “不管是真是假,福州城或者说福州府现在确实已经出了大事了。 曹少钦他不会在这事上说谎,之前不是已经接到消息说他们舍弃大部队只带精锐赶往福州吗?” 曹正淳倒是老神在在道。 “督主难道不急吗?如果此人当真先被别人接触招揽过去,这可对东厂大大不利呀。”铁爪飞鹰上前表忠心。 “急什么?这事儿得赶紧给宫里面送进去,还有护龙山庄不也没动吗?锦衣卫那边还不知道他们的动向呢。”曹正淳倒是不着急,慢悠悠说道。 实际上看看曹少钦后面附送的那些消息,这回出现的这个天人可算得上是杀心入脑了。 铁爪飞鹰不明所以也只得赶紧退下,等候吩咐。 “督主锦衣卫的消息到了。”只见门外一人拿着纸条赶紧冲进房间,向在场的东厂大人们行礼然后把消息奉上。 “锦衣卫这次倒是没做梦。”也不等底下人问,曹正淳就说道:“这次青龙已经带人准备出城了,满编的百户所人员随行。 而且带了命令,到时候会从各地卫所调人,共同赶往福州,准备好弹压地方,免得到时候福州生乱。” 其他人这时候也听明白了,天人武者接触他们可以,但是招揽谁有哪个资格,谁出的起那个筹码,而且谁知道这会这个天人脾性如何,毕竟看情报天落剑雨是真的死伤无数。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安抚好福州地区,免生暴乱。 “铁爪飞鹰、贾廷你们带队先赶往福州,帮曹少钦稳住福州,至于那个天人你们别招惹。 这次出去以后让手底下的人收敛点儿,免得招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 天人一出,牛鬼蛇神估计都要往福州赶了。”曹正淳下令道。 “属下遵令。”铁爪飞鹰、贾廷两人躬身接令道。 护龙山庄铁胆神侯朱无视这回倒没有什么办法了,毕竟他手底下的人能拿出来的实在不多。 归海一刀和上官海棠已经在福州城了,天字第一号段天涯这会儿正有其他任务。 至于派大部队去支援,稳住福州城,他一个王爷,做这种事更是受人以柄。 没奈何,现在也只能赶紧进宫去向皇帝禀报事情的严重性,也勉强在这件事上露露脸。 东厂锦衣卫的大部队比上次声势更为浩大的出城,让老百姓们好好吃了一波瓜,也让京城的各方探子势力彻底动了起来。 一路上不管不顾自己闹出的偌大摊子,搅弄风云的方圆看着福威镖局又扫荡完几家水陆山寨越来越壮大的队伍,想着自己又可以实验几种法门了。 一路行来,方圆也在这些大大小小的强人中搜刮了一些武学,实验出来一些武学技巧,以此填补自己的辟邪武道系列,人死的倒不多,伤的可就多了。 自己的那些想法有些平淡,有些奇异,不过好歹这种身强体壮拥有习武底子的人,才能更好的运行自己的法门。 “教主前面就是长江水寨联盟的地盘了。”林震南前来报到,这是碰到硬茬子了。 此世融合无数故事,地形融合扩大改变,但还是有一些东西没有变,比如长江黄河。 这两条河流依然是贯通南北直入大海,但今生世界扩大无数倍,各种地形更是层出不穷,导致支流极多。 再加上各水系混杂,两条河流更是流经数国,现在可没有什么人敢说自己能占据整条大江大河,号称长江水寨总舵主。 所谓长江水寨联盟就是这种背景下的特殊产物。 说他强大是因为这个联盟基本上把河流上下各支脉凡是能算得上叫的上号的势力全都给结合在一起了。 只是大家凑在一起绝不是为了自己选个什么主子出来,所以更多的就是借用联盟名义。 而且这里面按各地支流段落甚至是地形,还有国家之别,可以说里面小团体是多如天上寒星。 甚至是不要脸一点的,凡是靠水吃饭的都敢自称一声长江水寨联盟,这种发现了基本都是先被揍的。 但是林震南这回主动来报,很明显是碰到了正儿八经的水寨成员了。 想到这里,方圆也停下手中记录武学灵感思绪的毛笔,出了马车。 询问道:“长江水寨,这里也会有长江水寨的人。” “教主,他们原本是闽江水上势力,只是后来使了人情,也就加入了长江水寨联盟。” 江湖上的人情往来,林震南可谓是如数家珍,问他这些事准没错。 “这些人自加入长江水寨联盟以后,几位领头当家的也是舍得花钱,在长江水寨寻摸武学资源提升武力,又借着水寨联盟的名头四处划地盘。 这么些年下来,更名长江水寨,水寨实力壮大迅速,前面基本上可以说是咱们福州府境内最大的一座水寨了。”林震南详细说明道。 以往到了这些人的地盘上押镖,林震南都是早早跟人商量好的,借着先祖林远图的威名,使上点银子别人也就让他们平平安安的过了。 只是这次可就不同了,自己带着这么多人摆明来砸场子的,而且估计福威镖局的名声已经传过去了。 听到前面是一府之地的大反派,方圆也来了兴趣,以前别说看什么水寨了,水自己都没玩过几回。 这回倒得看看,前面长江水寨是个什么样子? “所有人全体休息,休息好了后,队伍开拔。”方圆直接下令道。 这可是自己在福州府碰到的最像样的势力,他可不能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待会儿打起来,因为状态不佳,发挥不好。 不说被反杀了,就是打起来太烂,对自己清理心相白莲也没多大作用。 林震南接令,命令一路一路往下传。 所有人都明白,前面估计有场硬仗要打,都开始坐下来,好生休息,恢复体力。 林震南倒也猜的没错,这一路上行来。 甭管大小,水陆两道碰到的寨子全叫他福威镖局一个个的挑了。 随着队伍越来越壮大,都在传言福威镖局因为上次失镖丢脸的事情。 准备了大半个月,把自家的老底都带出来了。 这一路上沿途水陆各寨都是目标,要一一打过去,再现当年林远图的威风,省的有人不开眼还敢来劫福威镖局的镖。 来来往往这么多江湖人把这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长江水寨中的几位当家的当然不可能没听过这消息。 所以看着福威镖局往自己方向走的越来越近,还有几天要到的时候,几位长江水寨当家都早已经在做双方短兵相接的准备了。 长江水寨之内,几位当家想着刚刚收到的消息,福威镖局的人已经在前面了。 “大哥,你说咱们这次怎么办?福威镖局要是真打上门来,咱们跟他们拼了。”水寨三当家的外号疯牛,力大如牛性子又急又燥,忍受不了现场的气氛率先开口道。 “三哥,你先别急,等大哥,二哥再想想。”四当家瘦猴,听了自家三哥发言。 赶紧开口劝劝自己这三哥,免得他再开口了,打架他是一把好手,出主意可千万别指望他。 “老四,你让我别说话,你有什么想法?”疯牛看到有人开口,赶紧出声问道。 “三哥,别闹啦。你我两个有什么脑子能想出个什么办法?”瘦猴更无奈,三哥很明显就是憋不住了,越搭理他越来劲。 “老四,你敢说我没脑子。”疯牛果然按照老四的想法立马跳了起来。 “行了,老三,这么多年你的性子能不能改改,打,你倒是说的轻巧。 打输了又怎么办?寨子里这么多人,咱们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现在能享受富贵。 现在你天天都要吃肉,喝酒,输了以后还怎么吃肉、喝酒?”大当家肥龙说道。 “大哥,我没有天天吃肉喝酒,你看你,你都已经长了这么多了。明明是你天天都在吃肉,喝酒。”疯牛听了老大的话,立马开始跳脚反驳。 看着疯牛的样子,要不是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家兄弟,老大肥龙都想抽他了。 “好了,大哥。 老三也说的没错,这么些年,你这吃的也太过了。”二当家黑仔说道。 看着自家老大从绰号飞龙到绰号肥龙,虽然知道这其中有一部分是为了练功,但也没这么离谱。 “什么嘛?老二你也帮老三。”老大看着老二。 说什么自己吃的多,长得胖。顿时就是一阵辩白,我这是壮,懂不懂啊?懂不懂? 几个人顿时没了刚刚凝重的气氛,开始围绕着老大的饭量和身材进行一阵讨论。 闹了一阵,气氛轻松后。 “老大如果这次真的要打,咱们的胜算有几成?”黑仔这会认真问道,毕竟几兄弟就他武功最好。 “老二我倒是不怕,你们呢?”肥龙问道。 毕竟富贵日子也已经过了几年,兄弟们再像以前那样拼命又何必呢。 “大哥我们都听你的。”疯牛开口。 “对,听你的。”瘦猴也附和道。 “你是不是在担心林家的辟邪剑法?”黑仔倒是想明白了。 “是啊,当初林远图凭着这套剑法那份威风,这一路上那么多人,哪个不是被他削了一遍? 咱们这个寨子前前任主人不就是当时做事太嚣张被林远图给挑了寨门,当场杀了。 寨子里的人四散而逃,败落那么多年没人管,咱们四个在这才捡了便宜,慢慢又把这份家业做起来了。” 听到老大的话,黑仔也无言以对。 毕竟这么些年几兄弟混迹江湖,当然知道斩草除根,杀人灭门的事一定要做的好,做的早。 可问题是干的越过火,朝廷要来宰你,正道也要来宰你,黑道黑吃黑更是一把好手。 在你身后没有一个大势力,你做的越过火死的越快,要么你天赋异禀武功步步登高,要么你背景好做事有人兜底。 四兄弟啥也没有。 当初,赚了那么多钱,就买了一个长江水寨联盟的名头,后来更是把名字直接改成长江水寨,不就是为了有个靠山吗? 借着长江水寨名头扩张地盘,往里面送钱买武学资源提高武功,不就为了这份富贵能多享受几年。 说实话,这么些年四个人摸爬滚打血雨腥风没少员,就已经是老天眷顾。 毕竟干这行以和为贵也是拳头足够亮,才能让人第一时间想的是跟你谈,而不是跟你打。 现在自家又要被人打上门,也不知道自己四人能不能挺过去。 “老大,先谈,福威镖局是要重新立威不是真要赶尽杀绝,那些小寨子好说,咱们可不是吃素的。 谈不拢就再打,大不了再来一次就是了,兄弟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黑仔发狠道。 行,那就先谈。反正火拼的准备也做好了,谈不拢就打。 第18章 杀鸡儆猴 休息完毕,众人精神焕发,做好充足准备后,林震南带领着队伍向长江水寨进发。 到达目的地时,只见水寨前数位当家已列队相迎,他们身后的众多喽啰则整齐地分列两侧,腰间悬挂着水刀,身姿挺拔如松。 显然,他们是想借此给福威镖局一个下马威。 然而,福威镖局的众人尚未站稳脚跟,对面便有人大声喊道:“林总镖头,久未相见,近来可好?” 听到这话,林震南只得向方圆请示道:“教主,对方似乎有意谈判,并不想动手。” 方圆饶有兴致地回答:“走,过去看看。你待会儿可要好好应对。” 他心里清楚,这场谈判或许会很有趣,值得一看。毕竟,武戏尚未开场,先来一场文戏也是不错的选择。 而林震南也明白,自家教主显然是想看好戏。 “林震南,见过水寨各位当家,”林震南站定身形,他双手拉住缰绳,挺直身板坐在马背上,向着水寨当家的拱手行礼。 看到林震南如此客气,长江水寨几人心里更有了几分底气,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笑意。 大当家肥龙更是直接站出来道:“林总镖头远来是客,我们早就想跟总镖头好好聚一聚。只可惜山路难行,这不,听闻总镖头为了前些日子福威镖局劫镖一事,劳师远行,我等兄弟就在这水寨之前等着总镖头。寨子里面酒菜已经备好,还请总镖头赏光。” “大当家言重了,林某不过一些小事,烦劳大当家如此操心,是林某之过。”对方话未说完,林震南就已经翻身下马,嘴巴连连自责,到了对方身前更是想要抱拳赔罪,好像自己真有什么过错一样。 肥龙此次前来,本意便是想要各方皆好,怎会真心让林震南向他行礼,连忙伸手扶住对方。 一时间,双方相互谦让,彼此以兄弟相称,显得十分亲切,宛如知己一般。 方圆目睹此景,不禁心生感慨:“林震南之所以能够将镖局发展得如此庞大,那句‘福在威前’更是叫得响彻云霄,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当不涉及暴力时,林震南的这套手段确实非常有效。 再看对方摆出的阵势,可以想见他们对林震南一路走来的经历了如指掌。 然而,在这两军交战、虚伪应付之时,还能让对方感到如此舒适自在,着实令人钦佩。 对面的人也都是些有才能的人物,所谓多年不见、山路崎岖难行,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或许是如此,但对于他们这些江湖人士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尤其是福威镖局每次送镖都必须经过他们的地盘,而福威镖局给予报酬后,他们也会护送一段路程。 双方合作关系密切,甚至从未疏远过。 然而,江湖的本质是强者为尊,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这次福威镖局气势汹汹地带着一大票人,从福州城开始,一路扫荡各个地方。 这原本是方圆为了能获得更多的人员素材来推演武学,同时也想看看自己创造的武学在实际战斗中的各种表现。 他更打算将林平之推出去,向大家展示速成武道辟邪的威力。 然后自己再将辟邪系列武学传播出去,到那时就不再需要像现在这样辛苦地抓人了。 只要大家都练习辟邪系列武学,哪里还会缺少人手和素材呢? 然而,没想到的是,人们却联想到了前段时间发生的劫镖事件,误以为福威镖局此次行动是为了重新稳固自己的送镖路线。 这使得沿途所有对辟邪剑法心怀恐惧的人都胆战心惊,但要他们舍弃家业又万分不舍。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做好先谈判后动手的准备。 像长江水寨这种大势力,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家业,为了避免被人轻视和威胁,他们这次几乎派出了所有的精锐力量。这也是为什么林震南必须亲自前来的原因,因为只有他才能与对方的寨主相匹配。 \"总镖头,您千万不要推脱啊!我们在寨子里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酒席,特地邀请您入席。\" 两人相互推辞,互相谦逊,实在有些难以决断。 毕竟,最终还是需要面对面地把事情谈清楚,把话讲明。 在又一次的谦让后,寨主肥龙干脆拉住林震南的手,直接将他往里带,并说道:\"二弟,你去安排一下,让兄弟们好好招待外面的镖局兄弟。\" 看到对方如此坚决地拽着林震南往里面走,方圆无奈之下只好叫上林平之一同跟上。 当然,他并不是害怕有什么危险,只是觉得进去之后还会有更有趣的事情发生。 虽然林震南最近的武功进展可能比不上林平之,但与他过去相比,现在的林震南武功已经有了显着的提升。 一路在水寨上行走,只见这所谓的水寨其实并不完全建在水上,而是依山而建,沿着河岸延伸至地势险峻之处。 那河流平缓处设有一个码头,里面有不少客商来来往往,衣食住行的消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市集。 长江水寨位于交通要道之上,仅凭收取过往客商的保护费,就已经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更何况他们还可以自己经营生意。别的不说,福州地区多山,凭借水路运输的便利,货物的来往使得码头成为了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说来也是,如果像这样的大寨子仅仅依靠抢劫、抢夺粮食和妇女来维持生计,那么在这个并非五代十国那样混乱的时代,怎么可能做到呢? 毕竟,即使是那些流寇,也不可能长期四处流窜,随意抢掠。 如果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仅靠老天爷赏赐的机会拦路抢劫,他们也无法聚集如此庞大的势力。 又不是动不动就能劫个百八十万的黄金珠宝,能支撑起这么大的水寨开销,更何况我都抢了那么多钱了,我干嘛还得混黑道?还拦路抢劫啊? “飞龙大当家,林某久未来此,今日一看寨中声势更胜往昔,这可都是仰仗飞龙大当家你经营有方啊。”花花轿子人抬人,林震南这一路走来是对寨中各处赞不绝口。 “林总镖头,当真是客气了。这寨中非我一人之功,如果是没有我的几位兄弟帮助怎么能有今天的这份家业。”肥龙听得喜笑颜开,漂亮话谁都会说,但能像林震南这么有身份又愿意说的实在是少。 可惜这次敌友难分,不然双方的合作还能持续好久。 想到这里,肥龙也对林震南说道:“总镖头快快屋里请座。” 又回头对二当家黑仔道:“老二让后面的人准备好,待会儿让上菜的时候可别来不及,让客人看了笑话。” “大哥没问题,早准备好了。”二当家黑仔拱手拍胸脯保证道。 又对着一袭黑斗篷罩身的林平之和少年模样的方圆说道:“两位也请入座,待会儿就要开席了。” “那就麻烦这位当家的了。”方圆也拱手谢道。 开席吃饭这么好的事方圆当然高兴,别管之后打成什么样子,现在还是先去吃饭。 方圆在这开开心心吃饭,福州城府衙又开始忙起来了。 福州城经过几天的弹压,现在老百姓是压下来了。 但是江湖上凑热闹的江湖客、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各方势力探子又把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福州城搅得不可开交。 “扔进牢中,先打十棍。”陆文昭从外面拎了个人回来就直奔议事大堂。 这本来是府衙的后院书房,只是现在基本所有人都在这商讨怎么处理福州各项事情,也就做了临时的议事大堂。 “怎么又把我叫回来了?外面还乱着呢,这帮江湖人现在看到机会真是无法无天。”陆文昭进门问道。 这也不怪陆文昭抱怨,现在他可是有着稳定地方的大功在身,只要能保持现在的局面,不仅之前福州血案之事他能逃脱罪责。 说不定凭着这个大功自己还能换个好地方,以后再想往上走也容易一些。 这些天城里面的江湖人闹事基本上都是他带着锦衣卫收拾的,这次朝廷的力量虽有损失,但相比其他势力还是强出不少。 但是这次看着天降剑雨的异象奔过来的江湖人实在太多了,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现在陆文昭基本上是连轴转,就在刚刚回来的时候,还碰到一个家伙当街闹事。 闹事的那家伙直接就被他收拾,顺手交给衙门捕快,先挨棍子再扔进牢里。 “看看吧,城里面的小打小闹快结束了。那帮家伙得到消息的,都已经往这边赶过来了。”郭真倒是好心,把刚刚收到消息拿出来。 陆文昭接过一看,也明白真正的大麻烦来了。 这两天城里面闹哄哄但来的不过都是一些普通江湖人,那些江湖上的成名高手都还没露面。 现在才来还是他们之前带着大军在旁,这帮家伙挡不住军势才暂时蛰伏,现在大军正在安抚福州府全境不能擅动,福州城里面朝廷力量现在要面对这么多人根本不够。 上次清理出来的势力都有人手到来,有的藏在暗处,有的光明正大。 那些正道势力且不去说他,单说那些黑道势力,还有邪道高手就是一大麻烦。 这些人各个要不性子偏激,要不手段毒辣,到时候真要是闹僵起来,就凭现在福州城里面这点人手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够的。 “你们是怎么想的?”看完情报,陆文昭也开口了,这个确实是比现在自己在街面上抓几个小贼更重要。 “朝廷已经收到了消息,但是大部队到来还要一段时间,青龙已经抽调了各地卫所会有一部分人先赶过来。”白虎率先开口道。 “这不够,这次来的高手很多。”上官海棠开口道。 “那些正道门派?”郭真这时说道。 知道这是养老的,众人也不解释,继续思索办法看能不能拖到朝廷大部队赶来。 陆文昭这时小声提醒道:“这次应该还是老一辈的带队,小辈来历练的。” 郭真又不是真蠢,只是养老的日子太舒服,脑子不用的时间有点长。 江湖上热血上头的年轻人是容易为什么黎民百姓之类拼死拼活,但是老江湖能做到的可就太少了。 福州城现在就是个泥潭,更何况这次这些老江湖还带了自家晚辈,就是为了自家带出来多少人,能回去多少人,也不可能那么冲动。 他们想要下场,最起码朝廷也得保持优势才行,这还没算他们自己有的那些小心思。 明面上这些人都不好弄,那些暗地里的更糟糕,现在福州城或者说福州府东厂锦衣卫可是把之前埋下来的暗线全都拿出来用了。 之前自己把人藏在暗中还能吓唬吓唬人,可现在摆在明面上,那帮家伙可不会怕。 “杀鸡儆猴。”归海一刀开口笑呵呵的说道。 对于福州城这几位与归海一刀接触的少的人来说,归海一刀这样子看起来还挺亲切随和,但对于曹少钦和白虎来说就有些离谱中带着点惊悚了。 作为护龙山庄地字第一号,铁胆神侯朱无视培养出来的牌面之一。 归海一刀的情报他们两个比谁都熟,可是现在归海一刀跟情报里面简直就是两个样子,一个密探现在跟个初出茅庐的江湖少侠没有半点区别。 一个人性情大变,不是大悲就是大喜,可现在归海一刀就是在福州城安抚人心的这段时间。 慢慢的一点点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最开始他们还没注意,直到后来他们发现这家伙居然连刀都不带了。 要知道,他最拿手的就是刀法,一身刀气无情霸烈,现在这么一副阳光开朗的样子,他还使得出来自己的刀法吗? 武学之道,气、神两路最受心意影响,归海一刀又不是专门练体的,这人的变化肯定跟那个凶手有关。 “杀鸡儆猴,是个好办法,不过选谁呢?”冯恒开口同意。 但是人选上是个麻烦,这个人要不好惹,江湖上有名气,都知道这个人。 杀了这个人还不能引起太大的麻烦,人选就只能那些邪派、黑道里面找,最好还得是独行客或者门派势力不强,要不然的话,闹起来不好收拾。 而且杀人得干脆利落,要有效果,不然的话后面还得打。 “江湖上有没有什么人人喊打的家伙这次过来了?”铁飞花询问道。 “淫贼万里独行田伯光、血刀老祖,吃人的黑白双雄、倭寇。”曹少钦说道。 “少了点,弱了点。”这些人在江湖上的确有名气,一般普通的江湖人也打不过,可是想要震慑这回来的这么多势力,光凭这点恐怕不够。 “杀的人多就够了。”归海一刀仍是笑笑道。 第19章 吃酒 “林总镖头快来尝尝,这个可是通过长江水寨联盟在两宋那里弄来的金尾河鱼,那可是补气益气的上佳宝物呀!”大当家飞龙热情地招呼着。 “多谢寨主,林某自便就是了,此等好物,还是大当家的多吃点比较好。”林震南也是十分谦虚,随后动起筷子。 “二位快试试,这些菜中有一些是他国的特色美食,味道别具一格哦。”二当家黑仔也在劝说着方圆和林平之。 尽管他不清楚这两人究竟是谁,但看到林震南不仅允许他们二人随行,而且刚才似乎是以这位少年为主导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疑惑。 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待遇不像是对待弟子应有的态度。 “哈哈哈,林镖头此次前来真是令我们水寨蓬荜生辉啊!”大当家飞龙夸张的笑声响起。 “哎,只希望林镖头重新理清这条镖路以后,如果有生意合作,还请多多关照啊。” 等肥龙把话讲完,林震南已经彻底弄清楚状况了。 他也明白到,自己一路上的行动,尤其是对土匪的清剿,可能被误解为福威镖局想要树立威风,以确保未来的镖局生意。 而长江水寨显然担心与福威镖局发生冲突。 然而,问题在于他对此事并无决定权。真正有决策权的人就在一旁静静地坐着。 方圆并没有理会这些事情,只是专注地低着头品尝美食。 餐桌上的菜品确实如他们所言,不仅有福州当地的美食,还有一些通过水路运来的特色食材。 看到方圆在这里尽情享受美食,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林震南只好再次转过头去,继续和寨主劝酒。 黑仔这时逐渐开始明白,林震南似乎并不想引发冲突,而真正的主事者其实是坐在桌旁的那位少年。 想到此处,“诶,这位小兄弟怎么不举杯痛饮?快活快活,来我敬你一杯,请满饮此杯。”黑仔直接举杯邀请方圆道。 方圆一听这话,心里却是一乐,他心想:“喝酒这种事自己今生还是第一次呢,以前白阳观那么穷,怎么可能让自己能喝酒?再加上自己年纪就更不可能了。” 然而,不等他想完,他的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端起了杯子,然后他便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这位当家的请了。” 接着,他仰头一饮而尽。 看到方圆如此豪爽的举动,黑仔不禁愣住了,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看起来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但又似乎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而此时的方圆,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一股热气从腹中升起,脑袋也开始变得有些晕乎乎的。 好家伙,不是说古代酒都是低度酒吗?加了武侠也没必要这么超纲吧。 自己身体强悍倒不会晕,问题是辣是痛觉啊。 黑仔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越发拿不准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一个看似单纯却又让人捉摸不透的对手。 怎么办?这打也不打,谈也不谈,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黑仔转头看着自己的两个憨傻兄弟,心里默默祈祷着他们能够聪明一点,赶紧把这个话题拉回到正轨上来。 不然,难道真的要请这些人喝酒吗?他在心中暗暗叫苦。 然而,当他转过头去时,却看到了令他哭笑不得的一幕。 原来,那两个家伙竟然也在自顾自地大吃起来!好像完全忘记了他们是要干什么的一样。 黑仔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桌上的好酒好菜,大部分都进了自己两个兄弟的嘴里,而客人们却没有怎么动筷子。 黑仔这来回动作方圆看着也是不由叹气,吃酒主人家几乎没有吃过什么算什么事。 这时,方圆直接开口说话了:“二当家的,不必担心太多。现在大家正在一起喝酒吃肉,那就尽情享受这一刻吧。至于之后是战还是和,等到时候再说。就算真的要打起来,难道要饿着肚子跟我们战斗吗?” 方圆的这话也没有掩盖声音,在座的几位当家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刚还在那儿大快朵颐的三当家疯牛听到这话,直接把碗筷放下,砰的一下砸在桌上发出声音。 囫囵说道:“小兄弟果然爽快,我就说嘛,什么事情都敞开了说不挺好的。” 水寨的大当家和二当家没理会三当家这个混子,转头直视着林震南。 “不错,教主的意思就是在下的意思。”林震南也面色郑重的说道。 这话一出口,两位当家的直接面面相觑。 暗自思量,教主?什么教主? 福威镖局投靠别人了,什么时候的事?没听说啊。 这回福威镖局这么张扬,是为了这个什么教主的命令。 黑仔倒是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又笑呵呵的提着酒杯说道:“那在下就再敬教主一杯。”拿着酒杯一口闷了。 杯子还没放下,就又开口:“既然教主开口让我们安心吃酒,那教主和这位兄弟快请多吃一些,这场酒席后面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大当家飞龙暗自赞叹还是老二有脑子,也罢,既然说开了也行,反正待会儿打起来,难道跑水上吃饭的就害怕路上吃饭的吗? 飞龙这一转变,几个当家的也不再像之前那样。 两个劝酒试探,两个闷头吃饭。 一时间反倒是觥筹交错起来,你说你当年的好汉英雄,我说我这些年的如履薄冰。 一场酒宴吃的是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完全看不出来是待会儿要互相拼杀的两帮人。 “向左使,前面就是福州城了。再过一会儿就能入城,不过后面跟着那帮人。”日月神教的青龙堂“黄面尊者”贾布问道。 这帮江湖人也是个怕死的,日月神教的魔教名称又不是吹出来的。 就为了这次能捡便宜,竟敢一路尾随日月神教后面。 “不用管他们,先入城,看看城内到底什么情况。 不过是一帮跟着的跳梁小丑罢了,到时候还得靠他们吸引朝廷的注意力。 前段时间朝廷都调动大军了,肯定损失惨重,这个时候大军镇压各方反而是没办法出动,就让这些人出去试探试探,看看朝廷到底还有多少力量。 福州府内,天降异象,我们可不能当出头鸟,不管是这帮江湖散人还是其他名门正派,安排人盯住就行了。”天王老子向问天直接吩咐道。 定下计策,几人直接开始加速,入城后直奔日月神教据点而去。 “刘大侠、冲和道长、无花大师里面请。”府衙内上官海棠正接待着赶来的正道人士。 衡山派刘正风、武当派冲和、南少林七绝妙僧无花、江南大侠江别鹤几人为首,身后还跟着自家几位门人弟子。 “现在福州城百废待兴,实在是抽不出其他的人手来招待诸位,请各位多多包涵。”上官海棠抱拳连连致歉。 只不过他也在疑惑,这其中南少林、武当、衡山地处南方,消息灵通,人手也多,能及时赶来或者说提前赶来一点也不奇怪,可是江南大侠江别鹤是怎么回事? 心中虽然思虑,但还是邀请众人落座。 “上官庄主客气了,此次福州城突发天灾。 我等接到消息就急急忙忙往这儿赶,就是生怕那些邪魔歪道,趁此时机搅乱地方,危害百姓。”刘正风赶忙谦虚道。 他现在跟他那位好兄弟曲洋早就已经来往甚密、暗通音律。 正魔两道之间的恩怨,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之间的宿仇,他又不是不知道。 两人虽然都说自己只是为了创作音乐,是音乐上的知己。 两人相交更是从不谈论正邪之争,门派秘事。 这话他们自己是可以对天发誓保证,可惜,江湖上没谁会信。 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这么多年杀得血流成河,光是他衡山一派中就不知有多少前辈后人,死在与日月神教的仇杀之中。 现在自己作为衡山剑派之人与魔教长老暗中往来,引为知音。 事情一旦败露,自己大不了以死谢罪。 可自己的家人可怎么办? 先不说他们以后在五岳剑派如何生活,衡山剑派内部与他们相交之人,他们又如何面对? 光说日月神教就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他们一旦追究起来更是从不会讲什么祸不及家人。 江西于老拳师阖家二十三口,为魔教所擒,竟被活活钉于大树之上,即便是三岁稚子亦未能幸免。于老拳师的两个儿子,惨呼三日三夜,方才殒命。 济南府龙凤刀掌门人赵登魁娶媳之时,宾客盈门,魔教众人却突然闯入,将新婚夫妇的首级双双斩下,置于筵前,言此乃贺礼。 汉阳郝老英雄七十大寿,各路豪杰皆来祝寿,岂料寿堂之下,魔教已埋好炸药,点燃药引,瞬时爆炸,众多英雄好汉或死或伤,难以计数。泰山派纪师叔便是在此役中失去一臂,此乃纪师叔亲口所述,定然不假。 两年前于郑州大道之上,偶遇嵩山派孙师叔,其双手双足尽被截断,双眼亦被挖出,口中不住高呼:“魔教害我,必当报仇,魔教害我,必当报仇!” 这些都是原着之中令狐冲回忆魔教恶行的时候写明了的,那嵩山派孙师叔更是他亲眼所见。 日月神教是妥妥的恐怖组织,这还是已经说明了的大事件,有些更是令狐冲亲眼所见,而那些小门小派或者说不为人知的地方日月神教造的孽更是深重。 而现在这个融合的世界哪怕只是大明融合了一部分,但正邪之争,正魔之争的力度相较于原书更是空前激烈。 如果说原书的刘正风是个真白痴,为了音乐就能坐视全家老小命丧黄泉,最后还是莫大报的仇。 可惜经历过现在这个世界日月神教和五岳剑派正邪之争的刘正风脑子再糊涂也明白,自己和曲阳相交之事一旦暴露,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谁都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就算自己和曲阳武功好能跑,可自己的家人弟子不要说什么前途,能死的干脆点都是奢望。 此次福州城突发天灾,得到消息,他可是日夜不停把能带的人都带过来,就是为了在朝廷面前露露脸。 到时候如果真的有什么不测之事,也能借着朝廷保住自己家人和门人。 这种人在方圆看来脑子是清醒了一些,但是不多。 还他妈的想着自己的音乐梦,没救了,等死吧。 说实话,不论是刘正风还是曲阳,干的这活都真的太抽象了。 刘正风难不成从一开始就是名满天下,作为衡山剑派的排面人物就没跟日月神教打过?手里没沾染日月神教中人的血? 曲阳日月神教的右使之位,是他凭自己武功抢的?日月神教五岳剑派火并的时候,难不成他是在坐着看戏,他有那么高的武功保证自己独立于正邪之争吗?他手上没有沾过五岳门人的血? 要知道日月神教人多,曲阳不认识的同事被人杀死了,在魔教中人人勾心斗角,没感情理解。 刘正风他不是啊,他可是当时衡山派二号人物,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火拼的时候衡山派是没死人? 衡山弟子也不可能跟日月神教一样那么多人吧,而且里面勾心斗角,互不认识? 就是就因为对方懂音乐,所以这些深仇大恨就没了。 玩艺术的真的太抽象了。 冲和道长也接着说道:“不错,刘兄所言有理,此次突发天灾,百姓受难。 我们来的路上更是听闻了不少邪道中人正在赶来,上官庄主现在福州府内有用得到地方,请直说便是。” 武当派多受朝廷加封,自然亲近朝廷,所说自然不假。 “阿弥陀佛,南少林也是为此而来。”只见七绝妙僧无花双手合十说道。 “江某此次前来,自知武力不佳,所以同时也押运了一批粮食过来。 已经派弟子门人与府衙交接,天灾之下,百姓惊狂。 这批粮食若是能稍微抚慰百姓,也算是江某略尽绵薄之力了。 若是有需要的我的地方,也请直言。”江南大侠江别鹤出手就是砸钱外加承诺出力。 “如此倒是多谢江大侠了,有了你的这批粮食,福州百姓也能早日走出天灾。”上官海棠听到对方直接送粮,赶紧表示感谢。 毕竟这批粮食就算是现在用不到,但是留在这福州城内作为储备粮也是能极大保证朝廷的威信。 不论何种灾难之下,只要能保证老百姓有一口吃的,就能最大程度的稳定人心。 江别鹤倒是送礼技术高超。 “冲和道长,无花大师,刘大侠,江大侠福州府府衙天灾之下受损严重,现在福州城更是涌入大批的江湖中人。 这些江湖中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说实话,现在府衙人手已经严重短缺了,这两天哪怕是把衙役、东厂、锦衣卫的人手都派出去也远远不够。 朝廷方面的支援还要过两天才能到。”上官海棠开始卖惨,毕竟人真不够用。 “此次多谢各位援手,此事过后,朝廷定有嘉奖。”卖惨完毕开始许诺好处。 “上官庄主客气了,守正辟邪我辈职责所在。”刘正风一脸正气道。 “刘大侠侠骨仁心,让人佩服。”上官海棠也是说着好话。 衡山派刘正风是交友极广,但是为人这么侠义热情吗? 刘正风这么热情,一时间其他人跟上官海棠也是聊得宾主尽欢。 第20章 比武定输赢 砰! 随着一声闷响,一个汉子重重地摔倒在街道上。 “哼,喝了几杯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竟敢在这里摆谱。”另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提着刀走出门来,大声呵斥着。 地上的人看到屋内的人追出来后,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但由于身体摇晃不稳,几个踉跄后又倒了下去。 “饶命啊,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地上的人一边求饶,一边努力挣扎,但无济于事。江湖上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这人是谁呀?最近这两天锦衣卫像发疯一样抓人,怎么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呢?难道是新来的?”旁边看热闹的人对地上的人并不感兴趣,反而对出手的人充满好奇。 毕竟,这两天城中东厂和锦衣卫对于闹事者采取了严厉的措施,毫不留情。 尤其是锦衣卫,不停地将人送入牢房。 “不认识?应该是刚进城不久的,不过看样子他似乎是个厉害角色,功夫相当不错。”一名身着灰色长衫的男子,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惊讶。 “你这不废话吗?”旁边有人翻白眼,那站着的汉子体型壮硕,举手动作之间力量雄浑,很明显是个外家功夫高手。 他皱起眉头,对同伴的话表示不满:“你没看见他刚才那几下身手吗?绝非等闲之辈。” “说正事了,你们说锦衣卫什么时候会来?这人能挡住锦衣卫那帮家伙不?”众人还是关心锦衣卫的问题,毕竟他们本来就是来找机缘,结果让锦衣卫压的不敢动弹。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哎,我赌一壶酒。一炷香的时间,锦衣卫会来,这人挡不住。”有人被提起了兴趣,当场开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两壶,三柱香时间,他挡不住锦衣卫。”旁边立马有人加注。大家纷纷参与到这场赌局中来,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而热烈。 “不赌,他肯定挡不住锦衣卫。”这是看到这两天锦衣卫抓人的疯狂劲头,心有余悸的人发出的断言。 “我赌他能挡住锦衣卫,没听说嘛,今天衡山派、南少林、武当的都来了,日月神教那帮家伙也要来了。”有人爆料,江湖路人的消息果然灵通。 “那这家伙是故意的?他是谁的人?这会儿就出来当出头鸟?”有人觉得这里面有阴谋。 “危言耸听,想那么多干什么?还赌不赌啦?我压十两银子他挡不住。” 围观的一听,这个价码怎么加的这么快?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只见此人是一个瘦高个儿,手持一柄长刀,模样看上去还有些年轻,但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十分轻佻,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浪荡子。 “这位兄弟,你这加码也太高了吧!难道你认为自己必定会赢吗?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可以给我们这些人指点一下呢?”有人试探地问道。 就在这时,周围的人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那个刚才气势汹汹的汉子竟然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动手。 他们在这里闲聊了这么久,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汉子要么早就把地上的人给宰了然后跑路,要么现在也应该已经逃跑了,但他却一直站在那里,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十两银子奉上,赌他能挡得住。”突然,有人毫不犹豫地扔出了十两银子,放在了那年轻人面前。 “好,还是有明白人啊!这十两银子我挣定了。”那年轻人接过银子后,立刻手持长刀朝着那大汉走去。 “兄弟,你认识这个人?”旁边有人好奇地问道。 “丁修,一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一个低沉的声音直接回答道。 旁边的人也逐渐明白了过来,就算原本不懂的人,经过周围人的讨论,也听明白了。 原来这个人是个赏金猎人,平时靠抓捕官府通缉令上的罪犯来换取赏钱为生,偶尔也会接一些私人委托的任务。 “这么说来,那个大汉也是官府通缉令上的人物,可为什么没有人认识他呢?这人说话带着南方口音,难道是从南边来的?”有人感到奇怪,毕竟这几天已经来了很多人,而且大多数都是来自南方的。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被通缉的人是谁呢? “陆地上的人你认识,但海里的人你未必都认识吧?”这时,有人认出了络腮胡大汉的身份,“继续看下去吧。” “花二刀,你不是一直在海里混吗?怎么突然跑到这多山的福州来了?你应该知道,朝廷可是悬赏二十两黄金通缉你啊!刚刚我还还跟人赌了十两银子。不如你给我一个面子,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衙门吧。”丁修倒是显得十分从容不迫地说道。 “嘿嘿,老子在等朝廷的狗,你个狗东西跑出来干什么?”花二刀不但不惧怕,反而更嚣张。 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依仗,敢如此猖狂。 旁边的人这会儿总算是回过劲来了,原来是海上的海盗上了岸。 丁修听花二刀说完之后也没回话,长刀带鞘直接横斩了过去,跟死人有什么废话的? “妈的,敢看不起爷爷我,刀都不抽出来,能杀人吗?”看着丁修连刀都不拔出来,花二刀勃然大怒,直接也是进步横斩,两人硬拼一招。 两刀相交,花二刀受不住力,一招之下挡不住,反而被刀身带着踉跄后退。 “卑鄙,小人。”还没站稳花二刀就怒骂连连。 本来他看着丁修刀都没出鞘,自己手上这把刀不是什么绝世神兵,但也是上好的利器,还想着一刀斩出去,让丁修吃个大亏。 哪知道刀刚一接触一股巨力袭来,自己要不是赶紧鼓劲,强行提气,恐怕刀都被打飞出去了。 花二刀还没站稳,丁修就已经提刀攻上去。 你一个海盗还跟我讲什么光明正大,真是脑子抽了。 花二刀立足未稳,丁修根本就没给对方机会,直接就是一招横斩接连不断使出,花二刀下盘不稳 躲又躲不了,只能连忙持刀防御。 这正中丁修算计,他给自己的刀上加了个二十斤的刀鞘,本来就是为了以势压人,对方第一下没挡住,失了先机,现在更是只能像个活靶子一样。 三刀连斩,简单朴素,力量却极大,花二刀手中利器直接被丁修砸断了。 砰!花二刀刚刚在别人身上弄出来的声音在他自己身上又响了起来,丁修直接把他半边身子砸塌了。 战斗结束的朴实无华,围观群众看了半天,就是双方拿刀互砍,一方没挡住就输了。 本来还想看场好戏,结果就这,看到丁修拿着花二刀愉快的去领赏,众人又回去喝酒。 “刚刚你怎么不出手,你们想要跟郑乙合作就这么看着对方手下被抓。” “鲍长老,不也是没管吗?” “我们要是出手,不就坐实了我们和海盗勾结?”日月神教长老鲍大楚阴森森地道。 对面咧嘴笑道:“那你们现在跑来找我合作,岂不是也和海盗勾结了?” “哼,少废话!此次为应对福州变故向左使已经带人赶到了。”日月神教长老鲍大楚淡淡道。 “那在下回去先准备准备,此次你我双方可要好好合作。”对面的人说完就起身离开。 长江水寨,吃饱喝足吹完牛,双方来到演武场。 打架总要选个好地方,不然大厅打坏了修补要很多银子的。 大当家肥龙看着方圆直接道:“这位教主,你们到底是战还是和。 要战,那就大家亮刀子吧,和,以后这条路上的生意大家都好商量。” “比武定输赢,林平之,你去跟四位当家过招。”方圆直接用行动回应了对方,先打再说。 林平之也不多言,直接飞身跃起,同时拔出长剑,率先向四当家瘦猴发动攻击。 四当家瘦猴身材瘦削,但他的轻功显然非常出色。常年在水上生活,使得他的下盘十分稳固。 面对林平之的攻击,他本想拉开距离,但无奈对方的辟邪剑法实在太快,他只能不断后退,依靠丰富的经验勉强躲避。 别说还手,只要稍有迟缓,就会被一剑刺穿身体。 此时,一旁的疯牛挥舞起巨大的棍子,试图加入战团。 他的棍法威猛,一扫便是一片,企图迫使林平之停下攻势,退出棍子的攻击范围,好让瘦猴有喘息之机。 然而,林平之毫无惧色。辟邪剑法原本就以速度见长,如今他又弥补了自身速度上的不足,其剑法的威力更是超乎常人想象。他轻松地避开了疯牛的攻击,继续追击瘦猴。 流星飞堕、花开见佛、紫气东来、江上弄笛、直捣黄龙、群邪辟易、钟馗抉目、飞燕穿柳、流星赶月………… 一招一式,这是在那两人练剑呢,一个速度不如自己的轻功高手,一个则是试图用长棍扫出一片范围,打断自己攻势。 林平之借着速度上的优势,不仅不避开,反而还是主动上前,有时候更是在对方的招式衔接之间穿针过隙,以巧妙的剑招化解了他们的攻势。 此时,黑仔和肥龙也纷纷动手,场面变得更加激烈。 肥龙身形诡异,每一次动作都充满了矛盾感,仿佛一个人坐在电梯里遭遇故障,电梯突然下坠停顿后又急速上升,让人感觉重力完全失控。 突然间,肥龙的速度猛然提升,然后戛然而止,紧接着一掌轰出,犹如水银泻地般迅猛,整个前方空间都被他打得剧烈震荡,林平之的身法也因此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原本,林平之打算利用速度优势迅速接近肥龙,并趁机给他致命一击,但没想到的是,二当家黑仔这次真的彻底变黑了。他全身青筋凸起,身体凭空膨胀了一圈,皮肤呈现出青黑色。 黑仔毫不犹豫地直接站在了大当家肥龙身前,挡住了林平之的攻击。林平之的剑被硬生生地挡了回来,他的剑法无法拐弯伤人,必须蓄力从正面破开黑仔的防御。但这样一来,他的速度必然会减慢,而其他敌人的招式已经来不及躲避。 情况变得棘手起来,现在瘦猴和疯牛也反应过来,他们深知自己根本不可能击中林平之。于是,他们决定将林平之困在原地,不再追求击中他,而是尽可能拖延时间,让林平之无法逃脱。 他的速度太快,只有先让他停下来,才能让大当家肥龙一击定胜负。 瘦猴回身反冲,借着行船水上颠簸练成的身法,左摇右摆前进后退全然错乱,林平之有时一剑刺出,差之毫厘的被瘦猴躲过去,瘦猴却是抓住时机,手上匕首迅猛如蛇扑咬,无声无息。 疯牛则拎着自己的棍子开始狂吼,阵阵声音在林平之耳边响起,同时铁棍敲击地面,步法配合猛然一塌,大地声音轰隆 。 林平之还不会飞,一落地就觉得地面一股劲力传来,整个人的节奏更是被打的大乱,速度大减。 方圆和林震南就在旁边看着也没想上前帮手,毕竟现在林平之用的招式是辟邪剑法,辟邪剑还藏着呢。 就是这四个人的配合还有功法怎么看怎么像军中法门,而且大当家肥龙和三当家疯牛怎么感觉功夫练的不太对劲啊。 还有疯牛那真的不是战吼和战争践踏吗?没听说起外号叫疯牛就会牛头人的技能啊。 林平之身陷四人的包围之中,一时之间被这些怪招缠住脱身不得,整个人现在只能凭着速度躲闪,守多攻少。 但他也不急,四个人的配合是好,可现在这地方开阔,自己就是拼着挨一招,只要能跳出包围他们就拿自己没办法。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追求速胜,开始凭速度游斗,剑法以稳为主,每一剑都精准而有力。 随着时间流逝,在激战中,林平之逐渐占据上风,毕竟他想要保持自己的高速度,真的是不用费什么力。 就是纯拖时间,这四个人跟他也耗不下去。 本来就是比武定输赢,四打一打成这个样子。 一个小辈出来都能跟他们打成这样,更何况旁边站着的还有两人。 林振南身为福威镖局总镖头,武功总还不至于不如一个小辈吧,更何况旁边那个什么教主。 四位当家的是越打越心焦,林平之的剑法倒是越来越流畅,让四位当家感到压力倍增。 突然,二当家黑仔没赶上,林平之闯过黑仔封锁一剑朝着肥龙的要害刺去,三位当家纷纷失色,想要去救援。 胜负已分,林平之的剑停在大当家肥龙的要害之前。 大当家肥龙倒也坦然,直接承认道:“是我们输了。胜负已分,不知道教主想要如何处置我们。” 第21章 抢武功 “大当家的何必如此自谦呢?若不是你们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给我们看,林平之又怎么会赢得如此轻松呢?”方圆和林震南站在一旁,将整个战斗过程尽收眼底,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 原来,这四位当家之间配合得极为默契,尤其是二当家黑仔,在关键时刻稍稍放慢了一步,使得林平之有机会突破防线,直接用剑尖指向了大当家肥龙。 然而,这看似无意的一步是否真的是失误,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大当家肥龙听到方圆的话后,连忙回应道:“林兄弟的辟邪剑法确实精妙绝伦,我们兄弟们心悦诚服。” 林震南见状,赶紧接过话头:“大当家过奖了,犬子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实在不值一提。四位当家的武艺才是真正的高超,犬子能够取胜,完全是因为运气好罢了。” 虽然林震南善于处理人际关系,但此刻他说出来的话却显得有些生硬。 毕竟,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林平之的武功是什么水平,在场的人都一清二楚。如果说林平之的武艺只是微末技艺,那么他们四人联手都未能战胜他,岂不是说明他们的武功更是不堪一击? 所以,无论如何,这场比试的结果已经一目了然,再争论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不过以前的林平之和现在的林平之武功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本来方圆将那本辟邪剑谱完整地展示给了林震南,经过仔细研读,他对自家的辟邪剑法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毫不夸张地说,之前他们家镖局所倚仗的辟邪剑法的威名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没有心法支撑的辟邪剑法是真正的庄稼把式,而银羽箭和翻天掌才是真正的护身之本。 然而,就在刚才,林平之凭借着辟邪剑法与长江水寨的四位当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竟然打成了平手。 尽管最后是四位当家故意露出破绽,有意相让,但不可否认的是,林平之的武功进步速度令人咋舌。 面对四人的围攻,就连昔日的林震南也难以做到像今天这般从容不迫。 回想起来,之前负责压阵时,福威镖局对付那些水陆两道的匪徒基本上都是一拥而上,然后轻松取胜后便开始清点战利品。 那时,他并未意识到自己和林平之的武功已经有了如此巨大的提升。 毕竟,以前每次动手他都能获胜,后来跟随方圆,却连一个眼神都抵挡不住,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林平之拥有这份实力差不多有一个月左右吧,回想自家教主传授的两门武学,即便林平之修炼的是速成版,而且辟邪剑与他的相性极佳,进步速度远超常人。 林震南还是忍不住怀疑,难道是我发疯了,还是整个世界都疯狂了?武功真的可以如此吗? 看到林震南心不在焉地与人应酬,方圆无需思考便知,这个家伙肯定是被林平之的实力所震撼。几十年来一直高喊福在前威在后,自己对此深信不疑,如今脑袋还未完全转过弯来。 “林总镖头,您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林公子的武艺堪称武林翘楚。” “过奖过奖。” 那边两人将人情往来中如何把重复的话语说得更动听这一技巧运用得淋漓尽致。 “林平之,做得很好。”这边方圆赞扬道,尽管对方可能还隐藏了一些实力,但自己这边保留的更多。 方圆一开口,那人情往来不亦乐乎的两人也停了下来,毕竟现在的话事人是他。 “愿赌服输,教主有事直接吩咐。”肥龙恭敬道,这么些年打不过跑不了,当然得跪,不然四兄弟还能活到今天。 “把你们的武功交出来。”方圆开口就要江湖人的命根子。 肥龙正要开口,三当家疯牛大吼一声,鼓足真气,一棍朝着黑仔打去,黑仔再次变身,硬桥硬马一拳直接轰过去。 肥龙目瞪口呆,不知道老三老二发什么疯? 正想阻止,老四瘦猴已经拿着匕首要来抹他脖子了,随手一拍本想先拿住老四,结果浊浪排空,一掌直接把老四瘦猴打得定在半空动不了了。 肥龙这会懵了,先不说老四挨这一下不死也重伤,问题自己随手一拍有这么大威力吗?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此时黑仔和疯牛已经激战在一起,双方都是全力以赴,一时间难分胜负。而瘦猴则被他一掌拍飞,生死不知。 肥龙心中焦急万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的兄弟们突然对自己出手。难道是因为他们不想交出武功?可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拿了你们的东西当然要给好处,先给一点,之后还有的。”方圆悠悠的声音传来。 混战的四人听后心中大骂,这也叫好处?但无奈此时欲望之火熊熊燃烧,让他们难以自持。于是四人出手愈发凶猛狠辣,招式凌厉无比。 虽然脑子里还在思考着问题,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行动起来。瘦猴将手中的匕首奋力掷出,肥龙则毫不退缩地正面迎上。一时间,长江水寨的四位当家陷入了激烈的混战之中。 演武场这回可要花费不少银子来维修了,方圆悠哉地走到高台上坐下,一边品茶,一边悠然自得地观看着场内的比武,犹如在欣赏一部精彩的动作电影。 这次可不能再像对待林震南那样任由他们自由发挥了,毕竟林震南的武功低微。而这次,他需要多加留意,延长时间,以便更好地完善这一招。 看着长江水寨四人不由自主地拼命对抗,林震南不禁回想起那晚自己的遭遇,心中一阵后怕,教主的手段果然还是这般简单粗暴。 “这位丁壮士,可愿来府衙任职。”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的小伙子,知府冯恒倒是越看越满意,和平时期可以摆烂,可现在外面越来越多的江湖人涌进来,府衙人手掰成两半都不够。 而且这些江湖人可不是善茬,有不少都是江湖中的成名高手,若是发生冲突,府衙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所以现在就更需要能打的了。 丁修的实力刚才已经见识过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但肯定比府衙里的大多数人厉害。 而且他看起来很机灵,应该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更何况,这个丁修是个赏金猎人,平时靠抓通缉令上的罪犯为生,这说明他还是有点本事的。 至于接私活涉及到的律法问题,朝廷大员还有人养死士呢,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多谢知府大人好意,只是在下流浪惯了。”丁修拱手感谢冯恒。 开玩笑,六扇门中好修行这话不假,但是他进去无人脉无背景又能走多远。 这会儿福州知府为了应对大乱是会高抬他,结束之后呢?朝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可是基本操作。 “这着实可惜了,放心,现在福州危乱之时,还有你这样心向朝廷之人,朝廷自不会让人寒心,那花二刀的赏格我已经让人去取了。”知府冯恒确实觉得可惜,既为福州也为自己。 福州生乱,需要人帮手,可自己手里又没有多少高手。 眼下这人一来就送了他一份功劳,出钱的是公家,功劳可是他自己的。 丁修听到赏银马上送来,马上喜笑颜开。二十两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买房置地喝花酒一样样搞完都还剩的多。 “那就多谢大人了。”双方一时间聊的宾主尽欢,等着衙役把那20两黄金送来。 在等待衙役送赏金的过程中,两人可谓是相谈甚欢。 “这位就是丁修,丁兄吧。你先看看,这是花二刀的赏银。”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上官海棠从门外走了进来。 原来,那位去取黄金的衙役在路上碰巧遇到了他,并告诉他有人已经将花二刀擒获。 上官海棠一听,立刻决定一同前来,亲自将赏银送达。 事实上,最近这段时间里,所有的正道人士和江湖豪杰都由上官海棠负责接待。 由于东厂和锦衣卫与江湖势力存在严重对立,而知府冯恒作为一个文官,对于这种情况又没有什么办法。 因此,经常招揽奇人异士的天下第一庄庄主上官海棠主动承担起了这份工作。 当看到有人陪同进入房间时,丁修并没有在意,因为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件事——黄金!他迫不及待地揭开了遮盖着赏银的红色绸缎,顿时,一片金灿灿的光芒展现在眼前。 仔细观察后,可以确定这二十两黄金重量十足,而且质量上乘,显然朝廷并未亏欠他任何赏金。 “多谢这位大人了,不知这位大人贵姓?”丁修看着自己的银子没少,心中稍安,同时对眼前这位出手阔绰的姑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忍不住开口问道。 上官海棠的那一身女扮男装,在他的眼中如同虚设,毫无掩饰作用。 知府冯恒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主动介绍道:“这位是上官海棠,天下第一庄庄主,护龙山庄的玄字第一号密探。” 丁修一听,恍然大悟,原来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便是大名鼎鼎的上官海棠。 他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原来是上官庄主,在下幸会。”然而,内心却不禁嘀咕,没想到天下第一庄庄主竟然是个女人。 上官海棠微微一笑,回应道:“丁兄武艺惊人,福州多事之秋,有丁兄这样的正道高手前来实在是福州百姓之福。” 这番话让丁修感到有些怪异,心想自己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何时竟成了正道中人。 他暗自揣测,对方一上来就给自己戴上高帽,莫非是想让自己白白出力不成? “为了感谢丁兄为福州百姓出力,我护龙山庄也自有谢礼送上,丁兄请收好。”上官海棠说完拿出一张二百两白银的银票,大通钱庄全国兑付。 丁修看着随手就是二百两出手的上官海棠觉得当官的,尤其是大官是真富啊。 不过,这钱要是接了,福州之事自己就得站官府了,这回浑水摸鱼的那么多,自己要这么快就站队? 想着事情,手已经接过银票,没办法手欠管不住,“那在下就多谢上官庄主的好意,在下听说十二星相已经有人进城了。”拿了银票办事是他的原则,虽然有时候会突破原则,但现在不是还没有吗。 上官海棠看着丁修拿钱不意外,就是丁修说十二星相已经进城了的消息实在是让人无奈,虽然前些年他们得罪移花宫的两位宫主死了一些,但剩下的都是麻烦货色,此次事发突然也不知赶到的是哪几个家伙。 “多谢丁兄提醒,不知丁兄在外面可找到住所,若是不弃,府衙尚且还有些房间,在下也可安排。”好不容易拉到手的外援,现在外面这么乱,可别没用起来就被人阴了,尤其是今天那个海盗,海上的突然跑这来肯定有援手。 “在下却之不恭了。”丁修拱手笑道,府衙现在确实安全。 “属下鲍大楚参见向左使,见过贾堂主。”福州城日月神教据点之内,鲍大楚正在接待向问天一伙人。 “鲍长老,福州传回来的情报实在太过离奇,神教命我前来探查,你早到几日详细说说。”向问天直言道,毕竟这事要是真的,大明朝等于凭空出了个天人,不知要引起多大的变故。 “请左使稍事休息,待会儿属下自会向左使说明。”鲍大楚倒是不慌不忙,给向问天做了一个眼神示意,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看到鲍大楚的眼神,向问天心沉了下去,他意识到福州真出天人了。 于是,他点点头说道:“鲍长老说得有理,赶来福州一路疾行大家都辛苦了,且先去休息。” 向问天一发话,这次带来的人便按照鲍大楚的指示,各自前往指定的房间休息。 而向问天下令让其他人离开,只留下了鲍大楚一人。 随后,向问天才跟随着鲍大楚走进了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既是他们商议机密的地方,也是一条逃生通道,十分隐蔽,不用担心被他人窃听。 刚进入密室,鲍大楚便迅速锁好了机关。 紧接着,他突然跪地,面向向问天,声音带着惶恐:“向左使救我!” 向问天被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鲍大楚已经卸掉了脸上的伪装,并解开上衣,露出了胸膛上的伤口。 只见一道赤红色的剑痕在他胸前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水波荡漾一般。而鲍大楚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面容不时地抽搐着,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向问天这才意识到,鲍大楚不仅受了重伤,而且一直以来都是靠着易容术来掩盖自己的真实面目。 第22章 海上 也来不及再问什么消息了,向问天赶紧说道:“鲍长老你我同时运功,先替你治治伤。” 两人赶紧盘膝坐下,向问天连点鲍大楚胸前几处大穴,先以自身功力将对方体内伤势封禁。 再默运玄功,双手抵背自身的功力源源不断的输入鲍大楚体内。 向问天的功力一进入鲍大楚体内就感觉鲍大楚体内的阳气沸腾,跟沸水一般,以他的年纪怎么会这样?来不及细思。 功力流转终于到了鲍大楚受伤的位置,刚一接触,一股邪异的气息传来。 向问天不敢怠慢,速战速决,不再压制这道真气,主动进攻,激发真气本能反击。 胸口剑气一动,鲍大楚受此一击浑身颤抖痛苦难当,这可比平时痛多了。 抓住机会,向问天赶紧运转功力与剑气相抗,借着吸功入地小法把鲍大楚体内的剑气慢慢吸取过来导入地下,片刻之后,两人座下蒲团都开始焦了。 不过还好,终于结束了。 向问天现在也没空管鲍大楚了,刚刚那道剑气在他体内运转不过片刻自己的真气居然已经不稳,一股燥热疼痛更是在他周身蔓延,他得赶紧运功平息。 鲍大楚同样盘膝运功,自己体内剑气已去,要趁此时机早点运功养伤,这些日子自己纯靠内功顶着,早已损耗严重,当然要运功恢复。 密室中两个人运功不断,长江水寨里面四位当家的也停下来了。 “教主,我等服了,我等服了。”长江水寨大当家肥龙连连告饶道。 四个人一通混战,各个拼尽全力,毫不留情。 现在四个人,就像当初的林震南一样,欲火灼烧完毕全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不过比当初好一点的是这次方圆全程关注没有真的把他们烧到林震南那样的地步。 长江水寨四位当家的这回什么想法也没有了,要武功行,要寨子也行。可千万别再遭刚刚那份罪了。 这回方圆烧他们的时候,可是让他们全程保持着清醒意识的,可没有说什么烧到一半烧晕过去的福利。 如果说以前就是武火猛熬,现在就是小火煎炸。 “走,起来,回大厅去坐着说,林震南你们多交流一下,我不急。”方圆看这四个人已经服软了,便站起来往大厅走去。 长江水寨几位当家的刚刚被灼烧一通,这会儿正浑身乏力,想站都站不起来。林震南看到了赶紧上前去帮忙,毕竟这都是以后的同门中人,而且刚刚教主也下了命令让自己跟他们多讲讲现在的情况。 “飞龙大当家以后大家都同在教主手下做事,还请你多多关照。”林震南搀扶着大当家肥龙和二当家黑仔。 三当家疯牛和四当家瘦猴者则林平之搀扶着慢慢走,几个人倒也不急,一个是长江水寨四人浑身实在太疼,另外一个就是去大厅这一路上要慢慢的把教中情况讲给他们听。 “多谢林总镖头帮忙,不然我们四兄弟这会儿还得躺在地上了。”大当家肥龙感谢道。 “不错,真是多谢林总镖头了。还有就是刚刚教主说的,不知林总镖头可有什么提点我们的。”二当家黑仔也说道。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林震南对自家的教主的了解基本上就知道个名字,至于其他的想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也只能听令行事。 不过教主既然说要跟他们交流交流,那也只能把之前发生的事都告诉他们一下,至于其他的,他也不知道。 林震南把方圆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曾经来找他的事情和后来突然有一天找上门来,让他们派人出城清扫,这一路各大寨子。 四位当家的问完话后才发现自己基本上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如神如魔的人物是从哪里突然蹦出来的? 既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去大厅吧。 长江水寨大厅之上,方言坐在主位,正等着他们进来。 “属下参见教主。”一进门所有人都向方圆行礼。 “行了,我不讲这个,都坐吧。”方圆让他们先坐下再说,然后才是开始细细的询问事情。 “肥龙,我问你,你加入长江水寨这么久,现在最远能把货送到哪里?”方圆开门见山,毕竟肥龙的水路借助江河之力确实是比路上快很多。 自己虽然打算广布天下武学,但是今生世界实在太大,那真是要靠陆路运货,耗费时间实在太久,自家又没有什么飞天的异兽。 毕竟你得先把自家武学的名头养起来,不然你随便抛出一本武学,别人听都没听过。 自吹自擂,自己说是自己神功?又没有大门大派背书,那得多久才掀起水花? 而且水陆江河之上本就是未来大势所趋,陆地广袤无垠盈,可海面上的资源难道就比陆地差吗? 不说别的,光一个物资转移陆路上的损耗跟水路的损耗,那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只要不遇到什么大风大浪,惹至天灾人祸,水路的运输时间和运货量,都是远超陆地水平。 “回教主,我们虽然加入长江水寨,借着长江水寨的名头,这几年也算是做到福州第一水寨。但光是大明之内就有漕帮、怒蛟帮、黄河寨、三峡水寨之类的势力。 如果只是运输货物,我们倒是可以从这些地方路过。 与我们相交甚好的,甚至可以免去过路费抽成之类。 现在运输货物,我们最远可以从宋国那边进货,也可以运到那边。 但是这样的行船一路经过地方太多,往往都是要跟其他几个大寨子一起去才能保证安全。”肥龙这个大当家的出来说明情况。 “明白了,说的好听,你们也只不过是靠着这长江水寨这块牌子吃饭。 以你们的能力,现在能独霸福州已经也不错了。”方圆说完把刚刚写好的两卷秘籍直接扔给四人。 “拿好,你们的武功虽然在这里还算可以,但在江湖上实在差的太远,除了肥龙。而且你们的武学是军中得来的吧,或者直接从军中武学改的。” 大当家肥龙接过一看《辟邪剑》《强身健体五十法》赶忙行礼:“属下多谢教主厚爱。 教主容禀,属下四人以前不过是游艇子出身,别说习武了,就连大字也不识几个,后来机缘巧合在这里的废墟之下挖到了一些当初遗留下的财物。 才开始找人读书、习字、学武、练功,只可惜那时候兄弟几个兄弟几个年级大了 学武时间都已经晚了。 没得奈何,有什么就学什么,到了后来。加入长江水寨联盟之后才从水寨联盟之中淘换了几本武学,待会儿我们四兄弟就把武功默写出来,上交给教主。” 游艇子指的是中国东南沿海一带的水上居民,他们以船为家,也就是后来的疍民。 山野藏龙蛇,像这种士农工商之中连农民都算不上的人,也能混成一方之主,都是人才啊。 “也行,待会儿把你们的武功交上来。 我问你们长江水寨联盟之中,你们可曾听到这次福威镖局失镖一事的消息。”方圆问道。 林震南跟他说过,之前他们的探查情况确实是有军方动手的痕迹,但问题是凭什么? 谁要动福威镖局?为什么用的又会是军方的人手?要知道福威镖局可不是一直都是从武的,林震南他们上一辈人也是有人当官的,就算现在关系淡了,但是银子嘛,有钱能使鬼推磨。 方圆之所以一直没放弃福威镖局这条线就是想牵出更多的势力,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不然只有一两家。 那自己做的那么多,纯粹就是白费功夫。 混水才能摸鱼,况且自己还要下饵料,林远图打天下的辟邪剑法能让一个人个把月实力突飞猛进,这谁不会想看看呢?以前只知道福威镖局辟邪剑法强,可不知道他这么快啊。 林平之的过往别说那些大势力就是在福州城里面随便找几个人问一问,也能搞明白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现成的例子就在这里,会有人不来看吗。 “禀告教主,属下只是模糊听闻了一些消息,毕竟传言中有人是用了明军的东西的。”大当家肥龙认真思考回答。 “不是传说,是真的。”林震南补充说道,他此刻也想从这一位水寨当家的口中听一听水路上是怎么传这件消息的。 “启禀教主,东西虽然是明军的,可是有人说是海上的人干的。 还有就是林总镖头可以好好想一想。那趟镖到底有没有问题?我是说有没有你不知道的问题?”听到林震南的补充信息,大当家肥龙也是把在水寨联盟之中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有意思,实在是越来越有意思,海上的是海盗还是倭寇?他们的背后呢? “你们下去好好休息,我给你们的武功上面写的很详细,自己多看,每个人都要学。 不必担心传扬出去,若是有自己能信任的手下把这个玩意儿让他们学就是,况且就算你把这武功教给所有人也没有什么,福威镖局差不多现在已经都在开始学了。 到时候我要你们做事的时候,如果拿不出来足够的人手,今天给你们的福利,你们试过了,但我想你们也不想尝尝我的惩戒手段。 至于平时你们该做生意就做生意,收保护费、抢地盘我也不管,还有就是以后莫要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至于何为伤天害理之事,明天你们四个缓过来了跟着林震南他们在水寨之中看一看就是了。 对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到明天为止都不要动武。” 给四人交代完后方圆又看着林镇南父子道“还是老规矩,明天该挑出来的人挑出来就是,林平之你回去好好消化今天这一战。” 听到这话,林震南自然明白自家教主的意思。 实际上方圆现在的底线已经很低了,但问题是在于他现在这个世界的底线太特么低了,尤其是自己现在一路扫荡山匪水寨,可怜的是真可怜,可恨的方圆吃人的心都有了。 实际上方圆之所以要把这四个家伙收为手下,就是因为他们居然本质上是个日子人。 对,没错,四个打架劫舍的王八蛋,居然是只想好好过日子的日子人,这什么世道。 “各自散了,自己去做自己的事。”吩咐完以后,方圆直接出去游逛水寨了。 “属下恭送教主。”众人说完后。 大当家肥龙走到林震南面前拱手道:“今后还要请林总镖头,多多指教了。” 林震南也拱手道:“言重了,飞龙大当家。” 看着又开始寒暄起来的两人,也没管林震南,林平之找黑仔要了一间住房就回去开始好好消化刚刚一战的经验,毕竟是第一次正经比武,以前那纯粹就是家里镖师陪他玩儿。 福州城,日月神教密室之中,向问天鲍大楚终于调息完毕。 鲍大楚这回受伤太重,时间也太久,就算这次去了最大祸根,后续也还要休养一段时间。 看着鲍大楚调息完毕,向问天也终于可以问出自己想问的事了。 “向左使,消息是真的,我身上的那道剑伤就是证据。”鲍大楚如实说道:“我不是早来几天,而是恰好就撞在了那一天。” 麻烦大了,世上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一个天人?就算现在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遇上天人,能保命就不错了。 当然,东方不败要是能对付天人更惊悚,毕竟他效忠的是任我行。 “鲍长老请仔细说说,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或者说其他的消息?”向问天赶紧追问道。 “向左使,我能活命还是因为当天我是在赶来福州城的路途中,距离福州城还很远,才勉强保命。 自进入福州以后我一直就在这里深居简出养伤,除了跟那些人打交道,我再没出去过,至于福州的神教弟子和我带来的人都损失惨重。 在街面上打听到的消息也就是我传回去的那些,也是因为现在街上到处在传这件事,我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向左使,此次神教要做的事情,恐怕得三思而后行。 现在在福州城里来了太多的人,光是明面上来的就有很多是跟神教不对付的,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潜藏。”鲍大楚直言不讳道。 天王老子向问天当然是个不怕事的人,可惜他不是什么真的天王老子,所以他的不怕事也到底还是要区分一下什么事可以不怕,什么事必须怕。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密室之中的通信设备突然响起,这是紧急联络暗号,外面出事了。 两人赶紧起身向外走,到了外面,青龙堂堂主贾布赶上来说道:“朝廷打算杀鸡儆猴,东厂锦衣卫六扇门还有衙役,现在都上街了,田伯光血刀老祖被人废了武功四肢正在游街,打算拉到菜市口宰了,还有黑白双雄也在里面。” 第23章 鸡到了 “小娘子,何必急着走呢?”田伯光一脸淫邪地拦住铁飞花,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欲望。在这片山野之中,难以遇到绝色佳人,就算只有一朵野花,也要好好采摘一番。 然而,当铁飞花看到田伯光时,心中却是暗自窃喜。 终于把他引出来了!如果是在以前,田伯光那高妙的轻功确实会带来不少麻烦,但如今却已不再构成威胁。 只要能尽快抓住他,就能早点将他带回福州城。 “田伯光,跟我走吧!”铁飞花一声娇喝,手持伪装成普通竹杖的武器,朝着田伯光的气海穴迅速点去。 气海穴是武人丹田所在,也是武人的命门,一旦击中这个穴位,就能让田伯光失去反抗之力。 田伯光心中一惊,又是朝廷的走狗前来抓捕自己。 他立刻运起倒踩三叠云,准备向后撤退。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身体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扑去,直直地冲向铁飞花,恰好撞上了铁飞花手中的竹杖。 气海穴受此一击,他的内力瞬间流泻而出,全身功力狂泄。 田伯光大惊失色,愤怒不已。 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自己的身体突然失控。 但他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果断决定逆转真气,强行冲破身体的束缚,重新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权。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逃离现场。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有杀敌的机会,必须先逃脱困境,养好了伤之后才能回来报仇雪恨。 看到田伯光还想要继续挣扎,铁飞花不慌不忙地站在原地开始数数:“一、二、三……”只听见砰的一声响,田伯光因为慌乱而左脚踩到右脚,结果直接撞到树上。 此时的田伯光几乎要疯狂了,他试图运功,但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正在经脉中四处乱窜。 原本气海被破,就像是身体开了一个大洞,导致功力大量流失,而现在这种走火入魔的状况更是让他心生恐惧,意识到自己无法逃脱了。 “你到底是谁?”他艰难地开口问道,但话音刚落,嘴巴里的口水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铁飞花见状急忙上前将他点住穴位,因为她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田伯光体内的阴阳失衡会变得更加严重,甚至可能导致大小便失禁等尴尬局面,那实在是太令人作呕了。 对于他的疑问,铁飞花实在没有心情去解答。 与这样一个侮辱良家妇女的采花贼有何可说?过去未曾将其抓获,此次竟敢前来福州城滋事,那便将性命留下。 铁飞花引领着田伯光返回福州城,他便是那只用以警示众人的“鸡”,需先带回再说。 而归海一刀此刻想必也即将结束战斗。 此外,上次白象所传授的武功,对于能够将医学与武功相融合,并依据望、闻、问、切的中医八纲辩证来查案的神捕而言,自然深知其中奥秘。 《金匮要略》这本医家学说她并不陌生,但阅读了白象传给她的这部《金匮医术》后,才真正领略到武功与医学相结合所能达成的惊人成就。 以田伯光为例,若与之硬拼,铁飞花即便能够取胜,也需花费一番周折。 然而,他满心淫秽邪恶之念,行为举止放纵不羁,纵情声色,体内阴阳早已失调。 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 此时只需稍稍推波助澜,激发阳气,让心火熊熊燃烧,原本想逃离的人却不由自主地自投罗网。 当与自己交锋后,一股真气悄然注入田伯光体内,微妙地改变了他体内的阴阳表里寒热虚实。刹那间,田伯光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左脚踩右脚只是基本操作,若继续下去,田伯光的身体失衡将愈发严重,甚至可能引发他自身真气的反噬,自我攻击,人为地导致走火入魔。 这种功法对那些邪魔歪道、情志偏激、心性扭曲、功法极端之人来说,简直是天敌般的存在。 要想抗衡,要么功力深厚到足以抵御,要么心性坚定如铁。 可惜的是,田伯光两者皆无,因此输得一塌糊涂,莫名其妙。而这门武功与她独特的查案方式相结合,更是展现出奇特的效果。 虽然这本来就是方圆按照前世幻想,再结合着今生自己异变的经验,借着辟邪剑谱能引动人心的能力,融合出来的丐版罢了。 但是这样的想法直接就让铁飞花这种医术、武功同样高强的人找到了路子,铁飞花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方圆也能自然而然收获自己想要的。 在铁飞花拎着田伯光回去的同时,归海一刀也已经差不多能抓住血刀老祖了。 而黑白双熊这两个人被白虎找到的时候正打算吃人,白虎直接废了他们武功让锦衣卫羁押回衙门。 倭寇那边,让曹少钦领着东厂的一通绞杀,除了刚来福州城不知在何处的,原本福州城这面的倭寇不是变成了人头就是等着待会去菜市口挨上一刀。 不得不说,血刀老祖确实是经验丰富意志强大,现在都还想着逃,可惜追踪他的是归海一刀,被朱无视精心训练的密探。 他这位战术大师逃跑留下来的痕迹,完全暴露了他的踪迹。 更不要说意志的比拼,归海一刀原来练绝情斩锻炼出来的意志更是坚韧如铁,丝毫不比他差,他的那些口才动摇不了归海一刀半分。 “小子,对你爷爷我穷追不舍,是我睡了你家的哪位亲人?莫非你还是我的便宜儿子不成?”血刀老祖还是在言语阻拦,可惜这回确是引动了归海一刀的情绪,但谁也没说过人的情绪波动大,实力就一定会变弱。 听到血刀老祖提到自己的母亲,本来就在传功之后心海沸腾的归海一刀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绝情斩,再也不需要刀了,也不需要什么绝情绝义,绝怜绝爱。 按照新得功法的运转路线归海一刀全身肾上腺素飙升,心头怒火中烧,全身真气抬手一劈,一股疯狂炽热的刀气直接把血刀老祖劈飞了。 然后归海一刀进步上前,如瞬移般出现在被劈到半空中的血刀老祖面前。 攥拳怒目增气力,脚后蹬以借地力,由腿至腰以肩带臂,手掌紧握成拳砸在血刀老祖身上。 咔咔咔不断脆响的声音从血刀老祖身上传出,他现在整个人宛如化骨绵掌发作一般,全身骨骼尽碎,就算是还有真气在身,也是一个废人了。 “小子,你一直在耍着老祖儿玩。”剧痛袭来,血刀老祖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根本逃不了,身后这个龟儿子一直都在逗自己玩儿呢。 看着还在污言秽语的血刀老祖,归海一刀直接卸了他的下巴,拎起就走。 府衙之内,上官海棠刚刚将丁修妥善安置完毕,便得知铁飞花、白虎和曹少钦等人带着人回来了。 正准备前去询问情况时,却意外地看到归海一刀提着血刀老祖走了进来。 望着血刀老祖那浑身绵软无力的样子,以上官海棠从无痕公子那里学到的杂学知识判断,这显然是全身骨骼被人用重手法击碎所致。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一路走来,归海一刀竟然没有点血刀老祖的穴道止痛,每次移动都会让他再次遭受骨骼碎裂之苦。 如此剧痛之下,血刀老祖能够活到现在,全靠他口中的一口真气苦苦支撑。 看着归海一刀脸上灿烂的笑容,上官海棠心中的担忧愈发沉重。 她深知这一切必定与那个白象传授的武功有关,但那个“超级无敌我爱你”的名字实在过于荒谬,让人难以想象究竟是何种武功。 此外,上官海棠也向铁飞花请教了她的感应手段,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铁飞花的感知手段,本质上其实是一种将医学和武学相结合的独特武学应用。 她自己在无痕公子座下学艺多年,对于医学道理自然也是精通的。 仅仅一天时间,她便能够初步应用这种手段。 当她入神坐忘、返照自身时,心中那个人的形象愈发清晰起来。 再加上白象传给她的那些奇妙法门,她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波澜似乎比归海一刀还要汹涌澎湃。 \"海棠,你看,血刀老祖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走吧,咱们现在去找他们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归海一刀提起血刀老祖,轻轻摇晃了一下,对着上官海棠说道。 听到血刀老祖体内传来碎骨相互摩擦的声音,上官海棠不禁嘴角一抽。 以前的归海一刀虽然冷酷,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表现得如同一个莽撞的少年一般。 “有情人装作无情人,那么现在的一刀是做回有情人了吗?”上官海棠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忆起与归海一刀的点点滴滴。 嘴里却自然道:“好,我们现在去找他们,不过一刀,你要把血刀老祖就这么拎着过去吗?”上官海棠看着归海一刀手中提着的血刀老祖,心中有些担忧。 毕竟,这样的场景太过引人注目,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上官海棠的问话,归海一刀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他皱了皱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于是,他随手把血刀老祖往旁边一扔,像是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一般。 “那我们现在走吧。”归海一刀淡淡的说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地上的血刀老祖却发出了比刚刚更响的碎骨摩擦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上官海棠无奈地想道:“一刀这不是无情人做了有情人,这分明就是回到了小时候,像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她不禁摇了摇头,对归海一刀的行为感到无语。 上官海棠赶紧叫来几个衙役,将血刀老祖锁拿起来。 她仔细地吩咐着,生怕再出什么差错。随后,她和归海一刀一同赶往议事厅。 来到议事厅后,知府冯恒看到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的到来,立刻明白了血刀老祖已经落网。他开口问道:“现在人已经够了,我们怎么办?什么时候动手杀?”冯恒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期待,福州局势现在比预估的还差,他希望能够尽快让这帮家伙安静下来。 “今天福州城里来了哪些势力?”上官海棠问道。 “日月神教进城了一批人,天王老子向问天和青龙堂堂主贾布带队,其他的势力作了伪装,倭寇好像又来人了,还有就是那几家王府的。”郭真开口道,他不像其他人有那么好的武功,最近情报上或者说盯着进城的人的事都是他在办。 “你们觉得呢?”上官海棠一时也不好决定,日月神教才进了城,就要杀日月神教的人。 本来是打算杀鸡儆猴,万一起了反效果,激的日月神教当场出手那可就得不偿失。 “杀,现在就杀,拖出去游街以后,拉到菜市口,光明正大的杀了。”曹少卿杀气腾腾的开口。 “你说的不错,是个好主意。”归海一刀一脸赞同的看着曹少钦说道。 上官海棠一脸无语的看着归海一刀,曹少钦也是一阵鸡皮疙瘩,如果不是知道归海一刀是护龙山庄的人跟东厂互有竞争,他还以为这是个崇拜自己的人。 “曹公公说的不错,现在杀。”白虎也开口了。 “说到底,杀鸡儆猴本来就是为了彰显我们的实力。 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在,这次里面杀的人能称得上大势力的就是日月神教一个,其他那些势力未必到时候会跳出来。 他们看热闹的可能更大,如果只有一个日月神教跳出来,那我们现在就联手把它压下去就是了。 不然等到之后我们分散去盯那些人,那时候我们就太被动了,再想像现在这样准备充足那是不可能的。”白虎补充道。 “把这次来的名门正派高手都叫上,就说府衙要处决罪大恶极的江湖重犯,请他们帮忙维护一下安全,至于他们的那些弟子辈,让他们配合着全城的衙役维持一下治安。 游街之后,那些江湖人一定会被吸引到菜市口去。城内的治安压力会少很多,对于那些门人弟子危险也不大。”铁飞花也开口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去把丁修也叫上。”上官海棠再补充一个战力。 既然已经决定立马动手,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补充信息。 商量完毕之后,上官海棠对知府冯恒说道:“这次会很危险,麻烦冯大人了。” “既受国朝恩典,自当用命。”冯恒回道。 没办法,别看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但正儿八经的论朝廷官职,他的确是现场之人最高的。 第24章 福州城乱 福州城久违地热闹了起来。 福州知府衙门的衙役们,在前面鸣锣开道,中间有人锁着田伯光、血刀老祖、黑白双熊、花二刀等人,一边走一边大声宣读罪状。 后面知府衙门的大轿,被东厂锦衣卫的人牢牢护着。 这一番热闹的景象,在现在的福州城可以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各家的探子,听着罪状的宣读和辨认出押送的犯人后,纷纷赶紧向自家的主事人去汇报情况。 “向左使怎么办?我们今天才进城,福州府衙这是要给我们个下马威啊!”青龙堂堂主贾布焦急地说道。 “他们这不是要给我们下马威,这是要给现在来的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向问天冷静地分析道。 尽管他们在密室里了解到的信息有限,但福州府这一回受到损失的势力,可不止他们一家。 向问天心中暗自琢磨着:“更何况这回天降异象来凑热闹的人也不只是那些江湖散人。” “向左使,那咱们这次……”贾布也是个聪明人,他听出了向问天话中的深意。 此时若是日月神教贸然出面,恐怕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想要让这些来自不同势力的人团结一致对抗府衙,无异于痴人说梦。 毕竟其中不乏与日月神教素有嫌隙之人。 向问天略作思考后,果断地说道:“你我现在两个人去出去就是,鲍长老和教中弟子留守在此。” 这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既能避免日月神教陷入被动局面,又能观察局势发展,以便做出应对。 福州府衙企图通过镇压手段树立权威,但日月神教绝不会轻易成为其牺牲品。 而其他各方势力也不会轻易屈服,特别是那些希望福州城陷入混乱以借机扩张势力的人,更不可能坐视福州府衙轻松掌控局势。 其他各方势力接到消息后,经过一番分析,也明白了福州府衙的意图,他们不禁感到震惊和愤怒。 毕竟,如果水不浑起来,怎么能趁机摸鱼呢? 而此时,福州城内的各个角落都充满了人们的议论声。 \"福州知府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人疑惑地问道。 \"嗯,田伯光、黑白双雄……还有那个不是血刀老祖吗?\"另一个人惊讶地说。 人群中,南四奇正惊奇地看着被人拖在地上的血刀老祖,只见一条血痕从他的身下延伸出去。 原来,他们四人一直追踪血刀老祖到城外,但却跟丢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他,而且还被朝廷生擒了! 显然,血刀老祖已经被废掉了。 而且不只是他,包括其他所有犯人,都被衙役用铁链锁捆起来,一路拖行。 “朝廷在搞什么?怎么如此暴戾?还有那个不是今天才刚刚被人逮去府衙的花二刀吗?这么快就被废了,朝廷不留活口?不想从他嘴里撬东西出来?”有看到今天丁修和花二刀交战的江湖客说道。 “就是啊,而且之前不是说福州知府是个糊涂官吗?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当天抓人当天就杀?” “大人,福州府衙他们要搞什么?知府冯恒在此地这么多年都是个糊涂人,此事能是他做主的?” “搞什么?杀鸡儆猴罢了,而且你没看到那后面吗?东厂锦衣卫六扇门都支持他。” 确实是这样,白虎曹少卿在最后面给队伍压阵,铁飞花则是直接就在知府轿子旁边护卫。 人群中的江湖客们议论纷纷,他们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震惊和困惑。原本以为福州知府冯恒只是一个无能的糊涂官,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朝廷要杀鸡儆猴,他们这么搞,其他人真会服气吗?要知道日月神教才进城就杀他们的人,日月神教能答应?”也有脑子转的快的,但还是奇怪朝廷哪儿来的信心能压服所有人。 “看那儿。”旁边的人拍了拍他指了一个方向。 衡山派刘正风、武当派冲和、南少林七绝妙僧无花、江南大侠江别鹤也在朝廷队伍里面,看过去就是不知道几人身份的,现在互相一说也都明白了。 “朝廷这是势在必得啊。”有人感叹道,本来打算来看看有什么便宜可捡。 可现在这么朝廷来这一手,所有人到时候安安分分的,哪还有什么便宜? “里面那几个穿怪模怪样的衣服是谁?”看着其中有几个穿着明显不是中原服饰的人有人问道。 “好像是海上之人。”有人回答道。 “海上之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也是海盗?”又有人问道。 “是倭寇,他们居然也敢来。”东南沿海倭寇肆虐,与之有仇的江湖人当然不少。 “大人,那是小五郎,他们都被抓了,我们没去他们那里,还真躲过一劫。” “八嘎,这群蠢猪。”本来这次福州府就损失惨重,现在这副样子很明显是已经被一锅端了,这么搞后面的事情怎么办? 现在福州城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再想像以前那样把他们的人安插过来。那可不容易。 “做的好,这些人都该杀。”只能说现在这几个犯人,哪怕就是混黑道里面也没几个瞧得上的。 听到这句话后,周围的人纷纷附和起来,表示赞同对这些犯人的处决。 这些犯人不仅犯罪行为恶劣,而且还有倭寇在里面,更是让江湖人对他们深恶痛绝。 为了将这杀鸡儆猴的效果发挥到极致,从巡街开始,那些负责押解犯人的衙役们便故意放慢脚步,仿佛在向世人展示这场审判的庄重与威严。 而伴随着一声声罪名的宣读,他们更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每一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这些恶徒的罪行以及他们应有的下场。 尽管衙役们走得极为缓慢,但无论如何,菜市口终究还是到了。 知府冯恒大踏步地走上前去,径直坐在了主位之上。 他深知此次行动的重要性,因此对于现场的看管工作格外重视。 为确保万无一失,所有负责现场看管的衙役和行刑人员均由东厂锦衣卫代替。 如今的福州城虽然已不再实施封城管制,但随着大量江湖人士的涌入,使得普通老百姓对上街仍有所顾虑。 特别是在做出了今天的行动决议之后,菜市口附近的民房中的百姓早已被迁出。 当然,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这些百姓自然会回到自己的家中。 当现场布置妥当后,知府冯恒开始依照程序进行宣判问斩。 然而,由于情况特殊,无法满足传统的午时三刻执行死刑的条件。 此外,由于田伯光等人已被废除武功并斩断四肢,此时的他们几乎只能趴在木墩上等待命运的降临。 看着台下聚集的江湖人,冯恒面无表情地扔出斩字签。 签牌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东厂锦衣卫的人立刻抽刀,准备执行死刑。 “朝廷无道,乱杀无辜啊!”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道寒光,一把暗青子朝着刑行台上的人射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然而,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暗器的发射方式杂乱无章,似乎并不想救人,甚至完全没有顾及到趴在地上的那几个人犯。 东厂锦衣卫的人反应迅速,纷纷出手还击。 他们身手矫健,轻易地避开了那些暗器,并以凌厉的刀法将其打落。 面对如此混乱的场面,敢于上台监斩的人必然有着过人之处。 他们武艺高超是基本素养,而且经验丰富,能够在瞬间做出正确的判断和应对。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底下的江湖人都惊呆了。 尽管他们知道有人不想让朝廷把福州府稳定下去,但这样的胡说八道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毕竟,台上那几个罪犯,哪一个不是罪该万死? 曹少钦更是毫不犹豫,直接弯弓搭箭,瞄准了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 随着一声弓弦声响,一支利箭如闪电般破空而去,紧接着传来一声惨叫。 显然,这一箭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 “死太监,好高明的箭法。”只见一个声音传来。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说话之人,只见一名身穿黑袍、面戴黑纱的男子站在不远处,手臂上插着一支箭矢,眼神冷漠地看着行刑台。 “看我碧璘蛇。”男子一声大喝,一团绿色的蛇影被扔了出来,只不过不是往行刑台上的方向,反而是朝着底下的江湖人扔去,扔完之后运起轻功,身影霎时消失不见。 “王八蛋!”“淦你娘!” “混账东西!”“碧蛇神君你不得好死!” 底下的江湖人本来在看热闹,谁知道火一下子就烧到了他们的头上。 而且碧璘蛇是碧蛇神君的标志,剧毒无比,除了他没人有解药。 还有十二星相也来啦?除了他还有没有其他人也来了? 一时间台下各种暗器兵器挥舞,把那摊蛇影直接给打爆了。 不过也是趁此时机,混在人群里面的各方势力,也开始各自出手。 “谁?” “救命啊” “朝廷想杀鸡儆猴,难道我们这次真的就是听他们的,福州天降异象必有宝物,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更有人蛊惑道。 一时人心更是浮动。 “碧蛇神君在这里!”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无数道刀光剑影朝着那个方向激射而去。 碧蛇神君心里那个气啊,自己只是想易容之后看看热闹而已,谁知道居然有人敢冒充他的名号行事? 本来他就已经气得不行了,打算等抓到这个人后要好好炮制一番,结果现在却因为刚刚的混乱而露出了马脚,被人发现了。 这简直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一瞬间,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台下的人打得不可开交,还有一些人趁机往台上冲去。 “行刑!杀!所有人都给我停下!”白虎大喝一声,当先冲向了那些捣乱的人,而曹少钦则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弓箭,瞄准了刚才看到的那些故意挑起事端的人射了过去。 行刑台上的东厂和锦衣卫们也急忙把犯人砍了脑袋,然后下去开始参与镇压这场混乱。 看着场中混乱的景象,冯恒也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特么的,这些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人就是故意制造混乱,为的就是要让福州陷入动荡之中。他们已经不在乎任何规矩和道德底线,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衡山派的刘正风、武当派的冲和、南少林的七绝妙僧无花以及江南大侠江别鹤等人面面相觑,心中也是茫然不已。 如果只是有人胆敢冲击刑场或者试图刺杀知府,他们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然而,现在台下的打斗比台上还要激烈,除了之前那几个鲁莽的家伙被迅速解决外,如今根本没有人关注刑行台这边的情况。 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江别鹤不禁皱起眉头,急切地问道:“我们该如何应对?” 毕竟,这可不是平日里收买人心、做做样子那么简单。 眼下的情形显然是有人蓄意捣乱,而此时下方一片混乱,贸然参与其中很可能会遭到他人暗算。 “南无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无花和尚一脸慈悲地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继续这样胡乱争斗下去,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死伤。不如让贫僧等先下去将这些混乱的人群分开,再慢慢劝解他们吧!” 他的话语充满了怜悯之情,仿佛自己就是那救苦救难的佛陀一般。 一旁的冲和道长也点头附和道:“无花大师所言极是,我等应当出手制止这场纷争。”说完,他便与无花一同向台下走去。 看到两人如此果断地出手,衡山派的刘正风也不再等了,提剑向前冲去。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着自己的名号,希望能够引起众人的注意并停止战斗。 “诸位英雄,请听在下一言!”刘正风高声喊道,“今日之事必有误会,何必在此大打出手?若有冤屈,大可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传遍了整个战场。 然而,此时的场面异常混乱,人们只顾着厮杀,根本听不到刘正风的呼喊声。 刘正风无奈之下,只得挥舞手中的长剑,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施展开来,以困人为主,试图阻止眼前的打斗。 无花和尚见状,立刻加入了刘正风的行列,运用自己高超的轻功,穿梭于人群之中,试图分开正在混战的双方。 而冲和道长则在后方施展太极拳法,以柔克刚,化解各方的攻势。 尽管三人全力以赴,但局面依然十分混乱。 这两天福州府强势镇压,本来心里面就有火,更何况现在有人在里面故意捣乱。 就在这时,一名蒙面人突然从人群中窜出,直冲向刘正风。 他手持短剑,剑法凌厉,瞬间就刺到了刘正风的面前。 刘正风反应迅速,侧身避开这一击,同时挥剑反击。但这名黑衣人却身形一闪,轻易地躲过了刘正风的攻击。 无花和尚见状,正要飞身上前,想要挡住蒙面人。 但突然出现另一个蒙面人,向着无花和尚攻来,无花和尚双手一拍,硬接下了蒙面人的一掌。 但是现在他可顾及不了刘正风了。 冲和道长正面也突然冲出了一个蒙面人跟他斗了起来,突然冲出的三人武功、服饰各不相同,很明显这是里面不想要福州安稳下来的势力各自出手拖住他们。 江别鹤这面没人管,他在摸鱼,混战之下能自保就行。 铁飞花为了确保冯恒的安全没下场,但是通过他的医术武功也发现,现在已经不止是有人在捣乱,更有人通过放毒来放大底下的混乱。 第25章 乱局暂息 菜市口这会儿彻底乱了套,人群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慌乱无措,场面一片混乱。 即使有些人想要逃离,却也被周围的人死死拖住,无法脱身。 “大哥,这可如何是好啊!”花铁干焦急地喊着,同时不断挥舞手中的兵器,以抵挡四面八方飞来的攻击。 陆天抒身形一闪,避开了一刀一剑的袭击,接着一刀将对面飞来的暗器劈飞,并回应道:“莫要远离,此刻冲不出去。刚才有几个人试图冲出去,但都被人拦住了。” “大哥,情况有些不对头,我们是否应该朝朝廷或者武当他们所在的方向靠拢?”水岱提出建议。 此时,菜市口已经成为了一个混战之地,各种各样的兵器和暗器在空中乱飞,让人眼花缭乱。 尽管他们四人能够暂时护住自身安全,但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后续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 因此,与其盲目抵抗,不如先与朝廷或少林武当的人会合在一起,这样才能更好地应对局势。 否则,如果糊里糊涂地被人暗算,恐怕连原因都不清楚。 “好,那就过去。”陆天抒做了决定,落花流水四人集合起来往朝廷方向移动过去。 “碧蛇神君拿命来!” “碧蛇神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大家一起上啊!杀了这恶贼!” 江湖人士高喊着口号,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和碧蛇神君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此时,只听嗖嗖嗖几声,一波波的暗器朝着碧蛇神君发射,这些暗器五花八门,有飞刀、飞镖、袖箭等等。 原来,众人知道碧蛇神君的碧磷蛇蛇毒烈性无比,若是近身战被他放毒,那可真是十死无生,因此纷纷选择远程攻击。 一时间,无数暗器如雨点般朝碧蛇神君射去,将他笼罩其中。 然而,碧蛇神君却丝毫不惧,只见他身形一闪,躲开了密集的暗器雨,同时手上一挥,一道碧绿光芒从手中射出,瞬间击溃了众多暗器。 与此同时,江湖人又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势,各种暗器飞舞,刀锋剑劲掌风狂飙,但他们却始终不敢近身缠斗,只是远远地围攻着碧蛇神君。 “大人小心,那碧蛇神君是谁家的?”一名护卫低声问道。 他们此次出来本来就仓促,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 而且,他们自己也还没有决定好是否要现在发难,破坏福州知府的杀鸡儆猴计划。 原本他们打算先观察一下局势,如果福州知府真的能够成功杀鸡儆猴,那么他们就会继续保持沉默;如果福州知府失败,那么他们再考虑是否出手。 但没想到的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突然,一下子把现场所有人都扰乱了,让他们措手不及。 此时,众人只能暂且按捺住心中的冲动,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的局势,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刻。 \"不知道啊,快往旁边躲一躲,刚刚冲出去的那三个人不会是我们的人吧?\"有人焦急地问道,试图弄清楚拦住无花、冲和、刘正风的到底是谁。 一旁的护卫紧张地回答道:\"不清楚,我们的人还没有动手呢。\" 听到这个消息,那位大人连忙下达命令:\"大家要小心,先保护好自己。\" 事实上,这位大人内心已经将那些贸然行动的家伙咒骂了无数遍。 作为智囊团的一员,他本应坐在后方指挥,掌控全局,却因为这些人的冲动行为被卷入到这场混战之中,让他十分恼火。 然而,此时此刻,新田信长可没有心思去拯救刑场上的那几位同胞。 在他看来,为了营救一群失败的人而放弃自己手中的有生力量,简直就是愚不可及的行为。 可惜,一旦混乱爆发,就再也无法维持中立状态。每个人都被迫做出选择,投身于这场激烈的战斗之中。 这不,他和他手下一露馅,江湖客听到他们的口音之后,直接就放弃对方向他们冲来,甚至包括两个原本正在分胜负的,也提刀带剑的朝着他们杀过来了。 杀杀杀杀杀,乱了乱了,全乱了。 黑虎掏心、力劈华山、横扫千军、猴子摘桃、铁蒺藜、铜钱标、飞针……… 各种各样的武功招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人应接不暇;还有各种暗器漫天飞舞,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密密麻麻。 还有人大喊:“看毒!” 只见那人直接撒出了一大捧各色粉末,这可把旁边人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使出吃奶的劲儿运起轻功,拼了命地逃离此处,生怕沾染到那恐怖的毒药。 还有些胆子大的,直接使出掌风劲气,将那粉末轰到别的地方去,以免波及自己。 “漫天花雨洒金钱。”随着一声娇喝,无痕公子的成名绝招被上官海棠施展出来,只见她手中的暗器如天女散花般洒向四周,瞬间便有一大群人被定住了穴道。 上官海棠趁热打铁,连连运起轻功,将那些被定住的人迅速踹出战团。 本来他和归海一刀还在压阵,看着场内众人在那混战,可是他们没想到,局势变得如此之快。 现在场内的混乱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如果再不加以制止,别说杀鸡儆猴了,整个福州城都可能会陷入大乱。 于是,归海一刀不再犹豫,直接运起轻功,如飞鸟般迅速飞到菜市场街口,准备拦住那些试图突围出去的人。 与此同时,原本在这个街口负责阻止别人突围出来的各方势力之人,看到归海一刀突然出现,立刻意识到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他们深知归海一刀的实力,绝不敢掉以轻心,纷纷出手,想要阻止他占据这个重要的位置。 然而,归海一刀却展现出惊人的实力。他人在空中尚未落地之时,便已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金钱镖、飞镖、掷箭、飞叉、飞刀、飞蝗石等各种暗器如同雨点般向他袭来。 但归海一刀毫不畏惧,他浑身真气汹涌澎湃,透体而出,化作一道长达数十米的凌厉刀罡。 他双手合十,使出一招力劈华山,以无匹的威势向着前方猛劈而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些原本企图拦住他的人,此刻纷纷被强大的刀气震飞,身受重伤。 归海一刀成功地突破了敌人的防线,稳稳地站在了街口。 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转身面对着混战中的人群。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汹涌澎湃,透体而出,形成了一道更为巨大的刀罡。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朝着人群挥出这一刀。 这一刀威力惊人,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刚刚那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那个方向。 大家看到那片被刀气肆虐后的地面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更加强大的刀气却突然朝人群袭来!这道刀气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一线天迎风一刀斩花神七式\"...... 这些都是江湖中的成名武功,此刻却一同出现在这里,与那道恐怖的刀气相抗衡。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爆炸声此起彼伏。 在场的江湖人士们也纷纷惊醒过来,他们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个危险的境地。 看着眼前被刀气封锁的道路,他们明白,如果不想成为这场激烈战斗的牺牲品,就必须尽快寻找安全之地。 于是,他们纷纷向两旁退却,给正在激战的双方腾出空间。 毕竟,死在双方的较量之中实在太过冤枉。 归海一刀并没有理会那些江湖人士,他全身散发出凌厉的刀气,径直冲向了那个刚才施展东瀛武学的人。 那东瀛刀客看归海一刀杀来,心头大震,连忙暗自凝神戒备。 谁料归海一刀冲到半途突然转向,身化残影,以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向了碧蛇神君,眨眼间就来到了碧蛇神君十步之前。 此时的碧蛇神君还在和众多江湖人对峙着,根本没想到归海一刀会突然杀过来,更没想到归海一刀的速度如此之快。 归海一刀手中的长刀瞬间凝练成了一柄绝情斩刀气,没有半分气息溢出,但却带着无尽的杀意。 这一刀下去,碧蛇神君的身体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倒在了地上。 原本在戒备归海一刀的东瀛刀客看到归海一刀半途去杀别人,那种突然的极速让他心神一震,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恐惧。 就在这时,归海一刀再次出手。 他施展超级无敌我爱你,心神映照周边,直接反手对着那东瀛刀客剑指一点。 一道如线刀气眨眼之间便越过两人的距离,搭在了那东瀛刀客身上,围绕脖颈一圈,无声无息,人头掉落。 这回是真的把现场所有人都吓住了,他们瞪大眼睛看着归海一刀,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而那些认识归海一刀的人,则是心中暗自感叹:“他的武功居然已经进步到了这个地步!” 那东瀛刀客分明也是个高手,可他就这么死了!这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懵圈,他们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多数人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但具体是什么,他们却说不清楚。 “所有人不得再动刀兵!”就在这时,上官海棠大喊一声,声音响彻整个场地。 她深知如果继续打下去,局面可能会失控。 听到上官海棠的话,那些刚刚出来捣乱的高手们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于是,他们默契地使出各自的绝技,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一时间,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不过,好在经过刚才归海一刀的刀气轰炸,这些江湖人士也逐渐冷静下来。过了没多久,现场终于恢复了平静。 这一次杀鸡儆猴,虽然并没有让所有江湖人士感到恐惧和震慑,但至少也产生了一定的效果。 如今府衙在经历了一场激烈战斗后,不可能立即再次展开大规模杀戮。 毕竟,今天有如此之多前来凑热闹的江湖人士,如果全部抓捕入狱,那么牢房将会不堪重负。 经过一番商议,刘正风挺身而出,表示愿意承担安抚众人的责任。 由于他平时结交广泛,三教九流无所不包,所以由他出面最合适不过。 刘正风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各位朋友们,目前福州正处于危机之中,朝廷绝对不会容忍福州陷入混乱状态。 刚才大家应该都亲眼目睹了,此次聚集福州的人群可谓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无论诸位抱有何种目的,我希望大家能够将自身安全放在首位,凡事深思熟虑、谨慎行事。刘某在此恳请大家了!\" 刘正风言辞恳切,全然一副为他们考虑的样子。 在场的江湖人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一个个也不敢再说什么随性而为,毕竟现在福州城之内,不知道还潜藏了多少人。 刘正风接着一脸关切地说道:“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吧,各位还是早点散去。那些受了伤的朋友也尽早回去养伤。”说完,他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众多的江湖人互相对望,脸上露出不甘心的神色。 他们心中满是怨气,但却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地离开。 毕竟这次不管是故意捣乱的那批人还是朝廷都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 这场风波也暂时平息了下来。 长江水寨中,逛完了整个码头集市后的方圆不禁感叹道:“这里果然是一个可以传承家族的产业啊!”虽然这个地方并不大,但由于其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捷,因此显得十分热闹。 集市里不仅有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而且还有许多美味佳肴。 这些食物色香味俱佳,丝毫不逊色于城市里的美食。 此外,由于水路上运输方便,一些地方特色食材在这里也随处可见。 在集市里尽情享受了一番后,方圆回到了给他安排的房间。 一进门,他就看到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本秘籍,正是长江水寨几位当家的休息好了以后,忙不迭默写的秘籍。 第26章 武功错了还是练错了 方圆小心翼翼地拿起他们默写的秘籍,仔细端详着每一页纸,仿佛在探索一个未知的世界。 果然不出所料,正如他猜测的那样,长江水寨的几个人练习的这些法门正是兵家武道或所谓的将门修行之法。 老四瘦猴的法门似乎与斥候有关,这种法门注重轻盈和敏捷,让他能够迅速穿梭于战场之中,洞察敌人的动向;老三疯牛则像是重甲步兵,法门强调力量和坚韧,可以承受敌人的攻击并给予有力的反击;而老二黑仔的法门显然与持盾防御的甲士相关,但令人疑惑的是,这个法门竟然是一种纯粹的炼体之法,甚至隐隐约约是要将自己制作成盾牌。 最引人瞩目的当属老大肥龙,他的法门似乎是重装骑兵,充满了威猛和冲击力。然而,方圆不禁感到困惑:为什么他们的修炼方式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呢?难道是法门本身存在问题吗? 但方圆并不害怕可能出现的错误。毕竟,凭借他如今的修为,即使遇到问题,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及时停下来,避免陷入危险境地。 对于他来说,这次研究不仅是对兵家武道的深入了解,更是一次冒险尝试。 当今世道,武学之路十分发达,这种有别于当世主流的武学思想,对于他解决自身的问题有着巨大的帮助。 先试试老四瘦猴的灵犀术,至阳真气运转,功法加持自身,无声无息之间,整个人的速度再快一分。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白,作为把辟邪剑谱改成辟邪剑,更是练成了剑气化罡的高手,以他现在的速度居然还能凭空再增一分,凭什么?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有这么大的效果,这几个家伙还会在这里当水贼。 再试试,老三疯牛的疯魔棍法,老二黑仔的铁身功,老大肥龙的飞熊诀。 不应该呀,自己是感觉到他们几个的武功有问题,但是这也不是什么神功秘籍呀,这里面也没有蕴含那么多的奥秘,为什么不论是哪种功法都能对自己起作用。 莫非这些人的功法其实都是同一种? 想到这里,方圆不由得皱起眉头,毕竟这种情况实在有些难以解释。 难道说这些人所修炼的功法,其实都源自于同一个源头,但由于每个人的理解和运用方式不同,所以才形成了各自独特的风格?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源头又是什么呢? 方圆又仔细地研究了一下这本所谓的飞熊诀,发现它并没有像辟邪剑谱那样蕴含着炼气修仙的奥秘。 然而,当方圆开始修炼这个功法时,却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似乎方圆的身体并不适合使用至阳真气来修炼这种功法,仿佛有一种本能告诉他,他应该选择其他的修炼方式。 更令人疑惑的是,为什么这本飞熊诀上所描绘的飞熊竟然是一只真正的黑熊呢?根据古代的传说和文化背景,飞熊通常被视为肋生双翼的老虎,与神话体系中的天之四象白虎有着密切的联系。 然而,眼前的这本秘籍却将飞熊描绘成了普通的黑熊,这让方圆不禁产生了许多疑问。 难道这本飞熊诀并不是正宗的版本?或者是在传承过程中出现了某种误解或错误?这些问题困扰着方圆,让方圆对这本秘籍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产生了怀疑。 要知道,《春秋列国志传》有记载:西伯既归岐州,是夜西伯梦有一熊,自东南飞入殿陛,顷刻侍立坐侧,群臣各个拜伏。忽然惊觉,乃是一梦。 次日,以梦访问群臣,群臣皆莫能辨。独散宜生曰:“熊本良兽,又生飞翊,其贤可知,侍立坐侧,百官拜伏,此必为群臣之表,相君左右者也! 《封神演义》之中也是如此描写,周文王于灵台之旁梦到东南一只白额猛虎,肋生双翼,往向他袭来。 散宜生躬身贺曰:“此梦乃大王之大吉兆,主大王得栋梁之臣,大贤之客,真不让风后、伊尹之右。”文王曰:“卿何以见得如此?”宜生曰:“昔商高宗曾有飞熊入梦,得傅说于版筑之间;今主公梦虎生双翼者,乃熊也;又见台后火光,乃火锻物之象。今西方属金,金见火必锻;锻炼寒金,必成大器。此乃兴周之大兆。故此臣特欣贺。” 炼气功法里面的心法意像,可不像以前在网络上口嗨的那样,力量不分正邪之分,用之正就是正,用之邪就是邪。 这玩意儿可是真的能影响人的心理,如果没有其他手段补充,那些邪功法门真的练了,精神分裂都算是轻的。 不过,今天下午自己推动他们四人运行功法争斗之时,一切变化运转,自己也看明白了。 功法没对他们四个人有什么过分的影响啊?而且就算是老大飞龙变成了肥龙,按秘籍描述来说,这也是正常的,只不过是为了要练成熊罢之相罢了。 方圆心中疑惑,这些功法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呢?他当即决定拿上那四本秘籍,跑出去找长江水寨的几位当家的,好好问一问他们这些秘籍是从哪儿淘换来的。 福州府衙内,刚刚经历过菜市口砍人事件的官员们聚集在议事大堂里,讨论着对这起事件的看法。 如果没有归海一刀的突然爆发并以强大的力量镇压全场,局势可能会变得非常混乱。 “一刀,你还好吗?”当众人回到府衙后,上官海棠终于有机会开口询问归海一刀。 她一直担心着归海一刀的情况,因为她感受到了归海一刀突然爆发时的变化,仿佛那个曾经的一刀又回来了。 归海一刀冷漠地回答:“我没事。” 看到归海一刀再次恢复了冷酷无情的模样,白虎和曹少钦感到一丝熟悉。 知府冯恒思维敏捷,立刻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转向铁飞花说道:“铁捕头,能否请你帮忙看看归海大侠的状况?” 在场的人中,医术最为高明的当属铁飞花。她能够将医术与武功相结合,并运用医术于查案之中,这种医术水平在江湖上的杏林名手中也算得上佼佼者。 上官海棠也是关心则乱,闻言连忙看向铁飞花。 铁飞花上前为归海一刀把了脉,片刻后松了口气,说道:“诸位不必担心,归海大侠并无大碍,只是功力会恢复到原先的水平。” 听到这话,众人都放心下来,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少一个人手那可就难了。 上官海棠放下心来,没什么大事就好。 铁飞花看着上官海棠,心中暗自叹息,她知道上官海棠对归海一刀的担心,但是有些事自己也不能多言。 “我本来就没事,还是说说今天那些人吧。”归海一刀面无表情的转移话题。 “不错,今天要不是那个蒙面人出来搅局,后面那些家伙也不会趁机发难。”曹少钦恨声道。 他箭术极佳,目力自然也是极好。你在台上看得明白当时如果不是第一个人出手引发了底下的暴动,要不然后面不会乱成一团。 “有没有这个人的信息?能不能看出来他到底是谁?”曹少钦转问郭真道。 “千户恕罪,那人做了隐藏,出事之后立马就没了踪影,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谁。”郭真告罪道。 “有没有可能是之前查出来的那几家势力?”白虎提出猜测。 “后面出手的倒是有哪几家的影子,但是也有人在里面受损不少,不像是他们啊。”陆文昭当时也在里面厮杀,只不过它是靠近后面。 “而且那几家势力虽然说一心要破坏我们的行动,还封堵了后路,可是很明显他们出来封路的时候根本还没做好准备。”陆文昭继续补充道。 “那人应该是个独行客,而且他做这件事纯粹就是为了好玩。”铁飞花下了定论。 这下大家都奇怪的看着他,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是我的探案之术直接看到的。”铁飞花解释道,众人也不再追究,毕竟这种事情也涉及到自身的隐秘。 “唉,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知府冯恒叹息道。 “两位大人要不要去信问一问朝廷支援什么时候才能到?实在不行给周边发的调令让周边的人过来支援又什么时候能到?”冯恒转头问白虎、曹少钦两人。 “大人,京城距福州路途遥远,这次东厂锦衣卫支援的人手众多,现在已是在快马加鞭了。”白虎倒是主动回答。 曹少钦也点头同意,实际上他现在也希望东厂的支援能早点到。 就光今天,杀鸡儆猴蹦出来的那帮高手,最起码有好几个他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儿都拿不下,甚至不是对手。 知府冯恒也是无奈叹气,好好的办案怎么就成了如今的样子?本来自己还打算早点儿溜呢,现在这福州的水是越来越深,自己却没有半点抽身的办法。 事到如今几个人商量去商量来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先下去养伤的养伤,休息的休息,随时做好戒备吧。光今天都闹出这么大的事,后面还有的他们好受的。 日月神教据点,青龙堂主贾布正在逼毒。 说起来也是他倒霉,那帮家伙趁着混乱下毒之时,他于混战之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惜这回动手的都是高手,而且各种阴招层出不穷,一时不察,不仅中了毒,还是中了几种。 “向左使,我刚刚听弟子来报。菜市口那里发生了大事,你没事吧?”鲍大楚留守据点,只收到了一些模糊消息,具体的还不清楚。 “最开始全城游街之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谁料到在菜市口处决犯人之时,有人突然发难。 然后现场爆发了一场混战。”向问天简短的叙述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鲍长老,你之前说让神教三思而后行。 这次福州城的事,先不要找他们,也暂时不要联络。”向问天突然又说道。 鲍大楚点头称是,暗想着这回菜市口里面发生的事估计不小,不然这位向左使的脾气可不是一个你说了就听劝的人。 向问天也没办法,不说突然蹦出来拦住南少林无花、武当冲和、衡山派刘正风的那几人。 光是后来跟归海一刀爆发与其对峙的那几个高手,他都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更何况混战之中,留手打算浑水摸鱼的人更多。 而且一些势力居然提前就已经在路口那里布防,说是神教是最早来的势力。 但很明显早就已经有人入了城,而且下手果决,不管有没有人会出头捣乱,他们都提前先封了当时的后路,不论是进是退都是个办法。 这次神教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八嘎,八嘎,八嘎。”倭寇这边可是快气疯了,这次来的高手还没发挥作用,就被人给一刀斩了,死的不明白。 “大人,要不咱们撤吧?”一旁的小喽啰建议道。 啪啪两个耳光抽在脸上,撤,说的好听,现在怎么撤?事情还没谈好,自家的高手就已经没了。 而且此前本地布局数年的暗探势力,现在被朝廷一网打尽。福州一行损失如此之大,自己回去怎么交代? 想到此次任务失败,回去面临的惩罚,倭寇此次的主事人赶紧又给了小喽啰两个耳光,先抽舒服了再说。 这次到底是谁突然出来捣乱,到时候一定要抓住他剥了他的皮,倭寇主事人愤恨想道。 “你们没问题吧?咱们的人受伤不多吧?”大人关心自己的护卫道。 “大人,咱们的人没什么损伤。”护卫回报道。 “福州城咱们不待了,现在就撤。留几个收集消息的人就行了,大事不用管,等事后再来查。”大人果决道。 “大人,咱们现在就撤,可是?”护卫想起出发的任务。 “放心,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福州确实出了一个天人,至于其他的咱们就不掺和了。 本来福州这破地的事儿跟咱们的关系就不大。今天出手的那几家,除了江湖势力你有没有看出来他们是谁家的?”大人解释完问道。 “南王府、太平王府、宁王府这几家王府,还有书院现在全搅和进来了,南少林武当衡山派虽然都来了,但除了那个衡山派的,其他两家心思不定。”护卫回答道,朝廷要查是哪些人,可能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但关键南方地盘就这么大,他们地头蛇就这几家,互相打交道的时候那么多,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那还不走,让他们争就是了。 反正原本的福州血案就跟咱们没关系,这次来也不过是为了调查损失和确认天人是否存在罢了。”大人拍板道。 方圆跑过来找长江水寨几人想问问他们是从哪儿得到的武功秘籍,结果一来就看到,长江水寨四位当家的和林振南在这大摆宴席又开始喝起来了。 第27章 兵家?将门?是密武 “你们几个让你们好好休息,现在就开始喝,明天有的好受的。”方圆看着他们大碗饮酒,不禁皱起眉头。 虽然他心里明白,这或许只是这个世界中新入伙与老油条之间拉近距离的一种方式,但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产生了一种新员工聚餐的奇妙感觉。 这时,众人看到方圆走过来纷纷起身迎接,齐声高呼:“教主!” “教主,我们这是……”没等他们开口解释,方圆摆了摆手,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这几个家伙的法门,挺奇怪的,所以我想问一问你们到底从哪儿得来的这些武功?”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有些紧张地看向方圆。 大当家肥龙赶紧赔笑道:“教主,您先坐下,边吃边说。” 其实,原本打算请教主的晚宴安排在后面,但既然现在已经碰到了,总不能让教主站着看他们吃喝吧。于是,大家赶紧让出位置,请方圆入座。 方圆在桌边坐下后,便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开始讲述。 然而,大当家肥龙尚未开口解释,二当家黑仔却已经迅速地拿来了一副全新的碗筷,并将其摆在了方圆的面前。 接下来,方圆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说话,一边随意地夹起菜肴往嘴里送。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慵懒,但又似乎对这些话语并不十分在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故事逐渐展开。原来,这几本武功秘籍并非他们自己所创,而是从别人手中购得。 更确切地说,它们是在两宋之地被买下来的,而这个购买渠道正是通过两宋的长江水寨联盟进行的。至于具体是如何淘换来的,他们并没有详细说明。 “这样的武功你们都买得到,虽然这几门武功不算是什么神功妙法,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花钱就能买到?而且买了你们就敢练?”方圆皱着眉头问道,他实在无法想象有人会把如此重要的武功轻易卖给他人。毕竟在大明,想要获得一门优秀的武功并非易事,除非是依靠奇遇或者传承,否则很难从其他途径获得。 大当家肥龙连忙解释道:“教主有所不知,两宋之地文化繁荣昌盛,当初开国太祖太宗之争竟使得原本一个好端端的大宋分裂成南北两方对峙。两宋皇室为了拉拢天下人的心,对于这些东西禁得并不严格,虽然两宋武学未必就比咱们这儿高明,但是要得到一些武功却也比这面容易得多。 更何况我们买的这几门武功,是通过长江水寨的关系找到卖家,并由他们牵线搭桥,有长江水寨作担保,自然是万无一失。 我们回来以后又打乱功法秩序,找人帮忙看了一看,没什么问题,所以才敢练上面的功法。” 宋室两分居然会有这样的结果,之后倒是可以去看一看,看看到底这个新两宋是个什么样子。 “你们买功法的时候有没有问过他们,你们的功法是什么来历?”方圆又问道,想从他们的来历上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是道门高人根据两宋之前的功法改的。”二当家黑仔回道。 “道门?”方圆疑惑道。 “不错,两宋都十分崇信道门。”二当家黑仔介绍,两宋之地有很多的道门高功。 也对,就算自己对这些宗教史不熟,但谁让宋朝出了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包括北宋灭亡的时候,皇帝居然信道门的神通法术,指望用法术破敌。 “也罢,你们继续吃,我回去琢磨琢磨。”说完方圆放下筷子就让他们继续吃,也不管他们了,反正明天有长江水寨几人好受的。 “教主教主要不再吃点,再吃点。”大当家肥龙挽留。 “不啦,自己吃吧。”方圆这会儿满心的武功,哪里还有空在这儿跟他们聊天喝酒吹牛。 回来以后,方圆琢磨着所谓的两宋之前。 朝代歌:夏商周秦西东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而后继五代,宋元明清帝制终。 五代时期,或许多数人并不熟悉,然而,毋庸置疑的是,这个时代的混乱程度与魏晋南北朝相较,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更为可怖。 一言以蔽之,所谓的五代,便是天子之位,强者可得,武人掌权。实乃城头频繁易帜,皇帝之位轮流坐,今朝轮到我当家。 相较之下,下克上在五代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赵大之所以推行文贵武轻之策,一则是惧怕下属效仿,二则是五代十国实在是类人群星闪耀。 后蜀投降后,北宋军的高级军官在成都闹市抓人入军营充作“肉菜”。 此消息传至汴梁,赵匡胤百思不得其解,在不缺衣食的情况下,此人缘何要食人肉。 更为离奇的是,赵匡胤欲杀此军校,周遭大臣竟纷纷为其求情。 乾德伐蜀一役,有军大校割杀民妻之乳,太祖将其召至宫阙,数其罪状。近臣极力营救,帝曰:“朕兴兵讨罪,妇人何罪,竟遭如此残忍对待!”遂斩之。 今生这个世界总会在某些奇妙之处与前生重合,如果按照这种算法,那么所谓的两宋之前,应该指的是五代十国时期。 如此一来,这些功法的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毕竟,作为一个高武世界,赵匡胤能够凭借武力征服四百军州,建立大宋王朝,他所修炼的武功即便不是天子武学,其武功造诣也必定高深莫测。 那么,赵二又凭什么能够与他分庭抗礼呢?甚至还能两分宋室。 道门改良的武学?道门改良……难道是兵家?还是将门?方圆不禁陷入沉思。 他将武功秘籍取出,仔细翻阅起来。 其他武功似乎并无异常,但飞熊诀却与其他武功相比,多了一样东西。 飞熊诀需要铸就飞熊之象,蓄气拟神,神和与身,飞龙在旁边注释的要点,让方圆摸不着头脑,实在看不出其中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是一个蓄气,结果把他整个人从飞龙变成了肥龙。这还没开始拟神呢,遑论后面的神和与身。 兵家炼体讲究的是体魄,涉及到神的地方也就是意志,想到这里方圆那奇怪的灵觉又开始动了起来。 这些武功该不会是用来练道兵的吧?或者说本来就是兵家的练兵之术,只是这里面后来被人给添加了炼气之法。 方圆开始鼓动自身气血筑就飞熊之相,舍弃其中的运气法门,把里面所有的筑相要点提取出来。 轰轰轰轰轰轰,气血奔涌,一点一点的模拟出了一头黑熊的样貌。 方言最终还是决定先按照书上说的狗熊样貌来模拟,不过片刻时间得益于自身气血里的庞大整头黑熊就已经被模拟出来。 看着眼前血色散发着的一头熊形生物,方圆心中暗自吐槽:“这是什么邪魔歪道?” 这头熊形生物除了是一个直立且具有四肢的动物外,其他方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只能勉强看出它似乎是某种爬行动物。 按照书上所说,模拟出来的东西越是具体、清晰,之后就越容易实现神合于身的境界。 只可惜方圆既不是生物学家,也不是画师,更别提他在动物园里看熊的次数都寥寥无几,对于熊的细节根本毫无头绪。 不过这样也好,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方圆心想还是先试试看吧,看看这最后一步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目前的状态来看,感觉有点像法相的路子。 方圆开始将自身的气血模拟成黑熊之相,并逐渐让其与自己的肉身相结合。 随着黑熊之相缓缓地融入到自己的肉身之中,方圆渐渐地意识到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神合于身,而是自己的肉身正在慢慢地向着这头黑熊之相发生转变。 不出所料的失败了,方圆赶紧平复自己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着体内的气血流动,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 尽管这次尝试以失败告终,但对于方圆来说,失败的后果并不严重。 然而,他仍然被这本功法所蕴含的巧妙构思所震撼。 不提其中的练气法门,这几本功法显然已经经过了多手传承和修改。 究竟是谁定下了这样的基调呢? 最初,它或许只是一本单纯的兵家练体之道,注重身体的锤炼和力量的提升。 后来,不知哪位高人又向其中添加了外相之法,使得修炼者能够通过气血构筑出外在的形象,增强战斗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发现仅仅依靠纯粹的气血来筑相,对于修炼者的要求实在太高了。 这种方法完全偏离了原本的初衷,不再适合广泛传播和普及。 毕竟,士兵们不可能都具备培养大将的条件。 兵家乃是集合众人之力的道统,哪家有如此雄厚的财力和资源,可以承受这样的消耗?即使按照精兵的标准来培养,也不能只局限于少数几个人。 而最后一关更是让人觉得像是将人往野兽的方向转化。这种变化似乎超越了人类的范畴,进入了一个陌生而危险的领域。 因为这一步太难,所以才添了练气法门,不过这是在增加物种转换的成功率?没感觉到啊。 而且葵花宝典、天人化生这些改造自身的武学,并没有提到能够将人转变成另一种生物,它们更多地涉及到各种心性的转变。 然而,这个法门却明显涉及到肉身的变化,难道道门如此疯狂吗?竟然朝着克系武功的方向发展,让人变成野兽或其他东西,届时是否可以称之为人形妖物呢? 两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敢如此大胆尝试?以气血引导人的肉身变化,这比自己所修炼的白莲大法更为直接。 白莲大法通过炼神化气,以气来引导身体,主要目的是强身健体。而这个法门居然能够实现肉身的借假修真,简直令人匪夷所思!而且真的能实现吗? “这……这特么不是密武吗!”方圆喃喃自语道,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即视感了,如果真的是密武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步骤不应该是这样走的啊! 根据他对密武的理解,所谓的黑熊之象其实是指密武中的气魄,按照正常的修炼方法,下一步应该是壮大自己的气魄,而不是将其与肉身相融合。 尽管密武修行者都以炼体为主,甚至给自己取了格斗家、武道家等名字,但实际上当他们修炼到气魄这一阶段时,就意味着要开始注重心灵的修炼了。 于是,方圆决定尝试一下,他开始回忆起曾经看到过的关于气魄的描述。 气魄,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以自己的肉体作为基石,通过凝聚自己的心灵和精神力量所展现出的一种气场。 在初期,这种气魄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幻象,它很难对外界的物质产生实际影响,更多的作用只是类似心灵武道中的入静坐忘,可以帮助修炼者蕴养自己的肉身。 对敌时,这种能力更像是一种幻术,通过影响敌人的感官和思维来产生效果。 如果你的气魄是火,那么对方即使没有真正遭受火焰的灼烧,也会感受到烈火焚烧般的痛苦,并最终因无法承受而死亡。 这就如同将人置于火炉之中,让其自行燃烧殆尽。 在后续的成长过程中,无论是不断地练武还是参与激烈的战斗,都旨在增强和壮大自身的气魄。 随着气魄的日益强大,可以逐渐掌握更高层次的力量。 正如那位世纪之王所展现的那样,他的气魄已经强大到足以影响物质世界,与身体融合后甚至能够抵御核爆炸的威力。 这种境界意味着气魄不再仅仅局限于精神层面,而是可以直接干预现实中的物理现象。 方圆的肉身现在已经具备了强大的力量,可以轻松地拔山斗战。 他的身体基石坚实无比,而在心灵方面,白莲心相也为他提供了坚定的支持。 这两者之间不再需要借助白莲清气或辟邪剑的至阳真气来建立联系。 相反,它们自然而然地相互呼应,身体本能地发出欢呼,渴望着自身的不断成长和进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莲心相逐渐展开,其中蕴含的各种妄念以及心灵之力开始源源不断地溢出。 这些妄念或许曾经让他感到困惑,但现在却成为了他心灵世界的一部分。 肉体与心灵的直接碰撞,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 以前,他总是担心心灵的变化会影响到自己的肉身,甚至害怕因此而变得非人非怪。 但如今,这种担忧已经不再重要。他意识到,无论是肉身还是心灵,都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自己。 第28章 另起炉灶 悄然无声,气魄之诞生反哺自身肉身与心灵,神通火烧身开始引燃,福州府癫狂遗留之信息底蕴开始全面消解。 此次,方圆完完全全从另一角度阐释精气神之修行法门。 以密武体系为核心,以强身健体五十法为脉络,着手整合出属于自己之武道体系。 不再是于武学功法上东修西补、东拼西凑的改良,而是从根本处直面武学体系之变革。 方圆整个人逐渐如同婴儿一般,沉浸于自身白莲心相抑或气魄之中。 其身躯开始缓缓如蛇蜕皮,一层又一层脱落,其中不时夹杂着骨头、血液之类的事物。 这些本应排出的杂质,却在周身熊熊烈火之中,一点点被焚化净尽,体内真气亦全然融入身体,为蜕变提供能量,以孕育他的再度成长。 方圆体悟着自身的所有变化,无喜无悲,此种全然超脱物外的第三人视角,使对自身变化的感应更为明晰。 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如朝露亦如闪电。 世间武学功法本就杂乱,各式神奇功效皆有,既是如此,自己又为何不可在武学领域另辟蹊径? 现今自己具备充足基础,亦有足够灵感,即便受限于自身目前的见识难以达成成仙成神之境界,难道连一个基础的平台都搭建不起来吗? 方圆将自己最后的意识亦投入其中,灵肉合一,白莲心相与肉身浑然一体。 在这一刹那间,方圆的意识仿佛穿梭了千百轮回,自己这具肉身之上血脉或者说遗传所带来的种种信息在自己的意识之中不断流淌。 这些信息如同一股清泉,让他感受到了生命的真谛和宇宙的奥秘。 同时,他的各种想法也不断地刺激着肉身产生种种变化。 在这一刻,当方圆产生自己想要变得更加强大的念头时,自身的肌肉竟然开始自动生长,变得粗壮有力。 这种奇妙的变化让方圆感到震惊不已,但他并没有被冲昏头脑。 毕竟,如果方圆不能及时醒悟过来,他将会沉沦于种种奇异的感受之中,失去自我。 就在这时,烈火焚身,焚融万物的景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为他带来了一丝光明。 与此同时,长江水寨的几位当家的和林震南一直在方圆的房门口徘徊,他们已经等了七天七夜,时不时地就会过来转一圈。 自从那天在宴席上讲述了自家武功的来历后,这位神秘莫测的教主已经研究了七天七夜。 大当家肥龙现在已经麻木了,他真的无法理解,就凭着自家兄弟们那几门武功,居然能够让教主研究七天七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事实上,就在那天原本计划宴请教主的晚宴时,当他们前来邀请的时候,却发现房门紧闭,里面真气澎湃,显然是武人正在闭关修炼的迹象。 面对这种情况,几个人自然也不敢轻易去打扰,于是便将饭菜放置在房门前,然后默默离去。 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每天送来的饭食始终没有被用过,这让人感到有些不对劲。 尽管以这位教主的武功境界来说,七天七夜不吃不喝或许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关键在于,研究自家兄弟的武功需要如此巨大的精力吗? 毕竟,就像这位教主之前承诺给自家兄弟们的好处一样,虽然从比武后的第二天开始,自己的身体一直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但武功的进步速度却几乎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这几天的时间自家兄弟已经先天了,而且还不是先天之中的弱者,若是按照林震南的说法转修另外两门武学还能更快。 自己则已经开始准备练气化罡进军宗师了,秘籍上面写的蓄气拟神自己随时都能做到。 就是看着这位教主的表现,他实在是害怕这秘籍里面有什么天坑,不然的话怎么会把武功如妖似魔的一个人难住七天七夜。 “大哥,教主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二当家黑仔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问道。 长江水寨这么大个地方,要是没人主持,那才叫一个麻烦。所以一旦遇到事情,二当家黑仔就只能先去处理寨中的事务。 “二哥,还是没动静啊!兄弟们都不敢进去。”三当家疯牛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回答道。 让他这样的人来这里守着,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毕竟他平时可是个大大咧咧、直爽豪放的人。 “教主真的是因为咱们的那几门功法吗?”二当家黑仔忧心忡忡地问道。 在他眼里,教主的武功已经高深莫测到几乎无敌于天下的地步。 可如今却被区区几门功法挡住去路,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三当家疯牛和四当家瘦猴对视一眼,然后一同看向大当家肥龙。 他们心里明白,武功如此高强的人,竟然能花这么长时间研究几门武功,其中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么多年不也都没什么事吗?”大当家飞龙勉强鼓励着众人,但他自己心中其实也没底。 “确实没什么事,这次功法上的问题,你们几个家伙也练不到那个地步,涉及不到那个层次,不用杞人忧天。”一道突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听到这明显带有调侃意味的话语,飞龙等人不禁眉头一皱,正想开口反驳,脑袋却突然转过弯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属下参见教主!”几人齐声喊道,这一次的参拜却是发自内心,充满了对教主的敬重。 毕竟,虽然他们在上次比武过程中吃尽苦头,但武功上的实质性提升却是实实在在的。 “行了,少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说说看,我这次闭关几天了。”方圆房门大开,整个人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飞龙等人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回答道:“回教主,您此次闭关已有七天七夜了。” 尽管他们知道教主并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但还是表现出应有的礼数。 然而,当他们望向站在屋内的方圆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们的灵觉告诉他们,方圆明明就在眼前,但同时又似乎远在天边,仿佛处于两个不同的空间之中。 这种诡异的距离感让他们感到不安,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冒犯了教主。 “七天,不短啊,去给我找点吃的吧,饿了。”说完方圆慢悠悠地往前走去,虽然他现在勉勉强强也能够辟谷了,但毕竟人活一世,又怎能没有口腹之欲呢? 看着方圆那副悠然自得、缓缓前行的背影,肥龙心中不禁暗自感叹:“我的大腿真是越来越粗壮了!” 仅仅走了两三步而已,刚才那种诡异的距离感便瞬间烟消云散。 很显然,方圆的武功已然更上一层楼。肥龙实在难以想象,教主原本的武功就已深不可测,如今竟还有如此巨大的提升空间,难道说武道真的可以让人成仙吗? 肥龙不再继续纠结于这些问题,而是迅速吩咐二当家黑仔,让饭堂立刻准备好饭菜。 紧接着,他快步追上方圆,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一同前往大厅。 “这几天你们过得如何?” “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会比你们过得更好不成?” “我觉得归海一刀有些不对劲,如果不是因为他,这次我们的损失绝对不会如此之大!” “是啊,锦衣卫青龙马上就要来了,东厂的铁爪飞鹰、贾廷紧随其后。 我们是否应该继续在这里拖延下去呢?毕竟福州府周边的支援早在两天前就已经赶到了。” 自从那天在菜市场大闹刑场后,原本他们认为自家虽然受伤较重,但并没有什么大碍。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后续的养伤过程中,那些被归海一刀刀气重创的人,甚至包括当时硬接刀气的几个人,竟然陆续出现了各种症状的走火入魔。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只有自己一方遭遇了这种情况,直到几方相互通气后,才惊觉原来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 这简直太离谱了!作为护龙山庄地字第一号的密探,他的招牌武功自然是广为人知。 可是,那霸道刚烈、刚猛无比的刀法,何时竟产生了这般奇异的效果? 本来商量好的后续行动就这样全部被搁置了下来,毕竟自家人都要养伤,实在没有精力去做其他事了。 而那些勉强能够行动的人,如今也只能老老实实待着,不敢有任何异动。 毕竟,现在福州城府衙的防守如此严密,如果有人敢在这种情况下闹事,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原本以为上次的行动很顺利,但没想到结果却出现了意外。 在那次行动结束后,大家都认为福州府衙不值得一提,可以轻易地将其拿下。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他们一直在养伤,至今仍未能恢复元气。 即使想再次派人手前来,福州府衙也不会坐视不管,更不会让他们得逞。 面对这样的情况,众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还是先撤吧!反正我们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消息。” 此刻,他们别无选择,无法与青龙带领的满编百户所对抗。 毕竟,大明还没到要亡国的地步,光天化日围杀一个满编百户所,他们又不是天人。 此时,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等我抓住那天捣乱的那个人,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尽管他们本身就打算制造混乱,但现在造成的后果如此严重,所有的计划都已落空,必须找个人来承担责任。 “没错,当天到底是谁干的?”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刺耳。 听到这句话后,其他人纷纷翻白眼,表示不满和不屑。 虽然他们心里清楚不是自己这边的人干的,但也不想被卷入这个麻烦之中,更不愿意将责任推给自己。 每个人都希望将责任推卸给别人,避免惹上麻烦。 说来也奇怪,当他们回到家后,原本打算表扬自己人率先采取行动取得先手。 然而,经过调查,他们惊讶地发现那天自己并没有人先动手,而是等待信号才出手。 这使得事情变得扑朔迷离,成为了一个无法解决的谜团。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毕竟他们这些人能够互相传递一些消息就算不错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事件关系重大,上头允许他们各自合作,恐怕他们平日里见面时只会拔刀相向,而不会有任何合作的机会。 要知道在南方这片土地上生存,大家都想争夺有限的资源,只有减少竞争对手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好啦,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们走吧。”随着这句话的落下,整个房间里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氛围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冷清。 “怎么样?他们还是不愿意见我们。”倭寇主事人面色阴沉地问道。 “大人,他们还是没有接消息。”出去联络的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八嘎!他们到底还想不想合作了?难道真以为我们得求着他们?”倭寇主事人愤怒地咆哮起来,眼睛瞪得浑圆,额头上青筋暴起。 传信的人吓得浑身发抖,赶忙退了出去,生怕待会儿在这儿又会遭受无妄之灾。 这些天来,待在主事人跟前的人就没少挨揍过。 倭寇主事人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拿身边的人出气。 “大人,要不咱们撤吧?锦衣卫和东厂的支援快到了。”一旁的侍从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这几天福州城虽然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是外松内紧。 倭寇们不敢轻易惹事生非,但从外面传来的消息得知,朝廷的支援即将抵达。 正在狂骂的倭寇主事人听到这个消息,也不得不停下自己的无能狂怒。 他知道,如果继续留在福州,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朝廷支援的这伙人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镇压福州府。 而且锦衣卫主事之人已经得到了调兵之令,一旦他们到达福州,倭寇们将面临巨大的压力。 要知道,一旦真的出现大军大索全城的情况,仅凭他们几个人,怎么可能躲过东厂和锦衣卫的联手搜索呢?而且还没有人帮忙?这种白日梦还是别做了吧! \"走,以后有机会再来。\"倭寇主事人此时也只能无奈地咬牙溜走了。 毕竟,天大的事都比不上保住性命重要啊! 相比这些人的一片焦虑和愤怒,福州府衙这边则显得格外清闲。 最近,尽管大家每天都在巡逻戒备,但实际上并没有太多事情发生。 \"诸位,请喝茶,尝尝看是否合你们的口味。\"知府冯恒悠然自得地邀请道。 最近这几天或许是他自血案发生以来过得最轻松的日子了。 朝廷的支援即将到来,无论最终是被问责还是其他结果,他身上的责任总算是可以甩掉了。 \"冯大人真是有闲情雅致啊。\"上官海棠奉承了几句。 虽然冯恒平日里糊里糊涂,但近来却表现出一些担当和果断,尤其是在处理一些事务时并未退缩。 因此,当上官海棠见到他如此悠闲时,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京城锦衣卫东厂的支援即将抵达,届时大家都能稍作歇息了。毕竟近期确实发生了许多事情,让人应接不暇啊!”冯恒感慨万分地说道。 第29章 福州城事终 福州知府冯恒终于盼来了他望眼欲穿的援军。 自福州府惊现血案以来,局势愈发严峻,危险系数持续攀升,所涉人员与日俱增,其混乱复杂程度远超他的应对能力。 然而,在种种形势的逼迫下,他非但无法脱身,反而成为了那必须顶天立地的高个子。 这段时日,虽掌有大权,可随意发号施令,但冯恒并非糊涂至极,他深知权力握在手中越久,自己的性命便越如悬丝。 关乎一府之地的安宁,稍有差池,无人能保他,亦无人敢保他。 这绝非主动替人背黑锅,无人会念他的好。 即便他在朝堂之上向来安分守己,犹如闷声葫芦,可一府之权柄,他如今虽无意,旁人又岂能不觊觎? 更何况,此次福州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已经涉及到了朝廷对地方失去管控能力的严重程度。 他这个知府若不能尽快处理好此事,那等待着他的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朝廷的官职数量是固定的,如果想要夺走他现在的位置,同时又不用担心他会翻案,那么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按照大明律法将其处决。 就在不久前,冯恒在福州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 现在,他最害怕的就是别人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 他本来就在请罪,要是罪上加罪,到时候他根本就无法还击,只能干着急等死。 所以,当朝廷派遣的增援人手抵达时,冯恒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对于锦衣卫青龙、东厂铁爪飞鹰和贾廷等一行人,知府冯恒更是显得格外热情。 他们刚刚到达,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冯恒就迫不及待地把福州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详细地讲了出来,甚至连涉及的证人和物证都毫不隐瞒。 “冯大人,你已经把事情都说清楚了。那福州府在出事之前,难道你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吗?”在府衙的议事大堂里,青龙看着知府冯恒一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虽然之前已经从白虎和陆文昭那里了解到一些关于冯恒的情况,知道这位冯大人向来谨小慎微,从不越雷池一步,但还是希望能够听听他对于这件事的看法。 毕竟,事情的发展实在太过离奇,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次事件发生得太过突然,除了上官庄主、铁捕头和归海大侠这三个人声称曾经见过对方之外,我们根本无从得知他为何要在福州城内大开杀戒。”冯恒也是一脸无奈,这种事情要是能够解释清楚,他早就解释清楚了,谁愿意平白无故地背上这样一个大黑锅呢?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值得一提。”知府冯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赵府当天有个活口,和上官庄主他们所说的见过的那个人的样貌不一致,但是这两种样貌极有可能都是假的。” 方圆的易容术极为高超,以至于见过的人根本无法看出端倪。 然而,方圆所使用的假名和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却让这些聪明过人的家伙意识到,那绝不是他的真实面目。 “既然如此,那青龙就谢过冯大人了。在下还要去安排福州府锦衣卫事宜,先告辞了。”青龙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现在确实无法从冯恒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只能暂时离开。 他站起身来,对着冯恒拱手道别。 听到青龙的话,冯恒心中暗喜,他知道青龙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镇压地方,而这正是他一直以来头疼的问题。 现在有青龙出手,相信福州府的局面会得到极大的改善。 于是,他连忙说道:“青龙镇抚使请放心,但有所需只管开口,福州府衙一定全力配合。” 青龙看着冯恒一脸真诚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叹。 他知道这位知府大人也是个聪明人,明白自己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不过,既然对方如此热情,他也不好拒绝。 于是,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福州府这个火山现在终于有人愿意替他坐一坐了,冯恒心中暗自庆幸。 他觉得青龙的到来真是帮了大忙,不仅可以解决地方上的稳定问题,还能减轻自己的压力。 想到这里,冯恒更是起身相送青龙到府衙门口,这份热情让青龙想推拒都推拒不掉。 一旁的铁爪飞鹰和贾廷两人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青龙与冯恒之间的对话。 他们发现青龙似乎对某些事情有所隐瞒,而且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不过,他们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等知府冯恒送完了青龙回来后,铁爪飞鹰和贾廷也开始向冯恒提出告辞。 他们表示自己还有其他事务需要处理,不能久留。 冯恒自然不会挽留,毕竟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现在只希望青龙能够尽快解决福州府的问题。 “冯大人公务繁忙,我们兄弟就不打扰大人办公了,多谢冯大人告知此案的信息。”贾廷站起来笑一脸和善的拱手道。 看着眼前一脸和善的贾廷,就算这段时间跟东厂郭真合作的很好的冯恒也是不由得感觉一阵心寒。 他心中默默感叹:真是好一头笑面虎!果然世人对东厂的偏见也不是没有道理。 “福州府此次多谢两位援手,还是刚刚那句话,有什么需要的请开口就是。”知府冯恒也是同样承诺道。 他心里明白,不管这次东厂想干什么,这一份援手之情自己还是要承的。 毕竟东厂出手相助,也是解决了福州府的难题。 而且,如果真要搞出什么不可想象的事端,不是还有锦衣卫吗?他们会盯着东厂,不会让事情失控。 得到了冯恒的承诺,贾廷和铁爪飞鹰也出了府衙,前往东厂驻地走去。 “我们就这样回去?”铁爪飞鹰疑惑地问道。 “嗯,我们这次来就是要看看这件事是否属实。”贾廷回答道。 “那我们不需要再询问一下福州府的官员们或者调查一下现场吗?而且那些证人证物也都还放在府衙里呢!”铁爪飞鹰不解地追问道,虽然来时曹督主曾叮嘱过他们要收敛一些,但仅仅只问几个问题就要打道回府,这样能向上面交代吗? “冯知府并没有对我们有所隐瞒,既然如此,那些东西就先留在他那里吧。 天人现身已是确凿无误了。 至于剩下的事情,我们能够追查的只有当天发生的血案。然而,根据现有的情报显示,这些人本身都各自犯有违反刑律之罪。 即使他们确实无罪,难道我们还要去追杀和逮捕那位天人不成?”贾廷用眼神斜睨了铁爪飞鹰一眼,淡淡地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铁爪飞鹰听完贾廷的一番话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是啊,如果连天人都已经介入了,那么他们作为凡人又怎么可能去追捕和缉拿呢?此刻,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收集更多的信息并等待下一步指示。 “我们需要将福州府的所有相关资料重新整理一遍,并仔细分析每一个细节。 此外,我们也要在福州府内部埋下自己的眼线,以便随时掌握情况。 毕竟东厂此次受损不小,我们不能完全依赖当地官员提供的消息。 而且不是还有人见过那个凶手吗?虽然说是假相貌假名字。 还有就是郭真,他从一开始就参与了这件事,知道的情况也不比其他人少。”贾廷冷静的分析道。 “待会回去约束好自己的手下。进城的时候你也看到了,那帮江湖人向来跟朝廷不对付。 更何况那些自诩正道的家伙,现在福州城里可不少。”贾廷开始告诫铁爪飞鹰。 “多谢大人提醒。”铁爪飞鹰赶紧道。 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这些江湖人跟朝廷不对付,那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一方,而朝廷则是邪恶的代表。 但实际上,谁知道呢?也许朝廷有朝廷的难处,江湖人也有江湖人的私心。 不过,这都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 他只需要听从命令,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还有就是要把这次收集到的信息传给自己另一个上司。 “走吧。”看到铁爪飞鹰如此懂事,贾廷也是不由得感慨难怪对方能成为曹督主的心腹。 铁爪飞鹰点点头,跟着离去。 他心里清楚,虽然东厂里面两人平级,可是真要说起信任来,作为外人,铁爪飞鹰到底还是不如他们太监,所以外出公干之事一般还是以太监为首。 “铁捕头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安顿好六扇门的人之后,金九龄赶紧来见铁飞花。 本来这次说好了的东厂、锦衣卫、六扇门三方一起来福州查案,结果福州府事情突然生变。 白虎曹少钦两人带着心腹就往这面赶,六扇门没有接到消息也不敢妄自行动,结果到最后居然是跟青龙他们差不多一起到的福州城。 原本应该是他在福州城等铁飞花的,结果拖成了铁飞花等他。 “不妨事,就是这次案件恐怕查不出来了。”铁飞花摆摆手说道。 就是看着眼前的金九龄,她的探案之术几乎是直觉般的在提醒他此人不对劲。 想到这里铁飞花也是哭笑不得,自己的武功和探案之术愈发精进,就是好像越来越没办法与人相处了。 毕竟如果一个人的心里有鬼,那么面对一个能一眼看穿你内心想法的人,肯定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吧。 而且人心鬼蜮可不是说说而已,这种随时随地就能通过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得到自己以前需要精心分析的信息,无时无刻不处在信息洪流之中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疲倦不堪。 还有若是一位朝廷的神捕真的有问题,却没有被及时发现并纠正,那么将会引发巨大的乱子。 “铁铺头您真是谦虚啊!这一路走来,再加上我刚才在城里听到的那些消息,这福州城的危险程度我已经很清楚了。”想起关于菜市口大战的传闻,金九龄不禁感叹道。 他心里明白,在这福州城必须小心行事,否则一旦不小心惹上麻烦,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 毕竟,他还想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呢。 “至于此次案件凶手的处置,目前也只能等待上头的指示了。”对于这一点,金九龄心中有数。 他明白,这件事情现在只能听从上头的安排。若他擅自作主,恐怕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要知道,他可不是那种铁面无私、追求真相的神捕。 “只能如此了。”铁飞花眼神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对着金九龄轻声说道。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放回桌上,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金九龄察觉到铁飞花的举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舍之情,但他也明白此时此地并非久留之地。 尽管不舍眼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他还是礼貌地起身,向铁飞花道别。 待金九龄离去后,铁飞花重新坐回椅子上,陷入沉思。 她仔细回忆着刚才与金九龄的对话,试图从中梳理出有价值的线索。 然而,脑海中的思绪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有些困惑。 自从被传授那种奇异的医术武功以来,铁飞花能察觉到的信息量异常庞大,使得她的大脑几乎快要承受不住。 各种人物、事件以及隐藏在背后的真相都让她应接不暇,难以理清头绪。 但她知道,日后必须要给捕神和郭巨侠提个醒了。 尤其是金九龄,他在最后时刻的言行举止透露出一种对自己的觊觎之意,同时对于案件本身表现出的不以为意更是让铁飞花心生疑虑。 这种态度与他平日里的名声和形象相差甚远,令铁飞花不禁怀疑其中是否存在着什么隐情。 青龙抵达锦衣卫驻地,旋即下令清扫并镇压地方。 率领着从京城带来的满编百户所锦衣卫,以及先前白虎支援的人力,还有陆文昭等本地尚可调用的锦衣卫人员。 刹那间,锦衣卫纷纷出动,再加上周边前来支援的锦衣卫,整条街道上锦衣卫的身影络绎不绝。 然而,这一次老百姓却并未太过惊恐,只因他们见这些人的去向,皆是出城而去。 既然此次的天人已非自己所能左右,青龙便开始依循先前商定之策清理地方,同时也将锦衣卫在福州府重新组建起来,毕竟大明之治下,岂能有锦衣卫不存在之地。 缇骑如潮,似一条洪流涌向福州府全境。 第30章 敕封 长江水寨内,酒足饭饱的方圆端坐于大厅之中,全神贯注地端详着手中的“白莲”。 此莲花大小仿若成人手掌,其貌不扬,色泽灰暗,毫无光彩可言。 其颜色并非洁白胜雪,反倒透出一股黄褐色,恰似铜锈,令人不禁联想起岁月的磨砺与沧桑。 定睛细看,花瓣之上密密麻麻地镌刻着各式奇异的花纹与文字。 这些线条相互交织,宛如一幅神秘而古老的画卷。 再加上花瓣上点缀着的五彩斑斓的图案,整朵莲花更似从陈旧铜像上取下的饰物。 它仿若承载着漫长历史的印记,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方圆谨小慎微地将莲花反复查看,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此就我所练就的护法神兵。”他的目光专注而沉稳。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这与港漫《天子传奇》系列中的如来神掌颇为相似。 在那个世界里,如来神掌被赋予了一系列独特的设定,充满奇幻色彩。 传说中的如来神掌,乃是佛祖释迦牟尼在求道、证道以及得道的历程中,领悟到的高深智慧,并将其与天灵、地气及人力相融合,以维护三界的安宁,引导世人弃恶从善。 据称,此乃佛祖为拯救苍生、化解劫难、祛除厄运而流传于世的一套绝世武功,其威力足以震撼古今,令神魔皆为之敬畏! 九式如来神掌皆由九大佛兵守护,其各自具备独特之能与特性。 此九大佛兵分别为:万华金龙夺、琉璃戒刀、惊雷禅、雷音尺、涅盘经轮、舍利剑、破红尘、震穹苍以及万佛朝宗。 每柄佛兵皆象征一种佛法之力,唯有修炼相应佛兵,方可施展如来神掌对应招式之真正威能。 此等佛兵之来历,主要源自佛祖释迦牟尼之教义与传说,可谓其为佛祖于求道、证道、得道之途重要节点之感悟与世事人情相结合之产物,乃其为护佑佛教教义与信徒而创造之护法神兵。 每柄佛兵皆蕴含深厚佛陀之力,需使用者具足够之修行境界与智慧方可驾驭。 虽然后来此设定遭否认,但此刻方圆手中之白莲却与此设定甚为契合。 言及方圆之前之状况,实难称其为主动成魔,那更似一场原始且野蛮之疯狂进化,整个过程混乱无序。 可以说,进步的速度越快,便能越早将天魔波旬从自在天主的宝座上驱赶下来,使自己取而代之。 然而,自那个夜晚脑洞大开之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他以想象中的气魄武道为目标,从零开始构建气魄武学体系,并通过这一完整的武道体系来印证自己的道路。 如同释迦牟尼的悟道与证道一般,这段经历彻底改变了方圆。 如今的他,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不由自主地陷入那种疯狂的、无序而野蛮的进化追求之中。 而当他以自身为材料,历经七天七夜炼制出护法神兵时,更是彻底摆脱了过往的阴影。 实际上,在当今这个世界,要达到气魄武道所带来的效果并非难事,许多武学都具有类似的能力,或是存在类似的武学境界,例如所谓的意境或天人合一等。 然而,这也仅仅是这些武学的效果而已。 之前如玩笑般传给归海一刀的超级无敌我爱你,以及铁飞花的金匮医术,便是这种产物,不过是方圆东拼西凑而来的玩意儿。 说是传功,实则是种下了一颗种子,提供了一种思路,不过是他的一种恶作剧罢了。 且不说有何本质上的改变,就连武道理念、技巧都几乎没有变化。 但是,气魄武道和练气武道终究是不同的,就如同都是丝织品,其原材料皆为蚕丝,难道苏绣和蜀锦会是同一种东西吗? 方圆所做的,实际上是倒果为因,以那些武道效果反推原因,从最初的东拼西凑开始,一步步进行实验。 直至整理出首套基础功法,一步一个脚印,艰难行至最后,实在难以支撑,只得从头再来。 历经七日七夜,实则借助心相内的时间流速,已不知过去了多少漫长岁月。再加上那奇异的第三方视角,全力动员,统合一切,不断推倒重来。 方圆甚至可以说是舍弃了自身的一切,最终才成就了这套气魄武道的全新体系,练就了这朵护法白莲。 此莲花完整地记录了方圆创立气魄武道的历程与最终成果,其意义不仅在于护法神兵,更是承载气魄武道之宝。 方源心中念头转动间,手中的“白莲”竟散发出来了一道乌光,并成功地分化出了另一朵“白莲”! 他眼神专注,细细地感应着两朵“白莲”,果不其然,这两朵白莲之间竟然可以毫无损耗地传递和接收信息! 此时此刻的方圆,对于那些法器上的破坏力之类的东西,已经没有太大的兴趣了。 毕竟,他舍弃了一切,才炼成了这朵白莲,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现在就毫无还手之力。 相反,他对法器所拥有的各种奇异作用更感兴趣。 别的暂且不提,单说这信息往来一项,就能做成多少事情啊!更何况,目前尚未测试过它的有效距离究竟有多远呢! 在这个综合武侠融合的世界里,如果世界没有扩大,人口也没有增多,那么原本的故事情节将会变得异常滑稽可笑。 然而,一旦世界扩大,人口增加,那就意味着如果你没有超凡的速度,想要游历整个赤县神州,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就好像现在的这个所谓福州府整个的土地辖区面积比原来历史上多了何止一倍呀。 朝廷手中肯定有各种奇异的通信方法和交通工具,要不然的话想要控制这么大一片地盘,不学周氏分封天下,那前脚刚占领后脚人家就反了。 所以方圆也不急,就一路慢悠悠的领着林震南一行人在路上扫过去。 想着这个抽象世界的抽象距离,方圆也是不由得感慨,为什么自己的金手指不是那种能瞬息之间连通千万里的东西呀。 现在只能祈祷自己的第一件法器真的可以起到电话机的作用吧。 想着这些事情方圆也开始下达自己的命令。 “速来见我。”长江水寨四位当家和林振南、林平之两人耳边同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们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方圆在召唤他们,不敢怠慢,纷纷加快脚步朝着指定地点赶去。 一路上,他们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不知道方圆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任务或指示。 而方圆则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他相信,通过这次召见,他将能够更好地给世界带来新的惊喜,推动自己的计划向前发展,虽然自己的计划随时在变。 不过一会儿几人都赶到了方圆面前,齐身拱手道:“参见教主。” “好,很好,你们都不错,今天我要奖励你们。”方圆夸奖着几人道。 几人看着高兴的方圆,不知道这才一会儿没见,这是又发生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但也还是附和道:“属下多谢教主赏。” “既然如此,你们就接好了,肥龙你上前听封。”方圆让肥龙走上前来,肥龙之前练的武学,可以说跟气魄武道的关联十分深厚,就首先从他开始。 虽然不知道教主这是又在搞什么,但肥龙也赶紧配合,大步上前单膝下跪道“肥龙上前听封。” 方圆手中白莲突发一道乌光直接照到肥龙身上,受光一照,肥龙的身躯开始突然膨胀起来,整个人的真气沸腾,竟是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了凝练飞熊之相。 随着时间推移,肥龙的身体越来越大,周身真气勃发,此时的肥龙看起来威风凛凛,宛如战神下凡,令人不敢直视。 “哈哈!肥龙啊,本教主今日便助你突破瓶颈,成为一代强者!”方圆大笑道。 肥龙心里很清楚,自家教主的武功那可是深不可测。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仅仅被一道光照了一下,竟然就已经踏上了进阶宗师的道路。 如此难得的机遇,肥龙哪能放过?他赶忙依照心法,迅速调整自身状态。 其实,以他原本的实力和经验,就有一定的把握能够开始凝练飞熊之相。 然而此刻,有教主亲自出手相助,他心中原本只有七八成的把握瞬间变成了十足十。 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不仅无法凝练成功,反而可能伤到自己,以后教主是否还愿意帮助自己,那就很难说了。 随着肥龙开始积极地投入到凝练飞熊之相的进程中,一阵又一阵的真气波动如涟漪般在整个大厅内扩散开来。 而站在一旁的长江水寨的另外三位当家,目睹着自家大哥终于开始向宗师境界迈进,内心自然是欣喜万分。 只不过,他们越看越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二哥,大哥他这是长毛了吗?\"三当家疯牛瞪大眼睛,一脸呆滞地询问身旁的二哥,毕竟肥龙此时的模样着实有些超乎他们的想象。 这几兄弟可是正儿八经的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铁到不行,对彼此的武功更是了如指掌。 虽然他们都晓得老大的武功修炼到最高境界就是要与飞熊之相合体,但谁也没想到这人还能变成一只熊! 这不,刚刚那只长满毛的肥龙,此刻正在一点点地变成一只熊。 老四瘦猴瞪大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呆呆地望着前方,也难怪他如此失态,毕竟眼前这个挥挥手就能让人变熊的场面,的确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老大不是在长毛,而是在变成一只熊……难道是妖怪?”二当家黑仔结结巴巴地说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满是狐疑,可又找不到答案。 没人能回答他的疑问,因为此时的变化速度越来越快,他们看得越真切,内心受到的冲击也就越大。 林震南这会儿已经快要癫狂了,虽然知道这位教主武功如妖似魔,但他也从未将方圆想象成妖魔。 然而,看到眼前的情景,他不禁开始怀疑方圆是否真是山中妖魔现世,要来危害人间。 与林震南相反,林平之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眼前的一幕让他心中的武道热情更加激昂。 他时常侍奉在方圆左右,受其影响最深。 方圆曾随口向他提及的各种武道设想和修行方法,即便在当下看来,也是天马行空般的奇思妙想。 然而,此刻看着肥龙的巨大变化,回忆起方圆曾经提到过的血脉武道和异兽武道,林平之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真的能够实现方圆所说的那种效果,那么肥龙恐怕会被人抓住,被迫不停地繁殖后代,直到死亡。 场上众人思绪杂乱,而沉浸在武功进步喜悦中的肥龙却全然不知外界发生的一切。 此刻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自信,仿佛过去练功时遇到的所有疑问都烟消云散了。 凝练飞熊之相时那些艰难的关口和狭隘之处,如今只要他一想便立刻能做到。 这种感觉简直像是武功在他身上自然复刻一样,让他惊叹不已。 仅仅一盏茶的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熊吼便响彻了整个长江水寨。 大厅内,肥龙尽情地释放着自己成功突破的喜悦与激动。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庄严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尔今受我敕命,封你为护法将军。 当今五浊恶世,人心难辨,善难善报,恶难恶报,而今往后需秉持正道,志心朝礼,护佑一方,务必以百姓为重。” 肥龙福至心灵学着画本里面双手合十道:“弟子今受敕命,日后必当以百姓为重。弃绝过往恶行恶俗,从此皈依正法。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 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方圆听着肥龙的宏愿也是不由连道:“善哉,善哉。” 一头人转变的熊向着一个人发宏愿,这魔幻的一幕只把旁边的人看的目瞪口呆,就算是被方圆的奇思妙想轰炸过的林平之,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第31章 要不反了? 肥龙受封完成,正准备退下时,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变得异常宽大,而且毛茸茸的。 他心中一惊,连忙低头查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刚刚肥龙处于成就宗师的激动之中,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此刻他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我明明已经成就宗师,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我走火入魔了?可这双毛茸茸的手分明就是熊掌啊!难道我现在在做梦? “好了,你退下吧。黑仔、疯牛、瘦猴,你们三人上前听封。”方圆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肥龙耳中,让他确定自己并非在做梦。 “教主属下,属下……这……”肥龙顿时慌了神,他原本以为自己成就宗师后会意气风发,可如今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自己竟然真的变成了一头熊。 见肥龙不听命令,还在那儿焦急地询问,林平之连忙提醒道:“大当家,此事无妨,你先下来吧。等教主敕封之后,你再详细询问也不迟。” 肥龙无奈之下,只得带着满腹疑问缓缓退下。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和身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林平之跟方圆相处最久,很明显能看出方圆现在恶趣味上头,不会解答他的问题,反而拖得越久他想知道的事越得不到答案。 “林少侠,我。”肥龙还要开口,林平之以目剑之术刺了他一剑,辟邪剑意引火烧心,肥龙这才冷静下来,连忙转向方圆再拜道:“弟子遵命。” 肥龙缓缓退回刚刚的位置,也就是他退回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如今身高三丈有余,一身粗肉浑似铁铸,体壮膘肥。 举足抬手之间,便有风啸声动;吐气开声,更是雷音滚滚。 好一头山间霸王,兽中太岁。 伴随着这非人之躯而带来的就是宛若本能的种种武道搏杀技巧和源源不断的力量在肥龙体内不断涌现。 按理来说突然变成这般庞然大物,肥龙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该控制不住自己才是,毕竟他以前也不是熊。 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甚至不需要任何的锻炼适应,就能成为衙门打板子的好手。 衙门里的那种阴阳板子,知县老爷要你死,能让一个人表面上看不出半点皮肉,内里筋骨俱碎;知县老爷要你活,外面早就已经打的血肉模糊,结果里面却是半点伤情也无。 这种传家的手艺,那帮狱卒少说也得练个三年才能入门。 但是感应着自己浑身力道刚柔随心、力无桎碍的状态,肥龙也是不由得开始失神,难道兽躯比人更容易练武? 而且自己以往的种种武功也并没有就此失效,反而在这种状态下便是不需斗战改良,自己的那些武功也能使用。 更别说自己此前种种武学不通之处豁然开朗,以往那些武功的法门也不断改良,可以说功法自己在不断适应自己这具兽躯。 如此种种,就算他知道宗师武艺高强,武道理解也深,可是能够像他这样简直就是功法在他身上活了过来的景象他别说见了,就连听都没听过。 “大哥,你先站好,有什么事儿咱们兄弟待会儿再说,实在不行也可以去问林兄弟。”这大厅本就是当年留下来的遗迹,后面修理的时候也是照了加高加大方面去修的,现在能容得下肥龙已经很不错了。 黑仔趁着肥龙跟他们对向而行的时候,借着肥龙的身躯挡住视线说道。 看到黑仔等人也要开始上前受封,肥龙赶紧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然后几步跑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观看黑仔等人受封。 毕竟他现在太高了,真要是站起来,占地面积太大了。 而且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会不会跟自己的飞熊诀有关?老二,老三,老四他们呢?也要变? 而此时,方圆继续对剩下的人进行敕封,丝毫没有因为肥龙的异常而受到影响。 “属下上前听封。”长江水寨的二当家黑仔、三当家疯牛、四当家瘦猴异口同声的大声道。 只是他们那抖来抖去的身体,很明显不像他们口中表现的那么坚定,只是如今他们想逃已经晚了。 至于打方圆可能连手都不需要动,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他们这副表现,方圆倒也不在意,毕竟自己现在施展的手段,就算是现代人看了也会大吼是什么神仙妖怪下凡? “你等三人今日受我传道,日后当与护法将军一体同心,守正辟邪,今授你三人灵将之职。”方圆说完一道乌光挥洒向面前的三人。 林震南双眼瞪大想要再看一看,这回三个人是不是也要变成野兽? 肥龙更是全神贯注的盯着,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果然一会儿之后,三人开始了各自的变化。 二当家黑仔浑身气血喷涌而出,在他身后不断聚集,隐隐显出一个人形模样。 他整个人的肉身却再不复原来强壮的样子,整个人浑身血肉突然萎缩了下去,跟肥龙的变化完全不同。 三当家疯牛肉身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就是整个人开始发出牛叫的声音,双脚更是不住踏地,一阵阵动荡波纹传遍了大厅四周。 四当家瘦猴的变化就更惊人了,不像前两位,就算有动静也还是就在原地。 瘦猴开始不断的奔跑跳跃,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上下十方无不是出现他的身影,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林震南这回倒是放了心,不会变野兽就好,要不然待会儿自己上去岂不是也要变成野兽? 肥龙就是傻了眼了,因为自家兄弟跟自己完全就对不上号啊,就算是最像的疯牛也没有像自己这样彻底不做人的。 一会过后,三人变化停止,互相对看一眼之后发现自己没像老大一样,也是松了一口气,赶紧朝着方圆拜谢道:“弟子今受敕命,日后必当以百姓为重。弃绝过往恶行恶俗,从此皈依正法。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 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下去吧。”方圆开口道。 同时心里暗暗吐槽道:“好家伙,照抄是吧,知道你们四个关系好,也没必要都用同一套词儿啊。” 这倒也怪不了他们四个,毕竟他们四个平时发誓的时候,最多就是绿林的那一套。但是现在这个场合说出来,他们自己就觉得别扭。 本来正准备上前的林震南看到方圆还没有叫他,这会儿反倒是没有之前的害怕了。 “林震南,林平之,肥龙三人接好。”随着方圆一声大喝,三道乌光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三人飞去。 三人脸色一变,急忙伸出手去接住飞来的乌光。当他们定睛一看时,发现乌光中竟然藏着一朵白莲,这朵白莲静静地躺在他们的手掌之中,仿佛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朵白莲在他们手中居然起起伏伏,似乎在无风的情况下自行飘动,给人一种神奇而又诡异的感觉。 还没等三人来得及开口询问,方圆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发布任务了。他神色严肃地说道:“林震南,现在你要带领你的人马返回福威镖局。从福州城开始,广泛传播我教的武学,弘扬我教的正法。 关于福威镖局被劫镖的事情,你向林平之详细交代清楚,让他负责处理此事。 同时,福威镖局的生意仍然由你来管理,但其他镖局分部的武功推广工作也不能忽视,你必须要妥善安排和推进。 此外,你的生意也不能停止,尤其是要维护好陆路交通的畅通。如果遇到那些生活困难、无法生存下去的流民,就让你的镖局将他们带到福州府来进行安置。” “肥龙,从今往后,福州府内所有水路两道的寨子都交由你负责管理。 同样地,要继续推广武学。 另外,我们教派有自己的律法,凡是有人胆敢违背我教律法,将由你来执行刑罚和执法。 至于林震南带来的那些人,就交给你来妥善安排。 如果现有的地盘不够,可以去占领除福州城外的其他地方,反正朝廷对那些乡村也都是放任不管。 只要向朝廷的那帮官员说明清楚,每年按时缴纳应缴的赋税即可,但多余的一分钱也不要给他们。 这方面的事情,你可以去找知府冯恒,他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此外,还要彻底清除福州府境内的所有黑暗势力,无论是那些杀手组织还是倭寇,统统消灭干净,尤其是从事贩卖人口这种罪恶行径的人,一个不留,一经抓获,立即处死。 对于那些被拐卖的人,如果能够送回家乡让他们重新过上正常生活,那就送他们回去;实在无法送回的,就由你来收留并妥善安置。 你要好好利用好这条水路通道,以后粮食之类的物资直接从外面采购即可。 至于钱财方面嘛,那些土豪劣绅、朝廷贪官污吏多如牛毛,我们直接去抄家就行了,到时候再给他们定个罪,一切都按照律法来办。” 听到方圆发布的这个任务后,不论是林振南还是肥龙,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他们心里很清楚这段话意味着什么——方圆这是想在福州府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啊! 然而,以他们两人目前的实力,真有胆量去干这种事情吗?他们不禁怀疑起来。 此时,长江水寨的另外三位当家原本还期待着能从林南和林平之身上捞到些好处,但没想到突然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了他们头上。 面对如此艰巨的任务,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方圆却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转头问林平之道:“你帮我分析一下,我这样做是否正确呢?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准备的地方?” 林平之倒时平静道:“人手、粮食、制度,我们现在都没有,如果要做这些的话,只能在过程中边实践边做,会死很多人。” 作为被方圆深度教育的人,方圆吹牛的时候可不只是在说那些武功,什么乱七八糟以前自己跟人吹牛的东西都在往外蹦。 就像林平之说的那样,方圆现在根本制度也没有,粮食也没有,人手也没有。 如果想要把这个福州府占下来当作自己的画布,在上面随意作画,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且不说要牺牲多少人的生命,光是考虑到大明王朝的态度就让人头疼不已。更何况,如果仅依靠手下这些人来统治这片辽阔的疆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你说得没错,但我们现在有白莲了。\"方圆看着林平之,眼神坚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三人手中的白莲突然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接着以惊人的速度飞入他们的身体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一股神秘而强大的信息涌上心头。 白莲: 神通:种道,可以不断分裂,激发他人的智慧,凝聚成白莲心相。 虽然白莲的功效看似简单,只有这一个作用,但它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却令人震惊。 要知道两朵分化的白莲之间信息的传递,它的损耗率是零!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旦他人借助方圆的白莲凝结自己的白莲心相之后,方圆完全可以构建一个白莲网络! 而有了这样一个网络,那所谓的制度,根本不需要谁再去宣传或者实行!因为方圆完全可以直接性把自己构想中的制度一口气打入所有人的心中,让他们遵守!甚至还可以通过这种方法,让老百姓直接学会识字!毕竟文字的本质不也是一种信息吗? 到了那个时候,除了物质上的一切,其他的方言甚至可以直接照抄前世的那些东西!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人类智慧的结晶,照抄又何妨呢?而且,这样一来,他不仅能够迅速建立起一个新的秩序,还能节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可谓一举多得啊! 就在这时,林平之感受到了自己心中浮现的信息,再加上以前听方圆说的只言片语,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制度和人手都不再需要担心了! 至于粮食嘛……说实话,就像方圆说的那样,去抢就行了!很多时候,粮食并不是不够吃,只是有人吃不到罢了! “这样的话,教主岂不是被困在福州了?一旦有人来对付教主,我们这些人打不过对方啊。”肥龙这时开口道,老油条还是想着自己的身家性命,毕竟突然开始裂土封王造反,对他的刺激有点大。 方圆没说话,只是催动了一下他们体内的白莲。 第32章 晒太阳练功 白莲转动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犹如春风般轻柔地拂过三人心底。 然而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三人只觉得自己的实力仿佛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如同一颗正在燃烧的恒星,不断释放出炽热的光芒。 “教主,快、快停下!”肥龙率先感受到了异样,惊恐地喊道。他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汗水如雨般洒落。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他自身的真气就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增长,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肥龙只觉得浑身真气快要把自己撑爆了,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开来。 林震南与肥龙不同,他的身体突然冒出了熊熊烈火,宛如火山喷发一般炽热夺目。一把剑形虚影在他的周身盘旋飞舞,带着凌厉的剑气和无尽的威压。 然而,林平之的情况却完全不同于另外两人。 此刻,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幻境之中。 在这个奇妙的世界里,他所有的疑问和困惑都活灵活现地展现在眼前。 这些问题像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彼此讨论着,寻找着答案。 林平之静静地倾听着它们的对话,内心深处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在这个神奇的环境中,林平之仿佛找到了自己的本心,所有的疑问都得到了解答。 方圆根本没理会肥龙的呼救声,而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白莲上。 通过白莲与三人身体的联系,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他们身体内的每一丝变化。 这对他来说可是非常宝贵的数据,因为这些数据将成为他未来种植白莲于天下人心中以及为众生进行武学教学的重要参考资料。 就在这时,肥龙发出了最后一声求救:“教主,我受不了了!”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肥龙的身体仿佛泄气的皮球一般迅速缩小,最终恢复成了正常人类的模样。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庆幸,便感觉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抵抗,但为时已晚——一只巨大的熊掌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肥龙喃喃自语着,脸上满是绝望之色。但奇怪的是,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 “我没死?”肥龙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只熊掌依然插在那里,真实无比。可为什么自己还能活着呢? 此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而另一边,林震南的飞剑终于彻底成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好了,都醒来。”方圆一声断喝,让他们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自己这里,主要还是为了让林平之清醒,不然的话再沉迷于他的心海可不好拉回来。 “白莲可以传递我的力量,所以这可是一张底牌,而且你们以后修行之时,白莲还另有妙用。”方圆跟他们说道,“所以去召集你们的手下把白莲分给他们就是。” 实际上现在方圆就好像是搞了一个活动工程,自己把所有的资金拿满了,然后分包给前面的三个家伙,再然后由他们自己开始不断的分包下去。 这样就算他们一时不能启发自己的白莲心相,也不会耽误时间。 毕竟千人千面,有的时候你很难做成,另一个人却轻轻松松就能做成,到时候练成心相的越多,练成难度也越轻松。 听着方圆的话语,现场所有人都懵了,忍不住怀疑方圆到底是妖魔还是天上的神仙? 如果说普通的传功这种话本的奇遇他们当然知道。 可是凭什么?就凭着刚刚那一朵虚幻的白莲,而且方圆根本就没有任何动作。 还有刚刚林平之的变化不明显看不出来,但是另外两个人一个练出了飞剑,一个人练出来了一头熊,这还是武功吗? “所以还有疑问吗?”方圆问着在场的众人。 “属下遵命。”所有人立即单膝下跪同声道。 “不要搞这套,然后去做吧,你们也早点凝聚自己的白莲心相。”方圆挥了挥手,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之中都出现了白莲心相的凝练之法。 现在这些事还要方圆亲力亲为,不过等之后他们把白莲传递出去,到时候这套法门自然会出现在那些人心中。 林震南和长江水寨四位当家得令之后默默地出去准备做事。 林平之则是跟着林震南想再了解一下福威镖局被劫镖一事的原委,这几天长江水寨几位当家的又提供了不少消息,了解清楚出去以后也好解决福威镖局被劫镖的事。 等他们走后,方圆这才打开自己的白莲心相版系统。 姓名:方圆(悟色) 武学:《白莲大法》 简介:气魄武道大成之作,以神炼气,以气强身。(以幻想中的气魄武道为模板创造的武学,但实际上掺杂了不少私货。) 状态:筑就武道化身《白莲》 神通:火烧身(火焰会焚尽一切) 法器:白莲(白莲牌手机,你值得拥有。) 体质:先天(一张白纸好作画,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看着自己简陋的面板,方圆也是欣慰不已。 自己现在是真的找到了一条可以一直走下去的路,而且以后只会越来越快。 给那些人种下白莲之后,启迪他们的智慧,凝聚白莲心相之时,这些智慧或者说知识方圆都可以无损的填充到自己的白莲之中,而且因为现在已经把白莲剥离出去,以气魄武道来承载白莲。 方圆也不会再担心受到这些妄欲杂念的影响。 而且还可以像自己之前乱来的那样,把这些东西通通的化作气魄武道,不,不止气魄武道,精气神三种练武方向都能使用上,作为资粮不断的推升武学之道,要知道自己前世的武道幻想可不少。 这个世界的武学讲什么资源,资质?所以有很多人根本就练不起武。 但实际上这纯扯淡,你要说那些神功妙法或者说有特殊限制的武功是这样没问题。 可那些很浅显,甚至连一套武学都说不上的东西,大部分人也都没见过,这合理吗? 就好像自己大师傅那样,到最后还是靠着师傅九宫真人偷出来的东西,然后两个人慢慢的东拼西凑琢磨出来的一套修心养气的法门,就这还被自己练歪了。 资质现在由方圆来给大家改善或者说是提供也行。 至于资源,说白了这些武功需要什么天材地宝,不过就是需要高质量的能量或者说特种能量罢了。 反正自己也不搞什么特殊,一切就按照最简单的来,而这种能量实际上在天地之间有很多很多,只是采集不到或者说很难采集罢了。 世界上生命的活动永远离不开一个东西,那就是太阳,而上太阳的力量比世人想象之中超出多的多。 前世一颗太阳一天照射在地球上的能量,如果供给一个人使用的话,武道成神轻轻松松。 当然只是打个比方,成神要的条件有很多,不过如果只单纯以能量而算,能把一颗太阳照射世界一天的能量都拿来取用,以量而论说你是神,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反驳。 方圆走出大厅,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开始默默的感受太阳光照射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呼吸吐纳,方圆结合着白莲开始吸纳太阳光。 “速度不慢,可是等以后要供应那么多人修行,这个速度还是不行,所以到时候传出的方法还是先出简化版再慢慢上进阶版。 而且可以先给他们上一些技巧,武道心技体气势能做文章的太多了。 不过太阳里面果然有一种特殊的能量,这个世界的太阳肯定不像前世那样,只是单纯的星体。 就算是的话,这个体量,可比前世大的太多了。” 方圆仔细的感受着太阳光之中的能量变化。 “而且,这就是所谓大日火毒?”方圆感应着身体的些微改变,这么快?会不会是自己聚集了太多太阳光的缘故。 前世就有说晒太阳能强壮身体的说法,在今生这个武道世界之中,太阳能补充元气,天地之阳这些概念未必也就是假的。 所以晒太阳也可以成为变强的一门武功? 方圆不再把这些太阳之力吸纳自己进入自己的体内,而是单纯的把太阳光聚集散在自己躯体之上。 有效,只是效果太弱了,可能也是因为太阳光太少,或者是缺了其他什么东西。 还有就是幸亏自己的身体强,一般人照这么搞,估计还没先强化,就先受伤了。 可惜自己前世是个学渣,不过还好,既然是武学上的疑难,当然要用武功来解决。 “你们好好做事,我有事自己先走了。”方圆传音给林震南、肥龙等人,也不等他们回话,转身出了水寨开始去找自己的那些目标。 听着耳旁的声音,几人赶紧说道:“恭送教主,属下一定用心办事。” 没办法,哪怕是早就跟方圆接触的林震南,现在也是被方圆这越来越多的神仙手段给吓到了。 还有就是林震南在想自己在福威镖局留的东西,要不要早点跟教主坦白?毕竟之前那是给自家找的后路。 可很明显现在这位教主就是那天在福州城发射剑气之人,自己到底还是想差了,以为自家教主只是那人的晚辈。 “你做的很好,不用担心,我本来就打算通过你们把那些武功传出去的,对了,你没有把我的具体信息泄露吧?”方圆戏谑的声音在林震南的耳边回荡。 如果是之前方圆可能还做不到听人心声这种事。 那时候说白了是通过武功够高,根据观察到的情况进行推理猜测,跟铁飞花的中医八相辩证之法测人类似。 可他现在靠着白莲心相种入他们的心间,他们的念头一集中,这就跟在方圆耳边说话一样大声。 而且有的时候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因为念头集中,直接把话传到了方圆这里。 所以这些心声现在基本是对方圆完全开放,只看方圆想不想听罢了。 毕竟一个人无时无刻的想法都在改变,真要听这玩意儿方圆就算是现在的体魄也遭不住。 不过等他们的白莲心相凝练之后就好了,到时候他们的念头都可以放到白莲心相之中。 实际上现在的白莲心相可以称作基站,方圆是总控制台,它们是个体基站。 只是他们现在的基站就是方圆的,所以哪怕方圆不想听也不行,而且还得靠着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来炼气呢,自己听到各种信息导致的污染而诞生的种种想法也能投进去炼气。 九宫师傅和大师傅搞出来的白莲大法到现在为止都还能震撼到方圆。 “教主,教主,属下绝没有出卖教主信息。”林震南刷的一下冷汗就下来了,当场下跪,哪怕方圆没在面前,他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异动。 没办法,一个人在一个老虎的嘴边,而且还是一头身高百米的老虎嘴边。 哪怕这只老虎根本不会理睬你,甚至他的行动也没有波及到你,当你看到他的时候,那种恐惧就已经诞生,并且是你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 林镇南比这更严重,他现在就正被这只老虎注视着,而且他的家人也都被老虎注视。 “好好办事就是,我也期待大明朝廷到时候会怎么出招。”方圆这话没开玩笑,他还挺想看看大明王朝统治这么大疆域的底牌。 不论是个人实力也好,还是什么法宝,神兵,亦或者是军团战阵,都能让他看到更多的东西。 就算这个朝廷有所衰落,可没有决定性的力量,这天下还能姓朱,真当天下人都善是吧。 自古以来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一般混江湖为名声为利益都能打生打死,更何况一国的名利呢。 要是一般人不敢也就罢了,咱们大明可是有着特色的藩王进取精神和党争呐? 可看样子现在所有人要么还是搞着什么阴谋篡位的那一套,或者就是暗戳戳的挖墙角。 林震南久久未等到方圆其他的吩咐,也是赶忙站起来,去找自家的队伍,早点给他们种下白莲,好好办事以求能将功折罪。 福州城外,刚刚带领锦衣卫又处理好一处事务的青龙和白虎两人正在休息的房间中碰头。 青龙掏出怀中的情报纸条和两本书交给白虎。 第33章 人人有功练 白虎看了看纸条,“有人要收服福威镖局?” “重要的不是这件事,你看一看另外两本武功。”青龙没有回答他,只是让他看一看,刚刚交给他的两本武功。 白虎看着封面上的名字《强身健体五十法》《辟邪剑》想道:“《辟邪剑》应该是林家的武功,当年林远图打天下,靠的就是一套辟邪剑谱。 这本《强身健体五十法》,谁家武功叫这个名字?” 想着这些事的白虎开始慢慢翻书观看,并细细揣摩。 青龙既然说这件事比福威镖局被人收服更重要,这武功肯定有非凡的地方。 毕竟这么些年福威镖局虽说明面上已经不再在锦衣卫挂职,但暗地里实际上一直都是他们的人,只不过这份消息也就是他们这些上面的才知道,底下人可不清楚。 慢慢看完的白虎也知道青龙为什么让他先看这两本武功了。 按书上所说,修炼速度太快,需求的资源太少,这种武功更像是专门给普通人练的。 这本强身健体五十法分明是一种练体的武功,可结果居然没有任何药膳方子,要知道像这种练体的横练武学可是最吃资源的。 林震南留下的武功上面不包括速成版和药方,主要是药方上的药物实在太普通了,速成版的话就是他的私心了。 如果真的能达到书上所说的效果,可以说这玩意儿比什么武当,少林的筑基功法都还要好。 因为那些法门根本就不可能达到书上的效果,如果一定要达到这上面的所述成果的话,那也是要付出不菲的资源的。 这还不包括那些武功的修炼速度和资质要求。 如果不想付出资源,那只能祈祷自己出生的时候老天爷眷顾,让自己天赋异禀,不然的话别做梦了。 “你可以先试一试,练一练看看。”青龙继续提醒道。 白虎惊异的看着他,什么意思?这玩意儿他们练也还有效果? 这就好像罗汉拳一样,他们两个人使起来肯定也是威力十足,可是你不能说他们练这种拳法,还能够强化自身的实力。 要知道作为锦衣卫体系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更是被推到了镇抚使的位置上,没有足够的实力两人早就死在各种任务过程之中了。 按照刚刚纸条上的消息来看,这玩意儿分明是给福威镖局那些镖师趟子手用的。 不过青龙既然说了,白虎也照他的话开始练功。 练的是强身健体五十法,毕竟这本书写的可比《辟邪剑》详细多了,而且他本人也很擅长这种练体的法门。 才一开始练习第一法,白虎就感觉练功的时候欲火升腾,而且身体还有一些疼痛,不过这对于他一个在锦衣卫这么一个残酷场所训练出来的人,影响基本等于零。 以白虎的底蕴很快就练完了第一法,也感觉到了第一法练成的效果,身体力量好像有了细微的凝练。 “继续。”青龙说道,同时也默默的开启了自己的感知,并一同练起来强身健体五十法。 白虎听到青龙的话也不停下来,很快第二法、第三法直到第五法开始自己的练功速度不仅没慢下来,反而加快了。 白虎练功停下来了,因为他已经练完了,只是他感受着自己现在比之前身体最起码强了一倍半的力量,一时有些傻了。 青龙看他这样就问他:“感觉如何?” “这武功不对劲,按照常理来说,武功越往后应该越难练,而且以我们的实力可以迅速练成的功法又怎么可能会起到这么大的效果? 你知道吗?我的力量最起码强了一倍半。”白虎赶紧回答道。 “还有练功速度,到现在为止,一个时辰都没过。”青龙补充道。 白虎这会儿有点儿惊悚了,他跟青龙两个人论实力可不是朝廷里面最强的。 不提那些暗地里藏起来的,光是明面上能跟他们打擂台的两厂一卫里面就有不少,更别说讲武力的军方,还有儒家那些党派。 一个时辰不到能够让自己的力量增强了一倍半,这是什么概念?就算是那些以练气为主修的那些家伙知道了这个消息都会忍不住来抢的。 “这东西。”白虎眼中闪过了杀机,身为大明朝廷的秩序维护者,哪怕他再是个莽夫,也知道这玩意儿流传出去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或者说这样可以速成的东西流传出去。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连维持现状可能都做不到。 “不要想了,已经流传出去了。 福威镖局里面已经开始练这门武功了,而且这门武功能速成也不是没有代价,你本来实力就在先天。”青龙平静的说道。 “所谓代价就是那些痛苦和欲火。 你应该感觉得出来吧,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他也可以撑得住练功时的痛苦和欲火。 只有练到最后一关的时候,才会有一些难度,可是通过经过前面的磨练走到了最后一关,谁又会度不过去? 我是先天都能对我起效果,如果是那些普通人呢?”白虎凝视着青龙问道。 “阻止不了的,你知不知道我之前得到它就练过了,可我没练完。”青龙苦笑道。 “什么意思?你练了多久?”白虎这下子疑惑了。 他们两个人的实力在伯仲之间,青龙比他能打,他比青龙能抗揍。 如果真要说的话,青龙的脑子还比他灵活一些。 “练功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引导着你练功?”青龙不答反问道。 “你还是直接说吧,我刚刚没注意。”白虎不想跟青龙猜了,刚刚就青龙在他身边。 两人从小一起从锦衣卫训练营出来,这如果都不能信任,还能信谁? “这门功法随着练的人越多,他的练功速度会越快。”青龙说出了自己刚刚确认的事实。 不等白虎提问,青龙继续说道:“我不是练不下去,只是那个时候我练的速度绝没有你这么快。 你应该知道我的兵器。” 大明十四势,某种意义上活着的兵器。 里面材料是取自于那些百战战兵的兵器,以奇异的手法将那些兵器之上的杀伐之气战争之气留存下来熔铸而成凶亡之气,在辅以各种文华宝书以忠君爱国的思想束缚铸就的兵器。 一旦持拿的人不能抵抗压制兵器里的凶亡之气或者说被兵器里的凶亡之气认可,那就等着跟兵器里面的那种凶亡之气斗个你死我活。 可如果你能让这件兵器接受,那兵器里面的凶亡之气简直是你本人最大的助力。 凶亡之气跟持拿之人意识沟通,兵器的主人就可以通过那种凶亡气息重新经历那些气息里面的一场场战斗,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炼功场。 就不说在里面通过战斗锻炼武道经验之类的,还有一个法子就是直接接受大明十四势的灌输。 没错,就是灌输,而且还是你自己能够决定接受灌输到怎样的程度?随着大明十四势一代代主人的使用记忆留存在兵器之中,这件兵器灌输之后得到的成果也越发大了。 如果不是因为要接受这种灌输需要真的从心理认同忠君爱国和意志要坚定不移的要求,再这玩意是大明牌面敢抢大明就敢埋。这东西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在锦衣卫里代代相承了。 “你的意思是我练功的时候有人在引导我?”白虎说完闭上眼睛细细感知,一会儿后睁眼问道:“你感觉到人了?” “附近没有人,我担心的也就是没有人。 就好像大明十四势可以引导我接受那些经验和练功一样。 如果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人,那么又是谁或者说什么东西在引导我练功呢?”青龙终于说出了这个话题。 青龙在第一次练这套武学的时候,本来是想看看这是什么样的武功。 毕竟这上面写的练功方法和效果实在是有点儿惊人了。 前面的还好,可在第四十法的时候,青龙突然感觉到有着一股力量在引导着自己练功,就好像大明十四势引导着自己一样。只是这股力量很远,自己也感应不到他在哪里。 白虎这下彻底沉默了,他根本就想象不出来如果真的有这种事,那个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会不会这门武功有隐患?”白虎朝着这个方向猜去。 毕竟江湖上速度快,效果好的邪门武功都有不少,但是有些武功的问题不会当时显现。 “这玩意儿的后果隐患哪怕就是只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就会显现。 可按照他的练功速度和效果来看,一两个月的时间你觉得一个毫无武功的普通人能练到什么境界?”青龙颓唐的解释道。 这不是什么隐不隐患的问题,这个法门速成效果和成果实在是太好了。 就算是做炮灰,一两个月的时间练这门武功的人和练其他速成武功的人打起来,保准是赢多输少。 这还是考虑到江湖太大或许有一些特殊效果的武功。 最起码按照青龙现在知道的锦衣卫里面的速成武功和这门武功相比,要是放在同等时间下,练这门武功的人能把练锦衣卫武功的人吊起来打。 而且更不提那些一样能速成的武功,它的上限能跟这门武功比吗?他的资源需求量能跟这门武功比吗? “你现在练成了,你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不?”青龙继续追问。 感应着现在除了感觉自己更强以外,没有任何不适的身体,白虎嘴硬道:“会不会是我们武功低,感应不出来?” 即使是青龙这么严肃的人也被白虎的话逗笑了。 “那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这是练体武学。”青龙直言道。 是啊,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江湖上主流撑场子的可就是先天,虽然说战力有高有低的。 按这个武功所述练到最后起码是个后天武者顶峰,练成先天武者也不是问题啊。 而且还是横练的武者,要知道横练武者最大的特点就是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且生命力顽强。 什么地方会最需要这样的一批人呢? 白虎脑子转过弯了,看着青龙说道:“你是说有人练兵造反?” “所以他练一批有隐患的兵,用完就死。 这样造反占了地盘,谁来管?不怕别人来造他的反吗?”青龙看着白虎有了脑子但不多的样子,更进一步解释。 这倒确实是,没听说哪个国家的兵是临时训练一批炮灰用就完事了的。 “你是不是有了什么主意?我现在根本想不通,这事太诡异了。”白虎现在已经糊涂了。 对呀,哪里来的好心人?给搞出这么一门武功,他难不成想让天下人,人人都能学武不成?人人都是后天武者?不,这门功法一直练下去一定能进先天的。 白虎反应过来这个事实快疯了,“他想让人人都成先天武者,哪儿来的疯子?” 也不怪白虎发疯,他实在是没办法想象一个人人都是先天武者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而且还是踏马一个人人都是横练先天武者的世界。 “他已经在做这件事了,从最开始让福威镖局哪怕是个镖师趟子手都在练这门武功。 你说福威镖局的人武功大进之后会不会有人宣传出去?会不会有人到时候见福威镖局实力大进,在窥视福威镖局的时候发现这两本武功?”青龙语气幽幽的说道。 “林震南呢?他去哪啦?立刻找到他,还有就是,你不是带了令牌吗?调兵,马上调军队。”白虎已经开始出馊主意了。 “你是不是忘了福州城上面的剑雨?”青龙这句话把白虎现在混沌的脑子打醒了。 白虎一下子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的颓唐坐在椅子上无力道:“所以你在福州城里就没留人手,全都带出来了,是为这个。” “也不止,毕竟福州府也确实需要梳理清楚。”看着青龙还在胡说八道的样子,白虎撇了撇嘴,到底是梳理地方还是埋钉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而且福威镖局在福州城剑雨之后的第二天赶在封城前就已经走了,说是去找上次劫他们镖的人算账。 这一路上但凡是水路两道的寨子都叫他们的人给挑了,出手的是那些镖师趟子手。 林震南和林平之没动手。”青龙说着自己得来的情报。 知道白虎想问什么,青龙继续说道:“那些镖师趟子手第一次出手的时候还跟那些山寨水寨的人打的有来有回,可是不过一会儿就摧枯拉朽的解决了所有人,不要说有什么伤亡了,轻伤的都没几个。” 这是已经初见成效了,白虎想着。 开始势均力敌是因为福威镖局的人埋头苦练,根本不知道自己提升有多大,还是按照以前的经验来。 可一旦福威镖局的人反应过来,对面的敌人根本不会有任何机会。 “他们练了不到一个月。”听到这话白虎彻底死心了,今天的重量级消息太多,他已经脑子有点晕了。 “林震南不会是这种贸然开战的人,哪怕他这次占理,所以?”白虎强撑着脑子分析道。 “这是那个人给他下的命令,甚至那个人就在福威镖局的队伍中。”青龙做总结道。 第34章 开始做事 “所以你是什么想法,消息给上面传了吗?”白虎涩声问道。 青龙深吸一口气:“从明天开始你来假扮我。” 白虎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表示明白。 青龙继续说道:“我会直接脱离队伍以最快的速度带上这两本武功返回京城,直接交给朝廷。现在这件事我们根本做不了主。” 白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皱起眉头:“那福州府这边怎么办?” 青龙想了想:“福州府就按原先计划让锦衣卫的人先在外面梳理地方,记住一定要秉公执法。” 白虎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可是,这次福州城剑雨死的人,按那位冯知府的话可都是罪大恶极触犯刑律的人。这里面可有不少是咱们锦衣卫的人啊。” 青龙皱起眉头:“我知道,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福州城的情况太复杂了,我们不能再节外生枝。而且那位冯知府说的也未必全对,这些人的身份和背景都需要进一步调查。” 白虎叹了口气:“好吧,我明白了。” 青龙看着白虎,表情严肃地说道:“还有就是,如果福州府发生了什么奇特的事情,你正常做事就行,那些阴私手段先停下。” 白虎摇了摇头叹道:“现在这个世道做事怎么可能离得了那些阴私手段。” 青龙摇摇头:“我知道,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如果那个天人还在福州,我们要是耍手段用到了对方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白虎只能无奈答应:“我知道了。” 确实如青龙所言,他们这次如果将手段耍到了天人头上。 光是想想那可能带来的后果,白虎便不寒而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要知道,仅仅是福州城这一次事件,据不完全统计,死亡人数就已经超过了两千之众。 “今晚我们两人彻夜练功。我想看看,如果按照这本书上所说的方法持续练习,最终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要是我们俩将所有的先天底蕴都投入其中,又会产生怎样的效果呢?”青龙一边说着,一边轻柔地抚摸着手中的《强身健体五十法》。 以他的见识和眼光来看,这门武功的创造者显然在后续部分预留了后手。 并非像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是用来控制他人的手段,反而像是这门武功还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但创作者并未写明。 此外,根据书中记载,修炼这门武功的人越多,练功的速度也就越快。 那么,练功者自身的武功水平高低是否也会对练功的速度产生影响呢?这个问题让青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你要知道一个先天和一个普通人同时练功,练功速度可不是一个概念啊。 两个先天境界的武者同时练这门武功,那么两个人的练功速度会有多快呢? 这次返回京城,他到时候估计也得亲身演示这门武功的效果,所以得抓紧时间。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既然青龙已经做好了决定,白虎自然跟随。 与此同时,锦衣卫两位镇抚使勤练武功不谈,东厂这边贾廷在密室之中抚摸着《强身健体五十法》不由恨声道:“祸乱之源,当真是祸乱之源。” 东厂和锦衣卫这么多年双方互埋钉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福威镖局发生的事,辟邪剑他们没拿到手,但是五十法可没有多少难度。 贾廷作为正儿八经内书堂出来的一员,他可比那些江湖武夫更明白这样的功法代表了什么样的力量。 说一句不客气的,这是真正能颠覆天下的东西,不是大明王朝,而是整个天下。 毕竟,如果人人都能够修炼这个法门,那么即便不能成为先天武者,但成为后天武者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一旦天下人人成为后天武者,朝廷又怎么可能有力量去压制他们呢?没有办法压制,又该用什么样的利益去收买这些后天武者呢? 一个后天武者,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和能力,他们心中当然会萌发对更高层次境界的追求与渴望。 这样的人,又怎能安心于平凡的田园生活或普通的工作呢? 没练武我种田,练了武还种田,那武功不是白练了吗? 而种地、做工等日常琐事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束缚,无法满足其对力量和荣耀的渴望。 到时候如果所有人都像这些后天武者一样,不愿从事那些看似平凡却至关重要的工作,那么整个社会将会陷入大乱。 不说其他,光是现在,朝廷关于赋税的流失就毫无办法。 等到所有人练武有成,谁还甘愿面朝黄土背朝天,这是在动摇朝廷的赋税来源?没有赋税,国家如何维持正常运转? 没有现在的蚁民供养,朝堂上那些高高在上、不了解民间疾苦的官员们吃什么喝什么。 还有涉及到的地方管理、律法问题。 东厂里面东厂自家炮制和记载朝中官员制造的冤假错案卷宗不能说是浩如烟海,也可以说是堆积成山。 为什么敢这么做,不就是因为对方没法反抗吗?现在这本练体功法传出去,能造就多少武者,他们愿意受委屈? 东厂都不敢说自己手下人人都是后天武者,而且最后还能成为先天武者,真这么做,东厂首先自己人就得打起来。 不会真以为大家都是一家人就相亲相爱吧,不会吧,不会吧。 可是,话又说回来,练过一回这门武功的贾廷也实在是爱惨了这门功法。 这门功法练功的副作用对他来说基本没有,欲火燃烧?我都没根了。 肉身的这点痛苦对于一个从武侠世界皇宫大内磋磨出来,在东厂这么个人吃人的一路爬上来的人来说,这是问题吗? 关键这门功法的效果可太明显了,贾廷都没练完都能感觉到自身武功的突飞猛进。 所以还是早点拿着这本武功回去吧,瞒不了的,青龙带着所有的锦衣卫都出了福州城,很明显他是发现了什么。 自己也得抓紧时间好好练一练这门武功,最多只有今晚的时间,明天就得启程回京。 不然等青龙缓过来,以他的性子恐怕一刻都不会多等,立马会启程回京把这门武功交上去。 真要是青龙比自己先到京城交上去,自己到时候可没法交代啊。 不过这个世道有一个好处就是武功练好了怎么都不会吃亏,想完了这些,贾廷也开始抓紧时间静心练功。 第二天一早,青龙就已经出发回京了,白虎假扮他发号施令,锦衣卫继续梳理福州府。 至于东厂贾廷也易容出发了,福州东厂的人就是发现贾廷不在了,铁爪飞鹰最多也是揣测他去有什么秘密任务,想不到贾廷直接跑回京城了。 贾廷和铁爪飞鹰两人的关系可比不得锦衣卫青龙白虎他们两个,贾廷脑抽了才敢把这本武功交给铁爪飞鹰看。 长江水寨大厅,肥龙召集了手底下的大头目们,准备开始工作发包了,不然寨子里少说三千人。 这还没算现在日子好过了已经成家立业的兄弟家里人,这杂七杂八加起来靠他一个人得浪费多少时间。 “大当家,你把兄弟们都叫过来有什么事。”水寨头目李大眼站在山寨大厅里面问道。 “没什么,给你们好处。”大当家肥龙话刚一说完,大家就面面相觑。 没头没尾的说这个干嘛?更何况这两天在寨子里面自从来了福威镖局那些人,几位当家的都在陪着镖局那些人,莫不是跟福威镖局商谈好了以后的过路费抽成? 不是说寨主们败了吗?福威镖局赢了还给钱?又不是大宋,这是去过两宋的兄弟想到两宋听来的故事冒出来的想法。 “大当家,不知最近是有什么喜事?”刘全问道。 肥龙站起来没说话,而是在自己手下的兄弟们面前头一次展示了现在的实力。 一声咆哮,从肥龙那胖胖的身躯直接蹦出了一头黑熊,这一幕把众人都看得呆了。 他们刚刚眼睛要是没花的话,这头熊是从肥龙的身体里出来的。 “大当家,你你你你你你是?妖怪。”张武结结巴巴的说道。 “胡说八道什么?”有人骂道:“真要是妖怪都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看出来,大当家今天干嘛要表露身份?” “大当家,你成宗师啦。”有人突然想明白过来问道。 传说那些宗师能把自身无形真气结合精气神炼成有形罡气,只是没听说过能把罡气化成一头熊啊,而且这可不是表面上一层薄薄的罡气,眼前这头熊都还在呼吸呢。 这话可把所有的人都给惊着了,作为刀口舔血的一份子,虽然近年来随着自家的生意越来越好,打打杀杀赚的钱比不上做生意,可不代表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宗师。 这么说吧,如果说大明朝是一场宴席,朱家当然是主人,后天武者都是在外围的小鳖三,先天武者按照你个人的战绩、名声之类的可以在大厅之中选位置坐一坐。 宗师哪怕是最弱的,那他都是能坐在包间里等着主人来主动招呼的,宗师的拳头就能保证他得到这样的待遇。 看着兄弟们期待、疑惑、惊喜的目光,肥龙也是点点头承认了,毕竟接下来做的事还是要弟兄们齐心协力才行。 而且现在能在这个大厅里的除了自己的三个兄弟,剩下的哪一个不是跟随自己多年能互相挡刀子的交情? 看到肥龙点头,大厅里的人欢呼之声比刚刚那一声黑熊的咆哮还要大。 宗师啊,寿有两百之数,这是指增寿两百,直接增加了两百年的寿数,这个数字不会因为你成就宗师之前有什么内伤外伤之类而有损失。 如果一个人临近自己快要死的时候,突破宗师,完全可以说他这是再活一世了。 肥龙现在只不过才30来岁,以60岁为限,他能庇护寨子里面将近三代人,这还没算,他本身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突破了,而不是快老的时候。 这可不只是什么赚钱发财之类的,而是自己和自家的后代都能在这个世道安安稳稳的活两三代人。 只要不瞎掺和江湖上那些大势力倾轧的事情,大家从今往后老老实实的做生意都有享不尽的富贵,这想法只能说什么样的领头的带着什么样的人。 看着大家这么高兴,肥龙也不阻止。 就像是之前他说自己有七八成把握成就宗师一样,实际上没被方圆烧之前,他连先天都还没有完全练到尽头,后来的七八成把握听一听就好,每天给自己增加一点信心。可能他真的能突破。 一阵欢呼过后,都拱手开始向肥龙祝贺:“恭喜大当家,恭喜大当家。”“大当家,我们要不要发帖子开宴会。”“大摆一个月的流水席,当然要。”“还有些弟兄在外面跑船,快快传消息,让他们早点回来。” 看着大家高兴的样子,肥龙也摆摆手示意大家停下。 所以都赶忙停下打算看看大当家说什么,“我这次侥幸能成宗师,是得了高人传法,你们想不想要?”肥龙笑眯眯的看着底下人。 ?什么叫我们想不想要?宗师的机缘还能批发的? 也不等众人说话,立于场中的黑熊头上突然出现一朵白莲,发出一道乌光照彻在在场众人身上。 黑仔几个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肥龙搞事,也知道他是被任务给逼的心烦意乱。 毕竟好不容易可以真正的躺平了,转头就要过刀口舔血的日子,谁都不舒服。 那位教主给的任务看起来像抢地盘,实际上另一个词更容易形容“造反”。 什么叫只把赋税交齐,然后这里的人朝廷就不要管了?宗师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很遥不可及,可对上大明王朝,这种话题咱们还是别聊了。 看到肥龙把所有人都摄入白莲之中,黑仔也出声安慰道:“大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何必忧虑。这件事儿,反正咱们也反抗不了,就做吧。” 肥龙看着自己的三个兄弟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我都明白,更何况咱们四兄弟这次得了这么大的好处。 宗师啊,我这一辈子居然也可以成就。更何况看那位教主大方的样子,你们手上的东西应该也可以帮你们走到我现在这一步。只是之前你们的积攒底子还不够。 你们已经被我种下白莲,它绝对可以帮你们成就宗师,这个东西的神奇,你们应该也知道了。” 黑仔点了点头,他们四个之间向来不用有什么隐瞒,有福当然一起享,有难当然也一起当。 肥龙本来还想着说万一将来真出什么事,为了自家三个兄弟能逃过一劫,就不给他们种上白莲,可他们三个又怎么可能会同意。 等到肥龙种莲之后,四人一起研究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超乎他们的认知。 第35章 截杀 肥龙看着自己的面板。 姓名:肥龙(周福\/周大福) 武功:《飞熊真经》 简介:原为兵家炼体之术,后几经道门高功\/妖道改良,成了练形之术,万幸欲火炼身,以肥龙为材料炼出的真法 状态:练成黑熊气魄(被人偷偷加强了) 《白莲凝练法》 简介:专用于凝练白莲心相 状态:这么简单,一个宗师还没练会,找抽是不是。 法器:白莲 状态:原始白莲分化的子莲 现有功用:分化种道(不断升级中) 方圆虽然不能手搓系统,但白莲心相这种能显示自身状态的简化版系统外挂当然要给手下安装一个了。 但是肥龙看着上面的信息,尤其是姓名那一栏,他很确定自己和自己的兄弟们没跟方圆说过自己的真实姓名。 肥龙原名周福,父亲为了让他福气多一点,取了这个名字。 只是可惜,这个世道,不是名字取的好一点就能过得好的,跟方圆一样甚至没有碰到什么特意迫害,就是正常的年景,父母两人先后就去了。 在船上漂泊的日子,父母已经为他展示了这条路的结果,可是他没有认命。 为了像父亲说的那样做个有福之人,毅然带着三个同病相怜的小兄弟开始在外面闯荡。 在当初得到第一笔发家钱财的时候,他就发誓,他不仅要对得起父亲的期盼,做一个有福之人,还要成为一个能享大福的人。 他就给自己添了一个大字,改叫周大福。 只是后来江湖上混迹多年,慢慢的大家也都只记得他这个飞龙和肥龙的外号了。 所以教主是能读心?搜魂?不然的话自己之前怎么可能进得了他那种人的法眼,要知道自己改名的时候在江湖上连虾米都算不上。 而且下面的状态一栏里面,是教主你在说话吧,绝对是吧?什么叫做用肥龙炼出的真法,我还有这个作用? 肥龙虽然知道现在不应该胡思乱想,可能自己的想法随时都能传递到教主那边去,可这事他可控制不住啊。 而且那部白莲凝练之法自己也看过,对宗师境界的自己来说确实不难,就是总感觉自己差了一些什么,不然早就练成了。 想了想,肥龙开口问道:“那白莲你们凝聚的怎么样了?” “不行”“我成了”“差一点”,都没成也好,说明差的不是自己,肥龙点点头正想继续跟兄弟们聊一聊接来下的事。 “所以咱们接下来,要……”不对,刚刚是谁说成了。 “老三,你怎么就练成了?”肥龙看着说练成了的疯牛问道。 黑仔和瘦猴也反应过来,他俩跟肥龙比,比不过正常。 可是这种心性上的功法疯牛是怎么比他们快的?。 “对呀,老三,你刚刚说你练成了?”黑仔也回过神来,老三怎么就成了。 “三哥,有什么经验?快教教我。”瘦猴倒是不避讳,要是真有什么好办法,兄弟之间又何必客气? 看着兄弟们疑惑的眼神,疯牛也奇怪,这玩意儿很简单啊。 “你们都没练成,怎么会?这玩意儿很简单啊。”疯牛边说着自己的疑惑,边显出自己的面板给弟兄们看。 疯牛(牛结实) 武功:《疯牛劲》 简介:被人改得面目全非的牛头人功法 状态:战吼和战争践踏都会了,离成为牛头人不远了 《白莲凝练法》 简介:专用于凝练白莲心相 状态:白莲心相已成 法器:白莲 状态:原始白莲分化的子莲 现有功用:分化种道(不断升级中) 其他的都没变,就是白莲心相这一栏,兄弟几个看着练成白莲心相的字样摸不着头脑,毕竟这门法诀很明显是心性上的功夫,疯牛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老三,你仔细说说练成的感受。”肥龙先开口问道,虽然以疯牛的语言组织能力未必能说得清。 “大哥,我也不知道,我练着练着就是感觉特别舒服,然后就成了。”疯牛也说不上来,他他练的时候是真感觉没什么问题,一练就会了。 “老三,你把你那个白莲心相用面板详细的展示展示。”黑仔指点疯牛道。 “好,二哥。”疯牛回答着的同时。 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白莲心相的状态一栏,想着把它更详细的打开。 不一会儿,只见疯牛的白莲心相出现了更多的说明。 白莲心相(疯牛版):牛魔大力陷泥沱,我执不灭,气力不绝(神力再催?三气归来?) “老三,你练功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黑仔看着上面的信息,那些奇奇怪怪的评价他不管,但是这上面什么叫做我执不灭? 白莲心相分明是一门性功的法门,这种法门不是应该破除我执,看上面的说法疯牛分明执念深重啊。 “我就是想着反正这次不管怎么样,我都永远会跟大哥和兄弟们同进同退,不离不弃。”疯牛大咧咧的道。 “老三你这说的好像我要死了一样。”肥龙调侃着疯牛,不过眼中的光芒还是沉了一下。 疯牛摸着脑袋傻乐,他是性子急再加上人又燥,看起来有点不聪明。 可是不代表他真蠢,不知道几兄弟现在做的是什么事。 “一天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黑仔就简单了,一巴掌直接照着脑袋呼了一下。 “三哥,你这样显得我很不讲义气啊。”瘦猴则是一副埋怨的样子道。 “不过老三你刚刚说你在练功的时候,居然还在想着别的事情。”兄弟的这份深情厚谊,肥龙自然是谨记在心。 不过练功的时候居然还敢想其他事,不怕走火入魔吗? 听到这里,不管是瘦猴还是黑仔也都看着疯牛,他们几个可不是从前刚出来的时候了,这么多年的学武经验,起码的常识也是明白的,疯牛怎么敢在练功的时候还胡思乱想? 看着几兄弟的不解眼神,疯牛急忙道:“我没胡思乱想啊,这是练功的时候自己蹦出来的想法,我没想它,是它自己蹦出来的,然后我感觉这个想法它说的是对的,练功结束,白莲心相自己就练成了。” 听到这话几兄弟就真的一头雾水,毕竟他们几个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都是直接把这当成杂念压制的。 “老三,我问你,除了这个想法,练功的时候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想法出现?”肥龙看着面板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字句怀疑是不是教主搞的鬼。 “有是有一些,不过就是想了一下,然后就结束了,不像这个,一直在练功的过程中。”关系到自己练功的问题,疯牛也认真回答道。 斯,怎么感觉好像要长脑子了,没听说哪家的练功方法是这样啊? “我来试试。”黑仔决定按照疯牛的方法试一试,没道理疯牛行,自己不行。 也不等弟兄们劝阻,黑仔就在大厅里练起功来,反正几个兄弟都在,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处理。 不过片刻之间练功时出现的那些念头又出现了,而且还不同于上一次的念头想法,不过这回黑仔没有再选择抵抗压制,而是放开心神,任由这些心念浮动。 不一会儿,黑仔心中一朵白莲显现,感觉到成功之后,黑仔立马睁眼告诉担忧的弟兄们,“成了。” “这练功方法怎么感觉有点邪门?。”瘦猴看着二哥黑仔用这种方法练成了,嘀咕道。 “好啦,你别管邪不邪门,你先照着这方法练成,还有大哥你也是,等练成了,咱们一起再看看各自练成的白莲心相是什么。”黑仔建议道。 虽然他还没看自己的白莲心相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从练成的一瞬间可能是因为疯牛在场,他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白莲心相成功的那一瞬间有一些特别的感应。 听到居然真的用这种方法才能练成,瘦猴和肥龙也不再多言,两人盘膝运功,不一会儿也练成了。 “不可思议,这也能行。”感应着自己练功的时候,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一下就练成了,肥龙不得不惊叹道。 这怎么可以呢,练武还能这样练? “教主的手段神鬼莫测,又哪里是我们能猜测的。”黑仔也是感叹道。 这样挑战他们武道常识的事都能做到,没准儿教主还真能庇护兄弟们在这次的事情之中活下来。 “不过三位哥哥你们有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啊?”瘦猴这时出声提醒道。 不用瘦猴说,实际上在他和肥龙练成白莲心相的时候,就连迟钝的疯牛也有了一些察觉。 他们怎么感觉能互相感知到对方心意呢?不是形容,而是真的能听到声音。 “喂喂喂喂喂喂!肥龙,你的手下已经快被你烧坏了,还不赶紧停下。”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肥龙的心中。 “你们谁在说话?”肥龙听着这声音赶紧问道。 “是教主,大哥。”黑仔听清楚声音,赶紧提醒道。 顾不上为什么黑仔也能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肥龙看看自己的手下,确实一副快要烧坏了的样子,赶紧停下白莲火炼。 这本来是借用方圆的白莲,施展那天对肥龙他们用过的招数,给弟兄们捞好处的,结果几个人探讨武功入了迷,居然没注意到自己的手下快顶不住了。 虽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方圆又往里面添了一些前两天试验的太阳练功的技巧,才会导致肥龙的手下这会儿烧的有点狠。 刚一停下,所有人都摔倒在地,各种叫声响起。 “水,好渴啊”有人感觉自己已经快干了,现在就是有人撒一泡尿,他都能扑上去舔个干净。 “呃啊”这是已经疼的发不出声音的。 “大当家,机缘不要了。”一些虚弱的声音道,这是被烧怕了的。 “不要管他们,送回去好好休息,让人做好饭菜,量大点,让他们好好吃一顿就行。 先把人照顾好,之后还得让他们出去做事呢。”方圆的声音再次传来。 肥龙几个人这会儿也顾不得探究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照方圆说的找人把弟兄们都先抬回去休息。 并让山寨的厨子做好大量饭菜,给弟兄们送去。 一时失误让自己的手下遭到这么大的罪,作为过来人的肥龙这会也只能先听方圆的把人照顾好再说后面的事。 出福州府的山路上,青龙易容之后为求保险凭着自己的武功,不要说什么大路了,小路都没走,直接一路穿山过林。 毕竟自己身上带的那两本武功,其中一个验证过后,效果之离谱他现在已经亲身感受到了。 另一个没验证的,他不敢想象真要按书上说的练成了,那个“快”之速度到底是指的有多快。 运转轻功,青龙正在河面轻点,到达河流中间之时,一排弩箭飞蝗如雨,从对岸扑面而来。 “有人出卖我,是谁?白虎?不,不是他。 自己出发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换了,除了从福州拿的两本武功,两本武功白虎都知道内容,也知道武功早就已经泄露,根本没必要来截杀我。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自己一路是穿山过林,甚至变了好几次路线,他们怎么会在前面堵住我的?”脑袋飞快运转的青龙,功力全力爆发,一记劈空掌轰在河面之上。 轰隆一声,河流中间直接被打起来一道水幕。 借着水势青龙赶紧借力后退,对面很明显要逼自己下水,现在情势不明,千万不能按照对方的想法走。 不过,对面哪里来的这么好的弓弩,发射之时居然听不到一丝半点的声响。 落地之后的青龙,也不等对方反应,凝神聚气朝着河流和自己来时方向连忙各自轰出两掌,一时之间声浪滔天,河水激荡烟尘四起。 也就是在同时,青龙来时的方向,一片弩箭飞出,朝着他直射而来。 等水流平息,烟雾散去,青龙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河边两岸此时也没有半点声息发出,仿佛刚才的弩箭如瀑,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往前数一点点的时间,贾廷正在疯狂逃窜,专挑深山老林子走,希望能拖住身后的敌人。 不应该呀,从到了福州城,他就没做多余的事,从确定要回京城之后更是悄咪咪溜走的,谁也没告诉。 出城之时自己改面易容,除了秘籍什么东西都没带,连身上的衣服都是临时从福州城里面找了一户人家偷的。 这帮人是从哪儿确定自己的路线身份的?又是通过什么方法呢? 来不及思考,贾廷只能拼命加速逃离。 不知为何贾廷只感觉心里面的危机感越来越重,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快跑,快跑!只有一刻不停的跑下去才有一线生机。 贾廷快疯了,对面到底找了什么人来拦截自己,又是谁有这么大的势力? 第36章 追杀阿黄 “这阉人怎么跑的这么快,还有你不安排人去追?”一个身穿儒袍的士子说道。 “追什么,他也要跑的出去才行,东西反正已经到手了,现在不过是要让宫里的那位晚点知道罢了。”另一个一身白衣的剑客抚摸着手上的《强身健体五十法》说道。 看着对方手上的那本武功秘籍,这士子也是不由叹气道:“哪儿来的疯子?偏偏还是个天人。” 方圆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己在福州城开地图炮的影响,现在他根本不用想着造什么势? 只要把自己的武功跟当天开地图炮的行为纠缠上一点,剩下的等着群众自我脑补就行。 “就算是真疯子,那也是天人。他想要做的事,你敢反对?”抚摸着密籍的剑客反问道。 “反对个锤子,没看到日月神教本来打算联系倭寇达成海上贸易的合作,结果天王老子向问天在福州城里屁都没放一个。”士子吐槽着日月神教在福州城里面的缩头乌龟行为。 “你既然知道他的外号叫做天王老子,就该明白他比这个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还要识相,不然的话他顶着这个外号早死了。 而且你为什么确定天王老子向问天现在就一定想为黑木崖上那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剑客倒是调侃道。 “江湖上的事我不关心,现在问题是这位天人真要让他一直这么疯下去。 大家啥也别想干了,你家主公别说想要争龙,到时候还能过现在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都未必有。”士子烦心道。 不管想了几次,他都实在是不能理解一个武功能练到天人境界的人,怎么会干出这么疯狂的事?他难道就没有后代,没有家族?真就是石头里面蹦出来的。 “要不你们动手?”剑客怂恿道。 士子翻了个白眼没说话,谁家舍得把自家的天人拿出来,去跟这么个疯子打一场。 “你们就没有半点消息,这人到底是谁家的?”剑客看着士子疑惑道。 “真要怀疑,别往我们头上怀疑。我们是个什么情况?你也清楚。”看着对方怀疑的眼神,士子直接回怼道。 大明朝现在儒家正斗得不可开交,心学理学之争,关乎着释经权,谁敢轻易放手?哪里还抽的出力量来干这种疯狂的事。 这种白给众生力量,很明显是要搞众生平等这一套的,你说他是佛门出来的疯子都比怀疑现在大明朝的儒家要合理。 “天人,天人呐!”剑客一声长叹,只觉得自己本来奋斗半生的目标再没半点意思。 本来大家都是河里的虾兵蟹将,为了名利你来我往的勾心斗角,结果突然蹦出来一条蛟龙。 这条蛟龙还不好好的跟其他蛟龙一样高坐王位之上,等着众生供奉,还净往泥潭里打滚儿,打算把那些连虾米都算不上的东西都抬上高位,让他们也拥有虾兵蟹将的实力,过一过虾兵蟹将的生活。 居然有人慈悲心肠到真的想要众生平等,这种惊悚的事情可比那些什么外道邪魔更可怕,可以说两人恨不得明天就有人蹦出来揍死方圆。 不过方圆的这种行为虽然两人恨不得他明天就暴毙,但就算是剑客和士子也不得不感激方圆这么大方。 毕竟方圆拿出来的东西对他们是有效果的,而且效果还不菲。 问题也就在这儿,他们两个练武练到现在,可以说剩下的也是一步一个台阶,不是什么大机缘,那可能会有这样明显的进步。 结果方圆一本书甩到他们脸上,什么大机缘,这就是大机缘。 平常时候碰上了这样的好事两人简直是欣喜若狂,可方圆是搞机缘大派送,人手一份儿,这就意味着两个人到时候是要跟天下人争。 他们两个练武练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可以说一句天赋异禀,可跟这天下人比起来能强出多少,不说天下就光整个大明朝又有多少人是被埋没在山野之中。 光是现在这种武学西藏一手东藏一手的情况下,时不时都还有一部分好运的人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堂,挣下一份家业。 等到完成了机缘大派送,他们别说还要跟大明的人甚至是全天下的人去争,能不成为第一个被人轰下去的就不错了。 看着剑客一声长叹之后就在那儿沉思,士子猜都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对这事儿他也没办法,只能先岔开话题。 毕竟两人出来也有自己的任务,不是跑这儿来伤春悲秋的。 “青龙那面怎么办?”士子问道。 贾廷这边好处理,青龙可是个狠角色,那种榆木脑袋真要跟他死磕,不提他本身的武功,光大明十四势那件凶兵就不好对付。 “放心吧,下了命令了,尽量拖,没必要为了一件已经注定的事浪费人力,这时候真要跟他死磕,能影响大局吗?”剑客倒是无所谓。 士子听完一想也是,现在的大局就是那个发疯的天人,只要没有解决他或者说让他改变自己的想法,不然现在你就是做的再多,也不过是水中捞月梦幻泡影罢了。 “福州城里面那个捣乱的人找出来没有?”士子突然恨声道。 虽然这个人的出手暴露了归海一刀的诡异武功,但是他们的人可是遭罪不少,现在还有不少人情志扭曲,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是白开心。”提到这件事,剑客也愤愤道。 很明显他们的人也被坑的不轻,你说要是当场死了也罢,不过心疼一下就好了,结果现在这么多人都活了下来。 本来活下来这么多人还挺高兴,结果谁知道一帮人或多或少都开始情志扭曲,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可你又不能不救,这帮人本来就是福州出事以后打算用来填补福州势力损失的,里面可是有不少好手,更何况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这帮人自生自灭,哪家敢这么浪费人手? 损人不利己白开心,江湖上的着名搅屎棍、乐子人。 “杜杀想找死是不是,这只阴沟里的老鼠现在敢从恶人谷里面出来了,你不会让他逃了吧?”士子这是心情郁闷想找茬了。 谁不知道十大恶人面和心不合,真要闹起来,还不等外人去杀,他们就先自杀自灭起来了。 “你要是想杀人去杀就是了,只是白开心,以后再也开心不起来了。”剑客无所谓的说完白开心的下场,话锋一转道:“归海一刀见过那个人,还有上官海棠,铁飞花。” “你想要查他们三个,朱铁胆、捕神、郭巨侠可不好对付,而且他们三个也不是什么能轻易开口的人。”士子反应过来剑客这是想通过三人查找那个天人更多的信息。 不过就像刚刚说的那样,这三个人都不是软骨头,背后的势力也不好惹。 “你一个儒生怎么老是想着打打杀杀的?”剑客对士子的问题嗤之以鼻,谁说要动手了。 看剑客这副样子,士子顿时不服了,两人也开始动起手来,发泄发泄一下情绪。 “驾,驾!”林平之在长江水寨里面向林震南了解完情况之后骑着一匹骏马一路飞奔,目的地直指江陵。 当然以他现在的速度与其说是需要马匹来提速,不如说需要马匹来供他在赶路之间能休息休息。 出发之前,林平之也问清楚了,镖货是在江陵那面出的事。 可江陵那边本就有福威镖局的分局在,所以那次送货之时准备的人手也是远超平常,可结果在山间遭了埋伏,导致全军覆没。 这件事听着可太诡异了,镖局走镖之人,在野外被人全军覆没了就很奇怪。 要知道如今的野外可绝对不是什么能让人安心的地方。 九成九的江湖人在野外不说是刀不离手,也是睡觉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更何况他们还是镖局,还要保护货物,一帮人是怎么被人一网打净的,使得什么手段? 被一网打尽了,却能被林震南查到有人动用了军中的手段,本以为是陆上的卫所,长江水寨的大当家肥龙反而说动手的人是海上的。 整件事情奇奇怪怪的,一边赶路一步分心想着这些事的林平之看着自己面板上的任务。 “主线任务:解决福威镖局货物丢失一事 简介:第一次出任务一定要完成。 支线任务一:游历十方,行侠仗义 简介: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支线任务二:弘道传法,白莲种道。 简介:佛经上云:佛有三不度,即无缘者不度,无信者不度,无愿者不度。 无缘者不度,邪魔行径,站在城楼看风景,作壁上观是吧? 无信者不度,外道乱法,不信你就不管,不是说好的众生平等吗? 无愿者不度,什么玩意,救人还需要理由?老子乐意。 天下万类,自当恶者不度,凡有恶行者,杀杀杀杀杀杀杀。 世事艰难,又岂能有什么三不度,能救一个是一个。” 虽然不止一次看到这个面板,但林平之还是忍不住惊叹,武功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教主的武功简直是匪夷所思,恍如神仙中人。 不过看看上面的任务描述,总感觉教主好像比起主线更在意支线任务的样子,但是林平之却没觉得半点不妥。 毕竟现在这个世界的林平之没经历过原来的惨痛,那股任侠好义的性子又有了实力支撑,可以说正是少年意气的时候,当然会认同方圆的这种痛快言论。 不说别的,光方圆对那三不度的理论点评,说出去佛门都得上来跟他两个打一架再说,没这么刨人命根子的。 要知道那三不度,可是能凭一样东西换来的,而正是那一样东西让佛门广大至今啊。 想着教主的任务,林平之一路打马狂奔。 结果跑了一段路,实在受不了路上扬起的灰尘和遭罪的大腿,林平之赶到了下一个镇子,直接找了一个跟长江水寨有水运往来的帮派把马寄放在那,让他们到时候送货的时候顺路把这匹马送回长江水寨就是。 至于林平之怎么取信他们,那就得说肥龙也不愧是一寨之主。 听到林平之要走,肥龙不仅过来是把那些详细情报信息好好的和林正南一起讲给林平之听,更是把沿路上交好的势力,都给林平之说了个明白。 不过也是这一趟打马狂奔,让林平之初出茅庐、重任在身的激动停了下来。 现在可不是在家打猎的时候,前呼后拥;也不是跟随着父亲护镖,护镖虽然艰苦,可一路上镖局众人谁不是在照顾着他。 想清楚这些的林平之,就近在镇子上换了一套装束,同时也明白为什么方圆总是一套麻衣草鞋,本以为是什么强者癖好,原来不过是因为这些东西便宜,损坏了也不心疼。 不像他现在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一路风尘可是为它添了一番好颜色。 换好装束的林平之,出了镇子运起辟邪剑上的轻身功夫,如轻烟薄雾朝着江陵城飘了过去。 初时不觉,渐渐的加速之下,虽说还做不到凭虚御风,但是这种与风追逐的滋味可比骑马舒服多了。 而且随身鼓荡风势,那些什么烟尘、杂物都被周身的风势带走,半点沾染不到身上。 “这样跑着去好像也不错。”林平之感应了一下自身消耗,发现为了维持极速使得真气运转越来越快,浑身真气可谓沸腾灼烧,又因为风的吹拂蔽塞周身毛孔,自己一身真气宛如在密闭的炉鼎之中加热。 这一状态不仅加快了辟邪剑至阳之气的凝炼速度,而且本来就少的消耗更是大大减少。 “只是还不够,速度还可以再提一下。”林平之想定以后立马运功提速,轰的一声,风啸阵阵环绕着林平之周身,这已经可以说是携风雷而动了。 这一下,林平之牌辟邪剑号跑车在这山水林间上演了一幕速度与激情,就是希望千万不要被人看到,不然的话当地的神话传说又多了几个。 “教主,教主。”肥龙安顿好了自家兄弟,就想要再联系一下教主,问问接下来怎么办。 毕竟肥龙原本以为是方圆回来了,结果在水寨里头问了一声,发现方圆压根儿就没见人。 而以方圆的武功更是没必要躲着他搞什么传音入密,保持神秘这一套。 所以几兄弟商量以后确定大家当时都听到了方圆的声音,而且也是心里面突然响起。 既然这样,二当家黑仔就提议到,要不要试试看在心里面呼唤一下方圆,看看能不能得到回应 。 肥龙本来就有猜测方圆能读心,这一回趁着机会就一直在心中呼唤方圆。 “肥龙,用你的白莲跟我留言,我现在正忙着追杀阿黄,你在心里边说话,我没空理,还有不准在这个时候再打扰我,不然回去以后跟我对练考察你的武功。”方圆一段急躁的话音响彻在肥龙心中。 为了让肥龙暂时不要打扰他,这段话音更是被方圆设置的连连回响,震的肥龙一阵头晕。 第37章 恰逢其会 被方圆的话音震得晕头转向的肥龙缓了好一会儿,才理清了方圆传给他的信息。 不过“追杀”,谁能配得上教主用这个词?而且听话音好像还追不上,江湖上有这么多的怪物吗? 肥龙怎么感觉自己在江湖上混迹的大半生好像是虚假的,江湖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啊。 而且居然真的可以做到心念传音?虽然还不知道现在方圆到底在哪儿,距离多远,但是这真的不是神话吗? 世界观又被碾压了一边的肥龙疑惑中带点伤感,开始准备给方圆留言。 虽然不明白怎么用白莲留言,不过教主神仙手段,按他说的做准没错。 实际上虽然大家练成的都是白莲心相,但是这种心灵功夫本就容易受到个人思想的影响,所以外相各异。 肥龙心神唤出自己的白莲之后,只见一朵莲花浮现心中,就是从外表上看起来肥肥胖胖的。 而且莲花干枯破败,其上纹络沟壑纵横构成了一个个“福”字,上下十方数之不尽,唯有莲花中心有着茶壶大小的清水泛着微微光泽。 白莲心相(肥龙版):十方上下,福存心中,自性圆满。(你是不是入错行了,还是说山贼这么有前途的职业就跟佛门那么契合,不过你是水贼啊,难怪入了道门。) 肥龙的白莲功能比较简单,就是集福。他心中清水实际上是他自己的快乐安康等等正面的情绪所化。 说白了就是收集人的正面情绪,然后就用清水填满消解那些“福”字。 至于填满消解“福”字之后得到的成果,按方圆的理解就是在精神方面开挂,这个能力简直是为佛门中人量身打造。 毕竟自利是智,利他是悲,菩萨依智能之体,起慈悲之用,遍观法界众生,随其机缘,拔苦与乐,自由自在,无所障碍,因名观世音。 肥龙无视了那些教主的评语,在心中潜心感应,不一会儿一股信息突然出现。 肥龙依法照做,先是感谢了一番之前方圆提醒他差点把自家兄弟给烧坏了的事,不然他好心办坏事着实对不住自家兄弟,再然后就是一通上表祝贺拍马屁,祝方圆追杀成功。 最后运转法门感应方圆所在,无声无息一个大光球出现在肥龙的感应中。 光球无边无量,犹如生灵呼吸一般,一起一浮之间不断的膨胀缩小、虚化凝实,肥龙集中精力感应,光球内部更是好像存在一个静止的世界一般。 “不过,这是教主的白莲心相,他真成仙了?”肥龙闪过念头之后,也赶紧把自己的留言朝着光球方向发送过去。 不管成没成仙,反正自己也是个劳碌命,想着这些的肥龙发完留言又去跟几个兄弟商量下一步如何行动。 本来准备好让手下人得了好处立马出动,一级一级的吩咐下去。 结果现在自家的几个大头目,很明显是要多休养几天才行,再加上本来火炼之后正是武学精进的时候,就更需要时间了,不然的话不是白遭罪了。 武侠世界之中总是会有些天材地宝,而这些天材地宝之中一般都会有各种异兽保护,甚至有一些异兽本身就是天材地宝。 现在方圆追的这只土狗就关联着一样特殊的天材地宝。 方圆本来在镇上遇见土狗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结果出镇子的时候,碰到了一出好戏。 一只土狗用武功把几个想吃狗肉的家伙给拍飞了出去,没错,就是武功。 虽然不过是很简单提气纵跃的法门,但旁边看他们打架的方圆很确定狗子用的就是武功。 这一幕方圆还真没见过,在一旁边看热闹边鼓掌。 几个连狗都打不过的混混看方圆居然在旁边鼓掌,连忙爬起来想找方圆的麻烦,结果那土狗看到几人站了起来,竟然直接挥出了劈空掌。 这一下子着实是把方圆惊着了,武侠世界里面出现会武功的动物很正常,像什么蛇、雕、猴子之类,但是一只土狗竟然会劈空掌。 而且全凭内力,没有半点章法,纯粹就是把自己的那一身真气轰出去,这么浪费的用法,哪怕是人都没有几个有这么高的功力。 这可不比肥龙那种由人变成野兽的人兽,已经可以算上正儿八经的妖了。 本来打算看完热闹就走的方圆,这回可不想放弃这只土狗了。 按方圆还记得的故事,武侠世界里面能有这么高的武功,而且真气如此雄浑的土狗,就只有那位被誉为佛祖转世灵童身边的阿黄了。 方圆不记得关于侠客行的故事原着里面阿黄到底会不会武功?但是网络热梗里面这只土狗的武功可是被大家誉为金老板武侠世界动物第一的,一身内家修为之强绝对在当时一流高手之上。 眼看土狗打败了这几个混混要走,方圆赶紧追上去。 谁知道方圆这一动那只土狗速度一下子飙升,眼看着就要脱离方圆的视线了。 然后方圆就开始一路追着它上山下河的跑,跑着跑着方圆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世界又乱来了。 这只土狗很明显不只是武功高强,还觉醒了其他神异。 毕竟就算他的速度是有真气支撑才能这么快, 但是方圆追逐的过程中,一旦这只土狗脱离视线之后,居然没有办法靠心神感应到对方,这就离谱了。 总不能一只土狗都有天人合一的境界吧? 而且追逐过程中,这只土狗更是表现出了有智慧会思考的样子,居然还懂得带方圆绕圈子。 只是智慧不高犹如孩童罢了,可能是因为跟那位淳朴善良的灵童待久了的缘故,有点智慧但不多。 看着阿黄一路的表现,方圆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确实可以凭着这只土狗找到那位佛祖灵童。 虽然佛祖灵童只不过是演员梗,但是阿黄的主人的确是旷古绝今的武学奇才,更是福运绵绵远超常人。 方圆本来记得的东西就不多,更何况现在这个扩大版的赤县神州之内,无凭无据的找一个人。 所以方圆直接调动内心杀意,一副杀狗吃肉决不罢休的样子追着阿黄一刻不停的跑。 更是不断的调用白莲,精神诱导阿黄回想起他的主人,那位佛祖转世灵童,然后带自己找到他。 所以,“阿黄,你别跑,我不会吃你。”方圆充满杀意的大喝声在阿黄的身后响起,把一人一狗追逐的老林子骇的百兽惶恐。 一时之间整座深山老林都乱了起来,鸟飞兔走,熊虎奔逃。 阿黄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哪里敢停留,就算他听不懂太多人话,可伴随着声音传递到他脑海之中的画面,提醒着他此刻敢停下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那些它被人宰杀做成狗肉火锅的画面。在他那有点智慧但不多的大脑中轮番播放。 没奈何,他只能顺着心中涌现的想法去找到自己的主人,找到那个少年,只有他才可以救自己。 所以快回想起来那个少年的味道,想起来啊啊啊啊。 阿黄涕泗横流的狂奔着,速度又猛然增了一大截。 看着阿黄再一次提升的速度,方圆不由得感慨不管是人还是兽,都是潜力无穷啊。 所以再苦一苦阿黄吧,毕竟这只狗子现在居然也会用计了,谁知道它还有没有保留。 要知道原本他可是留在摩天崖上的,最后那个什么黑白双剑的石清,上山之后才试出了它的武功,现在怎么会跑到南边来了? “阿黄——”过了两个山头,一道千里锁魂的声音又缠上了阿黄。 相信阿黄现在跟贾廷碰上了,它要是会说话,两个人一定很有话题可以聊。 林平之一路御风,在江陵城外停了下来,借着树林掩映开始准备换衣裳,顺便歇口气。 这一路上可是把他一顿好跑,每次坚持不住,停下来休息不过盏茶的时间,就又提气运功开始狂飙突进。 日夜奔波,就算辟邪剑本来就是速度上的武功,能以极少的消耗维持极速,被他这么用,现在他体内真气也是十去七八。 不过林平之此时倒是十分高兴,一通极限运功,可以说让他的真气凝练程度再增三分,虽然辟邪剑它本来练的就快,但是武功进步又有谁会不高兴呢。 身随风转,借风力把自己周身杂物吹了个干干净净的林平之换好衣裳走了出来,又成了那个清俊绝世的锦衣少年了,比起之前颜值更是上涨三分。 没办法,辟邪系列武功自带美容效果,林平之对这门武功更是适格度爆表,练的越快效果越好。 入了江陵城后,这次不再遮掩面容的林平之,一路上更是惹得行人频频注视,不过他这次行事本来就打算要在江湖上出风头,倒也是一路坦然受之。 一路快步到了江陵城内福威镖局分局所在之处,只见门首那块“福威镖局江陵分局”的金字招牌依然门前高挂,大门两旁更是各有四个黑衣精壮汉子站岗。 仔细一瞧这几人都已是练了方圆的《强身健体五十法》,而且火候不浅,看来让林震南传武各分局之事,他倒也没有懈怠。 看着林平之径直往镖局走来,其中一人上前招呼道:“这位兄弟,可是总局来援的人手,为了上次失镖之事而来?” 林平之一身辟邪武道毫不掩饰,周身气场散播,还没到大门口,这几人就已经有了感应。 再联想到之前上面吩咐下来的,说最近会有支援的人手来到就赶紧上前询问。 “不错,我叫林平之,请问镖局里面宋义总镖头可在?”林平之开口问道。 宋义是江陵分局的总镖头,上次运送货物的时候就是他安排的人手。 听到林平之的自报家门,对面更是热情道:“兄弟来的不巧了,要不先进去坐着歇一歇? 今天宋总镖头,带着人手去赴五云手万镇山万老爷子的五十大寿寿宴去了。” 林平之一听也是拱手抱拳道:“多谢兄弟告知,不知这五云手万震山万老先生家住江陵何处,今天既然恰逢其会,我自当也去贺上一贺。” 林震南教他的福威之道,虽然他少年意气学的不好,或者说就不愿意学,可到底还是没有丢掉。 听到林平之这样说,汉子也是赶紧道:“叫我侯吉就是,那万老爷子的住处往前那面最大的宅子就是他家。” “多谢侯兄弟了。”林平之回答完也是朝着侯吉所指的方向而去,只是他这一走。 江陵城里看的多了也就觉得越来越奇怪。 “这里怎么感觉比福州城还不如。” 没错,虽然林平之以前就是个富贵闲人,可是经常外出游玩的他福州城城内城外见的多了,跟这里一比,居然觉得这江陵还比不过福州城。 这就奇怪了,江陵可是靠着大江,有着水运的便利,这种交通要道人来人往应该是繁荣之所,怎么可能会比不过多山的福州? 而且福州知府冯恒坐堂老爷不动不摇的名声他也是有所耳闻,难不成江陵的知府比冯恒还要差? 等到了万府门前,本应该是热闹的场所,里面却是乱哄哄的一片,而且本应该是寿宴的场所,却弥漫出一股臭味儿。 很明显,这是有人上门捣乱啊。 林平之进门之时,本应该迎客的人更是无影无踪。 不过他一身锦衣,众人看他气度不凡、容颜俊美也是一路给他让步。 到了大院之中,只见一个淳朴少年叫道:“我不跟你打架。我师父这件新袍子,花了三两银子缝的,咱们卖了大牯牛大黄,才缝了三套衣服,今儿第一次上身” 林平之现在可不是什么不知世事的雏鸟,能卖掉家中的大黄牛置办衣物来参宴的,很明显跟寿宴主人家关系匪浅。 而少年对面这人分明就是那个在这厅堂之上捣乱的恶客,这遍地粪臭想必都是他的手脚。 场中两人更是说了几句没一会儿就动起手来,不过以林平之的目光少年纯粹凭着招式纯熟在硬顶,怕不是对面那人的对手。 果不其然,一会儿少年就败了下来,只不过,好执拗的性子。 那少年被人殴的满脸是血,居然还要再战,林平之正要出手,一个老乞丐却从门外进来,不一会儿也加入了战局。 不错,林平之分明看得出来这老乞丐居然武功不错,帮助那少年不一会儿就打得那恶客落荒而逃。 看了这一场好戏的林平之,也是不由得满头雾水,自家以前办寿宴的时候可没见过这种场面,而且那老乞丐干嘛装作不会武功进来帮助少年人。 不过自己这回可能真的是恰逢其会了,也不知道这藏头露尾的老乞丐会不会跟劫镖一事有关? 暗想着这些事的林平之盯着转身出门的老乞丐,看到老乞丐边走边在那喃喃自语,没讨到饭自家的饭碗破了之类的。 不料那刚刚受他帮助的少年听到了这话,直接追上出门的老乞丐就掏了二十枚大钱塞进老乞丐手中。 看到刚刚还在大叫新衣服被弄脏的少年,还有这份好心,林平之一时对他好感大增。 第38章 找到灵童 这场寿宴虽然捣乱的人已被赶走了,可留下的满地狼藉,一时也收拾不出来,万家也只能请各位宾客先行离席了。 林平之出门之后自然是等到了宋总镖头等人。 宋总镖头自然是见过林平之的,只是那个时候的林平之虽然面容俊美,但比起现在可是差远了,搞得他一时都不敢相认了。 还是林平之上前搭话,宋总镖头才确认是他,只是这路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几人也就向着福威镖局分局走去。 “少镖头一路远道而来,不知可吃了没?要不先吃点东西歇一会儿?”镖局之内宋总镖头提议道。 “也好,反正时辰也差不多了,那我们边吃边聊。”林平之一口答应了下来。 反正刚刚万府的寿宴也没吃成,宋镖头并着分局里面几个镖头和林平之就先吃喝起来。 觥筹交错之间几人也是渐渐熟络起来,毕竟原本支援带队的人是林震南,跟这位小少爷他们可不太熟悉。 宴席之中,宋镖头等人也是想问清楚,林震南他们到底还来不来了?几时能到? “这次我爹让我一个人来处理被劫镖的事,他们已经返回福州城了,福州出了大事。”林平之直接解释道。 “这福州城有人敢动咱们福威镖局?”其中一个镖头说道。 “那倒不是,只是福州城天降异象的事,不知你们听过没有。”林平之问道。 “这事儿我们这里也有耳闻,只是传的消息不清不楚的,再加上我们最近为了劫镖的事,还有总镖头传下来习武指令的事,也就没有更多关注。”宋总镖头说明最近情况,镖局现在确实是无暇他顾。 看大家都不清楚,林平之也就把福州城事情细细的给大家讲了一遍。 众人听完后都是大呼神乎奇迹不可思议。 如果真按林平之所说,这世上难不成真有仙佛神圣,否则的话怎么会出现这么离谱的事。 详细讲完后,林平之又问道:“家父现在无力他顾,所以派了我来处理事情。 宋镖头在此地多年,可有什么其他的发现或线索之类。” 宋义先拱手告了个罪,“少镖头和各位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有话直说了。 自出事以后,我就找人查过,可根本就没什么线索。 少镖头可知,在这江陵地界可没有什么大的黑道势力敢对咱们动手的。 毕竟江陵城陆地上靠近武当山这座大佛, 大江之上又有怒蛟帮就在江陵上游,借水利之便可以说一旦有事来的比武当慢不了多少。 所以水路两道实际上一直都没有什么能成气候的黑道势力。 而且此地帮派虽多,但实际上压根就没有几个上台面的,是以大多都是小帮小派。 可这些小帮小派却又不可能对咱们动手,而且就算动了手,他们又怎么可能做到消息毫不泄露。 我这面也追查过当初镖物的去向,至今还是没有半点踪迹。 所以还望少镖头赎罪,是宋某无能,不是镖局里的兄弟不尽心。”宋义说到这里站起来向林平之提杯赔罪。 听了这一番话林平之也是明白了,难怪林震南会查到官府军队的头上。 此地江湖势力虽然帮派众多,势力错综复杂,但实际上可以说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门小户,哪儿可能做出那么严谨精密的行动?让福威镖局的押镖队伍全军覆没。 不过肥龙大当家说是海上的势力,倒是应该问问看有没有水上人家动手参与。 想着这些的林平之却看到宋镖头,向他赔罪的同时还使了个眼色。 “这是有什么话不方便现在说?”好歹也是跟着长江水寨的几位当家混过几天的林平之,再加上林震南的教导对这方面的人情世故自然不会不懂,所以也是赶紧站起来提杯说道。 “宋镖头何必自谦,这次兄弟们出事,自有我林家出头。 这回事发突然又没有半点线索,出事以后宋镖头能及时稳定镖局人心,已是不易。 福威镖局的金字招牌正是要靠着宋镖头你们扶持才能叫的响亮,说起来该是我林平之敬你们才对。”说完就是连干三杯。 看到林平之如此豪爽,在座几人都是高兴起来。 连连称赞道“少镖头海量”“镖局后继有人。”“以后镖局一定能在少镖头的带领下发扬光大。” 本来这次出事,都在担心总局会不会责罚他们。 如今看林平之只是来处理劫镖一事,没有对他们问责,大家也都放下心来。 一时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一场席面竟吃了有大半个时辰。 最后宋镖头把装醉的林平之扶回了他的房间。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有什么需要?及时取来。一定要照顾好这位公子,不可怠慢。” 宋义在外面大声吩咐的时候,林平之也摸出了他刚刚递给自己的信件。 看这上面的字迹分明是已经写了有一段日子。 这上面的信息跟林正南和肥龙说的都差不多。 在江陵这个特殊地面上能够出动那么多的人手悄无声息的把镖局押镖人员都给干掉,完事后更是把线索摸除干净。 不考虑那些江湖上隐藏的大鳄,那在这里就只有官面上才有这个实力了。 只是宋义的信上还提到了知府衙门,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要是把这些消息综合来看,就是知府衙门勾结海上的势力,用军队抢了福威镖局的镖物。 这就有点太离谱了,不说其他,光是知府衙门怎么可能随时调用军队给自己做私活? 一个有这种手腕的知府,这江陵城怎么治理的还不如福州城? 还有海上的人又是指的谁?宋义又为什么会用这种手段给他传信? 寿宴上的那个老乞丐他又是为什么隐藏武功? 怎么感觉越查越糊涂了?看来行侠仗义也不是好做的呀。 想着这些的林平之头也大了起来,不管了,晚上先去查查那个老乞丐再说。 还有问一问宋义怎么会怀疑知府衙门,主意一定,他也顺势安心休息起来。 “阿黄,你别跑啊!”黑夜之中,方圆的大喊声传播四野,着实是令人有些害怕。 “不跑,等着你个瘪犊子来吃我吗?”被方圆追的转战千里的阿黄浑身湿漉漉的边跑边吼叫道。 倒也不是这土狗真的学会了说话,而是他被方圆给精神冲击的次数多了,居然也慢慢的学会了把自己的情绪用真气承载吼出体外。 然后方圆再感应这股真气,阿黄的情绪在方圆的脑海之中就自动翻译成了人话。 虽然复杂的阿黄还没法表达,但很明显脏话已经学会了。 虽然被一只土狗给骂了,方圆很不高兴。 但是很明显这个土狗的智商增长的很快,他现在敢回骂方圆,很明显是快找到人了,狗仗人势,这才敢骂方圆。 想到这里,方圆又加大了杀意的冲击,毕竟跟着这土狗跑了这么久,再找不到方圆也只能放弃了。 反正那位灵童就算这次见不到面,等以后对方名满天下了,也照样能找到他。 肥龙传给方言的留言,他也做了回复,主要就是交代了以后的规矩。 现在大家在这个不平等的武道世界之中,被方圆突然搞起这么激烈的变革肯定会出大事。 不过凡是被种下白莲者都可以自动得传《强身健体五十法》和《白莲凝练法》,功法传的越广,练的人越多,练的越快。 只要每个人都有了最基础的暴力,那就不怕事情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毕竟这是他传出来让天下人可以开启武道大世的功法。 讲究的就是打不死又锤不烂,能够支撑他们以后不断斗战以求更进一步,讲究的就是百战百败也不怕,只要活着以后一切皆有可能。 而且方圆现在还在对功法不断的改良之中,可以说凡是种下白莲,得传功法之后,不仅是他们自己在练,方圆更是在时刻微调,微调的信息又被方圆以顿悟的方式散播给他们。 实际上有时候方圆的想法还比不上他们自己的想法要好,要妙。 只不过他们没有办法像方圆这样集中大数据起来进行对比研究,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更没有足够的认识。 可能他就是觉得这样舒服,然后就完事了,下次就忘了怎么弄了。 这样实在太可惜了,不知道多少的武道灵感就这么丢失了。 而且方圆已经整理出了一份识字大礼包和法律规矩。 不是自己师傅教的颠三倒四的东西,而是正儿八经的识字讲义。 并且方圆还直接搞了一套强制的简体字对照表也给大家散布出去,可以说现在只要被种上白莲,就能免费领取一份儿识字的学识外加两套武学。 至于法律规矩,说实话十分简单粗暴,纯粹就是方圆的个人道德底线,外加上他上次对福州府望闻问切之中发觉的该死的人和事。 把这些做了一个集锦,然后在白莲之中随着识字讲义不断的给大家来回播放,让大家明白一旦越法会是什么后果。 肥龙几个到最后想的办法也就是所有人出动,不等那几个这会儿正要休养的大头目了。 先把在寨子留守的人手全都种上白莲再说,至于白莲火炼的事,只能等后面,看能不能找方圆商量商量给大家搞一次。 不然的话这么大规模白莲火炼他们几个根本撑不起消耗。 在方圆追逐的这段时间,基本上水寨里面留守的人手已经被他们全部种莲完成。 被种莲的人没有遭白莲火炼的苦,等知道自己得了什么样的好处,更是第一时间有家人的回家给家里人种莲,有兄弟的就赶紧呼朋唤友。 毕竟肥龙在水寨之中也说清楚了,自己现在皈依教门 ,这是教门给所有人发的福利,只要愿意皈依的来领就是。 现在肥龙依旧在山寨之中主持种莲事宜,并且开始改造山寨的一系列事务。 凡是触犯法律的人该劳动改造的劳动改造,罪大恶极该杀的杀。 要是该死的人太多了,先劳动改造,等方圆回来拿来当试功人就行,相信他们到时候应该觉得还不如死了痛快。 不要觉得这个世界有武功就不需要劳动力,实际上现在劳动的那部分人,他们的劳动力可以说是十分低下。 而像他们这种不说个个都是武功好手,但都是青壮年的人,可都是上佳的劳动力。 无论是开沟修渠还是种植种田,都给我劳动去,一个山寨那么大,还怕找不到事做。 何况后面还要面对整个福州府进行改造,只怕人少,不怕人多。 虽然说那份规矩是方圆的底线,但架不住这个世界太糟了,所以光山寨里面就有一大批事情需要改良的。 而其他的几人则开始领着第一批已经种莲出来的人,沿着他们自己手上的渠道去给那些山沟沟里的百姓和水上人家开始种莲。 只要等到大家切身体会到了种莲的好处,到时候这玩意儿就可以像蝗虫一样迅速发展。 现在方圆已经分化出了一个专门用于处理这些事情的化身,就是肥龙看到的那个大光球。 有点类似于人工智能,凡是有什么懈怠的,不想工作的情绪,然后全部都给抽离出来,扔到气魄白莲之中去推进武道,光球里面就剩下纯粹的理智。 再加上心念世界的流速和人格分裂的经验。 看起来是一个大光球,实际上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个小光球呢。 而且说是人工智能,实际上都是方圆在做工罢了,而且不是九九六,而是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 既是在处理事务,也是在学习,更是积累,直到最后练出一道专门用于计算处理的化身。 特么的,怎么感觉是《未来无生经》的路子?不过这样准确来说是一念千变吧。 想着这些的方圆,看着前面的城镇,他知道自己终于要找到灵童了。 毕竟阿黄这会可没像之前那样为了摆脱方圆不入城镇,专门朝那些险地里面钻。 所以再快一点吧,方圆直接一道辟邪剑气轰的一下打入阿黄体内激发他的身体潜能,再以心印心阿黄的感官,感应灵童的位置。 “找到了。”感应到对方所在,方圆彻底放开速度,一把抄起阿黄朝着目标直奔而去。 “瘪犊子,狗都不如的玩意儿。”被方圆抄到手上的阿黄狂叫,真气沸腾。 阿黄骂的很脏,所以方圆直接封了他的真气。 顺手一巴掌把它拍的晕乎乎的,只要敢叫,立马再补一巴掌,毕竟他也不知道狗的哑穴在哪里。 反正这土狗武功这么高强,挨几巴掌也没什么事儿。 不过城门口写着这里是镇江,这不是长乐帮总舵位置,那么现在剧情就是,不对这个世界千万别信什么剧情,所以灵童现在是在长乐帮之内? 第39章 准备忽悠 长乐帮议事大厅之中,人头攒动,可谓是十分热闹。 等方圆一到就发现果然不能信什么原剧情,现在这一幕分明是灵童正在点评花万紫十分值钱的剧情。 结果这里除了雪山派长乐帮的还有好几波人。 而且那个年轻人是怎么回事?他也跟自己一样疯了。 还是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比灵童天赋还高,就算是灵童现在还没有到巅峰期,但也不可能说灵童对上那个年轻男人就是蝼蚁吧。 方圆一到这里就发现这里武功最高的居然还不是灵童,反而是一个年轻男子。 而且就单纯以真气反应来看,灵童能被那个男的一只手吊起来打,这剧情就有点太暴走了吧。 那年轻人面相上看着已有二十七八了,但实际上应该是面容老成,整个人的生命本源明显还在生长期。 这绝不是一个老年人,甚至青年人都算不上的生命状态。 而且看着那个身姿挺拔、端庄方正的身影,方圆真的有一口老血不得不吐。 谁能告诉他?一个年轻人或者说一个还在成长的少年怎么能练成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的境界,没听说地藏王佛也跟着灵童转世了啊。 别提那少年旁边还有几个武功高手,不过他旁边那两老头怎么看着像是鹤笔翁鹿杖客。 方圆盯着那拿鹤嘴鹿角形制兵器的两人仔细观瞧了一下,问题更大了。 老头旁边那几个虽然认不出来,但加上其中有个女扮男装的,这一群人怎么看怎么像是赵敏那帮人? 只不过那个和尚是谁,还有那个少年?看样子也不像圆真啊,而且那个少年总不可能是陈友谅吧。 话说这个世界的成昆跟明教的恩怨真的还会有吗?而且看他们的态度分明是以那个年轻人为首,蒙元有什么人物值得这帮人这么保护,而且还是跑到大明朝的地界来。 虽说在这个世界因为时间线乱了的原因,大明和蒙古没有杀身之仇,但没道理说他们一个异族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跑这儿来吧,这又不是后世大家都相亲相爱的时候。 “都小心一点,现场有高手。”赵敏一行人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这可把众人吓了一跳。 别人不清楚,赵敏可明白他身边的这位差不多跟她同龄的叔父武功到底有多高?大明朝这么人才济济吗? 瞬间他们一行人都开始老老实实的做看客,连鹿杖客刚刚对花万紫起的色心也立马消停了下来。 “居然还能察觉到我,灵觉这么高,太有意思了。”看到赵敏一行人突然外松内紧的紧张了起来,方圆就明白自己是被人察觉到了。 而且这年轻人用的应该也是精神手段,毕竟刚才可没有什么传音入密的真气波动。 唰唰唰,场中一片拔剑声响起,不用问,肯定是灵童的真诚又打动了别人。 不过侠客行这一套乱局也早点结束吧,想着这一点的方圆直接把阿黄扔了出去,并解除了他的真气封印。 本来用剑架着灵童脖子的雪山派众人正在防备长乐帮救人,谁知道一条土狗突然冲了出来,直奔着灵童而去。 阿黄看见主人,这么些天的被追杀流浪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此时看见有人拿东西指着他的主人,浑身真气猛然爆发。 轰的一声,四记劈空掌,把雪山派的弟子全都给震开了。 灵童倒是安然无恙,而且他一见到阿黄就认了出来,赶紧上前两步接住阿黄,连连揉搓狗头道:“阿黄,阿黄你来找我了。” 这段时间人人都把他认错的经历可是让他郁闷不已,此时一见到阿黄更是止不住的高兴。 一人一狗此时居然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场面,就在中间玩儿了起来。 不过在场的人可不敢无视这只狗子,毕竟刚刚阿黄一身真气喷薄而出可不是作假 ,现场这一片人群之中能无视阿黄一身功力的可没几个。 众人看见这一幕顿时乱作一团,不时便有疑问的声音传出。 “这是哪儿来的狗?”有人瞪大了双眼,赶紧问旁边的人。 “什么人偷袭。”怀疑有人在暗中借狗子出手。 “会武功的狗。”怀疑自己眼花的。 场中众人胡乱猜测之际,赵敏也问着旁边的年轻人:“叔父,这莫不是背后高人出的手?” 年轻人却不答,反向旁边的那位大和尚说道:“大师,不知您怎么看?” “世事离奇,天地广大,自有各种珍奇异兽而生。”和尚确实比他人目光更高明,看出来那一身澎湃真气乃是阿黄自己的,不是有人借它出手。 “就好像北落师门。”跟在他们旁边的一个少年紧接着说道。 刚刚方圆没细看,真没看出这少年跟那年轻人居然有几分相似,不是面容,而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某种东西。 “主人,主人,有坏人追我,你快打他。”阿黄跟灵童玩闹一会,连忙向灵童告状,连连狂吠道。 这一下场中叫声四起,一声声妖怪妖怪的惊叫不绝于耳。 本来还有人以为是哪家高手借一只土狗出手,结果听到阿黄居然还会说话,所有人都惊讶了起来。 就是刚刚那个僧人看着这一幕也是惊讶不已连连问着旁边的年轻人,“施主,这真的是那只狗子发出的声音。” “大师不是说过世事离奇,天地自有奇珍异兽嘛。”年轻人倒是坦然道,似乎对这一幕也并不奇怪。 “石中玉你个小淫贼从哪里找来的妖怪。”那雪山派的白万剑看着这一幕,直接提剑指着灵童道。 看着白万剑又想动手,此时的灵童可是长乐帮众人的救命稻草,可不能再像刚刚那样被人劫持。 想到这里,贝海石等人立马跟雪山派的人对峙起来。 “白大侠,这是我长乐帮议事大厅,可不是你雪山派的凌霄城。”说完贝海石一甩折扇,一股真气冲着白万剑而去,白万剑也不示弱直接一记雪山剑法接了上去。 瞬息之间两人已是过了一招。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灵童见要开始打架了,赶紧出来阻止。 并且问阿黄:“阿黄,阿黄,你说谁在追杀你?他为什么会追杀你啊?而且你什么时候会说话了?” 灵童性子淳朴,全然不觉得阿黄会说话有什么奇怪的,只是疑惑它几时学会了说话,以前怎么没跟自己说过话。 “是我追的他。”一个声音传出,众人只见大厅中一阵乌光闪过之后,一个人竟凭空出现,立于大堂之上。 来人一袭黑衣,头发披散,看面相倒是个坚毅果敢的汉子。 “你是谁?为什么追阿黄?他咬你了吗?要是这样的话,我向你说个对不起,你原谅他,好不好?”说着说着灵童就想从怀里掏银子出来给方圆,好赔礼道歉。 “你可以叫我无天、紧那罗或者魔罗都行。 不过就像你还不是你一样,我也还不是他。 所以你叫我黑衣释迦吧,这还是你以前给我取的称号。”方圆开始准备忽悠人了。 刚刚旁边那个青年就像大日一样耀眼,所以没注意到现场居然还有好几个有趣的人。 这样看来在场的人背后都不简单,既然如此看我操作。 “它没有得罪我,只是我想要通过他找到你,所以追了他一路罢了。”阿黄当然没得罪他,反而是他这一路把阿黄撵的上蹿下跳。 大厅众人听着这汉子的解释直觉得不明觉厉,那听懂的反而一个个的都开始震惊的看着方圆,毕竟他刚刚说的那些名号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取的。 “可我没见过你啊。”灵童一头雾水道,“而且你要找我的话直接来找我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追阿黄。还有我什么时候给你取过名字。” “不成的,我跟你不到最后关头是很难相见的,这一次不知道谁做了手脚让那只狗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既然看到了,我也就想来见一见你。” “我们见面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今生你当然还没有见过我,不过需要我帮你吗?他们这些人都把你认错了。”方圆语气温声解释道,并且打算提供自己的帮助。 “你知道我是谁,那你快跟他们解释,他们都认错人了。 我说我不是他,可他们都说我是他。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身上明明没有的东西却又有了。”灵童这段时间被人误认为别人,偏偏他怎么解释别人都不信。 而且他自己身上又出现了那些他根本就没有的印记,这可把他给折腾的够呛。 方圆依旧温和道:“我可以帮你解释,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你要好好想想,这件事对你很重要。” “答应什么,他才不会答应你呢。”只见一个女子突然跳了出来,拦在灵童面前。 方圆这会儿扮演的正爽怎么会容得他人捣乱,眼中一道乌光闪过那女子就被方圆定在当场。 “孙女。”眼看女孩儿被定住,只见另一个老头大喝一声也冲了出来,可惜他刚刚落地就被方圆点中也动不了了。 今天晚上,可真是让在场众人大开眼界。 先是突然跳出了一只武功高强还会说话的土狗,然后就是方圆蹦了出来,竟然可以凭借目光便定人身形,这武功在众人看来已是高的没边儿了。 “叮叮当当、三爷爷你们怎么了?”看着被方圆定住动弹不得的叮叮当当和丁不三,灵童也是焦急道。 “没有什么事,只是我不想让他们打扰我们俩说话罢了。”方圆平静道。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吗?若是你需要我帮你做的话,我帮你做就是了,放开叮叮当当和三爷爷。”灵童一脸焦急道。 “不成的,这件事得你先开口我才能做。 不然的话,以后我本来就不多的胜算可就更少了。”方圆依旧语气轻松的开口,好像两个早已认识很久的人在闲聊一般。 “我妈妈教我从不求人,别人要给你,他自然会给你,别人不给你求也没用。”看着灵童又在复述他那位母亲教给他的话,方圆也是不由的头疼不已。 “那你想不想找到你妈妈。”方圆直接拿出杀手锏道。 在灵童的心目中能让他破除这些誓言的可能就是他心里的那个母亲了吧。 “你可以找到我妈妈,你知道我家在哪。”听了这话的灵童也顾不得方圆刚刚说了些什么,顿时满脸惊喜道。 “这样吧,你不求我,就算是我请你帮我办件事。 然后我把你母亲找来交给你,咱们就算两清好不好。”看着灵童满脸惊喜的样子,方圆也是不紧不慢道。 “谢谢你,你可真是个大好人。”灵童这会更高兴了。 现场所有人就看着方圆和灵童在这一人一句打哑谜,不是他们不想开口而是从这个黑衣人现身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压抑感就已经浮现在所有人心上,就好像被大石堵住了心口一般。 “天地同悲,万物独予我一人。这人是有了什么经历才会有这种感悟。”那年轻人倒是从这方圆的气场之中感应出了更多的东西,可也因此他反而是在场之人中最慎重的。 毕竟蚂蚁理解不了大象的强大,当他真正有所明悟的时候,抬头一看一头大象站立眼前的感觉就太可怕了。 方圆依旧站立不动只是朝着门外喊了一声,“过来吧。”一个黑纱蒙面的老妇人,施展轻功就入了大堂之中。 看着这一幕,长乐帮众人可谓是脸色铁青。 今天晚上长乐帮的脸可算是丢到姥姥家了,自家的总舵之中被人来去自如,当个厕所一样。 老妇人到来之后便是直接解下了头上的黑纱,只见她满脸伤疤皱纹密布。 可是灵童看到却是惊喜的大叫道:“妈妈我找到你了,妈妈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原本故事之中梅芳姑确实是有迹象表明有时候就跟着灵童的,方圆的运气不错,不用真的带着灵童跑去他家里。 只是还不等灵童高兴多久,只见老妇人在脸上一抹,就揭下了一张面具。 底下一张脸明艳四射,嘴巴纯红如玉,面色肤白如雪,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 灵童看着自己的母亲瞬间变了一个人的模样,啊了一声,看着方圆又看看自己母亲。 “现在我从头开始讲,你也不要打断我。”方圆向灵童说道。 方圆也就将侠客行里灵童从出生到长乐帮的经历都讲了一遍。 “啊”灵童这会儿彻底懵了,他现在可还没经历过那些事情,这会儿被方圆的剧透给打的一脸懵。 第40章 替我办件事 方圆看着灵童继续开口道:“我还没讲完,你要继续听吗?” “黑衣大哥,我以前的事你都说准了,可是你还能说我以后的事吗?”就算灵童没经过世事磨炼,可方圆的话也是把他现在正混沌的心神拉了回来,毕竟这可是未来啊。 “当然啦,你未来的事。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方圆轻笑道。 这一下看着他们两个在中间唱双簧的众人是真的憋不住了。 如果说之前方圆那么详细的讲述,还可能是情报工作做的好。 江湖上各种组织那么多只要逮着一个人细心调查,把人的各种情报都查出来也不足为奇,可什么叫做未来的事他都知道。 这世上难不成还真的有人能够预测未来,江湖上就算是那些所谓的神算,大多时候也是说的不清不楚的,可从来没谁像方圆这样能够把一个人的经历讲的这么清楚。 “这位前辈,在下刚刚也在旁边,听了许久,您的意思,是您知道这位石帮主的未来。”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中走出一人,向方圆拱手问道。 “你在我的面前居然敢施展媚功,真不知道说你是无知无畏好还是胆大包天好?”方圆看着出来的人也是感慨。 这什么世道,居然有人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施展媚功,还有没有点天理了? 说完以后,方圆衣袖一挥,一道乌光过去就要为她种下白莲,真要有取死之道,今日就找个地方埋了吧。 “不要。”“小心!”“住手”他旁边的同伴很明显是急了,一个个都想出手阻止。 不过以他们的武功在说话的间隙,方圆的白莲就已经打到了对方身上。 “我想听你说接下来的事。你不要为难他,好不好?”灵童也在这时开口道。 方圆感受着自己白莲传来的信息,也是不由得直骂晦气,赶紧撤回了自己的白莲,顺手扔进黑心工厂大光球干活去。 这次就当给灵童一个面子吧,灵童是个好孩子,这种小事也没什么。 “好,我继续说。”方圆继续讲述。 看到方圆撤回了那道乌光,其他几个人也是对灵童行礼感谢,只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没谁敢开口说话罢了。 《侠客行》的故事不长,所以很快就讲完了。 “那么我到底是谁?”听完了整个故事的灵童这回更懵了。 至于旁边的人,这会儿方圆的气场再怎么足,实力再怎么高也压不住了。 “你刚刚说我的女儿没死。而且还会喜欢上这臭小子。”老父亲白万剑情绪激动道。 “怎么你不高兴?你女儿跟她可谓是佳偶天成,这世上能一眼就认出他和他那个败类兄弟的人,就只有你女儿一个了。 其他人但凡是见了两人,就没有不把他们认错的。 像那石中玉的小情人。”方圆说到这儿目光示意了一下被定住了的叮叮当当,“那不就认错了吗?更别提还有跟他生活了好几年的谢烟客。” “叔父,这人真的能预测未来。”赵敏悄悄的询问。 “很奇怪吗?江湖上不是都有那些算命的术士吗?可能他的算命技术比其他人都好吧?” 虽然知道自家叔父的性子,但听到这个话,赵敏一时也是无言以对。 “那我到底是谁?妈,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其他人怎么样灵童可管不着,现在他正抱着自己那位母亲询问真相呢。 “他说的没错,你不是我的孩子。 我记恨石清闵柔恩爱,就把你从他们身边偷走了,更是给他们送了一团死肉,这些年以为你早死了,更是一直想找我报仇,可他们却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这些年来我恨极了你爹娘,才会对你非打即骂,还给你取了狗杂种这个名字。 可你却是越长越懂事,越长越孝顺。 到最后我实在不想再看到你,才会把你一个人抛下。”梅芳姑倒是想不说实话,但方圆可不能看着灵童继续糊涂下去,一点小小的心理暗示以梅芳姑的修为根本抵抗不住。 这个回答把灵童直接给打沉默了,他毕竟还没有经历原本他该经历的一切,就算最终答案是这个,可过程的缺失让他整个人一时之间怎么能接受呢。 “你想自己是谁就是谁呗,何必纠结。你的血亲父母给你取得名字石中坚;你未来媳妇儿给你取的名字大粽子;还有你这位说不上是仇人还是恩人的养母给你取的狗杂种,以及你的天命名字石破天惊石破天。” 方圆也是知道自己这一波有点搞得太狠了,所以直接在旁边提醒道,他可还需要灵童帮他做事呢。 “既然我叫这些名字,你都知道。那为什么你从来没叫过这些名字,我在你的眼中又是谁呢?” 灵童到底是灵童,他的淳朴从来不代表他傻。 相反,他的智慧直指本质,只是就像这个世界上大家都不喜欢听真话一样。 这样的智慧表现在一些人眼中,那可就是讽刺挖苦之类的。 灵童的一句话惊醒了所有人。 对呀,这个人来了这么久,他明明知道一切,可对于这位石帮主却从来都没有称呼过他的名字,难不成石帮主还有其他的身份。 “你是如来转世。”方圆平淡的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炸懵了。 毕竟现场就没有人不知道如来到底代表着什么。 “你怎么可以亵渎佛法?”看着刚刚挨了教训的人又跳出来,这回方圆可没客气,居然敢出来捣乱,那底裤都给你扒了。 “怎么?你们天魔一脉想要护着如来的转世灵童。”看着跳出来的人方圆淡淡道。 “前辈,晚辈敬你武功高强,可你怎么能如此辱我师门?”秦梦瑶出声道,没错这个一直很有存在感的是慈航静斋的秦梦瑶。 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急,就好像坐在要爆发的火山口上一样。 “你们慈航静斋一脉的武功本就是从天魔一脉中化用而来,慈航剑典更是一部彻头彻尾的炉鼎功法。”方圆看着对方已经气息不稳了。 更是出言刺激道:“不要以为我在胡说八道,你自己回去好好查一查你们祖师当初跟天魔的关系,也是两个有情人啊,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方圆的这一番话,可是把大家的吃瓜心思彻底勾引起来了。 毕竟之前聊的都太高端了,什么如来佛祖转世之类哪里是普通江湖人能接触到的,不像慈航静斋作为江湖上响当当的响当当,在座诸人或多或少都是听过的。 秦梦瑶对此可不敢当无事发生,这可是关乎着道统存亡啊。 “仙胎魔种,各走极端,源头则一。 你的天赋这么好,等你练到最高层,想要突破死关,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一个会道心种魔大法的人双修。”方圆还在爆着大料。 至于真不真?那就看他们信不信了,嘿嘿嘿。 想着这些事,方圆更是感慨道:“难怪天魔波旬跟释迦摩尼能斗这么久,这互掺沙子的手段还真是高。 魔门到最后会往往走到魔老成佛这一阶段,佛门却是走的越高越容易入魔,甚至有些高僧不入魔都不能算是佛门大德。 就是苦了自己的徒子徒孙,这么搞下来,没有大气运大毅力大智慧,想走到最后,真的是做梦一样。” “前辈,你……”秦梦瑶是真急了,这要让现场的人传出去,慈航静斋的名声就彻底没了,更别提其中的佛魔转换的事。 “师尼姑,你听清楚了没,还不赶快叫我声师姐。”一个赤足美女跳了出来,并向方圆拱手道:“晚辈婠婠,拜见前辈。” 长乐帮的人已经麻了,今天晚上总舵之中到底有多少人潜伏。 “前辈可是要抓这如来转世,晚辈略有绵薄之力,愿为前辈效劳。”虽然不相信今天这人说的话,但是只要能给慈航静斋添堵,给那些正道添堵,她婠婠一定要帮个场子。 “婠婠,如果前辈所说是真,为什么不是你入我佛门?该当叫我一声师姐呢。”师妃暄也是语气平和道,这一番话软中带刺,更是表明方圆在胡说八道。 “妃暄,你到了。”秦梦瑶看着进门的师妃暄惊喜道。 “师姐,我跟绾绾差不多一起来的,也就听到了一些。”刚刚进门的师妃暄到了秦梦瑶旁边跟她叙述一路上的事情和听秦梦瑶讲解今晚的事情。 毕竟他跟婠婠确实前后脚才到不久,听到的确实不多。 看着师妃暄还是那一副端庄稳重的仙子模样,婠婠就气不打一处来,赶紧在方圆面前拱火道:“前辈,那慈航静斋的人肯定会阻拦咱们抢夺这如来转世,不如先把他们都给干掉。” 她在外面听到的是比师妃暄更多,可是她也不信方圆说的这些。 但一个人能站在这大堂之中,堂而皇之给慈航静斋泼脏水,却没人阻止,很明显他的武功一定够高,足以压的下这里所有人。 方圆没理婠婠,阴葵派和慈航静斋的恩怨之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灵童。 方圆之所以这么重视灵童,就是因为他的福运和天赋。 那份借假修真的天赋或者说练功走火入魔却能练出一身盖世奇功的天赋,虽然后果也很严重,走到融会贯通也是靠运气。 可问题就在于走火入魔那么多人,不要说能够融会贯通了,有的人刚一开始入伍走火入魔,就已经把自己玩废了。 这就好像天魔解体大法,哪怕大家都会用,使用效果也是参差不齐。 既然灵童练谢烟客从小泥人上编的颠三倒四的武功都可以练出一身神功,那练方圆编的武功岂不是起飞了。 而且练成了以后只要有效果,它的问题慢慢改不就是了。 要知道真论武学脑洞,今生才几个练武的人,更别提像论道一样的正儿八经讨论过。 前世不要说武学方面,就连武道体系都不知道创造了多少。 一旦讨论起来时间跨度之长,参与人数之多,场面之热闹可不是今生能比的。 更别提里面时不时会有引战、考据党之类的,力争搞出一套真的修行体系。 更何况既然都说他是转世灵童,他为什么就不可以成为真的转世灵童,三十三颗古佛舍利是没有,但三十三天造化神拳有一部。 这也是方圆的突发奇想,打算试一试看能不能练成类似神象镇狱劲之类的粒子武道,这要是能成以后的世界可就太热闹了。 方圆的武道也能再提提速,别看现在方圆能开地图炮,更是有了气魄武道护身。 但是,他现在都还没办法爆星,也还没有彻底摆脱人类生存所需,按照百里青峰的划分还是低武层次。 虽然自己准备的武功只不过是凭借自己脑袋里面的知识改编出来的丐版的丐版,但却是十分契合灵童。 灵童是练气方面的天骄中的天骄,准备的武功当然也是方圆精挑细选的,说是拳法,实际上是一部练气法门,讲的就是气者无量。 看着黑衣大哥一直盯着自己,灵童开口道:“那黑衣大哥,你要抓我走吗?” “石帮主,天下之事错综复杂,不可轻信他人啊。”师妃暄站出来劝阻道。 交流完毕,抛开那些神话一样的故事,她也明白了一样事,灵童天性淳朴更兼天赋异禀,这样的人怎么也不可能让他随随便便就入了魔门。 “师尼姑,前辈在此,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前辈,咱们把这师尼姑抢回去给你暖床吧。”看到师妃暄跳出来,婠婠立马开口。 这俩人本就是天生冤家,现在婠婠狐假虎威更是盛气凌人,说出来的话直戳人肺管子。 “你还记得我刚刚说的吗?我帮你找到你妈妈,你帮我做一件事。”方圆提到刚刚的约定。 “好,黑衣大哥你要我做什么。”灵童直接问道。 “我传你一部武功,你好好修炼,到时候打死如来,让他再在这世间沉沦下去。” 虽然今天晚上发生的魔幻事情很多,众人的接受能力也锻炼出来了,但现在他们还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大家都开始茫然的看着对方,只觉得这人说得还是人话吗? 第41章 郭靖求法 “前辈,您刚刚说什么?”婠婠边开口边远离方圆的身边。 她的耳朵没毛病,听清楚了刚刚的话,现在只想离方圆远点。 本来她还以为这是个靠山能攀关系,可这样的疯子离得近了,她真怕方圆犯起病来,自己先被打死。 看着默默远离的婠婠,方圆也是调侃道:“你要不要也学一学?” “不了,前辈,这种神功妙法还是你们学吧。”婠婠讪讪后退道。 道佛两门的武功,讲究一个循序渐进,碰到疯子的几率还是不怎么大。 但是魔门之中像方圆这种疯子,那可就是常态了,只不过能疯成他这样的,在婠婠看来也是有点离谱了。 “真的吗?要知道这可是武道练气的至高法门之一,跟三坟五典比起来可都不差哦。”方圆语气诱惑道。 越是这样婠婠觉得方圆病得越重,不一会儿就退到了赵敏一行人身旁。 “有意思,她们是为了那个年轻人而来。”方圆看到婠婠跑到赵敏那边去也明白这几个家伙怎么会到这儿来了? “我不想杀人,也不想打架。”灵童开口回复方圆。 “前辈,依你所说,这位石帮主是如来佛祖转世,你教他武功,他又怎么能自己打死自己呢?”师妃暄又站出来假装疑惑不解道。 这是还没放弃拯救灵童啊,治疗精神病的时候确实有一种方法就是顺着他们的思路讲,不过方圆现在正好也缺一个捧哏的来抛设定。 于是,方圆冷冷的瞥了师妃暄一眼,回答道:“如来是如来,他是他,佛祖是佛祖,你不要把他们混为一谈。 就好像你们一脉的敌人是释迦摩尼,不是如来。” “如果你不想打架,也不想杀人。 那很简单,功夫练的足够好,不过这会很难的。”回答完师妃暄,方圆又看着灵童温声道。 “妃暄不解,请前辈解惑。”师妃暄无视方圆说他们是释迦摩尼敌人的事情,依旧恭敬请教道。 “你叫什么名字?你决定好了吗?”方圆没搭理师妃暄看着灵童道。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精神病,而且佛祖说过:“向时众比丘圣僧下山,曾将此经在舍卫国赵长者家与他诵了一遍,保他家生者安全,亡者超脱,只讨得他三斗三升米粒黄金回来,我还说他们忒卖贱了,教后代儿孙没钱使用。” 方圆现在虽然不是在讲经说法,但好歹说得也是涉及佛门世尊的隐秘,师妃暄居然想白嫖。 就算这都是他编的,但这难道就不值钱吗。 “黑衣大哥,你说我最后会叫石破天,那就叫我石破天吧。”石破天回答方圆的问题。 “大僧,我想替这位小兄弟问一问,为何大僧一定要他接受你的功夫。”这回一直看戏的那个年轻人倒是直接站出来向方圆双手合十请教道。 从方圆登场到如今看完了全程的他,也明白方圆到这里来就是特意给石破天传功的。 “敢问施主名姓。”方圆同样给年轻人回礼道。 这人可能是他今晚最大的收获,石破天的话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在下郭靖,而且我想向大僧求法。”年轻人合十恭敬道。 方圆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都快绷不住了,赵敏居然叫郭靖叔父,而且慈航静斋又怎么会跟郭靖扯上关系?阴葵派又怎么会因为他而来? “你想学的话,我教你就是了。”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又发了什么癫?不过能够弘法传道也是好事。 “因为我要给如来添堵。”方圆淡淡道,就好像在聊早上吃什么一样。 “叔父,这是不是再想一想。”赵敏这会儿也没办法看戏了。 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这要跟着精神病练功出事了,回去以后不说大汗,光是那位叔母就饶不了他们。 “无妨,练我的功夫,在家居士也可以的。”方圆对着担心的赵敏回了一句。 “三十三天造化神拳,无上气功法门之一,可练就三十三天至宝,演化三十三重天境。 每练成一层自身功力便会增长一倍,是每练一层都会在上一层的成果上翻倍。 与此同时练就一件护法神兵,为演化三十三重天境做准备。 三十三层法门练完之后,更可以在之前的层次上,一次性再增强自身三十三倍的修为,而他的最高境界是增强三千三百倍。 石破天,如果你不想跟如来打架,你就非得把这门功夫练到顶峰,甚至突破极限,绝不可以只停留在三千三百倍的层次。 否则他日如来一旦归来,你是无论如何也抵抗不了的。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练功。” 方圆抬手一招两朵黑莲同时出现,向着石破天和郭靖而去。 混江湖的哪里听过这种神话法门,就算觉得眼前这人是神经病,但是方圆表现出来的武功让众人也有着一丝期待,万一这是真的呢? “郭靖,多谢大僧传法。”黑莲入体,郭靖感谢方圆道。 “好,黑衣大哥,我一定会好好练功。”石破天也应承道,既然有可以不打架的办法,那么他照做就是了。 “不过大僧,如来的武功这么强,便是这门功法练成最高境界,也敌不过他吗?”郭靖感受着功法疑惑道。 他今生所学武功甚多,像一些武功吹嘘练成之后有各种威力的武学,自然见识的更多。 只不过方圆传给他的功夫,可比他见过的那些大吹法螺的武功,高妙不止一倍。 整篇功法层次分明,理念清晰,一层一层叠加而上,而非现场众人所想的胡编乱造。 方圆虽然胡编功法,但是里面的理念方法可不是假的,三十三天法宝,是气罡炼器的法门,三十三重天境是气魄神形之法,这都是他已经验证过的。 当然里面掺的其他东西更多,比如像是什么洪荒西方教的那种功德练器,还有念头练的护法神魔之类的,再加上心中世界开辟、内景外景、肉体神藏之类的。 主要的还是能够开发自身精气神方面,没有选那些什么练日精月华之类的。 关于这个世界天地之气这一方面,方圆可还没怎么接触过呢。 现在牛吹的这么大,效果练起来不明显的话还怎么忽悠别人呢? 而且这也是一个探索方向,可以很好的承接气魄武道。 方圆可没有忘记他的气魄武道虽然叫这个名字,但跟原版比起来可被他给改了不少,是今生精气神三道之上搞出来的变种武道。 “就像我之前说过一样,如来是如来,佛祖是佛祖,世尊是世尊。 可是实际上佛祖有过很多位,世尊也有过很多位,虽然也有很多人叫什么如来之类的,但如来的名字就是如来。 如来者,乘如实道来成正觉,故曰如来。 这是一种境界,你见过什么人会用一个境界来做自己的名字?”方圆反问郭靖道。 “上天下地,唯我独尊。 好霸烈的信念,修成如来之境便是修他,不可思议。”郭靖也明白了方圆的意思。 如来以成佛境界作为自己的名字,众生修佛想要证道如来之境,那就是在证他,这是何等的狂妄和自信。 “更何况石破天还不想跟如来打架,到时候只防不攻,这对修为的要求就更高了。 他要是愿意跟如来打一架,要求倒是可以简单一些。 如果你以后还想做石破天的话,这门法门你就一定得好好的练下去。”方圆再次看着石破天叮嘱道。 “我会好好练的,黑衣大哥。”石破天再次点头道 。 不容易啊,总算把石破天给忽悠的相信了,自己这么多天来的功夫总算没白费。 “施主,这位大僧说的功法是真的?”这时他们一行人之中的那个僧人忍不住了。 他知道郭靖的武功是何等可怖,如果说功法是真的,那么刚刚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岂不是说魔罗在他这个佛门僧众面前堂而皇之的阻止如来佛祖回归,要让如来佛祖永世沉沦苦海,自己身为金刚传人这能忍? “大僧,这位是鱼和尚,金刚一脉传人。 鱼大师,这位大僧说的都是真的。”郭靖向方圆介绍鱼和尚的时候同时也解释道。 “金刚一脉?你也想学的话,我再传你一份儿就是了。”方圆没听说过这人,看他上来询问顺手传他一份功夫也没什么。 反正现在石破天已经信了自己的话,自己保本儿是够了,剩下的就看自己还能博到多大了? 鱼和尚本来是上来确认事情真假,好阻止方圆的,结果方圆还没等他开口,就要给他一份儿难以想象的功法,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看他那失语的样子,方圆也是轻笑问道:“你觉得我在危害佛门?你要阻止我吗?” “大僧难道不是吗?”鱼和尚顿时惊异的看着方圆,郭靖也是反问道。 “如来是如来,佛门是佛门,石破天是石破天,我帮石破天可不是在危害佛门啊。” 什么神经病发言?众人这下真的确信方圆确实是个神经病了,在说什么胡话?你都要阻止别人老大归来了,还不是在害别人? “石破天如果能做到不与如来动手便让如来退避三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方圆悠悠道。 鱼和尚还在迷糊着,但郭靖已经完全听懂了。 要知道佛门中人要想证就如来何等困难,可是现在不证如来,修为却更胜一筹,会是什么后果。 这不仅是阻拦如来归来,佛门中人修行方向也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再像现在佛门最终目标只有一个成就如来境界。 如果佛门中人不再以证道如来为最终目标,如来就是回来了,看到佛门中人都不再证如来了,他的如来之道还能走的下去吗? 而且到时候这个新的境界又该如何划分?要知道佛门的境界也代表着他们的信仰。 他们的经文武功都是按他们的宗教理念来编的,借假修真这一套佛门可玩得比谁都花。 现在方圆的行为分明是要给佛门掘根,这是在往佛门中人的修行方向上埋钉子。 一个僧人修了一辈子,修一个不如别人的东西,这谁受得了。 而且僧人之中能够看破这种胜负执念,无分别心的又有几人?这样下去谁还会安心修佛? 那么石破天真的成功阻挡如来归来又会怎样呢? 这要真成了,那就说明佛门有了一个新老大,而且还是一个不动手就能让如来退避三舍的人。 谁敢说这不是佛门大兴,这简直是佛门所有人的祖坟着火都未必能出这么一个人物。 可是那个时候大兴的佛门跟现在的佛门两者不要说可以平稳过渡,和谐共处。 恐怕到时候新佛门的大兴是踩在现在佛门的尸骨之上才能实现,毕竟自古以来宗教理念分歧甚至比异端更该死。 “大僧好手段。”郭靖也是叹服道。 看到有人懂了,方圆也是对鱼和尚说道:“还没懂就回去好好琢磨。” 今天已经忽悠的差不多了,所以方圆看着郭靖,想知道他主动出来求法又是为了什么? “大僧,我想与你论道。”郭靖还是语气平淡道,一身战意却已升腾了起来。 “你确定?”方圆看着郭靖道,虽然他现在的武功远远超出方圆记忆中的那个郭靖。 可在方圆的感应中,郭靖的武功跟他还算不上道友,武道上面差一点可是差的没边。 “请大僧赐教。”郭靖依旧坚决道。 “圣天子,不可。”“叔父,不可。”“郭师兄。”本来看着郭靖跟方圆越聊越深的众人就在担心。 现在郭靖居然要跟方圆动手,这会儿更是都忍不住出来阻止了。 是个正常人都会害怕疯子,更何况像方圆这么武功高强的疯子,眼看着郭靖要跟他对上,她们当然不能置之不理。 不过就是这一个一个的称呼让方圆内心实在是憋的难受,这都什么称呼,郭靖身上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不过还好,一个人的武功有的时候比他本人更能让人了解他,能记载的信息甚至比他人口述还多,打一架可比站在这儿干巴巴的说,更容易交流清楚。 “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命数被人改得面目全非,更练成了这一身非凡武功。 但如果你真的要跟我打,你还是先练一练我传你的功法吧。 不然的话,不论你想达成什么目的?都做不到的。”方圆目视着郭靖说道。 “大僧也能知道我的命数?”郭靖看方圆讲了一晚上,也没想到方圆居然会知道他的命数。 “也是像那位石帮主一样,前因后果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郭靖接着疑问道。 按方圆的说法,他可还没有成就魔罗之位,能知道那位石破天石帮主的命数,估计也是因为两人互相敌对的原因,而他可不是什么如来转世。 第42章 黑天劫 “怎么可能,你身上可比他复杂多了。 如果说石破天是天生的无色界中人,自性不动,无分别心,无是非心。 执着的只不过是我是谁,可这也是世人强加给他的。 所以他的一生始终随着世人观念而变,从最初的狗杂种,之后的大粽子,到最后的石破天、石中坚。 甚至原本的命数到最后他也被他这养母坑的心念妄动,沉沦执着于我是谁。” “郭靖,你就不同了,你是注定的色界中人,沉迷于世间红尘万象,执着众生爱恨情仇,逃不了,避不开。”方圆缓缓的讲解着两者不同。 “更何况,你身上现在不知道多少人下了注。”方圆仔细观察着郭靖。 “原始神灵崇拜、精神物质转换、道门玄功、佛门密教、魔道法门、兵家武道、纯粹硬功法门、星宿法,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说实话,你能把这些功夫练到如今的地步还没出事也是真的了不起。” 仔细看了以后方圆才发现这个版本的郭靖到底有多乱。 这个版本的郭靖如果要赴烟雨楼的十八年比武之约,杨康得变成什么样子才敢出现在郭靖面前。 “你身上居然还有风水法术的痕迹?”方圆越看郭靖身上的东西就越多,这也太乱了。 “你该练诸天生死轮的,不该练三十三天造化神拳。”最后方圆总结道。 “没办法,那个时候我能学的也不多,就都学了,再加上我人笨,也只能多下苦功夫了。 长大了一点又学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所以就比较杂乱。”郭靖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这一刻的他才有一点像是方圆记忆中的那个憨厚少年。 “郭靖请大僧为我护法,我就在这儿练功,一个时辰之后不论练到第几层?郭靖都想请大僧赐教。”郭靖双手合十坚定道。 他本就是个执拗的人,更何况方圆给他的黑莲更是能把他的那份心意传达过来。 “石破天,你要不要跟他一起就在这儿先练一练我给你的功夫。”方圆看着石破天建议道。 既然郭靖盛情难却,赶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何不两人一起来? 方圆给他们开挂也方便一些,不用一个一个来。 虽然自己编的武功最起码前面几层没问题,可到后面他可没把握会有什么后果。 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借助这两个人的智慧福运,一起开挂看看能走到哪一步。 “好,黑衣大哥。”石破天应答道,也到了方圆面前。 “你们两人同时运功,我会助你们一臂之力。”方圆看着面前的两人道。 两人也不多想,闻言之后,盘膝而坐五心向天。 方圆体内黑莲浮现半空,一道乌光照射在两人身上。 白莲火炼,全力开动,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两人身上同时燃起了熊熊烈火,不过火势汹汹,身上衣物却完好无损。 “大僧,他们这是?”鱼和尚开口问道,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像是练功啊。 “放心吧,对他们两个我可是很期待的。”方圆这话倒是真的。 石破天承载了自己炼假成真的道路,郭靖可以说是他见到的武功练的最杂的,简直可以说是一部活着的武藏,他现在可不会让这俩人出事。 “跟着你的那个少年是什么情况?金刚一脉的功夫怎么会练成那个样子?还是说你们金刚一脉,也开始成佛先入魔的那一套了。” 闲来无事,方圆也问起了他们一行人之中的那个少年。 之前没细看,现在仔细一看也是个病的不轻的,不过不是精神上,而是身体上。 这比之前遇到的那帮病人好治的多了,说来也奇怪,本来是最应该常见各种受内伤的病人,结果方圆动不动碰到精神有问题的。 “大僧,那孩子名叫陆渐,也是个可怜人,他被人施了一种恶毒法门,恳请大僧施以援手。”鱼和尚看方圆提起了陆渐,也是赶紧向方圆求救道。 “有事说事。”方圆摆了摆手打断道。 鱼和尚也就在旁边细细讲着,方圆听完了总结如下。 黑天书,一种神奇的武功,不同寻常武功运行于奇经八脉等显脉,而是作用于人体隐脉,修炼劫力。 练起来也简单,就是主人打通奴仆体内隐脉,主人一旦打通经脉必须再往奴仆穴位输入真气,以弥补穴窍的流泻。 否则的话就会产生黑天劫,效果嘛可能比生死符还让人痛苦,而且使用劫力过多也会导致黑天劫,这时候就必须主人输入真气解救。 这玩意儿就像是御兽契约一样,契约之后,它的效力还能够保持三代人之久。 好处就是练成之后劫力聚集成劫海,劫海在哪就会自动开发人体相应部位神通,像一些手脚方面的就是力大无穷啊、轻功加成之类的,而且它还可以涉及到人的脑域五感。 “等会儿,你说这玩意儿练起来以后永远不会消亡,只会越攒越多。”方圆看着鱼和尚问道。 “不错,大僧,这门法门最恶毒之处便在于此,劫力不断累积,黑天劫永无止息。 害人不止一代,更是祸及后人。”鱼和尚心有余悸道。 “陆渐,你过来。”方圆朝着陆渐招手道。 他得好好的把这玩意儿研究一下,这东西的作用可不是什么拿来练劫主劫奴用的,太浪费了。 听描述这是可以自动开发人体小异能的功法,而且它居然还可以自动运作,不断积攒,甚至遗传后代,这不就是幻想中的那些妖兽血脉传承吗。 “大僧。”陆渐上前来也是合十行礼道。 “好好站着就行。”方圆说了一声。 催动体内黑莲分化一道乌光照彻陆渐全身,渐渐的陆渐全身的经脉情况,武功情况,包括所谓的隐脉一一浮现方圆心头。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这种练功方法都能想的出来,这是谁家的法门?”方圆问鱼和尚道。 “是西城八部的,大僧。”鱼和尚看方圆好像是有解决办法,赶忙应答道。 没听过,估计是融合的没看过的小说的门派或是本土的门派,不过以后可以上门去看看,这应该不是他们最强的法门吧?感觉更像是培养炮灰的。 “你手上有没有黑天书的功法?让这小子练一练就行了,他自己把自己练成劫奴,就可以先破了无主无奴。 剩下的三个特性说实话,可能在你看来很坏,但实际上只要变一变,对这小子的武道,可是很有好处的。 而且方法也很简单,看你们选择了。”方圆看着两人。 “请大僧解惑。”鱼和尚听到有解决办法,合十行礼问道。 “所谓黑天劫力,实际上就是一种远超常人能够承受和操控的能量。 所以最简单的法门就是把自己的身体练到可以承受的阶段就行了,金刚一脉更是只要练成金刚法身就行了。”方圆说完,就开始考虑如何用黑天劫来为未来的武道盛世添砖加瓦。 劫力汇聚在哪里就可以诞生神通,这么轻松就能开发人体的东西,众生又怎么能少得了一份呢? “大僧,那个。” 方圆正在畅想未来众生都觉醒神通的美好场面,鱼和尚的声音又把他拉了回来。 “干嘛?”方圆瞥了一眼鱼和尚,方法不是已经说了吗? “我练的是大金刚神力,没有金刚法身的法门,也没有黑天书的功法。”鱼和尚弱弱的解释道。 方圆盯着鱼和尚看了好一会儿,罢了自己是个好人,而且需要的东西也不远。 “那个谁,贝海石去把你的易筋经图谱给我取来。”方圆转头对着长乐帮那一帮人说道。 等着一个时辰之后大战的众人正无聊呢,结果居然听到了易筋经的消息,是他们想的那个易筋经吗? 方圆刚刚讲述石破天经历的时候,倒是没把涉及到的武学秘藏说出来,不然的话,这会儿贝海石早就去取易筋经图谱了。 “前辈说的是易筋经吗?晚辈不敢求前辈赐我等那神拳妙法,这易筋经不知可否让我等一观。”听到是易筋经,赵敏也忍不住出来向方圆请求道。 “没错,前辈我跟贝海石一起去,免得他把你的武功卷跑了。”婠婠说完就朝着贝海石走去,一副担忧方圆的武功丢失的样子。 “婠婠,你别想一个人去。”被晾在一旁好久的师妃暄正好也赶紧出来跟着婠婠一起去。 这两个冤家路窄,干啥事儿两个人都得互相监督。 方圆想了想又提醒道:“易筋经最后一幅图谱在长乐帮祖祠供桌之下,还有之前石破天的小木人也要拿来。” 毕竟长乐帮里面的易筋经好像跟少林寺的易筋经完全是两回事,要是不合适的话,就拿小泥人上的罗汉伏魔神功顶一顶。 “那易筋经图谱拿来,你们看一看也无妨。”方圆大方的很。 反正到时候把易筋经图谱拿过来,方圆也没打算敝帚自珍,不说他会把里面的武功精华提取出来融入《强身健体五十法》拓宽他的上限和速度。 就说方圆现在准备建立的白莲图书馆,本来就打算把自己手上的武功全扔进去,到时候等大家《强身健体五十法有成》,把身体打好基础,想学什么随便学。 现在的武道太讲机缘巧合了,这怎么能成呢? 贝海石和婠婠、师妃暄一同前往长乐帮祖祠去取武功。 不久后,他们带着易筋经图谱和小木人回来交给方圆。 “前辈这易筋经上的武功怎么不像是?”师妃暄开口请教道。 “不像少林寺的,甚至也不像佛门的是吧。”方圆一边记忆着易筋经图谱,一边把小泥人上的运功路线也记忆下来。 看着小泥人方圆不由感慨石破天果然是天资无双,全凭运功路线就能把武功练成,至于心法上的要求全凭他那淳朴善良的性子直接趟过去,正常人谁敢这么搞。 “这易筋经是假托达摩之名所做,但也分属上乘武学,小泥人上的则是罗汉伏魔神功,也是一部上乘气功法门。”看完了两门武功的方圆解释道。 “那能不能练。”婠婠只关心这个问题。 “可以啊,易筋经图谱简单一点,能练几张是几张,遇到过不了的关口别强求。 罗汉伏魔功难一点,练功的时候需摄心归元,屏绝一切俗虑杂念,不存半点习武之念,练功过程中更是不可贪快求全。” 听到方圆诉说的要求后,本来注视着两门武功的江湖人这下只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也是现在江湖武道的一个弊端,就算得到了什么神功秘籍,把自己练死的概率比练成的概率大太多了。 “金刚法身,好好练吧。”方圆把自己刚刚弄出来的功法传给鱼和尚、陆渐两人。 让这两人试试功体或者人为后天体质之类的法门。 尤其是陆渐,后代既然能遗传黑天劫,试试能不能把武功练成的体质也传下去,现成的试功人啊。 “多谢大僧传法。”鱼和尚和陆渐得到功法后,双手合十谢道。 方圆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多言,现在重要的是石破天和郭靖。 现在,两个人已经练到方圆一分真九分假的地方了,两人的练功分歧也是越来越大了。 石破天今生被方圆剧透了个干净,心灵之上再也没有什么我是谁、谁是我的困扰。 以他的心性,完美符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心境。 把握住方圆功法中的一分真后,以真练假,练就的气息至纯至真,什么护法神兵、三十三重天境全都归于一气,练就一气无量无边,充沛己身天地。 郭靖就完全相反,虽然方圆之前忽悠他说有很多人下注是假的,可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武功却都是真的。 佛门《变天击地大法》《龙象般若功》《无上瑜伽密乘》《快慢九字诀》《大手印》《大威德金刚法》《火焰刀》《不死法》《九字真言手印》 道家全真法脉武藏,天地长春、有余不尽。 魔门《道心种魔大法》《藏密智能书》《天魔册》残卷 儒门忠孝之道、铁木真的《长生天神功》、残唐五代的将门传承、草原荒漠斗战搏杀之法、大明尊教《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娑布罗干》、明教《乾坤大挪移》、波斯明教《圣火令神功》《二宗三际论》、山中老人哈桑的刺杀之术、拜火教《波斯古经》、上帝教教宗武道、异域各国武学要理、像一座岛的潜龙武道,就这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没说完。 金老板的故事漏洞再加上世界融合,终于搞出来了一个玄幻小说才能出现的主角。 第43章 魔罗阻道 郭靖流落草原之上,第一次奇遇就是被铁木真收养,为了救哲别而表现出来的精神,让铁木真想到了自己幼年经历。 可是铁木真收养郭靖的时间是他联合札木合降服泰乌赤部人的时候,哲别就是泰乌赤部人,这个时间点有大问题。 因为一年后,铁木真合兰真沙陀之战输得一塌糊涂,逃跑的时候只剩十九人追随。 一帮人逃到了班朱泥河,只能靠喝班朱泥河的污水求生。 也是在班朱泥河旁,铁木真立誓“使我克定大业,当与诸人同甘苦。苟渝此言,有如河水。” 这就是班朱泥河盟誓,参与盟誓的人可以说是后来的蒙古真正创建者。 今生被铁木真收养的郭靖就参与了班朱泥河盟誓的。 虽然不知道世界到底怎么想的,让一个可能十岁不到的孩子参与一场全军覆没的战争。 但这导致问题就大发了,要知道蒙古这个概念是铁木真统一后才确立的,甚至本身草原为了扩张人口,对于血统就没几个人看重的,班朱泥河盟誓里面就有三个回回人存在。 所以郭靖再不是什么流亡草原的宋人憨傻孩童。 这里的他是从小跟着铁木真血战疆场开创蒙古大业,无数次沙场搏命,战功赫赫的蒙古元勋。 自小得铁木真亲授长生天神功;之后又在漠北草原学佛于八思巴、学魔于蒙赤行、学道于全真;他的七位师傅和母亲又替他补上了两宋文华之气和侠义道理;他父亲是残唐五代后周郭家传人,正儿八经将门之后,祖上出过皇帝的。 没错,郭啸天是被宋室老赵家给杀的,李萍逃出来的时候还把他们老郭家祖传的东西都卷上了。 虽然是李萍,但还是有点离谱了。 他本人更是为苍狼铁木真的黄祸事业死不旋踵,一路向西征战十方,破城无数,扩土何止千里,打下的疆土可以说是能建一个历史上的汗国都是绰绰有余。 在这里又融合了历史上蒙古名将郭侃的功业在他身上。 他的那一身复杂武学就是这么来的,向西征伐之中,一部分是看到他的威势投降送上来的,一部分就是他纯粹打上门去抢来的。 蒙古人郭靖伐山破庙抢武功,方圆感觉离谱到家了。 集合演义、漫画、小说、历史为一体,生生造就了一位怪物。 小小年纪就被人尊为蒙古武圣、域外魔门圣天子、密宗活佛、东天神将。 这一世的郭靖甚至完全不用提他的老岳父铁木真和那么多名气大的师傅。 光靠他自己,就已经是天人之下的顶尖强者。 郭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享受了一把项羽的待遇。 被泰西诸国一拥而上给围了个十面埋伏,先天是先锋,宗师作中军,大宗师来压阵,外带大军兵阵合围。 为了给麾下将士断后,郭靖更是让世人知道什么是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表现跟踏马不死战神一样,到了最后成了一人包围一群人打,杀得血流成河。 只是他终究还是差了天人一线,最终虽然保住一命,也身受重伤流落海外,然后就是主角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典剧情。 泰西诸国肠子都悔青了,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却还是让郭靖跑了。 郭靖在海外流浪之时,见了广阔天地无穷自然奇景,更于潜龙岛上悟出了潜龙之道。 潜龙是依据人有丹田,天地万物当然也会有各自的丹田的武学理念造出来的武器,一个属于大海的丹田。 没错,潜龙是一座岛,一座能被开动的的海岛,借用海洋洋流催发大海之力造成的破坏比核爆还恐怖。 说实话,方圆感觉自己之前福州发疯的时候好像都有点儿比不上这玩意的破坏力。 问题在于他居然还只是一个武器,虽然建造艰难,但是如果掌握了全部的技术资料,这玩意儿可是能量产的。 就算耗费资源甚多,但是跟练武里面不知道多少人才能突破天人相比,毫无疑问性价比拉满。 郭靖领悟的潜龙之道说白了就是在自己体内按照潜龙重筑丹田,再天人合一,把自己这个人作为天地之间的一个丹田,让整个人也成为天地的一个潜龙。 虽然一个人的体量比不上一座岛,但不论是单纯的御使天地之力,还是辅助练功调和自身,郭靖现在武道境界毫无疑问已经进阶天人。 再后来等他练功恢复好伤势以后,本来在大海上到处转悠,为天地海势阻拦找不到路的他,借用体内的潜龙感应大海洋流,借洋流之力跑到了日本,结识并救助了鱼和尚等人。 这才终于借用消息渠道把自己已经回来了的消息传回蒙古,所以会有这么多人汇聚到这,赶上了石破天跟雪山派的好戏。 今生他这奇特的经历造就的就是他正在把方圆的武功练假成真。 郭靖也许没有石破天那样的天资,但他有一个优点就是认真,只要认定了一次不行就做十次,十次不行就做百次。 《变天击地大法》被他玩儿成了精神时光屋。 本来八思巴是用这佛门的精神奇功探知人的精神力量,追溯轮回之道,求证人的真如本性,自证如来。 郭靖根本就不管那些什么真如本性,引动自身精神力量,自陷轮回幻境,一次又一次的轮转积累下去。 今生这一世的练功方法通不过,好,去下一世。 去往未来,回到过去,无尽轮转之中,总有一天一定会成功。 那些方圆在里面胡乱掺杂的方法、灵感被他一次次实验,在这千百次的轮转之中,甚至可以说他已经是在创造自己的三十三天造化神拳了。 说实话,方圆感觉自己跟郭靖比好像病的也不是那么严重。 可以说不论是狗哥还是郭靖给方圆的惊喜都太大了。 “所以这种事又怎么能少得了我,要知道,我可是魔罗啊。”方圆以打入他们两人体内的白莲做渠道,让两人心念相通法门互感。 更是在白莲心相中呼唤拼凑了一个魔罗出来,进入其中分化万千,用以完成魔罗阻人成道的职责。 石破天和郭靖两人只觉得自己像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改变。 不过下一瞬间,两个人就确定自己是被人改变了。 石破天突然觉得那些功法中不对的地方好像也挺有意思的,所以试一试,练一练,把本来会跳过去的地方开始死磕起来。 郭靖则是拥有了石破天那种直指本相,不为外相所惑的能力,功法运行方式不对直接换下一种,不用再在这一世死磕。 他轮转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世却都是收获满满,远比之前修行更快了。 随着两人修行的进行,两人各自修行的功法也浮现在对方的心中,当然这其中还少不了方圆在里面捣乱。 星海无垠的星空中,两只庞然大物正在激斗。 “迪迦奥特曼,你以为你能保护地球吗?” 正在实验练功法门的郭靖被一阵巨吼惊醒,醒来一看,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他的面前。 “力量转动,一百万匹。”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见对面大吼一声,在这无上无下的空间之中,一记绝强的杀招便朝他轰了过来。 郭靖只觉身体本能动作,话音脱口而出:“我已败了太多次,今日我绝不再败。” 战吧,力量随之涌动,绝不会再退避,绝不会再失败。 这样的声音回荡在他的心中,双拳直轰,完全不做任何防御。 然而郭靖硬接对方一招,只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打死了一样,他自己的力量对对方却没有造成任何伤痕。 两人交手的余波更是扫荡这片星河,不知破灭多少星辰? 他现在那非凡的感知能让他清晰的知道刚刚那一下,有多少生命就此消亡,又有多少生命带着对他的祝福和诅咒死去。 “迪迦奥特曼加油啊,一定要打败对方。” “该死的混蛋,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救我?” 懊恼与悔恨出现在他的心中,不够,还是不够?这样的力量不够?为什么,来不及细思,也来不及考虑。 对方的下一招已经攻到眼前,所以“力量给我转起来呀!”郭靖大喝一声,自己承诺的事情为什么又没办到?为什么? 无尽的战斗正式打响,因他们交手而死亡的生灵的痛苦与希望,也加之于郭靖之上。 啪的一下,石破天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挨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话语就已经脱口而出。 “三哥,你干嘛呀?又打我。”说完以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练功吗? 摸了摸身上穿的好像是甲胄?他下意识运气,只感觉练的武功好像也不对劲。 “麒麟炮、紫光毒龙弹、横扫千军、飞刃破岩斩、飞刃破岩爪、爆浆破岩爪。”这些名字是武功?还有什么是机甲? “打你,我还要揍你呢,教主正给你发布任务,你在干嘛?”只听刚刚的声音又传来。 石破天抬头一看,好高的一根竹子啊,再朝着对方手指的方向一看,一个没有见过的圆圆胖胖的矮东西,正瞪着两只大眼睛怒视着他。 再看了看自己,咦,也是竹子,不过比起旁边的三哥好矮啊。 石破天没见过甘蔗,就见过竹子了。 看着贼眉鼠眼在底下不仅听自己讲话的时候开小差,而且就算被老三给提醒了,还敢自己玩自己的,继续无视他讲话。 这可把东方求败给气坏了。 “来人呐,把贼眉鼠眼给我拉下去打二十大板。”只见两个甘蔗走了出来,上来就拉着石破天往外走。 “教主不要啊,我再也不敢了,而且我一定会把猛虎王打败的。”石破天嘴巴里面熟练的开始求饶并承诺道。 “老大输了也不要紧,咱们之后好好锻炼,再比一次赢过来就是了。”听到声音的郭靖看向对方,一头会说话的矮肥猪? “波比,我没事,继续努力就好了,我可还要去打败大魔王墨菲斯托呢。”郭靖听到自己身体传出一道陌生的声音。 赶紧先看看自己的身体,还好是人手。 不过,一摸脸上,猪脸?而且好虚弱的身躯。 “好烫,好烫,不要啊,不要再吃我了。”石破天只感觉自己现在就好像在沸水里面洗澡一样,而且好大的一张巨口啊。 不要再吃我啦,不过闻起来自己身体的好香啊,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一片牛肉为什么会闻到自己很香?而且我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牛肉?上一次不是白菜吗? 无声的又一轮冲锋发起,石破天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分钟,甚至是几秒,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世界。 无尽的战争充斥着整支军团,他们不在意自己的生命,只是为了能够把自己的战线往前推出一点点。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痛恨自己曾经的那些武功为什么没有效果? 为什么生命的火苗一直在他的体内燃烧,即使他现在的肉身死亡,也会在下一个人身上复苏。 在这个世界里,他就好像一个传说中的鬼一样,是一个不死的幽灵,每死一次就会重新复活,可是他不想这样。 他无时无刻不想要从这噩梦中醒来,哪怕去死。 可是这些人真实不虚的死亡却提醒他这不是做梦,那些前两天还有说有笑照顾他的大哥们,每一场战争过后,都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元帅说为了帝皇,我们的生命是他手里的货币,人的生命真的可以是货币吗? 石破天的菩提明镜也终于开始染上了杂色,“最开始的团长说过只要有薪王点起了火,这个世界就会变好,我体内的那团火就是薪王的火焰吗?” 红尘万象,颠倒迷离,善恶因果交织,既然是轮回又怎么少的了这些。 方圆把自己拼凑出来的魔罗借着郭靖的轮转之法,让两人开始进入魔罗的轮回幻境之中,与魔罗共同经历一场场迷离大梦。 他们那些武学知识、经验,甚至心念变换也被方圆引动,颠倒错乱散布于轮回幻境之中,或者成为他们的奇遇,或者幻化为人与他们产生因果纠葛。 同时白莲心相为魔罗幻境提供助力,给我把时间加速加到极限去。 第44章 醒来 长乐帮中等着双方大战的众人,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溜走? 毕竟石破天和郭靖两个人看着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石破天现在脸上再没有原来的憨厚质朴,整个人现在看上去好似苦海凝结一般。 看一眼过去心里面不由自主的想着以前自己经历的苦难之事,眼泪落个不停,哗哗的淌。 郭靖则是宛如虚空一般,看过去之后只让人感觉自己的一切爱恨情仇好像都不再重要。 看到郭靖的一瞬间,所有人突然就看开了。 对,没错,就是看开了,想透了,好像自己原来所费尽心血追逐的那些都是梦幻泡影一样。 “两两无间,滚滚红尘一刹那。过去未来,劫来无尽散天涯”悠悠一声长叹,从郭靖的口中长声吟出。 时辰已到,他也从方圆给他加载的迷离梦境之中醒了过来。 石破天也同时睁开了双眼,只是现在他的眼神之中尽是悲伤,好像有千万种苦难寄居在他的心头,就好像少年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一样。 “怎么样,你们两个感觉如何?”方圆看见两个人都醒了,也开始询问。 石破天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仿佛经历了世间万千苦难,心中悲痛难忍。”他目光茫然,“世间苦难真的度不尽吗?” 郭靖则语音缥缈着道:“生老病死、爱恨情仇、时间流逝,莫非感官共创之幻象,轨空为实,始终一无所有。 那些都是幻境吧?”他顿了顿,又继续道:“非假非真,非空非有,真真实实,虚虚假假,或许我自己也分不清,也不想分清吧。” 方圆看着这两个突然陷入哲思的家伙,一时间也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毕竟一向都是他忽悠人,不是别人来忽悠他。 好在有人上前来解围了,“施主,你武功练的怎么样了?”鱼和尚赶紧上前来提醒道。 他们得到救治之法后,那位魔罗就一直关注着这两人,两人练功的情形也越发非凡,那种出现的古怪气场,更是让人感觉这两人刚刚好像不只是在练功。 “鱼大师,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一些感慨罢了,至于武功更是大进。”不过一会儿郭靖也收起了刚刚脸上的寂寥神色,站起来安慰着鱼和尚。 “郭大哥说刚刚那些都是假的吗?”石破天倒是注意到了刚刚郭靖所说的真假虚幻之事。 那样清晰的一幕幕居然都是假的吗?那样真实不虚的感情也是假的吗?那些奇怪地方,那些奇怪的朋友或者敌人,难道都是假的吗? 看着石破天探究的目光,郭靖也是回道:“石帮主这些事,看你怎么想了,我也不知真假。” 他刚刚听完了这位石帮主的生平,也知道他是个天性淳朴、赤子之心的人物。 如果也像自己刚刚所经历的那样,在幻境之中轮转过往,这样的经历可比在这个尘世打转更能引动心弦,更加的难忘。 他现在可不能直接给这位石帮主提建议,一切都得看他自己。 “圣天子,那门功法你练成了几层?”婠婠悄咪咪的凑近郭靖身旁打探道。 刚刚方圆诉说的功法效果,不说其他光练到第一层就翻一倍功力,到第三层就能让人增长八倍的功力啊,还没听说过哪门武功有这种效果。 更别提还涉及到所谓的法器和天境。 “我练成了七层,石帮主你怎么样了?”郭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默默一算都吓了一跳。 如果以郭靖未曾练功之前的功力算一年份,那么他现在体内的功力就增长到了六十四年份。 江湖上常常说的什么甲子功力,一个时辰就被人做到了,更何况原本郭靖的武功可以说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厉害的。 第45章 众生之箭、三界元气炮 “郭大哥,我大概是第十层吧。”石破天的话彻底让所有人懵了。 第十层,如果是第十层的话,按刚刚的算法,他现在是在一个时辰之内功力起码翻了五百倍。 这一下所有人都目光热切的看着方圆,哪怕方圆真的是个疯子,他们也希望自己能够练上这种法门。 “那所谓的天境和法器,圣天子你和石帮主也练成了?”婠婠强忍着心里面的震撼,打算把这门功法的情况好好问一问。 这玩意儿居然可以被人练到第十层,那么说明他的效果确实是真的,起码前十层没问题,不是方圆这个疯子的胡乱臆想。 说实话,就算她是阴葵派的圣女都不敢说自己把天魔大法练到最高层可以让自己的功力翻五百倍,这是什么神仙法门? 这样的法门就算有再多的前置条件,也没有谁会不动心,更何况这位魔罗也没说练功需要什么特殊条件。 “我没有练成什么天境和法器。”石破天摇了摇头说道。 “只有一半效果,那这法门还能给其他人用不?”还正思索的婠婠就听到了郭靖的声音。 “天境和法器本身就是自己的真气修为所化,等石帮主以后自己想了,随时都可以把他们重新练出来,不必急于一时。 更何况石帮主你本身天赋极高,也说不定日后成道再练,会另有机缘。”郭靖解答了石破天的疑惑。 “所以,圣天子你练成了。”婠婠有点结巴的说道。 “法门本来就是真的,当然可以练成。”郭靖淡然的话语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欲火。 这居然是真的,这分明已经是神仙之术了。 方圆感应着在场所有人妄动无名、心火炙热的样子,感慨石破天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咯。 不知有多少人会来算计他,毕竟相对于郭靖这位蒙古重臣,基本上跟个孤儿没区别的石破天当然看起来是一个好捏的柿子。 但是也不用太过担心,以他现在的内家修为,再按照真气的万能性来说,想死都难。 虽说日后没有了方圆的帮助,他的练功速度或许会慢一大截。 可问题是他本来练功,尤其是内家法门的时候就是个开挂的,再慢又能慢到哪儿去呢? 更别提他还没遇到自己的天命武学《太玄经》。 婠婠看了看石破天又看了看郭靖,真是不得不佩服两个人的好运。 石破天不必多说,是被这位魔罗亲口认证的如来转世。 敌人上赶着趟来送武学,神功天降,哪怕这其中有不怀好意的成分,可这样的算计,不知道有多少人求而不得? 魔道功法本来就讲究急功近利,大家都是一群只求今天爽不管明天死的货色,这法门婠婠可太想要了。 郭靖更是在场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不觉得方圆是疯子,敢上前大胆求取功法的,然后就成功了。 更是在后来的郭靖邀战之后,得了这位魔罗之助,两人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可以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样完全超出常人想象的神话一幕出现在她的面前,婠婠一时竟然有点失去练武的心气。 更何况凡事最怕对比,阴葵派的天魔大法要求贼多,而且以她的资质也非得从小苦心钻研,更得有各种机缘才能达到最高层。 婠婠自家的武学传承被衬托的连三流功法都不算了。 “恭喜圣天子武功更上一层楼,以后我阴葵派一定以你为尊。”现在赶紧开口先占好处,真要是有了这座大靠山,慈航静斋那帮人还怎么能跟她斗? 至于问出武学这事别想了,除非这位圣天子愿意开口或者是求那位魔罗。 至于石破天在刚刚她跟赵敏一起交流之时,打听到的石破天的语言风格、形式作风来看,最好的办法就是上去问石破天要,只不过能不能要到就难说了。 而且,作为对付如来的棋子,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上去会不会惹得这位魔罗不快,使自己对上这种堪称魔道老祖的人物,想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死法。 “郭师兄,你我同属佛门,日后中原、密宗两家佛法交流,还请师兄你多多指教。”师妃暄上前落落大方道。 婠婠一听这声音就想发作,可现在正是庆贺别人的时候,也只能先憋着一口气。 方圆今天被别人吃了一天的瓜,没想到现在这会儿还能看到两个美女的针锋相对,也可以吃别人的瓜了。 不过该说不说,慈航静斋能一直压着阴葵派不是没有道理。 看看婠婠刚刚那套上杆子的话术,利益摆到明面上。 师妃暄就是先拉拢感情,其他的之后再说,有了感情后面的事还不好聊吗? 相对于这两个一门心思要拉拢郭靖的人来说,赵敏可谓是强忍着激动上前恭喜郭靖道:“叔父,今晚夜已深了。要不咱们先回去休息,明日好启程回草原。” 郭靖的回归本来就可以大大增强蒙古的势力,更何况他现在的武功比起以前那已经不是说进步能形容的,那得用飞来形容。 作为迎接郭靖回蒙古的人,可以说只要能够陪郭靖安全到达草原,这份功劳对于她自己和家族的好处,简直就是无法想象。 蒙古诸部在劫掠别人的同时,内部的倾轧也是一点不少,她可不想有一天自己在外面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的时候,结果父亲突然出事。 看着围着他的众人都在有意无意略过自己刚刚要挑战方圆话题的众人,郭靖也是上前一步对着方圆双手合十道:“郭靖请大僧赐教。” “能说说你为什么还要挑战我吗?”方圆也是奇怪,郭靖他可不是个好斗的人。 今生他大半辈子都是在沙场搏命,只讲任务,不讲对错。 就算去抢武功也是因为他需要,可他要的武功已经传了他,现在又何必非得要跟自己动手呢? “说实话。”方圆补了一句。 “那些轮回都是真的吗?我想要看一看大僧的心意。”郭靖沉默了一会儿道。 原来是为了揍我一顿啊,连石破天那样的天生赤子,都被那些红尘轮转给污染了,像郭靖这样的红尘因果纠缠之人受的影响更重。 所以以为幻境里那些祸事都是自己这个魔罗搞出来的,觉得那些幻境都是自己这个魔罗的记忆吗? “我们去天上斗,不然的话你这些朋友应该是活不过今晚了。”方圆提议道。 现在碰到能让方圆稍微动动手的都没几个,郭靖既然这么盛情相邀,恰好他也可以舒舒筋骨。 让他看看这个版本的郭靖现在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好。”郭靖沉默着回答。 两人同时往天上飞去,“等等我。”石破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凑热闹,喊了一声也朝着他俩追来。 屋内本来准备观战的人傻眼了。 “飞,飞起来了。”“他们成仙了。”“武功可以练成神仙。” 本来被方圆用气场给压制的大堂,这下是彻底的解除了封印,各种讨论之声不绝于耳。 “这咱们怎么办?”赵敏傻眼了,本就不想让郭靖冒险比武,结果现在两人上天了,不对,是三人。 婠婠二话不说赶紧追上去,虽然自己飞不了天,但在大堂里等算怎么一回事?而且得传信回去告诉师傅今天自己得到的信息,今晚发生的事太离谱了。 等距离地面有一段路程,方圆陡然开始提速,试一试自己现在能飞到多高多远? 郭靖石破天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也是提速追赶。 三人你前我后速度越来越快,方圆感应着前面的那层屏障,他倒是再想往上面飞,不过后面那两个可顶不住了。 石破天虽然练的层数高,但是底子没有郭靖厚,现在能跟上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整个人身上结着厚厚的冰霜,都快成冰坨子了。 郭靖好一点,甚至因为现在离地越远离天越近,借着潜龙之道操控天地之力也是如鱼得水。 不过再往上的话,他到时候估计能跟着方圆一起保持飞行速度就不错了,更别说什么动手了。 摇了摇头,以后有的是时间探索天上,没必要强求,方圆也就停在半空等着后面那两人来。 感应着两人现在全力运行的气息,果然就像他猜的那样。 这两个人完全没把那些什么幻境当成虚假,甚至是用自己的知识和天赋把里面的法门给修修补补的用上了。 “大僧神功盖世,我确实不如。”郭靖看着方圆就这么大咧咧的停留在这罡风吹拂的地方,不摇不晃的样子,用功大吼道。 在这天上可不比地下,四处大风吹拂,周遭更是冷的惊心动魄,时不时一团云气飞来,遮蔽五感六识。 有时候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不大声点儿,恐怕都没法交流。 他能飞到这儿,那可是借助了潜龙调用周遭天地之力为自己所用才能办到。 方圆没空理会郭靖的夸赞,这会儿石破天正开始开挂呢。 气与身合,激发人体气场,不再是御气飞行,而是调动气场与天地相合,肉身自发浮空,虽然因为维持操作导致速度很慢。 但是力气可节省了不少啊,这会儿体外的冰块正在慢慢的被他给用真气融化。 “用我给你们的黑莲说话。”方圆的声音从他们的心中响起,一朵黑莲也在他们心中绽放。 方圆可不想在这上面脸红脖子粗的跟他们俩吼叫,来打架呢,严肃点的好。 “好玩儿,还能这样用。”石破天的声音响起。 “所以还不出手吗?”石破天这小子也是上来想试试看自己记忆里的东西是不是都是虚假的? 自己还是把好孩子给带坏了,原来多淳朴的一个孩子啊。 “大僧,请了。”郭靖郑重道。 郭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弓,那是他炼成的为数不多的法器。 以潜龙调动天地之力,长生天神功和藏密智能书把这份力量吞纳入体。 本身的庞然功力随着变天击地大法运转,无尽轮回幻境再现,只是这一回随着郭靖不断吞纳的天地之力,那原本在精神层面上的虚幻之境里,竟开始有东西,想要降临这真实的人间。 在这罡风席卷,云层汇聚的地方方圆已经无力吐槽了。 他教的可不是他化自在法,更不是什么地狱战神。 郭靖这么干肯定不可能真的把那些东西拉到人间,所以他拉弓的背影之中,一片草原浮现。 那是一片苍茫辽阔的草原,现在那片草原的天空之上突然出现了无数的流星,星落如雨,在大地上突然出现了无数的生灵,为整片苍茫草原带来了生机。 方圆此时真的很想鼓掌,这比他还要疯。 直接用天地之力填充轮回幻境的那些东西,搞出来的东西甚至只能够说得上是一种特殊的意或者势结合天地之力诞生的特殊能量。 他居然敢把这些东西直接纳入自己的三十三天境化生万物,以此再现过往一切。 这样的手法已经不能说是简单粗暴了,这是真的疯啊。 恍如到了生灵诞生之时,万灵在他那片辽阔的草原世界突然出现。 最先出现的就是他那些曾经练过的武功化生的生灵,然后是他那一次次轮回之中实验各种法门搞出来的种种感悟经验。 甚至是他原本练的那些武功各种错漏正确的经验都在围绕着一部部功法开始组成族群了。 还有着各种奇异的非人天灾异象诞生,另外的天境也开始叠加,不对,或许更应该说是互通。 看着看着方圆也疑惑了,郭靖去过创界山?自己给他搞过这种试炼? 方圆就这样静静的等着郭靖蓄力,这么搞就像方圆在福州发疯的那一回,撑不住的时候,就是出箭的时候。 等之后我也搞一个,方圆暗戳戳的想道,他自己本来就已经有了这么一个乱来的世界,差的只是外景、内景之类的东西。 果然就应该出来多见见人,光郭靖就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收获,更别提旁边石破天的三界元气弹了。 石破天不像郭靖搞得这么花里胡哨,就一个全力以赴、专心致志。 看看石破天手搓的那个元气弹,生命在真气里燃烧,正义、无畏、勇敢、牺牲、光明、希望等等心灵之光闪耀,什么八大美德徽章,他有经历过这个? 他手搓的那种能量,已经是完全的一种新能源了吧,一种心灵真气生命结合的能量,这个实诚孩子怎么就信了啊。 所以,先天之体让我看看你是什么先天。 方圆心念一动,身体开始不断膨胀,短短时间就已经成为了一个身高数十米的肌肉怪物,力量不断的涌现,那种原始杀戮的气息充沛在这天空之下。 这熟悉的敌人再现,让郭靖和石破天又回想了曾经绝望的战斗场面。 “让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吧。”战意沸腾的方圆,也开始搅动周围的天地之力,让他们向着郭靖和石破天汇聚而去。 他们三个谁都还没有达到,纯粹的信念即是力量的地步,所以方圆需要肉身真气的承载,他们两人也需要天地之力的加持。 乌云汇聚,雷声隆隆,天地之间闪电霹雳不断。 已到了最后的时刻,去吧。 郭靖的箭完全无视了所谓的距离,瞬息之间化光穿越到了方圆面前,石破天的三界元气弹更是化作光柱直接朝他轰了过来。 原本天上奔腾不休的雷霆风雨直接被这两套攻击给打出了真空地带。 方圆不语,只是出拳。 整个镇江上空突然狂风大作,天光大亮,在院中遥感天地的人,只感觉天上突然传来了一股磅礴力量,所有人都喉咙干涩。 这是比武,不是死斗? 第46章 消息进京 方圆悠悠的从天上飘落下来,这是石破天那种气场飞行法门,正面挨了石破天一记三界元气弹的他,很轻易的就从他的这份武道成果之中明悟了这种法门。 方圆转头看了看像放风筝一样被自己带着的两个人,“把他俩带回去吧,今天的收获自己就算心相加速也得消化好一段时间了。” 雷霆轰鸣结束,还没从刚刚那一场直面天灾的恐怖感觉中脱离出来的众人就看到两个黑影从天上掉了下来。 等黑影落地一看,是郭靖和石破天,两人现在就一些布条勉强遮挡住了身体的重点部位。 毕竟他们身上穿的又不是什么神兵宝衣,一场大战下来身上还有布料就不错了。 看着静立不动的两人,大院中的一帮人赶紧围绕上去。 “帮主,帮主,你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会。”长乐帮的人可不会讲究什么脸面,就算刚刚被揭穿了他们是故意找石破天做替死鬼的事。 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石破天的淳朴性子也被他们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甭管刚刚天上大战的结果如何,能从那种场面中活下来,石破天留在长乐帮,众人只会真心供奉。 本来有个名头上的帮主就已经可以替他们解决侠客岛的危机,更何况现在这个帮主武功已经高到天上去了。 “都让开,我来看看。”贝海石直接把旁边的人都叫开,上前开始热切的为石破天把起脉来。 不热切不行啊,要知道他可是拉人做替死鬼的主谋。 看着这一圈围着自己的长乐帮中人,现在的石破天当然明白他们的心思,可人间红尘因果又岂是那么好了结的呢。 这位转世如来,在这尘世还有的历练。 “叔父,你没事吧。”围着郭靖的一群人不敢上前,最后还是赵敏先开了口。 毕竟郭靖身上现在传来的种种道音、佛唱、颂神之声,稍微离得近点儿,他们的脑海之中就出现种种幻想迷离,人都快走火入魔了。 蒙古上层都知道铁木真一心想要把长生天神功推进到万神之神、万王之王的境界,可是他练到最后只会成为终极黄祸。 所以郭靖作为他的心腹重臣、爱婿,甚至可以说郭靖就是铁木真养大的。 而以现在这个原始蒙古诸部不看重血缘的情况来说,这跟亲儿子根本没分别。 郭靖自然而然的被寄托了这份武道上的厚望,是铁木真真正的衣钵传人。 而实际上郭靖一直以来也完成的很好,兼修佛魔道儒外带百家经义武功。 “这就是大汗渴望的长生天最高境界,万王之王、万神之神?”赵敏暗想道,难道郭靖已经练成了这种境界? 慢慢的郭靖身上的各种颂唱之音减弱了下来,直至消失不见后,他也睁眼看着众人回道:“我没什么事,刚刚只是还没从战斗中脱离出来罢了。” 他可跟石破天不一样,石破天发出了那一记元气弹之后就基本上只能在边缘打酱油了,看着他跟方圆两个开始了一场蚂蚁跟大象之间的肉身搏杀。 郭靖基础数值比不上方圆,技巧方圆又能通过种在郭靖身上的黑莲偷师,输了不冤。 “圣天子,那位魔罗呢?”婠婠开口问道。 郭靖和石破天这种被人扔下来的情况很明显是已经输了,所以那位行踪不定,突然冒出来的魔罗现在又到了哪儿? 本来说好的她跟师妃暄两个人在江湖上决定阴葵派和慈航静斋的下一代胜负。 这正应该是她这种少年英杰出手搅动江湖风云的时候,结果一个接人拉关系的任务蹦出来了三个天人。 那位魔道老祖魔罗不算,石破天这种天生如来转世也不算,好吧,没得算了。 郭靖这位域外魔门圣天子的天赋执念她可不敢比,他的那种离谱练功方法,就算是婠婠也是听过一些风声的。 魔道之中能比得上他这么疯的也没几个,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得了那位魔罗看中传授武功吧? “大僧还有自己的事已经先走了。 好啦,我们也该向主人家告辞,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也好赶路回草原。”郭靖回答完以后也是直接向着石破天走去。 看到郭靖到来,众人纷纷为他让开道路。 到了石破天跟前,郭靖抱拳说道:“石帮主,今日天色已经很晚,我们就不打扰了,以后大家有机会再见,保重。” 看到郭靖的请辞,石破天也是抱拳道:“郭大哥,我们以后有缘再见,保重。” 天空之上那互通心意的大战过后,他也知道郭靖回蒙古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 而他自己也要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真要做这长乐帮帮主,如果真的留下来,这长乐帮绝不可再像以前一样为非作歹。 所以江湖路远互道珍重即可。 郭靖带着一帮人走了,其他今晚来凑热闹的人也是赶紧向长乐帮众人告辞离去。 看着所有人都走了,石破天让长乐帮众人退下之后,自己也回房开始休养。 一时间本来还热热闹闹的大厅就安静了下来,只是等到明天或许也等不到明天,今晚上应该就有人放消息出去了。 相信如来转世、魔罗阻道这种神话传说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天下。 把石破天、郭靖两人分别扔下去之后,方圆也是就这么慢慢的在天上飘到了一个城镇上落下,找了家客栈吃饭投宿。 毕竟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 一片老林子里,“青龙,你该知道的,我们只是想阻拦你晚点回去,又何必这么拼命呢。”包围青龙的黑衣人说道。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锦衣卫除了会杀人,什么都不懂?”看着眼前藏头露尾的黑衣人,青龙只是淡淡的回道。 大明十四势已经在他的手上,握持战斗超过半个时辰了。 这一场战斗再继续下去,大明十四势的凶亡之气对他的影响也会越发的巨大了。 这也是大明十四势的弊端,战斗久了,凶亡之气受到激发会越发的活跃。 哪怕就算是它承认的主人,受到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大,当双方的契合度一旦达到一个地步,人就会主动的化为养分被那股凶亡之气所吞噬,这也是一种养兵之术。 “不过宗师拦路,好大的手笔。”虽然到了如此境地,青龙也不得不感慨这次南边出手的果断。 宗师境界和宗师完全是两个概念,你有一项武功达到了宗师标准,大家称你一句宗师,夸一夸没什么。 可宗师境界指的是这帮直接延寿200年的怪物。 不过他也能理解,没有真凭实据,或者说有足够分量的人作证。 朝廷得到福州的消息之后,光为了确定消息真假,再到查证出自己带的两本武功,一定会浪费很多时间,可现在争的就是时间。 你此时慢一步,按照两本武学的特性,后面可能就会慢别人十步。 更别提自己现在都已经跑到南直隶了,都还能感觉到功法修练速度的加持,南边的人这么勇吗? 这可不是他们搞的那些什么有缺陷的速成功法。 按照青龙的理解,这本功法的加持也是有着距离限制的,可自己现在已经跑了这么远,每运一次功法修炼的速度竟然还在以可以感知到的进步速度在上涨。 他们到底找了多少人来练功?南边有这么多的死忠吗?以这帮贪官污吏、土豪劣绅的德行,敢这么放任功法流传? “既然你是个明白人,又何必非得要?”话还没说完,青龙的刀气就已经朝他挥了过来。 “一个藏头露尾的不忠之人,还有什么话好说,死来。”管你是什么宗师,真要比实力,拿着大明十四势的他难道就会怕吗? 大不了寂灭凶亡同归于尽,这帮人的德行他还不清楚吗。 看着青龙向他搏命杀来,黑衣人也只能先后退再说。 他现在真要按人的生命状态来说,还处于二十四五岁的青壮年时期,可不想跟青龙这种死心眼子搏命。 他未来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享受,怎么可能在这儿真的跟青龙分个生死。 反正就是靠拖,大明十四势也能把青龙拖垮,自己又何必废功夫呢。 黑衣人念及于此,又是开始慢悠悠的推出各种掌劲、拳罡冲向青龙,讲的就是一个以力压人。 我是不敢跟你搏命,可你要是死在这儿了,你想要传出去的消息又怎么办? 突然冷箭横空直射黑衣人而来,紧随其后是三道人影杀至。 “锦衣三剑侠,你们怎么可能到了这?”黑衣人一眼就认出了来的这三个家伙,都是锦衣卫推出来的牌面人物。 可是,是谁蒙蔽了自己的感知? 是哪里出了问题没拦住,还是说京城?想到这里黑衣人转身就跑,老子把武功练的这么高是为了享福,可不是为了丢命。 你们老朱家的事可别想拿老子的命去当踏脚石。 看到黑衣人跑了,赵正三人赶紧上前接应青龙,赵正当先问道:“你怎么样了?还撑得住不?” 青龙勉强平复下自己现在的凶狂杀意,对着三人抱拳道:“赵正、朱大典、张震多谢了,这次算我欠你们一命,你们怎么会到这儿了?后面咱们的人是不是到了?” “撑得住的话,咱们边走边说。”赵正扫视了一眼提醒道。 几人快步奔到放马匹之处骑马狂奔,马背上虽然颠簸,但比起这几天逃亡的经历来说,青龙已经是能大大的缓口气了。 看到青龙问题不大的样子,赵正也是连忙解释道:“是魏忠贤公公给我们传的信。 让我们拿着这玩意儿找你。”说到这里赵正也是摆了摆手,上面是一只奇怪的蛊虫。 “这次你和贾廷带人出京的时候都被人下了手段,贾廷已经先一步赶回京城,不过他的情况很不好。 魏公公得到贾廷的消息后就赶紧传信锦衣卫,恰好我们就在附近办事,所以让我们来支援你。”赵正进一步解释道。 “刚刚那是宗师,你能不能撑住?接下来咱们恐怕得赶紧走,刚刚只不过是我使了手段暂时蒙蔽,万一那人追上来咱们想逃可不容易。”赵正进一步确认青龙能不能撑得住。 能出动这种级别的人来拦路,青龙身上铁定背着十分要命的东西。 可锦衣卫的规矩,他更明白,不会随便开口问话。 只是青龙如果撑不住的话,要把东西交给他们,那面对回京之路的风险三兄弟也得早做准备。 青龙听到赵正的问话也明白他在担心什么赶紧说道:“还撑得住,不过现在开始咱们得换马不换人了。” 赵正三人看了一眼,暗想这是出了什么大事?青龙这样子分明是有点不放心他们。 不过作为锦衣卫的一员,像这种情况见的多了,三人也是直接回道:“行,只要你能撑得住。” —————— “贾廷进京了,那阉人怎么可能逃得了。”士子惊讶问道。 凭什么?那阉人又不可能有大明十四势那种凶兵。 “他的速度不正常,很不正常,消息能瞒这么些天已经足够了。 现在青龙那面怎么办?他才到南直隶。”剑客解释完反问道。 本来以为最不应该出问题的一环出了问题,直接把计划打崩了。 福州城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到了这儿就没几样东西按照他们的计划走的。 士子想了想也只能颓然的坐回去,说道“撤吧,我们也早点回去吧,现在这个局面靠我们两个能有什么用?皇帝本来就看我们不顺眼,还留在这儿等着两厂一卫过来杀吗?” 剑客也是默然不语,想了半晌出声道:“你们把功法推广了吗?” 士子直接翻了个白眼给剑客,没好气的回道:“你推广了,你们敢推广?” 开什么玩笑?这种基本上等于是个正常人都能练的筑基功法,效果还能练到先天,谁敢推广出去。 谁家没有一两个亲戚朋友,他们一直抱团不就是因为所谓的家族吗?这敢推广出去,你怎么严防死守都能被他们给整回家族里去。 这玩意儿最多作为奖赏,或者给立有大功之人,或者是家生子,再不济也得是能证明他们忠诚的人。 “亲兵、死士。”剑客漠然的吐出两个词。 士子闻言只是冷笑的看着剑客出声道:“传的不全吧?而且长江水寨里有你们的人吧?” “每座寨子都有我们的人。”剑客也破罐子破摔的说道,反正福州府的寨子已经剩不了几个了。 “回去吧,别想了,咱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 你这会儿还想做动作,先去问一问长江水寨里面的那位大当家,更别提他那后面的所谓教门,可能存在着天人的教门。 你别告诉我,你打算把自己手底下的人集合起来灭了长江水寨。”士子戏谑的看着剑客。 剑客沉默不语,只是伸出手来,不一会儿手上突然出现一朵白莲飘动。 士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你特么的什么时候叛变的? 第47章 开摆 京城之中,东厂衙门里面,魏忠贤和曹正淳两人从贾廷到京两人就没出过这间议事大堂。 “去找老祖宗吧。”魏忠贤开口了。 一开口就是大明朝的惯例了,处理不了的事就往上面报。 “就这么去见老祖宗?”曹正淳有点不甘心的说道。 贾廷这次除了身上带着这本武功以外,什么信息也没有,到京之后整个人基本都已经废了。 现在还在被东厂的医师和高手联合救治呢,最后也不知道整个人还能不能救过来。 手上的书他当然看过了,好东西,实在是好东西。 可贾廷来了以后就在被人诊治,他就拿着这本书上去交差,能说得过去? 而且,东厂要是推广这本书的话,到时候。 看着曹正淳这一副不甘的样子,魏忠贤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正因如此,魏忠贤不由得暗骂曹正淳东厂提督的位置坐久了,整个人的脑子也没了,一天到晚只想着斗斗斗,也不看看这书上的东西流传出去能牵涉到多少人,能引起多大的波澜。 不说锦衣卫那面青龙肯定也带着消息往回赶,而且知道的一定比东厂的多。 毕竟锦衣卫搞消息才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其他的那些不过是衍生品罢了。 东厂才成立多少年,锦衣卫又成立了多少年,要知道从立国之初锦衣卫就开始在大明甚至周边国家埋钉子。 现在曹正淳居然被这东西迷了心,想要先自己处置,他那脑袋也不想想,他就是真把西厂、护龙山庄、锦衣卫都给斗下去了,他自己还能活吗? 这次拦截的势力不出意外,肯定是南边的人,并且他们应该是已经联手了,曹正淳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想斗。 只不过看情形南边应该主要是防备青龙,花了大力气拖住他,贾廷这面本来是必死之局的,结果让他逃了出来,先青龙进一步到京了。 虽然魏忠贤也不知道贾廷为什么能比青龙先一步到京,但刚刚他已经去信让人救援青龙了,到时候青龙带着消息一到京,他们再上报那可是无功有罪。 看着曹正淳的样子,魏忠贤也是不由得感叹,真是贪心一起,神仙难救。 不过难救也得救,谁让他们是一条船上的。 “曹公公须知天下之事莫不出于上,而且锦衣三剑侠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了,正在回京的途中。”魏忠贤这已经是有点指着曹正淳的鼻子骂了。 他是真怕曹正淳在这个时候糊涂了,到时候东厂被重罚。 他们太监本来能掌握的外廷部门就不多,东厂这么一个刀把子,要是真的被折了,这可不是一两个人的事。 魏忠贤的话曹正淳听明白了,再怎么不甘心也得认。 锦衣卫那边的消息估计要不了多久也得到京城,到时候罚一个自己知情不报的罪都得算是皇恩浩荡,只是这么好的机会。 看曹正淳还在那儿犹犹豫豫,魏忠贤直接站起来拉着他就进皇城见老祖宗。 虽然这个时候进皇城肯定已经过时间了,但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算什么问题? 皇宫内廷藏书阁旁边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中,三宝太监把手上的东西已经翻了一遍又一遍。 “鬼才、奇才、疯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上的秘籍放下看着两人问道:“这事你们跟皇上说过了没。” 正站着听候吩咐的魏忠贤和曹正淳闻言 ,两人同声道:“老祖宗,孙儿们不敢擅自做主,得了消息以后就立马来见老祖宗了。” “除了这东西还有什么消息一并说了吧。”三宝太监郑和进一步问道。 曹正淳上前一步回答道:“是东厂下面的千户送过来的,本来是去查福州城那件涉及天人的案子,得到东西后就赶紧往回赶了。 不过他来的路上遭人劫杀现在整个人还在东厂救治,可能很难救过来。 除了身上这本武功秘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查清楚是谁动的手么。”曹正淳一听这话,更是大气不敢出。 要问动手劫杀的是谁,不外乎是南边的势力罢了,真正要问的是东厂的人怎么会被人摸清路线半路劫杀,而且一直到京城居然没人发现这件事。 “老祖宗,有人在他们出京的时候下了手段。 是蛊虫方面的手段,孙儿已经把人都处理了。”没办法,曹正淳身为东厂提督结果自己手下被人差点劫杀在外,这份责任他不担谁担。 “好啦,回去以后把你那个手下尽心救治,这次的事他立了功,需要什么东西从库里支取就是。 等他醒过来以后,再赏一赏他吧。 还有这次的事,你自己去领罚。”三宝太监听完了以后直接对曹正淳和贾廷做出了判罚。 “孙儿谢老祖宗。”曹正淳也是躲过一劫呀,魏忠贤看着这一幕想道。 “锦衣卫的消息还没送回来?”三宝太监问道。 毕竟都已经闹到东厂被人截杀的地步,锦衣卫的消息怎么还没传回来? 魏忠贤向前一步解释道:“锦衣卫那面是青龙负责,他拿着大明十四势,敌人应该是对他重点防备。 刚刚已经传信让锦衣卫的人去救援了,估计过不久之后会有消息送过来。” “你们两人在城门口候着,等青龙回来以后,谁也不要让他见,直接带到我这儿来。”三宝太监吩咐道。 “是,老祖宗。”魏忠贤和曹正淳领命道。 “退下吧。”三宝太监挥了挥手说道。 “是,孙儿告退。”两人拱手行礼完就退了出去。 等两人走后,三宝太监也是开始动身,得去问一问师傅,看看这是三教哪一家又出了疯子。 皇城皇室家庙里面,三宝太监一进来就看见妖僧姚广孝正盯着星空发呆。 “师傅,这么晚还在观星,可有什么收获。”三宝太监上前一步行礼道。 听到声音的姚广孝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说道:“是吉祥啊!看来你那儿也出了大事儿。” 郑和,三宝太监,法号福吉祥,姚广孝之徒。 也?莫非师傅观星发现了什么?他曾经远下大洋当然会观星的手段,但这跟姚广孝那种观星测命的手法完全是两回事。 “说说吧,这么晚了还来找我,具体出什么事了?”姚广孝结束观星,回头朝郑和问道。 “请您看看这一本武功秘籍,是哪一家的人弄出来的?”郑和把秘籍递给姚广孝。 很快姚广孝就看完了一遍,不由感叹道:“哪一家新出的疯子,比我还疯?” 想当年他为了一展抱负,参与夺龙之争,虽然是顺势而为,结果连他自己家人都不认他,师门也不要他。 现在大明天下虽然说已经开始倾颓,可也还没到用这种手段来推翻的地步吧,大明配吗? 看到姚广孝已经翻看了一遍秘籍,郑和也是开口解释道:“前不久福州城出了事,东厂的人去调查,结果后面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搞越大,涉及到了天人武者。 东厂这面就又派了人手出去,谁知道这人被下了蛊虫的追踪手段。 回京送信的途中遭人截杀,现在还在昏迷,身上就带着这本秘籍。” 郑和用最简洁的话语说完了全部的事情,等他说完后,姚广孝也是开口道:“你想问这是哪一家的人搞出来的?” 郑和也是点点头承认道:“这东西真要被人流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徒儿没发现这里面有什么后手。” “这上面当然没有什么后手隐患,他甚至还生怕别人学不会,用的是最简单的练功法子,这上面的书写方法也是简简单单清清楚楚。”姚广孝的话音一落。 郑和也反应了过来,对呀,这本秘籍跟他们以前看过的那些武功秘籍可太不一样了,这上面可没有什么隐喻代指,甚至关于法门关窍的讲解反而是最多的。 看着徒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姚广孝也理解他。 毕竟谁先看到这玩意儿,都会先验证真假,确定是真的以后,肯定是先考虑一下流传的后果,反而不会关注书写方式之类的。 “师傅,那你的意思是?”郑和小心翼翼的问道,事情好像有点大发了。 “我的意思是这人是个野狐禅,跟三教没什么关系,你想从三教来找人,应该是做不到了。 而且把这东西交给皇帝吧,想阻拦这东西流传,现在已经晚了。”姚广孝直接说明白。 看徒弟一副还有点不明白的样子。姚广孝拍了拍秘籍,接着说道:“这上面的东西,你信不信这东西还有后续,而且以后也会传出来。” 郑和听完一副更懵的样子,什么叫还有后续?现在这本书上的内容,你要是练一辈子能到先天,还是横练先天,它的后续是指能练到什么地步? “你呀!到底还是做不到在天下人心这个层面来看问题。 拿出这玩意儿的是什么疯子也罢,天才也好,他不重要,甚至是后面的内容也不重要。”姚广孝接着提点道。 “请师傅解惑。”郑和行礼问道。 “这东西给天下人提供了一个思路,武功不是说一定要一个人练才能称王称霸。 这东西练的人越多,效果越好,也练的越快。你觉得会有几个人能忍受这种诱惑?”看出郑和想要反驳的心思,姚广孝接着说道。 “你现在想着把这本秘籍拿来给自己人用就行,可天下人心你能禁得住? 你拿什么手段来防止自己的手下把这玩意儿流传出去,而且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不少吧。 朝廷阻挡不了人心,更何况这不是一点小火星,而是一颗火流星。”姚广孝直接说明白了。 这本秘籍的效果好速度快,甚至没有隐患,可问题就在没有隐患上面。 练到最后成了先天武者,他们又要用什么手段能控制住一帮先天武者?而且是只要练的人越多,就有越多的人成就先天武者,这种滚雪球式的增长,朝廷有什么手段可以控制?他们又不是真的能够控制天下人心。 而且不说别的,南边反正是已经知道这本秘籍了。 “那就这么不管,大明怎么办?”郑和喃喃问道,难不成他这一辈子还能见到大明的灭亡之时。 姚广孝听到郑和的话,也是无奈,都说他智计百出、神机妙算,就是因为他神机妙算,才看明白这本秘籍代表了什么东西。 就算能把这玩意儿给禁了,可他的练功思路和方法,谁会不去研究?谁会不想把它掌握在自己手里?你怎么去禁止这种事情? 一研究你就练这本武功,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不过是早推广晚推广的时间罢了。 而且现在你就算要抓住这本秘籍的幕后编撰人,可现在除了这本秘籍,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去哪找人? “你别再掺和了,越掺和反而越容易引起不好的后果。 实在不行,到最后保住朱家血脉就好,多的你做不到的。 而且你知不知道,刚刚有三个天人在打架。”姚广孝宽慰的同时提起另一件事转移注意力。 “师傅刚刚观星是看到了这件事?他们是哪儿来的天人?怎么会在大明这里战斗?”郑和忙问道。 真要让天人火力全开,那可不是开玩笑,大明得赶紧准备好救灾所需。 “放心吧,已经结束了。 是在天上打的,最多就是会惊扰一下地方老百姓,至于伤亡倒是没有多少。 至于是哪儿来的我也不知道。”他的观星测命之术说起来很玄学,但又不是真的神仙手段,只要掐指一算就行,他可没法对这样的强者进行定位。 “回去吧,秘籍交给皇帝就行了。这玩意儿慢一步,以后就是慢十步,别人练了,你敢不练?”这样简单的话话,郑和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反驳。 本来还想着能不能从姚广孝这儿把人给挖出来,许以重利也罢,还是想其他办法也好,反正不能把人放出去祸害朝廷,可结果却是毫无办法。 姚广孝摇了摇头,他本人就是玩弄人心的高手,现在拿出秘籍的人分明是要挑拨天下人的人心,现在人心的火苗已经被他勾动了,还怎么熄灭?大明朝又不是真的天下无敌。 “师傅,弟子告退。”郑和行礼告退回去了。 不管如何,还有青龙的消息没传过来,先回去等着吧,只是之后可能要常来了。 “大明,大明,世上又岂有千万年不变的王朝。”姚广孝感叹了一句。 而且还有那突然蹦出来的三个天人,一个至正至善,想要渡尽苦海众生;一个要做万天帝君,为众生争一线生机;最后一个更离谱,想要杀尽天下人,是真的一个都不放过的那种,还是抱着为你好的心态。 武道是容易出疯子,但一次性碰到像这三个都这么疯的,和尚也只能在这念经了。 第48章 逼供凌退思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 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士子余风念完诵词后,也接受了剑客柳艳阳的种莲行为。 “你怎么会投降的那么快?”这本来应该是种莲之前问的,但他了解柳艳阳这个人,能让他一声不响就敢做出这种事儿,肯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所以先成为自己人再说。 柳艳阳深吸了口气道:“仔细想想,它应该已经把这一切植入你脑海里。” 余风入静感受着脑海里面的两门武功、识字法以及所谓的律法,等接收完所有信息后。 余风嘴唇哆哆嗦嗦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实在是有点绷不住了。 这简直是在挖他们儒家的祖坟,要知道识字可不是说你认字就行。 这个时代,字与字之间的断句,字形字意,这些通通都归他们解释。 不提武功的事,光这一篇识字法就能把所有的儒家派系团结起来先把搞事的人打死,再来内斗抢解释权。 “而且你知道他们已经给多少人种上了白莲了吗?”看着被气的浑身哆嗦的余风。柳艳阳语音缥缈的问道。 “福州府不过勉强一个中下评价,人口黄册上记载有。”余风没说完就看到柳艳阳给他的白眼。 是他气糊涂了,人口黄册上面糊弄人的东西怎么能算? “所以这玩意儿现在有多少户人知道?”余风现在有点不敢问透这个问题。 柳艳阳看出了他的情况继续自顾自的说道:“长江水寨依托水运,正在搜山捡海。 不只是那些在官府名册上的村寨,包括山里面那些躲起来的野人统统都没放过,你信不信三个月不到,整个福州府所有人,都会被种上这玩意儿。 要这么久的时间,还是因为有很多人藏的太深了。” 看着余风已经有点疯癫的样子,柳艳阳继续刺激道:“我去见了肥龙,他突破宗师了。” 这一系列消息刺激的余风已经快要走火入魔了,“你不是在说宗师境界,对吧。”余风知道柳艳阳说的是什么,可现在他希望柳艳阳能骗一骗他。 “寿延两百年的宗师。”柳艳阳直接戳穿了他的侥幸心思。 “凭什么?凭什么,他一个水匪?泥腿子都算不上的东西。”余风现在已经有点失心疯了,除了狂骂他说不上来任何话。 他这一辈子别说能成为宗师境界,哪怕有一项技艺能达到宗师,可能都是得天之幸,可现在一个水匪,以前从来不会拿正眼看的货色居然成了宗师境界。 柳艳阳静静的看着余风发泄,说实话,当初他去找肥龙的时候,看到肥龙居然突破宗师,他内心的感想不比余风少。 静静的等了一会儿,余风也停了下来,平静问道:“教门的任务是什么?” 柳艳阳平静的回答道:“你有没有看过那些律法?你觉得咱们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回想着脑海里面的所谓律法,余风只感觉没有比这玩意儿更扯的了,通篇充满着个人的天真想法。 “将功赎罪,还来得及吧。”余风想了想淡淡道。 “教门暂时不会进驻到各县城之中,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县城里面该种莲的种莲,该抓的抓,该罚的罚,该杀的杀。”柳艳阳说清楚了这次他们的任务。 “也包括上次福州城捣乱的人和我们的人,对不对?”余风反问道。 “这次出来这么一个大好人,咱们这些恶人可不就得遭殃吗?”柳艳阳苦笑着肯定道。 “既然这样的话,把咱们的人都聚集起来吧,看看哪些人能用,哪些人救不了。”余风认命的说道。 天人的想法不管再怎么天真,对于自己来说那就是天意。 知道了这些事,也难怪柳艳阳不声不响的就投降了。 —————— “你是锦衣卫的人?”林平之看着眼前的精瘦汉子说道。 “阁下是何人?既然知道我是锦衣卫的,又为什么与我为难?”被点了穴道的卢剑星看着林平之说道。 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后面,刚刚突然冲出来,自己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人给点住穴道,定在这儿了。 林平之没回话,只是做了一套手势,卢剑星看到对方的手势立马反应过来,自己人呐。 “少侠是哪里人?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前几天京城的队伍里没有你啊?”卢剑星连珠炮一般的问道,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林平之。 前几天可没有什么京城的队伍,京城的队伍是半个月之前到的。 “我不是锦衣卫的人,只是恰好知道这套东西。 你为什么会从江陵知府的宅邸出来?”林平之解释完以后问道。 今天晚上抽机会问过宋义之后,他就决定先来探探知府凌退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按照宋镖头的说法,他在这的任职时间可不短,官府也有足够的实力,整个府衙可以说都是凌退思的人。 可江陵城却是治理成现在这副样子,这没问题才有鬼。 刚刚他才到凌退思府邸不久,就碰到了眼前这个人从里面偷摸出来。 跟踪了一会儿,林平之就确认这个人是锦衣卫了。 主要还是他爹林震南在临走之前把林家跟锦衣卫的关系、暗语、手势之类的都说了个明白,而且每年福州跟厂卫攀交情的时候,他可都跟着林震南,见得太多了。 “看来又是以前锦衣卫留下的关系,就是不知道这次用不用得上这人。”卢剑星也是打量着林平之暗想道。 “少侠也是在盯着凌退思?”卢剑星不答反问道。 “凌退思真的有问题。”本来只是随口试探,结果锦衣卫居然在查他,那就得好好问问了。 卢剑星也是锦衣卫的老人了,一看林平之的面色就知道自己刚刚漏消息了。 “要不少侠先把我放开,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卢剑星提议道,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目标,合作一下也无妨。 林平之解开卢剑星的穴道,他也不怕卢剑星跑,面对面还能让人跑了,辟邪剑不是白练了。 “我们这次过来是查卫所的,结果整个卫所好像都是江陵知府凌退思的人,是整个卫所所有人。”卢剑星首先开口道。 由于福州府发生的事情,现在锦衣卫打着查案的幌子想要在地方上打开渠道,所以各个地方都派了人手出来查人。 本来只是打算说限制一下地方势力的地盘也就罢了,可江陵城这儿就有点太不对劲了。 这已经不是势力勾结的问题了,卫所压根儿就是别人养的私兵。 “这么说凌退思有足够的军中人手可以调用。”林平之确认道。 “为什么问这个?”卢剑星不解,不过还是回答道:“应该是的。” “江陵这面有没有什么水上势力?比较庞大的那种,不是现在那些小鱼小虾。”林平之继续确认道,锦衣卫的消息可比镖局强的太多了。 “以前这片地界有个龙沙帮,虽然有些吹牛的成分,但确实不弱,不过十几年之前就已经叫人给灭了。”这种问江湖势力的小道消息,卷宗里面记载着那么多,卢剑星随口就能答出来。 “你在凌家查到什么消息?” 林平之想着再问问看,大不了今天晚上受点累直接把事情给解决了。 “没查到什么特别的消息,实际上这些年来他有好几次升迁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走。 如果非要说奇怪,他们家有一个院子 我们的人进不去。 院子好像还有其他的布置,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没冒险。”卢剑星看林平之这副样子也明白林平之查的事情跟自己查的事情不是一回事,而且这是确定了凌退思干的了? “多谢告知消息了,只不过这回我跟你办的不是一件事,以后有什么需要?来福威镖局找我就是,我叫林平之。”林平之说完就朝着凌府的方向而去,他得好好去查一查那个小院。 看着林平之走远的身影,卢剑星也是暗道:“福威镖局的少东家,武功这么好的吗?这次出京之前看的卷宗可不是这么说的。” 压下疑惑,卢剑星也是朝着锦衣卫的地方走去,他还得回去跟好兄弟靳一川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 毕竟这次自己花了钱出来,就是为了立功好继承父亲的职位。 凌府后院小楼之中,林平之潜入进来只看到了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看生活环境,这里确实是只有她一人,而且也没有其他人看管。 不过院中那栽满了的金色花朵,是江湖上所谓的奇毒吗?进来的时候不觉得,但站在这里看那些东西居然让自己的身体本能在警告危险。 林平之是从天上飞过来的,说飞也不恰当。 从远处直接一跃而至高空,再以轻功真气托住身形,慢悠悠的飘荡到了楼顶上,之后就简单了。 “这位小姐,我有事想问问你。”一个声音在沉浸自己内心世界的凌霜华耳边响起。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如果你是为了丁郎的事情还是早点走吧,我父亲一会儿就会过来了。”凌霜华提醒道,这么些年也有些人摸到了她的住址,想要逼问丁典的事情。 可惜,每次不过一会儿,凌退思就带着人赶到了。 什么情况?他是凌家大小姐,周围的毒物包围着这座小楼,怎么看也是囚禁吧。 而且为什么她会提醒一个闯进来可能会对她不利的人。 “你父亲做了有愧于心的事,我是来找他的,正好在这儿等他。”先诈一诈,看能得到什么消息。 听到不是来找丁典的凌霜华也转过头来看着林平之,好漂亮的少年。 以凌霜华的眼光来看,眼前的这位少年也可以称得上是美丽了,所以自己还是再劝劝吧。 “你还是早点走吧,真的。”凌霜华无力的恳切道。 被囚禁在这座小楼这么多年,一方面是父亲,一方面是自己的爱人,不是一口气撑着,凌霜华早就死了。 “这人跟凌退思不是一条心,而且好强的死意,好强的求生欲,这也能同时共存?”林平之看着凌霜华想道。 辟邪系列武道本来就擅长感知气场,凌霜华的精神状态给了林平之一点小小的心灵震撼。 这还怎么问话?摇了摇头,感应着到来的一群人,林平之直接就朝着他们冲去。 自己果然不是什么查案的料子,直接去问正主。 凌退思本来正在苦思应对这次朝廷跟地方势力博弈,谁知道突然收到消息又有人潜伏到了凌霜华那里去。 凌霜华可是他找到宝藏的关键线索,可千万不能有事,急急忙忙就带人赶去小楼。 “你就是凌退思。”林平之看着人群里面的那个锦衣华服之人,找到正主了。 剑指一点,根根细如毫毛的剑气直接被他甩到周围人群之中,一瞬间点住了所有人。 不过凌退思居然武功不弱,直接动手逃跑,躲过了第一次攻击。 不过他再快也没有林平之快,第二次直接就被点在原地不动。 林平之抄起对方就回到了小楼之中,其余人被他直接甩到一间无人的厢房中,被自己点中,他们可没实力可以冲破穴道,想要活动起码一两个时辰。 就算待会儿还来人围攻,小院中的那些毒花也能替他争取一段时间。 看到去而复返的林平之,尤其是手上还提着他爹,凌霜华一时也是大吃一惊。 “凌退思,你的事发了。”把凌退思扔在地上后,林平之随口道。 “你放肆,朝廷查案是这么查的吗?你敢如此对一位朝廷大员。”本来还以为是为了连城宝藏而来,结果没想到是来查案的。 林平之直接抽剑出鞘,架在凌退思的脖子上,剑身下压已是见血了。 “父亲,他不是什么查案的,是找你寻仇的。”凌霜华说不上来是解围还是看笑话的说道。 “好汉饶命!”凌退思当即求饶道。 还是长江水寨几位当家的教的好啊,对付这种人千万别想着跟人家耍阴谋,斗心机。 一个能把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的人,随随便便就跟他玩心眼,只会被人玩死。 所以确定目标,只要对方打不过你,往死里整就行了。 “先让你受受苦。之后你才会老实。”说完这句话。 林平之点住凌退思哑穴后,就开始催动至阳真气灌入凌退思体内引动他体内阳气暴动,可怜他几十岁的人了,现在一柱擎天,不得解脱。 第49章 神农尺 江湖上不论你是何等高手,还是有着什么百毒不侵的体质或者武功,总是有一种特定的毒药免疫不了。 春药,这种神奇的玩意儿,总是能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发挥作用。 当春天的气息点燃生命的欲望之后,基本上是个生物都不能免除它的影响。 所以被林平之输入至阳真气挑动自身阳气暴动,欲望膨胀,直感觉自己要爆了的凌退思连一炷香都没坚持住就想要开口投降了,可惜林平之高估了凌退思的抵抗力。 一般来说像这种玩阴谋的幕后黑手,个人的心智还是很坚定的,所以林平之给凌退思上足了真气分量。 到最后还是凌霜华看着凌退思越来越不对劲的脸色,提醒了一下林平之才发现自己加量加大了。 虽然凌霜华也不知道林平之到底做了什么,可凌退思的肤色都已经发红了,红的像出血一样,整个人血管爆突,看起来就像红布上画了一幅乌青色的画。 得了凌霜华的提醒,林平之也赶紧把自己的真气收回来,同时平复凌退思被挑动的气血。 “你要问什么快问,我什么都会说的。”凌退思的哑穴一解开,就赶紧大声投降道。 哪里来的神经病?就是酷刑、毒药他都能忍,可刚刚他就像是被人给喂了二十斤的大补助兴之药,并且还被人推宫过穴助力药效发作,使得全身的气血狂涌不止,燥热无比。 他整个人却只能被定在那里,什么都动不了,这种感觉可比那些酷刑还难受。 “江陵城卫所是怎么回事?”对凌退思现在的情况林平之很清楚,应该是烧过头了,所以趁着时间赶紧问。 这种事情镖局里面有人练功的时候经常搞出来,不过他们那种循序渐进的情况跟凌退思比可差的太远了。 “他们都是我的人。”凌退思声音沙哑的说道。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卢剑星可是说过卫所从上到下每一个人都是凌退思的人,这种情况的离谱程度,哪怕是林平之都能听出来有多严重和离谱。 “我是龙沙帮的帮主,卫所里面全部都是龙沙帮的帮众。”凌退思痛快的说道。 这话直接把林平之给打懵了,一个黑道势力的帮主居然是一府知府,而且龙沙帮不是好多年前就灭了吗? “你是龙沙帮的余孽,那你怎么会当上江陵知府的?”林平之好奇的问道。 “当初龙沙帮被灭门的时候,我逃了出去,后来机缘巧合考上科举,就又回来当上了江陵城的知府,重建了龙沙帮。 只是把所有人都安排在了卫所里,这样整个江陵官面上就都是我的人了。”凌退思语焉不详的解释着。 “为什么要动手劫福威镖局的货,而且杀了所有人?”林平之这下确定了,凌退思就是幕后黑手。 这人玩明暗两套直接掌控了整个江陵城的官面势力,本地除了他没人可以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动用军方和水上的人手把整个福威镖局的镖师队伍给灭了,之后还清理了个干净。 因为这两拨人实际上是一拨人,水匪就是官军,官军就是水匪。 要不是林震南肯花银子还有长江水寨的消息渠道,本地宋镖头的提醒,再加上刚刚锦衣卫的情报,想要直接锁定凌退思还真不容易。 谁又能想到知府居然还是黑帮龙头,把卫所变成了自己的堂口,用大明的钱财来养自家的帮众,这简直就是拿大明朝廷当厕纸。 听到问话,凌退思害怕受刑,但关联到自己心中最大的秘密也是一时不愿开口,在犹犹豫豫的。 看着还敢在那里犹豫的凌退思,林平之再次点了哑穴,一掌印了上去,加大力度。 旁边看着这一切的凌霜华这会儿都已经有点傻眼了,在她眼里那个她既恨又畏,毁了她一生的父亲,被眼前这个漂亮年轻人没一会儿给训的像奴隶一样。 看着这一幕的凌霜华发现自己好像只有开心、兴奋,没有半点的难过、伤心。 不过凌霜华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默默的想道:“再怎么深的感情,这么些年,也早就磨灭了吧。” 所以,“我也许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件事,我可以说给你听,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到底还是自己的父亲,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折磨,而且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也许能把这么多年来的事做一个了结。 林平之诧异的看着凌霜华,他明白这两人不对付,身为人女不能看父亲受折磨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这种谈判方法也太天真了吧。 不过看着对方的死寂中带一点希望的眼神,很明显这里面藏着大事儿,估计还是一个十分悲惨的故事。 “好,你说,只要不违背教门律法都可以。”林平之承诺道。 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教门律法是什么?不过现在凌霜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今天也许是她最有可能救丁典出苦海的时候。 这么些年他和丁典互为人质,她被囚在这小楼之中,丁典被关在大狱之内。 就因为一个凌退思,两个人这么互相痛苦受折磨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于是凌霜华把所有的事情都对林平之说了个清楚明白,从他跟丁典的相遇,到他父亲为了江陵城里的连城宝藏做的所有事。 甚至还揭下了自己的面纱,露出脸上那丑陋的伤口以取信林平之。 以林平之现在的武功很轻易就能推断出来,原来的凌霜华有着怎样的容颜和那上面的伤口又是谁动的手。 所以他真的无法想象一个父亲居然能害得自己女儿亲自动手毁了自己的容貌,甚至以自己去世母亲发下恶誓,就为了所谓的宝藏,要知道那个时候凌退思可已经是江陵知府了。 “我可以把宝藏的秘密告诉你,只要你把丁郎救出来。”凌霜华最后对林平之说道。 “好,我会救人,现在就去。”林平之说完就对凌退思补上了几记重手,废了他的武功四肢,外加再次输入了二十倍以上的至阳真气到凌退思体内,让他继续受刑。 虽然凌退思死不足惜,但是在对方女儿面前宰了他,还是缓一缓吧,别再为难凌霜华这个可怜的女人了。 林平之看得分明,凌霜华已经有了求死之心,救人之后凌霜华估计就会自杀,她的心里装了太多的苦难了。 这可不像他初见凌霜华的时候,那时候凌霜华还有求生的意志,在这里一天天的苦熬,全靠着心里的念想活着。 现在的凌霜华就像回光返照一样,只等着救出他的情郎之后,那一口气卸掉人就会以前积累的痛苦冲垮,而且她现在的面容和她的誓言也是压死她的两根稻草。 江陵城大牢内,一间阴暗的牢房里面一个浑身脏臭,全身遍布交杂着各种新伤旧伤的大汉正仿如死尸一般的躺在地上。 被林平之带着潜伏进来的凌霜华看着这一幕,心里面痛苦悔恨交织之下眼泪簌簌而落。 “大哥。”凌霜华一声轻唤,直让丁典恍如梦中。 这里是大狱,霜华又怎么可能来这里,可是这声音。 丁典猛然起身看着牢门口,他朝思暮想的凌霜华就站在门口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霜华怎么会到了这儿?凌退思他又想搞什么?丁典又急又怒,把身上的枷锁刑具瞬间崩开,冲到门口正要开口。 “凌退思已经被我废了,人我是一定要杀的。 凌霜华用《连城诀》宝藏的秘密换我救你一命,你现在最好天天看着凌霜华,她心里已经有了死意,这次为了救你又破除了誓言,等你平安了估计。”林平之的话并没说满,但其中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林平之听完了他们两个故事的全部,再加上一路行来的时候,自己费心替凌霜华遮掩身形,更是能感觉到凌霜华现在越是接近成功越是强烈的死意。 林平之的一番话让急怒攻心的丁典宛如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大哥,他说的都是真的,跟我走吧,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只见凌霜华目光恳求的看着丁典说道。 “霜华。”丁典看着凌霜华喃喃自语道。 眼前这个女人已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现在的她竟是违背誓言也要让自己脱离这牢笼,而之后她就要用自己的性命为自己的誓言赎罪。 他明白凌霜华做这一切的用意,所以才更是追悔莫及。 如果当初自己杀了凌退思,事情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就因为凌退思是凌霜华的父亲,自己这些年都做错了啊,大错特错。 “好,我跟你走。”这一刻的丁典默默的走出牢房,跟着林平之和凌霜华回到了凌府的小楼之中。 丁典看着眼前四肢俱废的凌退思,眼中也是流露出了一抹快意。 他怎么可能不恨这个人?可就因为自己念着他是霜华的父亲,这么些年来他不仅没报仇,反而还得护着这个人。 可结果却是凌霜华为了不让他再遭受苦难,竟然自己破誓,现在更是有了救了自己之后就自杀的打算,这是何等的可笑。 林平之解开施在凌退思身上的手段之后,对着丁典和凌霜华说道:“你们要是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待会儿我就带他走。” 就算是死刑犯之前的最后一段话吧。 这回被彻底烧迷糊的凌退思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清醒了一些,只不过等他看清楚眼前的人之后,反而嚣张起来了。 “丁典,你既然已经到了,还不快点把这人拿下。”只听凌退思吩咐道。 这句话算是彻底把他和凌霜华之间的父女亲情斩了个干干净净。 “我打不过他,而且连城宝藏的事我也会告诉他。”丁典只是平静的对凌退思诉说道。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好傻,这样一个满心名利的人也配作为父亲,为了霜华自己还保护了他这么些年,可明明带给霜华伤害最大的就是他。 “果然是狼心狗肺。”看着这一幕,林平之到底还是词汇匮乏了些。 “当初梅念笙老先生遭到了三个徒弟的背叛,机缘巧合下他临终之时把那宝藏的秘密和武功传给了我。 江陵城南,西天宁寺大殿佛像,向之虔诚膜拜,通灵祝告,如来赐福,往生极乐。 这就是那宝藏的秘密。”丁典再不管凌退思,只对着林平之说道。 听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宝藏竟然被丁典随口告诉了另一个人,极怒攻心的凌退思真是快疯了。 这么些年来想他为了得到宝藏费了多少心思?可结果现在自己四肢俱废,还得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轻易得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宝藏地点。 “当初梅老先生的三个弟子丧心病狂的弑杀师父也要得到宝藏,这么些年我在大牢也不知道他们的消息。 如果你要取用宝藏的话就要多小心,还有那些当初知道消息的江湖人。”丁典再次叮嘱道。 “那三个人是谁?”林平之问道。 这种人如果现在还没死,肯定还在追查宝藏消息。自己之后打算把宝藏上交给教门,这种事儿一定要打听清楚。 “戚长发、万震山、言达平,不过你要小心他们改名换姓。”已经决定今生就守着凌霜华过日子的丁典对这些事自是知无不言。 听着其中的一个熟悉名字,林平之暗道不会这么巧吧?不过或许是他们也知道江陵城有宝藏,只是不确定是哪个地方,所以才在此盘踞。 “好的,多谢丁兄弟了。 不过你最好好好看着这位凌小姐,还有凌小姐,你脸上的伤未必没有救治的办法。 你今生摊上这么个爹,确实是不幸,可既然你现在能跟丁兄弟白头偕老,又何必纠结心中的那些事情呢?” 这也是林平之看这两人实在太惨了,好好的天作姻缘,就因为摊上了一个贪心的爹,搞成了这副样子。 虽说心病难医,但劝两句能救人一救也是好事。 说完林平之就要带凌退思走,没想到凌退思大叫起来:“丁典,我有关于宝藏的秘密,他可以救治霜华,救我,快救我!” 他可没忘记林平之是来寻仇的,而且刚刚得知了宝藏的秘密,就更不想死了。 只是三个人谁也没理他,林平之是相信教主,有什么秘密都拦不住教主的手段。 凌霜华和丁典是知道凌退思宝藏在哪儿他都不知道,更何况还有什么秘密比得上丁典这个正统传人知道的多。 “神农尺。”三个字的话音戛然而止,凌退思赶在林平之封住他哑穴之前吼了出来。 可林平之根本没管他在喊什么,直接带着人就走。 倒是丁典反而开口叫住了林平之,“等一等,小兄弟。” 第50章 镇压江陵城 神农尺,古老相传的十大天神兵之一,原是一枚九地玄玉,神话时代神农氏以千毒千药浸炼,成为一柄既能医重病,又能毒杀人的绝世神兵——“神农尺”。 而它的治疗能力有多逆天呢,简单来说人就是断成两节都能救回来,就是消耗大了点。 “所以,你反悔了?要抢东西?”林平之听完丁典的解说无所谓的问道。 刚刚在牢里的时候,他见识过丁典的武功。 能瞬间崩开那些刑具枷锁,而且身上这么多的新伤旧伤居然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对于常人而言确实是个高手。 不过对于现在的林平之而言,可就有点不够看了。 更别提他还练成了白莲心相,能够随时请方圆出手,所以底气十足的他完全就不怕丁典反悔动手。 “小兄弟误会了,只是如果连城宝藏之中真的有神农尺的话,那宝藏可能会有大问题。”丁典没有想动手的意思,反而一脸凝重的说道。 “愿闻其详。”林平之听到这儿也是停下来仔细听丁典述说。 “我当初接受梅老先生的一身武功之时,他曾说过,如果有人拿着神农尺来找我,就让我把自己的武功传给那人。”丁典解释道。 “所以,神农尺在连城宝藏里,可你们又不会去连城宝藏里面取东西,那传功给谁? 而且凌退思又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你这个正统传人也不知道,梅念笙也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这回事儿。”林平之顺着话头说下去。 “你确定连城宝藏的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细思之后,林平之反问道。 “我确定这事儿只有我一人知道,霜华她虽然清楚宝藏地点,可她绝不会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丁典肯定道。 怎么感觉这事儿这么诡异?让人遵守一个无法完成的承诺? 还是说连城宝藏的归属另有其人,那就更不对了,哪家这么富啊?放着那么大一个宝藏就留在那儿不动。 不说别的,难不成宝藏传人代代富豪就没有需要用钱的时候?按照丁典的讲述,这宝藏传到现在可不止两三代人的时间。 丁典不取是因为他不缺,而且他也不贪心。 他本来就是武林世家的子弟,在江湖上正儿八经有自己名号的,可不是那些穷困潦倒的无名喽啰。 “看来这事得问问教主。”林平之暗想道。 “还有就是小兄弟真的要取宝藏,我愿意为先锋,并且到时候我会把自己的武功交出来,只求小兄弟取出神农尺以后,能救我妻子一救。”丁典继续请求道。 他本来就不是笨蛋,之前只是被情之一字给蒙了心。 要他传功就得拿神农尺来,要拿神农尺就得去取连城宝藏,可知道连城宝藏的就是他自己,但他却不知道在神农尺在宝藏里面,搁着套娃呢。 还有凌退思他不知道宝藏地点却清楚宝藏里面有什么东西,他哪来的消息。 “我叫林平之,你们先跟我走吧。 把你们安顿好再说,等明天我问问教主,在决定这事儿怎么做。”林平之说着就提着凌退思开始往外走。 待会儿他还得去一趟锦衣卫呢,把卫所的事情给解决掉,也算是给福威镖局挣一个人情。 不一会儿三人就回了福威镖局,林平之给丁典和凌霜华找了个房间,让他们暂且住下,然后林平之就去找卢剑星了。 跟自己兄弟商量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的卢剑星正打算休息,结果正睡下,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察觉到动静的卢剑星赶紧拿起身边的兵器戒备,他现在可不敢大意。 要知道这一趟差事儿他们本来就少不了动手,毕竟涉及到朝廷和地方博弈,不打一架怎么可能,更何况江陵城情况这么特殊。 “是我。”林平之察觉到卢剑星还没睡,直接出声提醒道。 “林少侠,你怎么来了?”卢剑星听出是刚刚见过面的林平之的声音,也是放下了戒备,赶紧过来开门并问道。 林平之进门之后打量着连衣服都没穿就操刀在手的卢剑星说道:“江陵城知府凌退思是曾经那个龙沙帮的龙头,军营卫所里面所有的兵丁实际上都是龙沙帮的帮众。” “什么?”乍听消息的卢剑星吓的是面无人色。 要说是谁掌控了那些兵员也好,或者说朝廷大员里面有人是那些势力的卧底甚至出卖朝廷机密也行,这样的卷宗锦衣卫的案牍库里面也是有不少。 可什么叫一府知府是黑帮龙头,甚至把堂口开到了朝廷的军营里面,军营里面的士兵全都是黑帮成员。 这事儿追查下去,就算以他那没有半点情商的脑袋也知道后面能牵扯出多少人来。 凌退思可是走科举上来的,不说别的,光他的同年座师就是一大麻烦。 而且科举可是一步一个脚印啊,这其中那么多道关卡的户籍验收全成了摆设。 更别提凌退思屡次推辞朝廷调令成功,这其中又有多少人出了力? 卢剑星赶紧朝着四周打量一下,确认没人发现刚刚林平之进来之后赶紧关门,对着林平之确认道:“林少侠,此事是真的?” 看到卢剑星的动作林平之也理解,毕竟他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只觉得有点太超出人的想象了。 黑白勾结远没有黑就是白、白就是黑来的离谱。 林平之简单的诉说完情况并提醒道:“凌退思已经被我拿下了,凌府里面那个小院有剧毒之物包围,你们去拿人的时候最好不要过去那边。” 什么情况?不是说去查探消息吗?怎么就直接把人给拿了? “你们的人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这儿也有人。” 凌退思这个主谋虽然拿下了,可当天参与伏杀福威镖局的人可都还在逍遥呢,除恶务尽林平之当然懂,他怎么可能会放过那些人。 只不过这次涉及的人数太多,哪怕把现在镖局里的人都叫出来,可能也会有漏网之鱼,找锦衣卫既是卖个面子也是为了能多点人手。 “林少侠的意思是这会儿就去拿人?”卢剑星听出了林平之的话中之意,只是全凭口供就直接拿了一个知府,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看到卢剑星有些犹豫的样子,林平之提醒道:“兵贵神速,现在凌退思已经是个废人,他可没办法再出面来稳住那些龙沙帮帮众,更何况谁也不知道整个江陵他到底有多少人?” 林平之说的不错,而且自己本来就做好了搏命的准备,查出这样的大案所立的功劳,再加上朝廷本来就想要收回一些地方权利,顺势而为之下,这会可没人敢再剥夺自己的功勋了。 只是也要跟上面人说一说这回事儿,毕竟到后面要追查的涉案人员太多,自己从京城带来的人手根本不够用。 “好,林少侠等着我去通知人。但是这件事太大,必须得给上面说一声,你放心,绝不会耽搁时间。”卢剑星说完衣服也顾不得穿,直接拿出笔墨赶紧写信向上级传消息。 他们真要把知府衙门都拿了,之后镇压地方锦衣卫现在的人手可不够,至于本地的锦衣卫,现在卢剑星可不敢信任他们。 不过片刻,写完消息的卢剑星随手扯了一件衣服披上,就去找自己的兄弟靳一川并把手上的令牌信纸交给他说道:“这是出城令牌,一川你赶紧走,把这封信连夜送到贺统领手上,除了他谁也不能看。” 靳一川震惊的看着卢剑星还没开口问,就听卢剑星再次叮嘱道:“记住,越早送到越好。” 看着卢剑星这副样子,靳一川也明白江陵肯定出了大事,而且这事儿很明显他们两个人扛不住。 现在自己得赶紧走,就像大哥说的一样,早点把消息送到,到时候上面的人来的越早越能给卢剑星减轻压力。 “好,大哥,你多加小心。”明白事态紧急,靳一川接过令牌信纸回身拿上兵器,随意披了一件衣服,就赶紧去马厩牵马出城。 看着靳一川离去后,卢剑星一个一个的拍响从京城来的锦衣卫众人房门,让所有人起床准备好东西,出门拿人。 看到人都集合到院中,卢剑星直接下令道:“人都到齐了,那就跟我走。” 连夜出任务锦衣卫众人倒也没有意见,很明显到在这儿的都知道这回他们下来是干嘛的。 只是看这次卢剑星的动作很明显事情不小啊,不过等到大家都跟着卢剑星直朝着江陵知府的宅院而去时。 所有人都还是有点奇怪,这次下来大家不是为了压制地方势力吗?怎么看着像是剿灭一样? 尤其是中间还有一队人加入他们,哪里来的支援?这是林平之让宋义召集的镖局内最近把方圆的武功练的不错的人。 众人虽然疑惑,但锦衣卫的职业素养还是不容置疑,到了地方卢剑星一声令下,锦衣卫带人立马把整个凌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再加上刚刚凌府内的人手都叫林平之给点住了,这会儿还在那空旷的房子里等时间一道好解穴,所以凌府之内锦衣卫畅通无阻。 没过一会儿凌府所有人就被控制住了,除了事先交代好的小院不要去以外,其他地方现在都分布着锦衣卫的人手。 拿完人然后就是抄家,以锦衣卫的专业程度没过一会儿,虽然没把凌退思是龙沙帮龙头的证据搜出来,但其他的各种信件秘闻,往来贿赂的各种账册那可是搜出来不少啊。 “卢大人,你看?”再过一会儿,一个大惊失色的锦衣卫拿着几样东西奔着卢剑星而来。 卢剑星接过了几样东西,一看也是脸色巨变怒声道:“好大的胆子,真把江陵当成自己的封地了。” “怎么了?这是什么?”一旁的林平之看着他们巨变的脸色问道。 他是为了给镖局众人压阵而来,免得突然蹦出来什么高手,平白损失了福威镖局的人手。 “这是朝廷调兵用的东西,凌退思居然敢把这东西藏在自己的宅邸之内。”卢剑星向林平之解释道。 这听的林平之也是不由得咂舌不已,难怪会说凌退思把江陵城当成自己的封地了,老朱家的藩王都没有这么嚣张吧。 “大人,怎么办?”很明显这京城来的锦衣卫也是有见识的。 这种涉及九族的东西居然出现在了知府私宅之内,也难怪卢剑星敢一声不响的带着所有人把知府的宅邸给抄了。 只是很明显这回江陵城内有不少人,甚至可以说所有人都有问题,就他们京城来的这点人手够把所有人压下去吗? 本来以为这次就是跟地方打打擂台,比的是精兵,所以来的都是精锐,可没把大部队带来啊。 “先把所有人就地关押,把身上软骨丸都拿出来,所有人都给他喂上两丸,再留几个人手看压抄出来的东西和人犯就是。 其他人待会儿跟我一起去军营,今晚上必须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不然明天等江陵城那帮人反应过来,弟兄们还不知道能回去几个。 告诉弟兄们,待会儿我第一个冲前面,到时候跟着我就是。” 对面的锦衣卫听到卢剑星的吩咐也明白,今天晚上很明显是要拼命了,赶紧去跟其他同僚传达命令。 “林少侠,待会儿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今晚的事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来找我就是。”卢剑星向林平之道谢并做出承诺。 不过看着卢剑星那副不想牵连自己的样子,林平之也是朗声道:“我本来就是来找他们报仇的,待会里面涉及伏杀我福威镖局之人都得交给我处理。 今晚早点把事情弄完,明天我还有事呢。” 都这个时候了还讲什么条件?镇压军队大营那可不是抄家拿人能比的。 看出卢剑星还要再劝,林平之一拍他的肩膀,放开自身气息让他感受一下,给他增加点信心。 更何况冲击大营这回事儿,教主之前说书的时候他可没少听,再加上镖局里面带出来的人手,他可不信练了这么久教主武学的镖局众人比不上黑帮帮众。 看到林平之这副坚决的样子,卢剑星无奈也只能点头同意之后把涉及伏杀福威镖局的人交给林平之处置。 对林平之的实力他确实震惊不已,但镇压军营可是另一回事,卢剑星叹了一口气 到时候他能帮就帮着点吧。 所有收到消息的锦衣卫,赶紧抓紧时间把事情了结,这会关系到自己的性命,没人敢不用心。 等人都做好准备以后,卢剑星带着所有人立马出了城门,赶赴卫所大营。 然后他就见识到了林平之的手段,随手一招几十米的剑气直接把大营门口给劈飞了,受此影响整个军营立马就混乱了起来。 之后林平之带着福威镖局的人直接冲进去见人就打,镖局众人跟着他简直就像是林平之在带领军队斩将夺旗一样,碰到的没有一合之敌,基本上一个照面就倒下了,这可把准备拼命的锦衣卫一行人给看傻眼了。 知道林平之强,可没想到他这么强啊。 不过卢剑星回过神来也是赶紧冲上去帮忙和劝阻,这是来镇压大营,可不是来杀光大营。 这么一通下来很快整个军营都被弹压平息下来,林平之跟卢剑星商议好把涉事人员都找出来以后,他就带着福威镖局的人手回去了。 只留卢剑星还在这儿看管大营,不过这么一番折腾过后,倒也没谁还敢炸刺了。 而且刚刚林平之没把那些冲上来的人都杀了,只不过是受了伤而已,这倒是让卢剑星庆幸不已,好歹没把镇压变成屠杀。 第51章 被包围了 “心随天地转,花儿留着泪,不是罪……” 吃过早饭正哼着歌赶路的方圆心情显然十分舒畅,他这次胡编的武功经石破天和郭靖之手现在不仅有了两个方向可以练,更是把十层之前的道路都走通了。 方圆现在把两个方向互相映照,再加上从他们那里得来的武藏混合着方圆白莲心相的推演,完全有把握能把三十三天神拳推进到十五层去。 这可是真实可练的十五层,而不是之前的妄想呓语,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就是现在这份武功没办法普及下去,哪怕是第一层,统合之后的要求也有点高,之后还得想办法简化一下要求,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现在的好心情。 所以方圆这一路上可谓是歌兴大发,就是唱着唱着容易跑偏,词和曲一起跑偏的那种。 正沉浸在好心情当中的方圆接到林平之传信后,仔细查看消息的方圆看着里面提到的神农尺暗想道:“咦,神农尺?这个世界还有神兵兽?” 方圆看到神农尺的消息以后第一时间蹦出来的就是以前的动画片,不过晃了晃脑袋,清醒一下之后。 他也觉得自己是有点糊涂了,真要有那玩意儿,他怎么从来没见过?那个世界的神兵兽可是到处都是啊,所以这是港漫原版的神农尺。 想着自己曾经回忆童年的时候才了解到的港漫剧情,方圆也是不由大感头疼。 要知道港漫为了销量一向喜欢乱来,看故事的时候,就感觉蛋疼,真要是穿进了这种世界。 哦,现在这个世界比港漫还乱来,那没事儿了。 毕竟长生天神功可是出自天子传奇,这也是个越来越乱来的故事。 不过真要有神农尺的话,也不可不取,这可是罕见的治疗类型神兵啊。 想到这里方圆也是开始演练起了自己最新的想法,道心种魔大法凝练魔种赋灵,藏密智能书汇聚真气成罡演练真实物质,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虚实转换,长生天神功和潜龙之道内练自身固形。 不一会儿,一个可以承载方圆意识和实力的法器就炼了出来,整体借鉴的神农兽的形象。 试了一试,果然还是没办法做到真正的物质转换,哪怕只是死物也还差的远,这东西非得要个载体和意识操控才行。 操作起来就像是进入了玩偶一样,有种打游戏的感觉。 不过这也正常,他现在离创造物质还差的远呢,哪怕就算是取巧,差的也有点多。 不像之前他的气魄白莲把他先天之前的肉身也给炼进去了,才有了足够的物质承载,真正的可虚可实。 “平之,接好了。”方圆的声音出现在等待回信的林平之脑海中,然后林平之的白莲心相就感到一股力量传了过来。 正沉浸在心相变化的林平之只觉得眼前一花,突然就出现了一只奇怪的野兽,通体墨绿,像土狗一样。 “好啦,平之,带上丁典和凌退思去天宁寺。”本来正在观察这是什么的林平之,突然看到眼前的野兽开口露出了方圆的声音。 “是,教主。”震惊的林平之下意识回话之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是教主? “好啦,没什么可震惊的,这不过是剑气留形的一种高端用法罢了。” 身在林平之白莲心相之中,林平之的情绪起伏这么大,方圆甚至不用感知就能听到林平之的心声,更何况林平之现在整个白莲心相也是不断震动。 为了平复林平之的心相,方圆也是赶紧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教主当真是神功盖世。”听完了方圆的解释,林平之也是很快就接受了。 这也是林平之因为碰到方圆,早早见识到了方圆之前的种种离谱操作和接受了方圆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理念。 虽然难免有的时候还是会震惊方圆干出的事儿,但基本上方圆说什么他也就信什么了。 林平之找到丁典的时候,他正在照顾凌霜华,看到林平之到来,丁典也是起身问道:“林兄弟,这么早来是贵教主有决定了?” “不错,丁兄弟,麻烦你待会儿跟我走一趟了,至于凌小姐你不用忧心。”林平之说完一道剑气打入凌霜华体内并解释道:“放心,有这道剑气护体,就算是凌小姐想自杀也没可能。 而且这个也能调理调理她的身体,你的真气固本培元效果是很好,可现在林小姐心神受损甚至是一心求死,你输入的真气对于心理的问题可起不了多少效果。” 这是林平之在复述方圆所教的话,现在方圆借着林平之的身体可以感应四周。 从一进来凌霜华身上那股别扭的心意就被方圆察觉到了,再这么下去,身体是好了,人却废了,跟植物人比也差不了多少。 心灵可以影响肉身,那么肉身当然也可以影响心理,只是这两个玩意儿想做到哪个都不简单。 不过对于资深病人的方圆来说,凌霜华身上的问题不说能根除吧,起码现在给她暂时压下去完全没有问题。 当然为了病人考虑最后还是得靠凌霜华自己想通才行。 毕竟阎罗王也救不了一个一心想死的人呐,更何况还是心死,身体好救、心病难医。 除非直接扭曲凌霜华的精神,不过那样的话丁典估计要拼命。 等林平之解释完后,丁典发现凌霜华精神确实比刚刚好了不少,也是抱拳说道:“多谢了,林兄弟。” “没事儿,走吧。”林平之摆了摆手,转身去把凌退思也给拿上,三人就这么到了天宁寺。 天宁寺外在林平之体内感知着周围景象的方圆也是不由得吐槽:“世界又乱来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现在没有真实肉身类似能量灵体的原因,所以在外人看来破破烂烂的一间寺庙,在方圆里面的感觉里完全就像是阴世幽冥一般,还是被人给砸烂的那种。 被点了哑穴带到这里的凌退思呜咽个不停,许是以为能用自己手上的消息换一条命,整个人四肢俱断都还强忍着疼痛在那儿扑腾。 “教主,现在怎么办?”看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异常的林平之只能问方圆了。 “等着。”说完方圆就从林平之的体内冲了出去进入到凌退思的身体之中,以自身携带的真气直接操控凌退思的身体,就跟开机甲一样。 至于凌退思本来的意识?一个幻术打过去,像这种利欲熏心的人,还能有什么自我意识。 “好了,平之。问题不在这上面,在地下,非要说的话有点儿像是风水龙脉的问题。” 在林平之体内放不开手脚的方圆,此时不用顾忌,把凌退思的身体极限操控,查出来的东西跟刚刚纯粹的能量灵体视角就又不一样了。 地形地脉山龙水虎交织,山水能量不断运转,可惜是断龙、死虎。 而且整个地势那已经不是从大吉变大凶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十凶绝地,不过还好都埋在地下,这也没什么人往来。 不过要真是什么玄学世界碰到这地势,不死个千儿百八人,都不能把里面的煞气给泄一泄。 他们这旁若无人交流的一幕,可把丁典吓着了。 在他看来就是林平之自说自话了一句,然后一道光冲入凌退思的身体,瞬间凌退思就跟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人虽然还是那个人,但他却能分明感觉到现在凌退思的体内是另一个人在主导。 “林平之入的是什么教?哪家教主有这种本事?”就算是丁典此时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幕让他想起了以前小时候家里人讲的妖魔鬼怪的故事。 “风水龙脉真的存在吗?”这也不怪林平之疑惑,因为这玩意儿很难验证真假。 这个世界毕竟还是个武道世界,而不是什么修仙玄法的世界。 “存在的,只不过跟你想的有点区别。”方圆感应着地下的情况说道。 两宋那边可能搞得有点儿诡异,毕竟道门汇聚,内卷之下搞出什么都不奇怪。 但现在他脚下这个东西就纯粹是对于天地山川力量的一种运用了,而不会涉及到什么玄之又玄的命运之类的玩意儿。 在旁边看戏半晌的丁典闻言也是不由上前拱手说道:“这位教主前辈,这里到底有什么问题?” “一个傻子想长生不死罢了。”方圆无所谓的抛出重磅话题,也不等两人回话就说道:“走,进去看就是了,这儿早就被人拆过一回了,不过污染也够严重的,难怪当初没取走东西。” 林平之听完默默的跟上,就是丁典被刚刚的话题炸的有点儿晕,不是宝藏吗?怎么还牵扯到这么高端的话题了?不过看着两人上前他也是赶紧跟着上去。 到了佛台之上,方圆一挥衣袖,把整座金佛都给轰了下去并提醒道:“这里面的东西包括那个佛像里面都是宝藏,不过现在别碰,上面可不只有当初下的毒。” 对于宝藏丁典不关心,但看着刚刚方圆一挥衣袖把一座两人高的佛像扫下佛台立于地上却没有半点声响的表现,他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霜华有救了。” “是,前辈。”丁典激动的声音搞得林平之都回头看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回事儿。 下了地宫之后,哪怕林平之、丁典两个富家子弟也不由得震惊这琳琅满目、金碧辉煌的宝藏。 这已经不是多不多的问题了,他们面前的东西换成钱,完全可以垒出一座钱山。 “教主这要是交给大当家他们,咱们起事的钱财可够了。”林平之面对这满目的藏宝建议道。 在他的心里方圆在福州府让肥龙等人干的那些事儿,好听一点叫抢地盘,难听一点叫造反。 “想法很好,下次别想了,先把神农尺找出来,把这上面的毒解了再说吧。”方圆随口回道。 随后带着两人往前走去,走到了一个石门之前,出手一招把石门打的粉碎,没办法,机关早就坏了。 还不等那些灰尘扑出来,方圆掌风一推把这些东西轰进房间,原本的机关声音咔咔作响,可惜这儿先是被人给拆了一道,加上时间久远基本都坏了。 等了一会儿的三人,进入内部,就看到这里面像是岩洞一样,不远处还有着哗哗哗的水声传来。 三人前行一段路程就遇到了一座倒在路边的棺材,打开棺材盖子,神农尺就放在里面的尸体手上,方圆拿着神农尺就带两人回去给宝藏解毒。 看着还在解毒的方圆,林平之也是出声问道:“教主,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啊?” 一旁的丁典也是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要知道他们可都以为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两个人可是戒备十足的来这里啊。 “没什么,就是里面那个家伙打算利用天地之力灌输进神农尺,用以催动神农尺内的生机力量保持自己的生机不绝,甚至期盼死而复生。 可天地至公,不以尧存,不以桀亡。 时间流逝之下,此处的山川地脉虽然变动缓慢,但一直都在变动。 他根本就没办法保证此地的山川地势长久不变,所以这法子跟异想天开没区别。 更不要说后来被人发现,也许是为了夺宝,也许是为了能做下一个长生之人。 被人跑来这儿胡搞一通,结果把里面的山川地势的杀机混合着神农尺里面原本的毒素,此处聚集的地脉阴毒,死尸上的尸毒,再加上原本就在这儿布置的毒阵,一起引爆。 当初来夺宝的人,死的那叫一个惨呐,别说全尸了,连衣服都给化没了。 这地方也成了一块废地,毒呢现在就在面前的这些宝藏上面。”方圆一边解毒一边说道。 “教主,那我们进来。”林平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方圆晃了晃手上的神农尺。 哦,那没事儿了。 看到这一幕的丁典不禁想问没有神农尺在手的时候,为什么他们三人没有什么中毒的反应?这位教主的武功是不是有点高的离谱了?不仅能够照顾自身,还能够不知不觉间就把他们的毒给解了。 不过一会儿方圆解完毒以后就带着两人出去了,不出所料,外面早围了一堆人了。 领头的是一个身穿名贵华服的中年帅哥,就是造型上有点不太好,额头上居然还画着纹饰。 站在他旁边的持弓背箭的青年居然还是个非主流,看这造型妥妥的港漫强人,就是不知道是能坚挺到最后呢,还是两三话过后就小树林急急而奔了。 面对着外面准备好夺宝的一帮人,方圆拱手道:“未请教?” “在下慕容华。”领头的中年帅哥也是站出来拱手说道。 第52章 福州现状 没听过,小角色。 方圆想了想直接问道:“怎么?想要抢神农尺?” 说话的同时方圆晃了晃手上的神农尺,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他正好试试神农尺的放毒功能。 要知道他刚刚可是把此地所有的毒素全都给汇聚到神农尺上了。 到时候把毒都放出来,对周围所造成的影响,应该完全不亚于前世的大范围杀伤性化学武器。 看着方圆明晃晃的威胁行为,深知神农尺特性的慕容华也只能好声好气的说道:“在下不敢,只是想借阁下手中之物一用罢了,需要什么条件阁下尽管提。 而且在下保证,到时候一定把神农尺送还阁下。” 本来他们做局引人来这里挖宝,一个是能利用来的人减弱、污染这里的山水之势好能进去夺宝,另一个也是想着有人提前得宝出来之后,他们来做黄雀。 不过这么些年来只有方圆成功夺宝,但现在方圆身上看不到半点气息衰落。 尤其是他认得方圆现在的这张面孔,荆州知府凌退思,还有身体上的伤势,四肢俱断这会儿却能行动自如。 他敢肯定跟他交流的人绝不是凌退思。 这种借他人之躯行动的武功,据他所知,只有当初大明立国之前,跟明太祖争龙的白莲教才有,但不是需要女人身躯吗?现在男人也行了? 而且这些年来虽然时常闹白莲,但是正统白莲武学培养出来的传人可不多,他们这是又要出山了?自己面前的又是哪位法王或者说教主? “老先生,这种话你糊弄三岁小孩儿呢。 你们做局,一方面让人严守秘密,一方面又散播似是而非的传言,好让人深信不疑的跑到这儿来抢宝贝。 在这里玩以人牲祭祀山水的巫祭手段。 那帮利欲熏心之徒死在这里,用他们的性命帮你们把此地的山水之势给污染、宣泄。 你们更是想着有人真的拿到宝贝就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手段。”方圆边说边赞赏道。 实际上这就是之前方圆打算拿林平之干的事儿。 凡事儿要让人相信,一定得说话的时候留一半、说一半。 你自己再怎么骗人,都远不如对方自己脑补来的效果好,甚至对方发现不对劲了,也会自己把自己给骗下去。 再配合上一些证物证人,又有几人会幡然醒悟,认识到自己受到欺骗,能够脱身而出。 毕竟世上可没有几个石破天那种赤子心性,能直指本性。 方圆能骗着他,是因为当时方圆真的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的。 作为精神病人就这一点好,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敢妄想并深信不疑。 听着方圆的诉说,丁典和林平之才明白他们刚刚一路在里面畅通无阻是多大的幸运。 尤其是丁典愤恨尤甚,他或许说就连梅念笙也被人给诓骗了。 梅念笙自以为是在维护正道、坚守信念,这反而被人利用加强了宝藏传言的真实性,最后自己更是遭到三个徒弟的背叛而死。 而丁典更是因为这一份所谓的宝藏,跟自己的爱人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了,一身神照经大成的功力狂涌,汇聚双掌之上,直接朝着慕容华就轰了上去。 方圆看着这一幕也没有阻止,反正就算现在丁典被人打死,手持神农尺的他也能把人救回来,倒不如让他去试试这人深浅。 虽说慕容华算不上自己的道友,更别提前辈了。 不过怎么感觉这个人血脉,对,就是血脉好像有问题一样,这个世界难道也有悲风大帝? 看着狂怒而来的丁典,慕容华只是冷笑一声道:“神照经可不是用来打架的。” 身不摇手不动,一身功力喷涌而出化作三尺罡气墙。 丁典双掌轰在罡气墙之上半点作用都没有,自己更是被这罡气墙直接给震飞出去,神照经功力倒流之下,飞回来的路上鲜血狂喷。 方圆挥袖接下丁典,运转真气在他体内运行一圈,平复下他暴动的神照经功力之后,运使手中神农尺,一道生机挥洒于丁点身躯之上,没一会儿丁典的伤势就好了,包括他这么多年受的暗伤也都好了。 看着这一幕的慕容华心里也是越来越沉重了起来。 要知道神农尺作为兵器可算不上什么好用的东西,更别说它的治疗功能更是有一个极大的弊端,那就是每次催动他所耗功力甚俱。 不然当初也不会有人异想天开到以阵法调动天地之力,让天地来供能催动神农尺的生机了。 他们这一脉想要拿到神农尺,也不是为了当兵器用,只不过是想借助神农尺完成一些事罢了。 眼前这个不知真面目是谁的人,从里面轻轻松松就拿出了神农尺。 而且看他刚刚挥洒生机的样子,感觉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光凭这份手段,这要是真的打起来,他可未必是对手。 而且对方此时还不是真身在此,平白无故为自己招惹大敌,更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阁下可是白莲教的高人,我家祖上也与白莲同道有过几分交情,不如你我先到城中坐下来,好好商谈一番,如何?”慕容华想办法拉近关系道。 邪魔外道向来容易凑一堆,他们交情是有,不过当年双方打的也热闹。 “那倒也不必,老先生不如大家边走边说,反正我还要回去治疗他的妻子。 大家一路上聊一聊,你说说为什么需要这玩意儿?能给出什么价格?只要合适,大家都可以谈嘛。”方圆拍了拍丁典笑眯眯说道。 这家伙跟白莲教还有交情?谁家好人跟白莲教有交情啊? 看他身上的衣服也不像是活不下去,为了找口饭吃才入教的,所以又是哪来的野心家? 既然这样,先把人忽悠回此处的福威镖局。 等回了福威镖局,借助镖局众人的辟邪武道气场施展在此地刚刚学来的天地之力运转之法组成阵势,到时候就算这帮人真的想翻天,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虽然现在这些人也没几个够看的,不过万事小心一点好。 方圆本来还以为黄雀在后的不过几个小喽喽,结果蹦出来一个血脉有异,未必能算得上人的玩意,这就有点超出想象了。 而且一个连城宝藏都被改成了这副模样,这个世界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顶端战力可能会远超世人的境界认知,他还是得努力啊。 方圆边想着这些事边一脸平静的对着慕容华施展手段。 而看着方圆这一副什么都可以谈的样子,慕容华的戒心也是逐渐放了下来,想着大家确实可以聊一聊,不用动手当然是最好了。 “那就最好了,为了以示诚意,就我和箭隐一起去就行了。”慕容华说完就示意旁边的非主流青年一起去。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来的底牌,到时候一旦动手他顶不住了,就全靠箭隐了。 看着慕容华的样子,方圆也无所谓,反正慕容华已经中招了,待会儿不说双方能聊到生死相托,起码是能一起侃大山的酒肉朋友了。 就是真动手,慕容华战心战意也被削减几成了,本来武功就不行,这么一削弱,就更拉了。 方圆内心默默感谢师傅九宫真人的神通,这种帮人平心静气的能力经他现在的功力和气场武道催发,效果有点好的过头了,跟自带好感度光环一样。 一旦施展开来,可谓是能让别人一见面就自动增加二十点的好感度,还不用担心对方反抗。 毕竟心静智慧生,那种发自内心的宁静祥和可不是开玩笑的。 当你跟一个人一见面就不由自主的内心平静安详,谁会不对这个人抱有好感呢? 就这样几个人一路并肩而行,方圆和慕容华两人更是有说有笑的,看着就像是来出游踏青一样。 ———————— “大哥。”一声热烈的呼唤传来,段天涯随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朝他跑来的归海一刀。 还没等他说话,就见归海一刀冲上来后就对段天涯来了一个熊抱,这份热情让段天涯震惊不已,旁边的陆小凤更是觉得惊悚,这人是归海一刀吗? “大哥,你之前的任务这么快就完成了,神侯前两天才发了消息,不是说你还要过两天才能到吗? 走了这么久,辛苦了。 还有陆小凤你也辛苦了,你和大哥先跟我进去,有什么问题待会儿再说。”一连串关心的话语从归海一刀的口中连珠炮一样吐出来,说完归海一刀就拉着段天涯的手往府衙里面走。 最早来福州城的上官海棠几人现在基本上就在府衙里面安了家。 主要是本来说好后面来支援弹压地方的东厂锦衣卫不知道怎么想的,福州城现在居然差不多是被放弃的状态了。 锦衣卫跑出福州城在外面搞得热火朝天,但就是没在福州城里面留人,连陆文昭和他的人都被带出去了。 东厂那边最开始还在做事,结果没几天就全面收缩人手,郭真和他的人都被赶到府衙来了,也不知道东厂在搞什么。 没得奈何,他们几个人也只能在这福州府衙里面坐镇才行。 毕竟现在整个福州城里虽然已经平息了事态,但还是有不少的江湖人逗留福州城,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脑子一抽跑来府衙搞事? 尤其是之前冯恒在这里做青天大老爷本来就是为了惹出事情,好被朝廷带进京城审查,以此来躲过福州城的烂摊子。 结果现在他不仅好好的还在当他的知府,而且位置坐的越来越稳,再不是之前的泥雕木刻的坐堂佛像。 为了自身安全考虑,更是极力邀请上官海棠几人常驻府衙。 “一刀,大哥和陆大侠才到,先让他们进去喝杯茶歇会儿吧。”在归海一刀身后追过来的上官海棠说道。 并给了段天涯和陆小凤一个暗示的眼神,让两人先进去再说。 想着在来福州府一路上两人看到的东西,加上现在归海一刀的诡异情况,两个人堆积了满腹的疑问,可现在也只能先进去再说。 一到大堂,刚坐下段天涯就忍不住开口道:“一刀,你这是?” “没什么,我只是练了一门武功,现在感觉很好。”归海一刀毫不避讳的说道。 他是真的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他现在的武功进步之迅速能把以前的他吊起来打,这有什么不满意的。 更别提他本来就是为了复仇,连绝情斩都敢练的性子,现在不过是人变得开朗了一点,他感觉还挺不错的。 对着段天涯担忧的目光,上官海棠也只能转移话题道:“大哥,还是先说说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到的事吧?” 看到上官海棠的样子,断天涯也只能接话道:“我能早点完成任务还是要多谢陆大侠帮忙。” 上官海棠听到段天涯的话也是拱手道谢道:“陆大侠多谢了,在这福州城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就是。” “多谢上官庄主了,不过我这一路走来福州府现在怎么会是这个样子?”陆小凤也是应承完后疑问道。 “不错,怎么福州府到处都在大兴土木?而各个城镇之中怎么会那么萧条?”段天涯也是开口问道。 想着他们一路行来,各个乡村镇子上基本上没人出没。 但只不过走上两步,就能看到各路人群在山林水脉之间大兴土木,或是修桥补路,或是引水开渠,再不就是各处打井,建立蓄水之处。 人拉手推,扶老携幼,甚至有的看着快入土的老大爷都还在挑担子干活。 而且里面甚至还有着武功好手和锦衣卫在帮忙,碰到一些难搞的工程,那些武人和锦衣卫轮番上阵,本来要10个人干半天的活,几个人半个时辰都没有就搞定了。 各处镇子上人口不多,看起来跟过往差别不大。 但县城就有点离谱了,他们所经过的县城何止是萧条能形容,感觉整个城里面的人都不剩多少的样子。 大白天经过跟个鬼城一样,而且县城里面的青楼赌坊之类的东西怎么都没了? 总的来说就是福州府城镇里面人口快空了,乡村各地在疯狂搞各种工程。 问题是福州府衙哪儿来的威望可以征发这么多的人搞这么多工程,又哪儿来的钱粮保证后勤? 真要细细估算下来,这都已经不是滥用民力了,压根儿就是在逼着老百姓造反,怎么福州府还这么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 上官海棠听他们细细讲完了以后,也是无奈的说道:“这应该跟那位天人有关 ,按我们得到的消息,那些乡村里面是由长江水寨的人在主导,城镇里面现在是宁王府的柳艳阳和江南学社的余风在主导。” 第53章 神魔遗族 “这么说来慕容老先生是出自魔剑遗族,名门之后啊。”觥筹交错之间,方圆也是捧场道。 嗯,他主要负责捧场。 毕竟现在的身体是凌退思的,反正用完就扔的皮套,质量还不怎么好,也不必爱惜这玩意。 之前他们一行人回了福威镖局以后,方圆先是拿神农尺去把凌霜华脸上的伤痕给治好了。 然后就在镖局内摆了一桌酒席,请慕容华和箭隐两人边吃边聊到现在。 “老先生,这是怎么了?怎么不继续说了?”方圆看着刚刚说完自己出身就闭口不言的慕容华疑惑道。 “他这是刚刚才发觉着了你的道,正在运功抵抗呢。”箭隐出声解释道。 看着若无其事的箭隐,方圆也是抬手邀请道:“箭隐兄弟,事无不可对人言。 要不你给我们说一说,你们干嘛非得要神农尺。 而且你们老大中招这么久,你都不提醒一下,不地道啊。” 自己这是看走眼了啊,箭隐一头非主流造型,一副闷葫芦的样子,以为是跟班,结果是大佬。 箭隐根本就没中招,还在一旁看戏看了这么久,武功先不提,心神一道起码练的不差。 听到方圆的调侃,箭隐倒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淡笑解释道:“我并不是他的下属,只是他帮我找回了祖传之物,所以我来帮他。 而且我也并没有发现你的手段,只是从天宁寺他见到你之后,他的情绪就开始不对劲了。 直到刚刚他再说就要把底子说完了,他这才反应过来。” 箭隐说话的同时还示意了一下正在运功的慕荣华。 “箭隐兄弟就不担心我们动手,慕容老先生叫我坑的正在运功,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要知道人数对比可是二比一,你现在一个人对上我们两个人就这么有信心?”方圆说完拍了拍林平之,示意自己现在可是有帮手的。 至于丁典去哪了?他是个情痴,现在正照顾凌霜华呢。 而且慕容华明显很了解丁典的神照经,说不定就是从他们手里把这门武功流传出来的。 所以丁典的战力基本上可以等于零了,没必要把他叫来,免得打起来束手束脚的。 “第一,我们未必会打起来;第二,到时候我只需要对付你就行了。”箭隐自信的看着方圆说道。 看来林平之是被小瞧了啊,想到此,方圆转头对着林平之说道:“平之,这人看不起你,要不要打一架?” “打不过。”林平之淡淡的回应道,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箭隐的武功很明显比他强。 林平之也是趁着刚刚箭隐和方圆交流的时候,暗自运功为翻脸做准备才发现箭隐有问题的。 刚刚林平之暗自运功之时,他发现自己不用眼睛看,完全不能够感知到箭隐的动静。 换句话说,他的武道灵觉对箭隐没用。 武功练到他们这个地步,只凭眼睛观看的话。 名言警句,一个人的眼睛会欺骗你,只有心才是最可靠的。 无聊,想看打架没看成的方圆,回手一掌把正在运功的慕容华给拍醒,“老先生别运功了,你的武功本来就练的有毛病。 而且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儿,只不过是让你对我有一些好感罢了,不用担心受到什么暗算。” 被拍醒的慕容华愤怒的看着方圆,他就不该对这些白莲教妖人抱什么期待? “阁下不妨说清楚,到底想怎么办吧?”慕荣华冷声冷语的看着方圆道。 “还是那句话,说说你们打算拿神农尺干什么?还有你的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异族血脉。 别狡辩,也别想着逃,箭隐兄弟救不了你,不信你问问他。”方圆说完就开始调动福威镖局之内所有修行辟邪武道之人的气场。 以自身为主导,刚刚学到的山龙水虎之势瞬间在整个镖局之内蔓延开来。 在慕容华和箭隐的灵觉之中,世界眨眼之间就变了一副模样。 龙吟于天,虎啸于地,两者飞腾纵跃,时而相和,时而相斗,天地为之变化,万象流转不休,山水之景更是在这镖局之内不断变幻。 渐渐的他们眼前好像也出现了这些东西,而不是仅存于灵觉之中。 感受着瞬息之间就被变了一副模样的福威镖局,林平之不由问道:“教主,这就是风水术。” “差不多,都是一种力量的应用。 你的剑气若是练的足够好,也可以试一试这么做。 现在的话,你好好看、好好学就是了。”正沉浸于微调阵法的方圆随口回答道。 毕竟以人成阵演绎风水术搅动天地之力和以山水之势为阵导引天地之力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方圆又不想把福威镖局众人给废掉。 至于此时在福威镖局内修炼过辟邪气场武道的众人,只是刚开始感觉到自身好像有什么东西跑出去了,没过一会儿它就又跑回来了。 甚至还越来越多,慢慢的众人感觉自己身体好像吃撑了,整个人一时间突然发困,所有人都开始懒洋洋的打哈欠。 “集众练功,共同吐纳天地之气倒是个好法子,就是想要做到自己这样的效果太难了。 布阵的要求太多,真要能做到自己这个地步,起步就得是所有人心意相通或者有能随意改写山川脉络的风水术、阵法大家之类的人物居中调和才得行,而且也不能持久。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其他问题。” 方圆在这边笑眯眯的起阵威慑慕容华和箭隐,顺便实验着自己以人成阵,练就武道聚灵阵之类的集众练功想法。 他在这边演练边收集数据,却不知旁边满心愤怒的慕容华此时已经看傻眼了,就算是一向自信的箭隐也是震惊不已。 方圆就算武功比他们高,他们输了也能接受,可现在这种一念之间改天换地,让世界随心意而动的手段,这已经是法术的效果了。 随着方圆不断演法撬动天地之力,这两人也是顾不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如痴如醉的用心观看了起来。 这种直接看到天地之力运转的机会,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场不小的机缘。 演法半天正等着慕容华开口的方圆回过头一看,两人正沉迷于这场奇遇不可自拔呢。 方圆敲了敲桌子提醒两人回神,严肃点,自己这会儿正在威胁你们呢。 慕容华回神过来,赶紧抱拳说道:“前辈,晚辈只是想借用神农尺铸造凌霜剑,实现家族历代心愿。 前辈若能一借神农尺以全晚辈家族夙愿,晚辈愿以家族全部武学密藏和水火龙珠相赠。” 前倨而后恭,这也投的太快了吧。 想了想,方圆不由问道:“你们打算把神农尺给融了练成其他兵器?还有水火龙珠,这世上现在还有龙?” 慕容华听到方圆的疑问也是赶紧解释道:“晚辈并非是想把神农尺给融了,而是要在铸剑过程借助神农尺内的生机铸剑。 水火龙珠乃是曾经部落共主时期,我人族猎杀的两只远古龙属异兽所留精华,各具神异,只是时间流逝之下,使用方法已经失传。 现在多用于辅助人修炼阴属阳属武学,助推武者的习武进度可谓效果非凡。 本是大明皇室的收藏,只是靖难之役时流落江湖,后来机缘巧合为家族所藏。” 他倒是也不隐瞒,说了个清清楚楚。 方圆想着神兵玄奇和天子传奇的远古上古描述,那一副群魔乱舞的样子存在什么龙属异兽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被人给宰了就更没问题了,部落共主时期那可是神魔武学和天灾武学大行其道的时候,人族的各种神话源头都能在那个时候找到。 “那你的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否认,你只是看起来像人而已,你的身体之中流淌的血液跟箭隐兄弟可完全是两回事。”方圆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跟慕容华待了这么久,再加上刚刚拍的那一掌真气入体,对慕容华体内进行了查探,方圆很确定慕容华的血脉绝没有朝着人的方向走。 听到方圆问到自身血脉这种关乎家族本源的事,慕容华一时也是犹豫了起来。 “说吧,你想要更好的铸剑,需要前辈的帮助。”箭隐在旁边出声提醒道。 慕容华闻言也是细细讲述起来:“不瞒前辈,晚辈家族这么多年来有起有伏,典籍也是多有遗失。 现存典籍能确定的说法就是先祖血脉源于部落共主与那些妖魔异兽大战之时。 时间流逝之下,我们血脉神异现在已经几不可见了。 只有一位先祖天资绝世成就武道天人,后来更是铸造出一柄凌霜剑,人与剑合催动自身血脉发挥出了远超世人想象的威能,成为当时神州大地上的一代英雄人物。” 听完了以后,方圆总结下来,完全就是说了等于没说。 倒也是,真要是从上古时期家族势力能一直源源不断的流传下来,他们还需要费心谋划神农尺干嘛,要用的时候从自家库房里拿不就行了。 慕容华铸剑目的倒是简单,恢复祖先荣光。 至于先祖是什么英雄人物的这种话骗自己就行,别骗兄弟。 就他们在连城宝藏上的手段也能看出来在这人心中的英雄是个什么玩意。 “那你们哪儿来的巫祭手段?还有现在像你们这种血脉有异的家族还多吗?”方圆继续询问道。 得看看他们这种神魔遗血多不多,毕竟有一就有二。 慕容华把自己知道的仔细说明:“前辈,晚辈知道的也不多,巫祭手段是从步氏神族那里得来的。 但他们一族很诡异,虽然天赋绝世,寿数上却有着四十大限,怎么治都治不好。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们也不敢跟他们多接触,而且他们好像自己内部出了问题。得了法子后,没过多久我们就断了联系。 龙氏童氏两族互相守望,不过童氏一族曾经出现了叛乱,现在童家躲在水月洞天里面不为外人所知,龙家也是损失惨重隐姓埋名。 而且这两家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所以我们也只收集到了这些消息。 还有就是曾经有人吞食了麒麟魔血,生造了一个疯血聂家。 不过他们现在过的最惨,后人很容易入魔成为屠戮四方的疯子。 如果没有法子克制,就得早点在深山老林里放下武功修身养性,不然只会被天下高手群起而攻。 然后雨族藏在冰域里面,也闹过内乱。 察木族在祁连山境之中与一头龙种异兽共生,与世隔绝,我们也只知道有这一族存在罢了。 还有就是箭隐是箭神后羿遗族,至于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慕容华细细说完后,怎么感觉自己家过得好像是最好的。 虽然现在家业不兴,好歹没有什么内部叛乱;血脉没有神异,但也没有其他诡异,后代不会出现什么寿命天限,也不会轻易成为杀人狂魔;自家族人虽然也是隐姓埋名,但世间繁华可也一样没少享受。 方圆看着说着说着就陷入沉思里面的慕容华也没管他,只是在推理自己怎么样才能在现在这个混乱而险恶的世界里好好活下去。 就刚刚慕容华说的一大堆东西里面,方圆所知道最重量级的就是聂家和步氏神族这两个了。 这是风云啊,先不说战斗力膨胀和时间线乱来的问题,毕竟已经有了神兵和天子这两个重量级。 关键在于风云是着名的你命由天不由你。 像反派徐福早就算到了自己的败亡的命运,结果非要不信命。 先是想要屠龙,借龙元延续自身命运,更是提早安排自己失败之时的护道人,结果越是反抗命运越是促成了命运的发生,死的那叫一个滑稽。 更别提里面各种耍阴谋的野心家和那一帮长生在世的家伙。 其他提到的血脉遗族也是重量级,水月洞天童家是真有法术和法器存在,还有一个长生不死人,龙家有化身神龙的龙神功;祁连山里面的那条龙的龙珠,是能起死回生的,更别提还有其他神异;雨族那个好像也有着什么化龙术和法术存在,还牵涉到了青龙会。 至于箭隐,他也终于想起来是谁了,大喊谁敢杀我的反派,直接被他给一招秒了,难怪会成为慕容华的底牌。 第54章 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 “不过铸造凌霜剑的过程好像也牵涉到天命,而且还要由慕容华他们一族血祭才最终铸剑完成的。 一份材料还炼出了两把剑,这种炼剑法法门有点东西啊。” “还有箭隐这个机械降神救世之人,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他的箭神后羿遗族是哪个后羿?秉天道而行又是哪个天道?” 方圆从那些神魔遗族的问题中回过神后,回忆起以前刷过的零碎片段,看着慕容华和箭隐两个人揣测着故事里面的设定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中会是个什么样子。 所以,“我可以把神农尺借给你们一用,但我也有一个条件。”方圆向慕容华说道。 听到方圆同意借神农尺给他们铸剑,慕容华也是赶紧保证道:“有什么条件,前辈只管说。” “除了你之前说的那些东西,我还要凌霜剑的铸造方法。”方圆向慕容华开口道。 就像之前说的,凌霜剑最后是一份材料出来了两把剑,还是根据两个人的心分开的两把剑,不是因为其他的东西,真的就是因为所谓的心,最后还能合二为一。 这有多离谱呢,靠心无中生有在幻想战力里面也是妥妥的万界顶端战力,就算是这里面还有其他隐秘,这铸剑方法也有点太超标了吧。 不说别的,武侠世界之中的各种神兵利器,用这种法子搞一搞,岂不是能做到人均双持。 “好,没问题。”慕容华听到方圆的要求直接应承道。 他要是真的只有一把凌霜剑,还保不齐方圆会来抢夺,可现在方圆这一副只对铸剑方法感兴趣的样子,在他心里可是太好了。 “你这么痛快,那我也帮你一把。”看慕容华答应的这么痛快,方圆也不介意帮慕容华一把。 说完方圆就把慕容华直接扔向外面的阵势之中,引动山龙水虎,运转大阵模拟水、火、风三灾,给慕容华来个龙虎炼金丹。 只见慕容华被扔到阵中之后,不由自主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然后他就感觉天地之力经龙虎汇聚,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 这些天地之力入体之后更是化作龙虎之形,以他的身体经络为通道龙争虎斗拟化水、火、风三灾,奔涌向他的血脉深处,为他开发血脉潜力。 一时之间慕容华也是痛苦不堪,可他也没法晕过去。 毕竟方圆不知道他的血脉会不会跟意志有关,要是晕过去之后效果打折扣,怎么办?所以慕容华只能拼尽一切,全力运功来转移注意力了。 方圆感应着慕容华体内的血脉情况,的确就像他说的那样,血脉神异基本上所剩无几。 方圆只能感觉到他的血脉有异常,跟人族的血脉混合在一起,就像是被墨汁污染过的清水。 但是完全没有其他的改变,按理说被墨汁污染过的水会变色,可它现在的血脉表现跟人族血脉一模一样,这可不行啊。 现在魔剑遗族既然能想到用十大天神兵之一的神农尺代替原本故事中的材料练剑,那么到时候血祭的魔剑遗族血脉也得提升一下才行。 不然就因为差血脉这一点点因素没成咋办,而且慕容华临死的时候可是说过可以用自身的血脉提升凌霜剑的威力的。 开发慕容华的血脉势在必行,而且这也方便方圆探究一下所谓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这个大融合的世界里,人可未必是进化而来。 就算人依然是进化而来,可经过远古上古那个万灵共生共存的时代,鬼知道现今人族血脉里面到底藏了哪些东西? 神兵和天子里面可都有过神灵妖魔把自己的本源或者知识撒向人间的操作,天地万灵承受了这一波祝福或者说污染之后,再经历过时光的洗礼到如今,不夸张的说现在的人族真的还是人吗? 现在大家基本还是一副人样,说明那些稀奇古怪的血脉在当今人族体内应该占的比例已经很小了,新生儿也不会轻易像远古上古那样天生异象了。 而且可能那些稀奇古怪的血脉早就已经混杂成一堆不可描述的玩意了,但是能不能把这些利用起来呢? 就像辟邪火毒化做魔药用于修行,这些血脉不也是上佳的宝药吗? 放了一部分心神在炼制的人丹慕容华身上后,方圆回头看着箭隐还没开口,箭隐就抢先说道:“我虽然也是后羿遗族,但确实只有人族血脉。” 听到箭隐的回答,方圆也是直接说道:“我想看一看箭隐兄弟的传承,放心,公平交易。” 箭隐微微一愣,随后笑道:“前辈打算如何公平交易?” 方圆指了指正在接受龙虎炼金丹的慕容华说:“以后我为你量身定做一套这个怎么样?” “前辈不必如此,前辈想看,看就是了,前辈接好了。”箭隐说完一道箭光就从他的双目之中射向方圆。 方圆收到这道箭光之后,也开始查探其中的传承信息。 “后羿射术,好朴素的传承,好眼熟的练功法诀。”方圆默默的看完这份箭神传承之后,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会这套东西呀?就是方向有点不一样。 本来他就是想从箭隐的传承之中看看箭隐被安排了个什么背景来路,在这个世界里年纪轻轻的箭隐依然能被慕容华视为底牌战力,可怎么感觉他跟箭隐是同门啊。 想到此处,飘在天上像打游戏一样操作凌退思身体的方圆也是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要不试一试?”想着这个念头的方圆也是站起身来,按照传承所述,拿着气罡化出的弓箭,摆出了一个射箭的动作。 没错,箭神传承的入门练功方法就是射箭,用心射箭。 射箭过程中,不使用自己的精神力量,也不使用自己的真气,纯粹靠技术和用心。 “然后就是集中心力,聚集在箭上。”方圆依法而行,不使用自己的精神力量,也不使用自己的真气,只靠着集中注意力这样的方式汇聚心力。 只是慢慢的随着所谓的心力聚集,用心搭弓射箭的方圆手中的气罡汇聚的弓箭逐渐开始不稳,不断消散直至无形。 甚至本来飘在天空的方圆身形也开始不稳,到最后是他的气魄白莲显化才在空中拖住方圆的身形。 不然方圆掉下去倒是不会出事儿,地上的花花草草可就要遭殃了。 “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一句绝望愤恨的呐喊在方圆的脑海中响起,听到声音的他也是把手中心力汇聚的无形箭矢朝着太阳射了出去。 天上的大气层直接被这一箭给射出了一条箭形通道,不过现在的方圆也不可能真的射到太阳,所以箭矢打穿第三层大气层过半的距离就消散了。 看着自己搞出的动静,方圆也是明白了箭隐战力怎么就能强到秒杀最终反派的地步。 心力就是念头,纯粹至极的念头,不说像他这样练心有成,能直接用心灵来杀人,关键后羿射术还涉及到能引动天心加持的地步。 想明白的方圆,赶紧继续用气魄白莲托着自己的身体,把大部分心神力量都投入到神农兽里面去,这可得好好忽悠一下箭隐。 毕竟谁能想到这个世界的箭神传承居然是正儿八经的心灵意志武道或者应该说是万物有灵、人定胜天的原初神话之道。 后羿射术跟方圆练心的路子是一样的,也是讲究念头、意志、心灵,不过比大师傅和师傅两人合编的东西可要成体系和正规太多了,当然也原始很多。 这是上古巫神的手段,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洪荒巫族,而是引领蛮荒人族战天斗地,在那个时代引领人族,为部落人族所敬仰的巫的手段。 那些成为后世传说的人族先贤在那个蛮荒天地为了人族奋斗终身的手段。 心神投射过来的方圆看着箭隐也是热切开口道:“我叫方圆,现在创立了一个教门,虽然还没想好叫什么名字,但现在也有一定的基业,不知箭隐兄弟你愿不愿意跟着我一起干。” 看到方圆突然这么热情,箭隐也是明白方圆果然学会了后羿射术。 就像方圆觉得箭隐的战力跟境界实力不匹配一样,他也一直觉得方圆的心不正常。 尤其是后来方圆起阵之时,心灵随着阵法力量散布在福威镖局之中,箭隐感觉方圆的心就更不对了。 一开始他被阵法所惑,没察觉出更多东西。 直到后来方圆把他叫醒,他看到方圆的那一刻,他发誓,他从来就没有见过一个人的心为什么能如此的混乱。 布阵的方圆,在箭隐看来就好像是有千百个人心灵共同构筑而成,甚至构成方圆的那些东西还是互有冲突的。 这不是平常人那样的什么心念杂乱或者心神冲突的毛病,一个人的心再怎么样躁动不安,他总是会有安定下来的一刻。 可方圆是心猿意马纵横天地、无止无休。 他都奇怪方圆这种情况为什么还能条理清晰的跟他在这儿说话?所以方圆在索要他的传承之时,他也是直接交了出去。 毕竟他的传承第一步就是定心,可方圆不过片刻时间就练成了。 一个同时在想着向前走向后走、向左出拳向右出掌,还要专心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的人也可以练成后羿射术吗? 箭隐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真的搞明白过自己家的传承到底是什么? 事实上箭隐现在看到的方圆还算好的了,最起码他现在大半的心念都被他寄托在自己的气魄白莲之上。 如果是碰到初出茅庐的方圆,箭隐以心感应方圆,只会被当时的方圆给彻底污染心灵,两人一起走上畸变疯魔的道路。 “多谢方前辈的好意,只是我现在还事在身,请方前辈见谅。”已经决定回去好好翻翻族内典籍的箭隐推辞道。 看到箭隐的推辞,方圆也说道:“嗯,这样啊,那你先做你的事儿,我这里随时为你敞开大门,而且以后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就是了。 只是你给了我箭神传承,我也该给你一点东西,这样才公平。” 箭隐看到方圆通情达理的样子也是说道:“箭隐多谢方前辈厚爱。 至于传承之事,方前辈不必挂怀。 这么多年来得到后羿射术的人也不是没有,光我们送出去的也不少,只是能练出效果的寥寥无几。” 这话倒也没错,后羿射术练法以箭术为基础来定心,之后的修炼更是脱离不了射箭,追求的是技艺通神,练的却是一颗勇者无惧的心灵。 这可比效果只有强身健体的白莲大法要求高多了。 不过方圆这回完全无视了箭隐的推辞,毕竟箭隐要是不接受他的好意,他又该怎么忽悠对方呢。 想了想,方圆对着箭隐出声道:“你想不想看一看后羿怎么射的太阳?” 什么东西?哪怕就是箭隐心灵修持多年也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不等他回答,一道声音传来。 “箭隐,看着我的眼睛。”听到声音的箭隐朝着方圆的眼睛看去,然后就被方圆给拖入轮回幻境了。 看着箭隐沉迷幻境的样子,方圆也不由得感慨难怪佛门道门度化别人的时候,总是搞什么黄粱一梦的操作,这实在是太方便了。 “二牛,还不快过来搭把手,没看着客人这么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了吗。”一个声音传来,箭隐看去是一个正在卖饼的大叔。 “大叔,我来了,你等一下。”一个憨憨的声音从自己的身体中传了出来,箭隐不由自主的开始朝前跑去跟着老者一起卖饼。 在铺子里面忙完了的箭隐,趁机观察了一下自己,一个10岁不到的黑壮黑壮的小孩。 感应自身,自己的功力也不在了,还有周围的环境,这是幻境?可什么幻境能做到这个地步。 箭隐试着挣脱出去,毫无作用,所以这里能看到后羿射日。 那个时候有卖饼的吗?箭隐疑惑了起来。 “官人,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请满饮此杯。”看着眼前的白素贞,就算箭隐是隐世之人。 但出来这么久,他也是听过白蛇传的,所以白莲教的这么疯吗。 白蛇传跟后羿射日有什么关系,而且为什么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是一条大白蟒啊。 “箭,你听说了吗?汤要去讨伐太阳,你跟我一起去吧。”一个声音问着箭隐。 “射日吗?我会去的。”箭隐回答着少年,那自比太阳的暴君终于要死了吗? 感应到幻境之中箭隐的心绪起伏,以心印心之下方圆不断加料,蒙蔽迟缓箭隐的五感六识,让他更加的沉浸于幻境之中。 毕竟箭隐的心灵修持可不弱,而且专精一道,虽然脱离不出幻境,但想让他全心全意的沉浸在这些故事里面可不容易。 第55章 天心人心 “师傅,你看看,这是青龙拿回来的另一门功法。”三宝太监郑和拿着青龙带回来的辟邪剑秘籍交给姚广孝查看。 这两天他时不时的就会来姚广孝这里一趟。 主要是上次回去以后,他让人全力关注南方福州府的情况,随着得来的情报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坐不住。 就福州府那明目张胆开始造反的情况,他实在是没办法无视。 更何况从福州府探查得来的情报里面,福州府习武之人的数量简直是一天一个样,武力程度也是一天一个样。 而且本来是为了避祸离开福州城的锦衣卫,恰好撞在那些反叛贼子手里。 导致本来派去福州城弹压地方的锦衣卫现在基本上全部都跟着那些叛贼,一天到晚不是在干苦力就是在为救助世人的事业添砖加瓦。 本来假扮青龙的白虎是不想同意的,然后接到消息的肥龙赶过来后也没做其他的。 就是显示了一下自己的黑熊真身和宗师境界,外带自己种莲成功,已经修炼《强身健体五十法》有一段时间的兄弟们。 再然后锦衣卫的所有人都开始欢快的加入了福州府的建设之中,并且跟着长江水寨的人尽心尽力的为救助世人的事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锦衣卫众人倒也知道现在自己做的事跟造反没区别,但是被肥龙种莲之后看到了那些律法,再盘算了一下自己够的上几条之后。 锦衣卫众人发现自己现在要么主动的去干活赎罪,要么就等着被判刑,不少人都是极刑的那种。 现在死和以后死总得选一个,大家都选择了以后死。 至于逃跑?以肥龙他们现在搜山捡海的力度和种莲完成后不少人筑就白莲心相,已经实现信息瞬间联通的手段。 锦衣卫逃跑的速度还没有肥龙他们知道的速度快,而且肥龙他们也没有禁止锦衣卫传消息出去。 毕竟真要跟锦衣卫的人比情报工作,他们还是别做这个梦了,这中间的技术代差不是短时间内能弥补的。 要知道锦衣卫就是站在肥龙他们面前用锦衣卫那一套暗语在那儿交流信息,肥龙他们也听不懂锦衣卫到底交流了什么。 更何况不少锦衣卫筑就自己的白莲心相后,消息传递的就更隐蔽了。 肥龙他们可没权限能直接拦截白莲心相里面的消息,所以也就没费心思封锁消息。 现在肥龙他们最主要的工作是完成方圆的任务,毕竟林震南、余风、柳艳阳那边也在发力。 这段时间他们送过来了不少需要安置的无家可归之人,这些人都是要肥龙他们安置的。 而且想着将功赎罪的柳艳阳和余风,这两人仗着埋钉子当幕后黑手的经验把福州府里面插足的黑恶势力,以前打过交道的什么天尊、青衣楼、蝙蝠岛等势力或诱或杀,工作成绩十分突出。 两人更是一手主导了福州府内捣毁涉及贩卖人口的青楼和赌坊等产业的工作。 至于林震南更是借着福威镖局的金字招牌和路子,所有镖局一起发力,拿着招人的借口广收门徒,主要招收各地身家清白之人,然后广传法门,宣扬教门。 事实上江陵福威镖局不是分心调查失镖一事,整个镖局现在也是在各种招人。 这么一副卷起来的样子,搞得肥龙他们也急了。 但他们涉及的地方太广,人口也分散,还得费心种莲之后的审罪判罚之事。 所以这段时间肥龙他们也是在不断加大力度,成天熬夜加班。不过以他们的武功来说,再加一加担子也没问题。 福州府这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传到京城三宝太监手里,急得他恨不得一天往姚广孝这跑八百趟。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造反了,这速度再不管管,福州府没多久就该全民皆兵了。 事实上南边这面知道福州府情况的势力比三宝太监更急,毕竟看着自家门口突然出现一座火山,还是要爆发的火山谁不急啊。 可他们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只能等死。 他们不只是得到了方圆在福威镖局留下的功法,更是派出自己的人接受种莲。 等得到白莲里面的两门武功、识字法、律法之后,其他的势力不论,江南学社的人已经快气疯了。 可还不等江南学社做其他动作,等自己人按照里面的方法成功凝练白莲之后,那种瞬息间联通的信息传递效果被确定,所有的知情者都被干沉默了。 他们不是傻子,这种东西带来的效果一旦运用起来有多么恐怖,他们比谁都清楚。 现在只有两个办法能解决这件事,一是出动江南学社所有底蕴,加上联络其他势力,一起去把源头给打死,拖一拖时间。 毕竟方圆传播的东西现在已经流传的大势力人手一份了,他们现在想限制也限制不了了,最多延缓一点时间。 另一个法子就是开卷,方圆的那些律法和行事做法他们不敢学也不愿学,但是那种武功思路,他们倒是学的很快。 江南学社选择全都要,两手抓,两手硬。 一方面四处联络人手,看看能拉到多少人愿意出力动手,另一方面江南学社不断的广召人手打算搞出一份江南学社版的《强身健体五十法》出来。 只是两项工作现在都没有什么成果,想要聚拢人手好消灭方圆,一个是找不到人,二是他们也对比了一下自己和方圆福州府发疯那次的实力,发现自己好像打不过啊。 至于创造秘籍这事这么多人齐聚一堂,不会一点成果都搞不出来,就是这帮人贪心不足蛇吞象,都想在里面掺杂自家的学说,然后就卡主了。 他们自己内部谁也说服不了谁,都快打起来了。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江南学社可还没一统天下,想跟他们打擂台的多的是。 ———————— “吉祥,这门功夫和上次你拿来的功法是一套的,效果也很好,可以让手下人都练一练。”姚广孝没心思管这两天动不动就来找他出主意的郑和,只是淡然的翻阅着辟邪剑秘籍说道。 “师傅,就真的没办法了吗?”想着福州府的糟糕情况,郑和不死心的看着还是不愿意出主意的姚广孝问道。 “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姚广孝头也不抬,只是回了郑和这么两句话。 “师傅,我不甘心。”郑和不甘的声音响起,他真的没办法接受自己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大明落幕。 姚广孝叹了口气,他是一个好斗的性子,作为他的好徒弟郑和又怎么可能是个轻易服输的人。 正想要劝两句的姚广孝还没说话,突然感应到天地之间一道箭痕直冲云霄。 也顾不得再劝,姚广孝赶紧静心感应看看又出了什么事。 只是感应完那道天空之中久久不曾散去的箭痕过后,姚广孝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为大明高兴还是该为大明的加速灭亡而悲伤。 本来还想再劝一下的姚广孝伸出手来搭在郑和的肩膀上,把自己这两天研究气场武道的成果使用出来,联通他和郑和的感知。 小徒弟既然不听劝,就让他看一看吧。 郑和正在奇怪为什么姚广孝突然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听到姚广孝的声音传来,“静心凝神,好好看。” 郑和听候连忙静心凝神,不过片刻,他只觉得天地之间突然换了一副模样。 晴空白云之上,一道蔓延无边的箭痕朝着太阳而去。 当他看到这道箭痕的时候,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飘向空中,向着箭痕的方向飞去。 周围的景象快速变幻,仿佛穿越了时空一般。 很快,郑和来到了一片炽热的荒原,荒原的天上挂着十个巨大的太阳,烤得大地干裂,河流干涸。 他看到远处有一个身影,手持长弓,一箭朝他射来,瞬间一股死亡的感觉袭来,郑和连忙想要躲避,可却完全无用。 片刻之间,一声哀鸣响起,一只三足金乌从天空坠落大地,然后接连箭声响起。 郑和还没从刚刚死亡的过程中反应过来,就又连续死亡了八次。 等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的郑和赶紧询问姚广孝道:“师傅,那是后羿射日?可为什么我?” 不等郑和说完,姚广孝就打断道:“那是新出的天人证道,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吉祥,你还要争吗?” “师傅。”郑和无言的看着姚广孝。 他听懂了,一个想要造反的天人,大明得拿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压下去?就算压下去了,到时候虚弱的大明还能继续存在吗? 姚广孝看郑和明白了,也继续翻书研究起来,对于他来说辟邪剑这种练气法门可比之前练体的强身健体五十法更容易搞明白和出成果。 ———————— 看着一箭射出,能从地面直接射到第三层大气层的箭隐,方圆也是不由得感慨自己好像玩的有点大。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天意自然也就是民意了。 所谓天道居然就是人道,天心就是人心,这也难怪箭隐战斗力完全跟别人断档了。 一箭射出,众生心念加持,这比石破天的三界元气炮还更像元气弹。 就好像迪迦奥特曼打加坦杰厄的时候,汇聚众人的光,一招就能把之前自己被秒的局面改成秒别人的局面,这谁顶得住啊。 更别说常态的后羿射术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强的超模的武功,结果这武功还能来个二阶段变身。 “前辈,箭隐他这是?”一旁的慕容华小声向站在他旁边的方圆问道。 刚刚突然结束龙虎炼金丹的他虚弱的倒在地上后,刚刚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庆幸从那种痛苦之中脱离出来,他就看到箭隐突然从屋子里跳到院中,摆出了一个朝天射箭的姿势。 不过一会,空手持弓搭箭的箭隐手指一松,朝天一箭虚射而出。 然后慕容华就见识到了白虹贯日、彗星袭月的天象。 “没什么,他成就天人武者了而已。 等会儿他醒了,你多敬他两杯就是了。”方圆无所谓的回答着慕容华,看着箭隐暗自思索。 这种汇聚众生心念的方法走信仰法的路子很有搞头啊,而且凌霜剑可以受心的影响一分为二,能不能把铸造凌霜剑给改为铸造其他的玩意儿呢? 还有后羿射术本身锻炼心力的方法,这种可以强大纯化自身心念的法子,朝鬼仙一道走也很有搞头啊。 只是雷劫这个玩意儿可不好搞啊,自己在的毕竟不是什么大千世界,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武道世界罢了。 虽然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可到底还没有说人可以凭精神念头去吞噬天地间的雷霆。 方圆还在这边胡思乱想,却没看到一旁的慕容华已经震惊到完全忘了自己还躺在地上了。 什么叫成就天人?刚刚不是说要帮我一把吗?难不成刚刚箭隐也被炼了?那为什么我没有成就天人?我的资质这么差吗?无尽的疑问回荡在慕容华的脑海之中。 不过方圆没管在一旁怀疑人生的慕容华,看到箭隐的意识渐渐回归,也是赶紧走上前去,准备继续忽悠箭隐。 毕竟上次他忽悠郭靖和石破天的时候,他们两从幻境醒过来后都是感悟颇多,更不要说他俩居然还想要来忽悠他。 “箭隐,你明白了吗?”方圆开口向清醒过来的箭隐问道。 听到方圆的问话,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的箭隐也是赶紧先拱手谢道:“箭隐多谢方前辈传法。” 箭隐当然明白刚刚幻境的一切并非是真的后羿射日的景象,不过只是方圆把自己对于后羿射术的理解化为一个个故事,来让他领悟罢了。 对于这样的行为,箭隐就是给方圆磕两个也值得。 毕竟这种类似于佛祖讲经传法,以心印心的行为,又有几个人能享受到?更何况这还是专门讲解的他自身的法门。 “方前辈,晚辈明白了,完全明白了。”箭隐一副悟了的表情回答方圆道。 第56章 老虎的力量 看着一副进入贤者状态的箭隐,方圆也是暂时放弃忽悠他了。 毕竟这种情况下,方圆就是说破天去,箭隐也只会点头表示同意。 箭隐现在的心思已经完全放在宇宙天地,哲学三问上面了。 略过还在贤者模式的箭隐,回过头的方圆看到还躺在地上的慕容华,抬手一招,擒龙控鹤直接把他拉到身前。 “你现在的感觉又怎么样?血脉里面有什么信息传给你没有或者是有其他异能觉醒?”方圆看着被他带过来的慕容华问道。 方圆刚刚龙虎炼金丹的时候,费心把慕容华体内那些异于常人的血脉聚集在一起,更是不断的驱动天地之力融入进那种异常血脉,以期激活增强慕容华体内的血脉。 虽然因为箭隐证道天人,给他停了下来。 但是再继续下去慕容华体内血脉想要有什么明显变化,就只能上一些酷烈的手段了,到时候慕容华的受苦程度估计应该会提升几个点。 所以现在停下来对慕容华倒也未必算是个坏事,毕竟他被当金丹来炼的时候,那种痛苦可实打实全凭自己硬挨啊。 不过就是不知道现在慕容华的血脉浓度够不够高了,能不能像小说里异能觉醒或者兽类成妖一样,也能直接从血脉之中继承先祖的信息或是觉醒先天异能。 还沉浸在箭隐成就天人武者,自怨自艾自己资质差的慕容华,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方圆在说什么,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立在方圆面前。 看到慕容华这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方圆以为他还沉浸在龙虎炼金丹的痛苦之中,于是就用刚刚从箭隐那儿学来的箭术给他来了一记活力之箭。 所谓活力之箭就是把一些正向的勇气呀,无畏呀之类的情绪混合在一起,化作纯粹的情绪之箭、心念之箭。 果然,方圆刚一把活力之箭打入慕容华的心灵之中,本来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面的慕容华立马就被打醒了。 一时间慕容华心里面再也不像刚刚那样怀疑人生了,反而是充满了干劲。 仿佛世界上再没有事情是能难倒他的,也没有什么事情是能打倒他的,未来还有着无限的美好在等着他去奋斗。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大丈夫当如是之类的念头想法更是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涌现。 方圆看到慕容华的表情立马从林黛玉葬花的忧郁变成了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奋发向上。 细究起这里面的情绪转变速度和效果,让他总感觉这种箭术会发展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用法。 比如给那些干活干累了的牛马打工人使用,一想到这里,方圆赶紧呸呸呸几声,这种想法可太混蛋了,他怎么能有呢。 不过这倒很像那种加状态的祝福神术,就是还得要把这玩意儿给完善完善。 不然的话,只是单纯的改变情绪,没有配套的东西保障,只会像那些兴奋剂一样的东西,打多了不说耐药性问题。过量的话,甚至会让人亢奋而死。 暗自思考心箭法门更多用处的方圆,只看到清醒过来的慕容华数息之后,立马盘膝而坐,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不管不顾的开始查看自身的变化。 慕容华这会儿想的倒也简单,天人境界他是达不到了,但是自己刚刚受了那么多苦,总不至于实力还没有半点增强吧。 想到这里,凝神运功的慕容华就感觉自己才一运功,浑身功力就跟无穷无尽一样,从身体里面奔涌而出。 先是小河小溪一样的流量,再然后就像是大海潮汐一样,呼吸之间汹涌澎湃不可阻挡。 要不是慕容华现在的经脉和筋骨被方圆给龙虎炼金丹的淬炼了一次,这份迅猛增长的功力不出半个时辰就可能会把慕容华给撑爆。 不过这会儿他满心只有收获的喜悦,毕竟自身功力在飞速增长,甚至原本的武功缺陷也被弥补。 大喜过望的慕容华不由得整个人越发专注运功之中。 眼看慕容华一副沉迷功力大进的欣喜神色,方圆不由再次出声提醒道:“慕容老先生,静心感应你自己的血脉有没有变化。” 慕容华的血脉关系着凌霜剑的铸剑之谜,可不能让他舍本逐末,沉迷于功力长进这点小收获。 听到方圆提醒的声音,慕容华也是赶紧凝神静气,把自己的心神向血脉之中探去。 只是这跟以往他自己尝试开发血脉异能的困难重重、举步维艰相比,现在他的精神力量轻易的就进入了自己的血脉深处。 这种畅快的速度,慕容华还没有怎么享受,就感到他的心神一进血脉深处,天地景色变幻,自己出现在了一片茫茫山林之中 还不等他查看周围,两头黑白花纹交织,约摸有两丈长,凶煞之气缭绕周身的斑斓猛虎仰天咆哮一声过后,就朝他扑了过来。 突遭变故,慕容华也不敢大意。 毕竟在他的感应之中,这两头猛虎的实力哪一头都能把他给撕碎,是把现在功力大涨的他给撕碎。 要是他还是之前的实力,一碰到这两头猛虎,那股凶煞之气就能把他吓的呆立不动。 两头猛虎扑咬而来,慕容华运起轻功转头就跑。 只是风从虎,两头猛虎的速度不弱慕容华分毫,不过片刻功夫就撵上了慕容华。 一扑一掀一剪,老虎捕猎的三板斧就这么朝着慕容华使了上来。 逃不过猛虎追击的慕容华只能回身反击,可他的招式打在猛虎身上毫无效果不说,还因为停下来反击,被两头老虎合围完成,再也逃不出去。 无奈的他只能靠着体型小和周遭环境,开始左闪右挪,片刻不敢停歇的躲避。 结果两头猛虎的配合远超想象,两头老虎的攻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好像他们本就是一体一样。 有的时候那老虎一爪袭来,前方明明还有着另一只老虎身子遮挡,可它也是不管不顾的打了过来,正准备看他们自相残杀的慕容华随后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毫厘之差的配合。 明明老虎打过来的时候一定会伤到另一只老虎,结果就在击中的前一刻。 另一只老虎恰好就避了开来,这还不是什么刻意躲避,只不过是他那时又对慕容华发动了攻击。 这一击之后,另一只老虎的攻击紧随其后而来,双方配合之好甚至出现了残影。 更遑论慕容华有一回甚至看到了一只老虎的虎爪像是直接从另一只老虎的胸膛穿了过来打向他,要不是他此时身处险地,不敢放松心神,这一招就能要了他的命。 可惜双方硬实力的差距太大,慕容华还被合围在这里,辗转腾挪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的慕容华最后直接倒在了一招猛虎合体之下。 毕竟谁能想到两只老虎突然之间合体变为一只,体型可以说增长了两倍有余,三板斧的一扑,一掀,一剪威力更是增长数倍之多。 慕容华竭力躲开扑咬之后,还没来得及反应,老虎的尾巴就已经抽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击把他打的血肉横飞,四分五裂,整个人的身体洒向了整片山林之中,可以说慕容华为此处的山林成长贡献了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飘在半空,化作碎尸血雨的慕容华此时才听到那虎尾抽爆空气的声音。 感应伤势,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慕容华满心不甘。 他明明已经可以再造凌霜剑,重现先祖荣光,复兴家业,甚至未来神州天下也会有他一席之地。 结果就死在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怎么能甘心?他不服啊?他就是死也要拉这两个畜生陪葬。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现在已经是东一块西一块,却还能想东想西的慕容华,抱着就算是炸不死面前的这畜生也能糊它一脸的想法。 正准备强提功力悍然自爆,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把他全身暴动的功力都给平复下来了。 “醒醒,醒醒,慕容老先生,你还想不想要铸造凌霜剑了。”一个天外之音飘荡而来,慕容华听到这声音直接破口大骂,我都死了还怎么铸造凌霜剑? 咦?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能想这些东西? 回过神来的慕容华,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拍的啪啪作响,想他魔剑遗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再加上刚刚的经历,满心愤怒的他睁眼正想要找对方出气。 然后他就被方圆给来了一记心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方圆,慕容华原本死亡的愤怒不甘一下子就消散于无形。 “前辈这是为了救我,被拍一拍又怎么了?”,默默安慰完自己的慕容华,赶紧拱手抱拳向方圆谢道:“刚刚多谢前辈援手之恩。 此等恩情,晚辈没齿难忘,以后但有驱使,晚辈敢不效命。” 这种场面话,听一听就行了,方圆顾不得跟慕容华客套,摆了摆手,以示无碍之后。 方圆赶紧问道:“你刚刚在血脉之中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想自爆?” 刚刚本来在一旁还等着慕容华醒过来能大有所获的方圆,发现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慕容华就开始胡乱推动自身功力,一副想要自爆的模样。 不想自己花的心血打水漂的方圆赶紧出手平复了慕容华的功力暴动,更是模仿佛门的当头棒喝,不断拍打慕容华的脑瓜子把他给喊醒。 被救回来的慕容华,也是对方圆和盘托出刚刚那奇怪的经历,想看看这位老前辈知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 听完了慕容华刚刚经历的方圆,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他还不能编吗? 更何况这种情形不就是血脉幻境吗?或者也可以称之为血脉试炼。 想到这里方圆安慰慕容华并给他出主意道:“你刚刚应该是进入了自己的血脉深处,觉醒了血脉之中的远古记忆。 对了,你再静心凝神感应血脉试试,看看自己现在还能不能进入刚刚的记忆幻境。 不用怕,在这种幻境里面,只要你自己坚持不想死,你就能活。” 刚刚被救回来,觉得方圆很可靠的慕容华听了这番话之后,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应该轻信白莲教的妖人。 那种真实的幻境,是他坚持就有用的吗?在那里面被老虎追杀,左闪右躲的小半个时辰,甚至自己最后的死亡感觉。 慕容华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是心有余悸,他可一点都没有觉得那是所谓的虚假幻境。 “前辈,晚辈刚刚。”推辞的话还没说出口,一股无形的威势就朝着慕容华压来。 天崩地裂,生死悬于一线的感觉突兀出现在他的心中。 只是瞬间慕容华就改了口,“前辈放心,晚辈马上就试。” 看到慕容华一副为人所逼,不情不愿探索血脉奥秘的样子,放开了自己气息威慑的方圆也不由暗自叹息。 人生前进的道路上岂能没有风雨,不过就是因为死了一次居然就害怕了,甚至还要自己当坏人,慕容华才能再一次直面恐惧,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振兴家族呢? 慕容华没空理会方圆的挖苦,正专心致志想要再次进入血脉记忆的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会儿居然进不去了。 刚刚他只不过是意识一探入血脉之中,就立刻被拉入到那场幻境。 可现在他意识融入血脉的时候依然是轻轻松松,就是那个幻境怎么找也没触动。 这一下子,可把他急坏了。 毕竟真要按照方圆所说,那场幻境很明显关系到他自身血脉来源,甚至是血脉之中的先天异能。 要是真只有一次机会,就这么被自己无知无觉的浪费掉,以后回想起来,他都恨不得捅自己两刀。 探索半天无果的慕容华赶紧睁开眼睛向方圆发出求助。 “前辈,我进不去了,不知你还有没有方法可以让晚辈能再进一次幻境?”慕容华一脸期盼的看着方圆。 方圆没理会慕容华的期盼,直接抬手一掌印在慕容华印堂穴,缓缓向慕容华体内输入自身的真气与他的血脉相合,感应片刻,了解情况后。 “你不用担心,不过是这一次进不去罢了,等过一段时间你就能进去了。”方圆出声解释道。 这回他可没说假话,他的真气一跟慕容华的血脉相合,真气立马就传来一股元气大伤的感觉。 很明显开启那种血脉幻境,也是要付出代价。 只是,为什么慕容华没有感觉到?还有他感应到的那个图案。 想了想,方圆真气汇聚在掌上形成了一个图案,让慕容华辨认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前辈,你能把这个图案给放大一点吗?”觉得眼熟的慕容华请求道。 “要多大?”方圆开口道。 “像晚辈刚刚描述的老虎那么大。”越看越眼熟的慕容华说道。 方圆不断把图案放大,只是还不到刚刚描述的老虎一半大小,慕容华就说道:“这是那两只老虎身上的纹路。” 把那个图案不断缩小,汇聚于自己的掌心之上的方圆,默默凝视着手上卡通画风相对而行的两只老虎图案吐槽道: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会有心剑魔剑的原因吗?老虎的力量,阴阳调和、善恶平衡。” 第57章 神明信物 看方圆在那里沉思的样子,慕容华也是不由出声问道:“前辈,您知道这是什么?” 听到声音的方圆抬起头来看着慕容华,说实话,他宁愿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 要知道十二生肖的神话里面,老虎象征力量、权力、守护、无畏都行,可它怎么能代表阴阳调和、善恶平衡? 真要是有成龙历险记缝进来,世界的危险性和离谱程度上升了何止一个量级。 那八大恶魔可是拥有着先天八卦的不灭位格,换算一下甚至可以说是天生掌握世界某一方面权柄的先天神灵。 更别提还有正气黑气这两个在后面搞左脚踩右脚这种骚操作,打算一路飞升的两个老六了。 还有那个岁月史书,能把人所做的一切打崩。 除非你能超脱时空,还得是带着自己的那段历史超脱,不然你现在干的再好,也不过就是两笔字的事。 制作组只要搞好噱头就行了,但身处其间的人可就要考虑的多了。 很不幸,方圆就是那个身处其间的倒霉蛋,《成龙历险记》里面可不只是做了这些设定,更是完全把这些玩意儿给表现出来了的。 具备不死性的八个恶魔,那个关押他们的地狱,各种离谱的气魔法,还有那些神乎其神的道具。 以及这个世界的八仙又是哪八仙? 要知道八仙的神话也不是一开始就确定的,汉唐宋元各个朝代的八仙名单可是各有不同。 一直到明代演义小说《东游记》列出的八仙名单为大众熟知,八仙的人选才不再变动。 但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有一些八仙人员可能都踏马还没出生呢。 更别提为什么老虎的力量会出现在人的血脉之中,慕容华他们家祖上怎么就能得到这份力量? 而且还能把这份力量给留存在血脉之中,一直传承下来。 以这份力量的规格和效果来说,都踏马能比得上法则了。 关键这份力量最重要的能力是调和阴阳平衡,可慕容华的功夫却练成了亢龙之像。 一旦天时变换,月圆之夜到来,天地间太阴之气大盛,不要说他会有亢龙有悔、功力大减的毛病,更是会使自身气血逆转,反伤自身。 要是慕容华平日不好好修养,就连寿数都会有损。 这些诡异的情况让方圆越想,看着慕容华的目光就越奇怪,魔剑遗族该不会是丢了传承,就自己开始乱来了吧。 方圆在这边胡思乱想,一旁的慕容华却被他这奇怪的目光给吓到了。 看着方圆奇怪的目光,慕容华不禁暗想道:“莫不是自家的血脉真的有问题。” 他又不是傻子,方圆刚刚才探查了自己血脉,就摆出了那幻境之中两只老虎身上的纹路,甚至还是排列好的纹路图案。 这其中要是真有什么隐秘,可得赶紧问个清楚,毕竟他家里面关于血脉方面的记载早没了。 涉及血脉隐秘知道最早的也就是前面的那位先祖以血祭剑,铸造了一把可以发挥血脉力量的凌霜剑,在当时的神州天下纵横捭阖。 而且他的血脉要是跟步家一样的话,想到这里的慕容华也是大礼请求道:“前辈要是知道什么,还请直言。 晚辈薄有家资,有什么需要的,前辈尽管开口就是。” 慕容华也是豁出去了,这要是不搞个清楚,万一是像步家人一样寿命天限,那他还奋斗个什么劲。 而且为什么?明明自己现在复兴家族有望,更是唤醒了血脉神异。 这两件大好事碰在一起,怎么感觉自己的未来更坏了呢。 方圆没管慕容华期盼的眼神,先是一招心箭把箭隐给打唤醒,然后对着林平之和清醒的箭隐说道:“平之,好好听。 还有箭隐,先回神,你也好好听。 万一真要是出事儿,你就帮慕容老先生一把。” 听到方圆这明显不怀好意的声音,慕容华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不管旁边两个正在凝神静听的人,方圆看着慕容华那白了两三层的脸色安慰道:“放心,没什么大事儿。 就是你的血脉里面那股力量的主人应该、可能、大概、也许还在世上,然后如果他要取回自己的力量的话,你们这一族的下场可能不会很好。” “教主,你的意思是说,世界上有着长生不死的神魔。”林平之惊骇的问道。 当了半天背景板的林平之,实在是忍不住了。 如果不是因为说这些话的是方圆,就刚刚那些神魔遗族的事他就不可能相信。 可现在说的是什么?他可没忘记慕容华刚刚说过,他家的血脉来源于上古部落共主时期。 就算他不是什么精读史书的人,也能明白这是何等漫长的一个时期。 “所以要你好好听啊,你现在可是我手下唯一一个在到处跑的人。 万一哪天碰到些什么事儿,无缘无故招惹了那些神魔存在,不是死的太冤了吗?或者把一些天坑当奇遇,自己把自己给坑死了。 就像他家一样。”方圆说着的同时指了指慕容华。 一旁的箭隐也是忍不住问道:“方教主,那些上古神魔没死?” “上古神魔我不清楚,但是慕容华他们家那股血脉映照出来的图案我认识,它的主人代表了八卦之离,是具有不死之力的魔龙。 按照我了解的信息,魔龙在以前被八位不死神明给封印了,那封印之地会逐渐削减他们的智慧和力量,但却杀不死魔龙。” 方圆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要是真的有八大恶魔缝进来,总不能让一帮不知情的家伙被正气黑气两个老六给引诱着搞出大事来好吧。 原本故事里面黑气正气被人钻了空子,圣主被弄成了封印又像没封印的状态,让人间可以真正由人来做主,发展人类的道路。 可结果呢?安稳了那么久的世界,在黑手帮的瓦龙加上圣主打破了平衡之后,整个故事从最开始带点小超凡的黑帮夺宝上升成为了改写岁月历史的神仙斗法。 更别提后面搞出来的什么神奇动物,黑影王国,外带什么都不缺了的圣主。 玄幻小说战斗力都没他们升级的快。 方圆仔细想了想整个故事的时间,虽然他没认真统计过,但是整个故事的时间结束,女主角好像小学都没上完吧? 听完方圆讲述的慕容华现在已经不是脸色发白的问题了,他想现在就去死。 上古神魔的事情他不清楚,但是上古时期到底有多么的蛮荒血腥他可知道。 那些残忍的手段,远不是现在被人文礼法给教化了这么多年的人族能比的。 真要是哪一天那头魔龙来收回自己的力量,他或者说他们一族人想死个痛快,那都是做梦。 箭隐听完了方圆的讲解之后疑惑道:“方教主,魔龙真要是来取回自己的力量。 像这种被八位神明一同对付的敌人,我好像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吧?而且为什么不找那八位神明继续把它继续封印呢?。” 方圆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第一,魔龙不是被八位神明封印的,它还有一帮兄弟姐妹,八位神明对应八大魔物,一位神明封印一个。” 慕容华更想死了,这踏马还不只有一个,居然还有七个兄弟姐妹。 “第二,我没让你阻止魔龙取回自己的力量,或者说想要阻挡魔龙取回自己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办到的。 让你动手,一个是为了给慕容老先生一个痛快,还有就是用你的箭试试能不能污染魔龙的力量。”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得死呗。”慕容华摆烂的想道。 “第三,我也不知道那八位神明现在是什么情况,根本找不到人。” 慕容华从方圆的话里面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没救了,等死吧。 箭隐同情的看了慕容华一眼,继续问道:“为什么说我的箭能污染他们?” 这是他刚刚奇怪的地方,后羿射术还有这个作用? “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魔龙他们是具有不死之力的,甚至可以说是代表了天地之间的一种力量的化身,所以即使你比他强也很难把他们杀死。 只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封印或者削弱,另一个就是取而代之。” 听到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慕容华两眼放光,直接向着方圆来了个叩拜大礼。 就是跪到一半被方圆给拖住了,慕容华使劲用力也拜不下去后说道:“方教主,晚辈愿意入教,求教主可怜,给晚辈及后代子孙一条活路。” 谁能想到,本来看起来最没问题的自家,居然是神魔遗族里面问题最大的。 他家老祖宗当年抢了别人的东西,可结果受害人居然没死,未来有朝一日会来取回自己的东西,这可坑的他们这群后世子孙不得安宁啊。 “慕容老先生,你不用这样。 我还没说完呢,接下来都是好消息。”方圆看着这会儿病急乱投医的慕容华说道。 慕容华闻言依旧保持着跪拜姿势,哪怕他知道自己跪不下去。 “据我所知,那头魔龙现在应该还没有逃出封印之地。 只是我也不敢肯定,或许它已经溜出来了,却不知道又撞在哪个强人手上或者逃出来元气大伤,现在没办法来找你们取回力量。 毕竟他可是个急性子,所以你也不用着急,可能它今生都不会找过来呢。”方圆按照时间线推理了一下,虽然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也没多大用。 不过就算圣主真的跑出来了,现在应该也是力量大损,行动不便。 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放任自己的力量流落在外? “教主,可还有其他的消息吗?”慕容华继续期盼的问道。 毕竟说到这份上,他就算能躲过去。可未来他的子孙迟早有一天会碰上魔龙来取回自己的力量,那不就全完了吗? “还有老先生你的血脉异能应该就是调和阴阳,你之前练功练成了亢龙之象,现在应该没有了吧。”方圆说完抱了抱拳,恭喜慕容华功力大进和弥补了武功缺陷。 慕容华哭笑不得的看着方圆,只能出声提醒道:“教主,那取代一事。” “老先生别想了,那是我的猜想。 真要是能够取代它们的位置?”说到这里的方圆仿佛想到了什么? 再次询问慕容华道:“慕容老先生,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能把武功练成亢龙之像?即使你的血脉异能不显,也不可能阴阳失调到如此地步。” 听到方圆问话的慕容华也是赶紧把自己的武功根底托盘而出。 虽然说这对一个练武之人而言,不亚于把命门交出来,可现在事情牵涉到的不只是他慕容华,更是涉及他的子孙后代。 “你没说实话,老先生,你的武功以先天罡气为根基。 即使是你当初为了速成,使自己武功有了破绽缺陷,可就这种程度的纯阳法门绝不可能在你有着平衡阴阳能力的血脉下,使你成了亢龙之像。”不是方圆打击慕容华。 而是光凭先天罡气就能对抗这种神魔神异,即使慕容华功夫走火入魔了,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慕容华练的纯阳之气又不是吐纳天地纯阳得来的,不过就是人本身的一点纯阳之气。 哪怕再怎么蕴养,你又不是先天神魔,光凭自身,这个质和量根本就不可能达到能突破体内血脉影响的地步。 慕容华快哭了,真要按照方圆所说,那他们家的血脉或者武功传承还有着其他大问题啊。 他不是出来复兴家族的吗?怎么变成了找人救命了? “教主,属下练的武功,真的就是这些。”为了子孙后代,慕容华已经顺杆爬的自称属下了。 不对劲,有问题。 现在的慕容华情绪激荡之下,就算是没给他种莲,慕容华也瞒不过方圆的感知能撒谎骗人。 可到底是因为什么?原本的慕容华会是一副亢龙之像。 “教主,属下家族有一本武功,可我只是看过,从来没练。”慕容华仔细回忆了一遍之后,发现除了那门练了会出大问题的武功,其他的他都有所涉猎。 方圆看着慕容华这一副天真的样子。实在有点想笑。 这世上有些武功可不是说你想不练就能不练的,甚至哪怕你就是看了一眼,就再也摆脱不了了。 他手里的《辟邪剑谱》就有着这样的特性。 “老先生刚刚你说那门功夫叫一剑隔世,是一门剑法,而且练法是内剑外剑都要练,练成之后威力极大,只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而且就算练成了,因为功法的霸道也会对自身造成极大的负担,极易走火入魔对吗?”听完了慕容华对这门武功的介绍之后,方圆表情玩味的反问道。 “没错,教主,这难不成有什么不妥之处吗?”慕容华不明白这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老先生想不想知道当初封印那条魔龙的不死神明的信物是什么?”方圆淡淡的声音,炸响在慕容华的心间。 “不可能啊,一剑隔世明明是先祖所创的武功。”听懂了方圆言外之意的慕容华,在内心疯狂咆哮。 “是剑,封印魔龙的信物是剑。”方圆紧随其后的话音直接打碎了慕容华的幻想。 第58章 盘古五极 “教主,人活着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慕容华颓唐的问着方圆。 什么家族大业,什么魔剑遗族,这一切的东西都有意义吗?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一切?如果我不知道这些,我依然可以为了家族的复兴大业而努力奋斗。 可是现在,想着这些的慕容华突然觉得这世上的一切好像再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 明明他刚刚可以说是走上了他人生的巅峰,正要再创辉煌,勇登更高峰。 虽然现在他的功力依旧还在不断加强,可他突然觉得自己没力气了,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劲来。 甚至连呼吸的力气他感觉自己都在慢慢失去。 看慕容华现在这一副放弃一切的样子,方圆也能理解。 毕竟慕容华不是个笨蛋,相反还十分的聪明,所以他怎么可能会相信发生在他家族上面的一切是巧合? 所以,“箭隐,射他两箭。”方圆拍了拍箭隐肩膀。 把自己的情绪之箭、心念之箭法门传给箭隐,让他给慕容华提提气。 箭隐接受到方圆的法门之后,也是不由得看了方圆一眼。 后羿射术居然还能这么用,虽然这其中的方法还有待完善,但这份思路完全是在自家法门上面另辟蹊径了。 老前辈见多识广,所以脑子也这么灵活吗? 听闻一个族群被人拿来做局的惊世秘密,箭隐的脑子也有点被震晕了。 此刻借着方圆刚刚的传功再加上胡思乱想,箭隐才把自己的意识给找了回来。 神魔布局都是这么恐怖的吗?从上古到如今,直接用一族血脉来布局,涉及的时间之长,人数之众简直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像慕容华他们那样为了凑齐铸造凌霜剑的材料,可以用几代人的功夫来布局谋划就已经是大手笔了,可跟这种神魔布局相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男人前进的路上,岂能只有欢笑声,决心要行的路,怎能没有暴风拦路。 慕容老先生,你的家族还要靠你复兴啊。” 挨了箭隐好几发心箭,才勉强提振心气的慕容华听到方圆的话,差点又绷不住了。 “放心,既然魔龙现在还没来找你们,那就说明事情没到最坏的地步,你现在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而且你们家族身上的也只不过是魔龙的一部分力量罢了。”方圆指点道。 “教主,真就没有救我们的办法了吗?”慕容华看着方圆问道。 既然方圆能知道这些神魔隐秘,肯定会有办法吧。 至于靠他自己努力来破局,他之前甚至都不知道家族血脉会有这么大的问题,这种天坑他能拿头破。 “第一个方法,你成神,再造家族血脉。”方圆竖起一根手指。 虽然这样很容易落入正气、黑气两个老六手里,等什么时候需要了就拿出来溜溜。 不过起码血脉不会断绝,就是到时候魔剑遗族可能变成魔剑末裔。 “教主说笑了,还有吗?”慕容华直接略过这个话题,他连神这个境界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成神。 而且他真要有成神之资,至于还在当幕后黑手吗? “第二个方法,再往你们的血脉里面掺点东西。” 方圆的话音一落,在场的三个人都同时看向他。 这个方法虽然听着也不怎么靠谱,但是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神魔之争自然要交给神魔去解决,既然慕容华他们家已经上了棋局,他们又没办法成为棋手。 在两个棋手主导的棋局里面他们当然逃不了,可三个甚至更多的棋手参与进来,浑水摸鱼的生存几率可大多了。 “可是教主,能够跟这种神魔力量相提并论的存在,当今世上还很多吗?而且这么容易得到?”林平之奇怪道。 “他刚刚说的那些神魔遗族里面不是有提到吗,疯血聂家。”方圆看着他们反问道。 想了想方圆继续说道:“你们不要被这些事给吓到了,就好像慕容老先生他们家一样,不是过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事儿吗? 真要是落入神魔的布局里面,只要不是你太倒霉,撞在了收官或者关键节点上,你还是能过得很舒服的。 甚至像慕容老先生他们家起起落落的,不是也把家族传到现在了吗。” 这话说的,全看天命呗,那他们还努力奋斗个什么劲。 “不过教主,麒麟魔血可是会让人疯魔啊。”慕容华提出问题道。 就像方圆说的那样,他这一辈子能平平安安的度过。 可不说解决后代子孙的问题,总不能还坑他们吧。 “放心,麒麟魔血的魔性对你们有没有效果还是个问题呢。 你别小瞧了你血脉之中的力量,说不定到时候你可能还得主动入魔一遭,加强麒麟魔血的力量才能制衡或者污染你身体的血脉。”方圆可没胡说八道。 圣主的确只是代表了先天八卦的离火,但他掌握的力量可不少。 不说其他,光那些符咒代表的力量,就全凭老虎来调和,那可都是同一层次的神魔之力。 “而且慕容老先生,你家的那套剑法不也是一种同级数的力量吗?” 听到方圆的话语,慕容华更奇怪了:“教主,那套功法不是有问题吗?” “就是因为有问题,所以你才得练啊。” 看着方圆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慕容华的脑子也开始活泛了起来。 “教主,你好像并不怕那条魔龙。”慕容华的疑问一出口,旁边的林平之和箭隐也反应了过来。 刚刚方圆得知这方面的事情之后,的确是有一些异样的神情,可后面怎么越说他好像越坦然了。 “慕容老先生刚刚说要归入我教?”方圆不答反问道。 “没错,求教主收留。”虽然不知道现在为什么聊到这个话题上,但慕容华还是肯定回答道。 与其费心去找别人来解决自家血脉问题,还不如求助于方圆。 眼前方圆对这些神魔秘事的了解程度,慕容华都不知道当今世上还有没有第二个人能相提并论。 “那好,慕容老先生,入我教门下,从此以后当弃恶从善,你可愿意。”方圆再次问道。 “愿意。”慕容华回答道 “那就好。”看慕容华答应以后,方圆把入教福利给他发了一个,就开始下命令了。 “慕容老先生你现在还是该铸造凌霜剑就铸造凌霜剑,按你原来的想法走就是了。” 听完方圆的话后,慕容华正想开口,方圆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你身边不是还有我吗。” 说话的同时,方圆也给慕容华展示了一下实力。 就是通过白莲把之前天上那一战的记录打进慕容华心中,同心共感的那种。 总得给他点信心,让他继续去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给慕容华鼓完劲之后,方圆又对林平之说道:“平之,到时候你拿着神农尺跟慕容老先生走一趟,把慕容老先生之前承诺的东西都拿到手。 哦,对了。 梅念笙那三个恶徒和他们的门人都依照教律处置,他们的具体信息找慕容老先生要就是了。 不过那个狄云和戚芳,给他们种莲之后,让他们回乡种地吧。 这世道可不适合他们这种好孩子出来混啊。” 连城诀里面的两个倒霉蛋,还是别让他们卷进这种神魔相争的事了。 “是,教主。”林平之应答一声之后,就向慕容华拱拱手说道:“到时候麻烦慕容先生了。” 安排好了事情,方圆也化身神兵兽,从凌退思的身体里面走了出来。 “好啦,都去做事吧。” 方圆最后补了一句,只一个跳跃就进入神农尺里面给自己换了一个身体,之后一段时间方圆估计自己都得在神农尺里面呆着了。 “林少侠,教主他也,他也不是?”慕容华本来就被天上大战的影像给震撼到了。 方圆的神兵兽化身一出,更是让他脑子一激灵,难不成这位神秘的方教主也是非人? “教主当然是人,这只不过是剑气留形罢了。”林平之当然明白慕容华想问什么,他可不能败坏方圆的名声。 听了林平之的解释,慕容华和箭隐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种手段跟神魔比也没差了吧。 要知道刚刚方圆可是条理清晰的跟他们一直聊到现在,甚至还能做到龙虎炼金丹这种操作,宛如活物一般。 谁家的剑气留形是这样,不过有着这种手段的高人现在是自己的靠山。 慕容华想到这一点也是赶紧跟林平之去处理梅念笙那三个徒弟的事,等处理完了他们还要铸剑呢。 可不能浪费时间,让教主久等。 感应到自己已经完全进入神农尺的方圆,也开始细细的探查起了神农尺蕴藏的力量。 他现在的重点可不是要跟圣主他们打擂台,而且就像是之前方圆说的那样,自己破不了局,但可以引入其他人来搅浑水。 现在这个世界的浑水可不是一般的浑,别说是圣主,就算是正气、黑气那两个老六也得小心翼翼的。 风云关联着未来那位打算时空成环创造完美新人类的新上帝半边神和一直在时间长河里面俯瞰众生的大日如来。 天子和神兵互为表里,未来更是搞了一个时空联动,骚操作不断,什么西方诸神、未来世纪和同一家公司的其他作品也往里面缝。 这三个世界更是有着相同的人物,例如女娲,伏羲等人,他们一旦叠加起来可比郭靖猛多了。 而且本身天子和神兵就已经搞了太多超标的东西了,那些乱七八糟一直想要复活的什么天妖天魔,元始天魔之类的东西。 更别提郭靖那儿居然还缝了演义,演义小说别名天命小说、神魔小说。 抄西游的《封神演义》作为其中的最重量级,最着名的一句话就是天命如此。 一句天命,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解释了。 作为写历史的小说,因为结果早已注定。 演义小说大都是后人写前朝的,又不像现在这样敢冒大不敬去把历史推翻。 所以那些演义小说原创人物写嗨了或者是把自家的感情倾注到某一个人物上,搞出超标的人物和情节,结果写着写着发现到历史节点了。 然后就天命已到,四明山反王大军叫李元霸一个人给杀了个血流成河,把原来写的那么多个个可以说都能争天下的反王,一战给清出了争龙的行列。 郭靖他们家老祖宗更是那五龙二王之一,围杀了书里面的天下第二王彦章。 《蜀山剑侠传》更是从头到尾用天命把所有人给框的死死的。 郭靖那牵涉的黄大师作品也是个战斗力膨胀的好手,破碎虚空之后直接由地母给你灌输能量,让你直接拥有星球级别的能量去打星际战争。 箭隐的身上有着原初神话的脉络,这可关系到《山海经》《淮南子》之类的典籍。 里面山海十王、太一神庭之类的古神话,个顶个的都是重量级。 还有之前方圆看到的那些明显网络小说画风的国名。 网络小说的阴谋论和战斗力膨胀速度,懂得都懂。 本来还十分担心的方圆细细盘点完自己知道的东西之后,发现上面这些牛鬼蛇神跟黑气正气相比,怎么感觉需要担心的反而是圣主他们和黑气正气这两个老六。 毕竟这个世界里那些天才或者神魔发现正气黑气能够实现左脚踩右脚的骚操作之后,他们真的不会心动吗? 先天八卦之位的不死位格,真的不会有人心动吗? 这可是就算被人给关押削弱无数年依然能够保持不死和意识的能力啊。 那些奇珍异宝,顶级大佬不心动。 他们的手下不会心动吗?更别提如果真有岁月史书,那些大佬会允许别人随意更改自己的过去? 所以他现在一个还在努力突破星球束缚的小虾米,担心那么多干嘛。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要是一点不打折扣的进来,他们不先不斗个天昏地暗才怪。 化作能量体,一层层摸索完神农尺内部构造之后,方圆的能量开始覆盖于神农尺的表面,探索那些墨绿色的纹路。 这也是他深入内部之后才发现的事,神农尺表面的那些纹路跟神农尺本体好像不匹配啊。 一寸寸覆盖完那些墨绿色纹路的开始不断调整自身,开始毫厘不差的与那些纹路贴合共振。 眼前一花,才刚刚完成纹路贴合的方圆来到了一处幻境之中,面前更是出现了一个人影。 方圆一个心箭直接射过去,对方就消散了,什么人居然还敢来忽悠他。 不过盘古五极,在天上的飘着的方圆查看完脑海中的信息后,也疑惑了起来。 知道这个世界乱,但是有这么乱吗?盘古居然是练武的。 第59章 我做盘古 盘古五极(天极、地极、人极、物极、意极),按上面的描述,都练成了能开天辟地。 一套可以修炼精气神三元外加毁灭创造之力的神功。 这个世界这么轻易就敢夸口能开天辟地? 方圆仔细观察,并用气魄白莲加速揣摩一番后,怎么感觉这玩意儿好像是真的呀。 “试试?”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方圆,急忙给了自己一记心箭。 这又不是师傅他们创的白莲大法,真要修炼,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大坑。 毕竟像这种能创造世界的功法,真要是没要求的话,人手一份儿不好吗。 哪怕有着再多的要求,可开天辟地之后,一份天地的资源,别说众生会受益。 光开天之人得了一个世界,这好处想想都心动。 念及此处,本来在天空飘着的方圆向着穹天之上飞去 。 一是试试探索天上的大气层的结构和危险性,好为之后的探索天外做准备。 二是真要练功之时出了什么事,直接把盘古五极功力朝着天外轰出去就是了。 不然的话真要是出什么事儿?这份功力朝着地上轰过去或者出了其他问题,以这份功法而论,方圆他还不想做灭世魔头。 天上,甚至天外就好多了。 毕竟人类所谓的震惊百里,一招千里不留人烟之类的伤害,相对宇宙星球的基础尺度光年来说就远远算不了什么。 更别提今生这个什么都混杂在一起的世界,鬼知道天外到底是哪副模样了? 边推演盘古五极神功边想着这些事的方圆,一路沿着之前一箭射出来的痕迹轻易的就到了第三层。 停留此处潜心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的方圆,也是发现在第三层就已经不只是局限于星球大气流动产生的气流层了,这里面已经开始有了那些超凡能量存在了。 虽然第三层里面超凡能量还很少,但伴随着越发远离地面,天空之中各种极端环境。 天地之间的那些能量或者说大气过滤太阳之时留存在气流层中的各种异能量也是越来越多。 导致越是往后,天上的分层也越来越像神话传说中一样了。 所以,继续吧,看看如今的天空到底有几层?是神霄九天还是三十三天?亦或者是三十六天罡气层? 至于途中的危险,方圆还真不在乎。 他就算还没有开始练盘古五极,但他的幻想武功三十三天神拳本来就被他逐渐推往十五层的境界。 这让他的功力和战力增长速度可以说从未停步,甚至是每一次的进步都让他跟前一次的自己有了天壤之别。 更别提在他一路上天的过程中,他在气魄白莲里面不断加速的解析推演这门盘古五极神功的种种武学道理,再与三十三天神拳互相映照之下,把他这门异想天开的幻想武学层次不断的拉高。 甚至他还在尝试着结合虎符咒和后羿射术把三十三天神拳这门武学推倒重来,做到阴阳分离至精至纯,以让这门武学的离谱程度再上一层楼。 而且现在神州天下虽然乱的一塌糊涂,可那些涉及到牛鬼蛇神的高端战力,简直快从当今天下的历史之中被抹除了。 所以,天上到底是封印?还是陷阱? 想着这些的方圆闷头赶路的同时,也是发现离天越近,周围的环境越发不适合生灵生存。 随着天地自然运转而出现的风雨雷电各种自然现象在这穹苍之上不断交替闪现,导致周围各种各样的能量乱流也越来越多。 有时候本来都已经眼看着要下一场雨了,结果突然一股罡风袭来,直接把云雨吹散,然后风雷相击,顷刻之间一片雷域形成。 还有因为没有底下大气层过滤的太阳光也为此地的混乱更是助推了一把,那种太阳之中蕴藏的特殊超凡能量使得周围环境越发恐怖。 是的,越往上,这里的能量也就越充满了超凡的性质,不再是物质运动过程中产生的自然现象,而是一种超凡能量。 这里激荡的各类能量已经可以说得上是一种天地元气了。 类似于神话里面那种能让天地山川万灵变异变强的那种,而且能量强度和数量可比第三层的高多了。 一路走来,方圆更是吸纳了各种能量,打算试试能不能把这些玩意儿带到地面上去用。 逐一试过之后,方圆发现这些能量基本上人体吸纳了之后,对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好处。 关键是要扛得住它的摧残,这些能量或者说元气性质极其暴烈,而且也容易引发人体变异,简直就跟熊孩子一样。 以方圆的估计,这玩意儿甚至都能算是一种攻击手段了。 并且因为此地元气性质太活跃的原因,在这儿打架的话,最好别用什么引动天地元气的招式。 不然一旦使用会很容易引发这里的天地元气暴动,感觉都快跟核反应差不多了。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到时候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命够不够硬了。 随着后面的路程,周围也正式开始变成了各式各样的能量层,肉眼可见的那种。 甚至这其中的能量层居然还在变换,有的时候下一层直接就不断蔓延,把上一层给吞了,然后上一层又把底下的那一层给吞了。 实际上方圆并没有真的跨越多大的距离,出现这么多能量层,纯粹是因为此地的天地元气累积的太过丰沛,导致自然分出了各种能量层级。 到了这个地方,基本上也别指望自己的眼睛了。 各种能量交织的情况下,光凭肉眼你什么也看不清。 甚至你观看那些元气的时候,元气的一点点运动,就能把常人的眼睛闪瞎。 方圆虽然没事儿,但光污染太严重了,五彩斑斓的黑都不足以形容此地的混乱。 被光污染给刺激的闭目的方圆,一路加速只想赶紧度过这一层。 大半个时辰之后,沉浸于加速的方圆,只觉得前行过程之中突然脚下一空,竟传来了明显失重的感觉。 感应到变化的方圆赶紧停下,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冲出天外。 毕竟真要冲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可不容易。 “不过真美啊!”睁开眼睛的方圆看着深邃的星空感叹道。 这种类似于宇航员直接观察星空的视角真是太棒了。 就是这地方,有点危险的过头了。 虽然没有了刚刚那些光污染严重的能量层,但是这里遍布着各种无形有质的射线或者叫元磁之力,使得这里危险度可以说是飚升两个量级不止。 从地面发射的元磁之力和星空传来的元磁之力在这里互相纠缠形成了一个战场,甭管你什么东西,从此地路过都得挨两下。 像光污染层的那些能量敢冒头直接就被轰的稀碎,至于天外倾泻的各种星空能量更是在这儿被细细的切做臊子,反复轰击之后才能进入到底下的光污染层,然后一点点的到达大地之上。 整个元磁层就像是个巨大的滤网一样,既拦截了天外各种能量对大地的直接冲击,也阻拦了地面大气的流失。 观察完元磁层以后,方圆突然发现这地方真是再适合不过修炼这门盘古五极神功了。 毕竟作为网络书虫的方圆对前世里面幻想的盘古开天地可太熟了。 三十六品青莲、开天神器之类的方圆是没有,不过气魄白莲和能开天辟地的盘古五极神功凑合凑合也能用。 至于混沌之气充盈的高能环境,眼前的元磁能量战场不就是吗? 至于是不是往更远一点的距离走走,方圆倒是想过。 就是他害怕自己修炼过程中不知不觉飘出天外,毕竟现在这个地方对方圆的束缚已经在明显减弱了,他可不想成为什么要回家的天外之魔,所以这里就挺好。 既然已经想好了,方圆也就催动气魄白莲在此地扎根,开始吞吐此地的各种天地能量和元磁之力。 至于方圆也是早早的就到了莲台之上,等白莲合拢之后方圆沉睡其中运转盘古五极神功,配合催动白莲吐纳。 今天他也来做一做盘古。 随着方圆的不断运功,一波波的能量潮汐让本来就恐怖异常的元磁层开始暴动了起来。 时间流逝之下,天上天下一波波的元磁之力开始逐渐冲出原本的范围。 大气层中的光污染能量层不断的被那些元磁之力轰击,一波波的元气被打碎之后,往天地之内渗透而去。 至于天外嘛? “你去不去?”一个波动在这无声的宇宙真空中出现,他这是在找人,打算一起去捕猎。 毕竟在这天外想要碰到一个可口的食物可是很难的。 虽然底下有着很多美味的食物,可是能把它给吃了的野兽也不少。 “你确定咱们过去能吃了他?”另一个波动回应道。 底下可不是他们能随心所欲的猎场,而是能跟他们正面博弈的对手。 要知道他们可是新来的,至于前一批嘛,听说好像是被人给同归于尽了。 “一起去吧。放心,这回这个我拿手。”另一个波动传来。 感受到这股波动的两人同时感应了一番后,其中一个反问道:“你确定?心魔之力在底下那帮疯子身上可不好使。 你别学前面的家伙,不仅害不了对方,反而帮了对方。” 想起他们来之前托人打听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是十分厉害的心魔之力面对底下的生灵的时候,效果好是好,就是有的时候效果反了。 本来是削弱敌人的,结果反而变成了加强敌人,导致不少本来能赢的情况,他们输的莫名其妙。 “底下这个绝对不会像以前的那些,脑子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不过你们要是不放心,大可以再找点其他人来。”心魔之力的主人说道。 他倒是也知道以前被坑的同族人太多了,所以也没有死鸭子嘴硬,犟到底。 另外两个人商量了一番后,又拉了其他几个人商量,最后总共一个大队。 足足五十人的队伍一起上,总不能对付一个还出事吧? 虽然到时候他们可能分到的比较少,但是在这儿有就不错了。 “天魔族又有动静了,你们说他们这回会死多少?”看到天魔族又开始出动的其他势力在此的哨兵开始看好戏。 毕竟天魔族算是来的最早的,可也是最记吃不记打的,这才距离上次全军覆没过去了多久就又往上面凑了。 “五十个人,一个大队,总不至于对付一个还打不过吧。”有新来的萌新问道。 “等着瞧吧,真要是这么简单,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老油条开始发言了。 “是啊,都过了这么久我们也没有攻下这里,甚至还被人给反攻了好几次。”另外一个人也开始发声。 正沉浸于练功之中的方圆只觉得盘古五极神功难怪没多少人知道。 这玩意儿一旦开始修炼起来威力大是大,可问题也大呀。 刚一运功,一股戾气就从他的心里面生了起来,要不是他是个神经病,他早就结束练功起来打人了。 不过戾气增长这么重、这么快的同时,他的功力增长速度也实在是可畏可怖。 天极、地极、人极三者同修的方圆精气神三元开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同时增长。 以方圆如今的基础居然还有这样的增长速度也难怪盘古五极敢夸口修到最后可以开天辟地了。 这可能也是修行功法导致戾气深重的原因吧。 毕竟没有足够的心智突然有了这样的力量增长,只会导致人心蒙尘。 到时候人的心灵被欲望蒙蔽之下,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杀生成魔可能都是最小的后遗症了。 这可以说根本就不是给人修炼的功法,不过还好,白莲心相把这股戾气全都给吞了下去。 也是因此而让的元磁层中出现了一朵直径千里的白莲,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越发增大。 身处其间的方圆,先天之体自然运用,靠着白莲吸纳的能量作为养分,也随之而变化,开始逐渐的成长为了一个巨人。 营魄抱一,能无离乎?抟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仿佛再一次回到先天母体的方圆开始了自己的又一次成长。 第60章 进步 看着眼前心智和情绪越发混乱的神孽,心魔一族的族人对这次出来围猎的天魔大队的大队长说道:“大队长,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早在刚接触到方圆的波动之时,他就小心再小心的反复侦查过了。 确定了底下的神孽虽然力量十分强大,可心智却十分混乱,这种混乱程度哪怕是在天魔一族之中都是十分罕见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叫方圆神孽?这不废话吗?你见过哪个正常生灵同时拥有千百个自我的。 怎么说呢?心魔族人感知到方圆的瞬间,就感觉底下的神孽好像是无数个生灵的聚合体一样,关键是他还不统一。 要知道即使像他们天魔一族里面那些好战成狂,杀戮成性的疯子,也绝不会像底下这个神孽一般混乱。 这是一种千百个自我同时在指挥身体行动,关键身体还真的这么做了的混乱。 甚至在他们到来之时,眼前的神孽本身就在不断的自相残杀,再被他遥控心魔之力挑动拨弄思绪情志之后。 好家伙,一波波可以说完全是自杀式的攻击被神孽释放了出来,只不过对象是他自己。 “好啦,这次的事情你立了功回去我给你表功就是了。”天魔一族大队长对着心魔一族的族人说道。 他这倒也是真心话,眼前的神孽很明显是在晋升的阶段,这种食物可太可口了。 不仅仅是美味,而且营养价值十足。 神孽之上那股越发古老的气息很明显是它正在追逐自己的血脉本源,要知道底下这个世界生灵之中那些远古血脉始祖是真正能够纵横星海的大人物。 即使眼前这个神孽追逐的血脉无法到达血脉源头,但对他们来说可也是大补之物啊。 而且神孽这一副思绪混乱的样子很明显是陷入了血脉迷障之中,再加上现在有了心魔族人的干扰。 这简直就是在诱魔犯罪。 看着眼前神孽那越发强大的气息,天魔大队长也是不得不感慨自己的运气好啊,谁能想到本来以为是凶险万分的狩猎。 结果出门一看,这分明是家门口长了一颗正在不断自我成长,让他们予取予求的天材地宝啊。 “大队长,我们快上吧。”一旁馋的流口水的天魔小队长说道。 他虽然不像大队长懂的那么多,不过好香啊! 当他看到眼前神孽的时候,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的意识都在告诉他,只要吃了眼前的神孽,他想要的一切都会实现的。 他忍的好辛苦啊。 大队长听到之后直接给了小队长一击,把他打清醒了一点,警告道:“给我小心一点,眼前是只思维混乱的野兽,可不是一只虚弱的野兽。” 他们之所以还站在这儿就是因为方圆周围时不时的向外轰击的元磁能量流,而且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底下这个世界的地盘,可不像刚刚还在天外之地。 “所有人听令,结同心阵。 心魔,你全力催动心魔大咒。”天魔大队长给众魔下令之后,所有天魔士兵依令而行。 至于心魔大咒,这是心魔一族专门对付生灵心智的妙法。 虽然眼前的神孽思绪已经够混乱了,可还不够。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能被心魔轻易影响的生灵,这不得给他加大药量。 五十人的天魔大队以心魔为阵眼,合力催动心魔大咒,一股无质无形的心魔咒力藏在周围元磁能量流之中,被方圆不断吞噬。 然后天外天魔一族就派出了更多的族人到这里来,想参与这场品尝天材地宝的盛宴。 ———————— “师傅,最近又出天人了?”郑和疑惑的看着姚广孝,天人武者这么容易成就的吗? “不是天人。”姚广孝摇了摇头说道。 “那天上是怎么回事儿?”想着最近得来的情报,郑和感觉还不如出个天人呢。 毕竟最开始只是福州府那边汇报,天空之上出现莫名的天象,结果现在整个京城都时不时能够看到五彩斑斓的天空。 大明地界各处汇报祥瑞出现的消息更是不断送达京城,调查以后发现基本上都是天有异象的事儿。 至于说是祥瑞? 不是故意的,哪个官员敢说这是上天示警,要让皇帝收敛收敛,好让他别跟群臣争利。 还有就是这回确实不是官员故意搞出来或者提前知道的事,本来他们都打算上书直谏好挨板子搏名了。 然后一合计发现事情不对呀,天有异象这事儿怎么没风声呢? 而且按照下面传来的消息来看,凡是发生这种异象的地方,不仅没出什么坏事儿,还出了一些好事儿,像什么病人不药自愈之类的。 于是所有人都选择了稳一手,等哪个愣头青当出头鸟。 毕竟前面福州府的事让皇帝抓住借口,东厂锦衣卫一路沿途清扫地方上的势力,他们的损失不可谓不大。 再加上最近江陵知府凌退思的事。 好嘛,一个水匪成了朝廷进士,还当了一府知府,把整个江陵城经营的水泼不进,朝廷的军营成了对方的黑帮堂口。 大明朝廷的脸都丢尽了。 最近朝堂之上连特么宗室都站出来说话了,本来当吉祥物的勋贵更是积极出击,想抓住机会再扒拉点兵权。 这时候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本来就在拉偏架的皇帝,不借着这个机会大开杀戒才怪呢。 “没什么事儿。 吉祥你最近加紧练功,说不定你也有能成天人的一天。”姚广孝无所谓的说着能吓死人的消息。 郑和惊骇的看着姚光孝,还说没什么事儿,这事儿简直能捅破天。 要知道他卡在天人之前已经很久了,平素在皇城之中,他借着地利发挥出的战力能比别人高半截,勉强够得上天人的边。 可这终究不是天人,只能困守一地。 他要是能够成为天人,为大明再增一增底蕴当然好。 但是他当年都做不到独压天下、破境天人,现在突然能突破?凭什么啊。 “师傅,真的没出事吗?”郑和虽然已经不打算再执着于大明皇朝的延续。 但是像他这种一直在天人门前徘徊的人,突然有一天能破境了,他可不会觉得这是自己厚积薄发、大器晚成。 “那是天罡元气,本来在穹天之顶。。”姚广孝指着天边刚刚闪过的彩霞说道。 天罡元气郑和当然知道,这玩意儿对于修行极有裨益,可它的性质太过暴烈,根本无法为常人所用。 而且位于穹天之顶,很难被采集到。 道门研究的吐纳朝霞之法虽然可以采集到一些天罡元气,可那也只不过是靠近地面,不知道被稀释过多少回了的微薄天罡元气罢了。 “所以,师傅你的意思是?”郑和想着最近各地频出的异象,如果都是天罡元气作祟的话,这种灭顶之灾大明拿什么去抵挡。 “放心,不是什么天罡元气暴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罡元气在往地面流泻。 而且它的性质也很柔和,未来的一段时间练武会很容易破境罢了。”姚广孝指点郑和道。 “这样啊,师傅,那看来这还是一件好事。”被最近的坏消息冲击多次的郑和听完了姚广孝的解答也是笑道。 看来这回天降异象对现在的大明来说还真是祥瑞,自己回去也得抓紧时间多练练功了,就算不能突破到天人,但能往前多进一步都是好事。 想着想着的郑和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这次的异象波及了整个大明。 但大明之内跟他一样卡在天人之前的人不多但也不少,那帮人要是也突破了的话,大明顷刻之间就要地覆天翻。 所以,郑和惊骇的看着姚广孝,无声的询问道:“师傅,天人武者未来是不是会越来越多。” “不清楚,不过现在抓紧练功就是了。”姚广孝确实不清楚,因为他也不知道这场元气流泻会持续多久? —————— 福州府内,刚刚又结束了一个工程的白虎正在抓紧时间查看自己手下锦衣卫传过来的信息。 要知道这段时间福州府的各项工程锦衣卫可以说出了大力,尤其是他这么一位镇抚使级别的武功好手。 长江水寨众人虽然不懂得什么叫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但白虎这种难得一见的硬功先天,再加上修炼了方圆的功法,进一步强化了他的体魄。 就这么说吧,最极端的时候白虎一天只休息了一个时辰,这还是包括了他吃饭上厕所和赶到工程地点的赶路时间。 牲口都不敢这么使。 本来肥龙他们最开始只是想消耗一下白虎的体力,毕竟一位硬功先天的劳力实在是让人眼馋。 结果白虎自己越来越来劲,整个人的干活劲头和热情感染了所有人,也是唯一一个取得了能随时上工地干活这份特权的人。 白虎他也没办法呀。 最开始肥龙他们宣传教门,要为百姓种莲的时候,老百姓还是很淡定的接受的。 白莲教嘛,活的日子长了,人生中总会经历几次白莲教造反的。 直到他们得到了白莲之中的新手大礼包之后,老百姓对肥龙等人的热情一下子就高涨了。 毕竟以前那些白莲教来宣传或者忽悠他们的时候,给的好处可差的太远了。 这一回肥龙他们代表的白莲教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可以说是标准的财大气粗。 所以后来肥龙号召人手开始大搞工程的时候,实际上很多老百姓都已经做好了打白工打到死的准备。 没办法,老百姓是很苦的,哪怕是前几次的白莲教闹事,他们受益的情况也不多。 或者说正是因为有了这些邪魔外道的闹事,他们受的伤害更大。 他们会跟着起事只不过是因为朝廷的压迫更糟罢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选择变好的权利,只能选择在哪一边受的伤害更轻罢了。 但是当开始搞各项工程的时候,老百姓发现这好像是为他们自己搞的。 来搞工程的人最起码会包饭,而且他们也不用担心家里的农活被耽搁,他们是可以轮着来上工的。 而且有时候家里实在没人也有人会去帮他们把农活收拾好,最起码保证他们的土地不会撂荒。 虽然这些搞好的各种工程都在教门名下,但是可没有限制他们使用啊。 不说那些修整的道路桥梁,光一个各处的开挖的引水工程,对于这个多山的福州山区而言,老百姓就没有不期盼的,哪怕是那些地主老财都在工地上出死力。 尤其是他们发现自己越干活越有劲,越有劲就越想干活。 再配合着越来越多的武者出现,然后整个福州府的各项工程彻底跑向了傻大黑粗和贪多贪全。 在老百姓们的精耕细作之下,朝廷关于福州府的地形地势图和他们锦衣卫收集的各种精细地形图,彻底成了摆设。 这可比锦衣卫暂时屈身从贼严重多了。 白虎没日没夜的到处跑工地,就是因为哪怕现在各处工地上的锦衣卫不断用白莲心相传递新的地形图,也赶不上老百姓翻新的速度。 没奈何,现在白虎只能疯狂的在各处工地打工,以更好的记录福州府现在的地形图。 也是在各处工地跑多了,他才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 整个福州府这么疯狂的征发徭役到现在为止,居然没死人? 一个都没死,而且这些劳工居然还在不断变强。 就算练的是那部离谱的横练功法,但是这么多人如此高效的进步,好歹也要消耗大量的资源吧? 可结果呢,每天就是普通的饭食就行了。 现在白虎越想越觉得整个世界是虚假的,他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不然大脑一思考,他感觉自己会疯。 这就是白虎不了解什么叫天人武者外挂的威力了。 方圆现在基本上把自己的大光球给独立了出来里面,成立了大光球客服,负责对接每一个人,替他们加持悟性挂。 他们所有的练武感悟都会被方圆统一总结,然后分门别类的发给每一个人。 甚至可以说客服人手太多的话,几十个服务一个更是能量身打造,把这些感悟传递给他本人。 或是梦境,或者是灵光一现的顿悟,保证不会让每个人浪费掉自己生命之中为数不多的收获。 至于资源,大光球客服操纵他们心间一点白莲小心翼翼的吞吐日光能量。 这种养育万灵的能量直接保证不会有人累死,还可以有着进步。 方圆之所以敢指使肥龙他们搞这么疯狂的大基建,既不怕有人闹事,也不怕累死人。 就是因为他现在真正的可以说成为了被种莲人群的老爷爷,只要愿意为了建设新世界而出力,只要是愿意改过自新的人。 那么所有人都可以进步,洗去自己过往的罪恶,获得新的人生。 至于阳奉阴违或者弄虚作假,方圆是愿意为了这个时代做出暂时的道德让步。 但是这种老天爷喂饭的事,你居然都不愿意进步。 那么我们就来谈一谈你到底该受多少年的刑罚和受多少种刑罚的问题吧。 就是这个过程中不知道累死了多少个方圆的心念,但是没关系,还有更多的方圆心念等着上岗。 第61章 赴宴 “听说了吗,天魔一族最近打算召开天魔盛宴。”一个波动在天外传递。 “这谁不知道啊?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好运气。”另一个波动感叹道。 天外星空之中,这两天可是热闹的很。 守在这儿的天外异族基本上都听说了天魔一族这一回得了个大宝贝,正打算召开天魔盛宴,光请柬都发了好几份儿了。 “不就是前段时间那档子事儿吗? 还以为会出事儿,结果他们下去发现了一个心智混乱的祖王血裔,听说天魔一族所有人都已经赶过去守卫了。”此时一个天外异族插进来说道。 “难怪呢,我就说这两天他们那儿怎么看不见天魔?”原本的两个天外异族恍然大悟道。 “这回他们发了呀,谁能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发现祖王血裔,还是个心智混乱的。 他们天魔一族对付这种生灵可是拿手好戏。” “谁说不是啊?” 几个人一问一答间,心中对于祖王血裔的渴望和对天魔一族的嫉妒之情是愈演愈烈。 直到另一位天外异族插进来说了句话,“你们想不想去尝尝祖王血裔的滋味?” “你疯啦?天魔一族重重包围之下,这种大宝贝你也敢去动。”一个天外异族直接朝着对方骂了过去。 “就是,没看到这次拿到请柬的都是各族将军吗? 你是个什么东西?祖王血裔也配是你尝的,能闻闻味都算是你几世的福分?”另一个天外异族更是讥讽道。 “嘿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大的肯定是将军们的,但我们能喝点汤也好啊。”挨骂的天外异族也不辩驳,反而是猥琐道。 “好兄弟,细说。”闻听此言,几个本来还在那儿讥讽谩骂的天外异族赶紧转变了脸色讨好道。 毕竟谁能不喜欢祖王血裔呢。 看到这帮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那猥琐异族倒也不放在心上。 事实上要不是这次天魔一族发现祖王血裔后把所有的天魔族人叫过去守卫,星空之中早打起来了。 在这星空荒芜之地,天魔一族捡了这么个大便宜,谁不羡慕嫉妒恨,谁不想分一杯羹? 此时听到有路子能分到祖王血裔的好处谁会不心动。 “哥几个都过来听我说,这次盛宴天魔族可没打算藏着掖着。 为了弥补上次全军覆没丢的脸面,他们可是打算大摆宴席。 到时候兄弟们只要拿上过得去的礼物给他们道一声贺,捧一捧场面。 其他的不敢说,最起码一口汤是有的。”那猥琐异族把自己得来的小道消息透露给周围几个异族。 “这消息靠谱吗?不是说只请了几位将军吗?”其中一个疑惑道。 什么时候天魔族这么大方了,祖王血裔也舍得拿出来给这么多人享用。 “你知道个锤子,那祖王血裔天魔族倒是想独吞。 可消息不知道被谁给泄露了出去,要不然你以为真是他们给几位将军发的请柬啊。”猥琐异族进一步解释道。 “那就难怪了,原来是不得不为啊。”周围几个听明白了的异族也是纷纷感叹道。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道理在哪儿都适用。 很明显这是几位将军眼馋了,才逼得天魔族不得不大摆宴席。 “这么说,我们都有机会啦。”听完了缘由的几个异族开始畅想道。 “那个你们到时候可得带上我啊,不然没我你们也不知道这个消息。”看到几个异族动心了,那猥琐异族也是赶紧道出自己的目的。 “你不是吧,又输光了。”其中一个诧异道。 在这星空之地呆的久了,一些恶习也就染上了,经常有输急眼了以后把自己也给压上的。 要是赢了还好,输了的话,自己可就是一盘菜了。 这也是附近经常减员的原因之一。 “一时手痒没忍住,哥几个,到时候可得带一带我。”猥琐异族羞恼道。 “放心,没问题。” “就是,不是你的消息我还不知道呢。” “一定。” 在场听闻消息的异族都是赶紧保证,到时候赴宴一定带上它。 实际上嘛,几个家伙想的都是这么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赌徒,参加了天魔大宴之后,稍微一刺激。 祖王血裔的汤能多一份,宴后甜品也能多一份儿。 整个星空因为天魔一族大摆宴席的消息,可以说是越发热闹了。 这其中更是有着各种小道消息流传,估计到时候在这里驻守的各族赴宴人数不会少。 至于方圆,他现在睡得可舒服了。 白莲之中的方圆参悟到盘古五极最后两极之时,借着里面的毁灭与创造的奥秘,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精气神三元轮转。 方圆精气神三元轮转之下,三三不尽,六六无穷,精气神三花聚顶化作璎珞华盖逐渐开始覆盖自己的白莲心相。 由此白莲心相的新一轮斗争开始了,意马纵横无间,心猿暴虐无道,万念合纵连横。 机甲武道大战磁场奥特曼,生存欲望与自毁之心共舞,七情六欲两两三三随机乱搞。 贪嗔痴恨爱恶欲七罪引动三尸九虫发癫,共抗人生八苦。 方圆肉身的种种黄庭内景身神也是外显于外统领着他所知的种种武学加入这场大混战中。 白莲心相之内林林总总合纵连横,得了方圆精气神三元之力相助的白莲万相在他的法器白莲之内虚实结合、如真似幻,逐渐的开始侵蚀起白莲笼罩之地。 在白莲里面的方圆完美契合了一鲸落万物生的道理。 除一点灵识不灭,保持楞严大定、坐忘静观的状态之外。 一切种种宛如盘古撑天八十一化般随着白莲万相变化无休,给这场乱战提供了有力支持。 —————— “天魔大宴快要开始了,你还不走?”一个星空异族奇怪的问着身边的同伴。 “可能是我运气不好吧,将军让我留下来值守。 你快去吧,免得错过了这场难得的盛会。”异族的同伴平静的回答道。 听到回答的异族瞪大了类似眼睛的器官,心想:“哪儿来的神经病? 在这个地方随便找个巡逻的借口躲出去不就行了,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尽忠职守了?而且这回将军也要去,他不去拍马屁,还在这守着。” 要知道这场天魔大宴可是此处难得的盛会,准入门槛十分之低,东西却是好的过头。 这次要是错过了,也不知今生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这神经病居然想在这儿值班。 “你真不去啊?”异族看在平时赢了他不少的份儿上多问一句。 “不去了,快去吧。”神经病异族坚定的回答道。 听到回答的异族转头就走,这种精神病不能跟他多待,要不然脑子被传染了怎么办。 头也不回离去的异族完全没注意到后面的神经病正同情的看着他,就好像他已经死了一样。 直到他们营地之中所有赴宴的族人都走完以后,神经病异族才回去对着将军汇报道:“将军,赴宴的族人走完了。” “好,立马让剩下的族人启动大阵,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异族将军吩咐道。 “是,将军。”神经病异族得令之后连忙吩咐下去。 不过片刻时间,大阵启动之后,整座营地里面一股无形波动飘过,霎时之间肃杀之气弥散四方。 “将军,大阵已经启动。 只是这次这么多族人都要舍弃吗?”神经病异族回令之后不忍道。 倒不是他真的同情心泛滥,只是现在战事未起,大家在这儿守了这么多年都平平安安的。 只等时间一到,该回老家的回老家,怎么突然就发展成这样? 要知道军营里面现在可是空了一大半,留下来的族人刨除主持大阵的人手以后,可没剩多少了。 他们轮值的人手现在也还没过来,这要是战事再起,就这点人手,他可没把握能保命。 “你在这里值守多年,心魔一族的心魔大咒你自然见过。 这次天魔一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整个军营都已经中了心魔大咒。”将军倒是没有隐瞒。 “那天魔盛宴?”神经病异族惊骇道。 “最开始拿到请柬的时候,我还没有发觉有问题。 直到他们居然想对星空之中各族开放名额,星空各族居然也议论纷纷的想赴宴。”将军说到这里声音越发冷硬道: “天魔一族什么时候这么大方?星空各族什么时候这么团结友爱?” 神经病异族这才反应过来,所有人好像都对天魔族会开放祖王血裔这种大宝贝的事没有任何怀疑。 至于那个理由?天魔族什么时候需要搞这种东西来证明自己的威名。 而且如果你真的保不住宝贝,早就被群起而攻了。 可结果星空各族居然是毫无怀疑,都在兴高采烈的准备赴宴。 “将军,属下再去巡视一遍大阵,免得久不起用的大阵到时候出问题。”神经病异族赶紧请示道。 此处的天魔族族人已经全完了,而且还连累了星空各族。 这明显是要出大事,他可不想陪着他们去死。 将军同意的同时也在暗想道:“求援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只希望援兵能早点到吧。” 至于去赴宴的族人最后结果如何,他可就管不了了。 此时的星空之中完全没有了原来的荒凉,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生灵,正呼朋唤友的赶赴天魔盛宴的会场。 远远看去就好像春日踏青一般,个个都是眉花眼笑的。 门口迎宾的天魔族人看到这么多人来赴会,更是热情的不得了。 “快快快,来来来,这边请,这边请。”一个迎宾的天魔族人拉着自己的好朋友就往里面走。 “我礼物还没放呢。”看到天魔一族这么热情,被拉着的异族也没有含糊,举着自己手上的礼物显摆道。 “这次大家来就是给我天魔一族面子,何必说什么礼物?”虽然这么说,但那天魔族人也是顺手拿过礼物以后继续领着对方就往里面走。 那异族听到天魔族人这么给面子也是顺从的往里面走,到了会场一看,发现自己居然算来的晚的。 这要是再耽搁点时间,他的位置估计就得排到外围的外围了。 “不过天魔一族居然邀请了这么多人吗?星空各族差不多都快来了吧?”这疑惑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之后他就忽略了。 径直去找自己那些相熟的各族朋友们畅聊,等着天魔盛宴的召开。 —————— “元祖,这次星空各族来了不少人,想必一定能够让您尽快恢复的。”天魔族大将面对眼前的一团黑气恭敬道。 “你做的不错。 放心,这次天魔大宴少不了你一份。”一个幽暗难察的波动飘荡在天魔大将的心中。 这份承诺也是让天魔大将心中越发的激动,谁能想到本来说是找到了一个堪称天材地宝的神孽。 等他眼红想上来抢一杯羹的时候,结果发现这分明是流落此方世界的元祖天魔想要再度复苏。 在盘算了自己吞不掉元祖天魔之后,他果断的带人投了。 并且操盘了天魔盛宴的计划,借此地的星空各族族人一用。 一旦元祖恢复,随便漏一点东西都够他这个狗腿子吃一辈子。 畅想了一会儿后,天魔大将也是恭敬道“元祖,我去查看布阵的事宜,保证这次万无一失。” 现在外面来的星空各族族人可都是愿意把自己的身子献出来给他作晋升之阶的挚爱亲朋。 在天魔大祭开始之前,可千万得照顾好了,不能落下一个生灵。 “你就去吧,不过你做的这么好,我当然也得先给你点奖励。”随着波动落下,一道乌光照射在天魔大将身上。 接受了这股能量传输的天魔大将只觉得自己的实力又进步了,为了能够更进步,他谢恩之后,赶忙尽职尽责的去查看会场的布置。 等天魔大将走后,此地突然冒出来了好几个声音。 “道心众魔,你的办法可真不错啊,有了这帮异族血脉,回去以后不怕打不过那帮家伙。” “就傻就傻,回去以后我要吃了他们,吃了他们。” “嘻,嘻嘻,嘻嘻,好玩儿,好玩儿。” “搞什么阴谋手段,这么多猎物,还不快出去狩猎。” “人人同赴龙华会,得享清福万万年。 众魔道友在此举办天魔大会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真可谓是无量天尊,普度众生,福德不可思量。 阿门,阿门。” 道心众魔听到这些声音也是暗骂道:“踏马的,这帮神经病,等把外面的那帮异族给吞了,就把你们也给吃了。 到时候他再回去把白莲里面的那帮混蛋给种道。”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只听道心众魔说道:“放心,白莲里面的那帮家伙还在打呢。 等咱们吞了外面这帮东西,再回去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听到这话,这帮白莲心相里面打架失败了的家伙也是异口同声的奸笑了起来。 “嘿嘿嘿!”“呵,呵呵,呵呵。”“嘻嘻嘻嘻。”“桀桀桀桀” 第62章 黄雀 天魔盛宴之中,天魔大将阎魔罗看着宾客云集的会场,心里真是止不住的高兴啊! 阎魔罗,天魔大将的名字。 按汉语翻译成人名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看着这么多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都来参加他的晋升之宴,为了照顾好他们。 阎魔罗不顾身份,基本上是每一个地方都去逛了一遍,为自己的好朋友们送上了一次心魔大咒。 让他们在到来的天魔大祭之中能够更加美味。 看到主人家一位天魔大将亲自出来招待客人,这些客人也十分的给面子。 会场之内,一时之间那是宾主尽欢。 等到天魔大将确认所有来客都已经被下了手段之后,天魔盛宴已是到了开始的时候。 吉时已至。 阎魔罗站在会场主位之上,对着来赴宴的星空各族说道:“大家都停一停,让我说两句。” 听到阎魔罗话音的来会宾客们也是赶紧停下来看着阎魔罗,毕竟时辰已到,大家伙都等着开席了。 看着这么多渴望的目光,阎魔罗也是强忍欢喜道:“吉时已到,天魔盛宴开始。” 本来还以为又是什么无聊的主家发言,结果阎魔罗直接宣布宴会开始,这可把在场宾客们激动坏了。 祖王血裔啊,在这么个地方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他们可得好好尝一尝啊。 “多谢天魔将军”“天魔一族万万年” 一时之间各种赞颂之声不绝于耳,随着这片颂扬之声响起的是会场之内悄无声息出现的隐秘波动。 这股波动的出现,让本就被祖王血裔刺激到的星空各族完全没发现整个会场已经被包围了起来。 也就在此时一朵巨型的白莲被拉了上来,在场星空异族看到白莲的瞬间,他们的血脉灵魂都在告诉他们。 只要吃了白莲里面的东西,他们便能得到难以想象的好处。 这一下,被勾引起万类生灵与生俱来的贪婪之心的星空各族,就更没有注意到整个天魔一族正在结阵念咒。 一切就绪,阎魔罗也是直接道:“祖王血裔已到,请诸位品尝。” 阎魔罗说完之后,被抬上来的白莲万相等众直接破开白莲朝着各自选定的目标扑了过去。 虽然有很多人奇怪今天这个宴会怎么跟以前的不一样,流程这么快的吗? 不过等看到自己渴求已久的东西,竟然直接朝着他的嘴里扑来,谁还会管那些呢? 一时间有拿器皿来承载,打算慢慢品尝的;有那猪八戒吃人参果囫囵吞下张大自己嘴巴的。 会场之中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啊。 “好宝贝呀,好宝贝。”有那心急的异族吞下他所得的祖王血裔之后,当场演法。 只觉得不愧是传说中的大宝贝,初步消化就使得平素从不进步的修为竟是往前踏了一大步。 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释放能量,纯化他的血脉,增进他的修为。 “是啊,是啊。 要不是这一场天魔盛宴,我这一辈子哪能得享如此宝贝。”也有异族感叹自己时来运转,能碰上如此盛会的。 “天魔一族不愧是星空大族,在这荒凉之地有着这样的大运在身,为天魔一族贺。”这是拍马屁,想再捞点好处的。 本就贪欲高涨的星空各族,看到大家修为大进的样子,这下谁还能忍得住? 场上局势随着越来越多品尝过祖王血裔好处的人出现。 不出所料的,宴会之上星空各族开始争斗了起来。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你凭什么敢来这里?”多抢了一份的异族,说完就朝着刚刚被抢了的主人动起手来。 这分明是多抢了一份儿祖王血裔还嫌不够,又看上了对方的身子,想要多得一份儿下酒菜。 “欺魔太甚。”那被抢的异族也是不甘示弱。 直接站了起来,哐的一下朝对方扑了上去,然后自爆了。 随着这一波爆炸声响起,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 在场本就奇形怪状的星空异族突然开始使出各种搏命的法门,把好好的一个会场变成了最激烈的战场。 而随着战场的发酵,所有人都开始拼命的搏杀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博杀,谁知道呢?先杀了再说。 会场之内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原本渐渐不可闻的天魔念咒声音开始逐渐的宏大了起来。 整片会场也慢慢的失去了原本的样子,化为了一座祭台。 由此整片会场之中飘洒的血与骨,涌动的贪嗔痴慢疑,星空异族的一切都被天魔一族化为祭品,沟通了冥冥之中的存在。 时间流逝之下整片会场之中斗争无尽,慢慢的还能够行动的异族都已经可以说是百不存一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茫茫星空之中,一股浩浩意念,开始在会场上空浮现。 感知到这股意念出现的时候,阎魔罗站在早就集结好的天魔大军面前,开始跳起了祭祀之舞,请求那冥冥之中的存在在此地降下祝福。 祝福此地的生灵能够回到过去,祝福元祖天魔可以重返世间。 随着阎魔罗的要求说完之后,会场里面星空各族活着的、死了的都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他们的一切都被祭祀给了那冥冥中的存在。 就在一切有条不紊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收了百分钱,只出一分力,好买卖,好买卖。” “胡说什么呢?什么叫只出了一分力?那明明是一分力都没出,纯糊弄傻子呢。” “是啥?是啥?这种坏人我们要打倒他,怎么能够让他继续留在这里祸害别人呢?” “肿么(众魔)?肿么(众魔)?你还不动手?再这样下去你可就真死了。 难不成你想要重来一遍 可再来一遍,那也不是你喽。” “道心众魔,你背叛我们。”只见场中一个原本已经死去的异族站起来,朝着阎魔罗大吼道。 道心众魔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傻子,只是朝着四周说道:“你们怎么会到这儿来?” “嘿嘿,什么叫我们怎么会到这儿来?我们不是早就在这儿了吗?”只见道心众魔旁边,原本阎魔罗的副将朝着他做了个鬼脸说道。 “阿门,阿门。龙华会,龙华会。 这主菜已经来了,龙华大会也该开始了吧。” 另一个没了半个脑袋的异族正倒立着宣告龙华大会开始了。 “秃道,原来是你背叛我们。”秃道的半拉脑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并且咬了他一口。 “嘻,不要啊。”只听秃道惊恐的声音响起,结果话还没说完秃道就开始止不住的嘻嘻了起来。 “我就说白莲里面怎么不对劲,原来是你们这帮瘪犊子追过来了。”化身阎魔罗的道心众魔说道。 “谁有你阴啊,表面上说跟大家一起动手,结果自个儿早就找好了后路。”一个快乐男声从一杯酒水中传来。 道心众魔没说话,早知道这帮王八蛋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特么的跟在后面。 “还不快动手,真要等他们来了,咱们可是连汤都没得喝。”一个雄浑的声音提醒道。 天魔大祭的祭品他们要,这被祭祀的神秘东西,他们也要。 至于脱身,白莲里面那帮疯子一天到晚手痒的不行,这回给他们找个强劲对手。 提到正事,所有人都开始动起手来。 然后越来越多的帮手也就在这会场之中冒了出来。 “打团啰,打团啰。”一个声音直接冲向了那股冥冥中的意念,想要把它给打下来。 “画个圈圈诅咒你,画个圈圈祝福你。”另一个直接开始玩起了生死两重天,对着意念开始发动起了自己的阴阳两重的咒语。 “天苍苍,地茫茫。”一阵音乐带着一帮人化作丝带缠绕向那股意念。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一个飘渺不定的影子在会场之内星空各族身上飘过,带走了他们的一切精气神。 “抢个锤子,信不信待会儿把你当祭品给寄了?”看到有人不干正事儿,还在这儿抢东西。 一阵难听的声音直接朝着影子飞了过去。 “你才懂个锤子,我兄弟这分明是要把自己当祭品,好拖着上面那玩意儿。”一个小矮人把那阵难听的声音给吞了下去,然后解释道。 “还玩,帮忙啊,还不快来帮忙。 拉不住了,谁有办法,能把这玩意儿给砍下来。”看到打闹的几个家伙,各出手段正拉着上面那股神秘莫测意念的众人怨念道。 “他们做的是对的,没有祭品拖着,那东西早跑了。”一个声音解释道。 “这么好的东西只能看,不能吃,真可惜。”流口水的声音响起。 “一刀,但是不论结果如何,东西我要十分之一。”拿刀的老鼠图片从远处飘了过来。 “踏马的,捡便宜的就是爽。”众人暗骂的同时也心惊。 这王八蛋都出来了,里面斗到这个地步了。 “成交啊,快上!”所有人都没意见,先抢下来再说。 至于之后怎么分?那是之后的事。 听到同意之后的拿刀老鼠图片,飘飘荡荡的到了此处。 只是图片的身影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淡。 “世事茫茫,光阴有限,算来何必奔忙? 人生碌碌,竞短论长,却不道荣枯有数,得失难量。” 一句念白之后,所有人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暂停了一下,然后星空就开始流淌出了液体。 随着液体淌过的地方,一股股精气神化作实质的霞光充沛在整个会场。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也来不及感叹收获之大,急忙各施手段在场中抢了起来。 不过深刻了解这帮瘪犊子性情的拿刀老鼠图片直接在液体显形的一瞬间,就卷了一大团赶紧跑路了。 毕竟后面的那东西明显被激怒了,得回去找帮手。 拿刀老鼠图片先走一步,剩下的这帮家伙也不会浪费时间跟别人争夺,只要到手一点东西就立马开溜。 要知道不懂克制贪欲的家伙在之前的大战里面就已经进入归墟了。 而那被天魔大祭召唤而来的神秘意念吃祭品吃的正香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有东西拉着它不让它吃。 然后它只感觉一痛就成为了别人争夺的祭品,意念一声怒吼传出,还没被众人争抢到手的星空液体就开始化生生灵跟众人争斗了起来。 由此星空之中放起了烟花,特别绚烂的烟花。 —————— 看着天魔会场那里堪称狂暴的战争,起阵的异族将军也是不由庆幸自己没贪心,所以。 “起阵,随本将杀敌。”异族将军一声大喝。 “什么杀敌,杀什么敌?我不是要等待援兵吗?”异族将军最后闪过这个念头之后,就开始专心致志的操纵起阵法。 军营之中的所有异族也是听令而行,用阵法直接把整个营盘都带上化作金翅大鹏,朝着天魔会场赶赴过去。 而随着异族将军的动身,另外几处的军营也开始动作了起来,或化为巨兽,或化为神兵法宝。 一时间整个星空之下,星海巨兽奔腾,神兵挥舞,法宝腾空。 等几方会面之后,也是不约而同的直接就朝着天魔会场先来了一发。 巨兽吐息、神兵横斩、法宝幽光照射,天魔会场遭到这一轮攻击之后,直接被打爆了。 天魔会场废墟之中,一个哀嚎的声音响起,“众魔,你这个王八蛋,坑惨老子了。” “蠢货,看看外面那些东西,哪样你不认识?外面都是自己人。”道心众魔破口大骂道。 都他妈是一帮混蛋!他们还想着捡便宜,谁知道被人当了鱼饵。 “想办法救一救啊,再这么下去都得去归墟。”有人哀嚎道。 现在他们全凭刚刚夺来的星空液体支撑着不死。 外面那帮家伙不讲武德,借鸡生蛋。 崽卖爷田不心疼的把星空异族在这儿的积累用军阵之法都给挥霍出来。 这种烧钱的战斗,他们这帮生活才刚刚有点起色的个体户,怎么可能打得过? “要是信我的话,都到我的道心中来,还有把刚刚的星空液体扔给这些异兽,然后把这些异兽都给我轰出去。” 道心众魔说完之后就开始把刚刚得来的液体朝着那些星空液体化生的异兽挥洒而去。 那些异兽得了液体之后互相争夺,慢慢的竟是越聚越多,逐渐开始合体成了一只十八只手,二十四条腿的巨兽。 “众魔你敢骗老子,末劫之时,老子从归墟出来绝不会放过你。”还是那个怒骂的声音。 出手舍弃星空液体之后,化光飞入众魔心中。 “众魔,一定别让那帮王八蛋好过。”其他人看到之后,没能力自保的也都纷纷动手。 只是叮嘱众魔最后即使坑了他们也不能让外面的那帮王八蛋好过。 “放心,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众魔应承众人道。 第63章 世界 天魔会场之中,白莲万相现在有能力的都躲起来了,没能力的也入了众魔的道心之中。 一时场上只剩下了星空液体化生的异兽,而这些异兽在得了白莲万相抛洒的星空液体之后也开始了自己的进化和蜕变。 只是外面的金翅大鹏等众不会给他们机会。 这又不是拍电影,还给反派变身时机的。 一声穿金裂石的啸声扬起,在这域外星空无声之处激荡起阵阵波动。 大鹏鸟振翅朝着会场的巨兽扑击而去,那些异兽面对大鹏鸟的极速全然没有办法,庞大的身躯成了最好的活靶子。 身上的血肉成了大鹏鸟的口中之食,阵阵惨嚎在会场之中响起。 看到大鹏鸟动手 ,那些军阵组成的神兵法宝、星空巨兽也是下场瓜分资粮。 偌大的天魔会场现在彻底成了一张餐桌,一帮巨兽和法宝神兵在这里好好享受了一顿自助餐。 到了最后众神兵出手把整个会场分割完毕之后,由他们共同出手把所有的东西都扔到一座军气化作的小鼎里面。 鼎中砰的一下一把大火燃起,自内而外把天魔会场和整个军阵焚烧了起来。 “诸位,燧火已经点燃,请了。”小鼎震荡发声之时不断变大,燧火也开始在这星空蔓延,远远望去就好像一颗燃烧的小行星。 “去休,去休,大家归墟见。”金翅大鹏鸣叫一声,就携带着自己的军阵投入了燧火之中。 得益于燃料的增加,整片燧火燃烧的越发旺盛,渐渐星空之中飘荡的各种物质能量也开始被大火点燃吞噬。 “真是个急性子。”说完之后,一头巨兽也是一跃而下,冲入燧火之中。 “事关道途,走吧。”一颗摩尼宝珠会和一座白塔也是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慈悲无量,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也不知道咱们这么干能不能得这一线生机。”一柄刀感慨着飘入了火焰之中。 没人理会这个家伙,别看他这么多愁善感。 当初定计划的时候,他跳的比谁都高。 现在看到计划成功,心里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至于剩下的巨兽神兵法宝也是带着自己搜刮的资源投入燧火之中,霎时间火海翻涌,浊浪滔天。 进入火海之中的巨兽、神兵、法宝在里面演法更是让这片火海翻涌不止,大火在星空之中燃烧的越发剧烈起来。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火海里面大鹏消散、神兵锈蚀、法宝无光,他们在这片火海之中逐渐凋零。 唯有一片火海愈发沸腾,开始朝着白莲所在奔涌而去。 一路上火海如浪潮翻涌,所过之处在这星空之上飘荡的各种陨石亦或是星空各族布下的阵法结界,被一缕缕火焰捕捉成为薪柴,化作养分越发了壮大火海。 星空之下看着翻滚远去的火海,刚刚躲过一劫的几个家伙看着道心众魔,想让他赶紧出个主意,事情大条了。 “众魔,怎么办?”秃道这时也不讲自己的口头禅了。 “就是啊,嘻。”嘻趴在秃道的半个眼睛上同意道。 “这一次是咱们输了,回去以后好好的改造就是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出来。”披着影子皮的小矮人说道。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祝咒不服道。 “是不是想打架?”小矮人身上的影子皮发出一阵波动,直接朝着祝咒攻了过来。 “什么时候了,还斗?众魔,刚刚还剩下多少人?”开团的家伙赶紧问道。 “所有人都叫我放给那帮家伙了。”道心众魔的一番话出口,在场的人都看着他,想知道他是不是发神经了。 这么搞,道心众魔不要命了? 大家以后去了归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打起来才怪。 “你们还想不想搏一搏?”道心众魔没解释,只是看着在场的众人问道。 “你知不知道他们几个家伙在干什么?”秃道奇怪的问着道心众魔,不知道他哪儿来的信心? “他们打算争盘古位之前,先证一证盘古。”道心众魔语气平淡道。 “你知道?那你还想翻盘?”祝咒也糊涂了。 那帮家伙操纵着星空各族显化军阵之气,再用盘古五极神功催发异族的精气神为他们提供能量,打算争位之前先做一做盘古。 并且以祭鼎催发燧人火焰,打算改易根基,重塑自身。 现在这帮混蛋已经成了大势,谁要是敢攻击上去,只会越发催动燧人火焰,成了他们的助力。 “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道心众魔只是说了一句话。 “你打算把他们推入无色境?”嘻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道心众魔。 就他们这帮沉沦色界二十八天的货色怎么可能打得开无色境的大门,失心疯了不成。 “他们做不成盘古的,现在只不过是想着改易根基,好为未来开天之劫做准备。”道心众魔肯定道。 他现在也不知道这帮货色的计划是什么,可他的计划需要在场的人相助,那就得把信心显示出来。 “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偷听的人中,一个声音忍不住出声问道。 “道心种魔,道心种魔。 世界上的道心道体何其之少,魔头又是何其之多,所以干嘛不魔心种道呢?”道心众魔感叹了一声说道:“我们现在去推他们一把,魔心种道。 他们要是过得了无色界入灭这一关,自然可以回去争位,要是过不了就跟我们一起去归墟吧。” “你果然是疯了,损人不利己。”一个偷听的家伙发言道。 “不然怎么办?这儿的东西全都被他们给拿走了,我们想翻盘就是做梦。”道心众魔反问道。 “龙华,龙华,阿门,阿门。 未来当真就是未来,不争了。”听完了道心众魔的话,秃道的半拉眼珠子带着嘻飞入了众魔的道心之中。 “投降输一半。”祝咒开着玩笑的同时也是紧随其后飞了过来。 剩下的人看了看,一大半的人选择跟随道心众魔,另一小半的往白莲这个最终战场赶了过去。 毕竟这里就像是道心众魔说的一样,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本来以为他们这种出来打秋风的想法很好,结果人家以力破巧,到最后连餐桌都端走了。 “生死幻灭。”随着这句话音响起,道心众魔一行人突兀的出现在了燧火的海洋之中。 刚刚道心众魔把道心里的众人放弃之时就做好了准备,把自己的心念和他们相连。 如此,心到人到,咫尺天涯不过转瞬罢了。 感受着周围的熊熊烈焰和那几个家伙似有若无的气息,道心众魔也是大笑一声说道:“放心,我不是来捣乱的,反而是来帮你们的。” “就是啊,就是。”被道心众魔放出来的一帮人感受着周围的烈焰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了,开始吧。”看到大家都出来了,道心众魔也是首先出手,把自己收集的资粮放了出来,为大火再添一把薪柴。 其余人也是有样学样,不论是之前收集的资粮还是刚刚夺来的资粮,全都抛洒于这片烈焰之中。 看着这片越烧越猛烈的火海,有人也是开始了玩梗。 “焚我残躯,熊熊烈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吾善养浩然之气。” “清心如水, 清水即心。 微风无起, 波澜不惊。” “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 随着一句句念白响起,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开始主动返本归元。 那曾经被他们所夺来的和自己本有的都开始从他们身上剥离而去,到了最后大家又成了原本的念头,一下子这里人就多了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道心众魔为大家种道之后就拉着所有人开始入灭,烈火熊熊燃烧,在这火海里面又另外开辟出了一处火域。 只不过这次的火域很快燃尽,化为一点燃烧的火光。 光芒微弱而渺茫,看着就像随时就要熄灭一样。 而且这一点光芒与周围的火海颜色毫无二致,不是事先知道,根本就不会有人能发现这回事。 只是犹如千年暗室,忽然一灯,暗即随灭,光遍满故。 随着时间推移,火光放大照彻火海之后,无量智慧被激发,那暴烈、躁动的火海也开始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原本犹如小行星般的庞大火海更是从外围的火舌,一点一点的向内收缩了起来,慢慢蜷缩成了一块流动着的红布。 到了最后只见星空之中一块流淌着火焰的红布在星空之中不断的赶路,红布之上更是有着各色图形,细密精致,宛如活物。 —————— 此时原本热闹的白莲已经空旷了许多,世界安静的就像那万灵斗争不休的历史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时不时响起的刀光剑影和拳脚之声,表明了此地距离真正的和平还有一段距离。 “老鼠,光阴的力量保不住你,你还挣扎什么呢?”双手握拳的老虎对着提刀老鼠图片说道。 提刀老鼠图片看着这只黑白相间的老虎也是不由得暗骂,怎么一回来就碰到这丑老虎? 这一下别说找援兵了,自己能不能躲得过都是个问题。 “光阴的力量保不住我,但能让我逃的比你快。”提刀老鼠图片说完朝着前面一挥刀。 一道裂隙出现,提刀老鼠图片纵身一跃就想要跑路。 老早就防备老鼠这一招的老虎一声大喝,“禁”,老鼠好不容易画出的逃生路线直接就被禁没了。 然后这片天地阴阳两极之力,突然颠倒,互相来了一波火星撞地球的大冲撞。 而这股阴阳两极爆炸的力量被老虎束缚在他的拳头之上,直接朝着老鼠当头砸下。 “最烦这帮没脑子的了。”老鼠一边挥洒刀气抵抗一边暗骂。 “老虎,这是你逼我的。”提刀老鼠图片用光阴之力推动自己刚刚所得的星空液体,瞬间一股磅礴的精气神涌入他的体内。 只是他的身形不但没有变大反而逐渐缩小,化为一道丝线,朝着老虎缠绕了过去。 可就在他沉迷进攻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根棍棒无声无息的砸了过来,毫无防备之下,老鼠的丝线直接被这一根棍棒给卷了过去。 “空”见到这一幕的老虎也是赶紧大叫一声,转头就想跑,谁知道身后一座迪迦佛像已经默默的施展黑虎掏心而来。 大意之下,他的心脏直接被佛像掏出吃了下去。 “被你害死啦!”化作丝线被铁棒卷走的老鼠大叫道。 老虎听到声音顾不得身后的对手赶紧朝着老鼠冲去,这两个狠角色到了这儿他可没办法对付。 现在唯一的逃跑办法就是他跟老鼠联合才行。 “生死幻灭如泡影,两界等微尘。”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座大阵。 不管是老鼠还是老虎,只觉得上下十方全然颠倒错乱,时序之间也是混乱无比。 两个人现在可以说是出左脚前进的同时右脚也后跨了出去。 这下倒好,一招之差,老虎直接被佛像抓了回去,摁在胸口之上化为烙印图腾。 老鼠这节丝线也被缠绕在铁棒上的金箍吞纳,两个原本的老对手一下子就成了难兄难弟。 “好了,他们两个已经解决了。 走吧,回去还要布阵。”一座机甲走了过来,对着两人说道。 听到这话的两个人也是化光飞到了方圆的肉身之旁。 到了此处,迪迦佛像把自己的肉身皮套给剥了下来,直接扔向了周围的法阵之中。 空则直接把自己的棍子化作明珠扔到了佛像皮套之中,随着光阴之力和阴阳两极的浮现,一条河流汇聚流淌了出来。 看到这条小河机甲直接分解开来,与那条河流融为一体。 而随着河水的流动,一个个的机甲生物不断的在天地之间浮现而出。 “空该你了。”伴随着话音,空化为了一轮大日和明月,日光月光洒在这些机甲生物身上,自动为他们铭刻好了阵法纹路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武功。 得了这些武功的机甲,一个个开始随意组合起来,你的胳膊借我用一下,我的大脑借你使一使。 看着这帮乱搞的新生儿迪迦佛像也是摇了摇头,黑暗光明之力转动起来纠缠为一片结界,把明月、河流和这些新生儿都给卷了进去。 结界之内随着河流的不断流淌,新生儿的不断成长,空化作的日月轮转。 一个成住坏空,不断轮回的世界把方圆的肉身包裹了起来,自此从方圆身上诞生的一切都被这个世界吸纳消化。 第64章 深渊 此刻的光暗机甲世界,就如同癌细胞一样,正以一种超乎常人想象的惊人速度疯狂地侵占着周围的空间,又或者说是贪婪地吞噬着那广袤无垠的白莲世界。 机甲天尊、空以及迪迦佛像联合操纵下借助成住坏空四劫的无尽循环,使得光暗机甲世界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实力和速度,就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地将曾经的反抗者们一一吞没。 此时此刻,原本繁华热闹、生机勃勃的方圆白莲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了那个不断膨胀扩张的光暗机甲世界在肆无忌惮地蔓延着。 渐渐地,光暗机甲世界那黑白两色交织的壁垒竟然与白莲心相的界壁发生了接触,并开始相互融合起来。 就在这相互融合的瞬间,原本色彩斑斓、交相辉映的白莲心相突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只见那各色交杂的莲花花瓣之上,缓缓浮现出了一黑一白两道清晰可见的纹路。 这两道纹路仿佛有着生命一般,蜿蜒曲折地盘绕在花瓣之间。 伴随着这两道神秘纹路的显现,一条湍急奔腾的河流也应声而出。 河水如脱缰野马般沿着纹路急速流淌,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声音犹如雷霆万钧,响彻了整个白莲世界。 在这条汹涌澎湃的河流和那黑白相间的纹路共同作用下,原本辽阔无边、浩渺无际的白莲世界竟开始慢慢地收缩起来。 它就像是一朵逐渐凋零的花朵,慢慢地收回自己曾经绽放的美丽身姿。 至于原本白莲心相占据的地方,此时都被光暗机甲世界所替代。 至此白莲不断缩小又回到了方圆的身上。 宇宙星空之下,由光暗机甲世界替代了原本的白莲世界。 换句话说,现在还没赶回来的道心众魔他们家没了。 与此同时光暗机甲世界的成住坏空四劫循环也开始与方圆的精气神三元轮转互相结合,使得整个光暗机甲世界的发展开始像跳进度条一样。 从开天劫难到无量量劫不过眨眼呼吸之间就来了一回。 虽然说有三个老六主动参与加速,但这也有点快的离谱。 光暗机甲世界之内,机甲化作的时间河流奔腾的越来越快,万物生灵出现的越来越多;空化作的日月为文明带来最初的启迪,并且模糊了虚假与真实的界限;迪迦佛像化为世界的壁垒,光与暗的种子埋藏在每个生灵的心中。 一次次的轮回运转,万灵在世界的舞台上演绎出了一幕幕的悲欢离合、红尘万象。 这份人道之力又推动着整个世界的不断轮转,为世界的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撑。 渐渐的一朵黑白相间的莲花开始在这片星空之下盛放开来,直也把赶回来的众人给惊得目瞪口呆。 “现在怎么办?”有人茫然的问道。 大家不是还在争当盘古吗?怎么天地已经开了? “不知道啊,出去也没多久,怎么就成这样了?”另一个人也是茫然的回答。 “谁还有没有留什么手段,能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有人赶紧问四周的人群,看还有谁留有后手,能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不然的话,看现在这样子一进去就是给人送菜。 “没了,里面应该已经统一了。”有人仔细感应半晌之后,什么也察觉不到,最后只能无奈的说道。 “啊”一声惨叫响起,只见一个人把另一个的半边身子给撕了下来,直接朝着前方的黑白莲花扔了过去。 “你疯了?这会儿还想吃肉?”没了半边身子的人狂骂对方不止。 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吃,有脑子没有? “我们哪个不是疯了,你赶紧感应一下还能不能察觉到你的身子?”对方嘲讽一句后,立马问道。 “那你踏马不用自己的身子。”受伤的人怒骂过后,也是赶紧开始全心感应起来。 这也没办法,过过口瘾就算了,谁让他打不过这王八蛋呢。 无视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众人都在等着对方感知的结果。 毕竟这关系到他们现在是投了好还是再赌一赌比较好? 要知道还有一群狠角色正往这里赶呢。 他们这些人刚刚是一心赶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本来是打算搬救兵的,结果好家伙,老家没了。 至于那想先证盘古的一帮人化作的火焰还在后面席卷苍穹星空的物质,慢慢的朝这飘呢。 “怎么样了,里面到底什么情况?”等了半天也不见受伤之人说话的众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里面有两个王八蛋正在打架,整个白莲都已经毁了。 现在除了那两个王八蛋,其他啥都没了。”那受伤的人朝着对方回道。 只不过他一说完,旁边刚刚撕了他半边身子的人立马出手,直接把他给打进黑白莲花之中。 “糊弄谁呢?在座哪一个不是心念替代夺舍的好手?”一直看到对方彻底落入黑白莲花后,这人才开始嘲讽道。 里面的老六是不是忘了?他刚刚选的那可不是什么会正儿八经回答问题的人。 以往问他一句回你十句,不说上七八句废话,就不可能谈到正题。 结果刚刚一问立马就说,这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居然敢这么敷衍人。 “现在怎么办啊?”一句沮丧的声音飘荡。 看刚刚那一幕,所有人都明白里面是彻底统一,他们已经没希望了。 “要么进去,要么去死或者回去找那帮人。”动手的人说道。 其他人看着这个家伙也不想说话了,这三个选项有什么区别吗? “好了,不用选了,他们来了。 看样子应该是察觉到了白莲里面的巨变,加速赶过来的。”一个人回头看去,并提醒众人道。 众人也是回头看着身后,一件散发着无量光、无量热的红布从远处飘了过来。 而且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随着每个人的念头闪动,红布就往这面接近了一大截。 至于路上的阻碍,全都被那块红布给吞了下去。 看着红布的接近,在座的人都绝望了。 他们本来就是出来想法子要翻盘的,结果输的更惨。 早知这样,还不如当初早点去归墟占个好位置睡觉。 就在众人感叹的时候,那块红布已经冲到了近前,红布散发的无量光、无量热使得众人感觉好像在泡岩浆一样。 还不等他们说什么,红布散发无量光芒,把四周所有人全都给找了出来。 然后一个席卷就把他们给吞了进去,只一些逃的快的躲过了这一波袭击,可这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没过一会儿在场剩下的人就被红布给吞完了,得了这些人的相助,那红布之上流散的火光也越发明亮。 在黑白莲花之内看到外面红布骚操作的三人刚想要跟红布打个商量,就见到这一条红布沿着整个黑白莲花不断攀附。 红布或者说火焰不断的扩散,包围着每一个花瓣,甚至是每一个纹路,星空之中完美复刻了一朵燃烧的火莲花出来。 “特么的,他们想干什么?”化为日月的空破口大骂了起来。 这帮人的操作他熟,可是这帮人又没有那些支撑世界诞生的力量,而且也没有形成自己的世界循环,现在把他们给围了又有什么用? “我们输了。”机甲天尊看着外面那炙热的火光默默感叹道。 “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呀!”作为掌管光明与黑暗力量的迪迦佛像感受着外面的燧火说道。 无论他们有着什么想法,都改变不了什么了。 这一朵火焰莲花在把黑白莲花给完全包围之后,猛然爆发化为无尽光芒,直接把整个黑白莲花从里到外给照了个透彻,藏起来的空、迪迦佛像和机甲天尊也被找了出来。 然后火莲和黑白莲花互相融合,整个光暗机甲世界就开始燃烧了起来。 感受着燧火改易根基的力量,空、迪迦佛像、和机甲天尊三个人也明白到了最后的时刻。 毕竟谁能想到本来大家都是在玩儿争盘古的游戏,结果有的老六居然想的是移民或者说投胎成人。 没错,那几个操纵军阵的家伙搞出燧人氏火焰压根儿就不是为了回来争盘古,而是为了借开天之劫死一次。 再用燧人氏火焰烧断自己的过往根基,重获新生之后,就轮回而去。 不是在方圆未来开辟的天地中轮回,而是在整个宇宙之间或者说大明朝里面再世为人。 这一下可就把他们给坑惨了,他们好不容易塑造的天地循环直接被人把天地循环的根基给改了,这还玩什么? 既然这样的话,也只能让这帮混球自食其果了。 想到这里,机甲天尊把自己融合的长河再度召唤了出来。 而失去了长河的运转,成住坏空的循环彻底被打破,整个世界也开始崩塌。 整片燃烧的黑白莲花火焰开始消散,世界汇入河流之中。 空和迪迦佛像则是直接进入机甲天尊之中入灭,把自己的积累全部填充给机甲天尊,帮他越发壮大河流。 看着越发壮大的长河,机甲天尊最后同样入灭推动光阴之力,助推燧火更上一层楼。 燧火现在失去了一切阻碍,更是得了这一大波助力。 这已经不是燃不燃烧的问题了,现在火已经成为了光。 火焰就是光芒,光芒就是火焰。 原本燧火里面的老六连最后的哀鸣都发不出来,直接就入灭而去。 死的倒也舒服,不像空他们三个死的时候满心怨气。 只是精气神三元轮转之下,火光入体,方源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热,越来越闷。 觉得受不了的方圆,猛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一道目光恍如实质,把远处路过的陨石给打的粉碎。 渐渐的方圆意识回归之后,想着这一次抽象的证道盘古,也是不由得感慨白莲里面那帮家伙到底有多乱来。 从一开始想要证道盘古的人就被清出去了,活下来的或者说那帮有能力争到盘古位的,没一个想着当盘古。 燧火那帮家伙想着直接不跟方圆一起玩儿了,人家以后要当自由自在的生灵。 空他们三个完美的践行了彼可取而代之这句话,想要把白莲心相这个孕育他们的混沌世界和方圆这个根基直接给炼了。 做什么盘古啊,要做就做大道。 所以到头来,这帮家伙手段尽出,更是把星空各族坑了个底朝天,结果互相争斗到最后,全都去了归墟里面坐监。 摇了摇头,方圆感慨道:“到底还是要自己来啊。” 唤出白莲方圆坐于其上,伸手一抓,把周围剩下的火光化作袈裟披上。 “你们这帮混蛋自食其果,现在天是开不了了,深渊之主让你们做一做。” 调笑一声后,方圆默运功法,盘古五极的毁灭与创造之力疯狂涌入归墟之中。 本来在归墟里面作监的一帮家伙正在数人头,看看还有谁没到,结果发现大家都来了。 然后,“众魔,怎么回事儿?怎么都来啦?而且你这个混蛋不是说好了要放我出去的吗?”伴随声音响起的是一帮人正在圈踢道心众魔。 看着这幅群殴的画面,也没人上前帮忙,毕竟谁让他当时坑了一帮人的。 “空,你们为什么这么做啊?”摩尼珠和白塔他们正堵着空三个人想要开片。 看着堵过来的几个家伙,空三个人先下手为强。 在这里大家都没有外面的力量,光凭打架技巧,就你们几个货色凭什么敢来质问我们。 而且不是摩尼珠他们捣乱,他们三个人的计划明明就已经成功了。 只是很快空他们三个人就陷入到了苦战之中,毕竟真要说打架技巧这玩意儿能从之前的白莲大逃杀里面玩到最终局的,相差也差不了多少。 “好玩儿,好玩儿,秃道我们也上。”嘻仗着个子小到处晃荡,见人就咬,急的秃道在后面团团追。 祝咒没理会这些人的乱战,这会儿正在旁边画圈圈呢。 不过旁边倒是有人已经开始为众人唱起了战歌,一时间几个人的乱战直接发展成了所有人的群殴。 本来这里面大家败了就很糟心,现在一帮人又在这打架。 既然这样的话,谁怕谁? “蠢货,别打啦!归墟什么时候能打群架了?你们这帮笨蛋,难道就不能用脑子吗?”众魔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空隙,把嘴巴上塞的布条给扔了,赶紧吼了出来。 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这帮借机发泄的家伙会把他揍多久?别以为他没看到刚刚有人浑水摸鱼,狠踹了他几脚。 这一句大吼也把众人给惊住了,他们来自于方圆的白莲心相,当然也掌握了方圆的一部分知识。 更何况之前大逃杀互相融合,对于归墟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大家也有个认知。 按道理来说,所有人这会儿应该正在睡觉,就算不睡觉也不可能大家挤在一块儿打群架吧。 “这里不是归墟,是深渊。”一句浩荡的声音传来,然后众人共享了方圆的感知。 星空之中,一座莲台之上,一个有点胖胖的小和尚正披着一件袈裟开天辟地,只不过不怎么正经。 开出来的不是什么完整的天地,只是一个个小世界或者说维度。 看到这一幕,道心众魔更是破口大骂,“方圆,你个疯子!” 他怎么就忘了,要说疯谁能比得过方圆,他们所有人不都是来自于方圆这个疯了的家伙吗? 第65章 师傅,我病好了 正在挥洒创造与毁灭之力开辟小世界的方圆听到道心众魔的破口大骂后,也是淡笑着回应道:“这不是如了你们的愿吗? 与其争一个盘古之位,不如大家人人做盘古不是更好。 我嘛,勉勉强强就坐一坐大道之主的位置好了。” 硬了,所有人的拳头都硬了,听着方圆这不当人的话语。 归墟,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深渊里面的一帮家伙恨不得马上出去把方圆给暴揍一顿。 “你踏马是不是当我们真傻呀?我们真要是当了深渊之主,不得给你当牛做马,打工打到死啊。”空的暴脾气根本忍不了,直接开骂道。 “不是打工打到死,而是这王八蛋不死,咱们就得一直给他打工。 就算换人了,只要有需要,我们都得被拉出来当牛马。”迪迦佛像在旁边补刀道。 听到这话,现场响起了一片骂声,尤其是摩尼珠他们几个想跑路的,骂的那叫一个脏啊。 “你们与其在这怒骂还不如早点选个好位置,不然的话,嘿嘿。”方圆不怀好意的笑声洋溢在四周。 听到这话大家面面相觑之后,知道方圆这个王八蛋后面肯定又要出损招。 所以,咻的一下道心众魔化光而出,飞入一片刚刚开辟的小世界中。 “这狗东西又偷跑。”刚刚正在圈踢道心众魔的众人骂骂咧咧的也立马化光而行,朝着周围刚刚开辟的小世界或者维度而去。 “走吧。”空三人照样联合,一起飞到三个临近的小世界,然后就开始互相融合建立属于自己世界循环。 只是这一次他们再想反过来炼化方圆却是不成了。 随着他们的动身,一时间周围流光四起 ,剩下的一帮人纷纷化光进入周围的小世界中。 不过进来以后,他们也知道方圆为什么说让他们每个人都做盘古了。 方圆这瘪犊子就是完成了开天辟地,世界之中啥也没有。 这个世界就像是刚刚被开发出来的荒地一样,收成如何全凭他们自己。 而且现在整片天地极其不稳,正是需要支撑之物的时候,然后他们就跑进来了。 没办法,为了以后自己的天地不会出事,所有人想尽办法的开始支撑天地。 浩瀚星河之中,方圆精气神三元轮转之下化作一条河流,河水之中一个个小世界被开辟而出,世界之内一个个白莲万相显化本相衍化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 各种各样的奇异世界随着时间诞生而出,宛如星空之下出现一条新的星系河流,美轮美奂。 本来就这么发展下去挺好的,只是白莲万相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发现自己辛苦发展太累了,然后世界之间的大混战就开始了。 铁棒横空,直接把一个世界给砸了个粉碎,里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空就已经连人带世界给甩回了他们三人组的成住坏空四劫循环之中。 迪迦佛像以光暗之力直接开始穿梭于周边的世界,一路不断开拓通道。 机甲天尊则沿着迪迦佛像开辟出来的道路操纵时光之水直接把哥几个世界给淹完了,然后世界里面的几个人被带了回去化作撑天之物。 摩尼珠和白塔互相配合一个人大放光明,遍照十方上下;另一个人则是大开方便之门,接引众生入塔。 至于那些世界,直接被他们两个人给吞了下去。 那些星空巨兽拿着神兵联合在一起蛮冲硬打,一片片的世界和人直接破碎,然后被他们给吞了。 而他们自己本身的世界嘛,则是互相融合,然后也互相竞争,成为了万兽园林。 不过是拿着能兵器互相打架,会武功的那种万兽,而且万兽还可以开发天赋异能,真的做到人兵合一化身神兵的。 老鼠和老虎之间倒没有再竞争,反而是两人合力以时光阴阳这种世界根基之力开始串联四方,用时间打通过去未来,阴阳分割善恶两面,打算搞黑气正气那种左脚踩右脚上天的骚操作。 “特么的,不是才打过,怎么又来。”身处大混战之中,有人直接开骂道。 之前他们就打不过这几个家伙,更何况现在他们一开始就联合起来了。 混战之下他们根本没把握能够让自己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到时候又得回刚刚的地方了,而且这次可能真的就得在里面睡觉睡到死。 不过这也不怪得迪迦佛像他们主动开启战争,毕竟与其自己辛辛苦苦的支撑天地,为什么不把周围的人给塞进去填充天地呢? 这样不仅能减免了他们的辛苦,还能为世界增添底蕴。 “所有人都听我说。”一声大吼,道心众魔的声音传遍混乱的战场,让整个战场一时为之一静。 “我现在放开了我的世界权限,所有人只要愿意过来的都可以与我互换世界权柄,份额为百分之一。”道心众魔的话一说完,四周不想真去归墟的人赶紧带着世界向他靠拢。 这一下子道心众魔的世界成了现场最受欢迎的地方,就这样你帮我我帮你,互相交换权柄之下,他的世界不一会儿就成了在场之人最多最大的。 “邪魔歪道。”摩尼珠和白塔他们直接大骂起来。 有这么抬价的吗?明明只要继续打下去,他们还能吞下更多的人。 可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这帮人联合起来,他们再想要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的吞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连空他们三个人也很无语,这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的阶段跨越到合资企业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可不论结果如何,现在被点醒了的众人也反应了过来。 现在可不是之前只有一个位置让他们去争,他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保障手上的拥有的东西,哪怕失去一部分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祝咒、秃道、嘻等人第一时间融合互换,小矮人和影子的维度世界,甚至是老虎和老鼠也驾驶着自己串联的世界朝着道心众魔这儿跑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摩尼珠、白塔、巨兽、神兵这帮人立马聚合在一起,再度启用祭鼎点燃燧火,轰的一下烈火熊熊,燃烧四野。 本就不稳定的小世界在这股能改易根基的力量影响之下,别说跑了,有的走到一半就已经开始在解体。 没办法,世界之主只能停下来赶紧维持世界稳定,然后就被燧火他们追上来一顿群殴之后,被当做肥料埋入自家世界了。 空他们三人则是全力相助迪迦佛像,用光暗之力打开通道,机甲天尊随后水淹诸世界,空就负责在里面拎着棒子打闷棍,谁有反抗的迹象一棒子下去直接打晕,甩进四劫循环之中。 他们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可以说是为道心众魔打了最好的广告,一下子剩下的人全往那边赶。 一个时辰之后,大战结束。 空他们三个人的世界化作四劫圆环漂浮于星空之下;燧火那帮人还依旧维持着火焰红布的状态或许也可以叫燧火山河图,他们的世界在红布之上汇聚成画。 至于道心众魔嘛,他搞了一个真深渊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能在他那个联合世界里面找到。 看到他们终于打完了,方圆也是停止开天辟地,只是看着三方一副还不罢休的样子方圆做出总结发言道:“我宣布第一次开天大劫正式结束。” 现在这样就很好,再斗下去,一时半会儿也分不了胜负,没必要现在所有人都分个生死。 而且现在既然牛马都已经到位了,那么也该开始干活了。 看着方圆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道心众魔一声大喝:“快逃!” 可惜声音还没有传出去,他们三帮人就直接被方圆抓回了手中。 看着手中的三方世界,方圆推动胸中五气顶上三花不断轮转聚合,化作一朵庆云,然后就把他们三方世界都放入庆云之中蕴养起来。 就像是之前迪迦佛像说的那样,现在既然打完了,以后就都是他的好牛马了。 而且他可不敢把这帮吃鸡大赛最终胜利者给轻易放在外边。 以这帮货色的性子真要是放出去,方圆都怀疑哪天自己不知不觉没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既然现在世界已经开辟完毕,自然也就该有域外天魔。 方圆催动白莲,一道道念头欲望不断浮起化为大海朝着方圆奔涌而来,这些都是种莲人群那里传来的众生心念。 只是之前这片海洋都被方圆的气魄白莲所吸纳,可现在却有了更好的去处。 被抓起来的三方人员正在互喷、互骂,结果突然发现自己才刚刚稳定不久的世界出现了不知多少的污染物。 感应到这一幕道心众魔毫不客气道:“现在世界都还没稳定,方圆你踏马就不能给点时间让我们先稳定下来,再让我们打工吗?” 看着世界之中出现的这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道心众魔很明白,这些都是之前被气魄白莲所吸纳的众生欲念,只是从此以后这种污染物就得由他们来处理了。 “世界开辟当有域外天魔而来,你们不是很清楚吗?”方圆调笑的声音传遍了三个世界群。 说完之后,方圆就赶紧屏蔽了跟他们三个世界群的语音频道,毕竟脏话听多了还是不好的。 老板只需要布置任务,不需要听属下的抱怨。 冒出这个想法的方圆只觉得自己变了,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人,不过这种感觉真好啊。 一边感慨一边欣赏星空美景的方圆开始朝着大明落了下去,他得回去看看师傅他们了。 这次在星空之中待了三个月,再加上之前的时间,他出来已经有半年多了。 ———————— 白阳观里面大师傅白阳道人和师傅九宫真人两个人正在锻炼身体,练的是方圆的强身健体五十法。 “大师傅,你说悟色怎么还不回来啊?”九宫真人边练边说道。 “九宫,你不用担忧,悟色的病不说全好,但也好了大半了。”白阳道人安慰九宫真人道。 九宫真人在村子里面传教免费发药水符咒的时候被长江水寨的人找到,被拉着一块儿跟村民种了白莲。 本来刚被拉住传教的时候九宫真人还以为是哪家教派来抢信徒呢,结果九宫真人得了白莲的新手大礼包以后发现里面的白莲凝练法越看越熟悉。 等回了白阳观,九宫真人赶紧去找白阳道人商量,一通种莲传教之后,大师傅白阳道人用他的修道天赋把白莲凝练法溯本追源。 确定了就是他们编的白莲大法之后,也明白这个教派就是方圆搞出来的。 毕竟白莲大法从头到尾就他们三个人懂,而且按照大师傅的推算,方圆现在起码也好了大半了。 不然的话这朵白莲要是给人种上,别说有什么新手大礼包的福利,不让人立马疯癫,都得算被种莲的人意志坚定。 “那悟色为什么不回来啊?他是不是不想我们了?”九宫真人郁闷的说道。 “师傅,谁说我不想你们了? 只是我之前一直没好,就算是弄出来了白莲,也只不过是好了大半。” 正等着大师傅回话的九宫真人,突然听到自己徒弟熟悉的声音,赶忙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还是之前的样子,方圆一身麻衣草鞋的装扮,就好像刚出门就回来了一样。 不过九宫真人也发现方圆还是有变化的。 方圆会飞了,而且个子好像也长高了一些,脸也长肉了,看来在外面过得不错。 所以,“好徒弟你还不过来,飞这么高,让我和大师傅仰着头看你吗?”九宫真人板着脸说道。 方圆听到自家师傅的话,赶紧飞了下来。 毕竟他只是想给自己的师傅显摆显摆现在的本事,要知道这种在自己家人面前显摆本事的感觉还是很棒的。 方圆走到师傅大师傅前面,躬身一拜道“悟色回来了,师傅,大师傅。” 好徒弟回来了,而且说自己病也好了,还有了能飞天的本事,九宫真人高兴还来不及。 刚刚不过是做做样子,现在看方圆这么郑重,赶紧把方圆扶起来问道:“快起来,快起来,你刚刚说你的病好了,是真的好了吗?” 听着师傅关心的话语,方圆朝着面前的师傅和旁边靠近过来的大师傅露出笑脸道:“我真的好了,现在不会有事了,还有了这一身的本事。 而且师傅你想要救度世人的愿望,我也在践行,你应该也看到了吧。” “大师傅,你快帮悟色看看他是不是真好了。”虽然方圆已经这么笃定了,可九宫真人还是不放心,想让大师傅帮忙一起看看。 “九宫,悟色确实差不多完全好了。”大师傅在一旁微笑道。 听闻此言,九宫真人连道了三个好字,既是为了自己徒弟病好而高兴,也是为了自己收到好徒弟而高兴。 要知道现在这个徒弟在救度众生这条路上做的事业可比他大多了。 第66章 教门大世界开服 “悟色,既然病好了,怎么不在外面多待会?你手下的那么多人,正是发展势力的好时候,可得用心一些。”九宫真人问道。 知道徒弟的病好了,九宫真人就开始关心起了他的事业了。 毕竟光看长江水寨那帮人到处传教就知道方圆现在做的事业有多大,这个时候不好好的搞事业怎么跑回家来了? “这不是想着早点给你们汇报好消息吗?”方圆看着师傅和大师傅高兴的说道。 “好孩子,好孩子。”大师傅在旁边听到方圆的解释夸奖道。 “既然回来了,多待两天也行。 不过现在你在外面有了那样的基业,就在外面好好干,别一天到晚就想着回观里。”九宫真人叮嘱着方圆道。 “我会的,师傅。 不过师傅你和大师傅以后还要在观里待着吗?”方圆看着两人问道。 “悟色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而且要是真想走,我早就走了。”大师傅听明白方圆的话后,满脸欣慰的回答道。 “就是啊,现在大家眼看着日子越过越好了,我干嘛要离开?”九宫也是对着方圆奇怪的问道。 “师傅,大师傅,我的意思是我们重新修一个大道观,给你们住好不好?”方圆的话刚一说完头上就挨了几下。 “出去半年,心就野了。 连教规都忘了,我教中人怎么可以沉迷享受?”九宫真人边拍着悟色的脑袋边说道。 这回九宫真人可没胡说,他当初定的教规里面确实有这么一条,白莲中人不得沉迷享受,一切足用即可。 跟方圆一样,想一出是一出,这里面的钻的漏洞可大了。 “师傅,我是想着孝敬你呀,你别打了。”感受着九宫真人手上似有似无的力道,方圆也是假装很痛的样子,向九宫真人告饶道。 看着他们两个的打闹,大师傅也在旁边劝道:“好啦,道兄你也别怪悟色这孩子了,他有一片孝心,咱们不是应该高兴吗? 走,先回去坐着慢慢说。” 听了这话,九宫真人停手之后带着方圆跟着大师傅白阳道人回到了三清大殿。 到了三清大殿,方圆按照原来做早课的样子为三清上香之后,就开始跟自己两位师傅详细聊起了出去半年的经历。 当然那些惊险的地方没说,毕竟大部分惊险是他自己在坑自己。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回来待几天就走吧。”大师傅听完了方圆的经历之后说道。 “就是啊,现在我们两个的身体越来越好,你想要继承道观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去外面做你自己的事就是。 等哪天想回来了,回来就是了。”九宫真人附和的说道。 方圆快要满十四了,正是少年意气的时候。 现在既然病好了,而且还有了那么大一片基业,干嘛要陪着他们两个人在这儿一起过下去? 以前是没法子,继承道观是方圆最好的出路。 可现在不同了,徒弟有了这么大的出息,总不能让他天天待在家里吧。 “不过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一点,别让人给骗了。”说完了让方圆在外面放心闯荡的话后,九宫真人也是赶紧叮嘱道。 好徒弟这么年轻,别哪天让人给骗了,那可就糟糕了。 “放心吧师傅,在外面我会小心的。”方圆向着九宫真人保证道。 “既然这样,那还不去换衣服,这几天早课还是要做的。”大师傅在一旁调笑道。 方圆在道观的七年,也可以说是白阳道人看着长大的。 白阳道人一生无亲,方圆可以说就是他的孙子。 现在看到方圆病好了,还有了这么大的出息,白阳道人这样稳重的性子也开起玩笑来了。 听了大师傅的话,方圆也是去换上自己以前的道袍。 接下来的几天,方圆在观里还是像以前一样打扫卫生,烧火做饭。 顺便他对整个道观进行了一番改造,师傅他们既然不想换地方,那方圆就把原来的白阳观强化一遍。 方圆以盘古五极的毁灭创造之力,把整个道观的一砖一瓦都重新炼制了一遍,给道观添上了各种阵法。 接引日月星三光汇聚,吐纳天地之气与地气相合,布置了一个持久性的特别温和加强版本的龙虎炼金丹的阵法。 现在的白阳观也可以算是一座福地了,在这里住着是真的能延年益寿,增进武功的。 不过,“师傅、大师傅,我能不能再待几天啊?”方圆看着在门口送别他的九宫真人和白阳道人耍赖道。 这两天在道观里面待着的日子让他又想摆烂了。 只不过这一回,两位师傅依旧坚决的让方圆出门闯荡了。 这就像是子女好久不回家,父母很想子女,结果子女在家里面多待了几天,父母就又想让子女出去了。 “在外面要保重身体。”大师傅简单的叮嘱道。 “好啦,快走吧,在外面好好生活,好好吃饭。 现在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待会儿还得去跟着村民他们上工呢。”九宫真人对着方圆摆手道。 因为方圆大搞众生练武那一套,现在只要被种了白莲,老百姓身体是越来越好了。 已经不用九宫道人再去给老百姓发药水符咒治病了,所以现在只要有空九宫道人就跟着乡民们去上工,继续践行他的理念。 “师傅,大师傅,你们保重!我会常回来的。 而且现在有白莲,到时候有什么事你们给我发个消息就行。”看到大师傅和师傅坚持让他出门的样子,方圆对他们嘱咐了一句以后就又出发了。 —————— 出门没多久方圆就又开始在天上飞了起来,毕竟元磁之力的作用实在是太好用了,完全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享受到蓝天白云的美景。 飞在天上的方圆也开始正式盘算起自己这一次证盘古的收获,而且时代也要加速一下了。 —————— 今天的天气很好,所以大家做工的热情也很高,尤其是看到距离工程完结越来越近,好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所以人的头上怎么会长出来一朵白莲啊! “老三,你头上。”一个村民指着自己兄弟说道。 老三闻言回头看向自己的兄弟,也是说道:“大哥,你头上长花啦。” 一声声惊呼传来,大家都四处观望,发现所有人的脑袋上都在长白莲。 —————— “周护法,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长江水寨之中,肥龙他们四个和柳艳阳、余风正在互相交流最近的工作心得。 突然发现大家的脑袋上开始长莲花了,不用问,肯定跟那位神秘莫测的教主有关系。 所以余风赶紧问肥龙清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毕竟谁让肥龙在教中的地位是他们几个之中最高的呢。 “不知道,应该是教主又想做什么了吧。”肥龙也是茫然的回答道。 不过下一刻他就清楚了,一个宏大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道:“发福利了。” 这一个声音直接平息了所有人因为头上长白莲导致的恐慌之情。 “教主。”听到这个声音肥龙就知道肯定又是教主想干什么了。 —————— “冯知府,你这是怎么啦?”本来刚刚在商议最近福州府事情的上官海棠等人眼睁睁看着冯恒一个大男人头上长白莲了。 上官海棠他们现在基本上在这儿常住了,铁胆神侯朱无视也没叫他们回去。 毕竟朱无视从其他方面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个时候谁在福州待的越久,情报收集的越多,好处也越大。 就是最后人可能不会再属于他了,不过相比于得到福州的情报来说,他也只能相信上官海棠他们的忠诚了。 不过上官海棠倒也没辜负他的期望,到现在都还没种莲。 至于冯恒是余风来给他种的,都是文人的一员,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过来给个台阶也就下了。 “上官庄主,你们还是早点种莲吧,要出大事儿了。”冯恒语气无力的回答道。 —————— “师傅,东南,福州。”郑和和姚广孝两个人看着东南方向的天象,觉得自己好像处在神话时代一样。 东南方向紫气浩荡三千里,这是写实的描写。 而且估计还不止,因为紫气正在向着整个大明朝的方向蔓延。 三息之后,估计就会到达京城。 —————— 头上长白莲的人群只觉得,眼前一花大家就来到了一片星空之中,还不等他们惊呼出声 ,所有人都开始向下坠落。 等落地之后,肥龙赶紧开始查看脑海里面浮现的信息。 “教门大世界正式开服,在这里大家可以尽情转职和觉醒。” 仔细观察完这一句话所蕴含的信息之后,肥龙傻眼的看着周围的世界。 教主真成神仙了,这么快的吗? —————— 方圆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就是把从天上星空里面收集的能量给过滤成无害的以后,往大明这个地方以福州为中心向外倾泻了一波大的。 至于大世界就是气魄白莲里面开辟出来的,整个世界是一个类游戏世界。 游戏模式和地图什么类型都有,而且是随机组合的,保证不会让人感到无聊和重复。 世界里面所有的怪物、任务之类的都是方圆随机生成的。 燧火、道心众魔、空他们的世界以及众生和方圆的杂念都是原料。 当然必要的时候,这些也都可以给大家带来真实世界的体验感。 虽然现在众生打怪或者完成任务只会给所有人奖励知识或者一缕元气,奖品还是比较单一。 毕竟物资之类的奖励,方圆还没办法凭空生成。 而且为了不让所有人什么事都指望方圆一个人。 游戏世界也会针对性的发布各种研究任务,让他们可以在知识这条路上,靠自己也能走下去。 毕竟方圆真的也不是什么天资聪颖的人物,没办法带着所有人进行知识飞升。 至于转职和觉醒吗?那就简单了。 依照每个人的喜好和职业需求,自动生成职业和职业技能。 当然一些太反道德的玩意儿也会被方圆直接给禁掉或者添加限制,比如卖身这种职业。 觉醒就更简单了,域外星空异族的那种阵法结合黑天劫白莲心相觉醒神通的能力,外加毁灭与创造之力搞出来的类似武魂的东西。 但是这个就完全靠运气了,方圆把它交给了老天爷。 毕竟说白了原材料就是每个人的精气神和他们血脉之中的各种隐藏的神魔信息,再加上一个世界的信息与之交杂污染之下,谁也没有把握能够把它搞成固定的觉醒。 不过这个类武魂可没有什么魂兽拿来给他们升级,能搞成什么样,全靠他们自己。 相对于前世的游戏世界,还有一个改变就是。 方圆允许无限转职,无限觉醒,只要你愿意,转职数量和觉醒次数不限制。 反正方圆支持洗点,游戏世界里面也不会真正的死去,只不过是会精神受损几天。 万一呢?万一有人也搞出了什么逆天操作,那方圆不是赚大了。 想着想着的方圆,就给自己师傅和大师傅把游戏难度调为极简模式。 他们年龄都大啦,还是别难为他们了。 “教主,你有空吗?可以来属下这里一趟吗?”一个声音传到方圆的耳边。 “慕容华?这个时候不玩儿游戏,叫我干嘛?”方圆疑惑的同时也把心念投射过去。 一间威严的大殿中,方圆从神农尺上面探出头来看着慕容华问道:“老先生现在不去玩儿游戏,叫我干嘛?” 看着方圆露出的半个脑袋,就算慕容华之前已经见识过方圆的骚操作,但依然觉得有点太离谱了。 不过慕容华还是赶紧强压情绪恭敬道:“属下有要事禀告。” 他不是不想去游戏,而是这件事情已经压在他的心头很久了。 之前是一直联系不上方圆,所以也不知道该找谁询问。 他现在可不像之前,可以自信满满的当个幕后黑手,反而变得有些疑神疑鬼的。 毕竟已经窥视到世界一部分隐秘的他,可不敢再像以前一样自信满满的什么都敢做。 所以一从那个游戏世界接收完信息知道可以退出以后,就赶紧给方圆发信息,请方圆过来一趟。 “有什么事儿就快说吧。”方圆看着慕容华说道。 他还真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可以让慕容华放弃第一时间探索新世界的机会也要把他叫过来。 “教主,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命吗?如果真有又是谁决定的呢?”慕容华面带恐惧的说道。 “有天命啊,怎么啦?你不就有吗?”方圆看着慕容华无所谓的说道。 第67章 天命 听到方圆的回答,慕容华赶紧问道:“教主。属下身具哪种天命?请教主示下。” 方圆盯着慕容华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碰到什么事了?” 没遇到什么事儿的话?慕容华怎么会突然问到天命这种事情? 听到方圆的问题,慕容华也是把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之前方圆不是让慕容华照常铸剑吗? 慕容华得到方圆的命令以后,处理好梅念笙三个徒弟的事情之后,他就回来上演龙王归来的戏码,重夺至尊盟盟主之位。 然后他就一边按照方圆的教规开始做好事儿,一边继续铸造凌霜剑。 再然后他顺顺利利的铸剑,甚至到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完成了。 只是慕容华铸剑的过程好好的,就是人的方面出了问题,他居然没搞定燕藏锋他们。 慕容华是知道天命之人这个概念的,可是他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命之人或者说天命之人的可怕。 以他现在大进的武功,对上燕藏锋一行人自然是大赢特赢。 可认真盘算下来,战果反而没多少。 燕藏锋一行人是一路吃瘪,一路败逃。 可是他们一行人的武功,那简直不能说是提升,得是飞升了。 失败是成功之母这句话在他们身上显示的淋漓尽致,只要失败,他们下一把真的立马成功进步,进步的幅度还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是以前,慕容华完全不会去考虑这里面的异常,只会觉得优势在我,自信满满的继续谋划。 但是现在方圆帮他开了眼界,长了见识。 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他可不敢再像以前一样还觉得一切尽在掌控,敢大大咧咧的就这么继续干下去。 等能联系上方圆以后,他就赶紧向方圆求援,希望方圆过能来一趟,好解开他心中的疑惑或者说压阵。 毕竟这种处理不了的事情就找老大准没错,天塌下来由高个子顶着的嘛。 听完了慕容华的述说,方圆都不想吐槽了。 明明知道有天命之人,结果居然还敢这么干,再怎么浪也不能这么浪啊,这是生怕自己能活到大结局啊。 而且所谓的至尊盟,在现在这个大混战的世界敢取这种名号,以慕容华原来的武功是真不怕出事儿啊。 想了想,方圆说道:“不管什么样的天命,凌霜剑的铸造都是躲不过去的。 你现在想那么多,还不如带上人手一起去铸剑。 正好现在我也有空,早点把这事儿给了结了。” 听到方圆要跟着他们一起行动,慕容华也不再担惊受怕了,赶紧去把自己的人手都叫上一起赶赴铸剑城。 等慕容华出去以后,林平之也是取出水火龙珠向着方圆说道:“教主,这是水火龙珠。 还有魔剑遗族的武学密藏,我已经储存在白莲之中传过来了。” 看着林平之手上的两颗一红一蓝的小珠子外加上刚刚白莲心相里面接收的信息,方圆也是对林平之说道:“平之,去找箭隐。 然后跟着他们走一趟就是了,不过做好准备,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先。 以慕容华现在的武功居然还没拿下那些人,到时候就先观望观望,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 “是,教主。”林平之应答之后,也是出门去找箭隐,两人汇合后等着慕容华准备好了就一起出发。 看着林平之去找箭隐,方圆张口一吸,把水火龙珠吸到口中之后,再以功力化作封印把它粘在神农尺上,就去查看魔剑遗族的武学密藏。 迅速过了一遍魔剑遗族的武学密藏之后,方圆也不由得感慨,到底是瘦死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魔剑遗族虽然没落了,可是现在依然也是江湖上排的上字号的势力,不然他们也不敢搞什么幕后黑手的操作。 所以魔剑遗族这么多年收集到的武功实在可怕,就算是神照经那种级别的功夫居然也不在少数。 虽然神照经在江湖上比不上那些神魔秘典,可它也是绝对的玄门正宗、炼气正法。 恰好游戏世界开服不久,这些武功之后方圆打算都扔到游戏世界去,也算是能为游戏世界再添一添奖品。 不过看着里面的一剑隔世,方圆也不知道该说魔剑遗族的运气是好还是坏。 还是说真的就有人在布局谋算千古。 一剑隔世的源头方圆看不出来到底是从谁哪里得来的,可这分明是一种神光的修炼法门。 对,没错,就是以前幻想小说里面那种什么大日神芒啊、太阴冰魄神光啊之类的一种神光修炼法门。 还是阳属性专门用于斗法的,这是一种神光类的斗战法术。 不过就是这里面的法门有点残缺的太严重了,以至于魔剑遗族的功法创始人不得不从其他地方搜寻法门来填补修改功法的缺失。 不过就像辟邪剑谱一样,不,一剑隔世比辟邪剑谱的问题更大。 那所谓的外剑之法分明是当初创法的人用魔剑遗族搜寻到的铸剑术给添加融合的东西。 炼自身剑气即是练剑器,功夫练成了的同时也能练成一柄神兵利器。 可是如果换一个方向。 外剑之法不去练神兵利器,反而是练自己的体魄,那这踏马的分明是把人当做法宝来练了。 谁真的要是真的按照这玩意儿一丝不苟的执行下去寿终正寝,等到去世以后,火化尸身估计会出现一柄剑形舍利子。 所以方圆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像论坛里面的那些工业化魔道的产物。 自己把自己炼成天材地宝,或者自己把自己炼成法宝,就等着哪一天有人来接收就好了。 不过想了想,方圆又觉得不太对,真要是能这么干,怎么会用在慕容华他们家身上? 要知道他们家身上老虎的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这玩意儿学习的要求也不低呀,再加上这个走火入魔的几率。 真要等着他们自己练剑,把自己练成天材地宝的成品率也实在是太低了吧。 毕竟一剑隔世是真的要引动或者说吞吐天地阳气的。 可偏偏里面的吞吐法门居然只有采纳之法而没有吐息之法,这就有点离谱了。 一味的只进不出,没有蕴养之法和运用之法,自身又不是什么天生神魔或者天地异种,这不死才怪呢。 而且居然采气之时不加分辨,只要是阳属性的就来者不拒。 这也是方圆看不懂的原因了,今生关于武学上面阴阳的划分那可是老详细了。 有按易学来划分的四象之中的老阳、少阳,练气法里面的纯阳、至阳等等,就这还没算医学上的划分呢。 所以谁家练功这么大杂烩,不怕出事吗? 飘在天上的方圆,看着手里面的神光想道:“这种收益和付出简直已经不能说是不对等了,完全就跟撞大运一样。 这得要多好的运气才能等到一个能把这玩意儿给练成之后还能寿终正寝蕴养出法器的人啊。” 还有那两颗水火龙珠方圆仔细探查过后,发现就像慕容华说的那样。 因为时间的流逝,整颗龙珠里面的神异也不说不上是被使用过多也罢,还是流失也罢。 水火龙珠的神异现在基本上也就剩下一个帮着练功的能力了,更多的却是做不到了,对方圆的作用自然也更小。 当然还有一个用法就是同时吃下两颗龙珠,然后把他们给消化了,这样那龙珠剩下的精华尽归于一人。 功力大进,脱胎换骨,固本培元这些效果都是往轻的说的,甚至寿命都能增长增长。 不过得先想办法解决水火相冲的问题,否则的话,水火龙珠在人的肚子里面来一出水火相争,这跟往肚子里面吃高爆炸药没区别。 更别提这两颗龙珠里面涉及到的凶兽精神印记和生命印记的问题了。 —————— 铸剑城,一个岩浆翻动不休的铸剑室之中。 “有风水术的痕迹,借着大地之力或者说地火的力量来铸剑。 倒是可以把这里面的环境直接搬到游戏里面去,给玩家们发布铸造的任务,也能让他们多学一门手艺。” 方圆探出感知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的同时也在为自家游戏拓展新地图。 不过感知到天命主角一行人后,方圆也不奇怪慕容华为什么一定要等他来了。 先不说这帮人居然没减员和他们武功大进的情况,谁能告诉他原本就是打个酱油的那只火鸟为什么会这么有灵智的盯着这间铸剑室。 方圆感知的很清楚,以前片段里面看到的那只火鸟,这会儿居然在盯着这个地方。 它一只鸟,难不成还会剑法? 就算是独孤求败的鸟,那也是一只雕啊? “官御天,你又想来做什么?”主角一伙人里面一个白发的老头站出来说道。 “赛华佗这里没你的事儿,一边待着去。”慕容华,不,现在应该叫官御天。 这是慕容华行走江湖开的马甲。 “剑尊,现在我们来完成铸剑的最后一步。 林兄弟,麻烦你了。”官御天对着剑尊和林平之说道。 剑尊点头答应后,就把九龙石拿了出来,抛向熔岩池中一把暗淡无光的悬空铁剑,开始为凌霜剑的铸造完成最后一步。 林平之也是把方圆寄生的神农尺取了出来,推动神农尺的生机异力朝着熔岩中的铁剑输送而去。 官御天则是开始直接放血,血祭凌霜剑。 官御天这么不把天命主角一行人当一回事儿,也不是他自大。 这回官御天出来为了以防万一,人手可是带够了的,现在他的亲儿子任千行正在旁边盯着主角一行人呢。 这一回官御天因为血脉大涨和知道了自家血脉的大问题之后。 跟任千行见面之时感应着血脉里面的联系,再经过仔细查证确认就是自己的后代之后。 他没有再隐瞒这段父子关系,反而是早早的就相认了。 现在对于任千行,官御天可谓是把武功倾囊相授,一剑隔世也让他学了。 甚至方圆的白莲也给他种了一朵。 一片拳拳爱子之心,体现的淋漓尽致。 所以现在两个人虽然还有隔阂,但至少任千行不会突然背刺,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名场面。 更别提旁边箭隐还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呢。 当他们想要动手的时候,箭隐用起从方圆那儿得来的灵感,直接一个心箭蓄势,就能让他们感受到生死危机之后,不得不停下动作。 就算他们一行人强行动手,天人级别的神射手,还是能爆种的那种。 箭隐虽然不会随便杀人,但他们动手之后吃的苦头也少不了多少。 铸剑的过程很短暂,方圆也借着神农尺的异力在凌霜剑里面转了一圈。 就像之前探查出来的那样,慕容华家的那股血脉力量在配合上两种性质完全相反的心进行引动。 阴阳分割,阴阳和合,就能搞出一份材料出两件成果的骚操作,并且这两件成果还能自由组合。 而且说是练剑分明就是练法器。 至于想要大规模的复制这种操作,还是得想一想能不能从其他方向搞一搞? 不然的话把慕容华或者说他们全家都给练了,也搞不出来多少东西。 而且这种法门需要的材料也不可能搞什么大规模的操作,光那个什么九龙石在江湖上都未必能找得到几件。 方圆在这儿想着怎么搞大规模普及流水化生产的时候,在场众人也被凌霜剑的威力所震惊。 看着刚刚神光冲天的凌霜剑,官御天还没动作,剑尊就已经想要上前抢夺凌霜剑。 一记乘龙斩朝着官御天打了过来,可惜这对于现在的官御天而言什么用都没有。 官御天随手一记先天罡气就把他给打发了,毕竟现在又不像原来,旁边还有另外一个高手跟剑尊联手,能跟官御天拼的三方俱伤。 “凌霜剑,我终于铸造出凌霜剑了。”官御天抚摸着凌霜剑的剑身感慨道。 官御天运功行气,正想要试一试凌霜剑的威力,结果没一会儿凌霜剑被他的功力给撑爆了。 看着突然变成满地碎片的凝霜剑,官御天也懵了,挥舞着剩下的凌霜剑剑柄不住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看着这一幕,逍遥郎嘲笑道:“官御天,你坏事做尽,连老天都不帮你。” 这简直是在官御天的伤口上撒盐,还没等官御天反应过来,任千行就已经忍不住动手朝逍遥郎砍了过去。 两人的激斗之声直接震醒了官御天,他赶紧朝着方圆问道:“教主,这是怎么回事?” 方圆从神农尺里面探头对着官御天说道:“这就是天命啊,你把剑柄交给燕藏锋就明白了” 第68章 天机武功 看着突然冒头的方圆,正派一方和反派一方不知道方圆的人都吓了一跳。 就连任千行和逍遥郎两个人都停下来了打斗。 毕竟谁见过一只狗会说话呀?还是绿色的,从一件兵器上面冒出头来。 “妖怪?”逍遥郎看着方圆的脑袋惊呼道,然后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官御天说道:“官御天,你居然勾结妖怪?” 方圆无语的看着这个没脑子的年轻人。 虽然天命主角的故事团之中总会需要一个没脑子的角色,但是这也有点过于没脑子了吧。 另一边的官御天虽然不明白方圆为什么让他把凌霜剑剑柄交给燕藏锋,但他照做就是了,反正现在有方圆兜底。 所以,“燕藏锋,接着。”官御天说完。 凌空御气直接把凌霜剑剑柄朝着燕藏锋甩了过去,气劲破空,风声呼啸,一看就不可小觑。 “小心。”“卑鄙。” 本来被方圆震惊的正派一方,看到官御天这凌厉的一招。 虽然他们不知道方圆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以及方圆和官御天想要干什么。 可对于官御天他们本能的不信任,所以一个个的纷纷出手想替燕藏锋挡下来这一招。 只是可惜,出手的越快,败的越快,凌霜剑剑柄还是落到了燕藏锋的手上。 只不过下一瞬间官御天也明白,为什么方圆让他把凌霜剑剑柄交给燕藏锋了。 只见凌霜剑剑柄一被燕藏锋接过,直接就从剑柄上面突然冒出了一截剑身。 还是发光的那种,白光莹莹、闪耀夺目,不论是谁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柄超凡脱俗的神兵利器。 这一幕简直比刚刚方圆突然冒头来的还要震撼人心和莫名其妙。 不是凭什么呀? “哈哈哈,苍天有眼,官御天你果然是失道少助。 凌霜剑这种神兵利器怎么可能会认你为主?” 所有人都还在疑惑的时候,一个痛快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转头看去,不出所料,又是逍遥郎。 方圆都已经不想吐槽了,前世帖子里面虽然对这个人的人设剧情有所了解,但见到真人还是感觉有点过于离谱了。 不过这会儿也没人会管他,所有人都看着方圆,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教主,这就是天命。”官御天一脸崩溃的问着方圆。 他知道天命之人,可是天命之人有这么离谱吗? 而且如果这就是天命的话,那他辛辛苦苦的铸造凌霜剑,就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 如果说原来得知家族深陷神魔布局之中,他虽然惶恐不安,可是过了这么多年,再加上离他太远,他还能把那份恐惧深压心底。 可现在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的目标,就因为天命两个字,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官御天已经快疯了。 “对呀,这就是天命。 天命之中凌霜剑会由他铸造而出,也会认他为主。 你之前不是知道这些事吗?”方圆还是无所谓的看着官御天说道。 “那我的天命又是什么?如果凌霜剑注定是由他铸造而出,那干嘛还要我们魔剑遗族?”官御天失态的大吼道。 压在心底的神魔秘辛,血脉遗祸,还有刚刚的一幕已经让他有点崩溃了。 而且他可不知道凌霜剑还会自动认主这回事。 方圆拍了拍箭隐,示意给官御天来一下。 对于方圆这熟悉的动作,箭隐也是有了默契,直接一记活力之箭朝着官御天射了过去。 在场所有人看着失态的官御天也收起了打架的心思。 毕竟天命这两个字虽然大家经常会挂在嘴边,可实际上这玩意儿就没几个人会信。 对我好的才是天命,对我坏的,什么东西也敢来碰瓷。 挨了一记活力之剑后,官御天也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只是两个眼睛里面那能够作为扇形统计图的目光,还是表明了他内心的汹涌澎湃、翻江倒海。 方圆看着官御天这一副样子,进一步解释道:“虽曰天命,岂非人事?” 然后张口一吸把燕藏锋手上的凌霜剑直接吸了过来。 本来还想阻止的正派众人刚要动手,直接就被方圆定在了原地。 方圆也没管他们,现在还有正事要做呢。 方圆从神农尺里跳了出来,变化出两只手掌拿着凌霜剑朝着相反的方向一扯。 然后让众人傻眼的一幕又出现了,只见方圆手上又多了一柄凌霜剑。 只不过相对于刚刚那把冒白光的凌霜剑,这把凌霜剑冒红光了。 方圆把冒红光的凌霜剑直接扔给官御天。 官御天接手之后稍微运功,仔细感受着凌霜剑的威力的同时,一股称王称霸、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信念从心里面冒了出来。 “大地匍匐在我的脚下,众生匍匐在我的脚下。 我就是神。”这些念头不断的在官御天的脑中回荡。 他原本目光之中的那些颓唐、怀疑、恐惧全都没有了,一双霸气侧漏的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只不过他扫视了两三圈之后,还不等正派众人反应,就把凌霜剑直接扔到一边,赶紧坐下来盘膝运功平复心境。 “他这又是怎么了?”一个疑问在大家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今天晚上何止是一波三折,一帮人糊里糊涂的看戏到现在,已经彻底晕了。 他们晕,方圆可没晕,他继续扯着凌霜剑。 所以大家看到凌霜剑越来越多了,没过一会儿,方圆就从白光的凌霜剑里面扯出了八柄冒红光的凌霜剑。 如果加上刚刚官御天的那一柄,现在就有九把冒红光的凌霜剑了。 只不过这还没完,方圆又把红光的凌霜剑给拿了过来继续扯。 最后现场一帮人傻眼的看着方圆搞出来的十八柄凌霜剑成对排列,红白光芒交相映衬,搞得现场跟工业时代的光污染一样。 “藏锋,我是在做梦,对不对?我还没睡醒,对不对?”逍遥郎梦呓般的问着燕藏锋。 他一定是还没睡醒,不然的话怎么会出现这么离谱的事?凌霜剑的铸剑材料不是只有一份吗? 燕藏锋没理他,他们一行人的目光直接看向了铸剑城城主剑尊。 只是还不等他们开口,剑尊就摇头说道:“我也是第一次铸造凌霜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状况,我不清楚。” 想了想,他实在忍不住,直接朝着方圆问道:“前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凌霜剑?晚辈求前辈解惑。” 现在他想抢夺凌霜剑的心思已经淡了, 反而更想知道是怎么做到把一把剑搞出这么多把的。 这完全就是把他们铸剑城这么多年的铸造手艺给废了。 “因为天命啊。”方圆调笑的声音响起,在场的人都感觉被闪了一下。 世上难不成真的有天命,而且到底什么是天命? 看着众人越来越迷糊的神情,方圆感叹道:“做谜语人的感觉真爽。” 不等众人追问,另外一个梦呓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在做梦吗?” 本来刚刚被凌霜剑激荡的心境起伏的官御天,好不容易运功平复下来心绪。 结果睁眼就看到场上突然多出了十几把凌霜剑,他感觉自己简直是在做梦。 “莫非是我最近压力太大,所以梦到教主回来了,自己还铸成了凌霜剑?”官御天有点迷糊的想道。 “你没做梦,凌霜剑铸成之后本来就有两柄,心剑魔剑。 既可以分开使用,也可以合二为一,只是它要看使用的人心如何。 心正则是执掌生命的心剑,心邪则是执掌破坏的魔剑。”方圆的声音回荡在官御天的耳畔。 官御天看着方圆的眼神依然透露着茫然,结合场上造成光污染的凌霜剑阵。 他只想对着方圆咆哮,“教主,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是两柄吗?这都已经有九对了。” “凌霜剑的诞生离不开燕藏锋的那颗正心,所以他是天命之人。 凌霜剑一诞生在他的手中就会是心剑压过魔剑,在你的手中只能使用魔剑或者以魔剑压过心剑。 而且所谓的天命就是人心。”方圆看着官御天说道。 不等在场的人或者反驳或者询问。 方圆继续说道:“实际上这很好理解。 魔剑遗族想要铸造凌霜剑,所以会花费心思,费尽一族之力,不断的去达成这个目标,这是魔剑遗族的天命。 可是凝霜剑的铸造需要的材料不仅仅是那些什么天材地宝,更是受到了人心的影响。 燕藏锋这个最为合适的铸剑之人进入了你们的眼睛,然后你们也需要他来铸剑。 这样燕藏锋的天命也来了,凌霜剑自然而然会在他的手上出现。” “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凌霜剑铸造成功会认燕藏锋为主,要知道铸剑也需要魔剑遗族的血脉呀?”剑尊不解的问道。 “因为心剑魔剑还没有确定最终的胜负,刚刚只不过是心剑认他为主罢了。”方圆看着场上铸造成功的凌霜剑说道。 实际上这也是刚刚凌霜剑在燕藏锋手上诞生的那一刻他才发现的问题。 凌霜剑或许需要物质的载体,但是更注重的反而是血脉和心,非要说的话就是信息。 所以方圆尝试了一下,果然原本的两柄心剑魔剑被他搞成了九对。 毕竟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绝对的极阴极阳,平常大家所说的极阴极阳。 只是因为他们完全感知不到极阳里面藏着的阴,极阴里面藏着的阳。 所以不论心剑魔剑,在方圆的感知中能清晰的察觉到心剑魔剑里面那一股跟他们相对立的气息。 心中有魔,魔中有心,配合上方圆那混乱的白莲心相为他们提供支持,直接搞了九对凌霜剑出来。 “所以天命就是人事。”官御天如释重负的说道。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方圆补充道。 不过这个也要看时势如何。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天道可是人道,自古以来发展到如今,经历一代代英雄奸雄圣人邪魔的人族走到现在。 邪不胜正,可从来不是一空话。 别的不说,女娲大神、伏羲大神可都是为了人间的正道留足了后手的。 女娲的浑天宝鉴、天晶神兵、风云武三星,伏羲的武学上天下地至尊功。 所以天命是什么?就是人的博弈,强者和弱者,强者和强者,弱者和弱者。 燕藏锋的正心比官御天他们的血脉更能够有助于凌霜剑的出世,那自然就会得到天命的青睐。 甚至魔剑遗族自个儿都还在推动凌霜剑出世的天命,所以凌霜剑作为有灵之剑一出世不认燕藏锋为主才怪。 “可是为什么是燕藏锋?”任千行不甘的声音响起。 “因为他强啊,因为你们早就被人做局给谋划好了呀。”方圆看着了如神说道。 什么意思?刚刚不是说这都是魔剑遗族的行动才搞的燕藏峰成了天命之人吗?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人插手。 在现场众人疑惑的时候,方圆再次对着了如神说道:“天命既然是人事的话,那自然要谋划人,如何谋划一个人呢? 自然是从性格,情志上来谋划一个人。 了如神你不站出来说两句吗?” “这位前辈,晚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了如神无视大家惊讶的目光,依旧狡辩道。 “你确定你的师傅死了吗?会不会他用你的手来谋划这一次的生死棋之局呢?”方圆笑呵呵的看着了如神说道。 武功居然还能这样练,有意思,实在有意思。 了如神体内的武功现在当然很高,可是这反而不重要,重要的是了如神体内那股术数神算的力量。 通过易学算命或者是其他的手段得到天地的启示,然后自己再推动着这个启示的发展。 也就是按照算命得到的结果,推动事情成为启示的样子。 这样一旦成功,术数修为会大进,武功也会精进。 那么这个启示到底是哪儿来的呢? 真的是天地的启示,还是说人道的选择亦或者有人藏在天地人里面给大家发任务? 而且想要违背命运的人反而推动了命运的进程。 那么这个得到命运启示的人他真的是打算帮人违背命运,还是就是在推动命运的进行呢? 如果说之前了如神还在从容的狡辩,可听到方圆问到他师傅。 这可就戳了他的肺管子了。 “你到底知道什么?”了如神直接问道。 “我知道你梦寐以求的梦幻无极,只要你敢练,你就会死。 而且梦幻无极不是假的,只是只有你不能练,因为你没天命呐。”方圆依旧是笑呵呵的朝着了如神说道。 看着方圆的嘲笑,了如神现在恨不得一拳打死他。 第69章 教主救我 看着面色铁青的了如神,现场所有人也不用再猜了。 此时即使是一直相信了如神是好人的天命主角,也对了如神升起了警惕之心。 “我不知道前辈到底在说什么?”一阵沙哑的声音从了如神的口中蹦了出来。 只不过现在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声音里面压抑的怒火。 “生死棋之局,或者说里面的宝藏,你真的知道代表的是什么吗?”方圆依旧十分欠揍的挑衅着了如神。 “教主,难不成生死棋局还有其他的隐秘。”官御天疑惑的朝着方圆问道。 他不怀疑方圆的能力和知识的渊博,像有关上古时代神魔的隐秘,方圆随口就能说出。 因此方圆能发现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更没什么好怀疑的。 只是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神魔隐秘离得太远,他不知道也就罢了,可生死棋不是他们家先祖应顺天所遗留的宝藏吗? 虽然这件事是离现在已经有了几百年的时间了。 可这么些年下来,魔剑遗族里面对这件事的记载可没断代啊。 要真像方圆说的那样,岂不是代表从生死棋建立开始魔剑遗族就在别人的布局之中。 想到这一点,官御天也是想骂人了。 特码的,今天不是他铸剑成功带领家族走向辉煌的开始吗? 而且其他的神魔遗族没听说像他们这样啊,他们一族本来不是过的最好的吗? “我不知道生死棋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你所谓的宝藏又是什么。” 关于这方面,方圆没必要撒谎。 原本故事之中所谓的宝藏就是一些黄金。 可是现在在这个赤县神州的天下,当时的应顺天证就天人武者,再借着凌霜剑的威力纵横一时,可谓是神州一时之天骄。 这样一位天人武者会缺金子? 而且棋圣剑祖能跟他拼个同归于尽,那他也得是个天人才对。 所以生死棋局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能让两个天人武者死在里面? 或者说真就为了义气之争,这不纯扯淡吗? 就算是应顺天嫉妒棋圣剑祖,他就没有一点后手,就这么被人给翻了盘。 要知道他本来是大占优势的,结果直接被人给拉着同归于尽了,就这种能力你怎么好意思去嫉妒别人的? 听到方圆的话音,官御天一脸为难道:“那教主的意思是?” “应顺天是天人武者,你们觊觎它的宝藏很合理。 可是他是因为什么死的,你真的知道? 而且你连凌霜剑有心剑魔剑之分这件事都不清楚,怎么就敢肯定你知道的关于生死棋的消息都是真的?”方圆奇怪的看着官御天问道。 自应顺天开始,魔剑遗族又没断代,就算现在没落了。 可居然连铸造凌霜剑成功以后会有心剑魔剑的分别都不清楚,这就有点太离谱了。 要知道这可不比其他,铸造凌霜剑是魔剑遗族这么多年都在努力奋斗要完成的目标。 好家伙,合着努力了半天,连自己努力的成果是什么都不清楚,这踏马不开玩笑吗? 方圆的问话把在场所有人都打懵了,不过细细思考之后,他们也觉得方圆说的没错。 魔剑遗族这么多年来都想要铸造凌霜剑。 为了干这事儿,可谓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像官御天就是这其中的代表人物。 可结果居然连凌霜剑有心、魔之分这么重大的消息都不清楚,这合理吗? 官御天回忆着自己知道的消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所以我为什么要去找生死棋宝藏? 为了复兴家族,可我已经练成了凌霜剑啊。 为了财富?为了称霸?” 这两个理由就更扯了,财富的话,他们慕容家什么时候缺过? 他们一族所谓的没落可跟常人想象的没落完全是两回事。 称霸?靠一个虚无缥缈的财富能称霸?难不成生死棋宝藏里面也藏着灭世兵器? 越想越头疼的官御天,迷糊道:“所以我到底为什么会去找生死棋宝藏? 为了复兴家族,可我现在已经有了凌霜剑傍身,为什么还要把希望寄托在先祖的宝藏身上? 生死棋宝藏不是只存有先祖留下的财富吗?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什么?” 在场的人武功都不弱,所以听到官御天的话以后大家都有点绷不住。 就为了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甚至都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他们一帮人争斗到现在。 要知道这其中牵涉到的人可谓是各有损伤,更别提天命之人燕藏锋的父亲也是因此而死。 所以此时他们听到官御天的这番话,所有人都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有你特么的这么办事的吗?你都特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就这么上心? 这都特么的算什么事儿啊? “了如神,你知道生死棋宝藏是什么吗?你又是为了什么想要得到它呢?”寻思到最后,官御天直接看向场中隐藏最深的了如神问道。 在场所有人也都随着官御天的问话看向了如神,都想看看这个隐藏最深的幕后黑手会不会有一些其他的消息能说出来? 被现场所有人都盯着的了如神,也明白自己之后没办法再隐藏自身,好浑水摸鱼了。 而且就凭他干的那些事儿,要是暴露了,绝对会被正反两派一起追杀。 所以,“我也不知道生死棋到底是什么。 当年我问天机这个老东西,可他什么都不愿意说,然后我就杀了他。 这些年来我更是隐藏自身,左右逢源,就是为了得到生死棋宝藏。 燕藏锋,你是个跟你爹一样的蠢货!当年我在你爹和官御天之间布局,让他得到了千灵棋谱。 可结果他居然把千灵棋谱藏了起来,既没有交给我,也没有交给官御天。 你知不知道他这么做害得我的计划推迟了多少年? 你又知不知道我在后面帮了你多少? 可结果你现在居然还是这么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除了像你爹那一副死脑筋,是个十足的蠢货以外,你简直是一无是处。” 正想要编瞎话的了如神,却是出乎意料的直接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我爹是你杀的。”燕藏锋听到了如神的话后直接问道。 听到燕藏锋的问话之后,了如神一脸痛快的对着燕藏锋说道:“当然,而且他死的可是很不痛快。” 只是对话结束以后了如神就一脸惊骇的看着方圆,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冲动?怎么会把实话就这么给说了出来? 现在所有人的武功他都清楚,此时能有这种手段的只可能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狗头人。 “我用了点小手段,对你影响不大。 你现在只不过说个两句实话而已,没什么的。”方圆对着一脸惊骇的了如神拍手说道。 这是赞赏了如神这么多年能为了达成目标,如此的苦心孤诣,反复横跳。 正邪无间道算是让了如神玩了个明白。 只是看着方圆那一脸鼓掌赞叹的样子,了如神这会儿已经彻底忍不下去了。 作为在场隐藏最深的幕后黑手,更是能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的智慧型人物。 本来正在安心推动计划的了如神,只等着最终收成的时候到来。 结果被方圆这一通爆料之后,可以说了如神苦心积虑的一生谋划现在已经彻底落了空。 了如神还被方圆在这里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嘲讽。 因此已经出离愤怒的了如神决定跟方圆这个王八蛋拼了。 呼吸之间了如神强行汇聚全身功力,周身澎湃气劲压迫的四周之人睁不开眼睛。 然后一记十成十的气罡遍布的拳头直接就朝着方圆的狗头轰了过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方圆一招刚刚学来的神光之法朝着了如神打了过去,直接废了他的两只臂膀。 场中众人本来还在惊讶了如神武功之高,结果只看到方圆的两只眼睛之中冒出一线红光,然后了如神就躺在地上吐血了。 看着正在地上吐血的了如神,方圆摇了摇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忘逃跑,也算是有恒心,有毅力了。” 别看刚刚的了如神声势搞那么大,实际上是想着以此吸引众人的目光,然后好逃跑。 而且他还打算借着方圆的力量好早点远遁,只是这种行为完全就是把方圆当傻子。 所以了如神真的就是自恃算计无双,结果算来算去,总是算不明白,反而因此绝了自己的生机。 “教主,属下毙了这个叛徒。”官御天朝着方圆恭声道。 现在不管有什么算计,或者说谁在算计。 他解决不了,难不成方圆还解决不了吗? 他现在又不是什么孤家寡人,只能依靠自己和家族。 如今他也是上面有人罩的,而且看样子他的这位靠山强的离谱。 毕竟刚刚方圆施展的那一招,他已经看出来了,那分明就是一剑隔世。 只是相对于他们练成的一剑隔世跟方圆的一剑隔世相比完全被衬托的就像三流武功。 不需要蓄力,不需要什么外剑,直接用眼睛来发射。 以一剑隔世的剑气凝练程度就算方圆现在不是血肉之躯,这也实在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 只是还不等官御天动手,燕藏锋就跳了出来说道:“这位前辈,在下与了如神有杀父之仇。 他后来更是害死了我的母亲,晚辈恳请前辈将此人的性命交由在下了结。 日后前辈但有所命,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晚辈一定竭尽全力。” 完全符合武侠故事里面正道主角的言行,只是。 “我拒绝。”方圆淡然道: 不等其他人再开口,方圆就继续说道:“了如神的天命可还没完结。 当然可能也已经完结了,只是现在还有一个猜想,得用他的性命试一试。” “教主,您的意思是?”官御天请教道。 “收好凌霜剑,现在我们出发去生死棋。 燕藏锋,你想要报父仇,跟着来就是了。”方圆对着官御天和燕藏锋说道。 “教主想要开启生死棋的龙门必须要到荧惑守心之日,而且我们还没有进入的地图。”听到方圆的话后,官御天马上把开启生死棋的关窍说了出来。 只是看着方圆看傻子的眼神,官御天赶紧又继续请罪道:“属下无能,请教主恕罪。” 虽然他也不知道,方圆为什么会这么看着他,不过现在要抱大腿不论有功有过都先请罪就是了。 看着官御天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方圆也只能把其中的关键掰开了,说透了。 “老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正在被别人布局? 要知道天机神算不论那种布局,与天时地利人和都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且涉及到你们这一场绵延几百年的布局,可以说三者必须都要凑齐才好。 甚至这其中每一样东西都应该是要恰到好处,多一分不可,少一分也不可。 你们这一场布局的人和虽然叫我参了一手,可你跟燕藏锋这位天命之人的矛盾可一直都还没化解。 或者说也不可能化解,现在心剑魔剑之争已经注定,那么你们就非得做过一场不可。 你觉得现在这一场布局里面涉及到的人和,你还能不能改变?” 听到方圆的问话之后,官御天只能木然的摇头。 且不说他愿不愿意在心剑魔剑之争中落败。 光是他儿子任千行打算跟燕藏锋抢女人这件事就没得解。 自古以来因情而生恨、生怨,或者说搞出人命的事情就从没断绝过。 所以心剑魔剑之争已经是注定了的,除非他们两方有一方脑抽了,甘愿认输,拱手让出自己的理想、性命、女人。 看到官御天若有所思的样子,方圆继续提示道:“所以人和现在已经注定了,可谓是人发杀机、天翻地覆。 那么天时和地利,老先生觉得又会是什么?” “荧惑守心之日,棋王洞棋王城。”官御天一脸绝望的说道。 “所以老先生只要你不愿意放弃生死棋宝藏或者说魔剑遗族不愿意放弃生死棋宝藏。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你也避不了。”方圆看着官御天说出更让人窒息的话语。 “而你又没办法在荧惑守心之日到来前提前开启生死棋,所以到头来这已是一局死棋了。” 方圆的话音把官御天的斗志又给冲垮了,不过这也怪不了官御天。 任谁被这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包围都会受不了的,更别提现在这个局面,官御天的贡献可以说是十足十的。 其他人都是在暗处布局,或引导,或拆解,只有他是亲身上阵,结果到最后得来这么一个结果。 更别提他之前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自信满满。 “教主救我!”官御天朝着方圆俯首拜了下去,只是被方圆给拦在半空了。 第70章 血脉成神 远山如画,竹林如瀑。 此时方圆带着一帮人正在境映湖前观赏四周的风景。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真要是作为埋骨之地,也绝对是上佳的好地方。 风景实在太漂亮了,湖水完美的倒映出了山色天景,一上一下相对而立,人好像置身于天地之中。 看着这会儿正在欣赏美景的方圆,跟过来的一群人虽然疑惑生死棋到底在哪里? 但他们也没有一个敢在此时打扰方圆观景的兴致。 毕竟没有地图和荧惑守心之日的天时,他们进来可全靠方圆一人之力。 至于怎么进来的?方圆直接把一剑隔世当盾构机使。 一路上加大功率,扩大范围,硬生生的打了一条隧道出来,所有人只用跟在方圆后面走就是了。 至于那些什么机关或者说迷惑别人的假隧道,没有起到半点作用就被方圆给废了。 “老先生,现在去开启生死棋之局。”欣赏美景的方圆对着官御天说道。 这里的山势,水势和一路进来布置的阵势,方圆基本上也看完了,现在就等着这一局最终收官了。 “哦,对了。 燕藏锋,你和任千行去下这一局棋。”方圆补充了一句。 “是,教主。”任千行没有二话应了一声就朝着湖水中央的一个小石台,运起轻功飞了过去。 “前辈,为什么是我?”燕藏锋不解的问道。 也是方圆直接把这个故事一下子拉到了大结局,他这个天命之人还有好多信息都不知道。 “你有天命,是棋圣剑祖的传人。 这一局任千行又恰好是你的最终对手,所以要你们两个去下。 先去下棋吧,下完了以后就杀了如神。”方圆解释完更是承诺道。 “好,晚辈遵命。”燕藏锋见此也不再问了,直接运起轻功跳到了任千行对面的一个小石台上。 “老先生,这一次就由你来开启吧。” 选手已经就位,现在只差棋局了。 官御天听到方圆的吩咐之后大喝一声,“生死棋。” 官御天的声音在境映湖不断回荡,四周山水之间轰隆隆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整个天势地势也为之一变。 只见原本光滑如镜的镜映湖开始急速的攀升起了几十根柱子。 也就是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发现燕藏锋和任千行刚刚分别各自占据了象棋的将帅之位。 而整个湖水升腾起的那些柱子,不出所料的就是棋局上面所需要的各样棋子。 “这就是生死棋城,好大的手笔。”所有人都惊叹的看着这一幕。 以一座湖作为棋盘,所有的棋子都随将帅命令而动,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别的不说,那些石头死物怎么就能听着人的声音动起来呢。 “这里看的可不够清楚,都跟我走。”方圆把一帮人都带着飞到了天上,开始仔仔细细的观察起了这一座生死棋城。 没有理会底下两个正在互喷垃圾话的棋手,方圆开始查探起了因为棋局出现而改变的天势地势。 只是随着两个臭棋篓子的不断进攻、防御,方圆感应着四周天地阵势的变化之后,不由向旁边的官御天问道:“老先生,你觉不觉得有点熟悉?” 被方圆带着飞天正在担心自家儿子的官御天听到方圆的话也是不由一愣。 他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他也是第一次来呀,而且要不是方圆,他也没能力在这天上观看这局棋。 看官御天这一副迷糊的样子,方圆也不由得的感慨,难怪原本的官御天那样的配置居然不是最终反派,就这个脑子被人耍的团团转也合情合理。 “老先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哪儿?” 听到方圆的提醒以后,官御天直接打了一个激灵,只觉浑身的汗毛倒竖,一股凉气透彻心扉。 他不担心方圆会秋后算账,只是他跟方圆见面的地方是连城宝藏,那里面最大的问题不是什么宝藏,也不是什么毒。 而是那里的山水阵势,以及魔剑遗族为了取得宝藏搞得巫祭手段。 “教主,千行他不会有事吧?”现在被一系列变故打击的半分心气都没有的官御天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关心起任千行的安危。 至于什么生死棋宝藏,谢天谢地。 如果不是现在官御天实在躲不过去,他恨不得能把生死棋城给毁了,鬼知道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害人的东西。 “放心,这局棋还没下完。”方圆宽慰了官御天一句之后,就继续探查起了生死棋城和境映湖里面的玩意。 随着两个臭棋篓子不断下棋,最终局势来到了和局。 对,剩下的局面是谁也赢不了谁,成了标准的垃圾时间,只要不放弃,两个人能下到地老天荒。 “教主,这。”官御天看着底下两个人下成了和棋,而且还是标准的垃圾棋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方圆也无语了,这可不是原来呀。 燕藏锋他不是个教书先生吗?任千行现在又没有经过官御天的象棋培训。 两个人怎么就能下成和棋,还是这么标准的垃圾局? 而且原本故事里面作为正义一方的燕藏峰和棋圣剑祖可都是下棋下赢了的。 不过?方圆感应着因为和棋出现而导致的天地变化。 “所以这是故意的。 不对,任千行绝不可能会同意下成什么和棋,他的那一颗争斗之心可比他爹官御天更严重,怎么可能愿意跟自己的情敌下和棋。 可是就算都是臭棋篓子,想要下出这种进入垃圾时间的和棋,这个概率也太低了吧。” “把他们两个叫下来。”方圆带着所有人回了地面。 这种棋再下下去已经没什么用了,而且有时候棋局内的胜负反而在棋盘之外。 看着被叫到跟前的两个人,方圆手一招心剑魔剑同时出鞘,向着两人飞去。 “打吧,你们两个人打一架,下棋是下不出结果了,现在就看你们谁打赢了。”方圆对着两个人说道。 “前辈,您刚刚说过了,了如神。”燕藏锋这边话还没说完,任千行就已经拿着魔剑攻了过来。 毕竟他早就想杀了燕藏锋了,只是之前怎么杀都杀不了。 现在有方圆坐镇,待会儿就算是他待会儿败了燕藏锋也逃不了了。 所以任千行从进招开始可谓是招招凌厉、势势猛攻,全都是真正的搏命之术,配合着他现在大进的武功,燕藏锋可以说从一开始就被打得连连后退。 只是魔剑的破坏力非同小可,心剑的恢复力那也是远超想象。 燕藏锋本来被任千行给砍的遍体鳞伤,只是正在享受着虐杀燕藏锋快感的任千行没发现他砍伤燕藏锋的速度还没他恢复来的快。 可以说这一通砍杀,完全就是在白费功夫。 “千行,用一剑隔世。”旁边注意到这一点的官御天赶紧提醒道。 “卑鄙。”一旁的剑尊怒骂道。 本来他们所有人都被方圆下了命令不准出手,结果官御天竟然不讲武德,搞什么场外指导。 要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而且现在的燕藏锋可没把天意四象诀练到最高层,想要接任千行的一剑隔世,怕不是做梦。 只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燕藏锋居然练成了电神怒,不过可惜还是被任千行一剑给劈飞了出去,连心剑都脱手了。 只是打到现在,方圆也看清楚了。 “好啦,停手吧。 燕藏锋,了如神的性命是你的了。”方圆说完就把了如神朝着燕藏锋扔了过去。 “教主,这是为什么?”官御天不解的问道,明明他们赢了呀!为什么此时不打啦? 听到官御天的疑问,方圆转头对他说道:“你想不想见一见你的老祖宗应顺天?” 说完以后,方圆接着对境映湖道:“还不出来吗?你们看了这么久的戏。” 所有人看方圆这一副样子,都是暗想道:“难不成境映湖里面还藏着人?” 如果说原本故事里面就是简单的邪不胜正和仁者无敌。 可在这个混乱的神州世界,很明显事情起了变化。 看到底下的人还不愿意现身,或者说没能力现身,方圆也就来帮他们一把。 “生死棋。” 一声怒吼,方圆又把刚刚生死棋城给召唤了出来,只见原本场上只剩下几个棋子的棋局又重新回归到了最开始的局面。 只不过方圆可不会给他们下什么棋。 只见方圆跃入高空,身形不断变大。 十丈百丈,很快所有人都发现方圆的身躯已变得像一座小山一般。 而这个时候,对于他们而言,方圆的形象可就不是什么土狗了。 “这真的是妖怪?”看到现在如山一般的怪物,疑惑的话语从正派人员的口中自然的冒了出来。 不过没有人会回答他的问题,众人只见方圆接下来摇身一变成为了凌霜剑。 一座山一般高大的凌霜剑,而且是心剑魔剑合一的凌霜剑。 “风、火、雷、电,听我敕令。”然后方圆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天地之间风火雷电四象不断出现,汇聚于剑身之上。 霎时间所有人就看到一柄浑身缭绕着风火雷电四种自然天象力量的神剑朝着境映湖,不对,应该说是生死棋城劈了过去。 这个时候哪怕就算是刚刚被方圆叫停,没杀成燕藏锋的任千行也没有了半点脾气,赶紧施展轻功躲了起来。 毕竟叫方圆给一剑劈开的境映湖和生死棋城,不谈那些被湖水抛向高空的杂物。 光境映湖的湖水在这一剑之下就成了世所罕见的瀑布湍流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拍击了过来。 轰隆隆的声音不断响起,原本众人所在的竹林可以说被湖水冲成一片狼藉。 那境映湖更是直接露出了一个天大的裂痕,湖水不断朝着中间渗透了进去。 只是更多的湖水被方圆这一劈给挤的朝两边飞起,形成了百米高的瀑布正不断的往两边拍击过去。 匆忙躲过一劫的众人都一脸惊骇的看着这宛如神话天灾的一幕。 正派一方不禁想到也许刚刚猜的是对的,这位神秘的教主不是人,是神、是魔、是妖都行,不然的话练武还能练到这个地步?那得有多高的武功? 不等众人在这儿感叹完毕,那被劈开的生死棋城就好像被人打破了封印一样。 一股蓝光和一股红光,从那湖底升腾而起。 天上两股光芒互相闪耀,搅的周围天象不断变动,最终两团光芒落地,棋圣剑祖、应顺天再现人间。 “五百年了,我终于又回来了。 大哥到底还是我棋胜一筹,你败了,这个天下是我的了。” “邪不胜正。” 看到光芒落地,就急忙赶来的众人只见到现场此时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和一个身披红色甲胄的将军正在对峙。 “官御天拜见先祖。”看到那甲胄人影的时候,官御天就明白这是他家老祖宗赶紧恭敬见礼道。 只是他可不敢真的凑上前去,这生死棋城藏的隐秘太多,谁知道这位老祖宗出来以后,对他们这些后人会怎样? 从追寻宝藏到如今,官御天受的惊吓已经够多了,现在他只想把自己和儿子的性命保住。 另一边燕藏锋感应到老人体内同根同源的力量也是上前见礼道:“前辈莫不就是棋圣剑祖。” “不过虚名罢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应顺天。”白发老人摆了摆手,就继续跟应顺天对峙了起来。 看到棋圣剑祖依旧这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应顺天直接大笑道:“多谢大哥,祝我完成生死棋局。 借生死之力洗练血脉,成就神躯,日后我取得天下。 一定会时常想念大哥你这位功臣的。” “你是成神还是成魔,还在两可之间。只是我没想到,你最后连人都不做了。”棋圣剑祖感叹的说道。 所谓生死棋局,实际上是应顺天借着天时地利人和催发生死之力洗练血脉,抛弃自己人类的孱弱身躯,彻底反祖成神成魔。 看着应顺天高兴的样子,官御天都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这位先祖他们家血脉的问题。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个消息,官御天能乐疯了,可现在这么做真的不会提前引来那头魔龙吗? “血脉返祖成神,好想法。 那么朱允炆你又为什么会帮助应顺天完成这一步?”一个轰鸣的声音传来。 还不等其他人反应,应顺天就勃然大怒道:“何方宵小,还不出来受死。” 什么人现在敢窥视他这位人间之神。 只不过等他注意到声音是从飘在天上的那超过百米的凌霜剑中传来的之后,应顺天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官御天仿佛在问道:“你们用这个东西来挖生死棋宝藏?” 第71章 日王 看着天上如山一般的凌霜剑,不要说应顺天了,就算是棋圣剑祖也绷不住了。 一时间就连刚刚方圆的问话他也没有回答,整个人就定定的站在那儿仔细观察起来。 不过观察之后,他注意到那剑身上缭绕的风火雷电四象与他的天意四象诀同根同源,只是这份功力可比他强的太多了。 所以他的传人和魔剑遗族合作了?还是他的传承直接落入了魔剑遗族手里? 外面的世界变化这么大吗? “天上是你们铸造的凌霜剑,你们能铸造出这样的凌霜剑?”应顺天疑惑的朝着官御天问了起来。 他现在是成就神魔之体不假,可就是因为到了现在的境界。 他才明白,要想铸造出天上那玩意儿需要何等的材料和技艺。 更别提刚刚一剑劈开生死棋城,很明显就是天上的凌霜剑所为。 而想要达到刚刚那一击的效果,所需要的功力又是何等磅礴。 魔剑遗族要真有这份本事,还需要来挖生死棋宝藏? “先祖,那不是凌霜剑。 只是教主功深造化,施展的一种剑气留形的手段罢了。”官御天内心震惊但脸色平静的说道。 他当然知道自家这位教主强大的可怕,可谓非人,是不怵上古神魔的人物。 可是真的直面了刚刚那天灾一幕,他才明白自己捡了多大的便宜。 这种人物居然曾经落入过他的谋算之中,结果他不但没死成,反而是拜入门下。 虽然执行方圆那什么弃恶扬善,做好人的规定,搞得他这段时间与族人和至尊盟属下是离心离德。 底下人做事时虽然不敢说明面反对,但阳奉阴违的情况不断增加,而且这还不是牵扯到一两个人的事。 可以说他原本想要称王称霸的事业,随着他转型做好人。 不是靠他大进的武功强压,至尊盟和魔剑遗族早反他了。 毕竟以前的至尊盟和魔剑遗族的行事作风不说跟好人一致吧,那也是风马牛不相及。 不过现在他已经决定了,从此以后他不但要做好人。 这做好人的规定,还得作为家规和帮规律令,让整个魔剑遗族和至尊盟都强制执行下去。 以后谁敢阻拦他做好人,谁就是他的敌人,这世界上怎么能没有让好人生存的地方呢? 而且真要是做好人,就有着这样的神魔人物帮助,谁不想做好人?谁敢不做好人? 听到官御天回话的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官御天就算说天上的方圆真是什么神魔妖怪,他们也能接受。 可现在你说天上那柄凌霜剑只是别人的一团功力化形,这还不如做梦呢? 看到底下两个有点懵圈的老人,方圆也是直接身形一变,再次化作神农兽降落在他们跟前。 “建文帝,你可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方圆对着棋圣剑祖再次重复了一道。 “我没有助他一臂之力,只是我棋差一招罢了。”棋圣剑祖淡淡的回应道。 “果然,天高不算高,人心第一高。 你明明做的准备最好,算的也最准,可惜。” 可惜出了方圆这个人,原本邪不胜正、仁者无敌的棋局叫他给改的面目全非。 除了地利改变的不多,天时压根就没到。 至于人和嘛,现在场中最大的人和就是方圆。 看着正在交谈的两人,应顺天也是拱手道:“还要多谢教主那一剑了。” “不用谢,只是你也不要怪我就好。”方圆看着应顺天说道。 什么意思?应顺天心头刚浮现这个想法就听到方圆的声音传来。 “你们两个也别在这儿互相警惕了,自己算一算今天是什么日子就都明白了。” 什么日子?不是荧惑守心之日吗? 棋圣剑祖和应顺天同时冒出了这个想法,不过下一瞬间两人都开始各自推算了起来。 “怎么会?”“为什么?” 随着两人继续推算下去,两人也是越算越糊涂,越算越迷茫,为什么生死棋局会成了这副模样。 “是你,你做了什么?”思索过后,应顺天看着方圆愤恨道。 踏马的,天时都还没到,人和也被搅的一塌糊涂,现在他就跑出来了。 这跟练功练到一半就出关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可以说是走上了神魔进阶之路,可跟原本的一步登天就差的太远了。 五百年的布局可以说被毁于一旦,且不说以后还能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再次进阶血脉。 现在生死棋城都已经让人给劈了,他哪儿来的资源再建立一座生死棋城,重走一遍血脉进阶之路? “自古天意高难问,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意。 应顺天,你和我谁也没有赢。”棋圣剑祖感慨的声音响起。 本来出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应顺天的后人赢了生死棋,借着胜利助应顺天把生死棋局这五百年的积累全都给吞了下去,以完成最后一跃,登临神魔之境。 结果好嘛,他们两个人现在没有因为棋局被破反噬而死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毕竟五百年岁月之中,生死棋局积累下来的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玩意儿真要是爆发。 嗯?对呀,棋局被破,生死棋局积累的力量去哪儿了? 棋圣剑祖向着方圆拱手说道:“前辈生死棋局被破,我们先走吧。 不然待会儿此地一旦被反噬,天灾地劫之下,前辈或可无恙,我们可就不成了。” “你说的是这玩意儿,不用担心。”方圆晃了晃手上的符咒漫不经心的说道。 众人只见方圆手上的小石头整体为八角菱形,看起来也不过掌心大小。 石头正面上面刻画着两只黑白花纹相对的老虎,只是他们的嘴上都分别咬着一柄凌霜剑。 这是方圆刚刚劈开生死棋城,发现里面藏着能把所有人炸上天的能量之后,临时炼制出来的符咒。 然后他以此吸纳了整个生死棋局积累的力量,避免待会儿所有人都开始渡天劫。 不然的话,方圆不出手,这的人都得死,而且此地的地脉天势也得毁于一旦。 到时候这里估计真的就得跟那些什么仙侠小说里描述一致,成为什么生灵不存的禁地了? 真要这样,方圆的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现在嘛,方圆得了一件宝贝,这个地方也避免了毁于一旦的命运。 至于方圆手上的符咒作用嘛,跟虎符咒差不多。 毕竟炼制这个符咒的原理就是从虎符咒里面得来的,更别提方圆还把他从魔剑遗族身上探知的虎符咒力量在上面复刻了一遍。 要知道调和阴阳,善恶平衡的能力用来调和现在快要爆炸的生死之力简直是天作之合。 而此地的生死之力也被方圆用凌霜剑的铸造方法炼气成罡、化虚为实,化为了心剑魔剑篆刻于符咒之上。 从此以后拿着这玩意儿调和阴阳,平衡自身是基本能力,而且可以凭着符咒召唤出凌霜剑气。 心剑注生,魔剑注死,可以给人疗伤,也可以用来杀敌。 实在不行,就是把这块石头当做剑柄,直接激发剑气拿在手上跟人打架也行。 不用担心会伤到自己,使用的时候老虎的力量会保护你。 看到方圆手上的那个小玩意儿,应顺天心里面的愤恨一下子就没有了,只从心底里面升腾起来了一股渴望。 渴望得到这东西继续自己的血脉进阶,不然的话他现在这不上不下的,实在太难受了。 不过他不是傻子,五百年的积累被人不知不觉的炼制成了这么个小东西,这种手段他别说见过了,听都没听过。 所以该怎么才能拿到手呢?或者说交换到手。 至于强抢,他没这个想法。 不是他变成好人了,只是他预估了一下,就算计划成功,他真的成就神魔之体。 想要随随便便就能把五百年的能量积累化为一件真实的法器,那也太看得起他了。 不是强不强的问题,而是这种悄无声息就能把毁灭一方山川的灾难给消弭无形的手段,有点太过超出想象了。 他这边正满心盘算的时候,棋圣剑祖却是定定的看着方圆手心的小石块儿吐出了两个字。 “符咒。” “你认识这是什么东西?”方圆看着棋圣剑祖玩味道。 “前辈,这符咒是从何处得来的?”棋圣剑祖却是不答反问道。 “看来你是真的认识,所以这就是你跟应顺天一起做局的原因? 应顺天要是成功洗涤血脉,可以返祖登神,你要是成功又会得到什么?”方圆也是不答反问道。 棋圣剑祖来这儿做局的理由很充分,哪怕就算是说他想要见一见武道之上更高的风景也行。 可是作为朱允炆又为什么会来?他要是成功了又会得到什么? “教主,他是为了成就日王。” 棋圣剑祖没有回答,倒是旁边的应顺天回答道。 这是为了拉关系,毕竟日后想要从方圆手上得到符咒总不能空口白牙吧? 听到应顺天的回答,方圆也是不由得心中一动。 老朱家在五德终始学说里面属于火德,刘伯温曾经斩过龙,明神武典有着日月双王的说法。 所以,“日王,明神武典,朱允炆你想要成就哪个日王?”方圆调笑的看着朱允炆问道。 是朱允炆,不是棋圣剑祖。 要是棋圣剑祖,那就只不过是一个江湖人。 可朱允炆不是,他可是标标准准的朱家血脉,多疑成性、刻薄寡恩这八个字简直是老朱家的遗传信息。 他一个被赶下帝位的人,妄图想要成就明神武典里面记载的日王。 而且他这样子分明是知道符咒代表着什么,却偏偏跟拥有虎符咒之力的人混迹在一起,搞什么生死棋局。 “天意四象风火雷电,该不会是龙的四种意象吧?”方圆对着朱允炆说完之后,运转功力开始朝着这个方向推演天意四象诀。 至于天意四象诀怎么来的?了如神可是知道天意四象诀的具体功法的。 嗯,从燕藏锋手上骗来的。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吗?整个生死棋局里面涉及到的人好像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风火雷电,龙的权柄是风雨雷电。 真龙出行风雨交加都正常,为什么会是火?” 随着方圆功法的运行,天象也随之改变。 整个天地之间顿时风起火涌、雷电交加,原本就经受了境映湖湖水冲击的土地,此时更是一副末日降临的景象。 只不过周围的这一幅景象,众人虽然害怕,却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 毕竟方圆只是在试验功法,没打算杀人。 试了半天,方圆想起圣主的符咒里面涉及到火的只有龙符咒。 心念一动天地之间所有的风雷电三象朝着火象聚集,随着继续深入下去,火象也开始朝着龙火的方向衍化了下去。 “所以,朱允炆你该不会想要成为龙符咒吧。 你的那个日王,该不会就是指的龙符咒的力量吧?”推演完毕后方圆看着朱允炆问道。 或者说不是成为龙符咒,而是以龙符咒为目标,把自己的力量推到同一境界去。 毕竟明神武典里面的日王月王实际上就是阴阳二气远超常人的家伙。 这种人在练武的时候等于就是天生自带那些特殊体质,只要碰到合适的武学,那进境之快不用说了,便是最终成就那也是远超常人想象。 可以说只要你是什么日王月王,练武一途上,你就是个开挂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圣主?不是方圆看不起朱允炆,就算是朱元璋想要以圣主为目标,那也是在开玩笑啊。 而且龙符咒本身就代表着圣主龙相的火之魔力。 好家伙,真龙之相的亢龙之气,再加上八卦离火之气,真要是被朱允炆练成了。 这哪是什么先天日王啊?这玩意儿更应该叫做火龙王体或者说真龙之躯。 这也难怪朱允炆会跟应顺天一起搞什么生死棋局。 这种极端阳气比葵花宝典都还要离谱,没有虎符咒的调和阴阳、平衡善恶,不开挂就等着死吧。 要知道阴阳二气在今生不仅仅是涉及到人的体魄,更是会影响人的心灵。 被这种极端阳气催发的心灵,可能还轮不到人身死,这个人就已经疯了。 没看到朱允炆都是先借着风火雷电四象来汇聚自己本身的阳火之气,再借着整个生死棋局的封印或者说积累才能扛过这一波阳火反噬。 “够狠的,朱允炆,你还真不愧是老朱的子孙。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能狠。”方圆边鼓掌边感叹世界的乱来。 虽然说方圆对于今生这个大环境下众生的离谱表现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可碰到像现在这种事情还是不得不吐槽一下呀。 第72章 龙冢 “前辈到底是何人?”朱允炆看着方圆凝重的开口道。 “官御天叫我教主,你觉得我是哪个教的?”方圆轻松的说道。 听到这话,朱允炆终于变了脸色,竟失声道:“白莲教?你们白莲教现在还敢出来?” 看着不淡定的朱允炆,方圆倒是淡定的说道:“这话说的,当年就是老朱在世的时候,我们也没躲。 怎么?现在我们出来很奇怪吗?” 看着方圆这一副淡定的样子,朱允炆也是提起了一口气,紧张了起来。 毕竟当年争龙的时候,白莲教跟他们既是朋友又是对手。 或者说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因为底子薄,所以到处借人借势,白莲教作为当时的一大势力,自然跟他们有过来往。 只是由于白莲教的教义,再加上当初争龙时结下的梁子。 等老朱立国之后,其他的教派先不讨论,白莲教反正是被追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只不过由于白莲这个马甲太好用,所以时不时就有人会把这玩意儿拿出来披到自己身上。 再加上当时白莲教为了避祸,狂撒分支种子,搞到最后白莲教里面真真假假,甚至有的时候他们自己人都未必知道谁是自己人。 所以当年老朱他们也只不过是把跟他们相熟的那一代人给绞杀了个十之八九,没有追求彻底禁灭白莲。 如今要是碰到那些披着白莲马甲的人还好说,可要是碰到跟他们有血海深仇的那一批人,他可没把握能在那些人的手下活命。 只不过当年谁能有这份功力,或者说有这个天赋能突破到这样的境界? 毕竟以方圆刚刚所展现出来的功力来看,总不可能是这两年冒出来的新人吧。 而且与方圆刚刚的表现相比较,他如今又没有成就日王,一旦打起来,他可不会是对手。 想到此处,朱允炆也是朝着方圆恭维道:“前辈说笑了,那些白莲教跟前辈的白莲教可完全是两回事啊。” 看着朱允炆这一副能屈能伸的样子,方圆也是出声说道:“你当年要是能像现在这样,又怎么会让你叔叔给赶下台来?” 听到方圆的话,似是又回想到自己初登帝位之时,做的那些顾前不顾后的荒唐事。 朱允炆哪怕是经历了这么多年的世事磨练,心中也还是涌起一股想要回去一掌拍死当初自己的冲动。 只不过他还是假装疑惑的问道:“前辈说笑了,是晚辈年轻的时候不懂事。 如今一切定鼎,这些往事也就随风而去吧。 只是不知道前辈怎么会参与到这一局生死棋局来?” 看着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的朱允炆,方圆也是直言不讳道:“龙符咒是不是落入了你们的手里? 当初刘伯温所谓的斩龙脉,斩的是哪条龙?” 听到方圆的问题,朱允炆也反应了过来,方圆绝不会是当年的白莲中人。 毕竟真要是当年参与过争龙的白莲中人怎么会不知道? 他们当年争龙,既是为了皇帝的位置,也是为了这一份龙符咒的力量。 既然这样,朱允炆实话实说道:“龙符咒当年确实是在皇宫之中,只是现在是不是被朱棣给取走了或者藏起来了,我也不清楚。 诚意伯当初斩龙的事情,皇爷爷没告诉我。” 这些事情确实都是真的,老朱也确实都没告诉他,只是他自己推理出来的东西可就藏了起来。 刘伯温封诚意伯,如果是历史上的话,他虽然是明朝功臣,但强大的也只是个人智慧。 可现在是在一个修炼世界,那刘伯温身上的问题可就太大了,可以说各种各样的幻想在他身上都曾经有过。 关于那什么斩龙更是各种说法或者各种猜想都有。 最经典的就是刘伯温斩龙脉是因为老朱不想天下还出真龙天子,要断了天下这些龙种的气运。 而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来自于朱元璋葬父的那个传说。 可踏马这个世界老朱又没有一统天下,刘伯温斩得哪门子龙? 想了想方圆抬手一招,从朱允炆身上就飞出了一滴血液。 “前辈,这是?”看到方圆的动作,朱允炆心有余悸道。 他刚刚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方圆取走了自身的血液。 这岂不是说眼前的人想要杀他?他会死的悄无声息。 看着这一幕,朱允炆悲哀的想道:“又是这样,我的命,到头来还是不由我做主。” 毕竟这种生死不由自己的感觉对朱允炆来说实在是莫大的阴影。 可以说他这一辈子从第一次逃命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正儿八经的过过几天安生日子。 非得要说的话,可能最安生的时候就是他被封印在生死棋里面的时候。 看朱允炆那紧张的样子,方圆随口解释道:“放心,我没想杀你。” 经过仔细查看之后,方圆也发现朱允炆的血脉果然没问题,只是结合老朱葬父和刘伯温斩龙的传说的话。 “所以是气运?风水龙脉?” 想到这一点方圆开始运起当初在连城宝藏之时学到的风水术,仔细观察着朱允炆。 方圆风水术运转看过去,只见朱允炆头上出现一片莫名景象。 一片赤红离火之中,风火雷电四象不断交织欲要化作火龙之体,只是每次化龙化到一半就开始自行溃散,然后又不断的重新组装。 而且他头上的刚化成的龙形,按理来说应该是朝气蓬勃,结果却是死气沉沉,甚至就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一样。 “够疯的。”方圆看着这一幕也只能发出一声感慨。 如果说魔剑遗族他们是把老虎的力量传承于血脉之中。 那么老朱家他们就是把龙符咒的力量真真切切的化作了所谓的气运之类的东西,平摊到了朱家血脉每个人的头上。 而且还不止,没看错的话,这里面所掺杂的风水术,居然还涉及到了国运的部分。 “以人养龙、以龙养国、以国养人,你们朱家有够疯的,风水术居然敢这么使。 当真是该死的很呐。”方圆杀气凛然的说道。 把龙符咒的力量化作气运之类的东西,用风水或者说扶龙庭的手段,分摊到每一个朱家子孙头上。 在以朱氏子孙本身的气运,不,或许说是以他们为节点搅动人世间的风云,争夺国运或者人道之运。 成功的人就带着大明不断向上,失败的人死亡之后他本身的气运再加上夺来的那些国运或者人运都会回归到龙符咒之中。 用这种类似养蛊的手段,以一国之力来蕴养龙符咒,又以龙符咒作为核心来给他们老朱家的人提供助力,以此确保大明能够千秋万代。 只是可惜想法倒是好,可这世上的事儿哪儿那么容易朝着他们想的方向走下去。 别的不说,光朱允炆这个第二代的皇帝,作为失败者就已经不同意这个计划,想造老朱的反了。 所谓的什么成就日王,分明就是要把自己抬升到跟龙符咒一样的境界位格之后,借着老朱家的血脉,吞下龙符咒。 取而代之后,他自己来做大明朱家所有人的祖宗。 更何况朱棣造反成功之后,一心一意的把他的那些好兄弟给当猪养。 这个计划简直连一代人都没坚持住,就崩了。 虽然老朱家的笑话很好看,但是这个计划还有一个特别操蛋的地方就在于能够参与这份计划,或者说能够得利的只有他们老朱家的人。 这样实打实的掠夺天下,只为供养一家一姓,已经让方圆有点出离愤怒了。 更何况国运的基石是天下所有的老百姓,或者说连百姓都算不上的那些蝼蚁。 不论是老朱家想要安稳的实施完这个计划,还是被人看出来了想要反抗这个计划,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折腾老百姓。 要知道人心向背是最容易调动人运和国运的手段。 这代表了什么?不论是老朱家还是反对他们的人。 一旦实施计划互相倾轧起来,老百姓可以说是从生到死都得被榨的一干二净,甚至就连老百姓的死亡都得为他们的计划添砖加瓦。 而以朱允炆头顶的气运来看,这份计划分明还在实施。 只不过因为朱家两位二代的斗争,把这个计划给打崩了大半。 不然的话方圆真的不敢想象,他今生在这个世界真的能够活到觉醒宿慧的时候吗? 而且这帮王八蛋难道都没有考虑过事情一旦失败?会被反噬的问题吗? 一个国家数百年积累下的反噬一旦爆发,在这个天心即人心的世界,跟爆发封神杀劫有什么区别? 方圆越想越是愤怒,看着朱允炆的目光之中的杀意也是越来越强,已经是不自觉的用上目箭的手段了。 听到方圆刚刚的话语,再加上被方圆目箭震慑的朱允炆僵直的站在原地,心里面只冒出了一个念头。 为什么方圆会知道这件事? 要知道就算是他,也是登上皇位之后为了精进明神武典从那些只言片语里面推理出来了这些东西,而那些只言片语早就已经被他给毁了。 不过被方圆杀气震慑的朱允炆,为了自救也是不得不开动脑筋想办法。 毕竟再这么持续下去,恐怕他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得被方圆宰了出气。 天意四象诀运转之下引动他练出了一半的真龙气息之后,顶着方圆杀气的朱允炆赶紧开口道:“前辈饶命。” “朱允炆如果你还说不出其他的东西,那你就去死吧。”方圆淡漠的说道。 听到方圆话语的朱允炆也是赶紧开口爆料道:“前辈,符咒的力量藏于大明龙脉之中。 晚辈愿意带前辈去取。” 听到这话方圆都快气笑了,还以为能说出什么东西,原来就这么一句话。 现在既然知道了龙符咒在老朱家手里,他去抢过来不就行了吗?还需要朱允炆带路? 看到方圆不为所动的样子,朱允炆直接把大明最深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阴世龙庭,大明龙脉在阴世龙庭之中。 那里是不属于此方天地的一个空间,是曾经符咒之力主人的洞天。” 听到朱允文的话,方圆也是无语得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当初符咒的主人是谁?那个所谓的洞天,你们又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说清楚。” 真要是按照方圆所想的话,老朱他们该不会直接跑到地狱去了吧? 这可跟东方的所谓阴曹地府完全就是两码事儿啊。 不过也不一定就是地狱,毕竟对里面的八大恶魔来说。 他们只要进去了,怎么可能还能活着出来,甚至连信息都应该送出不来才对。 而且真要是有着自由来往的空间门,估计早就被八大恶魔给冲出来了。 “具体的我不清楚,只知道那里被称为龙冢。”朱允炆在方圆的压力之下艰难回答道。 “龙冢。” 念叨着这个名字的方圆,细细思索道:“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儿啊,龙冢通俗一点说就是龙墓。 关键在于这是谁的墓?或者说老朱他们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会定下这个称谓。 能让一个自诩真龙天子的人承认龙墓的名号。” 方圆在这边细细思索的同时,另一边被方圆放开压制的朱允炆还没缓过气,就见到他的好二弟应顺天来到了他的面前,古怪的注视着他。 看了一会儿之后,应顺天关切的向朱允炆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不怪他如此,谁能想到这位被人夺了皇位的失败者,居然还掌握着这么多的大明隐秘。 听听刚刚说的那些东西,他虽然听懂的不多,可很明显里面涉及到的无一不是涉及到神魔境界的力量或者隐秘。 应顺天想着当初他们两个相识的时候,朱允炆那一副闲云野鹤,一心扑在棋道剑道之上的老实人模样。 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感慨万分,难道当皇帝的人就非得这么会演吗? 哪怕是他面前这么一个失败的不能再失败的皇帝,也能把他耍的团团转。 事到如今,他也反应了过来,这一局生死棋从一开始他就让人给算死了。 所以现在打好交道也不晚,毕竟看他的样子现在也需要助力。 恰好,应顺天也不敢一个人面对方圆。 第73章 白莲扩散 看着好兄弟应顺天关切的目光,对应顺天了解至深的朱允炆当然明白应顺天想要搞什么。 只不过这个时候还想着捞好处,续上自己的血脉成神之道,难不成他这位二弟就真的不怕死吗? 不过要是让应顺天知道朱允炆现在在想什么的话,他估计会不屑一顾的回答道:“这世上谁敢说自己不怕死呢?” 只不过他刚刚趁着方圆和朱允炆交流的期间,从自家后辈那里得来方圆行事准则和实力描绘,再与自己对比了一下之后。 他是真不敢一个人独自面对方圆啊。 毕竟官御天没有说谎的话,按照方圆所做之事的种种离谱表现来看,方圆早就已经成就神魔境界了。 面对这样一个,一心想要大家做好人的在世神魔。 他一个满手血腥,为了自己的大业,标标准准践行着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刽子手,不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他是真怕哪一天就被方圆给随手灭了。 而且他之前生死棋局的谋划已经彻底失败,导致他血脉之路离成功还有一大截呢。 要知道修为破境,哪怕你就是走了九十九步,只差一步,那也是天壤之别,更何况他差了那么多。 而他又不甘心一辈子就卡在这里或者硬靠时间来磨。 毕竟真要靠时间或者说碰到走不过去的坎,那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想要再续上血脉进阶之路,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可是说是这么说,这世上现在能够对血脉有效的资源,哪一样不是各大国或者大势力的底蕴。 就他现在一个人的情况下,去谋算当今世界的诸多国家和大势力又要花费多长的时间呢? 况且就算谋划到手了,还不敢保证那些资源就对他有用,毕竟他的道途已经定下来了,全靠自家的血脉进阶。 而不同的血脉,不同的资源,效用也是不一样的。 现在又不是远古上古靠血脉吃饭的时代,各种开发血脉或者说促进血脉进阶的手段资源多的是。 之前他敢布置生死棋城来进阶血脉,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血脉返祖的武道天才。 再加上他和朱允炆往里面投了不知道多少资源,又花了数百年的时间和十几代人的谋划,借着天地人三才合力,才有把握能够把自身血脉推进到神魔之境。 结果在这份计划里面他被人给算的死死的,如果不是方圆捣乱。 就真是苦恨年年压金线,却为他人作嫁衣了。 现在他再想要继续自己的血脉道途,一样得去费时费力的谋划,甚至到最后可能又像这次一样稀里糊涂的就输的一干二净。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想办法搭上方圆和朱允炆两人的路子,参与到那龙冢之事里面去呢? 毕竟那所谓龙脉和阴世龙庭,很明显是大明最深的底蕴。 按刚刚两人的描述,那还是一位神魔留下的洞天。 一位神魔的遗藏洞天,再加上大明这么多年的经营。 里面的好东西又怎么可能少得呢?而且里面未必就没有能帮他继续血脉进阶的方法和资源。 可是龙冢之事,现在能做主或者说能把他带进去的就两个,一个是方圆,一个是他的好大哥朱允炆。 既然如此,他当然得早做打算。 而他的后人已经投效方圆,这么好的关系不用那就是他傻了。 甚至到时候事有不顺,他也投降就是了。 总不能一位半神级别的武者投靠,还会有人拒绝吧。 至于他这位大哥不死心的想要成为日王,很明显对当初皇位的事情还没放下。 这就更好了,要知道朱允炆作为正统继位的皇帝,他知道的东西可太多了。 为了自己的道途,他当然不介意做一做他这位大哥的好兄弟。 练武嘛,不寒碜。 而且这位老大哥要是之后不愿意兄弟齐心的话,把他卖给这位白莲教主,也是一份上佳的投名状啊。 要知道一个人被逼无奈才上山落草和扛着几大车的生辰纲主动上山投效,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看着满肚子盘算的应顺天,现在十分需要一个外援的朱允炆也是对着应顺天面色和蔼的说道:“放心吧,二弟,我没事。 不过是跟教主有些许误会罢了。” 听到这番话,应顺天暗想道:“差点身死道消也能算是误会,当真是好厚的脸皮。 不过这样不是更好,不然的话想从他口中套出那些大明底蕴,还不知得花费多少功夫呢。” 想着这些事的同时应顺天的嘴上也没有停下来,安慰朱允炆道:“那就好,有误会,说清了就行。 况且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我兄弟这次的棋局输了,下一次咱们再继续就是。 兄弟其心其利断金,总有一天你我兄弟俱是神魔中人。” 闻听此言,朱允炆也是大秀演技,出言激励应顺天道:“不错,二弟,你我兄弟齐心,世上又有什么事能难得倒我们兄弟呢?” 两个人表演的这一副兄友弟恭、情真意切的样子,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之后,还真以为他们两个什么生死相托的好兄弟呢。 方圆无视了这两个心怀鬼胎想要结盟的家伙,考虑了一会儿后就对着官御天说道:“老先生,待会儿回去以后你就开始给至尊盟和魔剑遗族的所有人种白莲,并且开始按照教律审查自己地盘内的所有事情。 不必顾及大明官府,做下去就是了,老百姓该种莲的也不要放过。 还有一件事,之后福州府那边的教门也会开始发力,朝周围地区开始种莲。 多关注一下那面,如果那面需要支援,你们可以多帮衬点。” 福州府现在已经完全落入了白莲的掌控之中,既然这样也可以开始朝周围地区发力了。 而至尊盟的势力和武力比福州地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没办法,福州府现在只有一个肥龙当高个,如果想要冲出来,周围的那些势力怕是没几个会应允。 就算明的不敢来,可暗的那帮王八蛋可是得心应手,所以得让官御天他们时刻注意帮衬着。 毕竟现在只要不是碰到有什么混蛋以大欺小,那方圆都不会主动出手代打,只会帮他们进行修炼学习上的开挂。 “是,教主。 不过这些凌霜剑,要怎么处置?”官御天接令之后,拍了一下背上的那一大捆凌霜剑后说道。 这个动作让一旁在那儿跟朱允炆虚与委蛇的应顺天不由得眼角一抽,满腹委屈的想道:“凌霜剑这种绝世神兵,碰到这位教主都快变成大白菜了。” 事实上这也是他十分惧怕方圆,打算找准时机就投降的重要原因。 毕竟官御天背后真的背着十几柄的凌霜剑,而不是什么骗人的样子货。 可作为曾经的凌霜剑主,他实在想象不出来要什么样的修为手段才能把一柄凌霜剑给搞成九对。 也是看到了这些凌霜剑,应顺天相信了官御天对方圆的种种描述的同时也确信方圆已经是神魔境界中人,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因为他感觉自己就是真的一步登天,血脉进阶之后,都未必能干得出把一柄凌霜剑变为九对的事情。 看到官御天背上的那一捆凝霜剑,方圆随手一招把所有的心剑魔剑摄拿到半空之后,心剑魔剑两两配对合一。 最后半空之中只剩下了三柄心剑魔剑合一的凝霜剑,再然后用自己手上的虎符咒在各自的剑柄上面盖了一个章。 完成之后,方圆挥手一抛,凌霜剑就飞到了官御天父子和林平之三人面前。 “你们三人各自一柄,收好就是。 嗯,还有之前魔剑惑心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会再发生,上面已经被下了手段了。”方面随手就把凌霜剑给分配了下去。 毕竟对他而言这种暂时不能量产又没有什么作用的东西,实在是鸡肋。 至于魔剑惑心实际上就是神兵的力量太大,而自身的修为不够或者说心境不足,以至于被神兵反制人心,导致人为剑控。 像上次官御天拿到魔剑以后,就算是看到方圆在场,他都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弃剑平复心境。 可想而知,要是真的人为剑控,以魔剑主杀的霸道特性,没多久江湖上又会多出一个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英雄豪杰来。 “属下多谢教主厚恩。”拿着凌霜剑的官御天,对方圆感激涕零道。 虽然凌霜剑对方圆来说不重要,可曾经体验过凌霜剑威力的官御天却不敢轻视。 更别说凌霜剑不仅是魔剑遗族的累世夙愿,还是最为契合他们的兵器。 而且说实话,从踏入生死棋城的时候,被前面那些各种各样的隐秘布局给震的道心尽毁的官御天,都没想过自己还能得到凌霜剑。 毕竟这一路阴谋布局下来,谁也不知道凌霜剑除了之前蛊惑人心的隐患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隐秘布置。 结果现在他们父子二人一人一柄凌霜剑,还是没有隐患的凌霜剑。 官御天不是知道方圆不喜欢别人给他磕头的话,他能当场给方圆把脑袋磕烂来表达他对方圆的感激之情。 看着官御天激动的样子,方圆摆了摆手说道:“这本来就是你们家的东西,不必如此。 之后你们只要好好办事,不违教律就是。” “属下一定恪守教律,弃恶从善。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听到方圆的话,紧紧抓着凌霜剑的官御天开始念诵誓言道。 交代完官御天之后,方圆又向箭隐问道:“这次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去龙冢?” 方圆可不想箭隐又跟原来一样,故事一完就跑回老家待着。 真要是这么干,也太浪费人力资源了。 毕竟一位深山老林不为人知的天人和一个在人世间活动的天人,产生的效果可是两码事。 箭隐听到方圆的话后,拱手说道:“晚辈多谢前辈厚爱,只是晚辈的实力还不够,而且我也想在人世间再打磨打磨。” 箭隐也明白,方圆叫他一起去龙冢,看上的肯定不是他的战力,只不过是想让他多跟着经历经历罢了。 他现在正是才突破天人境界,正是要勇猛精进的时候。 这会儿他见得越多越广,进步的速度也越快越稳。 只是他的道路很明显在人间,而且刚刚方圆化身凌霜剑的场面对他来说就已经超标了。 现在涉及到一国的底蕴和神魔洞天之事,他如今又不需要什么生死危机或者举世罕见的大机缘来突破境界,他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呢? 只不过,天下大势将起。 所以,“教主,晚辈愿意入教,请前辈为我种莲。”箭隐拱手拜服请求入教道。 没办法,他跟着这位方教主实打实的算,就经历两回事情而已。 上一次是点化自己进阶天人武者,第二次就开始涉及到真正的神魔之力了。 这样的危险提升速度,就算他现在是天人,正处于勇猛精进的时候,也实在是有点赶不上趟。 面对这样的大势所趋,不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他心中的信念,他也得加入进来。 听到箭隐愿意入教,方圆也是分化一朵白莲飞入他的体内,给他发放入教福利。 不过感应到白莲传来的箭隐的信念后,方圆也是提醒道:“既然你现在对于自己的道路已经有了想法,坚定走下去就是了。 不过为众生出箭是很好,但你也要想一想自己。 更何况这两者本来就不冲突,别忘了你也是众生的一员。 还记得吗?我让你观看的后羿射日的那些幻境。” “晚辈记得的,这本来也是我所坚持的道路。”听到方圆提到当初的那些后羿射日的幻境,箭隐声音坚定的回答道。 看到箭隐不打算再回深山老林里面窝着,方圆也是十分满意。 一位秉承着上古共主时代人族一体一心,大家都是一样的人。 这样老古董观念的天人武者,在这红尘俗世打滚,践行自己的道路。 只能说未来的江湖和江湖人士都有福了。 “平之,这次还是你拿着神农尺跟着他们两人走就是了。”方圆对着现在主要负责带着他到处跑的林平之说道。 “是,教主。”已经充分适应了,跑腿这份工作的林平之答应道。 到时候找到地方就由他这团剑气先去探探路,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本体再来也不迟。 说完之后,方圆就对朱允炆说道:“走吧,去看看现在你知道的消息过没过时。” 这不是方圆胡说八道,或者说恶意揣测。 主要是他在这个世界碰到的事情或者说碰到的计划就踏马没几个能顺利实施下去的。 人心思变在这个世界体现的淋漓尽致,那些什么几十年啊的谋划都能被人给改了个乱七八糟。 更何况朱允炆所知道的还是五百年前的事情。 “是,前辈,我们先去取钥匙。”朱允炆听到方圆的声音后答应道。 第74章 游戏世界 生死棋局的事情基本已经完了,林平之带着方圆和朱允文、应顺天两兄弟出发去找阴世龙廷的钥匙。 至于生死棋城的收尾工作,交由官御天他们来处理就行。 毕竟生死棋城虽然叫方圆给砸了,但里面有些好东西捞起来也还能继续用。 要知道朱允炆应顺天两个为了成就神魔境界的老家伙当初打造棋城的时候,在里面可是用了不少好东西。 纯粹打酱油的正派一行人,看到事情结束,等燕藏锋杀了了如神后也走了。 现在事情完结,现场也只剩下被方圆给搞的像天灾一样的场面了。 不过时间流逝之下,以后这里方圆大力劈斩的剑痕说不定还能成为特色风景呢。 —————— “神父,您看我猎的这只野兽如何。”身披道袍的肥龙此刻正在交任务。 在这个世界逛了这么久,肥龙也明白此方天地的奇异了。 这是一个似真似假的精神世界,每个人都可以通过白莲来进入这个世界。 至于进来以后嘛,就是按照最开始说的那样就是玩游戏。 但是因为每个人进入地点都是随机的,所以大家的任务都各不相同。 像他们几兄弟,按道理来说都在一个地方进来的。 结果位置地点天差地别,甚至有的人直接掉到了野外。 而且进来以后的形象也不是外界的样貌,既可以自己选择呈现外界的样貌,也可以直接让世界映照出你的样子。 只不过这样的话,你就能见识到人心的淳朴和狂乱了。 毕竟按照映照的操作信息解释来看,所谓映照,实际上是照出每个人的心中念想后以此为根基,勉强捏出来一个形貌。 并且因为人心易变的原因,它居然还不是固定的。 想着自己在修道院里面见过的那些奇形怪状的白莲同道们,肥龙打了个激灵,赶紧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神父检查任务。 肥龙现在所在的地点是在一座修道院内,名称叫做清风观,地盘面积十分广大。 按照面前这位神父所说,基本上一个分支一座山头的地盘,跟神话传说一样。 这也是这个奇异世界的特点,好像因为这是属于精神的世界,所以时间和空间跟外界完全不一样。 空间上来说整个世界就好像被放大了一样,而且放大的十分厉害。 时间上面的话,就是时间流速不对劲。 极端的时候时候他们在这里面觉得自己待了几个月了,结果出去一看才几个时辰。 有的时候明明感觉没过去多久,结果他们自己直接到了游戏时间,不知不觉就退出去了。 而且这里面的所有时间空间居然不是固定的。 按照他面前这位神父的说话,这个世界到处充斥着迷障,万事万物都在其中随波逐流。 只有那些被承认的地点,才能固定下来。 虽然听不懂这些到底说的什么意思,但听人劝吃饱饭。 肥龙按照面前这位神父的要求完成了留名的初始任务之后,才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奇绝诡异,远超想象。 按神父的说法,如果他没有留名。 只要出了修道院的地盘,等他下一次再进来,就会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点随机降落。 直到遇到下一个,他可以留名的地方还可以拥有一块固定进入的地方。 这也是他不打算出去找自己兄弟的原因,一个是他不知道兄弟们所在那个地方在这个世界里到底是指的哪里? 二个就是如果没有掌握好定位的手段,在外面活动的时间长了,不早点回到修道院或者找到那些可以保证下一次进来不会变动的地方的话,人基本就只能在外面流浪了。 神父把肥龙手上那只单眼九手的生物拿到手上之后仔细的看了看后,开口道:“这一次你的任务完成的不错,奖励发给你了,自己看卡吧。” 肥龙拿出手上的小卡片儿,看着上面增加的奖励点了点头。 这是一张类似于大明银票的东西,不过可比那玩意儿方便多了,他做任务得来的奖励都能在上面储存。 不过最近在野外迷障里面拼杀这么久也该回去歇一歇了,想着这一点肥龙也就默念了一声,“退出游戏。” 刚刚从游戏里面出来的肥龙正准备放松一下,就感应到教主又给他传递信息了。 只是看着信息上面的内容,肥龙也不由的心神大震。 “传道:传教弘法。 简介:为了大明的百姓,前进吧。”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过这也太快了吧。 而且他一个小卡拉咪,哪怕有着那么多白莲兄弟的支持,想要跟南边的那几家大势力抢人,那也是痴人说梦啊 不说别的,福建省的书院他就没把握能把人家给搞下来。 要知道他们在福州府审罪判恶,可是只要违背教律还不愿意改过自新的,一个都没放过,实打实的杀了不少人。 虽然没到泗水为之不流的地步,但是你要说把河水给染红了,那也完全没说错。 要知道大明天下能够违法犯罪不受惩罚的,那可都是那些有权有势有武功的呀。 结果这么快就要开始在整个福建省甚至整个大明境内搞这一套,他就只是一个宗师而已啊。 不过不敢违命的肥龙,仔细阅读完方圆的命令之后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按照这上面的信息说明,他们还有后援,实在不行还可以找人帮忙。 而且也没有说一开始就得大规模出动,攻占州府。 还是要按照原来的老方法,先从各地的偏远地方开始传道,一步步的慢慢蚕食下去就行。 到这样的指示,肥龙也是庆幸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要是真的一开始就大张旗鼓的,那不等着让人给剿灭吗?” 有着这样认知的肥龙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在那个奇异的游戏世界里面,肥龙或被动的或主动的可是学习了不少信息。 担心到时候打不过大明朝廷,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 毕竟那里面的任务奖励哪怕是怎么造反都有详细的过程。 看到这个奖励的时候,也让肥龙对自家教主的疯癫或者说自信有了足够的认识。 毕竟哪家势力会教你怎么造反啊? 而且你要是真的只说一些假大空的方法也还好,可那上面不仅仅是教你具体造反的步骤,甚至连怎么造武器、怎么准备后路都在教。 造反流程的每一个步骤,那可以说是十分的细致,涉及到的不少知识,在肥东看来哪怕就算是不用来造反,在以前也可以说得上是传家的宝贝了。 方源可没打算培养一帮只会打架的家伙,里面的任务奖励不仅涉及到各种武学知识。 甚至把各种他自己从所有人身上得来的文化知识和他前世的那些文化知识都在里面掺和着,让所有人一起学习。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个世界随随便便一点涉及过滤的知识都能当成传家宝传个十几代人,也实在是让方圆有点遭不住。 当然肥龙觉得更离谱的是完成那些任务所奖励的武学。 要知道当今世界的武学壁垒之森严简直可怕,而原本教门发的两门福利武功在肥龙看来就已经觉得超标了。 虽然其中的强身健体五十法一看就知道是一部筑基武学,不过那玩意儿的效果已经好到可以称得上是神功宝典了。 想当初他们几兄弟没遇到方圆之前,为了得到身上的上乘武功,那花费资源就别提了。 更何况这其中涉及的关系门路,要是没人提携,你就是想跪着求人,也没谁会搭理你。 结果现在整个游戏世界可以称得上是在搞武学大批发了,还不是那种一样武功百人学的那样。 游戏世界里面因为那些任务所出现的武功,简直就跟有人随时在按照接任务的人员个人情况,现场编写一样。 不然实在是不能解释,为什么同一个任务,大家得到的武功却不同,甚至就算是一门武功,其中也有差异。 而且肥龙还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强身健体五十法正在变得越来越高深,练成后的效果也在越来越可怕。 “所以教主你现在应该能把整个大明给打服吧?”肥龙回忆着自己这段时间的游戏经历感叹道。 实际上自游戏世界开服以来,可以说这段时间原本只专注于学习入教福利武功的老百姓们的习武热情被彻底激发了。 而他们那被强身健体五十法打好的基础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再加上因为是精神世界的原因,一部分在外面暂时还没有脱胎换骨,身体上依旧有各种各样残疾的老人、小孩和成年人在这个世界里可以自由的蹦跳,甚至练武。 这么说吧,要不是方圆给定了一个防沉迷时间,所有人估计就真的得跟黑客帝国一样,全靠方圆的白莲把他们给养着了。 而那些武学之所以有那么多的不同,也是因为方圆在给每个人发武学奖励的时候都做了一点点的量身定制导致的。 毕竟强身健体五十法到底还是一部练体的法门,对于一些残疾人员、无行动能力或者弱行动能力的,甚至智力有问题的,他们根本就没办法自主的练功。 所以之前基本上都是靠着方圆的白莲在他们体内推动气血,运转功法。 可是这个社会本身很多人基本上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营养不良那都算不上,那得是重度不良。 要不是这个世界的大日光芒不只是单纯的核辐射,想把这帮人给拉上进化的道路,方圆那还得再多想一些其他的办法呢。 正好趁着这一回游戏世界开服,对于这种情况的人群,方圆就直接给他们上那些练气的功法。 任务奖励选的都是那些能够固本培元、养生延命、脱胎换骨的武功。 尤其是神照经和全真法门这两种武功。 一个主打超强的恢复力,哪怕被人穿了琵琶骨,废了武功,斩了手指,都能恢复过来,更是有着能够把死人给救活的超强表现。 气绝了小半个时辰都能救活,这是什么概念? 另一个选全真法门就是因为它有着一个特别扯淡的特性。 入门之后可以无时无刻的进步,能够一直练下去。 哪怕他易学难精,哪怕他到了后面所需要的时间越久,可这分明就是那些所谓挂机金手指的特性。 方圆以这两门武学为核心,结合他学会的那些练气方面的正宗法门和神农尺里面的生机异力相结合,推演出了一系列主打恢复的武学,给特殊人员使用。 而对于那些正常人来说,利刃在手,杀心自生。 前段时间是那些大基建把大家的注意力给吸引了,才没有出现什么大事。 这一回在这个游戏世界里面所有人都可以放开手脚发泄精力了,而且完全不用担心什么生命安全。 毕竟游戏里面又不会真死,只不过就是精神受一点伤萎靡一段时间,然后进不了游戏世界罢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就想着平平淡淡的。 无所谓,职业武学和生活系玩家的道路在等着他们。 不过这方面方圆没法提供太大的助力,毕竟他当初是个学渣,最多也就是把以前那些知识全部拿出来,让大家学习,自行开发。 当然因为白莲的原因可以进行大数据对比和筛查,大方向方圆还是能引导一下。 毕竟现在生产生活方面,所有人主要还是依靠个人和小手工作坊,效率实在是太低,也太依赖个人素质了。 如果未来的时代发展不出那些法器文明,就还是得要靠工业发展。 所以对一些简易的机械,方圆已经给他们发布了各种各样的改良任务。 只要完成了,就能得到各种各样能够帮助他们在自己的职业道路上更好前进的武功或者技能。 而且也是因为这些生活武者的存在,那些各种奇形怪状的武魂才在慢慢发挥作用。 毕竟职业还好说,可那些武魂说实话,方圆都不知道他们怎么觉醒出来的。 一个有着九只眼珠子喜欢爬山的藤蔓,能力是爬山的时候可以找到更容易上山的路。 白莲大光球第一次接触到这么一个武魂信息的时候都懵了。 这玩意儿要怎么开发呀? 还有这哥们儿的祖上到底干了什么?而且此世的先辈们这么狂野的吗? 由此按照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的宗旨,整个游戏世界现在可谓是热闹的很呐。 虽然现在大家对野蛮体魄更感兴趣,精神方面发展稍显不足。 不过没关系,只要时间久了,大家也会发现文化也是很重要的。 而有了他们这一大帮十分热心的自主武学实验体,方圆的武学进步速度也是再往上提了一提。 第75章 七侠 “允炆贤侄,你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藏东西?或者说当初知道你把东西藏在这儿的人都有谁?”方圆懒洋洋的问着朱允炆。 就像他之前猜测的一样,他们到朱允炆藏东西的地方来拿钥匙。 结果这地方以方圆的估算来看,都有七八波人来过了。 离得最近的大概是五十年前的一批盗墓贼。 没错,他们在的地方是一个墓葬里面。 还有一个比较好听的名字,信王墓。 “教主,当初真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地方。”朱允炆欲哭无泪的说道。 摇了摇头,方圆也懒得理这家伙。 要知道朱允炆当初就是随便找个地方藏东西,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能被人光顾七八次藏宝地。 结果朱允炆非要想着什么万无一失,各种手段齐上。 然后被人看出了此地的风水阵势,以为是什么能福泽后人的宝地。 然后好好的藏宝地 就变成了一片被人争抢的埋骨之所。 要是只有一家一姓也还好啊,结果搞来搞去,这片上佳的风水宝地,被人占了却又守不住。 毕竟从里面的墓葬痕迹来看,起码有四家人在这儿安过家。 到了最后这里落入信王府手中,又成了信王的墓葬之地。 方圆转头看了看这里面的墓葬群,估算了一下。 看样子,这地方估计能算得上信王这一脉的祖坟了,埋的人还不少啊。 “朱棣的后代是干什么吃的?连宗室的坟墓居然都不能保住。”看着周围的盗墓痕迹,朱允炆破口大骂道。 本来到了这儿,发现地方变成了墓葬群,朱允炆就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好不容易钻了进来,在里面东挖西挖,想找到当初埋藏宝贝的地方,却发现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虽然说因为武功在身不至于搞得太狼狈,可他一个大明祖宗级别的人物来挖自家后辈的坟墓,就已经很离谱了。 结果发现自己居然还是来晚的,这里面早被人光顾过了。 应顺天也是很无语的看着朱允炆,来的时候朱允炆有多自信,这会儿就有多尴尬。 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东西的方圆打算再好好问一问朱允炆。 “大侄子,你当初用的什么手段把东西埋在这儿的?”方圆看着破防的朱允炆问道。 毕竟距离埋藏的时间过得太久,这里最多的痕迹也是那些盗墓贼搞的。 方圆又不是真的能操控时间看到当时的景象,现在也只能通过当初朱允文藏东西的手段来推测一下,看看谁有能力可以跑到这儿来把东西取走。 总不能朱允炆当时真的就是在这儿随手一埋吧。 “教主,当初藏钥匙的时候,我以明神武典的功力结合阵势把钥匙封存在此地。 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明白方圆想法的朱允炆也是无奈的回道。 他当年逃亡的时候,身边虽然有信得过的人,可这种事关大明最根本的底蕴,他是谁也不敢信任。 而为了不让他那位好四叔拿到东西,这里的一切更是他亲自操刀布置的。 想着明神武典的特性,方圆也是承认朱允炆做的妥帖。 毕竟明神武典是一本神功绝学不假,可他的练法也区别于那些正统的神功。 其他的那些神功你从头开始练到最后结尾就行,阻拦你的也就是武功本身的关卡。 可明神武典不同,修炼的时候十分依赖个人禀赋,你的理解或者进阶方式甚至体质之类的不同,导致越走到后面,这门功法就越具个人的特色。 说白了,这一门法门循序渐进的地方太少,个人创法的地方太多。 尤其到了后面全靠你自个儿,练的好了,如神似魔,练的差了,在一流里面也是垫底。 本身真气就可以作为个人的标志,像明神武典这种特性的武功,那基本上到了最后这种特殊的功力都能拿来当高端密码用了。 而朱允炆把他学会的治国思想和儒门道理融合进他的明神武典里面。 这么一搞他的明神武典功力性质可以说是有了三重加密。 而这样的明神武典功力用来藏东西或者说做封印,效果已经不能说是好了。 毕竟用明神武典的功力来进行封存之后,除非能完美模拟出原本主人的功力性质。 不然的话你就得强出最起码几个量级才能强行取走东西。 而且按朱允炆的说法,这里当初被他加了儒家和光同尘的手段。 按理来说,这种类似于天人合一的方法,可以在天地之间更好的隐藏此地的特殊。 再加上由于风水阵势的掩藏,怎么会有人能找到这个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取走呢? 要知道他们在这儿看到的最多也就是那些盗墓的家伙搞出的痕迹。 当初朱允文藏东西的地方,可没有什么暴力取物的痕迹。 在这儿转悠半天,也没有更多发现的方圆继续问道:“大侄子,你的那个钥匙是什么样子的?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进入阴世龙庭。” 看到方圆问起是不是还有其他方法进入阴世龙庭,朱允炆无奈的回答道:“钥匙在盒子里面。 至于其他进入阴世龙庭的方法,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话的方圆抬头看着朱允炆问道:“当初你不是被老朱指定为继承人了吗?你怎么可能没进去过?而且老朱为什么不给你说清楚?” 应顺天也是在一边不解的看着朱允炆,这种事关家族根本的东西居然不给自己的正统传人说,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看着旁边两个人不解的样子,朱允炆解释道:“当初我没有进过阴世龙庭。 那个钥匙也是后来皇爷爷交给我,让我好好保管的。 至于更多的信息,是我后来为了精进明神武典从以前皇爷爷的随手小记之中的只言片语里面推理出来的。” 听了朱允炆的话,方圆不由的暗想道:“该不会老朱也在布局谋算他自家的这帮后辈吧? 不然的话,以老朱的疑心病,真要是不愿意说,怎么可能留下这些所谓的只言片语?” 而且,方圆看着朱允炆头顶的气运暗想道:“也不一定是防着自家的子孙。 大明的敌人可也不少,不管是外部的还是内部的。” “行啦,别再在这儿打扰主人家了,先出去再说。” 看到这里搜查了半天,确定已经被人把钥匙拿走了,方圆也开口带着他们从墓里走了出来。 到了外面的众人看了一下天色之后,选了一个方向,开始边走边聊。 方圆先朝朱允炆问道:“这么说你只是知道有阴世龙庭这么个地方,你也没进去过?更不知道打开阴世龙庭的方法。 而且那个钥匙想必你也没见过吧。” “教主说的没错,当初皇爷爷把东西交给我的时候,只说过盒子关系到朱家的命脉,其余的就没有再交代过我了。 至于那个盒子,要以日王或者月王境界的明神武典功力才能打开。”朱允文点头承认道。 所以是一脉相承吗?也是以明神武典来做密码。 不过,寻思了一下的方圆问道:“他是什么时候交给你这个东西的?” 他得看一看当初老朱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东西交给朱允炆的,总不能是临终托孤吧? 听到方圆的问题,朱允炆回答道:“洪武三十年七月。” 这个时间? 方圆奇怪的看着朱允炆,说道:“老朱是三十一年死的,对吗?” “不错,怎么了?”看着方圆的神色,朱允炆不解道。 “没什么,等大侄儿之后见了你皇爷爷,好好跟他聊一聊你这些年的丰功伟绩就是了。”方圆随口解释道。 “教主,你说什么?”朱允炆惊愕道,声音感觉都有点变形了。 “很奇怪吗?你都没死成,为什么会认为老朱死了。”方圆奇怪的问道。 方圆都觉得朱允炆哪儿来的脸啊?敢认为自己比老朱强。 而且这个世界的老朱居然敢追求圣主的力量,那自然也就进了黑气这个老六的眼中。 以他的那份能力心智,再加上皇朝之主的身份。 擦,天生的黑气代言人了属于是。 这么好的牛马打工仔,黑气那个黑心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放过? “当初你四叔能击败你,他的武功胜过你很多吗?”方圆继续朝着神色惶然的朱允炆问道。 这个世界毕竟是个武道世界,所以当初那场靖难之役到了最后拼拳头的时候,不论前面有多么的精彩纷呈,到最后双方都得实打实的做过一场。 可是朱允炆凭什么能逃出生天呢,而且还带走了那么多的大明底蕴。 如果说朱允炆提前逃了的话,朱棣又是什么情况?居然能让这个版本的朱允炆生不起半点抵抗的心思,望风而逃。 “他是天生的日月圣王。”本来一脸惶恐想着朱元璋没死事情的朱允炆,听到方圆的问到他的好四叔以后,一脸难看的回答道。 行了,看朱允炆这副模样也知道当初朱棣确实是强的不可想象,才能让他不战而逃。 不过,这也不奇怪。 天生的日月圣王,还承载了龙符咒的力量,再加上这个世界的朱棣肯定也有自己的天命,并且他本人也不可能是一个什么资质低下的人。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的朱棣也是一个超级加强版的开挂天才,也难怪他能在这个世界打赢靖难之役了。 不过这个世界的武功高了,可是真的能延长寿命的,而又有几个皇帝不愿意自己能把权力一直抓在手上呢。 所以这样一个武功强的爆棚的朱棣真的跟老朱一样死了吗? 他如果要是也没死的话,又去了哪儿呢? 这么想下来,阴世龙庭真的是大明的底蕴?怎么越看这玩意儿越像是坑人的。 而且老朱到底想干什么呢? 圣主的本相是龙,本源是离火之卦;天子被誉为真龙天子,五德始终论里面大明是火。 这样的属性契合要是放在那些幻想故事里面,圣主可是标标准准的护国神兽啊。 不过以老朱的性子,最有可能做的是把自己变成护国神兽吧。 真正做到与国同休,万世唯一。 想着想着的方圆也不由得感慨,老朱他们不会这么疯吧? 要知道圣主可跟一般意义上的东方龙是两回事儿啊,就算他身上的那些力量来源于东方文化。 但他的那些力量属性和运行原理可是依照着另一套的理论啊。 正气,黑气虽然有着阴阳的性质,可你要说他们是一个东西,那就是在开玩笑了。 老朱打算吞龙,所以让刘伯温斩龙脉。 斩龙脉该不会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要把圣主这条龙给斩了吧?就算圣主现在的符咒力量缺失,也不可能就让他们这么干成了啊。 思虑着这些事情的方圆也确定了,所谓的阴世龙庭里面好处很多很大,但是坑也不少不小,甚至比好处更多更大。 洪武三十年,朝廷上面文官居然敢阳奉阴违的搞什么一言堂? 这种事之后,老朱居然还敢把大明的底蕴交给一个被文人教育的接班人,这里面要是没猫腻才怪呢。 而且就像这个世界的朱棣是个武道强人一样,朱元璋踏马的一个开国皇帝怎么就依旧是在洪武三十一年去世? 再加上朱允炆现在这一连串似是而非的消息,还是从什么小记上面推理出来的? 啧,对这种手段方圆可太熟了。 毕竟不管是魔剑遗族谋划神农尺,还是他旁边的这两个搞生死棋局的老六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先是拿出好处示人,然后再放出各种似是而非的消息,等着那些傻子或者说贪心的人上当。 有了一些人证,那些本来还在观望的也会逐渐的加入到这个棋局里面来。 再然后事情的原貌也没几个人会关心的,只关注这消息里面所谓的宝贝。 前仆后继之下,布局人只要把握住自己最核心的诉求,就只用等着棋盘收官,收获胜利果实了。 看着朱允文,方圆再次确认道:“阴世龙庭的入口你知道吗? 哪怕你就是纯猜的也行。 实在不行你看到那些只言片语里面就没有提到一些地名或者说奇怪的名词。” 看着方圆的脸色,朱允炆也只能使劲的开动脑筋了。 毕竟这一趟他本来是为了保命来挖宝的,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然后问了他的这些问题,细思下来也基本等于啥都没说。 这现在还出不上力的话,他的小命可没什么保障。 回忆半天后,朱允炆迟疑的说道:“我不知道这对不对?” 什么意思?还真有啊。 本来想着有枣没枣打两三杆子的方圆,看着朱允炆这一脸迟疑的样子,赶紧追问道:“快详细说说。” “有一个奇怪的名词,七侠。”朱允炆开口道。 什么玩意?方圆满头问号的看着朱允炆。 第76章 麒麟 方圆知道的七侠不多,也就两个。 可关键是这里面一个是喜剧,一个虽然是武侠剧,但主角可踏马是动物啊。 不过想到这个世界的混乱和扯淡,方圆觉得哪怕就是真七侠来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毕竟连圣主都已经冒出来了。 想到这里,方圆再次问道:“上面说了什么?为什么你会想到七侠?” 朱允炆也知道此时正是体现自己的价值的时候,赶紧把上面的记载全都说了出来。 “当时那本手记之上写的不多,只是说他们有一种奇特的合击武功,可以凭着那种武功合力汇聚天地正气,守正辟邪。” 听到朱允炆的话,方圆仔细想着故事里面的情节。 不由感慨,虽然七侠里面的一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足,可确确实实都是实打实的正道中人。 更别提那位七侠之首的少侠,为了天下苍生,那是真的死不旋踵。 而且武学修为之高,不是为了情节需要,必须经常残血的话。 说真的,方圆毫不怀疑以他的天资、智慧再加上韧性,打满全场完全没什么问题。 可是依据这个世界的混乱和扯淡,七侠的故事想必发生的改动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是后面涉及到的什么光明、黑暗这两种属性,对于正气黑气这两个老六来说,可太合胃口了。 “所以,上面有没有说七侠是什么时候的事?”方圆追问道。 “具体时间没说,只是说七侠这个名号已经传了很多代了。” 五百年前的很多代,所以七侠的故事时间线变动不大吗? 如果这么算的话,何止是很多代呀。 真要是算下来,现在的时间距离那位白衣少侠可能都已经过了上千年了。 这么久的时间,多少风流人物,总被雨打风吹去,也不知道七侠的传承现在到底还有没有传下来。 “然后呢,那上面还记载了什么?”感慨完过后,方圆继续追问道。 上面肯定还记载有其他的东西,毕竟老朱既然想要布局,总不能没头没尾,专门留这么一段话吧。 没有前因后果或者说其他东西的衬托,谁会相信?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么糙的手段能骗到谁? 听到方圆的问话,朱允炆正想要回答的时候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居然面色为难,整个人也是开始拘谨了起来。 看到朱允炆这副奇怪的样子,方圆问道:“怎么回事儿?难不成这里面有其他问题?” 听到方圆的问话,朱允炆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回答,只能面色羞惭的说道:“七侠之事关联到当初开国之时与白莲教的旧事。” 朱允炆虽然已经知道眼前的方圆不是当初的那一批参与争龙的白莲教之人。 可按照时间推算,方圆也应该差不多就是当初立国之时就入了白莲教。 但是问题来了,方圆是哪一支传下来的? 要知道开国之初大明对白莲教那可是杀的人头滚滚,血海深仇都不足以形容双方之间的关系。 看着朱允炆这一副故作惭愧的样子,方圆宽慰道:“没事儿,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老朱造的孽又怎么能牵连到你身上? 大侄儿,你放心说吧。” 看着方圆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朱允炆演技在线的一脸感激道:“教主宽仁。” 拍完马屁之后,朱允炆也是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当初争龙的时候,韩林儿败亡之前曾给自己身边的四大护卫交代了麒麟宝藏的事情。 这个消息当初被他们其中一个叛徒卖给了老朱,再然后碰到大明开国之时对于各种教派的绞杀。 这其中的梁子,方圆不用想也知道结的有多深。 难怪刚刚朱允炆那副样子,这要真是碰到了当初的白莲教中人,有实力的谁会不想把他给宰了。 “风火雷电四块麒麟玉,收集齐麒麟玉佩,能开启麒麟宝藏。 最关键的是每一块对应属性的麒麟玉主人也有着一门对应属性的武功,这四门玄功也是能够进行合力的。”方圆念叨着这些东西,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想到天意四象诀的四重境界,方圆也是向朱允炆问道:“你的天意四象诀该不会灵感就是来自于那四块麒麟玉吧?” “麒麟玉没有拿到手,不过天意四象诀的确借鉴了一下四方玄功,但没有朝他们那个方向走。”朱允炆摇了摇头回答道。 麒麟玉没在手上,那么麒麟宝藏也没拿到手啰。 不过,倒也不吃亏,四方玄功每一门都可以说得上是神功妙法,更何况还能合击。 只是就像朱允炆说的那样,他的天意四象诀和四方玄功完全是两个路数,即使表象一样。 四方玄功是模拟四象麒麟的武功,追求的是自然天象的力量,求的是自然浩渺宇内无极,驾驭自然的力量对敌。 而朱允炆的天意四象诀虽然表面看起来也是追求风火雷电四象,以驾驭天地自然的威力。 但实际上天意四象不过是一种积累力量的手段,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成龙的终极一跃而做准备罢了。 求的是练就真龙之身唯我唯一,九五至尊百无禁忌。 不过就像他当皇帝的时候当的不咋样,再加上追求的居然还是圣主的力量,到最后成为一条恶龙的概率不是十之七八也是百分之九十九。 没办法,以他们对力量的痴迷和追求,再加上这份心智或者说是做事的手段,简直是上赶着给黑气送人手。 而且七侠开启的不也算得上是麒麟宝藏吗?虽然这个宝藏就是麒麟本身。 可是麒麟四象为什么也会是风火雷电? 要知道七侠或者说白衣少侠的那个故事里面涉及的四象神兽属性是风雨雷电啊,哪里来的火? 所以,是圣主的火吗? 他这么早就出来搞事?或者说圣主又被坑了。 仔细想想,圣主好像就是这样的性子,只要有机会就出来搞事。 只是当邪恶足够强大的时候,正义也自然会强大起来。 所以圣主取得的战果越大,他到最后的损失也就越惨重。 更别提这个世界虽然很糟糕,但是那些真正的正道人物也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七侠的那个时代,作为当时正道魁首的白衣少侠,简直是天生的正气代言人。 而且七侠原本的故事时间线是东晋,恰好赶上了另外一个重量级故事的时间线。 那个女娲大神把自己的身躯化为神兵的故事,里面更是有着伏羲的力量显化。 这个世界要是真的把两个时间线进行一个合并,然后圣主还真的把自己的火替代了当时的四象。 作为黑气代言人的圣主取得这样的战果,那么作为正气代言人的白衣少侠战斗力会膨胀到何等的地步。 要知道他的故事里面可是有一个反派最后化成了天上的星星啊。 不过这么一想的话,圣主现在沦落到连老朱都敢谋划把他给宰了,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看方圆这一副沉思的样子,朱允炆也是开口问道:“教主,不知道教内可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有啊,不过是七侠的,四方麒麟的事情我不知道。”方圆无所谓的回答道。 七侠那可是时不时的就会回看的好故事,他当然记得了。 不过那什么四方麒麟他确实不知道,或者说以前看过,但没印象了。 听到方圆有线索,不过只有一半的消息。 朱允炆也是开口问道:“那教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一个地方。”方圆对着几人说道。 “教主莫非知道大明龙庭的位置?”应顺天好奇道。 这不是他想多了,而是白莲教的历史实在太长了,外加上他们那种传教手段,聚集起来的人手之庞大。 光凭着他们一家所能收集到的情报而言,不是因为他们自己本身太过混乱,以及因为教义天下各方势力在里面掺的沙子太多的话。 这个世上能瞒过白莲教的事情,实在是不多。 更别提他面前这位神秘的白莲教主,作为真正的神魔中人,这个天下真的还有能瞒过他的事情吗? 方圆翻了翻白眼,回答道:“想什么呢?是去找七侠相关的线索,阴世龙庭我还是听大侄儿说的呢,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藏匿地点。” “那教主,我们现在去哪个地方?”朱允炆请示的同时也不由得感慨不愧是白莲教,什么东西都知道。 “七侠镇。”方圆回答完以后向林平之说道:“平之,找你们镖局的人问一下七侠镇现在在哪里? 为了防止有同名的镇子,这个七侠镇传说是由七个侠客建立的。” 听到方圆的问话,朱允炆也是无语了,该说不愧是白莲教吗? 确实知道点东西,但也只知道一点点。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在这个世界里面谁知道七侠镇到底会在哪个地方? 他们这一行人里面两个被封了五百年的老家伙,一个才从小地方出来半年的少年人。 能找到地方的也就是林平之了。 毕竟家里是开镖局的,走南闯北,消息灵通是必要的。 林平之听到方圆的话后,仔细想了一想回答道:“教主等到了下一个地方,我去找锦衣卫问一问吧,当今大明消息最齐全的只有他们。” 凭传说来找地方,大明各地的传说可太多了,哪怕就算是福州府都有过不少。 反正他家本身就跟锦衣卫是一路人,只不过是借用这种消息而已。 方圆听了之后点点头,说道:“行,我倒忘了,你们家还有这层关系。 到时候找锦衣卫问一问。 哦,对了。 平之,你们家是做镖局生意的,那关中龙门镖局的大小姐出嫁这件事儿你知不知道?” 方圆就是想确定一下时间线,毕竟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乱了。 可不像有些故事里面,每个人出场的时候恰好都是在故事发生的时候。 像林平之距离他的故事还有两年呢,结果现在天天跟着方圆到处跑,更别提以他现在的武功跟原本更是天差地别了。 “这事儿我知道。 当初龙门镖局想要打通南方的镖路跟衡山派进行了联姻。 同做镖局生意,龙门镖局想在南方插一手,就算他们背靠衡山派,也不可能绕得过我们福威镖局。 既然牵涉到福威镖局的生意,龙门镖局自然也是给我们送上了请柬的。 我爹接了请柬以后,原本就备了厚礼打算上门庆贺以后,再仔细商谈一下关于镖路的事情。 毕竟龙门镖局在关中的生意也不小。搭上了他们以后也是一条新的镖路。 不过后来听说衡山好像出了什么事儿,那位新娘子还没嫁过来就成了寡妇。 这事儿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我爹听说了以后还可惜了好一阵。” 听完了以后,方圆也不由得感慨,林震南果然不愧是天生的生意人。 寻常势力碰到这种事儿想的都是什么有人来抢饭碗之类的,就他看到了这里面的商机。 准备厚礼上门道贺,在商谈生意的事情。 不管成与不成,最起码表面功夫确实做的到位。 也难怪他一直信着那什么福在威上的理念,这玩意儿确实也好用。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时间线也确定了。 虽然不知道故事到底进行到哪儿了,但既然那位新娘子已经成寡妇了,那七侠镇也好找了。 “平之,让锦衣卫他们查一下那位龙门镖局的大小姐现在是不是在一个叫七侠镇的地方落脚。 如果在的话,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方圆对林平之说道。 “是,教主。”听到要求以后,林平之回答了一声,就继续专心致志的赶路。 “教主,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找一个寡妇在的地方?”应顺天迷惑的说道。 刚刚不是还不知道在哪儿吗?而且七侠镇跟寡妇有什么特别的联系吗?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寡妇落脚的七侠镇? 朱允炆也搭腔道:“莫不是那个寡妇有什么特殊的命格?” 这不是他在胡说,像朱棣他那天生的日月双王,实际上就可以称作是一种命格。 这种特定的人再加上特定的地方,很容易被那些风水师或者术师之类的拿来做局。 “等你们到了就明白了。” 这回方圆可没有给他们解答疑惑的心思。 其他的地方先不论,之所以会去七侠镇,是因为一个道理。 搞笑人物的战斗力是最强的。 见到方圆不愿意说,朱允炆两兄弟也不问了,几人同时运起轻功加速开始朝着下一个地方行进,想要早点到达地方。 林平之是为了完成方圆的任务,朱允炆两兄弟则是想早点知道,能让这位教主也讳莫如深的事情会是什么? 第77章 白玉汤 七侠镇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路上靠近十八里铺,水上有着西凉河的便利,可以说在这附近也能算得上是一个交通集散之地。 得益于来往行人,七侠镇自然也比其他的城镇更热闹繁华许多。 方圆一行人在这镇子上逛了逛之后,才到了同福客栈。 不过就好像现在的这个七侠镇有些过于繁华热闹之外,同福客栈也不像电视剧里面那么寒酸,反而更像是电影版里面的大客栈,就是这里面的人和故事还没到那个时候。 不过客栈里面的客人倒是不多,看着就像是原本故事里面的那几位老主顾。 所以本来正在招呼着几位老主顾的白展堂看到又有生意上门,赶紧上前问道:“几位是用饭还是住店?” “先用饭,要雅间。 吃完了再住宿,开几个好点的房间。”方圆出声道。 在这里他自然不会显形,不过借用功力振动空气传出声音,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小技巧罢了。 “好嘞,几位里面请。”白展堂吆喝一声,赶紧领着方圆一行人上了二楼的一间小房间。 等点好了菜,白展堂赶紧去让李大嘴开火。 等人走后,方圆问道:“都说说,你们觉得这个镇子怎么样?” 逛了大半天七侠镇的众人,也不知道方圆为什么来这儿,至于那位寡妇刚刚也没在底下看见。 所以几人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特殊的地方好说,最后还是林平之先开了口。 “教主,刚刚那位店小二的轻功很好。” “他以前做过贼,得了个盗圣的称号,轻功自然得好。 不然的话,早被抓起来了。”方圆随口回答道。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白展堂的盗圣名声是不是也有人做局,想给他送名声,自己好退出江湖,可很明显白展堂的轻功不是一点半点的好。 原故事里面因为各种技术的原因体现不出来他的轻功到底有多离谱,可这个融合扩大的世界方圆看的很清楚,白展堂从来就没有一次把脚真真正正的踩在地上过。 寻常人踏地的时候一脚下去,整个身子也在往下压,哪怕再怎么蹑手蹑脚,你也改变不了这个用力的方向。 就算是那些轻功高手,靠的也是真气的力量来拖动自身。 可在白展堂的脚下,大地就好像变成了棉花或者浮冰一样,每一脚踏在地上,大地深处自然就有一股力把他托起。 可以说白展堂只要脚下一踩,运起轻功之后,离弦之箭都不足以形容他到时候爆发的速度。 而且像他这样一举一动都保持在运功状态的样子,手上功夫不论,轻功这方面可以说是把功夫已经练进骨子里了。 有了林平之的开头,应顺天也是开口说道:“咱们刚刚逛的那家铺子的女主人,不知道是谁家的传人,好厉害的硬功修为。 居然能够以女子之身练成无缺无漏、阴阳相济的肉身境界,也不知道是怎么练的?” “她家里是开武馆的。” 方圆回答的同时想着刚刚老钱在铺子里偷偷跟人讲价想划拉点私房钱的样子,也是不得不佩服他是真勇啊。 毕竟应顺天说钱夫人肉身练到无缺无漏、阴阳相济的境界,可没夸大事实。 原本故事里面的钱夫人防御力就强的超出想象,能被各大掌门人轮流出绝招打一遍居然都没事儿。 就算那些掌门人没出全力,可钱夫人也不是运功之后才挨的打,而是纯粹凭肉身硬抗的呀。 如今就跟白展堂一样因为世界上限的提高而提高了他的武学境界,那钱夫人的武力自然也进行了大幅度的提升。 所以这个境界的钱夫人殴打钱老板的话,那是真的能让人充分感受到凌迟的痛苦却又不会对身体造成半点损伤的。 可以说这种肉身境界的人物,让一个人轮流体验十回十大酷刑的感受,到最后这个人的肉身身上都不会留下半点的损伤,甚至连暗伤可能都不会有。 应顺天和朱允炆两个人在听到方圆的话后,也是不由得无语了。 因为家里开武馆就能把肉身练到无缺无漏和阴阳相济的地步,这不是开玩笑嘛。 有着这种手段的人,谁会甘心开一个小小的武馆? “好啦,不要纠结这个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许是人家的传承高明或者天赋异禀呢。 不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在镇子外面还好说,在镇子里面好像没谁关注过平之哦。” 方圆宽慰几句之后,点破七侠镇的古怪之处。 是的,林平之进入七侠镇是没有带面纱或者说其他遮挡容颜的东西的。 可是在镇子外面还很正常,动不动就会有人因为林平之的面貌忽视了他的性别。 甚至不少人都会忍不住的偷看林平之,还是不分男女老少的那种。 哪怕其中一些人使劲保持非礼勿视的君子作风,可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听话。 毕竟食色性也,这是人的天性。 可一进七侠镇之后,他们在镇子上逛了大半天。 这期间居然没有人对林平之的样貌或者说他那份超凡魅力有反应。 这可就是大大的不对劲了,要知道修炼辟邪剑的林平之,因为跟方圆这团剑气留形的功力挨得这么近。 得益于方圆辟邪气场武道的加持,林平之就跟有满级大佬组团上分一样,功力是飞速增长。 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林平之跟着方圆听了不少的神魔秘闻,以及时不时就看到方圆调用功力对敌或者演法,大大开阔了他的眼界见识。 所以林平之一身修为半点没有因为跟着方圆到处跑而有所停滞,反而是刷刷刷的往上窜。 随之带来的后果当然是林平之的容颜越来越靠近天人之相,再加上他自身武道晋升以后带动生命层次的晋升。 这对林平之而言,其他的变化暂且不提,他的魅力属性简直是动不动,就十点二十点的往上增加。 这种越发朝着倾国倾城的方向狂飙的情况之下,林平之不得已才主动找方圆要了天人合一的法门。 好能遮掩一下自己的魅力,减轻众人对他美色的觊觎。 可就算是这样,光他的天人之相,凡是碰到的就没有能忍住不对他行注目礼的。 看杀卫玠这种事在林平之的身上可以说是时时都在发生。 说真的,现在就是真的魅魔碰到林平之,两个人到最后还指不定是谁诱惑谁呢。 而且看着林平之越发出众的容颜,方圆总觉得自己好像作孽做大了。 辟邪剑或者说辟邪剑谱,就好像是林平之的天命武学一样,两者之间的契合度现在已经不能说是爆表的问题了。 林平之整个人随着武学的越发进步,外显的天人之象已经逐渐开始拥有了辟邪剑谱那种无论何等英雄豪杰只要看了剑谱上的武功,就非得沉迷修炼不可的诡异特性。 因此林平之现在必须时时刻刻维持天人合一的状态来降低自己存在感,不然的话会出大事的。 现在被方圆点破这个事实之后,应顺天和朱允炆都反应了过来。 对呀,七侠镇的人怎么对林平之这么个大美人没反应啊? 总不可能人人都具备高僧大德的精神境界或者是能跟他们俩相媲美的武道境界吧。 要知道林平之不加半点掩饰的释放自己的魅力,连他们两个人都会被控制一时。 以他们武学境界之间的差距来说,这简直已经可以说得上是一种神通了。 所以七侠镇真的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不然的话怎么一个镇子的人都被影响了。 要知道镇子外面的人可还是正常反应,该偷看的偷看,可只要一进来,反应就不对劲了。 这有点太离谱了吧,就好像整个七侠镇有一条无形的线圈一样,只要跨过圈子就会被影响,出圈就没事儿。 “教主是此地风水的原因吗?有人以风水术在此地布置大阵?”朱允炆沉思半晌之后问道。 作为敢跟人玩儿生死棋局,布置这种天时地利人和三元合一大阵的选手,朱允炆自然是以自己最熟悉的领域为出发点开始进行猜测。 “有一部分是这个,不过可能跟你想的有点差别。”方圆肯定了朱允炆的一部分猜测。 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意思是另一部分原因不是这个?甚至这个原因还可能是主要原因。 可牵涉到这么大规模和大范围,没有大阵或者说天地之力来供能的话,光凭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呢。 七侠镇可不是什么只有两三条街道的小镇子。 这可是能开十几家不同种类铺子的大地方,甚至好像还搞过什么评选最优质商户的这种活动。 你要是就两三家做生意的,怎么可能搞这玩意儿? 而要供养这么多的商户,这里的人口就绝对不会少,甚至来往的人群更多。 不然的话,哪儿来的那么多人买东西? “教主,这里有神魔存世。”朱允炆惊骇的问出声。 听到朱允炆话音的应顺天和林平之也是赶紧看着方圆,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虽然说他们就是出来寻找神魔力量的,可现在突然蹦了一个活的出来,也实在有点震撼人心。 而且当今天下存世的神魔有很多吗?不算他们面前的方圆,怎么随随便便就又碰到了一个? 看着三人惊骇的面色,方圆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没有那么夸张,还得等见了面以后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真要论武功修为和境界的话,他可能还差点,也有可能不差。 不过这里确实是有着完整的神魔力量存在。” 虽然方圆这么说了,但三个人心里面的激荡可没那么容易平息。 毕竟按方圆的意思这里确实有着完整的神魔力量存在。 这可不像之前,林平之只是有所听闻神魔秘事,而没有见过真的。 见过距离神魔境界最近的也就是身边两个想要成就神魔,却棋差一招,少了临门一脚的两个老前辈。 朱允炆和应顺天则是激动中带着点害怕,完整的神魔之力不论是得到还是观摩对于他们两个人未来的道途来说,那作用可太大了。 有了完整的神魔之力作为参照,哪怕与他们的道途不合,可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到时候他们的神魔之路不仅能够续上,甚至还能往前多走几步。 朱允炆虽然激动,但还是开口问道:“教主,此地真的跟阴世龙庭有关系?” 方圆想着他感应到的力量性质说道:“不清楚,这里跟阴世龙庭的关系我也不知道,得见了面问问才行。” 这里的力量性质跟圣主他们那一系是挨不上边,可是正气黑气互相转化之下,谁也不知道会是怎么一个路数。 朱允炆问完之后,应顺天也是按耐不住的道:“教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朝闻道夕可死矣,现在怎么能浪费时间呢?得早点去找到了那个人或者说地方才行。 看着应顺天着急的样子,方圆对众人说道:“先吃饭吧,马上就来了。” 虽然朱允炆和应顺天心急火燎的,可他们也不敢违背方圆的意思,谁让他们两人打不过呢。 不过也没让他们久等,下一瞬间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客官,你们的饭菜好了。”白展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麻烦小二哥送进来一下。” 白展堂应声之后,进门边摆饭菜边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几位客官请慢用。” 白展堂摆完之后正准备走,被方圆叫住。 “小二哥,别急着走,待会儿有点事儿想问你一下,是关于七侠镇的。” “没问题,有什么事儿您问就是,七侠镇我熟。”白展堂依旧熟练的说道。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这种日子,也过惯了这种日子,所以待会儿威胁起来也方便。 想着坏事的方圆对着朱允炆、应顺天、林平之说道:“快尝尝,这一家厨子的手艺可是很特别的。” 这个世界既然改变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大嘴的厨艺还有没有那么咸。 三人虽然不知道方圆为什么一定要吃完饭再走,不过也都是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只是刚一入口,几人的脸色就眉头一皱。 看他们的样子,方圆问道:“什么味道,你们说说。” “咸。”林平之言简意赅。 “打二十大板。”朱允文直接下了判罚。 “这东西也敢拿出来卖,黑店,厨子该杀。”应顺天杀气腾腾道。 看来大嘴的齁咸厨艺没退步,只不过林平之性子善良。 至于另外两个吗?虽然是才出来的两个老东西。 但以前可都是位高权重,对百姓生杀予夺的大人物。 大嘴真要是敢把东西送给当时他们,也确实是会得到他们口中的下场。 听到这几人的话语,白展堂心里明白今天大嘴又把饭菜做咸了。 一时间也顾不得现场明明是四个人的声音,怎么只有三个人? 看这三人的气度打扮,真要是闹起来,大嘴可得挨好一顿收拾,连带着客栈也得受损失。 于是赶紧讨饶道:“几位客观原谅则个,我马上再去给几位换一换。” “盗圣白玉汤,别走了,要解决这事儿也简单,带我们找到那个画画的老人就行了。” 方圆的话音一落,白展堂就想往地上缩了。 同时一个想法在他的脑中回荡,“我的生活完了。 别了,我的湘玉,我的爱人,我还没没说爱你呢。” 第78章 武林外传 “盗圣,什么盗圣?盗圣来啦?” 白展堂大叫一声之后,强装镇定的否认道。 只不过他要是说话时不是一副抖若筛糠,心虚不已的样子,可能还真能骗得了人。 方圆虽然知道原本的白展堂胆子小,可是没想到,这个武力值提升的世界,他的胆子好像也越发小了。 只不过被人叫破了身份,就害怕成了这个样子,一身武功就好像废了,完全没有一点练武之人的心气。 要知道以他的武功或者说轻功而言,想要逃跑可是很容易的。 不过既然白展堂的胆子小成这样,方圆也就继续恐吓道:“还真是好演技,你一个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 不是碰上了我们这几个神捕,还真就糊弄了过去。” 听到方圆的话,白展堂直接蹦了起来。 要说他小摸小偷,他认,可他什么时候干过杀人越货的勾当。 “几位大人做事要凭良心的,没有证据的事儿,你们可不能胡说啊。 我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敢杀人呐?”白展堂语带委屈的嚎啕之声响彻房间。 这一幕也把林平之和朱允炆两兄弟看傻眼了。 他们就没见过这样的贼。 一个闯出盗圣名号,轻功奇高无比的人,被人三两言语给说哭了。 混江湖的要是真只有这副胆子,怎么可能闯出那么大的名声? 所以,这是在扮猪吃老虎。 想到这一点的三人也开始戒备起来,毕竟这里可是有着神魔之力存在的地方,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神异也是意料中事。 看到自己一番哭嚎,不仅不相信甚至还开始戒备了起来的几人,白展堂是真的快吓尿了。 他之所以不敢跑就是因为他有眼力见。 这来的一行人里面那两个年龄大的不好说,但这个年轻人的手上拿着的宝剑分明就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刃。 更别提他现在也反应了过来,为什么现场只有三个人却有四个人的声音。 看对面几人习以为常的样子,多出来的声音很明显不是鬼,可他却分明感觉到对面就只有三个人。 这只能说明一点,暗中还有一个超乎他想象的强者正在观望。 想到这里,他的眼泪那也是哗啦啦的流啊。 看着白展堂涕泗横流的样子,方圆阴冷道:“哼,证据,到了刑部衙门里面,证据自然就出来了。” “刑部,居然是刑部的人追过来了。” 听到几人居然是刑部的人,白展堂只感觉自己都快憋不住了,只是他真没杀过人呐。 想到这一点,白展堂身子瘫在地上之前,喊冤的话就已经说了出来, “大人,冤枉啊。” 仔细听的话发现这句话里面,居然还带有一点颤音。 只是方圆可不是什么会怜花惜玉的人,赶紧出手把白展堂给点住了。 他可是知道原本的白展堂只要听到官差两个字,就得去换条裤子。 而如今的白展堂,对官府的恐惧也是更深了。 刚刚只不过是方圆的直接爆料把他给打蒙了,这会儿逐渐清醒的他很明显已经起了生理反应,再不把它给点住就真的得尿了。 方圆又不是什么变态,喜欢看大男人在这撒尿,自然得把他给先控制起来。 被定住的白展堂心中正惶恐不已的时候,一个声音让他立马去除了心中的恐惧,只剩下了满腔的怒火。 只听方圆畅快的大笑道:“没想到今天出来吃饭还能抓到白玉汤这么个杀人无数的大盗,想必这个客栈也是个贼窝点。 这上上下下加起来,咱们几兄弟可是立了大功了。” “你们想干什么? 要抓我,我跟你们走就行,别牵连客栈的无辜人员。”白展堂大叫道。 就算是真的被官府抓走了,他也不能连累客栈里的人。 “你逃了这么多年,该不会不知道什么叫窝藏贼人吧?” 可惜看到白展堂大义凛然的样子,方圆戏谑的说道。 只是不等方圆继续刺激白展堂,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就响了起来。 “姑奶奶我听不下去了。 你们刑部的人怎么敢这么做?还有没有王法了?” 紧接着原本关闭的房门轰然大开,一位身披湖绿色外套的女子边叫嚷着边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则是一群高矮胖瘦的人涌了进来。 一下子本来宽敞的雅间,变得窄小了起来。 看着进来的人群,凭着身上的穿着打扮和气质,方圆也是一一的对上了号。 只是看众人这副样子,显然几个人在外面也是听墙角听完了的。 不过他们怎么就能这么默契的同时到了这里听墙角呢? 所以,移魂大法的效果有点超乎寻常的强啊。 看着众人前面那位风韵犹存的俏寡妇,方圆继续嚣张道:“王法,等你们到了堂上,挨了板子之后,就知道什么叫王法了。” 听到这个刚刚就一直在逼迫白展堂的声音,此时还在大放厥词,现场几个人的情绪是越发激动了。 “子曾经曰过。” 吕秀才的子曰还没说完,郭芙蓉的排山倒海就已经轰了上来。 不过来的快,去的更快。 客栈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就看到郭芙蓉倒飞了回来,直接撞进了吕秀才的怀中。 还不等众人上前安慰,吕秀才嗷的一声就把郭芙蓉又抛飞了出去。 众人也来不及惊讶吕秀才哪儿来的力气,赶紧把郭芙蓉接了下来,然后问道:“小郭,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快去看看秀才。”郭芙蓉回过神后,赶紧说道。 刚刚郭芙蓉很明显能感觉到有人用了借力打力的手法,把她的那一招惊涛掌力全打在了吕秀才的身上。 也是因此,吕秀才受击之下潜力爆发,直接把她给抛飞了出去。 听到郭芙蓉的话,几人赶紧又看向吕秀才关心道:“秀才,没事儿吧?” 看着几个人刚刚那喜剧般的表现,方圆乐不可支的道:“你们要是不碰他的话,就没事儿,要是碰他的话,估计他能体会一遍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金刀过体之法,这是方圆从钱老板两口子身上得来的灵感。 保持了修炼外家功夫或者说炼体功夫的一个特性,越是挨揍,身体素质越好,自然也越是能扛揍。 越能抗揍,自然也就越能挨揍,身体的强健速度自然也能更快。 而且这门功夫的进步要求,完全依据挨打抗揍的力度,讲究一个打的越狠进步越快,受伤越重身体素质反而越好。 俗话说的好,未学打人,先学挨打。 七侠镇里面挨打经验最丰富的人不是后来跟小郭成亲的吕秀才,而是那位家暴成瘾的钱老板。 那一身肉嘟嘟的肥肉之下,反而是十分强健的体魄。 只不过他的那副肉身是钱夫人一手精心调教出来的,普通人可没有这个条件。 所以方圆对他进行了一定的改良,并为他找了一个合适的主人,未来会经常被媳妇儿家暴的吕秀才。 放心,这门功夫练的高了,不会有什么破坏肉身,导致什么灵敏度、痛觉下降的后遗症。 实际上镇上闲逛之时,察觉钱老板两口子肉身问题的时候,方圆就怀疑两夫妻是不是有点特殊癖好。 毕竟这种练体方法虽然很简单,但挨打受的痛苦可是少不了一点的。 就钱掌柜那副体魄,说他以前一天挨十八遍钱夫人的揍都算轻的了。 “几位大人,你们无凭无据的就要拿人,还把我店里的伙计打成这样,信不信我上衙门告你们去。” 风韵犹存俏寡妇佟湘玉看着被别人碰了一下就开始吐白沫的吕秀才,终于忍不住开始发声了。 “就是,我姑父是娄知县,都不敢这么做。”李大嘴也在一边帮腔道。 不过看着佟湘玉眼中一闪而过的迷茫,方圆则继续加大药量道:“哼,什么无凭无据。 官差拿人自有拿人的道理,岂容得你这小民多嘴。” 从头听到尾,被方圆这副蛮横的样子给吓到的莫小贝也是哭叫一声嫂子之后,就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小贝不哭。”看到莫小贝哭了以后,佟湘玉赶紧安慰了起来。 另一边的郭芙蓉则是叫嚣起来,“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没办法,哪怕现在再不想依靠家里的势力,郭芙蓉也得挺身而出。 否则的话,客栈里的众人就真的得被当成贼人给抓进刑部了。 只是方圆压根儿就没搭理她,只用一句话就平息了眼前这混乱的场景。 “我知道,郭巨侠嘛。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我们不是刑部的。”方圆随口回答道。 不过听到这个消息的客栈众人只觉得好像一个晴天霹雳砸了下来。 你不是刑部的,你这么嚣张,动不动就要拿人,动不动就说什么王法。 “好啊,敢冒充官差。姑奶奶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依旧是郭芙蓉抢先出手,再然后又砸到了吕秀才的身上,为他的身体进步提供了一大把助力。 又是搞得一阵鸡飞狗跳,只是这会儿众人可不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 你一句我一嘴的说着要告到衙门去。 不过不同于众人这会的松了一口气,白展堂反而已经清醒了过来。 毕竟不是刑部的人,还敢这么嚣张的,那就只能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怕刑部。 官面上敢不怕刑部的也就那几家,可如果不是官面上的话,客栈众人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果然,接下来方圆就肯定了白展堂的猜测。 “我们是白莲教的,打算造大明朝的反,来邀请大家一起入伙的。” 一下子,刚刚你一句我一句嘈杂的现场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就算是莫小贝,这会儿也停下了她的哭声。 没办法,白莲教在这片土地上长久以来的精耕细作,使得大明王朝之人,哪怕是个才晓事的孩童都能明白,白莲教到底是何等可怕的东西。 就好像前世为了诓小孩儿,说你不听话就会被谁谁谁给吃了一样。 在今生白莲教完美的接过了这个担子,甚至干的越来越好。 这么多年来在吓唬小孩儿这方面,白莲教的威名已经不能说是赫赫了。 至于就这么烂的名声,为什么还有人时不时的能用白莲教的旗号带着民众掀起造反的浪潮? 只能说从古至今大家都在比烂,虽然也有变好的时候,可随之而来的那就是变得更烂。 就好像洛水之誓,为什么有人信?因为前面真的有人遵守了啊。 再然后碰到了司马家,直接把这份树立起来的信誉给砸了个底掉。 就这还没算其他的负面影响呢。 不过客栈众人想不了那么远的事,只是觉得方圆还不如是刑部的呢。 毕竟真要是答应了或者说就算没答应,只要眼前的人出去宣传一声,那他们可就全完了。 要知道对于他们这种参与谋逆大事的人,大明朝可是一向秉持着有杀错没放过的原则。 就算最后能查明真相,可他们几人,那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呀。 一片安静之中,白展堂卑微的声音响起,“几位大人说笑了,我是盗圣白玉汤,我还有能证明身份的盗圣玉牌。 几位大人,快抓我吧!” 白展堂作为混过江湖的老油子,对于那些什么赚人上山的手段自然也是十分了解。 现在他宁愿认下自己是盗圣的罪名,也不想连累客栈众人。 不然的话,真要是跟着这帮反贼混在一起,就算是郭芙蓉能凭借郭巨侠的女儿身份得以不死,她这一辈子也完了。 “展堂。”一声凄厉的哀嚎响起,这个声音里面夹杂了无奈、不甘和心疼。 看着这一幕,方圆也不由得感慨真是好一出鸳鸯离别戏。 就是这关中口音的戏腔,实在有点破坏氛围。 不过也就是这个时候,方圆出手了。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 深夜的同福客栈里面,众人正在商讨着最近出没的黑风双煞。 要知道这黑风双煞出道以来专打好人,不打坏人,可谓是十分的穷凶极恶。 不过几个人正在那商量如何对付黑风双煞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同福客栈众人的故事也就此拉开序幕。 不过还是有了一些差别,比如像莫小贝上学的时候有了一个启蒙的老夫子。 一位会教他下棋练剑的老夫子,只不过棋是臭棋篓子,剑也是不成体系的三流招数。 平常逃课的时候,莫小贝更是喜欢到镇上一家新开的武馆里面去跟里面的馆主学武,就是这个馆主武功更是不行。 而且个人的经营能力也是十分的差劲,每天得去西凉河边扛大包赚钱补贴武馆,才能勉强维持武馆的运作。 至于白马书院里面则多了一位十分严厉的俊美先生,在这位手下莫小贝可是吃足了苦头。 随着时间轮转下去,同福客栈那平淡而又温暖的故事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所以,一阵熟悉的音乐响起。 “嘿,兄弟,我们好久不见,你在哪里……” 第79章 我什么都不缺了 又能看一次真人版电视剧的感觉很好,就是旁边一手酒壶,一手鸡腿来蹭戏的胖老头有点煞风景。 方圆看着不请自来的胖老头问道:“道兄看了这么久的戏,不如也进去试一试,要知道这里面可本来就有你的事。” “你想要度化那个女娃子,自去就是,怎么还非得要我掺和进去?”在那大快朵颐的胖老头嫌弃的说道。 “是吗?道兄?她现在不是靠着道兄你的路子,在梳理自身吗?” 方圆说完之后,笑眯眯的看着胖老头装模作样。 要是真不想掺和,来的这么快干什么。 胖老头依旧装傻不接茬,反而是嘿嘿奸笑道:“跟我的路子合,不是跟你的路子更合吗?” “道兄说的倒也没错,那要不,就真让她入了我的门下。” 方圆觉得胖老头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心念一动,武林外传的故事走向开始朝着吕秀才的小说方向发展。 嗯,范大娘那个版本的,又暴力又狗血。 先是打,再是爱,外加上各种狗血剧情模板不断加入,例如乡土苦情,武侠苦情,仙侠苦情之类的。 总之一句话,要剧情有泪点,要武打有泪点,要故事有泪点,就算什么都没有,也有泪点。 在这一系列的故事中李大嘴、莫小贝两个单身人员作为故事剧情的推动力或者是最终反派,一般只是受到各种身体上的折磨。 虽然不是十大酷刑级别的都不能拿出来讨论,是有的过分,可两个人偶尔还能尝一尝失去的精神痛苦换换口味也不错了。 李大嘴是失去爱情,莫小贝的则是失去亲情。 不过相比于他们两个,吕秀才和郭芙蓉这对已经确定关系的欢喜冤家,外加佟湘玉和白展堂这互生情愫的痴男怨女那才是方圆的重点关注对象。 随着一幕幕完全不讲逻辑的各种故事隐情揭开。 这两对那是爱了分,分了爱,相爱中相杀,相杀中相爱。 身体不仅要经常受重伤,精神上的折磨更是足足的。 看着越发离谱的轮转幻境,胖老头暗叹一声真是不经逗之后,也赶紧出手了。 毕竟这么一个能在练神一途,成就神魔境界的好苗子,可不能让方圆给毁了。 是的,佟湘玉的天赋就是这么离谱。 就好像小说家随手一笔,佟湘玉一个不小心就能把整个龙门镖局的人给催眠了一样。 这如果只是两笔文字或者影视片段,当然看着很有趣,可要是真的面临着这种情况,那就实在太惊悚了。 要知道原本的故事里面,龙门镖局可是被她给催眠了三天三夜。 而开镖局的人都是什么人呢? 就算是不加武侠元素,敢开镖局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绝对是要超出常人的。 毕竟就古代这么一个环境,要是不做好准备,出去可能二十里路都不到,人就得没了。 可就是这么一帮敢到处天南地北走动的人,被一个小女孩儿给催眠了,并且还是毫不费力的那种。 甚至比催眠还恐怖,当初的龙门镖局众人完全可以说的上是认知扭曲了。 佟湘玉小露一手的效果,都能比得上所谓的世界调制了。 毕竟你眼中看到的世界,只不过是你的感觉器官传输到你的大脑之中信息罢了。 那么我要是把你的感觉传输通道给转换了一下呢?或者把你的感觉给颠倒了呢? 眼睛是用来尝东西的,耳朵是用来闻味道的,会造成什么后果? 而这对当初还是小女孩的佟湘玉来说,想做这些到效果,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了。 要知道,在这个加强版的世界,白展堂的轻功可是得到了史诗级的加强。 那么这位风韵犹存俏寡妇得到强化之后,能做到何等地步呢? 而且现在距离她第一次发疯已经度过十几个春秋了。 要知道就好像方圆练心的路子走歪了,也变强了一样,佟湘玉可以说也是这条道路的践行者。 毕竟佟湘玉不是什么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她的童年更没有什么阴影,也没有什么残忍变态的爱好。 一夜之间原本熟悉的家人疯癫成狂,后面一个小女孩更是在全家疯癫的环境中待了三天三夜。 到最后才搞明白原来不过是因为自己一时兴起才导致家人发疯成狂的,这种刺激之下,当时年纪尚小的佟湘玉不疯才奇怪好吧。 不过练心一道的特殊性就在于有的时候越疯越强,甚至你不疯,你都不能变强。 而佟湘玉当时自个儿催眠封印了自个儿,本来是为了家里人好,也为了自己好。 可这歪打正着之下,比养心魔还恐怖多了。 要知道被封印那个小女孩版佟湘玉可是承载了佟湘玉本身的绝大部分力量和当时的痛苦记忆。 所以把一个练心一道沉迷痛苦回忆的疯子关在一个无内无外、无上无下,除我一心万物皆无的环境中会养出什么东西? 更别提想要做普通人的佟湘玉一直在防备着曾经那个疯了的自己和那份她恐惧的力量。 于是在不知不觉中,佟湘玉的精神分裂和精神对抗越发严重,她的功力增长也是愈发恐怖。 就这种经历,要是放在一些故事里,佟湘玉绝对是幕后反派和终极强者的有力竞争者。 不过谁让佟湘玉恰好封闭记忆之后想做一个普通人,又恰好跑到了七侠镇这么个地方,又恰好在这里真的有着一位武道大人。 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 先天下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於人乎? 况於鬼神乎? 胖老头虽然没有到达这个境界的最终目标,可他在这七侠镇里面与天地合一万物交感之下,被封闭心灵的佟湘玉发现以后。 依循本能,佟湘玉就在七侠镇安居了下来。 再然后开始经营客栈生意的佟湘玉与她的这些有着各种毛病的伙计们整天吵吵嚷嚷却又有福同享、同舟共济的在这里度过了数个寒暑。 得益于此,这样普通平和却又热闹的生活开始舒缓起了佟湘玉的精神对抗,再加上借助胖老头的天人合一境界引导之下,佟湘玉开始越发正常了起来。 在这一连串的机缘之下,只等佟湘玉想明白了以后,灵光一现二心归一,武道精气神三道之中神修一道未必不能再出一位人间之神。 结果被方圆这么一搞,出一位人间之神是妥妥的。 就是有一点小小的后遗症,这位人间之神将会自带盲目吃鱼光环。 而且到时候可能不叫光环,而是神之领域。 要知道现在的佟湘玉已经能做到心念一动,心灵覆盖天地,以己心代天心的改变万物认知了。 这要是进阶成功,佟湘玉功力大涨之下。 想到这个后果,胖老头手中酒壶一撒,一股酒水化为烟云笼罩住现场的众人。 一时间那本来被严重兑水的女儿红在空中散发出了浓烈的酒香,酒香四溢之下,本来陷入幻境里面的众人睡得更沉了。 甚至在这股酒香之下,就连方圆这个能量体分身都有了一些醉意。 不过相比于之前,沉睡的众人随着梦中幻境而不断变化的脸色也开始渐渐平复了下去。 本来被幻境种种而激荡起来的心海波澜,也开始随着这股醉意逐渐平缓起来。 “醉生梦死,一梦黄粱。 好手段,好手段。”方圆晕乎乎的夸奖道。 这样的手段对他来说想要解除不过是轻而易举,只不过今生他还从来没体验过这种喝醉的感觉,此时借着这个机会体验一番也是别有滋味。 毕竟现在的他想要喝醉,方圆也不知道喝什么才能做到这一点。 夸奖完毕之后,方圆又嘟囔了一句,“不过,道兄这么做,还是不够哦。”。 说完,方圆就朝着现场众人吹了一口气。 风萧声动,光转玉壶。 随着这一口气的出现,场中流光溢彩,一股燧火化为点点火星,吹散到了众人身上。 霎时,众人那原本被舒缓下来的精气神也开始随着这股火焰燃烧了起来。 那种种迷离幻象在燧人火焰改易根基的力量之下,借着众人的精气神开始逐渐化作真实。 而看到喝醉了还不忘捣乱的方圆,胖老头叹了一口气之后,就开始伸出手指在那片迷离梦境之中,为众人画起了肖像画。 从最简单的莫小贝开始,李大嘴、吕秀才、郭芙蓉、白展堂,到最难的佟湘玉。 至于林平之三人,他就没管了。 毕竟对方圆这个一声不吭跑过来捣乱的家伙,他可没什么好感。 而看着在胖老头手下客栈众人越来越多的画像,方圆也是惊叹天下英雄何其之多。 通过给人作画来定心定神,以此梳理客栈众人那越发狂乱的精气神。 用一幅画道尽人的一生,那幻想之中不同的人生自然就有了不同的画作。 甚至还把种种颠倒迷梦想凝结的精气神化作众人身上的各色配饰,不仅保持了他们的本心,更是为他们增添了底蕴。 而随着众人的形象越来越多,原本方圆施展的害人手段变成了帮人的手段。 只不过就是这小人连环画的画风,让众人看起来更接近于卡通动画人物。 而且很明显看出来胖老头兴趣也上来了,居然在里面开始掺私货了。 也不知道老头在哪儿听的书? 居然搞了一个祸国妖妃、糊涂君王和忠良之后申冤的古典故事。 就是怎么把李大嘴给搞成了祸国妖妃,吕秀才给搞成了糊涂君王。 这两人之间的缠绵爱恨实在有点辣眼睛。 原本的客栈众人更是各自有了不同的剧本。 奸臣佟湘玉和葵花公公白展堂是抵足缠绵,内外勾结之下把持朝政,搞得天下民不聊生的生死之交。 忍辱负重的忠臣郭芙蓉自比美人,一心只为讨得君王欢心,却最终落得个流放自戕的下场。 而忠良之后莫小贝被人追杀流落民间,一路上颠沛流离。 要不是碰到三位世外高人,得到他们的传功授艺,她早就没了。 只不过,最后为了申冤报仇,她的三位师傅还是为她送了性命。 看到最后莫小贝站在朝堂之上怒斥君王、申冤报仇、怒斩妖妃的戏码。 方圆也是不由感慨世界上知见障的可怕。 明明胖老头自己都不信这些忠臣孝子的故事,可随手作为之下还是免不了落入青天申冤的戏码。 就像是这个故事到了结局,有着大军在手的莫小贝居然还是选择了面向君王申冤,最后还是做了一个忠臣孝子。 虽然也有什么怒斥的戏码,不过也忒不爽利了。 想到这一点,方圆语带不忿的说道:“道兄,你自己都不信这一套,怎么还让小孩子信啊?” “就是因为我不信,才得让他们信呐。 要不然的话,我不是完蛋了。”胖老头回复方圆之后,向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哈哈,哈哈哈! 是我糊涂了,道兄你说的对。”方圆大笑着夸赞胖老头的话。 就是啊,作为聪明人怎么能够盼望世界上的聪明人多呢?当然是笨蛋越多越好啊。 “不过,道兄,用这种儒门道学来规训世人修身养性是很好? 可就是有点不合我的性子。 要知道我不是来给带给他们和平的,而是让他们起刀兵的。”方圆说完之后也开始续写起了之后的故事。 天子者,兵强马壮者为之。 原本的忠良之后莫小贝终于受不了皇帝的昏庸,凑齐篡位三件套以后就开始正式造反了。 看到方圆开始狗尾续貂的故事,胖老头忍不住也开始动手了。 一幕幕不同幻境之中的众人形象被他扔进这个故事之中,为本来已经结束的故事增添素材。 就这样一群不同性格,不同情志的客栈众人,在这个忠臣孝子的故事里面戴上不同的面具轮番上阵,让这个本来无聊的忠臣孝子的故事走向越发离奇了。 只不过两个人玩着玩着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 看着出言训斥自己和胖老头的佟湘玉,方圆出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佟湘玉依旧是一副掌柜的样子回答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确实不缺了,毕竟佟湘玉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女孩儿呢,是那个曾经犯了错的自己。 六耳猕猴没跟孙悟空二心归一,反而是彻底独立出来了就有点离谱。 看着这一幕方圆也不由想到,白展堂以后怕是要受苦了,毕竟结了婚以后可就是两个掌柜的在唠叨他了。 第80章 卡牌 “恭喜佟小姐,打破迷障,武道之上立身神魔之境指日可待。” 看着现在威风凛然、不可直视的佟湘玉,方圆恭喜后想道:“或许这才应该是那位点苍山七绝宫的宫主,龙门镖局的大小姐。” 毕竟佟湘玉不是因为误入歧途,那可是真正有神魔之姿的武道天骄,不掺半点水分的那种。 一旁的胖老头也是面带担忧的恭喜道:“恭喜了,这位道友。” 如今破开迷障,武功大进的佟湘玉当然能跟他互称道友。 就是看着佟湘玉这一副二心分割的样子,胖老头也是不由的暗暗埋怨起了方圆。 毕竟他看得出来佟湘玉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一主一副,而是真的打算就此分为两人。 即使是胖老头儿见多识广,可像佟湘玉这样完完全全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的事还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要知道武道不管是走火入魔导致的分裂也罢,还是先天有缺也好,到底还是有一个主从次要之分。 可佟湘玉根本就没打算分出一个主从次要。 这样一来佟湘玉突破神魔境界之后,世上多了两尊练心有成的神魔中人使得武道越发昌盛,当然是好事一件。 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都不足以形容两个佟湘玉之间的关系亲密程度了。 就现在这种心灵共感之下,这要是其中一个人发疯,另一个同心共感那些疯癫的意念之后,原本正常的那个只怕会紧随其后发疯。 而且就算是其中一个人能强行压住心灵暴动,可由此也必然会引发两心斗争。 而在大明上演两尊练心一道的神魔相争,这样的福气对老百姓来说可太沉重了。 想到这里胖老头就头疼,本来一个人发疯就已经够难搞的了。 好家伙,这回可能两个人会一起发疯,还踏马是心意相通的两个人一起发疯。 并且这还是随机的,因为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是正常的,什么时候会发疯。 看到胖老头担忧的神色,明白他在想什么的佟湘玉也是行了一礼说道:“前辈不必如此担忧,我和她本来就是一个人。 更何况,如今这样神人两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旁边的小女孩儿佟湘玉也是点点头说道:“就是,就是。 你天天听书,难道连真假美猴王都没听过?” 胖老头苦笑一声暗想道,他宁愿自己没听过。 毕竟他眼前真的出了真假美猴王的事儿,可他却不是如来佛祖。 别提现在这两个猴头还打算结拜为兄弟。 不对,他们本来就是兄弟或者应该说是一母同胞,再或者说孙悟空生了六耳猕猴,两个人还结成了兄弟。 越想越纠结的胖老头,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古怪。 看到胖老头还在那儿纠结,方圆宽慰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道兄刚刚还想着用儒门忠孝之道来规训客栈众人。 怎么这会儿就忘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听到方圆的话,胖老头气的直接对他翻了几个白眼,开喷道:“你以为谁都跟你这个小子一样乱来啊。” 胖老头这不仅是说方圆在刚刚幻境中的乱来,更是指方圆修行上的乱来。 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一个个的强是真的强,但疯也是真的疯啊。 本来以为佟湘玉就已经够离谱的了,谁知道还有方圆这么个重量级。 听着老头的话,方圆当时就不服气了,开喷道:“你就是待在这儿见识少了,怕是不知道有人都还在搞圣子,圣父,圣灵三位一体的骚操作。 而且道家的一气化三清,佛门的横三世佛和竖三世佛不都是这么一套吗。 更何况应身,法身,报身,你好歹也听过吧。” 听到方圆这强词夺理的一幕,胖老头都气笑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读书少啊?咋的?你还想让这女娃子再分离一次啊?” 说完以后,胖老头继续激情开喷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道门佛门好歹也是找了不同的人来承载那些概念,可不是小女娃这样不分彼此。 至于所谓化三清,指的是万物本根,天地一气繁衍万物的道理。 讲的是自无中生衍万物,说的是把一个人分成三份儿吗?” 看到两个吵来吵去不顾正事的家伙,佟湘玉拿出掌柜的威严说道:“都给我停下,现在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把我的好伙计放开? 而且你们准备怎么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费?” 看着现在幻境里面正在上演的故事,佟湘玉这个大家闺秀都看的有点脸红了。 只不过这也怪不了她,谁能想到胖老头人老心不老,居然在故事背景里面加入了弁而钗。 听到佟湘玉训斥的方圆看着幻境里面辣眼睛的故事,也是对着胖老头说道:“你个老不羞的,这种东西都敢拿出来。” 方圆喷完了以后,立马开始转移话题对着佟湘玉说道:“放心,精神补偿一定够。” 说完方圆就开始动手,把刚刚老头剩的的那些画作直接拿过来,以燧人火焰炼制一番后开始照着每个人的身上覆盖了下去。 本来正打算对喷回来的胖老头,看到方圆就这么把画作朝着客栈众人身上覆盖下去,立马开口劝阻道:“你别这么搞啊,精气神虽然化为画作,可这么重重叠加,混淆之下,他们的本心可就再也不能复归本位了。” 胖老头的画作里面不仅包含着刚刚众人暴动的精气神,更是包含着他们刚刚在幻境里面那些迷茫混乱的情志和思绪。 要是像方圆这种不加分别的直接贴在他们身上,老头刚刚的手段不仅白费了,更是加重了他们的混乱程度。 听到老头的话,方圆头也没抬的说道:“我知道,不过你看好了就是。” 方圆只是疯子,又不是傻子,对于这么干的后果当然明白,只是现在可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 胖老头的那种画作手段在方圆看来跟画皮也差不多了,把人的一身精气神凝结为一幅画,以画寄情、以画寄意,一幅画就是一个人。 只不过他的这些画作很难长久保留。 毕竟现在的画作讲究写意,追求的是画中有神。 可人心思动之下画作自然也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再加上精气神没有寄托之物,想要把它长久的维持下去,自然是难上加难。 既然这样方圆当然不会跟别人比拼什么画中有神这种写意的东西了? 他一个没被这种古典文化熏陶过的粗鲁人,跟人比这个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所以胖老头只见到方圆把他刚刚剩余的画作一一给对应的人贴完以后,所有人身上都开始冒出了一股火焰。 等过了一会儿之后,方圆就从众人燃烧的火焰中摸出了一块玉牌,不过一时三刻,从众人身上火焰之中摸出的玉牌就越来越多。 胖老头看着方圆手上的那些玉牌问道:“你手上的是什么?”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虽然不可能说让他突破境界,但这好像是他的作画手段的进阶用法。 看着胖老头那好奇的样子,方圆嘿嘿一笑后把手上所有的玉牌又全都朝着各自对应的人扔了过去,再然后烈火熊熊,众人身上的火焰烧的更旺了。 “嘿,你这坏小子!”胖老头看到方圆的动作以后,感觉自己好像错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样的失落感之下,他未来几十年就是天天红烧肉、顿顿女儿红都开心不起来。 “道兄,急什么,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方圆劝慰一句之后,又夺过胖老头手上的酒壶,朝着众人撒了过去,一时间熊熊烈火快把整个房间都烧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佟湘玉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精神异力发散开来形成结界,把熊熊烈焰又圈回了众人的身上。 她虽然也看不懂方圆的操作,但作为跟方圆原本的同路人,心灵的直觉告诉她,虽然方圆现在干的事儿有点超出她的想象,不过对客栈众人来说好处可是大大的。 而且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儿,以她现在的力量,想把众人给救回来也是轻而易举。 大不了按照她先前的道路把众人的思绪记忆封印之后走一遍武林外传就是了。 那本来就是一条光明之路,原本的佟湘玉就算没受到方圆的影响,也把那条路走通了。 更何况现在的佟湘玉再来一遍相当于二次证道,只会比原来走的更顺畅,更快,也能帮助同福客栈众人更好的走通这条路。 看到佟湘玉的动作,方圆对着胖老头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什么叫格局,什么叫气度? 难怪人家是掌柜的,道兄就只能是一个卖画的,还是一个卖的最便宜的画师,为了糊口,想必道兄画了不少的春宫图吧。” 听到方圆的打趣,胖老头不由出声道:“我这几十年不动手,你可别逼我开戒。” 看到胖老头着急了起来,方圆也是直接说道:“好了,道兄。 现在丹炉佟掌柜的为咱们提供了,火,我这儿也有了,就差你的风了,你何必还藏着掖着呢?” “这小子怎么看出来的?”胖老头盯着方圆的狗头想道,要知道最开始他可没干别的呀。 不过听到方圆声音的他,也明白自己的确该露两手了。 无形的风在这个房间里面吹动了起来,被火炼的众人一身的精气神开始彻底被吹散开来。 只是这一回跟方圆干的不同,众人被吹散的精气神却是散而不乱,互相连接成了一张张的网,网住了他们的一切。 方圆的燧火就顺着那些孔洞钻进了众人的体内开始由内而外的燃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直被忽略的朱允炆三人,也开始被方圆上手段了。 毕竟应顺天和朱允炆这两个半神也是重要的素材,而林平之这可是一直跟着自己的绝对心腹如今有着这样的大机缘,可不能让他错过了。 毕竟关于林平之的同人故事也是蛮多的,如今有着伏羲的开辟力量存在,自然可以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那些故事给拉入现实? 是的,胖老头的那股风,与其说是风,不如说是开辟的力量,伏羲的力量。 胖老头的道是合,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以成大人,可合完之后呢? 一条路就是往下走,顺其自然。 另一个就是溯游而上。 他什么都没选,他要开辟属于自己的未来。 而他一个画画的想要做到这一点,自然也要靠他的画。 画画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是那个传说,伏羲一画开天的传说。 老头当然不具备传说中伏羲那样的力量,可人就是这种生物啊。 也许我没有那样的智慧,没有那样的运道,没有那样的天资,可我就想这么做啊。 就像老头最开始为了两个肉夹馍就能把自己的剑法换给别人,因为他想这么做,因为他觉得那两个肉夹馍就是比他画的那些剑谱小人儿好。 既然我这么想了,那我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更何况老头的天资本身就强的爆棚,一点点的来,从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老头一步步开始反推。 不,或许老头只是反推了八卦,毕竟八卦本身就是那位伏羲大神最出名的道路啊。 所以以八卦里面的巽风为基础,老头历练八卦,终于练出了这一股开辟的力量,代表天地最开始的运动,推动世间万物运动的第一股力量。 说实话,方圆感受到老头那所谓的一梦黄粱之下的本质之后,都觉得有点惊悚了。 所以这个世界的练武之人都这么疯的吗? 他这辈子见过的练武之人算得上高手的有一个算一个,不是正在疯的路上,就是已经疯过了。 郭靖是个练武成狂,执念深重到能走一念通天这条路的疯子。 朱允炆是一个想要化龙之后,倒反天罡做所有朱家人祖宗的妄想家。 佟湘玉就更不必说了,疯的比谁都早。 面前这个胖老头,更是想要在这个真实存在伏羲或者说伏羲都还没死的世界,证一遍伏羲的道路,而且他居然还练成了或者说有了初步的成果。 既然这样方圆也就加一点料,大火熊熊之下终于烧出了第一块玉牌。 方圆把他直接挑向老头说道:“看看。” 胖老头接过之后,看着上面的东西读了出来,“卡牌?” 第81章 真是个好天气 卡牌:李秀莲 类型:人物 职业:捕快 作用:精气神些微加强,观察能力增强。 (都是好东西,可惜对你的脑子来说,除了会觉得自己身体变好以外,其他啥作用也发挥不出来。) 称号:关中四大恶捕之首 作用:一、气势增强(我上等威风,显现一身虎胆。) 二、嘲讽增强。(瞅你咋地?) 三、自带黑恶势力好感度加成。(我一见你,就知道你除了好事什么都敢做。 不过要小心黑道黑吃黑的传统艺能,只是以你的脑子而言,再怎么提防也没用。) 称号特性:一、膘肥体壮:体魄增强,自带三层铁布衫,毕竟做坏人怎么能没有一个好身体呢? (没办法,谁让你没脑子呢,只能走傻大憨粗的路线了。) 二、仗势欺人:喊出“跟我过不去,就是跟我姑父过不去,跟我姑父过不去就是跟朝廷过不去,谁敢跟朝廷过不去!”后,气势增强、威慑增加。 (但不能对比自己身份高的或者不在乎这些的人喊,不然容易挨揍。) 三、贪欲无度:每满足一件自己的欲望,视欲望程度而提升精气神。 额的,额的,都是我的。 (这是神技,可惜以你的脑子基本废了。) 武器:大明制式腰刀。 (咋的,你还想要神兵利器。) 技能:吃拿卡要,媚上欺下,欺软怕硬。 作用:你能在人群之中发现最容易被你欺负的人和不能惹的人,也能在一堆杂物之中发现最具有价值的东西,更能在每一个环节之中扒拉一些好处。 (三种神技加身的你当真是一个官场的好苗子,不过作为笨蛋的你也是一个背锅的好人选。) 结局:锒铛入狱,枷锁附身。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那么多聪明人都躲不过,更何况你这个笨蛋呢。) 胖老头读完上面的文字之后,目光古怪的看着方圆,仿佛在说:“就这。” 方圆面对胖老头的目光毫不在意的说道:“你把这东西拍在自己身上用用看。” 什么意思?胖老头闻言也不害怕方圆会动手脚,毕竟这玩意儿的成功也有他的一部分功劳。 把玉牌拍在身上之后,就见到一道流光闪过之后胖老头的样子就变成了李大嘴当捕头的模样。 一袭蓝色的捕快服,手持腰刀,两只眼睛斜着看人,脸上的不屑和傲慢是个人就能看得到。 原本看起来有点和蔼可亲的胖老头直接变成了一个自带嘲讽光环的恶霸,满脸写着“来打我呀,笨蛋!” 感应着自己现在的变化,胖老头也是有点惊奇。 毕竟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两个人,一个是原本的他,一个就是这张卡牌上描述的四大恶捕之首李秀莲。 两个人的情智、思维方式、精气神运转并行不悖,就好像两条平行流淌的河流,而他可以在里面反复横跳,想做哪个就做哪个。 胖老头开始沉浸入李秀莲的卡牌之中,默默感应着自己身上开始出现的能力和特性之后,胖老头感觉这不应该是卡牌,而更应该称之为画皮。 一个人披上了这层画皮,也就变成了画皮代表的这个人,也自然就拥有了这个人的种种能力。 “好手段,好手段。”胖老头默默的赞叹着方圆,而且胖老头把玉牌取下,朝着空中一扔。 这原本就有点拥挤的房间之中,一阵白光闪过,场中就出现了一个手持腰刀的李秀莲。 本来正在吃拿卡要的李秀莲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手上的女儿红没了,三两碎银也没了。 抬头一看,自己出现在一个房间中。 而且房中还有着一个胖老头,一头绿色的野狗,一对母女正在看着他。 以他嚣张跋扈惯了的性子碰到这种神秘之事,第一时间立马就双手高举,跪地大喊道:“好汉饶我性命。” 废话,不投降能行吗? 别说那只野狗居然是绿色的,一看就知道不一般,光是现场那几团燃烧的大火里面,他可看清了里面是人啊。 只不过面对他的跪地投降,在场几人也没管他。 老头看着方圆叹道:“你是真够疯的,颠倒因果,祸乱人心。” “不好吗?每一个人都幻想过未来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我现在把他们的未来身不仅给拉到他们面前,更是让他们成为现在的自己的力量。” 方圆乐呵呵的回答胖老头。 方圆搞出来的卡牌灵感来源于英灵座,那些过去的自己,未来的自己,甚至是现在的自己都可以制成卡片,成为自己的力量。 至于这些东西怎么来的嘛?或者说哪里来的时间线可以让方圆这样搞呢? 看着胖老头越发无奈的眼神,方圆继续开口道:“三界广大,无边无垠。 上一刻的我和这一刻的我真的是一个人吗?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还是一个人吗? 我是昨天的我的未来,明天的我的过去。” “所以你就敢以幻境搅动他们的精气神,追溯过去,开辟未来,把过去的他们和未来的他们拉到现在? 你知不知道那只不过是虚假的。”胖老头无语的问道。 听到老头的话,方圆也不辩解承认道:“当然是虚假的啦,我又没办法拨弄时间线。 不过就像你喜欢听书一样,我们每个人本来就是一本书,甚至可能我们今天的相遇也只不过是书里面短短的几个字罢了。 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站在读者的角度和听众的角度来改变我们的故事呢。 而且幻境是虚假的,可那些选择不是虚假的,他们的精气神也不是虚假的。” 就像方圆说的一样,实际上并不是拨动的时间线。 而是以幻境为基础,让他们度过一生,到最后从他们那一生之中提取出他们的一切,以那种天机武学升华之后化作众生真实不虚的力量。 至于卡牌,不过是一种载体,你就是叫做符箓也好,画皮也罢,不过一个名字罢了,真正重要的是里面那真实不虚的力量。 方圆用卡牌是因为这种东西,能够更简单的表明信息罢了,不然的话搞得云山雾罩的多不利于传播啊。 至于怎么办到的? 胖老头的力量用来开辟未来,燧火的力量用来重塑根基,佟湘玉的神人两分以保证不会让他们成为精神分裂的疯子,而是实实在在的两个不同经历的人。 那么幻境又为什么能办到这个? 以后羿射术沟通天道人心,哪怕只是借用万万分之一的力量和信息,都能让一个人在幻境里面毫无知觉的度过真实的几十个春秋。 毕竟与其说那是幻境,还不如说是方圆让他们在天地人心的记忆之中再活一世罢了。 说白了,方圆这是打算让每个人都走一遍梦中证道大法,让众生的心中神魔来到现实。 不过,完善了以后也不一定只能走一遍。 毕竟一次机会也太少了,怎么也得来个三五十次才能有足够的收获呀! “可你拉出来的是真实不虚的生灵,就好像他。”胖老头指着捕头模样的李大嘴说道。 “错了,不是生灵,而是道果,是他们自己本身选择形成的道果。”方圆摆了摆手,纠正道。 “不信的话,你看。”方圆对着从刚刚他们交流开始就惊惧不已的李大嘴吹了口气。 一口气过后,李大嘴的整个身形都透明了起来,从外面看去他的内部,完全不是血肉之躯,不过是一团能量物质的组合体罢了。 看到自己的身躯变成了这副模样的李大嘴,直接抽了一口气就晕了过去。 “所以你打算让我干什么?”胖老头看着方圆兴奋又恐惧的道。 他有点明白方圆想让他干什么了,只是这可以吗? 开辟一个人的未来和这种事比,是那么的无关紧要。 “老先生,你要开辟自己的未来,为什么不试试让众生也来帮忙开辟呢? 而且不一定就是要把人本身的过去未来拉到现在呀。 世界不也可以吗?一座山的过去,一座海的未来。 或者小一点,一柄刀的过去,一柄剑的未来。”方圆开始蛊惑胖老头。 练假成真,让众生开辟自己的未来,甚至从众生的心念之中拉出一座山,拉出一座海来,填充到现在这个真实不虚的世界。 开辟这样的辉煌未来,可比只顾着自己成道有意思多了。 “邪门歪道。”胖老头冷哼一声后决定不跟方圆说话了,把地上的李秀莲化作玉牌收了起来琢磨一番后,又重新扔回了李大嘴的身上。 看着胖老头的动作,方圆嘿嘿笑道:“你要是觉得把未来、过去化作真人不好,也可以用其他的嘛。 比如山海异兽怎么样?或者十二生肖的属相,上映天星的星命,风水术上的命格都行嘛。 甚至如果不搞这些高大上的东西,那么咱们搞点实物,比如说菜刀。” 说完方圆就又从李大嘴的身上摸出了一把菜刀,扔给胖老头。 菜刀:能让持有之人懂得做菜。(就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而且有的时候会导致做出的菜出现特殊味道,齁咸。) 拿着菜刀的胖老头感应着自己脑中突然出现的做菜信息也是不由感慨,早知道这厨子厨艺差,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差。 “不过,连这种东西都可以做出来吗?”胖老头半眯着眼睛看着举到眼前的菜刀。 这可不比其他的,虽然不过就是一些做菜的经验和知识,可只要拿起这把刀就什么都有了,以后大家做菜还需要学吗? 而且胖老头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把刀做菜的时候,做出来的味道一定会比那个厨子更好。 只是就像这菜刀说的一样,有的时候运气来了就会把菜做的齁咸。 看着在那儿沉思的胖老头,方圆质问道:“道兄,开辟你自己的未来,难道能比得上为众生开道这件事吗?” “老头子就只是一个老头子,关众生什么事?”胖老头依旧看着菜刀,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道兄,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虽然说是这么说,可实际上分明是反着来的。 要知道伏羲画卦阴阳前啊。” 方圆的话敲击在胖老头的心中,使得胖老头现在看菜刀的目光彻底转移到了方圆的身上。 方圆无视胖老头的目光,继续开口道:“伏羲演卦,以定天地人心,道兄你打算怎么来定住你的天地呢?” 感觉到老头眼中越来越闪烁的凛冽寒光,方圆不急不慢的走到他面前,抬起自己的狗爪取下菜刀扔给李大嘴后,双爪握住胖老头的手说道: “苍生万灵,能不能换个活法?可全看道兄你了。” 随着方圆的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房间,整个客栈,整个七侠镇的一切都好像暂停了一下。 看着方圆狗脸上的淳朴表情,胖老头一字一句的念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胖老头想杀人了,第一次如此的想杀人。 实际上他基本上没杀过几个人,没办法,谁让他天赋太好,进步太快,能跟上他脚步的敌人就没几个,更何况与他有生死大仇的。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与以往他任何一次想杀人的时候都不一样。 感受着老头身上汹涌澎湃的杀机,方圆依旧是一脸恳求道:“道兄,未来的一切就拜托了。” 说完方圆就把自己刚刚施展的手段和各种猜想。 什么天心人心的天道、人道,各种时间线上的英灵,开发心灵的心灵武装,众生心念之中的无边三界,未来身、过去身、道我、逝我、本我,梦中证道大法,斩三尸之术,善恶两分佛魔一体等等全部一股脑的传输给了胖老头。 随着方圆传功的继续,外面本来大好的天气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一气呵成,一场大雨就直接从天上泼洒了下来。 传功完毕后,方圆转头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感叹道:“道兄,真是好天气呀! 连上天都在为你庆贺呢。” “是啊,上天都在为大家庆贺,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佟湘玉干笑着说道。 她都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想为了给自己的小伙计讨一点福利罢了,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眼前这两人真要是在这儿打起来,就算是她也得二心归一,联手抵抗才有把握能活下去。 “是啊,真是个好天气,好的不能再好的天气了。” 第82章 喝酒 “道兄,来,我再敬你一杯,多喝一点。”方圆抬爪向胖老头敬酒道。 外面雨势汹汹,屋内却是一片火热。 不提屋中那几团燃烧的大火,为房间提供了光明温暖,就现在酒桌上的胖老头和方圆之间推杯换盏的热情都足以驱寒保暖了。 “是啊,是啊,前辈,您快多喝一杯。”旁边的成熟版佟湘玉也是开始劝酒道。 万幸这两个人没有打起来,不然的话,她的店,她的伙计可都保不住了。 至于小女孩版的佟湘玉,这会儿正开动腮帮子狂吃呢。 要知道这可是她坐监这么久以来吃的第一顿饭,甭管味道咸不咸,最起码有的吃了。 拿着酒壶灌了一口的胖老头,对着热情的方圆说道:“干喝也没意思,桌上的菜也不够,让那厨子去多做点吧。 嗯,我要红烧肉。” 听到胖老头的话,佟湘玉也是连连保证道:“行,行,行,我待会儿让大嘴多做点,保证让前辈吃个够。” 说完之后,佟湘玉也转头看向方圆,毕竟几个人这会儿还在被烧着呢。 “佟掌柜,有没有想好是让他们用卡牌,还是怎么做?”方圆见佟湘玉看向他,询问道。 毕竟答应的好处总要给到,而且也得给胖老头加一加砝码。 听到方圆的话,佟湘玉一时之间也是纠结了起来。 毕竟从刚刚的两人对话之中她也明白,真要是几个伙计接受了方圆的馈赠,对他们来说那可是天大的福缘。 可这里面牵涉的问题,不说连胖老头这样的人都讳莫如深。 光其中一个神人两分,她作为亲身经历者就知道这其中的问题有多大? 更别提胖老头可是说过方圆拉出来的都是活生生的生灵,真要是接受了卡牌那种形式。 难不成她的展堂以后也会变成两个,而且还会有更多的展堂? 至于其他的几种,就更是敬谢不敏了。 山海异兽?这连人都不是了。 而且这些作为生灵,即使可以化作玉牌不吃不喝。 可曾经有过把自己封印进小黑屋经历的佟湘玉更明白,一个有灵的生命被封印在一个只有自己存在的地方是多么恐怖的刑法。 哪怕就算是睡觉,生灵的欲望之心也迟早会让他们搞出事端。 所以真要是选了山海异兽,不仅得把那些卡牌化作的异兽拉出来遛一遛,甚至你可能还得养一养。 毕竟方圆那本就是他们自己呀,只不过是做了不同选择的自己。 就不说到时候需要什么东西来满足这些山海异兽版自己的需求,不说别的,光一个吃东西。 要知道这些山海异兽的吃食爱好原材料好多可都是人呐,就算他们的口味都换成了人的口味。 可就这种天生异象的动物,一旦被人发现,客栈里的人立马就会成为大家瞩目的焦点。 随之而来的各种觊觎会把所有人的生活打崩,她的几个伙计谁能经得起这种窥探? 至于其他的那些风水命格、生辰属相、星宿天命之事,七绝宫里面也有过记载。 这都是一些术士修炼的上好材料,不少术士一道的练武之人为了提升自己的风水术或者天机术数,那可是各种局都敢布置。 而作为布局的当事人基本上都是难有善终,就算真能富贵一时,可时运到头之后,就真的是天要他亡,不得不亡了。 所以,“这位前辈,您刚刚是不是没说完?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佟湘玉看着方圆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虽然这么做可能会招惹这位邪魔歪道的高手不快,但佟湘玉也还是不能不问。 毕竟方圆的手段真的可以说得上是逆天改命了,真要是给伙计们拒绝了,佟湘玉可真的就没脸面对众人了。 就像她当初定下的客栈名字,同福客栈。 有福同享是他们的宗旨,她作为掌柜的又怎么能把伙计们的福缘给推之门外呢。 至于有难吗?她这个掌柜的自然也要先当。 “有啊,可以把他们的所有成果都封印在他们的体内,每天一点点的释放出来。 这样对他们的影响最小,就算是那些记忆真的回想起来了,也只会让他们感觉自己在做梦罢了。 就是想要完整的接收这些成果,这个时间可能会要很久很久。” 方圆边说边拿眼睛瞟着正在狂灌酒的胖老头。 “前辈,就要这个。”佟湘玉赶紧拍板道。 不要管什么时间久不久的问题,最主要的是,她的展堂不会一觉醒来就变了一个人或者变成两个人,甚至是变成什么奇奇怪怪的动物。 “行吧。” 方圆看佟湘玉已经决定好了,也是对着大火焚身的众人吹了一口气。 霎时间,众人身上燃烧的火焰都开始化为一张鲜艳的红布。 红布腾空而起,自天灵而下慢慢的席卷覆盖众人之后,慢慢的渗入他们的身体之中。 进入身体之后,红布化线在他们的全身经脉骨骼之中游走,合纵连横、往来捕捞把他们这一次火炼所得的成果全部席卷到他们的心脏深处,化为一枚红丹。 日后随着他们自己心脏的跳动和心血的冲刷,这其中的所有成果都会随着血液的流转而遍及全身。 洗筋伐髓,提升底蕴,甚至是让他们无师自通某些自己环境里的武功或者技能。 胖老头看着方圆的动作依旧在那儿往嘴里灌酒,等到一切结束之后,立马出手把厨子李大嘴给打醒了。 喝了这么多的酒,红烧肉都没配两口,他现在可馋得很,胃口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要知道,这会儿就是有十斤红烧肉,他的一个人都能造完了。 被打的李大嘴,剧痛之下,哐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四处张望着大喊。 “谁,谁打我?” “什么谁打你?还不赶紧去做菜,记住啦,红烧肉多做点儿,客人还等着吃呢。” 看到李大嘴迷糊的模样,佟湘玉赶紧把他打发去做菜。 不然,就他那个嘴巴真要惹出祸来,可就真的好事变坏事了。 听到佟湘玉的话,迷糊的李大嘴还想争辩,被佟湘玉拿出掌柜的威严瞪了一眼,立马就停在那儿了。 只是他那个倔脾气属驴的,还要再犟,就听到佟湘玉补了一句。 “想扣工钱了是吧。” “掌柜的,您请好吧?我一定把手艺拿出来,不就是红烧肉嘛,放心。” 作为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的坚定践行者,李大嘴听道会影响自己工钱以后,赶紧应了一声后,立马就下楼往厨房赶去。 正好试试他新学会的做菜方法,十巴掌做菜法,给菜十巴掌就能把菜做熟。 “我是不是想慧兰想的多了,怎么会冒出这种离谱的念头?明天要不请个假,休息休息。” 想着自己脑海的十巴掌做菜法,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生病的李大嘴。边赶往厨房边打算明天找掌柜的请个假。 而伴随着李大嘴刚刚的那一声嗷叫,剩下的几人也是醒了过来。 只不过还没等几个人说话,佟湘玉就又开口了。 “秀才还快不下去算账,小郭还不快下去招待客人。” “好嘞,掌柜的。”吕秀才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不过,吕秀才没出门口就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而且他怎么突然感觉自己想写小说了?他不是要参加科举吗? “一天天的,就知道使唤人。而且老白为什么不下去?” 小郭听到佟湘玉的吩咐以后嘟囔了一句,也开始往外走了。 不过就是看着前面吕秀才的背影,她感觉自己的手越来越痒了。 好想,好想,拍一拍他呀。 用惊涛掌的那种拍,感应到自己想法的郭芙蓉打了个激灵赶紧追上秀才的脚步。 她一定要赶在吕秀才前面下楼,毕竟她感觉不能再看吕秀才的背影了,再看她就忍不了了。 到时候真要是拍上去,以秀才的身板不死也重伤,秀才最近又没犯什么错误,她怎么能动不动就想着拍他呢。 “展堂还得留下来照顾客人呢。” 佟湘玉冲着郭芙蓉的背影喊了一句之后,就对着两眼茫然的莫小贝说道:“还不快去写作业。” “嫂子。”对着佟湘玉喊了一声的莫小贝赶紧跑下楼。 至于作业,不是还有邱小东吗? 现在还是先去玩儿吧,正好她感觉自己好像会武功了,去西凉河摸鱼去。 好像有一个大叔就是靠着在西凉河摸鱼才勉强维持自己的生活的,不过鱼不是很值钱吗?怎么才勉强维持自己的生活? 莫小贝小小的脑袋不一会儿就把这种疑惑给甩出脑海了。 等他们都走了以后,佟湘玉对白展堂招了招手,让他到桌子边上坐下。 她倒是想让白展堂也就这么下去,不过胖老头却传音要他留下来。 没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希望不是什么坏事吧? 看到佟湘玉的示意,白展堂强装镇定的走了过来坐下。 只是上桌的白展堂看着正在推杯换盏的一人一狗,一时间也是不敢轻易开口。 毕竟他可不像刚刚那几人一样迷糊,连佟湘玉变成两个了都没发现,还是一大一小的两个。 而且他总有一种想要读书的冲动是怎么回事儿?他还有这个爱好? 只是还不待他继续沉思,三声远比李大嘴更大的声音响起。 “谁敢杀我?” “爹,我不是故意要抢允炆侄儿的皇位。” “爹娘,我为你们报仇了。” 三声狂吼之后,便是三股磅礴暴烈的气势在这房间之中猛然爆发,白展堂一时反应不过来,竟直接被这三股气势给压的七窍流血。 只不过还没等沉迷幻境的三人造成更多破坏,方圆一人一个弹指把三人给打的回神。 这其实也怪他恶趣味,多人联合幻境结束以后,应顺天被他安排了魏延的剧本跟他的子孙一样大喊,谁敢杀我,然后就真的被人宰了。 朱允炆则是领了他的好四叔的剧本,上演了一出奉天靖难的好戏。 林平之则是重复了一遍原本的故事,只是他的这条故事线只要没有重大的改变,到最后以他的性子,总免不了落得一个为了报仇而自宫练剑的下场。 等把三人给弹清醒以后,方圆挥出一片绿光开始治疗白展堂。 这是他根据神农尺里面那个治病的生机异力开发出来的治疗神光,效果好的很。 就像佟湘玉本来看到白展堂吐血正担心呢,结果不过呼吸之间白展堂就没事儿了。 三人挨了弹指清醒以后,林平之首先问道:“教主刚刚那是?” “婆娑幻境罢了。”方圆随口回道。 听到方圆的回答,林平之沉思道:“真的是幻境吗?如此真实的经历。” “教主,那是幻境的话,我为什么会成为那个乱臣贼子。”一旁的朱允炆忍不住问道。 “这我不清楚,我又不是真的神仙。”方圆撒谎不打草稿的说道。 看到应顺天也想开口问,方圆赶紧岔开话题道:“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佟湘玉,同福客栈掌柜的,随时可以成就神魔之境,现在二心分离,未来可能也不会再合一,未来世间会一下出现两尊神魔。” 方圆的话把林平之三人给炸蒙了,不是说这里只有神魔的力量存在吗? 怎么突然蹦出来了这种人物,还是两个,一个人变成的两个? 看着方圆手指的一大一小两版佟湘玉,三个人的心里真是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出口,却只能无语凝噎。 不过大的还在后面呢,方圆再次指着白展堂说道:“盗圣白玉汤,之前认识了。” 认识,不过这有什么好介绍的?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道:“他是这位佟掌柜的恋人。 白兄弟当初对佟掌柜一见钟情,后来更是不嫌弃佟掌柜寡妇的身份,金盆洗手之后一直默默陪伴佟掌柜。 他与佟掌柜两个人可谓是两情相悦,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三情相悦了。” 说完之后,方圆还感叹了一句,“白兄弟也是一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人呐,江湖上那么大的名声,说抛就抛。” 教主,这是重点吗?三个人的内心愈加汹涌澎湃了。 白展堂则是已经有点头昏了,他怎么感觉自己是被抓入了刑部受人拷打之后,脑子出了问题。 不然,他怎么会听到这些话? “哦,对了,还有这一位,七侠镇的隐藏神魔境强者,欲要合道天地,再续伏羲道途。 同时他还是这位白兄弟的师祖。” 方圆说完之后,白展堂一个抽风,脑袋就朝着桌子上的菜砸了过去。 只是还不等他把脑袋载在桌面上的菜里面,旁边干饭的小版佟湘玉就捞住了他的脑袋说道:“展堂,我的展堂,你咋了?” 白展堂现在想死,恰好这时李大嘴的红烧肉也上了上来。 “红烧肉来啦。”小郭喊了一声,就推门走了进来。 听到红烧肉来了,小版佟湘玉直接把白展堂的脑袋一甩,扔到了大的佟湘玉怀里,就赶紧去接红烧肉了。 这可是大菜。 在佟湘玉怀里的白展堂,看着佟湘玉无力的说道:“玉啊!我让人打坏了脑子,可我还是想说我爱你。” 说完正想晕的他,就被正酒不离嘴的胖老头给拍了一下,并评价道:“没出息。” 朱允炆听到这一连串的劲爆消息,对于这位白兄弟的运气是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也是不由得感觉自己的作死。 不是寻宝吗?怎么跑到了神魔强者的地盘了?还是足足三个。 神魔境界这么好成就? 第83章 麒麟魔主 也不管还在震惊的朱允炆三人,方圆继续为佟湘玉等人介绍林平之三人。 先从应顺天开始说起:“应顺天,魔剑遗族之人。 五百年前成就天人武者,这次到七侠镇来是想着寻找能够突破神魔境界的机缘。 哦,对了,他跟炼气武道和练神武道不一样, 他是走血脉之路的,追溯自身血脉信息,蜕变返祖成为远古的神魔祖先。” 胖老头和佟湘玉还好,毕竟一个已经立身神魔之境,另外一个想要突破也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 白展堂则是感觉世界更疯了,什么叫五百年啊?怎么又蹦出来一个五百年前的人? 还是个天人武者,而且什么叫做血脉信息?难不成他家祖上就是神魔? 应顺天看到方圆介绍自己也是对着佟湘玉和胖老头拱了拱手,这两人都是他的前辈,可不能够一点尊重都没有。 介绍完应顺天方圆又指着朱允炆说道:“他叫朱允炆。” 这回方圆还没说完,脑子宕机的白展堂就已经惊叫了起来。 “他是朱允炆,哪个朱允炆?” 白展堂一脸惊慌失措的指着朱允炆问道。 看着白展堂的反应,方圆也能理解,毕竟对于他来说这可是早就作古的历史人物, 正儿八经记录在历史书上的,就算他学习不好,可奉天靖难这么大的事儿,他也还是听说过的。 不说白展堂有这么大的反应,就连佟湘玉和胖老头也朝着朱允炆看了过来。 毕竟现在还是一个封建皇权时代,骤然见到一个皇帝还是很令人惊讶的,哪怕这个皇帝早就被人给赶下台了。 面对三人的反应,方圆也是点了点头,再次确认道:“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朱允炆,外号建文,被他四叔给抢了皇位的家伙。 现在你们叫他棋圣剑祖也行,这是他混江湖弄得假身份。” “还真是啊,不过建文皇帝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没听说过呀。” 看着朱允炆三人都疑惑的想到这一点。 不谈胖老头和佟湘玉的武功之强,一眼就能看出朱允炆距离神魔境界也是不远了。 就算是白展堂,他虽然最擅长轻功,但这也不代表他的武功就真的低。 毕竟混江湖总有你需要动手的时候,更何况他以前还是在做贼,属于人人喊打的角色。 看着三人疑惑的表情,方圆也是做了进一步的解释。 “允炆贤侄跟应顺天一起合力搞了一个生死棋的布局。 花费五百年的时光集齐天时地利人和,打算一步踏入神魔之境。 可惜,最后失败了,所以也跑到这儿来想看看有什么机缘,能不能够更进一步。 放心,他是炼气武道,比较简单一点。” 听到方圆的话语,佟湘玉三人也是不由得感叹。 好简短的话语,好复杂的信息。 没等三个人在那感慨完,方圆就说道:“剩下的则是林平之,福威镖局的少东家。 同时是我教门子弟,现在主要负责天天背着我到处跑。” 白展堂看着美若天仙的林平之也不由感叹道:“这也不是一般人呐,南方福威镖局也是不输龙门镖局的大势力。 不过这颜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比他这个偶像派起码高了两三层楼啊。 而且怎么越看越觉得好看呢?他不是男人吗?” 想到这一点的白展堂打了个激灵,赶紧把目光撤了回来。 他又不是胖老头和佟湘玉,能够对林平之的那种魅力光环有足够高的抗性,他要是再看下去非得沉迷一时不可,那佟湘玉可就不会放过他了。 给双方介绍完毕以后,朱允炆和应顺天两兄弟先开口道:“今日有幸见过两位前辈,见过白兄弟。 我们兄弟先敬一杯,干了。” 林平之也是紧随其后开始提杯敬酒。 三个人对这种酒桌上的常用拉关系套路那叫一个信手拈来,不过这回还真用对人了。 看到这熟悉的交谈方式,刚被方圆的话语给轰炸了一番的佟湘玉和白展堂也是熟练的拿出生意人的笑容,开始与三人推杯换盏起来。 而随着李大嘴的菜一样样上桌,再加上佟湘玉也不吝啬的把自家的酒给拿出来,一时间酒桌上的氛围比刚刚方圆跟胖老头喝酒的时候还要热烈。 趁着酒桌上的热烈气氛,方圆也是朝着胖老头问道:“道兄,七侠和大明阴世龙庭的事情,你清不清楚?” 听到方圆的话,正在狂灌酒的胖老头也是停下来眼神古怪的看着他问道:“你想干嘛?” “道兄,你还真知道啊。”看到胖老头的样子,方圆也是惊奇道。 不过方圆仔细想想感觉也不奇怪,胖老头走的是伏羲的八卦道途,这么说来的话? 想到这里,方圆语气越加纯良的说道:“七侠的话,我们是想要了解前辈的荣光。” 对于方圆的话,胖老头一个字都不信,边灌酒边问道:“大明阴世龙庭呢?” 方圆拍了拍朱允炆的肩膀,一脸轻松的说道:“允炆侄儿邀请我们去他家考古,想要知道一些事情的同时取走一些先人给他们留的遗产。” “考古?大明阴世龙庭又是什么?” 正在跟朱允炆他们推杯换盏的佟湘玉和白展堂对视一眼后疑惑的想道。 只是还不等他们细思,胖老头就直接揭穿道:“盗墓就盗墓,说的那么好听干什么?你不怕大明皇室发疯啊。” 听到这话的佟湘玉和白展堂都快绷不住脸上的假笑了。 而且看着对面的朱允炆,两人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那所谓的大明阴世龙庭到底有多重要,不过能够让大明皇室发疯,其也够得上是他们的祖坟级别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孝子孙拉着外人去挖自家的祖坟?” 接下来,方圆的回答肯定了他们的想法。 “道兄说的忒难听了,什么叫盗墓?我们可都是被邀请去的。” 白展堂只觉得自己做梦都没有这么离谱,所以不管了,还是早点把自己灌醉吧,拿着酒杯就开始对着林平之三人连连请酒。 “而且你该不会在打里面的主意吧?”方圆看着胖老头问道。 要知道圣主的离火八卦,对胖老头的道路可也是上佳的补品。 “你在想什么呢?七侠的传承在我的手中。”胖老头平静的说道。 “道兄,详细说说。”方圆赶紧谄媚的给胖老头又换了一壶酒。 这可得好好打听打听,这个世界很多事情表面一样,结果水底下深的一批。 更别提有些故事,因为牵涉到的人和事太多,早就崩的一塌糊涂。 看到方圆的样子,胖老头也是叹息一声说道:“当年我的武功到了一个紧要关头,在七侠镇游荡的时候得到了一柄剑的碎片。” 方圆看着胖老头试探的问道:“你该不会是在“合”这一步的时候,得到的七侠传承吧。” 点了点头,胖老头接着说道:“那柄剑的碎片实际上是由七柄不同的神兵利器合铸而成。 当时我的武功正巧碰到了这一步,也就开始参研了起来。 本来以为只不过是铸造手法精妙,结果我从那柄剑的碎片里面推出了七种功法。 七种御使不同天地之力的功法,而且他们还能够叠加使用。” 说到这里,胖老头停顿了一下,向方圆问道:“你知道武当的真武七截阵吧?” 方圆点了点头,开口道:“当然知道了。 好像说这玩意儿本来是一套功法,只不过一个人没有办法修行这套神功,把它拆成了七份,成了阵法方面的武功。” “不错,真武七截阵,两两成阵威力大增,若是七人成阵之后,便相当于六十四位一流高手同时出手。 当初我见到那七套武功有着跟真武七截阵一样的特点,也就越发沉迷进去。 只是推演到了最后,我发现这七种武功的精妙程度远超武当的真武七截阵。 这位邪魔外道,这七套功法不论是单人使用,还是最后结阵使用的威力都远超武当真武七截阵。” 听到胖老头的话,方圆也不感到奇怪。 就算是这个世界的武力值进行了大幅度提升,导致真武七截阵的威力也是远远超出原版,可这能不能比得过原版的七剑合璧都还得另说呢。 毕竟原本的七剑合璧,那已经是能开地图炮的威力了,更别提在这个世界之中被同样提升过后的七剑合璧了。 一个原来有五十分,另外一个原来是七十分,双方同加二十分,七十分的都上九十了,五十分的才够到七十分。 这还只是加法,而按照这个世界的古怪情况来看,搞不好还很有可能是乘法,那差距就更大了。 至于什么邪魔歪道,方圆也不放在心上,毕竟这老头要是不骂上两句提醒自己一下,他下一刻估计就得朝着方圆所指的道路开始狂奔。 “道兄福缘深厚,正值突破武学关隘的时候,老天爷就送上机缘,这实在是让小弟羡慕啊。” 方圆抬爪敬了胖老头一杯,这倒也是他的实话。 毕竟胖老头的一生那简直就是标准的天才流主角模板,而看他现在的模样,还叠加了福运流主角的模板。 正值突破武学关隘的时候,来了最适合他突破的武功,这谁看了不羡慕的流口水啊。 看方圆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胖老头也是继续问道:“七剑合璧的后果,你应该知道吧?” 听胖老头说起这个,方圆也不装了,直接道:“七剑合璧,麒麟现世。” 说完以后方圆看着胖老头问道:“麒麟已经出事了吧?或者说天之四灵出了事。” 如果只是单纯的麒麟出事还好,毕竟这个世界远古上古莽荒时期各种神兽异兽之类的数不胜数,可要是天之四灵出了事儿,那影响可就大了。 看方圆明白这里面的事情,胖老头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本来七侠传承有序,维护正道、守护麒麟的职责一直完成的很好。 只是到了我得到的七剑传承代表的那一代七剑传人的时候,终于出了大事。 先是有魔道想要饮用麒麟血来增进功力好独霸天下,再就是有人谋划杀掉了当时守护麒麟的风雨雷电四大神兽,更是有人想要打开黑暗之门,还有着想要操纵什么晶石能量的势力。” 听着胖老头的描述,方圆第一次也是有了被别人剧透的感觉,不由开口道:“听道兄你这么说,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啊。” 听到方圆的话,胖老头却摇了摇头说道:“错了。” 看到胖老头的动作,方圆也是奇怪了。 不是说出了大事吗?这些也能对应上他知道的东西,所以是有什么东西乱入了吗? 一旁听江湖秘闻正听的不亦乐乎的朱允炆几人,也是赶紧停下了手中的杯子转头看来,毕竟这很明显是到了关键节点了。 “当时的情况不是危急,而是十死无生。” 说完这句之后,对着酒桌上的几人,胖老头继续解释道:“我刚刚说的那些势力,他们联手了。” 方圆震惊的看着胖老头,这要是真的,相当于什么呢? 就好比风云连雄霸都还没打过,后面的什么帝释天啊、大当家、大魔神之类牛鬼蛇神就开始上场,并且他们还联手了。 要知道因为那些续作的缘故,虹猫蓝兔七侠传里面的黑心虎可是一直被网友们戏称为虹猫蓝兔七侠传的雄霸。 “道兄,你还没说完吧?”方圆看着胖老头心有余悸的表情问道。 “不错,除了这些敌人,当时还有元祖天魔的魔气降世组建邪道盟,以及一条祸世魔龙想要带着他的魔国重临世间。 至于其他对麒麟出手的势力更是数不胜数。” 方圆听到胖老头的讲述只感觉自己牙花子疼,这真是有够乱来的。 “道兄,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圆赶紧问道,其他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胖老头。 虽然胖老头描述的东西他们听懂的不多,可他们也明白敢对麒麟这种天之四灵出手的势力就不可能简单。 “再然后浩劫开始了,也诞生了一尊万古未有的魔头。” 胖老头边说边咂酒,双眼微眯着回忆自己初次得知这些事情的心情。 谁能想到不过是为了精进武功,却碰到了这种事情,要知道他当初为了探究这信息的真实性,可是着实做了一回大死。 看老头一副沉迷回忆的样子,方圆也是捧哏道:“道兄,你得到的那柄宝剑碎片莫不就是被这尊万古难有的魔头给摧毁的?” 看到方圆的捧哏,胖老头摇了摇头说道:“这本就是他的宝剑,自然也是被他损毁的。” 什么东西?方圆先是满头问号的看着胖老头,不过联想到这个世界乱来的特性,方圆总觉得胖老头会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语。 “七侠之首的长虹剑主成魔了。” “然后呢?”方圆无力的问道。 白衣少侠要是真的入魔,以他的资质禀赋和心性可比上面的那帮牛鬼蛇神可怕多了。 “麒麟魔主,鲸吞天下。 当时的那些魔道势力都让他给吞了。”胖老头语气幽幽的说道。 特么的,我就知道,方圆无力的吐槽道,我的童年毁了。 第84章 星辰 方圆不怀疑白衣少侠成魔之后,会有着这样的能力。 可是他为什么会成魔? 而且被胖老头这样形容,万古未有,这个混乱世界的万古未有,有点惊悚啊。 想了解更多内情的方圆赶紧开口向胖老头问道:“道兄再仔细说说当年的事。 而且依照道兄所言,长虹剑主既然成了万古未有的魔头,那当今天下该是魔涨道消才是。 可当今天下虽乱,但远远没有道兄你刚刚提及的那么危急呀。” 听到方圆的话语,在场其他几人的心中也是升起了探究之心。 毕竟就像方圆说的那样,当今天下虽然很乱,可却跟刚刚胖老头提到的那一幅群魔乱世的画面差远了。 胖老头看着酒桌上等着他回答的众人继续讲道:“当初上一代的七侠,归隐的归隐,去世的去世。 新一代的七侠还未完全成长起来,也没有聚首。 致使魔道出世的第一战就顺利围杀了长虹剑主的父亲。 不过他们也没有讨到便宜,长虹剑主的父亲以生命发出了毁天灭地的一招,给麒麟和长虹剑主打开了一条生路。 逃出生天以后,长虹剑主重伤,无力保护麒麟之下,麒麟也被他放归天地之中。 之后除非七剑合璧,否则麒麟不出。” 旁边几人听故事听得心旷神怡,毕竟就算他们武功够高,可能被胖老头这位在世神魔称为毁天灭地的一招。 当初那一战的惨烈恐怕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而且这还是开篇呢,难以想象后面又会有怎样的故事?当时那个时代的江湖又有多么的强大,居然能支撑得起这么多强人在天下乱战。 方圆听完也点了点头,这是开篇的故事情节,就是不知道后面又发生了怎样的转变。 “然后呢,道兄。”方圆给胖老头边续酒边问道。 “后来本应该是长虹剑主召集当代七侠共抗魔道的,结果谁能料到当时群魔联手,为寻麒麟,一路尾随追杀长虹剑主。” 到这里还没有偏离的太离谱,方圆感叹道。 “所以当时不过集结了两剑之后,长虹剑主就不再把七剑合璧作为主要目标了。” 听到这里方圆注意力也集中了,毕竟故事的转折点来了。 想到此处,方圆语气莫名的问道:“道兄,莫非长虹剑主后来成魔与此有关。” “不错,当时的情形实在是太危险了。 长虹剑主本就在他父亲去世的一战中,中了邪毒之后又身受重伤,群魔为寻麒麟更是紧追不舍。 而当时看到七侠出事,再加上群魔势大,或原本就觊觎麒麟所属的四灵之力或被群魔所逼的人和势力更是不断的加入到搜捕七侠,寻找麒麟的行动之中。” 说到这里,胖老头停下来面色难言的看着方圆问道:“你该知道想要寻找七剑传人的弊端吧。” 看胖老头这副一言难尽的样子,酒桌上的众人都同时看着方圆奇怪道:“弊端,怎么找人还有什么弊端?” 回忆起所谓的七剑合璧寻人,方圆也不由得嘴角抽搐,这个特性要是在这个世界也保留下来,那可就太坑人了。 众人看到方圆这张狗脸上的无语表情后更惊奇了,什么东西居然还能让这位神秘莫测的强者露出这副表情。 面对众人的疑惑,方圆也是语气幽幽的回答道:“七剑传人各散东西、隐姓埋名之后。 想要寻人,一个是靠着他们的灵鸽寻人,另一个就是靠他们合璧显示七剑传人的地点之后,他们再赶过去。” 看到方圆也是这副一言难尽的样子,朱允炆赶紧开口问道:“这莫非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朱允炆的话后,方圆脸色更为难看的为众人解答着其中的关键道:“问题大了去了,灵鸽寻人你得知道他在哪儿,不然的话你就得纯凭运气。 而且灵鸽虽然是灵兽,却并不擅长战斗。 真要是按道兄所说,那基本上可以说是全天下都在搜捕他们。 面对全天下的搜捕,难保不会有什么奇人异士有办法对付灵鸽,这种情况下你放鸽子出去寻人的后果。” 方圆后面的话没说完,在场的人也能明白那会有什么后果? 可能烤乳鸽都能算是灵鸽最好的下场了。 而且就算灵鸽真的能逃脱追捕,可赤县神州这么大。 不知地点的去寻人,这得寻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想明白以后,佟湘玉也是开口问道:“前辈,那另一个办法也不成吗?” 方圆看着胖老头脸上的莫名表情,叹了一口气说道:“七侠的武功本就带有独特的属性,并且七剑合璧也不拘于几人合璧。 所以七剑传人合壁之后,就可以显示下一剑传人所在的地点。” 方圆刚刚说过这件事,众人都点点头表示明白,所以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这是好事呀,在这个广袤无垠的赤县神州有着这样的寻人手段,不是应该高兴嘛。 对着众人迷惑的目光,方圆给他们抛了个重磅炸弹。 “七侠合璧之后显示传人地点是很好,只是这个消息根本不可能瞒住别人,因为合璧之后显示传人地点是直接在天上放映。 不说多了,起码方圆几里都能看见。” 众人目露震惊的看着方圆,不会吧?在这个档口出这种事儿,不是逼着人去死吗?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七剑传人合璧之后放出来的地点,只要你离得不远外加你眼睛不瞎就能看到。” 面对众人震惊的目光,方圆肯定了他们的猜测。 随着方圆话音结束,众人还没有从这个方法的弊端中反应过来,应顺天就已经骂出口了。 “踏马的!这是什么狗屁方法,是哪个脑子被驴踢了的人想出来的?” 应顺天完全不明白,制定这个方法的人脑袋是怎么想的?生怕自己人不死吗? “不错,这种人简直该杀。”听到应顺天的话后,朱允炆也是真心的附和着他这位二弟道。 毕竟这个方法的弊端怎么想怎么离谱,属实有点超出正常人的想象范围了。 “丧尽天良、丧心病狂。”林平之言简意赅的吐出了八个字。 联想到当时群魔环伺的情况,他已经被气的快说不出话了。 而且这也难怪当时的长虹剑主直接放弃七剑合璧了? 这种情况下,一旦开始合璧寻人,不是纯纯的资敌行为吗? 白展堂本来就已经被一连串神魔消息给炸晕的脑袋,听到方圆的话后被炸的更迷糊了的同时也是不由得脱口而出道:“这不纯傻缺吗?” 以白展堂的脑子,稍微转一转就明白七剑一旦开始寻人,就表明了肯定是有什么需要七剑合璧的大事发生。 结果就这么个寻人法?这是生怕七剑能合璧成功吗? 大版的佟湘玉也是忍不住开始发表意见道:“这不是害人嘛,七侠的先辈们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定下这么一个寻人的方法? 难道他们就不能提前互通消息告知自己的隐藏地点吗? 实在不行,换一个方法也可以啊。 总不能这么多年来他们就没想过换一个方法吧。” 正在埋头干饭的小版佟湘玉也忍不住抬起头来,张着她那被塞满的腮帮子开始发表意见道:“就是,就是,这方法真的不是恶作剧吗?” 对这个方法的弊端所有人都忍不住开始做起了口腔体操。 毕竟真要是按方圆的说法,不说现在这种被天下人追杀的情况。 哪怕就算是平时被敌对势力追杀的情况下,七剑一旦开始合璧寻人,都可能会被敌人观察到七剑传人的隐藏地点。 再然后被敌人捷足先登也是很容易能想到的事,所以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这个寻人方法居然就没变过。 说实话,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方法的弊端居然这么大,这么离谱,这么超出想象。 看到众人不断口腔体操的一幕,方圆也表示理解并加入进去。 毕竟这个设定在这个世界又碰到了当时的背景,所造成的连锁反应简直堪称恐怖。 这完全成了黑暗森林,七剑传人只要敢冒头,就会被当时的那帮邪魔歪道给一拥而上,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等众人做了一会儿口腔体操,舒缓情绪之后,都把头朝着胖老头望了过去。 毕竟众人现在都十分的想知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儿,难不成是这位长虹剑主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才成魔的。 看众人都情绪平缓之后,胖老头也是继续说道:“七剑合璧不再是长虹剑主的第一目标,并不代表他就放弃了。 更何况他也有着不少的同路人。 虽然当时道消魔涨,可是人心之中自有一杆秤,自有那真正的豪杰义士愿意跟着他一起匡扶正道,守护麒麟。” 听到这里众人也松了口气,毕竟从刚刚开始听到的都是坏消息,现在总算有好消息了。 只不过看着胖老头越来越幽微的脸色,方圆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消息? 不出所料的话,接下来的剧情,恐怕发刀子发的比谁都多。 果然没等众人高兴一时半会儿,胖老头就幽幽的说道:“只是当时的群魔环伺的环境之下,这些义士又能坚持多久呢?” “所以这也是长虹剑主主动成魔的原因。”方圆感叹道。 白衣少侠完全无愧于正道魁首的赞誉,牺牲和受苦受难的事他从来都是奋勇当先。 可原版的故事就不是什么大团圆的童话,开篇更是没多久就有人为了救他而牺牲。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为七剑而牺牲的人,为了守护麒麟、守正辟邪牺牲的人只会更多。 “不错,牺牲的人实在太多了。 甚至包括那些长虹剑主暂时放弃寻找的其他七剑传人。 他们不是长虹剑主主动找来的,而是听到长虹剑主的消息以后自发的来帮他的。” 听到这里方圆也完全明白,到最后白衣少侠怎么就走到了成魔的地步? 酒桌上的其他人,听到胖老头的话更是心里涌出了一股止不住的哀伤。 就算是朱允炆和应顺天这两个坚信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老头对于这样的情谊也没办法完全无视。 “那后来呢?七剑传人缺失,你手里面那柄七剑合铸的宝剑碎片又是怎么来的?” 方圆开口问道。 毕竟胖老头手里的宝剑碎片很明显是当初七侠的七剑,更是蕴藏了当初他们七人的功法,七剑传人有缺的情况下这玩意怎么铸造出来的? “那是白衣少侠自己推演出来的。”胖老头淡淡的说出了了不得的信息。 佟湘玉等人一时间也顾不得悲伤了,同时看着胖老头,想问问他什么叫做自己推演出来的? 七剑不是一个级数的传承吗?而且不是七种不同的功法意境和天地能量吗? 无视众人投射过来的目光,胖老头继续说道:“成魔的关键因素或者说最后一件事就是冰魄剑主被紫云剑主偷袭致死的事。” 听到胖老头的话,方圆知道这下彻底完了。 要知道为了不去连累其他七剑传人,长虹剑主和冰魄剑主这两个人在最开始可以说是真正的相依为命啊。 这样的情谊,冰魄剑主出事,白衣少侠不疯才怪,再加上那些豪杰义士的牺牲。 想到这里方圆也不由得暗自叹息,没救了,等死吧。 “紫云剑主怎么会?”没等佟湘玉的疑问说完。 胖老头就补充道:“偷袭的紫云剑主是假的。 从一开始真正的紫云剑主就被人给杀害掉包了,她的武功和兵器也成了取信长虹剑主和冰魄剑主的信物。” “所以从一开始七剑就不可能合壁成功。”白展堂喃喃道。 这种局面怎么破?也难怪之前说是十死无生了。 “那假冒之人也有自己的私心,想借着七剑合璧,引诱麒麟现身,好能夺取麒麟血增进自身功力。 所以一路上也可以说是不遗余力的帮助着长虹剑主他们,也是这样才没有露出马脚。” 胖老头摇了摇头说完后,又接着说道:“只不过。” 朱允炆补充道:“只不过其他七剑传人先牺牲了,到最后已经没办法七剑合璧了。” “是啊。”胖老头叹息着说道。 又给胖老头续了壶酒的方圆劝道:“说吧,你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说。” 胖老头绝对不止得到了七剑传承,他肯定还查到了其他东西。 “因为那假冒之人突然背叛的原因,七剑有失这件事也被那些魔头得知。” 胖老头说到这里又灌了一大口酒后,才继续开口道:“他们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搜刮出七剑的传承,他们好自己来七剑合璧引出麒麟。” “所以长虹剑主主动成魔,把长虹剑的传承彻底改了?” 知道七剑基本都是一脉单传的情况,方圆猜测道。 “不止,长虹剑主为了防止自家传承落入魔道手中。 先是主动成魔逆改功法,后又是借着当时的一件奇物不老泉洗去自身一切之后。 用自己留下的关于七剑传承的只言片语重来一遍,不仅推演出了对应七剑的传承,更是练到大成之后,继续逆转功法成魔。 就这样足足七次,终于练出了一副不老泉也不能洗练的魔躯。” “前辈时间不够吧?其他的那些魔道搜刮传承再练应该比长虹剑主更快啊。”白展堂疑惑道。 “因为魔涨道消。”方圆说出了其中的关键。 这个世界这些东西不是虚言,而是能被利用的真实不虚的力量。 “对,再加上麒麟本就与长虹剑主亲善,对麒麟力量知之甚深的他虽然不愿意伤害麒麟取用麒麟的力量。 可魔道的胡搞乱搞,破了护持麒麟的四方神兽,致使麒麟之力失衡之下大地遭劫。 而这股灾劫力量被长虹剑主以魔躯吞噬之后,借着这股力量他更是把自家那部至阳剑法给不断的突破极限,超宗越祖。” “所以当时的那些魔道都被他给吞了下去以抵抗那部剑法的反噬,对吗?”方圆询问道。 他当然知道那部剑法是什么?核爆剑法。 “差不多吧,除了一些躲过一劫的,剩下的基本都没了。” 说完后,胖老头也是不由感慨道:“麒麟魔主,鲸吞天下,可不是一句虚言。” “所以他现在在哪儿?万古未有的魔头是因为只剩下他一尊魔头了吧。”方圆边吐槽边问道。 “黑暗之门里面,他打算成就星辰境界。”胖老头不理方圆的吐槽回答道。 第85章 七剑结束 “他是自己进去的?” 了解完前因后果后,方圆看着胖老头猜测道。 毕竟按照胖老头所说,当时的白衣少侠是真的独战天下、无双无对,不是他自己进去的难不成还有其他人能逼他不成? 胖老头面向众人不答反问道:“你们觉得怎样才算是成魔?” 怎么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了? 不过作为资深精神患者的方圆也是直接开口说道:“发疯。” 胖老头对方圆翻了个白眼,又看着其他人。 其他人面对胖老头的目光,仔细想了想后,发觉方圆说的好像没毛病。 毕竟对于走火入魔或者说成魔之类的东西,按他们这帮武林人士的了解。 最简单的就是行功岔气,高深一点的基本上就是影响人的精气神了,也就是俗称的疯了。 只是看胖老头这副样子,这问题里面很明显有一些不同的东西存在。 所以,“前辈还请明示,”众人异口同声道。 毕竟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反正就是回答不上来也没什么损失,回答上来也没有什么好处。 既然这样面对不懂的东西,众人还是早点请教吧。 看着众人胖老头叹了口气后,指着方圆说道:“你说的倒也没错,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发疯。 不过,执念成魔你们应该明白吧。” 大家都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当然明白了。 “长虹剑主的执念一个是守护麒麟,另一个就是当初七剑传人的牺牲。” 看着胖老头卖关子的样子,方圆开口问道:“他这两件事不是都没完成吗?” 是的,没完成或者说没有做到他期望的样子。 以现在各种出现的麒麟来看,当初白衣少侠最后还是没有保住麒麟,更别提麒麟的守护四象甚至被人给改了。 至于七剑传人嘛,就更别提了。 对于白衣少侠来说,这两件事情可比他自己什么无双无对重要多了。 胖老头看着方圆回答道:“所以他想要把麒麟和七剑传人都再找回来。” “不论是要复活他们还是要重塑他们都很难啊。” 听到胖老头的回答后,方圆想了想白衣少侠要做的事情评价道。 这个世界毕竟不是什么修仙世界,不存在那些神乎其技的轮回地府之类的东西。 人死了就是死了,魂归于天,身葬于地。 而且以当初战斗的惨烈来看,那些人能留全尸的估计也是寥寥无几。 更别提当时被追杀的白衣少侠哪儿去寻找那种可以把他们完美复活的方法。 总不能学上古神话那样把人给复活了,却让复活的人成为祸世的凶兽吧。 这别说复活的人能不能接受,光白衣少侠就不可能这样亵渎自己同伴的尸身。 说到底,这个世界终究只不过是一个有点点复杂的武侠世界罢了。 “你不奇怪他的这种想法?”胖老头看着方圆问道。 邪魔歪道对这种事情接受能力这么强吗? 听到胖老头的话,方圆翻了个白眼回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谁没有过这样的妄念,只不过他有足够的能力和力量去实行罢了。” 被方圆怼了一下的胖老头仔细想了一下,沉默道:“你说的对,是我大惊小怪了。” 方圆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死者复生,甚至是重塑天地四灵对朱允炆他们来说可能还比较难以想象。 可对你我之道来说,又有什么值得好奇怪的?” 看着方圆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胖老头也是直接开喷道:“没见到你这个家伙之前,谁会不对那样的事情惊惧? 而且别把我的道和你的道相提并论,我是正常人。” 方圆切了一声后,不理会胖老头的炫耀,开口问道:“长虹剑主想要办成这两件事,跟所谓的星辰境界有关吧。” 方圆听胖老头的描述,就明白白衣少侠与其说是成魔,不如说他是正的发邪。 毕竟看看他干的那些事,很明显白衣少侠是走的万般罪孽尽归一人的路子。 那黑暗之门里面估计就是他选择的养老院和试验武功的场地。 不然的话就以他当时的境界修为不是那些顶尖的牛鬼蛇神出手,其他人上来跟他打擂台也只会逼着他这位正魔两道的魁首越来越强。 而且万古未有的魔头这个称呼出现,很明显是已经有老家伙出手试过了,不然也不会得出这个结论。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这位魔头的功夫越高,正道积蓄的力量自然也越强。 所以他打算把自己炼成一颗天上的魔道星辰,再以这样的道果与天地交感之时,激发正道的力量,好能接引麒麟和当初的义士重回人间。” 胖老头解释完白衣少侠的目标后,方圆也明白过来了。 就像方圆之前猜测的那样,黑气正气这两个老六只要被人发现了,就不可能躲得过众生的觊觎。 白衣少侠虽然没有发现这两个家伙,不对,或许也发现了,毕竟圣主在那个时候跑出来捣乱了。 但不管怎么说,经历过魔涨道消,由正道魁首转为魔道魁首的他,不难推测出他当初那份诡异的进步速度。 足足七次啊,七次成魔没出事,别忘了这期间他还在躲避群魔的追杀。 也是在这期间,他还得跟魔道抢时间费心推演出其他七剑传人的剑法。 六种与他本身的功法意境和御使的天地之力完全不同却又能联合一起的功法,他还得在这之上练出属于自己的七剑合璧。 外加上他还得平衡当初麒麟四象被破后的灾劫之力,以助推他家传剑法破限。 说实话方圆虽然觉得白衣少侠是有这份天资,但真的仔细想想这其中的难度和时间紧迫性,还是有点过于超纲了。 至于现在白衣少侠很明显打起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份天命的主意。 如果说魔道天命加身可以把他的武功推进到如此地步,那正道呢? 所以白衣少侠现在在往黑气或者说魔道一方疯狂的加码。 与此同时为了能达成目的,想必他也会留下足够的破绽以供正气或者说正道使用。 至于破绽是啥,方圆不用脑袋想也知道。 只能是当初的七剑传人、麒麟。 这是他当初成魔的原因,也是一步步的推动他走到现在的动力。 想要对付他,当然就应该从根源上来找办法。 白衣少侠这分明是要塑造当初的七侠传人和麒麟重归天地的天命,或者说就算不能重回天地。 可只要有着他这个坐标在,只要能感应到当初的他们,白衣少侠想要把麒麟和七剑传人从天地循环中再拉到人间,就不再是妄想了。 “我即世界,天地交感。 这样看来,想让道兄你走伏羲之路的也不止我一人嘛。” 方圆仔细推演了一下这条路后,看着胖老头说道。 复活这种东西看起来不难,但实行起来也一点都不简单。 毕竟你得看是哪种复活,有的复活方式很简单,只要你的身躯还在就行,不过复活后会有什么后遗症就不敢保证了。 像是那种是完美的复活,不仅要求什么身体部位完整呀,还要求灵魂、命格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至于那种要求又简单,复活效果又完美的方法,这么多年来能找到的话,估计白衣少侠早用了。 更别提白衣少侠到底是想复活什么时候的麒麟和七侠传人。 尤其是接引这个词,白衣少侠是想把那个时候的众人给拉到现在吗? 对于白衣少侠的破坏力,方圆毫不怀疑。 可涉及到这种生命复苏,甚至是重造天地四灵的事情,还是重造过往的天地四灵。 他又不是走的造化一道,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能完成这种事。 可如果要是有着伏羲的开辟之力帮助,那就不一样了。 想了想,方圆再结合胖老头的道路推演了一下后,开口道:“星辰境界肯定不止道兄你说的那些东西。 毕竟要是道兄你的伏羲道路有成的话,借着这股伏羲的开辟之力,星辰与天地交感之时长虹剑主完全可以以自己为坐标追溯过去的七侠和麒麟。 把他们过往的一切从天地循环之中通通拉入长虹剑主的星辰里面,不,或许到时候应该是长虹剑主的世界里面。 而在那个世界里面的天地循环就完全由长虹剑主搭建,到时候不论是想走轮回的道路还是其他方法,想要完美的再现曾经的那些人就不在是虚无缥缈的事了。” 既然没有轮回,那就创造轮回,既然没有能够蕴养他们的世界,那就创造世界。 嗯,这符合方圆对这个世界的一贯认知,越疯越强,越强越疯。 说完猜测的方圆又用狗爪拍了拍胖老头的肩膀鼓励道:“道兄,汝当勉励之。” 很明显现在伏羲之道不止关系到众生的未来,还关系到能不能把那位成魔的长虹剑主再拉回到正道之中。 毕竟真让白衣少侠干成这个事儿,解开了他的心结的话,由魔转正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而且那个时候的他或许才是完全境界的白衣少侠吧。 看着方圆的这副作态,胖老头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尤其是他这画大饼的语句,别人不知道,他一个喜欢听书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大明皇室的着名大饼之一。 胖老头没好气的拍开方圆的狗爪说道:“你以为这件事很容易呀,一个人要炼成天上真实不虚的星辰,这其中的难度你应该知道。” 方圆点点头表示明白后,继续开口说道:“我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所以他在黑暗之门里面是想把那个异度空间和里面的力量都给炼了吧? 毕竟魔道星辰与黑暗之门里面的力量属性的契合程度,在现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与之媲美的应该不多了。” 听到方圆的话,胖老头也是叹气道:“确实如你所说,而且那里面的力量性质邪恶无比,常人不过沾染一丝就会被引诱入魔发狂。 当年进入黑暗之门这件事他既是自愿,也是迫不得已。 当时黑暗之门被一帮傻子给开启了,开启的那一瞬间,这帮野心家就被黑暗之门里面的力量给浸染同化了。” 说到这里,胖老头也是忍不住的吐槽道:“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罢了,可他们明明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怎么就能那么自信啊? 结果费心费力的到最后被自己的野心成果搞死了。” 对于胖老头的愤懑,深谙天魔惑心之道的方圆安慰道:“人不就是这样活着的吗? 饿了要吃,渴了要喝。 光一个吃喝的欲望玩出的花样都数不胜数了。 更何况是面对更大的欲望了,而且有的时候那诱惑还是专门为你精心设计的。 真正能看清自己,并坚持本心的不是贤人也是圣人了。 你指望一帮利欲熏心的家伙会考虑到这些,实在是有点大可不必了。” 说到这里方圆也是指着朱允炆和应顺天两人举例道:“像这两人为了一举突破神魔境界,花了五百年的时间凑齐天时地利人和,打算搞天地人三元大循环助推修为增长,不也没考虑过失败的后果吗?” 听到方圆的话,不知道这件事的几人都面色难看的看了过来,尤其是胖老头。 天地人三元大循环,朱允炆两人肯定搞不了太大,可问题在于这玩意儿只要出一丁点的事儿,能涉及到的范围何止千里。 被方圆举例的两人看到众人的面色和目光后,也只能面露羞惭的说道:“当初是我们兄弟俩不懂事,还望前辈原谅。” 说完两个人也是默契的站了起来,向着佟湘玉和胖老头行了一个大礼。 对混魔道或者说邪道的人来说,就这一点不好。 碰到这些正道人士,十分仰赖于对方的道德底线和行事准则。 至于要是碰到同道中人的话会怎么样?那就得看大家黑吃黑的手段了。 看了看两人,观察到朱允炆和应顺天两个人没有成就神魔境界,反而是一副不上不下被卡住的状态。 胖老头再看了看方圆,也明白这俩人的谋划很明显让方圆这个邪魔歪道给搞坏了。 于是胖老头无视了两人又继续说道:“所以当初歼灭群魔的时候,长虹剑主也没办法做到尽善尽美。 为了能封堵住当时被打开的黑暗之门,他先是像之前吸纳大地灾劫之力的时候一样,把大地之上散落的黑暗能量全部给吞纳之后,就以肉身封堵了黑暗之门。 如果长虹剑主真要是成魔了也还好,可他那一颗正心不曾熄灭,维护正道的执念依旧在坚持。 处在那样的一个环境中,时间消磨之下他还得寻思如何救回曾经的同伴,更得完成自己设想的星辰境界。” 说到这里胖老头又是一壶酒就往口中灌去。 看到他的动作,众人也明白七剑的故事结束了。 只是对于这段故事的结局实在是让人难过,毕竟这故事有点太惨了,从头惨到尾的那种。 至于方圆两人刚刚说的长虹剑主打算把自己同伴拉回来的事儿,佟湘玉几人想一想这其中的难度。 好吧,还是不想了。 第86章 帮忙 方圆看着胖老头一边咂酒一边追忆往昔的样子问道:“道兄,你是不是去见过长虹剑主?” 毕竟胖老头怎么想也不可能是长虹剑主时期的人,哪怕就是稍晚一些也不可能。 可他对这些事情又了如指掌,总不可能是真凭着什么历史文献资料吧? 要知道事情过了一年,可能就会换个说法,更别提过了这么多年了。 胖老头听到方圆的问题,没说话只晃了晃酒壶。 不过也就是在这眨眼之间,胖老头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竟与他手中的酒壶合为一体了。 要是不用眼睛看,任谁去感应都只会觉得面前有一只庞大的酒壶。 看明白胖老头的意思之后,方圆也是吐槽道:“你也够疯的,居然敢去合了长虹剑主的道或者说合了长虹剑主的经历。” 这个世界的白衣少侠经历的一切,对于胖老头这种要保持与天地万物合一的道途来说,简直称得上是道染了。 “没有合了他,我只是当初找到黑暗之门的时候得了他的一点气息罢了。” 方圆闻言翻了个白眼后看着胖老头无语道:“这有什么区别?而且你猜我信吗?” 看到方圆翻白眼的样子,胖老头也是说道:“当然有啦,我要是真的敢合他的那种道,我早疯了。 而且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儿?” 听到胖老头的回答后,方圆也猜到他当初肯定不止干了这点事儿。 毕竟胖老头不可能当时就有现在的境界,而且他真要是有着能凭一缕气息便能追溯这么多信息的能力。 胖老头的境界可不止现在这样,对方圆所指明的通天大道也不会这么抗拒。 要知道方圆所指的道路虽然坑很多,但是收益可也着实不小啊。 不过现在胖老头很明显脱不了身了,不只是方圆想他走这条路,还有着别人也想他走这条路。 既然这样,方圆只等看戏就行。 想到了这一点的方圆抓着酒杯对着胖老头碰了一杯说道:“好啦,别愁眉苦脸了。 嗯,为义士、为七侠、为长虹剑主、为正道、为道兄你的道途干一杯。” 前面的话胖老头听着很受用,就是最后一个他很不满意。 毕竟方圆这个邪魔歪道给他指的路子,会有多么美好他当然知道,可那上面有多少的坑,他也能预想得到。 更别提这条路走到最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只是这条光明之路到底还是方圆带来的,胖老头最终还是盛情的跟方圆碰了一杯。 碰杯之后,胖老头又开始狂喝了起来。 而随着菜越上越多,尤其是红烧肉越上越多。 胖老头更是喝的越来越美,拿起酒壶就是库库往嘴里灌,手上的筷子更是从来没停过。 本来正沉浸于英雄豪杰故事的小版佟湘玉眼看着桌上的食物越来越少,也顾不得再悲伤了,赶紧在桌子上开始风卷残云了起来。 看着方圆和胖老头两人在这若无其事的拼酒,从故事中回神的朱允炆也开始面露难色的看着方圆和胖老头。 别忘了,他们或者说他这趟出来的最终目的可不是就为了听一个故事。 只是,光一个七侠涉及的秘密,对朱允炆来说就已经太超纲了。 就这还没见到正主呢,就碰到了三个在世神魔这种存在。 这要是继续追溯下去,后面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人物。 而且大明阴世龙庭这么危险,怎么当初皇爷爷一点儿信息都没给他留啊? 想着老朱可能没死的消息,再加上方圆有意无意的评价大明阴世龙庭这个消息本身就可能是个局的原因。 听人劝,吃饱饭,遵守古语的朱允炆也是对着正在拼酒的胖老头开口请求道:“前辈,您对七侠之事所知甚深? 不知道关于大明阴世龙庭了解多少,对晚辈可否有什么指点?” 听到朱允炆的话,胖老头直接摆了摆手说道:“你家的事情我不参与,更何况我也只听说过这个东西。” 看胖老头有所了解情况的样子,方圆也是搭话道:“说说吧,反正你不说我们也会去挖坟。” 看方圆这一副耍无赖的样子,胖老头切了一声后,开口道:“你这是演都不演了呀。 不过你就是去了也未必能找到些什么。” 听到胖老头的回答,方圆也是摆了摆狗爪,随意的说道:“我就是去看个热闹,又没真想干什么。” 这话倒也没掺假,毕竟方圆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圣主被加强了多少。 要知道圣主的设定和配置可一点都不低。 虽然从刚刚得来的消息来看,圣主依旧跟原来一样越挫越勇,越勇越挫。 不过就他这份卖力干活的牛马样子,黑气正气两个老六肯定会保他一命。 外加他自带的不死位格,最多还是跟原来一样被人给封印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封印是哪种封印法? 看着方圆那随意摆动的狗爪,为了防止自己的美酒被糟蹋。 胖老头躲开方圆的狗爪之后也是随意的说道:“阴世龙庭就是当初那头魔龙的魔国。 不过我也不知道大明是怎么找到的? 毕竟当初为了把他的魔国给打回去,长虹剑主可是跟魔龙实打实斗了好几场,魔龙的魔国按理来说早就应该退出人间了。 而且谁知道大明宗室又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这里面确实没他掺和的事儿。 当初他得了七侠的这份机缘之后,把全部的精力就全放在七侠这上边了。 就这份消息还是当初他在追寻那位长虹剑主踪迹的时候得到的。 只是当时他的心思没放在那上面,得了消息以后沿着当年长虹剑主的道路追了下去,没有管这什么阴世龙庭的事情。 “看来老朱知道不少啊。”方圆听到胖老头的讲述之后感叹道。 不过就是不确定老朱到底知道多少,他要是真的知道这里面的全部内幕,怎么也不会主动去谋划圣主吧? 要是真的敢这么做,他哪儿来的底气? 想不通的方圆杯子一放,继续薅起胖老头的羊毛来。 “阴世龙庭在哪儿?道兄你知不知道?” 看到方圆这副恬不知耻,一副拿他当江湖百晓生的样子,胖老头开口道:“你做梦呢? 当初我能知道这消息就已经不容易了,还直接告诉你地点,想什么呢? 你不会真以为那帮能从乱世里面杀出来开国成功的家伙,会这么容易让人知道他们的谋划吧。” 听到胖老头的话,方圆仔细想了一想,确实在理。 不管老朱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能这么轻易就被外人知道的东西,不是陷阱就是神坑。 至于会不会有什么天降馅饼? 方圆表示到时候多带两个主角可能会碰到。 至于他现在带的这一帮不是反派,就是最后黑化成反派的家伙,还是别指望了。 听到胖老头这儿也没消息,朱允炆不知道自己此时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毕竟从现在的种种迹象来看,他当年能得到那些消息或者说老朱传给他这些消息,是真为他好的概率,可能十不存一。 不过现在既然没有消息了,或者说他们找到的消息,跟阴世龙庭也对不上号,那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无奈的朱允文看着方圆问道:“教主,你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他现在是真没办法了,谁能想到本来以为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结果里面藏着这么多要命的东西。 看着朱允炆这一副颓唐的样子,方圆也是摆了摆爪子说道:“不急,先等我跟道兄说完再想办法。” 先安慰了一下朱允炆之后,方圆转头看着胖老头说道:“道兄,你跟长虹剑主应该还有联系或者说你还能见到他,对吧?” 胖老头挑眉斜眼的看着方圆问道:“你想干嘛?” 看到胖老头这一副神情紧张的样子,方圆也是宽慰道:“放心,大家同为正道中人,自当互帮互助。” 听到方圆的这句话,其他人没什么表示,装聋作哑的白展堂手里的酒杯一下子落到了桌子上。 哐啷一声,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看到众人向他聚集的目光,白展堂甩了甩手说道:“对不住了,各位前辈,我这两天容易手抽,实在是该打。” 说完就开始打起自己掉了杯子的那只手。 这也怪不了白展堂,毕竟他可没忘记方圆之前可是说过他们一伙都是白莲教的,来这儿就是想拉他们入伙造反的。 白莲教和造反结合起来,怎么看都跟正道挨不了边的样子。 看到白展堂在那装模作样的打自己,方圆只当他是被刚刚听的消息给震惊的脑子糊涂了。 毕竟不说他之前被方圆和胖老头合力炼了一遍,而且刚刚方圆可是直接用神农尺的治疗神光给他做了一次全方位的治疗。 这两套操作下来,白展堂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手抽筋的毛病存在? 而且这演技也忒假了,难怪只是个偶像派,做不了演技派。 不理白展堂演戏的方圆,指着应顺天对着胖老头说道:“他是走血脉之路的。” 胖老头打量着应顺天,不明白方圆为什么又要重复一遍这件事,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看到胖老头不明白的样子,方圆一道神光打入应顺天体内,激发他的血脉异力。 霎时间两头黑白条纹相对的老虎虚像,就在整个房间里奔腾了起来。 而看着这两头老虎在房间内时而相斗,时而相合。 仔细推演了一下他们身上的条纹和那股力量之后,胖老头也是不由得喃喃自语道:“居然还有这种事。” 越看眼睛越亮的胖老头,死死的打量着应顺天的全身上下,目光里的炙热宛如在看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不过面对胖老头的这股目光,应顺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和骨髓不断的蔓延。 他现在就好像全身被人扒光了在打量一样,甚至自己的血液骨髓都没有逃过别人的观察。 想到这一点,应顺天竟然是已经不能自制的开始颤抖了起来。 要知道这可都是以前他对别人干的事儿啊,没想到这种感觉居然是如此的难受。 看到胖老头那一副恨不得教应顺天做人的样子,方圆拍了拍掌,让他赶紧回神。 魔剑遗族现在血脉纯正的族人可不多,尤其是像应顺天这种血脉高、武功也不错,人还够坏拿来做高端前沿实验也不心疼的珍稀品种。 这种好货色,方圆那是万万不能让胖老头给做了一次性买卖的。 听到方圆动静的胖老头回神看着他,暗自疑惑道,这不是送给他的礼物吗? 读明白胖老头意思的方圆,直接伸爪把自己的虎符咒扔给胖老头说道:“把这个东西交给长虹剑主,或者说让他看到这股力量。” 胖老头打量着手上的虎符咒,感应后说道:“生死、阴阳的力量。” 再结合刚刚两只老虎时而相合,时而相斗的情形,胖老头也开始推动功力打算激发虎符咒的力量。 不过进行到一半感应到自己开始分裂的胖老头赶紧停了下来,看着方圆道:“阴阳平衡,善恶平衡。善恶两分,至阳至阴。 这种东西你从哪儿搞来的? 有着这股力量,难怪你敢妄想从众生心念之中拉出他们心中的神魔。” 面对胖老头的问题,方圆也是直接回答道:“这是魔剑遗族祖上搞来的东西。 源头的话不出所料,应该就是当初的那条祸世魔龙。” 胖老头听到方圆的话后,再次盯了盯应顺天之后,对着方圆郑重感谢道:“多谢道友相赠。” 方圆摆了摆手,对着胖老头开口道:“道兄不必如此。 还是那句话,大家同为正道中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更何况长虹剑主要是真的完成他设想的星辰境界,我的收获不会比他小。” 把人练成一颗真实不虚的星辰,换个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让人成为星球生命体。 这可不是说什么炼假成真,心中心念之类的,而是直接就在现实之中让自己成为那样的生命体。 到时候一个人真的拥有一颗星球的质量和能量。 打个比方的话,到时候这种境界的两个人打架就相当于月球和地球突然长出手脚开始互殴了起来。 想到这一幕,方圆更要帮一帮长虹剑主了。 毕竟这样的道路由自己去开辟与剽窃他人相比,两个事情的难度完全是天壤之别。 而且对于白衣少侠这种正道人士来说,他还真不担心对方赖账。 要知道他可也是正道人士啊。 第87章 上京 看到方圆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感知到他一些情况的胖老头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不过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更何况拿的东西还这么贵重,还这么有用处。 最后胖老头也只能拿起酒壶朝方圆敬了一壶说道:“无论如何,还是得谢谢你。” 毕竟就算方圆最后得了天大的好处,那也是他的本事。 可现在方圆把虎符咒拿出来给自己和长虹剑主用,这份情,胖老头也还是真心感激的。 是的,这玩意儿拿出来不只是对长虹剑主有用,对刚刚方圆给胖老头提的那条伏羲开辟之路的作用也不小。 看到胖老头感谢的样子,方圆也没再拒绝,一脸轻松道:“东西送到就行,而且这玩意儿,道兄你自己也可以多研究研究。” 要知道对伏羲的道路,方圆可是也期待的很啊。 尤其是胖老头真要按他所想的走下去,即使走到一半,那也是不输于长虹剑主星辰境界的武道新路。 看着手上的虎符咒,胖老头也是若有所思起来。 “人心善恶,神人两分?老虎,属相?” 看着胖老头若有所思的样子,方圆继续说道:“就像是我之前说的那样,道兄你既然要走伏羲一画开天的路,又何必拘泥于什么形式呢。 就像虎符咒的源头和本质都是当初那条魔龙的力量,可经过这么多年的演化,到如今不也是发展出了新的方向吗?” 虽然慕容华他们家铸造凌霜剑的那一套,说穿了不过只是用虎符咒的力量来进行死物复制罢了。 可实际上这已经牵涉到了心灵的无中生有或者说对相应材料和道路的极致利用了。 要知道方圆扯出那套九心九魔的凌霜剑,它的原材料,真的就只有当初铸剑的那一份儿啊。 而且凌霜剑的心剑魔剑两柄剑,可都是能独立存在的,不会有什么时效性,而且也不存在什么其他的弊端。 胖老头沉思了一会儿后,又给方圆倒了杯酒,举起酒壶一脸郑重的朝着方圆说道:“看来这次欠你的越发多了。” 看胖老头这么郑重的样子,方圆拿起酒杯跟胖老头碰了一下之后,也是开口说道:“说这些道兄可就见外了,大家都是在探索前路,为武道添砖加瓦罢了。” 胖老头感应到方圆的心意之后,也是念了一句。 “为武道吗?” 仔细想了想方圆的话,胖老头也是大笑了起来,跟方圆连干三杯道:“不错,为武道干一杯。” 旁边的众人看到方圆和胖老头如此高兴也是举杯庆祝道:“为武道干一杯。” 一时之间现场的气氛比刚刚更热烈,更真诚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方圆等人也向胖老头他们提出了告辞。 毕竟七侠镇跟大明阴世龙庭很明显没什么关系,要不是因为胖老头追寻过曾经七侠的道路。 可能方圆他们还得在七侠这两个字上面打好久的转呢。 反正现在也找不出什么消息,还不如早点去别的地方看看。 对着胖老头方圆郑重抱拳道:“道兄,前路艰险,一路珍重。” 看到方圆又换了一副江湖人的样子,胖老头也只好配合的说道:“道友。 你的路危险性不比我的差多少,前路莫测,你也多珍重。” 这既是他的客套话,也是真心。 不谈方圆搞出的种种骚操作,就像方圆探知了他的底细之外,他也感应到了方圆底下藏着的东西。 可就像方圆惊讶于他的道路之外,他也怀疑方圆是怎么能活到现在,还练成这一身武功的。 虽然他感知到的不多,但以他探测出来的东西而言。 方圆走的路都已经不能说是在踩钢丝了,跟胡冲乱撞也没什么区别。 无视了胖老头善意的话语,方圆继续对着白展堂和两位佟掌柜说道:“江湖路远,今日一别也不知何年能相见。 祝三位早结连理,儿孙满堂。” 小版佟湘玉听到方圆的话,边瞟白展堂边娇羞的说道:“八字还差一撇呢,不过借你吉言了。” 说完就捂着嘴嘿嘿嘿笑了起来。 这也怪不了小版佟湘玉犯花痴,谁让白展堂被方圆给练了一回后,颜值越来越朝他年轻的时候靠拢了呢。 如今的白展堂,看起来可比吕秀才更像一个白面书生。 一旁的大版佟湘玉看到小时候的自己犯花痴,赶紧拍了一下她的头之后对方圆说道:“多谢吉言。 江湖上的事儿我也不懂,不过以后来吃饭啊住店的还是欢迎,我给你打折。 就是那些吓人的事情可别再来了。” 之前方圆和胖老头差点打起来的事儿她可没忘。 更别提刚刚饭桌上谈论的那些东西,佟湘玉感觉自己就是两个人一起上都未必扛得住。 天可怜见,她只是一个小客栈的老板罢了,可不想掺和到这些天大的事情里面去。 说完就对着已经开始在白展堂身上摸索的小版佟湘玉扒拉了起来,边扒拉边说道:“你个女娃娃知不知羞,往哪儿摸呢你?” 一边动手佟湘玉一边想着,“她以前有这么调皮吗?” 正脸颊抽抽享受着齐人之福的白展堂,赶紧借着向方圆回话的机会,把自己从一大一小的两个女人手中挣脱了出来,向着方圆抱拳道:“前辈,一路顺风!” 看着享受齐人之福的白展堂,方圆也是忍俊不禁的道:“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美事儿,你小子还这副表情,以后的日子还是得多笑一笑啊。” 想到未来客栈里的热闹日子,方圆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着大笑的方圆,白展堂也只能拘谨的站在原地,任由旁边两个女人对他动手动脚了。 一旁的胖老头也是一副没眼看的表情,注视着这一幕。 笑完之后,方圆也是对着大家挥爪道:“保重了,各位。” 说完对着背着他的林平之说了一声 ,“平之 咱们走。”之后,整个人又缩回到神农尺里面去了。 听到方圆吩咐的林平之也是对着客栈众人道了一声告辞之后,就朝着一边的马车走去。 这是他们花钱租的一辆马车。 反正接下来也不知道具体头绪在哪儿,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必像之前那样着急忙慌的赶路了。 另一边的朱允炆和应顺天也是道了一声告辞之后,上车走了。 等到方圆一行人走的差不多了,胖老头也是对着打闹的白展堂和佟湘玉说道:现在好歹是光天化日之下呢,你们三个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带坏小孩子怎么办?” 看到胖老头发表意见,白展堂也只能苦着脸说道:“祖师,弟子也没办法呀。” 毕竟佟湘玉本来就是他的老板,想要收拾他,能给他穿小鞋,穿到合脚。 更别提现在佟湘玉的武功比他高了何止几个楼层,真要打起来,他得被佟湘玉给吊着抽。 摇了摇头,胖老头无视了白展堂的呼救对着两个佟湘玉说道:“你们还是好好想一想,怎么把自己的身份给搞定。” 这是真的出现了一个新的大活人,不是什么看不见的幽灵。 别说什么制度上的问题,光是开客栈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见过佟湘玉的就不少,总不能来一个就催眠一个吧。 “放心吧,师祖。 我早就想好办法了,等我给我爹去一封信,就说她是我的妹妹,让他们把妹妹的户籍办好就行。” 按捺住双手不安分的小版自己的佟湘玉开口道。 这也是他们对客栈众人的解释,龙门镖局的二小姐也跑过来投奔她大姐了。 至于二小姐怎么来的,为什么来的?这你别管。 “我才是姐姐,你才应该是妹妹。”小版佟湘玉一边挣扎着吃白展堂的豆腐,一边开始跟大版佟湘玉闹了起来。 毕竟龙门镖局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是什么乖乖女? 更何况佟湘玉可是从小就识文练武的,如今小版的她一朝解放,正是喜好热闹的时候,巴不得有人跟她闹呢。 此时听到佟湘玉让他当妹妹,气性一下子就上来了。 佟湘玉看到小版自己又开始闹了,也是赶紧开口道:“我比你吃了这么多的盐,见了这么多的事儿,我当然是姐姐。” “不算,不算,我是姐姐,我是姐姐。”小版的佟湘玉那叫一个入戏呀,整个人跳着脚的喊。 合理怀疑这是她偷看莫小贝平时作死的行为学来的。 “反了天了。”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大版佟湘玉也是直接拿出了鸡毛掸子开始抽人了。 不过这就苦了白展堂了,谁让他的小玉现在想跟他多待一会儿呢。 被小版佟湘玉拉着的他,直接就成了特别好用的一个肉垫和盾牌。 那鸡毛掸子是唰唰的往他身上抽啊,抽一下白展堂叫一声,抽一下白展堂叫一声。 三个人在大堂里面一阵你来我往的追躲,搞得这客栈大堂都快成了衙门的大牢了。 白展堂那不绝于耳的惨嚎声让人听了,还以为谁在上刑呢。 边跑白展堂还边嗷着嗓子喊,“妈呀,秀才快来救我啊。” “子曾经曰过,” 没等吕秀才说完,佟湘玉就说道:“小郭,还不快来帮忙把他们两个逮住。” 一旁的郭芙蓉本来正看热闹,看的正嗨。 听到佟湘玉的话赶紧冲上来帮忙,毕竟对于跟白展堂打架的事儿,她可是一向热情的很。 “排山倒海。” 只见郭芙蓉大喊一声,使出了自己最熟练的一招,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吕秀才的身上。 谁让刚刚秀才的站位实在太好了呢,被小版佟湘玉带着在场内绕圈的白展堂,两个人一个闪身,就过了吕秀才的身位。 可怜的吕秀才本来想上来帮忙的,结果成了挨揍最狠的倒霉蛋。 看到自己不小心又把吕秀才给拍了的郭芙蓉赶紧把吕秀才给扶住了问道:“侯哥,你没事儿吧?” 挨了一掌的吕秀才颤巍巍的把手搭在郭芙蓉的手背上,磕磕绊绊的喊道:“快,快!” 看到吕秀才这副样子,郭芙蓉也是赶紧说道:“侯哥你放心,我一定把老白逮到,好好拍他一掌给你出气。” 说完就把吕秀才放到一边,开始朝着往后院跑去的白展堂两人追了过去。 看着远去的郭芙蓉,被郭芙蓉一掌激发金刀过体之法的吕秀才也是痛的心内大嚎道:“芙妹,不是快去拍老白,是快送我去看大夫。” 只可惜他的这份心声,注定像一粒细沙淹没在现场的热闹之中。 “哎呀妈呀,你们想干啥?怎么跑厨房来了?” 正在厨房偷吃腌黄瓜的李大嘴,看到冲进来的一帮人赶紧大喊道。 只不过看到他偷吃的众人赶紧开口想让他帮忙。 “大嘴,快救救我!”白展堂捂着脸上起来的几条印子朝着李大嘴喊道。 李大嘴正要往白展堂那边去呢,就听到佟湘玉的声音响起。 “大嘴你又偷吃,赶紧帮我把老白和我妹妹逮住,否则就扣你工钱。” 听到佟湘玉声音的李大嘴朝着白展堂的脚步也是越发快了起来,只是作为李大嘴知心兄弟的白展堂看到李大嘴的动作立刻就嚎了起来。 “大嘴,你不讲义气。” 义气才值几个钱啊?能跟工钱比吗? 更何况我现在是听掌柜的抓你这不听话的,放戏台子上他可是大大的忠臣,妥妥的正面人物。 脑子里面胡思乱想的李大嘴直接就朝着白展堂他们二虎扑食的扑了过去,一时间食堂也开始响起了一首激昂的交响乐。 看着客栈大堂里面转瞬之间就剩下自己的胖老头摇了摇头,拎着一壶酒,摇摇晃晃的开始去办他的事了,要知道这趟送货的旅程可不近? 另一边的马车之上,刚刚驶出镇子的朱允炆和应顺天也是齐声问道:“教主,接下来咱们要朝哪个方向前行呢?” 方圆沉思片刻后直接回答道:“去京城。 反正对于其他地方,我们知之甚少。 大明京城乃是一国之都,里面汇聚的牛鬼蛇神可以说是天下最多的。 与其到处跑,还不如上京去看看。” 听到方圆的话后,应顺天也是拉着马车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他是车夫,这一趟他们没有雇车夫,毕竟当时还没想好往哪儿走呢? 第88章 初试机甲 日升月落,方圆一行人出了七侠镇以后,一路上走走停停、悠哉悠哉的朝着京城而去。 至于方圆为什么走的这么慢呢?朱允炆应顺天怎么又不急呢? 本身方圆往京城跑,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心态,有收获也挺好,没收获也罢。 他又不像朱允炆早早的就被他那位好爷爷给说不上是好心还是恶意的算进局中,一路上懵懵懂懂的抱着他那些压箱底的消息当做自己的救命稻草。 更不像应顺天武功境界直接卡在半路上不上不下的,还是走的已经不是当世主流的血脉之路。 事实上朱允炆也是直到经过七侠镇的事情之后,才终于确定他当年得知的信息有问题或者说他知道这些信息的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 毕竟当年老朱为了扶他上位,还是做了不少事的。 所以就算方圆前面有意无意的说大明阴世龙庭有问题,他也只是有些怀疑罢了。 内心更多的,还是觉得这是针对大明的那些敌人而做的布置。 可他在七侠镇里面听完了当初的七侠之事后,朱允炆就已经确定当初那些信息绝对有大问题。 毕竟他能得知七侠事情的全貌真的就是一个纯纯的巧合。 如果不是碰到方圆,如果不是方圆恰好知道七侠镇,如果不是七侠镇里面恰好隐居着一位曾经追寻过七侠信息的神魔强者,如果不是因为这位强者打不过方圆。 他朱允炆又怎么可能轻易知道七侠之事涉及的水这么深,这么恐怖。 要知道从胖老头那个神魔强者对七侠之事的态度和描述信息来说,七侠之事里面涉及到的人物对当时的朱允炆或者说建文一朝来说已经不是超标的一点半点了。 就更别提那位依旧存世的长虹剑主了。 朱允炆详详细细的复盘了一遍这里面涉及的人物后,绝望的发现不要说当年的他了,就算是现在的他面对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人物,也不过是只蝼蚁罢了。 就算他单纯的想要追寻这些人或事的信息,可如果不是碰到的不是方圆这几个讲道理的神魔强者,他早就死了。 既然这样当初要他好好保存那个盒子和那些手札上若有若无的信息,真的就是一个局。 这些都是诱饵,甚至他本人也可能是诱饵。 要知道当初作为老朱指定继承人的他,是真的相信老朱啊,那些东西也的确是他藏的最深的信息。 没看他当年败亡了之后想从头再来,也没想到去挖自家祖坟,反而是跟应顺天两个人开始搞起了什么生死棋嘛。 这次不是碰到方圆这么一个超标的有些过分的敌人,那些秘密他依旧还藏在心中呢。 只是这也让他反应了过来,如果真要是做局钓鱼的话,还有什么能比一位皇帝隐藏最深的秘密更能让人相信的吗?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这两天朱允炆正在和应顺天两人疯狂练功呢。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江湖客,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念佛诵经不如本事在身的道理朱允炆怎么可能不明白? 更别提之前他们两个人叫方圆和胖老头炼了一通之后所得的收获正在开始起作用呢。 现在两个人不着急找大明阴世龙庭的机缘,就是因为他们久违的体会到了当初刚开始练功时突飞猛进的感觉。 每一天都有进步,甚至可以说每一个时辰都有进步,这甚至比他们当初刚开始练功的时候进步效果更明显,进步速度也更快。 本来在他们的设想之中,这应该是把机缘找齐了之后才能得到的进步速度。 可现在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进步速度,那当然得赶紧抓紧时间了。 不然的话,谁知道这种情况能坚持多久? 会不会没两天就又回到过去那种慢如蜗牛,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进步的状态。 要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基础上进步一点点的成果,都能比得上一个人从无到有突破先天了。 更别提他们越进步,也就能离神魔境界越近。 反正这次重出江湖的两个人已经看明白了。 就算是他们两个真的完成了自己的天地人三元循环积累的生死棋局,以完全状态成就神魔境界出世之后,两个人想要为所欲为的话,只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出来之后两人碰到的一切,让两个人只觉得这个江湖陌生的可怕。 要知道之前他们两个天人武者已可算得上世俗武者的顶峰了,更别提他们两个之前已经开始着手突破神魔境界。 如今的他们虽然没有完全成就神魔境界,可他们也是真的已经往神魔境界踩了半只脚进去了。 可结果呢?两人出来以后,碰到的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他们也很绝望啊。 这搞得两个人心里面的危机感一直很重。 如今两人武功开始有了能明显感知到的增长,这使得两个人现在是一心练武,好能得到更多的收获。 两个人现在这副沉迷于武学的样子,跟那些好武成痴的武疯子都快有的一拼了。 现在驾车的工作基本上都快变成方圆和林平之两个人的了。 不过方圆也不在乎,他正跟林平之两个人研究机甲呢。 “平之,你看我的神农兽机甲怎么样?方圆的声音响起。 看着眼前浑然一体,墨绿花纹交织缠绕一前一后组合成神农二字的铠甲,林平之也是由衷的夸赞道:“教主神功盖世。” 虽然早就听多了方圆的武道理论,但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属于机甲武道的实物,林平之还是不由得发自内心的震撼。 方圆看着自己栖身的这副铠甲也是不由得高兴道:“没事儿,你以后也会有的。” 所谓的神农兽机甲,实际上就是方圆用神农尺改造出来的玩意儿。 之所以搞这个一方面是方圆总不能老叫林平之背着,另一方面也是这些所谓的神兵利器有点太占地方了。 这个世界又没有什么空间宝物,好家伙,有的那兵器大的离谱,要不就是形制怪异。 哪像他改造出来的神农机甲,只需要往胸口前面的农字上一按,心念一动,默念收回,整个神农机甲就会自动变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召唤器。 而林平之听到方圆的话,也是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辟邪机甲,用辟邪剑召唤的机甲。 机甲这个玩意儿的出现实际上也是方圆这段时间收获的大杂烩。 灵感则是来源于那些铠甲召唤器和果宝特工里面的神剑召唤方式。 林平之就是走的神剑召唤的方式,谁让他走的是内练气剑的路子呢。 本身就被方圆给掺了炼器\/练气成罡的法门,加上一剑隔世的内练之法,外带上这次从胖老头那儿得来的伏羲开辟之力和七剑传承。 方圆把这些东西互相掺杂着化为那些牛马世界里面的域外天魔,跟他们斗智斗勇之下也是搞出了一份能让这个世界的武者能玩机甲召唤的法门。 就是这份法门的要求不是一点半点的高,就算现在的林平之也还得磨好一阵子才能完成自己的机甲呢。 虽然现在这门法门不适合普及大众,但练成这个法门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法门的成果,也就是机甲当做传家宝一样的代代传下去。 交由自己的后人一代代的祭炼完善下去,可以不断增强威力。 只是如今想要能做到方圆这个地步的,估计不是神魔中人,就是只要自己想立马就能破境的天人武者。 不过等以后想办法让大家都参与进来,这份法门应该能很快的就完善起来。 看到方圆高兴的样子,林平之也是回道:“属下多谢教主厚爱赐法。” 这也是他没跟另外两个人一样沉迷武功进步的原因。 毕竟待在方圆身边,受方圆武道气场的影响,他的进步本来就不小。 这次的那些收获又实在是有点太高大上了,想要真正的利用起来他的修为还差着老大一截呢。 更别说这回方圆还给了他武道机甲的法门了,这种既炫酷又威力十足的东西,可太对他这种小年轻的胃口了。 接着林平之就向方圆请教起来机甲法门的事情,毕竟他的修为还差的远。 两个人在马车顶上一个教一个学,正式师徒教学的美好时候,方圆就看到拉车的马匹倒了下去。 同样注意到这一点的林平之也立马看了过去,就见整个马开始七孔流血,浑身一股腐烂的味道开始散发了出来。 林平之抬手一招,气剑飞出裹了一滴马匹流出的血液拿到手上,仔细观察了一,说道:“教主,是蛊毒,有人下了蛊毒。” “是蛊毒,而且不只是这里。”方圆看着前方寂静的一片山林愤怒的说道。 这里可踏马的是走马车的大路,是什么人敢丧心病狂的散播这么大范围的蛊毒,而且居然还是这种差不多沾之即死的烈性毒药。 本来走了这一路,没见到几件恶心事的方圆杀心已经收敛了不少。 结果就碰到了这种丧心病狂、取死有道的混蛋。 “真是该死啊!”方圆感慨一句之后,也开始推动神农尺的异力发出一道道神光,以马匹为中心,向着四周的山林散播而去。 霎时间,原本的马匹绿了,土绿了,山绿了,石头也绿了。 再加上原本就是绿色的树叶子,如今整个天地之间只见到一道绿色的光芒不断的四射开来,甚至连太阳的光芒也被他给遮挡或者说吞噬了。 只是随着这股绿光的不断发散,原本寂静无声的世界,也开始出现了生命的活动。 原本死寂山林里的虫鸣鸟叫,蛇鼠潜行都开始出现了。 “李探花,我们真的要死了。”岳不群看着李寻欢说道。 他好不甘心呐,华山派还没有复兴,令狐冲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师妹还在山上等他,灵珊还没有长大,华山派的下一代也还没有成长起来。 想到这些岳不群握紧了手中的剑,开始集气蓄力,他还不能死,他还有太多的事要做。 听到岳不群的话后,李寻欢也是苦笑一声道:“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们。” 一旁的心眉和田七已是说不出什么话了,两个人绝望的看着远处天际的那一片绿光向这里飘了过来。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场的几个人发觉自己不仅没死,反而越来越有精神了。 尤其是岳不群,他刚刚潜心运功,正等着那帮害他们的人得意之下,蹦出来之后好给他们个狠的,结果怎么越运功越精神起来了。 “所以谁能告诉我,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话音的几人,朝着方圆看了过来。 “好一位威武的大将军。”看到方圆的一瞬间,众人就惊叹了起来,只不过胸口的这个农字是什么意思? 面对众人羡慕惊艳的目光方圆很坦然的就接受了。 毕竟这副神农机甲可是按照那些幻想模板创造的,讲究的就是一个炫酷华丽。 不过众人惊艳过后也是赶紧缓过神来,向着方圆道谢道:“多谢这位前辈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先不提,待会儿再谈报酬的事儿。 现在还是先介绍一下你们自己吧,毕竟能被人用这种手段来追杀或者说围杀的人总不可能是江湖上的无名之辈吧。” 听到方圆话的众人也是不由同时想到,果然这位不是什么大明官府的人。 毕竟谁家的大明铠甲制式有方圆这种形状啊,更别提官场上可个个都是老油条,可不会这么大方的说出自己想携恩图报的事儿。 方圆的这副做派,更像是一位隐居深山的江湖前辈。 “前辈,晚辈李寻欢,他们都是来杀我的,这几位不过是受了我连累罢了。”李寻欢站出来说道。 看着眼前的这位帅哥,方圆不由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踏马的,李寻欢这副样貌都已经比得上林平之被方圆的武功优化过的效果了。 虽然只不过是前两次的优化,现在的话两个人站一堆儿还是可以比一个四六开的。 面前的李寻欢六,林平之四。 没办法,李寻欢身上有着一股力量,或者说一股一见了就让人感觉温暖的力量。 这种温暖的力量相处的久了就好像天天在春日暖阳之下晒太阳一样,这谁不迷恋? 第89章 跳船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如果是为了杀你,搞出这份阵仗,那倒也是应该。” 方圆看着俊美的李寻欢说道。 听到方圆的话,李寻欢也是拱手一礼谦虚道:“晚辈不敢当前辈夸赞,此次若非前辈出手,晚辈一行人早就没命了。” 看到李寻欢自谦的样子,方圆也是一摆手说道:“何必妄自菲薄?你的小李飞刀确实有意思。” 是的,小李飞刀是一种很见鬼的武功。 方圆要是没记错的话,原本故事里面能正面挡下小李飞刀的好像就是一个练体的女人,还是因为它的体量太大才能挡下来的。 而其他人哪怕是武功远在李寻欢之上的人,只要敢让李寻欢发出飞刀,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尤其是他和原本的大反派上官金虹的最后一战,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就李寻欢进了屋子又出来,然后说了一句,上官金虹想试试他的飞刀,结果试试就逝世。 这是古龙的老套路了,不止一次运用这种方法来表现他笔下的人物。 古龙笔下的那些奇绝武功除了早年间仿别人的,剩下的不论是他自个儿写的,还是别人代笔的。 因为用了他这种留白方式的描写方法,搞得这些武功跟特么神通一样。 再加上古龙本身故事情节的留白和语言艺术,导致古龙的故事就没有不被改编的。 故事里面涉及的武学以及比武剧情也为了赚钱考虑,那是各种魔改都在搞。 如果再加上这个世界乱来的话,也就难怪会有人想出用这种丧心病狂的办法来干掉李寻欢了。 毕竟李寻欢这种只要出手就具备必杀性的武功,实在是不能不让人感到惊惧。 看李寻欢还要再谦虚,方圆赶紧打断后,又向另外几人询问道:“你们呢?又是谁?” 一旁的几人听到方言的问话,也是抱拳说道:“在下田七。” “华山剑派岳不群。” “少林心眉。” 听到三人的自我介绍之后,方圆也是不由得多看了岳不群几眼后感慨道:“难怪别人叫他君子剑,这一副端庄方正的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先生呢。” 不过岳不群这幅执念深重的样子练紫霞神功这种道门正宗心法,居然没有走火入魔,反而练成了,这也是个开挂的。 可惜,原本故事里开挂的人也不少了,更别提现在还被这个世界加强一波了。 方圆边放飞思绪边对着几人问道:“说吧,怎么回事儿?” 毕竟岳不群跟李寻欢怎么会搭上关系? 听到方圆的问话,依旧是李寻欢站了出来,把之前所谓的什么梅花盗啊,他被人诬陷要在少林审案的事情也是一一讲了出来。 田七和心眉两个人是押送他的人,至于岳不群嘛,他是以前跟李寻欢在关外认识的。 岳不群为了补贴华山家用,有的时候也不得不经常客串跑山客,跑去关外挖各种奇珍。 毕竟练武这种事儿,有东西进补和没东西进补,可是完全两个概念。 更别提他还得养徒弟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有一说一,令狐冲真的是被岳不群当儿子一样养了。 而那个时候的李寻欢也在关外,为了治他的肺病,自然也需要用到一些珍稀药材。 一来二去,有的时候碰到的多了,两人也就认识了。 甚至有的时候岳不群挖到的山珍,也由李寻欢收购之后用于治病了。 这次岳不群跟李寻欢一路同行,一是顺路。 他得去参加这一次由左冷禅号召展开的五岳剑派集结大会。 会议的主要目的就是跟日月神教打擂台的时间又到了,双方又要组织一次小规模的围剿与反围剿了。 反正这次又是一些小打小闹,他也就一个人下了华山。 宁中则则是留在山上负责照看华山剑派和教导门内的下一代。 至于大范围围剿或者说全面开战,现在的五岳剑派可不敢。 毕竟日月神教的人更多,而且因为那宽松的教义和规矩,再加上用三尸脑神丹来控制要挟别人。 仔细想想,方圆完全不知道五岳剑派到底凭什么能跟日月神教打了这么多年。 毕竟比人多,比财多,比高手,五岳剑派好像全程都是被日月神教给吊着打的。 尤其是如今的东方不败,虽然早就不理教中事务,但依然像个定海神针一样的维持着日月神教内部的稳定。 二嘛,岳不群也是为了帮一帮李寻欢。 听到李寻欢居然是梅花盗的消息以后,岳不群就知道这里面有鬼了。 毕竟两个人认识这么久,说李寻欢会为了美色去到处奸杀人,这不开玩笑嘛? 而且李寻欢才从关外回来没多久,他哪儿来的时间去做下那些大案? 这其中牵涉到的时间,仔细捋一捋之后就会发现说李寻欢是奸杀人的梅花盗,跟蓄意诬陷没什么区别。 以岳不群的心思,听到消息以后,这其中的漏洞和破绽连脑子都没过一下,他就想明白了。 也是因此他才会决定帮助李寻欢,毕竟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好。 反正他是不信就这么一个破绽百出的计划,居然能把李寻欢给压死。 要知道李寻欢的人脉可不是一般的广,不信他是梅花盗的人不要太多。 甚至这一回李寻欢的冤案,他岳不群可能都使不上什么力就会破了。 所以虽然不知道是谁在搞事儿或者说有哪些势力搞事儿,可这种白赚的人情不要白不要。 要知道李寻欢的人情可是很贵的,特别是如今很需要外援的华山剑派。 更何况他这次一路跟随的理由,也没人能挑出错来。 谁让这时候嵩山剑派的左冷禅左掌门发令,让他们去嵩山商量事情呢。 如今岳不群和李寻欢两个人的目标可都是去嵩山呢,虽然两个人的最终目的地不一样,一个人是去少林寺,一个人去的是嵩山剑派。 虽然岳不群为了赶上李寻欢绕了远路,但是两个人凑巧碰一起,又凑巧去一样的地方。 所以这样的两个人一路同行,没毛病吧? 就算是那些想要以大义逼迫岳不群的人,也不敢在这件事上多逼逼。 要知道这回可是五岳剑派都要去嵩山,你是什么人呐?居然还敢管起了五岳内部的事情。 更别提岳不群还是一派掌门之尊,手上的功夫也着实扎实。 这些年来和他媳妇儿宁中则两个人把华山剑派的架子硬生生的撑了起来,原本都快灭门的华山剑派,如今居然也开始慢慢恢复元气了。 听完了故事的方圆,也是不由得对李寻欢无语了。 “所以这种糊弄人的陷害计策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陪着他们玩过家家是为了什么?去找到少林寺藏的内奸?” 方圆蛋疼的问着李寻欢。 这个世界可不是原本的世界,以李寻欢的武功而言,除非有人能扛住他一刀,或者让他发不出飞刀。 不然的话面对拿刀在手的李寻欢,跟被狙击枪顶脑门儿上没什么区别。 所以他真的不明白,有着这种战略性和战术性武功在手的李寻欢干嘛陪着这帮家伙玩儿过家家? 就算李寻欢的飞刀有着各种离谱限制,可这种只要出手既必杀的武功,谁敢面对?谁想要面对。 更别提按照李寻欢的描述,陷害他的那帮家伙虽然各个名头震天响。 但实际上打起来 恐怕李寻欢连飞刀都不用出,就能把他们给收拾了。 面对方圆的问题,李寻欢还没开口,在一旁的田七却坐不住了,赶紧对方圆说道:“前辈,我们没有诬陷李寻欢,他就是梅花盗。 这件事,当时还有很多人看到,譬如……” 只是还不等他的话说完,一旁的少林心眉就已经出声打断道:“田施主莫要再说了,这一路行来,李寻欢是不是梅花盗,我已经很清楚了。 到少林之后,这一路上的经历我也会原封不动的说出。 事情的真假,我少林也自有辨别之法。 现在还是莫要再在前辈面前胡搅蛮缠了。” 听到心眉的一顿抢白之后,田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变来变去,只是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毕竟论武功论大义,他田七想跟这位少林高僧比,那属实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也忍了这么多年的他,现在继续忍下去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心眉也是对着李寻欢出言致歉道:“这一次是我冤枉李施主了,烦请李施主放心。 到少林之后,贫僧一定会为施主证明清白的。” 看到心眉如此诚恳的道歉,李寻欢也是拱手说道:“在下多谢心眉大师了。” “恭喜李兄的冤屈即将得雪。 我就知道,这世道不会让好人平白受怨的。” 看到心眉现在也愿意为了李寻欢受冤枉的事出头,岳不群也是出言恭喜道。 “岳兄,借你吉言了。”听到岳不群的恭喜,李寻欢同样温和的回应道。 看到李寻欢的这一副样子,岳不群也是明白这回李寻欢的人情,他已经是到手了。 虽然这回差点死了,可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啊。 有了李寻欢的帮助,想必嵩山剑派对他们的压迫也会松一松了。 至少在李寻欢没有跟他决裂之前,嵩山剑派想要对他们华山剑派进行赶尽杀绝,都不得不考虑一下这位小李飞刀手中的飞刀。 几人寒暄完毕之后,心眉也是赶紧对着方圆行礼之后开口道:“此次冤枉李探花是我之过,不过前辈说少林寺中有内奸是何用意?” 听到心眉问题的方源也不由得无语吐槽道:“这种事情很难看出来吗?” 心眉依旧满头雾水的看着方圆,一旁的岳不群和李寻欢则是笑而不语,田七的话则是脸色铁青。 看着还是一副呆傻模样的心眉,方圆直接指着田七说道:“以他这样的武功,居然敢来陷害李寻欢。 背后没有一个势力,没有足够的高手撑腰,他是想死吗?” 明白方圆话中意思的心眉,赶紧出言问道:“那前辈为何肯定我少林这回就出了内奸?” “因为这回来当裁判的是少林寺啊。”方圆无奈的说道。 “请前辈解惑。”心眉诚恳的又行了一礼说道。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一心参禅的和尚,哦,不对,你要是一心参禅的话,这里面的事情估计早就明白了。” 方圆看着心眉的动作吐槽道。 毕竟真要是一心参禅或者说参明白了的,不至于连这点事儿都看不明白。 “且不说以少林的体量,天下各方势力谁会不往里面掺沙子? 也不说这次的事情你们可是要把李寻欢押到少林去公开审理的,以李寻欢的人脉而言,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他出头? 更不要说他可是探花郎,家里面那都已经说不上是什么诗书传家了,得叫世代官绅。 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这样被朱皇帝特意安排的美名更是在天下士林文人之中广为传扬。 还不提以李寻欢的武功要是真的做坏事,怎么就能落到被这几个家伙给逮住的地步。 再不济以李寻欢的相貌真的饥渴到需要去奸杀别人吗?他难不成是什么心理变态吗? 最后的最后,你怎么就能那么恰好的出现在那里,又那么恰好的提出了少林公审这件事,而你又担任了押送人员。” 心眉直接被方圆的这一连串反问给打懵了。 看到心眉这一副懵逼的样子,李寻欢和岳不群也是对视一眼后,等着心眉自己想清楚。 一旁的田七听到方圆的话也开始反应过来,他被人当炮灰或者说做棋子了。 毕竟冤枉李寻欢这件事儿他是清楚的,可他却完全没想到冤枉李寻欢的计划漏洞居然这么大。 这简直是把天下人当傻子玩,可他田七或者说跟他一起合谋的那几个家伙,谁有这个能力?谁有这个本事? 所以他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过河卒子罢了,甚至连过河卒子都不如。 不然的话,这一路的袭杀他不会没有半点消息。 要知道没有方圆出手,其他几个人还可能活着,他是死定了。 想到这里,识时务为俊杰的田七也是赶紧开口说实话,对着心眉道:“大师,李探花确实是冤枉的。 上少林之后,公审之时,我愿意作证。” 这话他是发自内心的,毕竟跟他一起冤枉李寻欢的人很明显没把他当人看。 而且他们冤枉李寻欢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李寻欢虽然平时一副江湖人的打扮,外加上就带着一个仆人到处走,看着就势单力孤的。 可李寻欢的第一身份从来就不是什么江湖客,他是两榜进士,高中探花的天子门生。 要把这样的一个人给打成采花淫贼,就凭他们几个的口供和那些造假的玩意儿。 玩呢?闹呢? 不要说李寻欢本来就是冤枉的,就算是真的。 朝廷或者说天下读书人都不可能用这么一个罪名把李寻欢给打死。 用这么一个罪名把李寻欢给打死,那打的是李寻欢吗? 打的分明就是朝廷的脸面,天下读书人的脸面。 他们的这条船要沉了,他得抓紧时间赶紧跳船! 第90章 飞剑 看着悍然自暴的田七,本来就懵的心眉现在更懵了。 这一路行来,他当然确定李寻欢是冤枉的。 可这个跟他一起押送李寻欢上少林的人也是冤枉李寻欢的人,这种突发状况还是有点超出他的大脑想象了。 看着有点宕机的心眉,方圆继续打击道:“而且以少林寺的实力想要查清李寻欢到底是不是梅花盗,真的很难吗?” 少林寺作为武侠世界的着名背景板,经常被各路主角、配角、反派或挑战或灭门以抬升排面,靠的是什么? 是禅宗祖庭的美誉,是天下武功出少林的名声,是武林正道魁首的地位。 可这些东西想要维持下来,或者说像少林寺这样被这么多人给轮番刷一遍还能活下来,靠的当然是无可争议的拳头。 在他以前的世界,没有能够维持这些东西的暴力存在。 敢喊出上述种种口号,第二天就得被人给吃干抹净。 更别提现在还是一个伟力归于自身的武侠世界了,没有足够的武力护持,上面那些东西哪一个不能要了少林寺的命。 而且不说那些强到天上去的牛鬼蛇神,光现在江湖上明面之中,就存在着能寿延两百年的宗师。 以少林寺那纯粹熬时间都能熬成一流高手的武学体系而言,这么多年下来,少林里面到底藏了多少强者? 更不提那所谓的俗家弟子制度,大明朝的天下有多少人可以说受过少林的恩惠,甚至直接就是少林的人? 就这样的实力,李寻欢是梅花盗这种案件能被送到少林讨论,都得是里面的内奸出大力了。 而且方圆敢打赌,同意在少林寺公审李寻欢的那帮高僧大德,也不过是打着跟岳不群一样的主意,想要收获李寻欢的人情和好感罢了。 不然的话,总不能少林真的抽风,打算代替朝廷来审判一位探花郎吧。 要知道佛法在前世能在中土大兴,可就是因为一句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 总不能少林因为有了点实力就飘了,把老祖宗的章程都给改了吧。 想明白了的心眉也是赶紧朝着方圆道谢道:“多谢前辈解惑。” 是啊,他之前一直想把李寻欢押上少林,不就是因为他相信少林寺一定能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吗? 既然他现在已经确定李寻欢是无辜的,那少林的公审大会就肯定有问题,少林里面也一定有着内奸。 不然的话,公审李寻欢的时候也就是证明李寻欢清白的时候。 真这么搞的话,田七他们一群人大费周章的冤枉李寻欢不是白费功夫嘛。 总不能他们这么多人,一天天闲的慌,无缘无故的就想冤枉一顿李寻欢来找乐子吧。 这种理由已经不是扯淡和离谱能描述的了。 想到这里,心眉又朝着方圆行了一礼问道:“前辈,你知道是什么人陷害李寻欢吗?而且他们为什么会把少林寺拖下水。” 是的,把少林寺拖下水。 李寻欢就是有着这样的作用,或者说探花郎的身份就有着这样的威力。 要知道所谓的状元,榜眼,探花这三个名次只不过是根据皇帝的个人喜好来排的罢了。 真要以才学而论,实际上三人都是不分伯仲。 而且以李寻欢的年纪而论,当初跟他同一批参加科举高中的人,现在可都是朝廷里面的中坚力量。 少林寺一个佛家门派真要是敢把李寻欢定为采花淫贼。 其他人不说,光是李寻欢的同年坐师这批人就得跟少林杠上。 要知道在大明这么一个党同伐异兴盛无比的地方,李寻欢真要是被定为采花淫贼的话,受害的可不止他自己一人。 所产生的连带影响甚至都不是他本人,或者说那些曾经跟李寻欢相交的人能控制的,因为你没办法阻止别人胡思乱想。 “你知道吗?他的朋友是淫贼,还是一个玩完就杀人的变态。” “那他怎么会跟这种人交朋友?” “这还用说吗?臭味相同呗。” “不应该呀,他平常看着不像这种人。” “切,你知道他私底下是什么样子?” 这些对话绝不是假设,甚至经过人的传播只会更离谱。 当今大明讲究礼法二字,私底下随便你怎么来,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拿到明面上来,甚至是说也不能说。 要知道,想要对付一个人,最简单办法就是攻击对方的私德。 因为世界上没有圣人,很轻易就能从这方面找到破绽。 如果你找不到破绽,你编一个,只要不被人发现或者说你编的东西传播的足够广,就算被人拆穿是假的,那也没事儿,因为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更何况大明还有着一项十分适合文官团体的活动或者说在官员之中十分兴盛的活动,党争。 我反对你,你不要管我为什么反对,你不是自己人,就算你说的再有道理,做的事情再怎么正确,那我也要反对。 为了在朝廷里面争夺利益,这种无厘头的事情在大明就没怎么消停过。 更何况李寻欢是奸杀女子的采花淫贼这种事情,简直就是给朝堂上的那些大人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开战借口。 朝廷的职位就这么多,你的人多占一些,我的人就要少占一些,少占了我就少吃了。 不要说什么李寻欢已经不是朝廷官员了这种话。 对于那帮想搞事的家伙,你就是跟李寻欢吃了一顿酒,他们都能攀咬上去。 更不要说大明朝因为科举而诞生的同年坐师这一同时具有同学、师生、朋友、知己、官场提携之恩等各种情感和实打实利益结合的坚不可摧的共同体了。 李寻欢他就是死了,都绝不能带着采花贼的名声去死。 不然的话,他的这份采花贼名声都能起到类似于为了寻找九族而去刺杀皇帝的效果了。 估计开战之后为了能够给自己多捞点儿,李寻欢的朋友应该会比他想象的要多的多的多。 所以怎么越想越觉得李寻欢被陷害这回事儿,好像最无关紧要的就是他的死活。 方圆寻思了一下之后看着李寻欢说道:“谁陷害他的?你问李寻欢自己,他心里有数。” 听到方圆的回答,心眉、岳不群、田七也是向着李寻欢看去。 只是心眉是奇怪李寻欢既然知道是谁陷害他的,为什么还甘愿受这份委屈。 岳不群看着李寻欢的同时则是心里叹息一声,他果然猜中了。 以李寻欢的人品武功能让他甘愿受这份委屈,一定不是谁以力相压,反而是以情相逼。 更别提李寻欢以前的事情,他也听说过。 想到李寻欢和他表妹的事情,岳不群也是不由得心中一抽,以他的心思实在是完全不能理解李寻欢的想法。 当然这也正常,很多人都不能理解。 至于田七则是惊恐的看着李寻欢。 毕竟李寻欢真要是知道是谁干的,岂不是说他们这段时间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场空。 看着三个面色各异的人,李寻欢依旧是那一副淡然的样子对着几人道:“心眉大师,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劳你担心了,岳兄。 至于田七爷,如今你既然愿意为我作证,我保护你这个证人还来不及呢。” 三言两语之间,李寻欢就把这件事儿给糊弄了过去。 他怎么会不知道是谁陷害他的? 从那天晚上被包围的时候,他就想清楚了一切了。 只是诗音,想到这里,李寻欢那充满生机的眼眸也不由得暗淡了一下。 看李寻欢那一副忧郁的样子,方圆赶紧出声打断这种氛围,开口道:“至于为什么要拖少林下水,你这又是一句废话。” 可不能再让李寻欢持续下去了,特么的,他刚刚居然感觉自己见到了哀伤的阳光。 李寻欢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有了这种诡异的魅力,就特么离谱。 听到方圆的回答,心眉也是奇怪道:“前辈,我这句话说的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看到心眉这副样子,方圆也是摇了摇头说道:“你这话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只是你就没有想过,大明江湖之中,能真正对李寻欢是梅花盗一事一锤定音的势力有几个?” 看到心眉反应过来的样子,方圆也是继续开口道:“除了少林,武当,谁敢夸口说能对一位探花郎进行审罪判罚?或者说做出的决定能让别人信服。 更别提少林寺主持公道也是老传统了吧。 李寻欢是梅花盗,这里面涉及到的利益有多大? 碰到这样的事情,甚至恐怕都不需要别人引诱,只要让少林中人知道消息。 这样的热闹或者说这样的事儿,少林自己就会自动凑上去吧。” 听到方圆的话,心眉情急之下赶紧反驳道:“我辈中人见义勇为、行侠仗义这是理所应当,更何况我是佛家子弟,更不能袖手旁观。” “少林之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也是这样做的。 可这样行事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在为少林攫取利益,为少林的壮大添砖加瓦。 我并不觉得你们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只是就像你这一次之前相信李寻欢是梅花盗或者说怀疑他是梅花盗,要压他上少林受审一样。 江湖这么大,少林又不是真的具有佛陀的伟力,可以事事都判的公正,漂亮。 更没有佛陀一般的力量去实行这样的理念。 所以谁拖你们下水了?你们一直就在水里呀。”方圆做出总结发言道。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这可能也是少林会成为各路大小主角、反派轮番上阵挑战,甚至在一些故事里面动不动就被灭门的原因。 毕竟没人会喜欢一个人天天站在你的头上讲道理。 更何况少林有的时候主持公道,那话可难听了,更别提他们的行动就更糙了。 甚至少林寺为别人主持公道,本身就是故事里面的重要冲突点。 而在这些冲突之中,少林真的很少能够站到真相、正义的一方,所以这也怪不了少林寺总是给大家表演仰卧起坐。 动不动就封山,封完了又出来开始嘚瑟,嘚瑟完了又被人打回去,来来去去反复横跳算是被他们玩儿明白了。 方圆的话语直接把心眉给打沉默了,毕竟作为在少林之中从小和尚待到老和尚的他,可太明白少林中人的行事作风了。 旁边的李寻欢几人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方圆所说,这也不需要什么布局之类的,少林面对这些事情从来都是积极主动的很。 方圆也不管一时无言的心眉他们,向着远处带着一大串人赶来的林平之招手道: “平之,快过来,这儿有一个跟你帅的不相上下的。” 听到方圆的声音,几人抬头朝着林平之来的方向看去,也是不由感慨方圆说的对。 这个年轻人确实能跟小李飞刀比一比容颜,就是这股气质怎么看着看着有点不对劲? 田七是越看越迷糊,岳不群和心眉则是一个激灵之后,两人赶紧一个念经,一个运功开始平复心绪。 李寻欢倒是挺高兴的,毕竟大家都是颜值动物,就是这位兄台好高深的媚功修为啊。 男人把媚功练到这个地步真的没问题吗? 听到方圆话语的林平之,离近了以后,先是给了田七一记目剑,让这家伙清醒清醒的同时也是看向了李寻欢。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林平之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居然能真的配得上这样的评价。 他面前的这个人看着已不再年轻,那眉眼之间更是能看得出他的心中积压了许多的哀愁。 呼吸之间更是能听得出他身患重病,可他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觉到一股生命的力量。 这股力量是如此的鲜活,就好像一团火焰一样,是如此的温暖人心。 看到盯着李寻欢看个不停的林平之,方圆也是调笑道:“怎么样?平之,这回见到比你帅的人了吧。” 听到方圆话音的林平之也是回神说道:“教主说笑了,天下这么大,比我帅的当然很多。” 说完之后又抬了抬手上的丝线说道:“教主,人都拿回来了。” 方圆看了看被林平之给带回来的一群人,摆手说道:“不急,说说你是碰到什么了?为什么会控制不住了?” 说完之后,方圆手中一道绿光飞出,重新替林平之遮挡了起来。 是的,林平之刚刚没控制住自己那股诡异的魅力,不然的话也不会让李寻欢几个人有着那些奇怪感应。 随着林平之那股奇诡魅力的消散,岳不群和心眉都清醒了过来。 至于田七这会儿正沉浸在林平之刚刚的那一记目剑之中呢,估计清醒过来以后脑袋应该会疼很久吧。 “教主,这是一把会飞的剑。”林平之把自己另一只手上紧握住的剑交给方圆。 “应该不是正宗的飞剑吧,不然的话你可未必挡得住。” 方圆接过林平之手上的剑说道。 只是这话对于刚刚清醒的心眉、岳不群以及李寻欢来说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会飞的剑?飞剑?” 第91章 逃避可耻但有用 方圆拿着林平之递给他的飞剑打量了一阵之后,就把剑朝着天上扔去。 果然就像林平之说的一样,这把剑不仅没有掉下来,反而就那么横着飞到了林平之带回来的一个人头上。 一旁的李寻欢几人看着天空上凭空飞行的这柄剑也是惊疑起来。 毕竟谁没有过拥有飞剑的这种幻想?只是他们长大了后就没有这么想了。 且从练武之人的角度来说,他们也想不出来,怎么样才能铸造一柄能自己飞行的飞剑? 江湖上的所谓飞剑,要么就是悬丝操剑的机关术,要么就是以气御剑、力大砖飞,可没说剑自个儿真的会飞行。 可现在却是真的有柄剑在他们面前飞行,而且以他们的武功也没看出来这上面有其他的手段让剑悬空。 这岂不是说这柄剑真的是飞剑?不过就是这速度怎么比想象中的慢这么多。 几个人疑惑的看着林平之,知道他们什么意思的林平之对方圆解释道:“这把剑要那个人控制才能足够快。” 闻言几人又向着林平之指着的那个人看去。 是一个年轻人,长得不差,功夫也不差。 只是江湖上向来是宝物有德者居之,而且这些人怎么看也是来伏杀李寻欢的? 在这种杀手组织或者说黑道之中,更是讲究弱肉强食,跟他捆在一起的,不说跟他武功相当了,比他强的都有。 怎么看年轻人的这份功夫也不可能保住飞剑这种宝贝,所以秘密在御剑之法上吗? 只有特定的方法才能发挥这柄剑的威力,不然的话,哪怕这柄飞剑跟他们想象的威力有所出入,也不可能就这么落入这个年轻人手里。 看到几个人盯着那个年轻人,方圆也是出声道:“平之,这不是飞剑,这是巫器。” “巫器,教主是说这柄剑也是魔剑遗族使用的那种巫祭手段铸造的?” 林平之闻言反问道,跟巫有关的东西他知道的也就是慕容华他们家搞的那种手段了。 “差不多吧。”方圆把剑收回来后说道。 “那可真是有够老的了,那个时代的东西还能留存到现在。”看到方圆把剑收起来,林平之感叹道。 毕竟这是一件实打实的物品,而不像那些巫祭手段之类的信息。 信息这东西这里留存一点,那里保存一点,或者说大家改一改再传下来也行。 可实物就很难保存了,光是时间的消磨就不好解决。 说个不客气的,这柄剑作为武器的价值,恐怕还比不上他作为古董价值的九牛一毛。 “手法是老,东西可不老。”方圆淡笑着回应道。 看着几人惊异的目光,方圆继续说道:“这东西最多不过几千年的历史,距离上古和远古早着呢。 应该是后来的人掌握了以前的方法,自个儿又重新练的吧,具体的现在也很难查清了。” 几千年的历史虽然相对于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人类的历史而言很短,但具体到个人头上,那可就长的不能再长了。 想要查清那个时候的事儿,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拉时间长河出来查看,可惜现在做不到。 “好了,都来认认这几个人吧。 能被请来杀大名鼎鼎的小李飞刀,恐怕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方圆指着被林平之捆起来的几人向李寻欢他们说道。 听到方圆的话李寻欢他们也是朝着林平之绑回来的人看了过去。 这可都是此次来杀他们的杀手,当然得用心辨认。 “前辈,那个孩童一样身高的是极乐峒主五毒童子,至于这几个应该是某一个杀手组织的人。” 仔细辨认一番后,李寻欢说道。 五毒童子,江湖上的用毒高手,苗疆人士,身体像个孩童一般,可用毒手段极高,之前在这里大规模洒毒的就是他。 至于其他的几个,李寻欢最多看出来他们是属于一个组织的,至于具体是哪个组织,他也没认出来。 听完李寻欢的话,方圆也是有点奇怪。 毕竟以李寻欢的见多识广居然认不出这几人的来路,而且少林心眉和岳不群居然也认不出来。 要知道这三个哪一个都不是什么能在山中窝着清修度日的,不认识杀手能理解?可居然连来路都认不出来,这杀手组织有点东西啊? 一个势力可不像一个人,江湖上藏一个人容易,可你想在这个江湖把一个势力藏住就有点开玩笑了。 想到这里方圆把五毒童子抓到手上之后,对着那几个同一势力的人说道:“待会儿只问一遍,说了就能痛快死。 为了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不痛快,让这家伙给你们演示演示。” 说完方圆就把五毒童子抛到几人的头顶上方,然后本来目露不屑的几个人就看到头顶上方五毒童子在下落的过程中正慢慢的化为一滩血水。 而伴随着这个过程的是五毒童子那止不住的惨嚎之声,声音里面的感情之浓烈,只要是听了的人就没有不感动的。 头上慢慢的被一股股血水给淋湿的几人只看到头顶上方落下来的五毒童子,还不等落到他们的脑袋上,就已经在空中化为云烟了。 唯一能证明他存在过的,就是他们头上的血水。 想要一个人死的不痛快,这几个杀手不要说知道方法了,甚至都操持过很多这种事儿。 可问题在于他们不是来杀李寻欢这个正道人士的吗? 哪怕是输了也不过就是挨一飞刀的事,这是从哪儿蹦出来的一个神经病,怎么看着比他们的手段还狠? 本来方圆刚刚说话的时候,李寻欢几个人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看到方圆的这副手段,怎么感觉这位前辈比邪魔歪道还要邪魔歪道? 实际上方圆并没有做太多事儿,化为血水纯粹是因为这个家伙是用毒的。 身上带着的毒药数量先不谈,这些毒药的毒性就已经十分超标了。 更别说他居然还把毒术和蛊术相结合,用自己来养蛊毒。 这种情况之下,不过是把他体内那种蛊毒的脆弱平衡给打破,他自个儿就能把自己整死。 这种操作剑走偏锋都算不上,钢丝都还有点粗,头发丝可能比较适用。 看着空中突然就没了的五毒童子,方圆解开了剩下人的哑穴说道:“说吧,你们是谁的人?” “天青如水,飞龙在天,七月十五。”飞剑的主人朗诵着口号道。 “青龙会?七月十五,你们为什么会来杀李寻欢?”方圆奇怪的问道。 “这不是会里的任务,只是有人下了单子,我们接了任务而已。”这个人平静的说道。 只是说完了以后,他才一脸惊恐的看着方圆,他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说了? 面对他疑惑的目光,方圆也是嘿嘿一笑道:“刚刚我用了一点惑心的小手段,然后你的怕死之心比其他几个人都强,自然也交代的最快。” 看着方圆调笑的眼神,这个年轻人想吃人的心都有了。 “青龙会,居然是他们。”心眉语气烦躁道。 青龙会一个设定上十分庞大而严密的组织,而且因为原故事挖坑不填,所以至今也没人知道这个组织的来历和真正的龙头老大是谁。 “李兄,这回麻烦大了。”刚刚还在高兴自己这次押宝押对了的岳不群也不由感慨道。 对他来说,这回甚至不是麻烦大了,直接就是生死之灾。 就现在华山这大猫小猫两三只的样子,想跟青龙会打擂台,破坏他们的行动属实是有点自寻死路。 “是啊,什么人会请青龙会出手来杀我呢?”李寻欢也是凝重的说道。 毕竟青龙会在大明基本上算是黑道势力里面的魁首了,每次办事儿都做的又干净又漂亮。 甚至有的时候他们完成了任务,别人都不知道他们参与其中。 当然事情既然办的这么漂亮,他们出手的费用自然也很贵。 他的那位好大哥可付不起这笔钱,所以是谁想杀他? 看几人担心的样子,方圆也是宽慰道:“他们来杀你,你不想死,自然只能杀他们,与其担心后面的事儿,还不如先把眼前的这几个干掉。” 听到方圆话的李寻欢几人还没开口,就听到有人开始求饶了。 “前辈饶命!我们愿意出银子买命。”一个年轻人求饶道。 他可不想背负青龙会杀手的名声而死去,不然的话太憋屈了。 “小武?秋凤梧?”方圆看着这个年轻人开口试探道。 看到对方下意识的反应,方圆也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等他反驳,方圆直接说道:“高立也在里面吧,把他指出来,你和他不用死,其他人就不用说了。” 听到方圆的话,秋凤梧赶紧把高立指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可就方圆刚刚的行为来看,可这不是什么能听他插科打诨的人。 指出高立后,秋凤梧就见到场中一阵光芒闪过,剩下的几个人就都变成了一阵青烟消散了,至此七月十五的堂口骨干也就全折在这儿了。 至于高立,也是武侠里面的经典剧情。 一个拿钱杀人的杀手,爱上了一位眼盲、脸上还带胎记手脚不便的残疾孤女,愿意为了她金盆洗手,甘愿种田务农,最后两个人过起了男耕女织,羡煞旁人的生活。 只是可惜最终又因为朋友义气而甘愿赴死。这种能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人,暂时先别杀。 毕竟这个世道,好人多一点总归是好事。 这几个人解决了,马车也来了,方圆把飞剑抛给林平之说道:“先拿着,以后可能会有人来要。另外咱们这次先去少林一趟。” 路上碰到这么好吃的瓜,先去凑凑热闹,等之后再去京城。 说完方圆就邀请李寻欢、心眉、岳不群几人上马车继续聊聊青龙会的事。 毕竟就像白莲教一样,青龙会里面的人基本上也是披马甲的,不过不像白莲教一样松散。 要是真的加入进去了,想要脱离,估计你得成为那位神秘莫测的青龙老大才行。 听到方圆的邀请,李寻欢几人也是乐意之至。 毕竟刚刚方圆的那个态度很明显不怕青龙会,至于他们几个人嘛,李寻欢自己是不怕,可他担心表妹林诗音,哦,现在应该叫大嫂。 岳不群他都未必能保证自己不怕,更何况他担心的事情可太多了,华山剑派和上面的妻儿老小哪样他不操心? 心眉也是一样的情况,毕竟少林寺作为一个整体,当然不怕青龙会。 可问题是心眉是一个具体的人,有自己的生死之交。 更遑论青龙会真的要动手,到时候他哪怕躲在少林寺里面也未必安全。 要知道刚刚方圆可是说过往他们少林埋钉子的可不止一家,那么大名鼎鼎的青龙会在少林寺里面会没人? 就这样田七开始驾着马车疾行,朝少林寺的方向赶去,方圆几个人也开始探讨手上关于青龙会的情报。 一时间场中只剩下秋凤梧和高立两人还懵逼的待在原地,尤其是高立,他没想到小武居然还是个假名字。 看着高立的眼神,小武或者说秋凤梧也是赶紧开口道:“我们快跟上他们,这次出来除了我们两人,其他人都死了。 而且我们还毫发无损,这回去以后是说不清的。” 小武的一句话也打醒了纠结的高立,毕竟青龙会对于背叛之人的手段跟方圆比起来可以说是不分伯仲,甚至是远远超出。 两人运起轻功就开始朝着方圆等人的马车追去。 —————— “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福州那帮人怎么会扩张的这么迅速?”一个人愁眉苦脸的说道。 “鬼知道怎么办?”另一个人也是无奈的说道。 他也想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谁能够想到福州府憋了半年居然就开始往外扩张了。 而且这个速度是不是太快了,扩张人员的武功是不是也有点太好了。 天知道,他们得知福州府教门还是先在那些偏僻地方的乡民里面传教的时候,他们松了多大一口气。 毕竟从白莲心相传来的消息和那个奇异世界里的遭遇来看,他们也明白方圆天下布武的决心。 只是等真的见到现实里面,这么一大帮都能组成军队的后天武者队伍开始在他们地盘内翻山越岭、满地乱窜的时候。 他们都快疯了,毕竟他们压根儿就还没准备好呢。 不论是和还是战,他们都没有准备好。 和,找不到人谈;打,现在福州府内后天武者数量是以万为单位的,这打什么?更不要说他们的修行速度会越来越快。 “十二星相现在除了龙还有那只老鼠,以及失踪的猴子之外,其他的都已经在福州府的工地上干活了。”另一个声音叹息道。 这是他们找来准备捣乱的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种奇怪的合击武功,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他们都怀疑武当派是不是早投了,连自家的镇山阵法都能交出去。 只是后来还是查清了,不过这样也好,要是武当派已经投了,那他们还坚持什么? “其他的人呢?”有人奇怪的问道。 “别提了,投的更快。” 想了想他也只能如此回答,不然的话总不能说这帮人都是他自个儿招募来的,又被人反招募了吧,肥龙物理招募的。 “还能不能找其他人捣乱?”有人开口问道。 “别想了,南王府、太平王府、宁王府这两天派了不少人,然后福州的工地上又多了不少苦力。” “趁着这段时间,能安排走的早点走吧,不然我们逃的可能还没他们追的快,这次他们可没接到什么时候停手的命令。” 第92章 暗流涌动 “就真的没有办法了?江南学社那边怎么讲?”一个人不甘心的问道。 听到声音的人当然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只是。 “别想了,他们现在已经指望不上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什么情况?这还没打到他们那儿呢,怎么又想换边站了? 要知道这会可不是争龙,福州府那边也不讲什么刑不上大夫这回事儿。 依教法而判,抄家的抄家,杀头的杀头,发配福州府各处工地上的劳役里面,那些读书人可不在少数。 他们这都能忍? 众人疑惑的看着开口的那人,只是事情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不是他们想换边站,也不是他们能忍。”知道大家想法的那人开口道。 “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卖什么关子。 还是说他们又想干什么?”一个人不耐烦的问道。 “他们正在内讧。”想到江南学社现在发生的事情,那人也是无奈的说道。 “他们是不是疯了?”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说话的那人。 这种时候闹内讧相当于别人都已经把刀砍到你脑袋上了,结果你还在打自己人。 “他们成功了,由那部强身健体五十法和白莲凝练法里面创出了自己的法。”那人语气幽幽道。 听到这人的话,所有人都奇怪这不应该是好事吗?怎么会引起内讧的。 “你们都以为这是好事儿?”那人看着所有人面色古怪的问道。 “这不是好事儿难不成还是坏事儿?咱们要是有了这种功法,咱们也未必需要跑。”一个人说道。 “就是,人离乡贱。”另一个也感慨道。 每逢大灾之时,百姓不是到了迫不得已不会往外走,就因为这四个字。 一旦开始往外跑,离了自家的土地吃什么喝什么都要重新找路子。 更别谈没有了曾经那熟悉的环境或者说没有了乡亲邻居们的帮扶,一个人在这个世道上,想要在灾年生存下去就是开玩笑。 他们这种有家有业的跑出去,要是不能早点安定或者早点回来,未来的日子也只会越来越难过。 毕竟在这里是他们吃别人,到了其他地方自然也会有人来吃他们。 甚至他们可比那些逃难的老百姓有油水多了,来吃他们的人自然也会更多。 如果真要有了那种集众练功的法门,他们把自己藏起来的人手都动员起来,未必就不能多坚持一阵。 看着众人热切的目光,说话的人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还记不记得读书人的志向是什么?” 在这里的肯定都是读过书的,对于读书人的德行他们自然也知道。 一阵沉默过后,一个声音弱弱的问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白莲凝练法的练功要点,你们也都知道,所以你们现在还觉得这是好事儿吗?” 这平淡的话语把所有人都快炸蒙了。 “这玩意儿谁会信?不都是说说的吗?”有人急眼了。 “就是啊,而且不是说要把自家的学说添加进去吗?怎么会添的是这个?” 踏马的,要是添加这个玩意儿的话,岂不是说他们现在腹背受敌,横竖都是个死,那还跑个锤子。 “他们本来争着要把自家的学说给掺进去,由此关于功法的理念之争导致创功进度一直卡着。” 那个人想到江南学社发生的事情也是一阵无言。 “所以呢?到底是怎么回事?”旁边听到他话语的人赶紧问道。 这可是真正要了命的大事,本来他们还指望着江南学社出力呢,看现在这样子,他们的后路不被这帮人给抄了就不错了。 “后来有人觉得你的理念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你,大家各干各的就行了。 只是你们也应该明白什么叫微言大义。” “知道,这是儒家最根本的东西。” 微言大义涉及到的东西很简单,就是说怎么认字,字的意义是什么。 本来在方圆的前世大家所谓的各个流派实际上很多都是围绕着一本书搞的,重要的从来不是原版经书,而是根据这些原版所做出来的各种解释说明之类的玩意儿。 最经典的就是《四书五经集注》这玩意,由宋代的朱圣人编着,是四书中最为权威和经典的注释版本,内容涵盖了《论语》、《孟子》、《大学》和《中庸》。 而他的地位被抬起来之后,很大一部分科考,考的就是这一套对四书五经的注释典籍。 江南学社他们那边之所以创功会卡着,就是因为在这些东西上他们没法让步。 白莲凝练法的练功要求是你要认同这一点,或者相信这一点,实在不行,你喜欢也行。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觉得这种理念让你感觉舒服和向往,你就能练成。 这种练功要求他们哪一个敢放弃自己的理论学说,这个要是放弃了,他们的学派还能存在吗? 别忘了气场武道的特性就是练的人越多,效果越强,速度越快。 这要是放弃了自家的学说以后一步慢,步步慢,跟慢性自杀没什么区别。 这可不比以前,现在大家真的能做到越相信就越强,信的人越多就更强。 可不是以前练功是练功,读书是读书分开来的。 毕竟想要做到练武是读书,读书是练武这种地步不是天才,那就是境界走到高深处才行。 至于能做到兼顾两者的神功宝典,是他们能想的吗? “所以他们越是想添加学说理念,就发现需要往里面改动的东西越多,然后有人有了一个主意。”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转折来了。 至于需要改动的东西为什么那么多,想到那些冗长的学术理念,他们自然也理解。 毕竟一个东西这个大儒添一点,那个大儒添一点,到最后只会搞得越来越复杂。 更别提大明境内三教合一、互相学习的氛围浓烈无比,个个都想做到全儒全道是全贤的境界。 所以一些流派那是真的只要能符合自家的学说,哪一家的东西都敢抽出来,颠三倒四的化为己用,这搞的学说理念不冗长才怪。 更别提一些流派连母版的典籍都不同,这导致流传下来的东西那就更复杂了。 “所以到底是谁干的,或者说他干了什么?”有人开口问道。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添加的东西越多,改的东西也越多。 那为什么我不直接往里面添加一样最简单的,而且最多人认同的东西。” 完了,所有听到他话的人都明白,这下是彻底完了。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种听起来就美好的东西谁会不向往,谁会不认同,哪个读书人没有做过这样的梦? 只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说的简单,怎么修身,怎么齐家,怎么治国,怎么平天下这里面的道道或者说漏洞简直多的数不胜数。 这么一颗漏洞百出的种子种下去,以这门功法那越信越强的理念,江南学社现在没打起来,都已经能算是江南学社内部组织力强了。 看着众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说话的人又补了一句重磅炸弹。 “而且就在第一套成功不久的时候,他正想要凭着这套功法让自家的学派开始壮大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然后就有依据他的想法,搞出了第二部功法,用的是天下大同的理念。 再然后大家都开始盯着那些最简单,听过最多的理念,开始动手研发功法了。” 这回他们是真的有点窒息了,天下大同啊,多么美好的世界,可想要做到那样的世界,他们这些吃人的家伙还能存在吗? 不说别的,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想要达到这一点,最基础的钱粮从哪里来? 朝廷想要做到这一点,靠的是用赋税建立的养济院。 问题在于赋税这一块儿,他们早就在动手脚了。 更别提一些福利机构如漏泽园之类的,早就被他们掏空了,甚至一些养济院都已经被他们开成了人口贩卖的商行了。 现在一帮人想要建成他们的大同世界,恐怕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先把他们给宰了。 依照白莲功法的特性,这是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斗争。 更别提儒家或者说发展出的流派里面关于这种理想国的理念不要太多。 毕竟你想要忽悠别人信你,当然得说的美好一点啦。 “江南学社是不是已经打起来了?”有人惊恐的问道。 “之前应该没有,毕竟都才练功不久,还比不上那些老东西。 不过福州府前两天用出来的那种威力奇大的合击阵法,也不知道传没传播出去。 要知道最开始各家种莲的人手可不少,而以白莲传播消息的隐蔽和速度来说,现在谁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学会了。”那人依旧是淡定的说道。 “佛门和道门呢,他们就这么干看着? 要知道他们的底子也不干净。”一个人慌张的说道。 “南少林已经跟林震南搭上线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林震南有这么大的面子?” 林震南跟南少林的关系他们自然查出来了,但他们更明白,林震南根本就不可能保得住佛门。 “你才是糊涂了,佛门从来讲究的就是只要留下种子跟别人熬时间就行。 而且他们已经出动人手在帮助林震南了。 不然的话,你以为林震南真的能把十一省的无家可归之人就那么平平安安的送到福州来。” “那他佛门做的那些肮脏事就这么算了?”有人愤声怒骂道。 “算什么?林震南扩招人手的时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南少林的俗家弟子涌了进去,现在在各地收养那些无家可归之人的时候顺手行侠仗义,清理了不知多少佛门败类。” “他们不怕被查出来,别忘了白莲种在他们的心中,就不怕那位天人发现他们做的这些小动作。” 是的,他们也发现被种了白莲的人很难保密,毕竟那种信息传播的方式全部依托自己练成的白莲,可是最开始他们被种的那一朵白莲呢? “怕什么?你不会以为他们敢在这种事情上弄虚作假吧? 而且你怎么会怀疑佛门里面的败类少的?” 刚刚愤怒的那个人立马收声了,特么的,怎么就忘了? 就佛门那个规模和教义,里面真正的大德高僧简直就是沙里藏金。 “道门呢,武当还有龙虎山,就这么看着。” “武当派的冲和从进了福州城,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离开,待了大半年了。” “张家也在内乱,天师一位一脉相承,早就有人不满了。 而且别忘了三教合一,张家的道士里面可有不少也是读书人,就张家在当地的德行你觉得符合天下大同吗? 至于道门,以他们的规模里面藏污纳垢难道比佛门少吗?” “艹,国朝养士至今,南少林和武当居然敢跟贼人媾和,该杀。” 有人已经气疯了,连武当和少林都不在乎了,毕竟这一回可不只是他要出事儿,他的家族也要保不住了。 “还有张家,天天自诩天下道门魁首,就特么这,自己内部人居然都搞不定。”另一人也是出声骂道。 “所以我才说能走早点走,实在不行,投了吧。”那人又叹息道。 “朝廷呢?朝廷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动静?白虎在那里面都干成包工头了,朝廷不可能没有消息,怎么会没有动作?”一个人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说道。 “朝廷,朝廷上面现在还是老样子。”还是那人开口道。 朝廷上面还是歌照唱,舞照跳,每天该互相攻击的互相攻击,天下太平,无事发生。 “装聋作哑的一群衣冠禽兽,我大明就是让这帮人给害了。”一个人悲愤的喊道。 特么的,每年给上面交了那么多的银子,结果现在这帮家伙居然装聋作哑的想把他们就当炮灰的给打发了。 “那些老爷们不会真以为自己吃的喝的就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吧。”一个人阴冷的说道。 他们每年自己都舍不得用的银子,成箱的往上面送过去,是为了让这帮人在这种时候装聋作哑的? “别想啦,想的越多越烦恼。 跟你们说这些话,就是说如果要走的话,大家不论到哪儿都不要断了联系,免得不知不觉就被人给吞了。” 查到这些消息的人也很无奈呀,本来以为往外跑就行了,可眼瞅着外面的水一个比一个深,波澜暗流也是一个比一个大。 他要是真的按照自己之前的规划往外跑,那真是死都死的不明白。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投降了,最起码只要真心改过,福州府那边还能留一条命。 在座的众人虽然以前大家也斗过,可只要决定走了,那就都是逃难的。 这要是还斗,出去不是给人送餐吗? “放心。”“多谢了。”在座的众人也明白他这是要联合的意思,也是赶紧保证道。 毕竟就刚刚那些消息他们居然没收到,很明显是外面的人对他们也不放心了。 这就太混账了,外面的人纯把他们当马前卒使了。 —————— “将军,他们打算联合在一起跑路了。”有人把刚刚跟肥龙打擂台势力的会议影像直接用白莲给发了过来,接收到消息后,肥龙的手下赶紧向他报告道。 “行,你告诉里面的人。不用做多余的,让这帮家伙现在把心思放在逃跑上。 不然的话,打起来既浪费我们自己的精力,造成的损失也是由教门承担。”护法将军肥龙发号施令道。 他现在正在福州府向外扩张的第一线压阵,毕竟现在大家都是教门中人,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没了,反正他们又不需要人做炮灰消耗敌人。 第93章 关内关外 李寻欢几人跟方圆和林平之上了马车以后,开始互相交流关于青龙会的消息。 只是一番交流下来,他们知道的还没方圆多呢。 “不知道前辈是否对青龙会有更多了解?”看着方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岳不群出声问道。 看了李寻欢几人一眼,方圆也是直接说道:“好了,不用叫什么前辈,我叫方圆。 现在搞了一个教派,叫我方教主就好了。 至于青龙会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我也不确定这些事情的真假。” 是的,方圆根本不能确定他知道的那些信息真假。 因为所谓的秋凤梧和会飞的剑结合起来就是电视剧版的孔雀翎,这是一个有化龙法术的玄幻世界。 而且本来说是要把七种武器都拍完的,结果没搞成,等于说这个版本的故事也跟原版小说一样烂尾了。 这可就糟糕了,本来这个世界就是越复杂的东西,变数越多,改变的也越大。 而青龙会本身都已经不能叫复杂了,三百六十五个分坛;十二堂,每堂下分三舵;每三个堂又以「春、夏、秋、冬」为序组成「管」。 正式的部门就有这么多,而我们大家都知道一点,那就是部门越多人就越多,一线员工也就更多,外围的小喽啰那就更多了。 再加上小说原版里面明确写出来是青龙会的人本来就很少。 而以这个复杂的世界来看,很难不保证有些家伙看上了青龙会的势力,主动跟他们接触,披上青龙会的马甲好借鸡生蛋。 要知道现在方圆所在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青龙会这么庞大的体量,想要在这个江湖生存下来所侵占的资源自然也是无比庞大的。 可是不论江湖还是朝堂都是一样的,你多吃了,我就要少吃,可我凭什么要少吃? 这种情况不斗起来才怪,可这样一来,青龙会想要隐藏自己,那就是开玩笑。 这种势力的斗争想要在这个八卦的江湖悄无声息的进行,还不如指望这个世界有里世界呢,他们全程是在里世界里面进行争斗的。 毕竟江湖上的人武功不高的一抓一大把,可能够做到守口如瓶,不对江湖八卦感兴趣的那是百不存一。 总不能青龙会每次出动的时候就把所有知情人都给宰了吧。 要知道能跟他们搭上边的,除了运气好碰上的,真要是故意跟他们掺和的,哪一个不是江湖上的成名高手? 问题在于江湖上的成名高手,抛除掉那些有师承的、好运气捡到神功秘籍的,哪一个不是一步一步熬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在这个江湖上有了名气。 这种人哪有那么多能让青龙会杀的? 就好像田七别看他被李寻欢衬托的像个小丑一样,可人家在自个儿地盘上那也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号称一条棍棒压天下、三颗铁胆定乾坤。 所以青龙会要是没有人帮忙遮掩的话,想要像原版那样做到人人惧怕,但人人都不了解情况的样子,就有点太小看天下人了。 不说别的,老朱和朱老四时期就不可能无视这种庞大的隐形势力,青龙会想要在这两个家伙手下安然的存在下来,说他们双方没交集,那就是把别人当傻子。 原版的留白,再加上现在的江湖武林大乱斗,如今的青龙会到底是什么情况或者说原来的七大龙首到底换没换人,这都得打个问号。 听到方圆的话,李寻欢几个人的脸色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毕竟像方圆这种强者对青龙会也是知之甚少,就他们几个想要跟这种藏在暗处里的势力打擂台,那就是白日做梦。 看到几个人担心的脸色,方圆也是话音一转说道:“你们也别太担心,说到底,这次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堂口接了个任务罢了。” 看到方圆轻松的样子,几个人也是不由得苦笑起来。 不是他们要多想,而是青龙会的势力和诡秘程度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有点超标,更别提这几个人牵挂众多了。 “李大侠不必忧心,就像是之前说的一样,七月十五之所以会到这儿来,只不过是顺手接了一笔单子罢了。” 运气轻功追上来的秋凤梧,听到方圆的话,赶紧开口解释道。 如今他的卧底任务反正是已经做不下去了,如今得赶紧跟李寻欢他们讲清楚,好解除误会,不然的话不是凭白给孔雀山庄招惹敌人吗? 听到秋凤梧的话,岳不群赶紧开口道:“未请教小兄弟是谁家子弟?” 他想要问清楚这是谁家的人,毕竟方圆只是说了一个名字,就放了他一马。 “晚辈孔雀山庄秋凤梧见过岳掌门。”秋凤梧抱拳一礼说道。 听到秋凤梧的话,心眉也是忍不住问道:“你是孔雀山庄的,怎么会跟青龙会搅和在一起?” “心眉大师,晚辈是为了捣毁青龙会,所以进了青龙会卧底。”秋凤梧依旧礼貌的说道。 “少庄主真是少年出英雄。”岳不群干巴巴的夸赞道。 怎么说呢?这种想法属实是有点惊到他了。 在青龙会这种在江湖上隐藏了这么久外界都知之甚少的势力里面卧底,然后来摧毁嗯。 嗯,很有想法,也很有行动力,毕竟真的卧底进去了。 听到岳不群的话,秋凤梧也只能干笑道:“晚辈年轻不懂事,叫前辈笑话了。” “少庄主莫要自谦,青龙会是何等势力,你能在其中安然生存下来已是不易了。” 岳不群开口劝慰道,对华山剑派来说,可不能放过能跟孔雀山庄搭上线的机会。 不等他们之间继续寒暄,方圆就开口问道:“你们哪儿来的信心敢来赚小李飞刀的外快?” 是的,七月十五跟五毒童子不是一路人,或者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七月十五凭着消息情报实际上是埋伏在五毒童子之后的。 这也是林平之花了那么多时间把他们逮过来的原因,毕竟深知五毒童子毒功的他们做的准备那叫一个充足,躲藏的方式那叫一个谨慎。 “本来没想来的,只是一直安排人手在盯着这件事罢了。 谁能想到五毒童子居然这么狠。”秋凤梧感叹道。 贪心害死人呐。 五毒童子一路上给李寻欢几人下毒,搞得他们几个是吃也不能吃喝也不能喝,到最后几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了,依然谨慎的在附近大范围下毒,想要把他们几个熬死。 七月十五本来就垂涎李寻欢的赏金,只是他们也知道自己敢出头,肯定挨不过李寻欢的飞刀。 所以在接到李寻欢快被五毒童子毒杀了的消息之后,本就在北上做任务的几人来不及感谢天赐良机就跑到这里来想黑吃黑,然后就没然后了。 “多谢小兄弟告知了。”李寻欢几人听秋凤梧讲完前因后果之后也是抱拳感谢道。 这下好了,只不过是有人想杀李寻欢而已。 “那你们本来是想干什么?”岳不群好奇道。 江湖上什么事儿能比杀小李飞刀还重要? “邓定侯说服了中原四大镖局,打算迎接百里长青入关,完成联营镖局的计划。 七月十五的任务是在八月十五的时候刺杀百里长青,破坏这次的计划。”秋凤梧开口道。 “就这?”方圆语气奇怪的问道。 秋凤梧不明白方圆在奇怪什么?赶紧回复道:“就是这些。” “真的没了?”方圆再次确认道。 “真的没了,晚辈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秋凤梧也是肯定回答道。 想了想,他又问道:“前辈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方圆没有回答秋凤梧反而是继续问道:“破坏之后呢?或者说你有没有猜过他们为什么非得要破坏这个计划?” “这,晚辈不知,我也猜不出来。”秋凤梧苦笑道。 七月十五作为一群杀手,这帮人从来只是听命令出去杀人,哪儿问过为什么? 他就算是想要猜,可半点头绪都没有,他怎么猜? “李探花,你在关外待了那么久,你有什么想法?”方圆看着李寻欢问道。 这个世界的大明关外,接壤的地方可太多了,金、宋、草原荒漠、高丽、西域等都有一部分跟大明的边界线重合。 “具体的看不出来,不过他们这么做好像是为了阻止关内、关外连通起来。”李寻欢想了一下说道。 关外的形势可比关内复杂多了,毕竟接壤的国家那么多,再加上地处边疆,秩序很难保证,可以说是十分混乱,各种势力在那面是此起彼伏,旋起旋灭。 “他们不想要别人联通起来,岂不是说已经有人在关内关外开始联通起来了,这是不想让人跟他们抢食儿?”方圆猜测道。 李寻欢听到方圆的话后瞳孔一震。 作为一个当过官的探花郎,本身就对这种牵涉边关的事情十分敏感,更不要说他还在关外待了十年的时间。 哪怕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借酒消愁,思念林诗音,可他是一个活人,自然也需要出去走动。 看到李寻欢的脸色,方圆仔细的回想了自己一下刚刚的话之后感叹道:“大明朝还能坚持几年啊?” 岳不群和秋凤梧听到方圆的话,也反应过来了,霎时间面色变得惨白无比,只剩下高立和心眉两个人还有点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沉默的众人。 看着这两个有点懵的人,方圆继续解释道:“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人无我有,所以不管是北边的东西到了南边,还是南边的东西到了北边,身价都不可能跟当地一模一样。 说个不客气的,翻个倍,都得算他们做生意的有良心了。 更不要说本来有一些东西当地产的就少,这玩意儿只要搞出物以稀为贵的噱头,倒手一转,那可是几倍的利润。” 听到这里,这两人也是反应了过来,一脸惊恐的看着方圆。 南北之间的差异能赚大钱,关内关外当然更能赚大钱。 可问题是现在谈的好像不是什么做生意的事儿。 “他们只是在走私货物吧?”秋凤梧声音喑哑的开口道。 “也许吧,谁知道呢? 毕竟这回只是七月十五一个堂口在破坏这回事,说不定这也是有人委托他们干的。 不过是直接委托的青龙会一位或者几位龙首,然后龙首给他们下发的任务或者说那位龙首是这生意的合伙人或者说是幕后主人。”方圆随口说道。 “边关这些年要的军饷越发多了。”李寻欢想着自己曾经在关外听过的军士欠饷的事情,恨声开口道。 “多新鲜呐!大明朝哪天不欠饷,京城里面的大官,现在拿俸禄的时候拿到手的也不是实打实的钱粮吧。”方圆无所谓的说道。 这也算是古代官场的一种特色,拿着一些实物来作为你的俸禄。 基本上什么东西都有过,像布匹,粮食,甚至是蔬菜,肉类之类的。 但大明不一样,他这是没钱发俸禄,只能拿实物抵俸禄了。 而且基本上用的是香料来抵扣俸禄,这个就比较坑了。 香料是一种商业物品,所以受到市场的影响很大。 而大明的商业环境嘛,不提也罢。 所以要是遇到那种市场行情好的时候,拿到这些的官员还是比较高兴的,毕竟自己能挣一点是一点。 可要是遇到行情不好的时候,那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毕竟这个东西是能吃,可他填不了肚子。 更别提朝廷里面的大人们贪污的时候可不会分什么文人和贼配军的区别。 文的方面我要捞一把,武的方面我也要捞一把。 当然还是贼配军的日子更难过一点,毕竟谁让军队里面进进出出那么多的东西。随手一抓都能富贵全家。 更别提贼配军的后勤方面那可是每年都要有的,所以到后来居然搞出了一个漂没制度。 朝廷明发十成响到了地方就剩六七层了。 就这到了地方主官的手里,还得让他们先过一遍油水。 等到了最后正儿八经上前线或者说最底层的士兵拿到手的东西不说是微乎其微吧,也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第94章 拉拢 “朝廷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李寻欢有点痛心疾首的说道。 李家可是正宗的官宦人家,讲究的就是一个报效朝廷。 “你放心,朝廷欠饷又不只是欠边关的,有的宗室现在也没俸禄呢。”方圆安慰李寻欢道。 只是李寻欢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什么高兴的神色,反而更难过了,毕竟连宗室都已经出了问题,其他地方呢? “好啦,我们又不是朝堂上的那些官老爷,甚至也不是坐天下的老朱家,干嘛管这些事儿? 现在还是先去少林看看吧,看看这回少林给李探花到底准备了什么东西?” 方圆拍拍手掌,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说道。 听到方圆的话,众人也是无奈的苦笑起来。 说的倒是轻松,可他们谁也不能忽视这件事。 孔雀山庄本来就跟青龙会不对付,这一次更是牵扯到这么大的事情里面。难保不会惹来青龙会更多的打击报复。 高立如今当了叛徒,本来就会受到追杀,更何况现在这后面还涉及这么大的事。 华山剑派地处关中,岳不群更是想躲都躲不开。 心眉也是苦恼起来,少林的不少俗家弟子出去谋生路选的就是镖局这条行当,邓定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本身的武艺更是不弱,也可算得上是少林推出的俗家弟子的排面人物了,如今惹到这种事情上来,少林怎么可能装聋作哑。 一时间众人愈发的沉默了。 —————— “大哥,人越来越多,武功也越来越高了。” 黑仔拎着一个满头白发,道貌岸然的老学究边走边说道。 看到黑仔的样子,肥龙也是开口问道:“你没受伤吧?” 黑仔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什么事儿,不过教众损伤不小,得从福州再换一批人过来了。” 听到黑仔的回答,肥龙也是叹口气说道:“是得再换一批人手了。 不过,我们以前在这个江湖居然混了这么久没出事儿,也真是幸运。” 跟他们打擂台的家伙本身想跑,再加上他们自己人的引导,如今这段时间教门传教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哪怕是那几家王府派出的人手,凭着从七剑合璧简化出来的合击武功,也只不过是为福州府的建设添砖加瓦罢了。 可最近一段时间冒出来的各种黑道组织,计划严密,悄无声息,毒和陷阱各种手段齐上,江湖上能称得上是高手甚至强者的更是不少。 这一下子就使得这回出福州府传教的教众人手着实损伤了不少。 “以前我们不过是小富即安。 要不是有了长江水寨这块牌子,想要做到福州府水上势力第一,都不知道还得打拼多少年呢。 如今我们现在干的事儿,与以前相比都能说上是大闹天宫了,也难怪会有这么多的家伙跳出来了。” 说着黑仔拎了拎手上的白发老头,示意肥龙看向他那指甲崩裂的十指说道:“这老头练的是江湖上失传的指刀。” “也是那什么隐形人组织的吧。”肥龙看着被黑仔给震断十指的老头儿无奈的说道。 “不错。”黑仔同样无奈的说道。 这段时间最让他们头疼的就是这些杀手组织了? 组织严密,计划精准,无所不用其极。 教众擅长用合击武功,这帮人先是下毒,暗器,然后就组织更多的人来群殴。 更重要的是这帮家伙完全不把人命当人命,尤其是这个所谓的隐形人组织。 这么多的杀手组织里面就属他们计划的最精密,高手最多,做事儿最疯。 这个老头儿就是打算偷袭黑仔的时候,被黑仔给擒拿下来的。 说实话,要不是碰到方圆,黑仔感觉自己碰到这老头,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毕竟老头的指刀可是能在他如今的体魄之上留下白印的,这就有点恐怖了。 要知道他现在修行的身神之法,求的就是一个肉身不坏,练成以后身神无时无刻不在运转功法打磨自身。 不然的话,此次骤遭偷袭之下,即使是现在的他恐怕也会受不轻的伤。 谁让这帮家伙一天到晚净琢磨着杀人的事儿,这潜藏敛息的手段,那都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行了,给教众们打好招呼。 尤其是让他们在白莲大世界里面预先多留下几道后手,我们这几天多巡逻巡逻。”肥龙想了想也是说道。 像老头这样的高手,如今全靠着肥龙他们几个对付。 只是传教的特性嘛,那自然是传完一个就遍地开花,然后地盘扩大的速度更是一天一个样,他们再怎么也不可能把所有地方都照顾到。 所以哪怕这次出来的人手都是在白莲大世界里面久经战阵,战斗经验丰富的,如今也是有不少人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了。 要不是他们之前就在白莲大世界预先留了保命手段的话,怕是真的会死不少人。 不像现在,最多也就是一个缺胳膊断腿、武功尽失或者被人打成植物人罢了。 这种伤势要是在以前,当然是一辈子都毁了,可如今这帮家伙受伤之下正好在白莲大世界里面参与到恢复类武功的开创研发之中。 一时之间,有了这么多的实验人员帮忙之下,关于恢复类的武学进度也是又加速了一下。 “他们如今这副样子很明显是在跟咱们以命换命,想跟我们兑子。”黑仔沉思着说道。 如今恐怕才是真正的考验来临的时候,现在这帮出手的几乎可以说全都是死士,一出手就跟你玩命的那种人。 他们可不一样,教众可宝贵的很,不说教规所限。 光是他们干的事儿,除了能依赖这些教众,其他的哪个势力、哪个人他们敢信? “有人突破先天了。”肥龙闻言只是淡淡的说道。 看着黑仔惊讶的眼神,肥龙继续道:“这没什么好怀疑的。 大半年了,就福州府被咱们给拆的不成样子的情况,大家的积累实际上早够了。 更别提那些好斗的家伙,在白莲大世界里面斗了那么多次,战斗经验早够了。” 黑仔也是仔细想了想,过去大半年福州府那各种堪称移山填海级别的扩荒工程。 比如为了引水,靠人力硬生生的挖出各种河道,全靠双手的那种。 因为工具实在是不够用了,老百姓的热情又实在太高了。 反正这么干不仅身体不会出事儿,反而越来越强壮,自然是各种敢想敢干了。 福州府教众经过这样劳作打磨的体魄,再加上白莲大世界里面给那帮好斗的家伙提供战斗经验。 如今在在扩张的过程中更是碰到了这么一帮穷凶极恶的杀手,这种强烈的生死危机之下,突破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黑仔仔细的想了想,开口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要不要……” 明白黑仔意思的肥龙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就好,这件事最终还是得看教主。” 黑仔闻言,沉思了一阵后,看着肥龙道:“大哥,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变得有点多。” 肥龙直接给了他脑袋一下说道:“你不变才怪,现在的你能打十个以前的你都不止。 更别说你可是正式受了教门敕封的,怎么可能不变?” “大哥,你该知道我的意思的。 如今福州府教众的日子过得这么好,没人会不想要继续过下去,甚至过得更好的。”黑仔看着肥龙凝重道。 “所以你别忘了教主。”肥龙还是淡淡的说道。 如今的日子要真的是他肥龙能决定的,他就是把自己的十辈子搭上去,他都愿意。 可惜,他只是个马前卒,或者说是幸运儿,如果当初是别人先遇到了教主,护法将军的职位还轮得到他一个水匪头子? 想了想肥龙拍着黑仔的肩膀说道:“放心,如今时间可是在咱们手里。 先天武者在这场斗争里面决定不了最后的战果,不必使用那么酷烈的手段逼着大家。 而且你不要忘了教主武功的特殊性或者说教主对教众的看重。” 肥龙很确定方圆绝对能通过白莲观察到他们每一个人,或者说监视到他们每一个人。 只是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儿,毕竟不是因为方圆在通过白莲教他们练武。 他很难想象一个八九岁的痴傻孩童练功不过半年,一身真气修为都快能比得上他从前了。 你要是说他一直这么快还好说,毕竟天赋异禀的人也不少,他碰到了一个也没什么。 可他仔细观察过一些人的练武进度,那简直可以说的上是诡异。 上升下降,然后又上升又下降,升降升降降,跟儿戏一样。 他也打听过这些人的功法或者说练法跟一般人都不同,甚至可以说他们压根儿就没法自主练功。 这不是有人在帮着他们,那才怪呢,而且是依照着他们的习武进度个人体质一点点在进行改变。 不然的话没法解释,这种堪称走火入魔式的练功方法,这帮本来就天生有缺的人居然还越练越健康,越练功夫越好了。 想到肥龙跟他说过的情况,黑仔也是释然一笑道:“既然这样,大哥,那就做我们该做的事吧。” 接到又一个小队求援信息的肥龙也是说道:“走吧,灵将,随本将军伏魔。” “好,将军。”黑仔郑重答应一声之后,也是跟着肥龙去救援教众。 至于手上的老头嘛,福州府现在不像之前那么疯狂的搞各种大基建,但各种小地方的维修和翻新也离不了人手。 像老头这种武功高手封了武功之后交给白虎,他这位包工头自然能找到老头儿对口的地方。 —————— 少林寺给李寻欢一行人安排的庭院之中。 “李探花,久违了。” 铁胆神侯朱无视看着进门的李寻欢先行拱手说道。 “神侯客气了。”李寻欢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朱无视也是赶紧行礼道。 不过护龙山庄的情报有这么好?要知道这可是少林寺刚刚才给他们安排的地方。 只是下一刻,他的疑惑就解开了。 没等李寻欢跟朱无视多说两句,一旁的曹正淳就凑上来招呼道:“李探花,十年不见,如今的肺病可好些了没? 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和大夫,请尽管说,我东厂绝不吝啬。” 看到曹正淳,李寻欢也明白,这两人是早就在这儿等着了,或者说这房间本来就是他们给自己准备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曹正淳这么热情的样子,李寻欢正想回话,朱无视就已经开口说道:“若是李探花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就是。” 看着热情的两人,李寻欢也是赶紧向他们道谢。 至于这两人为什么会到这儿,还对李寻欢这么热情。 这只能说你不懂什么叫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含金量。 一个这样的官宦之家,对于想在官场上有所作为的人而言,不是挡了路了,那是怎么交好也不为过。 更别提李寻欢本身的武功才学了,这样的人才谁不想纳入麾下? 而且现在的京城也让这两人有点看不懂了。 现在的京城跟以前没两样,朝堂上该争的争,该斗的斗,皇帝也像原来那样,该玩儿的玩儿。 可问题就在于福州的事情,他们心知肚明,皇帝更是心知肚明。 可结果半年呐,足足大半年的时间,皇宫里面跟特么聋了一样。 曹正淳倒是想表现,可就因为他这么积极的态度,直接被三宝太监给打发出来管理江湖上的事了。 如今皇宫里面的事儿已经全让魏忠贤接手了。 要不是他的职务没变,而且还给他新增了不少人手,像原来跟他不对付的西厂刘喜等人都划拨到了他的手下,他还以为自己要逝世了呢。 铁胆神侯朱无视作为朱家皇族之人,他能知道的信息自然也比外人多,更别提他那遍布大明的情报网了。 所以眼看着在飞速壮大的福州府,再对比一下皇宫里面那默不作声的态度。 朱无视越发愤恨了,这就是你们支持的人,一个坐看反贼做大的皇帝,还配当皇帝吗? 大家同样都是太宗血脉,这样的无知小儿跟建文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也开始出来攥自己的人手了,李寻欢作为百年官宦世家李家的代表,当然是他拉拢的对象。 看着李寻欢刚一进少林寺,人还没落座就被曹正淳和朱无视拉拢的样子,方圆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岳不群调侃道:“岳掌门,你说你当初要是读书也考个探花,今天是不是就是你被这两位拉拢了?” 被方圆调侃的岳不群则是淡笑着回复道:“教主说笑了,不论是习文还是习武,我不过是薄有天资罢了,哪能比得了小李探花。” 方圆看着依旧一副学士风范的岳不群也是说道:“岳掌门太过谦了。” 岳不群会跑到少林寺来,是因为左冷禅也打算凑一凑公审李寻欢的热闹。 这一次的五岳聚会直接推迟或者说到时候直接改在少林寺,顺便趁着几个五岳领头人都在的情况下,请求少林寺出手对付日月神教。 当然依照少林寺这么多年来作壁上观的样子,他也不指望少林真的出手。 这么干也只不过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在少林寺打点秋风罢了。 毕竟嵩山派可不比别家底蕴深厚,如今的嵩山派完全就是靠着左冷禅自个儿一人撑起来的,里面缺的东西可太多了。 他想要并派,一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二当然是为了另外四家传承下来的武学遗藏。 尤其是华山,几十年前居然能喊出拳出少林、剑归华山的口号。 当初他查清楚华山居然是自家内讧,搞成如今这副模样,甚至还丢了不少武学遗藏的时候。 左冷禅真的是又喜又悲,喜的是头上没了大山,悲的是华山也实在是太不当人子了一点。 崽卖爷田不心疼也没有这么个搞法呀,不知道江湖上武学稀缺吗? 这也难怪左冷禅看岳不群一直不顺眼,因为两个人太相像了,有着同样的野心,也同样是在几乎快灭派的时候独自支撑起了整个门派。 同类相残,自古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至于心眉和田七,心眉去找方证汇报自己这次出去的见闻了,田七则是在收拾马车,公审之时还得需要他出庭作证呢。 第95章 投效 禅房之中,心眉正把此次他遇见的李寻欢被污蔑为梅花盗一事向方证仔细说明。 “这么说,李探花果然不是梅花盗。”听完后,方正开口叹道。 “不错,虽然这件事背后的隐情,李探花不愿意说。 不过跟李探花一路行来,几番生死危机之下,得他照顾颇多,李探花要真是梅花盗,又怎么可能如此帮我。 而且田七也愿意作证,李探花确实是被人污蔑的。”,心眉进一步回答道。 “嗯,那样就好,心眉大师且先回去休息吧。 这次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和东厂曹督主两人都会出席大会,有他们两方相帮,这件事的真相应该很快就能查清。”方证也是点点头说道。 “方丈,贫僧先回去了。”心眉大师行了一礼就回禅房了。 等心眉走后,方证也是把自己的师弟方生叫出来问道:“师弟,你刚刚也听完了,有什么想法?” “李探花的事儿很好解决,幕后黑手就是个蠢货。” 走出来的方生直言不讳的说道。 听到方生的话,方证也是无比认同的点头说道:“是啊,又蠢又坏。 这样的人怎么就那么好运气的跟小李探花结为兄弟。” 得到要在少林公审李寻欢是不是梅花盗这个消息的时候,以他能把易筋经给练成的心境修为都有一瞬间的失衡。 毕竟说李寻欢是一个奸杀妇女的淫贼,这件事的离谱程度属实有点超出出家人的想象了。 更别说护龙山庄和东厂一直都想要拉拢李寻欢,这事儿要是一时纠葛不清,让少林陷入他们的争斗之中,那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所以得到消息以后,他就赶紧找人去查,这件事儿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又有哪些人参与其中。 等查清楚了以后,方证也着实明白了什么叫佛也有火。 整个陷害计划简直就跟儿戏一样,从头到尾人证物证就没几个像样的。 就这样的计划居然还敢把少林拉下水,用少林的名声给他们做背书。 什么档次啊?什么样的计划呀?你就敢随随便便的把少林给拉进去。 不是因为幕后黑手牵涉到李寻欢的家事,方证真的就想让世人见一见什么叫做金刚怒目。 要知道少林公审大会上把李寻欢给判成采花淫贼的话,明天佛门就得尝一尝儒生的拳头。 现在这个世道越是光鲜亮丽的,就越需要力量支撑。 不然的话,一则是你不能防止别人的觊觎和抢夺。 毕竟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这种地狱笑话,从古至今就没断过,更别提在这么一个也能算得上是超凡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了。 二则是没办法把你的屁股给遮住。 没办法,谁让如今这个世界背景是封建加武侠,这世道说它黑,那都是在夸他。 而士林或者说儒教可比佛门光鲜亮丽多了,更别提现在大家讲究的就是一个你中有我中有你。 这要是真的互相斗了起来,可比跟那些邪魔歪道动手严重多了。 毕竟只要你不是能一下子把儒家打死打服,跟他们拉扯起来,他们最常用的舆论手段就会上场。 双方一旦开打舆论战,而以士林这么多年养出来的名声,你看老百姓是信佛还是信儒。 而且要是他们真的打赢了这场舆论战,那才是真正的灭顶危机。 儒家的根基可是一个个只讲礼法的大小宗族,小到一村一姓,大到百年仕宦之家。 佛门有着这样的基础?如果这样你都还打赢了,那不灭佛就真的是天理难容了。 听到师兄方证的话,方生也是开口道:“李探花的事儿,我们得个顺水人情就行。 天下没有谁会同意把一位探花郎诬陷成一个奸杀妇人的采花大盗的,更别提这次护龙山庄和东厂摆明了是来拉拢李寻欢,为他洗脱冤屈的。” “你说的不错,这次我们给李探花做个顺水人情就行,不过关内关外联通之事师弟怎么看?”方证凝重的问道。 至于少林内奸这件事儿,作为江湖上数得着的老字号,少林寺那是从来都没断过,自然应对方法也很完善。 如今比较关键的反而是邓定侯主持的联通关内关外的镖局联合计划,这要是真能成功? “很麻烦。” 方生仔细想了一下继续说道:“青龙会先不说,问题在于边关和朝堂会不会允许别人参与进去。” 牵涉到这种边关走私的事情,边关的各地官员说他们不知情,就是开玩笑。 更何况大明朝廷的力量虽然弱,但可不代表朝堂上那些大人们的力量弱。 这种事儿要是不把孝敬先交上去,等着大人们来拿,那就太不懂事,也太想找死了。 方证当然明白方生的意思,只是当家才知柴米贵,佛也是要香火的,更别提少林上上下下这么多要吃饭的文武僧众了。 “要不让华山派和嵩山派先试一试?”方证出言说道。 方生也是仔细想了一想,说道:“可以试一试,华山派以前雄踞关中的时候与那些地方官员的关系不差。 如今虽然没落了,但以前的路子想要重新搭起来也容易。 而嵩山派搭上东厂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论是朝堂还是地方都能借力。 并且他们本身跟军伍就沾亲带故的。” “既然这样,这次五岳聚会的事就应了左冷禅的要求。” 商量完毕,方正也是决定道。 “师兄,这次跟着李探花他们来那位的前辈,是不是就是福州府的那位教主?”方生想到刚刚心眉所说的方圆问道。 他不认识方圆,可南北少林互通消息之下,福威镖局跟方圆最先接触的事儿可瞒不住他们。 再加上来少林的这一路上,林平之也没有隐藏身份,能被他称作教主的,自然就是那位在福州府搅的天翻地覆的教门教主了。 “不出所料的话就是他了。”方证肯定他的猜想道。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需不需要。”方生的话还没说完。 方证就打断道:“顺其自然,什么都别管。” 想着南少林交给他们的情报,方证现在十分认同儒门的一句话,敬鬼神而远之。 最起码对于他们来说,方圆就是这样的鬼神。 “好,师兄。”看方证的样子,方生直接答应道。 —————— 此时在少林给方圆等人安排的庭院之中,方圆调侃的看着朱允炆问道: “大侄儿,你觉得刚刚那位忠君爱国的铁胆神侯怎么样?” 想着刚刚跟他们寒暄过的朱无视,再看着方圆这一脸戏谑的样子,朱允炆直接说道:“又是一个朱老四,不过他可没有朱老四的本事。” “武功当然比不上老四,不过其他方面还是做的不差。”想了想,方圆回答道。 武功这方面是真的不太行,但是其他方面确实不差,最后要不是太得意忘形或者说造反的心思没有那么坚定,也不至于输的一干二净。 “教主,铁胆神侯要反,为什么?”听着两人的对话,林平之则是惊讶道。 这可是铁胆神侯,手握先帝遗命,为守护大明创建护龙山庄,真要是论地位朝堂之上能比他高的可没几个,论武功也是公认的朝廷第一高手,为什么? “就是因为他有了这样的权势,有了这样的武功,皇帝才会放心不下他。”有过当皇帝经验的朱允炆向林平之解释道。 “像前辈当初那样削藩?”林平之问道。 “差不多。”朱允炆点点头。 “更何况老四既然这么干,还干成功了,也就别怪别人有样学样了。 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而且在咱们大明来说,藩王造反那算个事儿吗?”方圆依旧戏谑着反问两人道。 林平之想到自己通过白莲得到的关于南边的消息,也是不由感慨方圆说的对。 南边那几家王府阴养死士的阴养死士,勾结地方的勾结地方,个顶个的进取心十足。 “你们说,朱无视什么时候会正式开始造反? 要知道现在肥龙他们可发展的正兴旺,南边不少人可都在往北方跑,这种冲击之下他在想像以前那样从容不迫,可办不到喽。” 方圆兴致勃勃的问道。 毕竟原本的故事里面朱无视可是真的把一切都算好了,才开始动手的。 最后会输的那么惨,可以说是人力不敌编剧,毕竟前面那么谨慎,结果还留了那么大个破绽在那儿,实在是太反差了。 可在肥龙这一次的攻势下,造成的效果丝毫不逊色于方圆历史上北方向南方的大迁徙。 甚至这一次因为肥龙他们稳扎稳打以及没有大规模战乱的原因,南边跑路的时候带的东西可不少。 这种南北交流融合之下,朱无视真要是还敢搞什么万无一失,估计等肥龙推到京城了,他都还没开始造反呢。 听到方圆的问话,沉迷练功的应顺天也是来了兴致猜道:“应该要不了多久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急切的拉拢那个李探花?” 是的,急切。 朱无视的伪装在他们这种武道高手面前还不够看,那种急需人手的心思可太明显了。 “应该还是要再等等吧,造反这种事儿再怎么说也不能太急了。 朝廷里面东厂跟他可是素来就不对付,更别提六扇门和文武百官了,而且造反的钱粮够了吗?” 林平之猜测道。 “文官好搞定,只要能把他们背后的人给搞定,朝堂上的文官差不多就能解决了。 这帮人身后基本上都有地方上的各种势力支持,以朱无视的力量对这些地方上的势力基本上是横扫。 军中的话,只要有足够的钱粮养活底层的兵士和足够的把柄把那些军官给控制住也没问题了。” 方圆开始兴致勃勃的纸上谈兵道。 “这么看来,造反这种事儿,最重要的果然还是钱粮。”林平之总结道 “肯定啊,挨饿的滋味可是很难受的。 真要是吃不饱肚子管你什么宗师还是天人都没用,别说什么千古艰难唯一死的话,事到临头了,你还不如死了呢。”方圆感慨道。 在这方面他是很有发言权的,毕竟他之所以能觉醒宿慧,是因为他被饿的实在受不了了。 “大明啊大明,亡的不冤。”方圆说完想到历史上的大明又感慨了一句。 不是后面出来一个更糟糕的,有着这么一个同行衬托,真的没几个人会怀念封建王朝的。 看着几个人在这儿越聊越起劲,对造反事业的不断添砖加瓦,朱允炆也是赶紧凑上前参与了起来。 毕竟朱老四的天下跟他的天下又有什么关系? 正在他们几个越聊越具体,都打算帮助朱无视造一次反的时候,岳不群的声音响了起来。 “岳不群求见方教主。”庭院外一脸严肃的岳不群开口道。 “岳掌门请进。”方圆答应了一声。 等岳不群进门之后,方圆看着他问道:“岳掌门不早点歇息歇息,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晚辈愿意皈依。”岳不群也不废话,他到这儿来就是来投靠的。 “岳先生,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方圆换了个称呼看着岳不群问道。 “知道,请教主听在下一言。”岳不群也是干脆利落的说道。 说完之后,岳不群就把华山剑派跟福威镖局的恩怨都说了个清楚明白,也把如今华山剑派面临的困境一股脑的给吐了出来。 他能认出方圆或者说知道方圆就是因为林平之。 紫霞秘籍,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这四句话压在他的心头可太久了,他能不关注跟辟邪剑谱有密切联系的林家吗? 听到岳不群的话不提一旁林平之越来越白的脸色。 方圆则是暗自吐槽他都已经放弃让林平之显露武功上位,好吸引大家目光的想法了,结果没想到歪打正着的让岳不群给注意到了。 “这两人莫不是真的有天命在身,这种情况下都能纠缠上。” 方圆摇了摇头,一道神农异力抚平了林平之的心神说道:“好啦,平之,现在的你可不是那个故事中的你。” 听到方圆安慰的林平之也是拱手道:“多谢教主大恩。” 怎么说呢?跟方圆到处跑见识了各种强者布局和强者之道的林平之对于什么一花一世界、天命之类的东西,他的接受度还是很高的。 所以在他听到岳不群的讲述之后,仔细推演之下,剔除掉那个故事中不存在的人或物之后,那就真的好像是另一个他的命运。 所以他才会对方圆行大礼感谢,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方圆,会不会有别人来改变他那悲惨的命运。 第96章 四剑 只见那岳不群一脸坚定地站在那里,目光诚挚而热切地望着方圆,仿佛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托付给了眼前之人。 他毫不犹豫地开口道:“方教主,我岳某人真心想要皈依贵教门下,绝无二心!若能得教主收留,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方圆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岳不群,缓声道:“岳掌门,既然你如此诚心,那本教主便直言相告。 若要入我教门,你华山剑派的独门武功须得悉数交予教中掌管才行。 不知你意下如何?” 岳不群听闻此言,脸上没有丝毫犹豫之色,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属下愿皈依教主座下,谨遵教主之命!华山武功秘籍自当奉上,一切皆由教主作主!” 其语气之坚决,令人不禁为之动容。 好演技,方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点头赞道:“岳先生果然识大体、明事理,行事这般果决,实乃难得!” 话音未落,只见他轻轻一挥衣袖,一朵白莲从他的手中飞出,直直朝着岳不群的头顶飘落而去。 岳不群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朵逐渐靠近自己的白莲,心中虽有疑惑,但更多的还是对方圆的信任。 眨眼之间,那白莲已然稳稳地落在了他的头顶之上。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道乌黑的光芒骤然从白莲之中激射而出,瞬间笼罩住了岳不群的整个身躯。 紧接着,原本平静流淌于岳不群体内的紫霞神功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那一团团紫霞真气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在他的周身经脉中肆意奔腾冲撞着。 平日里运用自如、收发随心的紫霞真气此刻却完全失去了控制,犹如汹涌澎湃的江河决堤,疯狂地在他体内肆虐横行。 这股强大的力量所过之处,无论是脆弱的筋骨血肉,还是坚韧的经络穴位,都被无情地摧毁和冲垮。 更可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紫霞气竟然渐渐突破了经脉的束缚,开始与岳不群的血脉相融。 一时间,岳不群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这股失控的力量撕裂开来,痛苦不堪。 岳不群整个人的脸色随着紫霞气的奔涌,全身功力开始不断的膨胀,运功速度也是越来越迅猛。 本来运气紫霞神功应该是面带紫色,可岳不群现在的脸色已经是紫的发黑了。 只是如今的岳不群已经顾不上自己跟走火入魔差不多的处境,剧痛之下,他只觉得自己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了。 四声嗡鸣,岳不群的体内飞出了四道剑气。 而随着这四道剑气的出现,他体内奔涌不散的紫霞气也开始越来越多的转化为剑气开始在他的身周盘旋,他那原本快要被撑爆的身体,也是为之一松。 只是这绝不是什么好事,随着剑气越聚越多,原本在他身周漂浮的剑气开始反身冲入到他的身体之中。 一下子岳不群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感受了,痛,千刀万剐的痛充斥着他的心灵。 看着被不断飞剑穿身的岳不群,林平之也是奇怪问道:“教主紫霞神功的练法这么奇怪吗?” 他跟在方圆身边这么久,当然知道岳不群是在被方圆进行白莲火炼,可是白莲火炼的是依照对方的武学特色来提升修为的。 紫霞神功是这么练的吗?要是这样的话,那门葵花宝典又是怎么回事儿? “平之,紫霞神功正常练法当然不是这么练的,我给他改了一改。 而且只是他也练不成真正的紫霞神功,这门功法的要求太高了。”方圆看着林平之说道。 “请教主解惑。”林平之好奇道。 岳不群不是已经练成了吗?不然的话,他哪来的这一身紫霞真气的修为? 想了想,方圆开口解释道:“紫霞神功掺了很多的东西,路子太杂,所以它很难真正练成,而且它的开篇要求太高了。” 这个世界因为大家都在提升,紫霞神功当然也得到了提升,只是这绝不代表练成紫霞神功的岳不群情况会变好。 相反,他被这一波加强坑的更惨了。 天下武功,以练气为正。 浩然正气,原为天授,惟常人不善养之,反以性伐气。武夫之患,在性暴、性骄、性酷、性贼。 暴则神扰而气乱,骄则真离而气浮,酷则丧仁而气失,贼则心狠而气促。 此四事者,皆是截气之刀锯。 舍尔四性,返诸柔善,制汝暴酷,养汝正气,鸣天鼓,饮玉浆,荡华池,叩金梁,据而行之,当有小成…… 在原本故事中,上面这些都是废话。 因为你能练到影响自己性情心灵的地步,非得要把这门功夫钻研到极深的地步才行。 正常的情况下,只要你能够做到基本的入静就行了。 但是在这个世界的一波加强之下,这就真的是练紫霞神功的基本要求。 而让一个亲眼目睹同门相残近乎灭门,自己还差点被那些师兄弟给一剑干掉的少年人练心性要求这么高的功法会是什么后果? 说真的,紫霞神功要不是被加了太多料,岳不群真的就是练的越早,死的越快。 听完方圆的讲述,连朱允炆也好奇道:“华山剑派怎么会有这种道经上的功夫?而且教主你说加料,有人把这门功夫给改了?” 是的,这是纯粹的道门之中修道上的法门。 “紫霞神功原本就是华山道门里面传出来的功夫,甚至可以说这玩意儿就不是用来打架的,它是用来炼丹的,练自己这颗人体大丹,属于内丹派的法门。 而且你们都看过《西游记》吧?”,方圆反问几人道。 想了一会儿后,林平之迟疑的说道:“教主说的是心猿归正,六贼无踪。” “对呀,你说这四性跟那六贼又有什么区别?一个是人的六欲,一个是人的四性。” “眼看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意见欲、身本忧六贼,暴、骄、酷、贼四性。” 朱允炆想了想这几者,也是说道:“难怪岳不群练不成这门功法,这法门心性上的要求太高了。” “所以这紫霞神功要想真正练成不是能做到直指本心的大智慧之人,就是能一步步修持开悟的大毅力之人。” 方圆解释道,其他版本的紫霞神功方圆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这个版本的很明显跟什么天地紫气、朝霞之气没什么关系。 而且这玩意儿里面融合的东西还特多。 开篇基调是要练心,走佛门心如明镜台、身是菩提树、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的路子。 求的是灵台清明,智慧自生。 结果下一步却是炼精,走的《钟吕传道集》里面人仙的路子,是真正的不假外求,玩的是大家最熟悉的龙虎交会,捉坎填离的法子。 求的是形质且固,八邪之疫不能为害,多安少病。 然后它又变了,开始往练气士一气本真逆反先天祖气路子上开始走,并且里面还掺杂着儒家养浩然气的东西。 求的是气通天地,紫气东来三万里。 再然后他还没结束,又从道门罡气入手,开始往武道技击上面走,想要以心正、身正、言正、行正四者练成道门四正天罡护持自身。 求得一个武道上的天罡正气。 更别提后来人往紫霞神功里面掺的东西了,只是因为前面搭的框架实在太大,范围太广。 后面人往上添加的的东西只要不是太离谱,问题也没有多大。 但是有些东西也不能乱添加,比如岳肃、蔡子峰往里面添加的关于残缺的葵花宝典的内容。 怎么说呢?虽然大家都在干三教合一的事儿。 但好歹大家也是有个头绪或者说主题,在沿着一条线走,可紫霞神功上面好像根本就没想好,所以只要是沾点边的或者说看到了什么好东西,都往上面靠一靠。 所以导致紫霞神功你要想往哪儿走都行,只要你不怕出事。 这也难怪岳不群说练这门功法必须时时小心,否则的话极易走火入魔。 在这门功法上的反复横跳就相当于你在魔药序列之上开始乱跳途径,就这种情况不走火入魔才怪。 岳不群没出事儿一则是因为这门功法不像那些魔功那么极端,根本上还是秉持着三教向内求的路子。 不论是佛家的练心、道家的内丹术、儒门的养气法,甚至就连武道之上也是讲究持身正大、诸邪避退。 二则就是因为他的天资既够好,但是又没有那么好的原因。 他能把这门功夫给练成一点点,但更多的就做不到了。 他但凡能在这门功夫上再多走一步,他都得走火入魔。 毕竟想要解决这些道路上的分歧或者说想要兼顾所有,他根本就做不到。 三则是他为了不堕华山剑派的名声搞出来的君子剑名头和养吾剑法。 不论君子剑这个名头的作用到底有多大,他既然凭着这个名头维持华山剑派的名声,那就一定要为了这个名头做出一些符合君子的事情。 然后就是养吾剑法,这是他练的最好的剑法,没办法,谁让他的性格就契合这个呢。 这两者知行合一才让他在紫霞神功上有了一个根基所在,不然的话,他想要有着今时今日的武学修为,那就是在开玩笑。 “好古怪的武功,怎么感觉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什么完整的功法?”听完以后,应顺天默默的吐槽道。 “你还别说,好像真是这样,不过更大的可能是因为他们想完成三教合一,结果却解决不了其中的冲突吧。”方圆感慨道。 要真是草创的功法,然后大家互相添加内容的话,那最开始不就已经定好调子了,之后大家往下走就是了嘛。 要知道这里面每一条路子,只要坚定的走下去,实际上得来的成果或者说最终的成就那可都不差。 甚至可以说哪怕是入门也不会像现在的紫霞神功这样,非得要是有一定天赋的,然后你的天赋还不能太好。 天赋要是太好的话,反而是你的不幸。 就像左冷禅,要是以他能开宗立派的天资练紫霞神功,那死的比谁都快。 而且也把这门功夫可以说踢出了根本法的行列,紫霞神功是要你主动运转的,炼成的紫霞真气,你不运转它,它是发挥不了对敌的效果的。 “那教主你的想法是什么?”林平之开口问道。 岳不群现在这副万剑穿心的样子很明显是方圆干的,这肯定也不是原版紫霞神功的练法。所以方圆到底想要让紫霞神功走哪条路? “前两天不是得了那柄飞剑吗?岳掌门也可以试一试飞剑的路子,只不过他没办法走巫器的路子,所以要改一改,恰好紫霞神功的四性可以拿来用一用。”方圆看着林平之说道。 想了想,方圆想到那些能够完成紫霞神功这一系列要求的那些幻想中的武功或者说修行法门,也是感叹道:“既要又要什么都要的功法是很好,可哪能开头就这么干呢? 而且真要是能做到,修行这种功法的天赋又有几人够得上标准。” “教主说的不错,要是有这种功法还能让大家随随便便就练成,早就被人抢疯了。”应顺天赞同道。 他一个从江湖起家的当然知道一部神功能引得多少人的觊觎,更何况练功要求这么低,练功效果还那么好。 随着几个人的交谈结束,属于岳不群的白莲火炼也快到了尽头。 只见岳不群周身的飞剑在他的身体之内穿梭来去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不过随着速度的增加,那些飞剑的数量正在逐渐减少,慢慢的只剩下了四柄。 每一柄剑都宛如紫玉铸造一般,玉剑之上纹路纵横各自组成暴、骄、酷、贼四字,而随着这四个字的组成完毕, 四柄剑的形态也发生了奇异的转变,暴字剑固定的剑身开始胡乱变形起来,仿佛成了一团无序的真气,再也不复剑形的模样。 骄字剑则开始虚浮无力,就好像完全没有重量一样,在空中飘飘荡荡的漂浮着。 酷字剑则是时不时的闪烁一下,然后大家就看不见剑身了,搞得跟无影剑一样。 贼字剑则是开始有了飞剑的样子,倏忽来去,不知其所终不知其来处。 “岳先生,恭喜你神功大成了。”方圆调侃的声音响起。 这是跟辟邪火毒一样的东西,人之四性结合紫霞真气的东西,只是方圆现在比当时更有能力,直接就炼了四柄剑出来。 已经痛麻了的岳不群,完全没办法回答方圆的话语。 毕竟刚刚的万剑穿心不是假的,参考物是风云里面无名身受万剑改易资质的故事。 第97章 试功人 缓了好一会儿的岳不群等到能够开口说话了,赶紧对方圆出声感谢道。 “多谢教主大恩。” 虽然岳不群现在整个人只要动弹一下,就会有股堪比千刀万剐的剧痛传遍全身上下,可感受到空中与自己心神相连的四柄紫霞气剑,他只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没什么,这本来就是根据紫霞神功改编的东西,而且你别怪我把紫霞神功的路子给定了下来就好。 华山剑派气剑两宗何必分的那么清,以气化剑不也是剑嘛。”方圆随口应付道。 怎么说呢?原版的紫霞神功就好像科研大佬开的顶级课题,然后做着做着就开始偏路子了。 等到后来人开始研究的时候,总是会不知不觉的被这些前辈大佬指明的美好方向所吸引,然后路子就越来越偏了。 你要是武功低一点,天赋差一点。 看不懂也就罢了,能专注低端上的应用那还好,可稍微只要看明白一点的,大家就开始跟着前人的美好梦想前进。 啪叽一下,就跳坑里了。 然后导致整本功法越练越往那些高端的方向上走,偏偏练功之人又达不到那些要求或者解决这里面的冲突。 到最后功法完全成了眼高手低的典范,成了一本理论比应用之法还多的武学猜想录。 就跟方圆最开始改编的辟邪剑谱的武功一样,只要能跑起来,就不要管里面有多少的问题。 不过紫霞神功是完全朝着那些理论的方向跑,方圆则是直接把这些理论全都给搁置朝着应用的方向开始整。 这可能也是方圆跟这个世界人的区别吧。 毕竟他以前讲究的就是一个实用,能用就行,其他的你不要管,这个世界做什么事儿都是先是有理再来干后面的事儿。 现在嘛,叫方圆抓住其中几个理论给进行了一个大水漫灌,不再专注于那些高端理论,反而开始在应用上不断的发展了。 听到方圆的话,岳不群强忍着浑身的疼痛赶紧行礼说道:“今日不是教主点拨,属下怎么可能明悟紫霞神功的奥秘。 况且教主更是传属下紫霞气剑之术,这等大恩大德,属下万死难报。” 他刚刚经受火炼的时候,可从来就没有失去过意识,所以方圆几人谈论紫霞神功的事情也被他给听了个清楚明白。 也是这样,他才明白为什么练紫霞神功这门道门功法需要如此的谨小慎微,合着这么多年来华山剑派练紫霞神功的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没走在正路上,不过是勉强施为罢了。 而且因为紫霞神功是掌门亲传的原因,所有人都没怀疑过这门功法有问题,整个华山剑派就这么一代的一代在紫霞神功这个大坑里打转。 要知道这可是掌门亲传神功,历来都是被确定为下一代华山剑派掌门的人才能练这门功夫。 结果华山剑派的最强气功法门居然就不是一本完善的功法,明悟到这一点之后,把复兴华山剑派作为自己毕生责任的岳不群只觉得荒谬无比。 这股巨大的情绪冲击之下,他甚至连被万剑穿身的痛苦,都不在乎了。 心丧若死说的就是刚刚的他,如今回神之后,他感知到自己脑海被方圆传授的武学,还有看到这一次火炼得到的成果,那是真的打心眼里感激。 看岳不群这副感激的样子,方圆也摆手下发任务道:“好啦,你的武功这次也能算得上是大进,下去好好做准备吧,过几天五岳大会的时候就把盟主宝座抢回来吧。 然后五岳之内皈依之事全凭自愿 ,不用过于强求。 还有好好的查一查关内关外走私的事,尤其是掳掠人口,不管是把人从关外抢回来,还是从关内抢人出去,都给我查一查。 一切按教门律法所为,需要支援的话去找方证他们就是。” 种莲方面现在不急,而且强求的话,其他人还好说,就是泰山派的那位天门道人那可是一个讲死理的好人,头铁的不行。 至于关内关外的事儿,以少林寺的商业眼光可不会放过这种好事。 更不要提,谁能不喜欢香火呢? 只是就像这个世道捞钱要讲脸面一样,作为这方面的佼佼者,他们可不会在一开始就亲自下场。 白手套这招他们可比谁都懂,天下那么多混出头的少林俗家弟子每年给他们的香火钱,那可是不少。 “是,教主。属下一定不负教主所托。” 听到方圆的任务,岳不群也是赶紧应到,如今他可不会再害怕左冷禅了。 至于边关,他们现在是不熟,但以前那可太熟了。 虽然这次过去是捣乱的,不过不是还有少林寺可以作为后援的吗? 虽然不知道方圆为什么说,少林会帮忙,让他去做就行了。 看到岳不群接下任务,方圆也是说道:“好啦,下去好好休息吧。 回去以后不急着练功,去找点经书来读一读,不管是你以前的儒学还是佛道经文都行。 虽然紫霞神功叫我给改了,但是多读读这些经书有好处。 至于以后嘛,你还是多练一练养吾剑法吧。” 本来被白莲火炼之后就需要时间来接收成果,紫霞神功上面的路子又实在是太杂。 而岳不群之前不过是勉强修行这门神功,再加上他这么多年心中积蓄的野望和愤恨。 可以说,岳不群也是一个把自己装成正常人的资深患者,甚至他更狠,在装君子。 这次借着揭秘紫霞神功奥秘的机会一举把岳不群的心神攻破,以暴、骄、酷、贼的人之四性牵引他的一身功力和心中积蓄的心灵灰尘化作剑种脱胎而出,也算是完成了一次另类的脱胎换骨、洗心革面了。 是的,虽然那四柄剑看起来已经是成型的剑器了,不过他们都还只是剑种,以后发展到哪个地步就得看岳不群这么一个养剑人了。 听到方圆的话,感受着自己现在依然在不断涌现的武学知识和恢复的功力,岳不群也是拱手回道:“是,教主,属下告退。” 等岳不群走后,方圆一道神光挥出把刚刚从岳不群身上得来的收获朝着林平之三人扔了过去。 感受到了脑海之中的法门之后,三人也是拱手道:“多谢教主赐法。” “没事儿,多看看,多练练。 这玩意儿我也只是做了初步完善,还得看一下大家练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们三个做一做试功人也挺好的,反正也不怕出事儿。 哦,对了,这门功法到最后也不一定就要拘泥于剑器,按你们自己的想法来就行。”方圆直言不讳道。 这法门可是涉及到心灵情志上的改变,还是类似于太上绝情和斩我明道的那种路子。 可不敢随随便便就交给大家伙练,很容易出事儿的。 至于他面前这三个嘛,那就不用担心了。 “教主赐法,属下一定用心。”林平之斩钉截铁道。 方圆的话,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毕竟他可以说是最早就开始练方圆那些改编武学的人,也是受到他那些武学思想影响最多和最深的了。 可以说他的这一身武功完全就来自于方圆,而且他就算是走错了,继续走下去不就是了。 如今见识过了如此多武道风景的他,又需要害怕什么呢。 “教主说笑了,如此神功教主肯教给我们两兄弟,那是看得起我们,我们又怎敢不尽心。”朱允文满脸诚恳的说道。 “不错,大哥说的就是我说的。”应顺天立马跟上道。 “好一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的样子。”方圆看着两人的真情实意默默吐槽道。 不过他也不管这两人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反正法门已经传了,这两人要是能忍得住不学也算他们厉害。 应顺天跟朱允炆两兄弟这也不是在胡说,不要说他们两人现在也反抗不了方圆。 如今只要能让他们进步,朝闻道夕可死矣都行。 他俩如今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江湖上混,能活到最后享受胜利果实的不是神魔中人,就是能跟神魔掰腕子的。 不然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成了别人的棋子、养分。 像华山剑派的那部紫霞神功,那不就是试验品吗?一代代的华山剑派掌门不也是试功人吗? 那可是华山剑派,大明开国之前就留名的,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能登上华山剑派掌门之位,最后得传紫霞神功的人,不谈其他,光说运气都可以说已经超过江湖上九成九的人了。 然后他们就成了实验品了,这还是他们心甘情愿的。 这布局可比他们两个的高明,不显山不漏水的就让这些天才人物自愿上钩,不像 他们还非得两者相争、正邪相斗来引人注意才行。 特么的,这个江湖还能不能好了,怎么处处是坑啊? 想到这一点,这俩人哪儿还会有什么想法,赶紧开始参悟功法。 —————— “师兄,刚刚方证请你去是有什么事儿吗?”大嵩阳手费彬看到才回来的左冷禅开口问道。 “他们这一次同意了我们的要求,而且还把这个给了我。”左冷禅拿出手上的书本说道。 《杂阿含功猜想》,看清封面上的字后费彬不敢置信的问道:“师兄,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可能把这东西拿出来? 而且《杂阿含功》不是说已经失传了吗?他们哪儿来的这部功法的猜想?” “师弟不必担忧,这是少林这回答应咱们的报酬。”看到费彬着急的样子,左冷禅则是劝慰道。 “请师兄解惑。”费彬依旧是有点着急的说道。 “《杂阿含功》确实没在他们手上,这也只不过是他们推演杂阿含功所得的一些感悟罢了,你可以先看看。” 左冷禅直接把手上的书本递给费彬,让他仔细看一看,平复一下心情再说。 “师兄,这要不你先看吧?我看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听到左冷禅的话,费彬则是有点迟疑的说道。 《杂阿含功》:若能精研杂阿含功,对各种武功往往能触类旁通,事半功倍。曾有少林前辈同时兼修十三种绝艺,可惜现已失传。 这就是那种练了一门功夫等于练十门百门功夫的功法,是直指武道根本的功法,而且还是具备实操性的。 哪怕这不过是对《杂阿含功》一些感悟、猜想之类的,也称的上是江湖上难得的武学宝典了。 看到费彬迟疑的样子,左冷禅直接把书扔给他。 这要是完整的功法或者理论他当然舍不得,可这不过就是一些武学理论感想。 以费彬的脑子想要把这些玩意儿给整理出来,没人指点,不定要花个几年呢。 看到左冷禅那不在意的样子,费彬也是按耐不住自己那颗向武之心开始仔细观看了起来。 等费彬观看完后,看着他那细细思索的样子,左冷禅也是问道:“收获如何?” “都是好东西,可想要完整的用起来非得要个几年时间不可。 而且这里面有些东西错漏很大,是少林他们?” 不等费彬的话说完,左冷禅就开口道:“这东西本来就是他们为了还原《杂阿含功》的猜想,有些疏漏是很正常的,不然的话他们早就把功夫给创造出来了。 而且里面的那些猜想也未必就是错的,只不过是我们还不明白罢了,武学之道哪里有什么定式?” 想到江湖上那些奇功绝艺,费彬也是不由连连点头。 他们这些门派当然是传承有序,可江湖上那些散人习武之时自然是有什么用什么,大浪淘沙之下,各类千奇百怪的武学多了去了。 放好书后,费斌也是开口道:“这次少林出这么大的手笔,他想让咱们干什么?” 哪怕这东西不过是猜想,可这种武学妙理已可算得上一个门派的底蕴了。 不说别的,他这位师兄从这东西里面得到的收获,起码能为嵩山派再添几门武学。 看着费彬,左冷禅也是把他和方证刚刚谈到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费彬不仅是他的师弟,更是他的左右手,嵩山派不知多少事情都经过他的手。 “这可不好办啊,而且曹督主那面?”看着书本,费斌叹息道。 难怪少林肯开这么大的价码,关内关外这么暴利的生意吸引来的狼太多了,不说别的,边军绝对参与了。 而且大明可是有太监监军的,边关那面的利益,东厂会不会有人参与? “我当然知道,只是。”左冷禅的话还没说完就停下了。 作为一手把嵩山派发展到如今实力的人,左冷禅当然明白这里面的风险,只是这里面牵涉到的利益连少林都不能免除贪欲,更何况他们呢? “既然要干这件事,那华山一定得出力,岳不群已经来了,我等会儿就去找他谈。”费彬出主意道。 “不急,再参详参详这本书。 我待会儿要把这本书带去见曹督主一面,得跟他提一提这件事,看看他的意见。”左冷禅同意道。 更准确来说是去试探一下,看看东厂在这份生意里面占了多少份额? 少林寺果然是少林寺,不显山不漏水的, 他投靠东厂才几年啊,就被人给查的一干二净。 “一切听师兄的。”费斌拱手道。 第98章 造反 “刘喜,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曹正淳笑呵呵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刘喜。 “督主,属下实在不知道您在问什么?”刘喜边吐血边惶恐的看着曹正淳。 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突然就要对他动手?他最近也没干什么啊? 就算以前大家互不对付,可那个时候他是西厂的,这不很正常吗? 如今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怎么还下这种死手? “你还跟我装傻。”曹正淳依旧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说道。 只是随着曹正淳这越发和蔼的语气,手中越发凝聚的天罡童子功力也在告诉刘喜,他要是再不说点东西,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属下恳请督主给个提示。” 刘喜觉得自己是真冤枉啊!最近被调到这以前的老对头手下,他哪儿敢干什么,这两天正安分着呢。 不过看曹正淳这副样子,莫不是查到他追查六壬神骰的消息了? 可他要六壬神骰里面的功夫是为了补足自家的武道根基,曹正淳他又不练这个,他想干嘛? 莫非曹正淳跟铁胆神侯斗到这个地步了? 看着刘喜依旧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曹正淳温声对现场站着的第三人说道:“左掌门,麻烦你把刚刚对我说的事儿给他说一说。” 一旁的左冷禅懵逼的看到现在,听到曹正淳的话就赶紧把少林要他做的事儿给刘喜也说了一遍。 左冷禅本来只不过是搭上了古今福的路子,只是最近曹正淳被打发出京专管江湖之事,结果一出京就碰到李寻欢被传扬是采花大盗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机会来了,不论能不能招揽到李寻欢,以这件案子为借口,肯定能牵扯出不少江湖人,毕竟这案子的漏洞实在太多了。 曹正淳赶到少林之后,左冷禅本就为了五岳聚盟之事在少林徘徊,看到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来了,他自然不会放弃这么个进步的机会。 这几天两人相处之中,怎么说呢? 曹正淳不愧是在皇宫那么个吃人的地方能混出头的,对待自己人的时候还是相当的和善,不像古今福做事儿太绝了。 只是他刚刚以请教为名把自己才拿到手上的武学献给曹正淳,在请教的过程中把关内关外的事也就顺便说了一下。 结果这位和善的曹督主等两人谈完后,就把刘喜喊了过来,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一招把刘喜打的吐血跪地。 而且看样子,刘喜要是真的说不出来什么,他今天就得死在这儿。 在左冷禅给刘喜解释的时候,曹正淳也平复了一下自己愤怒和慌张的心情。 他是东厂提督,执掌着东厂这个大明的第二大情报机构,并且他还负责辖制锦衣卫这个大明的第一大情报机构。 按理来说,大明朝能瞒得过他的事儿不多,什么文官贪赃枉法,武将冒领空饷、掠兵为奴,官商勾结走私之类的大明特色他更是门清。 嗯,上述这些大明特色,东厂也是掺和了不少,可是这跟东厂的账对不上号啊。 少林都打算对边关上的贸易下手了,可东厂每年接到的孝敬还是像以前那样不多不少。 至于他们的顾虑,曹正淳也明白,况且佛道两门向来不是什么正面硬打硬拼的,想先找人试探也正常。 可是,不管青龙会杀手阻挠关内关外联通的任务到底是他们会内自己人发布的任务还是有人雇佣的? 这都能说明边关那里最起码已经有了一个分肉的主持人或者势力了。 可还是那句话,东厂对不上账啊。 而且京城的厂卫里面也踏马的没消息呀,甚至他这个东厂提督居然没有收到一点风声。 想到这一点,曹正淳那是怎么压也压不住自己的火气,这还是东厂吗?他还是东厂的一把手吗? 他一个负责探听消息的情报头子,结果连这么重要的事儿没有收到半点风声。 作为皇帝监察天下的爪牙,不仅没有探听到半点情报,还天天乐呵呵的收着假消息,这都已经不是渎职的问题了,完全就是嫌弃自己九族命长了。 听到左冷禅讲完事情以后,刘喜也明白为什么曹正淳一言不发就把他打一顿了。 边关那面可是有着监军太监的,以太监的作风,这么大的一份利益,怎么可能不上去咬两口? 要知道太监里面不贪心的,可比什么高僧大德更稀少。 但是太监在外朝随意活动或者说想要正经出任地方的路子就两条,一是东厂,二是西厂。 至于其他的路子不需要考虑,因为能用到的人太少了。 这种事情只要出事儿,凡是沾着点边的,两厂一卫就不会放过,更何况这种跟秃驴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的人。 “督主是怀疑西厂在主导这件事儿?”刘喜苦笑着说道。 “你最好祈祷西厂真的主导这件事。”曹正淳慢吞吞的声音反而像一颗惊雷,把刘喜给炸的呆立当场。 过了半会儿,刘喜不顾自己伤势猛的连连叩首道:“督主明鉴,属下确实不知这件事。 至于西厂,雨化田好像要查九边军饷,至于更多的,属下就真的不知道了。” 边关走私、地方官府和军队勾结,可怕吗?相当可怕。 可更可怕的是一个监察百官的机构,甚至是三个机构在这方面的消息都已经不能说是严重滞后了。 对方都已经完成一统,开始排外了,结果这面居然还是原来的老消息。 听到刘喜的话,曹正淳也是彻底死心了。 东厂、西厂不可能真的收不到一点消息,所以他们两家甚至包括锦衣卫,到底被人埋了多少钉子? 这些钉子又站到了何等的高位,才能让他们这些人成了聋子瞎子。 他们的那些在外做事的心腹真的就是他们的心腹吗?这些人还能信任吗? “左掌门先请坐吧,这些事儿你也听一听,之后可能还要麻烦你。”曹正淳对着左冷禅温声细语道。 左冷禅和嵩山派是之后的过河卒,想要他们用命办事儿,当然得态度好点。 看到曹正淳这副礼贤下士的样子,左冷禅同样也是很给面子的语气感动道:“多谢督主。” 只是一边坐下来的同时,他也不由得感慨,真是贪心害死人。 虽然早就算到这事情背后藏的深,可没想到藏的这么深,能把东西两厂都给瞒住。 官场果然比江湖凶险多了,一个不注意就把自己走上了死路。 这种势力倾轧一旦斗起来,嵩山派在里面充其量就是个小卒,他不过是想捞点好处,怎么就牵扯到这种事情里面去了? 不过看现在这样子,他和嵩山派是脱身不得了。 待会儿回去以后他得早做打算,嵩山派好不容易才又发展起来,可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就没了。 等左冷禅坐好后,曹正淳也平静下来,慢悠悠的坐到椅子上,随意的对着刘喜说道: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要说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你查到雨化田想要查九边军饷。 你埋在他那儿的人手难不成就没有给你其他的消息?” 听到曹正淳的话,刘喜也是明白,这件事他再也推脱不了了。 可这也怪不了别人,互相安插二五仔都是大明朝的老惯例了,更别提像他们这种被皇帝竖起来的靶子了,身边的鬼比人多是常态。 “护龙山庄,内阁,庆亲王,至于其他的就没说了。”刘喜慢慢的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你确定?有证据吗?”曹正淳听到刘喜的话后凝重道,这三者加上边关掺在一起代表的东西可不一般。 “没有,这些只是我得到消息后的猜测罢了。”刘喜倒是坦然说道。 “猜测,是你跟他们不对付,想攀咬吧。 还有没有消息?”曹正淳冷哼着说道,想用这种东西就打发他,那是猪油蒙了心了。 “确实没有其他消息了,这种事情我要是真的知道太多,又不是他们自己人,还能活到现在吗?”刘喜无奈的说道,这种事儿他怎么可能有实打实的消息? “起来吧,先疗伤吧。” 说完以后,曹正淳也不管站起来找张椅子坐下自顾运功疗伤的刘喜,开始闭目沉思起来。 过了一会儿后,曹正淳看着伤势平复的刘喜问道:“雨化田打算怎么查九边军响?” “督主,他好像是打算找个案子,亲自往那边走一趟。至于更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刘喜对着曹正淳恭敬道。 没办法,武艺、职位都不如人,还是早点低头比较好,反正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这事儿也习惯了。 想了想,曹正淳笃定道:“雨化田死定了。” 听到他的话,刘喜也是识趣的捧场道:“督主不会吧?他们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截杀雨化田吧。 而且雨化田也不是傻子,巡查九边军饷这种事儿牵涉的人那么多,他又不可能就自己一个人过去。 到时候雨化田带着西厂的人马,再加上他的武功,想要杀他的话,可不容易。” 何止是不容易,简直是难。 要知道东西两厂的人手有不少都是从锦衣卫里面抽出来的精锐,都是能打能杀又能抗的货色。 更别提,雨化田真要亲身前往边关这种凶险之地,到时候身边带着的人手,那更得是西厂精锐中的精锐了。 虽然光凭一个西厂想要跟上面合起伙来的这几家打擂台是痴人说梦,可雨化田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呀。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脱身难,更何况是雨化田这种带着任务的朝廷官差。 这么说吧,皇帝派来的钦差,还是有着军队保护的钦差,在你的地盘上死了是什么后果。 现在的大明朝又不是有七十二路反王,三十六路烟尘席卷全国,搞得朝廷中央彻底管不了地方。 要知道如今的大明朝只是在走下坡路,不是要完了。 真要是出了这种把大明朝和朱皇帝的脸左抽三十遍右抽三十遍的事儿,面对朝廷和皇帝的雷霆震怒,他们这帮人能得的了好? 这可不是说什么只要背后有人保就行了,而且到时候他们背后的靠山说不定把他们扔出来平息事端的速度比谁都快。 “我不知道雨化田是怎么想的?居然敢亲身上阵去查边饷之事。 我也不知道边关到底会怎么做,可雨化田死定了是事实,他只要敢去,就不要想回来。” 曹正淳冷笑道,他雨化田又不是天人,敢干这种掀盖子的事儿,还涉及这么多人和势力。 “而且朱无视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雨化田把自己的钱袋子给干掉?” 不等现场两人思考清楚曹正淳前面话中的意思,后面这句话一出口,现场的两人一时间都惊住了。 “督主,你怎么确定护龙山庄真的参与了?”刘喜赶紧问道。 刚刚不是说他在攀咬吗?怎么这么快曹正淳也开始干这种事儿了,难不成这就是他比不上曹正淳的原因? “我跟朱无视斗了这么多年,一直就没想明白他建立护龙山庄的钱粮是哪儿来的?能维持住他手底下那么大的一个情报网。 要知道就算是东西两厂有着朝廷的拨款,可私底下干的买卖进咱们自己口袋的不少,可进账簿的那更多。” 曹正淳直接挑明了说道,反正现场他们三个除非待会儿出去找到路子投靠边关那帮人。 否则的话,这件事儿谁都别想脱身。 “不错,护龙山庄这么多年,每一年花的钱粮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没有一个稳定渠道,难不成朱无视会点石成金的手段不成?” 刘喜听到曹正淳的解释后,也是赞同道。 他们都不是什么独行客,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手底下那么多人呢。 你要用别人,最起码得让别人吃饱饭吧。 不然总不能指望一帮饿的颤颤巍巍,迎风就倒的人帮你打听情报,动手杀人吧。 刘喜想了想后,又说道:“还有兵部尚书杨宇轩。” “所以你说他想干什么?朝臣,边关军队,钱粮,还有护龙山庄编织的情报网。”曹正淳笑盈盈的说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还真以为朱无视是想跟自己这个奸臣争夺朝堂呢,原来是想干这事啊。 也怪他当局者迷,怎么就忘了,朱无视当初哪怕是再怎么不受宠,那也是流着朱家人的血。 这种事儿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基本操作了。 敢在边关动这种手脚,你说他们想干什么? “造反。”听明白的两个人脑海之中,突然的蹦出了两个字。 “那青龙会的人会不会就是朱无视的人?”左冷禅提出自己的疑问道。 正沉浸在窥破朱无视心思的喜悦中的曹正淳,听到左冷禅的话想了一会儿说道:“朱无视是青龙会的人?” 第99章 算计 对着刘喜和左冷禅疑惑的眼神,曹正淳再次肯定道:“对,朱无视肯定是青龙会的人。” 看着两个人依旧有些疑惑的样子,曹正淳继续道:“青龙会真要是朱无视的人,你们想想他还需要等这么多年吗?” 两人仔细想了一下也是,以青龙会的势力再加上他们所知的几方联合在一起,还真不需要等这么多年还没动手。 不过,刘喜想了一下说道:“督主,他们也未必就是上下级的关系,更有可能是互相合作。 不过,无论如何朱无视造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既然如此,朱无视的精锐人手就绝不止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 而且那几个人,他们未必会跟着朱无视造反。” 就算是跟他们不对付的刘喜也不得不承认,上官海棠几人是真的信忠君爱国这一套。 也不知道朱无视是怎么教的,几个密探居然能信这个。 难道不知道他们这种人,本身就是上面人的棋子,自己要是不主动朝着重要棋子乃至棋手的方向跑,反而抱着这些迂腐想法,这不是傻缺吗。 至于就光凭几个消息,他们几人就敢在这断定朱无视这个以往的忠君爱国的朝廷重臣要造反,甚至是跟青龙会这种江湖上潜藏的黑恶势力勾结会不会有些想多了? 真要是这么想,那才是想多了。 他们三个哪个不是心狠手黑的英雄人物,这种明摆着的事,谁会看不出来。 之前不过是因为大家站的位置不同,得到的消息不同,所以看出来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仔细想了一想,曹正淳也是说道:“你说的对,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应该就是他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而且他的这份庞大的生意也必然会有一个真正的心腹或者说合作者在替他打理。” 这可是边关走私的暴利,以大明的体量而言,说个不客气的,这份暴利的丰厚程度跟一些国家的国库相比也丝毫不差。 而且这是生意,每年都能做的生意。 不然少林也不会意识到联通关内关外竟然涉及到这种事之后立马出大价钱,请左冷禅他们出手了。 “督主说的没错,不过江湖上能有这份家业,有着足够的商路能消化关内关外货物的在大明也没有几家。”左冷禅适时的出来表现自己的价值开口道。 他在这三个人里面毕竟是最弱小的,上了这辆船也是最不容易脱身的。 毕竟说实话,在这种事情里面,左冷禅哪怕是想要跳船,光凭一个嵩山派,那真的是不够格。 “江南花家根基是土地,陆家的票号还不够格,而且他们好像跟宫里某些人有关。 张大鲸虽然号称首富,可先不提这个名号是不是他为了生意自己弄出来的名声,他的生意主业也没办法把涉及到这么大宗货物流通的生意,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压上这么多年。 至于关中阎家是做珠宝生意的,这份生意虽然大,可在关内关外的货物中却占不了大头。” 刘喜一一数着他心目中能够操持这份生意的商人。 毕竟关内关外走私的东西,大头都是各种各样关内关外的货物或者金银饰品之类的。 而既然是货物,那就必须要有人来接手。 不然的话,除了那些粮食甚至是战马之类的东西,其他的东西要是不能换成银子或者交换出去,那可就砸自己手里了。 “霍休,他的生意很神秘,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起家的。”曹正淳依旧笑呵呵的说道。 霍休几十年前突然出来闯荡,然后做着做着就有了首富的名头,而且他的财富也是足以让众人相信这么个名头。 可问题是,他的财路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没有人知道,相比于上面几家,甚至连他的主营业务都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刘喜想了一会儿后,凝重的说道:“恐怕不是他,他的生意或许能承担一部分散货的任务。 可他出来的时间太早了,这份生意做起来的时间也太早了。 而且这个人可以说是个十足的隐士。 真要主持这么庞大的生意,他跟各方往来的情况绝对少不了,江湖上的名声也不可能小的了,不然的话,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要把一件事情隐藏起来,绝对不是说把它藏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反而最好的方法是让他藏在所有人的眼睛都能看到的地方。 像朱无视在京城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演了这么多年,谁敢相信他居然会苦心孤诣的从几十年前开始谋划造反一事。 没看曹正淳之前还以为朱无视跟他之间打擂台不过是皇帝的平衡手段,两个人之间的你来我往也不过是大明正常的内斗罢了。 “财大气粗万三千。”左冷禅吐出一个人的名字道。 这人也是大明朝的一位富豪,名声丝毫不比上面那几位小,更关键的是他仗义疏财,慷慨解囊的名声那是更大,人脉之广,更是远超想象。 “如果是他的话,不,就是他。”刘喜听到左冷禅的话后,仔细想了想肯定道。 “如果真要是他的话,那可不好对付。 传闻他曾经对湘西四鬼有恩,所以这四人也一直跟在他身边保护他。 更别提这么些年来江湖上受他恩惠的人数不胜数。”左冷禅说着江湖上流传的小道消息,十分忧虑的道。 湘西四鬼属于江湖上那些各类奇功绝艺继承人的一份子,四人凭着一手寓守为击,能化解天下万般武学攻击的魅影神功号称打不死的湘西四鬼。 自古以来江湖上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哪怕这四个人不是真的打不死。 可能够被万三千这种人给请来作为依仗,就这份本事,他左冷禅那是自愧不如。 看着刘喜和左冷禅忧虑的样子,曹正淳拍手把两人叫醒后说道:“好啦,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大了。 朱无视谋划了那么多年,准备这么充足,怎么可能是我们三言两语之间就能把它给解决的。” 看着曹正淳的样子,刘喜也是赶紧请教道:“督主莫不是已有定计了。” “属下但凭督主吩咐。”左冷禅也是知情识趣的说道。 “第一,回去之后,刘喜你找人盯着杨宇轩,不用特别关注,就像咱们盯着其他人一样,不要引起朱无视的怀疑。 不过以后杨宇轩的消息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这牵涉到边关军队的事儿。” “属下遵命。”刘喜听到曹正淳的命令,也是赶紧行礼说道。 “左掌门,你回去之后,不论是少林还是我的任务,你之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一切照着你原来的样子就好。 至于这段时间你该收的好处也不需要向我汇报,那都是你应得的。” 让别人去玩命,该给的好处当然不能少,不然的话这不是逼着对方跳反,捅你刀子吗? “若不是督主给在下机会,在下又岂有为国尽忠的一天,这些事儿岂敢隐瞒督主?” 听到曹正淳的话,左冷禅直接大表忠心道。 至于是不是真的要瞒着对方收好处?那当然还是到时候再说啦。 甭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看着左冷禅的表现,曹正淳反正是十分满意的。 想了想,曹正淳再次告诫两人道:“现如今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别让朱无视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想要干什么。 今天的事情除了天地神明就止于你我三人之间,还有回去以后都好好查一查自己身边的人。 也不知道朱无视从什么时候安插的人,居然能让咱们这么多年都成了聋子、瞎子。” 听到曹正淳的话,刘喜和左冷禅心中一凛的同时,也明白如今最重要的事儿就是先看看自己身边到底是人是鬼了。 毕竟接下来跟这么一位几十年前就开始为造反做准备的人斗,他们是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更不要提刘喜和曹正淳这两个情报部门的头头,要是没有自己人甚至就是他们的心腹在里面动手脚,他们怎么会成为聋子、瞎子。 “是,督主。”两人异口同声答应道。 “好啦,左掌门,这本书你拿回去,里面的东西都很有用。” 左冷禅接过曹正淳递给他的武功猜想之后,也明白这是在送客了,赶忙站起身道:“督主,刘大人,属下告退了。” 看着左冷禅走远后,曹正淳对着刘喜说道:“你还是把武功交出来,我们一起参详参详吧。” 看着刘喜面色突变的样子,曹正淳直接说道:“不要以为我在觊觎你的武功,不瞒你说,朱无视可能得到了天池怪侠的传承。” “吸功大法。”刘喜咬牙切齿的吐出了四个字。 这种百年前成名人物的武功传承,别人查起来可能还要费点时间,可对于一个不曾断代的朝廷来说那可就太简单了。 更别提他们可是十分确定天池怪侠当初是妥妥的宗师境界的怪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销声匿迹了。 要知道功法之间亦有强弱,以他如今还需要六壬神骰里面功法补益的吸功大法面对铁胆神侯这种更强的同类型功法,他只会是别人的养料。 想到这里,刘喜也不藏着掖着了,赶紧把功法给交代了出来,两人开始仔细参详起来。 刘喜是想看看能不能有所精进,免得之后动起手来毫无还手之力。 曹正淳则是想着能不能从刘喜的吸功大法里面推演出朱无视的武学根底,为两人的大战做准备。 就在两人准备的时候,秋凤梧和高立这两难兄难弟正被人结结实实的痛殴了一顿。 青龙使者刘星易容改面之后看着倒地的秋凤梧和高立说道:“小武,高立你们该知道背叛青龙会是什么下场。” “使者恕罪,我兄弟二人也是为人所逼,才落得如此下场。 恳请使者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受伤不轻的秋凤梧来不及感慨青龙会的势力之大,居然敢在少林寺内光明正大的对他和高立出手,赶紧求饶道。 “恕罪,杀李寻欢的买卖除了西门玉没参与,其他的精锐杀手就活下来了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话好说?”刘星冷哼一声道。 听到刘星的话,小武赶紧低头认罪道:“使者,不是我们愿意背叛青龙会,而是这次出现的高手实在是闻所未闻。” 既然有了辩解的机会,那当然得保命,不然的话面对这位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的青龙使者,他们俩难不成真的要带着青龙会叛徒的身份去死。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之前本来都在等着七月十五的人到达之后,好演练刺杀邓定侯的事儿,结果等了半天,人都没来。 最后一查,好家伙,就活了两人,其他人全没了。 而面对这种大家都死了,就你不死的情况,你不是叛徒,你是怎么活命的? 青龙会的人可知道自己的名声到底有多差,尤其是他们还是会内主要负责行动的杀手。 “使者明鉴,此次突然冒出的高手,除了那位福威镖局的少东家。 其他的人实在太过神秘,我们这段时间哪怕是小心谨慎的伺候,也实在是查不出来更多的消息了。” 秋凤梧可没傻到说实话,他当然知道青龙会情报能力的强大。 可这段时间应顺天和朱允炆沉迷练功,压根儿就没怎么跟人没交流过。 至于方圆他倒是不掩饰,可他说的不清不楚的,秋凤梧这段时间又压根儿就没关注南方的情报,他哪知道方圆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样一群神秘莫测的人,除非他们早就认识,要不然青龙会根本无从分辨他话语中的真假。 至于方圆跟青龙会是一伙的,那就更不可能了。 要知道方圆那天可是专门把他跟高立问了出来,至于剩下的人那真是眨眼之间就成了飞灰。 看着耍滑头的秋凤梧,刘星也懒得计较,直接先是给他和高立喂了一丸丹药,又是在两人身上拍了一掌说道:“李寻欢被公审的那天,你们把这些东西拿上就说是李寻欢杀人夺财的证据。” 说完刘星就给他们抛了一袋珠宝过来,看两人把东西接好后,她也是再次补充道:“你们吃的药是绿蚁茶,中的掌是千丝引,好好做完这次的事儿,将功赎罪。” 说完就走,只留下这俩难兄难弟开始思考两人的任务。 刘星七拐八拐之间,路过一间无人的禅房之中甩了一张消息过去。 公审李寻欢之时,达摩院,第三间禅房左起十七块砖,《易筋经》 房屋之中的西门玉看着手上的消息也是沉思,不是去杀邓定侯吗?怎么跑到了少林寺来盗宝了?而且就他一个人?还是到达摩院里去偷易筋经? 只是青龙会的规矩,他这位分堂堂主可比高立几个人更明白,自然也是更害怕。 为了活命,他也开始细心的为盗宝任务准备了起来。 刘星没心思管西门玉、秋凤梧他们怎么想的,这不过都是他推出去送死的棋子罢了。 谁能想到她不过是来找两个叛徒,结果居然在少林寺内被青龙会的龙首之一委托去盗取藏经阁里面藏着的释迦牟尼手书的贝叶禅经。 以她的武功,跑去藏经阁里盗取这种东西,跟找死有什么两样? 而且她的身份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她可是青龙老大那一支的人,怎么就这么倒霉撞在了其他龙首的手上? 只是以她的脑袋一转,就明白,她这是被人用来搅浑水了,可她敢不去做吗? 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刘星,也开始去为自己准备保命的东西了。 第100章 治病 “求教主救命!” 一大早上秋凤梧和高立两人就跑到方圆这儿来求救了,毕竟他们两人昨天中的招,实在不是他们能解决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求救? 面对两头要吃人的老虎,不是迫于无奈之下,谁敢主动往其中一边跑呢? “先进来吃饭吧,少林的素斋还是很不错的。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三教合一的事儿,看来少林也完成的很好嘛。”方圆边看着桌子上精致的菜肴边招呼秋凤梧两人道。 至于两人这副急切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肯定又遭了江湖毒打了。 不过只要他们两个人现在没死,问题就不大。 当然死的话,只要不是死的太彻底,也能救一救。 看到方圆没有不管他们两个的事,秋凤梧也是松了口气,带着高立进门之后就开吃。 跟在方圆身边这么多天,他也知道这位教主的性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凡事顺着来没坏处。 秋凤梧动筷一尝,发现方圆说的果然没错,少林的这份素斋味道着实不比那些有名的大酒楼差。 吃饱喝足以后,这两人也开始说起了正事,把昨天发生的事儿都交代了出来。 方圆也不急着查看他们两个人的身体现在到底是啥情况,直接问道:“那人给你们的东西呢?” “就是这些。”秋凤梧拿了一大包珠宝出来。 看着秋凤梧拿出来的东西,方圆也明白,这是有人要混水摸鱼了。 栽赃嫁祸的证物居然准备假的,这是诚心想要搞嫁祸吗?这是想要为李寻欢洗清嫌疑吧。 想了想,方圆直接甩给两人一道神光说道:“这是孔雀光明法,你们俩要是练成或者说练到位了,身体里面的东西都不成问题。” 这是按照孔雀明王消灾解毒传说而衍生出的法门之一,本来是想朝着五色神光的方向走,结果练着练着就成了大破灭神光。 秋凤梧感受着脑海中的功法连忙说道:“教主救命之恩,晚辈必肝脑涂地以报。” 看到一旁的高立呆愣着,秋凤梧赶紧拉着他又再次下拜,感谢方圆的活命之恩。 看着秋凤梧这副为兄弟着想的样子,方圆对着秋凤梧开口说道:“孔雀山庄的孔雀翎丢了吧?” 被方圆曝光内心隐秘的秋凤梧,直接愣在原地。 看着愣住的秋凤梧,方圆继续说道:“既然你觉得孔雀山庄这么多条的人命全在那一件孔雀翎之上,为什么不想办法再重铸一件?” “前辈,孔雀山庄已无力。”一直以来乐观开朗的秋凤梧,再也装不下去了。 “既然铸造不出来,那就想别的办法不就行了。 不说赤县神州之大,有多少的奇功绝艺、神兵宝器,光是在大明难道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成为孔雀山庄的护身之本?” 看着依旧纠结于孔雀翎的秋凤梧,方圆摇了摇头不由暗自感慨道:“还是古龙会写书,一个讲述信心的故事,结果他的主人公却是最没信心的。” 实际上哪怕是电视剧版本,不是秋凤梧机缘巧合的练出了天火的力量,这个故事依然也只会是个悲剧。 毕竟孔雀山庄的这么多条人命,这么多年的威望,确实就建立在孔雀翎这么一件死物上面。 而秋凤梧他根本没办法承担起孔雀翎已经丢失的消息泄露出去的后果。 更别提从他知道孔雀翎丢了那一天开始所诞生的恐惧和对孔雀山庄的担心,这份心灵重担已经积压在他心头太久了。 “天下哪有什么千秋万代不灭的东西,不说别的,咱们脚下这座少林寺就不知道有过多少次的衰落败亡。 难道孔雀山庄就想例外?” 听到方圆的举例,秋凤梧无力的说道:“可是山庄里面的所有人都是” “知道那些人都是你的挚爱亲朋,你还敢一心一意的扑在寻找一件流落江湖不知所踪的东西上,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其他办法?哪怕是尝试过呢?” 方圆直言不讳的打断道,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够顺着对方的思路走,不然的话绕来绕去,你自己都会被绕晕。 看着已经被彻底说自闭的秋凤梧,方圆对着高立说道:“以后不干杀手了,有什么想做的。” “我想回去陪着自己的妻子。”从碰到方圆开始就越发沉默的高立说到他妻子的时候,脸上也是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男耕女织的日子虽然不错,可你受得了每天的粗茶淡饭? 哦,忘了,以你的武功,哪怕是种田也能比别人多种好几十亩。” 方圆说完后也开始给高立种莲,同时交代道:“回去以后也可以为你的妻子种莲,或许能治好她的病。” 感应到白莲的神奇,高立直接下跪承诺道:“教主的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以后但有驱策,高立一定以死相报。” “等以后再说吧,过两天事情结束了,早点回家去就是。” 方圆摆了摆手阻止高立下跪的同时说完后,就让他把失魂落魄的秋凤梧给带回去。 等两人走后,方圆也是对着林平之几人说道:“你们觉得是谁想浑水摸鱼?” “铁胆神侯朱无视,他在少林里面就敢动手,哪来的信心?”林平之奇怪的问道。 这是在少林寺内,又不是外面,而且他本人到时候一定会出现在李寻欢的公审现场,他怎么把自己摘出去? “不管他哪儿来的信心,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方圆也觉得自己这趟来对了,少林这种武侠故事里面的冲突发生地,果然是能把原本平淡的故事给你搞出一点新花样来。 —————— “玉燕姐姐,霍大哥,今天我一定能赚大钱的。” 饭桌之上,刚吃完饭的二牛面色昂扬的向着自己面前的两位恩人说道。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今天可别又空手而回啊。” 高大的霍山拍着二牛的肩膀调笑道,一旁的江玉燕也是鼓励着二牛道:“二牛,你这么能干又能吃苦,要是找到了好差事做,可不要忘了你玉燕姐姐哦。” “玉燕姐姐说的什么话?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天天请你和霍大哥吃红烧肉,喝女儿红。” 二牛的话还没说完,江玉燕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说道:“小小年纪不学好,你懂得什么叫女儿红?” “不知道,不过以前我在福州那边给人做事儿的时候,那边的大哥们经常说自己有钱了就天天这么干。”二牛憨笑着说道。 “人小鬼大。”江玉燕点了一句之后,又对着霍山说道:“二牛在这面初来乍到,山哥今天你在城里还是多帮帮他。” “放心吧,玉燕,我会好好带着他的。 你在家里等着我就是。”霍山看着江玉燕温柔的说道。 “放心吧。不过,山哥,最近城里来了不少人,实在不行,早点回来就是。”江玉燕想到最近扬州城里越来越多的人说道。 “嗯,我晓得。”说完以后,霍山就带着二牛出去上工了。 等出了巷子口以后,霍山就对着二牛说道:“二牛,码头那面最近新来了不少船只,你还是跟着我一起去吧。” 听到霍山的话,二牛也是挠了挠头说道:“霍大哥,你还是先去码头上工吧。 我昨天已经物色好一个差事了,今天就是去准备试试,要是能留下,能得不少工钱呢。” 听到二牛的话,霍山也是好奇道:“这两天你跟我们天天上工,哪来的机会去物色好差事?” 而且二牛这两天到了扬州这里,不是得了他们两人的接济,估计已经快跟丐帮混一起了。 二牛听到霍山的话,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霍大哥,你在码头上虽然是大队长,可老是这么照顾我,大家也会有意见的。” “你胡说什么呢 我既然要帮你,又岂会怕别人的几句闲话?”霍山拍着二牛的肩膀,语气不悦的说道。 想了想,他又继续问道:“是不是有人在你旁边说什么了。 最近这么多船来来往往,比平时忙那么多,多你一个人还不够呢,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霍山的语气越说越气愤,这实际上也是他想到了自己的经历。 当年洪灾之下逃难的时候,要不是江玉燕母女好心把他捡了回来,他早就没命了。 更不要说后来江母更是教他习文认字了,要知道不是他识字的原因,光凭着自己这副身板在码头上也坐不到如今的位置。 只不过本来洪灾之下带着一个人逃难就已经够困难的了,更何况后来又加了个他。 三人艰难的到了扬州,好不容易找了个落脚之地,正是日子越过越好的时候。 可就因为那一场逃难之时积下的病根,江母强撑着的那口气去了之后,大病之下没过多久就亡故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二牛就有一股亲切感,但他跟自己同样的难民出身,如今不过是在码头上帮衬了两下,又有什么不妥的? 听到霍山的话,二牛也是赶紧摇摇头说道:“霍大哥误会了,码头上的那些兄弟们都很照顾我。 昨天不是下工的有点早吗,我就抓紧时间在城里多打听了一下,今天就想要去试一试。” 不等霍山继续说,二牛就主动开口道:“是有户人家打算招陪读的书童。 不瞒霍大哥说,我实际上也是识得几个字的,只不过大难之下,识字也算不得什么本事。” 看二牛这一副越说越伤心的样子,霍山也明白,二牛恐怕不是什么识字这么简单的事。 而且这些大户人家真要招书童,那要求也不是一般的高。 自己这既然有信心,怕不是上过学堂,读过四书五经的。 只不过就像他这小兄弟说的一样,这世道大难来临之时可不管你会不会认字,有没有上过学堂。 “既然二牛你已经寻思好了,那就去做吧。 对了,是哪户人家在招人?”霍山好奇的问道。 码头上南来北往的消息这么多,没听说最近有什么大户人家要招人的啊。 “霍大哥,是西城那边的人家。 等事情成了,我再跟你说吧,要是不成的话也免得白欢喜一场。”面对霍山的询问,二牛腼腆的说道。 是西城啊,那就难怪他们收不到消息了。 “行,那就祝你马到功成。”霍山说了一句之后,也不再多言。 也是流民出身的他,十分清楚这种迫切的想要为自己寻一份正经差事的心情。 毕竟这不仅关系到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更是想要让自己能在这个城市能扎下根来。 那种流离失所、漂泊无依,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实在是让人胆寒。 等到了岔路口,二牛直到看着自己的好大哥背影消失之后,也开始去干活了。 他说要赚大钱的事儿可没开玩笑,而且他也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在这两位恩人家里面白吃白喝啊。 一路上来到巡盐御使衙门,感应着里面那位生机飘摇的御使大人。 二牛真是不想吐槽了,虽然有说红楼就是明史的说法,但是真的在大明看见红楼中人,还是有点离谱啊。 不过在这个乱来的世界,江玉燕都跟步惊云谈恋爱了,在这里能看到林妹妹好像也不奇怪。 吐槽完毕,二牛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的进去找那位巡盐御史。 前两天听到这位大人名字的时候,他可是专门打听过的,这两天林如海天天都在衙门上班。 “林如海,林如海。” 拖着病体还在忙碌的林如海听到这声音之后立马抬头四处巡视了起来,是什么人在直呼他的名字,这可是在巡抚衙门。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二牛喊出了白莲的口号之后,也不等林如海反应就开口道:“你想不想治好自己的身体,甚至是你女儿的身体?” “妖言惑众。”作为大明的铁杆忠臣,林如海直接开骂道。 看着他的这副样子,二牛也不恼,一朵白莲在他惊骇的目光中直接种到了他头上。 “好好感受一下吧,林如海,治病的酬劳我自己拿了啊。” 正欲叫人的林如海感受到体内久违的轻松也是愣住了,眼睁睁的看着二牛拿了银子堂而皇之就向衙门外走去。 第101章 渡劫 大雄宝殿方圆正无聊的看着关于李寻欢的公审大会。 事实上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冤枉李寻欢是个杀人越货的采花大盗,实在是个蠢的不能再蠢的主意了。 这都还没轮到曹正淳和朱无视出场以势压人,朝廷派来的钦差从一进少林寺开始就跟李寻欢谈笑风生。 而且所谓的证据,就跟青龙使者交给秋凤梧他们的东西一样,除了小部分是真的,其他的全是假货。 更别提如今已经悍然跳船的田七直接把他们几个人的谋划,说了个清楚明白。 哪怕没有把隐藏更深的家伙揪出来,但李寻欢无罪的事实也是人所共知的了。 “那看来我们是误会李探花了。”心鉴大师叹息的说道。 方圆听着这暗戳戳的话语,不由的感慨,难道美色真的就这么迷人?林仙儿的魅力就那么大。 明明看到朱无视和曹正淳来了以后,就已经放弃了,结果这会儿还在阴阳怪气。 不对呀,跟林仙儿有一腿的不是百晓生吗?这老和尚也有一腿? “不错,李探花为人正直,之前一定是有人陷害他。”百晓生仗义直言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几个是好的呢,可惜现在在这里的,谁不是千年的狐狸,在他们这些人面前耍阴谋诡计,实在是有点太不自量力了。 没看到林仙儿这回,压根儿就没现身嘛。 “李探花,你放心,真凶我们一定会缉拿归案的。”曹正淳笑呵呵的应承道。 现如今确定朱无视一定会造反的曹正淳,可不怕李寻欢这位探花郎和他背后的官场力量倒向朱无视。 对他们这种读书人来说,只要不是想要从龙之功的,面对造反这种十恶不赦的事情,可没几个人会真心响应。 尤其是这种世代官宦的人家,又不是已经到了需要重新洗牌的时候,他们可不会下这种重注。 “大哥,你没事了。”阿飞看到所有人都承认李寻欢是无辜的之后,高兴的向李寻欢说道。 “多谢曹督主。” 李寻欢向曹正淳表达感谢后,又对着自己新认识的小兄弟阿飞说道:“兄弟,我没事儿了。” 只是他现在也说不上来应该高兴还是悲伤,如今他又有了一个可以生死相托的兄弟是好事,可他曾经的救命恩人,如今的结义大哥,他的表妹夫这一次却是死定了。 毕竟这一次做的事波及的范围实在太广,也太得罪人了。 到时候诗音怎么办。 只是他还来不及伤春悲秋,一场好戏终于开场了。 “方丈不好了。” 一阵着急忙慌的大喊,传到了公审现场的众人耳中。 还不等方证,让来传信的小和尚仔细说明就听到,“方丈,有人在菩提院偷盗易筋经。” 听到这个消息的众人立马就激动了起来,这可不比偷盗其他东西。 少林最强的武功,可能还要比一比,可知名度最大的武功莫过于易筋经了。 这是谁人的部署? 居然敢在今天光明正大的盗取易筋经,还是在菩提院,这可是少林寺内研究本寺武功的高僧所在之处,里面的高僧可都称得上是少林的底蕴。 只是跟其他人激动的心思相比,方证十分疑惑的想道:“菩提院?易筋经就没在菩提院,怎么会有人跑到菩提院去偷易筋经?而且他们也没放过这种假消息出去啊。” “方丈,这肯定是有人趁着今天公审李探花的事情来我少林盗宝。” 心鉴听到这个消息赶紧出声说道,他得早点跑了。 今天的公审大会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阿飞本来是他们来威胁李寻欢的筹码,结果平安无事的出现在了今天的大会上。 而且无论是谁,今天好像所有人都已经确定李寻欢一定会没事儿一样。 听到心鉴的话,方证一眼就窥破了他的心思,说道:“莫急,菩提院有我寺高僧守护。 如今之事,未必不是有人要调虎离山。” 反正易筋经又没有在菩提院,那面又是整个寺内高手所在之处。 而且作为练成易筋经的人,他更是明白想要修成易筋经,要有多好的资质和多好的福运。 面对方证的阻挠,心鉴也是不由的更加愤恨。 当初少林寺这一代的方丈之位本来该是由心字辈主导的,结果却是修成易筋经神功方证毫无争议的成为了少林方丈。 不是因为这个,他干嘛非得要拖着少林的名声下水,不就是想要让寺里面的老东西看看在方证的领导下,为少林惹出了多大的祸患? 只是不管他心里面有着多少的想法,如今少林寺内能做主的人有很多,但他却绝不是其中一位。 早就查明心鉴是内鬼的方证也不在意他如今的想法,他只是在想今天如果真的是有人要调虎离山的话,敌人的目标到底是哪里呢? 肯定不可能是为了易筋经,毕竟地方都找错了。 要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嘛,少林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话,恐怕到时候真的丢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他当初之所以能力压心字辈成为少林方丈,虽然大部分都是易筋经的功劳,可他的谋略也不差。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少林寺内到处都出现了,失火了、救火啊的声音。 声音之大,连大雄宝殿内的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开始对今天幕后黑手到底想干嘛,升起兴趣了。 毕竟这种调虎离山的手段实在有点太糙了。 而且易筋经谁不想要,只是想要偷到手,能成功的他们就没听说过。 可是看如今的形式,所谓的偷盗易筋经也不过是一个饵料罢了。 还不等方证仔细考虑敌人的目标到底是哪? 又一个着急忙慌前来禀报的小和尚开口就说了一个重磅消息,“方丈不好了,藏经阁失火了,而且那里也有人偷东西。” 这一下子方证也是坐不住了,赶紧开口问道:“火势如何?他们要偷什么?” 藏经阁可不比一般的地方,里面藏的不仅是那些武功绝学,更是有着不少珍贵的经文在里面。 “火很大,偷的好像是什么贝叶经文。” 不等小和尚说完,方证立马就对着旁边的方生说道:“师弟,你快带人赶过去阻止敌人。” 明白事情严重性的方生,应了一声之后立马就出去召集人手赶往藏经阁。 别人不明白,他可明白所谓的贝叶经文是什么东西?这个可是他们寺里真正的底蕴,可万万不能有失。 “众位施主,少林如今出了大事儿,已无力招待各位施主。 况且李探花的案子案情已明,只能请各位……”方证的话还没说完。 心鉴就主动开口说道:“方丈,如今寺内事情紧急,正好今日各位同道都在,不如请他们一起出手。” 听到心鉴声音的方证现在恨不得现在一记千手如来掌把他拍死,他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之前心鉴这么混账。 其他人还好说,他们少林跟东厂什么时候是同道了。 只是如今随着心鉴的开口,现场众人或是为了交好少林,或是为了刺探少林到底隐藏了什么的众人纷纷开口道:“不错,心鉴大师说的对,方证大师,如今少林有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看到现在已经阻止不了众人的方证,也是立马开口道:“我少林如今有难,还望各位仗义出手,此次大恩我少林一定谨记。” 既然事情已经阻止不了了,当然是能挽回一点损失是一点。 听到少林请求他们出手,众人也是立马出了大雄宝殿,就开始在整个少林寺内逛荡了起来,毕竟如今的火势是到处都有,他们也是在救火嘛? 也是随着大雄宝殿众人为少林寺内的混乱或有意或无意的添上一把火的时候,少林木人巷。 这个俗家弟子下山的必经之路,来了一位一身青布长衫洗得发白,体格高瘦,左眉上一点朱砂小痣,相貌算不得英俊却气质空灵的人。 只不过如今这人所处的木人巷,可跟那些弟子闯关的地方可是天差地别。 看着毫无生机的二十二个木人,来者也是不由得发出了少林底子真厚的感慨,毕竟谁能想到这所谓的俗家弟子下山的关卡里面,藏着一门举世罕见的武学。 不过时间紧迫,来客也没有过多的沉迷在这些感慨之中,只见他随手一招四周的木人突然同时动了起来。 而伴随着木人的运转,一股庞然的力量也在这木人巷里面突然浮现,而这股力量之大,也绝不可能是为了那些下山的俗家弟子所准备的, 否则的话,那哪里是过关的历练,分明就是杀人。 不过来者看到这股越来越强大的力量,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风无相,云无常,以此二者搅动天地风云,能得天地无穷之力辅佐,难怪摩诃无量敢号称是天地之间至大至强的力量。 可惜了东岛释家,有着这样的遗藏居然不懂得利用。 不过不是这样,我也没办法能够真正破解六虚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来者直接跃入摩诃无量的最中心之处,受此力量一激。 赤、橙、黄、白、青、蓝、紫、黑八色真气开始在他的周身不断浮现,由此他的功力增长和体内的六虚劫力也是开始急速的攀升起来。 而随着这份进步的提升,却是他的身体受的伤越来越重。 不过来者感应到自己的伤势,反而是愈加癫狂了起来,不断的操控自己体内的功力开始与摩诃无量的力量相斗。 “果然,果然,狗屁的谐之道。 天地尚且不全,却去追求什么万物和谐之道,我岂能被一门功法操纵? 不破不立,大破大立,就在今日。” 随着八色真气的不断起伏,天、地、山、泽、风、雷、水、火八种异象也是开始轮转不休。 原本遵守着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损强补弱理念的功法,随着摩诃无量的不断激发,功法本身的不谐之处也是越聚越多,六虚劫力也是越来越盛。 内外夹击之下,摩诃无量配合着六虚劫力。 终于,一把大火诞生了,这把火把来客,从里到外烧了个通透干净,只是随着这把火焰的升起,来客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大。 —————— 达摩洞,传言当年达摩在此面壁九年终于大彻大悟的地方,而且更有趣的是说他面壁太久,居然把自己的影子都留在了上面。 不过,在如今这个混乱的世界,凡是有少林寺的地方都有这么一个达摩洞。 大明少林寺里面的这玩意儿到底是他们自己搞的传说,还是真的,那可就说不准了。 此时改头换面的朱无视悄咪咪的到了此处,不过他到了这里也不干其他的,就是不断的演练达摩神剑。 就是他这达摩神剑居然不全,来来去去反反复复就是一招。 这可就奇怪了,以朱无视的身份地位怎么会没有完整的达摩神剑,这玩意儿对他来说算个事儿吗? 不过这里也没人知道他在这里,所以也没人会问他这个问题。 可就在这时,达摩洞内一块石壁之上突然浮现出了一道影子,就是这个影子可不像什么高僧大德。 反而是在这个影子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的光线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与此同时,朱无视内心曾经的愤恨、不甘、野望,种种念头也是一下一下的冲击着他的心神。 “小子,你跑到这里来。 不会就想着在老子面前耍这些小把戏吧?” 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的浮现在山洞中。而伴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朱无视受到的心神冲击,也越发的强烈了。 只是正主既然已经出现,朱无视也是赶紧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前辈与达摩同为一人,如今他风光无限,传承不断,为世人所敬仰,前辈难道就能甘心吗?” 听到朱无视这蛊惑人心的话。那黑色人影却是哈哈大笑道:“你这后辈小子居然敢跑到这儿来糊弄你佛爷爷我,怕不是忘了你佛爷爷是如何起家的?” 朱无视当然不会不知道达摩是干嘛的,一个传教的,忽悠人的本事当然不会差。 而作为他的心魔衍生或者说黑暗面,眼前的人影当然也有着那份口才和智谋。 “前辈难道就不想出去吗?”朱无视单刀直入道。 “小子,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暗黑达摩的话还没说完,朱无视就开口了。 “我当然知道,而且已经为前辈选好了人选。” 说着朱无视开始以易术和功力推动自己头上的气运显形,而随着他的不断催发,一股龙气也开始在附近浮现了出来。 不过完全显形之后,却是一条饥饿的独角蛟龙。 “好小子,好小子,居然想把老祖给吞了,好好好,成全你。” 看到这股气运的浮现,感受到其中的吞噬之意,暗黑达摩也是借助这股力量破封而出,直接投入了他头顶的那头蛟龙之中。 这样好的躯体可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等到,不过是一点点的生死危机罢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真要是死了怎么办?他的根基可不在如今的身躯,反而在他痛恨的那股封印上,只要一点灵识不灭,不过是被人给杀一次罢了,这种损失他承受得起。 蛟龙吞下暗黑达摩之后,朱无视顾不得检查自己心中多出来的种种武学和骤然爆发的各种妄念,赶紧朝着木人巷而去。 他可不会真心的想为别人做嫁衣,如今正是要去找他那位好伙伴。 天劫他也要渡,不然就他这一身远超世人的功力,他想要突破,以他的资质,那就跟开玩笑一样。 第102章 三灾 赶到木人巷的朱无视同样也来不及感慨少林的底蕴之丰厚,赶紧运起吸功大法开始吸纳万三千或者说万归藏体内纠缠的摩诃无量和六虚劫力。 随着这一股火象的六虚劫力入体,朱无视终于明白万归藏为什么非得要以如此暴烈的方法来重塑自己的周流六虚功。 谁能告诉他这种堪比走火入魔,周流六虚功八相不谐之力都已经爆表的状态下,损强补弱的这份功法理念是怎么依旧在运行的。 这简直就一点也不武学? 感应到朱无视到来的万归藏也开始主动往朱无视输送在自己体内纠缠的两股庞然无比的力量。 “神侯,我等你多时了。” 烈火之中,万归藏开心的声音响起。 “本侯从来就不会辜负自己的朋友。”朱无视时刻不忘表演的说道。 说完之后,得了万归藏助力的朱无视把自己的一切都朝着暗黑达摩涌去。 “前辈,接好了。” 说完之后,朱无视也跃到万归藏面前,与万归藏双掌相抵,一上一下乾坤颠倒双修了起来。 也因为朱无视的吸功大法,此地本来越来越磅礴,已经开始要引动外界天象的力量,反而是不断汇聚朝着朱无视体内聚集而去。 而借着这股力量朱无视也把体内正在不断污染他的暗黑达摩以独角蛟龙之身化作龙珠炼化了起来。 “小子,你连自己的气运都不要了,怕不是找死不成。”感应到朱无视这种要把自个儿气运给炼了的疯狂操作,暗黑达摩也是不由的惊讶于现在的年轻人的胆大包天。 “气运,什么气运,那是我的气运吗?那是大明的气运,那是朱家的气运。” 千万人愤怒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响起,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朱无视的体内也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面容或者说是武功浮现了出来。 “进去吧。” 暗黑达摩还来不及反应,朱无视体内的那些力量就开始朝着他围拢上来,开始一点一点的在他的身上撕咬了起来。 这场面怎么说呢?有点像是蚂蚁啃象,只不过因为双方体形的相近,看起来更像是饿鬼道的饿鬼在争相吃人。 “群狼噬虎,就凭着这些也想……”暗黑达摩不屑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万归藏就高喝一声。 “有不谐者,吾击之。” 一瞬间暗黑达摩只觉得自己的功力开始四散奔流、自相残杀了起来,甚至他的思维念头也开始主动与朱无视体内的那些武功结合了起来。 走火入魔,这是走火入魔的情况,可怎么可能,他可是心魔之身,心魔也能走火入魔 ? 来不及更多思考的暗黑达摩,连试图稳住自己心念的举动都还来不及做,被引动的种种魔念猝然爆发,整个人越发疯狂了起来。 而随着这股疯狂,属于万归藏体内的六虚劫力也开始与他纠缠了起来,这一场大火终于把三人都给点燃了。 “不,如是我闻,”暗黑达摩只来得及大喊一声,独角蛟龙就带着化作龙珠的他,开始在朱无视和万归藏体内循环游走了起来。 无始无终,无终无始。 奔流不息的在两人的体内奔走,皮、骨筋、肉、髓、血,两人的一切都在朝着暗黑达摩所化作的龙珠汇聚。 随着三人的聚合,万归藏也正式引动了自己的天劫到来。 周六虚功是一门奇特的武功,简单一点的来说就是它是活着的。 自炼成之日起修成这门功法的人,体内的功力便会无穷尽的增长,可是天地无尽,人有尽。 一旦到了某一个关键节点时刻,体内的功力就不仅不能为人所用,反而是人体内部最大的祸害。 原书中的表现就是到了此时,人体经脉承受不了这样的力量,就会经脉尽毁, 只有自己重新塑造一遍经脉,方能破劫而出。 而且这个过程是不会停下来的,当你第一次经历了重塑经脉之后,新修成的力量比以往更强大,那么很快你又将迎来下一次的六虚劫。 如此循环下去,根本就没有一个尽头。 如果说这一点比较坑的话,那另一点简直就是扯淡了。 以谐之道为核心的周流六虚功是不能用来打人的,它是纯粹的被动防御型武功。 一旦你调用体内的八种力量开始攻击别人,那你体内的不谐之处就会产生,所造成的后果就相当于你调配烈性炸药的时候,不小心把比例给放错了一点点。 原本这样的弊端就相当于在体内主动制造烈性炸药,而且还是顺便把导火索一起造好了,就等着引爆全世界的骚操作就已经够离谱了。 可更离谱的是,在现在这个天心人心联系无比紧密的世界,一旦足够的不谐之力爆发,导致的后果就是会有真正的天劫爆发。 俗称恶人被雷劈。 所以第一次明白这一点的时候,万归藏人都快疯了。 毕竟人心怎么可能时时刻刻维持在谐之道上,要知道连佛陀都会有发火的时候。 这门功法却要求人时时刻刻都得注意万物的和谐共处,这是何等的异想天开和扯淡。 万归藏只觉得自家祖师简直脑子有病,怎么会创出这样的武功? 当时深受其害的他发动了自己一切的力量开始寻找解决的办法,可惜江湖上操纵一门自然之力的就已是神功绝学的范畴。 周流六虚功这种一门功法可以操控八种天地自然之力的,他找的都快绝望了,也没听到过哪里有这种武学的消息,更别提周流六虚功里面那奇特的核心理念了。 直到他跟朱无视这个同样被功法给害惨了的倒霉蛋偶然撞到一起后,两个人一见如故。 或者说当时两个人都已经被功法害的想死了,两个快死的人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也是在交流的过程中朱无视突然发现这所谓的六虚劫好像很不错啊,除了让人容易逝世以外,治病的效果也挺好的。 没错,治他的病。 吸功大法是可以把别人的武功都化为己用的,这有多么的逆天,所有人都想象得到。 这玩意儿某方面来说简直比天魔功的天魔四蚀还要好用,可他的问题比天魔功还要大。 天魔功也不过是要对付想借体附身的大天魔罢了,吸功大法滥用导致的后果就是人不再是自己了。 要知道人是千奇百怪的,自然那些武功哪怕是同一门也会被人给练的千奇百怪。 毕竟人的根骨、悟性、认知这些差别有时候简直大到离谱。 所以吸功大法吸多了的后果就是人会成为千面郎君,一套武功是一个人,吸的越多,你就越能明白什么叫做精神分裂。 诶,你说我把这些东西精炼一下不就行了吗? 好想法,可惜朱无视只学了吸功大法,金刚不坏神功金身镇魔的法门他根本就没学。 更不要提老朱布置的气运养龙法了。 作为朱家的子孙,朱无视当然也继承了圣主龙符咒化作的气运之力,然后就没然后了。 被气运驱使的朱无视当真是天之骄子附身,一路上吸吸吸吸。 一扫往年的抑郁不得志,在当时的江湖上可谓是风头无两。 要不是他后来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像一个正常人的时候,他恐怕都意识不到这其中的问题。 在听闻六虚劫这种由内散发消灭体内一切的奇怪力量之后,朱无视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用吸功大法吸纳万归藏的六虚劫力,再主动引爆六虚劫以此精炼体内的一切。 当然,这是理想情况,不理想的话两个人同时死。 只不过,两个本来就想死的人看到有能治病的希望,哪怕是一线光明也会抓住。 还好,第一次两人的治疗,有惊无险的成功了。 虽然成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但两个人也都成功的延缓了自己的死劫。 而且之后在武学之上从头再来的两人也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武功的进步。 再然后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为了自己的野心,一个从商,一个在朝,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两人开始从江湖、朝堂里面不断搜寻各种办法,拉拢各种奇人异士来为自己这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的办法添砖加瓦。 直到如今,终于整出了这场这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突破之旅。 也可以说是他们的最后一副药,毕竟之前哪怕做得再多,也不过是推迟了死劫的到来罢了。 毕竟周流六虚功搅动的天地力量,人是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的,六虚劫永无休止也不是玩笑。 更不要提他万归藏可不是什么祈愿天下大同的好人,反而是一个贪婪无度的商人,迟早有一天会面临真正的天打雷劈。 朱无视也不可能舍弃吸功大法,要知道不劳而获的快乐谁享受谁知道。 更不要说他这个哪怕不受宠也是皇帝亲子,生来就享受万民供养的封建皇室子弟了。 —————— 刚刚扑灭了火势的少林僧众还来不急收拾残局,就发现整个少林寺的天变了。 “我以令牌为号:一声令牌响风来,二声响云起,三声响雷闪齐鸣。” 一阵清朗的声音传遍整个少林寺,寺内的众人还来不及惊讶,就看到天地之间,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随着风云汇聚一道道雷霆也开始在天地之间散发着自己的威能。 只不过看着看着,众人也发现这雷怎么老往一个地方劈呀? “那是木人巷?”一个小和尚疑惑的声音响起。 “少林居然也有雷火炼金殿的景象,真不愧是千年大派。”看着木人巷那里雷霆狂舞的样子,一个江湖豪客不由得赞叹道。 方证吃人的心都快有了,木人巷,为什么会有人知道木人巷的秘密? “有人想要走上神魔之路?”应顺天感应到木人巷里面的情况问道。 虽然被如今这股狂暴的天地之势阻拦,他感应的不清晰,但还是能察觉到里面有人在突破。 “朱无视?他做了什么?而且为什么我会感觉有什么东西死了?”朱允炆只觉得自己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悲伤。 作为在场修为最高的朱家人,感受到这种朱家的气运被人给炼死的感觉当然不好受。 “教主这是?”朱允炆正打算问方圆这个百事通,结果发现人不见了。 “不用找了,教主估计已经在里面了。”林平之平淡的开口道。 刚刚那三声号令就是方圆发出的,他看到方圆喊完以后,人就不见了,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进木人巷了。 “既然这样,那好吧。”朱允炆说完也开始仔细的感应起了木人巷内的情况。 见证一位武者破境神魔,不管他是失败还是成功都能大大的助推他的修行进度。 更不要说里面还有个跟他留着同样血脉的朱家人了,哪怕这人跟他的路途完全是相反的,也无所谓。 毕竟道无常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反正他早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路途,如今只不过是需要一些养料罢了。 —————— “商品的本质属性是价值。价值是商品中凝结的无差别的人类劳动,是商品的社会属性…………” “生产资料所有制是指……”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上层建筑……” 方圆正在木人巷里面念经,念的是以前的高中知识。 看到这两个现在的状态,方圆也觉得这两人会玩。 一个把吸功大法玩成了天魔功,吃人吃的不亦乐乎。 一个把周流六虚功玩成了三灾九难大灾难术,现在更是想要朝着大金钱术的方向跑去。 面对这样两个人,方圆当然得多加加料了。 “市场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朝廷是一只看得见的手……”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反作用于生产力,所有制……” 方圆在念经的同时也不忘了让这两人享受到什么叫真正的三灾。 这样的两个混球,只享受天打雷劈哪够呢?更别提他们还拉人挡灾了。 阴火自两人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而去,把两人本就熊熊燃烧的五脏四肢给烧的越发虚幻。 赑风也自囟门中吹入两人六腑,过丹田,穿九窍,吹的两人骨肉消解。 风火雷三灾运转,再加上摩诃无量搅动的天地无穷之势一股脑的朝着两个人汇聚而去。 一下子朱无视和万归藏两人只觉得自己恍如得闻如来讲法,一身神功之强已远远的把过去的自己超越了。 两人更是明悟了一种天地间永恒不息的道理,这道理是如此的迷人,让两人的武学境界在现在的基础上开始不断的进步或者说飞跃。 —————— “女儿,你感觉如何了?”林如海看着林黛玉关切的问道。 他如今就这一个女儿了,为了这个女儿不过是白莲教,掺和一手也没有什么。 “父亲,我没事了,我好了。”林黛玉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轻松,高兴的说道。 第103章 情 “不过,父亲您究竟是从何处获得如此奇特的法子呢?怎会与白莲……”林黛玉的话语尚未完全吐露出口,便被林如海急匆匆地打断。 只见他面色凝重地说道:“女儿,此事你无需过问,亦与你毫无关联。当下最为重要之事乃是调养好你的身子骨。” 想他林如海,现在仅有这一个血脉在世。 这些年来,无论是面对老朱家还是当今圣上,他皆可谓是殚精竭虑、忠心耿耿,已然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地步。 自从担任这巡盐御使之职以来,无数个日夜过去,如今他不过才四十出头的年纪,却早已被病魔缠身,生命垂危。 要知道这巡盐御使所管辖之盐业,是真正的民生大计。 盐作为人体不可或缺之物,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是受限于社会的生产力水平,盐的产量那是一直不理想。 正因如此,这其中所蕴含的丰厚利润简直堪称一座真正的金山银海! 自然而然地,盐税这块肥肉,也就成了朝廷乃至皇帝无论如何都难以割舍放下的关键所在。 毕竟相较于粮食、铁器等其他物资而言,对盐动些手脚可要轻松容易得多了。 林如海乃是皇帝亲自点名的探花郎,不仅如此,他还承蒙圣上隆恩,被钦点成为巡游御使。 是真的天子门生、皇帝的心腹重臣。 由他来处理这样的事务,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然而,即便一切都显得如此合情合理又合法,但当你试图从他人口中抢夺食物,或是阻止他人从自己手中抢走东西时。 尤其是涉及到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这般巨大的利益,其中肯定少不了一番腥风血雨般的残酷争斗。 虽然林如海在仕途之上所选择的道路是文臣一途,通过一场场严格的科举考试,一步步步晋升至今日的位置。 但实际上,他们林家的根基却是武勋之列,他们家可是承袭了四代的侯位。 而且,在这个能够修炼武艺的超凡世界里,身为世代军侯世家的子弟,他又是家中唯一的独苗苗。 林如海自然也是从小就开始习武练功的,只不过后来为了参加科考,他没有在武学方面投入过多的精力和时间,以至于其武功造诣并不算高深。 即便如此,他不过只是一介文臣罢了,怎么就会因那些繁重的公务而劳累到这般地步。 之前,他那一场大病,更是缠绵数年,眼瞅着就得带他去见阎王爷了。 他现在年仅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又不是先天有疾,怎么就快死了。 更何况,在他出任巡盐御使这段时间里,不幸之事接二连三地发生。 先是唯一的儿子夭折,后来他的妻子那也是娇生惯养的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没听说有什么天生疾病,结果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 这一连串沉重的打击犹如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当初不是他当机立断,早早地将自家女儿送往他夫人的娘家,以林黛玉那般娇弱的体质,又怎么可能在扬州这座充满明争暗斗的“厮杀场”中存活下来? 此时此刻,林如海心中所想唯有尽快治好女儿的病症,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之前那是没法子,现在既然已经有了办法,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女儿的未来交给别人? 听到父亲这番话语,聪明伶俐且心思细腻的林黛玉自然能够洞悉父亲的良苦用心。 她回想起过往种种,不禁悲从中来,那本就泪水充盈的眼眸再次泛起泪花,如断线珍珠般簌簌落下,嘤嘤啜泣之声不绝于耳。 只是看到林黛玉落泪的样子,林如海这一回的反应与以往截然不同。 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总是心急如焚、手忙脚乱地去宽慰和安抚自己的爱女。 然而这一次,他竟然表现得异常镇定,甚至还带着几分饶有兴味的神情静静地观看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如海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黛玉那娇弱的身影。 渐渐地,他心中越发肯定自己所做出的那个决定并没有错。 要知道,他这个宝贝女儿自出生起便被病魔缠身,打从娘胎里就落下了病根。 由于天生元气不足,身体向来虚弱不堪,平日里最忌大喜大悲等情绪波动过大的状况出现。 否则,病情极有可能会因此而加重。 可是,偏偏他的女儿拥有着一颗比常人更为敏感细腻的心肠。 她仿佛与生俱来就具备一种能够与世间万物产生情感共鸣的奇特能力,有时候就连见多识广的林如海本人也不禁为之惊叹不已。 这样的天赋异禀,如果再能配上一具健康强壮的身躯,无论是选择习武之路还是从文之道,都能比常人更快的进步。 可配上林黛玉天生元气不足的毛病,这就成了催命符了。 原本的林黛玉要是哭起来是真的把自己哭晕过去的,可如今的林黛玉,哭着哭着就从刚刚的啜泣慢慢的变成了嚎啕大哭。 越哭越响亮,越哭越中气十足。 林黛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本来就应该哭,而且这样哭好舒服啊。 本来欣慰自家的瓷娃娃终于开始可以像正常人一样高兴伤悲的林如海,看到林黛玉如今这滂沱大雨般的哭势也是一下子冲淡了他高兴的心情,赶紧安慰起来。 “好啦,好啦,女儿,你放心。 我不会有事的。” 从没见过女儿这样大哭的林如海,虽然知道白莲的神奇,也确定女儿的身体已经好了。 可看着哭的涕泗滂沱的女儿,也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之前他种莲的时候可没有这种反应啊,莫不是白莲教的人真的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 可按他得来的消息来看,种莲的人群虽然有很多反应,但也没有像他闺女这样的呀。 看到正在不断安抚林黛玉的林如海,二牛也顾不上他对自家白莲的怀疑。 是的,从林如海给林黛玉种莲的时候,他就在这儿隐身观察了。 毕竟林黛玉跟别人不同,她是神仙转世。 而且是古典演义小说里面的那种神仙转世,一朝彻悟或者在人间的劫难圆满之后,是真的能飞升上界的。 到时候人间一切种种,就跟常人做了一场梦一样,只不过这些神仙会记住这些东西罢了。 而白莲这种把自己的信念打入他人心海,启迪他人智慧的搞法,实际上也可以说是在用自己的信念污染别人。 普通人可能察觉不出来这种区别,或者说就算猜想到了,也没办法做出反制。 但是林黛玉这种肩负着使命的仙神转世会允许别人这样乱搞吗? 而且不提林黛玉前世的修为如何?问题在于她的出身就不对劲。 只因西方灵河岸边,三生石畔,有绛珠草一株,时有赤霞宫神瑛侍者日以甘露灌溉。 三生石作为地府的着名景点,怎么就到了西方灵河岸? 你这个灵河到底是哪一条河? 不过仔细观察着种莲的林黛玉之后,二牛也没发现她体内的仙神有异动的景象。 就好像白莲对林黛玉或者说她体内的仙神没有半点影响一样。 可不对呀,林黛玉的身体好了,自然没有原本的多愁善感,那她怎么完成还泪这个转世的终极任务? 而且林如海的身体,可已经叫方圆给彻底治好了,等于说他不会早死了。 那林黛玉还可能跟贾宝玉有情感纠葛吗?要知道林如海可是正经科举出身的人,会看得上贾宝玉这个鄙视科举的家伙? 这还不提很多人猜测后来修建大观园可是用林家的财产修的。 如果说之前林如海这边是没人关注,发现他身体大好的话,可现在作为绝对女主的林黛玉这么近距离血脉相连之下的感应,难道就不会想到这俩人身体大好之下,对后面局势的破坏? “稀奇,稀奇,古怪,古怪。”二牛转着圈的打量正哭的涕泗横流的林黛玉也没发现有什么其他的异常。 既没有什么神仙突然显灵讲述前尘往事或者训斥他捣乱之类,他也没有像那些故事里面一样,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感应。 不过看着哭着哭着的林黛玉,二牛也是不由得疑惑了起来,林黛玉一年哭的有她今天这一会儿哭的多吗? 想着想着,他悄摸摸的拿了一把林黛玉留下的眼泪仔细观察了起来。 “差一点,怎么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差了一点?” 虽然感觉这玩意儿有什么东西差了一点,不过他很确定林黛玉的眼泪能算得上是一种奇怪的天材地宝。 哪怕这东西可能想要起效用,你得喝个两大桶才行。 可这东西确实是有着轻微的伐经洗髓,补充生命力的效果,而且可能还涉及到心灵情绪上的东西。 等会儿,如果说林黛玉是哭的代表人物,扬州城里面可也有一个不哭的代表人物。 而且两人都涉及女娲补天的传说,林黛玉的关连远一点,是跟绛珠仙草纠葛的那位神瑛侍者带了当初的补天石下界,导致今生贾宝玉衔玉降世与林黛玉要完结一场木石前盟。 可步惊云那关系可就近了,小说设定女娲补天后,预见了神州将有两场浩劫,因此创造了三颗星辰守护神州,这三颗星辰就是关羽、聂风、步惊云。 不提小说这个设定有多么的扯淡,在风云里面还有一个更扯淡的设定,就是女娲当初补天的时候,炼石头炼多了,还剩了四个。 也由此神州天下多了四块奇石,白露、黑寒、冰魄、神石,而在原本的故事中与这四颗补天石都因果纠缠甚深的,只有步惊云。 更别提其中的黑寒铸造出的绝世好剑,最终主人就是步惊云,后面步惊云还以至情之泪为绝世好剑开封。 二牛想到这里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个世界女娲留下的东西有点太多了,仔细盘算一下,光补天石如今就已经有了五颗。 木石前盟的信物或者说见证者,就是那块被贾宝玉摔来摔去的补天石。 “有意思,有意思。”想到这两人跟补天石的因果纠缠。 二牛感觉自己也许想错了,红楼里面重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些什么金钗,木石前盟之类的东西。 《红楼梦》是一部国史,一部记录补天失败,甚至连写都不能明着写,要用各种暗喻记录的亡国史。 不,这甚至可以说是天下灭亡的历史,毕竟就后来朝代的那些操作,不是强行归纳的话,这就是亡天下。 要是从这个角度想的话,红楼这一场局谋划的是女娲留下的补天石?或者说谋划的就是补天失败这个结果? 警幻仙子他们有这么大的能力,还是说他们也不过是被人推出来的? 而且这就是步惊云跑到这儿的原因?不然的话,因为阻止洪灾,失忆之后的他不是应该正跟搜神宫的那位雪缘谈恋爱吗? 怎么会跟江玉燕这位未来会凤主天下的女皇,在这儿玩儿起了青梅竹马的把戏。 还有那红楼里面的国公显灵托梦,以及折腾贾宝玉的那奇怪的巫术,风云里面泥菩萨那所谓的相面之术。 想到这些,二牛也是不由得感慨到,大家真是手段既够高又够阴啊。 而且这个神州天下也许大家没在明面上斗,不过暗地里恐怕斗的比谁都凶,见招拆招都已经不足以形容这帮家伙的疯狂了。 要知道步惊云跟林黛玉两个人虽然一个不哭,一个爱哭,可他们却都是真正的至情之人。 所以林黛玉就像还没有碰到给他打上三颗痣的人的至尊宝,她还没有真正的动情、动心。 就像步惊云一样,他的内心比谁的情感都丰沛,可他就是哭不出来。 而林黛玉则不同,她是能哭,她也能对这些哭的事物有足够的感情,可是这不够,远远不够。 因为这本就是她的任务,或者说就是她的工作。 要知道绛珠仙草转世下来就是来哭的,要把她曾经从神瑛侍者得来的恩情,在这一世用眼泪给还完。 这样的两个人要是一见面,再加上他们身上纠缠的因果以及步惊云那奇怪的命数。 步惊云是有一种奇怪的能力的,那就是跟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会对他倍加怜惜,只是情深缘浅,这些人都会遭大罪。 再加上江玉燕这么一个情志偏激的人在一旁凑合。 这样的三个人,围绕着情之一字,到时候会发展出什么样的故事?二牛都不敢想象。 而且他是不是应该跑了?总感觉这个故事有了他掺和的这一手会更乱。 第104章 清理 所以是差了情啊,想到这一点,二牛也不由感到头疼了起来。 这玩意儿那真是神仙见了都挠头,而且恐怕不只是情,更准确来说是人的灵性。 红楼的故事本就是因为绛珠仙草欲要报恩神瑛侍者的浇灌之恩,才在神瑛侍者下凡的时候,也随同一起下凡想以一世眼泪还他恩情。 因为这一场报恩之举,搞得一帮情鬼心动,也随同一起下凡,酿成了这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故事。 风云的故事开始是步惊云报仇,为了报他养父对他的大恩去找雄霸报仇。 风云,风云,可最开始第一个应了雄霸成也风云、败也风云的命数的是步惊云,那风也是因云才到来的。 小鱼儿与花无缺也是这么一个恩仇的故事,江玉燕彻底转变之后的执念,更是当初的那一场恩情。 所以是为了生灵的本真灵性在世间红尘万象、爱恨情仇纠葛之下而诞生的至情之物,以此来撬动补天石的力量? 好古典的设定,好乱来的故事。 这三人的因果互相纠葛之下再配合上他们原本各自的性情,分明就是三毒炼情的局面。 林黛玉是痴,步惊云是嗔,江玉燕是贪。 牛啊,这都敢做。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了。 二牛转身出门就去扬州书院里面翻那些儒学典籍了,他得再往这盘局里面加加料。 佛门道门的东西就算了,不提红楼里面的那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到底是教外别传还是正统传人。 风云里面佛门掺和的事儿可太多了,细数下来从开始到最后他们都在里面掺和。 尤其是僧皇,这可是后面跟笑三笑一起布局的家伙,还别提一直就在时间长河里面看着一切的大日如来。 —————— 少林寺内,雷火炼金殿的奇景终于消散,围观之人的眼睛、耳朵也终于能歇一歇了。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少林寺的建筑布局跟武当完全是两回事儿,怎么就会有这一场雷火炼金殿的异象。 而且他们可看的清清楚楚,那是木人巷。 少林俗家弟子下山的关卡,不过它的名字起的再好听,作用再奇特,那也只是一条下山的路。 从来只听说站的高会遭雷劈,可没说站的低也会遭雷劈呀。 所以从发觉不对劲开始,所有人都全心全意的关注着木人巷里面的动静。 只是可惜在这场暴动的天地之势下,除了几个人,其他的那真是被这一场雷劈给震的脑袋都懵了。 眼看着这雷火炼金殿的景象已经消停下来,所有人都开始运功恢复自己,想着待会儿是不是不打招呼就冲进去看一看在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或者少林藏了什么? 刚刚方证察觉出事的地方是木人巷之后,那恍如恶鬼的脸色他们可记得清清楚楚。 很明显方证知道木人巷里面存在什么东西,只是一个练成易筋经的少林寺方丈,得是碰到什么样的事情才能维持不住自己的心境,露出这副吃人的样子。 “方证大师,我们快过去看看吧。少林这一次突遭大难,可不能再有损失了。” 左冷禅站出来一副热心肠的模样说道。 嵩山派跟少林寺离得太近了,虽然他早知道少林底蕴深厚,但是这种雷霆万钧一般的天灾景象还是有点超出他的想象。 他们嵩山派的底子终归是太薄了,有关这些大宗大派宗门底蕴的消息如今能多查出一点是一点。 毕竟在江湖中厮混的时候功夫不够保命的情况下,靠的就是你的见识。 看到左冷禅这副热心肠的样子,方证当然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家藏的东西。 只是刚刚那场天灾的出现,他也明白肯定是有人在里面对摩诃无量动手脚。 那么问题来了,少林里面有没有人能对付搞出这件事的人?或者说少林能不能独自处理这件事。 想到关于摩诃无量的记载,方证也是借力使力的说道:“诸位同道,此次我少林遭逢大难,大家仗义出手,老僧实在感激不尽。” 听到方证的话,所有人都以为少林这次又要让其他人避嫌。 哪料到感谢完所有人之后,方证话风一转对现场的人都发出邀请道:“只是如今还有事要麻烦大家,未免我少林力有不逮,请诸位随我一同去往木人巷捉拿贼人。” 听到方证的话,一时间大家也反应过来了,刚刚那一场天灾要真是人为的话,做下这场事的人武功到底有多高?是他们这些人能觊觎的吗? 江湖上的瓜很多也很好吃。 可问题在于这个江湖或者说天下太大了,他们这帮人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大大小小的瓜自然是吃了不少。 但在那些吃瓜的过程中,他们挨的揍或者说踩过的坑那更是不少。 一时间本来对探察木人巷蠢蠢欲动,甚至打算少林不同意就偷溜进去的众人也不由得踟蹰了起来。 “既然方证大师相邀,为维护武林正道,我等自然是义不容辞。” 刘喜慷慨激昂的说道,他倒是不想站出来,可谁让他的顶头上司想去呢。 所有人看着刘喜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也是不由无语的想到人家少林的事儿,你站出来显摆什么? 而且你一个在江湖和朝堂上兴风作浪,除了好事儿,什么事儿都干的死太监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番话的? 只是方证当了这么多年的少林方丈也不是吃素的,赶紧接过话头说道:“老僧代表少林多谢刘大人援手,刘大人请随我来。” 说完转身就带着刘喜往木人巷而去。 看到方证走了,剩下的人或是因为贪心,或是因为真的想帮少林也跟着方证往木人巷而去。 只是就像那些故事里面演的一样,匆匆而来的正道中人什么都没发现。 不过方证看着那完好无损的二十二个木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承载摩诃无量的二十二个木人没有出事,就代表摩诃无量还在少林寺。 至于是谁谋划的少林,等着江湖上的消息就行了,毕竟总不能学了这种高强的武功,他还能忍着不用吧。 以少林在江湖上的关系而言,只要摩诃无量在江湖上露了面,想要查清这次事情的真相,可比现在无头无尾的胡乱猜测要容易多了。 “方证大师,没想到少林木人巷内居然也别有洞天。 而且好别致的木人。” 曹正淳笑呵呵的试探道,毕竟这么大的地方,就放了这二十二个木人,还藏的这么隐秘,谁看了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曹督主说笑了,这虽是木人,却是先辈的遗留之物,少林自然应当慎重保管。”如今既然已经没事儿了,方证也开始打哈哈了。 不提如今在木人巷里面扯皮的一帮人,朱无视和万归藏收功醒来之后 朱无视首先开口恭喜道:“恭贺万兄得脱樊笼,从此天高云阔,再不受羁绊。” “神侯,也恭喜你了,逃离朱家的这一场养龙之局。”万归藏同样向朱无视道贺。 相比于他只是要摆脱功法或者说改易功法而言,朱无视不仅得想办法解决吸功大法的隐患,还得想办法解决因为老朱养龙之局给朱家子孙头上安的那一道气运。 当皇帝是要很谨慎的,这个道理对于朱无视而言,在他谋划争夺皇位的过程中早就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了。 况且朱无视不仅想当皇帝,还想当一个功绩远超先祖的好皇帝。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受制于人? 所以哪怕这一份养龙之局是他的先祖搞的,这份力量也的确对他有所助益,可是这股力量不能为他所控。 甚至当初这份气运配合着吸功大法这份奇遇可把他给害惨了。 要不是后来碰到跟他同病相怜的万归藏,两人为了活命开始不要命的尝试,他早就疯了或者死了。 死了还好,一了百了,可要是疯了,对他来说或许更不能接受。 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是他首先提出治病的计划,在后来两人的合作过程中,更是一直以他为主导。 两人互相道贺之后,也是平复下来自己高兴的心情继续商议了起来。 “神侯,雨化田打算去往边关查边军军饷的事情,你怎么看?还有杨宇轩?”万归藏开口问道。 “杨宇轩不用担心,朝廷里面跟他不对付的人有很多,尤其是曹正淳。” 说到这里,朱无视也是不由得的感激当初老皇帝留下曹正淳来制衡他。 面对那些既不肯跟他一路,又有好名声的家伙。 只需要稍稍放出风声或者那些人走的近一些引起曹正淳的敌视,为了跟他争权夺利,曹正淳自然就会把这些碍眼的家伙给清理下去。 凭着这一手借刀杀人,这么多年来他的好名声那是不断的累加,他的敌人也是不断的减少。 “至于雨化田嘛?”朱无视说到这里迟疑了起来。 按他原本的想法,使功不如使过。 那些将军的黑料,他手上都已经有了几大箱了,再加上各种或明或暗在他们身边安插的人手。 这样双管齐下之下,这帮人只会是他最忠心的臣子。 只是他心中突然有了一股奇怪的念头,想把这帮人给清理出去。 这些人好像没什么用啊,不对,怎么会没用?他们不是代表兵权吗? 他们代表个屁的兵权,没有底下的大头兵,他们算什么东西,不过都是一群占着位子搜刮民脂民膏的东西。 甚至这么多年,为了安抚他们,他自己的利益不是都送出去了不少吗? “神侯,要不我们借雨化田把他们清理出去吧?反正现在也不需要他们了。”万归藏看着迟疑的朱无视说道。 听到万归藏的话,胡思乱想的朱无视也是问道:“就算现在不需要他们,可天下以后还不是?” “神侯,天下的确需要这样的一批人,可像他们这种尸位素餐的,我们干嘛留着呢? 以前我们留着他们是为了败坏大明,可以后大明是咱们的呀。”万归藏仔细的解释道。 他愿意跟朱无视一起谋夺皇位,当然不可能是因为什么兄弟情义。 要知道他可是个商人,跟一个商人,还是一个跟人一起造反的商人谈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他干这事儿的原因是很简单,因为这件买卖一但成了,赚的最多。 自古以来种田卖货的利益哪里比得上谋国的利益呢? “不错,大明以后是咱们的,怎么能让这帮人败坏。”朱无视也开始反应了过来。 他可是要当一个名留青史的好皇帝的,这些贪官巨恶怎么能出现在他的治下呢? “而且要是不趁着现在的机会把朝政上面的错误给纠正过来,等咱们成功以后可就难了。 尤其是大明的赋税之事已经出问题了,朝廷以后要是没钱了,总不能我们自己出钱吧?”万归藏从钱财的方面提醒道。 虽然赋税方面出问题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但是这不是情况变了吗? “还有一件事就是他们是不交赋税的,手里的钱不是买地就是买地,再要么就是交好那些跟他们有利益关系的人。 最后剩下的钱那就是找个地方藏起来,以作后用。 所以哪怕大明在我的治理下越来越好,可天下的钱最终也还是会越来越少。” 朱无视说着说着,越来越感觉确实没必要留着那帮人了。 反正这么多年那面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留下什么手尾,至于那边的人嘛,留下精明能干的就行。 “不错,神侯正好趁着清理了这帮人,借着关内关外的通道,咱们也可以试一试货通天下。” 万归藏说的可不再是以前的走私,反而是光明正大的买卖。 而且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醒来就觉得这些当官的不顺眼,太妨碍他做买卖了。 “好,那到时候就麻烦万兄了。”朱无视同意道,做生意这回事儿还是要看万归藏的。 “我必不负神侯所托。”万归藏拱手答应道。 两人一番计议以后,也是各归本位,开始为最终夺位做准备了。 方圆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也不由的感慨道:“真是好自信呐,这还没成功呢,就在准备之后的事情了。” 第105章 攻城 “教主,你回来了?”朱允炆看着回来的方圆出声问候道。 看着欲言又止的朱允炆,方圆直接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教主,他们真的破境了?”一旁的应顺天等不及的问道。 不怪他这么着急,这段时间见到的神魔境强者越来越多。 而且要是本就是神魔境界的强者也就罢了,可如今看到的能突破的、已经突破的加起来都有三个了,结果他还卡着呢。 仔细的看了看朱允炆和应顺天,方圆说道:“你们两人心急了?” “教主那倒也没有,只是我们都想知道他们今天有没有成功?”朱允炆摇了摇头否认道。 还在这儿嘴硬呢,想了想方圆说道:“他俩跟你们的情况差不多,不过比你们的情况要好多了。 那两个家伙虽然都是走的练气的路子,可核心却是一个夺字,只要夺得的东西够多,他们的功夫就能越厉害。 等这回他们造反成功,应该也差不多就能完全登临神魔之境。” 朱无视的吸功大法路子很清晰,讲究的就是一个掠夺他人,文雅一点就是取天下以供一人。 不过他之前消化能力不行,所以吞的越多,反而死的越快,疯的越快。 再加上老朱养龙法搞出来的气运推动,那就更糟了,要知道气运换个词也可以说是人意。 人意配合上那些掠夺来的精气神,朱无视根本就是在融合,融合那些武功,融合那些武功的主人,还是不分主次的那种融合。 万归藏的周流六虚功虽然与吸功大法完全是两个路子,讲究的是万物和谐共生。 核心是《道德经》七十七章:天之道,其犹张弓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益之。 是真正讲究天之道的武学,可就像方圆取巧修成白莲大法一样。 万归藏借着商业之中的互通有无的理念完成了八相流转,却没办法摆脱他本性和商业之道里面的贪婪。 这也是他遭劫遭的那么快,那么狠的原因。 现在两个人借着摩诃无量和暗黑达摩来抵御天劫,自雷劫之下完成了一场蜕变,再加上方圆更是在里面以风灾、火灾推了他们一把。 助他们完成了三灾蜕变,两个人现在都是尘尽光生的状态。 只等着他们完成之前所定下的目标执念,造反登基之后,借着鲸吞大明一国的力量,就能把他们彻底推入神魔境界。 这可比朱允炆和应顺天两人的道路顺畅多了,毕竟造反这种事儿对他们来说,相比于他们的道路而言,那还是很简单的。 “居然还能这样,造反就行了。” 听到应顺天的胡言乱语,方圆也确定他是真急了。 不然的话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这跟因为吃了四个馒头就饱了,所以只用吃第四个有什么区别? “好啦,你们两人如果真的心急的话,先去京城吧。 尤其是你大侄儿,你想要铸就火龙王体可能就在这一回了。”方圆看着朱允炆语气古怪的说道。 “请教主解惑。”朱允炆听到事关自己道途的事,赶紧拱手说道。 “朱无视把老朱留的后手,或者说留给朱家子孙的气运已经给炼没了。”方圆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想到当时心中莫名的哀伤之情,朱允炆也反应了过来,原来当时他是物伤其类。 而且因为他是大明朱家的第三代血脉,作为朱氏的老祖宗,看着自己的后辈子孙死去,当然会哀伤了。 不过,“教主,朱无视是怎么做到的?而且他没有气运,他怎么还能够进阶神魔之路?”朱允炆不解的问道。 不是说时来天地同借力,运气英雄不自由,怎么没了运气,感觉朱无视反而还变得更好了呢? “他炼的是老朱家的气运,是老朱的气运,不是他的气运。 这两者的区别可是很大的。”方圆摆了摆手说道。 朱允炆听明白了,朱无视炼化的是老朱借龙符咒搞出的东西。 他自己本身的气运根本就没有受损,反而因为彻底的炼化这一道祖先的力量有了十足的长进。 说的简单点就是,你祖辈有个十辈子都花不完的积蓄,然后从你出生他就给你存了一张卡。 到你大了,你就可以拿着这张卡,随便创业。 亏了还好说,可你要赚了,赚的那些东西,归属权可都没在你自己的手里,那都是你祖辈的东西。 更别提在这个能够修炼的世界,所有的朱家子孙都是那一道龙符咒力量的承载体。 只要这份力量不失,管你们这些子孙是成功还是失败,老朱都不亏。 朱无视就跟朱允炆一样,都想造反。 只不过朱允炆选择的路子是融入里面,成为里面最大的股份持有者,然后凭着绝对优势一举登上董事长的位置。 朱无视就不一样了,他是重新成立了一家公司。 而且跟原来的老东家没任何关系,打算用这一点小资产以小吞大,把原来的老东家给吃了。 “所以你明白了。 朱无视的确是朱家的血脉子孙,可他现在却又没有老朱传下来的那一道力量,你说他要是真的篡权夺位成功,会发生什么?” 方圆阴险的笑道。 他可不相信老朱对气运的利用就止步于养龙这回事,要知道气运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作为防伪标志。 没错,就跟游戏里面称号任务完成后得到的称号一样。 这可比你本人的名字,血脉之类的东西更能代表你的身份。 而且登上大明皇位真的不需要这份力量吗? 要知道哪怕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想要搅动天下风云都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具体参考当街弑君这件事儿,就因为这事儿,过了那么多年,司马家还天天被人拉出来鞭尸。 “他的血脉不会改变,总不能。”朱允炆迟疑的说道。 “你说朱无视要是篡权夺位,当今皇帝会不会反击,天下藩王会不会蠢蠢欲动? 一个不被朱家气运承认的朱家子孙登上了皇位,他们头顶代表的那一道气运之力会不会暴动? 这些人失败,这些气运会到哪里去?”方圆看着朱允炆语气莫名的问道。 “朱无视也可以把这些气运都炼化,这一次他们可已经成功了,我不信他这种人没有后手。”朱允炆淡淡的说道。 消息是很诱人,但他更了解他们老朱家的人,都不是喜欢做一锤子买卖的。 尤其是像朱无视这种心思深沉的,怎么可能尝了一次甜头就停下来? 他要是真有这个信念,当初吸功大法这门武功只要克制好,怎么可能落到需要跟人玩儿命才能治病的地步? “也无所谓呀,他们的没了,你不就多了吗? 而且到时候朱无视真的要把他们都练了,兔死狐悲之下,你可就是一个上佳的救世主人选啊。”方圆继续撺掇朱允炆道。 反正两面都不吃亏,而且他们又不用动手,只等着吃现成的就好。 “教主,我的道不是气运之道。”朱允炆委婉的拒绝道。 “随你,我反正是有什么说什么。”方圆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路子他已经说了,至于怎么走,看他自己了。 说完方圆就继续去鼓捣自己的神农兽机甲了。 摩诃无量、周流六虚功、吸功大法可都是好东西,哪怕是照抄刚刚那两人的操作,他都能给神农兽机甲的能量源再多上两个档次。 免得这玩意儿不过是治病救人,结果动不动就消耗大的离谱,这怎么有助于推广呢? —————— “不错,你是这次来的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个。”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林黛玉懵懵懂懂的醒了过来,只见前方一只身着甲胄,背弓拿刀的狸花猫正冷笑着盯着她。 “妖怪。”林黛玉的惊叫还没出口,就被狸花猫打断道。 “仔细想想,一切都已经在你的脑海之中了,还有时间快到了。”狸花猫仿佛早就知道林黛玉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赶紧开口道。 被狸花猫提醒后,林黛玉也是反应了过来。 一股信息在她的心底浮现。 阎浮世界,一梦大千,无来无去,众生争渡。 “我遇到神仙了?”林黛玉虽然聪慧,但毕竟还是个小孩儿。 突然被人告知她现在已经脱离了原本的地界,或者说原本的世界,跑到其他的世界里面来做任务,对她的刺激实在有点大。 听到林黛玉的喃喃自语,狸花猫也是不客气的说道:“想什么美事儿呢?还不快点做好准备,马上就要开始攻城了。” 听到狸花猫的声音,林黛玉也反应了过来,攻城,这次她的任务是参加这一次的攻城之战。 想到这里,林黛玉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她读书可不只是真的只读了什么四书,认了几个字。 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去参与攻城之战,她能活下来? 她才跟父亲团聚,她和父亲的身体也都好了,这正是高兴的日子,怎么会突然碰到这种事儿? “别发呆了,第一次的福利赶紧用了,看看你的天赋是什么,要是有一个好天赋,这一次的任务,没问题的。”狸花猫冰冷的声音打醒了林黛玉。 小姑娘赶紧着急忙慌的按照刚刚的信息开始觉醒自身的天赋,林黛玉只觉得心中一阵光明闪现,她就多了一样东西。 “绛珠仙草 作用一:治愈(草作为生命力顽强的象征,必要的时候可以拔两颗吃下去,能大幅度治愈伤势。) 作用二:生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根须不灭就能从头再来。 不过这绝不是什么好事,虽然不容易死,但那些痛苦,它可不能免疫。) 作用三:?? 作用四:??” “好了没有?好了就赶紧拿上东西跟我走,要是迟到了,军法无情,恐怕还没到任务开始咱们就得死。”狸花猫看到林黛玉身上闪过光芒之后,也明白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天赋觉醒,于是赶紧催促道。 这次可是倒霉了,恰好碰上这种任务。 而且还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人呢,要知道这种任务本来就危险,要是再碰上他们这种阎浮世界的来客,那可就更危险了。 听到催促的声音,林黛玉赶紧把旁边很明显给她准备的甲胄兵器拿上跟着狸花猫往外走。 不过,她看着手上的兵器、甲胄感觉这次活下来的希望更渺茫了。 一把生锈的破刀,一件勉强能把胸口给盖住的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编织而成的布片? “好啦,别想那么多,第一次的任务,别指望能给你提供什么好东西,靠你自己的天赋吧。 阎浮虽然不做人,但它选任务的眼光还是有的,最起码第一次是这样。” 似乎是感应到林黛玉越来越绝望的目光,狸花猫开口提醒道。 “这位神仙,你可以多跟我说一说,阎浮世界是怎么回事吗? 还有这一次我要怎么才能活下来?” 林黛玉看到狸花猫似乎不像他语气中的那样冷漠赶紧开口问道。 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又回到父亲身边,而且现在他们的病都好了,正是欢聚一堂的时候,怎么能无缘无故的就死在这里。 “第一,我可不是什么神仙之流,所以千万别向我打听我的名号。 咱们能在此相遇,纯粹是因为这次运气不错罢了。 至于下次是否还有缘相见,亦或是你能否再次踏入此地,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呢! 第二,正如我先前所言,想要存活下去就得依靠你自身的天赋,天赋是你保命的东西。 第三,面对首次降临的任务,如果你不是天赋异禀。 那么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完成那些基础性的任务即可。切莫心生妄念,妄图做出一些离经叛道、出格逾矩之事。 最后关于阎浮世界,我所知道的,就是刚刚你脑海里面浮现的那些东西。” 狸花猫依旧语气冷淡的说道,“而且任务已经开始了。” 没等林黛玉反应过来,一阵击鼓之声就已经响了起来。 这是大军出动的声音,也代表她的任务正式开始了。 第106章 霍家剑法 “霍大哥,今天还真是多谢你啊。”扬州码头上刚下工的李大眼朝着霍山感激道。 “好了,没什么的,下次多小心一点。 我知道最近活很多,大家也想多挣点。可还是得注意,要不然把主家的东西摔坏了,我们不仅白做恐怕还得受些皮肉之苦。” 听到李大眼的感激之语,霍山对他告诫道。 “霍大哥,你说的是,我以后一定不逞强了。” 想到今天为了多赚点银子,强撑着去干活,结果差点把东西给砸了,李大眼就后怕不已。 东西要是真的被他给损坏了,不要说他根本就赔偿不起东西的损失。 以这些船上贵人的作风,他恐怕还得受一顿不轻的刑罚,周围的这些兄弟也得受他连累。 “好啦,今天也下工了。 都回去好好休息,免得明天来的时候像李大眼一样没力气,如果是这样,那我可就得让他多歇几天了。”霍山朝着手底下的人说道。 “霍大哥,你慢走。” “晓得了,霍大哥。” “放心,谁明天要是再拖后腿,不用霍大哥吩咐,我们也不让他来。” 一帮人赶紧向霍山保证到,这两天正是码头上赚钱的时候,要真因为有人拖后腿搞得他们上不了工。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们可不会轻饶了那人。 像李大眼今天本来不逞强,能拿到全部的工钱,如今却不得不掏出一些来散给大家伙。 不然的话,下次可没人会再带他。 毕竟他要是出了事儿,所有人都得被他连带着倒霉,谁让他们是一队的呢。 看到所有人都明白了,霍山也是径直朝家走去。 回家的路上,霍山正在仔细的盘算着,如今来扬州已经几年了,已经算是安定了下来。 等再攒一点银子,他就可以娶江玉燕了。 到时候他们两人也能生一个大胖小子。 “小伙子,买不买书啊?”霍山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老头一阵惊奇。 这人是哪儿来的?刚刚怎么没发现? “拿着,十个大字一本。”老头拍手扔给他一本书后,就在他身上摸索了起来。 霍山正想要阻止,却发现书本上写着四个大字《霍家剑法》。 为什么还会有人懂得霍家剑法? 不对,我为什么会认为已经没有人懂得霍家剑法了? 霍山就这么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完全没注意到那古怪的老头已经从他身上摸走了十文钱溜之大吉了。 呆立好一会儿后,霍山心事重重的往家中赶去,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很想见江玉燕。 回家之后霍山照常跟江玉燕一起吃完晚饭,两人也开始闲聊起了今天碰到的事情。 “山哥,如果那李大眼明天要是还逞强的话,以后你就莫招他了。” 江玉燕担心的说道,真要是把别人的东西给毁坏了,作为他们这一队领头的,霍山也是要担责任的。 “我晓得的,玉燕。”说完以后霍山就静静的看着江玉燕。 这样的日子多好啊,可是想到他怀里揣的那门剑法,以及看到这本剑法脑海之中浮现的那些画面。 他只是失了忆,又不是变成了笨蛋,仔细想了想今天的经历,当然明白其中的古怪之处。 今天就好像有人特意给他送这门剑法一样。 “所以是以前认得他的人吗?”霍山暗想道。 看到霍山一直盯着她看,江玉燕也是有些羞怯的说道:“山哥。” 江玉燕的声音也唤回了走神的霍山,看到她的样子,霍山也是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二牛今天又没回来?” 听到霍山提到二牛,江玉燕也是回答道:“回来过了,快到中午的时候跑回来的,留下东西就着急忙慌的又跑了。 说是大户人家看得严,一天只能抽点时间跑回来。” 想到二牛这两天的来回奔波,霍山也是不由的摇头失笑,书童没应聘上。 倒是在大户里面找了一份跑腿的活,一天天的不得空闲。 不过终究是得了个差事,如今也算是在扬州城安下家了。 想了想霍山也是对江玉燕说道:“玉燕,我先去休息。 最近这段时间扬州来往的人多,我们的活也多,自然也多挣了一点。 你晚上也不必这么赶。” “山哥,我知道的。 这也没多少,不过是林大娘忙不过来找我帮帮手,大头都在她那儿呢。 你早点休息吧,既然活多了,那一天自然也更劳累了。”江玉燕也没停下手上的活计,边做边说道。 “好。”霍山说完也回房去了。 他知道江玉燕本来就是个很有主意的人,而且他现在也不打算让江玉燕掺和到自己身上的事来。 毕竟从那些出现的画面来看,他以前的生活实在危险。 拿出《霍家剑法》,霍山仔细观摩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交给自己这门武功,但不论是为了知己知彼,还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应对未来也罢,他都得好好学习这门武学。 “茫茫天地,不知所止;日月循环,周而复始;阴霾即去,天地清明;乾坤两造,日月重光;辟邪守正,心念如一。” 刚一读完剑诀,霍山只觉得莫名熟悉,体内更是有着一股热流随之而动。 只是还等不及他更多思考,眼前一花一柄戒尺就敲到了他的头上。 “梁山泊,为什么在课堂上走神?” 听到夫子的问话,梁山泊也是站了起来回答道:“夫子,学生错了。” 这是学堂,他怎么会来这儿? 可他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到了这儿,但也听别人提起过,被夫子打戒尺,先认错就好了。 “我看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是知道怕了。 不要以为你天生神力,就敢在我的课上走神。 来,来,来,站出来,今天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三十而立的强者。”夫子看着认错的梁山泊说道。 才刚刚到这儿的霍山,还没接受自己的新身份,就听到了夫子这奇怪的要求。 这不是学堂吗?老师怎么会跟学生打架?而且周围的学生怎么这个反应? “哇,他好勇啊!这老头的课他都敢明目张胆的睡觉。” “天生神力就能这么勇的吗?他不知道夫子会功夫吗?” “你们说他能坚持多久?要不要打赌,赌注的话” “糊涂啦,谁跟你打这种赌?他能坚持多久,这不纯看夫子心情吗?” 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霍山看了看对面那清秀的身影,再对比了下自己那胳膊上能跑马、臂上能站人的身躯。 并且他分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面有着一股莫大的力量,这具身躯比他原来的身体要强大太多了,怎么在他们的心目中好像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而且他的直觉怎么告诉他,所有人说的是对的,可他确实没看出来夫子会什么武功啊。 从来到这里,那本来闪现的一幕幕画面越发清晰了起来。 如果说以前的他不会武功,看不出别人有没有习武。 可记忆之中的知识告诉他,夫子的身上确实没有习武的痕迹。 只是看到梁山泊这一副拖拖拉拉的样子,夫子已经等不及了,伸手一抓便朝他打了过来。 “这样的攻击也能打人吗?”看到夫子那不急不缓的一招,梁山泊也是跟着身体本能出手迎了上去。 “既不懂得定心,也不懂得立志,养气也没养好,更是连自己的身体你都没有掌握。 居然也敢在我的课堂上走神。” 双方刚一交手,这句话还没听完,他就被打飞了,之后就在空中直到这堂课结束才下来。 “好精妙的力量运用,好奇怪的武功。”回忆着自己挨打的过程,霍山也不由得确定同学们说的对。 哪怕他把自己体内的力量给用了出来,甚至是用出步惊云的那些武功,可他能挨几招还是得看夫子的心情。 看着脑海中完全复苏的记忆,他也终于想起了一切。 他的确是霍家的人,还是身负血海深仇的霍家人,而霍家剑法他也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霍家剑法是一份传承的开启之法,一个叫梁山泊的儒家士子的传承。 只是这份传承,怎么跟他听说的那些读书人不一样啊。 扬州城也是一座大城,城内书院不仅多,而且名气也很大,自然关注的人也多。 他又是在码头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上工,没听说过夫子一言不合的就跟学生在课堂上开片的啊。 —————— 林黛玉又一次从战场上活了下来,如今她终于明白狸花猫为什么说阎浮选任务的眼光还是有的。 自愈和生机这两种天赋在这儿混战的战场上,当真是再适配不过的天赋了。 只要没有被人砍死就能凭着这两种天赋慢慢的熬,熬到鸣金收兵。 然后就是循环往复,一次次的熬下去,直到这次的战争结束。 她现在是确定自己能活着回去了,可是痛,太痛了。 被人在肚子上划一个大洞,一柄枪捅穿她的身子,几十支箭扎在自己的身上。 有的时候不仅要防备敌人,还得防备已经杀疯了的自己人。 有好几次她都是被自己人给砍倒在地。 不是她及时装死,哪怕是有着这两种天赋,她也活不下来。 不过攻城这么久,她也终于有了进步。 不像第一次冲着冲着倒在地上,被自己人给踩成重伤,最后还是收拾战场的人把她给拖回去的。 如今她也能勉勉强强的从战场上跟着军队撤回去了。 更别说她今天还砍了一个敌人,拿着凭证回去也能多换一点吃的。 自到了这里,这没日没夜的攻城她已经记不清过了多久。 她也没有那个心思去记,一次次在战场上的死里逃生已经快把她给逼疯了。 哪怕她知道自己的天赋可以保住她的性命,可就像天赋说的那样,她是死不了,但是疼啊。 而且那些刀枪剑斧砍过来的感觉是真实不虚的,不是说你不怕死就能无视的。 “不错,九耳牛一只。”军需官看着手上的东西说道。 说完也不得军需官问她想兑换什么,林黛玉就直接说要吃的。 攻城这么久,所有人的口粮都在减少。 她又不是真的草,喝风饮露就能活,她还是要吃东西的。 得了口粮的她正往回走就看见了狸花猫,但是这回的狸花猫跟第一次相见差的可太远了。 身上的伤也比上一次相见更多了,如今的狸花猫原本整齐的甲胄已经成了一堆杂物堆积起来的东西。 那上面既有自己这面的,也有对方那面的。 手中的刀更是已经换了七八柄了,现在拿着的,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是一根棒子,还不是纯铁的。 看见熟人,她也是赶紧上前说道:“前辈,我刚刚换了些口粮。” “先回去再说吧。”狸花猫看着林黛玉说道。 听到狸花猫的话,林黛玉也是赶紧点头跟着狸花猫回营帐。 才一进帐,林黛玉就听到狸花猫说道:“再熬一段时间吧,要退兵了,我们的任务也要结束了。” 听到这话,林黛玉一时间居然懵了,在这个战场,在这个随时随地都在死人的世界,她呆的都已经快忘记时间了。 她甚至以为自己会在这呆一辈子。 看林黛玉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狸花猫继续解释道:“大军撑不住了,要退兵了。” “前辈,这次做的任务跟这件事有关。”林黛玉赶紧问道。 她知道因为实力的原因狸花猫的任务,不管是军中的还是阎浮世界的,都要比她多,得知的消息自然也比她多。 “是的,如今营帐里面已经撑不住了,再不撤恐怕还会被人给反推。”狸花猫说到这里也是不由得感叹道。 已经攻了太久了,这里的士兵又不是深渊那帮疯子,能撑到现在已经算了不起了。 确定战争已经快结束的消息,林黛玉的眼泪终于开始决堤。 她可以回家了,可以跟父亲团圆了。 —————— 江玉燕做好了今天的活计,也掏出了二牛交给他的东西细细的看着。 边看边说道:“这个混账小子!一天天的不学好。” 只是这一团和气图录真的能帮她生儿子吗? 想到霍山,江玉燕决定明天等二牛来的时候还是再给他拿些果子。 毕竟不能白费了他这一番好心,她跟山哥以后生的孩子一定会又健康又好看。 第107章 五岳会盟 “女儿吃够了没有?”林如海担忧的看着刚刚又添了一次饭的林黛玉问道。 “再来一点就够了。”林黛玉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也知道自己如今吃的有点多,可是她真的饿怕了。 而且她现在还正长身体呢,在配合上从军营里面学到的功法,正是食量大的时候。 “行,没事儿。”说完林如海就让人再上了一点吃的。 多吃点儿没什么,他养得起。 更何况以前身子骨弱吃的少,现在身子骨好了,多吃点也能说得过去。 就是为什么女儿会问他自家的武学传承?她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而且女儿身上那股杀气和血腥气是哪儿来的? 看着林如海的脸色,明白他担忧什么的林黛玉也把自己这几天想的理由给说了出来,虽然这个理由漏洞百出。 “父亲不必担心,我最近只是因为得了一位高人授法,为了养身体才吃的多了些。” 林黛玉也是没办法了,不然的话怎么说?她被妖魔选中了。 是的,在她的心中把她一言不合就扔战场上的阎浮世界就是个妖魔,还是一个法力无边的妖魔。 要是法力不高强的话也没办法直接就把人给弄出世界之外,去参与别的世界里面的战争啊。 女儿的懂事固然让林如海欣慰,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是痛心。 高人,什么高人?白莲教这帮家伙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等了这么久也不见这帮人来找他,原来是对他女儿下手了,一群混账东西。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就放心了,慢点吃。 家里面的武学也拿来了,吃完了你慢慢去看就行。”林如海宽慰着林黛玉道。 听到林如海的话,知道家里面的武学传承已经到了的林黛玉也是斯斯文文,但极为快速的吃完了剩下的饭食。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以后还得进阎浮世界做任务呢,得早点利用家里面能找到的资源强大起来。 她不想再像这一次这样无力了,从头到尾纯粹硬熬的通过任务,那太痛苦了。 等林黛玉心急的跑了出去以后,看着女儿那活泼乱跳的身影,林如海也是下定了决心。 他女儿如今好不容易身体好了起来,谁都不能再伤害他女儿,谁也不能。 想到这里,林如海挥退下人后,也对着空白的大厅问道:“文伯,黛玉她没什么吧。” 林文听到林如海的问话,出来以后,也是把自己这两天观察到的情况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黛玉的身体很好,而且正在不断的变强。” 这是林家仅剩的几位武功高强的老人了,通俗来说就是那种守祠堂的扫地僧。 不过跟那种能打能拼的扫地僧不同,基本上是威慑作用大于实际作用。 没办法,年纪太大了,他爹都是人家小时候照顾过来的,再到他这儿,又没有突破宗师,现在怎么可能出去跟人打架。 要不是他们家起势的时候,借着东风捞了几本内家修身的法门回家。 真要是只练他们自家的军中法门,都未必能撑到这个年纪。 至于林家这两年怎么没有培养出新的一代武功高手?你这不开玩笑吗? 练武也是讲究财侣法地的,更不要提这其中还涉及到的个人资质的问题。 他们林家本来就只能承袭三代爵位,在袭爵的过程中,实际上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在吃老本儿。 林家现在还保持着高门大户的姿态,全靠着林如海一个人撑着呢。 不是有着林如海这位探花郎又撑起了林家的门面,林家早败落了。 “文伯,真的要是没有问题的话,黛玉她的食量怎么会增长的这么快?而且身上的那股杀气,你应该也感觉的出来。”林如海提出疑问道。 本来女儿治好了身体,父女二人又是久别重逢。 第二天林如海正打算不去衙门,就在家多陪陪女儿。 结果一晚不见,女儿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二天他见到林黛玉的时候,差点以为是哪儿来的刺客。 那种已经刻到骨子里面的警惕性和杀气,怎么会是他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小娇弱多病的女儿能拥有的。 要不是林黛玉的行为举止有着太多过往的痕迹,他真的会怀疑如今的林黛玉是别人易容假扮的。 “那不是杀气,是煞气,百战余生才有军伍煞气。”林文语气古怪的说道。 他是跟着林家的老家主打拼过的,是个跟焦大差不多的人物,只是待遇比焦大好多了。 他自己本人被改了林姓,入了林家族谱。 如今算是林如海他家压棺材板的人物了。 只是就跟第一代的时候能打能拼,第二代基本上能不败坏门庭就已经不错了。 他家传到现在,家里那几个也是不争气的。 但是当初作为武勋之家的他们也是到战场去血拼,到军营里面去厮混过的。 所以他很确定林黛玉身上的那不是什么杀气,那是在战场上百战余生,留存下来的煞气。 “文伯,你说的是战场大军的那种煞气?”林如海奇怪的问道。 这不对呀,扬州是有军队,白莲教难道已经把他们都掌控了。 可更不对了,这种军队煞气以他的了解,那是正儿八经上前线去拼过才会留存这么久。 扬州驻军都有多久没动弹过了,他们怎么会有百战余生的煞气? 而且他女儿一夜之间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百战余生的军伍之人? “我绝对没有看错,那种随时都在警惕周围一切和随时都在瞄别人身上致命之处的样子,不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难道还是她自带的本事?” 他怎么可能看错?大明朝的边境可不是一直安稳的。 当初军营里面的厮杀汉子像林黛玉这种的,又不是没见过,只是情况能像林黛玉这么严重的可不多。 “可是白莲教有这么大的本事?”林如海迟疑的说道。 “你真的确定他就是白莲教的?他是哪个白莲教? 你别忘了白莲教跟白莲教之间的差别,甚至比大明和白莲教之间的差别还大。” 仿佛想到了什么,林文也是嘴角一抽的回答道。 白莲教这三个字实在是太过好用,所以他们当初也是围剿过白莲教的,只是这玩意儿的下限跟上限都高的离谱。 十来个地痞流氓,就为了敲诈勒索,就敢打着白莲教的旗号开始聚拢人手。 结果越闹越大,然后官府还没出手,几个看着事情闹大的家伙连夜跑路。 没了主心骨的白莲教,直接就被什么小刀会、野狼帮的给冲散吞并了。 至于高端一点的嘛,他们都没资格进战场,在外面打下手就差点被人给随手料理了。 而且有的所谓白莲教是个屁的白莲教,别当他看不出来,手上拿的兵器都跟他们没两样,用的功夫也都是大明军中的功夫,这是白莲教还是朝廷的军队? 林如海听到后,也仔细的想了想。 大明的白莲教,细分下来不能说是像天上繁星一样多吧,也能比得上那些佛经里面吹牛的恒河沙数了。 “可是黛玉去哪儿参加的战争?最近没听说哪里有战事啊?”林如海仔细盘算了一下。 大明是不安稳,可能够说得上百战余生的战事,现在的大明还真没有。 “那我就不清楚了,从对你们施展的手段来看,这次的白莲教恐怕非凡。 要真是正统的白莲教出手还好,如果不是的话,你得多加小心。” 林文说完以后,也朝着林黛玉而去,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愿意学林家武学的,他得去仔细照看着。 至于这种大势力之间的交锋,他的脑子能比得上一位在官场这种人吃人的地方,摸爬滚打多年的探花郎? 他最多就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罢了。 沉思半晌后,林如海也决定再去找当天给他们传教的那个人问问看。 原本想着等别人上门好谈判的,可如今为了女儿,到底还是得他先上门了。 —————— “方证,方证,你嘛时候能得证菩提呀?” 听到方圆的问话,方证也是淡笑着说道:“教主说笑了,菩提果位非凡,我又怎么敢有奢望?” 抬头瞥了一眼一脸慈悲的方证,方圆继续关注手上的易筋经说道:“你心不诚。 不过你证不了菩提果位也是正常的,你们把菩提果位一路推到如今的地步,几个人能成?” 很多时候作为常识的东西,当我们知道他的时候,这玩意儿已经不知道是被人给改了多少次,过了几道手的了。 得证菩提简单一点说就是成佛。 可就像天仙本来只是道门五仙里最好的一条道途罢了,结果被小说家用作境界和战力的代名词。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后面蹦出了无数个境界。 这还不算狠的,像那大罗金仙本来是作为最高的境界了,结果硬是在这个境界里面用斩三尸又划分出了不同的境界。 到了后面,本来圣人就已经是最高战力了,结果十来年的时间,又搞出了所谓的神话版境界。 像这种不断的给自家叠设定的操作,这些宗教都是其中的老手了。 而佛门可谓是其中的佼佼者,就不说它起家的地方,因为这种境界和战力抬杠硬生生的整出了阿拉伯数字。 到了赤县神州以后,最开始因为没有走对路子,佛门没有大面积传播,这种境界战力互相吹牛还只是他们自家内部在玩儿。 等后来佛门大兴之时,这套东西就被另外两家给学了去,准确来说只是道教学了去并精深研究。 儒教可不需要搞这个,佛门秉持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的原则在赤县神州传教,这就太对读书人的味了。 毕竟他们帮你办事儿,办成的话也许有困难,可想要把这事儿给你办坏的话,那可就太简单了。 所以后来他们抄的时候基本上是直接对着佛门的高端理念抄。 谁跟你比拼你谁谁谁多少多少斤力气,粗俗,有辱斯文。 至于道教吗?在后来的互相借鉴之中,那也是对佛门不断的开始穷追猛赶。 只是始终比不上佛门的熟练,然后他们也开始转变思路了。 首先要干的就是把那些有功绩的,有名声的人都拉到自家来,借鉴名人效应。 然后就开始对这些人开始不断的强化,各种传说啊什么的都往上头给我加。 佛门看到还有这种操作,立马也是开始借鉴了起来。 两方不断内卷之下,事到如今,佛门终于创造出了一个他们根本成不了的境界,菩提果位。 吹牛这回事儿,不要觉得有什么想象力的高低,所谓的想象力高低只不过是因为你的见识不同,所以想象的边界不同罢了。 就好像十万八千斤真的对古人来说那是不可想象的重量,对现代人来说,一辆百吨王都能拉好几根十万八千斤的东西。 现代人所谓的想象力丰富,不过是因为有了更多的知识进行填充,把古人的那些想象一步一步论证的有了实操性,为它填充了细节罢了。 虽然这些依旧是在扯淡,可就是因为有了更多的细节,所以更像真的,信的人也更多了。 可问题在于这个世界是有真实不虚的武功的,自然在这个世界拿来填充这些曾经的吹牛或者是虚假的东西的,就是武学。 而以佛门这种吹牛吹上天的特性,想要用武功证道他们这最高的菩提果位。 方圆估计,就是那个躺在时间长河里面的大日如来都够呛。 “呵呵,教主所言极是。”方证依旧是温和的说道。 方圆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毕竟谁让他武功没人家高,见识也没人家高呢。 至于易筋经,他眼睁睁的看着方圆从易筋经里面拆分了七八份的武功出来,成了一套成体系的功法。 由低到高,下愚之姿需练个三十年,方能练成最终的易筋经,中人之资的话,练个十五年就行,上等资质的话练个十年时间就好。 都是按照最大的时间估算的,毕竟还是要留一点余地,万一练功的人不好好用功拖延时间了怎么办? 所以方证这两天对方圆的问题是有问必答,绝不让话落在地上。 方圆跑到这儿也是想见识一下方证的易筋经是哪个版本的易筋经。 虽然大家都说是达摩创的易筋经,但这种话听一听就好了。 更别提这个世界的达摩版本太多,易筋经版本也太多了。 也是听方证这个练成易筋经的少林正统传人一番讲解,方圆才确定武功或许根本用不着这帮家伙进行所谓的佛门道门隐语加密。 毕竟武功实际上也可以说得上是一种文化传承,里面有着太多的东西打下了个人的烙印,甚至是时代的烙印。 更别提易筋经真要是达摩所做,你一个赤县神州的人能看得懂才怪。 他自小生活的环境,说话的方式,书写行文的格式,平日里对一件事物的理解跟你对事物的理解能同上步吗? 举个例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是一种读法,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又是一种。 更别提就封建武侠世界时代的变迁,外加上各种信息传来传去就错了位的情况。 易筋经还是宗教文化里面衍生的武功,练它你可不得看破这相那相吗? 毕竟这里面最多的不是武学内容,而是佛学思想啊。 你不用已经有了主旨的佛学思想包裹武学内容,反而是用武学内容强行包容佛学思想,你是真的够勇。 所以梅超风和陈玄风这两个倒霉蛋可能还真不是因为黄药师没教好,他们才把武功练错了。 相反,可能正是因为教的太好了,这两个家伙才练错了。 因为大家的环境不一样,理解不一样啊。 黄裳为什么写摧敌首脑,因为他在带兵平叛啊。 不论是为了能早点回去,还是早点平息事端,安抚百姓。 他可不得直捣黄龙、攻敌必救,实行斩首战术,把领头的给砍了。 他一个没有半点打架和带兵经验的文人,不论是打斗还是带兵,可不就把这些书上学来的军事道理照本宣科嘛。 说实话,那些什么隐士门派或者说江湖上突然崛起的那些高手和门派,总是其兴也乎焉,其亡也勃焉。 崛起和衰落的速度简直快的不可思议,看起来是天才出世,武功牛皮哄哄称雄一时。 结果传不了两三代,然后就完蛋,这实在太正常了。 就像黄裳,但凡了解他的经历就不会想到摧敌首脑真的是去抓人脑袋这种逆天操作。 然后九阴真经就被练歪了,要不是后面机缘巧合又凑在一起了,估计九阴真经就失传了。 更别提为了能够把武功保持在自己人手里面搞的各种隐语暗号了,甚至是直接用外文写的。 还有所谓的微言大义,真的是生怕能把武功好好的传下来。 江湖武林越来越凋零,真的只能说是不冤。 吱呀一声,方生进门以后,先是对着方圆和方证各行一礼说道:“教主,师兄,明天五岳会盟,嵩山派左掌门邀请我们去观礼。” “师弟,烦请你回复左掌门。明天我一定到。”方证对着方生说道。 “放心,明天我会去凑热闹。 哦,对了,方生,你的易筋经练的怎么样了?以你的修为转修的话应该快成了吧。”方圆看着自己的易筋经试功人说道。 “承蒙教主赐法,我已经快要转修完毕了。”方生对着方圆感激的说道。 哪一个少林僧人会不渴望易筋经呢? 管他是不是在实验功法,反正他练成了,而且他现在也没感觉有其他的问题。 “那就好,好好练。”方圆对着方生鼓励道。 第108章 逼宫 望着方生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身影,方圆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凝视着身旁的方证,开口发问道:“方证,难道你当真从未动过得证菩提之心吗?” 方证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回应道:“教主此言差矣,身为我辈之人,又怎能未曾有过此等念想呢? 然而,要想得证菩提,实乃难于登天之事,绝非仅凭人力便可达成。 况且,倘若我一味地执着于成佛之道,恐怕终将与证道菩提之路背道而驰,再无实现的可能。” 说完这番话后,方证仍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泰然自若的神情。 方圆见状,不禁心生感慨,也是出声赞叹道:“怪不得这一代的少林寺当家之位会由你来担任,也难怪你能够修成易筋经这等奇葩的功法。 以你定心止念上的功夫,别说是在少林同辈弟子当中,就算放眼整个大明境内的所有少林门人,恐怕能跟你相提并论的都不多。” 面对方圆的赞誉之词,方证谦逊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教主实在是太过奖了,贫僧不过是略通一二罢了,当不得如此夸赞。”其语气平和,毫无半分骄矜之意。 方圆这话可不是信口胡诌。 要知道,方证在定心止念的修持,其实与传统意义上的武学境界毫无关联,更谈不上是什么高深的修佛之境。 不过仅仅只是一个人在内心品性方面的磨砺和涵养而已。 说白了就是认识自己,接受自己,承认自己。 不论是好的,坏的,尤其是那些坏的想法念头。 要知道这个世界心灵对武学的影响可太大了,像方证这种佛门禅宗出身的那影响就更大了。 他这样愿意承认自己欲望的心性,可以说,简直就是专门为修习佛门武学而生的。 特别是对于像禅宗这种注重顿悟的宗派而言,所谓“大彻大悟”进而“立地成佛”之说绝不是虚言妄语。 尽管方证目前依然存在诸多无法参透看破之物,而且随着他看破的越多,所看不破的也越多。 但在当下这个将武力至上的世界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克制本心已经算是殊为难得了。 而且这份心态恰恰也符合了禅宗成佛的要义,降服其心。 只是这条路可太难了,就算是编出佛陀境界的那帮人,到最后也得用法身报身应身的说法来打补丁。 —————— 五岳会盟之日,嵩山派那宏伟而庄严的议事大厅之上,厅内五岳剑派众人济济一堂,气氛凝重而肃穆。 老规矩,此时又到了领导讲话的环节。 不过在江湖上讲话,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可不流行。 毕竟,在座的都是闯荡江湖多年的豪杰之士,如果一味地讲些假大空的套话,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理解其中深意。 当然,对于各门派中的那些久经世故的长老和掌门们来说,这些话语自然不难领会。 但这次他们聚集在此可不是为了听一些华而不实的说辞,而是要率领门下弟子门人出征,与人展开一场生死搏杀。 即便此次只是一次小规模的行动,但其中所牵涉的风险和变数依然不容小觑,因此谁都不会掉以轻心,更无暇去理会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毕竟江湖险恶这四个字那可不是说着玩的,更何况江湖上也从来不缺那种仗着武功高,然后死的稀里糊涂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左师兄,这一次五岳会盟只为扫荡日月魔教的妖人,不知师兄可做好了详细的计划?我泰山派上下定当全力以赴!” 说话之人正是五岳剑派之中出了名的老实人——天门道人,此刻正目光炯炯地望着坐在首位的左冷禅。 众所周知,天门道人是五岳剑派里面难得的实诚君子,所以这一次泰山派带来的人数也是众多门派中最多的。 当然这并非意味着其他几家不够尽心竭力,实在是因为这一回并非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正魔大决战,无需倾巢而出。 而且像这样的活动,其本质不过是门派中的老一辈带领着能出师的弟子们在江湖上厮混一遭,增加这些人的江湖经验罢了。 毕竟只是单纯依靠口头去宣扬魔教妖人的种种恶行,描述他们的手段如何阴狠毒辣、残忍至极,远不如让这些年轻弟子们亲自去见识一番来得深刻。 遥想当年,他们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呢? 要是没有这样一步步的磨练,别说与那穷凶极恶的魔教妖人一较高下了。 只怕刚刚离开师门,走出不到十里之地,这些初出茅庐的所谓“大侠”就得重开了。 须知江湖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杀人害人的方法更是多了去了。 五岳剑派的弟子,也不是个个都是天赋异禀、惊才绝艳之人,能够做到甫一出山,便能抵御住江湖之上九成八的险恶危机。 而且老一辈说的对,人教人永远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当然那种天性难改的家伙除外,说到这里不得不点名华山派的那位大师兄。 到最后他也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可他就是改不了他那肆意妄为的性子。 看着眼前天门道人急公好义的模样,方圆不禁心生感慨:怪不得江湖上都说他性烈如火,嫉恶如仇。 只可惜这种刚正不阿的人,最终却落得了个极为悲惨且极具戏剧性的结局——先是被门派内部的叛徒篡夺了掌门之位,而后因一时激愤难平,情绪失控之下竟让人抓住了破绽。 结果一颗大好头颅瞬间冲天飞起,着实令人扼腕叹息不已。 不过没办法,混江湖想要不靠脑子就得拳头够硬,可他的拳头不够硬。 “不错,左师兄,若有定计,请尽管说。”另一个火爆脾气的定逸师太也是接话道。 这也是一个急性子的,跟天门道人都是五岳并派计划里面的大隐患。 不过她的死不像天门道人那样明确,被左冷禅指使的人杀害。 因为没有直接写明,大家只能推测是修炼辟邪剑谱的岳不群群杀的,谁让她的致命伤是葵花系列武功的标志性暗器,绣花针。 “没错,我衡山派亦是如此!”莫大先生面色沉静地附和道。 至于为何会由他在此发声,说来倒也有趣。 本来衡山派原本该出面的人物是其师弟刘正风,毕竟刘正风本就是衡山派的二号人物,或者说在江湖上的排面。 没办法,衡山剑派的面子和里子都是音乐发烧友,莫大这个面子的音乐痴迷程度可能还比刘正风这个里子更严重一些。 更别提真要是论交朋友这回事儿,莫大不及刘正风远矣。 不过,谁让上次刘正风为了给自己家人和弟子们留条后路,跑去驰援福州城呢。 然后他就脱身不得了,谁让后来福州的形势简直可以说是瞬息万变。 知府冯恒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有所求的上好牛马,还是在江湖上久经考验的上好牛马。 少林和武当我是惹不起,你不过一个区区的衡山派,还是个二把手,更别提你还对朝廷有所求了。 在冯恒的一番热情之下,拖着拖着直到现在刘正风他们都还没出福州城呢。 至于吃喝拉撒嘛,就衡山那几个人也把福州府衙吃不垮。 不过,莫大先生对于刘正风此举倒也并非全然不能理解。 毕竟,此前刘正风跟他也一直没断了消息往来,尤其是那些消息里面描写的情况着实令人忧心忡忡。 没看就连武当派的冲和真人,现在都可以说是在福州府的府衙安家了。 此时,见到众人皆对自己这位五岳盟主恭敬有加,左冷禅心中不禁暗自得意起来。 这些年来,他苦心孤诣地经营着嵩山派,耗费无数心血与精力,总算使得嵩山派的实力在五岳之中独占鳌头。 只是,眼看着其余几位掌门人皆已表明态度,唯独那华山剑派的岳不群岳掌门始终闭口不言。 左冷禅心头渐渐涌起一丝不悦,眼神中更是隐隐流露出不满之意,直直地朝着尚未发言的岳不群射去。 “岳师弟素来有着‘君子剑’的美誉,其智谋堪称层出不穷、变化多端。 此时此刻,岳师弟竟然紧闭双唇,不肯吐露只言片语。 莫不是岳师弟心中已然藏着更为绝妙的计策不成?” 左冷禅紧紧地盯着那正稳坐在钓鱼台,宛如一座沉默雕像般的岳不群,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笑意,缓缓开口说道。 众人皆知,所谓君子应当正直坦荡,可左冷禅却夸岳不群是“智计百出”,这不啻于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暗讽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毕竟,江湖上哪儿来的那么多君子? 更何况,江湖人士之间解决纷争,大多数时候靠的并非是唇枪舌战和道理辩驳,而是实打实的拳脚功夫和兵刃相见。 更别说,他们这次聚会为的就是出去跟人搏命。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谁的拳头够硬,谁的刀剑够锋利,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所在。 面对左冷禅毫不掩饰的讥讽,岳不群却是面色平静如水,轻轻摇动着头,从容回应道:“左师兄实在是过奖了,我哪里算得上有什么智谋。 我辈剑道中人宁在直中取,莫在曲中求。 更何况此次聚会事关正魔不两立的大事,自然是凭借着手中的刀剑说话。 哪怕最后生死道消,为维护正道而死,也是死得其所。” 不提岳不群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把在场的一众小辈给激的是心潮澎湃。 其他熟悉岳不群的五岳剑派掌门人,都只觉得岳不群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以前是这样的人?只是不等其他人思索更多。 天门道人已经是大声叫起好来。 “岳师兄,你说的好,实在是好。 枉我以前还觉得你这份读书人的模样,做事拖拖拉拉不合我侠义道的精神,今天才知道是我看错了。” 定逸师太也是在一旁帮腔道:“天门道兄说的对,岳师兄今日之话,当可为我五岳弟子日后之训诫。” 左冷禅就没管这两个没脑子的,他只奇怪,这还是岳不群吗?谁教他的?他哪儿来的勇气敢说这种话? 从华山剑派当年那场内乱之后,岳不群忍气吞声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今天他发什么疯? 真以为自己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啊,搁这儿来表演你的意气风发了。 更别提他们两个作为同类,他可太清楚岳不群是什么样的人了。 卑鄙无耻,阴险狡诈,说的就是他们两个。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岳师弟当真是符合圣人大意,说的好,说的好。”想了想左冷禅也只能拽了两句文人的话尬笑道。 实在是岳不群此番的转变有点太大了。 而且左冷禅也决定待会儿就让人把岳不群最近的情报全都拿过来,好好的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儿? 毕竟瞅着岳不群那一脸为正道而死无上光荣的样子,怎么像是要来真的? 只不过不等他再多想,岳不群已经站起来慷慨激昂的说道:“左师兄此次为了对付日月魔教,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岳师弟但说无妨,为了对付日月魔教,左某无不可牺牲之物。” 虽然不知道岳不群要搞什么,但是左冷禅漂亮话必须得说尽。 跟日月魔教对敌到底可是他们五岳剑派的核心凝聚力,谁都不可以违背。 “请左师兄让出五岳盟主之位。” 岳不群的这句话直接让所有人都惊了,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会上演逼宫的戏码? 而且岳不群够格吗? 只不过岳不群也没管其他人,反而是继续慷慨激昂的说道:“由我接掌五岳盟主之位后,这次对付日月魔教,五岳剑派要上,我岳不群第一个上;要退,我岳不群最后一个退。” 看着慷慨激昂的岳不群,方证也是悄悄的瞟了一眼方圆。 他就说嘛,方圆怎么会来凑这个热闹?不出所料的话,岳不群的变化肯定就是出于方圆之手。 只不过他师弟可也练了方圆的武功,不会也出事吧? 仿佛明白方证的心思,方圆头也不回的说道:“佛门武学里的大坑,你自己也知道。 哪怕就是我不插手,其他人也早把里面给渗透成筛子了,更别提你们自家各流派互相照抄出来的各种玩意儿。 安心,我没乱来” 第109章 承让 还不等方证仔细思考方圆所说的话,反应过来岳不群到底在干嘛之后,嵩山派议事大殿内的五岳中人一片哗然。 费彬直接站出来指着岳不群的鼻子骂道:“岳不群,你要犯上作乱吗?” “费师弟,我所言句句出自真心,全是为了我五岳剑派考虑,如何能说我是在犯上作乱?” 面对费彬的指责岳不群一脸坦然的说道。 这一下子就算是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这两位老实人也坐不住了。 天门道人赶紧站起来劝说道:“岳师兄,此次是商议对付日月魔教的妖人,不是商谈五岳盟主归属一事。” 定逸师太紧跟着劝说道:“是啊,岳师兄不可在此大敌当前的时候,做此亲痛仇快的事啊。” 沉迷音乐的莫大先生也是站出来开脱道:“岳师弟,我知你素有智计,平日里行事也颇有章法。 如此行事,必有缘由。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地方不妨说出来,今天五岳同门都在此处,大家同心同德,共进共退。 必不让你孤身奋战。” 如果说五岳剑派的领头人按脑子来排名的话,排除掉岳不群和左冷禅这两个野心家之后,剩下的几个人里面天门道人是个纯粹的实心眼子,是毫无争议的倒数第一。 恒山派定静和定闲师太两人也都颇有智谋,只可惜恒山派对外的排面或者说在外面闯荡最多的是脾气暴躁,嫉恶如仇的定逸师太。 在五岳领导人的脑子排行榜里面跟天门道人是倒数第一的有力竞争者。 剩下来的自然就是莫大和刘正风两兄弟了,怎么谈论这两个人呢? 一句话,被艺术把脑子给害惨了。 刘正风那令人瞠目结舌的为了音乐,不要九族的操作且不去说。 莫大这个衡山剑派掌门当的跟个隐形人一样,门派事务全都丢给了刘正风。 也由此最后诞生了江湖上的着名八卦,衡山剑派两位领头人不和,莫大掌门逼着自己的亲师弟刘正风不得不金盆洗手退隐江湖。 甚至莫大心大到作为五岳剑派的一派掌门人对自己亲师弟、门派的二把手犯下跟魔教长老私下勾结这样的大罪,都视若无睹的地步。 没有上帝视角或者说作者钦定,十个人里面有九个都不信刘正风和曲洋这俩人是只谈音乐,不谈其他。 要知道五岳剑派跟日月魔教只讲立场不讲对错的背后,是他们互相攻杀百年,已经堆尸成山的先辈、同辈、小辈们的尸体啊。 莫大当时不是没有在衡阳城中,甚至他一直就在关注着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可他居然能让刘正风在那样的场合,当着那么多江湖同道的面亲口承认与曲洋相交莫逆。 这也难怪,五岳并派的计划里面对付衡山派,左冷禅就只想着把刘正风干掉就行了。 至于莫大,他理都没理。 这真不能怪别人看不起你,别人不懂,你一个掌门人,还不懂。 踏马的,跟日月魔教互相拼杀的时候,你莫大可是你们衡山剑派的排兵布阵的领头人。 然后你就放任你们衡山剑派的二号人物跟你们的生死大敌处成相交莫逆的知己朋友,你是真牛啊。 说实话,这两个人实际上都不是什么笨蛋,刘正风的交友能力更是在五岳之中独一份儿。 在刘正风金盆洗手的大会上,来客可谓是三教九流都包含了,这种交朋友的能力,你说他不知道自己干的事儿有多离谱,有多没脑子才是开玩笑。 可他就这么干了,关键是莫大居然也坐视他这么干了。 不过现在不一样,起码原本莫大或者衡山剑派的外置大脑刘正风被人拖在福州城这大半年来,他也把自己的精力从艺术里面抽了出来,稍微的放置在了门派事务之上。 经过这大半年的磨练,他那生锈的脑子动了这么久之后,也明白现在可不是五岳内讧的时候。 哪怕是要遏制左冷禅的野心,也不是现在呀。 虽然不知道岳不群为什么这么干?他都得站出来阻止,而且岳不群不对劲。 玩艺术的都感性,对人的性情心灵本就敏感。 尤其是这个世界有武功,对这方面的感知能力就更不差了。 岳不群在伪装,不过不是在隐藏自己的野心,反而像是在伪装自己有野心一样。 莫大越是仔细打量,越是奇怪岳不群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来只听说过阴谋家隐藏自己的,没听说过阴谋家迫不及待暴露自己的。 不管莫大有什么心思,左冷禅反正是很满意。 虽然岳不群这一手也确实打的他措手不及,可看着如今三派掌门人都站在岳不群的对立面。 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放声大笑了。 敌人既然已经出了这么蠢的招数,他当然要接招了。 只见左冷禅冷声道:“岳师弟,你的意思是我五岳剑派不听你的,就不是用心守护正道了?” 也不等岳不群搭话,左冷禅强压着喜悦怒吼道:“岳不群枉你自称君子剑,什么叫对付日月魔教你第一个上,退后的时候,你第一个退。 我嵩山派自接任五岳盟主之位以来,哪一次对付日月魔教不是身先士卒,又有哪一次有过贪生怕死,抛弃同道之举。” 听到左冷禅的话,嵩山派的弟子们一个个都愤怒的看着岳不群,要是眼光能杀人的话,这会儿岳不群大概已经被万箭穿心了吧。 看着左冷禅那暗喜的样子,岳不群也是慢条斯理的解释道:“左师兄,我绝没有指责五岳各派同道的意思,也绝没有怀疑嵩山派同道的意思。” 说到这里岳不群也是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是我五岳门人流的血太多了。 与日月魔教拼杀了这么多年以来,不谈我华山先辈,在座的同道们哪一家没有流血牺牲之人。” “所以岳掌门的意思是,你来当五岳盟主,带领咱们大伙儿去把日月魔教给灭了。”大阴阳手乐厚阴阳怪气道。 “不错,左师兄,你我比武夺帅如何?”岳不群顺着乐厚的话直接向左冷禅提出了邀战。 听到岳不群的邀战,左冷禅还没说话,费彬已经忍不了了,一记大嵩阳手直直的朝着岳不群轰了过去。 “费师弟不可。”“住手。”“莫伤了同道情谊。” 三岳领头人阻止的话还飘在空中,这一掌已经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岳不群的身上。 然后大家就看到费彬的这一掌,半点效果都没有。 只见岳不群脸上紫色光芒一闪,费彬就直接倒飞了回去。 左冷禅赶紧出手接住费彬,只是让他奇怪的是。 费彬的身上确实传来了一股极大的力量,可这股力量既没有对费彬造成什么损失,也没有对他施加什么暗手。 “岳师弟的紫霞神功越发精进了,可凭这个还胜不了我左冷禅。” 左冷禅冷哼一声后,也开始动手了。 岳不群敢这么做,肯定有后手,可难不成他藏起来的东西就少吗? 更别提前两天方证他们送过来的那本武学猜想录,可是给他解决了不少的难题。 “左盟主。”不等众人劝谏的话说完,左冷禅就冷声道:“诸位不必担心,这只不过是我跟岳师弟之间切磋切磋罢了。” 要知道,这么好的立威机会可不多见。 不趁着现在人齐,再加上各派小辈也在,树立起他嵩山派的威严,为以后五岳并派之事打下根基,那就太可惜了。 嵩山剑法如长枪大戟,讲究的就是一个势大力沉,左冷禅提着手中的阔剑就朝着岳不群攻了过去。 然后他就目瞪口呆的看着,四柄紫色的飞剑朝他飞了过来。 速度犹若流光浮影,一时间他只能凭着自己的武道灵觉进行防御。 至于反击,开什么玩笑?他练的又不是葵花宝典,嵩山剑法更是讲究一个势大力沉,他怎么可能跟得上这些飞剑的速度? 场中本来心焦不已的五岳众人,看着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的岳不群,再看看场中已经有点左支右绌的左冷禅,只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太大,他们不会是在做梦吧? 岳不群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本事?紫霞神功不是练气的吗?怎么还能练出飞剑? 其他人在想什么?左冷禅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此时想骂娘了。 华山剑派藏的够深啊,华山九功、紫霞第一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可为什么这么多年江湖上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呢?甚至连传闻留言都没有。 分心他处的坏处,就是刚刚他差点挨了一剑。 不过也是这样,他有点看明白了,这些飞剑虽然也是剑气组成,可他们用的还是华山剑派的剑法。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不由得疑惑了起来,岳不群莫不是真的把天赋都点到了练气上面,怎么华山剑法让他使成了这个样子? 一招一式,规规矩矩。 华山剑法内部的奇、险二意,荡然无存。 只不过也等不到他思考更多了,四柄飞剑把华山剑法都使了一遍之后,突然纠缠在一起,化作一条紫色光绳,直接就把他给捆了起来。 不甘失败的左冷禅此时也不想着什么立威的事儿了,赶紧把自己的底牌拿了出来,不然的话今天他就真要被人给赶下五岳盟主的宝座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大殿之中的众人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一股寒意开始在所有人的心中弥漫。 岳不群那飞在空中的紫色光绳很明显也受到了影响,速度开始越来越慢,而且周围的空气之中竟传来了一阵阵冰裂的声音。 如今左冷禅浑身一股股的寒冰真气不断喷发,连他的衣服都已经开始挂满了冰霜。 只是这还不够,想要无可争议的击败岳不群,光凭着这份寒冰真气还差的有点远。 所以一股与刚刚那至阴至寒的寒冰真气相对应的至阳至热的真气也开始在左冷禅的身上浮现了出来。 说实话不是得了杂阿含功的猜想录,再加上向曹正淳和刘喜他们请教了几天,他也不敢干这么疯狂的事儿。 当初这寒冰真气,本来就是左冷禅推出来为了应付吸星大法的。 不过练武之人,尤其是像他们这种正统门派传承,谁没有想过阴阳共济的内功境界。 既然他已经推演出了至阴至寒的寒冰真气自然,自然也能推断出与之相反的至阳至热的炎阳真气。 可他当初为了坑任我行,那寒冰真气弄的是要多极端就有多极端。 自然按照这种法子搞出来的炎阳真气,那也是要多极端就有多极端。 两者在体内互相一接触就相当于天雷撞地火,等着给自己收尸就行了。 不过虽然这么搞危险性高,但它也是真的强啊。 虽然他第一次接触这股爆炸的力量,就被它搞得半死不活。 可那份威力要是能稳定掌控的话,何必想办法坑任我行呢,他直接上门把任我行给宰了不就行了吗? 借着这份功绩和实力,合并五岳之事还有谁能阻挡?谁敢阻挡。 随着左冷禅举剑向天,一阴一阳一冷一热两股力量螺旋向上在剑尖纠缠了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渐渐之上出现了一个一红一蓝不断旋转交织的小球。 而整个大殿一股沉重压抑的氛围,也让在场的所有人开始慢慢的僵持在原地。 “快运功。”天门道人感应到异常之后,赶紧朝着所有人说了一声就运功抵抗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回过神来的众人,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运功。 “岳师弟,我虽不知你有了怎样的奇遇,可只要你能接下这一招,那五岳盟主的位置我拱手相让。” 说完左冷禅举剑下劈,把剑尖的红蓝小圆球对着岳不群。 然后爆炸开始了,清屏的攻击也开始了。 闪烁不定的小圆球直接爆炸开来,一道扇形的能量光幕就朝着岳不群冲了过去。 这股能量之暴躁无序,很明显,扛不过去的话,那真是想留个全尸都难。 感应到危机来临,岳不群催动紫霞神功全力运转,四柄飞剑四散开来交织成网,朝着这道扇形攻击兜头就网了上去。 一张由无数的小型剑气穿梭聚集而成的大网,旋转着把那红蓝交织的能量光幕开始一点点的消磨殆尽。 不过随着这两股力量的不断碰撞,消磨也赶不上它们生成的多,所以岳不群兜头一网直接给它们换了个方向,朝着天上打了过去。 嵩山派的大殿能容纳五岳这么多人议事,自然够豪华,够气派,地方也够大,所以修理费自然也更多。 “左盟主,承让。”岳不群依旧是一派君子风范的谦虚道。 第110章 教学 房顶基本被掀翻了嵩山派议事大殿内,五岳中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左冷禅和岳不群。 就算是被曹正淳留下来给左冷禅压阵的古今福,此时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场中的两个人。 这特么不对呀! 东厂是不是真的已经落后几十年了?怎么五岳剑派的情报落后的这么离谱? 那岳不群不说了,左冷禅跟了他这么多年,对他的武功自然是了如指掌。 可寒冰真气还能这么玩,左冷禅居然还敢这么玩。 “岳师兄,手下留情。”天门道人回神之后赶紧朝着岳不群说道。 他虽然不喜左冷禅平素行事的霸道作风,可怎么也不能允许五岳剑派联盟变得跟日月魔教一般,为了一个盟主之位就互相残杀。 而且这些年左冷禅在五岳盟主的位置上也是有功的,跟日月魔教的拼杀嵩山派也没有真的当什么撤退第一人。 “天门道兄多虑了,我之前就说过,我此次所为全出于一片公心,不是为了我岳不群的私利。”岳不群看着天门道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师兄,没事吧。”费彬顾不得其他,赶紧上前搀扶起场中摇摇欲坠的左冷禅关心的问道。 嵩山派有着如今的威势,可以说全靠着左冷禅一人支撑起来的。 别看他们什么嵩山十三太保叫的威风,可左冷禅一旦出事的话,没有这个主心骨,他们这十三太保光为了谁主谁次都得斗一番。 毕竟他们这十三太保里面可有好些人都是左冷禅在外面挖的人手,可不是他们嵩山派自己培养的。 “师弟,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罢了。”左冷禅缓了两口气后就安慰费彬道。 这一招阴极阳极大爆炸如今虽然可以完整的施展出来了,不像原来用这一招基本上等于自爆。 敌人要是跑得快的话,自己死也是白死。 可为了维护阴阳失和之前的平衡,他刚刚不论是功力还是精神可以说都是损耗甚巨。 不过这一份威力倒也是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如果不是岳不群的话。 看着君子风范的岳不群,左冷禅都有点糊涂了,这还是岳不群吗?他能练成这样的武功?紫霞神功真有着这样的威能? “岳师弟,恭喜你练成紫霞神功。”左冷禅出言恭喜道。 无论如何是他败了,而且败的毫无争议。 岳不群听到左冷禅的话当然明白,他这还是不愿意让位。 毕竟现在的左冷禅可没走到原来那样的地步,为了五岳并派,那真是把其他四岳门人往死里得罪。 泰山派的天门道人居然在五岳会盟的大会上被他安排的人一刀剁掉了脑袋,而且还有设计围杀恒山派三定,衡山派刘正风全家及门人全部被嵩山派中人所杀的事。 华山更是不用提了,岳不群的老婆女儿要不是令狐冲突然爆发,就得在他眼前让人给糟蹋了。 所以后来封禅大会上看着左冷禅被岳不群用诡异武功刺瞎双眼,也没几个人替他说话。 那个时候的所谓五岳剑派,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可现在左冷禅那可还是德高望重的五岳盟主,总不能大家真的就凭武功高低抢夺盟主的位置吧。 那他们跟日月魔教还有什么区别? 当老大要靠实力和靠实力抢老大的位置,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儿。 如今正是三辞三让这种优良传统大行其道的时候,想当初他们华山剑派不就是主动交出五岳盟主之位的吗? 甭管真正的原因或者说当时的事实是什么,这表面上的功夫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抛弃了。 不然的话,五岳盟主跟魔教教主有什么分别? “看来左师兄也不信我,不过今日之事在我,师兄当真要反抗到底吗?”岳不群叹息一声问道。 看着摆明了不讲理的岳不群,费彬怒声道:“岳不群,你放肆。” “费师弟,我已为五岳盟主,你可要谨言慎行。”岳不群也不管他,只淡淡的说道。 “岳师兄,你何必如此?”天门道人不解的问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让他应接不暇。 “天门道兄,五岳的血流的够多了,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我打算带着大家毕其功于一役,直捣黄龙。” 岳不群的话把大家都给整懵了,这比岳不群的实力诡异提升给众人的震撼还要大。 “就为了这?”左冷禅有点傻了,他想了太多的理由。 他就没想过岳不群就因为这,就敢在五岳会盟的时候抢他的盟主之位。 “岳师兄的意思是这次咱们不做其他的,直接杀向日月魔教总坛?”定逸师太不敢置信的问道。 这么干确实很爽,也对她的胃口。 可这一回大家本来就是抱着历练小辈的心思,他们带的这帮人不能说是江湖菜鸟吧,那也只能说对这江湖是两眼一抹黑。 带着这么一帮人跑去攻打日月魔教总坛,定逸只觉得岳不群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定逸师太说的哪里话?对付日月魔教哪里能只靠我们这一点人手。” 听到岳不群的话,众人也是点点头,能知道敌我双方的人数差距和实力差距,人还是清醒的。 不过接下来岳不群的话可就彻底把他们炸蒙了。 “大殿当中的诸位自当是随我一起去攻伐日月魔教总坛。 留守派内的五岳弟子们也要出手对付各地的魔教中人,这样双管齐下之下,才能一举歼灭日月魔教。” 看着在大殿中央侃侃而谈的岳不群,费彬悄悄的给左冷禅使了个眼色,他深刻的怀疑岳不群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这种纸上谈兵的方法都敢说出来,明白费彬意思的左冷禅也是摇了摇头。 此刻形势不明,不管岳不群想干什么?他们暂时退下来也没坏处,反正他们嵩山派只要实力不损就依旧是五岳第一大派。 今天这件事发生的太诡异,按照他的估算,哪怕岳不群真的有了能轻易战胜他的实力,也不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暴露了。 而且劳德诺那边虽然没有把紫霞秘籍偷出来,可其他的情报可没少。 所以岳不群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他性格大变。 而且他们嵩山派本来就接了一件要命的任务,既然这样的话。 左冷禅向岳不群拱手说道:“谨遵盟主之令,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看到左冷禅也这样说,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是真急了。 为正道而牺牲的事情,他们不是没经历过,他们也不害怕这样的牺牲。 可问题是就拿他们手上这帮娃娃兵去攻灭日月魔教的总坛,这不纯纯的让人送死吗? 也不等两人开口,左冷禅赶紧向他们示意,待会儿接下来他们再开个小会商谈商谈就行。 如今还是先把岳不群这个不稳定因素稳住再说 ,至于莫大,他想师弟了。 这种复杂的场合还是得要刘正风来才行,他是真玩不过这帮人,更别提之后还要带着身边的这一帮弟子跑去日月魔教总坛厮杀。 在场的五岳剑派的弟子们听到五岳的两位新旧盟主都定下来,他们不日就要去攻打日月魔教总坛的消息之后,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了起来。 “我打日月魔教总部?” 方证看着五岳会盟的事情越跑越偏,手中的念珠也是越转越快。 左冷禅和岳不群两个人的武功之强已经足够令他吃惊,可他更吃惊的就是岳不群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要知道方圆版本的易筋经,当初是经过寺内的那些高僧们研究过后才决定把这份武功传下去的。 所以练了方圆版本易筋经的不止他师弟方生一人,或者说最早练方圆版易筋经的是他们寺里面的那些高僧。 这要是出了问题,可丝毫不亚于摩诃无量被盗。 不,甚至比那更严重,毕竟摩诃无量摆在那儿这么多年都没几个人能学会的。 不能利用的东西跟死物也没区别,可寺内的那些高僧们不是啊,那一个个的可都是少林寺的底蕴。 所以方圆到底在易筋经里面添了什么东西? “你猜。”方圆对着担心不已的方证,无声的比了个口型。 明白方圆在说什么之后,方证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参禅礼佛都白修了。 一股无明火起,从内到外只把方证给烧了个通透。 只是看着方圆那非人的样子,明白过来双方的实力差距之后,一盆冷水直接把他的那股无名火给浇息了。 这一动一静之间,以方证的易筋经修为居然都有了走火的迹象。 冷静下来后的方证也是赶紧默诵《金刚经》来平复气息,只不过想到自己当初打定主意对方圆敬而远之。 结果就因为在为方圆讲解易筋经的时候,看到他搞出来的那些成体系的易筋经功法。 一时心动,如今却留下了这么大的隐患。 想到这里,方证赶紧继续默念《金刚经》,并暗自感叹道:“佛祖把贪、嗔、痴称之为人之三毒,果然没错。 一个贪字,就把少林给带到沟里去了。” —————— “这么说铁姑娘是想去林大人府上?”二牛看着又一位让他带路的铁姑娘说道。 “不错,不知道小兄弟走这一趟要多少银子?”铁心兰看着扛着牌子的二牛问道。 看了看铁心男和他旁边的那位帅哥,二牛直接说道:“十个大子就行了。” “不用找了,麻烦小兄弟为我们带路就行。”铁心兰随手抛出一锭银子说道。 接过来的二牛掂了掂,起码二钱。 看着对方这潇洒的做派,二牛暗自感慨道:“这才是真正的江湖中人,不把钱当钱,哪像他为了生计又干起了在福州的老本行。” 至于之前看病收的诊金嘛,一部分随身带着好使用,剩下的一部分攒起来了。 张大鲸的通合钱庄可不像如今这个时代的其他几家钱庄一样,交银子进去不仅不给你利息,反而还找你要保管费。 至于找到工作嘛,自然是安慰霍山他们的了。 这两天他白天上工,晚上就在扬州书院里面看故事会。 不得不说抛除那些典籍里面各种各样的关于思想引导之类的东西,扬州书院里面那些典籍关于一件事真是有十八个说法和二十种过程。 各种狗血、阴谋论、为尊者诲等操作在那些书里面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路无话,二牛带着铁心兰和花无缺到了林如海的府前,指了指那气派的大门,二牛说道:“地方到了,就是这儿。 你们敲门进去就行了,不过最好要有拜贴。 而且今天林大人未必在府里,有可能已经上衙值班去了。” “多谢小兄弟了。”铁心兰拱手说完之后就带着花无缺朝着林府大门走去。 铁心兰敲门之后拱手递上拜帖,说道:“慕容家来访,还请通报一声。” “请稍等一下。”接到拜帖的下人,不敢怠慢,赶紧朝着里面送了过去。 府里面的林如海看到拜帖之后,想了想自家那不请自来的慕容家小女儿和那明显带着江湖气的小子,也明白这是慕容家的人来追人了。 至于他不上值,呆在家里?他都已经在这个位置勤勤恳恳的干了这么多年了,歇两天怎么了? 而且上次他派人打听,或者说他不再抗拒心中的那朵白莲之后,所得到的那些信息已经把他的心气快打没了。 作为一个实干派的官员,不论怎么推算,大明这都是要亡的节奏,他林家也是要亡的节奏。 所以他现在处于一种难得的闲鱼状态,一天天的净围着自己女儿转。 林如海看到进来的铁心兰和花无缺也来不及感慨这两人的容颜,直接说道:“两位是来找慕容仙小姐和那位鱼少侠的吧。” 慕容家的小姐还好,那位鱼少侠可就有点让人头疼了。 前来找人的铁心兰和花无缺一看林如海脸上那为难的神色,还以为小鱼儿在逃跑过程中还不老实,赶紧向林如海致歉道:“林大人说的不错。 若是他们在这段时间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林大人多多海涵。” 看着两人的样子,林如海也明白过来他们的想法。 只不过这一回确实是有人做的不对,不过不是慕容仙和小鱼儿,反而是他的女儿。 小鱼儿本来是想在慕容家查一些消息的,结果见色起意的跟慕容家的小仙女谈起了恋爱。 这回两个人是打算回去找鬼医常百草给慕容仙治病的,顺带着逃一逃婚。 至于他们怎么会到了林如海的府上,林家又不是孤家寡人,前几代的时候那也是交友广阔的。 虽然后来家道中落,大部分关系也丢了,不过总有一些人还保持着往来。 林黛玉倒也没有做什么,就是缠着小鱼儿让他教自己本事,或者说让小鱼儿教自己曾经学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各种歪门邪道。 因为战场之上可不会讲究什么光明正大,那可都是能让她活命的好本事。 小鱼儿看到一个小孩子居然想学这些东西,以他的性格自然是想整人了。 可惜,林黛玉本就聪慧,再加上那一场大战的磨练,就这么一场以实践为基础的教学开始了。 小鱼儿就是实践对象。 第111章 先天阴气 “所以这就是以毒治病,以药练毒。”林黛玉看着小鱼儿在他面前的演示说道。 听到林黛玉的回答,小鱼儿也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江湖上都觉得杀人、害人一定要用那些奇毒、绝毒之类的东西,可实际上不需要那么麻烦。” 说着小鱼儿举起了一味草药说道:“这东西根本没毒,常人闻到它的汁液也不过是会咳嗽、打喷嚏一段时间罢了。 可如果是两个正在厮杀的人呢。 设想两个全力以赴,正在搏命的人,其中一方突然中了此物的药液会如何。” “不如何,先天武者已可自成一体,内外呼吸交流之下,你这东西又不涉及真气运转,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随手打发的小玩意儿罢了。” 听到这声音,小鱼儿直接转头朝着房间外说道:“老花,你拆我的台干什么? 而且江湖上先天武者可不是什么大白菜。” “你在这里教小姑娘这些东西,还好意思说我?”花无缺朗笑了两声说道。 “就是啊,义兄,我还以为你被慕容家追杀的很惨呢,结果你在这儿忽悠人家小姑娘。” 小鱼儿还没对这话做出反驳,一旁跟着学习和看热闹的慕容仙则是高兴的说道:“心兰姐你也来了,而且你和花公子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小仙女,你也太小看了慕容家的情报能力,而且你这回胆子太大了。 要不是你姐姐从中周旋的话,来的可不会是我们。”看着迎上来的慕容仙,铁心兰也是直言不讳道。 说完以后,一脸担忧的关心道:“怎么样?最近这段时间你的身体没事吧?” 感受到铁心兰的关心之后,慕容仙指着小鱼儿说道:“放心吧,小鱼蛋给了我一样东西,我最近不用担心发病了。” 说完晒了晒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块赤红色的玉石。 “义妹,你觉得我是这么不懂事的人吗?那可是我九死一生得来的凤凰胆。” 小鱼儿看到这两人一个上来就损自己,一个上来也对他没好脸色,不由得假作生气的说道。 “看来几位贤侄感情十分要好啊!” 林如海笑呵呵的跟在众人后面进了房门。 看到林如海来了,林黛玉、小鱼儿、小仙女也是行礼道:“父亲”“林大人”“林世叔” “好啦,好啦,不用这么多礼数。 而且这两天还要多谢鱼公子教小女这些本事了。” 林如海先是对着慕容仙和小鱼儿两人说道,然后又看向林黛玉说道:“今天鱼公子他们旧友重逢,就先跟着文伯去练刀吧。” “好的,父亲。”说完以后,林黛玉也是向着小鱼儿说道:“鱼大哥,这两天多谢你教我了。” 看到这些找上门来的小鱼儿的朋友们,林黛玉也明白跟小鱼儿学习的日子不多了,或者说可能今天过后小鱼儿他们就要走了。 “林妹妹,你别这么说,能教你这么聪明的人是小鱼蛋的福气。”慕容仙拉着林黛玉的手说道。 “就是啊,你这么聪慧的人,教你,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小鱼儿也在一旁点头道。 “多谢鱼大哥和仙女姐姐的夸奖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聚。”说完林黛玉就跟着林如海出门去了。 看着父女俩渐行渐远的背影,花无缺也是向小鱼儿问道:“你很害怕林姑娘吗?” 这也是他一进来就说这么多话的原因,他跟小鱼儿有着一种奇怪的感应,离得越近越清楚。 从进了房间开始,他就对那位林姑娘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是害怕还是躲避的感觉,要知道他今天可是第一次看见林黛玉。 这不是他自己的感觉的话,那就只能是跟他有着奇怪感应的小鱼儿了。 一旁的铁心兰也看了过来,小鱼儿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还会有害怕的人。 看着两人的目光,小鱼儿也不由得苦笑道:“老花,心兰,你们要是见过那小姑娘的武功一定也会像我这样的。” 想着两人第一次比武切磋的时候,林黛玉那一刀劈开生死路的壮志豪情。 小鱼儿就实在是不得不感慨,林如海怎么忍心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练这种军阵武学? “林妹妹他们家是武勋之家,家里面练的都是那些兵家武学。 臭鱼蛋第一次跟人切磋的时候还想仗着年纪大欺负人家小姑娘,结果差点没被林妹妹给吓死。” 听到慕容仙的话,再看看小鱼儿那一脸苦笑的样子,两人也越发惊奇了。 “那小姑娘第一次跟我比武的时候,身上的杀气之旺盛,在我所见的人中只有一个人能比得上。 十大恶人之首的血手杜杀。” 小鱼儿回想起当天的比试,前面两个人有来有回的各出本事套招,他还抱着指点小姑娘的心思。 结果最后林黛玉一记再简单不过的直劈朝他使了过来,而他却躲也躲不了。 那刀上凝练的煞气杀机,让他回忆起了他第一次被杜杀给逼着去跟野兽搏杀的情景,整个人都僵立在那儿了。 “林大人他不是文官出身吗?”铁心兰奇怪的说道。 “不是的,林家是世袭的武勋之家,本来只承袭三代人的,只是恰好林世叔他们上一辈又得皇上恩宠,再袭了一次爵位。 是从林世叔才开始弃武从文的。” 慕容仙解释道,这都是她以前在家里面听大人说的。 毕竟由武转文,还转的这么成功,本来败落的家业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又兴旺了起来。 这种能够光宗耀祖的人才,说出去哪一家不羡慕? “可是林大人怎么会让林小姐练这种功夫?而且哪儿来的杀气?她还那么小。” 听完林家故事的铁心兰疑惑道,父亲都没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怎么让自家的女儿走这条路。 “那就不知道了。”小鱼儿无奈道。 “你没调查过?”明白小鱼儿好奇心有多重的花无缺问道。 “查不出来,林大人和林小姐以前都是体弱多病的身子,只是最近这两天才好了的。 至于那股杀气嘛,说实话,以这两人的性子和行事,我也不知道林小姐怎么会有那么重的杀气?” 他当然调查过,可林如海的记录清清白白,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在巡盐御史的这个职位上跟扬州的盐商们斗来斗去,更是差点就要死在任上了。 而林黛玉自小在京城养大,体弱多病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儿,所以他也搞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他又不是神仙。 而且他们在这借住的这段时间跟林黛玉和林如海两人相处的日子这么久,小鱼儿也明白这两父女都是聪明人。 这样的人如果是野心家的话,怎么可能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好了,既然没事的话,那就说说你们吧。 小鱼儿你真打算这么拖下去,以后小仙女要怎么办?”铁心兰看着小鱼儿问道。 总不能真的就看着这两人私奔吧。 真要是这么干了,哪怕是为了慕容家的颜面,慕容家都不会放过他们俩,更别提慕容正本就是个古板的人了。 “先把小仙女治好吧。 而且慕容家还没正式跟别人联姻,是小仙女先听到的消息,我们才跑的。所以暂时不用担心慕容家大举追过来。” 已经在江湖中吃足了苦头的小鱼儿说道。 现在的他可不是初出茅庐,觉得世界上都是笨蛋,江湖是个能让他随意捉弄人的世界。 他的那些歪门邪道,不要说碰到那些不讲理的家伙毫无用处。 便是讲理的,他也未必能辩得过别人。 “小仙女的身体如今不是没问题了吗?”铁心兰担忧的看着慕容仙。 “不是的,不论是慕容家的火山石,还是我那颗凤凰胆都只不过能起一时之效罢了。 小仙女体内的那股寒气等增长到最后,再用外物来压制,这样内外相激之下,她自己会首先受不了的。” 小鱼儿说道,躲避慕容家打算搞的联姻是真,治病也是真。 第一次看到慕容仙体内的先天寒气爆发,差点死亡的时候,小鱼儿就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治好慕容仙。 只是凭着他从鬼医常百草那儿学来的医术毒术压根儿就解决不了这件事,不对,他倒也看出了一点东西。 就是慕容仙体内那股先天寒气还会增长,而且增长的速度可能会远超人的想象。 确定这个情况之后,小鱼儿就明白他必须得找外援了,不然的话他的小仙女迟早要没。 “这样的话,那我们先把消息传给慕容家大小姐吧。”铁心兰想了想说道。 “行。” 想到慕容淑这个慕容家唯一一个愿意跟他讲道理的人,小鱼儿也是同意道。 “不过你们俩怎么会接下这次的事情来找我们?如果你们想要找,直接来就是了。”小鱼儿奇怪的问道。 这两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跑这儿来?不是应该正忙着找铁心兰的父亲狂狮铁战吗? “有传言说最近南天大侠燕南天在附近。”铁心兰解释道。 想到他们初次见面,就因为所谓的燕南天藏宝图,小鱼儿古怪的问道:“你们是想找燕南天询问狂狮铁战的下落?” “还有我大师傅和二师傅。”花无缺补充道。 “两位宫主怎么了?她们不是叫你来杀我吗?”小鱼儿听到花无缺提起自己的两位师傅,没好气的说道。 虽然现在他们两个人关系好,但这可不代表他放下了这事儿。 “不知道,只说她们先后出宫了一趟,然后就再也没看到人了。 江湖上跟他们恩怨最深的也只有昔年的南天大侠燕南天了。”花无缺也是摇了摇头说道。 这事情实在奇怪,江湖上能胜过她们两人的实在不多,更别提能让两人悄无声息的就消失了的。 “这样的话,那就在扬州多留几天吧。”小鱼儿说道,他得看看这所谓的南天大侠到底是谁? 之前还是假的宝藏,怎么这一会还冒出了一个假人来了? 看着商谈的几人,二牛也仔细的看了看那所谓的凤凰胆和慕容仙体内的先天阴气。 凤凰胆看着像是血菩提一类的东西,一种凶兽的血液结合天地能量,在时间的加持下诞生的玩意儿。 不过这种带点矿物性质的东西没法像血菩提那么直接服用,还是得想些办法才能好好利用,不然就太浪费了。 慕容仙体内的那股先天寒气或者说先天阴气就有点不一般了。 按道理说人体阴阳失衡到这种地步的话,慕容仙不要说练武了,她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就已经是慕容家财大气粗才能办到的事了。 可结果却是慕容仙身体不仅好好的,而且还练了一身好武艺出来。 并且治病的方法更是离谱,纯粹靠着外物压制。 想把一块冰融化,所以我们直接把它扔到火堆里去吧。 且不说她身上的这股寒气竟然仅仅受到天时变化的左右! 每当经历一次天时的交替变换之时,她体内的寒气和阴气便犹如脱缰野马一般,疯狂地向上攀升一个台阶。 若能咬牙坚持下来,便能侥幸存活;可一旦撑不住,那便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了。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吧!这如何可能发生呢? 即便是传说中的天人合一境界,也不至于如此夸张啊! 要知道,她既未曾从外界汲取丝毫的能量,自身的潜在力量亦未得到有效的开发利用。 然而,就在某个特定的时刻来临之际,其功力却自然而然地开始增长起来。 更为令人惊愕的是,这股莫名得来的强大力量,全然不受其主人的半点掌控。 不仅如此,它甚至反过来成为了威胁主人生命安全的心腹大患。 感觉慕容仙只是一个单纯的容器,真正至关重要的并非她本人,反倒是潜藏于她体内的这股神秘寒气? 还有原本故事里面那所谓五星连珠在这个世界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以前的故事里面,借助五星连珠练功当然只是个笑话。 可方圆敢保证,这个狗逼世界哪怕是个笑话,都有人敢把它变成现实。 难不成慕容仙是天上星宿下凡?还是说是星辰的力量借体转生。 第112章 月曜 “爷爷,我想要个糖葫芦。”小女孩儿看着刚刚走过去的小贩说道。 牵着孙女手的老人算了算今天耍猴戏得来的赏钱,从怀中摸出两个大子儿,向前面的小贩走了过去说道:“小哥,麻烦,一串糖葫芦。” “好嘞,老人家拿好了。”扛着糖葫芦的小贩收钱之后,从糖棒上面摘了一根糖葫芦递给了老人。 拿过糖葫芦的老人回头把手上的糖葫芦递给自己的孙女说道:“丫头,吃吧。” “谢谢爷爷。”小女孩儿看到自己眼前的糖葫芦,高兴的说道。 说完就接过糖葫芦开心的吃了起来,看到孙女高兴的样子,老人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二牛看着舐犊情深的爷孙俩也是感慨道:“果然还是来人了。” 毕竟江玉燕的故事不谈,步惊云和林黛玉故事里面那可都是有着会掐指一算的人物。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掐指一算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了? 在这个世界想要理清因果,算尽天机,可能只有羲皇才能做到吧,还得是各种版本叠加出来的羲皇。 “老人家,需不需要我帮你们带路啊?”二牛扛着自己那不变的牌子朝着面前的爷孙俩推销着自己。 看着二牛扛着的木牌上写着的寻人、带路、送信之类的话语,老人说道:“小哥莫不是找错人了?” 他就是一个带着孙女讨生活的老人,这上面的活计可跟他没什么相关。 看着老人,二牛想了想把牌子上面又添了两笔字之后说道:“这是我新开展的业务,很便宜的。 而且这还是我第一次干这种事儿,有优惠哦,力度十足的优惠。” 虽然没听过二牛口中的这些词汇,但是活了这么久,经验丰富的老人也能明白二牛这是想赚他们的银钱了。 只能希望眼前这壮实的少年不是什么眼馋他们刚刚耍猴戏所得赏钱的青皮流氓吧,不然他一个带着小女孩儿的老人可没法跟这种小混混斗。 只是看到二牛牌子上面新添的两笔字之后,老人奇怪的问道:“算命,小哥还懂这个?” 二牛闻言拍了拍自己的牌子说道:“略知一二罢了。” 虽然嘴上说的是略知一二,可二牛脸上的得意表情却是在告诉老人,他比那些什么自称半仙的神算子还要厉害。 “那不知小哥卦金几何?”看了看二牛身上的腱子肉,老人也是很诚心的说道。 “俗,太俗了。” 听到老人的话,二牛边摇头边说道。 “那不知小哥觉得怎么样才算不俗呢?”此时老人却是好奇了起来,跑过来一副强制要跟他做生意的样子,却不要卦金。 看二牛这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也不像是喜欢戏弄人的浪荡子。 “这种事情当然是要看缘分了,而且我的算命方法可跟别人不一样,是因人而异的。”二牛一脸自信的说道。 “既是有缘,那小老儿就麻烦小哥帮我和我孙女看一看了。”老人笑呵呵的说道。 “那就好,老人家你去前面再买一串糖葫芦,我就告诉你我算的结果。” 老人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搞了半天是为了这个。 不过秉持着息事宁人的心态,老人也是再找卖糖葫芦的小哥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二牛说道:“不知小哥可算出了什么?” 接过糖葫芦的二牛高兴的边吃边说道:“当然算出来了,老人家你年轻的时候说的话太多了。 这怎么能行呢?须知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呐。 你这一辈子全叫你这张嘴给毁了,如今重病缠身的滋味不好受吧。” “小哥是不是看错了?我的身体如今可康健的很呢。”老人依旧笑呵呵的说道。 二牛也没管老人的推脱,跟着爷孙俩边走路边说道:“老人家何必跟我装糊涂,你自己不早就算到这些了吗?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滋味不好受吧?可怜的还是你孙女,福没怎么享,净跟着你吃苦了,最后还被你连累的一副早夭之相。” 泥菩萨正要继续推脱,却听到二牛说道:“老人家,你看我的面相如何?” 听到这话,泥菩萨也不由自主的推算了起来,只是演算的结果很普通啊,就是一个从福州城逃难到扬州的少年人。 可二牛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以相术来看,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不可能知道这些东西啊。 等会儿,福州城。 想到他听过的那些似是而非的流言,泥菩萨更是用心的推算了起来。 然后,光,无尽的光照彻在泥菩萨的心中,这道光是如此的静谧,无声无息、无色无相。 刚一见到光芒,泥菩萨只感觉自己身上一直未曾摆脱的剧痛,居然在逐渐减缓消失。 而且光芒里面有东西,那是什么? 这一刻的泥菩萨全然忘了二牛的异常,开始拼尽全力的推算了起来。 然后泥菩萨惨嚎一声,双目流出止不住的血泪,全身的毒疮也都暴动了起来。 看着泥菩萨的惨样,二牛也是静静的看着,反正泥菩萨爷孙已经被他带到了城中的一处废宅之中。 这地方常年废弃,旁边也没人居住。 哪怕是最近的邻居离得也远着呢,不怕被人发现此处的事情,实在是一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看着一旁害怕的小女孩儿,二牛想了想把自己刚刚又买的一根糖葫芦递给她说道:“吃吧,这个我还没吃过呢。 我在给你爷爷治病,你不用管他。” 小女孩儿怯怯的看着在地上翻来滚去、七窍流血的泥菩萨,强忍着眼泪把二牛递给她的糖葫芦塞入嘴中,以防自己哭出声来。 虽然泥菩萨没告诉小女孩儿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儿以及背负的因果,但带着小女孩走南闯北了这么多年,小女孩自然也是个明白人。 二牛看样子很明显是江湖上的人,如今形势不明的情况下,她可不能再给自己爷爷添乱。 看到小女孩儿怯怯的舔起了糖葫芦,二牛也把火猴扔到了泥菩萨的身上。 不然的话,就泥菩萨这毒疮发作,浑身跟开闸放水一样哗哗冒毒水的样子,估计他坚持不了一时三刻就得化为一滩污水。 吱吱叫着的火猴被扔到了泥菩萨身上以后,赶紧朝着他身上的毒疮伤口咬了上去,然后猛然一吸。 泥菩萨本来正觉得自己身处无边火狱身受极刑,痛苦难当之下又一次想死了。 不过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清凉之感,然后整个人在地上扑腾的动作也开始变慢,直到彻底躺在地上不动了。 而火猴却恰恰相反,一通狂吸之下,整个猴子越来越亢奋,那股吸力也是越来越大。 不过片刻之间,泥菩萨身上那些毒液居然不再朝外涌现,而是自发的朝着火猴聚集了过去。 半晌之后,二牛看着躺在地上的泥菩萨问道:“还要装吗?泥菩萨?” 听到声音的泥菩萨先把趴在他胸口上萎靡无力的火猴放了下来,这可是他治病的良药。 这么些年来他能熬过那些毒疮的折磨,全靠这猴子。 只是这一回很明显,火猴吸毒汁吸的太多了,恐怕得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呢。 “阁下到底是何人?”放好猴子后,泥菩萨看着二牛语气虚弱的说道。 “你不是能算吗?没能算出我是谁?而且刚刚我不是问了吗?你觉得我的面相怎么样?”二牛淡笑着说道。 “我算不出来。”泥菩萨无奈的回答道。 “你既然有自己算不出来的东西,怎么就那么笃定自己算出来的东西是真的?” 二牛不奇怪泥菩萨算不出来,毕竟原本的故事那叫一个马心难测。 尤其是后来的电影、小说、电视剧各种改编的地方都是不少,而且这里面都有着原作者的操作。 换句话说风云世界的天道直接就把自家的故事给改了几道。 这种情况之下泥菩萨的相术就跟薛定谔的状态一样,需要的时候就是啥都能算,不需要的时候就是啥也算不了。 “阁下说笑了,若是算出来的东西我都不信,如何能让别人信呢?”泥菩萨坦然道。 “说的在理。”想了想,二牛也是点头同意道。 毕竟不管真也好,假也罢,让别人信的前提得是你自己要相信。 不然的话,自己都不信的情况下,还想让别人信,属实是有点难度太大了。 “既然这样的话,跟我走吧,去帮我算一个人。”二牛看着泥菩萨说道。 听到二牛的话,泥菩萨也是欣然应允。 毕竟以他刚刚算到的东西来看,真要是惹怒了眼前的人,死了都未必能逃得过对方的怒火。 “走吧,先去吃饭,顺便换身好衣裳。”方圆说完就朝外面走去,泥菩萨也赶紧带着自己的孙女跟在后面。 ———— “怎么样?看出了什么?”二牛让泥菩萨看了一遍林府的众人问道。 “阁下问的是谁?”泥菩萨无奈的反问道。 “一个个说。”二牛挺好奇,要是按照风云里面的相术而言,林府里面的众人都是什么情况? “都很糟糕,每个人都有刑克血亲的命数,那脸上带疤的少年虽然不至于是天煞孤星,但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说呢?哪怕是以他的算命经验而言,一座小小的林府,能凑齐这么多倒霉蛋也是不容易。 “那带疤少年的恋人你算出什么了?”二牛继续问道。 本来想等下一次天时再好好看看慕容仙到底啥情况的二牛正在扬州城闲逛,然后就看到了拎着火猴表演杂耍的泥菩萨。 想到对方那神乎其技的算命之法,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用的工具人。 所以在旁观了一场杂耍之后,他就出手叫住了泥菩萨,让他来帮自己查一查。 “她的命数也很惨。” 听到这话的二牛翻了个白眼,这他当然知道了。 “我想问的是她体内的那股力量你算出了什么?”二牛直接问道。 “那是远古月曜的力量。”泥菩萨回答道。 “你能算到这个?” 泥菩萨还有这份本事,能算到九曜身上。 看到二牛惊讶的样子,泥菩萨也是说道:“月曜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年了,我当然能算到。” “详细说说,怎么就死了?”二牛好奇道。 就知道没找错人,算不到的东西,泥菩萨当然不知道,可只要算到了,泥菩萨那是能够算的清楚明白的。 “帝的时代,月曜与潮神相斗,同归于尽了。”泥菩萨简短的说道。 他只能算出这些了,更多的他真不敢算了。 而且他也算不了了,能看出这些就已经让他的反噬又上了两层楼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团力量怎么会在慕容仙的体内?”二牛不解道。 “那团力量不是在慕容仙的体内,只不过是慕容仙觉醒了这种力量罢了。”泥菩萨解释道。 “慕容家的血脉这么牛,还能追溯到月曜?”二牛惊讶道。 不对呀,要是能做到这一步,怎么混的那么惨? 而且就慕容家对慕容仙的态度也能看出来,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这种力量跟月曜有关,只以为不过是天生阴阳失衡的毛病罢了。 “不是血脉,算是倒霉吧,毕竟这种情况在现在已经很难见到了。”泥菩萨叹息的说道。 一个人真要是倒霉了起来,哪怕是这种天生中大奖的事情都能变成要人命的事情。 “你觉得慕容仙为什么能觉醒这种力量?”泥菩萨看着一脸八卦的二牛问道。 “她的生辰八字?”二牛猜测道。 “有一部分是这个,她的生辰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再加上她是女子之身,自然有可能觉醒出这股力量。 不过更重要的是她倒霉,碰到了天星时运的转变。”泥菩萨摇了摇头叹息道 “至于为什么这股力量会在她体内觉醒,因为这股力量本就在人族之中流转。” “三皇五帝你知道吧?”说到这里,泥菩萨反问道。 “我少读书。”二牛拽了一句文,回怼道。 看不起谁呢,他可是跟着师傅九宫真人从六岁开始就用功读书了,足足七载光阴之下,没有一天不用功的。 没办法,想要跟上他师傅的脑回路,他不用功真的不行啊。 “人族的崛起是很难的,在那个万灵共存的时代,为了生存,只能有什么用什么。 为了把这些力量流传下来,自然是各种手段都在用。 所以等到后来三皇五帝的时期,会有那么多各种各样的天生异象的婴孩出现。 而慕容仙就好像那个时代天生异象的婴孩一样,只不过她倒霉就倒霉,时代已经变了。 更别提第一次觉醒力量的时候,他们把这东西当成了病,以相克的办法来医治,刺激到她体内月曜的力量不断成长,如今这个姑娘已经是没救了。” “月曜难不成要复活?不能吧?她有着这份本事还会被人给宰了?”二牛出声问道。 “想什么呢?这份力量早就被先辈们给封印在人族之中流传,未来的月曜,哪怕是回来也只能是人。 更别说过了这么久,太阴的力量不知道有多少人经手,即便是回来了,她也不可能再是当初的月曜了。” 泥菩萨越说身上的反噬就越重,不过他也不在乎了。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算命能力有这么强,所以他以前怎么会沉迷于那些小打小闹? 第113章 杀劫 看着现在已经被反噬给整得麻木的泥菩萨,二牛问道:“慕容仙不会是月曜复活的容器吧?” 听到二牛的问题,泥菩萨摇了摇头说道:“肯定不是。 虽然我算不到更多的东西,但是慕容仙是横死之相,月曜真要是选择慕容仙的话,恐怕还不等她发力,慕容仙就已经没了,而且。” 说到这里,泥菩萨郑重的说道:“那已经是人的力量了。 从月曜陨落至今,那份力量早就已经属于人了。 或许它最开始的主人是月曜,可时光变迁下来,一代代人对那份力量的不断打磨早就已经改变了它的归属了。” “并且她的那股力量早在她成长的过程中走偏了,这也是我说她倒霉且不可能成为月曜谋划布局的原因,要知道月曜代指的是太阴。 可你看她身上除了那股阴寒之力,剩下的哪里有一点太阴之力的样子?” “日月并行,养育万物,太阴的力量确实不可能只有那股阴寒之力。”二牛想了想,点头承认泥菩萨说的有道理。 “所以本来她应该是一出生就像那些上古神人一样觉醒先祖遗泽,得获先天异能。 哪怕如今的时代支撑不起她这样的天生神人成长到人族先贤的地步,可一辈子顺风顺水是没问题的。 可结果她本身的命格加上天星时序的转动,她觉醒的是最古老的东西。 时代的差异之下,那个时候的力量运用和修行跟如今完全是两回事儿。 更不要说他们家那粗犷的治病方式,使得这份遗泽彻底跑偏了。” 泥菩萨也是摇头感叹道。 细细算来,这大概就是一个人一路上奇遇不断,可这个人所有的选择却都踩在了奇遇的坑上,不断叠加之下,一路加速自己的死亡。 “难怪你说她倒霉。”二牛仔细盘算了一下。 纯阴命格,女子之身,远古月曜的力量,三者叠加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都是修行太阴之道的好苗子。 结果嘛,不说修行了,自己都已经快被这股力量整死了。 而且这股力量的性质已经彻底的偏离了太阴养育万物的理念,直直的朝着太阴代表死亡阴寒的方向奔跑了过去。 别人都是避死延生,你倒好,避生延死了属于是。 “那林家小姐你看到了什么?不要说什么命格之类的东西,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看到二牛好奇的脸色,泥菩萨倒是坦然的说道:“你放心,今天你问什么,我说什么,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隐瞒,也不会让你去猜。” 年少的他窥测天机毫无顾忌,自觉天下之事无不了然于胸。 只是知易者不占、善易者不卜,他从来没看过自己的命数。 可泥菩萨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明确的感知到自己的命运,他要死了,死在泄露天机的反噬之下。 那原本让他痛苦不已的毒疮,在刚刚那一番交谈之中已经开始往他的骨髓侵蚀了过去。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怕的,而且这个世界上原来有这么多东西他都不知道。 “那小姑娘很复杂,鬼仙一道的布置最简单,不过是想借着人间情痴历练自身和挑选人手罢了,当然后面藏的有东西。 至于佛道两脉的谋划,我看不到太多,只知道可能跟地府或者地狱有关。 还有大明也掺了一手,跟升福明灵王有关。” 说完泥菩萨又开始七窍流血了,而且淌的越来越快。 不过他却没有半点停顿,还在继续说道:“不过这份布局很奇怪,好像不是现在的东西。 至于剩下的我看不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帝的时代是什么?”二牛问道,这是一个新名词。 “三皇五帝是那个时代的终结。”随着这句话出口,泥菩萨已经不是七窍流血的问题了,他整个人是在往外面飙血。 看着泥菩萨那浑身毛孔都在往外面飙血的情况,方圆也不由得感慨道:“原来是天帝的时代,难怪随随便便就有能拼死月曜的存在。” 这就不奇怪了,众所周知,三皇五帝的人选不仅经常换。 而且他们的身份也经常换,在那些远古的神话传说里,他们深刻贯彻了天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的思想。 基本上每个人都竞争上岗过天帝这一职位。 至于怎么上位嘛,有一句话叫做尧舜之事,我已知矣。 连当时统治万灵的天帝都经常动不动就换人,可以想象那个时代之混乱和武德之充沛。 要知道那个时代可是还有着多帝并存的情况,比如五方天帝共同治世。 而且这居然还是那个时代的终结之时,往前推的话,那得是一个什么样的地狱时代? 也难怪后来的人把那个时代称之为神魔的时代,就这个混乱情况,活下来的不是神魔还能是什么? “还有要问的吗?我的时间不多了,只希望阁下能放过我的小孙女。” 泥菩萨非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就是他这唯一的血亲了。 以他的能力原本能给这孩子很好的生活的,可最终却还是跟着他漂泊了这么多年。 说完以后泥菩萨就静静的闭上眼睛等死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髓已经被毒汁完全侵蚀了。 只不过左等右等,都还没死的泥菩萨实在疼的受不了了。 猛然睁开眼睛看着二牛问道:“我为什么还没死?” “你为什么会死? 不说我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背后的人也没让你把事情办完,你怎么可能会死?”二牛憋笑的看着泥菩萨问道。 顾不上二牛那憋笑的样子,泥菩萨赶紧问道:“我现在浑身上下,由里到外都已经叫反噬的毒疮汁液给侵蚀完毕了,怎么可能还不死?” “死是死,反噬是反噬,毒疮是毒疮,这都不是同一件事。 虽然你觉得他们是一样的,可实际上毒疮不过是反噬的表象罢了。 至于死,你来这儿都还没见到步惊云,也没有促使风云相聚,更没有留下批语,正式开启千秋大劫,你死什么?” 二牛实在忍不住了,边笑边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怎么会是我开启的千秋大劫? 你既然知道千秋大劫是什么?那就更应该明白此事开不得玩笑。 大劫之下,苍生罹难,莫不要仗着自己修为高,就敢轻贱天下人。” 泥菩萨听到二牛的话,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对方的神秘,直接出声指责道。 不过看着泥菩萨的样子,二牛却是停下了笑容,十分平静的反问道。 “你真的知道千秋大劫是什么吗? 那些你心里面已经盘算了千百遍的未来,你真的看清了吗? 你真觉得你自己做的那些事已经够了吗? 你真的不想再努力了吗?” 听到二牛的话,泥菩萨无力的往地上倒了下去。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刚刚坦然赴死的平静,只剩下了无比的绝望。 “我能怎么办?我不过是一个贪图富贵,到处泄露天机被反噬之后等死的老家伙罢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泥菩萨,二牛平静的说道:“风云不是千秋大劫的救世之人,而是千秋大劫的开劫之人,对吧?” 想了想,二牛也不由得感慨道:“你都敢干这种事儿了,怎么胆子不能更大一点呢?” 成也风云,败也风云是一切的开端,雄霸的天命也是阻挡后面的那一帮牛鬼蛇神最好的堤坝,然后就叫泥菩萨拿锄头直接给挖垮了。 “我没有做错,老天爷给了我这一身毒疮,是对我最好的警示。 如果不是我当年任意妄为的话,怎么会落到这么个下场?”倒在地上的泥菩萨平静的诉说道。 “你确实没有做错,风云也像你想的那样,成功的把千秋大劫给推到了后面的时代。”二牛点点头评价道。 泥菩萨是相师,排除掉那些神乎其神的东西。 看人下菜碟,或者说揣摩别人的心理,对他们来说那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每一个顶级的相师也可以称之为顶级的心理学家,当然那种非要认死理或者自持身份被人教训的家伙除外。 这就纯属是看不懂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什么了? 作为服务行业的一员,哪怕你跟客户作对,最终目的也是为了让客户开心,怎么能真的让客户不开心呢? 而泥菩萨却恰恰相反,他在雄霸最心焦的时候告诉了他最糟糕的答案。 要知道他当时可还带着自己唯一的血亲,而雄霸经过那么多年在江湖上的开疆扩土,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名声传遍江湖。 泥菩萨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更别提以他那份揣摩别人心里的功夫,真的会相信雄霸这种坚信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枭雄会放过他孙女儿一命?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呢? 所以这只能是他故意的,故意激怒雄霸,用自己的命甚至是自己小孙女的命,让雄霸相信成也风云,败也风云的批语。 而以雄霸的心性,他是坐以待毙的人吗? 所以后面的事也不难想象了,反抗命运却推动了命运的进程。 不然总不能泥菩萨真的是个深明大义,坚持原则的人吧。 他当初给雄霸看命,可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东西,纯粹是因为对方出的钱多。 年轻的时候他可是为了赚钱,闯下了天下第一相师的名头。 什么话都敢对客户说,什么人的买卖都敢接。 “既然这样的话不是很好吗?不然能怎么办呢?” 明白方圆看出来他动的手脚之后,泥菩萨喃喃道。 “是啊,借用风云的手引动劫数,把那帮牛鬼蛇神给杀了个干干净净,以杀劫拖延大劫,你也是有心了。”二牛赞叹道。 泥菩萨干的事儿很简单,那就是助推雄霸的命数,加速他的成功和失败。 以让风云二人那能够干掉雄霸这种天命加身之人的命数延续到下一场劫难之中,再然后就这么一直套下去。 直到杀够了,杀累了,大家都想停一停了,自然千秋大劫也能被延缓了。 说白了就跟洪荒里面的那些所谓量劫似的,为了避免最终大劫的到来,先主动的搞一波小劫,泄一泄劫气。 “可是现在不是叫你给改完了吗?”这也是泥菩萨如今能坦然受死的原因。 看到方圆,他也明白步惊云为什么会出了那么大的偏差,跑到这儿来了。 而且通过刚刚相面,所得知的一切,他只觉得自己累了。 有太多的东西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样。 那些过往和未来,属实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 “你以为是我改变了步惊云的命数?”二牛奇怪的问道。 什么意思?这里面还有人动手脚? 泥菩萨强忍着剧痛挣扎扭头看向二牛问道:“不是你,难道是别人?” “你去见一见步惊云,就明白了。”二牛甩了一句话之后,也不再多说了。 在谜语人的面前当谜语人的感觉真爽。 至于是谁把步惊云给搞到这儿来的?二牛也反应了过来。 风云里面有着所谓的麒麟魔传说,可这个世界的麒麟魔早就有主了,而且还是一个放在风云里面能当最终大反派的家伙。 步惊云跟麒麟的关系那也是匪浅,是麒麟臂的天选之人。 更别提步惊云在乐山是为了救人才遭了水祸之患失忆的。 而乐山有着一个着名景点或者说奇观,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 “我还有机会吗?” 感受着自己浑身上下痛到连起身都没有力气的身体,泥菩萨颓然的说道。 以他如今骨髓都已经被侵蚀的情况,恐怕以后都得这么躺着了。 看着对方这副样子,二牛也不惯着,一道无形心箭直接朝他射了过去。 “痛。” 泥菩萨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疼的麻木了,可他现在才知道,永远不要低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永远不要低估了生活对他的摧残。 此时他只觉得自己在被千万把小刀,还是钝刀细细的切做臊子。 也是这样泥菩萨浑身上下,哗哗哗的流淌出了各种黑水,把地面都侵蚀出了个小坑。 等到他身上不冒黑水的时候,整个人基本上只剩下了一副披着皮的骷髅了。 “起来吧,不破不立,大破大立。 回去好好的跟你家孙女过日子,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的。” 看着二牛头也不回的走了,泥菩萨等待了半晌,恢复了点力气以后,也是慢慢移动着回家去了。 感应着自己的身体,他觉得自己明天应该是出不了摊了,不过这样也好,能多陪陪孙女。 第114章 攻打 “盟主,前方就是猩猩滩了,不过此地水流湍急,地势险峻。 若要强攻,恐怕弟子们损失惨重。 而且此地距离黑木崖不远,若是有魔教中人在此埋伏的话。”左冷禅无奈地向着岳不群汇报道。 事到如今他很确定岳群练功练成了,但人也疯了。 不然的话,不会这么明刀明枪,光明正大的跑过来攻打日月魔教的总坛。 “无妨,让各派弟子们都小心着点,到时候我打头阵。 此次务必一战功成。” 岳不群回答完左冷禅以后,就昂首阔步的朝前走去。 看到岳不群朝前走去的背影,无奈的左冷禅只能赶紧去找另外几位掌门人商量商量。 不然的话,这回跟着来的五岳弟子真就得初出茅庐,便要重新来过了。 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那种。 看到左冷禅回来了,莫大愁眉苦脸的上前问道:“左师兄,真要打啊!” 这是个脑子清醒的,可惜无能。 莫大估摸着以衡山剑派的实力,着急忙慌的参与到跟日月神教的决战,属实是酒店找死了。 “左师兄,掌门师姐刚刚传信过来,她们快到了。”定逸师太说出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 嗯,这还是个有点用的。 定逸师太虽然嫉恶如仇,但也还能考虑一下双方的实力差距。 没有按照岳不群说的那样让自家的师门出手剿灭日月魔教各地分坛的人,反而是让她们带了人手过来支援。 剿灭日月魔教虽然是五岳剑派的夙愿,可双方打了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啊。 想要一口气完成这种事儿,哪那么容易。 “咱们怎么打?”天门道人一脸激动的问道。 剪除魔教荡平妖氛,就在今日。 天门道人本来对攻打日月神教的事儿,还是有点意见的,可他跟岳群谈了谈,然后就明白了什么叫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左冷禅看着一脸激动的天门道人,也是不由得感慨自己到底还是心软了。 真是奇怪,这种实心眼子当掌门,泰山剑派怎么还能在江湖上混下去的。 他不知道江湖险恶吗? “天门师弟,此次事关重大,你莫要冲动,待会儿细心照看好自家弟子就是。” 左冷禅先是安抚住激动不已的天门道人,再对着定逸师太说道:“恒山剑派的师姐妹们要是来了的话,让她们先在外围布置起来。 到时候若是不敌日月魔教,也可作为我等的退路。 至于莫师弟,待会儿你和我跟着岳盟主就是。” 恒山剑派的人来了先在外围等着就行,她们的剑法最善防御,攻坚从来就不是他们的强项。 万一事有不谐,她们事先布置好防线以后,也能更好的接应众人。 岳不群的功夫虽强,但是当年他见过东方不败的武功,那真的可以说是强出了他们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谁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为什么安安分分的待在黑木崖。 可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年,只要他没有走火入魔或者荒废武学。 以他当年的实力,岁月累积下来,东方不败的武功究竟能精进到何等地步。 虽然左冷禅不知道岳不群到底有了什么奇遇,练出了这一身非凡的武功,可是凡事还是先稳一稳吧。 如今的嵩山派可不是原先没落的时候了,这种一局定胜负的事儿能不干还是别干的好。 至于拉上莫大和他一起,这没什么好说的,五岳之中光论手上功夫单打独斗的话,能胜过莫大的还真没有几个。 别看这老头儿成天一副沉迷音乐的样子,实际上把自家的剑法练的精着呢。 只不过就像嵩山剑派一样,这么多年来衡山剑派失传的武功也不少。 而莫大又不像左冷禅一样,愿意花费精力、心思补遗那些失传的高深绝学,反而是一天到晚拉二胡,沉迷音乐创作。 结果搞得衡山剑派的排面全在他那位好师弟上面,他自己的武功也是这么不上不下的卡着。 待会打起来以后,万一有什么不测,不论是一起联手对敌,还是需要个垫背的,这都是最好的人选。 “好,都听左师兄的。”五岳剑派的诸位掌门人听命之后,赶紧下去做事了。 看到众人都走了后,费彬也过来问道:“师兄,真要看着岳不群这么胡来? 这次岳不群可没有半点遮掩,如今咱们要攻打黑木崖的消息已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日月魔教可是召回了不少邪道中人。” 看着费彬,左冷禅也只能无奈的说道:“如今形势比人强,咱们只能照做。 不然的话,五岳剑派不听命令,坐视盟主独闯黑木崖。 岳不群要是赢了的话,五岳剑派的招牌还能存在。 可岳不群要是输了的话,五岳剑派联盟已经说不上是名存实亡了,只怕会彻底成为江湖上的笑柄。” “那也不能这么硬来呀,而且岳不群有那个实力吗?师兄,你跟他交过手,可查出了些什么?”费彬感慨的说道。 谁不想做只手擎天的人物,可好歹也得看一看自己的能力和对手啊。 “岳不群如今的实力我看不出到底有多高,可我敢肯定紫霞神功有问题。” 左冷禅看着费彬疑惑的脸色,继续说道。 “你觉得以前的岳不群是个什么样的人?真心话。” 明白左冷禅是想听一听对岳不群的真心评价,费彬也是说道:“心思深沉,不可小视。 华山剑派大难以来,他居然和宁中则硬生生的又把华山剑派给支撑了起来。” 实际上华山剑派当初已经不叫大难了,那应该叫灭门。 一场内战之后,不是上代的掌门人帮忙多撑了几年,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人估计早死了。 可就因为有了那几年缓冲时间,岳不群居然硬生生的带着宁中则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头,又把华山剑派的招牌立了起来。 虽说还没有到复兴的时候,可这种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生命力,属实是有点让大家感慨,不愧是老牌的大门大派,这样都还不死。 更别提如今,华山剑派已经有了自己的下一代弟子,这里面只要出一两个成器的,能把华山剑派的名头撑下去。 两三代之后,华山剑派就依旧还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响当当。 “不错,不论以前岳不群的武功如何?说他一句心思狡诈都算是夸奖了。 可如今他变了,宁在直中取,莫在曲中求,他居然真的信这个了。”左冷禅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 鬼知道他当时跟岳不群交手,感受到岳不群那份心意之后,他有多震惊。 尤其是后来他借着请教切磋的名义各种试探,确定岳不群居然不是装的以后,左冷禅是真的有点风中凌乱了。 回过神来以后,左冷禅只想骂人,这踏马怎么回事?岳不群是踏马这种人? 这种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左冷禅除了怀疑岳不群练功走火入魔和紫霞神功有问题以外,是真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毕竟来的这一路上他可是时时找机会试探岳不群,很确定眼前这个岳不群不是谁假扮的? 别误会,他们两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只有彼此才清楚的私密之事。 只是一心想要统一五岳剑派的左冷禅,对自己的这帮对手,那可是研究的透透的。 更不提他们毕竟相交多年,年轻的时候在与日月魔教的对抗之中,几个人也曾经真心实意的互帮互助过。 没办法,实力不如人还搞内斗,那就是找死。 所以紫霞神功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就能把一个满心满眼各种算计,底线十分灵活的家伙变成了一个讲原则的人,还是以前八竿子打不着的原则。 “所以岳不群这次没什么算计,是真的想带我们攻灭黑木崖。” 费彬挠破脑袋都没想到这次的事儿就这么简单,真就是跟着岳不群除魔卫道。 他还以为是岳不群夺权以后,为了自己的野心想要削弱其他四岳剑派呢? 毕竟就华山剑派如今那几个三瓜两枣,就算是最弱的泰山剑派比起他们来,也能说一句人丁兴旺。 “所以这次你带着弟子们一定要小心,就算那些日月魔教的妖人挡不住岳不群,可咱们的弟子也不可能挡住那些魔教妖人。 更不要提还有东方不败了。”左冷禅说到这儿也是面色凝重了下来。 哪怕是如今左冷禅已经完善了自己的阴阳大爆炸,可他也不确定自己能胜得过东方不败,那种速度可比他那讲究蓄势的阴阳大爆炸快的太多了。 “放心,师兄,我明白的。”费彬点了点头答应道。 明白自己师兄这是想让他把人手控制好,免得弟子们一时上头了,到时候撤都来不及,就这么牺牲在这场无厘头的争斗中。 要知道这回在岳不群的眼皮底下,他们也没办法阳奉阴违,可是把当天的弟子都带过来了。 这些弟子可都是他们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都还没有回馈门派呢,可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看着眼前这片山石赤红如血,水流湍急的长滩,岳不群面向五岳剑派众人发表了他简短的演讲。 “除魔卫道,就在今日,就在今日就在今日。” 招呼三声之后,一道紫光从岳不群的身体内散发出来,开始注入到在场的五岳众人体内。 随着这道光芒的注入,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 “为战而生,至死方休。” “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块,不负少年头。”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 左冷禅心里面直骂岳不群是个混账王八蛋,可他现在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本来他是为了看看岳不群还有什么手段和底牌,才紧跟着岳不群的。 可结果因为离得最近,他最先受到影响。 紫光入体之后,左冷禅嗯第一时间就觉得不对劲,赶紧运功,想要稳住自身,可是没有半点作用。 他的真气一碰到这股紫光不仅没有折损,反而是飞速的增长了起来,成长之迅猛,简直比他自己练功的效果还要好。 更不提这种增长居然没有半点的修为虚浮的症状,岳不群这个家伙到底干了什么?紫霞神功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且他心里涌现的那些声音和情绪是怎么回事儿?可惜如今他是没时间细想了。 正在左冷禅拼命运功克制自己的时候,岳不群转身朝着他行礼说道:“请左师兄为我等开道。” “义不容辞。” 左冷禅吐出四字后便跃身而出,站在五岳剑派众人之前,举剑指天,玄功再运。 气走任督之下,再不是刚刚的克制内敛,反而汹涌澎湃,激进至极。 蓄力完成,一招阴阳大爆炸直接朝着前面轰了过去,成功的为五岳众人开辟了一条平坦的道路。 岳不群如今是想透了,不是活够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大张旗鼓之下,日月魔教得到消息之后,会布置各种陷阱和聚集人手,好能够对他们一网打尽。 更不要说猩猩滩和黑木崖本身就是一片地势险峻,十分容易设伏的地方。 真要是不管不顾的猛打猛冲,五岳剑派伤亡惨重是必然的。 五岳剑派真要是废了的话,他干嘛当这个五岳盟主? 而且他还得去完成教主的任务,没有足够的人手,一个人跑去调查关内关外走私的大生意,是不是有点想的太多了? 毕竟用脑袋想想就知道,这种九族消消乐的生意里面能涉及到多少错综复杂的东西? 他的武功是进步了一点点,但还没有成神成仙。 而且这次来攻打日月魔教,不只是因为他想要结束五岳剑派与日月魔教这场旷日持久的争斗。 还有就是五岳剑派才几个人啊?日月魔教那帮该死的邪魔歪道,拿去当炮灰不是很好吗? 连续十次阴阳大爆炸之下,左冷禅都惊讶于自己如今怎么还活着,这样极限的运使这种招数,他居然还没出事儿。 不过感应到那股紫光对身体的不断修补,左冷禅那原本降下去的对紫霞神功的觊觎之心又升腾了起来。 这种神功再配合他的招数,他何止能当五岳盟主,武林盟主他都想要试一试了。 看着前面那被开阔出来的大路,岳不群也是再对左冷禅行了一礼说道:“后面还要麻烦左师兄了。” “无妨,除魔卫道是我辈天职。”左冷禅一脸正经的回答完,径直向前走去。 “众弟子,跟上。” “是。”五岳剑派众人气势如虹的喊道。 第115章 奇毒 “杀啦,杀啦。” 日月魔教的小喽啰们,一个个面带狂热的朝着五岳剑派的众人蜂拥杀去。 可惜幻想着升职加薪的他们,只会迎来彻底的失败。 “阴阳大爆炸。” 毫无顾忌,疯狂催动功力的左冷禅,满脸狂热的喊了一声之后,又是一招力劈而下。 管你千招来,我只一招去。 轰,轰,轰。 爆炸之音不断响起,阴阳两极气劲环绕四周。 冲杀上来的日月魔教的教众,受此重击之下个个都是吐血横飞,挥洒在空中的血液落地之后,把这本就赤红如血的土地更添了一份颜色。 “左冷禅,你太猖狂了。” 日月魔教的十大长老眼看着自家教众跟踏马草一样的被人给割掉,也是忍不了了。 直接跳出来,十人联手一起攻向五岳剑派众人。 鲍大楚抬手一招,细如毫毛的黑血神针化作一片天幕,直接朝着五岳剑派众人笼罩了下去。 “千军辟易。” 见此情形,左冷禅大喝一声,直接挥剑朝着前方横斩了过去。 只见他浑身暴动的至阳真气离体之后,竟化作一道火焰幕布向着黑血神针形成的黑幕泼洒了过去。 霎时间,两方相撞,鲍大楚散发的暗器直接被这至阳真气化作的火海,烧了个一干二净。 那些细小的钢针直接被融化为点点滴滴的铁水,泼洒向众人。 “小心。”“快闪开。” 看到飞过来的这一片铁水,日月魔教的十大长老也是赶紧运起轻功,躲闪了起来。 不过躲开来的日月魔教十大长老,也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场战斗,不论天时地利人和都是他们占优,怎么就打成了这样? 论天时地利,他们是在自家的总坛以逸待劳,还布置了各种陷阱。 论人和,这次日月魔教众人得了消息以后,那可是把自己能叫上的人都给召集了回来。 不只是日月魔教的教众,还有那些受他们辖制的各地的邪魔歪道也都聚集了过来。 没办法,实在是这次五岳剑派的目标过于明显,而且消息泄露的人尽皆知。 这种机会要是把握不住,那他们的脑子就真的是被驴踢了。 本来他们也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可看着五岳剑派众人这一路上直愣愣的朝着黑木崖冲来,日月魔教众人确认过消息的准确性后,那是毫不犹豫的就选择在这片地方布置陷阱,准备埋伏五岳剑派众人了。 毕竟在自家的老巢以逸待劳的埋伏敌人,身后还有着大本营的助力,这种战斗还能输? 可这回他们已经不是输不输的问题了? 日月魔教还没动手的中高层,有一个算一个看着场中一脸癫狂的左冷禅,都不由得暗想道:“神教该不会真的要被灭门了吧? 而且左冷禅这是发了什么疯?这样催动自身功力,他不怕死吗?” 左冷禅可顾不得理会这帮邪道妖人的想法,如今他只觉得自己有点理解岳不群了。 不论岳不群如今的功夫修为到底进步有多大,光是这份恢复能力,就已经强的超出想象了。 这一路拼杀过来,作为开路先锋的他,阴阳大爆炸跟不要钱一样的肆意挥洒。 在这个过程之中,伴随着这些陷阱,还有日月魔教教众的阻挠,一次次战斗下来,他只觉得自己久违的年轻了起来。 他的心年轻了,武功进步速度也开始像年轻的时候一样快了。 再不是他后来沉迷于五岳并派,整日里满心算计的时候了。 丈夫功名,自当马上去取,怎么可以像之前那样,满腹蝇营狗苟。 谋而不断,见利忘义,作为五岳盟主的他居然还主动削弱五岳剑派的力量。 踏马的,他以前都在做什么? 他想要五岳并派,不就是看中了五岳剑派的力量吗?把他们给削弱了,他并派有个屁用? 想到这里,愈发愤怒的左冷禅,借着这股怒意疯狂的催动自己的功力。 阴极阳极,双脉合流,不再是轰出去,反而是直接就在体内接触了起来。 轰隆,一声雷霆巨响从左冷禅的身体内部传了出来。 左冷禅只觉得自己疯了,居然敢在身体里面实验这种招数。 不过,爽,好爽啊! 宛若粉身碎骨的剧痛和如影随形的死亡危机,让左冷禅的头脑越发清醒了起来。 行气,深则蓄,蓄则伸,伸则下,下则定,定则固,固则萌,萌则长,长则退,退则天。 天其舂在上;地其舂在下。顺则生;逆则死。 回想着这最基本的行气法门要诀,左冷禅全神贯注的把自己体内爆炸产生的力量开始凝神一处,然后借着这股力量推动自身。 霎时间,左冷禅他动了,如奔雷掣电一般,人居然跑在了声音的前面。 魔教十大长老的杜长老、莫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左冷禅出现在他们面前。 然后左冷禅一剑横空,两个人的半边身子就都跟他们分离了。 剩余的魔教十大长老看到两个自己人,就这么在他们面前表演了一把分身术。 一个个的惊怒交加之下,也是越发疯狂的冲杀了上来。 可惜了,别说他们现在一起上也打不过如今的左冷禅,更别提他还有队友了。 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莫大这门练的最精熟的剑法,直接圈住了鲍大楚、秦伟邦,让这两人直接腾不出手来合攻左冷禅。 毕竟真要说杀人这回事儿,莫大也不是个手软的,他们俩可不敢掉以轻心。 定逸师太则是把王诚、桑三娘拉了过去,她的恒山剑法打架效果是比不上其他几岳,可恒山剑法最善防守。 不能速胜的情况下,面对恒山剑法你就得做好持久战和进入垃圾时间的准备。 天门道长先是看了看,为了维护正道奋勇拼杀的左冷禅,再看了看正在奋勇拼杀的各派弟子。 “除魔卫道,就在今朝。” 一声狂啸之下,他也是要一个打三个,直愣愣的向着剩下的文长老、丘长老、葛长老主动冲了上去。 天门道长心情激动之下,原本以厚重沉稳见长,规矩谨严的泰山剑派剑法,让他使的大开大合,招式凌乱的不成体系。 整个人的气势更是疯魔至极,哪怕比之施展疯魔杖法的少林僧人也是毫不逊色。 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战力,以命换命之下,与他对战的三个人只觉得自己难受至极。 特么的,以前都是他们用这种招数来对付这些正道中人的,可如今却是反过来了。 毕竟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搏命经验,对他对们这些邪魔歪道来说,那可太熟了。 至于正道中人,能做到君子危不忘义的又有几人呢? 一时失了对手的左冷禅,环顾左右之后,朝着后面压阵的向问天怒吼了一声,“来战。”,就冲杀了过去。 一路上阻拦的日月魔教弟子,自然也是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怕你不成。”天王老子向问天眼看左冷禅冲杀过来,也是硬碰硬的持刀力劈而来。 刀剑交击之下,向问天只觉一股莫大的力量向他轰来。 感受到这股力量,他赶紧运起吸功入地小法把这股力量导入地下。 一时间他们两人周围的地面爆炸声比刚刚更响了,而向问天也只觉得自己上了大当。 踏马的!至阳无极至阴无极,阴阳反冲,这种运功方式,左冷禅怎么敢的? 左冷禅可不管他有什么想法,感觉到这一股熟悉的吸力之后,也是大笑了一声道:“吸星大法?这威力可比任我行的差多了。” 说完之后,左冷禅也是功力再提,把自己的功力毫不保留的朝着向问天的体内灌输了过去。 边输送边大笑道:“既然要吸,我就让你吸个够。” 感受到两股至阳至阴的功力朝着自己奔涌而来,向问天也是赶紧收刀后撤。 可惜,已经完了。 左冷禅催动阴阳气劲交织,化作一道锁链,牢牢的把向问天给固定在原地,逼的向问天只能跟他硬碰硬。 说实话,向问天刚刚要是不想用吸功入地小法暗算左冷禅的话,还真不至于这么白给。 一点用都没发挥出来,就打出战败了。 搞得他这个日月魔教的高端战力对五岳剑派的杀伤,还不如底下的那些小喽喽。 奋力挣扎,甚至不惜真气反冲自身,想要以此脱身却不得的向问天直接朝天怒吼,“童百熊,你还在等什么?” 再不来支援的话,他就真要死了。 不过呼吸之间,他只觉得冲进体内的阴阳两股气劲,宛如两头发情的野兽在他体内纵横交织。 两者相合相斗之下,导致的后果比起走火入魔,也好不了多少。 看到左冷禅被挡住,本来还很高兴的童百熊,听到向问天的求救后,也是赶紧带着贾布和上官云上来帮忙。 冲上来的时候,环顾了周围局势的童百熊也不由得暗骂道:“这场仗越打越不对劲了。 而且五岳剑派是疯了吗?以后都不过日子了。” 看着童百熊三个人支援了上来,宁中则也是赶紧把面前的敌人解决掉之后,赶紧上去帮助左冷禅。 如果说这些高手之间的斗争是关于特效的比拼,那五岳剑派的弟子们和日月魔教的杂兵们则是血腥无比的白刃战。 红刀子进红刀子出是常态,之所以没有白刀子,是因为此时所有人的兵器早已被鲜血染红了。 黄河老祖、绿竹翁、五仙教、天河帮、桐柏双奇、平一指、黄伯流、严三星、仇松年、西宝、王灵、计无施、游迅等等等等等这些江湖上也是有着名号的高手和势力中人,只觉得五岳剑派的人疯了。 一个个的以命搏命玩儿的比谁都六,人都被捅了个对穿,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把自己手中的剑朝着对方捅去。 甚至他们看的很清楚,有的人身体里面插了七八把兵器,居然还能行动自如的战斗。 这特么是江湖势力厮杀,不是战场死斗,哪儿来的这么多死士? 五岳剑派的弟子要真都是这个质量,他们日月神教怎么可能跟他们斗这么久。 眼看着自己周围的教众越来越少,他们都开始不自觉的胆寒了起来。 不是他们在埋伏、围攻五岳剑派吗?怎么反而是他们越打越少? 要知道最开始他们的人数可比五岳剑派的人多多了,十个打一个那都是说少了的。 这一回他们该不会真的要被攻灭山门吧?想到这里,这帮歪门邪道一个个的也是不由拼命了起来。 没办法魔教不能像正道一样靠大义来召集人心,那就只能强压了。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吃了三尸脑神丹的,至于这药的效果吗? 他们宁愿现在战死,也不想等到毒药发作。 不就是以命换命吗?比狠,难道他们还比不过这帮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们? 一时间,刀剑交击之下,噗呲、咔嚓这些利器砍进血肉的声音,居然在这片宽广的河滩上形成了回音。 —————— “小鱼儿,你是小鱼儿。 上天总算对我不薄,让我在临死之前见到了你。”路仲远看着眼前脸上带疤的少年激动道。 只是这份热情却让小鱼儿摸不着头脑,他们本来是来找燕南天的,结果却找到了眼前这个人。 虽然这个人不论身形,样貌乃至气质,都跟燕南天十分相似。 可曾经跟燕南天朝夕相处过的小鱼儿,却很肯定这不是他的燕伯伯。 “燕大侠?我们认识吗?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小鱼儿开口试探道。 “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听燕南天仔细讲过小鱼儿的情况,路仲远当然明白,他这是在试探自己。 不过这很好,不论是恶人谷还是江湖上,这份警惕之心都是必要的。 不然的话,就会像他一样轻信于人,以致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死倒是不要紧,只是差点害的他无法完成对朋友的诺言。 感慨完之后,路仲远也是把自己跟燕南天相见和商量的事情一股脑的对小鱼儿和盘托出。 “燕伯伯已经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小鱼儿听完之后高兴道。 那个他在恶人谷里面一直守着的人终于好了。 “不错,燕大哥正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恢复自身,不日就可以重出江湖了。”路仲远说起此事也是高兴道。 “路大侠,你刚刚说你时间不多了是怎么回事?” 听完了好消息的小鱼儿也是问道,他可没忘记,眼前这位豪侠刚刚说的时日无多的情况。 “我是被江玉郎算计的,你们日后要小心此人,须知,江湖上武功高强也不是万能的。”路仲远最后叮嘱道。 “路伯伯,不知道你是受了什么伤?需要什么东西治疗,我们去帮你找就是了。 扬州城货通南北,不论是疗伤还是解毒之物,这里都容易找到。” 听到小鱼儿的话,路仲远也是苦笑道:“伤势好说,只是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奇毒,我的精神是一日比一日差。 再加上被他们暗算,我如今的伤势全凭着燕大哥当时留的一道神剑剑意压制,否则的话,我便是想要在这扬州城与你们相遇也不可能了。” “路伯伯,你先跟我们回去再说吧。”小鱼儿建议道。 无论如何都不能就这么放弃,虽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毒是专门针对精神的,可只要没到最后关头,那就一定要去拼才行。 第116章 尸鬼 “见过林世叔。” 看到来找他的小鱼儿和慕容仙,林如海也是说道:“两位贤侄不必多礼,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他怎么看出这俩人来找他是有事相求,自然是因为这段相处的时间中他对这两人的性子,已经有了十足的了解。 一个天真浪漫,一个古灵精怪,平日那叫一个活泼好动,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拘谨了? “让林大人见笑了,这次实在是不得已才想要求助林大人。”小鱼儿赶紧站起来礼数十足的说道。 他也知道自己待会儿的要求很过分,可如今为了路仲远他也是豁出去了。 没办法,小鱼儿自小跟着常百草学习药毒之道。 可这一次,他竟没看出来路仲远身上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本来想着凭他的药毒之道,就算不能解开奇毒,也能找出头绪,或者想个压制的法子。 结果他好说歹说的把路仲远劝回来,却发现自己没有半点办法,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路仲远的气息一日比一日弱。 没得奈何,想到他打听到的林家父女俩的身体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由原来的病秧子成了能跑能跳,甚至身体健康到能练兵家武道的事迹,他也只能厚着脸皮凑上来打听一下了。 “鱼公子,这段时间你对小女的教导,我是十分感激,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林如海看着小鱼儿说道,这是他发自肺腑的感激之言。 毕竟小鱼儿教的那些东西也没有避着林文,教导不少知识或者说技术他看过之后也确认,都是能成为家族底蕴的好东西。 更何况小鱼儿在教导的时候,也没有对林黛玉藏私,他自然对小鱼儿这么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打从心底里感激。 “林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看着林如海和善的面色,小鱼儿还是礼数十足的说道。 “哦,鱼公子请说。” 小鱼儿的一再慎重,还真是让林如海好奇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事儿,能让这位古灵精怪的鱼公子变成了如今的这一副言辞慎重的模样。 “林大人,我是想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方法不过一夕之间就治好了你们的身体。” 看着林如海那骤然色变的脸色,小鱼儿也顾不得自己的话会得罪人了。 “林大人,不要误会,我不是想窥探林家的秘密。 实在是路伯伯危在旦夕,只求林大人说一个大体的思路就好,我愿以五绝神功和医毒药典来换。” 说完小鱼儿就从怀里掏了两本书出来。 一本自然是他当初得来的秘籍,另一本则是他加班加点写出来的医理药毒之道。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至于其他的。 林如海是先皇钦点的探花,四代勋爵的后人,在盐业这座金山银海上更是做了这么多年的主政官。 说实话,小鱼儿把自己身上的东西盘算了又盘算,也只能想到这两样还有点用了。 而且说是交给林如海,实际上是交给林黛玉的。 没办法,送礼必须要送到别人的心意上,林如海心中最重要的自然也就是他的宝贝女儿了。 至于他怎么会怀疑林如海是用别的法子治好了自己和林黛玉? 谁让这两个人身上没有那种药味呢。 小鱼儿自小是被常百草用药罐子实打实的泡大的,不说什么身体百毒不侵之类的问题。 别人打他身边一过,凡是用了药的就鲜有他闻不出来的。 结果林如海父女两人说是吃了天材地宝才治好病的,但小鱼儿在这段相处的过程中,很确定林如海、林黛玉两人身上没有一个留存有这种神药的味道。 能把两个在药罐子里成天泡着的人,一夜之间变成正常人。 这种神药的药香,他都不敢想象能有多好闻。 “是路仲远路大侠的事儿?鱼公子,你确定没办法吗?” 看到小鱼儿掏出来的两本书,林如海开口问道。 不是他小气,实在是跟白莲教有染这回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世叔,小鱼儿想尽了办法,是实在没办法才来问您的。”慕容仙在一旁帮腔道。 林如海想了一会后,对着慕容仙说道:“贤侄女,你先暂避一下,我有些话得对鱼公子说清楚。” 听到这话慕容仙也是先行告退了,“林世叔,我先走了。” “放心吧,路大侠的为人我也是听过的。”林如海安慰道。 等慕容仙走后,林如海才转头对着小鱼儿说道:“你是一个聪明人,事情我会给你说清楚。 但是能不能做?愿不愿意做,就看你自己了,这两本书我可不会退。” 听到林如海的话,小鱼儿也是赶紧说道:“多谢林大人,不论成与不成,这份大恩小鱼儿没齿难忘。 这两本书,林大人请自便。” “那就好,城门那里有一个扛着牌子,四处找活干的少年,他天天一副麻衣草鞋的装扮。 面相嘛看着有些憨厚,实在不行的话,你找旁边的人打听打听就行了,他叫二牛。” 林如海说完以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身上要带一点银子,不要问他是谁,也别问他有什么手段。” 听到林如海的话,小鱼儿谨记在心之后就回去找自己的伙伴们商量了。 毕竟本来以为是什么秘传的方法或者是什么神医之类的,可林如海这一副诲莫如深的样子,实在是不能不让他多想。 林如海能查到二牛实在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扬州是他的地盘。 在这儿跟那些盐商们斗了半辈子了,他要是连一个丝毫不隐藏身份的人都找不出来的话才奇怪呢。 要想医治路仲远,他除了想到二牛,也想不起来别人了。 毕竟在他看来,小鱼儿的医毒用药之道比起扬州城里有名的那几位神医可是半点不差,甚至犹有胜之。 连他都看不出头绪,再指望扬州城里的大夫,属实是有点不把路仲远的命当命了。 想完这些事情,林如海也拿着两本书去找林文了,这种要给自家闺女学习的东西,现在还是得让这些教导自家闺女的老前辈掌掌眼才行。 不然的话,女儿练岔了怎么办? —————— 噗呲,利刃划过肉体的声音在这一片空旷的地方响起。 “盟主,打完了,弟子们正在打扫战场,如今只剩黑木崖了。” 费斌恭敬的向岳不群汇报道,他实在是没想到岳不群的功力竟然强到这个地步,能给所有人提供这样庞大的支持。 看看周围这一个个携刀带剑,面不改色的收拾战场的五岳弟子,从死斗中回过神的费彬也是不由得感到惊俱莫名。 毕竟自家弟子胸口上面挂着三把刀、背部插着一柄剑,外带半边被黑血神针涂黑的脸色,不仅没有半点气息不畅,反而是在有说有笑的跟自己的那些师兄弟们搬运战利品呢。 而且这还不是个例,甚至战场之上比他更严重的都有。 这要不是岳不群的那道紫光帮忙,这帮五岳弟子们不死,费彬敢把自家的配剑吃下去。 “好,先收拾收拾战场,收拾完了。 等休息一会儿,我们就上黑木崖。”岳不群淡淡的点头道。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这一战能取得这么大的战果。 日月魔教十大长老,四堂主和那些有名的邪道中人,基本上全给一锅烩了。 而且他还没怎么出手,全程就只为众人提供加持就行了。 本来还以为会有几场恶战呢,可没想到毫无顾忌的左冷禅在战场上杀疯了。 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体极限的实验各种运功法门,把他那招阴阳大爆炸都快搞成常规招数了。 想了想岳不群走到左冷禅等人身边,开始把自己提供的加持最大化。 紫光莹莹,遍及四方。 每一个感受到它的五岳剑派弟子们只觉得自己心灵上的疲劳正在被抹去,身体上的精力也开始恢复,一时间干活干的更卖力了。 看到这一幕,童百熊破口大骂道:“五岳剑派卑鄙下流,拿自家弟子的命当草芥。” 在他看来,今天这帮五岳弟子或者说五岳门人不是服了摧残生命的禁药,就是练了邪功。 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人人都视死如归。 更别提他们这比以前那些初出茅庐的五岳弟子,强出起码一大截的战力了。 “童堂主这是说的哪里话?视人命如草芥,有谁能比得过你日月魔教?” 想到日月魔教在江湖上做的那几件灭门惨案,岳不群也是冷笑着说道。 “哈哈哈,童百熊,枉你身为日月魔教风雷堂堂主,成王败寇的道理都不懂。 而且刚刚你要不是有其他几个人帮衬,早就成了左某的剑下亡魂了。” 听到童百熊的话,左冷禅得意的说道。 这话倒也没掺水分,就左冷禅如今那不把自己命当命用的那份危险操作,日月魔教里面除了东方不败和已经死亡的任我行还真不怵谁。 “等着吧,你们这帮狗贼,东方兄弟一定会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听到童百熊的咒骂,左冷禅朗声长笑道:“那就请风雷堂堂主做个见证了,见证我们今日是如何灭了你这日月神教。” “狗贼。” 可惜这一回没人会惯着他了,岳不群直接点了童百熊的哑穴,然后就扔在一边了。 还有这场战争的活下来的日月魔教中人一个个的也是集中了起来,只等时候一到,全部拉到边关去做炮灰,好能为他们这一生积积阴德。 “左师兄,你还是先多恢复一些吧,后面还有硬仗呢。 我的功夫虽然能帮你们恢复,可也没像你那么用的。” 想到刚刚在战场上纵横来去,给大家表演什么叫斩将夺旗的左冷禅,岳不群也是无奈的规劝道。 要不是他这一次功夫进步的速度实在太大,就左冷禅那个搞法,他早就撑不住了。 “放心,除魔卫道之事,左某从不缺席。 而且东方不败,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败。” 应承一句之后,左冷禅也是抓紧时间入静坐忘,开始调和自身。 顺带着消化自己刚刚在战场上冒出的武学灵感,务必要让自己更进一步,好在待会儿的决战上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至于宁中则、莫大、天门道长、定逸师太几人此时都是闭口不言,抓紧恢复了起来。 毕竟他们几个的武功和天赋可比不得左冷禅。 哪怕有着岳不群一视同仁的提供助力,可想要像左冷禅那样砍瓜切菜的干掉日月魔教的高手,他们还差了不少呢。 “费师弟,麻烦你指挥各派弟子打扫战场了。” 看到几位领头人都好好调息了起来,岳不群也是对着费彬说道。 “盟主放心,交给我就是。”费彬答应之后也是向着五岳剑派的弟子们走了过去。 看见费彬把五岳剑派弟子安排的井井有条,岳不群也是专心致志,功力最大化的为在场的众人提供助力。 导气归元,抚平经脉,梳理伤势。 哪怕是那些正在干活的弟子们也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这越发浓郁的紫光中,越干越有劲,身体的伤势越干越轻松。 一时间也是个个精神振奋的加紧干起活来,还能救的先放一边。 实在不能救的,一剑捅死就好。 待会儿找个地方挖坑埋了就是,反正这是他们的老巢,死在这儿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 “咦,铁姑娘,你们又有什么事儿?” 看着又来找他的铁心兰,二牛奇怪道。 他最近没干嘛呀?每天不是干活就是在找活干的路上,怎么铁心兰主动跑来找他了呢? 看了看牌子,铁心兰也是问道:“不知道小兄弟你会不会治病?” 小鱼儿跟他们商量一通之后,铁心兰自然想到了曾经给他们带路的二牛。 然后跑来这儿一通打听,却发现他们要找的人,就是当初给他们带路的小哥。 这下几人就有点奇怪了,他们本来还以为林如海说的这人,是拿着做工当幌子的隐秘高人。 可从铁心兰和花无缺这儿知道的消息,这分明就是一个天天在这等活干的力工。 嘶,想了半晌,想不明白的几人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来找二牛看病了。 “可以啊,是家里人出事了吗?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 二牛承认道,他治不了的病还真不多。 “那你能不能跟我走一趟?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铁心兰听到二牛说能治,也是直接邀请道。 “那诊金要多一点。”二牛边走边说道, 至于这面的活嘛?他治一个人得的诊金,比得上他在这儿干十单呢。 “没问题。”铁心兰边带路边说道。 ———— 林府之内,二牛表情奇怪的问着小鱼儿等人道:“你们确定要我治他,他不是好好的吗?而且他也没中毒啊。” “大夫,你确定? 可是路伯伯他的精神越来越弱,再加上他的身体本身就有伤,如今的气色是一日不如一日,怎么会没事儿?”小鱼儿直接问道。 听到小鱼儿的话,二牛也是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路仲远。 “没错啊,生机潜藏,而且还越来越旺盛。”想到这里,二牛也是直接一指朝着路仲远点了过去。 取了一滴血,仔细观察后,二牛也不由得感慨。 这个世界的武者是不是有点太乱来了,特么的这种类似t病毒的玩意都敢搞。 “没什么问题,他不过是要被人练成尸鬼,或者说尸傀一类的东西了。” 第117章 道逐 “大夫,你说什么?” 小鱼儿惊愕的问道,刚刚不是说没啥事吗?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被人炼制成尸鬼这种事儿还叫正常,那不正常的又该叫什么? “就是类似江湖上那些邪门歪道炼制的什么毒人、药人、尸人之类,而且你小子不是被炼过吗? 不然你哪儿来的这一副好身体?” 打量着小鱼儿的二牛解释道。 他可没开玩笑,小鱼儿的身体没有什么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异能,不过这小子体内潜藏的生机可不一般。 而且看手法,好像还是有关于药毒方面的抗性之类的,也就是俗称的什么百毒不侵之类的。 虽然关于它的上限还是得看实践,毕竟这个神州天下,古怪的东西太多了。 但是他的下限也够一般江湖人闯荡江湖之时,不害怕江湖上那些经典的毒药了。 比如什么迷香,迷烟,蒙汗药之类的。 听到二牛的话,在场的众人也向小鱼儿看了过来。 “小鱼蛋,你没事儿吧?”慕容仙紧张的看着小鱼儿问道。 路仲远的武功她可是见识过了,哪怕是如今身受重伤中了毒,他们几人合力都不是对手。 小鱼儿的武功比起路仲远那可差的太远了,要是真的也像路仲远一样,那可怎么办? “小仙女你别担心,要是真的有事的话,我早就出事了。”小鱼儿安抚住慕容仙以后,又转头朝二牛问道。 “大夫,你的意思是说那些药浴?” 他小时候的确是有过药浴,不过那个时候不是为了修复身体的损伤好练功吗? 不然的话,就恶人谷里面那种酷烈的训练方式,要是没有药浴配合来修复身体,小鱼儿的身体早垮了。 二牛听到小鱼儿的问题,只是翻了个白眼说道:“不然呢? 想搞这种事儿的路子就那么几条,一条是药,一条是毒,还有就是蛊或者是阵法风水之类的。 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几种手段混合着用,毕竟走单一的路子难度还是大了点。” “请大夫明言。”路仲远拱手请教道。 他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毕竟这种事儿的江湖传说,大家倒是听过不少,可真的在眼前看到还是很令人惊讶的,更别提他成了当事人了。 “你是运气好,不过这可能也是你的造化,你体内被人留了一股剑意。 恰好这种毒或者说这种毒功,它的作用就是炼神。”二牛看着路仲远说道。 说完之后,他对着现场好奇的一帮家伙问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反虚,炼虚合道都听过吧?” “自然听过,这是道门修行的法理基础。”林如海插嘴道。 他跑来这儿或者说最开始把二牛叫来治病,就是想着能不能顺便再商量商量关于白莲教的事儿。 可谁知道来了以后,二牛对他不管不问的,仿佛之前二牛上门真的就是为了治病赚银子。 “不错,不过这口诀说的实在是好,天下修行法,大抵也脱不出这十六个字。 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过程反过来了呢?” 听到二牛的问题,所有人都惊疑的看着他。 什么叫反过来,这能怎么反? 这一十六个字最高境界可是合道,合道怎么反过来合? 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方圆朗声高歌道: “仰道者企,如道者浸,皆知道之事,不知道之道。 吾常闻,非人勤以求知,乃知者勤以求人也。 然吾知其谬。 其知者非求人,实乃出而逐人矣。其刻深无情者,如鹰犬逐兔。” 在这里的哪怕是性子有些淳朴的铁心兰也是自小习文练武的,自然她也听得懂这段道经的含义。 所以所有人琢磨完经文,猜到二牛意思的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二牛。 这特么也可以?这是能干的吗?这还是武功吗? “这位前辈,您刚刚说的这是什么经文?”花无缺忍不住开口问道。 虽然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明玉功确实是一门内家正宗绝顶心法,也是一门顶尖的道门武学。 花无缺又不像邀月因其天性和受了情伤的缘故,把自家功夫彻底练歪了,自然对方圆的这段话反应最大。 明玉功:明者,日月也,玉者,天地之精也,夺天地之造化,取日月之精华,才可称之为【明玉】。 所以明玉功的练功过程要是反过来的话,那就是日月来侵蚀人。 且不说能不能做到这种事儿,就算是真能做到,到时候那个人会是什么下场? “玄君七章秘经,是后人假托古人之名做的。”二牛无所谓的回答道。 “可我怎么听着这像是《文始真经》里面的?”听到二牛的回复,林如海喃喃道。 “这段经文就是从《文始真经》里面拿了一些东西改出来的。” 二牛不奇怪林如海为什么会知道这段经文里面有《文始真经》的内容。 毕竟大明这地方,三教互抄这种事都是明牌的。 秉承着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的原则,各家经文那叫一个缝的飞起。 “所以路伯伯没救了。”小鱼儿沮丧的喃喃道。 在座都不是什么笨蛋,路仲远要真是处于合道的状态之中,他们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救人。 “死生之事既然定了,那就定了吧。 反正我已兑现了对燕兄的承诺,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想明白以后,路仲远倒是洒脱的说道。 “路大侠。”“路伯伯。” 被路仲远的这份豪情感染,在座的人一时间都沉默起来。 只是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啪啪两声,方圆鼓了两下掌,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说道:“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以他的功力和天资,真要是沉浸在道逐的状态之中,可不会像现在这样正常。” “所以大夫你刚刚说的跟病情有关系吗?”慕容仙阴恻恻的说道。 大夫难道也喜欢恶作剧吗?把事情说的这么严重干什么? “当然有关系了,虽然只有一点点。 而且我要是说的不严重,待会儿怎么好找你们拿钱? 你们这些家属觉得我轻轻松松就治好了病,想不付钱怎么办?”二牛嘿嘿嘿的笑了几声说道。 小鱼儿直接把身上的包翻了个遍之后,把以前得来的钱财刷一下全拍在二牛手上说道:“长话短说,能治?” “能治,看你们想怎么治了?”二牛摸着手上的银钱说道。 “详细说说,有什么不同?”林如海问道。 “价格不同。”二牛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看到众人面色都开始不善了起来,二牛解释道。 “他的情况没有到合道的那一步,但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是在炼神反虚这四字上出的事儿。” 说完以后,二牛盯着小鱼儿说道:“而且你之所以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因为对方用的就不是毒,也不是药,而是武功,一种为你好的武功。” “什么叫为你好?”铁心兰听了半晌,基本上已经快彻底糊涂了。 “童子功都听过吧? 炼精化气之后的步骤不是炼神返虚,反而是复气返精,以全部的纯阳真气来蕴养自身先天元精。 等火候足够之后,又开始重新练气,就这么来来回回反复折腾,直到练得纯阳一气。 到时候不仅武功大成,更是能在练武的过程不断提升自己的天资禀赋,由此一次次的提高自己的修炼速度和修炼上限。 病人的情况就跟这个相似,也是炼精,不过炼精的材料不是什么真气,反而是他的神。 说白了,他中的那门毒或者说武功的作用就是让人的精神不断的反哺他的肉体,直到一个人神思枯竭之后。” “成为像燕伯伯那样的木头人?”小鱼儿开口问道。 “比那要好得多,按你所说,你那位燕伯伯当时的身体,早就让人给破坏了个七七八八,可比不得你这位路伯伯强化过后的身体好。” 听到二牛安慰的话,众人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就是拳头总感觉有点痒。 “所以这也是我说病人好运的原因。 你的燕伯伯做了这么多年的木头人,却还是能够踏破心灵迷雾,再度复苏。 这样的精神意志,哪怕因为他现在还没恢复过来的原因,导致精神之力的量不够,但它的质却太可怕了。 也正是因为你燕伯伯的剑意作为堤坝阻拦住毒功的发挥,病人如今还能好好的坐在这儿。 而被转化的元精之气也为剑意提供了有力的支持,这才让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的剑意发挥作用到今天。 也是因为这两者相斗,那股毒功越发可怕,一旦爆发的话,病人估计呼吸之间就得玩完。” “不能控制住吗?”小鱼儿问道。 听完了这份讲述之后,他也明白为什么说这是造化了。 元精之气是人的先天三元之一,这玩意儿的作用,什么提升天赋资质,强化体魄那都是最轻的。 要是元精充足,或者说流逝的比别人慢,人的寿命都要比别人长一点。 这不是造化是什么?只是这份造化会要了路仲远的命。 毕竟你很难认定一个木头人是一个活着的人,他除了会呼吸,身体本能运动之外。 关于他这个人意识的一切,到时候通通都会被化作元精之气注入到他的体魄之中。 “我”都已经没有了,难道你还能说我活着吗? 小鱼儿的问题也是所有人的心声,不过二牛却是直言不讳道:“想什么美事呢? 我先不说这份毒功根子上就是奔着害人去的,创功人压根儿就没想过控制。 最主要的是按照道教理论,人体是七魄所在,心神是三魂所系。 这么干就是在练魂补魄,你觉得这是好事? 而且元精之气这玩意儿对身体的吸引力和作用,你一个学医的,不可能不懂吧。 一点点的元精之气,就能轻易的把人补过头。 更何况是这种不计后果的转换,可以说这种搞法,武功底子越好,强化的效果越明显。 平常为了一本看不懂的武功秘籍,就能杀个昏天暗地的江湖武人,碰到这种好东西,你觉得他们谁会忍得住? 而忍不住的后果又是什么呢?” 一句话总结元精之气的吸引力,如果这东西能够具象化出来。 那就是那些幻想小说中,一感知到以后,身体就会本能产生吞噬欲望的天材地宝。 这种生命的本能,绝不是一个人可以控制的。 而且元精之气的作用本就是促进人体成长,它一诞生就会自然而然的开始转化。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种双向奔赴之下,这门功法才成了练活死人或者说尸傀的法门,而不至于成了什么专用于吃人的法子。 “那大夫到底应该怎么治病?”小鱼儿问道。 “最好的办法,他自己把握住三元和合的道理,借着这门功夫修成《黄帝内经》上古天真论的真人之境。” “大夫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不等二牛继续介绍,路仲远直接开口道。 他是江湖武夫,但不代表他没读过书。 尤其是像他这种独行客,对于医术的道理更是得多懂一点,不然的话江湖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让他修成上古真人的境界,属实是有点太看得起他了。 他连三元和合都只是听过这种说法,至于其他的,不要说修行的方法了,他连思路都没有。 “死一次。 古人云:未知死,焉知生?把握心中一点灵明,于生死之间与道同游,感悟天地间的生机道理。 以此在破败中崛起,在寂灭中复苏。” “大夫还有办法吗?”看着路仲远无奈的脸色,小鱼儿赶紧举手问道。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入静坐忘,楞严大定。 修成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的境界,以此立足于无色界。 做到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加钱,说几个容易点的。” 啪的一下,小鱼儿把刚刚从花无缺、铁心兰、慕容仙手里面借来的银子直接甩到了方圆的手上说道。 他已经不想再听这些神话故事了,这些要求就没一个是他们能完成的,或者说能完成这些要求的,也根本就不会惧怕这毒功。 抚摸着手上的银子,二牛也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说道:“一、用自己的剑意或者其他的意境也罢,接替之前的那股剑意就行。 不过这法子就是病人跟这门功夫之间互相比拼赛跑,看是功法先把病人熬死,还是病人的意志先一步达到破灭功法的地步。 二、找你那位燕伯伯,让他给这位病人来一剑就行了。 不过剑一定要够快、够准也够狠,不然的话,功法留有余根,在病人体内从头再来可就不是一两剑的事了。 三、天蚕变能脱胎换骨;易筋经可以调和自身。 道心种魔大法能凝练精神化为不灭魔种。 天地阴阳交征大悲赋天地至邪,用它引动内魔外邪之力,把这股力量当成养分喂给毒功就行了,不仅能消灾解难,还能为武道筑就深厚根基。 嫁衣神功,练到最高层的达摩金身,人功合一,什么东西都撼动不了你。 嗯,暂时想到的就这么多。 四、把这玩意儿分给你们几个人,你们以自身为器皿把这毒功给封起来就行,当然也可以用它来磨练自身。 五、找个会吸功类功法的人,把病人的这一身功力和纠缠的毒功吸走就是。 不过得多注意,毕竟这种法子很危险。 就跟之前剑意杀毒一样,小心毒功留有余根,从头再来。 而且会这种功法的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人,并且功法的层次得够高,涉及到精气神三元。” 二牛说完喝了口茶水的同时,也是奇怪的看着众人问道:“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就是想问一下,如果是你之前说的三个法子,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样的诊金?”小鱼儿语气莫名的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也不用下辈子了,这辈子就给我当牛做马吧。”二牛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第118章 交换 “大夫,我体内有燕兄留下的嫁衣神功真力,嫁衣神功的法门他也传给了我。 凭着这份嫁衣真力,我能不能在毒发之前练成嫁衣神功?” 看着被二牛话语镇住的众人,路仲远沉思道。 至于其他的方法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或者他找不到那些功法。 而且那些功法,有一些他听都没听过。 就是听过的那也是各家绝学,现在哪儿来得及去寻找或者说他怎么可能得到。 更不提这些神功各有修行要点,他怎么可能短时间内修成? “别想啦,你就是练成了,也做不到解毒的。”二牛摆了摆手说道。 “为什么?刚刚不是说嫁衣神功练到最高层就可以解毒了吗?”小鱼儿不解的问道。 “要是一般的情况他这么干可以,可是他体内的那股毒功跟他先天三元互相纠缠之下,他就非得以嫁衣神功最正统的练法,练成达摩金身才行。” 说完,二牛继续解释道:“嫁衣神功,因为练功时的那股痛苦,加之练成的嫁衣真力暴烈无比,常人根本无法驾驭。 所以功夫修成了以后,就必须把这份功力转嫁给别人才行。 也因为这白费功夫的练功方法,得了个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的名号。” “这种练功方法是错的,对吗?”小鱼儿听完之后问道。 毕竟看二牛的样子,这怎么也不像是嫁衣神功的正统练法。 “那倒也不至于,只不过这样做,只能练成了一半的嫁衣神功罢了。” “一半,这是什么意思?世上还有什么功夫能只练一半的?”慕容仙不解道。 “因为后面还有着一道过程,练功者转注嫁衣神功真力之时,体内需得留有余根,然后凭借着这一点点余根,从头再练一遍嫁衣神功。” 众人听完二牛的解释,再结合前面听到的那些治病方法,只觉得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江湖和天下吗?怎么个个都不走寻常路啊? 看看众人古怪的脸色,二牛继续讲解道:“武道禅宗,嫁衣神功,欲用其利,先搓其锋。 因为嫁衣真力实在太过暴烈磅礴,练功之时犹如千针穿刺,越是练到后面这种痛苦越强。 所以这门功夫练到六七成时非得自行废弃,从头再来一遍。 所谓嫁衣实际上指的乃是新娘出嫁是人生最美的时候,此时新娘身披嫁衣,告别过去,走向新生。 运用在武道之上则指的是褪去残躯、脱胎换骨的道理。 这也暗合禅宗里面的舍得二字的道理,舍得舍得,有舍有得。” “所以因为缺了前面的步骤,路伯伯的身体没有经过嫁衣真力的打熬,根本练不成达摩金身。” 小鱼儿绝望道,明明看着已经只差一点了,结果从根子上就不行。 “对呀,创功的人又不是什么神经病,成天想着没苦硬吃。 他这么干,当然是因为有好处啦。 别忘了佛门里面,可有着苦行僧之类的修行法。 受苦越多,得福越多,等苦尽甘来之时,正是脱胎换骨的时候。 而且别忘了,病人的先天三元已经跟毒功的功力纠缠在一起了。 他不用这种暴烈的方法,把自己的先天三元熬练重铸的话,越是练功,越是在把自己练成更好的尸傀罢了。” 其实说白了这种方法就是借着嫁衣神功的熬练,把人作为丹药,管你什么乱七八糟的通通给我练到一起去。 等到练成达摩金身,人便是一枚丹成一体、无漏无缺的金丹。 要知道嫁衣神功完整版本大成后,是能够做到类似于人仙武道灵肉合一的效果的。 邀月跟人打架,凭借着明玉功自带的漩涡吸力,那是从来不考虑功力消耗的问题。 毕竟随着战斗的继续,明玉功可以自动吸纳对方的功力,为自己续航,简直就是自带饮血刀。 可邀月跟燕南天对战的时候,她练到九层明玉功的旋涡吸力都能自动吸纳万物形成小土包了。 但对于燕南天而言,旋涡吸力跟废了一样,半点作用都没起。 再加上燕南天的精神意志,双方交战没几招,邀月就觉得自己是在跟一座万劫不移的大山在打。 “可是燕兄没跟我说过这事儿啊。”路仲远疑惑的说道。 修炼嫁衣神功真要是有这种关隘,以燕南天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告诉他? “他不知道呗。 更何况你得了他的嫁衣真力,本来也不需要从头再来一遍。”二牛随意的说道。 的确,如果不是因为这份奇毒,也没必要非得追求嫁衣神功的正统练法。 这下难办了,而且。 “其他的治病法门是不是也有各种关隘?”小鱼儿看着二牛慎重道。 “不错,那些功法都各有各的要求,不是常人短时间内能炼成的。 至于让你燕伯伯给他一剑,斩掉毒功的同时。” “也是在斩掉路伯伯的精气神三元对吗?” 干笑的小鱼儿,苦涩的说道。 别忘了路仲远的先天三元已经跟毒功纠缠在一起了。 这一剑斩下去,是救人还是杀人恐怕还在两可之间。 “对呀,所以我才说要快准狠,而且还不能拖太久,不然的话,人体三元与毒功纠缠越深,到时候需要斩掉的人体三元也就越多。”二牛肯定小鱼儿的猜想道。 “这么说燕兄是练成嫁衣神功的正统法门了?” 路仲远听完了嫁衣神功的隐秘之后问道。 “你这人都快死了,还在关心别人。”二牛看着路仲远说道。 “生死有命,福祸有数,何必强求?”路仲远洒脱的说道。 这些法子细细盘算下来不是镜花水月,就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至于让这些小辈替他受难,路仲远更是想都没想过。 作为真正的正道中人,他怎么可能干出拿小辈挡灾的事。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愿意给二牛当牛做马的原因。 因为他不知道二牛是什么人,到时候又会让他干什么事。 如果所做之事是那些违反他心中道义的事儿呢? 救命之恩和心中道义,孰轻孰重。 与其到时候纠结,不如一开始就不提。 至于我能不能先答应,事情嘛,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这样灵活的操作,江湖上那么多人都在干,路仲远自己也看到过很多这样的操作。 也是因此他才不敢开这种口子,有太多人栽在这上面了,他又怎么敢保证自己会例外呢? 须知生死之事最能改变一个人,英雄豪杰变成龌龊小人的例子还少吗? 路仲远的想法何其迂腐,可这恰好就是武侠被称为成人童话的原因。 没有这种精神和人物,那些故事又怎么会让人们记了那么多年。 看着路仲远视死如归的样子,二牛也是点点头说道:“从你描述他的经历来看,他此时正在经历脱胎换骨的阶段,只等完成最后的蜕变,就能大成嫁衣神功,练就达摩金身。 可以说你们两人都完美符合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的道理。 只是如今他已经把握住了自己的福,你呢?想好了没。” “大夫,我变为尸鬼之后会怎么样?”路仲远问道。 “那得看操纵你的人,想怎么样呢? 或者作为杀戮兵器,残害苍生;或者被拿来做研究,毕竟你这种境界的武者体魄,还是耗费了你全部的神思之力强化的体魄。 不管是养毒,养蛊,还是探寻武道奥秘都能用的上。 总之一句话,要是落到懂行的人手里,你的全身上下都能有大用处。” 听到二牛的话,所有人的心都如坠冰窟。 这简直是让人死都不得安生,甚至听描述,死无全尸才是路仲远的最终下场。 可为什么,路仲远这样重诺轻生的义士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下场。 “路伯伯。”小鱼儿喃喃道。 自入江湖以来,他引以为傲的聪明如今又一次毫无用处了。 “破坏容易,建设难。 再加上毒功跟人体先天三元纠缠太深,不论是想从外力入手还是自修自救,都是难之又难。 而且病人居然还拖了这么久,这就更难了。 想治病,付出的代价自然是一日多过一日。”二牛摇了摇头提醒道。 看着二牛,小鱼儿最后一次问道:“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要是只要他一个人当牛做马,或者一个人承受这份毒功,他自然是义无反顾。 可二牛刚刚的意思,分明是让他们所有人一起才行。 一边是能为他付出生命的长辈,一边是跟他生死相交的朋友和恋人。 这两方不说他根本就做不了主,就是能做主,他又能怎么选? 小鱼儿这条漏网之鱼只觉得一张无形大网向他扑来,无论怎么挣扎他都是徒劳无功,最终只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杯中食。 “我们拿东西跟你换,行不行?” 不等二牛开口,林黛玉问道。 “你想拿什么跟我换?”二牛看着从进来就在一边默默倾听的林黛玉问道。 其他人也同时看着林黛玉,他们都想知道什么东西能支付这次治病的报酬。 “林妹妹,不,林大恩人,你有办法。”小鱼儿语无伦次的看着林黛玉问道。 “下毒之人。 这份毒功的可怕在于其不可控,可如果能够控制,那就是天下难得的神功宝药,甚至可以说是天下第一的神功宝药。 下毒之人或者他幕后之人的手里一定有关于这份毒功的完整秘诀,我们用这个跟你换。”林黛玉解释道。 听了这么久,她也明白了,以路仲远的为人,一旦他们开口愿意承受毒功,或者说答应条件当牛做马。 为了不连累他们,恐怕路仲远会当场自尽。 即使强行为之,路仲远恐怕会被这份情谊折磨的更狠。 毕竟对这种讲原则的人来说,问心有愧这四个字,恐怕比什么刑法都更能折磨他。 可救人的其他方法又基本都是扯淡,他们又想要救人。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另辟蹊径。 这样的好人,这样的义士,不该落到那样的下场。 “病人身上的毒功已经够我研究了。” 小鱼儿眼中的欣喜瞬间消失无踪。 “不过你要是真的把下毒之人捉来的话,我替病人压制延缓一下毒功的发作也没什么问题。” “好,没问题,一言为定。”小鱼儿迫不及待的答应道。 事情只要有了转机,那后面一步步来就是了,最怕的是从根子上路就断了。 “那你们得快点儿了,越早把人带来,这人就越值钱。”二牛跟众人说清价码道。 这个交易他不亏,不说路仲远这个现成的实验品在这段时间能随他研究。 而且他也真的想知道,到底是谁搞出来的这玩意儿。 并且他还想问问对方怎么就能把这种开万世之道的功德,给搞成了炼制尸傀的旁门小道。 这种东西不说其他,朝着帝流浆的方向走一走,不一门心思的想着害人,而是帮人。 庚申夜月华,其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榄,万道金丝,累累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 虽然做不到草木受其成妖的地步,可只要感染这玩意儿的人有三成以上的几率保留足够的神思之力。 到时候我有一壶酒,赠饮天下人。 以赤县神州之广博,众生之才华,会诞生何等的美景,能成就何等的功德。 这种人才居然一天到晚想着打打杀杀,就特么离谱。 “好,没问题。 陆大侠既然是被人追杀到这的,那跟在他后面的杀手也就离得不远。 之前那阵突如其来的燕南天大侠现世的消息估计就是对方放出来的,所以对方的人此时就在扬州城之内。” “所以呢?”二牛看着侃侃而谈的林黛玉说道。 “大夫,你可以给陆大侠治病了,今天之内,人就会送到这里。”林黛玉自信的说道。 “好志气,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治病可以,可只要过了时间,诊金可不是翻一倍、两倍的问题。”二牛看着林黛玉果决的样子,鼓掌夸赞道。 生死之事,果然是最能历练人的,不过是一次的历练,林黛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也难怪主神会用生死危机逼迫着轮回者进化,这方法确实好用,尤其是对这种本身就天赋异禀的家伙。 既然这样,那下一次就加大一点危机吧。 不知道为何,正盯着二牛的林黛玉突然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寒意。 仔细感应了一下四周,不应该呀。 哪怕已经入冬了,以她如今的体魄,这种程度的低温怎么可能会让她打冷颤呢? 想不明白的林黛玉,赶紧开始跟在场的几人商量起来,怎么去抓追杀路仲远的人了? 这次的敌人不仅掌握着致命的毒药,他们甚至连下毒的方法都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得保证活捉对方,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看着商议的几人,二牛也继续研究起了路仲远,想要达成他的期望那可是很难的,毕竟人的思想可比身体容易统一多了。 第119章 密道 扬州,清月楼,明月小阁之内。 “江兄如今美酒美景在前,怎么如此愁眉苦脸的? 来,喝一杯。”欧阳克提杯向江玉郎邀请道。 听到欧阳克的邀请,江玉郎也是赶紧提杯道:“是我扫了欧阳兄的兴,我先自罚三杯。” 说完就是连干三杯下肚,以示诚意。 他可不敢得罪欧阳克,不说这次欧阳克叔侄是他父亲专门请来帮忙的人,他必须得好好奉承着。 光武功方面,他跟欧阳克比,那压根就不在一个级数,更不要说对方那玄奇的毒术了。 “江兄莫不是还在担心那路仲远。”欧阳克饮了一杯酒表示无妨之后,也是开口问道。 “欧阳兄,实不相瞒,我这人胆子小,不说路仲远本身的实力,他背后可还站着燕南天啊。 对付燕南天这种事,很少有人能不害怕的。”江玉郎一脸苦闷的说道。 燕南天,江湖传奇中的传奇,豪侠中的豪侠。 他失陷恶人谷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欢欣鼓舞。 毕竟对他们这些外道邪魔来说,没有什么比这种正道支柱突然崩塌,更令人高兴的消息了。 可他怎么能又回来呢?他怎么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去死呢? 江别鹤在确认燕南天已经重出江湖的消息之后,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啊。 做仁义大侠江别鹤做久了,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书童江琴了。 可是他不想做书童江琴,他这辈子都不想要再做书童江琴了,宁死不要。 而了解燕南天性子的江别鹤,很清楚他曾经干的事儿一旦暴露,会是什么下场。 所以为了自保和更进一步,他又出卖自己的主人了。 毕竟对他来说,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佐的道理,那是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更不要说,只不过出卖了一个主人,他就从书童江琴变成了仁义大侠江别鹤。 这要是能多出卖几个,那好处,岂不是大大的有? “江兄,你放宽心吧。 那路仲远早已是冢中枯骨,命不久矣了。” 欧阳克自信的说道,这可是他叔父给他保命的杀手锏。 要不是路仲远那一身嫁衣真力太过强悍,以致那些寻常毒药根本起不了作用的话,他也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用。 “而且江兄别忘了,此次咱们放出燕南天现世的消息,那些对燕南天感兴趣的江湖人,自会替咱们把人找出来的。”欧阳克宽慰江玉郎道。 须知,混江湖的人,就没有几个不喜欢凑热闹的,尤其是这种王者归来的戏码,那感兴趣的人就更多了。 “此次功成,全仰仗欧阳兄了。”江玉郎闻言又是敬了一杯,恭维道。 “江兄说笑了,这次要不是你们,我也得不到这样的一个好仆人。”面对江玉郎戴高帽的行为,欧阳克也是捧场道。 一时间双方是你来我往的举杯痛饮,互相比起了酒量,搞得现场气氛热烈的不得了。 再配上现场美人奏乐,两人宴酣耳热之际,也是觉得可以进行下一项活动了。 “不过,江兄,你有没有觉得越来越热啊?” 话刚说完,欧阳克就知道自己中招了,赶紧运功平息体内气息。 作为欢场老手的他,对于自己此时的反应,可太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不过他是怎么中招的?而且谁会对他用这种招数? 看到欧阳克一动不动的就地打坐,江玉郎拿起酒杯,迷糊的夸耀道:“欧阳兄果不愧是风流人物,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二十年份数的越酒陈酿。 再加之用各种大补之物二次精酿之后,已可称得上酒中仙品,补气益精的效果非凡啊。” 说着说着,人就迷迷糊糊的倒了下去。 而随着江玉郎的倒地,房间之中那些舞乐技师也都倒了下去。 “卑鄙小人,还不给我出来。” 看到现场众人陆续倒地的样子,欧阳克高喝一声道。 只可惜他和江玉郎都是财大气粗的主,选的这明月小阁是一个实打实的院落,自然吸引不到多少人来。 并且以欧阳克的感知,外面的那些仆人也是一个一个的倒地了。 随着这些或轻或重的倒地声传来,一股杀意也是瞄准了房间里的两人。 微不可闻的弓弦拉动声响起,欧阳克和江玉郎都是面色一动,只是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下一刻两支箭矢就已经到了他们的面门之前。 “这是什么鬼射术?不是才拉开弓弦吗?” 想着这些的同时,两人却是同时蹦跳了起来,想要躲避箭矢。 然后轰隆一声,房顶之上突然蹦出了两个人,朝着他们袭来。 “找死!” 此时不再伪装的两人,同时使出杀招朝着来袭的杀手攻去。 “攻绝”、“雪山神驼” 只是还不等两人近前,就见到对方随手一挥,唰的一股烟雾就朝着他们兜头撒了过来。 “卑鄙。”“下作。” 面对这不知名的毒烟,两人赶紧出手,或以衣袖驱散或以铁扇挥散。 这两个人边打也是边思虑,到底是谁想杀他们,这些杀手又是哪个组织的? 看到两人的动作,来袭的杀手也是赶忙朝外逃去。 欧阳克也是赶紧追了出去,不追不行啊,他听到了弓弩机括的声音。 作为在西域这混乱之地立足的白驼山庄少庄主,欧阳克对于这些军中武器,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拿出来的是谁家的东西,可为了对付那些武林高手,有的弓弩与其叫弩,不如叫攻城炮。 他可不敢赌对方带来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对他造成威胁? 他又不是不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况且此时敌明我暗,他再待在空间里面,那不就是活靶子吗? 江玉郎虽然不知欧阳克发现了什么,但也赶紧跟着追出去。 总不能武功高的人都要跑,他这个武功低的人居然还在这儿傻站着吧。 然后刚出房门的两人只觉得一道刀光,一道由纯粹的杀机煞气凝练而来的刀光朝着两人直逼而来。 “死死死杀杀杀。” 仿佛千万人的呐喊,同时回荡在他们两个的耳中,两个人一时之间,竟然被吓得呆立原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原本跑出去的两个杀手极速返回,同时出手朝着江玉郎和欧阳克的身上各处要穴打去。 尤其是气海穴,这可以说是武者之本了。 一通点穴封脉之后,松了一口气的小鱼儿又用点血截脉的手法,封住了两人血脉流动。 再然后林黛玉走上前来,又用从军中学来的手段把两人的周身关节或错位、或截搭的给拆了个七零八落。 甚至连他们的面门都没有放过,卡哒一声,两人的下巴就脱了臼。 看着林黛玉熟悉的手法,再想想刚才的那道刀光,花无缺也有点明白,小鱼儿为什么有点怕林黛玉了。 这孩子实在是成熟的有点太过头了,不谈这些奇奇怪怪能把人拆的七零八落的手法。 光依照这孩子做事时,表现出来的心性就已经比这些手法之类的东西吓人多了。 “好了,收拾完东西赶紧走。”林黛玉变声道。 出来干这种杀人越货的事儿,怎么能用自己原本的身形、声音呢,这不等着给别人留线索了吗? 不过还好,这些东西也不难学,更别提她当初还有那么多的实践机会了。 有点回过神的江玉郎和欧阳克感受着自己如今不成人形的身体,也不由得疑惑,他们俩到底得罪谁了?怎么会出动这样的人来抓他们? —————— “这不是东方不败,真正的东方不败在哪里?”左冷禅朝着童百熊怒吼一声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教主宝座上的东方兄弟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东方兄弟要是假的,那我们平常参拜的又是谁?”童百熊仰天怒吼道。 “说,谁让你假冒东方兄弟的?”长啸过后,童百熊揪着那冒牌货的衣领质问道。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是杨莲亭让我假扮的,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穿着一身日月魔教教主服装的冒牌货,不住磕头求饶道。 “盟主,这事不对劲。”看着现场的这一出闹剧,费彬出言提醒道。 他们一帮人取得猩猩滩的大胜之后,借着打扫战场的时间,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好以后,就一路摧枯拉朽的攻上了黑木崖。 谁让原本黑木崖的人手都拉到猩猩滩埋伏五岳剑派众人了呢,结果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猩猩滩一战日月魔教众人全军覆没。 不是死了,就是被废了,或者被点了穴道等着以后做苦力的。 这也导致了黑木崖上除了几道关隘,其他地方都没人留守了。 毕竟谁能想到日月魔教准备的这么充足,居然会打输了呢,还是全军覆没这种惨败。 本来黑木崖总坛人员参与其中简直可以说就是捡功劳的,结果却成了送人头的。 这也导致进攻黑木崖的过程,跟底下的战斗比起来完全就是两回事儿。 五岳剑派众人在这日月魔教的老巢之中战斗之时,居然有了一种春游的感觉。 来到上面,打倒是没怎么打,净顾着参观看黑木崖各种奇异的景观了。 可这就让左冷禅十分不爽了,他还期待着在黑木崖跟人来一场强者对决呢,结果净碰到这些小喽啰了。 而且现在左冷禅好像当开路先锋当上瘾了,攻上黑木崖的过程中,一路上横冲直撞的。 一心只想早点找到东方不败,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武功。 结果,却只找到了这么个冒牌货。 所以他现在十分的郁闷,十分的需要发泄。 “说,东方不败到底在哪儿?不说我就一个个的宰了你们。”左冷禅把剑架在鲍大楚的脖子上说道。 “左掌门,杨莲亭可能知道教主在哪儿。” 看着满脸亢奋的左冷禅,江湖经验十足的鲍大楚赶紧说道。 血气上涌、双目赤红,面对这种亢龙之相的人,他还是悠着点吧。 毕竟这种人,通常只要有个小火苗,就会成为一个爆炸的炼丹炉。 轰隆一下就把他本人炸死了,而离得近的人也要遭罪。 “杨莲亭,谁知道杨莲亭在哪儿?或者谁抓住了杨莲亭?”左冷禅朝着五岳众人问道。 “你说,杨莲亭那个奸贼现在在哪儿?” 童百熊也直接朝着被俘的留守黑木崖头目问道。 他的东方兄弟武功盖世,豪情万丈。怎么会成了个冒牌货?难不成东方兄弟已经让杨莲亭那个奸贼害了? 至于杨莲亭不会武功,怎么暗害得了日月魔教教主。 那就只能说,黑道在黑吃黑这方面总是能搞点新花样出来。 可以说,要是真能把黑吃黑的各种计策和打法,再加上实践例子讲解,做成一本书的话,那也是不输于那些圣贤微言大义的经典。 “堂主,我也不知道,打起来以后,我就没看到他了。”那头目一脸委屈的说道。 这些年来,东方不败逐渐不再管事,杨莲亭为了巩固权势就狐假虎威的在日月魔教之中搞起了大清冼那一套。 日月魔教的不少人就被这么洗着洗着的洗没了或者洗废了,他一个头目哪里敢管这种大人物的事儿啊。 “混账东西。”看明白头目的怯懦之后,童百熊都有点气疯了。 这特么还是日月神教吗?在敌人打上门之后,居然当起了缩头乌龟。 难怪神教这么些年来一日不如一日,敢情教内都特么是这种废物啊。 虽然日月魔教内部的笑话很好看,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到东方不败。 毕竟这个人武功实在太可怕,左冷禅和岳不群如今有信心在东方不败面前自保,可其他人那真是谁遇上了都得完蛋。 “谁刚刚看到了杨莲亭的行踪?”岳不群以浩然气的法门朝着日月魔教被俘的教众喊道。 “小人不确定杨总管是不是去了那里?”被俘的人群中一个声音传来。 “说清楚,他去了哪?”左冷禅急声问道。 “圣殿后面的一片山景之中,不过那里是一个石壁环绕的地方,我只看到他进去,没看到他出来,也许杨总管在小人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走了。”声音继续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盟主怎么看?”左冷禅看着岳不群问道。 至于动脑子,现在不要让他动脑子?只需要告诉他敌人是谁,在哪里,然后一招轰过去就行了。 “费师弟,还是麻烦你收拾一下收尾了。”岳不群看着费彬说道。 “职责所在,费某一定用心。”费彬拱手保证道。 “那就好,不过这一次,希望费师弟快一点,毕竟东方不败始终没找到。”岳不群提醒道。 他可太清楚嵩山派内对于武道资源的渴望了,猩猩滩的时候费彬当然无所谓。 可面对日月魔教在黑木崖这么多年的积累,费彬能忍得住? 他要是在这个时候起了贪心之念,万一出了事儿,害死的恐怕就不是他自己一个人了。 听明白岳不群的言外之意以后,费彬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财帛动人心,他这份打扫战场的工作,在黑木崖上面对的可是日月魔教世世代代的积累。 这份诱惑力,甩了甩头,费彬赶紧说道:“若事有不谐,请盟主允许费彬带人先行撤退。” 看到费彬的表现,岳不群也是说道:“费师弟不愧是左师兄的左膀右臂,好,有什么不对劲的,带人先撤。” 说实话,现在面对东方不败,整个五岳剑派中人能够得着东方不败战力的,估计也就他和左冷禅了。 其他人在这儿,不要说帮忙了,他们站在这儿就已经是对他和左冷禅的削弱了。 等费彬去忙后,岳不群也是对左冷禅说道:“那里可能有密道存在,我们去看看,万事小心。” “好,还是我在前面开路,你在后面帮我恢复就行。”左冷禅同意道。 “那就麻烦左师兄了。” 还是不习惯岳不群这一副君子模样的左冷禅听到这话转头就走,岳不群看左冷禅如此模样也在后面跟了上去。 第120章 金乌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日月魔教在搞什么?”从密道里面七拐八拐钻出来的左冷禅看着眼前的花海不解道。 之前他跟岳不群两人在那片山景之处,仔细搜查了一番。 果不其然,找到了一道暗门,里面更是有一条幽暗深邃的密道。 至于他们怎么开的门? 神州天下能挡住他们两个人的机关当然不少,可眼前这道暗门很明显不在此列。 开门之后,两人在密道里面一通转悠。 本来以为这密道是用来逃生用的,结果一个转弯,居然看到了一片无与伦比的百花美景。 “左师兄,小心一点。”岳不群看着这一片百花齐放的园林说道。 如今的时节,这百花园里的有些花不要说会开花了,长都不会长。 更不要提百花园中这不正常的时节了。 要知道他们这是在河北平定州的黑木崖,外面的山风呼啸纵横,吹的人骨子里直冒寒气。 可在这里,他细细感受过后,居然感觉自己正处在春日暖阳之下。 这种不正常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人为?还是地势所致? “既然来了,怎么还不进来呢?” 一股金声玉振的声音从花园深处传来,听到花园深处的主人相邀。 左冷禅和岳不群对视一眼后,两人也是径直朝前走去。 毕竟都到这儿了,他们总不可能还退回去吧? 只是进来以后,看着眼前人那怪异的装扮,左冷禅仔细辨认之后,也不由失声道:“东方不败?你是东方不败,你怎么成了这样?” “是左盟主和岳掌门到了啊。” 只是红妆动人,一身艳装的东方不败却不接话,反而是看着两人说道。 “这你可说反了,现如今应该称呼岳盟主和左掌门。”一旁的一个昂扬汉子沉声道。 “好了,莲弟,不过是碰到以前的旧相识,叙两句旧罢了。 你要是不喜欢,打发了这俩人就是。” 看着东方不败一脸娇媚讨好杨莲亭的样子,左冷禅痛心道:“你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男人玩男人这种事,在大明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怎么就能动了真情呢? 岳不群不语,随手一道剑气飞出,直接朝着杨莲亭飞去。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从进这个花园开始,他的心灵就突然变得活泼起来。 可按理来说,他现在还处于四性全无的状态,心灵正是处在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的境界之中。 所以不对劲,这里的一切都不对劲。 杨莲亭不对劲,东方不败也不对劲,这个百花园林也不对劲。 果然,岳不群的剑气飞到杨莲亭前方三尺就自然而然的消失无踪了,就好像这道剑气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这一幕可把左冷禅看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很确定杨莲亭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东方不败刚刚也没有出手的迹象,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左师兄,你快出去通知费彬,让他们立刻撤出黑木崖。” 不等左冷禅继续思索,岳不群寒声道。 “岳掌门,你的武功居然高到如此地步?这是看出来了?” 一个声音夸赞道,这是东方不败的声音,可却是从杨莲亭的嘴中发了出来。 “东方不败,你到底干了什么?”岳不群看着眼前的两人问道。 看到岳不群好像猜出了什么的样子,东方不败也是反问道:“岳掌门不是猜到了吗?” “盟主,东方不败是怎么回事?” 不明白两人之间在打什么哑谜的左冷禅不解的出声问道。 “左师兄之后我再向你解释,你拿着这东西先出去和费师弟一起护着五岳众人撤退,要快。” 岳不群甩出一柄紫玉剑气交给左冷禅,语音急促的催促道。 他有些猜测到东方不败是怎么回事儿了,可真要按他的想法来的话,今天他大概率就得死在这了。 看着岳不群那凝重的样子,左冷禅也是说道:“撑住,我很快回来。” 说完左冷禅转身就走,东方不败也没有出手阻拦,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岳不群的动作。 自练成紫霞神功以来,岳不群第一次完全催动他体内紫霞真力,随着功力的推动。 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座四柄紫玉飞剑环绕的透明紫色玉像,玉像之上儒释道三家经义典籍文章也是不断浮现。 那些经义典籍组成的纹路也是在玉像之上不断流转,甚至慢慢的渗入了玉像内部。 “华山九功,紫霞第一。 世人到底还是小看了紫霞神功,小看了你岳不群。”东方不败看着岳不群夸赞道。 “岳某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世人真正小看的恐怕是东方教主吧。 天人化生居然还能这么干。”功力全开的岳不群看着东方不败说道。 从始至终就没有什么杨莲亭,杨莲亭和东方不败这两人是一个人,或者说杨莲亭是东方不败化生出来的一个化身罢了。 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说到这个,还得多谢华山剑派的《葵花宝典》。 紫霞神功,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 怎么,岳掌门就不想看一看宝典吗?”东方不败抚摸着身上的红衣说道。 “邪魔外道。” 听到这华山剑派掌门代代相传的隐秘,岳不群大喝一声之后,浑身剑气爆发,朝着东方不败和杨莲亭攻去。 他必须得出手了,再这么僵持下去,他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看到百花齐放的园林一瞬间被岳不群的剑气给搅的乱七八糟,东方不败也是叹息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拖时间?” “日冕神芒。” 光,无尽的光芒,金黄色的线形光芒铺满了岳不群的眼帘。 他的那些剑气还没有到达东方不败和杨莲亭身前,就被这数倍于他剑气的葵花神针针芒给轰了个稀碎。 感应到这一幕的岳不群也不奇怪,东方不败要是这么轻易就能被他所伤,也不会压着他们这么多年了。 所以其他的也不必再说了,一招定胜负吧。 纵横来去的飞剑立于天地四方之后,莹莹紫光闪耀天地,霎时间把这万花园林直接给染成了一片紫色的天地。 感受到身上的束缚之力,东方不败也是冷笑一声道:“雕虫小技。” 葵花宝典的阳极真力催动到底,一股金色的太阳真火,直接从他的身上向四方蔓延了过去,所过之处无物不焚,似是要把这方紫色天地给彻底点燃。 “还没完呢,东方教主。” 岳不群说完以后,大象无形,大音希声,一股无形无相的念经声响起。 随着这股声音颂念,原本的紫色天地竟渐渐的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股股的无形剑气直奔着东方不败冲了过去。 受此一击,东方不败也怒吼道:“岳不群,你找死。” 声音还未说完,含怒一掌已经轰在岳不群的胸膛之上。 岳不群直接被这一掌打到七孔流血,整个人体内更是传出一阵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可以说,这一掌直接要了他的大半条命,结果岳不群却是笑道:“东方教主,岳某只不过是想与你讨论一下《孝经》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的道理罢了。 你又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 东方不败看到岳不群再提这句话后,一爪捅进岳不群的胸膛,捏住他的心脏寒声道:“看来你华山剑派是诚心想灭门了。” “东方教主,你要做男人就做男人,要做女人就做女人。 可你这也想要,那也想要,这也放不下,那也放不下。 武功能练到如今这个地步,你的天资还真是高的可怕啊。” 岳不群感叹的同时也不得心惊,特么的葵花宝典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东方不败又是什么神经病。 天人化生是真的让你生一个人吗?而且特么的一个男的是怎么生出一个男人的? “不高的话,我也不可能把你们五岳剑派杀个干干净净净啊。”东方不败一字一句的说道。 说完以后一把把岳不群的心脏捏爆了。 岳不群感受到自己心脏被捏爆之后也是对着一脸嘲讽的东方不败说道:“所以教主不如与我同去吧,吾善养吾浩然之气。” 看着还在背诵经书的岳不群,东方不败嘲讽道:“迂腐至极,你的圣人之言可救不了你。” 只是下一刻,感应到杨莲亭的气息消失,东方不败再也没有之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素手一动把岳不群分尸之后,东方不败赶紧朝着杨莲亭奔了过去。 只是到了近前,看着杨莲亭毫无损伤的样子,东方不败奇怪道:“莲弟,刚刚是?” “是什么,岳不群既然已经解决了,那还不赶紧出去把外面的敌人都解决掉?”杨莲亭冷声道,说完就龙行虎步的朝外走去。 听到还是这熟悉的口气,东方不败也是依偎上来道:“都听莲弟的。” 也就在东方不败靠上来的时候,一股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浩然正气冲入了东方不败体内。 “妖孽,还不现行。” 这一声雷音说法、如来怒吼竟震的东方不败一时身形不稳,也就在这个时候。 杨莲亭抓住这难得的破绽,左手猛然间变得赤红如血,一招大九天手印并指如刀却不是向着东方不败,反而是朝着自己打了过去。 等东方不败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只看到杨莲亭的头颅猛然飞了起来。 “不。” 一声凄厉的哀嚎响彻山谷,甚至整个黑木崖都响起了这个声音。 正安排人下山的左冷禅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也是对着费彬说道:“还有多少人没走?快一点,再快一点。” “师兄,这是最后一批五岳弟子了,我们该走了。”费彬汇报道。 之前得了岳不群的提醒之后,他就留了个心眼,先让人把下山的路给清理了出来,五岳众人也没有分散行事。 等左冷禅找来让众人赶紧下山之时,因着之前的那些准备,如今黑木崖上五岳中人只剩他们了,剩下的都是那些来不及送下山的日月魔教俘虏。 “师弟你们赶紧走,出大事儿了。”左冷禅看着山谷方向骤然升腾的一股热浪催促道。 “师兄,你不走?”费彬诧异道。 “不要废话,我还有事。”左冷禅说完就朝着山谷方向潜行了过去。 看到左冷禅离去的背影,心知劝不住的费彬暴躁的对着周围的五岳众人吼道:“还不快下山。” 大事?以掌门师兄如今的武功什么样的事儿叫特么大事儿? 一路潜行的左冷禅没空理会费彬的担心,踏马的,岳不群还在里面呢,这伪君子没这么容易死吧? 就像左冷禅猜的那样,岳不群这伪君子没那么容易死。 被热浪灼烧的受不了的他正悄咪咪的想把自己的尸身重聚呢,也幸好东方不败急着去查看杨莲亭的情况,没把他的尸身各部位抛的太远。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脏被捏爆了,身子也被人给分裂了都还没死。 不过相比起场中东方不败的变化,他觉得自己这点情况好像也挺正常的。 而且谁能告诉他,他到底生活在怎样一个世界? 他都这样了都还没死,东方不败怎么跟金乌扯上了关系。 日月魔教以前是叫朝阳神教,可你们特么的没说过是这个朝阳啊。 想到这里,岳不群看着被金乌虚影环绕的东方不败,不由恨恨的想到,特么的江湖传闻华山出神仙,可他在华山待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过啊。 怎么特么的日月魔教的传闻就成了真的? 东方不败没空理他这个残尸,杨莲亭死了,他的孩子死了。 杨莲亭是他的孩子,感孕而生的孩子,或者说他进阶葵花宝典的天人化生之境以后,为了彻底颠倒阴阳练成女身,而做的疯狂实验的成果。 以他得来的金乌赤血琥珀内封存的金乌赤血为核心,借着山谷的阵法汇聚黑木崖的天清地浊之气,促成春日朝阳的时节长存。 他再一次又一次的推动山谷这片小天地完成一阳复苏、万象更新的轮转,以此激发金乌赤血的生命力。 用活的金乌血液,把他这一身阳极的葵花修为和阳气吞纳蕴养起来,自身只余阴气以推动人身的变化。 然后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好消息,他练成了女身。 坏消息,她怀孕了,而且还是感孕而生。 葵花宝典的至阳修为与金乌血液汇聚之后,她就怀孕了。 好消息,她有孩子了。 坏消息,生出来的孩子大概率不是人。 是的,对她来说想要感知到自己腹中的孩子是什么样是很轻易的事,更别提日月魔教可是有着杀人名医平一指的存在。 感觉到腹中孩子越来越不像人,她的脑海中也越来越多的出现了一些莫名的记忆之后,东方不败就已经有点疯颠了。 只是后来这孩子出生以后,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成为什么奇奇怪怪的物种,她也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就培养起了这个孩子,或者说把曾经东方胜的一切交给了这个孩子。 然后死了,这孩子在他面前自杀了。 心神失守之下,一个声音也是响了起来,“不容易啊,你终于卸下心防了。” 随着声音落下,杨莲亭尸首分离的尸身化作一团火焰,直接朝着东方不败扑了过来,由外而内的把它给点燃了。 那原本只是虚幻的金乌也随着这团火焰越发的充实了起来,直到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啸响起。 这片山谷被彻底点燃了起来,岳不群也顾不得隐藏自身了,踏马的,他的脚快被烧着了。 第121章 大祭 金乌化生,啼鸣不绝。 山谷内火海翻涌,一股股热浪席卷四方。 原本春日暖阳下的百花园林,已是彻底成了一片火海。 金色的火焰翻滚成浪,一波波的朝四周翻涌了过去。 而看到这一幕,金乌啼鸣越发高亢,更是在火海之中任意飞舞,化光而行。 随着金乌在火海中的任意纵横,火焰仿佛活了过来,一股股火焰主动的攀附上了四周的万事万物。 火焰燎原,噌的一下把周围的一切都点燃了。 火,一个火的世界在这小小的山谷诞生了。 自火焰腾起就飞速赶来的左冷禅,到来以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幅无间火狱焚烧万物的景象。 被热浪逼得不得不全力运功抵抗的左冷禅看着眼前的火海,不由得喃喃道:“岳不群你这伪君子不会真的死了吧?” 还不等他动身寻找,一个虚弱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左师兄,按理来说我应该已经死了,可既然我还能动弹,你就拉师弟一把吧。” 听出这是岳不群的声音之后,左冷禅赶紧感知起了四周,想要找到岳不群。 只是现在这片火海掺杂着金乌之力,感应了半天,左冷禅除了被热的冒汗以外啥也感觉不出来。 “快指一个方向,我现在什么也看不清。 火海快蔓延到我这儿了。” 眼看着火海朝他燎了过来,左冷禅大吼道。 “左边二十七步,阴阳合流,轰。” 不疑有他,听从指示的左冷禅,赶紧朝着岳不群指明的方向,一招阴阳大爆炸轰了过去,然后岳不群就被他炸上了天。 “接住我。” 传音一句,终于脱离火海的岳不群,赶紧使劲调整着自己的方向,朝着左冷禅那边摔了过去。 听到这话的左冷禅眼,眼看到一个乌漆嘛黑的人形物体朝自己飞了过来,也是赶紧出手把这东西捞在了手里。 只是看着手上这个像刚刚从土窑里面烧制出窑的劣质人形陶器,左冷禅也是疑惑道:“岳不群?还有你身上这红袍?” “左师兄,先别聊了,赶紧走。 黑木崖完了,日月魔教也完了。” 逃出火海的岳不群,无力的催促道。 “好,边走边说。”左冷禅说了一声以后提着岳不群就运使他刚刚想出来的轻功朝外飞去。 阴极阳极两股真气同时流经足三阴、足三阳,阴极阳极合和一处,然后熟悉的爆炸声响起。 轰的一下,左冷禅脚下的地面直接炸出了一个深坑,然后他就带着岳不群一飞冲天了。 这是他刚刚才研发出来的招数,不然的话他还没这么快到这儿呢。 到了高天之上,左冷禅瞅准方向直接朝着黑木崖外跳了下去。 看到左冷禅这狂放的操作,岳不群也是强提真气化出紫霞神光为两人提供加持。 不然的话,左冷禅可能不会出什么大事,他如今这勉强维系的肉身恐怕又得四分五裂。 黑木崖下,费彬正担心的等着左冷禅。 毕竟最后一批五岳中人下来已经有一会儿了,左冷禅却还是没有下崖。 而且刚刚左冷禅和岳不群到底碰到了什么事儿?怎么会这么急匆匆的让所有人撤离? 而且这一回争斗的结果,不是他们大胜吗?现如今怎么感觉输的反而是他们? 这些疑问充斥着费彬的脑海,让他内心的不安又深了一层。 “师弟,快闪开。” 一声大吼,让费彬回过了神。 这是掌门师兄的声音,只是闪开?有人偷袭? 可他现在是在猩猩滩啊,刚刚可以说被他们犁了一遍的猩猩滩。 难不成还有什么漏网之鱼不成?不过四周一片平地,也没见谁用暗器偷袭呀。 不过,下一瞬间他也明白为什么让他闪开了? 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他心心念念的掌门师兄正带着一个红黑相间的物体从天上朝着他砸了过来。 砸了过来也不要紧,大不了他拼死把人接住就好。 关键在于他师兄手上那汹涌澎湃的真气波动,分明是他最近标志性的那一记阴阳极招。 而且这一招释放的方向正好对着他的位置。 想到这里,费彬的脸都绿了,赶紧运起轻功朝着远处飞奔了过去。 这一招他这两天可见的太多了,对他的威力那就更明白了。 以前作为师弟看到师兄居然武功高到如此地步,自然是万分的高兴。 可现在换成他来接这一招,此刻的费彬只恨自己以前为什么不重视轻功,自己的速度居然这么慢。 毕竟以他的功力真要是硬接这一招,怕不是会死无全尸。 看到费彬那慌不择路的样子,左冷禅也来不及说抱歉。 赶紧把手上的真气朝着下方轰了下去,轰的一声,平坦的河滩上骤然升起了烟花。 烟波阵阵、红沙漫天,滚滚气浪朝着四周冲击了过去。 感应到身后升腾的气浪,费彬也是强行提气,把两条腿都抡的快冒出火星子了。 而左冷禅也借着这朵烟花的冲击,托住了他和岳不群的身体。 借着这滞空的瞬间,他赶紧调整方向,轰隆一声落在了惊魂未定的费彬身旁。 “师弟,没吓着你吧?”左冷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虽然第一次跳崖,估算落脚点的时候没有计算好是很正常的事。 可毕竟刚刚他差点一招就把自己的师弟轰死了。 要知道他们刚刚才取得大胜,结果自家师弟没有死在敌人的手里,反而是差点死在自己的手里,还是被误伤而死。 真要是发生这种事的话,实在是有点过于地狱了? “师兄,我没事,不过你这是?”费彬心有余悸的问道。 相比于他差点被误伤而死的事,他更关心左冷禅怎么直接从黑木崖上跳了下来。 这可是险峻陡峭的黑木崖,不是什么小山坡。 “是盟主让我们赶紧走,这是最快的办法。”左冷禅晃了晃手上提着的岳不群说道。 费彬听到这话,也是看向他手中提着的红黑相间的人形物体疑惑道:“是盟主你让掌门师兄跳崖的?” 不是他不相信左冷禅,主要是最近他这位掌门师兄为人越来越真诚了,主讲一个以力服人。 换一句话说也就是越来越没脑子了,况且就他观察到的岳不群身上的伤势而言,致命的伤起码就有七八处,还是刚刚新增的。 整个人气息之虚弱,连他都能感应出来。 岳不群难不成真疯了?敢让他这位掌门师兄就这么带着重伤的自己从黑木崖上跳下来。 看着费彬那怀疑的目光,岳不群平复下气息之后,也是赶紧说道:“左师兄,我是让你快点,没有让你跳崖。” “可这是最快的办法了。” 这句话直接把岳不群和费彬给干沉默了。 特么的,谁敢说这办法不快,这办法可太特么快了。 就是操作不好的话,这办法会比较费人。 “左师兄这办法是很好,不过你以后还是要慎用,这次如果不是我两武功够好的话,怕是会出事。 而且这次还差点伤到了费师弟。” 岳不群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毕竟这次不是左冷禅来救人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逃出生天。 “好,我听盟主的,不过现在先说一说东方不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走了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山谷里的火焰又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如此可怕?” 左冷禅承诺以后赶紧问道。 他走了也没多久啊,怎么事情发展这么离奇,尤其是山谷中心那种赤金火焰给他的感觉,居然比他自己搞出来的阳极真气还要极端。 他在那上面居然感应出来了一种焚天煮海的气机,这个是东方不败能办到的? 听到左冷禅的问题,费斌也是凝神静听了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之玄奇实在是有点超出人的想象了。 看着两人好奇的样子,岳不群说道:“边走边说,这次的事儿还没完,我们撤的还不够远。” “盟主,五岳门人都已经撤出了猩猩滩,还不够远吗?”费彬不解的问道。 再撤的话,还能往哪儿撤? “不够,远远不够。”岳不群凝重的说道。 看着两人疑惑的样子,岳不群继续解释道:“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的时候,被人算计成了金乌复生的祭品。 而且我怀疑黑木崖和黑木崖上所有的日月魔教众人都是这一场大祭的祭品。” “岳盟主,你在说什么?” 费彬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只是不等他细想。 左冷禅就已经开口问道:“这么说那赤金火焰是金乌阳炎?” 不是,掌门师兄你怎么也,费彬疑惑的话语还没说出口。 岳不群就已经肯定了左冷禅的猜想。 “差不多,那是是金乌复生之时散落的阳炎之火与周围的火焰结合之后的产物,倒也称得上一声金乌阳炎,不过始终比不上金乌体内的本命阳火。” “那还真是可惜,那种东西刚刚要是偷拿一点的话,足以把我的阳极真气,再往前推进一大步。” 左冷禅有些遗憾的说道。 这种天大的武学机缘就在眼前,可他却只能失之交臂的感觉真难受啊。 “放心,我偷了几朵,够你参悟的。”岳不群安慰道。 听到这话,连费彬都放下了对这个神话故事的怀疑,看向了岳不群。 他实在是不明白,如今一个连行动能力都没有的人,怎么就敢胆大包天的去偷这种东西。 不过左冷禅倒是看着缠绕在岳不群身上的红布问道:“是这件红袍的原因?” “没错,不是这东西我也撑不到你来救我。” 岳不群好不容易拼好了自己的身体,结果却发现自己早就被金乌阳炎挡住了去路。 而感应到金乌阳炎的威力之后,他也明白,只要他敢试试,哪怕是以他这种四分五裂都能活的生命力,也只有玩完的下场。 毕竟现在的金乌阳炎说要做到焚天煮海,那肯定是不可能。 可想把他给焚烧个一干二净,那还是轻松轻松的。 也是他在想办法逃跑的时候,才注意到之前东方不败身上披着的那件红袍,明明在金乌复生的第一时间就受到了金乌阳炎的灼烧,可它居然没事儿。 等到后来金乌开始在花园里面乱飞的时候,岳不群强撑着伤势,好不容易才把袍子捞到了手。 借着这件袍子隔绝了金乌阳炎的大半伤害,他才撑到了左冷禅的救援。 “那就多谢盟主了。 不过黑木崖和黑木崖上日月魔教众人怎么会是祭品?”左冷禅疑惑的问道。 “左师兄不知道这也正常,毕竟现在这些东西在我们这个时代都是属于淫祀邪祭的范畴了。” 也就在这说话的时间,三人终于赶到了五岳营地,而听着营地中传出的阵阵诵唱。 “日月神教,战无不胜,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日月神教,战无不胜,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 进了营地以后,看着日月魔教众人满脸狂热的齐声颂唱。 岳不群也是语速急促的说道:“果然如此,费师弟赶紧把所有日月魔教众人打晕,然后带着他们一起撤。” 不等费彬发问,岳不群赶紧解释道:“黑木崖上正在举行一场大祭,金乌复活的大祭,黑木崖是祭台,东方不败是主祭品,日月魔教这些人都是其中的祭火。 如今这场大祭已经开始,我们阻止不了了。 只能想办法把这帮祭火带走,好能拖一拖时间,不然的话,我们也会沦为金乌出世的祭品。” “如果真要拖延大祭的话,我们为什么不把他们?” 费彬说着的同时做了个斩草除根的手势。 他虽然不相信岳不群说的神话故事,可他知道左冷禅和岳不群都不是笨蛋,也不是什么会被人轻易诓骗的家伙。 更别提岳不群身上的那一身伤,以他之前表现出的武功来看,不是碰到这种神话生物,想要把他打成这个样子,费彬还真想象不到江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 费彬的问题也是左冷禅的问题,既然要拖延大祭,把这帮大祭的用品直接给宰了不是更好,这多省力啊。 至于杀戮一群俘虏会不会有伤天和,这对左冷禅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看着两人的样子,岳不群也只能苦笑着说道:“真要这么干了,那就是在加速大祭的进程。” 看着两人越来越迷惑的样子,岳不群也不由的升起了对五岳剑派中人文化修养的担心。 毕竟他现在可是五岳盟主啊,结果现在嵩山剑派的两位执掌者居然听不懂他这位盟主在说什么,属实有点离谱啊。 “这场大祭的手段以人祭为主,这种手段早就被朝廷禁绝了。 可这种手段在金乌的时代却是正统祭祀的手法,所以日月魔教众人本来就应该作为祭火的薪柴死去,为这场大祭点燃薪火。 我们要拖延大祭,不抽柴熄火,怎么还能往上面火上浇油呢?” 听明白意思的费彬,也是赶紧进营地吩咐五岳中人开始打晕日月魔教的俘虏,然后带着被打晕的这帮家伙立刻撤离此处。 看着费彬忙前忙后,左冷禅则是担心的说道:“黑木崖上有日月魔教的教众,没有带下来,他们?” “别想了,赶紧把营地里面的事情处理完,我们马上走。 黑木崖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事儿了。” 说完,岳不群看着黑木崖的方向说道。 “真美啊!没想到黑木崖燃烧起来会这么漂亮。” 左冷禅也看着被点燃的黑木崖叹道:“日月魔教就这么亡了。” 跟他们斗了这么多年的日月魔教,就这么玩完了。 是的,山谷里的火焰最终蔓延了出去,点点星火把黑木崖上的日月魔教各殿各房都点燃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黑木崖上的点点星火,好似太阳光耀一般,瞬间铺满了整个黑木崖。 直到最后黑木崖上的点点星火终于连成了一片,把整个黑木崖全都给点燃了。 一座矗立在大地上不知多久的山,终于迎来了他生命的尽头。 那幼小的金乌汲取着这大山死亡的力量,伴着这滔天的火势也是快速的成长了起来。 越发高亢欢快的叫声也终于引动了大明,不,整个赤县神州的目光。 第122章 挨揍 “大夫,他们这样没事儿吧?” 小鱼儿看着浑身冒火的路仲远和浑身结冰的慕容仙问道。 “没事儿,这是他们的机缘到了。”二牛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什么意思?大夫?” 小鱼儿不解的问道。 毕竟两个人一个身上冒火,温度之高感觉都要把整个屋子点燃了,另外一个身上却又在结冰,温度之低使得屋子里比三九寒冬还要冷。 这种堪比冰火九重天的景象也是机缘吗? 要不是看到慕容仙脸上没有以前寒毒发作的那种痛苦样子,小鱼儿早就急的一蹦三尺高了。 “金乌出世,他们两个人的体内,一个人的力量性质与金乌相生,一个却又相克。 再加上我从旁辅助,这难道不是机缘?” 屋子里面正在用心抵抗这堪比冰火九重天环境的几人,听到这话,都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铁心兰迟疑的问道:“金乌,是神话传说中的三足金乌?” “不然还能是什么,而且你们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了。” 听到这问题,二牛盯着林黛玉说道。 果然忍不住了,金乌的力量现世还真是把不少牛鬼蛇神都勾引出来了。 就在刚刚金乌啼鸣响彻赤县神州的时候,林黛玉的体内突然出现了一股隐晦的意识波动。 很明显这是林黛玉体内的绛珠仙草被金乌刺激的开始复苏了,不过这股意识波动也就持续了一会儿,就又沉寂了下去。 “看样子还是时机未到,如今这应该是被外力刺激所导致的情况。” 二牛盘算着林黛玉体内白莲察觉到的情形,细细思索道。 这种情形,就像是人睡觉的时候被噩梦给惊了一下,迷迷糊糊之间醒了一两眼,然后人都还没清醒就又睡过去了。 不过这也够了,一颗白莲种子小心翼翼的在波动后面跟了过去。 他得好好查查这帮离恨天薄命司情鬼搞出来的转世轮回,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毕竟哪怕是他刚刚的感应到的东西不多,他也能看出来林黛玉和绛珠仙草完全就是两码事儿。 “大夫,您在说什么?”花无缺也是有点迟疑的开口了。 他们难不成还能见到神话传说中的三足金乌?怎么感觉像是在听故事呢? 看着几个人难以置信的样子,二牛也是说道:“与其纠结这个,你们还不如借着今天冰火融汇的机缘好好练功。” 说完,道道火气、寒气飞入了几人体内。 小鱼儿疑惑的声音都来不及说出口,冰火九重天的滋味儿就让他闭嘴了。 感应到自己全身上下左右无不处在被冷热两极的力量熬炼,小鱼儿也只能无奈的赶紧运功抵抗了起来。 毕竟这种人一会儿置身于寒极,一会儿身处于热极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更别提现在他身上这两种力量是在共存并生,火中水、炎中冰,冷热交替之下,人都已经迷糊了。 看着屋内的几人都安静下来,二牛也开始静静地看戏了。 毕竟如今金乌大祭已经到了收关的时候,要是再不出手。 等到金乌行天,身化大日之后,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 岳不群要是还留在猩猩滩的话,一定会被如今黑木崖的变化所震撼的。 高天之下,黑木崖已经消失了。 在它的位置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棵体表青绿,时不时有赤金光芒闪耀的青铜神树。 树有百丈之高,底座以圆盘为主,树身主干之上龙纹盘旋,根节枝丫以三三之数垂落而下,各枝丫上更有各式镂空花纹和鸟形图案。 当然想要欣赏这美景,还得能无视青铜神树顶端上那更大的一只金乌散发的光芒。 不然的话,美景是看不到了,眼瞎是一定的事。 “那就是完全复苏的金乌?” 还在逃命的左冷禅感应着身后传来的足以焚天煮海的力量,不由得向他背着的岳不群问道。 “差的远了,不提祭火的问题。 金乌如今也还没有完成升到高天,与日平齐的仪式呢。 不过这不关我们的事儿,而且现在必须加快速度了。” 被左冷禅背着的岳不群说道。 只是费彬看着现在所有人这一副扶老携幼的样子,也不由无奈的说道:“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要是只有我们的话还好,可又必须把日月魔教那帮累赘带上。” 说完,费彬愤愤不平的骂道:“特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咱们居然还得保护日月魔教的人。” 看着所有人的速度,在估算了一下后面金乌大祭的情况,岳不群对着左冷禅说道:“左师兄你赶紧运功助我一臂之力。” 明白岳不群伤势的左冷禅问道:“你现在还要强提功力,真不怕死?” “左师兄,你看看天上就明白了。”岳不群无奈的说道。 说完岳不群就用紫霞神功放大左冷禅的五感六识,感觉自己被强化的左冷禅也是朝着天上看去。 不过,即使以他被强化后的目力也只看到一条淡淡的赤线从天上划过。 “这是什么东西?” 脑中浮起过这个念头的同时,一股从心底升起的寒意,把左冷禅整个人的思维都冻住了。 还不等左冷禅运功抵抗,咚咚咚,一阵战鼓的声音充斥在他的耳畔。 这声音之大,仿佛要把他的心都震碎,而他被冻僵的思维也彻底运转了起来。 “左冷禅,你这个懦夫在干什么?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你不去战斗,你在干什么?” 伴随着这句吼声,一股凶狂的战意也在左冷禅的心中沸腾了起来,只让他恨不得立刻转身朝着金乌杀去。 而也在运功的时候,左冷禅只觉得自己功力竟在这短短数声之内,有了数倍的增长。 一呼一吸之间,他就把上一刻的自己给甩的没边了。 “战。” 心意已定,阴阳极招蓄势待发。 正要轰出之际,岳不群赶紧把左冷禅唤醒。 不然的话,五岳众人真的都得玩完了,毕竟谁让左冷禅居然是朝着五岳的方向在凝聚极招呢。 从刚刚那特殊的状态中回过神的左冷禅,一边把自己体内凝聚的功力朝着岳不群输送,一边问道:“天上那是什么鬼东西?” “虽然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不过我知道一点,金乌出世,整个天下不知道多少人会被惊动。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浑水摸鱼?作为金乌现世的第一地点,左师兄,你说会发生什么?”岳不群一边接受左冷禅的传功,一边说道。 “盟主,你的意思是黑木崖接下来会是战场所在?”费彬惊骇的问道。 现在他可不会认为岳不群是在讲神话故事了,毕竟那撵着他们的热浪就没消停过。 更不说他虽然看不到现在黑木崖的具体情况,但整个山变了个形状的事儿他还是能看明白的。 自然,他眼睛里面流淌的泪水从观察之后到现在都没停。 “那咱们不是死定了。”左冷禅说了个冷笑话,不过这也是实话。 毕竟真要是卷进这种大战,哪怕是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只会是十死无生。 至于五岳众人的结局,那就更不必说了。 “所以要快呀,而且已经有人来了。”说完之后,岳不群高吟一声道:“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随着这句吟唱,一股无形无相、至刚至大的力量,把跟着他们的五岳和日月魔教的所有人都包裹了起来。 然后所有还醒着的人都体会到了瞬息千里的速度,只不过原本就重伤的岳不群,这回是彻底的命悬一线了。 ———— 立于青铜神树顶端的金乌感应着自身的情况,不由感慨道:“虽然失去了一些祭火,不过终于还是成功了。 而且这个时代真好啊,神魔没落。” 想着这些的金乌也开始准备完成大祭的最后一步了。 点点赤金的液体化作丝线,开始贯穿整座青铜神树。 随着丝线的蔓延,整座青铜神树远远看去好似燃烧了起来。 高天之下神树的火焰光芒之盛比之太阳都不逊色,甚至可以说连太阳的光芒都盖了过去。 金乌振翅,携带着青铜神树朝着太阳飞天而去。 随着距离拉远,神树的光芒扩散。 大地之上仿佛升起了一颗太阳,而且这颗太阳正在往高天而去,想要完成双日同天的仪式。 只是它可能完不成这件事了,随着青铜神树,或者说黑木崖的离去。 地脉变动之下,埋藏地下千年万年的地脉阴煞火毒浊世魔气,也同时开始了喷发。 一时间地火冲天而起,一股股阴煞浊气化作黑雾飘散在天地之间。 阴极邪极恶极的种种力量更是充沛在高天之下,连太阳和金乌的光芒也被遮蔽了。 只不过这本应该是无序的天灾,呼吸之间却化为了一条墨绿色的飞龙,朝着天上的太阳追逐了过去。 随着离地的距离越远,飞龙的龙躯也变得越发庞大。 一时间本是大日飞天的异象,却慢慢有了点苍龙逐日的味道。 金乌感应到身下传来的动静,也是长鸣一声,周身光芒大放。 然后一道光柱,由天至地贯通了下来,把整个飞龙的身躯都包裹了进去。 通天关柱之内,飞龙的身躯瞬间便气化了大半,然后日月轮转、内圣外王的一记真武之招就沿着光柱轰在了金乌和青铜神树化作的大日之上。 “炎帝。” 金乌怒喝一声,浑身的光芒猛然一缩,一道赤金流光朝着飞龙散去后的人影射去。 流光所过之处,无物不焚,直接在天地间烧了一条黑线出来。 虚影面对这招,却是不闪不避,只怒吼了一句。 “真武。” 轰的一下,金乌身下的青铜神树骤然裂解了一块出来,飞向了虚影。 看着这一幕,金乌目眦欲裂。 踏马的这是哪儿来的王八蛋?竟然敢损坏它的证道之物。 而虚影收起了树块之后也是赶紧跑路。 虽然不知道他的真武剑怎么跑到了这场金乌大祭里面,但如今既然已经收纳了足够的金乌之力,那自然是不必再冒险了。 而且他这个出头鸟得了好处,要是不早点跑的话,还未必能保得住这点东西呢。 毕竟拖延下去,等后面那帮家伙赶过来。 万一,有一个心狠手黑的。 不对,干他们这个的就没有不心狠手黑的。 看到虚影想跑,金乌愈加愤怒,天光骤然一暗,凝练至极幽暗无边的大日神光就朝着对方轰了过去。 而感应到这一招,虚影的速度更增三分,直直的朝着地脉冲了过去。 然后他就撞进了一个幽深的黑洞里面,进去之后,他也是大骂了起来。 “沐英,你敢黑吃黑。” “四弟,你何必非要跟老爷子打擂台呢?而且离火暴动,你还不快过来帮忙。” 沐英闻言,也是无奈的说道。 不过他也不由得暗暗感慨,胆子真大呀,也不愧是想跟老爷子打擂台的。 居然敢借着离火暴动的时机,沿着地脉溜出来捞好处,也不怕回不来,被人给宰了。 要知道他们这种情况虽然不容易死,但实力的受损,那可是实打实的。 “我比允炆强,大家都看到的,老爷子凭什么那么说我?” 沐英压根儿不理会他的牢骚,直接催促道:“快来帮忙!” 金乌看到溜走的家伙还在跟人打情骂俏,也是越加愤怒的追加了一击。 两道大日神光正要轰在大地之上,一道禅唱却在此时响起。 “万万千千救不尽,不如一笑去归休。” 一位素衣和尚立于此时灾劫遍布的黑木崖原址之上,轻喝一声,“因果转业。” 无尽金色的佛门经文,在天地之间蔓延了开去,欲要抚平此处的天灾地劫。 看着这好似螳臂挡车的行为,金乌也是大喝一声,“找死。” 然后它就被人扇了一个大逼斗。 笑三笑和僧皇本来正为了千秋大劫而烦恼,毕竟风云的命数不知道谁给改了,泥菩萨那的布局也差不多废了。 而且他们还查不出来是谁干的,结果就在两人商讨的时候,僧皇的天眼通就看到了金乌出世,祸劫苍生的一幕。 两人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就看到了金乌正要破灭大地的一幕。 特么的,两人正心烦呢,结果还有人敢干这种事儿。 不需商量,两人一个抚平大地灾劫,一个冲上去打架。 不然放任金乌祸世的话,造成的后果跟千秋大劫也差不了多少了。 看着全力御使四灵玄武的龙龟神力的笑三笑,金乌不由破口大骂道:“玄武不是死了吗?你特么的又是哪蹦出来的。” 笑三笑不语,只是一味出拳。 “力,力,力。” 无边大力加身,本就因为自家两个儿子掺和千秋大劫而心烦的笑三笑,看到金乌这只敢破灭大地的祸世神兽,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打死对方。 而且特么的,世界的灾难也太多了太恐怖了吧。 金乌祸世居然还不是千秋大劫,那千秋大劫到来之时又会是什么模样? 心惊的笑三笑身躯膨胀,显现龙龟神力之身的他仿佛变成了传说中的夸父,追着金乌就是一通狂揍。 拳势惊天,无边大力横推一切,金乌仿佛成了一块铁,被笑三笑这个粗暴的铁匠在高天之上敲出了一曲狂放的乐章,金乌赤血更是不要钱一般的到处狂洒。 “僧皇,我们帮你抚平天灾地劫,金乌的大日元灵我们要一份。” “贫僧多谢道兄。”听到这个声音,僧皇也是感谢道。 至于条件嘛,他又做不了主,自然也不敢应答了。 暗处的声音,听到这话说了一句大师高义之后,也是赶紧冲上去捞好处。 当然答应的事也不能不做,毕竟谁让他们之前损失惨重,现在再招惹一个大敌,那可不是好事儿。 “天有九霄,神霄最高,天罡地煞,阴阳和合。 雷来。” 一声呼和,借着此地的天机地煞,阴阳相冲之下,一片雷狱降临。 僧皇看着现场越发失控的灾劫,真是佛也有火啊。 特么的,消弭灾劫就用另一场灾劫代替它,就这种形式风格,难怪神宵道这帮疯子敢在两宋乱搞。 天上的笑三笑看到这一幕,越发狂怒,正想要给这帮疯子一个教训。 一个道人持着一张图录突然从雷狱之中窜出,挥手间就把金乌和青铜神树化作的大日卷进图录滚了三滚。 “三山法脉,你们找死!” 笑三笑怒吼惊天,阵阵声音化作实质的音波朝着道人攻了过去,对方也是不敢轻敌,赶紧把金乌朝他甩了过来的同时高喊道:“张家的、活死人你们还看戏的话,金乌可就没你们的份了。” 被甩出来的金乌还没反应过来,天心五雷兜头就砸了下来,这与刚刚截然不同的雷法打的它又是呕血三升。 正要反击,“心死道生。” 金乌的狂怒刹那间消失无踪之后,一股道韵浮现心中,然后他身上的东西又少了点。 不等金乌回复,一声大喝,“佛光初现。” 金乌再接一式神魔极招,打完了的摩诃叶赶紧开溜,狠人要来了。 “阴阳伏太虚。”宇文拓的黄金剑气直接把金乌扎了个对穿。 笑三笑看着这一帮来捞好处的家伙,都有点麻了。 只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响起,“我想看金乌完成大日行天,请诸位道友成全。” 麒麟剑主,所有人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一时间逃跑的捞好处的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共同说道:“道友相请,自是应该。” 第123章 排排坐分果果 域外星空,重新布置好防线的星空各族都目露同情的看着天魔一族破灭的营地。 特么的,天魔一族该不会真的与底下这个世界相冲吧。 这才过去多久啊?又被人团灭了一波。 看着新建营地基本被打没了的天魔大营,星空各族都是默默的吐槽道。 “有没有人知道刚刚是什么东西过去了?” 一个波动回荡在星空之下。 特么的,这破地方双方对峙了这么多年,都快成了各家的养老地了,怎么最近净出幺蛾子。 “不知道啊。” 另一个波动也是迷糊的回答道,他真不知道。 之前接到族内的求援信息,他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 结果到了这儿却发现一切都晚了,不止他们的人没了,在这儿的所有人都没了。 甚至不只是星空各族的族人,连他们的布置也全都没了。 看到这个情况,他还以为双方又开战了,着急忙慌的就往族里发了信息过去。 毕竟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族里考虑,这种事都最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只是他担惊受怕的在这守了不少日子,却发现此地无事发生,整个星空依旧是原来的老样子,安静、美丽、危险。 直到星空各族新派来的人手陆陆续续到达,各方信息交流之下,搞明白事情原委之后,所有人都不由得大骂天魔一族没脑子。 特么的,天魔大祭这种看家本事居然都能出问题。 “具体的情况看不出来,不过它的气息跟底下世界好像是同根同源的?” 另一个波动疑惑的说道,虽然这其中有些奇怪的地方。 “同根同源,那他们又怎么会在外面?”又一个异族插话道。 “不知道。”说出这个情况的异族,也是直接说道。 他一个新来的,又做不到全知全能,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管了,不过天魔一族?” 不等这个异族的问题说完,已经有异族前往天魔大营去含泪舔包了。 毕竟不说他们之前损失惨重的事与天魔一族脱不了干系。 不是天魔一族乱搞天魔大祭,也不会坑得他们全军覆没。 更何况战场之上,队友逝世,他去帮忙收拾点遗物,又怎么了? 看到有人偷跑,那问问题的异族也是愤怒的骂道:“混蛋,还没商量好分成呢。” 他当然也是个老油条了,自然明白摸尸要及时的道理。 可问题在于分成不商量好,待会儿为了抢东西打起来怎么办? 总不能对面还没打过来,他们就先打起来吧。 不要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对于他们这些赌上头连自家身子都能压上去的家伙来说,这种情况是常态。 “到了再说。”传音的异族头也不回的说道。 说完速度更是增了几分的同时,也不由得暗暗嘲讽道:“商量,商量个屁,等商量好了,啥都没了。” 看到对面异族不减反增的速度,想先商量好分成的异族也是赶紧追了过去,不然的话,他连汤都没得喝。 —————— “阴阳家东皇太一见过诸位道友,不知剑主可否允我观礼?” 随着光芒浮现,一个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人影也是浮现了出来。 刚刚从毒打中回过神来的金乌,听到这句话,也是不由得再大呕了一口鲜血。 “特么的,有完没完了,这个时代不是神魔没落吗?” 不过它看着新出现的人影,也是不由的惊讶了起来。 “太一神力?这个时代,怎么可能会有人能练成太一神力? 而且怎么敢的,居然敢自号东皇太一。” “是阴阳家的道兄来了啊。” 神霄派的道人看着身披黑袍的人影热情道。 他们神霄派的雷法根基就在阴阳二字之上,要是能跟阴阳家搭上线的话,对他们建成神霄九天之事来说,那可是大大的助力。 “三山法脉、天师道,见过道友。”手拿图卷的道人和张家人也是同时显出身形客气的说道。 不过两人也是同时思虑道:“为什么来的会是阴阳家,其他人呢? 尤其是道家。” 道、道家、道门、道教,在方圆前世,沿着时代脉络而下的话,基本上已经成了一团混合物,谁也分不清谁了。 不过在如今这个乱七八糟的时代,这三者虽然还是修道,但大家都是表面兄弟,谁也不服谁。 甚至可以说这三家内部合纵连横的精彩程度和激烈程度远超佛教和儒家,毕竟他们是真的做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极乐正宗摩诃叶见过太一道友,未曾想道友竟有闲暇从占星殿中走出。” 摩诃叶看着东皇太一的到来,则是高兴的招呼道。 他当年从天竺出走,游历天下之时,跟东皇太一的交情那叫一个匪浅。 要知道他毕生志愿就是要复兴婆罗门,而纵观赤县神州也只有周氏天下的大宗小宗制度与之类似。 自然他在那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专门游历和学习周氏诸国的一切。 这期间他也交了一二好友,顺便得罪了一大批人。 可以说,诸子百家就没有他没交过手的。 没办法,虽然周氏一直用什么小宗大宗来束缚他们分封的诸侯国。 可这套玩意儿他们自己人都不信,甚至可以说第一个破坏这套制度的就是他们周氏自己人。 百家诸子更是可以说是这种破坏分子的代表人物。 毕竟连特么儒家这个最主张周礼的流派,都发明出了按照自己心意为尊者诲的春秋笔法。 其他的几个流派思想,那就更不必说了。 所以,一个追求万世不变的婆罗门,一头扎进了正打的天昏地暗、求新求变的诸子百家地盘,会得到怎样的待遇,也是大家可以想象的了。 也是因此,摩诃叶对于东皇太一这么个不打不相识的好友,以他的心机,那也是时常挂念着。 “摩诃道友久违了,看你如今的样子,想必离完成道友之志已不远了。” 东皇太一看到摩诃叶这么热情,自然也是给面子的说道。 不过听到这话的摩诃叶,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宇文拓,再想了想大隋的各种神仙转世,天妖天魔神兵扎堆的情况,也只能无奈的说道:“承蒙道友吉言了。” “大隋宇文拓见过阴阳家之主。”宇文拓则是十分凝重的说道。 同时他看着东皇太一黑袍之上的金乌纹饰,也不由的暗自感慨道:“太阳的力量还真是诱人呐,阴阳家居然这么早就在谋划了。” “活死人见过太一道友。”平静无波,仿佛过去的声音响起。 “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道友近道矣。”东皇太一听着这声音则是赞叹道。 只不过这句话却让三山法脉、张家人还有神霄道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互相对视一眼后,三方只觉得重阳子不会真疯了吧? 为了弥补三教分歧,居然敢用这种法子。 贵己的思想当然很好,可问题在于你要是不能自修自持。 这条路走下去,那都不能说是魔道了,是特么纯纯的邪道。 重阳子这是嫌自己全真教统发展的太好,想给自家人上上难度。 不然的话,世上有几个人能在这条路上一直坚持着不走歪。 “道兄说笑了,我还离得远呢。”重阳子轻笑一声道。 知易行难,这天下的道理,这么多人卷来卷去差不多都快说尽了。 可几个人又能知行合一的坚持下去呢。 “无我,笑三笑见过道友。”僧皇和笑三笑两人并成一排,看着现场这帮人也不由得感慨。 幸亏麒麟剑主站出来把这帮家伙压了下去。 不然的话,真要是大战起来,不要说什么黑木崖了,哪怕是平定州,甚至大明的地盘都得消失一部分。 毕竟还有一些家伙还没赶来呢。 “还有人吗?” “大明王守仁见过诸位前辈。”王守仁无奈的站了出来说道。 他的实力暂时还不足以参与这场观礼,但是如今明显是要排排坐分果果。 他要是不站出来尽一尽大明的地主之谊,同时争上一争的话,大明真就是连喝汤都赶不上躺了。 而且想要把现在已经开始乱战的大明儒家压下去,他也必须站出来争一争这份机缘。 “长生天不请自来,请诸位道友见谅。”一道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随之而到的是一只苍天龙狼,只不过他的身上还坐着一个人。 看着这道人影的同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着重阳子。 特么的,全真教居然不声不响的想要争天帝之位。 他们的路子是朝着这条方向走吗?这都偏了特么的十万八千里了吧。 重阳子看着人影也是不由得暗叹道:“这场因果却怎么好了结啊?” “郭靖见过诸位前辈。”回归蒙古大半年的郭靖从狼背上下来,面向众人拱手行礼道。 听到这个名字,三山法脉、张家人、神霄道人都恨不得揪着重阳子的脖领子问道:“你特么的是不是疯了,在姓赵的地盘边上培养出一个姓郭的天帝种子。 知不知道姓赵的跟咱们道门是什么关系? 而且星辰应命之局,他代表的不是将星吗?怎么成了苍天霸主啦? 艹。” 其他人听到这个名字也是不由得感慨,地上的人王还在,结果天上的神王却已经选出来了。 众人见礼过后,看再没有人出现,麒麟剑主也是对着金乌说道:“道友还不出来吗?” 看着这一幕,众人也是不解的盯着金乌,还有比他们更早的? 金乌更是不解的看向众人,什么情况?怎么还有人啊? “让少侠见笑了,我这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消弥金乌之劫。” 伴随声音响起,一道墨绿色的光芒,从金乌所化的大日升腾了起来。 绿光延绵无尽,因金乌升天和刚刚大战造成的灾劫一碰到这光芒,就好像夏日融冰一般消散无踪。 随后一场雨落了下来,满目疮痍的大地生机开始暴涨,地势起伏之间,原本被打断的地脉也开始续接了起来。 “烈山氏。”感应着这股力量,金乌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就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飞舞了起来。 随着它越发响亮的鸣叫,一股股大日神光不断的洒落大地。 只是这一次对大地造成的不再是破坏,反而是修复。 最终一场太阳雨洒遍了大地的伤口,而在天上盘旋了个来回的金乌又回到了青铜神树的顶端。 如今大地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它的心也更想死了。 毕竟谁让他长莲花了呢,还是一朵硕大无朋的白莲。 它居然已经被人夺舍了。是谁干的?什么时候? 他奇怪的时候,其他人也奇怪,没听说白莲教新出了这么号人物啊。 看看这手段,随手之间修补一方天地,这种造化手段是白莲教能搞出来的? 面对着众人的目光,方圆从白莲幻化成人之后也是行礼说道:“贫道悟色,见过诸位道友。” 不论在场属于哪一家,听到这个自称都是不由的牙疼。 这是谁又在乱开马甲?还是说白莲又出疯子了?这种功力,有点高啊。 当然郭靖除外,毕竟以他学习的复杂程度来说,这都能算是小儿科了。 至于方圆怎么会藏在金乌的体内?自然是因为东方不败了。 东方不败和岳不群拳拳到肉,甚至掏心挖肺的时候,方圆就给东方不败种莲完成了。 “道友消弭灾劫,慈悲无量。”少侠轻声调笑道。 “少侠过誉了,过誉了。 而且你我同是正道中人,此事便是我不为,少侠也会做的。”方圆边摆手边谦虚的说道。 “不是过誉,而且之前道友送的东西对我很有用。”麒麟剑主对着方圆说道。 听到这话,方圆也是赶紧说道:“有用就好,有用就好。” 两人的这一番交流,已经不只是让众人牙疼了,而是开始心惊了起来。 麒麟剑主现在已经强的爆棚,什么东西还能对他有大用。 “无论怎样,还是多谢道友了。”麒麟剑主十分真诚的说道。 “好吧,那我就收下这份感谢。 不过少侠,既然已经没有人了,那也可以开始最后的仪式了。”方圆提议道。 听到这话的金乌没有半点即将完成仪式的高兴。 看看他眼前的这些人吧,哪一个不是对他虎视眈眈。 他要是真完成了仪式,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对待呢。 “确实如此,那金乌你就开始吧。”麒麟剑主赞同道。 听到这话,金乌也开始了自己未完的仪式,毕竟能晚死一点还是晚死一点吧。 看着远处被打断的金乌行天仪式继续了下去,一个声音不由问道:“你们都不去吗?” “想死自己去死,不要拖累我们。”一个声音开骂道。 “就是啊,在麒麟魔主面前,邪魔歪道死的可比正道快多了。”另一个声音更是感叹道。 第124章 川主神殿 日正当中,天光无垠,越来越多的人抬头看向了天空。 毕竟天上出现了第二个太阳,这种奇诡的景象,只要眼睛没瞎,就没有人能无视。 “太阳,第二个太阳,我没眼花吧?” “眼花个屁,那就是第二个太阳,可怎么会呢?”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讨论了起来。 毕竟双日同天这种奇诡的迹象,通常只在那些神话传说里面听过,而且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 最着名的就是十日同天的故事,想到这一点,所有人都不由得揪心了起来。 毕竟作为家喻户晓的神话故事,故事里面十日同天造成的灾难景象,他们可是从小听到大的。 —————— “童氏一族记载五百年是一个大纪,原来是这个意思,而且我的伤势居然在慢慢愈合。 龙腾,你没想到吧?天是站在我这边的。” 尹仲看着天上那慢慢升高的第二个太阳狂喜道。 这份伤势已经让他受了太多的折磨,也阻拦了他的道途太多年了。 如今伤势即将痊愈,更是天时已至,他的道终于可以走通了。 —————— “道衍大师,我的皇位是不是坐到头了?” 听到这话的魏忠贤和刘瑾赶紧低头观察地面,看着整洁的地面,两人也是不由得感叹道:“今天这地面可真亮啊!” “此非战之罪,你何必想那么多呢?”郑和看着朱厚照宽慰道。 这孩子虽然爱玩,但也的确聪慧,是个做皇帝的好料子。 就是时运不济,碰到了这么个牛鬼蛇神到处晃悠的时代。 放在平时,倒也可以成为一个有为之君。 不像现在,大明天子又要被他的好叔叔给赶下皇位了。 不过想到他们接收到的信息,这可能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吧,最起码不会成为亡国之君。 “你小子有什么想法就直说,没看我正忙着呢吗?” 姚广孝直视着金乌升天的仪式,头也不回的说道。 眼前这种神话景象可是一场不容错过的好机缘,虽然他离得远了一点,以致不能尽观全貌,但毕竟这样也安全了不少。 看看去凑热闹的这帮家伙吧,哪一个不是心黑手黑的人物? 要知道他擅长的可不是打架,而且他的实力也没有达到能跟这帮家伙打擂台的地步。 而且作为谋士,当然要好好保存自身了。 “皇叔已经准备动手了,我想请大师保我一命。” 姚广孝回头看着朱厚照那张年轻的脸庞,不由得感慨道:“你这个小滑头,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玩。” “不是玩儿,只是我想跟皇叔比一比罢了。”朱厚照双瞳浮现日月景象说道。 “日月随心,无拘无束,随你吧。”姚广孝评价了一句之后,又转头去看金乌升天的仪式了。 朱家的财产分配问题还是让他们自己人去商量吧,反正和尚已经插过一次手了,至于这次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看戏吧。 听到姚广孝的话,朱厚照也是自在随心的朝天上看去。 郑和看着朱厚照这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也是真的觉得他有点太倒霉了。 毕竟这样年轻就成就天人武者,虽然是借了那两部祸世武学的光,但也可称得上是个绝顶天才了。 可现在这个时代,绝顶天才已经顶不上事了。 姚广孝三人都默默的看天,只剩下刘瑾和魏忠贤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哀叹道,没想到这么早,他们就要去守皇陵了。 不过,略微知道点内情的两人,也是觉得如今能早点走也不错。 毕竟大明随着那位铁胆神侯的动作,不论是朝堂还是江湖,之后恐怕都会热闹非凡。 这种热闹,也绝不是之前他们争权夺利、勾心斗角能媲美的。 —————— 随着离天越近,金乌内心的忐忑也开始慢慢消散,而且他所选择的地点也终于到了。 无量光,无量热,一瞬间传遍整个赤县神州,而在这光热之间,所有人也都听到了一声声欢快的鸣叫。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乌所化的大日也开始逐渐凝实起来。 那不再是金乌背后的大日虚影,而是开始成为了一颗真实不虚的星辰。 虽然这颗星辰有点小,但它也开始在天上履行起了自己的职责。 然后赤县神州关注金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天上两颗太阳中的其中一颗,开始自东向西不断的转动了起来。 大日的光芒也由此照耀十方上下,万物生灵。 随着这样的动作,天地之间的阳和之气,或者说火行之气都开始慢慢的转动了起来。 伴随着火行之气的转动,天地五行也自然而然的开始生发了起来。 感应着周围天地五行元气的变动,方圆也明白为什么长虹剑主想看一看大日行天了。 不说这种身化星辰的过程对他道途的补充,光是这种以五行生克推动天地五行大循环转动的道理,都能对他设想的星辰世界构建起到无与伦比的作用。 要知道东方哲学观念里五行运转可是天地架构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阴阳定基、五行成道、八卦演道。 阴阳是世界一切的基础,八卦是世界无限的未来,五行则是世界的现在。 关于阴阳的方面,作为曾经正魔两道魁首,甚至可能追寻过正气黑气。 现如今更是在塑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种天命的的白衣少侠。 在阴阳这方面的感悟,当世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的。 自然他追寻的就是下一步关于五行的道理了,而且七侠运使的本就是天时变动之中诞生的天地之力,也可以说是属于八卦演道的部分。 所以金乌行天这事简直太合他的胃口了,也难怪宅了那么多年的他此次会发声了。 “少侠,恭喜你了。”方圆拱手向着白衣少侠的方向祝贺道。 “承蒙道兄吉言,不过道兄你的道应该也能更进一步了。”从胖老头那儿得知事情原委的麒麟剑主也是恭喜道。 妄图拉出众生的心中的神魔甚至世界来到现实,这种练假成真的事情要是有了现实天地五行大循环的参照,自然也是能更轻松点了。 “那我就承蒙少侠吉言了。”方圆也是不客气的接受了这番恭喜说道。 看着两人的打哑谜,在场众人虽然疑惑,但也没心思去想。 毕竟眼前这场天大的机缘,不仅对他们有用,对门徒子孙的作用更大。 一时间众人也是各人施各法的描摹或者说拓印起了这场仪式,由此方圆又观看到了一场关于画画的比赛。 不提下面众人的热闹,完成一轮金乌行天仪式的金乌借着如今身化大日,与太阳合一的特殊感知,仔细观察了下方的世界之后,也不由得感慨。 这到底是个什么狗逼时代?跟他蛰伏期间得到的情报完全不一样啊。 不谈底下的这帮王八蛋,四方天地居然还有着不少能跟底下这帮家伙打擂台的人。 而且天地四灵特么的三个都出了事,更是还有人想要对龙动手,这个世界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要知道,当年玄武之死,那可是闹出了好大一番热闹。 不过不等它再想其他的,本来立于青铜神树顶端的他又开始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感受到这种情况,金乌也是无奈了。 特么的还有完没完了?金乌这么没有排面吗?怎么是个人就能在他身上动手脚? 而看到金乌的这番动作,所有人也都表情玩味看了起来的同时,也不由暗想道: “胆子真大啊,居然敢在麒麟剑主面前搞这种小动作。” 金乌鸣啼不绝,日阳神光暴涨数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金乌行天,只是这一回却不再是为了推动天地五行大循环。 感受着金乌散发出来的越来越爆烈的太阳神光,方圆也是奇怪了起来。 “大日之力虽然也有着破魔炼魔的性质,但有这么极端吗?” 金乌感受到自身力量性质的转变,本来有点躺平的他也是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特么的,这是谁干的? 而且这个时代怎么会有人知道日光神境的秘密?” 可惜不论他如何挣扎,也只能无奈的朝着高天之上飞去,然后轰然撞在了一扇门上。 轰隆隆,大门震动的声音在赤县神州所有人的耳边回响,然后本来能沉住气的也都坐不住的朝着金乌投来了目光。 感受到这些目光之中的不怀好意,金乌也是欲哭无泪,特么的,你们不想事情搞成倒是来救一救啊。 “要不要去博一下?”看到终于出了大事的家伙蠢蠢欲动道。 “再等等,再等等。”旁边的人赶忙安抚道。 这才刚开始呢,没必要那么急着下场,而且还不知道是谁搞的鬼,万一这就是个陷阱怎么办。 哪怕不是陷阱,这会儿过去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别忘了,现场可是有着一个狠角色呢。 看着天上显出的大门虚影上的纹路,张家人、三山法脉、神霄道人、活死人都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惊讶。 “幕后动手的人是谁?居然敢追寻六天故气的力量?不怕把太平那帮疯子招来? 要知道虽然他们因为地上道国的事元气大伤,到现在都还没恢复,但人家的道统可没断。”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想,金乌反正是头铁的对着大门哐哐的撞了起来。 “特么的,等过了这一劫,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金乌在内心对幕后黑手破口大骂起来,更是愤怒于幕后黑手连特么的正确进入的方式都不知道,就敢随随便便的谋划,彼其娘之。 “金乌这是在撞门?”郭靖迟疑的说道。 不是他见识少了,实在是他没想过金乌原来还能当攻城锤使用。 “这不很明显吗?”方圆随口应答道。 想了想,他赶紧把这一幕用白莲复刻了下来,然后他再以此做了两个副本出来,丢进了白莲大世界。 想必金乌撞门这种奇事应该可以成为白莲大世界以后口口相传的一个经典故事副本吧。 “太一道友,对此事怎么看?”摩诃叶凑到东皇太一身边问道。 他在赤县神州待了这么多年,也自诩早就是一个神州通了,但这个场面属实是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 “等着看吧。”东皇太一看着大门随意回了一句后,就沉思了起来。 “这是日光神殿?可金乌为什么会进不去日光神殿?” 他心中的疑惑在继续,金屋的撞门之举也没有停下。 说实话,看着看着方圆居然都有点同情这家伙了。 特么的,撞门而已,居然把脑袋都撞破了,那血呀淌的是哗哗的。 “果然还是不行啊。” 随着叹息声响起,一道符箓也出现在了场中,“生、死、幻、灭、如泡影,两界等微尘。” 一道大阵瞬间把场中笼罩了起来,方圆看到这幅操作也是不由得惊讶了起来。 这是峨眉的两仪微尘阵,他们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不过回过神来,方圆赶紧开始偷师。 毕竟这可是有着太清神符加持的正版生死晦明幻灭两仪微尘阵,可不是他搞的那个仿制版。 他在这偷师,其他几人却是不干了。 宇文拓黄金剑气再起,摩诃叶如来神掌全开,三山法脉更是直接把自家的真灵业位图甩了出来。 张家人的三五都公印对着四周就是轰了过去,砸的大阵明灭不定起来。 活死人直接化身儒释道三身,各自施展绝招,就把周围这明灭不定的大阵给轰塌了一方空间。 神霄道人的最疯狂,居然在这里显现自家不完整的神霄九天,对着周围大阵的力量开始吞噬了起来。 东皇太一周围一片星空浮现,也跟在神宵道人后面开始捡起了便宜。 笑三笑显现龙龟之身开始镇压大阵,僧皇则是气的开始火力全开的朝着四周攻打了起来。 特么的,有着这样的能力,之前不出手,这会儿出来捣乱,真是让佛爷火大呀! 感应到大阵里面一帮家伙开始捣乱,峨眉派的人也是心急了起来,再不打开川主神殿,损失可就太大了。 第125章 给我砸 方圆看着跟在他后面的王守仁问道:“这么好见识天地至理的机会,你不赶紧学习,增进修为,跟着我干嘛?” “教主说笑了,这大阵之中怕是没有比跟着你更安全的了。” 听到这话,王守仁则是一副君子风范的抱拳道。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情况下跟方圆见面。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把整个大明儒家搅的天翻地覆,而他本人则是儒家的一份子。 虽然他跟那些人有理念之争,而且也确实是看不惯那些家伙的行事作风,想对儒家和儒学进行变革。 只不过他以为自己的心学已经够激进了,然后他被自己的老对手们给请过来解决方圆留下的大坑之时,才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激进。 是的,在王守仁看来,方圆搞的那些大活实在是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什么也没有准备好,就打算让众生人人如龙,武力上的那种。 这会引起多大的混乱?只要是个智力正常的人都能想得到。 更别提如今的大明儒家因为研发出了自己学说版本气场武道的原因,可以说他们基本上已经两脚离地,离死不远了。 毕竟理念学说的争端能斗成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明白。 要不是因为跟江南学社理念不合的话,那帮混账东西也不会防贼一般的防着他。 他好歹也是当世儒家的扛鼎人物,结果直到儒家都已经特么的打起来了,他才知道方圆干的一切。 说实话,了解完一切之后,他真的只觉得心累。 你们特么的有这种隐瞒消息的本事用在敌人身上多好啊,全特么用在自己人身上了。 当时他就开骂了,把那帮混账东西从头到尾骂了一个爽。 这真不能怪他脾气不好,只能说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操蛋了。 特么的,之前那么多次能救的机会你不说,天漏了,你叫老子来补。 一个二个居然还敢跟他提要求,既想要武功的好处,又不想要这份武功的坏处。 咋的?他是如来佛啊。 要不是因为放任这帮家伙继续乱搞的话,会搞出更大的祸端,他早就不想管这帮该死的东西了。 特么的,来请他的原因居然还是因为不忍心对自家的那些天才小辈下手,所以才找人来救。 说真的,这次来凑金乌的热闹。 一方面是他真的需要一场机缘,以促进武功大进,好让他可以继续把儒家现在的争端维持在理论和低烈度的阶段。 另一方面也是他实在对那些人烦心。 “既然这样,你要跟就跟着吧。”看着王守仁,方圆无所谓的说道。 说完他就继续观察起了四周的阵法变换,并开始不断的推动白莲心相把这些阵法的情况和刚刚的天地五行大循环结合起来推演。 顺便把自己得来的这些知识扔给三花五气组成的庆云里面的三个打工仔,看看他们能不能因地制宜的发展出一些特别的东西来。 至于王守仁,他愿意跟着就跟着。 反正如今开启的大阵作用是以困人为主,那些强大的阵法杀招都没有展现出来,他要照顾一个人也不费力。 既然如此,那赚个顺水人情也不错。 而且从这方面看,峨眉派的人也没打算用这个阵法干掉他们,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既然这样,那他得抓紧时间偷师啊。 不然的话,下一次再想有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呢。 ———— 郭靖看着眼前高大的两根石柱,也是疑惑了起来,他怎么会到这儿?而且其他人呢? 他刚刚不是在阵法里面吗?只不过眼前一花,他就到了这儿了。 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他前面有两根通天石柱,脚下则是一大块平台。 远处则是飘荡着云雾,再配合这永远光明的环境。 “这里好亮啊。”郭靖感叹道。 不过这个地方也未免太过宽大了一些吧。 初步估算石柱高度的郭靖,十分确认眼前的两根石柱能看到的地方居然有着数十丈之高。 至于石柱到底有多高?他看不清。 毕竟这两根柱子有大半可能都还在天上的云雾之中,而这些云雾他根本看不透。 这得什么人才能用得上这样的门柱? 而且这些柱子的形制,怎么看也不像是当今时代的吧。 毕竟这两根石柱通体呈现温玉之色,上面的图案颜色则是以五色为主,线条极为简约精致的同时也极为粗犷复杂。 还有就是刨除掉这些图案上面组合成的各种事物,只是从图案来观察的话,这些图案整体上也是十分巨大。 虽然相比于这高大的石柱而言,这些图案算不得多大。 但以当今天下的标准而言,那石柱图案中最小的都能把两三个人给包起来都绰绰有余了。 虽然不知道石柱里面是怎么样,但外面这些情况都在告诉郭靖一个道理,大。 仿佛大就是好,大就是美。 当今天下诸国可没有谁会用这种规制和建造理念啊。 他虽然是在草原荒漠长大,但也不是真的没什么见识。 “所以这是以前的东西吗?”想着这些事的郭靖也是在四周转悠了起来。 最后发现四周除了两根柱子组成的大门和那些边缘之处飘荡的云雾,这里就空空如也了。 “这是幕后之人想要进来的地方?” 郭靖猜测他很可能是误入了幕后黑手想要谋划的地方了,只是为什么会是他? 怀揣着这些疑问,再次仔细查看一遍四周过后。 确定这附近确实没有出去的地方,郭靖也是对着两根石柱组成的大门抱拳一礼说道:“在下多有打扰了,望主人家见谅。” 说完就带着龙狼朝前走去,随着他的经过,原本两根柱子之间一片空白的地方也出现了无形无质如水一般的波纹。 进去的郭靖哪能知道这里主人都换了几轮了,其中的一届主人还在外面哐哐哐的砸大门呢。 “那是峨眉的人? 他们疯了不成,两仪微尘阵这种压箱底的东西都敢带出山门,不怕这东西再也回不了山门。” 一个声音十分吃惊的感叹道。 “我不关心峨眉的人能不能把两仪微尘阵带回山门? 我只想问问,那扇门到底是什么?门后面又是哪一个洞天或者世界?” 另一个人则是看着那都快把头给磕爆了的金乌问着众人。 “想要用金乌开门,那应该是曾经属于大日力量的地方,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了。 而且也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换过主人。”一个声音则是凝重的说道。 太阳那能养育万物又能毁灭万物的力量,自古以来追寻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不提曾经几乎就是太阳代名词的那些人,发展到后来,基本上只要是一个有信心的都敢往上面插一手。 虽然后面的这批人质量比不过前面的那批人,毕竟翻车的有点多,但是也依然没有削减大家追逐太阳力量的热情。 所以鬼知道现在那个地方到底是谁的?或者说到底有几任主人? “所以你也认不出来,下次可以直接说结论的,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另一个人无情的吐槽道。 之前的那人听到这话,那暴脾气一起,恨不得现在就跟人打一架。 “好了,重要的是搞清楚峨眉到底想干嘛。 毕竟虽然不知道那是谁的地方,但上面的那些纹路距离当今时代可是有点远啊。” 有人劝架的同时也无奈。 都不看看时机吗?这什么时候了还内讧。 “那你们说怎么办?就这么一直看着?一直等? 峨眉既然敢把两仪微尘阵拿出来,那就是势在必得,而且也没打算让别人插手。”一个声音鼓动众人道。 虽然不知道峨眉到底想干嘛?但他们既然连这种棺材本儿都拿出来用了,想必里面牵涉的好处不小。 “不用想了,已经有人插手了。”另一个人则是好心的提醒道。 “谁?”大家都疑惑了起来,他们可没出手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朝着金乌那面看了起来,只见一节手杖正朝着金乌飞了过去。 “夸父手杖?这又是想干什么?” “不知道啊,有点看不懂啊?”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疑惑了起来,这场局到底想干嘛,夸父怎么会去帮助金乌? 他们在疑惑的同时,看着眼前这根相对他来说小小的手杖,金乌也在疑惑。 “这是夸父的力量,他们为什么会来帮我?” 不过感应到自身修复的伤势,还有自己正在逐渐摆脱不能自控的状态,金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然,再这么下去他真的得撞死在这大门上。 虽然他曾经是这里的主人,或者说曾经在这里居住过。 但也不代表这里换了主人以后,他还能随随便便的进出啊。 感应到金乌的变化,峨眉派的人越发焦急了。 “怎么办?夸父一族出手了。”一个声音问道。 “带着两仪微尘阵直接撞上去。”思虑了一会儿后,一个声音直接道。 “你疯了不成?知不知道这么干?”另一个人惊骇道。 “我比你清楚我们到底在干嘛。 可是金乌复苏的时机不对,也没有借着大气运之人的手完成兵解脱劫,更是一出世就遭了重创。 你说,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来吗?” 听到这一系列的问题,另一个人也沉默了。 特么的,他们知道金乌现世的时候也懵了,这特么时机不对呀,而且动静也不应该这么大呀。 不是因为这个,鬼才会拿着两仪微尘阵出山门。 “既然你默认了,那我就开始了。” 刹那间,两仪微尘阵内的阵势一变。 生死晦明幻灭六门同时显现,先天阴阳二炁如大江大河般奔流不息的开始演化五行之力。 一时间原本只是一片能量乱流的大阵,突兀的开始出现了万山、万海、万兽、万灵组成的小世界。 看着阵内的变化,宇文拓直接剑破虚空,化光而走。 三山法脉则拿着真灵业位图录,对着阵内这些随起随灭的小世界,一口气吃了个饱之后,也借着图录之能直接遁了出去。 张家人天心五雷相生相克、轮转不休,直接把自己那儿的东西都吸纳一空之后,拿着三五都功印直接砸了一个口子跳了出去。 活死人更离谱,儒释道三身合一后高声道:“数起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处于九。 多谢道友成全。” 道完谢后,三身合一的活死人一时间气息明灭不定,宛如干枯腐朽的树木一般,然后一头扎进了大阵这漫天遍野的五行之力里面。 就这么在这大阵里面随着五行之力浮浮沉沉,然后慢慢的飘了出去。 “摩诃道友,随我走吧。”东皇太一招呼摩诃叶一起走。 “多谢太一道友了。”摩诃叶也是从心的跟在了东皇太一身边。 他虽然自诩是个神州通,但是对上两仪微尘阵这种道门顶级法阵,他参不透的东西也实在有点多。 偏偏以力服人,他也做不到,如今能搭上顺风车当然更好了。 看着眼前这充沛到都能算得上光污染的五行之力,东皇太一也是轻笑一声道:“星光如轮,转。” 一时间,东皇太一周身的星辰光芒居然把五行之力都给盖了下去。 也就在这光芒大盛的时刻,他和摩诃叶悄然遁走。 神霄道人则是狂笑了起来,“生死幻灭如泡影,两界等微尘。 多谢道友助我完善神霄九天。” 轰隆隆,一片层次分明的雷霆海洋世界在神霄道人身后浮现。 只是这片世界不再向外扩展,反而是不断内敛。 周围的五行之力海洋看到这一幕也是扑了过来,然后就没然后了。 吃撑了的神宵道人只觉得自己这一次出来真是运道来了,平常的时候哪有这种饕餮盛宴能让他享受啊? 本着勤俭节约的精神,神霄道人勉强再给自己多塞了两口之后,也依依不舍的准备走了。 “真可惜呀,下一次能吃饱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看着四周依旧充沛的五行之力神霄道人暗想道。 只是再不舍,他也得走了,不然的话就真的得跟人玩儿命了。 也不知道峨眉发了什么疯,把命根子都能带出来玩儿。 笑三笑和僧皇两人看着纷纷开溜的几个家伙,是真的无奈啊。 “道兄,走吧。”僧皇对着笑三笑说道。 峨眉接下来很明显是要有大动作了,再待在这儿,那就是真的找不痛快了。 “麻烦道兄了。” 笑三笑跟着僧皇的后面一路朝着外面走去。 这两个家伙,一个是练成了金身舍利和天眼通的佛门高僧,一个是身负天之四灵龙龟精元修行日久,一心救世的老怪物。 倒是都走的潇洒,没再占峨眉的便宜。 峨眉主阵之人感应到大阵内的损失也顾不上心疼,赶紧祭起大阵,然后在所有人看疯子的目光中,把两仪微尘阵当做攻城锤砸在了虚幻的大门上。 看到这一幕,已经取回身体控制权的金乌死命的振翅扑腾,躲开这一击。 他只觉得自己是疯了不成,居然敢在这个疯子的时代醒来。 日光神殿可特么是曾经一位帝的神庭之所,哪怕后来易主,但特么是能用这种方法来开门的吗? 第126章 玉京会盟 在所有人看疯子的眼神中,峨眉派的人驾驭两仪微尘阵终于撞上了那虚幻的大门。 就在两者相撞的刹那间,一阵令人牙齿发酸、毛骨悚然的声音骤然响起:“咔嚓……咔嚓……” 这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磨牙声,听得人心惊胆战。 紧接着,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瞬间迸发而出,犹如一轮炽热无比的烈日突然降临世间。 这光芒所蕴含的热量是如此之高,以至于但凡目睹此景之人,无一不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熊熊烈火之中,全身都在剧烈燃烧。 “疯子!峨眉的这帮家伙简直就是一群疯子!”有人惊恐地大喊出声。 “我去他妈的,这哪里还是所谓的正道行径?简直比邪魔外道还要丧心病狂!”另一个人气愤地咒骂着。 “杀了这群混蛋,草踏马的。” 此起彼伏的咒骂声,显示着大家内心的不平静。 这一刻,所有将目光投向此处的人们,都在毫无防备之下遭受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 他们体内原本平静流淌的火行之气,突然间像是脱缰野马一般开始狂暴躁动起来,并且以远超平日千百倍的惊人速度急剧增长。 然而,这种情况绝非什么好事。 因为这股暴走的力量根本无法被掌控,其性质更是极端恐怖,仿佛天生就是为了炼魔而存在。 换句话说,就是纯粹为了斗争杀伐而存在。 火的性质本来就爆烈无比,再朝着这个方向走,然后配合上自己火行之气的增长速度。 要是不想办法抑制或者没有办法解决,所导致的后果就是走火入魔,火焚自身。 “疯子,疯子!日光神殿的炼魔之力被这帮家伙引动了,他们是疯了吗?” 金乌感觉到自身不受控制的力量增长速度,扯着嗓子就在高天之上大骂。 而伴随着他的这句声音,所有关注此地的人也知道了虚幻大门背后是谁的洞天?或者说曾经属于谁? “日光神殿,这是一位炎帝的神庭之所。 峨眉居然想要攻打这里,他们为什么这么干?他们很缺火和太阳的力量吗?”有博文强记的人疑惑道。 据他所知不应该呀,峨眉本来就不追逐大日之力。 而且就算要抢大日之力,也没必要这么硬来吧。 “管他们想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特么的,我快控制不住自身了。” 另一个声音看到有人还在那儿科普,赶紧说道。 “行,马上来。”科普的人也是赶紧回答道。 不过,真要是像他知道的一样,刚刚那阵光芒,可不止这点作用啊。 那座神庭的确曾经有一段时间只存在炼魔之力,可更多时间存在着的是炎帝的力量,太阳的力量。 事实上他猜的也没错,随着这阵光芒在天空之中逐渐散发,整个神州大地一瞬间所有的植被,或者说木行之力都开始疯狂的增长了起来。 然后随着这木行力量的增长,天地五行自然而然的依照相生的道理开始轮转了起来。 由此,关注此地的所有人也都见识到了远比刚刚金乌行天更可怕的天地五行大循环。 是的,可怕。 伴随着五行循环的完成,天地五行之力突然在原先的基础上增强了一倍。 这当然是好事,天地元气增长,所处世界的众生都能得益。 但是它第二轮五行循环完成的时候,天地五行之力则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一百倍。 这就好比地球上的氧气含量先是增加了一倍,然后下一个瞬间它就会在已经增加一倍的基础上再增加一百倍。 这就完全不是什么福利,反而是一场天大的灾劫了。 而且现在已经开始了第三轮的五行循环,这要是真完成了,那整个赤县神州都要上演灵气复苏的戏码。 只不过因为这场灵气复苏戏码中的灵气实在太过暴烈,等复苏结束之后,天下能够继续在赤县神州参演之后戏码的人应该不多了。 不过,或许也等不到下一轮五行循环了。 火行元气暴动之下,整个赤县神州的五行之气增长的同时也都动摇了起来。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天空、大地甚至是风都在不断的传来一声声轰隆隆的声音。 并且好多人走着走着都感觉自己眼花了,头晕了,面前出现两条路了。 看着整个神州的暴动,方圆也是无奈了。 这都特么什么操作?也太顾头不固腚了吧。 吐槽完的方圆也开始动用起了白莲心相,一股脑的把这股两者相撞所产生的巨大能量,吞入了下去,更是用一朵白莲隔绝两者相撞之处与外界的连接。 就这样,那原本被推动的天地五行大循环没了最初的能源推动,开始慢慢的慢了下来,甚至开始逐渐倒退。 天地间陡然暴动或者说增加的那些五行元气,也开始慢慢减少或者说稀释起来。 直到最后五行之气,终于降低到不会有老百姓因为世界发福利而死了。 当然刚刚那些力量也不是什么虚幻的玩意,不是说倒退就倒退的,所有的东西都成了,此时这个天下的底蕴或者说未来众生的奇遇。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两仪微尘阵也终于闯入了大门之内。 然后主阵者也就心满意足的呕了三升血,直接晕了过去。 看到主阵者直接晕了过去,有人担心道:“他这是怎么了?” “是我们低估了神殿的坚固,并且随着大门和阵法相撞,两者之间产生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 为了不耽误时间,这一切全让他强压了下来。 说实话,这样的力量反噬之下,他能坚持着进入神殿大门已经是意志坚定了。” 另一个人边说边把自己身上的药丸掏出来,给正在喷血的人服用。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之前的声音问道。 “先保住命,只要这次能得到东西,后面都能救回来,而且实在不行,回山上就是。” 救人的手里面灌丹药的动作没停下,嘴巴里面的话语也没停下。 “既然这样,那我们快进去吧。” 为了救人,也为了他们峨眉的大计,几个人赶紧朝前走去,然后就顺利的通过了中间那两个石柱组成的门户。 ———— “你们不进去看看吗?”方圆环顾着周围这一帮刚刚占了峨眉大便宜的家伙。 “道兄,为什么你不进去呢?”摩诃叶自来熟的说道。 “你觉得呢?摩诃施主,而且你怎么不进去呢?”方圆看着摩诃叶一副大德高僧的样子问道。 听到方圆的回答,摩诃叶也是无奈的说道:“贫僧的武功不够高,不够好,自然是没办法进去跟峨眉的道友们竞争。 不过道兄你的功夫可比贫僧高多了,所以贫僧才想问问,以你的武功又不害怕他们,可又为什么不进去?” “还有点事儿没做完,所以我就先在外面待着了。 不过,你们要是想进去的话就早点儿。 不然的话,我们这种临时起意的可比不过里面那帮深谋远虑的。”方圆笑呵呵的回答道。 看到方圆的样子,摩诃叶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了。 于是又退回到了东皇太一身边。两个人在现场继续叙旧。 当然,主要讲话的是他。 毕竟东皇太一的生活实在规律,除了观星还是观星。 至于其他的几个家伙也都没有走,全待在旁边观望呢。 他们都想知道峨眉这次搞这么大动作,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不过他们虽然没动作,但是其他人却动了起来。 金乌身前的夸父法杖突然自行挣脱他的束缚,直直朝着洞开的大门冲了进去。 “有好戏看喽。”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静静的待在原地消化收获的消化收获,聊天的聊天。 ———— 峨眉众人因为有着指引,他们很顺利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幅壁画,只不过在这幅壁画之前早已经有人了。 看着前方的身影,所有人都吃惊不已,怎么回事?怎么有人还能比他们先进来的? “诸位原来是为了这幅画而来。”郭靖转身看着峨眉众人说道。 “郭靖,怎么会是你?” 如果说以前他们不认识郭靖的话,但在之前排排坐分果果的时候,他们也对这个不请自来的年轻人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只能说,好一个旁门左道大宗师,什么东西都敢练。 而且这种离谱的练功方法,居然没死,反而是越来越强。 就算是他们一向自诩自家是玄门正宗,也实在是不得不对这人说一个服字。 毕竟你今天练的是道门息之以静,求气自悠悠、无为而治;明天则是佛门的金刚怒目,求证威德明王忿怒相;后天又是魔门以力称雄,求我自我心的自在逍遥。 而且这还不是说什么今天明天后天的那种各自分开的练法,从郭靖体内运转的力量来看,这家伙甚至有的时候是在同时进行的。 更别提郭靖体内还有着其他力量的痕迹,光他们能认出来的。 其中代表性的就有儒家,而且还是不同流派的儒家力量;域外神灵,还有天方教的。 那些不认识的就更多了,甚至这些力量在郭靖体内居然是不分主次的。 换句话说,他把这些东西全都练到了同一个水平上。 一门普普通通,江湖上至多不过二流的南山掌法,居然被他慢慢的修补完善到了他这一身武功的顶点。 也就是说,练这门南山掌法居然理论上是能练到郭靖如今的最高境界的。 这种情况之离谱,在外面交流的过程中,峨眉所有人都听懵了。 有这个必要吗? 能练到他们这个功夫境界的人,谁没有学过百八十本武学,甚至见识过上千种武学的。 何必要费功夫把他们都修补完善到了同一个境界呢。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刚刚突然就进来了。”郭靖坦诚的说道,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听到郭靖的回答,峨眉众人也顾不得他为什么会比他们先到了。 其中一个站出来问道:“不知可否把这幅壁画让给我们?” “诸位请吧。”说完郭靖也开始向外走去。 既然门户开了,他也要出去了,反正这里也转完了。 看到郭靖痛快的答应了,峨眉众人一时间也是连连感谢。 毕竟现在时间紧迫,真没功夫跟人闲扯淡。 而且他们刚刚搞出了大动静,回去的路上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找他们麻烦呢。 感谢完后赶紧到了壁画之前,开始各使手段想要把这幅壁画带走,最不济也得把它拓印走。 另一边的夸父手杖看到这一幕,躲得远远的同时暗想道:“峨眉的人居然打玉京山会盟图的主意,他们哪儿来的胆子? 而且那个年轻人是怎么回事儿?他看懂那幅图了?” “找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找。 哦,对了,还有玉京山会盟图是什么?” 在夸父手杖到处翻找东西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的夸父手杖,立马放射出一阵神光,朝着四面八方轰了过去。 这还不等这阵神光扩散,他体内的力量开始消散,那些神光也慢慢的回到了他的体内。 感受到这一幕,夸父手杖背后的人也是十分吃惊,或者说恐惧了。 虽然知道这些上古神灵很强也很难杀死,但没道理,过了这么久还这么强吧。 要知道他操控的力量,即使是在曾经的那些时代,也不是弱者啊。 “安心,不是因为你的力量弱,也不是因为我太强,只不过是因为咱们都是自己人。” 听到这声音,夸父手杖也是说道:“你居然能读我的心。” 读心这种事,有着各种各样的办法。 尤其是修为高对修为低的,什么以心印心,直接读取精神力啊,或者说幻术手段之类的。 “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看到夸父手杖压根儿没听他到底在讲什么?方圆幻化的神农兽也是显出身形,朝着他就咬了起来。 感应到对方这一口是真的能损坏夸父手杖,背后之人也是连忙说道:“别咬,前辈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晚辈知无不言。” 方圆缩小身型跳到夸父手杖之上,踢了它两脚之后说道:“玉京山会盟图是什么?” “是天帝时代之前诸神会盟的记录。” “是谁主持的会盟?”方圆继续问道。 “元始天王。” 听到回答的方圆,不由得感慨道:“早知道这个世界的顶端战力很离谱,但是没想到这么离谱。 而且峨眉是真的疯啊。” 第127章 开天辟地 玉京山会盟对于方圆来说虽然有些陌生,但元始天王之名却是如雷贯耳。 元始天王在后来的论战圈子里,可是被誉为战力叠盒子的天花板级别人物之一啊。 可以说这位的战力或者说表现力跟那位号称永远无敌的存在,那也是不相上下的。 可是不对啊,元始天王,这位传说中的道教至高神明,若真能存身于这个世间,那如今的世界又怎会如此混乱不堪呢? 毕竟,以道教叠盒子叠上天的骚操作来说,元始天王想要让这个世界成为那些传说中的道教仙天,都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儿啊。 而更让方圆感到疑惑不解的是,夸父手杖背后那个神秘的老家伙既然知晓这些事情。 可为何面对玉京山会盟图时,却表现出如此惶恐不安、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呢? 想到此处,方圆不禁对着手中的夸父手杖发问:“这玉京山会盟图明明是如此难得的好东西,你为何不去寻找它? 难不成你所想要得到的物件儿比这还要珍贵许多不成?” 只听得夸父手杖之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回答道:“其一,我实在不敢对玉京山会盟图存有丝毫非分之想;其二嘛……我真正迫切需要的乃是那日光神镜。” 说完这番话后,那声音便再次沉寂了下去,仿佛不愿再多言一句。 听到这话,方圆就更惊奇了,不谈日光神镜的问题,什么叫不敢觊觎玉京山会盟图。 想到这里,方圆赶紧问道:“玉京山会盟图里面难不成还会有什么大坑不成。” 可这就更不对了,要知道元始天王可不是元始天尊。 这位可从来没有作为反派的记录,甚至可以说哪怕是那些道经中,这也是真真正正的有道正神。 “你不是诸神会盟和天帝时代成道的吧?” 听到方圆的话,幕后之人不答反问道。 “确实离得有点远。”方圆坦然承认道。 他当然不是什么诸神会盟和天帝时代成道的了。 至于编谎话忽悠人,那还是算了吧。 毕竟鬼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他所处的时代距离那两个时代到底有多远? 还有就是三皇五帝居然是天帝时代的终结,可这已经是方圆了解到的最古老的人族历史了。 这么算下去的话,所谓的诸神会盟又是什么时候? 古猿纪?白垩纪?三叠纪?还是更古老的寒武纪生物大爆发,总不至于是更之前的生物大灭绝吧? “不过,这有什么问题吗?”思虑完后,方圆反问道。 听到方圆的问题,夸父手杖的幕后之人也是无奈了,赤县神州果然又蹦出这种超出常人理解的家伙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修的。 一年修行抵得上别人千年、万年。 甚至有些离谱的家伙,哪怕是超过一个时代的差距,都能被这种人轻轻松松的追上。 “你应该知道吧,武功练到你我这种地步,不加掩饰的出现在凡人面前,会是什么后果。”夸父手杖的幕后之人平淡的说道。 “道染嘛。”方言随意的回答道。 不谈这个被各种故事融合叠加之后的世界,自行衍生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哪怕这些故事的原着之中,就出现过各种什么高手气势逼人呐,眼中寒光一闪或者说什么看这人面相就不对劲,以及这人周身带着一股邪意之类的描写。 像黄大师最出名的《大唐双龙传》里面的三大宗师之一的傅采林,原文就说清楚了。 这人真的是奇丑无比,可但凡见到他的却没有一个不会觉得他不美的,只因他到了天人和合的境界。 虽然说起来跟那些克苏鲁之类的道染畸变相比,傅采林这个天人合和只能让人感觉变美,着实是差的有点远。 但这两者实际上都是一个强大的生命体对低级生命体的一种感染罢了。 虽然因为武侠的底色或者说编故事的人,他们的文化来源里面关于进化,或者说成仙这件事。 大家所向往的手段和追求的结果,都是和谐自然的天之道。 对那些奇奇怪怪的以人为食、吃人成道啊之类的东西,所有人都是一个态度,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这种从根子里带来的东西,以至于这种感染并不会像克苏鲁那样随随便便就让人畸变疯魔。 但这两者表现出来的效果都是一样的,而且相对于为了批判人类可以做到全知这种事儿的思潮,而故意搞的那种代表未知的克苏鲁无意识对人类的感染。 武道是特么可以自主控制这个过程的,更别提武侠特色之一的魔道功法了。 这种专门坑人的东西,那可是哪个武侠世界都不少见。 而在现在这个大融合世界,这种融合还不是削弱,而特么是加强的融合世界。 这种能力所导致的后果只会更加严重,甚至可以说惊悚。 “玉京山会盟图记录了当初诸神会盟的身影和当初会盟大家商谈事情的会议记录。” 夸父手杖无奈的说道。 这就不奇怪了。 当今世界的主流修行法是武道。 就算以前可能不是这玩意儿,或者说大家的修行的步骤或者方法之类的不一样。 但是核心还是差不多的,进化或者说强大自身。 而能够参加玉京山会盟的诸神,说实话,哪怕是方圆看到他们不加掩饰的真身都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被影响到。 要知道修行到他们这个地步,说个不客气的,他们的真身或者说原身被拿出去。 随随便便一个悟性不错的都可能从上面领悟出几门武功来,或者说被他们身体上的道所影响,扭曲认知,创造出一门武功来。 而且有的时候,这种事情哪怕是你前因后果全知道,你都不可能摆脱。 知见障不是开玩笑的,更别提这个世界的修行到了最后都需要心灵上的支撑。 这就更糟糕了。 那些诸神你别管他们的路子合不合适当今的时代,反正人家在之前的时代是成功了的,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当见到了这样成功的道路之后,人的心灵自然而然的就会朝着那面偏转。 说是心向往之也好,还是彼可取而代之也罢。 最后大家都会朝着那个美好的目标,或者说那已经能看得见的成果奔去。 而且武道贵争,在武道这条路上走的越远的人,他心里面那股劲也就越强。 就好像之前被方圆忽悠的胖老头一样。 没被方圆忽悠之前,这家伙就敢走伏羲之路,哪怕只是开辟属于自己的伏羲之路。 可这东西换算一下,说白了,那你不就是想跟伏羲道争吗? 更别提后来方圆忽悠他,让他尝试着开辟众生的未来了。 这不是他自己想拒绝就能拒绝的,这样的道实在太过适合他,或者说那本身就是他在追求的。 方圆从来就不是在忽悠他,只不过是指明了一个方向罢了。 而且方圆不仅提供了目标,甚至还给出了各种切实可行的猜想和方法,胖老头就更不可能摆脱方圆给他指明的这条路了。 虽然这个方向和这条路上面的坑太多,前期所需要的资源也太多。 但方圆可是把这条路所有的要求、细节、猜想之类的,全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隐喻啊。 这样目标清晰,路线清晰的道路,胖老头怎么可能会拒绝? 只不过他也猜得到这条路上到底有多少坑,所以当初才想跟方圆打架。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学的不到位,或者说理解的不到位,只会被那些美好的目标,或者说成果给带到沟里去。 但方圆可没干这种事儿,那可是清清楚楚的给他指明了的。 毕竟学我者生,似我者死,这话没错。 可问题在于,在学之前或者说似之前,都特么没有搞明白自己在干嘛,就朝着这条路在狂奔。 这种情况之下,管你是什么天才,那只能是被坑的不要不要的。 举个例子,一个赤县神州的诸国时代,达摩所传的易筋经,就能把大明少林这么多年来的人给坑的只有一个方证练成了。 这件事完全足以证明,什么叫做时代的差距。 大明少林难不成没有出过真正的高僧大德?没有什么天资绝世、气运无双的人物出现? 出现了,然后就被学我者生、似我者死给带到坑里去了。 虽然也不一定就是被带到沟里去,毕竟到最后这种人只要不死,肯定还是能取得一番成就的。 只不过大家都会成为易筋经难练,或者说易筋经高深莫测的踏脚石罢了。 “难怪你会避之不及。”方圆点点头感慨道。 诸神会盟的时代中间还隔着最起码一个天帝的时代。 这么漫长的时光,这中间甚至都不能叫做时代差异性了,那得是特么的世界差异性。 而且还不提那些诸神的道路与你到底是相合还是相违。 相和还好,最起码目标一致。 虽然中间肯定会踩很多坑,但是好歹方向还是正确的,你沿着原先的道路继续走下去,也能收获不菲的成果。 可要是相违的话,贪心不足蛇吞象,狗熊掰棒子的事,不要以为他们这种人就干不出来。 甚至能把功夫练到他们这个地步,哪一个不是大执大痴,欲壑难填。 自然也就更容易干出吃着锅里的,望着碗里的,北山走了一半,南边风景更好,跑南山去的事儿了。 不说别的,佛门就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天天让别人放下放下,甚至是让自己放下,但是修佛要的就是不放下。 《西游记》唐僧的原型,他放弃过吗?他放下过吗? 放个屁,他正是因为不放下,疯狂拿起,他最后才成了大乘天、解脱天。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就好比鉴真。 五次东渡不成,第六次都双目失明了,他都还要去。 那特么可是在唐朝,而且还是海运过去,你之前还失败了五次。 所以真的就是那句话,成功了就是革命,失败了就是叛乱。 第六次鉴真要是放弃的话,他就只会是金蝉子十世轮回中那无名的前九世了。 可他没有,所以他才成了后来的高僧大德。 朝闻道,夕可死。 这句话对这个世界的这帮疯子来说,简直就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玉京山会盟图里面的诸神身影,他们身上那些残存的道自带的吸引力,只会比这些目标理想更强烈,更可怕,更让人摆脱不了。 要是你的目标理想恰好还能对上的话,哦豁。 佛老成魔、佛魔一体了解一下。 更别提所谓的会议记录了,什么东西?居然能够被诸神所共尊? “玉京山会盟图里的诸神会议记录是什么,或者说他们到底在讨论什么?” 方圆隐隐猜到了答案,只不过真要是这玩意的话,这个狗逼世界给他的惊喜或者说惊吓可能还更大。 “诸神的时代是混乱的时代,那绝不是现在人所能想象的混乱,天地之间的一切,甚至连道都是混乱的。”夸父手杖背后的老家伙用着近似于咏叹调一般的语气说道。 “他们拟定了秩序,或者说。” 不等老家伙说完,方圆接道:“去开创自己的秩序,对吗?” 听到这话,老家伙则是有点奇怪,方圆是怎么猜出来这回事儿的?而且这副态度,怎么这么平静? “所以这就是元始天王开天地的传说来源?”方圆继续问道。 “不错。”夸父手杖的幕后之人肯定方圆的猜想道。 “他们拟定的秩序在后来的时代是不是叫做天条?” 方圆想到后来的那些神话故事里面,唯一能够代表秩序的就只有天条了。 “虽然可以这么说,但是后来跟前面的东西差的太远了。”幕后之人许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也很正常,毕竟时代不一样了,总是要与时俱进的嘛。”方圆说着说着就有些流下泪来。 他已经明白当初的元始天王,或者说第一次的玉京山会盟到底干了什么了。 只不过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混乱的日子大家过的受不了了,自然会寻求秩序,可当秩序的日子过得久了,同样会有一帮混球,想要期待混乱的时代到来。 或者说让自己的秩序成为时代的主流。 第128章 众生争道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这段《道德经》里面经常被拿来作为各种装逼讲道的内容,实际上就可以称之为一种秩序。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元始天王及诸神他们要搞的东西跟这个是类似的,甚至本质就是一样的。 发现,归纳,总结,定义甚至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开始阐述,以及最重要的发展。 虽然总在说那些港漫癫佬动不动就打倒全世界,强奸世界,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世界之类的。 但实际上这种事情,无时无刻或者说每个时代都有人在干。 就好比这个世界,在那个混乱的时代,天地之间的道就是混乱,或者说就是没有秩序,就是没有标准。 这样的日子过得久了,有人就突发奇想,世界如果是有标准的呢,有着秩序的呢? 如果没有的话,我给他划定不就好了吗? 然后他真的就这么干了,他不仅是自己要这么干,他甚至要求别人也这么干。 是言语说服也罢,还是武力说服也好,总之最开始的玉京山会盟开始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那句话,让世界随着自己的意志而转动吧。 诸神下山或者那个时候他们可能也并不是神。 现在我们这些人所推崇的尊号,对于当时的人而言可能就只是个代号,或者代号都算不上的东西。 他们开始真正的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随着他们的心意而转动。 最终,众神的时代开启了,他们努力完成对世间一切的梳理,也开始给世界刻下了最初的秩序。 然后时间开始流动,众神的时代也迎来了它的终结。 时间是可怕的,尤其是在那些发展相对快速的时代。 它会轻易的把世界撕成两个样子。 举一个例子,法国大革命送路易十六上了断头台,这个时候的中国是特么乾隆这个纯政治动物在位。 顺着时间拉,在这个大发展的时代,你会发现东方和西方简直就特么是两个世界一样。 等到了后来方圆前世成长的时间,可以说从他的童年开始到他出社会这段时间。 哪怕是在学校这么一个相对比较稳定的小社会之中,他的观念都时不时的受到挑战或者说被改变。 更遑论诸神他们搞的足以称得上是开天辟地的这件大事儿了。 这样发展快速的时代会把整个世界给撕裂成什么样子? 更别提秩序定了以后要怎么搞?或者说用谁的秩序为主? 要知道,能活到最后商讨这些问题的,可以说这帮家伙横向对比,就是从开天大劫里面活下来的开天神魔。 还不是那什么所谓的大道灌输,莫名其妙就有着大神通的开天神魔。 这都是在这场开天劫难里面,翻过来覆过去,无数次斗争杀伐,拼出来的狠角色。 “所以是谁推翻了这一场会盟呢?或者说结束了众神的时代。”方圆平静的问道。 “帝俊建立了神庭,那是最初的天庭,属于万灵的天庭,那是一切的开始。 最后结束的话,大概是在周山吧,周山的破裂宣告了开天辟地的盘古最终死亡的命运。”幕后之人仿佛无限唏嘘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方圆也是感慨道:“还真是熟悉的名字,熟悉的故事,谁能想到这些神话居然还有着这样的演绎。” 不过,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底色吗? 从一个人所想要的秩序发展到了众生所想要的秩序。 所以从那个时代一路斗争,一路打下来,形成了现在这个混乱无比的世界。 各种幕后黑手,各种布局交错复杂,你下一子,我下一子,你改一下,我改一下,哪怕大家都只想自己搞自己的,离得远远的。 可问题在于,事物联系的普遍性导致了所有人的布局都会不知不觉的开始偏移。 要是碰到那种好事儿的,再往里面颠三倒四的搞一搞。 那就更乱了,这也难怪这个世界会发展成武道世界了。 毕竟这种斗法,跟武道的契合性那都不能说是百分百了,那得是千分千,万分万。 而且元始天王真的死了吗?要知道他可是这个世界的盘古啊。 盘古身陨,化生万物虽然是他最终的宿命。 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生化万物,这里面的道道那可就大了去了。 听完了故事的方圆想完这些事,看着夸父手杖问道:“不过这座神殿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是炎帝的神庭吗?怎么又成了川主神殿?” “都是一个地方的不同叫法罢了,连天帝都能换人的时代,你觉得一座神庭难道就不会换人吗?”夸父手杖理所当然的说道。 想了想方圆也承认夸父手杖说的对,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吐槽道:“这个解释还真万金油,不想说就不想说嘛。” “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那个时代太久远,也太精彩了。 关于这方面记录真的不多。 像元始天王他们会盟这种大事,那是不论谁都不会错过记录的,可不过一座神庭易主,难道算得上什么大事吗?”夸父手杖也是无奈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那个时代别说神庭易主了,连神都陨落了不知道多少位。 能记你一笔就不错了,谁会把这种事情详详细细的写下来啊? “你这话倒也说的对。”方圆边跟着夸父手杖找东西边说道。 “不过你还没找到东西吗?”跟着又在神庭里面翻了好一会儿的方圆,看着忙活个不停的夸父手杖问道。 “你要是等不及了可以先走。”夸父手杖头也不回的说道。 敲了敲手杖,方圆直接说道:“聊聊吧,要是找不到的话,我可能有办法呢。” 夸父手杖停了一下,似是在考虑方圆的话语,不过转头又开始翻找起了东西,只是说道:“我要把日光神镜丢进虞渊。” “那不是太阳居住的地方吗?”方圆听到这话奇怪道。 “你觉得连炎帝的神庭都能换主人,虞渊过了这么多年又会是什么样子?”夸父手杖带着些怨念的说道。 “既然这样,你不说他现在的名字,我怎么可能知道是什么情况?老是搞这些古称干什么?显得你学识渊博啊。” 方圆说着说着就抬起脚来哐哐哐的照着夸父手杖踩了几下。 “关我什么事?那地方现在叫地狱,你满意了。”夸父手杖挨了几下之后,没好气的说道。 鬼知道是哪帮人搞的,能把好好的太阳日落之地给搞得比群邪聚集的幽暗之海还糟糕。 “这么说你是想要用太阳的炼魔之力,来平息地狱里面的邪魔之力了。 外面不是有着一只金乌吗?你干嘛不把他给逮过去?”方圆疑惑道。 外面那上好的劳力不去用,偏要找这不知多少年都没见过的东西了。 “那只金乌才复苏,而且他的仪式很明显让人做了手脚,身体里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平息虞渊里面的邪魔之力。 要知道日光神镜可是有着九大金乌的力量在里面,而且它的性质极其极端,只有炼魔这一种功效。 要是换成那只金乌去,我都担心里面再出一只金乌类的邪魔了。”夸父手杖也是很无奈啊。 看见金乌出世,他本来还挺高兴的,结果出来的就这。 要不是后来认出了日光神殿,他也不会跑到这儿来翻箱倒柜了。 “你要是找不到就别找了。 别忘了,就像你说的,这个神殿都不知道换了几任主人了,你现在还要找一个那么久远的东西,怎么可能找得到?” 听到方圆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安慰,夸父手杖都不想理他,转过头就继续去翻箱倒柜了。 看着夸父手杖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方圆感应着外面的动静说道:“走吧,这里没你找的东西,而且外面出事了。” “外面能出什么大事儿?虞渊要是出事的话影响的可比外面大多了。”夸父手杖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帮你把金乌抓起来,到时候你把它挂在虞渊里面当一个太阳不就行了。” 听到方圆这随意的话语,夸父手杖正想提醒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刚刚说过什么?就感觉到了一股太阳的炼魔之力,而且这股炼魔之力比他想象的要极端的多的多的多。 转头看着方圆手上的那团流动的黄金液体,夸父手杖不由自主的问道:“这是你刚刚搞出来的?” “怎么可能是刚刚?大门开启之前我就在弄这玩意儿了。”方圆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 更准确的说是在金乌的力量性质被改变的时候,他就在尝试了。 毕竟他虽然从金乌体内的白莲里面幻化了出来,但白莲的种子可还在金乌的体内。 就刚刚金乌那种力量转化对于在金乌体内扎根的方圆来说,这跟被人手把手的教导有什么区别? 这东西自然也就被他给弄了出来。 毕竟这东西的难点,说白了就是如何在不伤及自身的情况下疯狂的叠加又叠加,想着想着方圆就把手上的黄金液体给揉搓成了一块金砖。 把这个东西抛给手杖之后,方圆问道:“怎么样?这玩意儿够不够劲?” 看着眼前的金砖,夸父手杖虽然早就从那些典籍里面知道过类似方圆这种怪物的可怕,但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想象力有点不够用。 第一次接触这种力量,居然就能把这玩意儿给推到比原主人更极端,更离谱,但更完善的地步,这是怎么做到的? 轻轻敲了敲他面前的金砖,感应到里面既稳定又暴烈的炼魔之力,夸父手杖也是赶紧说道:“那就多谢阁下了。” 方圆摆了摆手,随口说道:“不碍事儿。” 虞渊变成了所谓的地狱,他倒是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而且这些所谓的邪魔之力,不论是拿来送人还是他自己用,都是上好的宝贝啊。 不说别的,外面的长虹剑主,对这个东西的需求那就不会少。 对于他自己来说,他开辟的只是各种小世界和维度,可正需要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来填充呢。 至于邪魔,现在方圆搞的那个白莲大世界里面有不少老百姓的操作,连他这个白莲教主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正好跟这帮邪魔比比,让他看看到底是老百姓的想象力更胜一筹,还是这帮老家伙更邪更诡。 而且这个世界可不讲究什么崇古抑今呐,相反现在的时代已经发展到了众生争道的地步。 个个都是满心满眼的彼可取而代之,大丈夫当如是的念头。 “走吧,出去看看。”感应到外面越来越大的动静,方圆拎着夸父手杖就往外面走。 这次夸父手杖倒是没有再反驳了,只是平静的跟着方圆出去。 然后他盯着外面的那庞然巨物看了会儿后,回头盯着方圆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出事儿啦?” “都打起来了,还不叫出事儿,什么叫出事儿?”方圆奇怪的问道。 夸父手杖听到这话,也只能无奈的继续盯着前方相斗的两只庞然大物,或者说正在疯狂揍人的那个巨人说道:“这确实叫出事儿。 只不过你没告诉我这事是元始真身暴揍缙云氏的孽子。” 原本等着看戏的众人也没注意到,此时刚刚从日光神殿里面出来的方圆两人。 他们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两个庞然巨物的相斗,或者说一方对另一方的单方面暴揍。 其他人虽然也惊叹这宛如神话重现的一幕,但也比不过两宋的几位道家高功的复杂心情。 神霄道人更是主动的朝着出来的峨眉几人走了过去,拱手道:“几位道友,可否跟我讲讲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刚刚居然是郭靖第一个从里面出来,而且他的实力怎么就能增长的这么快? 那可是饕餮,还是显露真身的饕餮,结果被郭靖就这么按着揍。 要知道像饕餮这种上古凶兽或者说凶人,一身本事不说十成十,最起码九成九都在他们的原身之上。 可他怎么就能输的这么惨,被人打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听到神霄道人的问题,峨眉几人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不知道郭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可是在玉京山会盟图前。 郭靖真要是跟这玩意儿扯上关系,那问题可大了去了。 不等他们回答,一声狂吼就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够了,我只是要取回我家的东西,你凭什么阻拦我?”被打的受不了的饕餮狂怒道。 “你没说实话,而且你的心真乱啊。”郭靖看着在他手下不断挨揍,但是一直坚持的家伙说道。 真要是取回自家的东西,怎么满心满眼的都是各种破坏的念头呢? 第129章 怒火 饕餮听到郭靖的话,一时间心中气愤填膺,止不住的想要爆粗口。 只不过刚刚被人像爸爸打儿子一样给揍了一顿的他,实在是硬气不起来,只能没好气的说道:“你又是谁?凭什么管我家的事儿?” “第一,这并不是你家,或许曾经是,但后来早就不是了。 第二,你为什么会出来?”郭靖看着饕餮说道。 只不过听到这话的饕餮很明显不打算回答,只是依旧一脸不忿的盯着郭靖。 方圆没管这两人的交流,只是对着金乌招了招手。 然后远飞高天的金乌便身形缩小的朝着他飞了过来,慢慢的成了一只略带卡通画风的小鸟落到他的手上。 把手上的小鸟交给夸父手杖以后,方圆交代道:“道友把那块金砖交给他就行了,以后他就归你了。 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反正他也打不过你,揍就是了。” 夸父手杖接过金乌以后也是连连说道:“多谢道友了。” 眼看着自己被当做礼物送出去,金乌也是无奈了。 这个时代怎么比他曾经生活过的年代还要糟糕啊! 这都哪儿来的这些强人啊? 跟夸父手杖交代完后,方圆也是对着金乌说道:“好好干活,争取早点能出来。 还有就是不要一天到晚只想着长力量,不长脑子,进去了也别忘了读书。” 说到这里方圆也是对着夸父手杖说道:“到时候他的教育问题也麻烦道友你多费费心。 不然的话,在当今天下还想搞什么人祭,碰到其他的家伙,可不像我们这么好说话。” 听到方圆的话,夸父手杖也是承诺道:“道友请放心,我会教他认识现世的一切的。”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想要为道友介绍一位道友。” 方圆听到夸父手杖的承诺之后也是说道。 说完,他就拎着夸父手杖走到了长虹剑主的身边介绍道:“少侠,这老头儿有点事儿需要你帮忙,是关于邪魔的。” 听到方圆的话,正关注着缙云氏之子和郭靖两人的长虹剑主也是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夸父手杖看到长虹剑主的目光也是赶紧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下,同时也是给他手底下的那只金乌介绍一下未来的工作环境和内容。 “虞渊不知是谁在里面乱搞,或者说有几个人在里面乱搞,现在成了地狱。” 说完又对着金乌说道:“现在需要你进去继续完成金乌行天,以曾经日光神镜的炼魔之力平息里面的邪魔之力。” 听到这话,长虹剑主看了看夸父手上的金砖和金乌,也是凝聚出了一柄小型的赤剑交给夸父手杖说道:“这个可以起到一些作用,拿着吧。” 接过长虹剑主手上的赤剑,感应了一番之后,夸父手杖也是觉得这个时代是不是人才济济的有点太过头了。 长虹这种不过是天地气机变幻而诞生的随生随灭的东西能做到这一步吗? 正邪两股力量在这柄赤剑之内无休无止的纠缠在一起互相攻伐,可是实际上早就已经被人定下了结果,魔高一丈,道高一尺。 所有强大的邪魔之力只会导致更强的正道力量的诞生,倒果为因,还能这么玩儿的吗?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他找的这两个帮手确实是有点强的超乎想象。 “多谢道友了。” 把赤剑和金砖一起放到金乌身上的夸父手杖道谢道。 看着自己小小的身躯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金乌一时间更无奈了。 不过仔细感应过后,他也不觉得遭罪了,这两样东西里面的力量很对他的胃口啊,或者说很契合大日之力啊。 长虹剑主面对夸父手杖的道谢也是拱手说道:“无需如此,更何况此事我亦有不小的好处。” 不论是继续观摩金乌行天推动的天地五行大循环,还是吞了里面的邪魔之力作为底蕴,对他完善星辰道果都有不小的促进作用。 “无论如何还是多谢道友。”听到长虹剑主的话,夸父手杖还是真心的感谢道。 不管对方有没有得好处,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地狱这个问题给解决了或者说削弱再说。 不然的话,这玩意儿再发展下去,那可就不是现在这些方法能解决了。 方圆几个人在这儿聊的正欢,那边饕餮很明显忍不住又想要动手了。 毕竟神殿的大门又要关闭了,下一次再想碰到它打开的时机,又不知道要等多久的岁月。 饕餮狂吼一声,身形越发膨胀。 可惜这毫无作用,郭靖见状,砂锅,不,应该叫做山脉大小的拳头就来到饕餮面前。 一招简单的开山掌法,硬是被他用成了翻天印,空气直接被打爆,形成了真空地带。 这样迅捷快猛的一击冲向饕餮,饕餮那变大的体型不仅没有起到正面战力的加成作用,反而因着这庞大的身形不易躲避,直直的就中了郭靖的这一掌。 这一回可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饕鬄只觉得自己轰然一震,然后整个真身都开始传出了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时间竟坚持不住,只能再度幻化成人。 “我不服,我不服。” 也不知道饕餮到底有什么不服,只是在这儿一直吼叫。 郭靖看着他的这个样子也只是摇着头说道:“没有什么不服的,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别人阻止你的。” 这倒是实话,饕餮满心满眼的想把日光神殿给毁了,但是有几个人会坐视他干这种事儿。 听到这话的饕餮,再看了看现场的众人也是直接气的跑回去养伤了。 他没办法不气,本来以为出来随随便便就能把东西捞到手,结果直接被人给揍了一顿,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看到饕餮离开时不忿的样子,方圆悄悄的给它种了一朵白莲。 也算是随手下的闲棋吧?万一这家伙跟另外的三人还有联系呢。 这要是能顺藤摸瓜,把几人给逮了出来。 要知道这四大凶兽实际上也可以称为四大帝子,都是正儿八经的帝血后裔,纯种二代。 不提其他,光是他们那一身血脉,就有的说头呢。 更别提他们四个手底下的人了,曾经因跟舜帝打擂台而被流放的那些四凶之民。 等日光神殿重新关闭之后,郭靖也是朝着众人拱手说道:“诸位道友,在下家里还有事先告辞了。” “道友先请就是。”听到这话的众人,也是向郭靖纷纷抱拳表示理解。 等郭靖走后,在场的人也是纷纷离散。 今天发生的事儿有不少,他们的收获也不少,自然都得回去好好思量一下。 而且回去也得再想一想自己以前搞的那些布局是不是还得继续下去? 毕竟,不说他们在现场看到的这帮家伙都是不安分的家伙,刚刚日光神殿显现的时候,可是有不少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 要是那些人也感兴趣,在他们的布局里面插上一手的话,那以前做的岂不是等于白费功夫了? 毕竟金乌出世的影响太大了,万一有些老东西忍不住了怎么办? 像缙云氏之子就已经忍不住跳了出来,虽然主要目的是后来搞出来的日光神殿。 东皇太一和摩诃叶两人勾肩搭背的走了,北宋的几位道门高功倒是各走各的,不过神宵道人往峨眉派凑了过去。 宇文拓独自身化剑光飞走,僧皇和笑三笑无奈的对视一眼,继续回去推演怎么阻止千秋大劫。 王守仁开始回去准备推演消化这次的收获,打算镇压大明朝的儒家内乱了。 长虹剑主想了想,还是打算跟着夸父手杖一起去虞渊看一看。 等现场众人都走完以后,方圆也是继续运用神农之力开始修复此地刚刚被破坏的地貌了。 毕竟饕餮真身外加郭靖显现的原始真身,两个人打架怎么都不可能对现场毫无破坏。 虽然郭靖在努力收敛自身,但是饕餮可没有。 自然也得方圆来辛苦一下了,而且地脉作为传说中那位后土地道神明的权柄,如今却叫老朱家给动了手脚。 很明显,关于地脉的秩序或者说地府阴廷之类秩序的争夺也很激烈啊。 朱老四既然刚刚露了馅儿,他当然得仔细的查一查了。 想着这些的方圆也是细细的感应起了底下被他修补或者说塑造的地脉。 “纯粹的天地之力?”看着底下的地脉,方圆也不由得疑惑了。 他居然只感觉到了地脉的力量,没感应到那方神秘空间。 “有意思,也难怪老朱他们敢掺和这种事儿,果然不能小看了天下人。 道门和佛门吗?城隍体系,啧,玩儿的真花。”想着以前得来的消息,方圆感叹一声之后,又把此地的地貌地势恢复了一下,也是溜了。 他不用着急,反正依这个世界大家的性子来看,迟早会把这事儿给搅黄,或者说搞成一个面目全非的样子。 ————— “大夫啊,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林如海满脸焦虑地望着那间充满奇异景象的房间,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间屋子简直就是一个冰火交融的世界! 一边是冰冷刺骨的寒霜,另一边则是炽热难耐的烈焰。 如此极端的环境竟然能够同时存在于同一空间之中,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这种天然景象林如海倒是听说过,但他没听说过哪一间房子里面会出现这种景象。 而且这玩意儿持续了这么久时间,怎么还没结束? 看完金乌行天热闹的二牛,则在此时轻轻一挥手臂。 只见随着他的动作,屋内原本肆虐的冰霜与烈焰瞬间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小鱼儿等几人终于缓缓苏醒了过来。 回想起刚刚经历的那场犹如置身于冰火两重天般的煎熬,即便是向来以温润如玉着称的花无缺,此刻心中也忍不住涌起一股想要爆粗口的冲动。 毕竟,那种身体所承受的极度寒冷倒也罢了,更为诡异的是,他们的内心深处竟也能同时感受到如火焰灼烧般的燥热以及如寒冰侵袭般的酷寒。 这种身心俱疲、冷热交加的感觉,着实令人难以忍受。 然而,面对众人那仿佛即将喷涌而出的熊熊吐槽欲望,方圆却面色平静地直接开口道:“好了,诸位莫急。 经过此番治疗,病人的病情已然好转大半。 这次也真的算是运气好,仗着有金乌之力的机会才逃过一劫,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悠悠转醒的路仲远,尽管身体依旧有些虚弱,但还是强撑着精神,向二牛拱手施礼,声音略显低哑地说道:“路某在此多谢大夫的救命之恩了。” 而一旁的小鱼儿见路仲远苏醒过来,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一个箭步便冲到了路仲远的身旁,满脸关切之色地急切询问道:“路伯伯,您现在觉得身体状况如何呀?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呢?” 面对心急如焚、关怀备至的小鱼儿,路仲远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轻声安慰道:“好孩子,莫要担心,伯伯我的身体已无大碍,已然大好啦。” 不过,此时的二牛却并未理会二人之间的温馨叙旧场景。 只见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欧阳克,轻笑道:“之前给路仲远下毒的人虽然是你,不过这份毒恐怕不是你搞出来的,是你的那位好父亲弄出来的吧。” 欧阳克听闻此言,反而是奇怪的说道:“你在胡说什么?这是我叔父弄出来的,怎么会是我父亲?我父亲早就已经去世了。” 看欧阳克这副样子,二牛则是戏谑道:“你还不知道啊,你是你老爸勾大嫂生的,你不是你父亲的儿子,是你那位好叔父的儿子。” 听到这话,欧阳克哪怕是身为阶下囚也是怒火中烧的说道:“你敢辱我家门。” “你家的门风好像也不用我来辱吧?难不成西毒的名声很好吗?更不要说你这个淫贼了。”二牛随意的说道。 欧阳克是个淫贼,伪装的很好的淫贼,他跟江南七怪之所以对上,就是因为掳掠良家女子。 二牛的话让欧阳克这个自诩风流的人物,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了。 “啧啧啧,老子勾大嫂,儿子做淫贼,你们家的门风确实可以。 ”方圆边说边挑动欧阳克的精神。 听到二牛的这些话,欧阳克心中居然开始闪现一些他平日里注意不到的画面,比如他母亲对他的叔父关心的画面。 想到最后,欧阳克抬起头来对着二牛狂吼道:“你胡说!” 看着欧阳克这愤怒的样子,二牛也是赶紧把他父亲制作的好玩意儿送到了他身上。 他虽然没有伽马射线这种可以用人的愤怒来无限的增强自己力量的东西。 但是这种思路可以学一学嘛,反正他眼前就有两个不心疼的实验品。 第130章 嗔 望着眼前那两个身躯正逐渐发生扭曲变形的家伙,方圆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思忖着:看来想要通过特定情绪来强化身体这个想法的确没错。 但是,这种方法却存在一些令人头疼的问题。 首先就是人不可能一直沉浸在一种情绪之中,做不到随放随收的话,那实际上就是在扭曲人的心理。 刻意去调动某种情绪并将其运用到身体强化之中,对于方圆来说当然简单。 可这玩意儿是打算向所有人开放的,有几个人能像方圆这么搞? 不仅如此,似乎还存在着其他未曾预料到的影响因素。 尤其是欧阳克这家伙,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家伙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其下半身的强化速度竟然远远超过了上半身。 方圆都不知道,这个王八蛋究竟在愤怒些什么东西?以至于会出现如此诡异的状况。 更让人吃惊的是,欧阳克全身上下的骨骼竟然开始慢慢软化。 原本坚硬的骨头此刻就像是失去了支撑力一样,变得软绵绵的。 而且这种变化还在不断加剧,仿佛他正在朝着蛇类的形态逐步蜕变。 没过多久,欧阳克整个人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副浑身柔软无骨的模样。 当他接触地面时,甚至能够像弹簧一般迅速反弹起来。只 见他“嗖”的一声,如同一条体型巨大、与人类相仿的蟒蛇一般,在这间屋子里快速地穿梭来去。 所过之处,带起一阵劲风,刮得周围的物品东倒西歪。 至于江玉郎这家伙,那他身上所发生的变化可就有趣得多呢! 从表面上来看,他似乎正在本能地尝试让自己的存在感逐渐降低,仿佛想要隐匿于人群之中不被人察觉一般。 然而,越是这么干,实际产生的效果却越相反。 可以说,他削减自身痕迹的同时,反而让自己越发的凸显了出来。 尤其他全身上下现在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跟特么光污染一样。 再加上那张脸上时不时流露出的狡黠神情,就算是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人们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立刻分辨出这个家伙绝非善类。 不仅如此,伴随着那令人目眩神迷的五色光芒不断闪烁跳跃,江玉郎整个人竟然开始慢慢地变得透明起来,宛如一层薄纱轻轻笼罩在其身躯之上。 透过这层若隐若现的“面纱”,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从他体内源源不断散发出的那股深深的邪意。 这种邪意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如影随形地缠绕在他身旁,简直就是在自己的头上明晃晃的刻着不是好人几个大字。 而除了这些引人注目的变化之外,在其他方面,江玉郎和欧阳克之间的差异倒并不是特别显着。 当然,他们二人的体魄相较于之前都有了一定程度的增强,跟练了横练功法一样,肌肉线条愈发明显,力量感十足。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人身上的变化日益加剧,终于引起了小鱼儿等人的关注。 特别是路仲远,亲眼看到这两个非人的怪物的诞生之后,心里面也是一阵后怕。 哪怕他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知晓自己沦为尸鬼后的下场定然不会太好。 但眼前的画面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毕竟这画面看着着实是诡异。 小鱼儿皱着眉头开口道:“大夫,他们两个这是?” “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把那份毒功,给他们两个人也下了一点。”方圆随口回答道。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注视着场中越发非人的两个家伙,慕容仙心直口快道:“路大侠不解毒的话,也会成为这样子?” “那倒不至于,我给这俩人的毒功改了一改,让这玩意不会再像之前一样耗费全部神思之力来供养自身。”方圆盯着面前的两人解释道。 “那大夫,你用什么神思之力供养毒功强化?”铁心兰好奇的问道。 “愤怒,或者说嗔。” 听到方圆的话,几个读过书的都是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佛门三毒吗?”花无缺迟疑的说道。 听到这个话,方圆头也不回的说道:“差不多。” “怎么会想到用这个的?”林黛玉奇怪的问道。 佛门三毒,再加上这份诡异的毒功,毒上加毒,难怪这两人成了这副样子。 “耗费全部神思之力,只为了养育身体,这中间的浪费太大了。”方圆摇了摇头说道。 非得要说的话,不能叫浪费,压根儿就是十成的宝贝连一成都没用上。 这份毒功既做不到可持续的刺激宿体不断产出心灵之力,借此以不断的强化体魄;也没办法做到把人的心灵情志之力都用上。 也不说都用上,最起码浪费不要这么严重吧。 这份浪费有多离谱呢,一个人十成的精神力量到最后,可能用得上的连一成或者说一成都不到。 这跟出去点了一万块的菜,结果你吃了十口,就不要了有什么区别。 哪怕是在慷他人之慨也不能这么干吧。 可以说因为燕南天的那份极度凝练的剑意,这份毒功在路仲远体内的效果是有点超标的。 不然的话,就路仲远本身的修为而言,他体魄强化的效果是绝达不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说完以后,方圆进一步解释道:“可是只用一种念头或者神思之力的话,他又太慢了。 所以想要快速的起到效果,那自然就得极端一点。”方圆解释道。 “所以就用的贪,嗔,痴三毒,可这三样东西应该更不好控制吧?”路仲远疑惑道。 “要把毒功控制住的要求太高了,或者说这是不可能的。” 说完以后,方圆想了想,说道:“打个比方,杯弓蛇影都听过吧。” “自然,这跟这份毒功有什么关系吗?”林黛玉好奇道。 “那个人以为自己吃下了一条蛇,所以整日担惊受怕,然后他的身体也就出现了生病的情况。 后来治这个病的方式,就是让他搞明白这个事情就行。” 小鱼儿举手示意道:“不是很懂。” 看着因为爱人和亲人伤势大好,又开始古灵精怪的小鱼儿,方圆笑呵呵的说道: “要不我也给你来一份儿?你尝试一下,说不定就能懂了。” 听到这话,小鱼儿赶紧缩头说道:“前辈,晚辈错了,您继续,您继续。” 一旁的慕容仙看到小鱼儿这作怪的样子,也是直接揪了上去说道:“臭鱼蛋,死鱼蛋,好好听前辈讲话。” 小鱼儿也是配合的求饶道:“我错了,小仙女,我错了。” 没理会这两个打情骂俏的家伙,方圆对着不解的众人说道:“原本这份毒功的效果说白了,就是把人的精神力量练成一颗洗髓丹。 你的神思之力耗竭了,整个人的身体也洗练完了。 不过因着个人的体质、精神、修为的差距导致最后的成果,那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而且这玩意儿还是不可逆的,想要阻拦它的方法虽然多,但想要根除它的方法却很少。 因为这份毒功的本质,是在破坏人体本源的三元循环结构或者说构建一种新的人体三元循环。” “这种事情也是可以的吗?”接受过移花宫正统武学教育的花无缺惊叹道。 “道门的三味火,五雷法都跟这东西差不多,只是要比这个正规。 当然用的材料不一样,他们那是精气结合,不像这玩意儿,直接就把人的后天识神直接给练了。 而且也不像这东西,因为创立时候的本意就是为了破坏,所以路子完全偏了。 并且你的明玉功和燕南天嫁衣神功的最终境界也涉及到一部分三元结构的塑造,不然的话,他们没办法达到那些超凡的效果的。”方圆肯定道。 “所以那个看到杯子里面有蛇,却硬着头皮喝下去的人之所以会生病,就是因为他的三元结构被改变了。 他之后又好了,是因为又去除了这一部分的改变。”回过味的林黛玉开口道。 “没错。”看到明白过来的林黛玉,方圆也是点了点头。 “所以他们两个人因为嗔恨而改变了他们的三元循环,再加上那份毒功的作用,就成了如今的模样,对吗?”小鱼儿一锤定音道。 “当然了,要知道相由心生这句话虽不全对,但也不是全错。 当一个人的心被改变的时候,他的面容自然也会改变,尤其是咱们练武的。”方圆感慨道。 因为练武而导致面容改变的事儿可太多、太正常了,不提那些直接在自己身体上能算得上人体改造的各种功法。 那种改变气场的,甚至比直接改变人体的功法更离谱。 因为这种功法基本上都脱离不了在心理上下手,要知道心灵可比人的身体更复杂,改变的后果也更严重。 “因着心的改变或者说影响,创立毒功的人想要把这东西搞出一条切实可行的道路。 要么他的武功真的高到天上去,以一种无上无极的武道包容一切。 要么他精通数算,能算尽世间万法。 通过术数之道无时无刻的计算,这玩意儿在人体内发生的一切情况和反应,并从中及时调整。 或者提前通过一样东西束缚住人心,当然,最好是自修自持。 但这种手段,不通过正宗法门的话,那就等着疯吧。 要是这些手段都没有,那他就只能撞大运了。” 方圆也算是明白了,难怪欧阳峰不朝着这条路继续搞下去了。 特么的,这也太坑了。 这何止是由简及繁,简直就是由一到万。 而且欧阳峰可能不是意识不到这其中对神思之力的浪费。 只是如果非得要以极端情绪来促进毒功强化体魄的话,他根本就掌控不了这其中的变化。 所以只能通过一拥而上的大杂烩,中合人心灵情志之中的极端的神思之力。 虽然这样浪费了一点,但也比强化出个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的玩意儿要好。 毕竟光人体的变化他就已经算不尽了,要是实验样本都变了的话。 欧阳峰除非有着河图、洛书相助,外加上精通伏羲易术,才可能算得尽这其中的种种变化。 不然那就撞大运吧,什么时候撞大运了,什么时候就有好成果了? “所以给路大侠治病才会那么难。”花无缺叹息一声道。 “不然呢,你还真以为我是在狮子大开口啊。 就这还没算他们本身武学对毒功的影响呢? 要是加上这东西的话,这情况就更复杂了。”方圆瞥了一眼小鱼儿说道。 小鱼儿闻言装傻充愣的转移话题道:“那他们两个到最后会成什么样子?” “不知道,这得看他们俩自己。” 方圆回答的同时也不由得感慨,他自己还没变成《山海经》异兽,先搞出了两只幽冥魔出来,这个世界的老百姓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等了一会儿,两个人也终于消停了下来,或者说也回过了神来。 看着两人缓缓醒过来的眼神,方圆问道:“你们俩感觉怎么样?” 欧阳克晃了晃脑袋,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我感觉……很怪异,然后,很想我的那些姬妾。” 说着,他扭动了一下那类似蛇身的躯体,周围的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看到欧阳克的表现,方圆只能说这家伙白驼山少主当久了,精虫上脑,连正常思维都不会了。 这也难怪原着刚出场的时候吃了版本福利还能装两个逼,等没多久之后,一路吃瘪吃到死了。 江玉郎也清醒过来,眼中闪烁着迷茫的光芒:“我想要隐藏自身,可为什么我越来越显眼呢?” 看到江玉郎明显还有脑子,方圆也是思虑了一下说道:“会不会是你平时心口不一贯了?自己以为的跟你想要的实际上是两码事儿?” 听到方圆安慰的话语,小鱼儿也是越发重视起了武功的作用,毕竟江湖上这么说话很容易被人打死的。 “你敢辱我家门?我爹是江南大侠江别鹤。” 熟悉的话语,方圆也同样熟悉的戳心窝子道:“这话骗骗自己可以,别拿出来骗大伙。 你爹的发家史,江湖上知道的人可不少。 书童出卖主人求了个富贵,如今这是又要换门庭了。 移花宫的两位宫主又叫江琴出卖了吧。” 江玉郎还没反驳这话,花无缺和小鱼儿则是同时心中一动。 “小鱼儿,你爹当年就是叫江琴出卖的,他现在叫江别鹤。 花无缺你跟小鱼儿是亲兄弟,一母同胞。”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大师傅为什么?”后面的话花无缺已经说不出来了。 “跟我爹有关系,对吗?”小鱼儿的脑子活泛,也没有对别人的盲目信任。 只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就意识到这所有的事情,都有个中心人物,他爹玉郎江枫。 “邀月美救英雄,结果英雄却爱上了她的侍女。 最终因爱成恨,好一场恩怨纠葛啊。”方圆摇了摇头感慨道。 实际上想要把邀月和怜星两个人调出移花宫,在两人没遇到玉郎江枫之前可能还需要想点办法。 但之后嘛,小鱼儿和花无缺这两个上好的诱饵,简直是一钓一个准。 第131章 愤怒 “不可能,大师傅、二师傅怎么会?”花无缺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从小养他,教他的人怎么会让他去杀自己的亲兄弟? 路仲远则是怒声道:“好恶毒的女人。” 铁心兰、慕容仙、林黛玉三人则只觉得毛骨悚然,这是什么样的报复心理? 能把一个孩子从小养到大,再把他推进地狱里去,情之一字,就这么折磨人吗? “所以那个从小教导我的铜先生也是两位宫主之一。”小鱼儿回想起那个一直教导他的奇怪面具人。 “那是邀月,不过你也应该能想明白他为什么会教你吧?”方圆看着小鱼儿说道。 “当然,我们两兄弟自相残杀可是她最大的报复,这样的报复又怎么能够转瞬即逝呢?”小鱼儿苦涩的说道。 “你在恶人谷里面所得到的武学培养,跟花无缺相比简直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要是没有意外,你们两个生死搏杀的结果,那真是猜都不用猜。 不过我感觉她也没怎么用心教你,或者说你也没好好学,不然你们两兄弟的武功怎么会差别这么大。”方圆吐槽道。 “前辈,这种事儿就不重要了吧。”慕容仙无奈的说道。 小鱼儿也是无奈的看着方圆,他武功低还真是对不起了呀。 “不过太好了,无缺,你和小鱼儿不用再生死相搏了。”铁心兰则是高兴的说道。 小鱼儿和花无缺对视一眼,虽然他们早就处成了朋友,但还从来没想过原来他们是兄弟,血脉相连的兄弟。 “心兰,我和老花成了亲兄弟,当然是好事。 可是邀月大宫主和怜星二宫主那一关,我们可不好过。”小鱼儿头疼的说道。 “这你们就错了,怜星那一关你们好过,毕竟她还算是人或者说还有着人的感情。 可邀月吗?按照江枫当年的话语,她是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算是一个人。”方圆提醒道。 看到花无缺想反驳的样子,方圆直接打断道:“怜星的手脚就是因为她跟自己姐姐抢东西,叫邀月给亲手推下树导致的。 而邀月如今恨了你们两个,或者说恨了玉郎江枫十来年了,期待你们两个的生死对决,也期待了这么多年,你觉得她现在是个什么心态?” 在恶人谷那个变态四处出没或者说差不多全都是变态的地方,待久了的小鱼儿接话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个时候恐怕谁敢阻拦,谁就是她的敌人,甚至包括她的妹妹。” “小鱼儿,大师傅是不会害二师傅的?”花无缺看着小鱼儿无力的反驳道。 “老花,前辈刚刚已经给了提示了。”小鱼儿凝重的对着花无缺说道。 他是见识过人心到底有多恶的,或者说在恶人谷那个变态疯子满地走的地方,杀亲妹妹这种事儿,实在算不得多罕见。 “按照前辈所说,怜星宫主可能还因为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对你手下留情。 可邀月宫主只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我们。”小鱼儿无奈的说道。 知道自己有个亲兄弟当然是好事,这个亲兄弟还是本来就可以生死相托的朋友,那就更是好事了。 只不过现在出了一点点问题,两兄弟相认会被人追杀,追杀他们的还是一个武功高强的疯子。 在场的人都知道邀月的名声,也知道她的性子,更知道她的武功,被这种人追杀会面临什么? 想到这一点,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这难道就没有办法化解吗?”铁心兰担心的说道。 “放心吧,等燕大哥伤势好了,邀月那疯女人必不会是他的对手。”路仲远宽慰着众人道。 “不错,等燕伯伯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鱼儿也跟着强颜欢笑道,只是他的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埋怨自己。 毕竟他又得看着一个长辈为他去拼命了,还是一个已经在十几年前为了他已经拼过一次命的长辈。 而这一次他还是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的发生。 “对呀,燕大侠一定有办法的。”慕容仙高兴的说道。 林黛玉则是看着小鱼儿一言不发,这事儿她没法说,以她的武功也帮不上忙。 方圆感应到在场众人的复杂心绪转变,摇了摇头继续向江玉郎问道:“说吧,江别鹤这一次把邀月和怜星卖给了谁?卖了怎样一个价钱?” “父亲这一次请了西毒欧阳锋,还有青龙会的人出手。”江玉郎平淡道。 “你们怎么联系?现在那两人被逼到哪儿去了?” “这我们不知道。”听到方圆的问题,江玉郎也是诚实的回答道。 当然他也没办法不诚实,毕竟天魔惑心的手段,方圆可比谁都熟。 江玉郎也不是什么硬汉子,或者心有信念的君子,自然只能有啥说啥。 “你跟欧阳克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两位师傅的下落?”花无缺忍不住问道。 到底还是邀月和怜星养了他这么多年,还把他养成了一副端方君子的样子。 即使知道邀月、怜星是杀他父母,更是想让他兄弟相残的仇人,一时半会儿,他也改不了这个口。 “我跟欧阳兄主要是为了追击路仲远,才到的这儿。”江玉郎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欧阳克,那你知不知道你爹他们现在在哪儿?”方圆看着精虫上脑的欧阳克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我有办法找到他们。” 听到这话方圆也来了兴趣,看着他问道:“你做了什么?” “我叔父常年与各种蛇类打交道,身上自带一股奇异的味道,他交给了我一条蛇,若是有事,可以凭此去寻他。”欧阳克解释道,这也算是他们家的一种手艺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走吧。”方圆点了点头,带人就走。 看到方圆这一副准备走了的模样,小鱼儿赶紧叫住道:“前辈,您这是去救人?不知能不能把晚辈们也捎上? 所需的银钱和这次的诊金一起算。” 如果是他自己去面对移花宫的两位宫主,他当然不敢。 可跟着方圆,他就敢冒险了。 更别提花无缺肯定是会忍不住去找那两位宫主的,他可得看着点,不然的话,他这兄弟恐怕保不住自己的性命。 方圆回头看了看在场的众人,感兴趣的,或者说想去见见那两个因情疯魔女人的,倒是不少。 想了想,方圆朝着路仲远问道:“路仲远,你有没有见过玉郎江枫?” 路仲远作为江湖上的老资格,应该是见过玉郎江枫的吧。 “我见过,这有什么问题吗?大夫?”路仲远不解的问道。 他跟燕南天是好友,燕南天又跟江枫是结义兄弟,他自然是见过玉郎江枫的。 “那你觉得小鱼儿和花无缺他们谁更像玉郎江枫?”方圆盯着小鱼儿和花无缺两个人的脸问道。 “花无缺。”路仲远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花无缺,你在移花宫内有没有相熟的婢女?或者说有没有对你暗自倾心的婢女。 以你的长相,这种人应该一定很多吧,找一个武功最好的,你最熟的过来。”方圆盯着花无缺说道。 “不知道前辈这是为何?”花无缺瞟了一眼铁心兰,假装淡定的说道。 “老花,别答应他。”鬼灵精怪的小鱼儿脑袋转了一转,赶紧出声道。 说完以后,他立马向着方圆开口道:“前辈有什么事需要做的,让我来替老花就是了。” “你这条漏网之鱼,不怕你旁边的女朋友吃醋啊。”方圆瞟了一眼小鱼儿说道。 听到这话,慕容仙也是怀疑的看着小鱼儿。 “臭鱼蛋,你是不是猜到前辈想要做什么了?”伸手一抓,小鱼儿的耳朵就落入了慕容仙的手里。 受此一击,小鱼儿也不告饶,反而是看着方圆说道:“前辈让我来做这件事吧。” 他怎么可能不害怕慕容仙吃醋?但他更害怕自己的兄弟被邀月打死。 看到小鱼儿不安慰慕容仙,反而依旧如此说道,这下,其他人也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在打什么哑谜。 “既然这样,立马叫人,立马出发,想要来长长见识的都可以来。” —————— 邀月此时很愤怒,从玉郎江枫之事过后,她日日夜夜活在痛恨之中,却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愤怒过。 看着眼前的这些石雕玉像,那些她被踩在脚下,放荡不已的玉像。 不过须弥,邀月的明玉功就把他们打了个粉碎。 “邀月啊,邀月,你便是把他们打了个粉碎,又能如何,这样的东西我能再造千百个。” 一阵刺耳,宛如夜枭般的声音在此地响起。 “魏无牙你找死。” 听到这声音邀月更是狂怒,明玉神功全开,只可惜此地虽然被打的阵阵波澜,但却是毫发无损。 古大侠的书里有一个经典设定,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你的朋友,反而是你的敌人。 因为他们会想方设法的钻研你的一切言行举止,什么都不会放过。 更别提魏无牙本就跟江别鹤有牵连,两个人可以说老早就狼狈为奸了。 作为一个早就觊觎邀月、怜星两人的痴汉,这次更是不惜得罪自己的盟友,也要把邀月两人给困在这龟山之中。 如今看到邀月这一副无能狂怒的模样,魏无牙更是哈哈大笑道:“邀月,这里是我特意为你建造的石室。 要想困住你这位天外的神女,当然也得用天外的东西。 你在这里等着吧,等我来娶你。” 说完之后,那刺耳的笑声更是连绵不绝的回荡在石室之中。 邀月听到这声音更是一阵阵的轰击四周的石壁,而怜星看着越发愤怒的邀月则是劝道:“姐姐,省点力气吧。 这里的东西都是以金刚石混合天外精铁熔铸的,以我们的功力,是打不开的。 更别提我们现在还受了伤。” 邀月瞥了一眼怜星,也是平息功力冷静了下来。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石室后,他也不得不承认怜星说的有道理。 只是她的脚步绝不可以在这里停下,她还没有看到小鱼儿和花无缺的决斗呢。 想到那一幕,邀月求活的心也是越发的旺盛了起来。 盘膝坐地,运气调息,邀月开始恢复自身的功力和调息伤势。 怜星看到这一幕也是不由得安静了下来,开始静静的恢复自身。 ———— “魏无牙这只老鼠到底想干什么?明明那两个人都已经快抓住了。”欧阳峰不解的看着公子羽问道。 “那只臭老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的腿就是因为当初跑去移花宫求婚让人给打断的。”公子羽面对欧阳锋的问题,淡淡的说道。 这话倒是让欧阳峰也是面色古怪了起来,毕竟魏无牙的相貌不能说是丑陋,也能称得上可怖了。 “他去向邀月求婚?”哪怕是一心向武的欧阳锋也对这种事情升起了好奇之心。 毕竟邀月的相貌跟魏无涯的相貌贴合在一起,这其中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姑射神人和地上的老鼠,还是那种肮脏畸形的老鼠,这样的两种事物搭配在一起,实在是有点猎奇。 这样的画面,不仅仅让人感官上感到不适,连心理上都会让人感到不适。 “他不是向邀月求婚,他是向邀月和怜星两个人求婚。”公子羽面露古怪的说道。 听到这话,哪怕是一心向武的欧阳峰都有点绷不住了。 要知道邀月和怜星这两个人的相貌再搭配上气质,他初次见面的时候都曾为之一惊。 这样的两个姑射神人,就魏无牙那副样子,居然还想一次娶两个。 “难怪这臭老鼠敢背叛我们,原来早就失心疯了啊。”对于魏无牙的行为,欧阳锋冷冰冰的评价道。 “他失心疯了不是更好吗? 如果不是他,我们也没办法让这两个女人能够更进一步。 我们也没办法得到更好的材料。”公子羽眼眸一转,浑身充满邪意的说道。 “这倒也是。”欧阳峰点头承认道。 ———— 看着正在带着马车狂奔的江玉郎和欧阳克,方圆也不由得感慨别人出行都是什么汗血宝马、照夜玉狮子之类的坐骑。 他可倒好,搞了两幽冥魔拉车,一看就能让人知道他不是好人。 第132章 明皇大婚 “大夫……哦不!前辈啊,您能不能行行好,让他们稍微慢那么一点儿呀?” 小鱼儿脸色苍白如纸,有气无力地哀求道。 此刻的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感不断袭来。 谁能想到呢,他小鱼儿竟然会晕车!而且还是晕着晃晃悠悠的马车。 他痛苦地皱起眉头,目光艰难地投向车窗外,只见前方那两个人正撒开蹄子一路狂奔,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赶一般。 “你当真确定要让他们慢下来吗?若是速度减缓,万一耽误了行程,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可别埋怨我哟。” 方圆双手抱胸,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他倒是轻松自在得很,因为他压根就不在这辆颠簸不堪的马车上,而是悠然自得地漂浮在半空中。 望着在空中悠哉悠哉飘荡着的方圆,他这条漏网之鱼心中也是十分悔恨。 都怪他平日里不好好练武,毕竟如果武功能再高一些,不说能够像方圆那样潇洒地飞在空中,起码也能像另外几人那样在这马车之内不动不摇。 “小鱼蛋,要不我来帮帮你吧?”慕容仙心疼地看着几乎快要被颠成一滩烂泥的小鱼儿,轻声问道。 “小……小仙女,谢……谢谢啦,不过真的不用麻烦你了。”小鱼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想要婉拒慕容仙的好意。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一阵强烈的呕吐感再次涌上喉头,于是乎,他只能又一次趴在车厢边上狂吐不止。 看着又开始狂吐的小鱼儿,方圆也不由得暗想道:“不能再让小鱼儿吐下去了,不说污染环境的问题。 等到了现场需要这小子出力的时候,被人瞧出破绽怎么办?” 想了想,方圆提醒道:“好好回忆你曾经学过的武学,借力打力、随曲就伸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而且这也是练功的好时机,你没看到你兄弟正在好好练功吗?” 听到方圆的话,小鱼儿来不及翻白眼,又把脑袋朝着外面开始狂吐了起来。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自从方圆让江玉郎和欧阳克加速以来,两个人把马车的速度都快飙到能跟f1赛车相媲美了。 可是现如今的道路状况和马车情况跟能开f1赛车的道路和f1赛车的性能相比,不说是一天一地吧,那也是星球宇宙间的距离。 所以一个既没有什么配套的减重措施,也没有什么固定措施,能跟f1赛车比赛速度的马车,跑在这些所谓的官道,甚至有的时候还是在那些树枝丛生的小道之上。 小鱼儿如今只是时不时的吐一吐,已经能算他武功够好了。 更别提方圆为了测试两个幽冥魔的极限,时不时的还让他们把速度再往上提一提。 说实话,这种速度和这种道路情况,要不是方圆维持着马车的存在,这辆车早就颠散架了。 至于为什么非得要一辆马车? 铁心兰、花无缺、小鱼儿、慕容仙、路仲远这些当事人,以及最后的演员铁萍姑,加起来就六个人了。 总不能让欧阳克和江玉郎两个人把这六个人,一人绑三个,像放风筝一样的带着跑吧。 这种事儿方圆倒是无所谓,就是他们几个人不会同意。 “路叔叔,你帮一帮小鱼儿吧。”慕容仙看着路仲远撒娇道。 “慕容姑娘,你就让小鱼儿坚持下去吧,这对他有好处的。”路仲远仔细感受了一下小鱼儿的状态说道。 实际上小鱼儿的武学天赋真不差,非要说的话跟花无缺也是不相伯仲之间。 可他跟花无缺打起来的话,基本上是被吊打的命。 之所以会这样,一是因为他从小学武的环境就不好。 还是那句话,恶人谷和移花宫的武学底蕴和氛围差别太大了。 二就是他根本就没用心,他从小到大这也学那也学,再加上他那好玩乐的性格。 他又没开挂,怎么可能比得过被邀月和怜心苦心督促的花无缺。 知道江湖险恶的路仲远,眼看着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让小鱼儿专心练武,怎么可能会帮忙。 小鱼儿又吐了一回以后,看了看自己那怡然端坐、静心练功的兄弟,也是开始回忆起了自己曾经所练的武功,争取在这种大闹之中做到定心入境。 就这样遇山爬山、遇河过河的两人完美的实验了马车的极限,也让车内的所有人都体会到了一把飙车的快乐。 —————— 吱吱吱,微小却刺耳的老鼠声又响了起来,邀月和怜星两人被困的这间石室,再不复之前干净整洁的模样。 随手一掌拍死又一次窜出来的老鼠,怜星看着邀月说道:“姐姐可想出了什么办法吗?” “练功。”闭目盘膝的邀月睁开眼来,看着怜星吐出了两个字。 看着在这遍地死老鼠的石室中,依旧是一副神女模样的邀月,怜星也不由得感慨姐姐终究还是姐姐。 即使落到了这样的一种情况,邀月好像也从来不会有其他任何的改变和妥协。 两个人被困在这里已有七天七夜了,这七日夜里她们是不吃不喝不眠,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 毕竟魏无牙是想着法子的,要激怒她们两人,或者说恶心他们两个,以至于她们两人根本不敢掉以轻心。 比如这些随时都会送来的吃食,老鼠,各种各样的肮脏老鼠。 “姐姐,你说我们要是真的被困死在了这里会怎么样? 无缺会来为我们报仇吗?”怜星突发奇想道。 这倒不是她真想死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许是第一次接触死亡的气机,让怜星的内心有了波澜起伏,居然也敢跟邀月开玩笑了。 只不过她了解邀月,在没有完成那件事之前,邀月是一定不肯死的。 果然,听到这话,邀月也是不复之前的平静,睁眼说道:“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练功。” “好的,姐姐。”感受到邀月起伏的思绪,怜星也是平静的回答道。 怜星刚刚升起的叛逆心理,很快就被她姐姐的威严给打压下去了。 “会死吗?不会的,我邀月绝不会死在这里。” ———— 龟山,天外天,到了。 一到这地界,缠绕在欧阳克手腕上的小蛇也是朝着一个方向不断的嘶鸣了起来。 如今已经越发非人的欧阳克,仿佛是听懂了这种语言,直接拉着马车上的众人就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正在抓紧时间琢磨武学的欧阳锋,陡然之间听到了那交给欧阳克的小蛇嘶鸣声,还来不及奇怪,怎么会在这儿听到了这声音,就看到了一条人形大蟒朝他扑了过来。 欧阳锋作为养蛇专家,自然是不会怕这个的,甚至还有点欣喜。 毕竟一条蟒蛇能长到人这么大,怎么说也能算得上是个异种了。 侧身一闪之后,正要出手,却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容。 “克儿。” 惊叫一声后,欧阳锋也是赶紧冲上前,连点欧阳克胸膛大穴,把他定在原地。 定定的看着双目赤红,浑身如蛇的欧阳克,欧阳峰也是十分愤恨道:“谁,是谁,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只是欧阳克此时却完全回答不了他的话,只是不断的强行运功挣扎了起来。 看着欧阳克这副样子,欧阳锋赶紧对欧阳克推宫过穴,想要平复他体内的真气波动。 也是因此,他才发现了欧阳克体内的问题。 “焚恶毒气?” 顾不得奇怪为什么他给欧阳克的杀手锏用在了自己他身上? 欧阳峰赶紧施手段,连点欧阳克体内的生死大穴,开始压制起了欧阳克体内的毒功反应。 毕竟作为创立这门毒功的人,外带用这玩意儿做了那么多次实验,他可太了解这东西的性质了。 不死不休,无休无止是这东西最好的代名词。 只是还不等他视为一道略带透明的人影,就已经向他攻了过来。 “无相无形,五绝合一,攻绝。” 浑身五色不断流转的江玉郎,化身无相天魔,倾尽全力的以攻绝打出了自己的招数,一时间竟能迫得欧阳锋也避其锋芒。 “江玉郎。”认出眼前这五色怪物的真面目后,欧阳锋更是不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和克儿在一起的年轻人怎么会成了这副模样?也是因为焚恶毒气? 只不过也不等他细思,那边的欧阳克已经彻底挣脱了他的点穴,也向着他攻了过来。 轰,欧阳克手臂一甩,空气被抽爆的声音在场中响了起来。 欧阳克如今那柔弱无骨的手臂竟是凭空的多增长了几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距离打向了欧阳锋。 随手一招挡住这一击之后,欧阳锋则是更觉奇怪了起来,这是灵蛇拳。 可灵蛇拳也不过是能让人变得柔韧几分,怎么可能凭空把人手臂拉长? 只是还没完呢,欧阳克双手双脚宛如触地弹簧,借着与欧阳锋的碰撞,刹那之间飞天而起,然后双腿并拢。 从天翻滚下来,宛如一条鞭子朝着地上的欧阳锋抽来。 这份速度之迅捷,力量之庞大,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形成了道道的气罡朝着欧阳锋吹了过去。 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两个人要是真的中了焚恶毒气,越是运功发作越快。 看着两人的动作,下了决心的欧阳峰也是赶紧施了重手朝着两人攻去。 当然首先倒霉的自然是江玉郎了,谁让他不是人家亲儿子呢。 欧阳锋对欧阳克可能还会留手,对江玉郎那自然是重拳出击了。 蛤蟆功,这门讲究以静制动,遇强愈强的武功,在欧阳锋身上自然不会是成了那只能先等别人打过来再还手的挨打武学。 只听一身宛若蛙鸣的叫声响起,以蛤蟆功运使雪山神驼掌的欧阳锋一招就把五色光芒流转不休,化身无相天魔的江玉郎给抽飞了出去。 再然后就是如今宛如一条大蟒的欧阳克了。 只不过也只能算他倒霉,毕竟作为一个专业的养蛇人,对于蛇类的习性弱点,欧阳锋实在太熟不过了。 更别提欧阳克还是他亲侄子,欧阳克的那些武功欧阳锋不仅会,还比他精通。 所以悲催的欧阳克,直接被欧阳峰当成了那些以往捕捉的毒蛇般给抽打了起来。 不过须臾,欧阳克就被欧阳锋以分筋错骨的手法拆了他浑身的筋骨扔在了地上。 看完这场对战的方圆也不由得摇了摇头,幽冥魔这东西,或者说他这搞出来的仿版玩意儿,果然没有原版的强。 非得要说的话,优点基本上都是能抗揍,十分抗揍。 比如像欧阳克这会儿被拆了的筋骨,已经被他自然的肌肉收缩开始慢慢的恢复了。 至于江玉郎受了欧阳锋的一记重手,这会儿已经没大碍,可以再站起来从头打过了。 注意到两人变化的欧阳锋,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的毒绝对让人改了。 不然的话,不可能让两人成了这副样子。 “欧阳先生,别打啦。” 看着还要动手的欧阳锋,方圆出声道。 ———— “太师,陛下最近怎么样了?”宇文述看着从紫微宫中出来的宇文拓问道。 “陛下身体安康,能有什么事。”宇文拓淡淡的说道。 看着天生异瞳的宇文拓,宇文述也是点头道:“陛下无碍就好,前段时间紫薇宫中黑气大盛,我还以为。” “那不过是他练功的景象罢了。”说到这一点,宇文拓也是不由冷淡的道。 “那就麻烦太师多费心了。”听到这话,宇文述也是躬身一礼道。 “大家同殿为臣,无需如此。”看到宇文述的这一礼,宇文拓也是避过去说道。 “太师这话可就错了,要不是太师,如今的陛下恐怕早就不是陛下了。 毕竟,也不知道当年是谁在陷害陛下,竟让他练了天魔功。” 宇文述谈到这一点就十分愤恨,毕竟作为从龙之臣的他。 本来正等着自己的投资得到回报呢,结果却发现坐在上面的人成了神经病,而且未来可能也不能再算是人。 天魔功可不是阴葵派的天魔功,而是曾经远古大天魔的武学。 练的这玩意儿基本上可以说升级升的快,死的也快,毕竟你要面对大天魔的夺舍。 只不过历来都有不怕死、不信邪的,觉得别人不行,是因为他人不行,轮到自己就一定行。 所以这么多年关于这一门被人踩坑踩了无数的武学,基本上各家都有共识。 你要是想害一个人,就让他学这玩意儿就行了。 因为他快,练的越好的,死的越快。 宇文拓听到宇文述的话,则是心内暗暗吐槽道:“可没人害他,也没人逼他,是他自己想学。 以他的性子,还需要人逼他吗?” 想了想宇文拓说道:“宇文大人,要是无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太师,明皇大婚一事,不知道是何章程。”宇文述不再纠结杨广的问题。 毕竟现如今照顾或者说看压杨广的就是他面前这位太师。 可以说,没有宇文拓看着,再加上他现在没得选。 哪怕是他这个曾经推着杨广上位的从龙之臣,都不想看到这么一个人出现。 毕竟以杨广本来的性子,再加上被天魔功给刺激的越发偏激之后,他能干出什么事实在是非人所能想象。 毕竟那个时候皇位上面,坐的真的是一个非人的怪物。 “明皇大婚一事,就按照之前说的来就行,其他的不需要做什么。”宇文拓淡淡的告诫道。 “是,太师。”听到这话,宇文述也是放下了自己的小心思。 第133章 生死 看着天空之上,正悠然地漂浮着的方圆。 欧阳锋瞪大双眼,满脸警惕之色,高声喝问:“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在此出现?” 方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你儿子落得如此下场,皆是拜我所赐,你觉得我会是谁呢?”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欧阳锋耳边炸响。 他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额头上青筋暴起,但还是强行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世人皆知我一生无子,唯有克儿这么一个至亲罢了。” 然而,方圆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事实就是如此,你再如何否认也无济于事。 难道你以为能瞒天过海不成?” 听到这话,欧阳锋心中一惊。 这件事一直被他深埋心底,从未向外人透露半分,可眼前这人竟然知晓得一清二楚,怎能不让他心生恐惧与恼怒? 人伦天理这样的知见障,哪怕是欧阳峰这种人也是参不破的。 更别提,这事情要是被揭破了,欧阳克会做何想? 但他毕竟久经江湖风雨,很快便冷静下来,沉声道:“我不知道你从何处听来这些谣言,但切莫信口开河!否则后果自负!” 此时的方圆似乎有意激怒欧阳锋,进一步火上浇油道:“欧阳先生,您又何必如此在意他人的看法呢? 想当年,您与嫂嫂真心相爱,情比金坚,甚至还诞下了爱情的结晶——也就是令公子欧阳克。 这本是一段佳话,若能光明正大地走到一起,岂不是美事一桩?” 欧阳锋外号西毒,一指的是他擅长毒术。 第二嘛,就是说他这人阴险狠辣,出手凶狠残暴,极为不讲武德。 被方园这般肆无忌惮的挑衅,就算是个好脾气的也会忍不了,更何况他呢? 怒发冲冠,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宛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 可欧阳锋终究还是忍住了出手的冲动,只是用冰冷刺骨的声音说道:“够了!阁下若是专程前来胡搅蛮缠、说这些疯言疯语的,那就请速速离去,莫要妨碍我为克儿医治伤病!” 话音未落,欧阳锋便不再理会方圆,转过身去,专心致志地开始收拾起又要跟他动手的欧阳克和江玉郎。 看欧阳锋这副爱侄心切或者说爱子心切的模样,方圆也不打扰他。 反正一时半会儿他也打不死这两个家伙,或者说他也不想打死欧阳克。 既然这样,借他的手再刺激一下欧阳克和江玉郎体内的毒功,让两人再进步进步,或者说越发朝着非人的方向发展发展。 ———— 江湖中有耳朵的人,绝无一人没有听见过“玉郎”江枫和燕南天这两人的名字;江湖中有眼睛的人,也绝无一人不想瞧瞧江枫的绝世风采和燕南天的绝代神剑。 只因为任何人都知道,世上绝没有一个少女能抵挡江枫的微微一笑,也绝没有一个英雄能抵挡燕南天的轻轻一剑。 任何人都相信,燕南天的剑,非但能在百万军中取主帅之首级,也能将一根头发分成两根;而江枫的笑,却可令少女的心粉碎。 邀月还没有见过燕南天的剑法,可她已经见过了江枫的微笑。 那的确无愧于江湖中的传说,就因为那一笑,哪怕她恨极怒极江枫对她的背叛,可直到最后一刻她也不愿意杀江枫。 只不过世事难料,江枫到底还是被她逼死了,甚至还对她进行了莫大的嘲讽。 “好,你若要问我,我就告诉你,你姊姊根本不是人,她是一团火,一块冰,一柄剑,她甚至可说是鬼,是神,但绝不是人。” 这句来自心上人的真心话,犹如一记重锤把邀月整个人都给打崩了。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何自己深爱着的人竟然会认为她非人! 要知道,她和世间众人一样,有爱,有恨,有痛,有常人该有的欲望,常人该有的情感。 一旁闭目的怜星正在全力运转内功心法。 突然间,她感觉到一股极为诡异且莫名的气息自这片阴暗而又肮脏的石室缓缓升腾而起。 那股气息阴冷彻骨,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令怜星不禁心生恐惧。 当怜星猛地睁开眼睛时,她第一时间便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邀月——那个与她自幼相依为命、共同历经风雨的姐姐。 然而,此刻映入眼帘的邀月却让怜星心中一怔。 只见邀月的身躯渐渐变得僵硬,原本灵动的眼神此刻已失去了所有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冷漠。 她的肌肤如同羊脂白玉一般洁白无瑕,但却散发着阵阵逼人的寒气,仿佛已经脱离了凡人之躯。 细细端详之下,怜星惊恐地发现,此时的邀月与其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座精雕细琢而成的玉像。 这座玉像冰冷异常,宛如凝聚了千万年的寒气于一身,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明玉功第九重。” 看着这典籍之上记载的练成明玉功第九重的异象,怜星也不由得喃喃自语道:“姐姐,你还真是天资无双啊,在这种环境之下都能破境。”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间,邀月竟已完全化作了一座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透明玉像。 她那绝美的容颜和身姿被定格在了这一刹那,宛如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恰在此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邀月紧闭双眸,神情凝重地开始凝聚全身真气,然后猛地朝着自己拍出了一掌! 掌风呼啸而过,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 \"姐姐!\"一旁的怜星见状,不禁失声惊叫。 她心急如焚,连忙迈步向前,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她不过刚走到中途时,异变突生! 邀月周身上下的明玉之气突然间变得狂暴无比,犹如脱缰野马般失去了控制。 原本深藏不露、极度内敛的明玉之气,此刻却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轰击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都似乎被撕裂开来,发出阵阵刺耳的爆鸣声。 一时间怜星也只得赶紧运功抵挡,不过还好,没过多久,邀月清醒之后就强行把这些狂散的明玉之气又收敛回了体内。 看着邀月嘴边的血迹,怜星也是上前问道:“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子羽,我必杀他。 不过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出去。”邀月也没有心思详细解释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毕竟被人用精神之术勾连起了曾经的痛苦回忆这种事儿,一向骄傲的她怎么可能愿意暴露给自己的妹妹? 不等怜星多问,邀月站起身来朝着这困住她多日的石室边缘走去。 现在她很愤怒,恰好外面也有一个上好的泄愤工具。 轰爆石室的邀月直接朝着外面一路横冲直撞的走了出去。 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怜星,赶紧跟上。 而幻术反噬,正往外窜的公子羽也不由得大骂邀月果然是个神经病,特么的明玉功这种道门玄功居然能练成种玉诀。 ———— “你居然用我的毒功对付我?” 终于察觉到身体不对劲的欧阳锋,看着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方圆怒道。 方圆双手抱胸,嘿嘿嘿笑道:“欧阳先生,你的毒功创出来这么久。 你自己还没尝过他的滋味吧,” 欧阳锋气得七窍生烟,怒火中烧道:“哼!小子,莫要以为这样就能得逞!” 说着,他开始强压体内乱窜的焚恶毒气,准备反击。 看着欧阳峰的动作,方圆提醒道:“别忘了这玩意儿可叫我动了手脚,你要是按照原来的方法来压制,可不一定管用啊。” 确切来说,是一定不会管用的。 方圆给欧阳锋下的毒,既不是欧阳锋自己搞出来的原始版本,也不是方圆后来动手脚的版本。 而是已经在江玉郎和欧阳克体内发育了一段时间的毒功。 至于怎么下的,他们三个人打了这么久,功力相接之下,这份毒功早就在几人初次交手的时候在欧阳锋体内潜藏了。 现在不过是随着时间流逝,终于让欧阳锋发觉,或者说这份毒功终于在他体内开始发作了起来。 看着盘膝而坐,开始调理自身的欧阳峰方圆也没管他。 作为练错了,都能凭借着自己的执念强硬练成天下第一的欧阳锋。 如今不过是掺了一点点小料的一份毒,想必也不是什么问题。 看了看旁边已经休息好的小鱼儿一行人,方圆朝着他们说道:“小鱼儿,该你上场了。” ———— 魏无牙此时仿佛变成了一只真正的老鼠,正在拼命的躲避他身后的老猫追击。 只不过,他原来双腿完好的时候就不是邀月的对手。 如今凭着他的机关又怎么可能躲得过现在武功大进的邀月对他的追杀。 不过该说不说,人的求生意志确实可怕,居然现在还没被邀月逮到。 当然还有他以前准备充足的原因。 毕竟从到龟山天外天开始安家,他将整个天外天几乎都挖掘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犹如迷宫般的老鼠窝。 各种地道和洞穴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张极为复杂的网,使得追踪者难以捉摸其行踪。 可惜他面对的是邀月,还是武功大进的邀月,或者说走火入魔的邀月。 只听得“轰隆轰隆轰隆”的巨响不断在龟山之下的各个密道中回荡,那声音就好似一台巨大的盾构机正在全力开凿隧道一般。 每一次轰鸣声响起,都意味着邀月又逼近了一步,带来的则是如影随形的死亡威胁。 听到这令人胆寒的声音,魏无牙心中的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然后那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明玉功就轰在了他的身上。 好似寒玉一般的明玉之气,刚一接触就让魏无牙只觉得连自己的灵魂仿佛都冻碎了。 “邀月。”魏无牙口中的话还来不及说,整个人就已经化作冰雕,然后随风而逝了。 身后一直跟着邀月的怜星,看到这一幕不但没有高兴,反而越发担忧了起来。 公子羽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让她姐姐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萍姑,你跟我回去吧。” 一阵声音突兀的传来,刚刚把魏无牙这只臭老鼠给干掉的邀月心中怒火稍减之后,听到这声音则是说道:“这是无缺的声音,他怎么会到这儿?” “萍姑,是铁萍姑吗?”怜星不确定的说道。 想到自己的计划,邀月也是带头朝前走去。 等两人出来之后,隐藏身形朝着刚刚花无缺声音传来的地方找了过去,顿时只觉得好熟悉的场面啊! “我知道对……对不起你。”铁萍姑羞涩地说道。 只是她越说声音越大,最后满目含情的看着身旁的小鱼儿。 “只是我爱小鱼儿,我要和他离开移花宫。” 方圆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得对慕容仙上眼药说道:“你这小情郎真是艳福不浅啊,这哪是演戏呀,分明是动了真情呐。” 慕容仙看着铁萍姑对小鱼儿的眼神,自然也明白自己多了一个对手。 小鱼儿感受到慕容仙的死亡凝视,恨不得立马解释。 只不过想到他答应方圆的条件,也只能头皮发麻的继续演了下去。 “花无缺,我们是朋友,你不要拦我。”小鱼儿干巴巴的说着台词。 这让看戏的方圆急得直跳脚,就这演技怎么能骗得过邀月和怜星呢? 不过邀月和怜星现在也没空关注到这些瑕疵了,甚至也顾不得刚刚小鱼儿说跟花无缺是朋友的话了。 只因她们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熟了,好像在她们眼前上演了千百遍。 “既然是朋友,你就更应该知道移花宫的规矩。 而且你不是我的对手。”花无缺依旧是君子风范的说道。 “是不是对手要打过才知道? 而且凭什么萍姑的一生,要在移花宫那样一个不许欢笑、不许悲伤的死亡世界度过。”小鱼儿看着花无缺的脸,硬气的说道。 “小鱼儿,你应该知道,你就算能从我这里逃走,可你还能躲得过大师父和二师父他们吗?” 小鱼儿出口打断道:“花无缺,你错了,我不是要逃走,而是要打败你。” 话已至此,两人也开始动起手来。 只是这一次再不像之前,甫一开始,两人之间的争斗就朝着分生死发展而去。 看着场中两个人的死斗和旁边的那位眼含爱意的小姑娘,怜星对着邀月说道:“姐姐,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听到这句话,邀月也是喃喃道:“是啊,计划成功了。” 可是这两兄弟分生死怎么会是为了一个婢女,为了一个移花宫的婢女。 第134章 种玉 “我从来不求人,但现在……现在我求求你……求求你,我什么都已不要,只望能让她活着。” 只见小鱼儿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站得笔直的花无缺,艰难开口道:“花无缺……咳咳咳……我输得心服口服。” 而此时,一旁的铁萍姑正细心地蹲下身来,轻轻为小鱼儿擦拭着身上沾染的泥土与污垢。 她那温柔的动作仿佛能抚平小鱼儿身体上的伤痛一般。 这场激烈的较量过后,小鱼儿和花无缺之间的胜负已然分明。 这两人虽说天资相仿,但成长之路却截然不同。 小鱼儿自幼便生性顽皮,在武学之道上分心太多;而花无缺呢,则是日复一日、夜以继日地勤奋修习武功,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尽管后来小鱼儿在闯荡江湖的过程中有过不少奇妙的际遇,使得自身实力大增。 不过,这些奇遇毕竟来得太过仓促,缺乏长时间的沉淀与磨练,或者说他得的那些奇遇远远不够,抹平他跟花无缺之间的差距。 获胜后的花无缺缓缓走到小鱼儿身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之色,轻声说道: “小鱼儿,你应该很清楚移花宫的规矩,更应该知晓我的大师傅和二师傅她们的脾气秉性。 今日一战,结果已定,接下来如何处置,恐怕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了。” 小鱼儿听后,心中不禁一阵苦笑。 对于移花宫的种种规矩以及邀月宫主等人的行事作风,他自然是心知肚明。 且不说他在江湖上听闻过的诸多关于移花宫的传闻,单就自己曾被邀月强行带回移花宫那段痛苦的经历,就让他深刻体会到了邀月的非人。 此刻,小鱼儿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抬头凝视着眼前这位身着一袭洁白如雪衣裳、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花无缺,忍不住讥讽道:“哼!你们移花宫,一个个的还真是自以为是。” 只不过,不等他继续说下去,铁萍姑柔弱却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我对不起大宫主,二宫主。” “萍姑……” 小鱼儿满脸怜惜地望着眼前这位刚见识过外面鲜活世界的姑娘,轻声说道。 他的目光温柔如水,仿佛能融化世间一切坚冰。 只见铁萍姑紧紧咬着嘴唇,眼神坚定地凝视着花无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只是少爷,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你不回移花宫,又想去何处?”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语声是那么灵动、缥缈,不可捉摸,这语声是那么冷漠、无情,令人战栗,却又是那么轻柔、娇美,摄人魂魄。 世上没有一个人听见这语声再能忘记。大地苍穹,似乎就因为这淡淡一句话而变得充满杀机,充满寒意,满天夕阳,也似就因这句话而失却颜色。 邀月和怜星二人终究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了。 她们那美丽而冰冷的面庞此刻也微微动容,似乎隐藏在心底许久的情绪即将喷薄而出。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方圆不禁慨叹出声:“真是不容易啊!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家伙能忍到现在才出来。” 然而,此时此刻在场中的其他几个人根本无暇顾及方圆心中所想。 当他们瞧见邀月和怜星突然现身之时,即便心里清楚待会儿方圆会出手相助,但恐惧之情仍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难以遏制。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于邀月身上,只见她身姿婀娜,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一旁的铁萍姑凝视着邀月,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她情不自禁地紧紧握住小鱼儿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都是因为小鱼儿,才让我彻底认清了自己的真心。 移花宫固然美轮美奂,可那里太过寒冷,简直比高悬天际的明月还要冰冷,还要孤寂。” 说到此处,铁萍姑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仿佛那些曾经在移花宫中所经历的孤独与寂寞都一一浮现在眼前。 “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邀月那不含丝毫喜怒的声音,悠悠地从她那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唇间传出。 然而,此时此刻,当这番话由眼前这位仿若天仙般的女子说出时,竟宛如神佛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凡间的蝼蚁,令人心生敬畏与惶恐。 “是的,大宫主。”伴随着这句简短而有力的回答,铁萍姑那原本瘦小的身躯,突然之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无穷的力量,瞬间变得高大挺拔起来。 仿佛成为了传说中的擎天力士一般,坚不可摧。 邀月那双美若秋水的眼眸微微一转,视线随即落在了另一个当事人——小鱼儿身上。 只见她朱唇轻启,冷冷地质问道:“小鱼儿,你呢?又怎敢如此大胆,竟敢拐带我移花宫的婢女?” 小鱼儿望着面前这个神佛般的身影,直视着邀月的眼睛,语气虽然有些气虚,但却异常坚定地说道:“我从来就没有拐带过萍姑,我们只不过是真心相爱罢了。” 邀月听闻此言,无喜无悲道:“你们难道真以为私奔就能逃脱得了移花宫的手掌心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小鱼儿却毫无畏惧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片山林之中,久久不散。 笑罢,他猛地止住笑声,目光犀利地盯着邀月,大声说道:“大宫主,你真以为可以主宰一切吗?” “我主宰不了其他的东西,可我能主宰你们的命!”邀月冷冷地说道,那冰冷的语气仿佛能够冻结周围的空气。 此言一出,小鱼儿心中猛地一痛,但他仍然强忍着痛苦,挺直了身子,毫不退缩地直视着邀月道:“大宫主觉得我是怕死的人吗?” 听到小鱼儿这番话,邀月不禁微微一愣,随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曾经偷偷教导过小鱼儿的她,对于眼前这个看似滑头实则内心坚毅无比的小子再了解不过了。 一旦他倔强起来,那可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脾气。 就在这时,怜星那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不需要杀了你,只要把你们分开就好,让你们永永远远地分开。 你们无需经历死别的痛苦,不过却要承受生离之苦。” 然而,当人们听清怜星所说的内容后,无不倒抽一口凉气。如此天真稚气的嗓音,说出的竟是这般恶毒狠辣的话语,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小鱼儿听到这话后,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 他心中暗自思忖道,虽然早就听闻移花宫的二宫主智谋过人、聪慧非凡,但万万没有想到,她能如此聪慧,伤人要害一击即中。 这种让两个深深相爱的人从此生离死别、永不相见的惩罚方式,实在是令人发指。 其恶劣程度简直超乎想象,用心之歹毒堪称世间罕见。 然而,就在众人都对这残酷的判决感到不寒而栗之时,铁萍姑却出人意料地表现出坚定不移的态度。 只见她昂首挺胸,目光如炬地直视着移花宫二宫主,义正言辞地反驳道:“二宫主,您此举纯属徒劳无功。 分开并不能给我们带来丝毫痛苦,相反,它只会令我们心生欢喜。 因为即便相隔千山万水,我们彼此都清楚地知晓,在那遥远的彼方定然有那么一个人始终心系于我,对我的安危冷暖牵挂不已。” 言罢,铁萍姑毫不退缩地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小鱼儿,眼中满含深情与信任,再次开口问道:“小鱼儿,如果我们真的此生再不相见,难道你会惧怕吗?” 当小鱼儿迎上铁萍姑那坚定不移、饱含深情的目光时,原本因恐惧而狂跳不止的心竟然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美丽而勇敢的女子,轻声说道:“当然不会。” 铁萍姑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她柔声回应道:“是啊,我们曾经拥有的回忆已然足够珍贵,实在无需再奢求更多了。” 话音未落,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在这一刻,所有的忧虑和烦恼都烟消云散。 在这一笑之中,他们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对往昔岁月的回忆之中。 那些点点滴滴的往事在两人脑海中不断闪现。 “没错,真的已不需要再多了。”小鱼儿低声呢喃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铁萍姑那张令他心动不已的脸庞。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满足和平静。 然而,就在不远处,邀月静静地站在那里,冷冷地注视着这对沉浸在爱河中尽情欢笑的恋人。 她的眼神中无喜亦无悲,仿佛看到的不是现在,而是过去。 十几年前,无法左右江枫和花月奴的爱情结局;如今,时光流转,十几年过去了,面对江小鱼和铁萍姑之间坚不可摧的感情,她依然无力改变分毫。 这种宿命般的轮回仿佛是一个无情的嘲笑,狠狠地刺痛着邀月那颗高傲的心。 她只觉得奇怪,这些年来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耗费无数心血精心策划的这场漫长复仇之旅,难道最终换来的只是命运对他的又一次嘲弄吗? 想到这里,邀月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都有些精神恍惚起来。 无视了那小鱼儿和铁萍姑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之举,怜星满心忧虑地将目光投向了邀月。 如果说刚刚,看到小鱼儿和花无缺竟然因为移花宫的一个婢女而大打出手时,邀月或许尚能保持一份应有的理智。 然而此刻眼前所呈现出的这一幕场景,与往昔何其相似,但又不似的一幕。 直让怜星内心充满了不安和惶恐,她简直无法想象受到如此强烈刺激的邀月究竟会采取何种极端行动! 果不其然,正如怜星所担忧的那样,此时已然有些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邀月,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小鱼儿那张深情浅笑的脸庞。 小鱼儿的脸上是有一道刀疤的,这道刀疤还是她们当初留的。 可如果把这脸上的刀疤去除之后,邀月只觉得这笑容真是莫名的熟悉,莫名的刺眼。 这笑容刺的邀月痛苦难当,只是她好像毫无办法,只能沿着十几年前的道路继续走下去。 “这么说来,你们俩已然下定决心要生死相随,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面对邀月的咄咄逼人,小鱼儿毫无惧色,他紧紧地握着身旁铁萍姑的手,语气异常坚定地回答道:“没错!自从我与萍姑真心相爱之时起,我们便已做好了携手共度一生一世的准备,无论是生还是死,都绝不会分开!” 听到这番话后,邀月猛地转过头来,表情漠然地盯住铁萍姑,眼中无喜无悲,语音缥缈道:“那移花宫呢?你落难之时是移花宫救了你,移花宫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面对邀月的目光,铁萍姑柔柔弱弱的说道:“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是移花宫收养了我,这样的大恩无论如何我也是报答不了的。 可就像小鱼儿说的一样,移花宫是死亡的世界,是不能有欢声笑语的世界。 那里美丽精致,可那里却不是家。 在那里待的人可以是一团火,一块冰,一柄剑,甚至可说是鬼,是神,但绝不是人,活生生的人。” 铁萍姑的这句评价一出,邀月的心防彻底崩坏,浑身的明玉之气彻底暴动了起来。 一波波的白色寒流直接从邀月的身体里面散发了出来,不过片刻之间,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就在四周展开。 【明玉功】:明者,日月也,玉者,天地之精也,夺天地之造化,取日月之精华,才可称之为【明玉】。 这的确是正正统统的道家神功,可是没有谁说过道家的功夫就一定要清净自然,无为而治。 比如另一部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的功法。 大品天仙诀,一旦丹成,得通法性练成神体,可得不可思议的大法力,大神通。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性命无他说。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 ……” 一边念着歌诀的方圆,一边把炼成幽冥魔的毒气朝着邀月身上狂撒。 反正邀月已经把明玉功给练的歪的不能再歪了,他再往里面添点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不过方圆也奇怪,邀月是怎么想到这种扭曲心性的练功方法的? 简直跟翻云覆雨原书里面庞斑搞出来的以情制情有的一拼。 对妹妹的愧疚之情,对爱情爱而不得的痛苦悔恨,以及对江枫和花月奴的仇恨。 这些练功之时心性上的大忌,无时无刻不积聚在邀月的心中。 可她明明练的是明玉功这种道门正宗法门,哪怕这玩意儿讲究的是霸道唯我。 可她也没朝着这个方向走啊,天天沉迷在这些杂念之中不可自拔。 整个练功过程看起来,分明是原版道心种魔大法的入道第一、养魔第七、催魔第八。 这也难怪公子羽说邀月是疯子了,明玉功叫她练的像是种玉诀,而且还是残缺不全的版本。 第135章 仙石 怜星看着场中突然现身,又围绕着邀月不停念叨着的方圆。 心中不禁一紧,担忧之情油然而生。 她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身形一动,便欲向方圆出手。 然而,就在她即将有所动作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二师傅莫要动手!” 原来是花无缺知道怜星的性子,及时出言劝阻。 与此同时,小鱼儿也笑嘻嘻地开口附和道:“就是哈,二宫主你要是动手的话,会发生什么?那可就真的不知道了啊。” 他一脸戏谑的表情,似乎对眼前的局面毫不在意。 不过,小鱼儿脸上的笑容尚未持续多久,只听得一阵疾风掠过,紧接着一个娇俏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而出。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看戏看了许久的慕容仙。 只见她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揪住小鱼儿的耳朵,然后猛地发力,竟将其拎起,并开始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哎呀呀,痛痛痛……小仙女,你快松手啊!刚刚我们只是在演戏,演戏呀!”小鱼儿猝不及防遭受如此突袭,顿时疼得哇哇大叫,却又不敢用力挣脱,只能一边求饶,一边可怜巴巴地看向慕容仙。 “演戏,我看你演的很开心嘛。”慕容仙娇嗔一声道。 而站在一旁的铁萍姑见到这一幕,连忙上前帮腔求情:“慕容小姐,刚刚我们确实只是在演戏而已,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鱼儿吧。” 听到铁萍姑这番话,小鱼儿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完了完了,这下可好,越描越黑了……” 果不其然,那原本就搭在耳朵上、似乎快要松开的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然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一般,骤然发力起来! 小鱼儿也立时惨嚎了起来,众人的目光也纷纷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小鱼儿耳朵上的那双手紧紧地揪住了他的耳朵,仿佛要将其拧下来似的。 而小鱼儿此刻则是真的痛的呲牙咧嘴了。 站在一旁的花无缺看到这两人之间地打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庆幸之情。 暗自思忖道:“还好还好,这场戏临时更换了演员,否则此刻面对这一幕的就是我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铁心兰要是吃醋的话,以她的性子或许不会像慕容仙这般直接吧。 只不过不管怎样,花无缺都实在不愿意去亲身经历这样尴尬又窘迫的场景。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怜星,此时也终于看明白了场上发生的一切。 凭借着她过人的智慧,根本无需再多作思考便能洞察其中的端倪。 于是,她转头看向花无缺,用略带质问的口吻说道:“无缺,刚才你们分明就是在演戏吧?而且看样子,你们早就知晓我们会在这里出现。” 说这话的时候,怜星的声音里不自觉地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切之意。 毕竟,她终究不像邀月那般冷酷无情。相较于邀月,怜星内心的情感更为丰富且外露。 因此当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算计时,那种失落与哀伤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了。 养了足足十几年之久的孩子,如今居然和外人勾结在一起,一起来骗她们。 “二师傅……” 望着眼前面露悲切的怜星,花无缺嘴唇轻颤着,压低声音唤道。 看到花无缺这般模样,路仲远心中可谓五味杂陈,既有喜悦之情涌上心头,却也不免感到一阵酸楚。 喜的是,花无缺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江枫的儿子没有走歪。 悲的则是,他如此深厚的情意却是倾注在了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甚至妄图将他推入亲兄弟自相残杀深渊的仇家身上。 “哼!你们骗了这孩子整整十几年,难道今天就不许他反过来骗你们一回吗?”路仲远目光如炬地直视着怜星,声若洪钟般地大声喊道。 这句话不仅是他的真实想法,更是想要借此提醒花无缺。 邀月和怜心的确照顾了他十几年不假,可这两个人也确实是他的仇人,甚至对他的照顾也是为了复仇。 闻听此言,再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幕幕场景,怜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已然清楚地意识到,他们十几年来精心隐瞒的事情终究还是败露了,纸再也包不住火了。 “是啊,我们骗了别人十几年,居然还不允许别人来骗一骗我们。”怜星看着花无缺喃喃自语道。 积压在她心中十几年的秘密,一朝暴露出来后,怜星只觉得既难过又高兴。 难过是因为她筹划了这么久的事,直接打了水漂。 高兴自然是因为她的计划没有成功,花无缺不用走到兄弟相残的地狱里去。 毕竟当年她之所以搞这个计划,就是为了保住江枫两个孩子的命。 而等到花无缺越长大,怜星心里复仇的念头就动摇的越强烈。 没办法,就像陆仲远说的一样,花无缺跟江枫长得实在太像了。 至于花无缺的双胞胎兄弟小鱼儿,不说他小时候或者说一出生就被划破了脸蛋。 那道疤痕虽然不能完全破坏他的俊美,但也跟玉郎江枫沾不上什么边了。 更不要说小鱼儿从小在恶人谷长大,在那个变态云集的地方,他能保持自己的善良本色就已经超出常人想象了。 再想要拥有玉郎江枫一样的气质,那就是纯扯淡了。 可花无缺那就完全是两回事儿了。 要知道邀月和怜星两个人为了复仇,或者说邀月仇恨迷心之下,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布局完美,那可是十分舍得下本儿。 从小对花无缺的培养教育,一言以蔽之,可以说邀月在移花宫这么个男人禁地,硬生生的培养出来了一个玉郎江枫。 怜星又没像邀月那么疯魔,看着一天天长得跟曾经记忆中那张脸越来越像的小人,她当然动摇过,放弃复仇的念头。 只不过如今还没等她最终做出决定,这所有的一切真相都大白了。 她也不用再纠结,也不用再每天看着面前的这张脸悔恨了。 一时间两种情绪交织之下,她竟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那你呢?你又是谁?” 放下或者说想清楚了的怜星盯着路仲远说道。 她到底不是什么沉迷情情爱爱的小儿女,也不是执念疯魔的邀月。 一旦放下,她那智慧的头脑和强大的武功自然也运用了起来。 以她的感应来看,现场对他威胁最大的一共有两个,一个是方圆,另一个是面前的路仲远。 方圆她是完全感觉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就好像是一个纯粹的普通人。 可这个普通人现在却在功力爆发的邀月旁边怡然自得的念着歌诀。 可以怜星对邀月周身爆发的明玉之气的感应来看。 真要是个普通人,别说靠近邀月旁边了,哪怕离着有三丈远,都能被邀月此时散发的明玉之气给冻毙。 至于路仲远,她则是觉得这人体内仿佛隐藏了一座平静的火山,里头千万年平静流淌的岩浆只等着一朝喷发,便要地覆天翻。 “路仲远。”看着凝神戒备的怜星,路仲远自然也是不客气的说道。 不过不等两方动手,邀月那边出状况了。 只见邀月周身的寒冰世界开始向着他的体内不断收缩起来,那股强大的力量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现场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为之一滞。 花无缺见状,心急如焚,还想要冲上前去看看邀月的状况,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 路仲远则凝重的注视着邀月周身的变化,“这是明玉功大成,圆满还是?” 不过等他看到旁边站着的方圆,一时间戒备的心也是放了下来。 时光如同潺潺流水一般悄然逝去,邀月静静地伫立原地,周身散发出的明玉之气愈发浓郁。 这些明玉之气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逐渐汇聚到一起,并开始极度凝练压缩。 终于,所有的明玉之气凝聚成了一颗宛如无瑕美玉般晶莹剔透的玉种。 它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悬停于邀月的头顶上方,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那颗玉种美得超乎想象,其表面流转着奇异而绚丽的光辉,每一丝光线都犹如灵动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 当光芒投射到周围时,竟使得原本平静的空气也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被这神奇的光芒所搅动。 一旁的怜星早已看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以她的智慧也实在想不到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毕竟,移花宫典籍之中,对明玉功可从未有过关于这种景象的只言片语记载。 不远处还在小情侣拌嘴的小鱼儿和慕容仙此时也停下了动作,两人都被这美轮美奂的一幕深深吸引,嘴巴微张,满脸都是惊愕之色。 就在众人屏气凝神之际,只见那颗玉种突然微微一颤,紧接着便化作一道耀眼夺目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飞入了邀月的体内。 刹那间,邀月娇躯一震,一股强大无匹的气息从她身上猛然爆发开来,但很快又收敛回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片刻之后,邀月缓缓睁开双眸,眼中透射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深邃,宛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幽潭,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其中隐藏的奥秘。 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的方圆见状,走上前来轻声问道:“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邀月你此刻感觉如何?” 然而,邀月却面沉似水,冷冷地吐出六个字:“我只想打死你。” 刚刚邀月可不是真的无知无识,所以她也明白她这么多年的复仇谋划一朝成空。 至于为什么要打死方圆? 邀月可不是什么笨蛋,移花宫更不是什么真的避世隐居的地方。 江湖上的各种情报往来之下,邀月当然明白路仲远到底是谁。 可她更明白这个所谓的南天大侠根本不可能有能力,查到十几年前的事,还特意把当初的那一幕幕重演给她看。 现场除了那些小辈,再去除这么一个人,就只剩下多出来的一个家伙了。 特么的,别人的伤心事是你能够拿来玩弄的吗?邀月此刻心里的愤怒绝不比他刚刚大进的武功低。 毕竟特么的一天两次被人拿自己的伤心事给耍了两遍,谁都会恼羞成怒的。 “身如天地,蕴养仙石。 邀月,你的仙石才刚刚炼成,还没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就敢跟人动手?” 方圆盯着邀月体内的那颗玉种或者说她炼成的仙石说道。 “足够了。”邀月感受自己如今的状态说道。 她现在炼成的已不再是什么明玉功了,而是种玉诀。 以明玉之气练就一枚玉种,此后长受天真地气、日精月华,甚至可以说万事万物俱可容纳,以此来推动这门玉种或者说仙石成长。 最终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内育仙胞,为自己炼出一具神魔元胎。 说完后的邀月已动了起来,只是这跟以前跟人打架的时候再不相同。 不需要聚气,不需要思考,就仿佛平常人吃饭喝水一样。 举手便有风雷,跺足便是地陷。 看着邀月的表现,方圆也不由感慨,道门正宗练气法门成了巫族炼体术,或者说神宗魔门炼身法,这转变也真够快的。 不过可惜邀月的对手不是方圆。 孤寡,一声巨吼传了过来,随之蹦出来的是欧阳锋。 只不过此时的他再不是之前高鼻阔目,一副异域帅哥的模样了。 原本的宗师风范更是全无,如今竟好似一只狂乱的野兽一般在场中狂舞乱吼了起来。 邀月可不管那么多,再加上欧阳峰本来就是敌人,自然是重手朝着欧阳锋轰了过去。 这一回可不是什么拟声词,场中是真的发出了轰鸣的爆音声。 邀月前方的空气直接被她打成了液体,朝着欧阳锋飞了过去。 而欧阳锋哪怕此时有点神志不清,可他战斗的本能依旧存在。 蛤蟆功运转,欧阳峰体内连绵不绝的孤寡声传来。 当然也可以说是听取蛙声一片,随着这些声音连绵不绝的响起。 欧阳锋竟是硬打硬冲的跟邀月打了起来。 当当当,金击玉震之声,在这片小树林中回荡,甚至越传越远。 四周的地形被这两个人形巨兽的一通敲打,更是宛如天灾过境一般,彻底成了废墟。 第136章 暴打 龟山天外天此刻展现出的景象令人瞠目结舌,直让人感觉进入了传说中的神话战场。 邀月和欧阳锋两个人越打越癫狂,再配合着他们现在不断增加的功力,原本的小树林直接被两个人给轰没了。 两人更是重塑了周围的地形山势,随着两个人的激斗,小鱼儿等人也是忙不迭的躲闪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战斗了,甚至是连观战都得小心一点。 不然的话,这两人随手一招的战斗余波就能够让他们出现减员。 好不容易又躲过一道余波的小鱼儿,看着越来越危险的战场。 不由转头对悠闲看戏的方圆说道:“前辈,难道我们就这样让他们一直打下去吗?” 方圆闻言,斜眼看向小鱼儿,略带调侃地反问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去当和事佬,上前劝解一番?” 小鱼儿听后,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他疯了才敢上去,看看场中吧,两个人的战斗都把周围的空气打出白雾了。 那些白雾环绕着极速过招的邀月和欧阳锋,使得两人看起来如梦似幻,恍若神仙中人。 这种战斗他真要贸然冲上去,恐怕瞬间就会被那两个家伙拍成一条死鱼,而且多半还是那种身体残破不堪的凄惨死鱼。 与此同时,怜星在躲避攻击的间隙,满脸担忧地望着场中两只搏杀的人形凶兽,暗想道:“姐姐,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倒也怪不了她胡思乱想,毕竟邀月现在的样子实在很难跟人这个字搭上边。 如果说仙魔之体这四个字,本来只是夸赞邀月整个人的气质气场和她容颜体态的词语。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战斗的继续,这个词汇逐渐的成为现实。 浑身越发透明的邀月,正在逐渐变成一座冰冷的玉像,白玉观音一般的玉像。 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竟然能直接穿透她的身体。 只不过邀月跟庙里面大家常见的那种慈眉善目的观音像相比,更像是一座杀心观音。 一身煞气、杀气之盛,已经达到改变一方天象的地步了。 而与之相对的欧阳锋,也在激战中逐渐显露出越来越非人的一面,整个人千变万化了起来。 方圆看的没错,欧阳锋的确是在千变万化,或者说整个人都在变为最契合他学会的那一门门武功的样子。 以最契合这些武学的天赋,来修炼推进自己的武学进度。 武学天赋这么个东西,大家都经常在聊。 可这玩意儿到底指的是什么,或者说这东西的标准,实际上很不统一。 甚至可以说不同的武功,它要求的天赋压根儿就不同。 不说别的,最简单的一门讲究势大力沉的南山掌法。 它所要求或者说什么样的天赋练这门武功进步最快,练成的效果最好? 毫无疑问天生神力这种天赋最适合练这门武功。 而同为掌法,被誉为金老板书中天下第一掌法的降龙十八掌,它要求的天赋就比较多了。 什么天生神力,根骨强健,悟性绝佳,心性坚韧,这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都能算上,就这还不包括其他的东西。 毕竟像史火龙跟成昆硬拼十二掌,虽然他自己拼了个油尽灯枯,可也把成昆给打的吐血而走。 这样能超过江湖上九成九的人的表现,你总不能说他的武功真的低到离谱,或者说天赋差到离谱吧。 可他就是练降龙十八掌,把自己给练的走火入魔了。 而那些旁门左道和魔道武学,他们要求的天赋,或者说能够对应上这些武学的天赋,那就更是五花八门了。 就像归海一刀的绝情斩,要想把这东西练好。 适合的天赋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心性凉薄,绝情绝义。 恰恰相反,最适合练这门武学的反而是那些感情充沛,重情重义的家伙。 绝情绝义、绝怜绝爱、绝亲绝友、绝天绝地、绝神绝魔,这份练功心法里面,不谈后面胡扯的两个东西。 前面三个心法要求,你都得有那些东西,你才能绝呀。 你都没有,你绝个嘚儿啊。 当年在绝情山庄的时候,归海一刀为什么能把绝情斩这门武功练的那么好? 甚至最后一招之间就把原来的霸刀给搞得再也拿不动刀了? 因为这家伙早就满足了练习绝情斩的要求,他在这门武功上的天赋甚至可以说强到爆。 归海一刀从来就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家伙,相反他内心的感情之充沛,可能是那几个大内密探里面最多的。 毕竟他从小就立誓要为父报仇,他为什么为父报仇? 因为他敬爱自己的父亲,这份爱有多强烈,所诞生的恨意也就有多强烈。 这份恨意浓烈到可以让他踏入绝情山庄,连续干掉自己的七个好朋友,毁灭自己的友情。 可以明知道阿鼻道三刀的危害,却还是主动练功入魔,毁灭自己的智慧。 甚至可以让他在报仇初期,无视自己心爱的女人,抛下了他的爱情。 要知道归海一刀,可是最早知道上官海棠是女人的人。 甚至可以说归海一刀是最早察觉到所有人心思的那个人,他的心思之细腻完全不是他表现出来的冷漠无情的样子。 这样的言行相违,归海一刀练绝情斩这种扭曲心性的武功,怎么可能会练得不好? 玉鼎真人告诉杨戬,他的师傅是玉帝。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玉鼎教育了杨戬吗?这不纯扯淡吗? 玉帝之所以会是杨戬的师傅,是因为杨戬心中的那份恨,那份推动着他一步步向前的动力完全是来自于玉帝破灭了杨戬的爱。 所以那些什么狗屁的无情道武功,一个个真的无情的家伙去练,那肯定会走火入魔啊。 还有方圆手上的辟邪剑谱,这玩意儿的天赋是什么?或者说这东西有天赋吗? 纯粹没有,唯一的难点就是那一关,可如果天生就没有这个关隘的人,难道就算不得天赋异禀吗? 所以欧阳锋如今的变化,实在不是一句非人所能概括的。 毕竟作为武学宗匠的他,会的武功实在不少,这也导致他身上的各种异象那是层出不穷。 而且还不提那些本身就是模仿动物所创建的武功了。 尤其是蛤蟆功,这门讲究以静制动、蓄劲积气为要的武学。 原本这门功夫也是跟移花接玉一样的反弹类武学。 只不过移花接玉是凭借着高明的武学修为和极快的速度,使得常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败在自己的功夫手上,这才会让人觉得它神乎其神。 而蛤蟆功则是受了别人一分的打击,就会还给别人十分甚至20分的力。 所以如今的欧阳峰完全成了一个大皮球,被邀月打的上天入地。 可对他来说,这样的打击,不仅没有什么损失,反而在不断推进他的蛤蟆功进步。 甚至在跟邀月的这场生死搏杀之中,欧阳锋自身的各种武学疏漏正在不断的补全。 毕竟欧阳峰现在的武学天赋是真的爆表了。 甚至可以说他整个人都在为自身的那一门门武学,开始量身定制天赋。 从身高,筋骨,臂长,腰围,腿长,来自心性,都在沿着那些武学的要求开始不断的生长改变。 甚至因为欧阳峰本身就是武学宗匠,再加上他自己也是个爱搞人体实验的。 他对这样的变化可以说是得心应手,或者说这本就是他的一种天赋。 所以,他整个人变得越发怪异,也是十分合理的了。 毕竟你说什么我的黑虎掏心,需得再前进一寸,击其中门,这才练的到位。 可我特么的现在手直接伸长一寸,甚至直接就在中门长一只手,阁下又能如何? 也因为这样,邀月越打,心里越烦躁,胸腔里的怒火越盛。 要知道她本身就是个颜控。 当初她就能因为魏无牙的求婚,气的出宫把魏无牙的双腿直接给废了。 如今跟她打架的,又是面前这么个越长越歪的家伙,她心里面能好受才怪了。 更别提邀月的神体虽然力大无穷、至刚至硬、无双无对,可欧阳锋就好像他的克星一样。 一招一式轰击在欧阳峰身上,反被蛤蟆功那受力一分返回十分的特性,把这些攻击又朝着邀约本人打了过来,以至于她居然差点在自己的招数上受伤。 这种失误,让骄傲的邀月怎么能受得了? 所以她也是越战,脸上的神色也越发扭曲癫狂。 整个人透露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非得要把欧阳锋给生生毙于掌下的信念。 而感受到这一股信念,欧阳锋也是拼了死命的坚持又坚持,借着这份机缘,不断的推动自己武学上的进步。 实际上他跟邀月打了没多久,在这种生死危机的刺激之下,他的神志就已经回来了。 只不过当他感受到自身武学的进步之后,什么避其锋芒、从头再来通通被他抛在了脑后。 这种就好像第一次学武,每一个呼吸都有进步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着迷了。 而且可以说欧阳锋卑鄙,但绝不能否认他那一颗想争天下第一的心。 毕竟不提修为,光以心性而言,这家伙的向武之心,在五绝之中是最重的。 王重阳的主业是修道和造反,不是为了争个什么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头。 洪七公的主业是丐帮帮主,虽然当的实在不咋地,手下都已经分裂成两派,快要打起来了,他都还在外面找吃的。 当然最大可能是因为他实在没办法解决丐帮内部的分歧,所以自个儿摆烂了。 毕竟那个时候或者说发展到他手上的丐帮,已经有了党争的雏形,或者说形成了实质上的党争。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净衣派和污衣派都有着自己的理念和规矩;有着自己稳定的人员来源;有着自己的武力保障。 甚至双方已经发展到开始动用物理手段和盘外招整垮对方的地步了。 要不是当时背景之下还有着一个大反派金国,就凭那什么侠义道的理念想要弥合这两者之间的分歧,实在有点异想天开了。 毕竟作为把党争这玩意儿发展到极致的大明,哪一个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高举道德礼仪的大旗四处开炮呢。 南帝就不说了,前半生当皇帝,后半生诵经念佛。 他痴迷武学的时间,或者说他真的痴迷过武学吗? 至于东邪,一言以蔽之,性情中人。 这不仅是说他感情丰沛,更主要的是这家伙真的偏激,是个十足十的以自我为中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却又十分别扭的家伙。 一时激愤之下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弟子腿打断。 然后自己想清楚了,专门编一套武功,打算治好自己的弟子们。 然后就没了,没了。 那么多年的时间他什么都没干,就一天到晚待在岛上照顾黄蓉和思念亡妻了。 他的徒弟被忘了个精光,然后等后来机缘巧合下又碰见那几个徒弟了。 师父又是师父了,什么不准别人欺负啊之类的话也说了,事也开始做了。 他那么欣赏杨过,就是因为杨过跟他一模一样,性子冲上头了,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至于什么不在乎世俗礼法。 废话,哪个家伙脑袋上头了,会在乎什么规矩、礼法之类的东西。 要是东邪能够做到浪翻云一样极于情而极于剑,或者说极于武的坚持,也不至于过了那么多年之后,武功修为还是和欧阳锋平齐了。 你可以说大家的武功都已经那么高,进步当然会很困难。 可欧阳锋的蛤蟆功直接被王重阳用一阳指给废了,不得已之下,他只能跑回西域苦练。 他苦练的时间还不短,起码也有个十五六年。 毕竟他被废的时间是在周伯通把九阴真经拿下山之前,而周伯通下山之后才碰到了女主的母亲,被骗了武功。 然后除开原书里面王重阳这个死了的不算,其他三个人过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跟欧阳锋在武学上面拉开什么明显的差距。 其他的就不说了,但内功这方面,一个还在拼命的恢复自身,然后其他几个人过了十几年居然没变化,这个设定就实在有点太让人想吐槽了。 所以如今感受到自己这样的进步,哪怕他在不断的被人暴打,欧阳锋也是硬打硬拼,坚持又坚持,全然没有了曾经以往的那些谋略。 “死,死,死,你为什么还不死?” 狂吼惊天的邀月满脸狰狞的一只手锁住欧阳锋,另一只手鼓足十二分的功力,一下下的轰击在欧阳峰的胸膛之上。 她绝不会让眼前这个皮球再蹦跶起来了,一定要把他打死。 怀揣着这样的信念,邀月一下下的重击欧阳锋。 而欧阳锋也是硬挺着蛤蟆功,一下下的硬挨。 雷霆一般的敲击声就这样在两人相撞的地方响了起来,四周的土地也在这一下下的攻击中不断下陷。 而看着邀月如今这仿佛小孩子的一幕,怜星也是不由得朝着方圆问道:“前辈,真的不管管吗?” “管什么?不让她发泄发泄,你等着她清醒过来又开始你们的计划?” 方圆无所谓的反问道,本来就是想看看这两个家伙互相攻伐之下,能把自己的武学推往何方。 这会儿看的正高兴呢,干嘛打断。 第137章 天雷撞地火 现在欧阳峰和邀月的战斗彻底进入了垃圾时间,两个人像小孩子打架一样。 一个拉着人就狂揍,一个拼了命的挣脱,实在挣脱不了就硬挨,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 只不过跟两人行为相比的是两个人的战斗声势不减反增。 没办法,两个家伙借着这场激战,武学修为不断提高。 一个炼就仙魔之躯,一个成就万化法身。 邀月是不二法门,唯精唯纯,上天下地,唯我独尊。 欧阳锋则是法无定势,万法随心,哪个好用用哪个,哪个强大用哪个。 嗯,当然,两个人现在也完成了自己的蜕变。 所以看着这一副观音降魔的场面,小鱼儿等人也是无奈了。 对于他们来说,邀月本来就强到离谱,更别说现在这个已经逐渐成为神话生物的邀月了。 知道几人担心什么的方圆注视着场内两人的变化,宽慰道:“行呐,别愁眉苦脸了。 邀月现在的大仇人可不是你们。 等她停下来了,也未必就会首先追杀你们。 更何况你们现在的武功也不弱,虽然肯定打不赢她,但起码能想办法跑吧。” 听到方圆的话,机灵古怪的小鱼儿当然明白邀月现在首要的仇人是出卖她的江别鹤或者说书童江琴,可这又不代表邀月会就这么放过他们。 毕竟以邀月刚刚的表现来看,现在就是把江别鹤拎到她面前,估计邀月都会选择首先收拾他们。 怜星则是没有管担心的小鱼儿,只看着场中宛如地龙翻身的地面,向方圆这个能做主的人问道:“前辈,他们还要打下去?” 以怜星的眼力,当然不会看不出来之前的那场戏到底是谁做主的。 再看一看小鱼儿他们的态度,自然也明白场中有能力阻止他姐姐和欧阳锋继续斗下去的只有方圆。 不是她对她姐姐没信心,主要是两个人现在已经彻底打进了地下,整个龟山被两人给搞的就好像要地震了一样。 虽然说邀月现在看着很明显已经不像人了,但是这种被深埋地下也还能活的事情是刚刚那短短时间内就能办到的吗? “别担心了,快结束了,你没听到两个人交战的声音已经变了吗?” 听到方圆这话,在场的人都仔细听了起来。 只是在这轰隆隆犹如天塌地陷的声音之中,以他们的武功怎么可能听得清两个人交手之中的细微变化? “那前辈到底是谁输谁赢?”路仲远好奇道。 本以为他被方圆医治过后,武功有了十足长进。 可看了看邀月和欧阳锋这两个边死斗边突破的家伙,他只觉得自己还需努力。 “输得当然是邀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方圆。 输的怎么会是邀月呢?毕竟之前的场面怎么来看怎么都是邀月大占上风啊?怎么会是邀月败了?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一时嗔恨怎比的上执念入心。 邀月的境遇太好,生死之斗经历的太少,不谈经验,只说心性。 至今为止,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一时嗔恨罢了。 这一点,我想怜星你应该很有体会吧,毕竟你跟她生活了这么多年。” 听到方圆的话,怜星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手上和脚上的残疾之处。 移花宫里面的确有着两位宫主,可实际上也可以说只有一位宫主罢了,其余所有人都只不过是这位宫主的仆人。 哪怕她是邀月的亲妹妹,可一旦稍有忤逆,难道就会比那些被邀月随意杖毙的宫女的命运会更好吗? 要知道怜星的残疾就是因为邀月,不想让怜星跟她相争,一时嗔怒之下把怜星推下树给摔伤的。 花无缺想起了之前方圆的预言,一时间也是动情的看着怜星说道:“二师傅。” 听到花无缺的这句话,怜星再看着那张跟江枫十分相像的面容,一时间也是恍惚了起来。 只是不等她回神,轰的一声,一个人形物体从地底直接飞到了天空之中,看样子就好像火山喷发出来岩浆一样,冲天而起。 那是邀月。 不过此时的邀月只觉得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自身,只能被一股力量不断的推着向天空进发。 看着这一幕,方圆鼓掌道:“蛤蟆功果然有一招能让人飞天的功夫。” 从土里面钻出来的欧阳峰,此时再没有之前那西域帅哥的模样。 一只蛇瞳,一只蛤蟆眼,左手起了脓包,右手起了蛇鳞,两条腿形似骆驼,五毒之相不断在他的身上浮现,甚至这些东西还在互相移动,不断变化。 看着这一幕,慕容仙、铁心兰、铁萍姑三个人都尖叫了起来。 不过,这真怪不了她们。 毕竟虽然大家都混江湖,但看着这种动物拼接聚合体,实在是有点超出她们的想象和江湖认知。 不说她们,哪怕小鱼儿在恶人谷里面见惯了变态,但看着眼前这种不断变动的生命聚合体也实在是有点忍不住想吐。 而花无缺和怜星两人的表现则有点不堪了,两个人脸色煞白的呆立在原地。 要不是他们的武功够好,这会儿估计人都已经吓傻了。 虽然两个人的表现不太行,但确实也能理解。 谁让移花宫是一个讲美的地方呢,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猎奇到恐怖的玩意儿。 就连路仲远看到此时的欧阳峰也不由得说道:“邪魔歪道。” 非人两个字,大家虽然都在说、都在骂,可当这两个字变成写实性的画面呈现出来,确实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更不要提欧阳锋此时的精神状态了,时而光明正大,时而卑鄙邪恶,时而眷恋亲情,时而无情无义。 并且这股精神力量还在不断往外扩散,搭配上他此时的样子。 只能说,当真是好一个小邪神啊。 “前辈,你不出手吗?”小鱼儿看着方圆说道。 这种猎奇的画面,他实在有点受不了了。 “不急,等着看吧,他会把自己变成正常的。 要想做天下第一,连这点关隘都过不去的话。 不过是在镜中摘花、水中捞月、窑头土坯,还不如早点放弃呢。”方圆看着不断变换样貌的欧阳锋说道。 本来对自己如今变化十分满意的欧阳锋,听到方圆的话,再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一时间本来因为功力大进而升起的豪情壮志,都开始蓦然消散。 要是变得非人就能成为天下第一,他肯定愿意干,可感应了一下自己的武功,在对比了一下对面的方圆。 他就明白自己搞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实在是没什么用。 想清楚了以后,欧阳锋那不断变换的身体也开始慢慢的稳定,然后恢复了起来。 那些为了精进各种武功而变化的天赋,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性上的改变,都开始被他自己一一磨平。 最终只留下了他自己的本命功法蛤蟆功和那门他误打误撞或者说精心创立的焚恶毒气。 只不过无论他怎么做,都没办法再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虽然还是恢复成了原来高鼻阔目西域的帅哥模样,可他赤裸的胸膛上,一只硕大的癞蛤蟆纹身趴在那里。 而这只癞蛤蟆的嘴边,脚下甚至是身上都攀爬着各色各样的光景和生物,蛤蟆的背后更是黑烟滚滚,宛如一副大妖出世吞纳万灵的样子。 欧阳锋的向武之心或者说追求天下第一的执念实在深重。 如今直接把自己一身的武功天赋全祭了,用以推进蛤蟆功和焚恶毒气进步。 没办法,蛤蟆功是他的本命功法,而且威力也大,他还前后共修了两次。 从创立到练习,他对这个功法已经太熟太熟,可以说这是真正刻进了他骨子里的功法。 至于焚恶毒气。 虽然这东西他创立之后一直用的太好,可他也明白这玩意儿的潜力到底有多大。 这是真正能够向他揭露更高层武道奥秘、人体奥秘的功法。 看着欧阳锋这不亚于把自己挫骨扬灰的操作,方圆也是大力的鼓了鼓掌,赞叹道:“还真是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西毒果然够毒。 对别人够狠够毒,对自己就更狠更毒了。” 就欧阳峰刚刚那强行把自己畸变的身体部位用功力磨损,或者说又修复了回去的操作,完全不亚于自个儿在给自己做各种各样的外科手术。 更别提那些涉及到心灵情致的武学,导致的对心灵的扭曲了。 “再狠再毒又如何?现在不还是在四处奔波,连仇都报不了?”欧阳锋看着方圆说道。 以他此时的功力,居然完全觉得方圆是个普通人,一个快要满十四岁的普通人。 换句话说,就是他完全感觉不出来方圆的武学情况,这种情况就属实有点离谱了。 毕竟这种摸都摸不到边的差距,怎么也不可能是在现在武功大进的他身上发生的情况啊? 听明白欧阳锋什么意思的方圆,则是看着欧阳锋说道:“你现在不应该关心我,而是看看头顶的邀月。 虽然邀月没有从天而降的那一招掌法,但是就这么掉下来,相信砸也能砸死你。” 听到方圆的话,欧阳锋也是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 刚刚他之所以能把邀月直接给顶到天上去,就是因为他在承受邀月暴打的同时,那些蛤蟆功本能又要反击的力量,都被他深深的埋藏了起来,只等一朝爆发。 更何况欧阳锋在这里面更是不断的把邀月轰击向他的力量也给吞纳积蓄起来。 凭着这内外两相结合之下的力量,欧阳锋就让邀月飞上了天空。 只不过,不说邀月还不会飞,就算她会飞。 一招被人打到天上去这种事儿,她怎么可能不会找回场子? 所以等她从天而降之时,哪怕她不会那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也不断推动自身的功力为自己加速。 就这样,她把自己变成了一颗火流星,或者说天外陨石朝着现场砸了过来。 感应到或者说看到天上撞击过来的那颗火流星,明白这玩意儿威力有多大的小鱼儿直接喊道:“前辈,救命啊!” “我可救不了你,能救你的人在对面呢。 欧阳先生请吧。”方圆看着欧阳峰说道。 这场大战也到了最终收尾的时候了,再打下去,这两人那就真的得同归于尽了。 感应到天上火流星那毁天灭地的威力,欧阳锋也是不甘示弱的借着地力起跳,竟然就想这么跟邀月来一个硬碰硬。 目睹这一幕的小鱼儿等人,急忙凑到了方圆的身边。 这种情况下想活那就只能指望方圆了。 不然的话,他们不要说有求活的办法了,连想法估计都不会有。 感应到从地上起跳来跟他硬拼的欧阳锋,邀月也是以十二成甚至是远远超出极限的功力推动着自己的身体就这么硬生生的砸了下来。 借着重力加速度数次增加威力的天雷一头撞上了火山喷发的地火,两者相击之下。 一时间两人相撞的地点,一股无声的波纹在天空扩散开来。 然后碧空如洗,蓝蓝的天上再也没有了白云点缀。 小鱼儿他们则是只觉得随着两者相撞,他们的心好像也漏跳了一拍,一时间感觉整个人空落落的。 不过也就禁止了这一瞬,这一瞬间过后,一股从天上传来的狂暴风压,直接把现场本就残存不多的树林摧折一空。 而欧阳锋也紧随其后的掉了下来,在地上砸出了个深坑。 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有火箭推动器作为动力源。 敢跟邀月的这种天基武道硬拼,自然只得落得个失败的下场。 可邀月也绝不好过。 不说她因着这一场相撞,被蛤蟆功反震回来的力量,冲破了她体内的明玉功束缚,开始在她的体内肆虐。 哪怕邀月现在这一刻已称得上是非人之体,可面对这种磅礴的力量,一时间也只感觉自己五内俱焚、四肢欲裂。 更不要说,欧阳峰毕竟是医毒方面的大家,哪怕他现在被方圆坑了。 可他也是在两人接触的瞬间,就完成了对邀月经脉的扰动。 这一下邀月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被刚刚那一拦阻,以致在天上滞空一会儿后,也直直的就从天上掉了下来,同样砸出了一个深坑。 看着深坑里面两个衣不蔽体,都身受重伤的家伙,方圆也是出声道:“打了这么久,心里面该发泄的都发泄了吧,好好上来吧。” 第138章 着了 听到方圆的话,躺在坑里的邀月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 一旁的怜星见此赶紧上去,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罩在邀月身上。 毕竟邀月的功夫虽然比欧阳峰的强,可刚刚那种天雷撞地火的操作,再加上被欧阳锋阴了一手。 如今身上的衣服去海滩走秀绝对没问题。 至于另一边的欧阳锋就惨了,技不如人之下还想着借着邀月的天火一击推动自身的蛤蟆功突破。 这样的操作,可以说是胆大心黑的很。 虽然收获肯定不少,但如今的损伤那更不少了。 这会只能勉勉强强的爬着出了深坑,就躺在了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而且还是整个人光溜溜的趴在地上,要不是刚刚那一击沾染了太多的灰尘土壤,让他看起来脏兮兮的。 不然的话,现场众人应该都能对西毒欧阳锋的良好身材一览无余。 欧阳克看着自己叔父的样子也是赶紧上去帮忙,顺手从江玉郎身上扒衣服给欧阳锋穿戴了起来。 他和江玉郎在欧阳锋脱离跟他们的战斗之后也追了过来,不过邀月和欧阳锋两个人战斗的场面对他们两个来说太超标了。 两人哪怕只是站在不远处观望,都能时刻感应到一股死亡的危机。 这般刺激之下,自然两个人也恢复了神智。 或者说方圆没再控制两个家伙,两个人的神志自然而然的也恢复了。 “怎么,不服气?还想再跟我打一架吗?”方圆看着一脸倔强的邀月问道。 “这一次是我自不量力了。”邀月坦然承认道。 邀月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她没办法不低下,毕竟一个欧阳锋跟她玩儿生死搏命的招数,她都胜不了。 更何况跟她压根儿感知不出武学深浅的方圆打。 邀月本人只是骄傲,不是没脑子。 相反她的脑子比谁都聪明,不是因为这份聪明和天赋,她凭什么骄傲? 只不过以前碰到能让她低头的情况,可以说是几近于无。 但刚刚这一场战斗邀月是毫无争议的输家。 无论从战斗经验、技术、战心等等方面,邀月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所以本来比欧阳峰强的她,结果却败了,她还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毕竟欧阳锋是实打硬拼的跟她搏命胜的,而不是靠着其他的手段。 看到姐姐低头认输的样子,怜星心里面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了起来,而且她觉得这样的邀月离她更近了一些。 “既然认输了,就先去一边好好疗伤。 如果要是还不服气,回去以后好好练功,到时候再来打过就是。”方愿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怜星听到这话,担忧的看了邀月一眼,担心她受不住这激。 却见邀月默不作声的就走到一边,盘膝而坐开始恢复自身。 看到邀月就这么平静的接受方圆的指挥,怜星心情复杂的同时也默默的跟到她身边护法。 跟邀月聊完以后,方圆就看向了欧阳锋问道:“欧阳锋,你感觉如何?” 被侄子搀扶着依然还是站都有点站不稳的欧阳锋,语音铿锵的开怀大笑道:“武功大进,当然是痛快。” “那就好,不过我有一份武功你想不想学?或者说一份理念你想不想听?”方圆看着欧阳锋说道。 欧阳锋也是一个练功练疯了,反而能把武功练的大进,或者说强硬的靠着自己趟出一条路的人物。 听到方圆的话,刚刚一脸豪迈的欧阳锋反而有点迟疑了起来。 他是个武痴,可不代表他是个笨蛋,更别说他本身就是个玩弄心机的好手。 无缘无故有人送你这么大的好处,怎么想这里面都有陷阱啊。 看着欧阳锋脸上的迟疑,方圆则是反问道:“天下武学要理封锁之严密,你应该是深有体会的吧?” 欧阳锋当然深有体会了,毕竟他的蛤蟆功就不是什么正统来路。 武功作为当世的力量基石,对它的封锁不谈这些武功自带的各种各样的坑。 人为封锁方面也绝不仅仅局限于底层,可以说越是向上,对于各种各样的武学要理反而藏得越深。 不然的话,那些当世成名的一个个一流或者顶尖高手也不会去追逐这样或者那样的神功秘籍了。 像欧阳峰本身就是一个例子,他的武功哪怕没被方圆改变之前,江湖明面上能斗得过他的实在不多。 当然,要排除掉那些隐藏起来的家伙。 须知,在这个世界留一手都会遵守的好习惯。 可以说不仅仅是那些神魔强者在留,各行各业都在这么干。 所以欧阳锋的蛤蟆功,那也不是什么正统传承。 这玩意儿是他和他大哥两个人搞出来的。 很难说他大哥英年早逝,有没有因为创立蛤蟆功的过程中,功法试错之下积累暗伤过多的原因。 至于蛤蟆功的功法来源是他和他大哥的奇遇。 不过这份奇遇因为他们当时得到的时候没搞清楚,或者说没注意,整本武功秘籍居然还被风吹走了几页。 他们两人拿到手的,不过是残缺的东西罢了。 所以他的蛤蟆功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敢传,因为这东西是真的一个行差踏错就能把自己练死的。 这也是旁门或者说初代武学的弊端,你不是什么遍观三教的天生圣人,那么创立的武功都有着或多或少的缺陷。 缺陷小一点,大不了就是练武的过程中坑一坑你。 大一点的话,那就把你的命搭上去拼。 试一试以你通天的智慧,一生之武道,无敌的资质,究竟能走到何种地步。 “欧阳锋请前辈教我。” 推开欧阳克的搀扶后,强撑着站直的欧阳锋以师礼向方圆参拜道。 说他是妄想也罢,说他是不自量力也好。 在这个扩大了无数倍,各种妖魔鬼怪存世的神州天下。 他欧阳峰在练武的那一天就想要成为天下第一,想要看一看天下第一的武道风景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这也是他为什么非得要揪着华山论剑,争夺九阴真经这事不放的原因。 毕竟这个天下能对他起到作用的功法当然是数不胜数,可那些不是有主他打不过的,剩下的就是不知道在哪的。 没办法,白驼山庄的武学底蕴还是他和他大哥两个人搞成的。 至于白驼山庄的势力嘛。 在西域他当然能算得上是独霸一方,可在神州天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欧阳锋,欧阳锋,不疯魔不成活。 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感慨了两句后,方圆看着欧阳锋问道。 “无论这份功法有何等凶险,都请前辈赐教。”听明白了的欧阳锋依旧是诚恳的说道。 没办法,他练武到现在,能跟他称得上是亦师亦友的都没几个,更何况现在这种被人追着喂饭的情况了。 哪怕这里面有凶险,他也得试一试,看一看。 “好志气,没有这份心意,你想练成这份功法也是痴人说梦。” 夸赞完后,方圆继续开口道:“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这份功夫不仅是残缺的,而且大半功法都遗失了。” 听到这话,欧阳克都快忍不住了,特么的,就算是武功比你低,也没必要这么玩弄人吧。 江湖上谁不知道练残缺的功法本来就容易走火入魔,更何况练这种听起来基本上可以说是啥都没有的玩意儿了。 感应到欧阳克的动作,欧阳锋直接一个眼神把他给瞪了回去。 欧阳克感应到这一目击之威后,也是低眉顺眼的又走了过来继续搀扶起了欧阳锋。 没有理会父子俩之间的小动作,方圆开始给欧阳锋画大饼了。 “不要以为我说的这本功法残缺这么严重它就不能练,也不要以为它的威力就低了。 你要是真的练成这玩意儿,欧阳锋,你距离天下第一绝不会再是妄想。” 听到方圆这话,哪怕是一旁打酱油的小鱼儿等人和正在疗伤的邀月以及护法的怜星都看了过来。 什么样的功法哪怕是残缺的,让人练了都能距离天下第一不是妄想。 “前辈说的是赤县神州的天下?”路仲远凝重的问道。 看到这么多人或严肃,或好奇,方圆肯定道:“当然是说的赤县神州啦。 虽然我手上东西残缺的很严重,没办法让人做到天下第一,但是距离天下第一近几步,那可是完全没问题的。” 听到这话,欧阳锋也顾不上这里面会有多大的坑,再拜了两拜,连声说道:“请前辈传法,请前辈传法。” 看欧阳锋这一副诚心求教的模样,方圆也不再卖关子,高声道:“祖宗不足法,天命不足畏,人言不足恤,这三句话想必你是听过的。” 听到方圆的,欧阳锋也是点点头承认道:“这是介甫先生说的话,我自是听过的。” “那就好,这三句话也可以说是这门功夫的心法总纲,不过它变了一变。” 听到这里,在场的人都知道重点来了。 毕竟就算以刚刚那三句话作为心法总纲创出来的武学就已非凡俗。 这要是再改一改,不知道会改成什么模样。 “天道不足畏,祖宗不足法。 我道即天道,我法胜万法。” 听到这话,众人也明白为什么敢说这门功法哪怕是残缺的,也能让人距离神州天下第一近了几步。 这种立意和这种心念,大家都只在话本里面见过,什么时候真的见现实里面的人这么干了。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功法?不是吹牛?” 虽然小鱼儿不仅见过甚至体会过方圆的离谱操作,但对这种立意的功法是否存在,还是产生了疑问。 “神州天下很大,大的不可思议。 哪怕是以我的武功都会碰到不得不低头的情况,你为什么会觉得没有这种功法存在?”方圆瞥了一眼小鱼儿说道。 他可不敢狂妄自大到觉得自己是什么天下第一。 毕竟这特么的是个元始天王都能被干躺下的世界,脑子秀逗了,才敢号称天下第一。 听到方圆的回答,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在他们眼中压根儿就看不到武学边界的方圆居然还有不得不低头的情况。 不理会他们的沉默,方圆继续说道:“刚刚那四句话就是魔狱玄胎经的心法总纲。 魔狱玄胎经,魔道中的至高法门之一。 这门功法讲究肉身化作牢狱,真气凝聚为魔种。 在牢狱之中锤炼真气,打磨魔种,以求魔种化作玄胎。”说完以后,方圆也是摇了摇头叹息道。 “可惜了了,我手上的只不过是这玩意儿的筑基篇,之后的功法大半都是我的推理。” 实际上这功夫是他刚刚看着邀月的操作又搞出来的一门幻想武学,毕竟难得碰到一个练功练疯了还能武学大进,最后还能复归清明的人才。 虽然天赋还比不得灵童,但也可以适当的加一加担子嘛。 当然这门功夫,方圆也是杂七杂八的又往里面加了点儿料,比如内天地、小宇宙、真灵不灭之类的法门理念。 毕竟他又不会原版的功法,而且现在既然是他来幻想,而且他以后又要用到。 那自然是怎么高大上怎么来,怎么战力膨胀怎么来。 反正到时候练功走火入魔的又不是他。 虽然有些听不懂方圆口中的魔种、玄胎是什么意思,但听完了以后,怎么感觉这门功法好像也不足以达到方圆所说的那种效果? 尤其是邀月,直接开口问道:“这门功法和明玉功?” “武学之道,大家走的方向或者说最终的目标都是一样,不外乎一力降十会、无坚不摧、唯快不破等等理念,但是这其中怎么走到尽头可就大有说道了。” 想了想,方圆看着邀月说道:“你现在的路子的确和这门功法很像,待会给你一份就是。” 上好的试验品,上赶着趟来送,这种好事,方圆怎么可能会错过? 邀月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继续倾听。 看邀月这副样子,方圆耸了耸肩,继续对着欧阳锋说道:“要练练看吗?” “晚辈多谢前辈。” 都已经听了这么多,欧阳锋怎么可能放弃? “接好了。”方圆甩出一道乌光,把它刚刚拼凑出来的幻想武学传给欧阳锋以后继续讲解道。 “以身为狱,以眼耳口鼻舌身意五感六识化为牢门,封锁自身,肉身化作地狱,真气凝练为魔种。” 随着方圆的话语,欧阳锋也自然而然的开始练功,封闭自身五感六识,闭合全身毛孔,开始吐纳了起来。 另一边刚刚被方圆也甩了一份功法的邀月,也仔细的阅读功法,并观察着欧阳锋的练功意象。 然后所有人都明白为什么方圆说这门功夫哪怕是残缺的,只要练成都能往天下第一的方向多走两步了。 只见刚刚被邀月他们大战破坏过后,四周环境中残存的各种武道意境、功力,还有破坏之力,全部都一窝蜂的朝着欧阳锋体内涌了进去。 而他仿佛无知无觉一般的就把这些东西全吞了下去。 甚至四周的天地元气包括太阳的光线照在他身上,仿佛都被他吸走了一样,天地之间为之一暗。 然后欧阳峰就着了,魔焰腾腾,把他整个人开始烧着了。 连带着在他旁边的欧阳克也倒了大霉,一起着了。 第139章 开价 魔焰腾腾,举火燎天。 欧阳锋眼看着自己吸纳的力量太多,以至于都把欧阳克点着了,赶紧封闭自身门户,切断内外天地的联系。 然后开始专心致志的运功凝练魔种,而其他人看到这幅景象,也都向方圆看来,想要知道这门功法更多的信息。 “魔狱玄胎经身化地狱霸道无比,吞纳万物只进不出,是魔道的至高法门之一,练起来当然得小心一点。”感应到众人的目光,方圆随意说道。 “这不就是吸功之法?” 听到这话,方圆一脸古怪的看着说话的路仲远。 看到方圆这个表情,路仲远也知道自己想错了,拱手行礼道:“请前辈教我。” “一个人的功力和天地之力相比,谁更强谁更弱,谁更多谁更少?”想了想,方圆朝着众人问道。 “这还用说,当然是天地之力更强更多了。”慕容仙心直口快道。 这话一出,众人也反应过来了。 就以欧阳锋刚刚吞吐天地之力的效率,他放着吐纳天地不去做,反而是一个一个的找人去吸。 这就好比一个搞进出口贸易,分分钟亿万资金流转的人,他不去找那些大集团做生意,反而去找那些个体户小商贩一个一个的交易。 他还不是搞什么平台呀,或者说集体之类的交易,是真的一个一个的找人。 怎么评价这种行为呢,就挺让人意想不到的。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又不是上古的那些个神魔,个个都可以说是天材地宝。 “那如果一个练这门功法比较早的,岂不是可以把后面练的人给吞了?”邀月出言发问。 既然一个个的吸太难了,培养出众多练这门功法的人,然后再把练这门功法的人都给吸了,那不就轻松多了。 “这是魔道法门,你说的法子本就是这门武学的大坑。”方圆无所谓的说道。 看方圆不在意的样子,小鱼儿出言求教道:“前辈,您还没说这门武功凭什么就能让人距离天下第一更近几步?” 听方圆的说法,这门功夫很容易就把自己培养成别人的资粮,这样的功法凭什么能让人在赤县神州天下第一这条道路上更近几步? “因为只要练就了这门功法,天下不论何种武学,只要没超出功法内部的武学要理藩篱。 那自然是一看就会,一会就精,甚至还可以在功法原有的基础上推陈出新,更进一步。 甚至哪怕你懒得费心思更进一步,以此门功法运使各项武学,都可以成倍的提升他们的威力。” 方圆的这话让所有人都有点懵了。 在现场几个人的武学天赋在赤县神州肯定算不得是顶尖,但好歹也不是庸俗之人。 可一看就会一会就精,还能对武学推陈出新,这样的天赋居然可以因为一部功法而铸就吗? 看众人难以相信的样子,方圆直接举例道:“江湖上这样的功法有不少。 像两宋道门就搞了一套小无相功出来,可以凭借这门功法模拟天下武学,运使之间更能比原本心法推动的武功再添三分精妙。 还有昔年大剑师的莫名剑诀,这门功法可以让人在剑道之上对剑法一看就会,一学就精。 甚至是别人毕生心血所创的剑法,都能轻轻松松学来并更进一步,窥视到剑法的下一个境界。 而且小鱼儿就算是你手上的那本五绝神功不也可以做到类似的事吗?只不过,它的效果远远没有我这门功法和刚刚说的两门功法强罢了。 毕竟天下英雄练武之时,谁没有过这种妄想?所以这实在是没什么好惊讶的。” 看着方圆这平平淡淡诉说的样子,所有人都是想大声问道。 “到底是哪一个英雄从练功的时候就有这种梦想,而且居然还把它实现了的。” 要知道,他们练武的时候,那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哪像这门武功,只要练了以后就跟特么神仙下凡一样。 “那这门武学到底有哪些坑呢?除了容易成为别人的养料。” 邀月心动了,她看着方圆郑重的问道。 不过,她还想再多打听打听这门功夫其中的难处,毕竟方圆也说过这是魔道至高法门之一。 毕竟魔门功夫或者说魔道功法的特性,现场的所有人估计能不带重样的说个十七八条,还都是功法的缺陷。 “就刚刚说的那一个,你练到最后若是脱不出这门武功的藩篱,很容易就会成为别人的养料。 不过你们应该也练不到那个地步。 这门功夫想要练到那个地步,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练成的。 剩下的话,就是因为这门功夫我手上的不全,所以后面的大半内容都是我推演补全的。 因此前面的练完了,后面的你们想怎么练?那都看你们自己。” 看着邀月,方圆也是郑重的说道。 激将法是个好计策,尤其是对这些骄傲的人来说。 邀月听完了方圆的话,默默沉思之时,欧阳锋也练功完毕。 “多谢前辈传法。”练完功以后,欧阳峰大礼三拜说道。 刚刚这门武功的弊端,方圆又没屏蔽他,他自然也知道。 可是,可但是,这门功夫的效果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没有哪一个人会舍得放弃这门功夫。 不过就这一小会儿,他体内的伤势不能说是全都好了,也可以说已经沉珂尽去了。 这样的神功妙法,谁能舍得? 更何况武道贵争,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先放弃。 这样的行为和心性想要在武道这条路走的长远,实在是希望渺茫,或者说就没有希望可言。 而且,谁不曾幻想过自己是天之骄子。 尤其是站在这的几个人,那各自都有各自的高光时刻。 你说别人不行,那肯定是因为别人不行。 至于我不行?那不能够啊。 面对权力这种依靠名与器的虚假力量,所有人的心态都是大丈夫之志,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个个的奋进心,那真是旺盛的爆棚。 如今面对这种伟力加于自身的武学,几个人能忍住? 一句话,强者为尊应让我,英雄至此敢争先。 武功练到邀月和欧阳锋这个地步,这样的道理他们再明白不过了。 自然,这样的武学他们就更不可能放手了。 “行了,既然知道这门功夫的效用了,那回去以后好好练就是了。 先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会让你来找邀月她们的麻烦。”方圆摆了摆手说道。 “前辈,晚辈忝为青龙会一员,这一次是江别鹤发出消息给晚辈的。” 听到欧阳峰的回答,方圆也是问道:“你是青龙会的龙首之一?” “不错,不过晚辈只管得了西域的一小片地方。 至于其他地方的,晚辈管不了。” “那你和公子羽到底为什么会来追杀邀月他们?而且之前还留足了时间让她突破。” 欧阳锋是青龙会的龙首,这种小事儿没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青龙会真要是书中的规模,那些龙首的位置。 以神州之大,杂七杂八加起来,怎么也不可能是原来的七个就够了。 “公子羽想做什么我不清楚,我来找她们,一是为了明玉功,另一个就是金辽两国开了价,他们需要能够承载天地之力的人。” 当然,还有一个就是邀月他们这种双胞胎,还练的是同一种功法,天赋还都这么好,武功还这么高。 这种焚恶毒气的上佳实验品,那可太难得了。 “金辽两国这是要有大动作啊。”方圆听完消息以后说道。 不管怎么想,两个国家出动一国之力,向欧阳锋这种武道高手悬赏需要承载天地之力的人。 怎么看这都不会是什么小打小闹,不提这其中的花费,光是这要求就不简单。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金国至尊府的人找上门来说的。 西域之地如今因为这两个消息很不平静,甚至好像有人在追捕所谓的月神转世。”欧阳锋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反正现在也打不起来了,那就该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吧。 不然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却因为这点小事丢了命,他欧阳锋岂不是太冤枉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们不好好的在老家待着。” 这就不奇怪了,想必西域之地因为这两国的出价如今应该已经乱起来了。 欧阳锋真要是一个只顾自己的家伙当然不怕这份混乱,可他到底做不到真正的冷心冷肺、铁石心肠。 他欧阳家白驼山的基业,欧阳克这个唯一的儿子,他都放不下。 而且西域的混乱规模一定很大,毕竟若是以往那种小乱子,见多识广的欧阳锋肯定不会溜。 可连他都跑出来了,那想必西域现在应该乱的很凶。 方圆瞟了一眼觉醒出月曜神力的慕容仙说道:“月神转世?” “没错,听说好像是翻云魔君的人在找他。 不过翻云魔君向来桀骜不驯、随心所欲,他干这事儿跟金辽两国有没有关系,我就不清楚了。 也是因为他动了,西域金刚门、西城、蓝月宗、天下会、天山派、灵鹫宫、血月神教、西方魔教、忠信堂、星宿海、大罗刹宗、神月教、天宗、四方城等等势力都动了起来。 还有一些散人高手参与其中,甚至一些被蒙古破国灭家的西域诸国余孽,也想趁着这时机浑水摸鱼。 不止这些,还有金辽两国他们自己内部的势力,而且也不知道西域诸国会不会趁此时机浑水摸鱼。” 听完这一长串的名单之后,方圆也不由得感叹一句,“真热闹啊。” 在场的其余众人听完以后也明白,欧阳锋气势汹汹的过来想要谋划这个、谋划那个。 是因为他们老家已经乱了起来,而且还是他们所无法抵抗的混乱。 “谁也不知道这一次金辽两国到底想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许下了什么样的筹码,反正现在西域的乱象已经越来越大了。”欧阳锋也是无奈的说道。 这一次跑到大明来说是避祸也好,还是为了更进一步也罢。 反正就西域如今这越来越混乱的情况,凭他一个西毒的名头可压不住场面。 “既然这样的话,要练功就好好练功,没事儿别把你的毒术到处显摆。 大明过两天也有大事儿发生,自己小心着点。”方圆善意提醒道。 总不能他才找到的试验品,没两天就没了吧。 听到方圆的话,欧阳锋自然答应。 他本来是强龙过来压地头蛇的,可如今既然压不了地头蛇,那当然是该低头时就低头。 “休息好了没有?休息好了,那就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去吧。”方圆看着邀月两姐妹说道。 知道方圆是不可能让自己带走小鱼儿他们的邀月,也是暂时的放下了自己复仇的心,开始专心练武。 看着几人暂时不想走的样子,方圆也是摇了摇头,开始恢复起了此前被他们战斗破坏的山川地貌。 ———— “此次能追回九边布防图,还要多谢断少侠、聂少侠和波姑娘了。”雨化田朝着自己面前的俊男美女感谢道。 虽然不知道这次背后布置的人到底是谁,但的确他差一点就栽在了这里。 或者说要是没有眼前这三个人帮助的话,他是栽定了。 “雨大人客气了,天灾之下救人而已。”聂风语气温和的说道。 “督主,三位少侠,已收拾出了一个落脚之地,不如你们先进去再说。” 收拾出一个简陋落脚之地的素慧蓉过来朝着雨化田禀报道,只不过她的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聂风。 一旁的断浪看着这一幕,知道自己这位好兄弟的魅力又发作了,也是一副眼眸低垂看好戏的样子,接话道:“那就多谢姑娘了,雨大人不介意我越俎代庖吧?” “断少侠言重了,三位请。”雨化田邀请三人道。 聂风三人也跟着雨化田进了帐篷之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刚刚雨大人说此次是为了追回九边布防图,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流落在外?” 听到聂风的问题,雨化田也说道:“具体到底是怎么遗失的? 因为丢失的太过离奇,还没查出来,我只是负责带人先到这面来追回东西罢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世上有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对方不过凭着一个跟我样貌相似的人就把我手下的几个家伙耍的团团转,再加上金不二他们从旁谋划。 说实话,这次即便没有这场黑沙暴,若是等到赤龙儿的军队到来,恐怕我也是凶多吉少。” 简单叙述完自己的事情以后,波娜娜却是有点伤感的开口道:“这场天灾之下,赤龙儿他们没有半点防护,他的那支骑兵这回已经全军覆没了吧。” “莫非波姑娘与赤龙儿是旧相识?”雨化田表情莫名的问道。 聂风和断浪也看了过来,毕竟赤龙儿在塞外的名声那都不能说是差。 可以说哪怕是在邪魔歪道里面赤龙儿都能算得上是臭名昭着的了。 “都是国破家亡之人罢了。”波娜娜也不避讳,直言道。 “没想到波姑娘原来是鞑靼之后,是我提起姑娘的伤心事了,抱歉。”雨化田一听这话也明白了,双手抱拳歉意道。 这就难怪赤龙儿能把自己手下的匪徒练的像军队一样,原来本就是军中出来的人物。 “雨大人不必如此,鞑靼亡了这么多年,早就是过去的事了,而且西域之地的亡国之人还少吗? 更别说赤龙儿他一心想要复国,早就疯魔了,如今这样也算是解脱了。”波娜娜表情平淡的说道。 至于西域之地哪来的那么多亡国破家之人?这就得问东天神将、金刀驸马郭靖了。 第140章 逃命 “波姑娘豁达。哦,对了,不知波姑娘此次入关所为何事?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跟我说就是。 还有聂少侠和断少侠同样如此,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提起了别人的伤心事总归不好,更何况这还是刚刚救了他一命的人。 雨化田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点人情世故还是会的,而且面前这三人光以武功而言,就值得他拉拢。 “这次入关,不过是我久居塞外,静极思动,想见识见识关内大明的风景罢了,实在不劳雨大人费心了。”波娜娜委婉的拒绝道。 她现在身上的麻烦可不小,实在没必要连累面前的一行人,哪怕他们都是官府的。 毕竟追杀她的那帮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把官府放在眼中的样子。 更不要说此时已经乱起来的西域龙蛇并起,这其中不服官府的人不要太多,而这帮家伙大都又是来追杀她的。 就这么两拨人凑在一起,无法无天都不足以形容他们了。 更别提雨化田他们是西厂的。 要知道,江湖上有一种扬名的方式就是挑衅这些朝廷鹰犬。 只要你赢了,甚至你只不过是逃走了,那也能大大助长你的名声。 而有的时候,名声代表着财富,代表着地位。 恰好,西厂这一回在这场黑沙暴中实力严重受损。 “我们此次入关只是想去凌云窟祭拜亡父,跟雨大人不是同一路。”断浪直言不讳道。 “虽然如此,但救命之恩,不可不报。此次入关三位少侠可先与我等一路而行。 这一路上也好让我略尽绵薄之力,以报救命之恩。” 仿佛没听出三人的婉拒,雨化田诚恳的邀请道。 他面前的三人不说武功,以立场身份而言。 一个是南麟剑首断帅之子,一个是天下会神风堂的堂主,一个是曾经鞑靼国的王女。 这几人是怎么凑到一堆的?关于这一点,他可好奇的紧。 而且他这一次追查九边布防图是假,实则是想来看看边关之地的情况。 至于结果嘛,他才刚刚理出了一点头绪,就已经差点被人整死了。 哦,不对,要是没面前三个人的帮助,他就已经死了。 所以也不用查了,很明显边关之地有大问题。 不然的话,对方怎么会疯狂到想要把他和这一次来的西厂精锐全部留在这儿? 甚至不惜引外兵来此。 特么的,要知道在龙门客栈的附近,可特么有着一个千户所呢。 这帮混球更是常常到客栈厮混,由此可知双方距离之近。 可就特么这么点距离,赤龙儿居然能大张旗鼓的带着自己的军队跑到龙门客栈来做交易。 一副丝毫不担心附近的卫所出兵的样子,这要是没有人跟他内外勾结,当所有人眼瞎吗? 如今他既然活了下来,那自然就得考虑回去的事儿。 毕竟幕后之人这样的激烈动作,已经说明了一部分信息了。 边关之地的问题很大,甚至大的不可想象,大到幕后之人居然想要把西厂来的人全干掉。 他现在是躲过一劫,可幕后之人要是铁了心的想把他留在边关,那回去的路上指不定还有什么等着他呢。 而他西厂的牌已经亮的差不多了,想要破局自然就得找外力,也就是面前这三个人。 “既然这样,那就却之不恭了,雨大人。”聂风温和的感谢道。 跟聂风好的穿一条裤子的断浪,听到这话也是不再推辞。 至于波娜娜,看到聂风的提示也是答应了下来。 几人商议完毕,又是好一番寒暄,直到外面传来声音。 “督主,六扇门铁无情、锦衣卫玄武他们到了。” 听到这话,雨化田也是歉然一笑,朝着三人说道:“我还有些公务在身,就不打扰三位了,你们先在这好好歇一歇吧。” “雨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有什么事你先去忙就是。 而且刚刚为了对抗黑沙暴,我们三人也是功力所耗甚巨,正好趁此时机恢复一下。”聂风善解人意道。 “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放心,周围我也会安排好人,不会让人影响到三位。”雨化田说完就告辞出去了。 等走远以后,雨化田朝着素慧蓉问道:“那个聂风有问题吗?” “具体的说不上来,只是属下看见他,总觉得在他体内有一头沉睡的野兽。” 素慧蓉频频关注聂风,当然不可能是因为她犯花痴。 毕竟本身就能靠着自身色相引诱别人的素慧蓉,怎么可能对美男计这种东西一丁点抗性都没有。 她一直时不时的偷看聂风就是因为他太显眼了。 那样温和的表面下却隐藏着一股庞然无比的凶狂杀意,这要是察觉不到还好。 要是察觉到了,只要不眼瞎,那就没人会对这样的情况视若无睹。 更何况在素慧蓉的感觉中,哪怕聂风不引动这股庞然杀意,都能把她像小鸡崽子一样的捏死。 这般如芒在背的生死危机在旁,她怎么可能会忽略这么一个人?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你让他天天看着泰山在自己身边崩一下试试。 你看他色变不变,尤其是你还正站在山顶的时候。 作为专门以人心来刺探情报和做伪装的素慧蓉。 她从小心思细腻,善于观察的特点,在经过西厂的培养之后,她的观察能力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更不提练神武学虽少,但大明一国之内自然也收藏的有。 而为了能让素慧蓉的能力更进一步,这方面的培养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所以素慧蓉虽然不能尽窥聂风内里隐藏的一切,但能察觉出这些问题,对她来说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儿了。 听到这话,雨化田点了点头说道:“这么看来这位聂少侠果然与昔年的北饮狂刀有关。” 还是那句话,江湖上有很多隐秘。 可对于大明这么一个密探部门都快卷冒烟的朝廷来说,能称得上隐秘的东西实在不多。 更别提疯血聂家因为控制不住自己,在江湖上惹出事来,也不是一两回了。 “督主留着他们是为了回程考虑?” 作为密探的一员,分析时势,这都是他们的基本功。 自然,素慧蓉也明白他们回去的路不好走,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埋骨在这条回去的路上。 “铁无情和玄武是什么时候到的?他们的人手损失如何?”雨化田不答反问道。 “黑沙暴结束之后,超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人手的话看不出有什么损失。” 明白自己猜对了的素慧蓉,也顾不得哀叹这次任务的难度之大,赶紧说道。 毕竟作为雨化田的绝对心腹,他们这次出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她是比谁都清楚的。 不过,她也没想到对方这次能下这种狠手,打算把他们全部人一网打尽。 这要是成功了,西厂距离解散也不远了。 没办法,谁让雨化田也知道自己干的事儿太遭人恨,带的全都是西厂的精锐人员。 或许也是他还打着只要查出来就当场拿人的主意,所以带的都是好手。 只不过最后事与愿违,事情还没怎么办呢?他的人手就损失惨重。 哪怕西厂现在没有达到被人一勺烩的地步,但这一次的损失,也可以说让他们西厂一夜之间就往后倒退了十几年。 “这么说来,他们来的很快了。” 听到素慧蓉的回答,雨化田盘算都不用盘算,就知道来的这两家伙都特么是内奸。 毕竟这也来的太紧凑了。 这可不是平常查案,总是能在现场看到犯人即将离去的背影。 他们这里刚刚是经历了一场天灾,一场能吹得人马上天的黑沙暴。 不超过一柱香的时间,玄武和铁无情就赶到了,他们这是跟的有多近? 而且他们的人手居然还没什么损失,这是早有准备? “督主,那我们?”心念一转,反应过来的素慧蓉问道。 “待会儿把这事儿给聂风他们三人说一下,还有让手下的做好准备,理由自己想。 现在先跟着我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为谁办事儿吧。” 雨化田吩咐完以后就朝前走去,去看看铁无情和玄武会为自己带来什么样的线索,而素慧蓉也紧跟着雨化田朝前走去。 帐篷之内,聂风看着波娜娜开口道:“姑娘就是翻云魔君所追杀的那位月神转世吧。” 听到这话,断浪的眼神也是在波娜娜身上扫视了起来。 毕竟西域最近因为这个消息那可太热闹了,要不是他这一次要去祭拜亡父,说什么都得插上一手。 毕竟他想要重振断家的声名,就不能错过这种扬名立万的大好时候。 “聂堂主是如何看出来的?”波娜娜直视着聂风说道。 “苦海女神龙可不是什么喜欢看风景的人物。”聂风淡淡的说道。 “光凭这一点?”波娜娜不解道。 “翻云魔君的人在昔日的鞑靼之地大肆搜寻过什么,还为此惹的蒙古诸部不快,与其斗过两场。 要不是他忌惮那位东天神将,这会儿双方估计已经打起来了。”聂风淡淡的说着自己最新得到的消息。 “果然不愧是天下会神风堂堂主,有你这样的人存在,也难怪天下会这些年来越来越壮大。” 波娜娜看着聂风俊逸的脸庞暗叹到,原来也是一个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人物。 所有人说聂风仁善的时候都忘了一件事儿,那就是聂风替雄霸打下了大半的江山。 或者说在步惊云失踪的那些年,天下会的版图扩张一事全都是聂风带着人在干。 “所以聂堂主是要抓捕我吗?”波娜娜看着聂风说道。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说,你如果想要自保的话,跟着大明朝廷的人也是一条路子。” 听到这话,波娜娜奇怪道:“你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追杀我?你不想知道月神转世的秘密?” “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聂风也是很奇怪的反问道。 “就是,难不成这世上还真的有什么神仙转世不成? 而且你要真知道月神转世的秘密还会被人追杀的要逃往大明吗?”一旁的断浪轻佻的说道。 他只相信自己手中的火麟剑,可不会信什么虚无缥缈的神仙转世。 发现面前两个人真的对月神转世的秘密不感兴趣之后,波娜娜也是无奈的看着断浪说道:“你说的对,我的确不知道什么月神转世的秘密。 要不是翻云魔君的人这次非得要找我,我还不知道月神转世这种事儿居然跟我有关系呢。” 说完以后,波娜娜又看着聂风问道:“你呢,又为什么要帮我?” “没有帮你,只是提醒一下罢了。”聂风依旧是淡淡的笑道。 看着聂风的笑容,波娜娜才发现从见面开始聂风好像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温和的注视一切,只是这份温和下面却好似覆盖着一层坚冰,而唯一能打破这层坚冰的只有旁边手持火麟剑的断浪。 “好了,好好的恢复自身吧,接下去的路恐怕不会平静。”仿佛不想再多聊,聂风说完以后自顾自的就开始运功恢复起来。 旁边的断浪也紧跟着聂风的动作,运功调息起来,一时间整个帐篷都安静了下来。 感受到帐篷里的安静氛围,波娜娜也无奈的看着动作默契的两个人。 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一个深沉、一个活泼,两个人却偏偏能默契到这个地步。 ———— “庆亲王特么的是找死吗?”朱无视有点忍不住的爆粗口道。 见鬼了,这么糙的杀人灭口手段是把朝廷大员都当傻子吗? 听到这话,万归藏,不对,万三千也是无奈的说道:“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打算用赤龙儿的军队围杀雨化田。 要不是这一次恰好来了一场黑沙暴,这事儿不定还怎么收场呢?” 说起这个,万归藏也是一脸嫌弃。 这都哪儿来的神经病,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好歹也要先谈一谈嘛。 实在谈不拢,再考虑别的手段吧,怎么能一上来就杀人呢? “万兄,你说的果然不错,这帮家伙确实该清理。”凭借多年的养气功夫,朱无视终于平息下来自己的愤怒之情。 想他为了造反那是谨小慎微,天天装忠君爱国,装的他自己都信了。 可庆亲王这种生怕朝廷注意不到的造反手法,他是真的想不通啊。 就这样的一伙人居然在边疆都还能搞得风生水起,特么的,大明到底烂成什么样子了? “财帛动人心,这次除了庆亲王,其他动手的人也不少,有不少都还是咱们的人呢。”万三千目露寒光的说道。 “让雨化田安全的回来,以他的性子,只会做的比我们想的还要好。”朱无视淡淡的下了判决书。 本来就要清理这帮家伙,结果里面还有擅自行动不听话的,既然这样那就早点为后来人腾位置吧。 第141章 凤主天下 “这么说,这回还真要多谢那三位少侠了。” 铁无情、玄武、雨化田几人寒暄过后,明白,明白这一次是聂风他们出手救了人的玄武感叹道。 “天灾之下,雨督主请节哀。”了解到西厂损失惨重的铁无情出言安慰道。 “无妨,如今总算大难已过。”雨化田淡淡的说道。 知道雨化田性情的铁无情也不再卖关子,直言道:“不知道九边布防图现在是否在雨督主手上?” 这才是重中之重,与九边布防图相比西长的损失实在算不了什么。 “铁捕头这是在查案吗?” 听到这话,铁无情也是赶紧说道:“雨督主误会了。 只是九边布防图事关重大,这一次大家都追着来到了这里。 本来只需要盯着金不换的人做交易就行,可现在一场黑沙暴,吹的人畜皆散,万一布防图流传了出去,这后果绝不是我们能承担的。 更何况这还关系到我大明边关千千万万的将士们。 铁某也不过是想知道一下,如今布防图的下落罢了。”一脸正气凛然的铁无情说道。 一旁的玄武也是帮腔道:“不错,布防图事关重大,不知道雨督主是否在黑沙暴之前已经拿回布防图。” 这东西要是找到了再献上去,那他取代青龙之事,可是能加速好几步呢。 “布防图我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在哪里。”看到两人好奇的脸色,雨化田详细解释道: “这场黑沙暴来的太过巧合。 当时本官正在跟贼人激战,眼看着就要把布防图夺回来了,却被这天灾所阻,以至于功亏一篑。” “这么说来,布防图现在已经彻底丢失。”听完以后,铁无情凝重的开口道。 这可不是小事儿,这东西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被别人得到,朝廷就不会放弃追查。 而作为这次案件的经办人,铁无情当然明白这种案子有多么难查。 且不说办事不利他们会受到的惩罚,光是在这片大沙漠去找一件被深埋地下的东西,就凭他们这的人手,这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的。 “这会可麻烦了呀。”玄武也是在一边附和着,不过他的眼睛却始终在暗暗的留意雨化田脸上的神情。 作为在京城里面常年跟东西两厂打擂台的人,玄武对雨化田的情报了解不可谓不深。 一个自诩忠君爱国,整日里想着要为皇上分忧,权利欲望深重的家伙,面对着丢失九边布防图这样重大的责任会表现的这么平静吗? “的确,这次我们出京要追回布防图,结果因着这一场黑沙暴,布防图跟着贼人现在深埋地下。 此处流沙变动,谁也不知道布防图到底会出现在何处?若是当真被人好运捡了去,那我们真就是百死难赎。”雨化田也是飙起了演技道。 “这次怪不得雨督主,毕竟天灾之威实非人力所能抗衡。” 听到玄武的话,铁无情也是宽慰道:“世事无常,人力又岂能抗天。” “无论如何,这一次都是我有负圣恩,回京之后,自当向圣上请罪。”听了这俩人的话,雨化田依旧是自责的说道。 “雨督主,贼人全都已经埋骨地下? 若是能把贼人抓获,也算得上是将功赎罪了。”玄武可不想跟着背这么大的一个黑锅。 虽然他也是出京追查这件事儿的人,东西要是丢了,最后算责任他怎么都跑不掉。 可也不能就这样什么办法都不想的认了呀,真要是认了。 他玄武别说取代青龙了,当场就得进诏狱里面待着。 至于出来的日子或者说还能不能出来,那就得看命了。 “除了找到一个九尾狐,其他人都已经被沙海所覆盖。”雨化田说出刚刚找到的贼人。 “是死是活?”玄武关心的问道,死了的贼人跟活着的贼人,区别可大的很。 “一条命已经十去七八,现在别说用刑了,能不能挺过来都是一回事儿。”明白玄武想干嘛的雨化田开口道。 屈打成招、栽赃嫁祸,一个瞎子偷看军事文件机密这回事儿在平时的案件里面用一用,当然没啥。 可这种被所有人关注着的案子搞这种手段,这不是纯粹的跟大家比拼后台吗? 后台不够硬,不要说受嘉奖了。 不被人抓住小辫子,成为别人的功劳那就是在开玩笑。 “无妨,总算还有一个活口。 虽然说现在八成已经追不回布防图,可也能想办法从他们口中知道点消息,好弄清楚布防图到底是怎么丢的。”铁无情开口道。 “不错,这也不是小事儿。”玄武认可铁无情的说法。 九边布防图这种东西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就出了京城,还被人大张旗鼓的带到这儿来交易的? 查明这件事的功劳也不比追回布防图的功劳小。 “既然这样,等她伤好一些后,那就好好审一审吧。”雨化田从善如流的做了定论。 毕竟虽然说这一次的案件是他炮制出来的,连所谓布防图上面都有他的画工展示,可这其中的过程却很不对劲啊。 不论是东西出京的过程,还是这一次对方的激烈反应。 更不要说他怀里面揣的布防图居然是真的。 这是谁想要浑水摸鱼?还是说谁把他看透了?想借着他的手顺水推舟的把东西给送出来。 要不是因为那个冒牌货,他早来了一段时间,说不定布防图还真丢了。 商议完后,三人也是各自做起了回程的准备。 ———— 看着林府大门,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都有点沉默。 谁能告诉他们,绛珠仙草的应世之身怎么能强壮到这个地步? 抬手跺足之间,气血潜行周身,豁然奔涌如潮,雷音阵阵。 明明不过还是一个小姑娘,浑身杀气、煞气之盛,犹如百战老将。 还有林如海,他明明应该是重病身亡,而且命数之中血亲断绝。 可如今这家伙的身体活个一百岁都是说少了。 至于血亲断绝,以他现在的身体,实在不用担心生不出孩子。 艹,这特么到底是谁干的?是哪个王八蛋插手了? “道兄,怎么办?”跛足道人愁眉苦脸的问着癞头和尚。 戏台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主角登台唱戏,可到了现场一看,特么的换剧目了。 说好了应该是林黛玉葬花的,怎么临时改成了花木兰替父从军了? “走,跟我去找人。”癞头和尚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怎么办?他能知道怎么办? 以前的时候虽然碰到过变数,可也没像这样直接把布局的根基都打崩了。 就绛珠仙草的应世之身现在的心性和体魄,还泪?她能打的让别人给她还泪还差不多。 今天表演猴戏结束的泥菩萨,正等着收赏钱呢,就看到一僧一道直直的朝着他而来。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有礼了。 今有一事不明,恳请施主能替我算上一算。”赖头和尚双手合十,请教道。 与其费尽心力的去调查信息,不如找这些人来算一算。 毕竟算命或者说窥探天机这种事儿,有的时候甚至比你费尽心思的调查更快,更准确。 当然你找的人要有这份本事,而泥菩萨在算命之上的本事,不仅够用,甚至还超出了。 看到周围的人都对这俩人视而不见,泥菩萨也明白这是又有人来找他算命了。 “好,烦请两位等一等。” 说完以后,泥菩萨收好了今天的赏钱,把东西拾掇拾掇,就跟着两人往前走去。 等到了上次他跟方圆算命的废弃院子以后,泥菩萨也是直言道:“不知两位是找我算什么事?” “不急,此物是高僧手书的多心经,常颂之后,可安神入静、去病消灾,便充作此次的卦钱。” 赖头和尚也是个明白规矩的,请人帮忙之前人事那是得给足了。 不然的话,本来别人能出十分力的只给你用了两三分。 甚至本来能办成的事儿,就因为这一点点人事搞不成,那可太糟糕了。 而且他们这次查的事儿,不定后面有什么牵扯?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了,安神入静、去病消灾,对因为泄露天机而搞得满身毒疮、痛不欲生的泥菩萨,可太合适了。 扫了一眼和尚手里面的宝经,泥菩萨也是不由得感慨,真下血本儿啊。 这种高僧大德耗费心血书就的经书,常年诵读怎么可能只能安神入静、去病消灾。 而且就算只有这两个效果,但常年诵读之下所得的收获。完全能比得上江湖中那些神功妙法大成的收获了。 虽然他的病现在已经用不上这宝贝了,但他还有孙女,所以泥菩萨也是顺手接了过来,热情的说道:“不知两位想要算一些什么?” 他在算命这行当里面干的年头可太多了,自然也是懂规矩的。 客人出了这么大的价钱,不论如何都得说点好话。 不然的话,对方一个不高兴,就算他算的再好也没用。 惹得别人不高兴,到时候不要说算命的卦钱,他自己不挨两巴掌就已经不错了。 “我想请你帮我算一算那位巡盐御使林如海家里的女儿林黛玉,前段日子碰到了什么事?” 跛足道人看商量好了,在一旁急切的说道。 听到这话,泥菩萨也是心中一动。 “这两人是谋划林家的幕后之人?鬼仙一道的?还是佛门、道门?” 正欲开口的泥菩萨,看见癞头和尚眼里闪烁的光芒,立马息下了自己的小心思。 他的算命之术能让这两人来找,自然是比他们强的,可这不代表他能胡说八道。 毕竟算命这行当在佛门道门里面也是很吃香的,各种秘法那也是搞得飞起。 大家不过是能力上有区别,可不代表他能罔顾事实的胡说八道。 “那林如海与白莲教有勾结。” 这答案一出,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都是不由得面面相觑了起来。 千算万算,还以为是谁在乱整,结果是特么林家自己出了问题。 “是哪个白莲教?”癞头和尚进一步确认道。 “这怎么说呢? 白莲教的情况你们也清楚,我能算出来他的确是白莲教的。 而且他也真心认同白莲教,也是由白莲教的人教出来的。”泥菩萨一字一句的斟酌着说道。 没办法,哪怕以他的算命能力而言,想要把白莲教给分个清楚明白,那也是不可能的。 作为天下人的共用马甲,白莲教这三个字所牵扯的天机可太特么多了。 真要是能把这玩意儿理清,估计只有传说中的大罗神仙才能办到了。 听到泥菩萨的话,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更头疼了。 白莲教的情况他们当然清楚,甚至他们以前也在里面厮混过。 所以他们更明白泥菩萨这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鬼知道天下有多少人打着白莲教的旗号行事,甚至拿着白莲教那套东西在蛊惑人心。 “林家为什么会跟白莲教有勾结?”癞头和尚关心的问道。 不管这个白莲教到底是正统的还是别人假冒的,林家怎么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白莲教需要钱,林家需要治病。” 简单的一句话就描述清楚了两者之间的勾连。 “这就不奇怪了。”跛足道人喃喃道。 “白莲教的大军还在杭州大战搜神宫,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这儿?”癞头和尚不解道。 “因为麒麟魔。” 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震惊的看着泥菩萨问道:“哪个麒麟魔?” 特么的,扯上白莲教就已经够乱了,要是再扯上麒麟魔,还是他们想的那个麒麟魔的话,他们这盘局还搞个锤子。 看到两人的眼神,泥菩萨也是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个,但也差不多,扬州城里面有一个麒麟魔种子。” 还好,还好,只不过是一个麒麟魔种子罢了。 好个锤子啊,怎么又要闹麒麟魔了。 想到过往的那些记载,两个人一时间是大感头疼。 “可是麒麟魔种子怎么会到了扬州城?而且没听说这样的消息啊。”癞头和尚进一步询问道。 看在客人给的足够多的份上,泥菩萨也是仔仔细细的又解释了一遍。 “那人还没有变身麒麟魔,只是他有着这样的天命,最后成与不成还在两可之间。” 好消息,算是他们到了这儿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了。 “他在这里是因为凤主天下。 扬州城有一位女子未来将会登临皇位,虽然坐的日子不久,但的的确确登上了那个位置。” 什么东西?知道老朱家在自家人身上动了什么手脚的两人,奇怪的看着泥菩萨。 没有朱家的血脉,没有朱家的气运,想要登上那个位置,还切切实实的做了一段时间。 “等会儿,凤主天下?”癞头和尚念叨了一句,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始掐指推算了起来。 别看他这一副只会问人的样子,但他也是学过算命的,只是没有泥菩萨精通罢了。 不过他参与这盘局参与的深,自然知道的也比泥菩萨多,推演起来也能推出更多的东西。 眼看着癞头和尚越算头上越是冒汗,手上掐的指诀更是已经出现重影了,跛足道人也不由得心焦道:“你算出什么了?” 许久过后,癞头和尚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为此地的荒草又增添了一份养分。 看到对方这样子,跛足道人也是赶紧搭手运气平息癞头和尚体内的伤势。 “我们都遭人骗了,朱重八这个王八蛋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们留位置。 凤主天下,逆转龙脉,这才是最后的杀龙一招。” 第142章 练真成假 “一个没有朱家血脉,没有朱家气运的人,还是个女人,一旦登临皇位,这会发生什么事儿?你应该能推算出来吧?” 听了这话,给癞头和尚疗伤的跛足道人震惊的看着癞头和尚说道:“朱重八是不是疯了?” “他没疯,这应该就是他们布下的局。”听到癞头和尚口中说的东西,泥菩萨又进行了一次推演。 算命这种事儿,知道的信息越详细自然也能算的越准,或者说能推演出更多的东西。 而泥菩萨的算命能力很强,甚至如果他本身没有这么强的算命能力,也不可能被人作为棋子拿来谋划千秋大劫。 他差的只不过是各种各样的信息罢了。 天机演算这种好比大数据推演的东西,你掌握的信息比别人多,那自然就能算的比别人更准。 “你算到什么了?”听到这话,跛足道人一边专心运功疗伤,一边看着泥菩萨问道。 “大明的离火龙相会变为离火凤相?”泥菩萨迟疑的说道。 这可是一国国运,不比其他,真要是发生这种转变,这其中会搞出多大的事儿? “可大明的那一道离火龙相不是?”跛足道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癞头和尚打断道。 “不是什么? 难道你还不明白,先天神圣随道而生,无分别心,是真正的无相之人。 他们虽然有法相万千,可一旦他们定下了自己的面貌,那便是他们的道相真身,大明龙脉气运的本相是火龙,那道力量的本相也是火龙。 朱重八他要把火龙之相改成火凤之相,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操,朱重八这个王八蛋!”听到这话的跛足道人直接怒骂道。 “所以你明白了,由龙转凤,哪怕只是一时,大明离火龙相就会彻底偏移。” “一旦偏移,斩龙之局就彻底成了。”跛足道人接着说道。 他现在明白老朱到底想干嘛了,这分明是要替先天神圣换一副面貌。 都在说人心决定了相貌,可这句话反过来呢,用相貌来影响人心。 一个人会因为相貌丑陋而自卑,也会因相貌靓丽而自信自傲。 更别提先天神魔的道相真身,还承载着他们的道,这么搞分明是在斩道。 “不止。” 在一旁听着两人交谈的泥菩萨,也是用这些新得到的信息继续推演道,不过推算着推算着泥菩萨也发现这里面还少了点东西。 “还差了一点什么?这不够。 火凤,离火之力,熔铸,新生。” 摇了摇头,泥菩萨看着两人问道:“林家那个小姑娘身上到底背负了什么使命?” 信息太少了,除了能看到最后会是一场浴火重生的局面,其他的都推算不到。 “至情之泪,补天石。”癞头和尚又透露了一点信息出来。 得到这个信息之后,泥菩萨也是伸手一动,从他手中出现了一道八卦命理图盘的虚影。 刹那之间,这片废弃的小宅院内,易经六十四卦的虚影轮转不断,阴阳黑白两色不断交织。 看着不断覆盖四周的虚影图案,泥菩萨也是全心沉浸在推演之中。 毕竟补天石这三个字不比其他,凡是能跟它沾点边的那就没有普通的。 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两人也注视着全力以赴的泥菩萨,今天能不能知道更多关于老朱他们的谋划,可就全看泥菩萨的推算能力如何了。 “梦幻空花,你们居然打算练真为假?”推算完毕的泥菩萨,看着眼前的一僧一道失声道。 练假为真都没有比这玩意儿更扯淡,毕竟练假为真的道路再不容易,好歹也已经知了真假,有了参照。 这条路虽然难走,但也切切实实的有不少人走过,这上面的经验自然也是足足的。 可是练真为假,他是真没听过,把真实化作虚假,神经病才会这么干。 “还有呢?”看泥菩萨推演出了他们的打算,跛足道人也是问道。 看着八卦命理图盘上变化的易理,泥菩萨更不淡定了。 “离火之卦,不论是凤还是龙都会走到这一步。 你们也不老实,想着把那一帮鬼仙给拉入你们的地府之中,充作你们的阴司之神。” 他算是看明白了,一个两个的都不是什么老实人。 朱重八打算龙转凤彻底断了离火之龙的生机,眼前这两个家伙想着把那一帮鬼仙一道的人都拉入自己的阴司体系中,好完善自己的地府。 “世人苦难,我佛门既然允了大家今世受苦,未来享福,自然该把这件事儿给做了。”癞头和尚闻言沉声道。 听到这话,泥菩萨也是不由得暗地里大骂道:“这是哪儿冒出来的神经病?” 实际上佛门虽然一直在说什么今生受苦是为了来世享福,但实际上这帮家伙从来就不信这个或者说佛门的教义里面从来就没这玩意儿。 这只不过是为了传教搞的口号罢了,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不过是后来人东抄西借,自顾自发展起来的新教义。 释迦摩尼的最后结局是入灭,即在四枯四荣,常、乐、我、净;无常、无乐、无我、无净,这八个境界之中明悟了断一切。 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这可不是什么轮回转生,甚至佛本来的含义就是自我觉悟之人。 佛学更是一条自我持修之路,可不像后来搞得那么花里胡哨的。 而且所谓的涅盘也完全就不是什么死后重生的概念,本意是指人自身修行圆满,心灵解脱罢了。 没办法佛学思想虽然历史悠久,但直到释迦摩尼出来扛旗之前,一直都是被婆罗门教给压着打的。 而且虽然释迦摩尼出来扛旗了,但实际上双方的斗争一直就没停过,物理思想齐上阵的那种。 这种情况之下你跟大家说什么今生吃苦,未来享福之类的,这不纯纯的降低自己人的战斗力和给别人递刀子吗? 所有人既然未来都能享福,那我们现在多吃点苦就是了。 而且既然你未来是成功的,那你干嘛现在还要反抗呢? 这种诡辩,对于一个沉迷于神话抬杠的文明来说,简直就是基本操作。嗯 更何况在那个时代讲究什么轮回转世,今生受苦,未来享福这一套根本就不可能在婆罗门的地盘流行起来。 因为梵天治下的世界,或者说对一个吹神话战力,卷到最后,硬生生创造出阿拉伯数字的文明来说,早就把这个漏洞给你修复了。 梵天的世界有一样无解的东西,即苦修赐福,这是连他们的至高三相神也不能违背的东西。 一旦苦修赐福成功,哪怕做出赐福的就是三相神本身,哪怕你所寻求的赐福能力就是专门针对三相神的。 三相神也只能想方设法的找到赐福的漏洞来解决你,而不可能说什么我位格力量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你之上就可以无视赐福来把你给干掉,或者说拨乱反正。 至于为什么作为至高神明还得这样跟人玩儿脑筋急转弯的游戏?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神话太多,为了统合到一起,自然是各种想法,各种理念都敢提。 而苦修赐福可以说甚至是比他们的创世神明更重要的东西,因为这玩意儿完美的解释了他们神话之中的一切乱象。 为什么他可以随随便便的把天帝赶下来?为什么他可以搞出那样大的祸患,而无人制止? 为什么作为创世神明随手赐下的力量却可以让创世神明束手无策? 为什么上帝真的创造了一块上帝举不起来的石头? 全知和全能这两个逻辑上的漏洞改怎么圆才好? 苦修赐福解释一切,世界是一个苦海,一旦你承受了本不应该由你承受的苦难,那么自然也有着足够的福报给你。 然后他苦修了,然后他获得了赐福。 然后就又要乱起来了,大家一起玩儿脑筋急转弯吧。 所以佛门在跟婆罗门比现在吃苦,未来享福这件事,真的是只能被人给打的找不着北。 婆罗门教,我吃了苦,但我今生也会获得赐福,不把至高神灵放在眼里的那种。 佛门今生吃苦来世享福,效率上就比不上别人。 更何况未来的我真的还是我吗?怎样才能够保证未来的我是我呢? 这种疑问对一个擅长在神话之中找漏洞的文明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而且未来我得的福报到底有多大?能比得上苦修赐福? 所以小乘佛法的自我完善与解脱才是真正的佛门正统,也是当时佛门的主流修行。 至于大乘佛法不过是后来佛徒各方互抄或者说内卷之下搞出来的变异产物。 并且双方的分歧在阿育王时期就已经出现了苗头,等到佛门到处传教以后。 强调自我修持的小乘佛法跟面向大众的大乘佛法相比,哪个受欢迎,自然是一目了然了。 尤其是中土佛门,基本上成了大乘佛法的自留地。 别看中土佛门划分这个宗那个派的,但实际上搞的都是一套东西。 《西游记》虽然参考了《大唐西域记》,但其中关于玄奘怎么会跑去佛门或者说灵山求取真经一事的解释,完全可以说是倒反天罡。 大乘佛法传入中土的时间很早,甚至可以说在西汉初年就已经进来了。 他们之所以没兴盛,一个是因为他们的核心理论还没提出来,即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 另一个就是水土不服,没办法,老百姓是真听不懂啊。 至于能够听得懂的,你说要修持自身圆满心灵,儒门君子、舍生而取义了解一下。 你说要普度众生,这就更扯淡了。 西汉初期朝堂之上以黄老之学为尊,可不会容许别人用其他的异端学说来打乱国家的大政方针,更何况当时的诸子百家可还没死呢。 可到了隋唐之时,那情形可就大不一样了。 魏晋南北朝之时,北边佛门势大到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北周武帝宇文邕,连续两个最高统治者统一采取了灭佛的政策。 至于南边嘛?梁武帝萧衍了解一下,更何况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这句诗也能一窥当时佛门之兴盛。 这种佛门发疯一般繁衍的情况之下,大乘佛法早就在中土流行开来了,哪儿还需要跑去灵山取经?玄奘又怎么可能是个只会讲小乘佛法的家伙? 玄奘之所以会跑到印度去取原始真经,是因为这家伙是个绝顶天才,还是个发了大宏愿的绝顶天才。 意欲远绍如来,近光遗法。 有着这份志愿打底,年纪轻轻的玄奘差不多把中土佛门当时的佛学学了个遍。 他会跑到天竺,只不过是因为当初中土佛学传播内卷之下。 一份经书,两种译文,四种说法,五种思想,搞得人头都大了。 就这种令出多门的情况,怎么能够更好的弘扬佛法呢? 所以他才会跑到天竺去,就为了看一看最原始的佛学经文意思到底是什么。 不然的话,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佛门的分裂那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当然后来的故事大家也知道了,佛门圣僧再添一人,还是一个能按照自己心意随意编写经文的圣僧,大乘佛法也由此再添一脉新的栋梁支柱,法相唯识宗。 “所以你们打算练真为假?开拓出一片幽冥之地。 明太祖跟你们合作是想用城隍体系构建他的阴世大明?” 说到这里,泥菩萨看着跛足道人问道:“和尚是为了佛门的大愿,你呢?又为什么非得要掺和到这件事中来?” “不好吗?重来一世。”跛足道人只是反问了一句。 “好个锤子。”泥菩萨爆粗口道,他要是真信这个,这么多年就白活了。 “而且你们两个知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干嘛? 四王八公,人间情痴,红尘浪海,你们居然要用这些东西去污染补天石的灵性,再以人间至情来激发它的补天之力,为你们练真成假开拓幽冥。” 说到这里,泥菩萨直接开始爆猛料。 “你们知不知道城中那个麒麟魔种子身上也牵扯着四份补天石。” “那人是谁?”听到这话,跛足道人赶紧问道。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要是能把他也拉进来的话。 一看跛足道人的神色,十分精通心理学的泥菩萨就明白他在想什么,没好气的说道:“他已经入局了。” 偷偷观察过步惊云和江玉燕的泥菩萨,自然也迷惑过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可现在加上面前这一僧一道两人的信息补充。 未来他算不出到底啥情况,但过往他已经算明白了。 “凤主天下,大明这条老龙今日死,明日生,对吗?”癞头和尚直言道。 “不错,由龙转凤,那自然也可以由凤转龙,离火涅盘之下,大明这条老龙自当焕发新机。 他所谋求的力量也会彻底归属于他,毕竟这是大明这几百年来万万人心所养育出的力量。” “说是养育,不就是炼化吗?当了皇帝还真是心狠,拿大明这么多百姓来供养他一人。” 第143章 天时 “朱重八竟然如此行事,那鬼仙一脉中的那帮情鬼难道就会轻易同意吗?”待全部听完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跛足道人才缓缓地开口出声问道。 “他们为何不会同意呢? 要知道,在这一场局里,他们所下的赌注可是最少的啊! 这些情鬼只不过是妄图借助人间那些痴情之人来锤炼和净化自身罢了。 就算最终这一局彻底失败、烟消云散了,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并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 再者说了,你忘了鬼仙一道怎么修的了?” 听到跛足道人的问话,赖头和尚不仅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面带微笑地反问起对方来了。 修持之人,始也不悟大道,而欲于速成。 形如槁木,心若死灰,神识内守,一志不散。 定中以出阴神,乃清灵之鬼,非纯阳之仙。以其一志阴灵不散,故曰鬼仙。 虽曰仙,其实鬼也。 “他们竟然妄图借助这一场离火之劫来改变自己的根基?”跛足道人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震惊。 他一边低头沉思着,手指还不停地掐算着什么,似乎正在结合刚才所掌握的信息进行深入地推算分析。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来,目光转向身旁的癞头和尚,开口问道:“他们是不是最开始就知道老朱想干什么?” 癞头和尚微微颔首,缓缓说道:“差不多吧,你莫要忘了,别看他们自称是什么鬼仙,但实际上不过只是一群灵鬼而已。 虽说鬼仙这条路若是能够一直坚持走到底,也能有的大道功果 然而,你想想看,像这样一帮原本就选择走捷径的家伙们,又能有几个人真正拥有足够的信心和毅力,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说着,癞头和尚不禁摇了摇头,感慨道: “要知道,想要从鬼仙之道成功走通阳神大道,没有大福源,大毅力,大智慧,怎么可能? 不说别的,你觉得一帮只求速成的家伙会有这个毅力吗?” 听到这话,跛足道人那就更沉默了。 指望一帮一心走捷径的家伙能有这个毅力,属实是有点异想天开了,更别福缘和智慧了。 “所以这一场局从开始咱们两个就输了。”跛足道人苦涩的说道。 离火之劫一旦展开,事涉一位先天神圣的生死转换,这样的过程展现在一帮如今已经成了阴中灵鬼的家伙面前,他们怎么可能会错过? 更别提离火之卦,象征的是火,是太阳的光明和炽热。 不说他们借着这一场离火之劫彻底转变自身根基,哪怕只是得了一点好处。 阴神之中一点纯阳化生,能省了他们多少功夫?又能让他们的修行能顺遂多少? 关系到自己的道途,什么狗屁布局,都给我滚一边去。 更何况,鬼仙一脉很明显从一开始就跟朱重八合作,这份合作远远比他们更深。 鬼仙一道的几个家伙不是他们之前谋算好的鱼,反而他们才是别人谋算好的鱼。 “是啊,我们还想着算计别人,结果从一开始咱们就被人算的死死的。”癞头和尚直言不讳道。 “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谋算别人,自然别人也谋算的你,大家不过是手段高低罢了。”作为过来人的泥菩萨安慰道。 要知道他以前也是被人算的死死的,甚至在原本的局中,他到死的那一刻都意识不到自己的结局早就被人安排好了。 “道兄豁达,贫僧不如也。” 听了癞头和尚的话,泥菩萨也不理他,毕竟听这口气就知道这和尚还要争。 不过这也不奇怪,虽然佛门经常讲什么放下,留待以后的大道理,但这就跟聪明人希望世界上的笨蛋多一点是一个道理,毕竟谁也不喜欢卷。 “你还想跟他们争?”跛足道人叹了口气,看着癞头和尚问道。 “凭什么不争?而且这场局早就已经有人插手了,别忘了白莲教,还有那一位麒麟魔种子。” 听到癞头和尚的话,跛足道人不由得直搓牙花子。 “你打算找福州府那帮白莲教合作,可你得搞清楚,现在没人知道这帮白莲教到底是谁家的?你凭什么跟他们谈? 而且就他们那个行事风格,你确定把他们引进来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至于麒麟魔种子,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身上的布局又是想要算计些什么。 贸然插手之下,要是引来那位麒麟魔主的关注,会有什么后果?” 听到跛足道人的告诫,癞头和尚则是洒脱一笑道:“师兄,当年你处处要跟我争,如今怎的平白失了这三分锐气。” 听了这话,跛足道人则是没好气的说道:“这盘大局现在走到这里已经是走到了终局,咱们不仅被人占了先手,甚至连咱们的大龙都是别人帮助我们搭建的,你还想怎么翻盘? 凭林家那个小姑娘的木石前盟?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确很难发展出至情之泪。 可你别忘了,人间灵性从来不止男女之情,更不要说还有着一段金玉良缘等着呢。 而且补天石早就在红尘浪海里打滚了这么些年,红尘之气也早就已经积蓄够了,只等一场大喜大悲,然后大彻大悟。”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毕竟这本来就是我们要给那补天石上的手段。 可你还记得咱们最后要如何让补天石大彻大悟开辟幽冥吗?” 听到这话,跛足道人诡异的看着癞头和尚说道:“你想干什么?” 他当然知道他们到最后给补天石安排的是什么结局。 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红尘万象,一切皆空。 既然都空了,那咱们何不做的更彻底一点。” 癞头和尚看着给他疗伤的跛足道人说道:“师兄,我们成魔吧。” “你是真疯了。”跛足道人加紧运功疗伤的同时也开始运功想要束缚住癞头和尚。 “我没疯,师兄。 就像你说的,这场局已经到了收官的时候,而我们落后别人太多子了。 既然这一盘棋下不下去,咱们何不掀了棋盘,重开一局,或者就像泥菩萨做的那样,把这一局拖到下一把?”癞头和尚转头笑呵呵的看着泥菩萨说道。 这也是他刚刚看着泥菩萨算出来的方法,毕竟算命这种事儿,你能算得,我也算得。 更不要说,算命这种事儿本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说的轻巧,重开一局,怎么重开?”跛足道人没好气的说道。 “大明前段时间金乌和神庭现世,以致天地五行轮转,师兄,你觉得对朱重八来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癞头和尚意味深长的问道。 听到这话,不明白癞头和尚到底想干嘛的跛足道人则是迟疑的说道:“天地五行轮转,由火行而始,也由火行而终。 这种天地演法,对朱重八来说当然是大好事儿。 毕竟” “毕竟离火之相积蓄的越足,他到时候的收获也越大,而且离象火,火必着于物,故为丽也。 有了天地之中如此充沛的火行之气支撑,现在谁敢对这一场局势下手,都得承受离火反噬的力量。”癞头和尚接着跛足道人的话说道。 看癞头和尚一副明白人的样子,跛足道人也是说道:“师弟,你没糊涂啊。” 癞头和尚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要是真糊涂了,早就放弃了此时的大好机会了。” 看着癞头和尚打哑谜的样子,泥菩萨则是在旁边提醒道:“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上九:亢龙有悔。” “师兄,如今的天地可不是大明曾经的天地,这份暴涨的火行之力,想靠着过往百姓的祭炼就能掌控住?” 癞头和尚说完直接从天地之中抓了一把火行之力,化作一道火光展示给跛足道人看。 看着癞头和尚手中火行之力化作的火光,跛足道人也明白癞头和尚的意思了。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反过来的。 想要达到能够影响地利和天时的人和,那不能叫困难,那得叫艰难,九死一生的艰难。 毕竟人心千念,一个人自己他都未必能够做到一心一意,更何况你得让万万人同心同德。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被人称作兵仙,就是因为他真的能做到手底不论多了多少人,他都能够指挥得当。 对于当时的人来说,这种能力就和项羽的武力值一样,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是两个超越了同时代,或者说以后很多个时代都没能见到的怪物。 就这么说吧,古代打仗总是会出现什么匪夷所思的几百人逮着几千人,几万人砍的场景。 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满万不可敌啊之类的吹嘘之所以能完成,就是因为一样东西的缺失,组织度。 大兵团作战,纪律要严。 练兵之纲要,无非四字,令行禁止。 这种废话谁都会说两句,可要是能把它落到实处,那不论谁见了你都会喊你一句仙人的。 毕竟现实社会,人不是机器,不可能你一个指令下达,别人就完全照着你做。 而且那特么是在秦末诸侯争霸的时候,韩信手底下的兵也不是大学生,他手底下的兵都是那个时代的黔首。 可他就是能把这部分人指挥得当,令行禁止。 当然你也可以说他只不过是下命令给手底下的人,然后手底下的人又传到下面,就这样一层一层传下去就行。 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大家还是别做了。 韩信带他的兵要干的事儿不是其他的,是特么你死我活的战争,是要抄刀子跟人拼命的。 人一过万,无边无垠,上阵厮杀搏命更是又耗费体力又耗费脑子。 在战场上打着打着分不清自己人和敌人,可以说是常有的事儿。 这也是古代为什么防止或者说那么害怕营啸发生的原因。 精神紧绷之下,人是受不得刺激的,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可能导致所有人的发疯发狂。 韩信带的兵可不是在什么安全的自家营帐之中,是在人一过万无边无沿的战场之上。 而且韩信手底下的传令兵或者说接到命令,执行命令的一个个都是什么超人不成,在这一场大战之中就没有半点损伤,能一直接收执行韩信的命令? 这不扯犊子吗? 可韩信就是能把他的命令让底下人执行下去,让所有人都真的听他的。 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老朱当然也是会打仗,会指挥人的,可跟这种完全让人看不懂到底是什么操作的指挥艺术相比,他就实在是不够看了。 “天地大变之下,离火之气如今的积蓄程度可以说是每日都在上涨,这份积累之浑厚,早就已经不是大明百姓所能祭炼的了。”跛足道人沉声说道。 “嗯,确实如此!天时已然发生变化,这场天时的转变无疑将使得朱重八最终的收获变得超乎想象。 可问题在于,此刻的他有能力承接住这般巨大的机缘吗?”癞头和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嘿嘿嘿地说道。 “朱重八绝对不会轻言放弃的。 如今,局势发展已然到了收官阶段,胜负即将分晓。 再者说,他自身恐怕也难以支撑太久了。”跛足道人凝视着癞头和尚那副模样,缓缓开口点明当前关键所在。 “没错,他肯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那次惊心动魄的五行轮转,尽管最终因某些变故中途夭折。 但当神庭现世之际,被峨眉派那帮家伙肆意妄为、一通胡乱折腾,导致天地之间的元气愈发昌盛起来,其浓郁程度每时每刻都在不断提升。 尤其是那份源自火行之力所引发的天地元气变动,自然而然地便会映射到大明阴世龙庭之中的离火之上。” 听到癞头和尚的话,跛足道人则是说道:“难怪你非得要跟他把这局棋继续下下去,的确,这要是放任不管,以他的性格闹出的祸乱,恐怕远远不是什么凤主天下能媲美的。” “更何况既然他想要用离火重铸大明天下,那我为什么不多帮他一把?”说到这里,癞头和尚也是摇了摇头。 第144章 二十三年禅 “泥菩萨,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干?”癞头和尚看着泥菩萨邀请道。 泥菩萨这种只要信息够,能做到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人才本来就受欢迎。 更何况现在想要在短时间之内硬生生破了别人数百年的谋划,不找人帮忙,全凭他们两个硬来,那就是开玩笑。 谁让他们两个早就被人算的死死的,深入局中而不自知呢。 毕竟马上就要砍头了,你才想起来自己不该犯法,这后悔的实在是有点晚啊。 听到癞头和尚的招揽,泥菩萨也是敬谢不敏的说道:“多谢高僧看重,只是我本山野闲人,受不得拘束。 更何况我家孙女还等着我回家呢。” 他一个动脑不动手的神棍,是疯了才敢跟着这两个人去掺和大明现在的这一场离火之劫。 要知道他以前被人算计而不自知,虽然说有几分可怜。 可他现在跳出来也明白,当初就是没有人算计他,他后来的下场也绝对不会好到哪儿去。 毕竟他当初泄露天机导致的反噬,那可不是假的。 甚至更准确一点来说,就他当初那肆无忌惮到处泄露天机的样子。 泥菩萨自己也十分怀疑,如果不是幕后之人需要他的命完成那一场千秋大劫的布局,他真的能够撑得到开启风云杀劫的那一刻? 现在这种涉及一国龙脉气运的生死变动,他又走的不是扶龙庭的路子,神经病才会去参与。 更何况,就是赢了,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至于输了,重八哥的小心眼,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反正他现在已经跳出局外,以赤县神州之广博,难道还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听到泥菩萨的一口回绝,癞头和尚也没有强求,只是震开想要束缚住他的跛足道人说道:“行了,师兄,我好的差不多了。 刚刚我是在说糊涂话,你别在意。 而且如今时间紧迫,可半点等不得人。” 感觉到癞头和尚挣脱的动作,跛足道人也不再强求困住他了。 “好的差不多了,就说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干? 就算是如今天时变动,可他积累的优势也不是虚假的,你想再往上面加码?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听到癞头和尚的话,跛足道人没好气的说道。 知道自己糊涂了,那就还有的救,怕就怕碰到那种装清醒的。 “若要取之,必先予之。 现在天时已变,我们自然得用上这东西。” 看到跛足道人不再反对自己,癞头和尚缓缓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也想推动一场五行轮转? 你别忘了在峨眉派的胡搞之下,天地之间的元气虽然在上涨,可是是这些元气的性质可不如以往温和。” 听到这话,跛足道人看着癞头和尚提醒道。 与其说不如以往温和,不如说要不是当初方圆救了一把,老朱的局早就破了,只不过天下人应该也死的差不多了。 毕竟峨眉派当初那一场砸门行动,直接激发了日光神殿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炼魔之力。 虽然这也是属于大日的力量,可问题在于它太极端了。 非得要打个比方,就好比慕容仙身上那股跑偏了的月曜神力。 以它推动的五行循环到最后复归火行之后,天地之间的元气性质受此一激本就会极度活跃起来。 虽然当初方圆救了一把,可这不代表如今的世界已经完全让当初那一场轮转而导致的元气沉淀下来,或者说让众生适应下来。 现在要是再来一场五行轮转,以赤县神州如今的情况,这么搞导致的后果只会比朱重八搞得离火大劫还要可怕。 毕竟到时候天地元气变动或者说互相激发之下,波及的范围是真的能涉及到整个赤县神州,或者说全世界的。 不说别的,光一个五行之力随机的相生相克之下,身处其间的万物生灵那就真的应了那一句话。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世界妈妈告诉你,万物生灵重新开始新一轮的进化吧。 “施主,烦请你帮我算一算最近的天象。” 癞头和尚听到这话,头都不回的看着泥菩萨说道。 他疯了才会这么干,得搞清楚,他是要跟朱重八打擂台,又不是要灭世。 “最近的天象,有异的只有两个,荧惑守心和五星连珠。”泥菩萨算了一下说道。 “荧惑守心,上苍对朱重八还真是厚爱啊。” 癞头和尚听到这两个异象,推算了一下以后说道。 荧惑守心,众所周知的不吉利的天象,至于不吉利的对象嘛,自然是皇帝了。 若是平常,这对老朱或者说朱家皇帝来说,当然是大大的坏事儿。 可问题在于大明这条老龙现在朱重八不仅不想救,还盼望着它早点死。 不然的话他干嘛费了那么大的周章这谋划红楼一梦、由龙转凤的局呢。 所以你可以想象一下,现在你正想杀人呢。 结果老天爷直接掉了一把手枪,不对,或许更准确来说应该是ak47在你的面前。 这把全自动武器还是刚新鲜出炉的精品货,满弹满匣,保险打开。 甚至演都不带演的直直落在地上的时候,就不小心触发扳机朝着你的敌人开枪了。 这不算老天爷爱你,什么才算爱你? “是啊,上苍当真是对他厚爱,都说他们这种人是天子,看来这话还真不假。” 跛足道人也跟着掐诀算了一算,感叹道。 感慨完后,他不由得出声怒骂道:“荧惑守心,五星连珠这两种天象居然同时出现,而且还都是对他有利的。 特么的,这帮家伙居然算的这么准,算的这么精。” 他可不会相信这是什么巧合,朱重八想要杀龙了,结果就来了荧惑守心这种老天爷递刀子的行动。 至于五星连珠的天象就更离谱了,不说五星连珠利东方,圣人出这种神话预言代表的天命。 五星可是对应五行的,金、木、水、火、土五星连成一线之后,五行和谐共生之下的后果。 一句话总结,天道有序,地道安宁。 “所以咱们输的不冤啊,谁能想到他们居然敢同时谋划五星连珠和荧惑守心这两种天象。 不过这倒也能解释了,为什么朱重八一定会选现在这个时间了。 荧惑守心注死,五星连珠注生。”癞头和尚看着跛足道人的动作也是感叹道。 一个大吉,一个大凶,两种天象同时出现不互相冲突就不错了。 可在朱重八他们的谋划之下,这两种天象来了以后都是给他们帮忙的。 先用荧惑守心杀龙,再用五星连珠起死回生,特么的,这么敢想敢干,难怪他们两个人输的这么惨。 “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跛足道人无奈了。 毕竟从现在的消息来看,天时可未必就不站在朱重八那边,因着这两场天象,朱重八还真有可能无惊无险的就度过这一场大难。 “九阳神功十阳白焰,你说我如果以这种境界把此时天地之间活泼的火行元气全部吸纳入体,再投身进大明的离火之中会是什么后果?” 听到癞头和尚的话,跛足道人直接拉着他的手说道:“师弟,咱们入魔吧。” 九阳神功的终极境界,十阳白焰,不死不灭之火,能烧得天地重启的一种可怕火焰。 这上面的描述不是吹牛,因为作者为了销量真的就用这么个理由把原来的故事又搞了一遍。 泥菩萨也在一边劝道:“你这么干只会把整个大明炸上天。 你先冷静一下,现在局势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而且我来帮你就是。” 其他的泥菩萨算不清楚,可雷者,火也。 大明蕴养了数百年的离火之力,还包括明太祖谋划的力量,再加上这不死不灭的十阳白炎。 这三种力量融合或者说相撞之下所导致的爆炸,再配合现在的活泼天地元气环境。 一旦控制不好,把整个大明炸上天绝不是虚言。 到时候这场乾坤颠倒,天地倾覆的大灾之下,所引起的连锁反应,他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脱的。 更别提他虽然现在已经脱离出了开启风云杀劫的布局,但也不代表他就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场堪称灭世的灾难爆发。 看着眼前这两个刚刚怎么劝说都劝说不动的家伙,这会儿一副对他言听计从的样子,癞头和尚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没疯,没想灭世。” “师弟,你放心,说吧,你要练哪种魔功?师兄都陪你。 要是咱们没有的,抢就是了。 合你我二人之力,天下何处不可去的。”跛足道人依旧担心看着癞头和尚说道。 活了这么多年,他什么都见过了,自然也见过疯了的装没疯的。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大师救度世人之心,何其光明,所行之事又是何其磊落。 只不过天下豪杰英雄数不胜数,大师实在是没必要如此牺牲自己。”泥菩萨对着癞头和尚戴高帽道。 只不过他看着癞头和尚眼中的清明,心里更担忧了。 癞头和尚要是打击之下真疯了还好说。 毕竟疯子虽然让人害怕,可他们都是一帮糊涂之人,甚至是没有自控能力的无能力人士。 哪怕他们有再强的力量,他们也没有足够的理智和思维。 就算正常人嗯比不过疯子的力量,也能跟疯子比一比智慧思维。 但是疯子要是没疯,还拥有着足够的理智思维,甚至他本人还是个天才,智商远超常人的那种,那就是个恐怖故事了。 “行啦,行啦。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我是什么人? 我一个出家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儿?”看着两个人依旧不相信他的样子,癞头和尚没好气的说道。 不提他的出身还好,一提出身,两个人眼中的担忧之色就更重了。 常人受到打击之下,一时顺不过心气来,情志心智大变虽是常事。 但真要计算发生这种事儿的概率,那自然是比不过佛门的。 没办法,大家都是普通人,不会因为你学了佛法你就变成了什么天才。 那些高僧大德,天才佛子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那个天赋,不是因为他们入了佛门变成了那个天才。 佛门大兴之下,或者说海纳百川之下,以他们那大执大痴的修行路线。 一个天赋普通的佛门子弟,一个想不通就入魔实在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至于那些天才入魔那就更正常了。 不谈什么天才看得远,领先众生一步两步的问题,所有凡是有认知或者说正常思辨逻辑的天才都能想清楚一件事。 大法力,大慈悲,这两个东西是不可能同时存在的。 有着大法力必然就没有大慈悲,你有着救度众生的力量,众生却还是如此受苦,那你的大慈悲去了哪儿? 你有着救度世人的大慈悲,可众生还是没有受到救度,那传说中的大法力又在哪里? 这种类似于上帝能不能够创造一块他举不起来石头的问题,在佛门之中,凡是有识之士基本上都是清楚明白的。 最起码中土佛门之人是很清楚这件事的,这倒也不是因为其他。 只不过是因为中土人太多了,所以就跟天竺那边宗教抬杠一样,佛门不仅自己内部人要争,还得跟道教儒教的人争,甚至有的时候还要跟皇权斗。 既不像天竺那样,大家的敌人一致,目标一致,所以哪怕小乘佛法和大乘佛法在天竺已经实质上的分成两派,可依然能够和谐共生。 也不像藏传佛教,直接把原始宗教崇拜里面的东西全部给不加辩证的拿了过来,在那地广人稀的藏地直接成了类似原始一神教的恐怖组织。 可就算藏传佛教那样,内部也依旧有了红,黄,花,白,黑五个分支。 那就更不要说中土佛门那种卷法了,你争我斗之下,哪怕佛门的各路豪杰齐上阵,各种打补丁。 什么救人要讲究缘分呐,禅机已到,禅机未到,三度,三不度之类的,也阻止不了那帮佛门天才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如来,还不如我自己来。 毕竟立规矩这回事儿,上面那些各种补丁都有不少是他们这帮家伙自个儿打上去的。 也是这种心态之下,大乘佛法才有了所谓的中土佛教八宗,还有禅宗的什么一花开五叶。 结果禅宗开到第六叶的时候,直接分成了顿悟和渐悟两派。 更何况关于佛魔一体的问题,也不是大家的调侃。 “你们两个要是再这么看着我,我立马就去把大明离火炸了。” 看着两个家伙还是原来那副样子,癞头和尚直接出言威胁道。 “好师弟,你说咱们现在要干嘛?”跛足道人勉强转移自己的目光说道。 “大师不知需要我做些什么?”泥菩萨直接问道。 “施主,我想请你帮我算一算罗摩遗体现在在哪里?”癞头和尚不理两个人依旧担忧的神色,直接问道。 “罗摩遗体,师弟,你要那玩意儿干嘛?”听到癞头和尚的问题,跛足道人不解的问道。 罗摩遗体这东西虽然名字叫的高大上,但是说个不客气的,他们两个要是死了以后也能算得上是什么什么遗体。 “南京云何寺。”泥菩萨可不管那么多,赶紧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事儿,是得先把癞头和尚这个疯子给安抚好再说。 “师兄,你不会忘了二十三年禅吧?” 看着不解的跛足道人,癞头和尚微笑着说道。 第145章 坑人 “可是师弟,这跟你打算干的事儿有什么关系?”跛足道人边赶路边不解的问道。 从癞头和尚提出那个能把大明炸上天的想法之后,他们就已经上路了。 没办法,不找点事儿做,光在那边苦思冥想,他是真害怕癞头和尚一个想不通,就给世界放一个大烟花。 “二十三年禅的来历,你还记得吧?”癞头和尚边赶路边反问道。 “记得,当初六祖慧能跟神秀上人那一场道争,让这个天下多出了不少神功妙法,二十三年禅就是这一场道争的产物。”跛足道人当然不会不知道二十三年禅的来历。 就像之前说的,这是一个时间线乱了的时代,所以各种论道传法之事参与进来的人自然也更多。 更别提禅宗这种硬生生的把自家给拆成两脉的情况了。 说是为了凑热闹也罢,为了论道也罢,顿悟和渐悟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都没错的道理大辩论,成了参与其中之人的一场狂欢。 借着论道的名义,不要说三教参与进来了,哪怕是左道和旁门都有不少人插手。 毕竟论道,论道,论到最后虽然是比拳头。 可就像五岳剑派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搞以武功争夺盟主之位这种事,佛门,或者说禅宗自然更不可能疯狂到真的就让自家的两个天才来一场生死斗。 而且当时神秀上人和六祖慧能之间的斗争,不仅涉及到他们两个人的佛学思想,更是涉及到当时的禅宗之主的位置。 这要是让两个家伙真的就全凭武力高下来比试,佛门跟魔门基本上也没区别了。 要知道这种事情只要一搞,后来的家伙有样学样,那到时候佛门不要说像现在这样再添一脉支柱,禅宗不集体入魔才怪。 反正只看拳头大小就能决定谁有理,就能决定佛门禅宗之主的位置。 既然这样,那还学什么佛?我光练武不就成了吗? 就算是现在,禅宗的禅武合一四字,佛门子弟在修行的过程中还能记得有个禅字就已经算不错了。 真要是上行下效的这么干,禅宗哪儿还有资格自称为佛门子弟? 也是因此,以自己支持的理念为核心一场论道创法的狂欢开始了。 二十三年禅就是这一场狂欢里面搞出来的神功妙法,或者说坑爹武学。 极西干旱之地有一蝉,此蝉匿于泥间二十三年,待雪山冰融雪水至,方始苏醒,于泥水间洗澡,于寒风间晾翅,震而飞碎虚空。 它的练法就是用二十三年的时间深埋地下,体验自然万物,等到二十三年大限一到,便一朝尘尽光生,脱胎换骨。 听起来很美好吧?只要二十三年的时间就可以脱胎换骨。 反正在这个练武的世界,功夫一高,多活个二十三年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更别说你要是实在担心自己的寿命,从得到功法的那一刻,找个深山老林藏起来,等着功夫练成神功大进再出山就是了。 按理来说,这样的功夫一旦创出来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江湖难知,默默无闻。 毕竟谁家没有一两个资质不好的亲近弟子、家族晚辈?可为什么这门功夫就这么被束之高阁、江湖难闻? 因为这门功法不仅深度参与了这一场神秀上人和六祖慧能的道争,它还想要全都要。 功法前面的部分是参考了神秀上人的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染尘埃的渐悟修持之路,只要你能坚持,一点一点的积累就好。 后面参考的则是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六祖慧能的顿悟之路。 就不先说六祖慧能的顿悟之路对人的天资要求有多高? 关键在于这门功法所以全都要,是如此生硬的直接从渐悟转到顿悟。 到了二十三年大限的最后一关之时,前面二十三年的积累可未必会是你的助力,甚至更大可能是你的拖累。 这不是在开玩笑,一个普通人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场所厮混了二十来年,你想让他一朝大彻大悟。 就这么说吧,按着历史时间顺序,你往上数,能数见几个? 更别提前面二十三年实际上就是在悟道。 深埋泥土之中,化身为蝉,感悟天地四季轮转,参详万物自然之道。 而道对众生的吸引力,只会比你能想象到的一切成瘾性药物更强。 毕竟那个时候你是真的在跟世界交流,你可以听到人的耳朵永远无法听到的声音,可以看到眼睛细胞所感受不到的光彩。 世界真的在对你轻声细语,你也真的能听到春夏秋冬四季各具特色的歌谣。 一个人这么静静的跟世界交流了二十三年之后,你要求他从其中抽身而出一朝顿悟超脱,或者说彻底沉迷其中,于天地之间立下自己的道。 斯,这种活计是不是有点太难为人了? 想到二十三年禅的练功要求,跛足道人更奇怪了。 他实在想不通,大明离火跟这玩意儿怎么能搭上关系? 一旁的泥菩萨则是边算命边猜测道:“大师莫不是想以二十三年禅炼化大明离火?” 算命是他的本能了,只不过得来的结果却不太好,或者说看不太清,所得的卦象更是吉凶之间反复颠倒。 “二十三禅做不到这种事儿,先去找到罗摩遗体再说。”癞头和尚也不回答,加速赶路起来。 看癞头和尚这副沉默不语的样子,两人疑惑的同时,也是专心赶路起来。 ———— “说吧,当初细雨到底把罗摩遗体带到哪儿去了?”左冷禅看着转轮王冷冷的问道。 谁能想到江湖之中大名鼎鼎的黑石首领转轮王,不过是宫中的一个小小送信太监罢了。 还特么只不过是南京城中的一个送信太监。 就凭借着往来公文上的信息,就敢在官场上号称能够左右官员任免,然后以此大肆敛财,甚至在江湖上干起了杀手买卖。 这一次要不是他们为了给岳不群治伤,盯上了罗摩遗体,找少林东厂两方面出手,还真不知道朝廷居然已经烂成这个地步了。 毕竟谁能想到黑石的背后居然真的没有人撑腰,他们的老大居然真的就是眼前这个老太监,还是一个妄图生残补缺,重新做男人的老太监。 说实话,哪怕是现在比较一根筋的左冷禅,对于黑石这个组织的诞生和壮大过程也是感到十分的无语,或者说十分的不解。 官场之上按理来说不应该是消息最灵通的吗? 可大明官场上的那些官员真的就这么被人欺上瞒下的当傻子薅羊毛,薅出了一个真的能左右他们任免升迁的组织。 转轮王曹锋看着左冷禅则是冷冷的开口道:“你是谁?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皇宫?” 说实话,他真的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本座左冷禅,我再问一遍,你到底知不知道细雨当初把罗摩遗体带到哪儿去了?”左冷禅充满杀机的看着曹锋问道。 他现在可没有时间跟这个家伙浪费,毕竟岳不群的身体状况现在可谓是真正的命悬一线。 当初黑木崖一战等五岳众人都撤到了安全地方以后,所有人才发现岳不群身上的伤到底有多重。 可以说岳不群身上伤势的严重程度,已经足以让人怀疑岳不群现在是不是还是人了? 毕竟心脏已经被人捏成肉团了,这人还没死,实在很难让人相信这还是个人,别提他身上的其他足以让人死个十七八次的伤势了。 不过既然人没死,那自然是先治病救人再说。 可五岳的各种伤药都用遍了,岳不群依旧还是那副命悬一线的样子。 没得奈何,等到了嵩山以后,左冷禅只能带着岳不群跑去找方证,让他看看岳不群还有没有救? 少林的确是大派,出来研究岳不群的高僧,或者说医道高手确实多,然后都得出了结论。 看不懂,没得救。 没办法,不是他们见识能力有限,实在是岳不群这种早就该去见阎王,却依旧不死的情况。 除了在那些各种神怪传说之中听到过,他们回去翻少林典籍,都不知道要翻多久才可能见到一例。 到最后还是方证拍了板,罗摩遗体生残补缺、再生造化,可以救人。 毕竟他以易筋经为岳不群导气归元之时,就发现岳不群虽然身体伤势十分严重,可他的精气神三元却没有太大的损坏。 更像是精气神三元消耗过度之下,人自然昏迷一样。 听到能治,那左冷禅自然不会放弃救治岳不群。 毕竟这一次的确是岳不群救了他的命,更何况紫霞神功他还没从岳不群嘴巴里面掏出来呢。 他又不是真的不识货,就岳不群现如今的这副足够常人死十回的伤势,居然还能保有一线生机,不是因为紫霞神功是因为什么? 然后五岳众人就开始动手查起了罗摩遗体的下落,左冷禅更是借着东厂和少林的路子同时追查。 然后追踪罗摩遗体追的最凶的黑石组织自然而然的进入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五岳剑派、少林、东厂虽然在江湖上时有吃鳖,但可不代表他们就是好惹的。 三方合力之下,转轮王曹锋的身份直接被人给挖了出来。 这也是左冷禅为什么直接闯到南京城皇宫里面来找曹锋的原因。 “嵩山派掌门?”曹锋的疑问还没有想透,眼看他迟迟不回答的左冷禅直接动手了。 右掌一伸,阳极真气汇聚掌心,嵩阳神掌直直的拍了过去。 曹锋压根儿就没想到左冷禅说动手就动手。 毕竟他们两个现在是在皇宫,你特么一个江湖人敢就这么无视朝廷威仪,要知道朝廷的东厂、锦衣卫、六扇门、西厂、护龙山庄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他悲剧了,一记嵩阳神掌直接把他打的浑身喷血。 在屋外听到动静的费彬,赶紧冲进房间,正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儿? 就看到了转轮王像一个四处漏风的喷泉一样,在朝着四周到处喷血。 原本也能算得上是古朴典雅的房间,一瞬间成了比杀猪现场还要糟糕的环境。 “师兄,虽然说有东厂的人帮忙遮掩,但咱们的动静还是不宜过大,而且人打死了,我们怎么去找东西?” 知道如今左冷禅性子的费彬,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也无奈啊,谁让从黑木崖之战脱离出来以后,左冷禅的性子是越来越直了。 真要是说话委婉一点,由着左冷禅的性子自己理解的话,鬼知道会被理解成什么样子。 “放心,我没下重手,他只不过是被我废了武功。 而且咱们这一次也算是替朝廷铲除了个隐患,曹公公不会介意的。”左冷禅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费彬也不管那么多了,赶紧上前给曹锋点穴止血,不然就这么个流血速度估计撑不到问话,人就得死。 “说,细雨和罗摩遗体到底在哪儿?” 转轮王曹锋感应着体内依旧在折磨他的至阳真气,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的同时也不顾身体的痛苦暗骂道。 嵩山派的人是不是都是神经病?他要是真知道细雨和罗摩遗体的下落,还会等着人来问? 看着曹锋依旧死不开口的样子,费彬也是出言说道:“不要指望你手下的那些杀手了,这会儿东厂正带着人绞杀他们呢。 你说你也是,既然是太监,捞钱这种事怎么还敢背着自己的上司,还敢背着东厂?” 鬼知道古今福他们查到黑石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信差太监搞出来的玩意儿的时候,他们的心里面有多么愤怒。 特么的,都以为黑石是谁家的手笔呢,结果就特么一个自作主张的家伙胡搞出来的东西。 东厂的确是主要负责对外,可特么的皇宫内廷这种地方,他们居然出了这么大的漏洞。 哪怕这只不过是南京的内廷,他们也是难辞其咎。 可以说黑石这事儿是真的哐哐的在抽东厂的大耳光子,更不要说这些年来黑石借着朝廷的公文信息搞骚操作敛财了。 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居然就这么眼睁睁的从他们面前溜走了。 “如果你真的要就这么扛下去,东厂的刑狱大牢就是你的归宿。” 听到费彬的威胁,比谁都明白东厂手段的曹锋也是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说吧。”看到曹锋有动静了,费彬解开他的哑穴说道。 “你别问他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等曹锋回答,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张人凤,你不是死了吗?”看着突然蹦出来手持一长一短双剑的男子,费彬疑惑的问道。 作为嵩山派的二把手,对江湖上各个知名高手的情报,他自然是了然于胸。 更别提张人凤原本的名头就不弱,朝中第一剑,仙官张人凤。 虽然这个什么第一的名头肯定不真,但也能说明这家伙的武功绝对不低。 可以说,当年黑石灭了张人凤满门这件事儿,才是让他们在大明江湖的黑道势力里面真正站稳脚跟的一战。 “我知道罗摩遗体在哪儿,我要转轮王的命。”张人凤看着左冷禅说了两句话。 “师弟把人给他。”左冷禅不带犹豫的说道。 “师兄,东厂那面还在等着拷掠转轮王这么多年的积蓄?” 费彬提醒道,黑石这些年的生意可是很不错的,攒下来的银子自然不少,东厂的人可都在盯着呢。 “只要人最后死在我手上就行。”闻言,张人凤直接说道。 听到这话,费彬直接把手上的转轮王朝着张人凤扔了过去。 “南京城外的云何寺,曾静之墓打开就行。” 左冷禅听到消息转身就往外走,至于张人凤骗他?他如今是脑子活的清醒,不是没了以前的手段。 第146章 外道罗摩 寺庙作为佛门子弟弘道传法的地方,自然是有着各种相应的功能和建筑存在的。 毕竟你总不能宏道传法的时候就拉着别人干聊,让人捐香火吧,那也太寒碜了。 可要是有了宝殿宫阁,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这就像那些旅游风景区哪怕是八竿子打不着,硬编都要编一个神话传说,给自己抬抬身价,好能够把那些纪念品卖出一个好价钱是一个道理。 有了大雄宝殿等各色殿阁,收香火钱的时候,和尚是心安理得,客人也是交的心甘情愿。 毕竟说什么供奉佛陀,为佛陀修金身比我花钱买一个心安来的好听多了。 所以左冷禅和费彬看着眼前清冷的寺庙也觉得奇怪。 “这规模也不小,还就在南京城边上,怎么还能把寺庙开成这样,这也太不会经营了。” 一路走来,云何寺内各种宝殿宫阁都有,可庙里面却没有几个人。 冷冷清清的,看着就像他们眼前这片坟地一样,没一点活人的气息。 不过这样的念头在两人的脑海之中转了转,也就没管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经营不善快要倒闭的寺庙又不是没有,他们两个咸吃萝卜淡操心干什么?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罗摩遗体。 “师兄,在这儿。”在这片凄冷的墓地,费彬转了转就找到了曾静的坟墓。 这倒不是他天生观察敏锐,实在是现在死生之事,的确说的上是大家最重视的。 可大家财力不足之下,坟墓也是分档次的。 不提那些花费众多的将相王侯的墓穴,光老百姓而言依照花钱程度都能分成几个档次。 比如墓碑是用什么材料?棺材又是什么材料?坟地选在哪里? 当然这些都是有钱的老百姓考虑的,没钱的老百姓草席一裹,直接找个深山老林一躺,那就是你的坟墓。 像曾静这种墓碑都是找专人铭刻的坟墓,哪怕是在云何寺的这片坟地里面,都是不多见的好坟,自然显眼。 “找到了那就开挖吧,小心点,别损坏了里面的尸骸。”左冷禅说完就开始动手挖坟。 挖坟掘墓这种事儿在大明江湖上,是十分令人不齿的。 毕竟现在是一个事死如事生的时代,他们两个来挖别人的墓,本就理亏。 这过程之中要是把墓主人的尸骸损坏了,他们嵩山派还要不要在江湖正道上混了? 更不要说《大明律》规定:凡发掘坟冢见棺椁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已开棺椁见尸者,绞;发而未至棺椁者,杖一百、徒三年(招魂而葬亦是)。 二、若冢先穿陷或未殡埋,而盗尸柩者,杖九 十、徒二年半;开棺椁见尸者,亦绞。其盗取器物砖石者,计赃,凡盗论,免剌。 三、若卑幼发尊长坟冢者,同凡人论;开棺椁见尸者,斩;若弃尸卖坟地者,罪亦如之。买地人如知情,各杖八十,追价入官,地归同宗亲属,不知者不坐。 四、若尊长发卑幼坟冢,开棺椁见尸者,缌麻,杖一百、徒三年;小功以上,各递减一等。发子孙坟冢、开棺椁见尸者,杖八十。其有故而依礼迁葬者,不犯法。 就上面这种法律规定,五岳剑派要真信了刘正风说的曲洋是个性行高洁,大有光风雾月的襟怀之人。 他们两个真的是因为音乐互通而情难自抑的走到一起,那五岳剑派才是真疯了。 要知道曲洋为了不服嵇康自称他死后“广陵散从此绝矣”,连气掘了二十九座古墓,还踏马都是晋朝以前的,就为了找到《广陵散》的曲谱。 最后好在在蔡邕的墓里找到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他会挖到什么时候去。 就特么这种性情,这种行为,让五岳剑派的人相信曲洋是个性情高洁的君子,那不开玩笑吗? 大家虽然都是混江湖的,一向不把朝廷规矩放在眼里,但也没你这么搞的吧,为了一己之私大肆挖坟掘墓。 更何况谁家没有一两个先人坟墓呢,就因为可能有你想要的东西,所以你就敢把别人的墓葬给盗了。 就这种行为,人人喊打那是一点都不为过。 要知道,跟曲洋一样性情,干了一样事情的另一个人叫做谢泊,不同的是曲洋是为了音乐,谢泊是为了医术。 哦,对了,谢泊还有另一个成就或者说外号,黄大师笔下的魔门第一代邪帝。 更别提谢泊真要按书中描述的话,人家还是无意中发现的大墓,跟曲洋这种专门盯着大墓去盗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说了这么多,左冷禅也终于快要把曾静的棺材给揭开了,一旁的见痴禅师也终于忍不住了。 “两位施主也是为了罗摩遗体上的武功?” 看着突然出现,一身素色僧袍、清瘦俊逸的老和尚,左冷禅也是放下了手上挖坟的家伙事儿,双手合十一礼道:“大师,我等是为了救人来此,非是为了觊觎罗摩遗体上的武功,此事少林方丈方证禅师亦可为我作证。” 不是左冷禅突然又恢复了原来装腔作势的性子,实在是他打不过呀。 别看面前这老和尚一副白须白发快死的样子,但刚刚直到他出声之前,左冷禅都没有半点感应。 毕竟以他现在的武功居然还能被人给悄无声息的摸到身边,这老和尚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而且就这么一间快要败落的寺庙里面却藏着这样的高人,佛门的势力还真是可怕。 而听到左冷禅的话,见痴禅师也是皱起了眉头,还以为又是哪来追逐武学的野心家呢? “是少林方证让你们来找罗摩遗体上的武功救人的?” 看老和尚还是有点不相信,左冷禅也是再次坚定的回答道:“不错。” 摇了摇头,见痴禅师也是说道:“不知道病人何在?若是可以的话,贫僧帮他诊治就是。 毕竟如今遗体两分,此处的遗体只有一半罢了。” 听到这话,左冷禅直接问道:“禅师莫非也懂罗摩遗体上的武学?” “罗摩遗体上面从来就没有什么武功。”见痴禅师摇了摇头说道。 听到这话,一旁一直当隐形人的费彬,则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江湖传闻罗摩遗体神功生残补缺之效已传了数百年?这难不成都是假的?” “所谓的罗摩神功不过是当年罗摩精擅佛法之下,历经世事自然领悟的一些强身健体的道理罢了。 当年他圆寂之后,尸身因其佛法修为始终长存不朽,被一些人视为金身,再加上的确有些天纵之才从其遗体上面悟出了一些调息养气、恢复自身的武学要理,自然而然就传出了这份传言。”见痴禅师详细的解释道。 “禅师这话不对吧? 昔年罗摩自天竺而来,路途遥远,他要是不会武功怎么过得了这一路上的千难万险?”左冷禅指出见痴禅师口中的漏洞说道。 “施主,贫僧不是说了吗? 那是罗摩精修佛法之下悟出的一些强身健体的武学道理,他身强体健,自然就能过得了这千难万险。 若非得要说那些便是武学的话,这份功法施主怕也是修不得的。”见痴禅师依旧是平静的说道。 “大师,出家人不打诳语。”听了这话,左冷禅直接提醒道。 听出了左冷禅的不信任,见痴禅师则是平静的说道:“罗摩的一身武功来源于他所修习的佛法,亦来源于他那一刻慈悲之心。 施主若是想学,若无慈悲之心,亦不通佛家经文,恐怕只会是有害无益。” “摩罗一个外道出身,都能练成阿难破戒刀,这位左掌门还是正道中人,怎么就练不得了?” 一个遥遥的话音传来,然后眨眼之间,场中就多了三个人。 一个癞头和尚,一个跛足道人,还有一个枯瘦如柴身上遍布伤痕的老者,正是紧赶慢赶的癞头和尚三个家伙。 看了看新到来的不速之客,左冷禅也不客气,语气好奇的问道:“阿难破戒刀,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阿难破戒刀?” 不怪他好奇,实在是先不说罗摩来赤县神州传道弘法的时候少林有没有这门功夫?也不说罗摩这个外道到底是指的什么? 阿难破戒刀作为佛门少有的杀伐武学,功法自带的杀气煞气比之那些类似疯魔杖法的佛门武功都还要强。 它是怎么让一个精修了一辈子的僧人练成了堪比佛门金身的不朽肉身? 要知道罗摩距离现在的时代,那时间差的可不是一句光阴如梭能概括的。 结果现在他的尸身也不过看起来干枯朽坏一点,岁月对遗体的影响与常人的尸体相比,完全可以说是一天一地。 而且遗体居然还能让见到他的天才领悟出可以武学要理,还是生残补缺这种与斗争杀伐完全背道而驰的武学要理,佛门武学这么诡异的吗? 场中站定以后,跛足道人也顾不上指责刚刚癞头和尚的激情加速,同样好奇的开口问道:“罗摩是外道?他练的是阿难破戒刀,哪种阿难破戒刀?” 外道跟邪魔歪道可是两个概念,尤其是佛门划分的外道,罗摩这么一个大德高僧也是外道? 而且就像金钟罩,铁布衫,有的简单到不过就是一些鼓气吐纳的法门,有的高深莫测到足以号称天下无敌。 同一个名字,结果功法效果天差地别。所以罗摩又是练的哪门阿难破戒刀? 至于泥菩萨他倒是没问,毕竟与其问人还不如自己算一算。 他这会儿双手正背着人开始狂掐手印,不断推算呢。 “外道者,心外求法。 摩罗以阿难破戒刀持戒修行,苦求正果,这不是外道是什么?” 听了这话,跛足道人细思之后,一脸古怪的感叹道:“阿难破戒刀居然还能这么练,难怪罗摩把一身功夫练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两人一副明白人的样子,左冷禅锲而不舍的问道:“请大师解惑,何为外道?罗摩所练的阿难破戒刀又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涉及到少林七十二绝技和练成金身的罗摩的上乘武学要理,要是错过这一次,下一次可不知道能找谁去问。 “外道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心外求法,执着外相。 就好比你一心追求各种妙法神功,以图壮大嵩山派一样。”癞头和尚手掌一伸,掀开棺材板,把里面的罗摩遗体取出来以后看着左冷禅说道。 “难不成我这样做错了吗?”左冷禅冷声问道。 外道这样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名头,按到自己的头上总是不舒服的。 “修行上的对错,我可没有那个评判资格。”癞头和尚说完转身看着见痴禅师问道。 “罗摩练的阿难破戒刀,是当年释迦摩尼十大弟子多闻第一的阿难所创的原版对吧?” “不错。 信有因果,不愚因果, 如是正见, 九十六种外道所无。 昔年天竺之地外道盛行,作为佛陀弟子的阿难年轻貌美,桃花缘十分的旺盛。 先有摩登伽女,再有比丘尼之事,后来更是无意之间有了分饼故事。 若说其他释迦弟子的劫难多种多样的话,阿难修行上的劫难怕是都集中在女难之上了。 故此,为了定心止欲、持戒修行,他创出了这门功法。”见痴禅师看着癞头和尚,平淡的解释道。 “相如秋满月,眼似净莲华,佛法如大海,流入阿难心。” 赞了阿难一句之后,有过被坑经验的癞头和尚也是继续说道:“阿难陀自小入佛门修行,大了以后年少慕艾,被女色勾的心念妄动,实在是常事儿。” 说完以后,他也是拍了一掌泥菩萨,说道:“别算了,再算的话,禅师给你一刀,我可不帮你。” 算命的胆子还真大,当着别人的面就敢窥探人家的祖师密事,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吗? 哪怕对方是真正的有道高僧,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这么干啊。 泥菩萨听到提醒,也是尴尬的笑了一笑,接着癞头和尚的话讲了下去。 “阿难破戒刀乃是佛祖弟子阿难依照他当年因着各种女难之事心念妄动,后来却能脱离欲海,专心修行的经历所创。 所以刀法讲究一个若不入红尘,不历苦海,不背戒律,如何知晓清规真意,如何看破世事虚幻,照见自身佛性,如何证得真空妙有? 并非是少林七十二绝技的那种杀伐武功。 修炼此刀刀法的和尚,必须得先破戒,再脱离红尘,才有可能学会该功法。 旨在通过拿起、放下的经历,领悟出苦海无涯、欲无止境、我自如一的道理。 只不过世人常常做不到罢了。” 何止是做不到,更准确一点说,能够在破戒这一步不走歪的就已是百万中无一了。 “所以摩罗当年反其道而行之,以外道持戒修行之法来练阿难破戒刀,身在佛门,心在佛门,不破戒、不入红尘、不历苦海。 经历苦修之后,最终练成了他自己的阿难破戒刀,最后他把一身的刀法,或者说佛法修行,尽数斩入了他的身体,以此寂灭涅盘,这也是他佛门金身的由来。” 说完,癞头和尚感叹道:“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他能够坚持下来实在难得。” 不要奇怪外道会持戒,实际上有些外道比佛门弟子更虔诚,他们的持戒修行比佛门弟子更彻底。 更不要说还有依附佛门的内外道了。 费彬都已经听傻了,他真的想大声喊出来。 “用跟功法要求完全相反的练功方法,能把武功练成,还练成了一身高深武学,这是什么值得赞扬的事吗? 佛门昌盛,难不成是因为他们的功法倒着练,正着练都行?” “罗摩不愧是武学大家。”听完了的左冷禅则是感慨道。 听到这话虽然知道自家掌门师兄如今的性子,但费彬还是觉得岳不群是不是就这么病下去比较好? 毕竟岳不群要是把整个五岳剑派都变成了他师兄的样子,他实在不敢想象那个时候的五岳剑派是如何一副光景。 第147章 武道争锋 “不过,这么干应该会出事儿吧?”最终费彬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论怎么想,这种功法逆练的事儿,都不可能说一点事儿都不出吧。 不说别的,他掌门师兄搞得阴阳两极气要是没有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帮忙,那只会是实实在在的自杀神功。 想要成为现在这种确确实实可以由普通人一步步修行可控的功夫,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代人的努力才行。 就这还未必能成功,更有可能害得自己的徒子徒孙,一代代的在这门以阴极阳极真气完成天地大爆炸为理念的天坑功夫里面不断打转,白白浪费他们的精力。 更别提阿难破戒刀这种佛门的着名修心功夫,而且还是由传说中的阿难本人创造,而非后来人托名所创的武学。 “差不多,本来阿难破戒刀的七式刀法就是以阿难的一生经历,或者说他的修行经历凝练而成,是他佛门正果的一部分体现。 可以说这是真正的易学难练难精的武学,再被他这么一搞,这门佛门正法的练功要求直接高到天上去。 甚至可以说这门佛门正法差不多已是彻底被他改成了外道的苦修武学。”癞头和尚听到费彬的话,赞同的说道。 说完以后,癞头和尚继续解释道:“佛门最开始因为人少是没有戒律的,或者说那个时候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佛门。 只不过是一些苦行外道为了对抗阿泊门教而聚集起来的一帮修行人罢了。 不过后来释迦摩尼成道以后,广开法门,传道四方,跟随他的人自然也越来越多。 佛门或者说对抗阿泊门教的力量越发壮大之下,不论是为了自己人能更好的修行还是为了应付外敌,戒律的产生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儿了。” 说到这里癞头和尚停了下来,看着左冷禅说道:“左掌门是一派之主,应该能理解这是怎么回事儿吧。” 听到癞头和尚的讲解,左冷禅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了,自古以来,无规矩不成方圆。 更何况当时佛门初兴之下,想必拜入门下的弟子恐怕也不是个个都品德高尚吧。” 左冷禅这话还是说的委婉了,哪怕是现在佛门那么多清规戒律都不能避免佛门子弟胡搞,更何况在那个原始佛门之时。 至于靠个人品德? 有一个现成的例子,儒门对个人的道德修养,那可是有全方位的指导的。 然后儒家君子是个什么模样?大家都明白。 九个君子里面十个加上一个伪字都不为过。 这还是已经有了一套完整个人修身理念和规矩的儒家,要是换成那个时候最开始的佛门或者说苦行外道团体。 品德是个什么鬼东西?对修行有用吗?对苦行有用吗?对干死阿泊门教有用吗? 面对左冷禅的反问,癞头和尚平静的说道:“当年天竺之地,阿泊门教一家独大,为了反抗他们,天下众生那是各种修行路都在尝试,这其中不乏有些极端之举。” 说到这里,癞头和尚也是叹息道:“阿泊门教以四姓出生划分天下众生,可生灵的欲望又怎么可能被人一言而决呢?” 虽然说天竺那里一直都是婆罗门教换了个名字,一脉相承的统治整片土地,但实际上众生对婆罗门教的反抗从来就没停过。 不说佛门这个从诞生就是为了跟阿泊门教打擂台的教派。 在后来的阿育王,这个信佛堪比梁武帝萧衍。 不,更准确来说,佛门在这个远比萧衍更信佛,能力也比他更强的人手中。 佛门把阿泊门教给揍的妈都不认识,甚至让他们不得不低下头来开始学习佛门和外道的东西,以更好的延续自身。 是的,阿育王时期的佛门,他的兴盛程度可以说是做到了独霸天竺及周边的附属国家。 这句话丝毫没有夸张,在阿育王时期佛门的膨胀速度远远不是后来赤县神州的佛门从南北两方发力一起膨胀的态势能比的。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阿育王对佛门的支持,佛门别说想要四处传播,为成为世界级宗教打下基础。 佛门恐怕早就被婆罗门教困在天竺,成为当地那些各种奇怪教派的一员了。 实际上阿育王对佛门干的事儿换成赤县神州来说,那就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这还不只是口头上说一说,政治上表一表态,像早期的汉家天下拿儒家当夜壶一样用。 阿育王那是真的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甚至是让佛门举行大结集。 这是类似编撰永乐大典的活动,其中活动内容包含的比较多,有驱除外道、整理经典等事。 也是在这第三次大集结,佛门编撰了《论事》。 这个活动为后来的佛门传法可以说是打下了坚定的基础,因为阿育王期间还在用使节团向周边的国家传播佛教。 不是等人家来取,而是主动送上门去传。 这种活动需要耗费多大的资源,可想而知。 当然后来佛门风头大盛之后,被人反攻倒算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不过,天竺除了佛门在反对阿泊门教,那些外道实际上也是反他们的。 对,没错,佛门说不是正法的外道,实际上也是反对阿泊门教的。 他们虽然教义上相对,但立场上反而是一样的。 《大毗婆沙论》卷六十六:“信有因果,不愚因果, 如是正见, 九十六种外道所无。” 九十六是个虚数,就跟佛门里面的三千之数一样,喻指数量之多。 而且对于外道的数量认定和类别认定,各家经典也是不一。 不过大家都确定一件事儿,就是这些人都不满阿泊门教,而且他们的修行法也是不一。 所以这般鱼龙混杂之下,指望有什么规矩来约束他们,实在是奢望。 感叹完后,癞头和尚看着左冷禅又语音古怪的问道:“左掌门,不知道你们嵩山派的门规是怎么来的?” 听到这话左冷禅也是一脸奇怪,门规是怎么来的?还不是因为那些弟子乱搞才来的,不然的话。 “嗯?等等。 阿难破戒刀?持戒苦行修持?罗摩是疯了吗? 这也敢干,这也能干,武道还能这样修?” 仿佛想到了什么,左冷禅看着癞头和尚问道:“佛门的戒律是因何而来?” 如果说原本的左冷禅是练武天才的话,现在他被岳不群的紫霞神功扫清心中迷障之后。 于武学之道上悟性或者说灵性直觉大增之下,联想到刚刚癞头和尚一直说阿难破戒刀这门功夫被改成了苦修持戒的武功。 他对于罗摩搞的骚操作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只不过他只觉得心里的猜测有点太过离谱了。 看左冷禅仿佛明白了什么的样子,癞头和尚点了点头说道:“佛门戒律是因事成戒,如因比丘苏阵那(另一个说法是须提那)的行为,佛陀制定了第一条淫戒。”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人出家之后,回到家乡传教之时被家里人认了出来。 然后家人就想要他留个后代,当时也没有规定出家人不可以近女色。 他也就为了让家里人安心,跟他的妻子来了一发。 只不过来完了以后,他发现这滋味确实不错啊。 等回来继续修行的时候,就好像石桥禅里说的那样,阿难对那位少女恋恋不舍,他则是对男女之事的滋味儿恋恋不舍。 魂牵梦绕之下,他的状态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最后被打报告给了释迦摩尼,释迦摩尼自然是对此大为生气,也就有了第一条淫戒的诞生。 只能说色色不愧是第一生产力,连这种事情上都是第一。 看着听到自己的话逐渐目瞪口呆的左冷禅,癞头和尚也是继续说了下去,“阿难破戒刀共有七式:断清净,落红尘,碎明镜,斩菩提,粘因果,分五蕴,明皆空。 前三式以阿难历劫时的感受所创,皆为拷问本心的刀法,后三式则为阿难历劫后自身对佛法理解的升华,已是涉及根本佛理。 所以这门功夫修行的正统路线实际上是禅宗以心印心,禅武合一的路子。 那些各种各样花里胡哨的什么破戒,体悟红尘,经历世事都只不过是为了练心罢了。” “所以这门功法刀不重要,法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颗心。 所以摩罗成魔了,对吗?”听完了以后,左冷禅按照自己的理解问道。 “不错,佛门戒律因事成戒,罗摩以外道修持之法持戒练功,可天下的戒律从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 没错,佛门的戒律是跟成例法一样的屎山代码。 哪怕他们后来搞出了所谓的佛门五戒等普世的戒律,但佛门子弟根据流派不同所修持的戒律,那可是大大的不同。 更不要提因为各种典籍遗失,搞我注六经那一套整出来的戒律了。 “所以这门功法的练功要求,因为罗摩这么一搞,实际上随时都在变化或者说增加?”费彬有点结结巴巴的问道。 “何止啊,前面说了这门功夫是练心的,可他根本就不练心。 只一心持戒,苦读佛法。” 听到这话,费彬则是奇怪的问道:“这不是好事儿吗? 常言道,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啊。” “如果他把自己的感悟都斩了呢?” 癞头和尚的这句话好像晴天霹雳一样,直接把费彬给劈在原地。 “不是,为什么啊?”费彬不解的喊道。 常人读书苦思不得书中真意,可这种明明已经得了书中真意的情况,却要把自己的感悟全部抛下,这是疯了吗? “他没疯,这就是他的持戒。” 看自家师弟还是不明白的样子,左冷禅只能详细解释道:“天下戒律何其之多,变换何其之快,如若一一修持,罗摩是修持不过来的。 故而,身体力行的持戒他是做不到的,所以他只能选择心持,可人心变换之下如何才算是修持成功?” “他的那些感悟就是他修持成功的成果?”费彬疑惑道。 “不错。” “可既然如此,他不是更应该留着这些吗?” “为什么要留着?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修持之法本就是外道,所以他求的根本就不是这些。”左冷禅说完,继续解释道: “阿难破戒刀根本不是什么武功,他是阿难证道之路的体现,是一条切切实实的成佛之路。 罗摩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练成阿难破戒刀,他要的是这门功法里藏着的佛陀功果。” 虽然已经见识过了金乌出世这种神话景象,但费彬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一门武功里藏着佛陀道果这种事。 “看来你明白了,只不过你低估了罗摩的心气,便是找到了曾经阿难的佛陀功果,那又怎么样呢? 难不成他做第二个阿难?” 听到这话,左冷禅想都不想的就说道:“他绝不会做第二个阿难,那些外道持戒修行恐怕就是他为了避免被阿难破戒刀这门佛门正法所影响故意修持的。” 特么的,练武的人谁想做第二个他人? “不错,外道心外求法,修行成果全靠修持造作,一旦不修持造作,就会退转,照样在六道中轮回。 相较于真正佛法的一悟千悟,永不退失,这本来是大大的弊端,可罗摩要的就是这个。” 说到这里,癞头和尚不由的感叹道:“罗摩当真是个不世奇才,既然害怕会被阿难影响,那我就倒退回去从头再来。 更何况。” “更何况罗摩是完全从另一条路出发,阿难破戒刀本是要破戒悟法,可他却持戒参法,更别提他这一次次的借佛门戒律修改阿难破戒刀。”跛足道人接话道。 “戒是无上菩提本,应当具足持净戒,若能坚持于净戒,则是如来所赞叹。” 唱了一句赞诗之后,癞头和尚问道:“戒律到底是什么?” “是前人修行路上踩的坑,是那些前车之鉴。”见痴禅师默默的说道。 “我还以为大师今晚会继续一言不发呢。”调侃了一句之后,癞头和尚继续说道:“所以你们明白了吧,罗摩的修行之路,就是把佛门的修行大坑都找出来,再一一修持,等到有了足够的佛法感悟,确定修持成功,立马废弃,从头再来。” “而被他斩掉的那些感悟,都在阿难破戒刀之中,他用这种方法喂养着阿难破戒刀,喂养着里面的阿难佛陀功果。”左冷禅涩声道。 这是什么见鬼的修行方法? “不这样的话,他凭什么养出自己的佛陀功果?凭什么以此与阿难的佛陀功果争锋?”癞头和尚沉声肯定左冷禅的猜测。 “可这样的话,他的那些感悟不是助长了破戒刀阿难功果的成长吗?他又凭什么能够争得赢里面破戒刀的阿难功果?”听了半晌,费彬按照自己的理解问道。 “所以他一次次的从头再来啊,持戒不同,修行成果不同。 那些感悟除了都是他参悟的以外,不要说能互通了,恐怕相互冲突的都不少。 而且就算阿难的功果把他的这些感悟都吸收了,那不是更好? 难道有什么比一位佛陀功果来推演你的道路,更能够帮助你成长的吗?” “可这样的话,阿难功果越强,魔罗又凭什么跟他争锋?”费彬急声问道。 这种纯纯的资敌行为之下,罗摩凭什么能够胜得过阿难? 只不过他的问题没有人回答,反而是左冷禅大声喝道:“师弟,你忘了我们习武之人的第一课吗?” 这一声大喝,让费彬久违的忆起了当年左冷禅亲自教他们学武的画面。 “练武先练胆,无胆莫练武,师兄。” 费彬喃喃自语着当年左冷禅教他的第一课。 听到这话,左冷禅也是说道:“不错,阿难功果若是变强,罗摩自然也要突破自身才行,这本就是他们的一场武道争锋。 罗摩要是没有这份心气,这场武道争锋也不可能开始。” 第148章 全忘了 “所以罗摩成功了,师兄。”费彬无力的问着左冷禅。 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不知道这个天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他曾经所自傲的嵩山十三太保的身份和武功,是如此的渺小。 他真的练过武吗? “应该是成功了吧?不然的话他不可能成魔。”说着说着,左冷禅右手搭在费彬肩膀上渡了一道至阳真气过去。 感应到体内游走的至阳真气,费彬转头看着左冷禅。 “师弟,神州天下武学之道数不胜数,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听着这话费彬收拾了心情以后,也只能无奈的说道:“知道了,师兄。” 不过看着左冷禅依旧一副昂然向上的样子,费彬也不由的感慨,人跟人之间的差距真大啊。 他光是听到这样的修行路,就几乎被打没了练武的心气,哪像左冷禅,还能这样激昂向上的保持着练武之心。 要知道,他不是那些天真的孩童,也不是那些对武学之道一无所知的门外汉。 正是因为他不仅习武,而且在江湖上武功不弱,最起码明面上的江湖里面他费彬也是有着自己字号的。 所以他才更明白刚刚众人的讨论里面罗摩到底干了多么离谱的事儿,更别提他还成功了。 特么的,谁家好人自练武开始便要与一位佛陀争道啊,还是用一条完全相反的路子来争。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罗摩从练功开始路子就没在佛门正法之上,后期的修行更是以苦行外道贯彻了他的一生,如此执着痴愚,练到最后当然是魔非佛。”跛足道人既钦佩又无奈的说道。 钦佩于罗摩敢如此的异想天开,无奈于他居然还成功了。 要知道戒律这东西本就代表着一段段世事,一段段红尘。 毕竟没有那些故事或者说佛门弟子犯的错,这些戒律也不会诞生。 本来阿难破戒刀里面的破戒和持戒之法,实际上就跟教育总会有滞后性这句话一样。 那些让你读书之时全文背诵的那些课文,在课堂之上或者说学校里是如此的让人厌烦。 可出了社会,历经世事之后,他们总会在某一个不经意的时刻回荡在你的脑海。 也许是一句诗,也许是一句词,甚至不过是当初全文背诵里面的一句文言句子。 就好像你家里没矿,被掏空三个钱包,只勉强可得一套缺斤少量的住所,甚至可能你还得不到或者说被人卖了预付房之时。 你才能明白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句话的含金量。 哪怕你的理解可能早就偏离了这句话本来的意思,可你也能感觉到这句话的美丽。 佛门五戒、十戒自你入佛门开始便一直修行,可你真的明白吗?你真的明白吗? 明白这些戒律因何而修?明白这些建议为何不能破? 但摩罗却是我明白啊,书上不都写了吗?我按照书上的做不就是了。 而随着戒律越来越多,罗摩也是这样无休无止的修持了下去。 更别提,罗摩是在以心持戒,首要就是定心,以心推动自己的修行。 而众所周知,人是最难骗自己的,更别提骗自己的心了。 虽然面对两难的时候,大家总是抛硬币决定接下来怎么做。 可抛硬币不过是个形式,从你把硬币抛起来的那一刻,实际上你心里早就决定怎么做了。 罗摩可比这离谱多了,他是以戒律定好了一切,只需要让自己的心按照戒律修持就好。 这样的修持容不得半点弄虚作假,也不是说什么我找个理由规避,或者脑筋急转弯之下钻个戒律的漏洞就行。 真要是这么搞,别说想要完成他的阿难破戒刀,估计他练功第一天就得走火入魔而死。 毕竟他的路子本来就歪,再上这些邪门手段,那真是嫌自己命长了。 “当然了,不过他可不会认为自己是魔非佛。 毕竟纵观他的一生,无边众生誓愿度;无尽烦恼誓愿断;无量佛门誓愿学;无上佛道誓愿成。 这佛门的四宏愿他哪一条不在践行?” 听到癞头和尚的话,泥菩萨则是总结道:“他最后自斩一刀,恐怕没死吧?所谓的罗摩遗体不过是承载了他阿难破戒刀功果的遗蜕。” 想了想这位修佛成魔的高僧经历,泥菩萨也是赞叹道:“生死难分界,佛魔本一物,难怪你会来找罗摩遗体。” “朱重八的优势太大了,天时在他,地利更是被他不知道经营了多久。 若是不出奇招,我们现在做的再多,都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听到泥菩萨的话,癞头和尚语气平淡的说道。 听到癞头和尚的话,泥菩萨也承认这话说的确实没错。 朱重八的胜率太大了,大到这一局,现在他们只能出歪招、奇招才可能博得一线生机。 天时方面自不必说,早就被朱重八算好了。 至于地利,那被大明经营了数百年的阴世龙庭是他们几个临时起意就能插手的? 要是不做足准备贸然插手,还真的就有可能像癞头和尚说的一样。 他们的行动不仅妨碍不了朱重八,反而是在锦上添花。 这种阻挠别人却反而成就别人的事儿,在他们两个的一生之中,那自然也是见过的。 只不过以前他们是局外之人,辗转腾挪的余地大的离谱。 可现在他们是身在局中,自然是得处处小心谨慎,务求一击即中。 “所以大师来此是为了罗摩的阿难破戒刀。”见痴禅师悠悠的说道。 “不仅如此,我还需要罗摩遗体,完整的罗摩遗体。”癞头和尚不客气的说道。 “大师倒是不客气。”见痴禅师听到癞头和尚这贪心的回答倒也不生气,依旧是笑呵呵的说道。 “这本来就是罗摩的愿景,不是吗? 禅师,佛本无相。” 癞头和尚的这句话一出,见痴禅师突然高兴的笑了起来,笑声还越来越大。 “好,好,好,大师说的好,罗摩遗体不过一具死物,大师想要便拿去吧。 至于罗摩的阿难破戒刀,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毕竟罗摩的道路实在不是常人能走的,我所修行的只不过是阿难的阿难破戒刀,施主需要吗?” 把自家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见痴禅师看着癞头和尚问道。 “请禅师赐法。”癞头和尚合十一礼说道。 “好。”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的,是见痴禅师手中突然出现的戒尺。 一柄已经有些包浆的戒尺,颤颤巍巍的朝着癞头和尚打了过来。 伴随着这柄戒尺的行进,场中的众人仿佛一瞬之间感觉周围换了一幅天地。 “踏踏,咕噜噜。” 伴随着马蹄声,一辆马车直直的穿过费彬的身体朝前走去。 前方卖零食的小贩正挥手招揽着客人,“荷叶糕,荷叶糕诶。” 小贩悠长的调子,在这条热闹的街上也是清晰可闻。 路边耍把式的江湖客和不愿意上学跑来凑热闹的学生也闹得正欢快,一生生的叫好喝彩更是连绵不绝的在场中响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热闹繁华景象,听着周围的市井俚语声,再闻了闻那荷叶糕诱人的香气,费彬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的愣在原地。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那明媚的阳光,再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好像在梦里一样。 “师兄,我想吃荷叶糕了。” 伴随着这句话出口,费彬心中一惊。 他怎么会说出这句话?他刚刚明明想的不是这件事儿。 “好,去买。” 左冷禅兴致勃勃地看着周围,仿佛他又回到了当初师门长辈还在,不需要独自挑起嵩山剑派大梁的年少光景。 拉着费彬跑到了那小贩面前,抬手掏出了十文大钱说道:“来两份儿。” “好嘞。”接过钱后,小贩把两份糕点直直的朝着左冷禅递了过来。 左冷禅接过小贩手上的糕点后,分了一份儿递给费彬说道:“快吃。” 听到自家师兄的话,再加上肚子里的馋虫。 费彬直愣愣的接过糕点之后,就往嘴里塞了一口。 一口之下他刚刚的疑问,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他过往曾经的那些遗憾、痛苦、伤心的回忆不断浮现他的心头,那些曾经的欲念妄念更是不断的在他的心海中翻滚。 可他现在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安宁,这不是他想起这些事情不痛苦、不难受,也不是他真的就断情绝欲。 只不过他忽然想通了。 忽然想通了这五个字说起来简单,可释迦坐禅、达摩面壁,到最后也不过就是忽然想通了罢了。 只不过费彬在这感觉之中还没沉浸多久,下一刻,曾经的那些嗔痴妄念他不仅没想通,反而越发沉迷了。 浑身真气开始随着那些心中涌上来的各种称王称霸等贪嗔痴三毒俱全的想法,开始在浑身乱蹿。 一时间费斌整个人就跟得了疟疾似的,开始浑身打摆子。 给大家表演起了左手六右手七,左脚画圈右脚踢的舞蹈。 直到啪啪啪三声响起,费彬才终于停下了自己那不受控制的身体,直直的朝着地上栽了下去,只不过他倒了一半就被左冷禅扶住了。 “师兄,刚刚那是?” “不过是禅师以心传法罢了,这是咱们的机缘。”不等费彬的问题说完,左冷禅回答道。 这话直接把费彬给噎住了,他只觉得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准备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不然的话,他真的害怕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毕竟刚刚那一幕是那样的真实,要不是他刚刚被一辆马车穿身而过,他也分辨不出来那片地方的真假。 更别提他现在嘴巴里面都还残留着那份糕点的味道,只让他回味无穷。 这样真实的幻境要是不用来传法,而是用来敌对,会是什么后果? 而且他刚刚在里面绝对是被人改变了自身的想法吧。 不然的话,他想问的问题和他口中说出的话语,怎么会是两回事呢? “大师可记住了。”见痴禅师看着闭目的癞头和尚问道。 “全记住了。”癞头和尚想了一想,继续说道:“禅师的阿难破戒刀也没有走阿难的路子啊。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听到癞头和尚在揭老底,见痴禅师也不气不恼,只是继续看着癞头和尚问道:“再想想,现在记住几成了。” 听到这话,赖头和尚也是闭目继续沉思了起来,不过一会儿睁开眼睛后,他却说道:“现在只记住了六七成。” 只是看着见痴禅师注视着他的样子,癞头和尚也不等他发问,就继续闭目沉思了起来。 过了大半个时辰,癞头和尚悠悠的睁开眼睛说道:“禅师我全忘了,忘得干干净净了。” “不坏,不坏,忘得真快——你已经学会了。” 见痴禅师见癞头和尚是真的全忘光了,收起自己的戒尺说道。 “恭喜大师了,得传神功。”左冷禅同样向着癞头和尚恭喜道。 他可不是笨蛋,阿难破戒刀本就是修心的法门,再加之见痴禅师以心印心传法。 看癞头和尚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把这门功夫的精义全掌握了。 “多谢禅师了。”癞头和尚也是个明白好歹的,得了人家这么大的好处,也是恭恭敬敬的朝着见痴禅师行了一个师礼。 “好啦,好啦,去休,去休。 左掌门你要想救人的话,找这位大师就行了。”见痴禅师说完以后就晃晃悠悠的又回了禅房。 等见痴禅师走了以后,癞头和尚也是看着左冷禅问道:“救人?救谁?” 听到这话,左冷禅也是把自己到这儿来的原因赶紧说了一遍。 现在罗摩遗体,他是到不了手了,本来答应好的大夫也不管事了。 他只能找面前这位不速之客了,毕竟谁让这是上一个大夫推荐的呢。 “病人在南京城?”癞头和尚皱眉问道,他现在的时间可宝贵的很,实在是没办法跟着左冷禅又跑五岳一趟。 “在,为了得到罗摩遗体之后能早点给他治病,我们把他随身带着。 哦,对了,剩下的一半罗摩遗体,现在应该也已经到手了。”左冷禅点了点头说道。 不用担心岳群会受不了周车劳顿,毕竟真要按常理来说,以他身上的伤势,他早死了十七八次了。 至于为什么说下半截遗体的下落,没听刚刚这位神秘的大师说吗?他要的是完整的罗摩遗体。 为了能让大夫尽心诊治,他当然得加价了。 “走吧,早点治病。”说完,癞头和尚几人跟着左冷禅去治病了。 于是热闹的云何寺又清静了下来,像往常一样,远山斜日映照在这片安静的寺庙之中。 第149章 前辈饶我性命 京城因着最近皇帝大婚的事情十分的热闹,只不过这份热闹,有些太过了。 “京城最近出了什么事?”一路风尘仆仆或者说狼狈逃命逃回来的雨化田看着来迎接他的柳若馨问道。 “皇上大婚在即。” 柳若馨话还没说完,雨化田那看死人的目光就已经瞪了过去。 江湖人什么时候会这么关心皇帝大婚的事儿了? 之前从九边逃回来的时候他还没注意到,可是一过了山西重镇,这帮往京城方向蜂拥而来的江湖人,哪怕是想无视都做不到。 一波波的好似百川汇海一般的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明白刚刚自己说了废话的柳若馨,赶紧快速的把京城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 “同舟会的反贼为寻当初被陈幕禅带出的同舟会机密在京城大肆出没,扰的市井动荡。 六扇门的金衣捕头洛马背地里是极乐楼之主,他肆意伪造假银票致使京城商业动荡。 还有神捕金九龄的事儿发了。 他被人废了以后送回六扇门,随之而来的是他在六扇门任职这些年表面当官,暗里做贼的阴私之事。 这其中更是牵扯到红鞋子等人,那帮家伙最近云集京城,欲要找金九龄报仇。 除此之外,六扇门的不少阴私之事都被人给揭了出来,如今整个京城都在看六扇门的热闹。 不少人更是用这些事直言六扇门是天下最恶之处。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恶事,让六扇门的名声跌到谷底,他们内部更是动荡不安。 还有,有传言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会在京城决战,天下江湖人为观战蜂拥而至京城。 最后,玉玺丢了。” 嗯,柳若馨也是自小在官场里泡大的,深谙字越少、事越大和重要的事情放后面的原则,一通话把雨化田给炸懵了。 不过片刻时间,雨化田回神之后说道:“这些事是不是已经传遍天下?” 柳若馨无声的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看到柳若馨的样子,雨化田也知道京城出大麻烦了。 要知道江湖人一向自诩正义使者,本就看不惯朝廷。 如今在江湖上相对名声更好的六扇门出了这些丑闻,必然会手忙脚乱一阵子。 再加上京城本就已经出现混乱,配合上此时因玉玺丢失和江湖中两大着名剑客比武而向京城涌来凑热闹的江湖中人。 以他们那好热闹的性子,不定能在京城搞出多大事呢。 “护龙山庄、东厂、锦衣卫现在都在干什么?” 听到这话,柳若馨也把这几家最近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曹公公领着东厂的精锐正在赶回来的路上,锦衣卫在为了皇上大婚做准备。 护龙山庄的三大密探才返回京城不久,不过,借着天下第一庄的名头,有不少的江湖人士都被护龙山庄安置了下来。” 雨化田越听越皱眉,这三家的动作简直是在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京城要出大事。 不说别的,东厂的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还有锦衣卫,在京城眼看着要生变的时候,他们怎么可能一心扑在皇上的婚礼上? 尤其是护龙山庄,铁胆神侯朱无视怎么可能就这点动作就完了。 要知道,玉玺可是丢了。 若说天下谁最关心这玩意儿,除了他们这帮宗室,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想了一下,雨化田打马来到聂风三人面前拱手道:“一路奔波,多谢三位少侠了。” “雨大人客气了,若是公务繁忙,请先行就是。”聂风也拱手说道。 “多谢聂少侠。”听到这话,雨化田对着三人为首的聂风拱手谢道。 一路行来雨化田也明白聂风这外冷内热的性子,只拱手说道:“三位,若是有事尽可到西厂来找我,我必扫榻相迎。” 说完,雨化田就带着他此行的两个收获铁无情和玄武朝京城赶去。 至于这两个家伙怎么被他抓住的? 只能说阴谋之所以是阴谋,就是因为它见不得光。 雨化田有心算无心之下,不仅借着这两个家伙为自己争取了一段修养的时间,更是在回来的初期狠狠出了一口被出卖的恶气。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自己以往借朝廷大势压人的滋味儿,被人撵的上蹿下跳。 一路上要不是靠着聂风他们,雨化田估计自己是回不来了。 不过也是因此他才彻底知道了如今九边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可以说他们已经实际上的脱离朝廷的掌控了。 想着自己这一路上探查到的情报,雨化田匆匆忙忙的朝着京城赶了过去。 看着匆忙离去的雨化田一行人,断浪想着刚刚他听到的消息对着聂风说道:“风,看来这一次大明有热闹了。” “浪,你想凑热闹的话,那我们就去吧,反正这次我也要去京城一趟。”聂风笑着回了一句之后又看着波娜娜问道:“波姑娘不如也一起如何?” “自然,毕竟后面的人追得紧。”波娜娜从善如流的说道。 追捕她的人一直就没消停过,哪怕她已经进了大明腹地,都还撵在她的身后。 很难说这一次雨化田他们有没有被她连累到,不过,只要进了京城,尤其是现在这么混乱的京城,想要藏起来实在是太容易了。 “既然如此,走吧,办完了事儿我们也该去乐山了。”聂风说完就朝前走去。 只不过他不像雨化田那么急切,毕竟他要办的事儿还不急。 “走啰,凑热闹去。”断浪喊了一声之后,与聂风并肩朝前走去。 波娜娜看着这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也是不由得一阵羡慕。 毕竟这样好似家人一般的感情,她已经失去很多年了。 ———— “断清静。” 一声高喝,响彻在刚刚又清醒过来的警幻仙子耳边。 “何方小贼。” 感受到这一刀的到来,警幻仙子惊怒之下大喝道。 只可惜她的声音还是没能发出,就又陷入了人间情事之中,不得清净。 看着又沉迷于人间情事的警幻仙子,方圆也开始继续给她编辑起了下一次的情劫经历。 毕竟像这种鬼仙一道练到自守本心,不知道多少次投胎就舍,破解胎中之谜从头再来的家伙。 不给他们多上点手段,想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听话,那可不容易。 而且阿难破戒刀这门功法实在是有趣,并且不论是罗摩的练法还是见痴禅师他们那一脉搞出来的石桥禅都实在是好玩儿。 尤其是在配合上他现在在的这个地方。 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太虚幻镜这个人间情孽汇聚之所。 世间什么最不容易清净?自然是情。 那什么情又最能动人心?自然是男女之情。 毕竟常人意识到父母之爱,总是会在很久很久之后。 至于朋友之谊,高山流水遇知音,伯牙子期这种千古不二之事,人这一生想碰到实在是太难得了。 可不像男女情事,嗯,考虑到大明的环境,可能还有男男情事,女女情事。 不管是哪种,男女之情这个玩意儿,一旦纠缠起来,那真的是有的乐子可看了。 要知道各种杀人案件里面关于情杀这一块,自古以来那就是经典案例不绝。 有时候甚至会因情发生超出常人想象的诡谲案件,比如云霄飞车杀人事件。 方圆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也是喝多了,或者说被断清静影响了,怎么会把动漫里的事儿当真的。 不过下一次就给警幻仙子安排这个剧本也不错,当然她得当被杀的。 不过说起来玉帝给猪八戒安排千世情节,果然也是为了顺便惩罚月老。 不信的话,你看那些只要连载就有钱的作家,连载时间长了,不耐烦了,都会开始胡编乱造。 更何况月老千世情劫的这份工作,还是只干活不拿钱的。 知道月老原本的工作只是牵红线,可不负责,这种类似于安排别人命运的东西。 边吐槽方圆边以手上凝聚的阿难破戒刀开始吸纳这太虚幻境之中的各种情孽之气,打算练出一柄阿难破戒刀来。 说实话,方圆感觉太虚幻境跟阿难破戒刀的契合度实在是有点太高了。 在这里练刀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破不破戒的问题。 只要你敢放开心胸,周围的情欲孽海保管能把你给灌的足足的。 到时候,你什么戒都别再持了,也持不了了。 就是人心迷离之下,虽然你的戒是破了,可你想要再走出来就有点困难了。 不过,处于这人间情孽汇聚之处,你也干不了别的事儿,在这儿乖乖练刀就好。 等你什么时候练好刀了,自然也能出去了。 完全可以在这里速成阿难破戒刀的前三刀乃至第四刀,只等出去以后实践实践就可以正式踏上自己的佛陀之路。 更别提方圆现在借着太虚幻境之中警幻仙子的积累,正在练的这一把千世情劫,或者说万世情劫之刀。 一刀斩下,保你爱个够,恨个够,妥妥的令人开悟的神器。 毕竟猪八戒一个正儿八经的神仙都受不了千世情劫,愿意主动放下红尘去取经。 他就不信哪个人承受了千世、万世情劫之后,还看不破人间情痴、贪嗔怨恨、色空之别。 不过,也不能托大。 毕竟赤县神州英雄豪杰辈出,不定就哪儿蹦出来一个能够看破情网,或者说没有世俗欲望的存在。 既然这样的话,就再往里面添点东西。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孤不度德量力,与信大义于天下。”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教师细细数目。数至右下角,见到那个决定胜负的劫。浑沌长跪于地,充当一枚黑子,恰恰劫胜!教师崇敬浑沌精神,激情澎湃。他双手握拳冲天高举,喊得山野震荡,林木悚然——” “若不为兄报仇,纵有万里江山,何足为贵?” “久有凌云志……” “当时父母念,今日尔应知。” “君埋泥下泉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还我哥哥命来。” “为什么不让我做一个好人呢?为什么非要逼着我拿起枪呢?” “无边众生誓愿度;无尽烦恼誓愿断;无量佛门誓愿学;无上佛道誓愿成。” “无边众生誓愿杀;无尽烦恼誓愿伐;无量佛门誓愿灭;无上佛道誓愿绝。” “面对困境的时候,把心交给希望。” “正义是杀不死的。”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正气乾坤炮。” …… 兄弟之情,父母之爱,人间的理想和宏愿,四十个虐梗,四十个甜梗。 他就不信了,包含了这些东西的一刀砍下去还真的有人能无动于衷。 好不容易又一次从断清净里面逃出来的警幻仙子看着正在她的太虚幻境里面乱搞的方圆赶紧先溜到一边再说。 毕竟要是不跑的话,待会儿只会是话还来不及说,就又被人兜头来一刀。 鬼知道眼前的这个自在天魔是怎么跑到太虚幻境里来的,而且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刀,用的还特么是佛门阿难的功法。 虽然早就听说阿难这家伙色劫不断,跟外道天女不清不楚的。 但特么的这种蕴含他佛陀功果的真传功法是怎么到了一个自在天魔手上的?而且这个天魔怎么就能够应用自如的? 不过眼看着自家这些年的积累快被人霍霍完了,警幻仙子也是做足了准备开口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缘何来此?” 听到这声音,看着又一次挣脱出来的警幻仙子。 方圆提刀再上,一道如月刀光,透露着满满清净祥和的味道,直直的朝着警幻仙子劈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警幻仙子也来不及骂人,赶紧把刚刚准备的手段使了出来。 如丝如缕的红尘情网化作无缝天衣,霎时间布满了此方天地。 紧随而至的是越来越大的海浪声,那是灌愁海中红尘情孽汇聚的海水。 只见海水宛如潮信一般的向着此地奔涌而来,势若奔雷迅若闪电。 看着这一幕,方圆也是赞叹道:“这才是真正的排山倒海,灌愁海原来也是个练惊涛掌的好地方。” 警幻仙子看着只出了一刀,就在那儿对着自己评头论足的方圆也是不由得暗怒了起来。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方圆为什么这么托大了? 因为她施展的手段全然没用,那天衣无缝的情网,半点作用都没发挥,就被一刀劈成了破布烂麻。 至于那后面奔涌而来的灌愁海。 到了那刀光之前不仅没有形成阻拦之势,反而是不断的被那如月刀光吸收。 本来不过一轮残月的刀光,眼看着就成了十五的月亮,最终一个白玉盘朝着她拍了下来。 “前辈饶我性命!” 第150章 欲界之灵 看着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大喊饶命的警幻仙子。 方圆也是不客气的把刀直接架在她的脖子上说道:“说吧,你有三句话要说。” 听到这话,警幻仙子只觉得不愧是自在天魔。 特么的,一句话都不问就要她说。 鬼知道这个自在天魔要问什么?她又应该要答什么? “前辈可否给些提示?”警幻仙子语音轻柔的问道。 随着这句问话,警幻仙子原本着急仓慌的神情也瞬息间换成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再配合上她此时的一身装束。 方圆只能说警幻仙子果真不愧是司掌此处情欲洞天的老油条,不过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让人心海起伏不定。 别说是常人了,哪怕是真的自在天魔来这儿,怕是也比不过警幻仙子对人心情欲的把控。 只可惜她碰到的是方圆,所以她的这番动作不出所料的换来了一顿暴揍。 阿难破戒刀直接被方圆化刀为棍,一下下的对着警幻仙子当头棒喝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回可不像之前,只有一招断清净了。 断清净、落红尘、碎明镜,三式极招一一打在警幻仙子身上,宛如衙门里面打板子似的。 一时间这太虚幻境之中,砰砰砰响声不绝,而且还有着越来越大的趋势。 警幻仙子虽早已看破了人间男女情事,但面对方圆这加了料的棍棒实在是招架不住。 且不说这三式极招能让她复归红尘,不得清净,一身鬼仙道行付之东流。 关键在于真疼啊。 她历经劫难练成的鬼仙之躯,此时宛若凡人一般,面对方圆不断打来的棍棒,她就好像在挨衙门的板子一样。 只觉得剧痛之下,方圆不论问什么,她都会说的。 结结实实的揍了警幻仙姑一顿之后,看着她收起了自己的那些小动作。 方圆也是不由得摇头感叹道:“你说你,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就好,非得要搞这些小动作。 逼得我这个老实人都不得不对你上一上大记忆恢复术的手段。” 方圆停手之后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警幻仙子,好不容易回神过来,听到方圆这不害臊的自夸,也是赶紧说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看到警幻仙子这副老实的样子,方圆也是点了点头。 这样才对嘛,都是千年的狐狸跟他玩儿什么聊斋。 人间情欲之事他是懂得不多,除了会看乐子,还是看乐子。 可天魔惑心这种手段,他难道还不懂吗?居然敢在他面前挑动他的心绪。 说实话,方圆是真没见过碰到思觉失调的人,不仅不避着他们,反而主动挑衅他们的。 “第二句。” 淡淡的话语从方圆的口中说了出来,同时想起的是他手中阿难破戒棒敲击在手上的声音。 而听到这句话,警幻仙子心底止不住的破口大骂。 “你特么到底要什么?倒是问啊,你不问我怎么说?” 可到最后她也只能默默的思考,到底什么东西是方圆这只自在天魔要的。 不然的话,她苦苦修行了这么久,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 就因为没有答对所谓的三句话便身死道消,怎能让人心甘? 只是看着面前的方圆,警幻仙子也不由得一阵绝望。 毕竟她真的不知道方圆到底是怎么蹦到这儿来,又到底要她说什么? 不过感应到四周的太虚幻境逐渐被方圆祸祸的要复归本来面目,警幻仙子也是无力的说道:“补天石碎,幽冥洞开。” 听到警幻仙子说的这个事,方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的同时手中的阿难破戒棒又捏紧了一些。 感应到方圆的动作,警幻仙子也是连忙道:“幽冥地府是死中孕生之所,故此想要洞开幽灵非得有足够的死亡才行。 “说下去。”方圆点了点头示意警幻仙子继续说下去。 虽然他早就凭借藏在泥菩萨心中的白莲,偷听到了他们几拨人的谋划。 但终归没有这些计划的亲历者,甚至是实施者,知道的详细,知道的更深。 而且他可还有好些疑问没解决呢。 如今来做一做名侦探也不错,虽然他这个侦探主要靠的是大记忆恢复术。 “娲皇补天之事,前辈应该听过?”警幻仙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方圆肯定的点了点头,他当然听说过这事儿,或者说就没几个人没听过。 “那前辈可知天不止一次被捅破。” 听到这话,方圆乐呵呵的说道:“我不仅知道天不止一次被捅破,我更知道你说的天应该不是第一次周山破碎的那个天。” “前辈博闻强记,晚辈佩服。”警幻仙子赞了方圆一句之后继续说道:“补天石是曾经娲皇造化而成,它的确也有补天之力,可它也牵连着当初天破之时的劫力。” “不仅仅是天破之时的劫力吧,还有漏洞,天的漏洞。” 稍微想了一下之后,方圆说道。 众所周知,破坏容易建设难,修复就更难了。 家里的一个普通花瓶碎了,要是想要修复它,不知得花多少精力财力。 更何况是补天这种事儿了。 娲皇的确是功深造化,一身神力堪称不可思议,甚至可以说她有着创世的伟力。 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把这个世界的天给修好。 可问题在于,她所在的时代,是天帝的时代。 那是一个万族争霸,人人奋勇向上的时代。 简而言之就是孙猴子的那一句话。 常言道:‘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只教他搬出去,将天宫让与我,便罢了。若还不让,定要搅乱,永不清平!” 而且娲皇也曾是三皇之一,所以娲皇当年打架的时候收住手了吗? 在那样的一个时代想要把天修好已是不易,你若是说能把它修的跟原来一模一样。 咱们不如商量一下重新建造一个新天吧。 毕竟时移世易之下,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天本身就在发生着改变。 所以那些曾经天破开的漏洞,或者说伤痕,不过就像曾经人身上受到的伤疤一样,愈合之后那些细小的自然是再看不见了。 可那些足够大的伤疤想要愈合就非得再来个二次治疗,还不一定能治好。 更何况暗伤这个词难道就只有人才会有吗?天的那些细小伤痕真的就完全修复了吗? 至于天破过不止一次这种事,在这个世界实在也算不得什么。 毕竟天作为文明之中最贵最尊的一个字,它能代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不说那些太古远古的青天、黄天、苍天之类的诸天,和代表着世界一切本源的昊天。 光是天帝时代那一个个天帝,说个不客气的,他们同样也是天。 至于更多的什么天规、天条、天律之类的,那就更能代表天了。 虽然这些玩意只不过是不同时代下的秩序罢了。 可你能说你把国家法律给废了,或者说钻了国家法律的漏洞,并且不仅是自己干,还广而告之。 这难道不是把天捅破了吗? 所以老朱到底想要找的是哪种天的漏洞? 而且红楼里面的补天石可不是五色石,甚至都不是玉石。 不过是一块高经十二丈、方经二十四丈的顽石罢了。 只不过它经娲皇一练,已通了灵性。 因为看着跟它一起炼制的顽石都完成了补天这份事业,独弃他一石在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 对,没错,他是在峰下。 没像孕育孙悟空的那块灵石一样,位于花果山这种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的顶级洞天福地。 更不要说孕育的孙悟空那块灵石的形制规格和他所处的具体置位,更不是这块补天顽石能比的。 所以自被弃留在青埂峰下,顽石那是天天自怨自艾,埋怨自己没有补天的那份才能。 再加上听一僧一道说了人间富贵繁华,起了心思,也想要享受享受这人世间的富贵繁华。 于是它出言相请,那一僧一道熬不过它一片赤诚,应下了它的请求,让它到这红楼一梦里享受享受。 “你们当初谋算的补天石到底是哪儿来的?”方圆语气幽幽的问道。 终于听到眼前的这个自在天魔主动提问了,警幻仙子一时间居然还有点高兴。 按道理来说,虽然她走的是最讲捷径的鬼仙一途。 但走到今天这一步,攒下太虚幻境这偌大的家业,那自然也是经过千难万险的。 可谁让她碰到了方圆这个神经病呢,问话之前还被方圆先用阿难破戒刀把她给打蒙了。 要知道对于断清净这一招,方圆在警幻仙子身上那可是用最快的效率,攒了最多的经验。 更不要提后来方圆化刀为棍棒之后,用自己那添加了一点点小料的阿难破戒棒 把警幻仙子给实打实的揍了一顿。 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当头棒喝。 “那是四废星君的原始躯壳。” 警幻仙子也是生怕再被方圆无缘无故揍一顿,于是赶紧回答道。 四废星君是周天星神之一。 所谓的四废星君,是指无补天之才,无济世之才,无为人之才,无修道之才,是为四废而无一用。 不过虽然名字比较衰,但他却是主神之位。 主管九界生灵四废之事,凡遇上者,皆身弱多病,做事无成,有始无终,时为大煞星。 是一个跟扫把星、瘟君之类的灾星一样,让人避之不及的一个神仙。 “原来是他呀,这就不奇怪了。” 想了想,方圆也感慨道。 毕竟贾宝玉的一生经历,确实也不能说他鸿运当头照。 不过听到方圆这份口气,警幻仙子却是疑惑了起来。 毕竟这一副熟人的口气,莫不是两人之前就认识,所以为了这个才来收拾他的。 “前辈,虽说那是四废星君的原始躯壳,但他早就脱壳而出不知多少年了。 如今的灵性,不过是后来时光蔓延之下又重新诞生出来的罢了。”警幻仙子详详细细的解释道。 毕竟眼看着两人越聊越好,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闹掰啊。 要知道她的小命可还在对方的手中呢。 “我懂,不就是躯壳之上诞生新的意识嘛,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方圆大咧咧的说道。 打一个简单的比喻,这种情况也可以叫帝尸通灵。 不过在这个世界来看,应该更像是化妖吧。 “前辈博学。” 不理警幻仙子的夸赞,方圆继续问道:“你怎么不说啦? 不说说这一片太虚幻境的来源? 不说一说你手下那帮情鬼的来源?” 面对方圆的问题,警幻仙子也是直言说道:“当年晚辈成道之时,阴神游览天地,无意中误入此处。 发觉此是一片十分契合阴神栖息的地方,就把此地占了下来,经营出了一份家业。 至于那些情鬼,不过是些执念深重的可怜人罢了。” 啪,啪,啪,方圆把阿难破戒棒夹在腋下,使劲的给警幻仙子鼓着掌。 毕竟像这种记吃不记打的人,方圆着实佩服,尤其是对方这副一本正经编瞎话的样子。 鼓完掌后,方圆也是提棒指着警幻仙子说道:“你一直叫我自在天魔,所以你怎么敢的? 怎么敢在一位自在天魔面前玩弄这些心机把戏。 莫不是在此处人间情孽吃的多了,就真以为自己是人了不成。 欲界之灵。” 陡然被方圆叫破心中密事,警幻仙子还来不及震惊,就感到一股庞然无比的力量充斥着整个太虚幻境。 就连一直奔腾不休的灌愁海也在此时停滞了下来,那翻滚不休的潮头上的浪花,也停在了半空之中,不见落下,不见上升。 然后是一根棒子朝着她打了过来,只不过这一回再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因果红尘来纠缠他,只有力,无边的大力。 一瞬间警幻仙子的身躯就被方圆打爆了,宛如齑粉的那种打爆。 一瞬间,警幻仙子的身躯开始在整个欲界之中飘荡。 而也是随着这些粉末的飘荡,所谓的太虚幻境,所谓的灌愁海。还有那什么薄命司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开始一一消散,化作了一片片的虹光迷雾。 “自在天魔,你又为何非得要跟我作对? 天之漏洞的隐秘和四废星君的原始之躯都还满足不了你吗?” 四周的一切都在朝着方圆说话,只不过这声音虽然还是刚刚警幻仙子的声音,但很明显此时跟方圆交流的已是换了人了。 “这么快就忍不住啦,难怪你搞了这么多年,甚至不惜吞了六天天境的幽冥之力,都还被警幻一个鬼仙给压制在这里。” 方圆听到周围的声音,一阵嗤笑道。 “那又如何?此处是我的世界。”充满自信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它是真的不怕方圆硬来,毕竟此时它与此处洞天相合。 方圆真要想把它揪出来,没有警幻的帮助,那就只有一个做法,把此地给砸碎。 可方圆舍得吗?他有这份力量吗? 第151章 假他乐事 欲界虽然常指人间,或者说一切没有摆脱七情六欲的有灵众生所在之地。 但实际上佛教理论之中欲界包含的范围极广,比如欲界六重天就包括四大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 而且六道轮回就在欲界之中。 欲界具含六道,曰天,曰人,曰阿修罗,曰鬼,曰畜生,曰地狱。前三名三善途,后三名三恶途。 可以说欲界实际上就是佛门理论之中的三界之一,而且还是佛门三界的根基之地。 只不过这是佛门理论之中最理想的世界状态,或者说这是佛门内卷之下卷出来的,属于他们的三界秩序。 方圆眼前的这个欲界或者说欲界之灵,很明显不是这种情况。 这片世界不过是远古或者太古时期汇聚生灵情欲的世界罢了。 欲界之灵则是这个情欲世界诞生的先天神灵。 至于它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方圆? 看看这片已经彻底复归本源的欲界吧,一片五彩迷离的光雾之下是各种时不时闪现过的光芒。 看着那些闪耀的光芒背后,各种铭刻在世界之上的裂痕,方圆也不由感慨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你既然能从这片残破的世界诞生,必然也是承了这片世界复苏的天命。” 看方圆是个明白人,欲界之灵也是出声说道:“你既然明白,那就该知道我为此方世界之主,天命在我。” 一阵阵轰隆隆的回响过后,整个欲界的变化越发大了。 随着变化,风生水起这句话,此时不再是一句形容词,而是成了切切实实的描述。 一股无名之风在这片光雾之中陡然升起,随着这风的流动一阵阵水声也开始慢慢大了起来。 随着风水两相的运动,整个世界也开始慢慢的活了过来。 世界之内的所有事物都开始对方圆充满着恶意。 风、水、雾,甚至哪怕是世界之上的那些伤痕都在厌弃着方圆。 仔细品味着这种天厌地弃的感觉,方圆也是学到了。 “所以,你一直叫我自在天魔。 那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吗?” 听到方圆的这句问话,欲界之灵只觉得方圆实在狂妄自大,竟然敢自比为天。 要知道自在天魔之间亦有差距,能够被真正称为天的,恐怕自在天魔之中也就只有那位跟佛陀相争的自在天主了。 “狂妄,我不动手。 只不过是因我为世界之主,不可轻损此界。” 一声大喝,欲界之灵开始教训起了方圆。 现在可不是之前了,如今警幻仙子被它藏在世界核心之地。 没了她这个现实庐舍的拖累,此时完全复归欲界的它,是真正的世界即我,我即世界。 听到欲界之灵这色厉内荏的声音,方圆理也没理。 虽然现在欲界变成了世界要跳起来打人的状态,但不过区区一片残破世界化生的生灵罢了。 “罗摩,你还不出手吗?” 方圆淡淡的声音回荡在这一片越发动荡的世界之中。 听到这话,欲界之灵一阵警惕,整片世界轰隆隆的震荡了起来。 各种属于世界的防护手段,什么界壁大阵,九难三灾的手段忙不迭的施展了起来。 只不过等了一阵也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的欲界之灵,看着方圆不由出声嘲讽道:“不愧是自在天魔,只会大话欺人。” 可惜他高兴没多久,一阵雷音说法的声音突然响起。 “世有清静,世无清静,难得清静。” 随着这句话的结束,出现的是阵阵佛音禅唱。 菩萨下云中 降生净梵王宫 摩耶右胁娩金童 天乐奏长空 目顾四方周七步 指地指天尊雄 九龙吐水沐慈容 万法得正宗 方圆仔细听了一阵,这唱的是太子颂,也叫浴佛赞,讲的是释迦摩尼的故事。 至于他怎么知道这个? 谁让他师傅乱抄经文典籍的时候什么都敢编,居然敢拿着赞颂释迦摩尼的词,改了一改就往儒道两家的圣人身上套。 道观里面的各种科仪,更是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道门《玉清宝诰》念到一半之后,居然接的是十二小先知书的《阿摩司书》就离谱。 师傅大师傅他们就没发现,这些句子的文风句式完全是两码事吗? 不过他第一次尝试整理归纳道观藏经阁的各种经文典籍,欲要给他继承道观以后收的徒弟留下一套正儿八经的典籍,不用像他一样在学海乱学之时,他就明白道观的典籍怎么能混乱成那个样子。 特么的,一个道观里面除了半部清静经以外,完整成套的典籍就是师傅九宫真人卷的白莲教的东西。 剩下的不是残章断句,就是大师傅白阳道人历经世事的妙手偶得之。 方圆有的时候也会暗戳戳的想,当初大师傅之所以敢救师傅九宫真人这么个被追杀的身受重伤,身上很明显背了大麻烦的家伙,除了是为了给自己养老考虑,更多的还是舍不得师傅九宫带来的这一套宝贝经书。 没办法,谁让大师傅认的字不多呢,自然是得需要一个懂经文的来给他讲解了。 当然,后来发现师傅九宫真人也是个认字自有章法的家伙,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这样,两个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再加上原版就有了三套经文。 两个人再把这三套经文综合综合就又有了第四套经文。 当然综合之后还有其他的办法,比如删改、颠倒,就这样藏经阁里面的经文也就越来越多。 尤其是后来两个人,一个为了心中白莲渡世的宏愿,一个为了心中得传正法的夙愿。 开始借助白莲教的经典武功创建自己的经典武功之时,那是各种知识都敢拿来一用。 比如出去偷摸寻觅经典武功之时,两个人最喜欢的就是那些传教的教派了。 是的,他们两个人也是加入过其他教派的。 在外面烧香拜门的次数之多,估摸着他们两人自己也记不清了。 之所以喜欢这些传教的教派,就是因为不管他们教不教真东西,起码那些各种歌诀谚语教义他们还是不吝啬的。 当然碰到了那种真吝啬的教派,两个人也是走为上策。 毕竟他们又不是真的为了加入教派,只不过是想学点东西罢了。 尤其是这些教派在师傅九宫真人看来都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在祸害众生,哪里像他的白莲教是为了普度众生而存在。 没办法,别说古代的教派了,就是现代的各种教那都是丑闻不断。 尤其是那种新兴教派,前期为了拉人头的假模假式做完以后,剩下的自然就是噶韭菜。 说实话,当方圆把自己从道观里面寻摸出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典籍,勉强归纳之后,他就感觉人类的幸福果然还是要靠自己创造啊。 看看这勉强归类的经文典籍吧,方圆光从断句上,就能看出来起码七八本经书完全是一本经书里搞出来的东西。 就这么大杂烩的东西,方圆想弄出一套正经的经典出来,还真的不如自己来。 毕竟师傅九宫道人和大师傅白阳真人这种一生二、二生三的经文创造法,导致白阳观虽小,经文典籍也可称得上一句汗牛充栋,方圆也能自夸一句今生学富五车。 至于他是怎么归纳的?按照断句格式来就行了。 相似的句式可能不是一本书的,但好歹也不至于把教派都换了。 当然那些他拿不准的东西也没有强求,毕竟他感觉那上面说的东西哪边都能靠得上。 也是看到方圆的这种行为,九宫真人询问之下,知道他在干这种可以说能为白莲教打下万世基业的工作之时。 九宫真人又是欣慰,又是勉励的把自己当年的游学经历说了出来以勉励方圆。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悟色,天下不宁,苍生罹难,我辈中人岂可懈怠。” 不过方圆压根儿没在意九宫真人的鼓励。 他去掉九宫真人在这其中各种添加的形容词,还原出他们两人的游学经历之后,也终于理解为什么九宫真人一直缩在这深山老林了。 除了因为他一直打的是白莲教这个着名造反教派的旗号在行事,恐怕跟他这段游学经历也脱不了干系。 不过,九宫真人没在意方圆的内心吐槽。 在说完了这番鼓励的话后,方圆的课业更繁重了,也被九宫真人视为自家这一脉的真传种子。 由此,他的道学功夫日日长进,时间到了以后也享受到了自家两位长辈游学的成果《白莲大法》。 默默回忆着这些道观里的往事,方圆也是嘴角含笑的说道:“罗摩,你找死。” 随着这句话一落,周围种种的禅唱佛音发宏大了起来。 “如是我闻,神的国行于天上,也行于地上。” “祂免我的罪,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 “至心归命礼,远赴龙华会。” “礼赞加特林菩萨,行深般若蜜多时,执六管子,化无上圣器? 一管一音,六字明咒,无等等之咒,咒曰:唵嘛呢叭咪吽? 慈心如海,普渡众生,远婆娑世界,消五聚之业,出六道轮回,离八苦之灾,无苦集灭道,往西方极乐。” “一切皆有佛性,万物俱是菩萨。 见善为佛,见恶亦为佛,见善恶皆佛,水为佛,火为佛,重力为佛,磁场为佛,空气亦为佛,故我巨乘佛门第一戒为戒呼吸。 戒呼吸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波洵颠倒。 是故戒吸咒,是平等咒,是解脱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一日,我佛哆啦见手内铜锣烧中无有夹心,乃向众佛菩萨诫曰:眼观耳,耳观鼻,鼻观心,心观手心,我没有手心,手心观手中铜锣烧夹心,夹心观世间一切心,故有心即无心,无心为有心,是故铜锣烧不可无夹心。” “志心皈命礼: 雷祖座下,出身扶桑,鼠宝可梦,皮毛黄色,喜辣茄果,脸颊电力袋。 皮卡比,皮卡丘。 敬请常念元帅宝诰,心印到处,元帅现形。 扶桑雷霆皮元帅,十万伏特斩邪精!”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东京,只树给练马区。 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大阿罗汉。 菩萨摩诃萨,正觉诸佛。 众所知识,南无野比大雄佛,南无胖虎罗汉,南无骨川小夫如来,南无源静香菩萨……” “大慈大悲迪迦奥特曼,迪拉休姆光流灭怪兽,兰帕尔特光弹降魔鬼,哉佩利敖光线度世人。” ………… 随着这些宛如胡言乱语一般的佛音禅唱,整个欲界也开始在罗摩和欲界之灵惊骇的目光中变得越来越陌生。 各种奇奇怪怪的法相在这个欲界之中陡然显现,随着这些法相的显现。 整个世界那些千年万年积累下来的情欲之力,甚至是这片欲界曾经身上留下的伤痕,那些欲界之灵想了千万种办法都不能修复磨灭的伤痕,都直接被这些法相所吞噬。 “魔头。” 罗摩也顾不得后悔,自己怎么就一时贪心招惹了这么个大敌,只能狂喝一声,阿难破戒刀便直接兜头照着方圆劈了下来。 可惜阿难破戒刀的断清静还未劈到方圆面前,一只形似老鼠的黄色法相就已经朝着他攻了过来。 “雷者,火也。 火兮焚野,雷兮惊天。” 两式极招携雷火之势,硬打硬拼毫不留情的朝着罗摩攻了过去。 至于断了清静以后,自身涌现的那些妄念对黄色老鼠的影响不能说没有吧?好歹也为他的这两式极招提供了助力。 毕竟这两招的立意来自于那一场把远古时代的地球彻底点燃的大火。 在那一场几乎把世界都给焚烧完毕的大火之中,除了无尽的火焰怒吼还有什么妄念能够留存? 罗摩在阿难破戒刀的以心印心之下,感应到老鼠心中这股焚天绝地的心意之后,只觉得方圆这个疯子怎么敢的啊? 他不怕死吗? 只不过他的疑问还没结束,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哭什么?捷德你在哭什么了?一直以来,爹就只视你为利用对象,但爹却错了 虽然你有我不喜欢的性格,但你却能改变命运,将未来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捷德你便无需为我的死而难过,既你要成为强者,便要走强者的路 而我的儿子你做的好,很好 我的儿子,捷德... 看你的脚下,天下所有人类已成为任你保护之物,他们现在每一个都在爱戴你,尊敬你 你现在已经是世上最强的奥,爹以你为荣 捷德,已不需要再想,现在你便抬高头来,展开你的手,拥抱你守护的一切,一切... “伤心苦,离别苦,压力苦,焦虑苦,后悔苦 所有的一切令灰太狼痛苦,而他更要用这些东西令自己史无前例般强大,令自己能用这最后一击,把眼前的苦瓜大王痛快杀败! 皇极经世.惊世无悔!!!” “为庄颜的安危去战,为人类的理想及报女友的仇去战,为大史去战,为我孩子去战,为大地人民不管他们明白与否的去战,战,战,战!今天,面壁者罗辑就要战他的最后一战! 吔!!——————” 鹿目圆香:“若我为一世之尊,魔法少女当存一线生机。” 伊莉雅:“做减求空,终成道果,我这一生,不问前尘,不求来世!” 小黑:“这世间若有一人还在想,还在念她,还在触动与她有关的一粒尘,一杯土,都会引发因果,但凡世间还有关于她的一缕念想,都可接引她,让她归来!” “如果不能重逢,如果沧海化桑田,如果真的难相见……”伊莉雅声音颤,而后猛地抬头,目光如神虹,道:“我会改变一切,寻到所有,从轮回中走出!” “我朔月美游!”美游伸手对着天上用力一指,斩钉截铁的大声喊道:“我过去注定为神稚儿!伊莉雅不在,那未来的我也注定还是神稚儿! !” ………… 这是方圆第一次不加掩饰在生灵面前放开自己混乱的心相。 所以,罗摩你既然想要做自在天之主,假他乐事,那便来享受一下我的快乐吧。 第152章 因果 “天打雷劈。” 随着黄皮耗子的这一道狂啸,整个欲界陡然出现了一片雷狱。 雷狱之中,闪电如龙,穿梭四方上下,雷声如潮,遮蔽古今未来。 突然身陷在这无量光、无量热的雷海之中,罗摩顺着断清静这一招以心印心感应到的方位,一道道连绵不绝的阿难破戒刀就朝着黄皮耗子劈了过去。 可惜没什么用。 “为战而生,至死方休。” 黄皮耗子皮元帅仿佛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拼了命的推动自己体内的力量。 雷火席卷周身,如水般流动的汇聚在他那短小的尾巴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滴一样的流状体。 然后更大的雷暴产生了,毕竟雷火之力从来就不是什么温和的力量。 哪怕就是单独的雷霆,单独的火焰就已经十分可怕了,更何况被皮元帅给凝练到这个地步的雷火之力。 更别提他压根儿就没想维持两种力量的稳定,纯粹朝着做炸药的方向在推动这一招。 所以在一片本就混乱不堪的雷海之中出现另一场雷火暴动所造成的后果,只有一个词能形容,毁天灭地。 黄皮耗子皮元帅一上来就是在跟罗摩分生死,他压根儿就不跟罗摩比拼那些什么招式意境,全凭数值碾压过去。 挡得住我这一招你就活,挡不住就死。 他只需拼命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考虑。 两片雷海合一暴动之下,身处其中的罗摩只觉得自己的五感六识霎时间被完全遮蔽,如今只能全凭着手中的阿难破戒刀以心印心察觉敌人。 只不过,他现在面对的敌人有点多,断清静这一招看到的敌人有点多。 “所以,这是什么?” 这个念头还没在罗摩的脑海之中回响完。 一股至邪至恶至霸,却痛极悔及苦极,极度凝练,仿若蕴含一个世界的的无匹拳力,以比声音更快的速度,不加遮掩的直直的朝着这一片雷海打了过来。 仅仅一招,或者说仅仅一拳,这片双重雷海叠加,堪称毁天灭地的雷狱便成了真空地带。 什么雷霆海狱,什么无量光无量热,通通化作齑粉。 不,不存在什么齑粉,这里形成了新的欲界伤痕。 一道被拳力轰出的柱形通道横亘在这里,远远望去,仿佛天上的银河一般辽阔。 只不过这绝不是什么美丽的景象,反而是无与伦比的可怖。 毕竟原本好好的蓝天白云,突然有了一条宽广无尽,整个地球人都能看到的伤痕。 任谁看到这种景象都会感到恐惧的,更别提凡是看到这一条痕迹的人还能感应到伤痕里面所蕴含的那股力量和心意。 侥幸躲过这一招的罗摩被震得吐血之后,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感到整个欲界开始轰隆隆的震荡起来。 这是欲界之灵要拼命了,毕竟面对这种可以要了他命的攻势,他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 什么休养生息,什么未来大道,要是没了命,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要知道在祂的感应中,这特么才是第二个方圆动手的法相,其他的家伙可还没动作呢。 就特么这样的家伙都能在自己身上又添新伤,其他没动手的家伙又是什么重量级的人物? 更别提还有罗摩这么个想要把它给炼了的混蛋在一旁窥伺了。 霎时间,欲界之内苦海翻腾,红尘作线,整个欲界突然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 这些红色的丝线,刚一出现就跟能有丝分裂一样,一个呼吸都还没完,变成了幕布朝着整个世界之内的生灵卷了过来。 看着这一片朝自己扑过来的红色幕布,罗摩也顾不得方圆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之前的那些凡尘妄念,是欲界之灵把此地的千万年红尘情欲细细研磨升华而来的情欲之毒。 以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眼、耳、鼻、舌、身、意六欲混杂着人间爱恨情痴揉合而来。 他现在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位佛陀不假,可他还不是释迦摩尼。 更不要说哪怕是释迦摩尼面对人间红尘因果,到最后不也还是逃避了吗? 不然的话,当初释迦灭族的命运,他怎么就没能扭转呢? 而且现在可不是他之前当老六的时候,有心算无心之下,能够从容的对付欲界之灵。 现在这是一个世界在揍人,哪怕这个世界受了伤。 而且生灵有欲,凡心妄动,面对这些丝线可以说根本就是避不开,逃不脱。 一旦被缠绕之后,说道的好听点儿叫做沉沦红尘,难听点就是一辈子浑浑噩噩,当个痴呆傻子吧。 当然这些东西还有着别的用法,比如丝线化剑。 嗯,这个剑指的是飞剑,到时候,世界给你表演一把万剑归宗的名场面。 面对这些追来的玩意,罗摩断清净、落红尘、碎明镜三招一气呵成,晋至斩菩提之境,以佛法隐遁藏身而去。 “疯子,疯子,真特么是个疯子。” 拼命藏身的罗摩止不住的破口大骂。 他的武功和道途被人平白无故学了去,他的功果更被人平白无故的得了去。 他不过就是觉察之后,想跟着过来收点束修罢了,哪料到碰到的是方圆这样的疯子? “特么的,怎么会有人比自在天魔还疯,真是见了鬼了。” 骂完的罗摩依旧不解气,或者说十分疑惑的骂道: “操,这种人也能活在世上? 还能练成这样的武功? 这特么到底是谁教出来的疯子?是哪一家的传承?” 罗摩藏匿隐身的路上依旧是十分疑惑的在思考着,到底是哪家的功夫能把人练成这样?还能把人的功夫练到这么高? 只不过没有时间给他继续思考了,接下来又有人登场了。 “我说,世间一切在我面前无可隐藏。” 一道混合着千千万万人的声音响起,这声音既不激烈也不昂扬,只是平平淡淡的仿如讲台学者的声音。 可对罗摩来说,他只觉得自己突兀的就从佛法的世界中脱离了出来。 然后就见到了一个邪魔歪道,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这个佛陀面前。 只见他眼前的和尚身上披着亚麻色破布袈裟,脖挂一百零八颗十字架佛珠,一手拿弯刀拂尘,一手拿五经四书幡,胸前有仁,背后有义。 “善哉阿门,无量众生请佛陀救度。” 依旧是那样温和的声音,不过对方的动作却不像对方的言语。 那五经四书幡直如长枪大戟,就朝着罗摩刺,不,更准确的说,是被和尚给投了过来。 然后,罗摩就被扎了个透心凉。 “必中的枪,这是什么外道之法?” 被人捅了个透心凉的罗摩感应到这长幡之上的诡异,惊怒交加的喊道。 而且他刚刚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动作。 换句话说,他的武道灵觉没用,连阿难破戒刀都没在刚刚起到作用。 不过,他的愤怒,他的疑惑,没有人会解答。 毕竟新的对手也来了,一个浑身遍布着红紫白三色条纹的非人巨物,化光朝着他轰了过来。 “致以辉煌的人。” 随着光芒,一阵激昂的音乐响起,无尽的金黄色光芒更是化作一道河流,直接把欲界的一部分都给刷没了。 没空理会欲界的哀嚎,罗摩也开始拼命了。 “你以为就你会这种化身之法吗?” 怒吼一声,罗摩也显露出自己的佛陀金身。 一道至大无极、顶天立地的佛陀身影伴随着缓缓盛开的金莲出现在欲界之中。 只不过这道身影不怎么正经,伴随罗摩金身之上显现的佛音开始颠倒次序的乱念了起来,脑后的佛光更是没有半分佛经上所说的清静智慧光明之相,反而是不断透露出一股执迷痴愚的意味。 看着眼前这奇怪的佛陀身影,再听着这仿佛索命梵音的佛音。 方圆也是不由得感慨道:“你要修佛就修佛,要修外道就修外道,可你非要把它们两个混为一谈,能活到今天也真是个奇事了。” 而听到方圆的嘲讽之后,显现出佛陀金身的罗摩却是出离愤怒了。 特么的,其他人或许还有资格说我,可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敢这么对我评头论足。 今日若是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还真以为我好欺不成。 一心既定,罗摩脑后佛光大放光明,然后在场的方圆的法相都只感觉到自己突然变笨了,或者说变得更极端了。 “苍雷啊,再为我闪一次吧,特么的黑暗力量,给我转动起来啊。”狼王的怒嚎传遍四方。 然后,刚刚一拳给欲界差不多剃了个头的灰狼裹便挟着无边的黑色雷霆朝着四周的一切攻击了起来。 “雷火无极,自毁境界,战。” 见此一幕,黄皮耗子皮元帅也开始祭出自毁一招,直直的朝着灰狼攻了过去。 两个操纵雷霆的神明也在瞬息之间就交手了无数次,四周大片大片的空间被他们两人打碎。 只不过他们虽然打架,但却是在朝着罗摩奔来,黑暗的雷霆和黄色的闪电更是连绵不绝,如浪潮一般朝着罗摩的金身倾泻了过来。 显然,两个家伙是把他当做了最终的战场和猎物。 而其他那些还未动手的奇怪法相,也带着各自的背景音乐开始乱战了起来。 如原本还沉浸在弑父感情之中的捷德,带着他那还未风干的眼泪就对上了迪迦这个三千万年前的光。 两个光之子,或者说神明,以不输于罗摩金身的庞大身形开始围着他对战了起来。 光明对光明,抬脚跺足之间就拼个特么的恐怖。 真可谓是上山虎遇到下山虎,云中龙遇到雾中龙。 而宇宙天赋第一的神射手大雄佛祖正弯弓拿着执剑人的终极威慑之剑朝着罗摩射了过来。 这是必中的一箭,是宇宙无可更改的定律,当大雄佛祖放手的那一刻,这一剑就已经射中了罗摩。 要是大雄佛祖本人,以他的性子,这一剑对于罗摩的伤害可能还不会太大。 但谁让他手上拿着的箭矢是执剑人以黑暗森林道炼成的终极威慑之剑呢,所以罗摩的金身裂开了,或者说被炸开了。 大片大片的金身碎片就这么在场中飘散了起来,一片绚丽的光雨也随之出现,如梦似幻。 随着这场绚丽的光雨出现的则是一句话。 “世界是一片森林,我们都是静悄悄的猎物和猎人,而你被我看到了。” 感应到金身的破裂,罗摩断清净,落红尘、碎明镜、斩菩提、粘因果、分五蕴、明皆空七式刀招宛如活过来一般的在场中肆意自由行动了起来。 随着这些刀招的活动,场中方圆的众相也是越发混乱了起来,迪迦和捷德两个光之子互殴的更严重了。 大雄佛祖也开始跟他的四人众玩游戏去了,执剑人则是沉溺于那过去的感情之中了。 黄皮耗子皮元帅则被灰狼不知道打死几回了,不过皮元帅心中的战意还未熄灭,所以双方还在战斗。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灰狼的老对手和老朋友,他的风系友人登场了。 双方这会儿正拿着雷刀和风剑互砍呢。 不过在这场乱战之中,皮元帅的处境虽然变好了一些,但也不多,毕竟风系友人也在砍他。 “不得清静、红尘纠葛、明镜碎裂、菩提不再、因果加身、五蕴不分、不空不净。 原来这才是你的阿难破戒刀。” 看着场中的乱局,再感受着这些刀招加身的效果,方圆一一点评过后,对着不断分化化身的罗摩说道:“把化身练进武学,以练成法有元灵的招式境界,好想法。” 这的确算是一个好想法,毕竟靠着自己把招式练出法有元灵的境界,在战斗力没有膨胀的时候,不论哪个世界,那都是万中无一或者说万万中无一的人才。 要是有着化身之术,直接把这些化身练进招式,先达到法有元灵的境界。 不论是以后自己感悟真正的法有元灵,还是护道,都可以说得上是十分有用。 至于这些化身自然就是罗摩那些外道修法得来的东西。 他的确是斩了,可他后面修成佛陀境界之后,以佛陀的境界再去修这些外道法门,那可就简单的多了。 更别提他本来就修行过一遍,那些收获也依旧藏在阿难破戒刀之中。 而看到场中众相越发混乱的局面,喘了一口气的罗摩则强忍着金身破裂的剧痛,对方圆说道:“邪魔歪道怎知我佛门正法。” 听着这雷音呵责,方圆压根就不在意,因为大的要来了。 一个拿着魔杖的魔法少女径直的跑到了因果加身这一招之前,面对这一招,她不仅不避,反而是主动的迎了上去,甚至在主动加大这一招对自己的影响。 而看到这一幕,凡事还有点脑子的都是赶紧跑路躲了起来,哪怕是正在打架的也是越打越远。 其他人不清楚,他们还能不清楚吗? 因果加身这玩意儿对别人来说算个事儿,可对这位存在,哪怕现在这个世界没有那种所谓利用熵增的称作科技实为魔法的玩意儿。 但特么这个世界是有武功的,是有真正的超凡力量的。 “一切因果,尽归吾身。” 好清丽的声音,然后罗摩只觉得自己疯了。 菩萨畏因,凡人畏果从来就不是一句空话。 所以他眼前这个少女是怎么敢的? 不仅仅是在引动自己本身的因果,更是在引动这片欲界的因果,这还是具体到每一缕情丝,每一虑妄念的因果。 一时间,惨嚎就没停过的欲界之灵只感觉整片世界开始不断的修复了起来,而且速度比祂曾经干的快多了,只不过这片世界也越来越奇怪。 比如原来只存在男女情思的欲界,突兀的开始多了另外的几股生灵欲望。 第153章 爱是最强的推动力 此时的欲界之灵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毕竟随着欲界的改变,或者说那些凭空多出来的生灵欲望,祂惊愕的发现自己也在出现莫名的变化。 这实际上是很正常的,毕竟欲界不是单纯由男女之情构成的世界。 更不要提生灵的欲望怎么可能就止步于男女之情? 所以原本被欲界之灵掩盖或者说忽视的其他欲望涌现出来以后,祂当然会发生改变了。 毕竟祂是欲界本身所孕育出来的,这也本来就是他的力量。 至于祂为什么不要这些力量,当然是因为祂本身作为一个生灵也有着自己的欲望,而且祂也不想死。 欲望这个东西是没有好坏,也没有什么高下之分的。 它不过是由生灵的本性产生的想达到某种目的的要求,所以凡是有灵的生命就不可能没有欲望。 不要说那些话本中的各种各样的仙佛神圣摆脱不了欲望,哪怕是儒释道三家那些曾经真实存在过的圣人,纵观他们的生平,难道你能说他们真的无欲无求? 要知道在写史这种必须客观公正,不应夹在私人感情的事儿上,特么的孔子居然还提出了理论来了。 “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此语出自《春秋公羊传·闵公元年》,这是孔子编纂删定《春秋》时的原则和态度。 孔夫子更把这玩意儿给直接纳入了自己的核心理论“礼”里面去了。 而“礼”是孔子的政治主张,所以什么无欲无求、清心寡欲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更不要提,因他这一己之私提出的理论,实在太过契合后来人的胃口。 到了后来,各家各派基本上把为尊者诲这四个字给玩儿成了笑话。 当然这其中贡献最大的肯定还是孔老夫子的儒家,毕竟他这个创始人刚死,或者说死了没多久就被人来了这一套。 《论语》由孔子的弟子及其再传弟子编撰而成,是儒家学派的经典着作之一,集中体现了孔子的政治主张、伦理思想、道德观念及教育原则等。 这是论语的简介,划重点,这玩意儿是孔子弟子及再传弟子搞出来的。 非的要说的话,这本书就跟佛经上面的那一句话一样,如是我闻,这是我从佛祖那听到的。 整部论语都是我听说的东西,甚至这个我,还包含了两代人。 儒家的根基典籍都是这么个德行,等到了后来我注六经、六经注我的操作流行起来的时候,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感慨。 当真是和尚摸得,我也摸得,和尚摸不得,我更摸得。 更不要说,因为这种那种原因导致的典籍丢失的情况下,大家开始自己编书的时候了。 那基本上就是确定一个名字以后,里面的内容由你随便编。 当然你要有足够的名气和实力,可以保证自己编的东西被大家认同,而不是被他们打死。 毕竟自古以来修书也是一门很赚钱的生意,更不要说扛着治学的旗号开始聚拢自己的势力了。 所以这些经文典籍,不论是儒释道三教哪一家,甚至是其他的那些什么宗教经典。 只要传下来的时间一长,那基本是能变得连他们当初第一位亲手书写经典,并整理成册的人都不认识。 这些书个顶个的,用现代话来说,早特么基因打结了。 欲望也是一样的,甚至比这些经典变得还快,还复杂。 更不要提如果真的要类比的话,这不是一个人在写书,这是天下古往今来千千万万人在写书。 哪怕是不识字的黔首,只要他能转动念头,他也在写着自己的书。 而且这些书上记录的东西,更是只有一个词能形容,乱七八糟。 人的欲望从来不是统一的,也不是能长久坚持的,能长久坚持的,那叫特么执念。 而执念这东西可比那些转瞬即逝的欲望猛多了。 所以欲界之灵是疯了才敢完全不加遮掩,或者说不分主次的像上古欲界那样真的容纳天下古往今来万万生灵的欲望。 祂的确是欲界诞生出来的,祂也的确可以操纵整片欲界,甚至与整片欲界合一。 可这不代表祂就真的可以无视这些东西的影响了,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他们这样亲密的关系,祂受到的影响反而可能是天下生灵之中最大的。 自古天地七大恨,一恨年华早逝,二恨光阴难返,三恨世事无常,四恨人心莫测,五恨生无可恋,六恨死亦难安,七恨天地不仁。 就上面这些妄念,欲界之灵真要是不加分辨的全部接收到自己身上,会是什么后果? 而且,祂也不会忘记祂的诞生过程。 当初整个欲界要不是被人给打的大破,世界之内那些混沌的欲望被倾泻,或者说流失了一大波之后,世界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之下本能的想要自救,祂也诞生不出来。 虽然因为在欲界残破的时候诞生,导致祂现在的力量也比不上曾经完整的欲界。 并且想要恢复力量,他还得花费大力气修补一个世界。 但祂更明白,祂真要是在欲界完整的时候诞生,那才是真的永无得道超脱的希望。 毕竟哪怕是祂现在这么个残破的世界,经过这么些年来众生欲望的积累,要不是祂和警幻互相制衡,借着人间情思洗练自身的话,祂现在应该早就已经变了一副模样了。 回想完这些事,再看着此时在祂的世界里面乱战的这一帮混乱的法相,惨嚎的欲界之灵终于反应了过来。 “原来你真的是天。” 这一声叹息,直让罗摩胆寒不已,惊怒交加的他不由得疯狂的怒吼道: “你特么的疯了吗?欲界之灵,你难道不想活了?” 惊怒的罗摩现在根本就不敢细想欲界之灵这句话中的含义。 他只知道本来他就处于下风,这要是再没个人来跟他一起分担压力,反而是跟着别人一起来揍他,那他就真的得死在这儿了。 只不过欲界之灵现在完全没心思理会罗摩,毕竟对祂来说方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罗摩难道又是什么好东西了? 更不要说此时与世界合一的祂,不再执着于那些方圆乱来的法相,看到的东西有点太多了,多到快要把他眼睛闪坏了。 “从来就没有什么天,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方圆淡淡的说道。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是能跟道友请留步相提并论的大诅咒术。 要知道,古往今来凡是当了天的基本上就没什么好下场。 不说什么苍天黄天青天之类的天,大家经常轮流死一死。 嗯,有的时候也是大家连续死或者一起死。 而且就连昊天这么个理论上无可改易的绝顶老天爷,那也是被人挑于马下过的。 就更不要说其他那些能够代表天的事物,什么天庭、天律、天条、天规、天帝等等,这些哪一个没被人干碎过? 不说别的,刑天这个在古往今来所有有战神称号的人之中也是响当当的响当当存在,他干的最出名的事儿不就是跟天帝相争吗? 虽然他败了,但他的对手可是天帝。这 欲界之灵对方圆的回答嗤笑了一声之后,就继续惨嚎了起来。 毕竟现在欲界的变化越来越大了,祂的改变也越来越大了。 方圆看了一眼惨嚎的欲界之灵之后,也不再关注祂了。 眼下重要的是魔法少女,只见因果加身的魔法少女,不,现在或许应该称为因果融合了。 毕竟整个欲界甚至包括那些情绪牵连的因果,都被魔法少女借助罗摩的沾因果给引动了。 这份因果可一点都不比她原本故事中来得小,甚至可以说更大。 谁让她此时是以一个世界和世界内千千万万年积累下的力量为特异点,开始搅动这些因果呢。 而看着这一幕的罗摩也顾不得其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直接斩下自己的金身右臂就朝着前方扔了过去,轰隆一声,替他炸开了通往魔法少女的道路。 他没办法不急,这特么是一个世界牵连的因果,还特么是一个残破了却没死的世界牵连的因果。 这份力量之庞大,一旦完全催动起来,能直接把他的金身给压垮。 只可惜他前进的道路虽然一时通畅,但因他方才那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而惊动,甚至可以说是激怒了那些原本处于混沌状态的法相。 仅仅过了一小会儿的功夫,这些法相便不约而同地朝着他猛扑而来,气势汹汹,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一般。 只见雷光闪耀的黑刀、狂风呼啸的利剑,还有那佛音禅唱不止的经卷、道家祈祷的宝诰以及儒教的浩然气,甚至就连那些旁门左道的诡异法门也纷纷施展开来。 伴随着各种力量的急速运转,各式各样的攻击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地朝着他席卷而去。 刹那间,眼前的场景竟然犹如传说中的佛陀即将成就正果之时,无数天魔前来阻挠其证道一般壮观而又惊心动魄。 “这一场好戏怎能让你阻止?”好玩且好斗的白羊,口中大喝着,同时借助着风剑之力,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来。 那原本狂暴不息、呼啸不止的大风,在他手中竟神奇地化作了一条墨绿的绳索。 只见这条绳索犹如灵动的蛇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地捆住了罗摩的金身。 被突如其来的束缚所困,罗摩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限制自己的行动。 他怒不可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随即反手挥出一刀,带着无尽的威势朝白羊狠狠劈去。 然而,就在这凌厉的一刀即将击中白羊之时,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陡然伸长了距离,宛如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稳稳地挡住了这凶猛的一击。 握着与自身体型完全不成比例的巨大黑刀,灰狼张狂地大笑起来,对着罗摩挑衅道:“我可还没跟他分出胜负呢,你这家伙居然敢来横插一手,难道是活腻歪了吗?” 伴随着这句狂妄至极的话语,一道道黑色的雷霆骤然涌现,这些雷霆化光眨眼间,黑暗的雷霆便如同咆哮的巨龙一般,径直冲向了罗摩。 而几乎与此同时,一只看似微不足道的拳头也伴随着雷霆突兀地出现。 相比于罗摩那高大威猛的金身,这个拳头简直渺小得不能再渺小。 但就是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拳头,却蕴含着超乎想象的力量。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罗摩的金身上。 这一拳威力惊人,竟是直接将罗摩原本不断挣扎的动作硬生生地打停了下来。 也正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两道耀眼夺目的光线划破长空,呈十字形从遥远之处急速射来。 它们精准无误地命中了罗摩的金身,在其上面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十字伤疤。 遭受如此重创之后,罗摩金身之上一阵阵破裂的声音传来,构成了一阵悦耳的交响乐。 看着这些来阻止他的家伙,罗摩反手一刀,除了自己的头颅以外,所有的金身全被斩下。 然后,他的金身径直朝着来阻止他的众多法相飞了过去。 而看到罗摩的动作,法相们也明白过来他这是想干什么,不过,比狠他们可没怕过谁。 不就是玩儿自爆吗?说的像谁不会一样。 黄皮耗子皮元帅到了近前以后,自毁境界的雷火无极直接就朝着罗摩金身炸了过去。 紧随其后的众人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爆炸的声音不断响起。 现场的状况已经不能称为惨烈了,只能称为壮烈,毕竟所有人都在不惜生命的阻拦罗摩的靠近。 “圆神,一定要成功啊!” “希望就在你的手中,未来就在你的手中。” “愿风指引你的道路。” “死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 “禅机已到。” ………… 方圆看着这帮给自己疯狂加戏的家伙也是很无语的想到难道你们就不知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吗?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不过禅机已到也说的没错,时机也已经到了。 圆神登神的故事,虽然设定上是花里胡哨的,但它的根基只不过是那个欺骗小姑娘的混球说的那句话。 “我们的文明发明了将智慧生命体的感情转变成能量的技术,不过讽刺的,我们自身却没有感情这种东西!” 是的,感情。 那些所谓的因果,那些所谓的奇迹之所以会诞生,不过是因为感情这个东西罢了。 虽然画风有点不搭,但实际上魔法少女跟颠佬是没什么两样的。 最起码圆神的那个故事,你很难说他们两个的故事底色有什么区别? 所以,把手上的魔杖悄然换成了一柄刀的魔法少女,喊出了那一句话。 “爱是最强的推动力。” 一刀斩下,欲界碎了,罗摩也碎了,那些正在乱战,或者说已经停手的家伙也都被劈碎了。 世界以着一种极端爆裂的方式,被细细的切成了臊子,而这些所有的东西又被魔法少女汇聚起来,砸下了一拳又一拳。 说实话,方圆虽然想过大家肯定会玩儿开天辟地这一操作。 但这场面他真的没想过,一个瘦弱的少女居然打算一拳拳轰出一片天地,娘的,这特么是哪个三流小说家的故事? 第154章 秩序 “这是一片无尽的虚无之地,或者说它就是混沌本身。 在这里,没有方向感,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穷无尽、形形色色的能量流在漫无目的地回荡着。 这些能量流有的无形无色,如同幽灵般穿梭;有的有形有色,或如火焰般燃烧,或似彩虹般绚烂,几乎任何形容词用在它们身上似乎都不为过。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而神秘的世界里,竟有一位看似娇柔无比的少女存在。 可千万别被她那柔弱的外表所迷惑,因为她正在做的事情与“娇弱”二字毫无关系。 只听得“铛铛铛铛”的声响不绝于耳,犹如铁匠铺子里打铁的声音一般,不断地从少女的面前传来。 定睛一看,原来她正挥舞着一双粉拳,狠狠地击打着眼前的一团散发着光芒的灰尘。 每一拳落下,都会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震碎。 随着少女拳头的一次次猛力轰击,四周汹涌而来的能量流纷纷被卷入其中。 一部分能量直接被砸进了那团发光的灰尘里面,使得原本黯淡无光的灰尘瞬间变得耀眼夺目起来;另一部分能量则像是受惊的野马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散去。 只是,这个地方的能量流实在是太过充裕了,其浓郁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以至于那些向四周扩散开来的能量涟漪刚一出现,还来不及掀起更大的波澜,就立刻被周围源源不断涌来的海量能量给无情吞噬掉了。 一切都恢复如初,就好像刚才那短暂的波动从未发生过一样。 不过少女没有关注这些,她只是依旧专注的一拳拳朝着面前发光的光团不断的砸下。” 看着这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朴实无华的一幕方圆默默的配音道。 这一幕看上去着实质朴无华,如果非要用言语来形容的话,无非就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正怒气冲冲地砸着眼前的东西而已。 只不过,这件被她当作发泄对象的物品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来历。 它是由一个已然残破不堪的世界、一尊佛陀或者说外道,再加上方圆之前捣鼓出的那些稀奇古怪且杂乱无章的法相共同构筑而成。 “啧……不过这个地方倒还真是有趣!”方圆喃喃自语道,随即将目光从那位全神贯注、精心雕琢着属于自己未来世界亦或是未来道果的少女身上移开,开始好奇地审视起四周的环境来。 毕竟此时此刻,这位少女正在做的事情并非开天辟地那般伟大壮举,恰恰相反,她是在毁灭这个世界! 不过这样的做法倒也没错。 原因很简单,因为少女砸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正常世界。 那是欲界,欲界的定义很简单,能够汇聚众生欲望的世界。 这么说不直观,可如果我打个比方呢,比如亚空间。 而且,欲界的糟糕程度比起四小贩所处的那个空间还要更为离谱。 要知道,虽说四小贩声名狼藉、状况糟糕透顶,但至少他们好歹还有着清晰明确的定义存在,又或者说他们各自所代表的事物总归还是具有一定意义和价值的。 哪怕因为战锤世界是个粪坑的原因,他们所代表的东西完全扭曲了。 但他们的定义是明确的,色孽、智慧、勇武、生命、希望、腐朽、狡诈等等不管它是好的还是坏的,最起码是可以被认知的。 可欲界不一样,它那里面所有的众生欲望从来就没分开过。 是的,里面的众生欲望根本就没有分开过,对它的定义也只有那一个字“欲”,也只能有这一个字。 情欲、生存之欲、宏愿、爱、恨、等等,对生灵而言能够细分又细分的玩意儿,对欲界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可以想象吗? 一切的情绪,一切的欲望都汇集到亚空间之中,然后这些东西只是一味的聚集,而且是不加分辨的聚集。 要知道四小贩虽然被各种吐槽,但他们的诞生过程可是明确的。 是那些明确的作死行为才导致了明确的情绪欲望。 换句话说,那些导致四小贩诞生的事情,不论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 但起码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那些生灵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这是个很操蛋的事实,众志成城这种词语居然也能用在这种事上,简直让人无力吐槽。 可色孽的诞生很明确的证明了这一点,一个文明数个世纪的荒淫生活,也就是一个文明开了数个世纪的银趴。 这股积累了数个世纪的享受淫乐的情绪映照到亚空间之中,最后才导致了色孽的诞生。 哪怕再不想承认,可这就像阿赖耶或者说盖亚这种人类发明出来的意识统合体词汇一样,他们的本质上是一样的。 只不过四小贩他们从诞生的那一刻就被扭曲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诞生他们的东西,或者说他们的根基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玩意儿。 欲界虽然也可以像亚空间一样收集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但它不同的是,在这个世界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是没有什么中心情绪来引领的。 这就好像煮火锅一样,不论是什么食材都拿过来放锅里面煮,没有什么主菜,也没有什么配菜。 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不能吃的东西,那些不能吃的东西只不过是你消化不了罢了。 所以辣的,咸的,酸的,苦的,甜的,好的,坏的,正面的,负面的全都汇聚在锅里面。 上一刻我往里面倒了半瓶醋,下一刻我又往里面掺了十斤盐,再下一刻则是五斤白糖,二十斤的朝天椒,四十斤的黄连。 而且这些东西可以说是同时在往里面加。 更别提这些东西既是食材,也是汤底。 就这么一锅熬了成千上万年,可能还不止,应该说熬了有万万年的老油火锅,谁特么敢吃? 哪怕这个锅因为被人砸了一次,那些地沟油和黑暗料理终于是被放出去了一些。 可这个世界的特性已经决定了,岁月会把它不断的变成那锅黑暗料理。 欲界之灵跟警幻合作,或者说引诱她搞的那些人间情事。 甚至祂不惜吞了幽冥六天的力量,借幽冥之力以污染自身,不就是害怕自己成为邪神吗? 毕竟欲界之灵和四小贩的区别真的不大,不对,也有区别,欲界之灵是四小贩的合一之身。 以这样一个世界为根基来开辟属于自己的世界,或者说道果,不把它给仔细打磨打磨,那真的是活腻歪了。 而且刚刚他虽然是在配音,但这个地方确实不一般。 无边无际的能量流甚至比方圆当初在星空看见的宇宙能量更汹涌,更澎湃,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高了不止一筹。 甚至不客气的说,星空的能量跟这里比完全就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配合着耳边的打铁声,方圆也是抓了一把此处的能量仔细看了起来。 “无序。” 看了半晌,方圆只得出了这两个字。 这个地方是刚刚少女直接把整个世界彻底轰碎以后,他们掉进来的。 既不是他曾经待过的星空,也不是现实世界,更不像是什么所谓的里世界、阴影世界。 至于四周的能量,无序两个字是最标准的答案。 那只被开盒子才能确定生死的小猫,在这个地方是做不到的。 毕竟你开了盒子,确定他是活的,可当你盖上盒子再开一次,他可就未必是活的。 更不要提发生另外的奇奇怪怪的情况,比如明明你亲手放了一只猫进去,掀开盒子以后它变成了一只狗。 而且你还是看着它变成的,毕竟盒子在你放的时候是黑色,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可当你手离开它的时候,它就透明了。 想了想,方圆把这能量融合了一缕阿难破戒刀的刀法意境朝着前方劈了过去。 这一刀劈出,本应是混乱无序的能量竟然按照刀意有序地分开,形成一道奇异的通道。 然后就在这一道通道旁边。一阵阵的金色梵音响起,金光闪耀间,无数罗汉、菩萨的影像若隐若现。 一个个宛如气泡般的世界诞生了出来,只不过这些世界里面的东西实在单调,除了各种梵音禅唱、僧侣虚影之外,就啥也没了。 而且这些东西正在急速消失,看到这一幕,方圆直接把这些东西一把抓住,朝着少女扔了过去。 少女也不回头,一记云手把这些东西全然纳入他面前的灰尘之中,然后就是越发洪亮的打铁声音。 没理会少女的苦力行动,方圆看着眼前的世界不由疑惑了起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地方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只不过他的疑惑还没有保持多久,一声浩大的巨响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魔法少女的世界得了他刚刚的那一连串泡泡佛国到助力之后,终于被她轰开了。 也可以说那一团灰尘彻底被他碾碎了,里面所有的一切,现在都将由她来书写。 按着眼前的在一团散发光芒的灰烬,持刀的少女一刀劈下。 江湖上说一个人刀快,也不过就是说能同时出个十几刀,更夸张一点的是什么千刀,万刀。 可与少女的那一刀相比,这些数量描写就实在是有点不合适了。 毕竟少女这一刀完全就是以因果为引,一口气把面前这一团被她轰的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恒河沙数的灰烬尽数都砍了一刀。 一刀之下,一个个气泡不断漂浮而出,这样的画面,实在是有点过于美丽了。 当然也足够危险,毕竟这些都是一个个的世界。 方圆看着这么一幕也有点咂舌,好家伙,开天辟地是这么玩的,居然还提前把平行时空,相位时空都给劈出来了。 这么干也不怕,一口气把自己给撑坏了。 只不过少女很明显不打算理会他的吐槽,随着一个个气泡世界诞生之后不断的吸纳周围的力量,有的开始消散,有的开始壮大。 只是少女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气泡,手中持刀不断的劈下去,那快要消散的世界之中多余的力量被她劈了出来,融入那些越发壮大的世界之中,不过这些强大的世界也没得了好。 毕竟这一刀一刀的斩下去,这些世界也在不断的被分开。 可以说,短短时间原本就难以数尽的世界群,叫少女给搞的以指数级的数值不断增长之下,四周永无止息的能量流,一时间竟让这些泡泡世界给吃的有些供应不上了。 看着这些世界,方圆也叹息道:“你又何必呢?” “什么何必?因果因果,无因无果。 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因果?如今的果不过是下一刻的因,上一刻的因也不过是当时的果。”少女清丽的声音响起。 方圆承认少女说的对,毕竟因果这玩意儿你把它换一个名词叫大势就好了。 什么是大势呢?历史遗憾。 那些我们津津乐道,十分纠结的各种各样意难平就是大势。 对于历史我们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遐想,比如那些人杰豪雄要是还留存在世上,或者说他们不糊涂,不昏庸,是不是就能避免那些所谓的历史遗憾发生? 但实际上这玩意儿发生的可能基本上都是微乎其微,他们所能够做的更多的大概也只不过是把那些遗憾或提前或推迟他们的到来。 就好像秦末大乱,总是在说秦二世把整个秦国搞坏了,始皇在的时候就没有人敢反抗他。 但这种屁话听一听就算了,不谈张良对不敢反抗秦始皇这个话题表示了强烈反对。 秦亡的时候距离秦二世登基才特么三年,把秦朝灭亡的原因归结在秦二世乱搞上面,这就实在是有点太侮辱人智商了。 你可以说他踩了油门加速,但灭亡的原因绝对不可能只算在他的脑袋上。 秦末大乱,或者说秦朝建立之后的大乱,那本就是大势,不是说秦始皇就能压下来的。 不谈秦国本身就已经是一个走到暮年的国家,光从秦孝公开始算,秦国已经过了一百多年了。 这一百年来秦国严刑峻法之下,国内积压的矛盾,那就已经是一座火山了。 要知道商君的变法实际上就四个字,重罚,轻赏。 先给你奖赏,然后用其他的方法把你的奖赏给罚回来。 所以要不是外面还有着跟秦国一样,甚至可能还比秦国烂一点的六国做对比,秦国人早特么受不了了。 毕竟没有谁一生下来就是为了挨罚受罪的。 更不要提一口气灭掉六国之后,秦国根本拿不出足够的人手来管理那么大的地盘,也不提关于一个郡县分封之争,整个秦国朝堂到底闹成了什么样? 光一个六国遗民,这个秦国亲手缔造出来的坚定反秦团体,就不可能看着秦朝安安稳稳的就这么过下去。 不说那些狗屁贵族。 光是六国老百姓,特么的,前一刻时间你还在杀我们的亲人,抢我们的粮食,抢我的娘们儿。 这一刻你还要我遵守这种不把人当人的法律,这会让老百姓积累多大的怨气,让秦朝这座本就不稳定的活火山又更危险几分? 更别提秦始皇一直没有停止折腾这帮子民了。 所以关于秦末大乱这个果,只要没有人开挂。 那就只能想办法把这个果往后推迟罢了,也就是俗称的,相信后人智慧。 更不用提,如果真的要细细算下来,还得考虑到一个名词,个人主观能动性。 “所以你就打算用这些东西来承接当初欲界的因果。”方圆看着那些气泡世界群说道。 “不好吗?质量不够,数量来凑这句话,咱们不是常听吗?”少女无所谓的说道。 “看你吧,反正我只是一个看戏的。”方圆同样无所谓的说道。 斜了一眼方圆以后,少女也是感叹道:“没想到刚刚做了一把终结之末,现在就要做诸果之因了,你说我会演化出什么样的世界来?” 对于少女这一点逼数都没有的样子,方圆只是翻了翻白眼。 不过少女压根儿没等方圆的回应,就直直的朝着前方的泡泡世界群跳了过去。 一刹那间,少女的身影似有似无,而一股无形的秩序也开始串联起了这些世界群。 第155章 洞天福地 一切都显得十分质朴无华,仿佛世间万物都遵循着某种既定的规律运行着。 就在少女所化身的秩序成功串联起所有世界之际,在这片混乱不堪、无序能量肆意横流之地,原本的泡泡群世界一下子成了一片晶壁系世界。 整个过程简单到令人发指,一切都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不过或许这才是那些惊险无比的神话传说的真实样子。 毕竟所有流传着开天辟地这个故事的文明而言,那些神明不论过程中在惊险,可他们早就已经把故事的结局写好了。 不过,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与其称其为完整的晶壁系世界,倒不如将它视作一个缩小版的星系宇宙更为贴切。 因为在这个独特的“小宇宙”里,每一个单独存在的世界竟然都如同其他世界中的璀璨星辰一般渺小而耀眼。 不,不对,他们本就是其他世界的星辰,一个世界就是一颗星辰。 至于这些世界的内部构造,则毫无疑问是以广袤无垠的宇宙作为背景。 毕竟对于新生的世界而言,宇宙所拥有的辽阔空间无疑提供了充足的发展余地和无数次尝试的机会。 而且一旦出现什么差错或意外状况,处理起来相对也较为轻松便捷。 只不过现在这个崭新世界的内部还处于开天辟地的初始阶段,完全可以用一片混沌未开、原始蛮荒来形容。 这里的一切事物尚未真正诞生,整个世界就像是一张等待描绘绚丽画卷的空白画布。 不过,幸好开天之事尚未完结。 随着秩序的缓缓流动,那些尚未完全平息的开天灾劫之力,不仅没有被平息,反而越发的狂暴了起来。 地水火风四象之力就如同挣脱束缚的凶猛巨兽,在世界的内部肆意妄为、横冲直撞。 它们仿佛失去控制的脱缰野马,一路狂奔疾驰,所经之地,一片片原本广袤无垠且苍茫沉寂的星河,还有那原始宇宙中的静谧空间,都被无情地强行撕裂开来。 原本成型的宇宙模板都被这些力量不断的推倒重来,在这一次次的试错之中开始铸造新的世界。 重炼地水火风这种事儿,在此时的世界内部之中完全就是每一个呼吸之间都在发生。 这种危险的场景才有了一丝那些神话传说中的影子 也就在这样一个看起来世界好像又要被毁灭的过程之中,地、水、火、风这四种构成万物的基本力量,在不断的碰撞之下,说是消退也好,说是升华也罢,开始逐渐的化为了整片世界的真实物质。 包括在这个碰撞之中所发生的种种现象,开始不断的离合聚散,成为后世传说中的天地之道。 眼看着世界群落发生的演变,方圆不禁摇头吐槽道:“这么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操作,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不过仔细想想,与其说只是单纯地把自己撑着,倒不如说是会因为过度消耗自身而活活累死。 要知道,每一个新开辟出来的世界,他的基础可是用方圆前世所听过的那些宇宙妄想知识而生成的。 在小说家的一笔之下,所谓的世界宇宙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想要叠盒子了就来一个什么小千大千或者说虚假真实,阴间阳间之类的描述。 可真要是换算到现实世界,哪怕是他现在的这个超凡世界,一颗星辰依旧是代表着不可想象的力量。 真想要把这片恒河沙数的世界给发展起来,方圆估摸着恐怕得把灵山上下的佛陀都给喂进去才行,这帮佛陀还得是在天竺跟婆罗门教比吹逼,把战力已经吹爆天的佛门佛陀才行。 毕竟少女所要发展的是一个宇宙群,还是有着自己平行宇宙、相位宇宙的宇宙群。 一般的佛陀被埋进去,恐怕还真的只能作为零食了。 说实话,哪怕方圆一向喜欢在各种东西里面掺私货,但这一回开天辟地里面掺的水分实在有点大的让他心惊。 不过,真正的强者就是要逆天啊。 尤其是这一片世界群落,简直比金手指还要金手指。 哪怕发展不到最终阶段,或者说他的最终幻想阶段。 可就算是现在这个雏形,只要谁能得到它。 不要说什么掌控之类的,哪怕是有个深度绑定,一个凡人呼吸之间立地成神,完全不是梦想。 至于修炼?修什么炼?修炼的苦是咱们爷们儿该吃的吗? 碰到什么好东西,往世界里面一扔就是了,这片世界群落哪怕是只进步了万万万分之一,对一个生灵来说那都是他成千上万年苦修所不能及的成果。 虽然这条路到了后面会越来越难,可这种保送成神的路子,谁不想要? 而且现在的环境也刚刚好啊,这片无边无垠的无序能量海,对一个刚刚诞生的大胃王来说可太适合了。 油耗子掉进了油仓里都不足以形容这种契合度。 毕竟油耗子还得想办法把那些封闭的油罐子给打开,可在这儿根本不需要想办法。 无序的能量流无来无往,永不止息的四处奔流,经过那些世界之时,甚至不需要世界用力,能量自然而然的就在往世界里面涌。 更不要提世界本身还在用力吞噬这些能量了。 传说夸父逐日的时候,因为口渴一口气喝干了黄河渭水两条大河,可谓是鲸吞龙吸这个词最好的描述。 不过很明显现在发生在这的事儿跟夸父比起来,那不仅不能说逊色,甚至反而远远超出了。 四周这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能量洪流,在世界群的努力之下,居然隐隐有着供应不上的迹象。 虽然这一幕看上去十分的离谱,但不得不说,这种吃自助餐完全不用担心吃饱的情况,不仅爽,而且效果也十分的显着。 随着这些能量的浇灌,片刻之间,呼吸之间,眨眼之间,世界内部那被开天之劫破坏的宇宙犹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一片片璀璨夺目的星系以及蜿蜒曲折的星河。 在灾劫的碰撞之下,那些形态各异、稀奇古怪,充满着原始蛮荒气息的天体,也一个接着一个地崭露头角。 而且这些新生儿,也开始了自己的融合与竞争。 同样是在这个时候,所谓的先天神圣诞生了。 在这个宇宙大扩张的时代,这些诞生智慧的生命也开始了自己的旅程。 不过因为这些神圣,或者说因为是在宇宙模板之下,这些诞生智慧的生物基本上不是什么星系星河,就是什么各种奇形怪状的天体、宇宙天灾,或者是什么奇异的宇宙景象。 总之一句话,没一个像正常生灵的。 在这么一帮家伙的掺和之下,本来就够乱的宇宙扩张时代就更乱了。 当然有了先天神圣,自然也有了转世到新宇宙的混沌神魔。 比如欲界之灵,它是最早一批的先天神灵。 少女开辟的世界毕竟是用祂的残骸做成的。 虽然说原本的欲界早就被细细的切成了哨子,又经过反复捶打之后,跟他的关系已经几近于无。 可现在的一切毕竟是在他的残骸之上发展出来的,所以跟他的关系自然也最紧密。 更别提之前开辟世界的时候,欲界承载众生欲望的这份因果,可没有被抛下。 而对于承载众生欲望,这份很有前途和挑战性的工作,像他这种专业契合的打工人可不多啊。 而且他还是已经干了一段时间,有着丰富工作经验,完全不需要什么岗前培训的选手。 而且,祂可是世界意识体,换句话说就是诞生了意识的天道。 这种类似于盖亚阿赖耶的珍惜品种,那自然不能够当做一次性消耗品。 所以新的世界一诞生,他这个被方圆给保下来的珍贵试验品自然也开始了复苏。 只不过祂觉得现在这个世界是不是变化的太快了,而且祂是不是不应该醒过来? “勇气与力量,智慧与魔法,永恒与生命,爱情与完美。” 越是回想脑海中传给祂的信息,祂越是有着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这些美好的词汇,代表的是最令人绝望的未来。 不过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世界外面的环境。 “你在这里开天辟地?”欲界之灵疑惑的看着方圆问道。 方圆有着这样强的修为,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看来你知道这里是哪儿。” 方圆好奇的看着欲界之灵说道,该说不愧是一个世界诞生的神明吗?知道的东西还挺多的。 “这是混沌。” 听到这话,方圆直接飞了一个白眼给欲界之灵。 这要是混沌才是真的奇怪,以他现在的武功,虽然说也能做到开天辟地,可想要前往他所知的那些混沌,可还远远不够呢。 看到方圆这样子,欲界之灵更奇怪了。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快说,不要以为现在我就揍不了你。”方圆直接威胁道。 听到方圆的威胁,欲界之灵也不再卖关子,赶紧开口。 “你觉得混沌是什么?” 听到这话,方圆正想要动手,只不过还没等方圆给欲界之灵一个教训,他就继续解释了下去。 “混沌者,先天地也,就好像生灵诞生之前的状态。” 听到这话,方圆也是细思了一下问道:“一切万物未有之前?” “不错,这个地方你说他有什么?” 听到这话,方圆看了看四周一切,有点明白这个混沌是什么意思了。 混沌本来不过是指的一种模糊的状态,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指的就是开天辟地之前世界存在的一种世界状态。 不考虑后来人为各种论战之后叠加的什么太素太易,什么先天未有,先天已有,有形,有色,无形,无色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谓混沌指的就是乱,乱到什么形容词都没办法形容它,乱到乱这个字本身对他的描绘都不足以囊括。 换句话说就是模糊,而这里最大的特点就是模糊,就是无序。 “这是那些神话故事中开天辟地的场所?”方圆看着欲界之灵疑惑道。 不能吧?就这个地方。 “也可以这么说,刚刚你开辟了一次世界,应该知道此地的便利吧。” 想着此地丰富的能量流或者说营养液,方圆点了点头。 在这开辟世界,不管其他的,最起码世界的粮食不用担心,或者说最起码世界诞生之后的第一口能够吃的饱饱的。 “我们这些世界因为这种或者那种原因被开辟出来以后,实际上都是存在这里的。”欲界之灵叹息道。 “难不成你们没办法在外面显形?” 听到这个问题,欲界之灵连回答的欲望都没有,只不过考虑到方圆的拳头,他还是详细解释道:“世界诞生之后是挂靠在虚空混沌之中的,至于你所说的什么在外界显形,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我们本就自成一体。” 的确,一个世界最起码是要有着足够自给自足的体系。 “也就是说,你们就是那些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而你的伤,也是因为当初争夺洞天福地所致。” “不然呢,你以为我们是什么? 至于我的伤,跟一位天帝的旧事有关。”听到这个问题,欲界之灵毫不避讳的承认道。 “原来是这样,洞天福地,世界,看来这个天下还真是热闹的紧啊。”方圆想到那些传说中数量繁多的各种洞天世界。 不过按照欲界之前被人打的快要死了,拼尽全力才诞生了一个拯救自己的家伙的情况来看,恐怕其他那些洞天福地所遭受的损伤不会比它小。 甚至真要是论各种功用而言,欲界不要说能比得上那些着名的洞天了,怕是连一些福地它都比不过。 “所以警幻,你不出来说两句?”看着依旧跟欲界之灵纠缠在一起的警幻仙子,方圆问道。 “晚辈多谢前辈大恩。”警幻仙子现出身形以后也是赶紧拱手说道。 鬼仙一道因为失了肉体,并且偏执一端,道途都不能说是狭窄了,那得是荆棘丛生。 可她现在不论如何也借着新世界的开辟之机,不说完全重塑根基,起码跟原来也没什么关系了。 “行了,我不讲究这些。 我只问你一句话,朱重八到底是想干什么?”方圆看着警幻问道。 这是一个有能力,甚至有操作的。 居然能在跟欲界之灵这种可以说天生世界之主的存在的合作之中占据主导地位,就离谱。 所以问跟老朱的合作情况,问她准没错。 “他欲跟一位存在合作,想要铸就大明的洞天世界,以此万世一系。” 听到这话,方圆比看到少女铸就的离谱世界更绷不住。 不是,跟一个从不信守承诺的家伙合作,老朱是怎么想的? 第156章 天之七情 听到警幻仙子的话,方圆能想到的老朱的合作者只有一个,圣主。 毕竟龙符咒的力量在老朱的手上,而且他还把这份力量化为了朱家的气运。 更不要说按照癞头和尚那边查到的消息,老朱他们分明是要改变圣主的神魔根基。 甚至是打算干掉圣主,让老朱自己坐上离火魔龙这个位置。 大明五百年万万百姓的人心蕴养,荧惑守心和五星连珠的天时,外加上圣主的魔龙之国,还有香火一道的城隍幽冥力量,更别提朱重八自己本身的修为以及他可能隐藏的后手。 这些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的确可怕,可圣主是什么存在? 先天神圣,还是一个热爱学习,十分有操作的家伙。 要知道圣主不仅是天生能力非凡,更是当时同时代最顶级的恶魔巫师。 虽然在原世界里面他跟现在这个世界一样,都是一路奋斗,一路吃瘪,可这不代表他的力量弱。 相反,不论是力量的表现还是本质,圣主的力量不仅不能说弱。 甚至在后来的战力膨胀时代,他的力量那都是能数得上号的强大。 不说别的,敏捷的兔子是真的穿梭了时空,而这样的力量他还有着十一份。 更不要提他不是孤身一人,关键时刻他也是能叫援手的。 虽然那些援手叫出来之后,可能是先把他打一顿,毕竟以他的性子想要不坑自己的那些兄弟姐妹那是不可能的。 但凭着他的花言巧语,想要保住自己一命,那可不是难事。 而且它的背后也是有主人的,他真的需要跟重八哥联手吗? 这可不像原本故事里面他成了一个不能动的石像,被迫需要忽悠黑手帮的那帮家伙帮他找回力量。 按照警幻仙子的描述,圣主现在居然是在跟老朱联手合作。 这可不像是身陷囹圄,不能动弹的样子啊。 更不要提原版世界成了石像的他,可是还能够操纵黑影兵团的。 现在在这个自由度更高的世界,他又为什么会找人合作? 这个世界的圣主到底又想干什么? 老虎的力量他早就已经失去了无数年,却不见他去寻回。 魔剑遗族虽然隐藏的很深,可应顺天这么个血脉返祖的家伙可是跟老朱的亲孙子搅和在一起的。 虽然这是靖难之后的事儿,可朱老四分明是已经被朱重八给逮了回去。 对于他这个亲孙子哪怕朱重八有着这样那样的谋划,他难道就不会关注? 圣主就这么放心让老朱全盘操纵计划,不会派人监视?而且其他符咒的力量也没有在这个天下看到。 还有龙的力量,圣主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舍出去,让老朱真的用万万人心来蕴养?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天道很大一部分就是人道,人心的力量是真实不虚的。 而龙不仅代表着他本身的离火位格,更是他的本相。 用天道来蕴养这份力量,他就真的不怕出事? 经过白衣少侠的那一劫之后,他就没明白过来自个儿越是操作,损伤就越惨的道理? 更不用说老朱本不是什么正经人,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这句名言警句简直是他的一生写照。 这个世界更是一个混乱的世界,也是一个什么事儿都敢想,什么事儿都敢做的世界。 正气黑气那两个老六,要不是藏的够深,估计白衣少侠就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圣主一个黑气的代言人,连原本故事里面他都能被人给罚下场,更别提在这个水更浑的世界。 这里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就只有什么黑白两气相争。 这两个人谋划了这么大一场局,就为了一个洞天。 不说就以老朱的胃口,一个洞天就能满足? 至于圣主,他的胃口就更不可能这么小了。 而且白衣少侠又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可是跟圣主打过交道的,可他的传说却在老朱的笔下被记了下来。 步惊云,这个跟补天石纠葛甚深,甚至可以说承载了娲皇的一部分天命的人更是被他送到了那位未来女帝身边的。 以少侠的性子看到这两个人的胡搞乱搞没提剑杀上门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帮助老朱成就这一局。 还有,如今大明又要上演皇叔夺侄子皇位的戏码,老朱又是什么态度? 要知道铁胆神侯跟万归藏两个人联手借助天劫之力,可是真的把朱家的那些气运,也就是龙符咒之力给炼化了的。 而以他们两个人的性子,说实话,想要他们不觊觎剩余朱家人的这份力量,就实在有点太高估他们的人品了。 毕竟朱家那些头顶气运的子孙,对这两个人来说,那都不能叫天材地宝了,那得是九转金丹。 不说别的,一旦朱无视夺位成功,朱家的龙符咒之力所剩不能说是寥寥无几,大概也是几近于无了。 毕竟要考虑到那些早早就已经没落的宗室后裔。 没错,大明虽然一向以什么厚待宗室着称。 但由于他们的政策制定的实在过于离谱,或者说朱家人的操作实在过于符合人性,导致不过一两代人的时间,大明的宗室待遇就发生了两极分化。 有钱的那是真有钱,没钱的那是各有各的悲惨境遇。 如何评价朱重八的宗室待遇政策? 一句话,视天下如私产,想给多少就给多少,把自家的子孙完全当猪养。 可以说,这纯粹就是拍脑门决定的政策。 非要套一个模板的话,老朱跟巨阳仙尊一定很有话聊,关于给自家子女谋福利这一方面的。 可他又没有巨阳仙尊的本事,没办法真的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搂到自己家里面去。 所以那一份超标的待遇,直接导致的就是大明宗室狂生孩子以后,朝廷根本就负担不了这份钱粮支出。 更不要提由于奉天靖难成功以后,朱老四害怕自己的兄弟们模仿,在这份待遇上居然还给大家提了一提。 这就导致宗室的生育热情越发高涨,然后一些中下层宗室的日子就过得更苦了。 要知道宗室的俸禄有一半是在用大明宝钞支付的,至于大明宝钞的购买能力和贬值速度? 怎么说呢,也就是常凯申时期工业进步太快,印钞的速度也加快了。 不然的话,金圆券还未必能超过大明宝钞的贬值速度。 所以一半俸禄是废纸,另一部分的俸禄朝廷又负担不了,不给发放。 然后朝廷又规定宗室不准做官,不准经商,不准读书,不准做工,只准被国家养起来。 朝廷不给你发钱粮,又不准你搞其他的动作挣钱粮的情况,导致有太多的朱家子孙除了顶着个朱家的名头和血脉,活的还不如个平头百姓。 等到了嘉靖朝的时候,不说那些极端的悲惨案例,宗室中人直接就给嘉靖搞了个大活出来。 大明宗室因为没钱谋反。 山西大同代王一脉的宗室朱充灼,爵位是年俸600石的奉国将军。 这兄弟十分精通人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的道理。 朝廷既然不给他发钱粮,他自己又要钱粮过活,怎么办呢?抢就是了。 抢老百姓还好,毕竟当官的也是靠压榨老百姓过活的,只不过面子上要比直接抢劫这种做法好看的多。 大家除了批评或者说私下逼逼一两句, 装作没看到也就过去了。 毕竟宗室上面可是有宗人府管的,他们多管闲事又没有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可也许是因为他抢顺手了,他把大同知府刘永也给抢了。 等把事情捅到大同巡抚詹荣那里,一下子这个大同巡抚的读书人气性就上来了,直接把这个事情直接捅给了嘉靖帝。 然后嘉靖判罚,批评教育,外加罚俸一年。 这下子就直接把这哥们儿给惹火了,他特么的要是有钱粮,还至于跑去抢劫吗? 本来抢劫只是个副业,是没钱粮的无奈之举,可现在倒好,直接断了他的活路。 一气之下先是联络白莲教,后是暗通蒙古,打算里应外合拿下大同,挥师雁门关。 特么的,都是姓朱的,凭什么你坐在位子上就能天天吃香喝辣,老子就得饿到跑去抢劫。 都是姓朱的,谁又比谁高贵? 然后因为造反能力实在不行,所以很快就失败了。 不过也因为这兄弟给大明上了个大活儿原因,大明朝廷也开始重视起了宗室方面的问题。 可还是一句话,没钱。 直到万历朝才终于肯放过这帮姓朱的倒霉蛋,允许他们自谋生路了。 只不过等到了那时,整个大明天下都已经开始越发混乱了起来,他们这帮人又能如何呢? 现在这个世界朱家人可是被老朱上了手段的,这种宗室之间两极分化的情况,不仅不会有丝毫的消解,反而会更恐怖。 人道气运,集众之道,不考虑那些什么玄之又玄的风水秘术。 它的原理和作用也很简单,取天下以奉一人,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强者越强,弱者越弱。 麒麟魔,风云,朱家内乱,就现在这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情况下,这两个家伙凭什么认为自己的计划能一直进行下去。 斯,怎么越想越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老朱是在跟谁合作?” 没那个脑子跟别人比拼算计能力的方圆直接朝着警幻仙子问道。 他需要想那么多干什么?能问清楚多少就是多少,大不了最后大家做过一场,全凭手段高低就是。 “神都,远古的不灭孽龙。”警幻仙子的回答不出方圆所料。 不过,“你为什么说它是孽龙?”方圆疑惑的问道。 警幻仙子凭什么会知道圣主过去的事情,他们相距的时间可不是一般的远。 “它曾相助四海龙神傲洪与伏羲氏争帝。” 听到这话方圆都不想吐槽了,就圣主的出身居然敢去跟伏羲氏争,想死也不至于这么急啊。 不过真要是干了这种事儿,圣主现在落到被老朱搞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具体说说。”方圆好奇的八卦道。 “天皇地纪之时,四海龙神傲洪本是当时的天界护法将军。 可他心高气傲,想要夺天帝之位。 最终行事偏激之下不得已反下天界,等他下界为妖之时,想要用四海的水元循环炼化当时的天地三元的水元,以此构筑新的天地水元循环。 可这么搞,出了大乱子。”警幻仙子详详细细的把这些事情说了出来。 “四海海眼是当时天下万水之源,敖洪以四海龙珠强练四海龙神功,引得四海海眼暴动,最终上天下地,世界万物无不处于一片洪灾之中。 哪怕是后来禹皇治水之时,也比不得这一次的洪灾恐怖。” 似是回忆起了什么,警幻仙子一脸后怕的说道。 “他是不是成功了?”方圆想了想之后问道。 虽然他记不起来这是谁编的故事,还是说这个世界发生的原本剧情。 但是不论是谁,想要跟伏羲氏这位最着名的天皇争夺帝位,没有这种足以灭世的伟力,那就有点太看不起这位天皇的分量了。 “不错,水无形。 因着天地三元的水元循环暴动,天地之间的一切又开始乱起来了。 世间的一切在这场洪灾里面起起伏伏,再也没有个定数。” 听到警幻仙子的话,方圆总感觉听过类似的故事,不过那是拟定秩序的故事,而非现在这种打到秩序的故事。 “可神都它不是一条离火之龙吗?”方圆疑惑的问道。 “四海龙神功大成之后,天地水元暴动,一切都乱了,万物无形之下。 水亦可为火,火亦可为水,更别提还有走火了。” 听到这话方圆也就不奇怪,圣主怎么就有胆子敢在伏羲氏面前蹦跶了? 走火不是武学之道上的走火入魔,它指的是蛟龙走水化龙一事。 传说蛟龙想要彻底变化龙身,等修为足够以后还需沿着大江大河的河道一路向下直入东海。 而沿途自然也会兴起各种狂风暴雨,洪水天灾,这也是各种神话传说故事里面的斩龙剑的由来。 毕竟洪水无情,一场大水不知道能淹没多少人家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在没有超凡世界的力量,老百姓都避免不了抱怨老天爷,抱怨龙王,以至于编出了这些斩龙传说。 在一个真的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就真的没有人看不过眼,把这帮家伙宰了? 至于说这件事叫走火,实际上就跟算命的说你命里缺什么就要往你的名字里面加一个有这种属性的字一样。 走水之下,全然没有了火,所以就叫了走火。 真要是在一个水无常形的世界里面开始走水,或者说在那一场恐怖的洪灾之下走水,那可真是,天下凡是有志于化龙的,只要基础修为达标了,那基本上就没有不成功的。 更不要提,要真的是水为火,火为水。 这对圣主的增幅,那简直不能说是一星半点了,得叫做老天爷直接给他喂饭了,还是自助餐吃不下就往他肚子里灌的那种。 “不过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方圆问出了最后的疑问。 “天之七情,孔雀翎。” 第157章 反天伐道 什么东西?方圆疑惑的看着警幻仙子。 孔雀翎?就这种人间的小玩意儿,也能够参与到这种争斗之中。 看到方圆疑惑的神色,警幻仙子则对着欲界之灵说道:“关于这件事你不打算说一说吗?” 看着方圆缓缓转过来的目光,欲界之灵则是说道:“这些事你既然都知道,直说便是,干嘛还要扯上我。” 有八卦,听到这话方圆心头暗自琢磨的同时也是开口说道:“说说嘛,说说。” 他好奇的同时也不由暗道:“果然,在没有找到备份之前,像这种具备唯一性的物品还是不能轻易损毁的。” 看到方圆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别人手底下当马仔的欲界之灵也是无奈的说道:“欲界的损伤既是因为当初的战争,也是因为关联到当初一位天帝的旧事。” 已经听欲界之灵提过一次这件事的方圆随手变出一包瓜子的边磕边说道:“继续。” 看着方圆这一副悠闲看好戏的样子,欲界之灵要不是打不过,早就想揍人了。 不过谁让他没那个实力呢,于是也只能无奈的接着说道:“因为原来的欲界不加分辨之下容纳天下万类众生之欲,以至于欲界污浊不堪。 可欲界乃是众生欲望的汇集之所,也可以说是另一种的万物归宿之地。 面对这样的地方,众生又怎么可能少得了觊觎之心?” 听到这话方圆也理解,朝闻道夕可死矣。 自古以来,修行之事上虽然大家都说什么步步稳健,根基牢固,自修自持,不可妄生贪念。 但实际上,这种事能做到的,那只能叫万中无一,甚至是修行越高越不可能做到。 不要说武道贵争,自步入武道修行的那一刻开始争斗就已经开始。 毕竟练武修行是为了什么? 练的好一点的高端人士,当然是祈求得一个长生不老之果,与世同君之体。 练的差一点的低端人士,那也是奔着在江湖上扬名,争权夺利去的。 就更不要说想要行侠仗义的侠客了。 想走高端路线的要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甚至是与自己争,才可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功果。 练的差一点的,刀口舔血这个词更不是随便说一说。 至于想行侠仗义的?只有强者才能主持公道。 要是不够强,只会成为江湖上那些悲惨往事的一部分罢了。 所以从练武那一刻开始,你想不争是不可能的。 你不争,别人要争。 这种情况之下,你要是不开挂,那自然是别人多吃一口,你少吃一口。 武学功法,各种天材地宝,甚至是一些奇怪武功的独特资源。 你又不是老天爷的亲生儿子,没有祂追着喂饭,你不去争,不去斗,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就平白无故到了你的手上? 更何况超凡贵私,不论是哪一种修炼体系都是如此。 嘴上的清净无为说的再多,还是比不上手上的拳头挥的更快。 不说那些诡秘流超凡体系,各种知识和资源重重封锁之下,以至于到了一些东西可以说不是主角,出生的时候没有,那就一辈子也不会有的地步。 这样的封锁力度之下,走在这种稍微行差踏错就会死得凄惨无比的超凡体系之上。 你不争,那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死的不够惨。 哪怕是修仙这个大家想象之中的最应该清净无为的超凡体系,那也没有什么所谓不争的说法。 不提现代发展起来的黑社会修仙路数,即使是古典演义的修行之道里面也没有这个说法。 就像封神演义这个为了圈钱,搞出来的古典神仙斗争大观里面详详细细的描述了通天教主这么一个玄门高道能为了自己面子就敢把天地破碎重练一遍的行为。 是的,很多人都说什么通天教主连摆诛仙剑阵、万仙阵阻拦封神之事,到最后甚至不惜破碎天地重立地水火风的行为是为了自己的弟子们。 但这基本上都是后来人的演绎。 原文里面通天教主之所以态度大变,开始领着门下弟子们主动参与封神,只不过因为多宝道人说: “老师在上,事已至此,弟子不得不以直告。 他骂吾教是左道旁门,不分披毛戴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群共处。 他视我为无物,独称他玉虚道法为无上至尊,所以弟子等不服也。” 也是因为这以下犯上的一番话,通天教主才决定参与封神之事。 然后诛仙剑阵就破了,再然后通天教主就更不服了,再然后就没然后了,大家一起被自家老师给捉回去了。 所以很难说通天教主在决意阻挠封神一事上,他那些死了的弟子能占多大的分量。 毕竟广成子三谒碧游宫之时,通天教主曰:“吾三教共议封神,其中有忠臣义士上榜者,有不成仙道而为神道者,各有深浅厚薄,彼此缘分,故神有尊卑,死有先后。 吾教下也有许多。 此是天数,非同小可,况有弥封,只至死后方知端的。 广成子,你与姜尚说,他有打神鞭,如有我教下门人阻他者,任凭他打! 前日我有谕贴在宫外,诸弟子各宜紧守,他若不听教训的,是自取咎,与姜尚无干。 广成子去罢!” 更不要提因为广成子来的这一趟,截教众人视为奇耻大辱跟他斗了起来,广成子被打的只能进碧游宫求救。 然后通天教主听完广成子的求救之后,直接对截教众人破口大骂,还重罚了龟灵圣母。 将她革出宫外,再不许她入宫听讲。 所以通天教主是知道自己门下有很多人都会上榜的,他也根本就不会因为这些门人弟子的死亡而生气。 这本就是天数,他也没打算逆天而行。 毕竟截教的截是寻求大道五十里面那遁去的一,不是什么真的要把天道截断。 所以当通天教主第一次听到多宝道人的馋言之时都还不信,直到门下弟子齐齐保证他们可以跟广成子当面对质的时候,他才让多宝道人前去界碑关摆下了诛仙剑阵。 也是因为这一遭,他自个儿亲身尝到了阻挠天命的结果。 所以从来就没有什么清静无为、稳扎稳打一说,连通天教主这种修行日久玄门高人都能为了一时意气之争落了个吃丹药的下场,更遑论其他人了。 之所以无为,不过是因为打不过罢了。 要是打得过了,那无为的意思可就是无不为了。 而在这个世界的天帝时代,不提方圆所知的那些神话故事。 圣主都特么的敢参与天帝之位的争夺,还是跟伏羲氏相争,由此观之,那个时代的混乱可见一斑。 在这种情况之下,哪怕曾经的欲界是个比亚空间还臭的粪坑,都一定会有人敢想敢做的尝尝这坨屎的咸淡。 毕竟修行修到最后谁不是大执大痴? “所以是当初的那位天帝做了什么吗?” 又吃了一口西瓜的方圆吐出了口中的西瓜籽朝着欲界之灵说道。 “不错,当时那位天帝感慨人间有情,天岂无情?铸造出了天之七情。” 听到欲界之灵的解释,警幻仙子也在一旁补充道:“人之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每一种都能引得人心大变,以至人间红尘万丈,不知道多少豪杰英雄由此而生。 所以当时的天帝依照人间被七情引动的万丈红尘之景铸造天之七情以后,便用天之七情搅动整个欲界之力。 不仅让他的帝庭之中多了一位坐镇欲界的战神,更是使得他的天宫也多了一重天境。” “那后来呢,应该也搞出了大乱子吧。”方圆平淡的说道。 这也是这个世界的老常态了,好事后面总会伴随着坏事儿。 而且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得了这么大的好处,自然也会出现更大的坏处。 更不要说这种法子要是真的没出事儿的话,欲界也不会成了后来的样子,欲界之灵也不会诞生了。 “当时的天律规定天上的神仙不得妄动凡心,其主旨更是要断情止欲。” 听到这儿方圆也知道,问题肯定出在这逼玩意儿上面。 情欲,情欲,情可以说是一定程度上超脱欲望的东西。 可情欲二字实际上有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可能分得清,更别提他们两个有的时候本就是一体。 而当时的天庭却又得了整个欲界,并把它化为了一重天境,这要是不出事才奇怪了。 “当时掌管天之七情坐镇欲界的女战神在追逃欲界诞生的欲望魔龙之时,妄动凡心私配凡人,成亲生子。” 听到这话方圆一个激灵,这特么的不是宝莲灯吗?这个逼世界还把这玩意儿也缝了。 “杨二郎孝感天地,斧劈桃山救母?”方圆迟疑的问道。 听到方圆的问题,警幻仙子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后来的故事。” 不过她也疑惑,方圆莫不真的是什么上古远古时期的老古董,不然怎么会听了个开头就能知道后面的故事? 她能知道这些事是因为跟欲界之灵这些年竞争中合作,合作中竞争,慢慢探查出来的,可方圆怎么会知道的? “继续说说吧,我想这个故事一定跟现在流传的有很大程度上的不同吧。”方圆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 他倒是挺想知道宝莲灯的故事会在这个混乱的世界背景下有着怎样的改变。 暗自揣测的警幻仙子,听到方圆的话也是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当时的那位神女为什么会跟凡人私配成婚并生子,但这件事情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因为……” “因为人也是神,天帝的时代是人神共治的时代,神与人都是一样的。”欲界之灵补充道。 “不错,而且人神结合是很难的,双方的力量相差太大之下,一方只会成为另一方的过客罢了。”警幻仙子紧随其后说道。 听到两人的解释,方圆觉得两人把事情的严重性都说轻了。 虽然神人共治的天帝时代,神就是人,人就是神。 但力量的高下之分,不要说相差太多,哪怕是相差一线,因着种种人心私欲都能出现天差地别的境遇,更何况是一位天界战神和一位人间凡夫。 至于生子这种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神灵怀孕生子不是什么稀罕事儿,而人族在那个时代的出生方式和血脉,可以说得上是万类霜天竞自由了。 “可他们两个人却是动了真情的。” 听到方圆的话,欲界之灵有气无力的说道:“就是因为他们动了真情,惹得天帝勃然大怒,也才引出了劈山救母的故事。” “所以你就是桃山,当初的桃山是欲界所化,那难怪你被人给搞成了那个样子。” 听到方圆的吐槽,欲界之灵也忍不住吐槽道:“你不奇怪为什么当时天帝会因为两人动真情而勃然大怒吗?” 故事的重点是他为什么被劈碎吗?重点不应该是当时的天帝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这么愤怒,能直接用一重天来囚禁一位他神庭的战神吗? “为什么?” 方圆这么配合的样子,直接把欲界之灵给整不会了。 一旁的警幻仙子看到欲界之灵被噎住了,则是继续往下讲道:“因为情之一字最是能遮人耳目,闭人心智。” 在这方面,作为一手建立起了离恨天灌愁海太虚幻境这么一份家业的警幻仙子,十分有发言权。 而且警幻二字的意义,本就是为了警醒人们不要陷入情爱的纠葛中不能自拔。 “这倒也是,凡人尚且能因为情而搞出天大的祸乱。 更何况一位神,还是掌握着天之七情坐镇欲界的战神呢。” “不仅如此,这关系到那位天帝的天律,那是他治理三界的秩序。” 听到欲界之灵的解释,方圆也弄明白为什么天帝会这么愤怒,甚至不惜直接把一重天境作为囚笼来困住他的心腹爱将。 天律是天帝治理三界的秩序,也是他统治万类苍生的道,可结果他的心腹爱将居然带头违反。 而且这个心腹爱将明明还是他功业的一部分,这就更让人愤怒了。 要知道,原本的欲界被称作粪坑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话。 可在他的手上不仅变废为宝,让自己的神庭多了一位战神,还多了一重天境。 这样变废为宝的高超治理手段,谁会不服,可到最后呢? “实际上天帝把战神囚禁在欲界之中,既是惩罚,也是保护,想要让她在这欲界之中能彻底参悟情之一字。” “没成功吧,而且后面还惹出了天大的祸乱吧。” 方圆见怪不怪的说道。 毕竟按照方圆所知的故事,劈山救母原本闹出的乱子或者说搞出的事儿就不小。 再叠加上这个世界什么逼玩意儿都敢强化的世界特性,到最后闹出的动静未必就会比圣主搞出的事儿小。 不过这也是这个世界的人族血脉之所以会那么复杂的原因吗? 没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血脉加持,在这个动不动就会搞出大事的世界,纯种人族想要活下来,真的太难了。 “后来的一场人神之战,战神的儿子宰了天帝,坐上帝位以后,以情治天下,致使天道有灵,众生反天伐道。” 第158章 碎了 “杨二郎是怎么做到这件事的?” 听完故事的最终结局以后,方圆好奇的问道。 杨戬能够干成这种事儿,虽然有点超出想象,但实际上也没必要太惊讶。 毕竟他的神话来源里面也是有做过天帝的,只是在这个世界他是怎么办到这件事儿的? “因为情。” 听到警幻仙子的话,方圆思考了一下,再看了看自己旁边那一个圆神组成的宇宙世界群,也不由感慨道:“这就不奇怪了。” 情的力量,不提大家爱开玩笑的什么爱无限。 武侠小说里面靠这玩意儿提升自己武学修为,或者说各种有情之道的武学,乃至神兵利器那是比比皆是。 剑圣独孤剑圣灵剑法的前十八招,杨过的黯然销魂掌,无名的莫名剑法,燕北飞的有情之剑,古墓派的玉女素心剑法,张丹峰和云蕾的飞天剑舞,聂小凤的雪花神剑,无双城的倾城之恋,龙魂凤血刀,需要至情之泪开锋的绝世好剑。 还有领悟出了唯有极于情,方能极于剑境界高到能够跟人一起破碎虚空的浪翻云,以及赵正因为目睹心爱之人死亡领悟太上忘情,搞出了悲情剑法这种能停滞时间的剑法。 林林总总加起来,有情一道上的东西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就这,还不提一些表面上要求你无情,实际上要你有情才不会练歪的神功宝典。 总而言之一句话,用情推动故事和给主角开挂实在是太方便,也就导致大家都这么干。 然后在这个融合强化的世界里面,以情支持一个人登上天帝之位实在是不足为奇。 更不要说,宝莲灯的故事不论是前传还是正传,讲的都是情。 没有仁慈的法力是不能催动宝莲灯的。 “是啊,当初天帝练出天之七情,并以此治理欲界之后,天地生灵也都明白了情之力量的强大。 所以后来那位杨二郎劈山救母以全人间亲情的时候,不少人都出手帮了一把,只不过后来谁也没想到会闹出那样大的乱子。”警幻仙子唏嘘的说道。 听到这话,方圆翻了个白眼说道:“执掌天之七情的欲界战神之子,为了自己的母亲要去对抗断情的天条,这种好戏其他人会放过凑热闹的机会才怪呢。 更别提这里面的油水了。” 这个世界的天帝,可不是好当的。 可以说坐上那个位置,就得做好被人推下来的准备。 更不要说天帝的心腹重臣带头违反天规律令,如今她的儿子更是要以凡俗之躯,对抗他的天规。 这种好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吃瓜呢? 至于这件事里面的油水,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如果说劈山救母这件事是一件风险投资的活。 那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明白,在这件事情里面,大家只要小心一点小投一点,赚的也是十倍百倍的利润。 要是有胆子梭哈的话,所得的收获更是会超乎你的想象。 不说天帝对欲界战神的处置压根儿就可以说是轻拿轻放,甚至天帝的做法分明是帮助欲界战神看破情关以此能够更进一步。 所以现在欲界战神的儿子落难,大家随手帮一把,做个顺水人情,有何不可? 更不要说天帝搞出天之七情,把整个欲界纳为己用这件事,就没有几个人有想法的吗? 现在欲界战神之子要为了母亲来对抗断情的天条,这种情之力量的斗争,对情之力量有想法的谁会错过? 大家不得往里面多加点一点注,让这场斗争延续更久,好能看清楚明白一点吗? 而且万一杨戬天赋很好呢? 要知道在那个时代的各种神人贤人,基本上都在有点不平凡的出身。 更何况像杨戬这么不平凡的了,神人结合的孩子,现在更是想要以一己之力对抗天庭。 就这种经历,谁都能想明白。 只要杨戬不死,哪怕他救不出母亲,到最后的成就也少不了。 现在眼看着一只未来会大涨的绩优股在面前,谁会不往上面加注? 当然你也可以站在天帝和天律的一方,毕竟天帝这支股很明显还看不出什么下降的势头。 只不过后来的故事也让大家明白了杨戬的天赋很好,甚至好的有点过头了,以至于这场戏越演越热闹。 热闹到连看戏的都有不少人,栽在了这场热闹里面。 “是啊,谁也没想到,光凭情之一字,他能正面斩杀天帝。 要知道当时的天地大势是玄门主导的神人之争。”桃山更是面带惆怅的说道。 看出方圆对神人之争的好奇,警幻仙子解释道:“这一场斗争我们都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我距离那个时代实在太远,祂则是当初醒过来的时候除了跟自身牵连甚深的事情还记得以外,其他的不过只有一些模糊印象。 只依稀记得这一场斗争虽与天庭有关,但真正重要的是人间。” “不清楚就不清楚吧。”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方圆也不由得想了一下。 如果这场人神之争真要是封神那一场斗争的话,就在所有人还在为了度过封神杀劫而苦恼的时候,突然发现天帝换人了,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把这个有些地狱的想法甩出脑海以后,方圆看着桃山唏嘘道:“难怪你会用六天的幽冥之力来污染自身,后来的天道有灵之事,跟你脱不了关系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天道有灵一事闹出的乱子实在太大了,我实在是不敢再像前身一样无知无觉的就这么步入死局。” 听方圆提起这一点,桃山无奈的说道。 只要是有灵的生命,求生的欲望就是摆脱不了的。 毕竟只要不是哀莫大于心死,有几个人会主动找死呢? “当时他登临帝位以后,情治天下的确是给众生带来了繁荣。 只是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拽了一句文感慨的桃山继续说道:“情虽然也能让人明目明心,但更多的则是让人眼瞎耳盲,心灵蒙尘。” 说到这里桃山的语气也变得十分愤慨。 “也是因此,作为与众生情欲关联最紧密的欲界首先生变,而当时欲界已是天庭的一重天境。 并且因为这位传奇天帝起家故事里面情之力量的作用,跑到这儿来探查,或者说想要来参悟的人更是不少。 而当时的这位天帝为了传扬他的有情之道,居然把天之七情就放在欲界之中,任人参悟。 就这样在众生的参与之下,情之一道的力量居然让天道居然活了过来。” “当时是谁先发现这件事儿的?”方圆出声问道。 “昆仑山神,他是杨二郎的师傅,不过他后来死在反天一战之中了,也算是为自己赎了罪。”桃山不无唏嘘的说道。 好不容易教导出了一个不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甚至是远远超出他自己的弟子,可结果呢? “这又何必呢?”方圆感慨完也能理解。 这就好像他跟师傅和大师傅两人学了武功,不仅不去普度众生,居然还加入朝廷专门负责镇压老百姓。 这种事儿对自己两位师傅的打击,恐怕会让他们真的是恨不得早死早解脱。 “没办法,天道有灵这件事的危害太大了。 以昆仑山神的性子,看到自己精心教出来的徒弟惹出这种大祸,怎么可能不管?” “的确如此。 天道有灵,老天爷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做事儿,这谁能忍得住?”方圆赞同的开口道。 “所以当初天道有灵这件事被发现之后,天道的灵性就跑到了欲界之中,借着天之七情的力量把自己伪装成众生欲望。 不过还好,因为那个时代玄门的人神之争以及杨二郎以情治世的原因,天地之间的英雄豪杰着实不少,最终所有人合力在欲界之中消灭了祂。 只不过天庭碎了,杨二郎和前面一位天帝所积累下的一切也都埋葬在这一战里面了。 也是因为这一战,欲界作为战场虽然残破了,但这样庞大的死亡也使得我能诞生。”桃山详细的道出了自己的出身。 “原来是这样,难怪欲界居然会诞生自己的世界意识。 难怪你们会跟老朱合作,用死亡之力来开辟地府。”听完故事的方圆感慨道。 欲界原本就是类似亚空间的玩意儿,如果真的要诞生生命的话,很难说不会诞生出比四小贩更扭曲的怪物。 可依着这一份极致的死亡,反而让欲界诞生出了具备完整灵智的灵性。 不过这个代价有点太大,可以说完全是把两个天帝时代所积累的一切一口气全部给葬送完毕,才凑成了欲界之灵的诞生。 “这毕竟是我已经走过一遍的道路,再走一次当然会熟练些。”桃山无喜无悲的说道。 这是一个很难评的故事。 毕竟双方都只是想要让自己的路子走下去,也的确是想要让世间众生能过得更好。 断情止欲,这本就是天地之间的正道法门之一,或者说凡是想要修到高处的大多数都得过这一关。 这不是让你绝情绝性,更不像让人从此成为石头。 重要的是断和止。 毕竟凡有灵性的生灵,是脱不开其情欲二字的。 不要说凡人了,哪怕是那些神仙佛陀都逃不开,避不了这两样东西。 不然的话,所谓的佛陀五大愤怒化身又是哪儿出来的? 至于那些看破世情的飘渺神仙,那更是逃不开,避不了这两字。 所以从来就没有什么人会追求无情无欲的境界。 一个修炼之人追求无情无欲,简直是从修行的第一天就开始否定自己。 毕竟情是由本心性灵而出,欲更是万类生灵自带的出厂装置。 能够把这俩玩意儿给拆了还不出事的。哪怕是算上那些各种各样的话本幻想创造的人物,也没听说过几个人。 强行这么搞不走火入魔,那才是怪事。 所以就算是刚刚故事之中的天帝,在欲界战神犯错之后,也只是想要让她参悟透彻情之一字罢了。 只不过这种事情的难度,虽然比不上追求无情无欲的境界,但它也低不到哪儿去。 参悟、看破情欲,这事说的简单,做起来那可是难之又难。 不说那些神话故事中,有多少人就倒在了这玩意儿上面,成了那些流传千古的故事。 三国演义之中,有关曹操的经典剧目宛城之战不就是因为曹丞相的一时色心吗? 所以天帝采用断情止欲的天律没毛病,只不过生命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 得陇望蜀,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狗熊掰棒子等等成语俗言不都是在说这些道理吗? 甚至你还不能说别人错。 毕竟别人追求美好幸福生活的心,难道你可以说他是错的吗?这不纯扯淡吗? 所以越是严苛的律法反而激起了越大的反抗。 而走有情之道的杨戬上来之后,实施的众生有情,情治天下的路子是很好。 可这条路子上面,面对的艰难险阻也更大。 甚至可以说与原来天帝断情止欲的路子相比,两者的难度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毕竟每个人的追求是不同的,这甚至谈不到什么生灵固有的私心,劣根性之类的。 要知道光一个地域分布不同,哪怕大家都算是同种同源,同一套教育体系下出来的人都会互相看不顺眼。 更何况他实行的这一套以情治世的东西。 要知道,情和欲是很难分清的,所以走在这条路上的人太容易走歪了。 而且因为他本身就是走这条路的原因,有他这个成功例子在前,所有走在这条路上的人,想放弃的时候都得问一句自己。 “难不成你现在面临的压力能比得上一个凡人对抗一位天帝,对抗天庭,对抗天条的压力吗?” 就这么搞,也难怪当时的众生居然能让有情一道的力量使得天道有灵了。 不过,回顾完整个故事,方圆只感觉自己牙疼。 特么的,这个世界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就这么短短时间之内,他听到的能把整个世界都干掉的灾难就已经发生了两次。 还有,“天之七情的孔雀翎是怎么铸造出来的?这个时代还有?” 听到方圆的问题,桃山果断的摇头说道:“天之七情被天道夺取作为武器之后,在当初的那一战之中早就已经被打碎了。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孔雀翎的铸造材料和铸造方法都跟一位凤族强者有关,当年那一战里面他也参与了,所以具体的方法也没人知道了。” 听到这话方圆也不由得庆幸,还好,还好,古龙的故事没有把战力上升到这个地步。 “不过我知道那七种情,乐观,诚实,仇恨,勇气,友谊,自信,愤怒。” 说完以后,桃山也是摇了摇头补充道:“只是这是最开始的七情,现在的时代应该不一样了。 毕竟在当初以情治世的时代,大家所参悟的有情一道就是不一样的。。” 方圆听完只想骂娘,特么的,七种武器是哪个王八蛋在里面布局?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故事? 第159章 太上 “也许吧。” 看着在那里感叹时代不同,道路不同,应该不会再像当初那样搞出大乱的桃山,方圆无奈的说道。 不是他疑神疑鬼,实在是现在这个世界的人实在是太敢想敢干了。 不说他那胡来创法的两位师傅,就说他碰到的但凡有点志向和想法的高手。 他们哪一个干的事儿在以往他所知的哪些故事话本之中坐不得主角,或者最终反派的位置。 而且光一个大明朝,在平静的水面之下都特么藏着练成一个洞天世界的谋划,甚至这可能还是最表面上的。 由此观之,现在的赤县神州又是何等的风云激荡。 更不要提,时光延绵之下,方圆要不是逮住了桃山这个当事人,谁能够想到情之一道的力量能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现在的人一知半解之下为了追求力量,就开始胡搞乱搞,这实在太过正常了。 当然,幕后之人要是知道这些事,还敢追求这个力量,那就更正常了。 毕竟人类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从来不会吸取教训。 “行了,你俩随便选一个地方,还是把它布置成原来的样子。 要是老朱再找你们,还是照着原来的计划进行就好。”拍了拍手,方圆起身说道。 也不等两人回应,破开空间之后,方圆直接又溜回了大明朝。 管老朱想要谋划什么?现世的大明都是他不能放弃的。 既然如此,等着就是,而且不是已经有人想要捣乱了吗? 看着在这片地方自由来去的方圆,警幻仙子和桃山面面相觑之下,也只能先按照方圆说的做了。 毕竟只要不死,总有出头的那一天。 默默安慰着自己的两人乖乖的进入圆神的世界里面,开始履行自己先天神圣的职责。 一时间此地只剩下了一个无声的宇宙世界群,开始缓慢的成长了起来。 ———— 跛足道人围绕着岳不群已经转了很久了,转悠的久当然不是因为岳不群身上的伤。 毕竟像岳不群这种明明该死却没死的情况,在他以往的岁月中也见过不少次了。 他现在只疑惑一点,岳不群是怎么把紫霞神功练成这副逼样的?他怎么敢的啊? 紫霞神功这门为了弥合三教搞出来的草创武学,他自然也是听说过的,所以他更明白这里面的坑爹之处。 现在大家虽然都在说什么三教分歧,但是实际上处于时代下游的我们根本就不能理解三教有什么分歧? 因为不论现在的三教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标新立异,但经过了时间的历练,或者说三教互抄之下,现在的三教都特么是一回事儿。 而且三教有分歧吗?它分歧在哪儿? 儒释道的名字虽然不一样,但他们真的有什么区别吗? 不都是自己编了一套故事出来,或者说编了一套听起来就美好的话术来忽悠人吗? 儒教的天下大同,佛教的众生平等,还有道教的。 哦,道教还算不上,毕竟他还没怎么提出过这方面的统一理论。 不过这也怪不了道教,毕竟他发展起来太晚了。 虽然说道教历史很悠久,但作为宗教正儿八经发展出一套听起来就完善的理论的时候,那还得是在两宋南五祖北五祖时期才搞出来的。 是的,道教发展起来是很晚的。 而且道教唯一一次把佛教给打的自闭的时候,是因为出了林灵素这个真心推崇道教的狠人。 其他的时候道教本身就不是什么强势宗派,非得要说强势的话,也只是道门内部哪一派强势罢了。 毕竟道门内部的纷争,那可是丝毫不比不比佛门逊色,甚至更激烈。 而且道教的理论是完全没办法支撑他们做什么下沉市场的。 不说别的,道教玄门的五术山医命卜相这个在唐朝时期才搞出来的玩意儿,那就不是给普通人学和用的。 道士的出路更不会是什么发展宗教了。 不说别的,唐朝最出名的两个道士李淳风和袁天罡。 李淳风的本职工作,或者说他的第一份工作是给李世民当幕僚,十七岁时经刘文静推荐成为秦王府记室参军。 至于后来则是当官儿,四十六岁的时候被唐太宗李世民任命为太史令。 至于袁天罡,人家的好朋友是张柬之。 贞观六年的时候凭借他的相术一样成了唐太宗的智囊。 然后在贞观八年的时候,觉得在唐太宗身边再待下去会出事儿,就自请回家了。 所以道士只不过是人家用来做官的一层身份罢了,学的那些手段,也不是为了什么传教所用。 这就跟现在喜欢把太平道归纳入宗教里面一样。 但实际上张角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这个口号里的黄天指的是上古时期的一种社会状态。 甚至说白了所谓的黄天就是杜甫所想的治君尧舜上的那个尧舜之世。 黄天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宗教信仰。 太平道是个政治势力,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更是一个政治口号。 所以龙虎山正一派才会是在元朝的时候,在蒙元的帮助下才搞出了一个世袭罔替的张天师。 那什么所谓的三山符箓的授箓一事,也才会跟读书做官一模一样,当了哪一品级的官儿就得通晓哪一品级的道经。 更不要提道教实际上有一个诡异的状态是所有人都忽略的。 那就是大家虽然都在道教这面旗帜底下吃饭,但道教内部是从来就没有统一过的。 这是一个很吊诡的事实,道教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领头羊的。 你说龙虎山正一派张家算吗? 算个嘚儿啊,全真派还在旁边虎视眈眈的跟他打擂台呢。 他们可不像大小乘佛法的各种分支,是一脉相承发展起来的。 各种佛法分支只不过是因为各地风俗不同,为了适应当地环境,所以走了各种路数。 可全真和正一从根本理念开始,就已经是两回事儿了。 更不要提两方的修行路数还有目标,以及教内经典的分歧了。 一个主张修道即修心,不尚符箓,不侈谈神仙长生。 一个主张以符箓借法神明,常言鬼神之事,注重各种道教科仪。 这两者要不是都披了一层道教的皮子,谁能把他们认为是一伙的? 就这,还是经过时间迁延之下,各方互卷,大家的理论基本上都已经快被对方给学全了,或者说抄完了以后,才看到的基因打结产物。 道教里面最大的两派都是这副模样,你能说道教是统一的吗? 道教从来就没有什么统一的理论。 所以大家搞的三教合一,就好像夫妻肺片里面没有夫妻一样。 从来就没有什么合一,也没有什么三教。 只不过是自己选了一个理论,用这一个理论开始不断的打补丁,或者说东抄西借,创造一个新东西出来罢了。 是我的三教,是我的合一。 这也是跛足道人奇怪岳不群怎么把紫霞神功练成这个样子的原因? 毕竟他身上的紫霞神功居然真的儒释道的每种路子都在走。 换句话说,岳不群身上的功法,他居然不是统一的。 要知道常人练功的时候行差踏错,不过一时岔气就可能要了自己的命,更何况像岳不群现在这样的运功方式了。 不追求什么合一,练到哪儿是哪儿,能练成哪些就是哪些。 所以整篇功法明明是要弥合三教,结果却是练的七零八碎的。 这还不是像常人那样逮住一点就开始延伸,或者说扩展到整篇功法。 仿佛整篇功法里面全然把三教理念给抛了一样。 什么三教不三教的滚一边去,三教合一之下,结果三教没了,合一也没了。 还有他体内的那四把法剑,以人养剑这种路数是怎么从紫霞神功上面走通的?这位岳掌门有这个天赋? 与他的疑惑相反的是,癞头和尚则是越看岳不群,越感觉是不是自己运气来了,在这么个时候给他送了这么个宝贝过来。 “放心吧,能治,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儿。”癞头和尚朝着左冷禅保证道。 “大师,你确定?”左冷禅怀疑的看着癞头和尚。 人被打的都四分五裂了,到现在都没醒,这还不是坏事儿? “他这只不过是受伤过重之下,加快了自己的蜕变罢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把功夫练成这个样子的,但只要他体内的四柄法剑不损,他就不会有什么事儿。”癞头和尚详细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两位大师了。”听到解释左冷禅也是客气的说道。 “好了,师兄别转了,先救人,把他给唤醒再说。” 听到这话,癞头和尚把依旧沉迷在研究岳不群怎么把三教合一的功夫给练成三教全没的功夫功夫上的跛足道人给叫住了。 回过神来的跛足道人,听到癞头和尚的话也开始动起手来,他还真好奇岳不群是怎么把功夫练成这个样子的。 两个人一个动手医治修复岳不群的肉身,另一个则开始以佛音禅唱唤醒岳不群。 随着癞头和尚的佛音禅唱,岳不群渐渐有了意识。 只觉得自己睡了不知多久的岳不群,醒来以后,两眼茫然的看着在场的几人? “我这是……”岳不群刚开口,左冷禅就到了近前把最近发生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多谢左师兄为我费心,多谢两位前辈为我救治。”岳不群朝着在场的人一一感谢道。 “不必如此,五岳门下,同气连枝,这又不是一句虚言。”左冷禅大气的说道。 听到这话,岳不群也只能赞同道:“左师兄所言极是。” 说完以后他又转头朝着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请教道:“未知两位前辈名姓?” “茫茫大士,渺渺真人。” 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两个人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 岳不群是读过书的,哪怕他一心沉迷在复兴华山的行动中副,没有把那些书籍读的太精太透,可他也知道这两个名号可不是什么一般人能取的,而且这两个名号也未免太过消极了。 “多谢两位前辈救治了。” 望着再一次朝着两人感谢的岳不群,茫茫大士也是直接说道:“岳掌门你现在不过是暂时醒来,若是想让你这一场蜕变成功,还得需些日子。” 一听这话,岳不群很上道的说道:“不知道前辈有何教我?” “我这里有一卷武功想跟你交换,交换你这练剑之法。”直来直去的茫茫大士说道。 “愿闻其详。”岳不群强忍住内心的古怪说道。 他的功夫可不是什么正经来路,虽然说他的一身武功的确是紫霞神功上发展出来的。 可经过那位神秘莫测的教主一过手,在这一次遭难之后,他也明白这门功夫上面的隐秘绝对超出他的想象。 “我这里有一门二十三年禅,虽然是佛门的功夫,但其中却恰好蕴含了一些蜕变自身的武学道理。” “晚辈交换。”岳不群很识时务的说道。 虽然他不知道茫茫大士专门拿出这种功夫跟他交换是想干什么? 但他刚刚可是听左冷禅提过眼前这人的武功,也是一个非人的存在。 而且他现在也的确需要一本正经功夫来缓一缓,毕竟现在的紫霞神功的确练起来强,就是练起来好像有点不当人。 商量好武功交换之后,两人也顾不得旁边左冷禅的羡慕眼光,开始热情的寒暄了起来。 ———— 等完成了这次的交易之后,还不等跛足道人开口询问,癞头和尚就把手上得来的岳不群版紫霞神功递给了他。 “你好好看看。” 翻看了一遍之后,跛足道人也是感慨道:“这是谁在乱改功法,以人养剑还能这么干,精气神三元化气之后都不能算是人了。” 听到这话,癞头和尚也不解释,只是说道:“你试试看运转这门功法。” 听到这话跛足大人也不疑有他,慢慢的运功演练了起来。 然后,一个周天都还没走完,他赶紧把自己运转的功力散去,就狂点周身那些主管自身情志神思的各处大穴。 癞头和尚看到跛足道人这副样子也不着急,只是继续揣摩起了岳不群版的紫霞神功。 过了好一会儿,跛足道人睁开眼睛没好气的说道:“你早就猜到会这样对不对?” 鬼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不过刚刚运功,只觉得自己好像见到了三教的祖师爷和各位先贤。 只不过还等不及他疑惑,这些先贤的面貌都变成了他自己,然后朝着他打了过来。 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见到这些人的跛足道人立马明白过来,自己是陷入了心障之中。 于是赶紧停止运转功力,只是可惜晚了一步,心念世界之中的流速何等之快? 等他彻底从里面退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死了七八十回了,都是被自己面貌的三教先贤打死的。 “差不多,太上之法本来练起来就魔障重重。”癞头和尚无所谓的回答道。 看他这副样子跛足道人,要不是害怕他发疯,早就上手揍他了。 “不过那位岳掌门怎么可能把紫霞神功改成太上忘情之法?而且那种奇怪的以人练剑之法?” “与其说是太上忘情,不如说是绝情斩道,至于那种练剑之法,你不觉得很好吗?”对于跛足道人的疑问,癞头和尚压根儿就没有追查的心思。 看着癞头和尚这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跛足道人还是想再劝一劝。 只不过两个人相交多年,癞头和尚一眼就看明白了他的心思,直接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此时天地之间的火行之力足够让我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二十三年禅的积累,以此推动十阳白炎境界强吞大明离火,再借着阿难破戒刀把这一份力量还给大明众生。” “你会死的,而且这么做是成功不了的。”跛足道人满脸哀伤的说道。 “之前还差一点,可加上这本太上斩道之法足够了。 而且到时候还能借着众生之力还能练出四柄人道法剑呢。” 看着癞头和尚的样子,跛足道人也是叹息道:“张无忌啊,张无忌,你这个名字还真是没起错,当真是百无禁忌。” 第160章 杀神 癞头和尚或者说明尊张无忌看着跛足道人,也就是宋青书说道:“宋师兄,你不打算帮我?” “不帮你,我就不会这么多年都还跟着你搞这些事了。”宋青书翻了个白眼说道。 “那我还真是多谢宋师兄了。”张无忌依旧是像从前那样赤诚的笑道。 看他这副样子,宋青书也是无奈的说道:“你还需要什么?快说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太师父把太极玄棺的下落想必告诉了师兄。” 听到张无忌提起这件事儿,宋青书疑惑道:“你要动用它?” 太极玄棺是一个类似精神时光屋的修炼空间,里面的光阴似快似慢,是一个绝佳的修炼闭关之所。 只不过以他们两个现在的武功境界,光是在里面苦修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事情开始之前总是要预演几次的,毕竟咱们这次干的事儿实在有点大。” 听到张无忌这话,宋青书也不由得吐槽道:“你还知道你自己这次干的事儿有点大啊。” 吐槽完后,他也是询问道:“事不宜迟,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两个人毕竟相交数百年,更有同门之谊,哪怕曾经相争过,可那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事了。 “师兄不必这么着急的,我既然敢这么干,那自然也有脱身的把握。” 听到这话的宋青书呵呵一笑说道:“以你明尊百无禁忌的性子,说这个话实在很难让我相信啊。” 知道宋青书这是还想再劝一劝自己的张无忌,闻言则是坦然的说道:“所以,师兄,你还要跟我争一争吗?” 宋青书闻言翻了个白眼说道:“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争什么,而且还是送死的活。” “这不是好事吗?涅盘成佛就在今朝,师兄该恭喜我才是。” 看着张无忌这副洒脱的样子,宋青书不由得叹气道:“师公当年说的果然没错,我看着是争强好胜,实际上骨子里根本没有那股坚持。 而你看着随和,骨子里的执拗却是谁也比不了的。” 看着一脸回忆往事的宋青书,张无忌没好气的指着岳不群版紫霞神功说道:“你要是真不想我死,就赶紧跟我一起研究研究这门功法。” 虽然很想要帮上忙,但看着张无忌手上那门奇诡的功法,宋青书一脸为难的看着张无忌说道:“你真要研究这门功法里面蕴含的太上无为之道。” 见宋青书面露这副神色,张无忌则是问道:“这门功夫问题很大?” “你不是有所猜测吗?”想到刚刚张无忌坑他的那一幕,宋青书奇怪道。 “虽然有些猜测,但还是比不得师兄刚刚亲身练武的经验。 我只是觉得这里面蕴含的太上忘情、无为无不为的道理跟当今世道的太上忘情之类的功法里的功法理念有着很大的不同。”” 听到这坦诚到有些不负责任的话语,宋青书则是面色凝重的说道:“我怀疑这里面蕴含的太上无为之道,实际上是太上天魔之法。” 想了想,宋青书继续举例道:“那位华山剑派岳掌门和嵩山剑派的左掌门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小,我们都是听说过他们的一些事的,可你觉得他们刚刚的样子跟那些事迹里的描述是一个人吗?” “不说是天壤之别,也是判若两人了。”回忆了一下他们跟这两人交谈的过程和江湖上关于两人的传言,张无忌慢慢的吐出了这句话。 江湖上虽然总是说什么见面不如文明,或者有那种专门阴人的家伙搞出各种称号来掩饰自己。 可岳不群和左冷禅不一样,这两人不论哪一个在江湖上的事迹都不少,在江湖上的交友更是广阔。 所以在这两个活了这么久,什么古怪事儿都见过的老家伙面前能分析出的信息太多了。 两个人稍微一想就能察觉出岳不群和左冷禅身上的变化。 而且不说岳不群,左冷禅可也是被见痴禅师拉入了当时阿难破戒刀的传法过程之中的。 在那种可以说是以心引心的传法过程之中,左冷禅那种奇怪的精神状态,他们可是比谁都看得清楚明白。 “不错,我刚刚一运功就陷入了心障之中,被长着自己样貌的三教先贤打死了几十次。 若不是脱离的及时,一旦我沉迷进去,怕是会在心障之中彻底迷失。”宋青书详细说出他刚刚练功的感受。 “总之古里古怪的,就好像那位岳掌门,明明练的是三教合一的功法,也在三教的路子上练出了成果,可三教的理念对他来说仿佛是不存在的。” 宋青书一边翻阅功法,一边把岳不群身上的古怪之处说了出来以给张无忌更多的参考。 听完了以后,张无忌看着这门功法也是决定试一试。 “师兄,你在旁边帮我护法。” “不急,先去找泥菩萨,让他帮咱们算一算这本功法的来历。”宋青书摆了摆手说道。 张无忌想了想泥菩萨那离谱的算术修为,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个好办法,最起码能从来历上窥视一下这门功法里面的内核理念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来找自己的一僧一道,泥菩萨也是开口道:“两位是为了那位岳掌门而来?” “你一天到晚这也算那也算,是真不怕被人打死。”宋青书奇怪的看着泥菩萨。 虽然说泥菩萨算错了,但他真的很好奇,一个好奇心这么重,还能通过算命之法觉察天下之事的人是怎么能平平安安的活这么久的? “藏好一点就行了。”泥菩萨说出了自己的经验。 压根儿就不信这话的宋青书把手上的功法拍给泥菩萨说道:“帮我算一算这门功法的来历,这也是这一次的卦金。” 翻阅手上的秘籍,泥菩萨的眉头越皱越深。 虽然他的主业和主修是相术之道,但他也是练过武的,自然也能看明白这门功法上的问题。 翻阅完毕以后,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的泥菩萨也开始推算了起来。 这种离经叛道的功法,他也挺好奇是怎么搞出来的。 所以他悲剧了,刚一起卦,一道正在开天辟地的刀光直直的朝着他劈了过来。 挨了一刀,但也察觉出足够信息的泥菩萨边吐血边说道:“这门功夫想要真正练成,或者说练成里面的太上之道,核心关键就是无为无不为。” “无为无不为?”宋青书疑惑的说道。 “不错,一切为虚,唯我为实,天下无不可为之事。” 听到这话,宋青书也反应了过来说道:“难怪这门功法上那么多三教理念,结果越练反而越没有三教的痕迹。 原来是万物齐一之道。” “无分别心,物物平等?”张无忌疑惑道。 这种正道理念的功法,练起来怎么会那么容易让人陷入心障之中,甚至像岳不群和左冷禅那样几乎让人换了个模样。 “核心是这个,可想要达成这一点,这门功法的做法是一次次的磨灭自我。 就好像罗摩所修的苦行外道之法一般,在极致的痛苦之中放下自己的那些分别心,是非心。” 泥菩萨的话直接把两人给打沉默了,玄门正法之下隐藏的却是最极端的魔道之法,难怪练起来能把人给换了一副样子。 “师弟,要不咱们别练了吧?”宋青书朝着张无忌规劝道。 想了一会儿,张无忌说道:“到时候再说。” 看他这样子,宋青书也不管了,毕竟张无忌看着是个耳根子软的家伙,但其实心里面的主意比谁都正。 否则武当弟子当的好好的,也不会成了明尊,更不会打算以圣火明光为众生开辟来世了。 ———— “搜神宫神将,说吧,神在哪里?” 改回本名的慕容华看着被他们逮住的神将问道。 他是被肥龙请来助拳的,毕竟面对一个喜欢吸食人脑浆的疯子变态,没有人想跟这种人长久交手对峙。 所以从最开始底下教众发来信息,知道有这么个武功高强的真食人魔存在,肥龙就已经在摇人了。 他现在又不是以前,只能拉着弟兄们在江湖这条危险的道路上踩钢丝过活。 如今他上面可是有人的。 慕容华父子拿着凌霜剑,甚至把箭隐这个底牌也拉了过来压阵,再加上肥龙显露黑熊真身,几个人一起对付一个还没反应过来时代已经变了的老古董。 有心算无心之下,神将被引诱出来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被慕容华几个人给秒了,已经算他武功练的够可以了。 “你是魔剑遗族的人,你们又跟白莲教搅和在一起了。” 虽然已经身为阶下囚了,但自持灭世魔身的不灭威能的神将却是不答反问道。 “搜神宫的背后是哪一家的人?”慕容华看着神将疑惑的问道。 江湖上若是消息十分灵通或者传承悠久的势力,知道魔剑遗族不奇怪。 可既知道魔剑遗族,还知道他们曾经跟白莲教搞在一堆儿的,那可没几个势力。 毕竟以白莲教的名声,在跟他们合作的时候,没有几个势力会不给自己披上一层马甲。 当然,还有更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自己出一点人手,组建一个新白莲教,或者直接加入进去,等事情办完再退出来就好。 就是这样留下的首尾想要清扫干净不容易,很容易被人给抓住马脚。 所以想要知道本身就是低调行事,行走江湖常披马甲的魔剑遗族曾经跟白莲教勾搭的历史可不容易。 “神那个老东西藏在杭州西湖底下的搜神宫内部,你们要是想杀他的话,可得做好准备。 毕竟步家的神可不是好杀的,更何况是度过了自己寿命大限的神。” 神将可不会替神遮掩,他们两个以前虽然是师徒,可自从神为了阻挡他跟雪缘在一起,或者说阻止他追求雪缘,把他给封印起来。 不是打不过神,他早就造反了。 说实话,这纯属神将没点逼数,一个喜欢吃人脑浆子的家伙追求一个被从小到大当仙女养的人,就没想过这其中的违和感吗? 而且神步惊云虽然不是神女雪缘的亲生父亲,还是个精神病控制狂,但他对雪缘的教育也没有朝着喜欢吃人的方向走啊。 “原来是步家的人。” 看慕容华难看的脸色,肥龙则是问道:“很棘手吗?” 听到这话的慕容华摸了摸手上的凌霜剑,再看了看旁边的箭隐,洒然一笑道:“以前会,不过现在嘛,做好准备就是。” 以前招惹一位摆脱寿命天限这种完全可以说是天定诅咒之类限制的步氏神族之神,对他来说完全算得上是大危机的活。 现在,摇人谁不会呀? 肥龙能把他摇过来,难道他就不能摇别人?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让他们多带点人手过来。 到时候把这个家伙杀了祭旗。”肥龙点了点头就准备去召集人手。 毕竟最近跟搜神宫对战,他们的人手损失比较大。 虽然受的都不过是区区致命伤,没什么。 但是如今他们所在的地盘可不像之前只有福州府一府之地,而且再打下去,那就得往南京城开拔了。 作为大明两都之一的南京可是有着一套完整的朝廷班子的,里面会有多少藏龙卧虎的高手? 并且他们打下地盘之后,不仅要对城市接管,那些地方上的乡村更是一个都不能放过。 甚至到时候照样要学在福州里面搜山捡海一样,把能找到的人全给搜出来种莲。 肥龙现在十分庆幸,还好有着半年多的积累,以及白莲能够滚雪球一样的壮大,不然他哪儿来的人手能把这么大的地盘管下来。 “周将军放心,我的人也在赶来的路上。”慕容华听到肥龙的话也是拱手一礼说道。 这次接到求援的消息,他直接带着人先赶了过来,至于他手下的那帮家伙还在后面往这儿赶呢。 “多谢慕容先生了。”听到后面还有援兵,现在正缺人手的肥龙拱手道谢道。 “同为白莲门下自当为教门大业尽心竭力。”慕荣华慷慨激昂的说道。 看着激昂的慕容华,肥龙也是昂扬的说道:“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也就在两个人在这互相勉励的时候,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周将军若是想杀神的话,贫僧愿意尽一臂之力。” 看着这个悄无声息冒出来的僧人,慕容华瞥了一眼箭隐,发现他没有做出警示之后,也是暗自感慨神州天下的人才何其之多。 以他现在的功力居然还能被人用轻功给摸到身边而不被察觉,眼前这个和尚别的不谈,轻功一定很好,远远超出江湖上所谓的什么盗神、盗圣。 看到法智的出现,神将则是哈哈大笑道:“原来连你也背叛那个老东西了,不过就凭这几个人就想要杀神,未免太可笑了。” 神将虽然跟神不对付,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神的确是他见过最可怕的人。 “原来大师也是搜神宫之人。”肥龙看着和尚说道。 知道最近双方打的有多惨烈的法智,为了取信于肥龙也是直接说道:“我愿皈依,请将军为我种莲。” 听到这话,肥龙抬手一招一朵白莲就朝着法智飞去。 不管眼前这人有什么想法,既然是愿意皈依的,那他自然也不吝啬这一朵白莲。 等种莲完成以后,法智看着神将说道:“你就要死了,还关心那个疯子,也不枉师徒一场了。” 看着神将满脸愤懑的神色,法智也不等他开口,只淡淡的说道:“你自持灭世魔身的不灭之能,觉得他们杀不了你才敢如此嚣张。 可你这个蠢货难道就不能想一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下,你这种死不了的能力难不成带给你的还是好处吗?” 法智淡淡的语气,反而惊醒了神将。 江湖上能让人只求速死的手段不要太多,喜欢折磨人的变态更是不要太多。 而白莲教在这方面的资源在整个江湖上那向来是第一名的有力竞争者。 如今他落在白莲教的妖人手上,此时不想着自救,还在想着嘲讽别人,是不是心态有点太好了? 法智没理会神将这个没脑子的食人魔只是向着肥龙他们说道:“我的确是真心投靠,也的确是想要杀了神那个疯子。” “看来他跟你有仇。”任千行在一旁说道。 这种一个势力内部人员跟老大有仇的情况可太常见了,或者说作为武侠特色,一个势力要是没有几个叛徒,那才叫奇怪呢。 “他是个想要统治神州大地的疯子,更是害了我这一脉祖师满门。”法智淡淡的把他跟神的恩怨说了出来。 他本来还没打算出来的,只不过之前在跟肥龙他们斗争的过程中,发现这次的白莲教有点东西啊。 人数众多还都是精兵强将,以他的眼光来看,里面的武功好手,更是不少。 后勤保障也是十分充足,最重要的是有着秩序,令行禁止的那种。 不像以前的白莲教,不要说能够做到令行禁止了,能够把自己的人员安排明白就不错了。 等看到几个人轻松的就把神将擒拿下来,他就更忍不住了。 是的,他一直在旁观刚刚几个人的战斗。 这种能轻松擒拿神将的武功高强之人正是他需要的杀神的好帮手。 “那合作愉快。”听到这话,肥龙拿定主意到。 ———— “这么说,唐公子、史公子,你们这回赴京是为了科举之事?”方圆看着眼前两个怎么看怎么画风不搭的家伙开口道。 科举之事可不像电视剧里面演的等要开考才开始上心准备,凡是有助于参加京城的春闱秋闱的,那大部分都是提前走的。 有的极端的,上一次没考上就直接在京城居住下来,就等着考下一次。 “然也,不过方兄弟你这一副打扮,不怕被官府查办吗?” 就像方圆觉得他们两个的画风不搭一样,唐伯虎也觉得方圆的画风不太对劲。 哪怕就算是江湖人,光明正大的穿着一身足以称得上是神兵的宝甲,还是如此华丽酷炫让他看了都为之心动的宝甲,是不是有点太不把官府或者说各路强人放在眼里了? “不错,方兄,这一身打扮着实是醒目了一些。”史艳文也在一旁评价道。 “哦,没关系,我是白莲教的,官府不敢把我怎么样。”方圆自信的道出了自己的背景,顺便躲过了唐伯虎口中喷出的茶水。 第161章 神石 “干嘛这么惊讶,白莲教而已,又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 听到方圆这无所谓的话语,唐伯虎大声的说道:“那也没有像方兄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啊。” 他当然知道整个大明的白莲教有多乱,或者说在大明的白莲教里面你想要找出一个正宗的白莲教有多困难。 毕竟因为白莲教的招牌太响亮的原因,整个大明像方圆这种自称白莲教的人不要太多。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老朱家对其他的教派都可以放松,对于白莲教那是从来就没有放松过警惕。 像方圆这种在路边光明正大的大喊的,就等着官府上门吧。 当然作为最识时务的群体,官府会什么时候找上门来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而且虽然他这个人一向放浪不羁,但他这次可是要参加科举呢。 要是被人发现他跟白莲教有牵扯,不要说继续考试了,现在身上的功名都未必能保得住。 “是啊,方兄,而且你当真是白莲教的?”史艳文在一旁提醒的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是准备文武科举一并参考的,自然对天下之事有着一定的了解,更何况像白莲教这种天下皆知的情况了。 头一次碰到有人怀疑他是不是白莲教的方圆,对着两人大气的说道:“放心,我这白莲教绝对是真的,十足十的保真。” 看方圆这副样子,史艳文和唐伯虎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他们两个是在说白莲教是真是假的事儿吗? 看着沉默的两人方圆开始胡吹大气道:“放心,你们跟白莲教相交不会影响你们考科举的。 要知道,朝堂之上的不少人都跟白莲教有私交。” “方兄,这话是从何说起?”唐伯虎好奇的问道。 他还真想听听眼前这个人能编出什么样的故事。 “我跟你说,你怕是不知道吧,那位忠心无二的铁胆神侯,早就入了白莲教,最近已经选好了日子就等着登基呢。” 方圆一副鬼祟小人的样子,悄咪咪的对着唐伯虎说道。 只不过他一身铠甲再配合上此时鬼祟的动作看起来分外出戏,仿佛一个巨人正在扮演小孩一样。 “方兄,你这么说就不怕我到官府去告密。”好玩的唐伯虎也是配合的演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铁胆神侯怎么会是白莲教的人? “你这话说的,大家都是好朋友。 要是想告的话告就是了,兄弟我送你一个功劳。”方圆拍着胸脯说道。 “那就多谢方兄了,方兄大气。”见到方圆这大气的样子,唐伯虎也是举杯说道。 “你我一见如故,这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了。 以后你要是名落孙山了,把这件事情往上面报一报,那朱皇帝想必也不会亏待了你。” 看着方圆这无所谓的样子,唐伯虎也是暗道他除非抽风了,才敢把这种事情往上面报。 诬陷一位侯爷造反的罪名他可担待不起,还是诬陷铁胆神侯这样一位在朝中的实权王爷。 看着两个你来我往演戏的家伙,史艳文则是疑惑的问道:“方兄你把这事说出来,岂不是把白莲教的布置都暴露完了。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姑且不论这事儿是真是假,但方圆这一副出卖自己人的样子,到底是想干嘛? “史兄弟,你这话可就太小看了我白莲教了。”方圆淡淡的说道。 “愿闻其详。”唐伯虎露出一脸听故事的表情说道。 “这大明的天下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 边关的庆亲王跟锦衣卫的人勾结,早就把九边给掏空了,只等着有朝一日挥师南下。 而且人家可还有着关外的支持呢。” 不等两人提问,方圆继续说道:“唐兄久在江南,宁王的行事风格想必你也是清楚的,他想要干什么事儿你也是清楚的。” 听方圆提起宁王干的事儿,唐伯虎也是不由得点了点头,毕竟这次上京参加科考唐伯虎也是想躲一躲宁王。 “宁王还是不甘心啊。”史艳文在一旁说道。 这里面有一点历史遗留问题,简单来说,当初造反的时候,说好了大家一起同患难共富贵的,结果你先富贵了,就不允许老子富贵了。 不得不说,虽然朱老四给大众的印象基本上是个好打仗的马上皇帝,但他本人那画饼的手段确实不一般。 两个大饼,一个给了自己的兄弟,一个给了自己的儿子。 不过倒也是,当皇帝的人没有这份画饼的本事,皇位也坐不安稳。 “你们可知道南王府?” 说完了宁王这个天下共知一直想造反的家伙,方圆提问道。 “请那位白云城主做教习的南王府?”听到这个问题,唐伯虎问道。 叶孤城的名声本就不小,再搭配上南王府的名声,就更响亮了。 “对呀,就是那位白云城主任职的南王府。”方圆点了点头说道。 “他们也想这么干。” 想到方圆刚刚提的都是想造反的宗室,唐伯虎惊声道。 没听说过呀,造反这种事儿又不是说想一想就行了。 宁王想造反这事儿搞得人尽皆知,一个是因为当年朱老四拿自己的话当放屁以后,他们一直面服心不服。 另一个就是当代的宁王是真的在为了造反做准备,先不提他的手段如何,但他好歹是在扒拉人才粮草。 可从来没听说过南王府也在搞这些事儿。 “这就是你不懂啦。” 听到方圆这略带玩味的话,察觉里面有瓜的唐伯虎拱手道:“请方兄赐教。” “南王世子跟当今的皇帝长得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连史艳文都忍不住开口了,“这事儿朝廷不知道?” “不清楚,不过反正南王府把这事藏的挺紧的。”方圆摆了摆手说道。 “那他们这是想鸠占鹊巢?”唐伯虎面容古怪的说道。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的有人把造反这种事儿想的这么简单吧? “果然是读书人,就是聪明。” 方圆的夸赞等于承认了唐伯虎的想法,这下子史艳文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们怎么想的?皇上一旦被替换,朝中那么多大臣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反正他们的计划就是找准机会干掉皇帝,再把南王世子给替换上去就行了。” 听完这个计划的唐伯虎,默默的喝起了茶水,哪怕是像他这种思维天马行空的人都想不出来这种可以说是必定失败的计划。 怎么说这个顶替计划呢?不是一点半点的扯淡。 皇帝不是其他人,他可以说是天下最没有隐私的人了。 皇宫说他是漏风的筛子都不足以形容宫里面消息流通的速度了。 “还有。” 方圆的话才一开头,唐伯虎眉头皱着说道:“还有?” 他现在有点觉得方圆的确是白莲教的人了。 毕竟这些话只要出了口,被人传扬开来。 不,甚至不需要传扬开来,只要这些话被大明的各种谍报机构报上去,不知会引起多大的动乱。 “哦,这次不是造反,不过是阴养死士,跟海外势力勾结罢了。” 感觉头疼的唐伯虎,这下确认方圆的确就是白莲教的人了。 不然的话,没有这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阴养死士,勾结外海势力,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是哪一家?”热血青年史艳文开口问道。 “太平王府咯。” 说了半晌的方圆也是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只剩下对面两个本来觉得方圆在胡说的家伙默默的思考了起来。 毕竟这些要都是真的,大明的天下何止是不稳呐,皇位分明就已经成了一个火药桶,谁坐上去就等着成为众矢之的吧。 “伯虎兄,我听说你会如来神掌和龟波气功?”看着沉默的两人方圆朝着唐伯虎问道。 他还挺想知道这唐伯虎版本的如来神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有那所谓的龟波气功。 方圆的话惊醒了沉思的两人,面对方圆的好奇,唐伯虎说道:“方兄说笑了,在下可不会这两门功夫。” 他们家莫不是真跟白莲教有什么关系,这两门手段除了老娘以外,他可没告诉过任何人。 “我懂,我懂。”方圆理解的点了点头说道。 一向是整蛊别人的唐伯虎只觉得今天好像他一直在被别人整蛊。 “所以,说清楚啊,你到底懂了什么?” 唐伯虎内心抓狂的同时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尬笑道:“多谢方兄谅解。” “没事儿,都是朋友。” 方圆摆手的同时又对老板娘说道:“再来一壶茶,几碟小菜。” “好嘞,客官。” 听到招呼的老板娘,赶紧把东西又给他们这一桌上了一份儿。 ———— 看着搜神宫内部这错综复杂的各处暗道机关,肥龙不由得疑惑道:“这地下莫不是已经被挖空了。” “这本就是他建立在地下的神殿。”在前面领路的法智说道。 又转过了一处暗道的法智看着前面的人影说道:“久等了。” “只希望你能信守承诺,这次过后我要带着小姐走。”神母小青看着法智说道。 “好。”法智痛快的承诺道。 “那好,虽然我不知道神出了什么状况,可他已经很久没有从那间宫殿里面走出来过了。”神母小青边走边说道。 这也是法智决定反了的原因,从神母小青那里打听到这个神可能出了问题的消息以后,他就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内心了。 毕竟这些年来从师门继承来的仇恨,还有为了隐藏自己,帮神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都在折磨着他。 一路无话,一座宏伟大气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长生不死神平静的看着进来的一帮人说道:“法智,小青,就凭这些人,你们也敢背叛我。” 看到长生不死神这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小青漠然的开始凝聚功力。 不是她不害怕长生不死神,实在是在这个地方,在这个疯子手下她已经待了太久了。 她是跟法智的祖师爷法海一个时代的人物,在长生不死神这个疯子变态的手下,她所经受的精神考验可比法智这个后来的小辈多的多。 “你很久没有离开过这里了。” 一句话尚未说完,法智就已经动手了。 师门的仇恨,为了取信长生不死神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这些东西在法智的心中已经积压了太久太久。 不说他是个僧人,还是个真的想要救度众生的僧人。 起码他是个正常人,不是喜欢吃人脑浆、折磨别人的神经病。 所以,踏马的,他一个只想着念经的僧人怎么就混成了一个满手鲜血的刽子手。 长生不死神,你该死啊,你这个活了这么久的老东西真该死啊。 从踏入搜神宫开始,这些念头就不断的在法智的心中盘旋。 可以说这一战法智本就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来的,他压根儿就没想活着。 直到现在,借着这一路上的准备,他终于把自身的功力推到最顶峰,甚至是。 “天魔解体,十二成功力,大罗法印。” 一声大喝,一个发光的人体物体直接朝着长生不死神射了过去,那是法智。 金光熠熠生辉,把这大殿照的恍如白昼。 浑身上下金色的佛门经文不断的环绕周身盘旋,原本一个枯瘦的老僧,此时肌肉虬结如龙。 一动一静之间浑身的肌肉筋骨竟发出了宛如钢铁碰撞的声音。 只可惜他跟长生不死神的差距实在太大,长生不死神双目一凝,一股无形力量就从长生不死神的双眼之中发出,把法智这充满了毕生信念的绝死一击给打停了。 “不知所谓的东西,跟了我这么多年,就这点本事。” 看着停滞在半空的法智,长生不死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道红线给劈了。 这是慕容华父子的一剑隔世。 紧随其后的一声兽吼响起,在这地方没办法完全展开黑熊真身的肥龙顶着一个人头熊身的样子紧随其后的冲了过来。 这是他搞出来的半人半熊形态,专门应对一些没办法完全展开黑熊真身的战斗开发出来的。 当然,以前大部分是因为跟他打的对手也不值得他完全展开黑熊真熊。 毕竟三丈高的黑熊真身真要是完全展开,疯狂放手斗战对周围的地形破坏太大了。 又不是真遇到了什么生死危机,更何况那些破坏的地形到最后还得是由他们自己人来收拾。 心中白莲显现,肥龙积攒的福德清水开始毫不吝啬地朝着他那白莲之上的福字涌了过去,伴随着一个个福字被消解。 一股智慧之光照彻肥龙的心海,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的思维被进行了千百倍的加速。 以往种种察觉不到或者说被忽略的信息开始疯狂的被他消化,所以怒目蹬地,一声吼啸,无边大力自脚下而生。 一拳击出,心技体气势在这智慧明光的照射下,俱是和谐一致的完美一招,直接把前方的空气打成了液态朝着长生不死神冲了过去。 跟这一拳同时到达的是箭隐射出的四象箭。 这一次又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比武,他们是来杀人的,从进来之前法智就跟众人商量好了。 对付长生不死神这种邪魔歪道,大伙不要讲什么江湖规矩,并肩子上就是。 抓住机会,争取一锤定音。 怎么说呢?这个想法十分的符合几人的胃口。 慕容华父子都是讲究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英雄豪杰,肥龙是个一路从底层拼下上来收保护费的水匪。 至于箭隐,对于长生不死神这种真的在祸害苍生的家伙,他可不会讲什么规矩。 连挨了几人大招的长生不死神,再没有之前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只是还不等他做出其他反应。 浑身突然冒出来一股昏昏欲睡的感觉,让他不禁惊怒的吼道:“神母,你敢下毒。” 以他的武功,什么毒能对他起作用? “不是毒,是药,宝药,大补的宝药。 只不过这种药有一点点的副作用,它会使人提不起精神力气。” 随着这癫狂的声音不断以生命推动功力增长的法智,终于冲到了长生不死神的身前。 轰隆隆,天鼓雷音一般的声音从法智的拳头和长生不死神接触的地方响了起来。 只不过也是在接触的时候,法智更癫狂了。 “你这头人魔,居然取出了神石。” 第162章 大战 神石是娲皇留下的补天石之一,也是一件超级武器。 简单来说,你可以把它看成补天石版的如意金箍棒,这玩意儿可以随人的心意变化。 而且它还能起到增幅器的作用,可以把人的功力成倍往上提升。 可以说把人的功力提升二十倍是轻轻松松的,而且完全不会对人体有任何损伤,完全可以说是武器版本的无伤界王拳。 而且这玩意儿原本就是女娲精心炼制而成的补天石。 不算这些功能,光凭它本身的质地,哪怕在现在这个混乱的赤县神州也是十分可畏可怖的武器。 至于法智怎么清楚这些事? 因为这个东西本就是他的祖师爷法海和长生不死神一起发现的,第一个使用这件武器的人也是法海。 至于做的事则是杀死长生不死神的女儿,亲生女儿白素贞。 长生不死神下的命令,就因为他女儿作为神女爱上了一个凡人。 也是因为这件事儿,法海一脉才彻底跟长生不死神决裂,一门心思的想着要宰了长生不死神这个王八蛋。 不只是因为这家伙是个虎毒食子的混蛋,更是因为神石所在的地方关联着一场天灾。 如果说女娲所扔下来的补天石哪一颗还起到了当初补天的作用的话,可能也就只有神石了。 神石的位置是在雷峰塔底下一处山洞之中,它所在的位置恰好隔开了地底暗流和地脉流动的岩浆。 这两玩意儿也被法海称为地狱之火、黄泉之水。 一旦神石被取走以后,到时候水火相撞产生的后果就是烧开水。 只不过是由天地亲自动手,以整个西湖作为原材料的烧开水行动。 到时候水火相撞之下产生的这股能量在地底一旦爆发,大半个神州天下都会受到影响。 这还没有算,这股力量对地脉所产生的影响。 毕竟所谓的地震本就是因为脚下大地移动所导致的后果罢了。 而把整个西湖水都烧干了产生的巨大能量,在地下能把地脉给破坏成什么样子? 更不要说当年为了让长生不死神把神石重新放回去,金山寺满门上下一千多名的僧人苦心念经几日几夜,全寺上下把命丢光了才换了一个机会。 换了一个长生不死神允许法海把神石放回原位的机会。 想到这些事,法智越发癫狂的朝着长生不死神攻击了起来。 长生不死神必须要死,神石必须尽快放回原位,毕竟他不知道神石取出来多久了。 要知道神石离开原地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旦一个月过去,那神州天下面临的就是一场真正的天灾。 一场能让大半个神州天下都完蛋的天灾。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法智这么疯狂,但很明显之前的计划出了问题。 所以,“一剑隔世。” 心剑魔剑合一的凌霜剑直接让慕容华父子两人省略了一剑隔世的聚气过程,再加上凌霜剑本来也能对人的功力进行大幅度的增幅。 一时间,本来一个庄严肃穆,长生不死神专门用来装逼的大殿变成了迪厅。 红色的激光线在场中都快形成帷幕了,闪的人眼晕。 至于肥龙,如今精神上开挂的他比谁都能感应到长生不死神的危险性,那种呼吸之间他就要被人打死的危机感无比清晰的融入他的身体。 就好像最细微的无形之风,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朝着他的体内不断渗入。 皮肉筋骨血髓,每一处都在发出哀嚎。 甚至到了最后因为跟自己的黑熊气魄融合,处于半兽人状态的他,借着气魄武道这种心灵上的修持,在这种生死危机之下是真的聆听到了自己细胞深处的声音。 “杀杀杀杀杀。” “救命,救命救命!” “吃吃吃。” “战战战战战。” ………… 感应到身体传过来的这一股股简单却纯粹的意念,回想起在修道院里面学的知识,肥龙不由得感慨这种大好机缘怎么是在现在这种情况才碰到。 “不过量子武道居然是真的?教主搞的这玩意儿居然真的能修成。” 虽然知道现在他的教主可能真的是神仙,但是当白莲世界里面那些能把他的三观反复碾碎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的感慨道。 不过感慨也就在一瞬之间,如今处于精神方面开挂,一瞬千念状态之中的肥龙拼尽全力的把自己的黑熊气魄沿着这一股股的意念追溯而去。 这不仅是为了不浪费机缘,也是想要为此战增添更多的胜算。 毕竟在此时的肥龙看来,他跟长生不死神的差距不能说是大了,那得叫天壤之别。 黑熊气魄一路沿着那些意念传来的通道追溯而上,直到肥龙感觉自己再也操控不了黑熊气魄为止。 轰隆一声,一股信息洪流。 不,不应该叫洪流,而是大海,还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借着黑熊气魄朝着肥龙涌了过来。 一时间,哪怕以肥龙现在的体魄,他的大脑都快被这股信息洪流给烧冒烟了。 不过还好这家伙的白莲神通就是精神信息方面的,所以他那一朵硕大的胖莲花直接跳了出来,把这些信息全部都给吞了下去,再借着他现在精神开挂的能力不断的消化了起来。 “形神合一,攻敌一处,基因枷锁给我破啊。” 意念合一的肥龙全身上下每一处微小地方的黑熊气魄都开始不断的共鸣共振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波纹环绕他的周身上下不断的流动了起来,如水无形,如火无影。 “水火共济,量子不灭战体第一招,地覆天翻。” 无形波纹化作的水火纠缠之下,肥龙的身影似虚似实的闪现在了长生不死神的面前。 而原本被众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因着神石护持,基本没受重伤的长生不死神感应到肥龙的到来,却是不住的恐惧了起来。 这一招他避不开,躲不了,防不住,哪怕是神石也防不住。 “摩诃无量。” 向来装逼,对敌只用一半功力的长生不死神一声狂吼,全身的功力不断被他推动,风无相云无常的无形天地之势以他为中心。突兀的在这个地底空间之中不断涌现了出来。 神石这种武器版界王拳,搭配上摩诃无量这种真界王拳,配合上长生不死神这么个长存世间还天资绝世的混账玩意儿本身的功力。 “死。” 一个死字仿佛化为了实质的杀招,法智这个把自家的生命都快要燃尽了的强者,直接被这一个字给打的吐血倒飞,骨断筋折。 只不过飞在半空的法智却无视了这份伤痛对他带来的影响。 随手就从怀中掏出了比天魔解体大法更能燃烧寿命、激发潜力的的药丸,一股脑的就往嘴巴里面塞了进去。 顾不得数有几颗,囫囵的全部吞了下去,速度比特么猪八戒吃人参果还快。 这是当初帮着长生不死神制作兽奴,他自个儿研究出来的更极端的玩意儿。 研发药物之所以那么困难,不仅仅是因为想要找到有疗效的药物,无头无序之下可以说的上是一件大海捞针的工程。 更重要的是得解决某些药物虽然能治病,但也能把人治死的情况。 毕竟大家治病是因为不想死,不然的话还来治病干什么? 可法智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或者说这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赎罪。 不成功就去死吧,在这个暗无天日名为神殿实为魔窟的地方,他已经待的受不了了。 如今好不容易借助肥龙等人有了干掉长生不死神的希望,他怎么可能放过? 更不要提当年长生不死神就想要把神石据为己有,险些酿成大祸。 所以法智借着长生不死神被肥龙拖住的时机,开始在自己周身大穴狂点了。 “七星刺血大法”“金针刺穴大法。”…… 一种种同样燃烧生命,增加战力的秘法被他不断的在自己身上施展了出来。 呼吸之间,法智浑身上下金光熠熠,仿如罗汉降世。 至于他之前的伤被他这么燃烧生命之下,一个呼吸不到就已经好了。 面对法智的动作长生不死神既是依旧骄傲的不屑去管蝼蚁的动作,另一方面也是他没法管了。 肥龙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之后,那只看起来憨态可掬,还比刚刚还瘦小了几分的熊掌,似慢时快的打在了长生不死神的身前。 一股无形波纹,也随着两者的接触,在长生不死神的体内转悠了起来。 长生不死神只觉得自己以神石化作的防御宝衣,就好像假的一样,没起到半点防护作用。 而他现在拼命催动的摩诃无量,不仅没有挡住肥龙的这一波攻势,反而自伐自戕了起来。 被自己体内暴动的功力给震吐血的长生不死神朝着肥龙大喝道:“白莲教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诡异的武功?” 长生不死神不住的大叫道,如果只是被自己功力所伤的话,对他这种人来说,或者说对他的武功境界而言,这种伤势完全就不算事儿。 可自从他跟肥龙相碰的那一瞬间,他原本心里面的那一股危机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开始愈发的强烈了起来。 他的心,他的身体,甚至是包括他体内的功力都在告诉他,大事不妙。 感觉到越来越严重的危机感,长生不死神也顾不得发飙杀人。 那原本朝着外面散发的爆裂磅礴的摩诃无量,开始不断的被他吸纳入体镇压自己体内现在的暴乱。 只不过这不仅没有起到什么好的作用,反而是让他越发的难受了。 随着他体内积累越发深厚,甚至逐渐化作液态固体的摩诃无量之力,他的身体开始造反了。 换句话说就是他的身体活了过来。 两颗眼珠不再想要朝前看,反而想要朝后看,所以它们在自己的眼眶内开始朝后转去。 耳朵没有像他们这么离谱,它只是想要听到更多的声音,所以作为组合器官的它开始自主的按照它所听到的每一种声音不断调节了起来。 鼻子和舌头这两个对现在打架帮助不大的东西,只不过是默默的回忆起了自己曾经所闻到的一切气味和尝过的一切滋味。 他的手脚也开始逐渐的不听使唤了起来。 一向自诩为神的长生不死神,此时仿佛变成了他曾经看不起的人,还是一个天生有缺之人。 不过他的武功的确可怕,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的长生不死神以这么多年练出来的武道心念,开始不断推动自身的功力的冲击或者说镇压自己体内的这些暴动。 至于因为眼睛耳朵的暴乱,对外界感知能力一时之间混乱起来的长生不死神,直接以自己的武道灵觉开始感知天地。 然后他就被箭隐一箭给打的更混乱了,也是随着箭隐的这一箭,长生不死神的体内天地开始地覆天翻了。 本来是想要强行突破神石防护的箭隐,感应到肥龙的动作之后,直接把原先的四象射日箭法换成了方圆搞出来的情绪鼓励大法。 只不过箭隐这一箭往里面添加的东西有点多,他这些时日来在人间接触的种种红尘之气,或者说感应收集到的种种人间喜乐悲苦。 红尘苦海因果纠缠,在现在这个时代自然大部分悲苦,可也因此那些喜乐之事才是那样的让人回味无穷。 挨了箭隐一箭的长生不死神越发混乱之下,也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居然搅乱了我的天地本源。” 长生不死神不仅是个天才,还是在一个一族之人都天赋异禀的族群之内被称为神的天才。 更不用说他为了摆脱自己寿命天限的诅咒,也算得上是学贯三教,遍览九流十家。 所以他当然明白人身小天地,天地大人身的道理。 自然更明白肥龙对他干的事儿有多离谱,他人体小天地的规则直接被人改了。 出现水火互易的情况都算是轻的了,更重要的是人体小天地在这样的规则混乱之下会丢失什么,会多出来什么。 “摩诃无量。” 恨极怒极之下,长生不死神凝聚到极点的摩诃无量化作如水的浪潮,朝着肥龙等人冲了过来。 这处本来因为几人交战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宫殿上,被这一股力量一冲,霎时间就仿佛一个橡皮擦在试卷上擦拭一般,凡是所过之处的一切东西都被刷成了齑粉。 “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长生不死神的动作,法智狂笑的声音不断在此地回荡。 “果然,果然。 枉你这头人魔自诩为神,可你不仅因为嫉恨杀死了自己的妻子,更因着当年的那一场失败,早就失了武道之心。 长生不死神,你自诩为神,可看看你的一生,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为求苟活的小人罢了。” 听到法智对他的评价,这个以往在他身边卑躬屈膝的蝼蚁的评价,长生不死神出离愤怒了。 虽然不知道法智是从哪儿得来的这些消息,可就算是事实,你也不能到处说啊。 身如流星,长生不死神再也不装逼的只用目击之类的动作杀人了。 面对朝他冲来的长生不死神,法智不仅不害怕,反而是狂喜的冲了上去,哪怕他被摩诃无量的力量给刷的浑身冒火星子他也不在乎。 毕竟愤怒要是能够带来成功的话,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失败了。 更何况横的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长生不死神一个只为了活着的小人跟他一个把全副身家都压上来的赌徒拼,他有这个胆量吗? 针尖对麦芒,火星撞地球,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在两个人相撞的一瞬间,无形无相的波纹就朝着四周扩散了开去。 他们脚下宏伟的大殿在这一股波纹之下,变成了一片粉末,随风而逝了。 这个地底下的熔岩山洞,各种奇异的山石景象,那些布置精巧的机关陷阱都在随着两人的交手而逐渐的被抹去。 “不知所谓的东西,成天说些不知所谓的胡话,也敢来搅乱本神的耳朵。” 看着在自己手上单方面挨揍的法智,长生不死神嘲讽道。 只不过打着打着长生不死神只觉得自己的功力怎么流失的这么快? “察觉了啊,你的功力不是流失,只不过是化作你的底蕴,不断的蕴养肉身。 这不还是你让我研究的东西吗?” 肉身基本上成了破布麻袋,却又转瞬间修复的法智嘿嘿的笑道。 第163章 诅咒 “继续上。” 肥龙看着已经战到癫狂的法智说道。 这一场战斗他们可没有退出的余地,也没有什么讲和的余地。 毕竟长生不死神这个神经病之前干的那些逼事儿他们都是了解过的。 怎么说呢,在现场的像箭隐这个绝对的正派人物不算。 其他几个虽然以前也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面对一个虎毒食子,还脑子抽了自诩为神,视众生为蝼蚁的家伙。 要是打不过,当然是俯首称臣,保命要紧。 可现在初步踏入量子不灭武道,开始明白天地之间万物虚实变幻,不过是物质不灭只是粉碎这个道理的肥龙。 只觉得一点点从肉体最细微之处散发的力量开始不断的汇聚,由最开始的转瞬即逝的水雾汇聚成点点滴滴的露珠,直至小溪、小河,最后不弃微末、久久为功,化为大海狂涛。 往前冲杀的过程之中,肥龙体内一股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力量如山崩地裂一般的喷涌而出,把他体内那些枷锁以水银泻地一般的气势冲了个稀巴烂。 只见肥龙身上的气势正在狂增!劲增!霸增! 那些潜藏于他体内极微小之处的一个个微型黑熊气魄也开始借着这一股力量不断的成长了起来。 阵阵熊吼震天,化作无边海浪席卷四方。 一片虚幻的熊之国度景象,自肥龙的头顶之上陡然出现,随手一招,携风雷而动。 带着一身熊之国度的力量的肥龙,没做半点防护,径直闯入长生不死神和法智的战场之中。 而四周把法智的金身给刮的起火星子的摩诃无量之力,仿佛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死” 随着这一声比刚刚长生不死神声音更狂的怒吼,借着量子武道,肥龙这虚实不定的一掌,越过神石的防护,把长生不死神的半个身子骨都给轰的骨断筋折。 看着前方几人对战的战场,慕容华父子也是攻势一转,手中以魔剑为主导的凌霜剑变化为心剑主导。 依旧是慕容家攻击力最大的武功,一剑隔世。 只不过不再朝着长生不死神劈了过去,反而是朝着肥龙和法智劈了过去。 这不是他们两人失心疯了。 而是魔剑主死,心剑主生,冒着莹莹白光的凌霜剑这一劈,肥龙先不必说,法智只觉得自己能燃烧的生命力又多了起来。 没办法,长生不死神的武功本来就高,再借着神石这件超级武器化作的宝衣防护自身。 想要攻击到他,要么能够避开神石直接攻击到他的本体,要么就得以恐怖的力量先击碎神石以后才能伤到他。 慕容华父子的一剑隔世虽然很强,但他们既不能像肥龙那样用量子武道避开神石宝衣,直接攻击长生不死神的本体。 也不像箭隐能以心箭之法,无视神石化作的宝衣,直接朝着长生不死神最大的破绽心神而去。 所以两人魔剑转心剑,挥着两把冒着莹莹白光的凌霜剑,做起了战地奶妈,为肥龙和法智两人提供恢复力。 所以把燃烧生命力这种舍身技能已经玩成了常态化的法智,浑身上下的生命力犹如实质的燃烧了起来,在他那金身上下升起了浓浓的光焰。 从旁边看过去,法智整个人犹如燃烧的陨石一般朝着长生不死神这片坚硬的大地不断的攻杀了过去。 至于箭隐,他很好的履行了一个弓箭手的责任。 以心箭之法凝练自身的一切,弯弓搭箭欲射。 也是这还没有发出的一击,对长生不死神的威胁最大。 毕竟在生死搏杀之际,旁边有一个人拿着狙击枪。 不对,应该说是一枚蓄势待发,只等炸响的核弹头,在不超过一千米的范围内瞄准着你。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不可能注意不到。 而且这还是极度压缩凝练版的核弹,把所有的威力全部凝聚于不过常人手臂大小的一箭之上。 如果说法智和肥龙是能够伤到长生不死神,打碎他神的骄傲,让他再次品尝到失败的滋味。 那剑隐这一箭则是确切无疑的告诉长生不死神,死亡对他的追逐从未停下脚步。 “要死了吧?我要死了,我怎么可以死在这儿?我怎么能死在这儿? 神怎能死在这些猴子身上,这些凡人手上。” 一向狂傲的长生不死神,先是被法智算计的气息不畅、手脚不稳,再被肥龙给打的半个身子骨都必须要耗费功力来维持稳定。 再被箭隐这能干掉他的一箭瞄准之下,那曾经被死亡所追逐的恐惧,那曾经失败的惶恐,都再一次从他这位神的心海中浮现。 “我是神,摩诃无量。” 四周搅动不休的天地之势化作实质的能量团,被长生不死神直接按在了法智的金身之上。 轰隆一声,胸口被人开了个大洞的法智却是不怒狂喜,用四肢紧紧的禁锢住长生不死神那只给他来了一次掏心挖肺的手臂。 “你怕了,你怕了。 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神也终于知道怕了?” 身受重伤或者说致命伤的法智,全然没有在意自己身体的伤势,只是不断的用言语挑衅着长生不死神。 这不仅是为了刺激长生不死神,好让他更加愤怒,更加失去理智,也是他内心里面积压的情绪太多,实在需要发泄。 要知道他是一个正常人,还是一个和尚,一个真的信那些佛经上的道理,想要普度众生的和尚。 可结果呢? 他在长生不死神这头人魔手下,不仅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精神病人,还得是一个对这头人魔忠心耿耿,杀人无算以致满手血腥的精神病人。 “所以人魔你给我去死啊。” 狂笑的法智狂吼之后,低头直接一口咬在了长生不死神的手臂之上。 作为武功高手还是一个大夫的他很轻易的就能找到人手臂上的血管,所以,本身一个金身罗汉的法治此时就好像一只人形的大蚂蝗一样开始对着长生不死神狂饮了起来。 随着长生不死神的血液不断被法智吸走,他体内的功力也是随着这些血液开始不断的朝外流逝了起来。 本来被法智给说破防的长生不死神就已经惊怒交加到有点昏头了,此时再感受到法智这把它当食物的态度,便是连一旁箭隐那蓄势待发的弓箭都顾不得了。 “叛徒必须死。” 这个念头如流星一般的闪过,却像恒星一般的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断闪耀,以致长生不死神完全无视了向他不断轰击的肥龙。 另一只尚能行动的手疯狂的推动自身功力,向着法智不断的重击轰下。 法智的金身不过片刻就被打的四处龟裂,整个人简直成了一个没烧好的瓷娃娃。 当当当,爆炸的声音不断随着两者的相接而发出。 只是可惜法智他不是一个人在这儿打架,他们双方也不是在进行什么公平的生死决斗。 看到长生不死神彻底失智的这一幕,慕容华父子心剑模式的凌霜剑功率全开。 一道道能恢复人伤势,增加生命力的一剑隔世连绵不绝,恍如雨幕一般的朝着法智劈了下去。 有着这样的后勤保证,法智就仿佛镶嵌在长生不死神的胳膊之上一样。 虽然法智现在的身体看着就像那些已经被时间给磨砺千百年,只等一口气不注意就随风而逝的那些朽木残章一样。 可他就是在长生不死神这不断的重击之下坚持了下来,更是随着他体内吸功功法运转不断的吃掉此时已经丧失理智的长生不死神。 精气神、血肉、骨髓、功力,长生不死神体内的一切都在不断被法智掠夺。 不过这样虽然可以让长生不死神的战力急速削弱,可法智却经受不住这么庞大的精气神灌输。 更不要提肥龙轰在长生不死神体内的量子武道真力也在不断被法智吸纳入体了。 所以片刻之间法智身上也出现了种种异象,只不过他跟长生不死神不一样的是。 法智不仅没有限制这些血肉畸变,反而是不断的以佛门心念法门开始加快这些畸变的速度。 毕竟他虽然不知道肥龙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了解什么叫量子武道。 但他清楚一件事儿,那就是肥龙在打出量子武道这一击攻击之前,他的战斗力在现场的人之中,是保二争一的存在。 倒数的那种,除了任千行这个小辈之外,慕容华、箭隐、小青、长生不死神哪一个他都不能稳胜。 可在肥龙打出这一击之后,他的战斗力那不能说增长,应该得叫飞升。 片刻之间战斗力就升到在场众人的顶点,而且他的战斗力还在提升。 对为了干掉长生不死神,连生命力这种人体本源都特么能像蒸汽机烧水一样一通狂烧的法智来说,区区人体畸变能算得了什么? 长生不死神重击轰向法智的手被人挡住了。 挡住这一击的不是正对着长生不死神猛攻的肥龙;不是在旁边提供恢复力的慕容华父子;不是从进来就一直打酱油,对这场战斗插不了半点手的小青。 甚至不是打算一箭定胜负的箭隐,而是法智新长出来的两只手,两只还带着血色的金黄色手臂。 不等长生不死神回神法智狂笑一声,越来越多的手臂自他的身体之中不断浮现而出,朝着长生不死神攻击了过去。 这些手臂以根本印为基,依照智慧印、大千印、无量印、涅盘印、无相印、菩提印循序渐进至最后摩诃印、揭谛印和波罗印。 一股巨大无边,蕴含着称霸现在直达彼岸意境的力量自最后的波罗印上散发出来,然后全部轰在了长生不死神的身上。 佛门的千手如来掌传说练到最高境界,能一瞬间打出千掌。 法治倒是没有练这门功夫,不过想必他以后也能达成这种境界,毕竟他真的可以长这么多只手臂出来。 应该还不止,毕竟法智原本禁锢长生不死神的四肢之上也长出了一张张大嘴,哐叽一下就咬在了长生不死神的身上。 咬不到血肉的嘴巴之中的舌头,化为线性以点破面,以达摩剑法的招式紧随着那些手印,朝着长生不死神射了过去。 “我的神! 大罗法印,如来寂灭的滋味不好受吧?” 一阵宛若咏叹调般的痴痴笑声响起,法智身上新生出来的一张人面看着长生不死神没有跟其他嘴巴一样动口咬他,只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以往的神说道。 如来寂灭而非涅盘,只因为法智早就不想活了。 “恶心的猴子。” 长生不死神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咔嚓的声音把他整个人都从无边的愤怒之中惊醒了。 这是神石宝衣的声音,他的神石宝衣被面前这个蝼蚁撼动了。 这不同于肥龙和箭隐可以绕过神石宝衣对他进行打击,法智是以实打实的力量在轰击他的神石宝衣。 “我这个猴子要干掉你这个神了。” 说完这句话后,法智突兀的放开对长生不死神的禁锢,也不等在场的人反应。 只留下一个干掉长生不死神的执念之后,法智就彻底放开对自身的掌控了。 霎时间,肌肉虬结如龙身高丈余的法智不断缩小起来,变成了一个三寸钉。 那胸口的大洞也因为这极致的压缩不断缩小,再加上自身血肉的不断生长,呼吸之间就把他那胸口开洞的伤势给弥合好了。 他身上那长出的一张张嘴巴也同时开始念诵了起来,只不过念的是《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妙经》。 “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 虽做不到千手千臂,但法智很明显还能演化出更多的手臂,所以他现在仿如一座百臂罗汉金身塑像一般。 一只只手臂各结不同法印,原本的佛门如来十印,释迦五印(说法印、无畏印、与愿印、降魔印、禅定印)、合十印、施无畏印、安慰印、智慧印、金刚合掌印、内缚拳印、外缚拳印、不动根本印(独占印、普贤三昧)、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拳印(知券印)、日轮印、宝瓶印(隐形印)…… 知道自家传承功法想要干掉长生不死神,还远不够格的法智也是费尽心思的收集过佛门的印法武学,想要为自家的传承打补丁升级。 那如来十印就是他搞出来的玩意儿,只不过因着他这一心自毁的想法创出来的武功自然是远远偏离了佛门正法。 就像如来十印,原本以无边的智慧和力量超脱彼岸的意境下面潜藏的却是寂灭凶亡,敌我俱死的同归于尽之意。 而且因着他心里积压的决死之意,这些武学的佛门经义要理他是怎么也体会不到。 要知道佛门的武功想要练好,最重要的一点,或者说不可忽视的一点,就是多读经书,经书念的越好,武功就练的越好。 更别提这上面有些法印武学,因着各家经义之别,各家有各家的解释和修行要点了。 所以他一直以来只不过是在以原本的大罗法印强行容纳这些武学,并以自己的决死之意推动罢了。 不过现在他不用这么干了,因为这些武功现在在他的身上已经活了过来。 这些武学原本的力量都在此时他那长出的数十只手臂上显现出来。 一种种法印加持之下,此时法智力量的提升速度和提升力度便绝不在肥龙之下,甚至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如来寂灭,杀。” 怒吼惊天,声音传扬之处碰到的山石都直接破碎开来。 一座小小的佛像,霎时间化作灰白之色,流星一般的朝着长生不死神射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原本纠缠长生不死神不让他捣乱的肥龙赶紧借着量子武道跑路,慕容华父子则是全力再为法智提供一次心箭加持之后赶紧躲到箭隐身后。 一直打酱油,在边缘ob的小青也是赶紧的朝着箭隐身后躲了起来。 毕竟她可不想死,还得回去照顾自家小姐呢。 无声无息之间那被长生不死神作为倚仗的神石宝衣被这一击打的碎裂开来,化作一滴滴的露水,落在地上不断滚动。 至于长生不死神,此时他压制不了自己的畸变了,但也不需要压制了。 因为他整个人那些畸变的血肉,生长的速度还没有他们死亡的速度快。 “神永远不会死在猴子的手中。” 浑身血肉骨骼寸寸断裂,朝着四周不断喷血的长生不死神用尽最后的力气狂吼道。 一股力量从他的身体之中涌现了出来,这是步氏神族的诅咒。 随着诅咒的出现,长生不死神也逐渐的恢复成了他青年时期的样貌,那是步惊云的样貌。 第164章 立地成魔 凭借着一股执念,完全放飞自我的法智以如来寂灭之道发出绝死一击之后,已经力尽了。 实际上法智这个待在长生不死神手底下,一直想要干掉他的家伙,比谁都明白,神的力量的确称得上是如神似魔。 要干掉他,非得要把自己的一切筹码都压上去不可。 可他现在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压上了,却造就了一尊真正的魔头诞生。 此时处于回光返照之中,勉强恢复了一点理智的法智感应到面前长生不死神的变化。 哪怕是以他这么多年在长生不死神手下伪装精神病磨练出来的心智,都不由得有点绝望了。 “难道天地之间注定会有一尊魔头诞生吗?” 以前的长生不死神虽然强大,可他却有着致命的弱点。 他的心,那一颗贪生怕死之心。 贪生怕死这种事怎么说呢?很正常,千古艰难唯一死不是说说而已。 从古至今,多少豪杰英雄在这一道生死关卡面前,交出的答卷可以说把他们一辈子的名声都给逆转了。 就像崇祯,就因为一死以谢天下,给他的身后名加了多少分儿啊。 可对于长生不死神而言,想要看破生死之关,简直是不可能的。 长生不死神奋斗至今一切的动力就是为了活命,什么都比不上他自己的性命重要。 不要看长生不死神天赋这么高,自创可以长生在世的武学,还想要搞什么统治世界,但实际上他就是个低配版的徐福。 整个人的心理素质不要说跟帝释天时期的徐福相比,就算是方士时期的徐福,比拼起心理素质长生不死神都够呛能比得过。 毕竟徐福还没习武,生死全在他人一念之间的时候,就敢骗一个王朝的最高统治者。 哪怕是后来长生以后,徐福也是有着正常感情的,对爱人,对朋友。 只不过时间漫长的消磨之下,把徐福人的感情渐渐的都磨灭了。 可长生不死神不一样,就像法智所说,他就因为害怕自己的妻子比他强,能胜过他,他就把自己的妻子干掉了。 还是一个对他一往情深的妻子,用的还特么是下毒这种下作手段。 他又不是历经世事早就没有感情的徐福,可就因为一点疑心,就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儿。 更不要提为了自己的野心,自称为神。 结果第一次带领搜神宫想要雄霸天下的时候,没什么离谱的幕后主使出手,直接就被当时的江湖中人众志成城的给打回来了。 这种疑心病,这种失败让长生不死神心灵上的漏洞和破绽,远比徐福要大。 毕竟徐福后面是直接承认,对,我就是不当人了。 可长生不死神明明还有着正常人的一切情感,却偏偏假装为神。 所以只要能让长生不死神感受到不安,这个人就能自己展开一系列失了智的行动,能比历史上那些昏君干的还要离谱。 只不过看着眼前的长生不死神,或者说步惊云,法智内心喃喃自语道:“师傅,师祖,我力尽了。” 恢复青春容颜的步惊云,没错,步氏神族之人不仅每一个都是活不过四十大限的天赋异禀的家伙。 他们一族更是每隔一段时间都能诞生一个足以被称为神的人物,这种人的天资哪怕是在步氏神族之中也是傲立群雄的存在。 甚至这份天资可以轻轻松松的帮他们在四十大限之前取得被世人称为神的成就,练刀就是刀神,练剑就是剑神,学医就是医神。 只不过这些神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一个共同的样貌,步惊云。 随着诅咒发作,缓缓平息自身一切异样波动的步惊云看着法智说道:“法智,你这个猴子居然能给我这么大的惊喜,实在是很好,很好。” 随着他的话音出口,四周被几人交战给打的残破不堪的地底空间都开始渐渐的恢复了起来,几个人在这儿对战狂乱轰出的各种天地元气,也开始被一股自然而然出现的风无相云无常的天地大势给彻底平息下来。 “法智你放心,作为对你这只猴子的奖赏,你不会死,我会让你看到神统治大地的那一刻。” 法智灰白的眼睛已看不清事物,他那残破不堪燃尽了一切的身体,更不可能听到神此时的话语。 可他那在生死之间徘徊的直觉却在告诉他,一尊真正的魔头诞生了,具备神之力量,神之心境的完整魔头。 “贫僧愧对……” 意念已经开始消散的法智,最后的忏悔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特么的!法智,你在想什么?你的斗志到底溜到哪里去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法智骤然一个激灵。 “啊,谁? 师父?我不是应该下无间地狱吗?怎么会看到你?” 看着眼前的虚幻人影,法智疑惑的问道。 他对自己曾经干的那些逼事儿还是有数的,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孽境台前一照,判他一个下无间地狱受苦无间的惩罚是完全应该的事儿。 只不过法智的师傅却完全没理会他的疑问,抬手就是一个当头棒喝朝他打了过来。 “特么的,你在想什么?如今真正的邪魔出世,你却要放弃了吗?” 挨了这一下的法智,意识彻底清醒过来之后痛苦的说道:“师父,我已经压上了我的一切,可我还是没有办法。” 是的,他已经压下了自己的一切。 之前他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放弃了自己的意识,可不仅没有杀死长生不死神,反而促成了一个更强大的步惊云出现。 “所以你就要放弃我当日教你的道理吗?” 法智的师傅凝重的看着自己的徒弟,而听到这话,法智只能痛苦无奈的说道:“师傅,我已输了,输的一塌糊涂。 我已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帮我翻盘,能帮我去对付眼前这更加强大的邪魔。” “为什么做不到?难道你入金山一脉所立下的誓言已忘了个一干二净吗?” “弟子时刻不敢忘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人间即地狱,人间苦难之事不平,金山一脉永不成佛。” “很好,很好。 法智,我的好徒儿,你成佛吧。”法智的师傅欣慰的说道。 法智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师傅,他实在不懂此时自己应该如何让自己成佛。 “佛魔本一体,人间即地狱。 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 法智,你师傅的意思是要你以人间这无边地狱孽力成魔。” 看着新出现的祖师法海,法智无语凝噎。 “好徒弟,你不是早就有所猜测了吗?” 金山法海一脉以传说中的地藏王佛的宏愿为修行目标,旨在度尽世间苦难。 可大悲大愿、大圣大慈的道路走起来是何等艰难,又需要何等坚持。 在人间这无边苦海之中走这种道路,走的越远,走的越久,心中积累的魔念也就越深。 毕竟这个世道是真踏马的混账,是真踏马的糟糕。 就好像那个笑话说的一样,为什么拯救世界的永远是什么初中生、高中生?甚至是小学生? 成年人都到了哪里去了?回答:成年人毁灭世界去了。 “师祖,这就是当年金山寺满门上下以命相求那头人魔的真相?”法智哽咽着说道。 他一直想不明白,就长生不死神那种家伙怎么可能因为别人诵经几天几夜,把自己命给念完的这种坚持,就放弃把神石据为己有。 原来不过是金山一脉满门上下悉数成魔之后,用命从那长生不死的魔头手中夺过来的一线生机。 “所以,法智,已不容许这头邪魔再在世上祸害人间了,带着他随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是的,已不能容许这头邪魔再在世间危害人世了。 我已经明白,我已经了解。” 随着对话的结束,灰白色的法智身躯依旧看不清眼前步惊云的模样,也听不到步惊云的声音。 只不过一朵金色的虚幻莲花在他的周身开始绽放了起来。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 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 依旧在那侃侃而谈,诉说自己未来宏业的步惊云看到这朵熟悉的金色莲花出现,仿佛又想起了当初神殿染血的那一天。 那是他的神殿第一次沾染自己人的血液,散发着浓浓魔意的金色佛血把整个大殿染的仿若传说中那些神灵居住的神庭。 那也是他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如果还是长生不死神的他可能也会因着心中的惶恐,表面装作不在意,实际上暗戳戳的出手吧。 只不过现在已完全成为步惊云的他再不是过去的自己,他的力量,他的霸念直让他期待的看着法智。 期待这个金山法海一脉的最后传人,能再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看到长生不死神不再在那儿唠唠叨叨的诉说自己的那些宏图伟业,慕荣华朝着不再弯弓搭箭戒备,反而收手看戏的箭隐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和尚要成魔了。”箭隐语调悲伤的说道。 一个正常人被人逼成了疯子魔头,不论是谁听到这种悲惨的故事都会伤心的。 更何况在练心一道上,已能够做到与他人以心印心、感同身受的箭隐呢。 “这是好事儿?” 看到此时有些放松的箭隐,肥龙确认道。 成魔这种事儿听起来实在坏的不能再坏,可他虽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弯弯绕绕。 但此时处于精神开挂状态的他分析能力说不上是一叶落而知天下秋,但好歹也是能见微知着、察天观地的。 看箭隐这一副不再戒备的样子,他就知道,他们几个人恐怕不用参与接下来的战斗了。 不等他细思,“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箭隐半开玩笑的声音响起。 “好消息是什么?” 慕容华的话音一落,箭隐的回答就响了起来。 “接下来的战斗我们不用插手了。” 听到这话,慕容华眉头紧皱的说道:“那坏消息呢?” 不再参与这种不能破防的战斗,虽然是个好消息,可他更想知道坏消息到底是什么? 毕竟还有比被迫参与不能破防的战斗这种情形更遭的情况吗? “我们得想办法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保命。” 箭隐的话音一落,知道他实力的肥龙和慕容华都同时看向他。 开什么玩笑?之前那种处于下风的战斗,他们之所以敢这么死战不退,靠的就是眼前的箭隐。 可刚刚箭隐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接下来的战斗,哪怕是他,也得出全力才能保命。 这一下子就把两人给整懵了,尤其是跟箭隐交情匪浅,知道他们家武功还能二段变身的慕容华。 “这两个人是不是成就神魔境界了?”慕容华不可思议的朝着箭隐问道。 除了这种已经彻底非人的境界,慕容华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箭隐这种人居然还要拼尽全力才能保命。 虽然自从跟着自家教主见识过自家老祖宗的布置之后,他就知道这个天下水深的不得了。 他以往在江湖上创立至尊盟这样招摇的行为,没出事儿都能算他命大。 可白莲教的对手有这么高端吗? 不过片刻之间,就有两个距离神魔境界还相差不知多少步的家伙直接成就神魔境界。 要知道他家老祖宗为了成就神魔境界,可是花了五百年的时光来布局,甚至不惜坑自己族人。 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可哪怕是没有教主捣乱,他们都未必能成功。 “他们两个人的天资都很好,比我要好的那种。 传承的东西也很厉害,或者说比我家的还要离谱。” 能不离谱吗? 一个以自家师门历经千秋岁月积攒下来的魔念,立地成魔。 一个以自己家族血脉积攒下来的万世诅咒,立地成神。 “那我们还不跑?”肥龙奇怪的问道。 请人帮忙,当然得先了解一下你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不然的话走错了路子,送错了礼物,请人这种事儿变成了得罪人,那才叫一个惨呐。 就算大家同为教门中人,但这点人情世故,作为一个从游艇子这种出身一路摸爬滚打到福州府最大水寨寨主这个位置上的肥龙怎么也不可能缺了。 所以,虽然知道的不多,但肥龙也明白箭隐不论是从实力,天资,甚至是传承,在整个神州天下都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现在面对这种箭隐都要自愧不如,甚至说要全力才能保命的情况,他们还不跑,留这等死吗? 他的量子武道只是刚刚入门,甚至不客气的说,不过才推开了那一扇门,他的脚都还没正式踏进去。 大好的未来可还在等着他,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种无厘头的情况之下? “天机不可泄露。” 随着场中两人对峙的结束,看到要动手的双方,箭隐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法智,来吧。”步惊云主动邀战道。 “好。”浑身灰白色夹杂着各种漆黑纹路,手捏金莲的法智应承道。 第165章 光 光,一道无量无边的光柱,出现在天边。 正在跟方圆吹牛的唐伯虎看着这道光柱感叹道:“要是我老婆们在就好了,这种奇异之景有她们在身边一定能更好的激发我解元之才的创作灵感。” “唐兄,你年纪轻轻,解元功名在身,更有娇妻们相伴。 每日读书之时红袖添香,这种羡煞旁人的事,不用特意说出来的。” 对于唐伯虎这不经意间的凡尔赛行为,方圆淡淡的评价道。 “那是杭州的方向?”史艳文看着那个方向疑惑的说道。 “不过,为什么会感觉到熟悉呢?不是见到熟人的熟悉,而是仿佛感觉到同类的气息。” 疑惑的同时史艳文也是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咦,史兄弟的武功很好嘛,距离这么远,你都能清晰的感觉到是在杭州。” 方圆的话语确定了史艳文的猜测,只不过看着方圆这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唐伯虎也是夸赞道:“方兄的武功也不差啊。” 的确,他只不过能从光柱的方向判断出,出事的地方大概是在南边,可没办法像这两个人能确定到具体在哪。 “算不得什么,不过是微末小技罢了。”方圆谦虚的摆手道,说完以后继续提杯说道:“唐兄弟、史兄弟,距离那么远,现在便是想做什么,我们也做不了。 更何况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何必想那么多。” 看着依旧想要狂喝烂饮的方圆,两个文人才子对视一眼之后也只能苦笑着说道:“方兄豁达。” 唐伯虎和史艳文两个人,不说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家伙。 更何况两个人现在为了一展胸中抱负,正打算参加科举,好能为政一方。 看到这样大的能量波动,两个人怎么可能放下担忧之情? 既担忧那些百姓,也担忧他们之后的仕途。 看两个人依旧在那儿盯着光柱沉思的样子,方圆摇了摇头,自斟自饮了起来。 既然两个人还想看,就让他们看吧,反正没过一会儿就会消散了。 ———— “大哥,那是什么?”白阿秀指着天边的光柱朝石破天问道。 自从那天方圆把石破天的未来剧透了个干净,再加上石破天那高到天上去的武功。 长乐帮众人为了避免被赏善罚恶,就君子欺之以方的把石破天留了下来继续当他们的帮主。 也是在石破天留下来当帮主,把整个长乐帮都强硬的带着开始做好人好事的时候,白万剑带着自己的老娘和女儿上门来求救了。 他倒是不想来,可却又不得不来。 毕竟好不容易从丁不四那个老不正经的手上把自己老娘和女儿抢回来,避免自家老娘上碧螺岛,这种能把自家老爹给气个半死的事儿,自然是值得高兴的。 可要是自家老娘和女儿走火入魔,双双成了瘫子,自己还没办法救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于说回去找他老爹求救,或者等他老爹赶过来,那估计到时候大家只不过是再多办一场葬礼罢了。 没办法,雪山派听名字就知道他们在哪,距离南边海岛不能说有千里之遥,也能说有万水阻隔。 没得奈何,不想再一次给女儿和老娘办葬礼的白万剑哪怕再看不顺眼石破天这张脸,也只能上门来求助了。 谁让石破天的武功够高,为人也淳朴呢,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长得跟他那败类兄弟一模一样。 然后不出所料的,石破天和白阿秀两人一见那个钟情呀。 这一次两个人没有误会,或者说因为没有史小翠误会石破天是石中玉那个家伙,两个人走到一起反而更顺利了。 这把白万剑给气的呀,上门求援之前就担心这段天定姻缘。 结果好家伙,两个人刚一见面,四目相交的那一刻,哪怕是白万剑这个粗鲁又暴躁的汉子也能看得出来他女儿心动了。 白万剑那个气呀,可他现在清楚明白的知道石破天和石中玉是两个人,更是知道石破天还真的就是个好孩子,他还真的怨不了对方。 可他对着石破天的那张脸,又实在是忍不住想发火,但他又必须要憋住。 总不能堂堂雪山派的人上门找人求救,反而把出手救治的人给打了吧,那雪山派成了什么人? 可惜他的养气功夫虽好,到底还是叫自家老娘给破了防。 谁让史小翠选择性的相信了白万剑讲的侠客行故事呢。 尤其是白自在落得一个众叛亲离,被人给关起来,偶遇自家孙女婿,结果全力出手连防都破不了,还把自己震伤的这一段。 这可让史小翠给逮到机会了,要知道,平日里她就看不惯白自在那一副自傲自大的样子。 等伤好了以后,面对白万剑请她回雪山派的请求史小翠一口拒绝,直接就在镇江安了家。 然后天天把雪山派的飞鸽不要命的用,跟白自在隔空打起了嘴炮。 关键在于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能低头的人,一天天针尖对麦芒的各种互喷。 白自在收到的消息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史小翠深知自家老头子脾气的她,每次都把自家儿子给叫过来,让儿子念自己听。 至于为什么这么干?“我又没错,凭什么向他低头?” 嗯,在老太看来,她先回凌霄城也好,她先服软也罢,都是承认自己错了。 可她又没错,为什么要认错?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互相顶牛的情况下,可把白万剑给折腾的够呛。 这一次找到自家老娘和女儿当然是喜事,可两个人都不愿意回家,那就是大大的悲剧。 更不要提,自己成了自家老爹老娘play的一环。 还得眼睁的看着自家的女儿,被一个臭小子给勾走了。 没办法,石破天和白阿秀这两人的心灵实在太契合,再加上史小翠确认石破天的确不是石中玉那个小淫贼之后。 两个人有事没事的会面,心意相通之下,这会儿石破天正领着白阿秀一起做好事儿呢。 “阿秀,是一个好人在打一个坏人。” 仔细感应过天边光柱的石破天,看着白阿秀说道。 知道石破天性子,也十分信任他的白阿秀问道:“那好人会赢吗?” “会赢的,阿秀。”石破天看着白阿秀憨憨的笑道。 要是赢不了的话,他帮忙就行了,这点距离他还是能够帮到忙的。 “帮主,帮主,赏善罚恶二使到了。” 每天被迫义诊不停,已经彻底成了坐堂大夫的贝海石从远处走来朝着石破天喊道。 ———— “义父,那是两个人在战斗?” 朱无视遥感着远方的战斗,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成是非说道:“不错,非儿,武学之道奥妙无穷绝非虚言。 更何况你不是跟我那好侄儿一样,借着那两门祸世武学已经进阶天人了吗?” “义父高看我了,若不是你和万叔对我倾囊相授,我的武功怕是距离海棠都还要远呢。” 成是非的话音还未落,一旁的万归藏就说道:“你这滑头的小鬼! 天下的武功要真是倾囊相授就能练成,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失传的绝学了。” 成是非也不回话,只是嘿嘿的笑着。 “好了,非儿,这次你进宫,皇上怎么说?” 知道问到正事了,成是非也是苦笑道:“义父,你也知道皇上的性子,是一个好玩的。” “他若是不好玩儿,也就不是他了。 罢了,到底都是一家人,到时候看在云罗的面子上,就放他一马好了。 还有,我早就说过,你该叫我爹的,非儿。”朱无视转头看着成是非慈祥的说道。 “爹,那我去劝一劝海棠他们。”成是非语速丝滑的说道。 “去吧。”看到成是非想为他的大业更尽一份力,朱无视也是欣慰的说道。 等成是非走了以后,依旧盯着天边光柱的万归藏开口道:“你真打算把他立为太子?” “素心是我的皇后,他的孩子自然就是我的太子,这有什么不对吗?” 朱无视很费解的看着万归藏,这种事情有什么难理解的吗?皇后的儿子不是太子是什么? “哪怕他不打算帮你?” 听到这话,朱无视更是嗤笑一声道:“你的孩子有着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品德,你难道会觉得难过吗?” 这话直让万归藏感叹情之一字的力量何其之大,居然能让人爱屋及乌到这个程度。 成是非是在小时候被他们找回来的,至于这件事儿对他们两个人的难度来说,基本等于没有。 虽然朱无视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还是气的吐血,可没办法,谁让他喜欢素心呢。 而且成是非虽然吊儿郎当,但他的天赋确实很好。 更何况他武功胜过了古三通,爱情胜过了古三通,那亲情难道就胜不得古三通吗? 所以自收养成是非开始,抱着这样复杂的心情,他就把成是非养的很好。 养的表面像好玩的古三通,骨子里面却是像他朱无视。 “南王府,太平王府,南平郡王,宁王,庆亲王等宗室还有人没到吗?” “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 的确是好,这些人的朱家气运都是宗室里面的好货,这种美味佳肴齐聚一堂的时候可不多。 ———— 正享受着凌迟之痛的慕容华,拼尽全力运转心剑为自己恢复的同时,也不再奇怪自家老祖宗怎么就能干得出以五百年的时光布局,甚至不惜坑害自家人,也非得要赌一个能成就神魔境界的机会了。 以前他也见过方圆干的那些如神似魔之事,也听自家老祖宗讲过所谓的神魔境界。 可板子挨在身上,才能知道到底有多疼。 法智和步惊云刚一交手,激荡的余波就已经快要把他折腾死了。 不要说观战了,他的耳朵,他的眼睛在两人交手的一瞬间就已经失去了效用。 至于他的武道灵觉,只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坠入了武道至理的海洋之中。 那些曾经非得要苦思冥想才能明白的各种各样武学要理,一个劲的往他身体里面钻,都快要把他整个人给撑炸了。 至于他儿子,这会儿全凭他帮忙。 不然的话,哪怕是有心剑也顶不住了。 肥龙这会儿倒是痛并快乐着,两尊彻底进化成功,已然完全非人的高等生命体在对战之中不断散发出的各种信息,被他的量子武道不断整合,让他的武学境界跟坐火箭一样的直接往上窜。 就是因为蹿的太快,他有点掌控不住自身的变化,肉身竟然渐渐的开始出现法智乱搞出的那些东西了。 小青则躲在肥龙身后寻求庇护,没办法,差距实在太大,光靠她自己只有死没有生。 “坚持住,两位神魔演法,这种大机缘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箭隐有些疲累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心中。 只不过还有意识能回复他的人,都是痛苦的想到,这份机缘能不能不要了?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法智和步惊云这两个直接在地底给大地开了天窗的家伙,打的更凶,更狠了。 法智手中拿着金莲一下下的朝着步惊云劈了过去,乌光闪耀不断,大地不断消失一部分,或者又生长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 “花开倾刻,好神通,好神通,可惜叫你练成了这般模样。 果然,猴子就是猴子。” 步惊云淡淡评价的同时,拳脚相接一下下的重手轰炸在法智的身上。 面对这样的评价,心里面只想打死步惊云的法智,只是沉默着以更强,更硬,更快的拳脚跟步惊云战了起来。 音爆声从两个人交手的那一刻就没消停过,或者说因为他们速度太快,被他们随手抽爆的空气炸裂之声,把现场所有的声音都给掩盖了。 这处地下空间早就已经不稳了,只不过因为两人给大地开天窗的行为,导致上方实在没什么东西能砸下来。 而且随着两人越打越往天上去的行为,那飘在天空当中的能量光柱也越发耀眼,直冲天外。 “法智,就只能达到这样的地步? 就这样的实力你还想要替师门报仇,你还想要替苍生除去我这个祸害。 你够格吗?” 步惊云那张狂的心念,随着一下下的拳脚不断轰击在无边地狱孽力加身的法智心海之中。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狂打硬拼的法智,内心不断的狂吼。 是的,不够。 他要战胜步惊云,而且是无可争议的胜过步惊云,光凭现在的这些是不够的。 “人间如狱,红尘如炉,无边孽海,尽归我身。” 又一次开始拼命的法智,开始超越极限的容纳世间的无尽苦海。 就好像传说中因为口渴喝干了两条大河的夸父一般,法智的身上陡然传出了一股饥饿感。 这种感觉刚一出现,天上地下,无边磅礴的力量,就朝着法智体内涌去,他身上的黑色条纹也越发的深了。 “好,好,好。 法智,你做的好,你做的好啊。 不然的话,让我像刚刚那样随便的就把你杀败,实在是没有成就感啊。 摩诃无量。” 推动自身功力不断增长的招数,他又不是没有,所以,战。 “生,死,幻,灭,走你。” 特么的,两个打起来不要命,也不要大地生灵活的玩意儿。 自毁境界一百万匹这种招数,能特么在大地上使吗? 给我去星空,那地方广大无边,让你们打个够。 第166章 势 “今天下值之后,要赌两把吗?”准备下值的星空异族对着旁边的同僚说道。 “昨天你又赢了?”旁边的同僚一脸奇怪的看着这个家伙。 以前没听说这个家伙的手气,或者说运气这么好啊。 “小胜一场,小胜一场。”邀战的异族谦虚的说道。 这下还真激发了同僚的好奇心,只不过还不等他开口。 过来跟他们轮换的异族,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开口道:“你小子该不会是在跟人做局吧?” 众所周知,赌博这种东西的胜负,看的从来不是大家运气或者手气如何? 而是看谁出老千的方式更高明,谁更能够骗得到人。 关于赌博的技术,实际上也就是骗术。 “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这话直接把邀战的异族给激怒了,拿着兵器就想要跟对方斗杀一场。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冤大头,眼看着就要上当,听到对方这话起了疑心,不上当了怎么办? 更何况,就算是实话,也不能到处说啊。 看对方这一副想动手的样子,这个说错话的异族也不虚,抄刀在手,直接比着对方说道:“你特么的想跟我火并?你够格吗?” 什么污人不污人清白?在特么这儿,拳头比什么都好使。 而且清白?他们有这玩意儿吗? “开盘了,开盘了,斯拉士1:1.5,阿罗恒巢1:3。” 眼看着有好戏上演,异族营地里面凑热闹的人赶紧围了上来,并且有异族当场开盘。 看着一言不合就抄刀子的异族,这个跟人做局的家伙心里面不由得破口大骂。 “特么的神经病,鬼才要跟你这种家伙火并,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除了烂命啥也没有吗?” “说笑了,说笑了。来来来,这点东西算是我的赔偿。” 十分能屈能伸的跟人做局的异族,放下兵器以后,连忙掏出自己动了手脚,从赌桌上得来的财货,朝着对方递了过去。 他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只要局跟人家做的好,以后的好处是大大的,未来是十足光明的,哪儿用得着跟眼前的泥腿子搏命。 更不要说,他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到时候叫上人,一拥而上把这家伙也做成赌档上的奖品就是。 看着对方嬉笑着认输的样子,抄刀子在手的异族也是不客气的把东西收了过来,随意的说道:“滚!”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对方的心思在这地方混的久了,谁能猜不到? 不过,想到对方最近跟人做局得来的财货,为了能让他多带点人来围殴自己,好被他们一网打尽。 这异族也是再添了一把火,拿着刀子就往对方捅了三刀六洞,边捅边说道:“一天到晚有点眼力见,别特么的动不动就敢说什么污人清白,你特么也配有清白。” 还是那句话,清白这两字跟他们的关系不能说是似有似无,只能是说从来没拥有过。 硬生生挨了这么多下的异族,脸上原本低声下气的笑容越发的谄媚了。 “是,是,是,是,是,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这就滚,这就滚。” 做局的异族绵绵不绝的求饶声响起的同时心里面也是大骂道:“特么的忍不了了,待会儿就去叫人,宰了你这王八蛋!。” 本以为能看好戏的围观群众眼看着事情变成了这副模样,不由的都是嘘了一声又四散而去了。 只是离散的群众中有几个异族离开时,目光莫名的对着场中演戏的两个家伙多打量了一会儿的同时也是下了决心。 “这两天多盯着这两个家伙,指不定能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也就在他们进行每日的和谐友爱活动之时,一阵突然出现的雷暴,或者说光芒,把他们的感觉器官都快给闪爆了。 “谁,是谁?” “开战了,开战了,是谁打过来了?” “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惨嚎和疑问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心思。 也就是在他们惨嚎的时候,被光芒之中法智的畸变武道给影响的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开始了进化或者返祖,当然更准确的来说是畸变。 营地中的异族大将感应到这股光芒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直接大喝一声,“起阵。” 大阵启动,一股无形波动瞬间传遍整个营地。 美丽而危险的星空之下,异族营地仿佛时间加速一般,瞬间孵化出一头高有一百五十丈的九首十臂千眼八翼十尾的身似豹,头如牛,蹄类虎的庞然巨物。 就在巨兽成型的一瞬间,借着大阵的力量看清楚那光芒之中情况的异族大将也不由庆幸。 还好自己没有放松警惕,还好前段时间天魔一族又用他们的团灭,给自己提醒了一下这里的危险性。 不然就在今天这意外发生的时候,他想要这么及时的反应过来,那还真不可能。 感慨完后,异族大将一遍警惕着前面打架的两个家伙,一边把自己体内那些已经开始变异的玩意儿直接踢了出去。 “不过,特么的底下的世界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怎么会有这种异类出现?” 其他开启大阵变身成为各种兵器或者巨兽的异族,也有着这样的疑问。 不过法智和步惊云完全没考虑回答他们的疑问,到了星空之后,两个人对拼的越发狠了。 尤其是宇宙星空之中的各种能量本来就多,那些什么射线啊,星光还有大日这些原本被世界给阻拦过滤的各种能量,直接被两个人鲸吞牛饮之后,推动着他们的杀招威力不断上升。 “如来寂灭。”“摩诃无量。” 打到如今这一步,两个人舍弃了一切的招式,只以自己最强的一招不断的对轰了起来。 四周无边无际的星空能量随着两人招式不断对轰,渐渐的发展成为了一场能量风暴。 步惊云借着这样的能量风暴不断推动风云二相合力催动摩诃无量,一拳一脚之间,不断的轰出一片片雷霆海域。 而法智则以舍弃一切永坠无间的心境,把自己得来的无边地狱孽力全数用来推动自己所悟出的成魔之道。 再加上他成魔之前从步惊云身上得来的肥龙量子武道的武学知识,如今他一拳一脚之间则把四周给轰的混乱一片。 寰宇星空之中本来就容易迷失方向,让他这么一搞,这一片天地之间的不仅方向,甚至连能量都完全乱了。 而周围的空间也被两人给打出了一条条裂痕,这些裂痕里面那混乱的空间能量,再配合此地他们两人搞出的能量潮汐风暴,使得本就危险的星空越发的成了一片绝地。 而面对不断向他们涌来的能量风暴,四周严阵以待的各大星空异族,都不由得想骂娘,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儿啊? “必须出手,再让这两个人搅弄下去,此处星海之力暴动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只五臂六手四眼,一百三十八丈拿着六柄单刃大剑的四面神人传出轰隆隆的意念开始串联起了此地的星空异族。 “好” “一起出手。” 所有接到消息的人都毫不犹豫同意了他的这个提议。 不然,就像他说的让这两人继续搅弄下去,以致星海能量暴动或者说,让他们把宇宙大风暴给煽动起来,那可就不是他们结阵能够抵挡的了。 “我先来。”最先展开大阵的异族大将,操纵起自己大阵化身的九首十臂千眼八翼十尾的巨兽从那千眼之中大放豪光,朝着步惊云和法智射了过去。 一道道搅乱人心智,削弱人气血体力的精神异力转瞬之间就笼罩在了两人的身上。 然后拿刀拿剑,口喷烈焰,怒吼一声,直接把远处的陨石往这边砸,或者一道道能量也随之而朝着两个人汹涌澎湃的攻了过去。 “云无常风无相,天地无常,逆。” 一声大吼,步惊云倒转摩诃无量这一股庞然天地之势,风云聚散合一,一片雷霆大海如水一般被他泼洒了出去。 雷海汹涌不定,凭借风云这种无相无常之力,不仅没有被这片能量游戏给淹没,反而是把这片能量海全部吞了以后补益自身。 整片雷海愈发壮大的朝着这些星空异族奔涌而去。 而法智则是不闪不避的把这些能量全部接了下来,然后在星空异族看神经病的眼神之中。 法智借着量子武道不断解析这些能量之中的各种信息,然后以此地的星空能量和自己依旧从脚下世界之中汲取的无边无量的苦海之力不断促进自身的成长。 转瞬之间法智的身躯越发壮大,等到跟四周各种大阵组成的巨兽神兵齐平之时,他的身上也逐渐开始出现了此地所有星空异族的特征。 可以说,法智现在从头到脚完完全全的成了此地星空异族的一个拼接体,而且这些异族的各种特异器官甚至是还在不断的异化之中。 眼中长手,手中长眼,这种情况都能算是轻的了。 在四周异族惊骇的目光之中,一个哪怕是以他们的眼光都能算得上是邪神的玩意儿,正在不断的诞生或者说进化。 如今已经完全成了一个庞然大物的法智,身上一抖,全身上下何止千眼,万眼都不止。 无量光,无量热就这么从法智的万眼之中朝着四周的星海射了过去。 反正现在这里的都是敌人,完全不用担心伤到无辜。 “操尼玛的。”“狗屎一般的异族。” “王八蛋!”“干!” 各种污言秽语不断的在这片星海下响起,尤其是最开始动手的千眼异族。 这分明是他家的武功,可特么的谁能告诉他,那千眼之中长出来的一只只手 手上长出来的一只只嘴巴,还特么不断朝着外面吐着各色口水的是特么什么玩意儿? 干你娘的邪魔歪道。 怒吼的同时,那异族大将操纵着大阵组成的千眼魔躯,身后羽翼一展,手脚并用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气势,朝着法智直直的撞了过来。 “死,死,死。” 完全没有交流的欲望,面对这种恶心的玩意儿,给予他死亡的命运才是他应该做的。 而其他的异族也不再留手,操纵着各种大阵,直直的朝着场中的两个人冲了过来。 只不过其中大半的人都对着法智而去,可以说围殴步惊云的大概就两三个,剩下的全朝着法智扑了过来。 只不过,朝着这边冲来的同时,他们也不得不忍受着法智的一波波各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离谱操作。 只要挨了一招,法智便凭着量子武道强行扭曲自己的一切。 他就像小孩子玩儿捏泥人一样,以他从在场所有异族的那些攻击,他们的形貌,他们那血脉之中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各种先天或者说后天畸变的信息为材料,开始不做取舍的全部运用到自己的身上来。 所以借着充足的能量法智压根儿就没有压制自己身上的畸变,甚至那些畸变出来以后都是立马就投入使用之中,并在实战之中不断的优化。 这些畸变更不会像那些话本里面说,一次只能用一种,用了一种,另一种就搞不成了,甚至是成为自己的弱点,或者出现什么互相冲突的问题。 毕竟对于把量子武道给彻底玩坏,或者说为了干掉步惊云,什么都能付出,什么都敢干的法智来说。 那些冲突的地方,再多畸变几个器官来帮忙不就行了。 所以现在的法智完全是同时运用着自己能运用的一切,攻击着四周的一切。 只不过随着他这么搞,他的画风越发的让所有人都开始集中注意力,想要整死他了。 “特么的,王八蛋,宰了你这个王八蛋啊!” 有的已经气急了的异族,连兵器都不用,直接上手跟法智开始肉搏了。 甚至是仿佛野兽一般的朝着法智撕咬了过去。 这不仅仅是他实在看不过去了,也是他已经开始被法智影响了。 毕竟那些千眼射线之中各种扰乱人心智的东西在现在的法智身上,不能说是多,而是已经快要满出来了。 人间孽力,这种由众生爱恨情仇因果汇聚,连佛陀这种境界的人都得时刻小心的玩意。 对精神上的杀伤力和污染性简直是不言自明的,更何况法智本身作为修佛之人,对于能影响人之性情精神的东西,可太特么熟了。 人间八苦,佛门五毒心,七戒六欲,一种种影响人精神的玩意儿,在这星空之下不断蔓延,搞得现场都特么像是天魔波旬在演法了。 而步惊云看到特么的居然都在围攻法治那个猴子,而无视自己。 愤怒无比的他,一声狂喝,“摩诃无量,极。” 他的确没法像法智那样随意的扭曲自己的血肉,可善于操纵天地之势的他,也有着他自己的骚操作。 什么是势,势是一种力量,一种火山已经积蓄到极点,不得不爆发的力量。 是天地万物不断转动的最根本力量,是事已至此,不得不为的无奈;是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的不以人力而改变的天意。 那宇宙中有没有这样的势呢?那可太有了,那些星球的自转和公转就是。 “所以给我转动起来啊,摩诃无量。” 第167章 从天而降的一招 斗,斗,斗,战,战,战。 不战就无法生存,不斗就没法活着。 星空之中,这会儿所有异族都像疯子一般的在战斗。 他们交战的地方如今已经成了一团五彩斑斓的抹布了,这团抹布到了那,就把那儿抹干抹净,只剩自己的颜色。 那些宇宙中危险的各种能量射线,那些在星球与星球间漂浮的各种宇宙物质,随着他们不断的交战,可以说是被他们给细细的切成了各种各样的臊子。 异族们没办法不疯狂战斗,毕竟他们失败以后的下场实在是有点过于惨烈。 尤其是落在法智这个已经彻底发了疯的家伙手上。 千眼定人,千手抓人,配合默契,把他们给逮住以后,一张张大口就朝着他们啃噬了起来。 没错,已经有倒霉蛋直接被吃了。 还是他们不断跟法智对战的时候,被法智给吃掉的。 一个拿着刀的巨兽倒霉蛋,被法智从头到脚细细品味的吃干抹净了。 得了这一个食材的相助,法智一时之间越发强大了。 这种以生灵为食哺育自身的手段,他们的确很熟,可他们没想过这种手段这么快就要轮到他们自己身上,还是这种类似千刀万剐的手段。 也是因此,现在异族们已经不再分兵,而是把两个人拉住一堆,因为他们也发现了,法智跟步惊云两个人也在分生死。 毕竟再分兵的话,不要说法智这个暴食君主他们对付不了,到最后只能沦为食物。 步惊云这家伙借着摩诃无量模拟操纵宇宙间的星球转动,以此引动四周星辰的大势加身,一举一动之间对他们来说就好像一个星球在朝着他们反复碾压。 而且随着对战的继续,步惊云疯狂的催动摩诃无量,借用星辰之势,这份大势的力量正在越来越庞大。 他自身也是越发的沉迷这种类似与星辰合道的感觉之中。 跟他对战的异族倒是不用被吃掉,只是会被轰碎,成为仿如星球爆炸这种宇宙难得一见的美景。 所以不是他们不想分而击之,而是越分兵他们死的越快。 “艹他妈的,艹他妈的,这是哪儿来的王八蛋,哪儿来的王八蛋?” 半截身子已经被人给轰塌了的异族狂声怒吼道。 他的确是愤怒,战斗的激烈程度和惨烈程度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本来应该是他们围攻别人的,可到最后却是他们越打越少。 而且死的太快了,死的也太惨了。 他的半边身子虽然塌了,可大阵还没崩,勉强还能保命。 而那些大阵崩了的异族转瞬之间不是被法智吃了,就是直接被步惊云碾碎。 可以说死无全尸这种死法都轮不到他们,他们的下场更准确来说应该叫灰飞烟灭。 只不过,愤怒提升不了他的力量,更是蒙蔽了他的心智。 在这转瞬即逝就分生死的战场之上,他的这一通怒吼反而把步惊云和法智两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千条触手血肉演化法智吞下去的巨兽所持神兵,一柄亮银大刀直直的朝他劈了过来。 刀上魔念重重,千眼千手千面各色经文化作一重重的花纹反复重叠在上面。 这柄刀还没劈到他,光是那些花纹就已经让他开始头晕目眩了。 步惊云则简单了,合身一扑,携着他积攒的越发庞大的星辰大势狂烈的催动摩诃无量,以点破灭朝着他,宛如流星一般的射了过来。 “该死,救人!” 虎头狮身十翼的巨兽狂吼着吐出了一大片能量流,想要阻挡两个人的进攻。 可惜毫无作用,反而因着这一片能量流的原因,步惊云借着这一股势更是提前一步到达,身化流星把这早就已经不堪重负的巨兽轰爆了。 巨兽大阵崩碎,那些脱离出来的异族直接被大阵反噬死了的都不知有多少,一片薄薄的血肉雾气在场中弥散了起来。 不过这些被反噬而死的异族还算是幸运了。 毕竟等着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异族的是法智那无时无刻不在增长的各种触手,以及触手上面那生长出的千手,千眼,千嘴。 以及步惊云用摩诃无量推动的越发狂暴的星辰大势,风云两相之力互相纠葛无声无息的把他们化作粉末飘荡在此地的星海之下。 要是这两波都能躲过的话,接下来他们就要享受两个疯子同时伺候他们了。 “摩诃无量。”“如来寂灭。” 两式极招相撞的一瞬间,无声无息,无形无色的磅礴之力,就从他们交手的地方朝着四周回荡了起来。 哪怕是现在已经被他们彻底搅乱的星空能量,也随着这一次的碰撞为之一清。 四周本就已经在大战中受创不浅的异族在遭了这一回无妄之灾以后,能继续在战场中坚持,或者说还能继续作战的就更少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跟他们拼命。” 一个大阵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三面六首的巨兽说道。 再这么打下去,他们只会被人给宰掉。 “跟他们赌命。” “好。” “拼命?好。” ………… 严格来说都是军士的一帮家伙,当然知道所谓的拼命是什么意思。 不是什么不断努力对战挣扎求存,而是直接把自己献祭了换取一时战力的强大。 而在这片星海之下,或者说在他们多年征战之中,他们献祭的秘法也是多种多样。 实际上所谓献祭就像是之前法智干的那样,不把自己当人,以生命力换取自己战力在短时间时间之内飙升。 就如同那句俗语,千年修道,不如一念成魔。 不过星空异族们干的更彻底,身体,精神,思想,智慧,记忆,情感,欲望等等,凡是属于自己的一切,都能拿来燃烧之后化作养料,推动自身战力的强大。 只不过这么干,是真正的舍身之法或者说同归于尽的招数。 “燃烧,燃烧!点燃整片星海吧。” 剩下的异族一个个再不保留,拼尽全力把自己能找到的一切全部都给点燃了。 甚至有的大阵因为这样的爆裂行动,不堪重负之下直接崩裂,他们也不在乎。 活着,活着,只有活着才有一切,现在可不是留手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这熟悉的燃烧自己一切想要杀敌的一幕,步惊云疯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法智你看到没有?原来这些家伙也是猴子。” 听着步惊云的狂笑,成魔的法智则是没有半分分心的仔细学习了起来。 “原来一个人还有这么多东西能燃烧啊,那看来我能做的更好。” 心里想着这些事的法智,庞然身躯毫不留情的就朝着步惊云攻了过去。 “分胜负吧,这样的游戏早就已经够了。” 法智如今畸形的身躯之上一张张嘴巴同时传递出了他的意念。 一瞬间,仿佛万万人的呐喊响彻在步惊云的耳边。 只是这些人的呐喊声,既没有渴望杀敌的热血,也没有战到癫狂的激昂,反而是一片混乱。 只是这些让人听了就能彻底心海蒙尘,不复清明的声音没有让步惊云的心海起半分波动。 “早就该如此了,早就该如此了。 正是要让你的绝死一击和他们的性命。使我的力量更上一层楼啊。”步惊云自信的意念传遍四方。 对他而言,今天这一场战斗可太值了。 毕竟真要是让他自己苦修,想要修到现在这个地步,那还真是不知道得要多长时间呢。 可就因为这连绵不绝的死斗,一次次的推动他的武学境界和功力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疯狂的飞升了起来。 作为神的他可太享受这种不断进步的感觉了。 “所以来呀,来呀! 让你们这些猴子看一看神的力量。 摩诃无量。” 疯狂汇聚的天地风云之力,以及这四周星空下星辰的无边大势不断的在步惊云的身上汇聚凝练起来。 风相无形,宛如太阳风暴席卷四周一切为步惊云掠夺来更多的资粮;云相无常,风相夺来的一切都被这无常之力给颠倒搅弄汇聚融合了起来。 转瞬之间,风云相激雷光大作,一片雷海浮现在步惊云的身后。 只是这一片雷光海洋,不见雷霆之力的半点爆裂性质,反而是如水一般的清澈温柔,看上去就好像一面圆镜。 不过随着力量的汇聚,这一面圆镜渐渐的变成了一个球体。 一个由雷海组成的星辰渐渐的在步惊云的身后升起,并不断壮大。 “操,操,操,操,操!” 看到这一幕的星空异族一个个内心大骂的同时也是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献祭的速度。 “一切,我的一切,不论是什么,都给我燃烧起来啊!” 只是虽然他们燃烧的基数大,可却没有法智狠。 如果真要是比拼燃烧生命力的话,法智一个人对一帮人想要胜出还是有点勉强。 还得多想点各种手段,把自己真的从里到外上上下下能榨的有多干净,就有多干净才能在燃烧生命力这件事上比得上星空异族。 可谁让星空异族给他演示了一遍,怎么把自己的精神、智慧、情感、记忆这些东西给燃烧拿来增加战斗力呢。 他的这些东西虽然也比不过星空异族,但谁让他此时关联着另一样玩意儿。 人间苦海的无边孽力,所以他直接把人间苦海给点燃了。 烈火熊熊,无量光热从散发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把法智身上那些拼接起来的各种矛盾的肢体器官给焚烧殆尽。 这些光热透体而过之后把星空也给点燃了,那不熄的火焰,直接把此地那乱七八糟的能量乱流给烧没了。 点点火蛇舔舐十方一切,四周的空间仿佛也被烧出了溶洞,各种混乱的能量流直接从那些孔洞之中凭空在此地倾泻了起来。 只不过还不等他们发威,那无边无际的火焰就扑在这些洞口之上。 这些能量成了粮食,那些洞口也成了粮食。 “师傅,师祖,且看弟子今日降魔。” 成魔之后的法智怒吼了最后一声之后,他把自己也彻底点燃了。 “疯子,疯子,疯子!” 感受着那无量光热传递到他们身上之后,把他们给焚烧的更快更彻底的情况,周围的星空异族已经有崩溃的了。 艹你妈的,底下到底是他妈什么样的一个世界? 为什么他们连拼命都拼不过别人?还有对面的这个混蛋是把一个世界给点燃了吗? 他们的疑问很多,也很好,只是他们身上那被法智影响越发升腾的烈焰打断了他们所有的思考。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无边的怨念充斥着星空异族的内心,只不过就连这一点点的怨念也被法智化作了薪柴,点燃之后推动自身的战力越发狂暴。 “法智,你真疯了吗?” 步惊云第一次正视法智,不再称呼他为猴子,而是郑重的向他询问。 毕竟一直以来想要对大地苍生不利的不是他吗?可让法智这么搞下去,还不等他动手,大地苍生就得被法智给霍霍的十不存一都是往多了说的。 “是啊,神,我疯了。 那你呢? 你是要接我这一招,还是继续当你的胆小鬼?” 从很早以前法智就明白,人想要战胜神是何等的困难和不切实际,哪怕当初的那个神不过是一个心灵有缺的胆小鬼罢了。 可这个胆小鬼的天资、底蕴、福缘不要说跟普通人比了,就是跟那些众所周知的天才相比,都是断档式的遥遥领先。 所以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把自己的一切压上去吧。 一切,所有的一切。 为了取信于神,他丢掉良心和信仰;为了能够拉拢帮手,他勾结白莲教;为了能有跟神足以匹敌的战斗力,他先是把自己当药材给烧了个干干净净,现在更是以苦海为基点燃大火。 “如来寂灭。” 一座虚幻的佛像自现在身形本就已经十分庞大的法智身后升腾而起,只是这座佛像脸上不见半点庄严肃穆,反而是血泪不断。 点点如火山熔岩般的血泪不断流淌而下,灼烧的四周的空洞越发多了。 原本应该是金色的佛身之上更是条条黑金花纹不断缠绕而上,种种魔意在那些花纹之上朝着四周不断散发。 “摩诃无量。” 看着法智身后越发庞大,已经快要有一个星辰般大小的如来虚影步惊云身形一退,朝着他们来的地方而去。 只不过他不是要逃,等到了足够距离以后,步惊云身后的雷海星辰愈发壮大的同时也开始转动了起来,慢慢的,它的速度和频率都开始与底下的世界开始契合。 星辰一呼一吸之间,身形也越发庞大,庞大到即使以步惊云现在的力量,身躯也被压出了条条裂纹。 “所以猴子终究是猴子。” 淡淡评价了一下之后,原本跟着底下世界同频转动的雷海星辰陡然一停,原本积累的磅礴无边的力量霎时间差点儿要把整个星辰压垮。 可对步惊云来说,这份积累的势还不够,所以,“逆。”星辰运转大势被逆转了。 同性相吸,异性相斥,一股能轻易的崩裂身后星辰的力量从底下的世界传来。 只是步惊云不惊反喜,纵身一跃跳入身后的雷海星辰之中,借着原本被停下的大势力量开始把这一片雷海星辰狂放的纳入体内。 内外两种力量交集之下,这庞然无边的摩诃无量终于被他给纳入体内。 当然他整个人的身体现在已经成了瓷娃娃,一碰就碎的那种,只是这够了。 借着身后世界的推力,步惊云仿佛跳蚤一般的蹦到了法智的面前。 只不过,始终静静观察着步惊云行动的法智,只是无喜无悲的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掌结印。 然后他身后的佛像虚影也同步抬起了自己的手掌结印。 已经够了,无边苦海孽力已经被他给焚烧了不少。 以后的众生,想必也能少受一些魔念牵扯吧。 “如是我闻。” 一心既定,一只燃烧着烈焰的佛掌在这片星空降下。 “果然不论是什么武功,从天而降的这一招都强的可怕啊。” 第168章 扭曲 “法智,你赢了……” 步惊云这个神仿如一个失败的人一般紧咬着牙关,满脸都是不甘心的神色,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可哪怕再不甘,他也只能承认这个事实,他这个神到底还是败给了人。 更别提经历了这次失败之后,他这个神还是做回了人。 在此之前,步惊云以自己的绝技摩诃无量,强行借助此地星辰运动所蕴含的强大天地之势来扭转战局。 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既凶狠又疯狂,威力也的确称得上是毁天灭地。 可谁让法智更凶,更狠呢。 所谓苦海即是人间,天地之间的无尽孽力之海被他点燃之后。 法智相当于把一个世界作为薪柴点燃之后提升自己的战力。 一个想要救世的佛陀,却用堪称是灭世的手段来提升自己的战力。 面对这样的疯子,面对这样的手段,步惊云又怎么可能不败? 毕竟他的摩诃无量又不是真的把一个星球操纵起来跟法智对轰,也不是真的把星球运动这么多年所积累下来的天地大势全部攫取一空,来跟法智拼命。 “不过,无边苦海一旦被点燃,想要将其熄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法智……” 此时已然再次做回人的步惊云伤痕累累,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裂痕,就像是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一般。 那些裂痕之中还不时有各色的烟霞飘散而出,那是他体内的真元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外泄露。 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狼狈,再也不像原来一样高高在上。 气息更是变得极为微弱,显然已经到了三元外泄、油尽灯枯的地步。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步惊云仍然强撑着身体,用最后一丝力气注视着眼前的魔佛法智,对他这样的疯子行为进行了一番嘲讽。 毕竟法智从来就不是真疯子,相反这家伙还真的是一个具有慈悲心的正经僧人。 面对这种为了心中的慈悲,能够用尽一切手段的家伙,步惊云可太明白该怎么破这种人的道心了。 毕竟真要是细数双方的手段,这种人跟他们这些信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所谓英雄豪杰,行事手段和理念基本上是没什么区别的。 只不过他们的口号喊的再响,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不像法智,它是真真切切的是在为着自己心中的道理在搞事。 也是因此,步惊云才会嘲笑法智。 毕竟在这人世之间,无尽的苦难就如同滚滚洪流一般,滔滔不绝、永不干涸。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苦难历经亿亿万万年所积聚而成的罪孽之力愈发深厚沉重,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压得众生喘不过气来。 苦海无尽,众生难渡,绝不是开玩笑的一句话。 毕竟没看出了那么多佛陀,发了那么多的宏愿。 可这世上苦海不曾干涸,孽力未曾消减,业力因果更是日复一日的不断累积。 所以在苦海里面放火,或者说你把这玩意儿给点燃,简直是相当于搞出了一个永不停歇的内燃机。 得此之助,法智才能毫不费吹灰之力的把步惊云给秒了。 有了这么大的好处,自然有了同等的坏处。 毕竟这些苦海的来源是天地之间的无尽众生,让这团火焰继续烧下去的话,天地众生十存其一都得算这个世界的人够强了。 不过面对步惊云死前的嘲讽,法智完全没有兴趣予以回应。 此刻的他,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自身焚烧的速度。 只见那原本就已经庞大无比、宛如星辰般巨大的佛陀虚影,在熊熊烈火之中燃烧得愈加炽烈旺盛。 一道道绚丽多彩如流光溢彩般的液体,源源不断地从天空中滴落而下,仿佛星空之中也在下雨了一般。 那点点滴滴液体更是毫不避讳的朝着步惊云身上落了下来,只是感知到这些液体所蕴含的信息之后,步惊云也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法智,你还真不愧是金山一脉传人,竟然想用自己的金身和舍利平息这一场大火。 好想法,好想法。” 越说,步惊云越是心服口服。 毕竟一个正常人输给一个疯子,这种事儿不奇怪。 要知道,不论是哪种修行法,武道也好,仙道也罢,谁人修行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死。 可法智不一样,这家伙可以说有严重的自毁欲望,还是自我理智判断下的决定。 如果说之前法智处于下风,他有这样不惜以命杀敌的觉悟,步惊云不奇怪。 但是现在明明法智已经成了唯一的胜利者,一身神功之强,何止是超宗越族。 结果他偏偏要舍了自己的金身舍利来平息这一场灾祸,虽然这灾祸是他搞出来的。 可步惊云刚刚虽然是在嘲讽法智,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以现在法智的强大,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办法来平息他搞出的这一场苦海之火。 可他偏偏就这么做了,仿佛这佛门中人苦修不得的功果,对他如无物一般。 步惊云有这样奇怪的疑问也很正常。 毕竟不论是神还是人时期的他,是绝对的人之道拥护者,损有余以奉不足道路的坚定践行者。 想让他理解在胜利以后,因为过去的罪责自杀以谢天下这种操作,的确是困难。 不过此时的法智已然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对周遭的一切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五感六识全然关闭,只以一心一念推动自身火焰的成长。 只见那滴落在步惊云身上的液体,突然间像是被点燃了引信一般,猛地腾起一团更为汹涌澎湃的烈焰。 这本来就是被火焰煅烧过的东西,又开始了二次加工。 刹那间,火光冲天,热浪滚滚,无量光、无量热在此地形成了一幅瑰丽的景象。 只是寻常人莫说欣赏这幅奇异景象了,便是感应到,怕是体内的温度就能飙升到把他们给烧迷糊的程度。 当然,大概率的话会是成为焦炭。 不过要是撑得过的话,那就是一场泼天的奇遇机缘。 毕竟历经一位佛陀的寂灭之火不死,脱胎换骨都能算这其中最差的好处了。 “持心如大地,亦如水火风;无二无分别,究竟如虚空……” 就在那无尽的火海之中,法智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坚定不移的力量。 同样被烈焰焚烧的他,或者说作为跟苦海之力连接最深的人。 这一股恐怖的无量光热对他的伤害从来就不小,甚至说这股力量对敌之前先伤害的人就是他自己。 也是因为体会过这玩意儿的恐怖,法智才更不可能放任这玩意儿继续燃烧下去。 所以无尽火焰由内至外,由外至内的把法智的一切都开始炙烤了起来。 十方上下一朵巨大的火焰莲花更是凭空生成,把此地他们刚刚搞出来的所有东西全部都包含进去,焚烧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这其中,法智也终于看到了步惊云的死亡。 神的死亡跟凡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平平淡淡,简简单单。 随着最后一丝生机从步惊云体内消散而去,他的整个身体也虹化为了各色的能量光束四散飞出。 只是在这一朵火莲之中,这些能量又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呢? 所以步惊云的死亡不过是为这场大火更增了薪柴,使得这场烈焰燃烧的越发凶猛。 不过确认步惊云,真的已经彻底死了之后。 法智也缓缓闭上双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之后,开始迎接自己的死亡。 说是为了曾经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恶事赎罪也罢,说是为了平息这一场灾祸也罢。 如今已经成魔,甚至是癫狂到敢点火焚烧众生的法智此时内心却是难得的平静下来,一股万事皆空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间。 紧接着,他那原本都已经被烧的差不多了的身躯突然爆发出一阵绚烂夺目的光芒,伴随着炽热无比的高温,瞬间席卷了周围的一切。 这一刻,仿佛世间所有的光明与热量都汇聚于此,形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洪流。 只不过这一股恐怖的能量洪流不仅没有伤害到谁,反而在火莲之中不断的积蓄之下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 “明珠照彻天堂路,金锡振开地狱门。” 一道明光,从火莲之中透射而出,照彻上下十方。 在这星空之下,仿佛又诞生了一颗太阳一般。 明光所到之处,终于平息了被法智点燃的苦海大火,苦海那无尽的罪孽之力也在随之消散。 法智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他的一切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天地。 火莲亦缓缓消散,这被他们大战给搅乱的星空,也慢慢的恢复成了往常寂静美丽的样子。 “将军,我们是不是把军营再往后面驻扎一点。” 一个天魔族人提醒道,他们是来接替上一批人驻扎的,顺便调查一下上一批人是怎么又全军覆没的? 为了不辜负上头的信任,或者说为了不搞砸任务被上头干掉。 这一次他们这一批人是精挑细选过的,带的装备也是足足的,各种原本驻扎所需的资源,那更是不曾短缺。 一路上赶来各种资源敞开了用,务必保证稳扎稳打,到了以后绝不能因为各种原因掉链子。 也是因为他们的谨慎,发现这面在大战的时候,就开始悄悄摸摸的后退,观察战场。 毕竟连续两次被人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给团灭掉,他们就是再好战也不得不承认对面的确是有着跟他们争锋的实力的。 更何况他们这些从生死线上挣扎出来的精锐,自然知道以星空之广阔,蹦出能跟他们打擂台的势力本就是应有之义。 而且他们这帮家伙都不是笨蛋,来之前自然是用了各种法子找人打听过消息的。 所以本来好战的他们,此时也是想要先观察观察再说。 然后借助这次带的军备,在远距离清晰的看完了整场战斗过程之后,所有天魔族人,或者说观察完这场战斗的天魔族人都被打沉默了。 原本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心思,也没有人再提了。 “这里留一个了望台,然后把咱们驻扎范围的最远距离给我找出来。” 听到这话,天魔将军旁边的天魔族人也是知情识趣的下去吩咐事情了。 没管下去做事的族人,天魔大将只是看着远方那一片跟他们所在地别无二致的星空,暗自叹息道:“不是他不想进步,实在是对手是变态啊!” 没办法,他的确比前两批人强。 可没人告诉他,他的对手是是能搅乱星海的星空巨兽,还是那种没有理智的巨兽。 是的,在他看来,不论是步惊云还是法智都是没有理智的疯子。 两个人对战的手段,更是十足十能祸乱星海的玩意儿。 一个想要放火直接把星辰点了,另一个是要改变星辰的自有规律。 他们是好斗,嗜杀,也经常被称作能破坏世界的魔物。 可他们做的这一切是有目的的,哪怕这些目的不能为常人所接受。 可却没有像刚刚那两个人一样,把这种破灭星辰的手段,跟特么吃饭喝水一样的用。 知道的信息比底下的人多一些的天魔大将,想着刚刚通过军备感应到的对战双方的信念,也不有感慨道: “果然从那个奇诡世界里面钻出来的奇诡玩意儿不能用常理推断,上两批人应该也是碰到了这种鬼玩意儿才团灭的。” 所以这种事儿还是报上去吧,这次就当来休假了。 已经决定开摆了的天魔大将开始下去视察自己新的营地修建了,反正这次带的东西够多,也不用怕消耗。 毕竟哪怕离得远,可要是那些奇诡玩意儿冲过来怎么办? 要知道刚刚的对战之中那些推动大阵的也没有多撑多久。 ———— “高贵的马儿能祛除身体里的一切外力!” “忠诚的狗儿赋予你永生不朽的力量。” 看着自己又新找到的两种符咒之力,方圆只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有意思。 圣主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到底又是谁在扭曲这些力量? 步氏神族的天赋或者说诅咒居然是来自于马和狗,这两种力量怎么就成了能让人活不过四十岁的诅咒? 第169章 执着 看着手上的两种符咒之力,方圆很确定,这玩意儿的来源就是步惊云。 只不过就像他所说的,这两种力量都被人扭曲了。 甚至你从表面上来看,怎么都不可能猜到步氏神族的诅咒跟圣主有关系。 一个是能让人长生不灭的力量,一个是让人早死的玩意儿。 从这两样东西的表现和性质上看,鬼才能猜到他们是同一样东西。 而且长生不死神要是没有成神,成神之后没有碰到执念成魔,意坚心坚到敢把整个苦海给点燃的法智。 他还真的未必能发现步氏神族的诅咒本源居然能是圣主的符咒之力。 毕竟这一回把步氏神族的诅咒返本溯源,练出狗符咒和马符咒的力量,全是法智的功劳。 没有他点燃的苦海之火,没有他的金身舍利自愿献祭的大慈大圣、大悲大愿,想要这么顺利的练出马符咒和狗符咒可没有这么容易。 所以步氏神族的神到底是哪一个神?还有步惊云又到底是谁? 要知道步惊云这个步氏神族之内的神,他们的长相是一样的,而他们的名字也是注定的。 一样的长相,一样的名字。 步惊云这三个字就好像那些大门大派的掌门称号一样,随着时间就这么一代一代的流传下来了。 可步惊云跟那些只是一个传承下来的名号不同的是。 他是一个人,一个随着时间会不断出现在世间,留下神之名号的人。 更不要说本来故事里面就没把这些问题交代清楚,再经过现在这个世界之内的那些人杰插手之后,鬼知道步惊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摇了摇自己本来就没有多少的脑子,方圆也不再纠结了。 毕竟要他动脑子,实在是有点太困难了。 看了看四周又被清理一空的星空,再瞟了瞟躲得远远的天魔一族,方圆觉得这帮家伙真不敬业。 天魔一族的任务他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到是什么,可这帮家伙刚刚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这种战斗作风简直差劲的不能再差劲了。 而且躲那么远,下一次再有人需要他们这些上佳的食材进补,他请人吃自助餐岂不是要多费一番功夫。 边回去的路上方圆边吐槽这些事。 至于法智,随他去吧。 他既不像方圆思觉失调,天天只会胡搞瞎搞;也不像罗摩,外道求法想做自在天子。 他从来就是一个复仇者,一个不择手段的复仇者。 只是这个复仇者的道德底线有点高,高大复仇这件事儿在他的心中占到的比重远没有法海金山一脉济世度人的誓愿重要。 如今入灭以身平息苦海孽力,于他而言,想必应该也是算一件幸事吧。 毕竟他是真的问心有愧,为了能在长生不死神那个神经病的身边待下去,他手上也是真的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了。 他的确能够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心安理得,可他更明白自己做的这些事儿到底有多该死。 牺牲这种事情,不是由当事人自己决定的话。 哪怕说出天去,都不过是在慷他人之慨罢了。 所以,好人不是就应该被枪指着,而是他们自己本来就在用枪指着自己。 去除外面指着他的枪容易,想要把他内心的枪给去除可不容易。 “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特么的,难怪唯心主义这么吃香。 ———— “天涯,一刀,海棠,这是我去见皇上,他给我的,你们要不要来吃点儿?” 成是非边吃边把手上被他已经扣了一半的糕点递给上官海棠三人。 “你小子吃了回扣了,是不是?” 归海一刀毫不客气接过来的同时眯着眼睛盯着成是非,语气十分笃定的说道。 看着现在开朗的过头的归海一刀,成是非也是十分的头疼。 毕竟他现在是要来劝这三个历经忠君爱国思想十几年培养的家伙参与造反的,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要是三个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各有各的心结,自然能够对症下药。 可经过白莲教的这一番折腾,段天涯还好,他的改变不大。 毕竟他的心结在外也在内,而且以他的智慧和阅历想要说动他作壁上观,或者跟他干都不困难。 更不要提他手上还有一张王牌了。 想到他手上的王牌,成是非真是怎么也想不通段天涯也不是貌若潘安啊,怎么就能让人家小姑娘这么念念不忘的? 至于另外两个人嘛? 看着一副死鱼眼一直盯着自己的上官海棠,成是非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说道:“海棠,把你的武功收起来,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打你的。” “想打架,我奉陪。” 听到这话,归海一刀往嘴里塞了两三块糕点,囫囵着咀嚼吞下,抄手就准备开打。 看着一脸死意的上官海棠和一脸战意的归海一刀,成是非也终于明白大明这么多年为什么对白莲教这三个字这么警惕了。 看看眼前这三个人吧,哪一个不是千挑万选,历经磨难才选出来的密探。 不谈武功和办事能力这些,最起码意志这一块别说跟普通人比了,哪怕是跟江湖上那些久经风雨打磨的人杰相比,那也是毫不逊色,甚至远远超出的。 可就因为白莲教,别说归海一刀和上官海棠现在这种近乎已经换了一个人的样子。 连段天涯这么一个稳重的人,成是非都能轻易看出他的改变。 要知道他们的工作是密探,隐藏自身这种必修课程他们都已经练到骨子里去了。 可现在几人,哪儿还有一副密探的样子? “一刀,你继续吃吧,我跟成是非聊聊。” 上官海棠收起了自己的地狱战神之后,先安抚了一下如今已经成了多动患者的归海一刀之后,看着成是非说道:“说吧。” “这次的事很复杂,你们没必要硬顶义父的,而且现在京城也需要你们帮忙。” 听到这话,上官海棠不由问道:“其他人不说,可捕神一生正气,爱恨分明。 其他人做局放任京城混乱,我相信,可他怎么可能会不管?” “你也说了他一生正气,爱恨分明。 可六扇门这依法缉捕犯人的执法之处,最近连爆了好几件大案要案,桩桩件件都是六扇门的捕快自己干的,连跟别人勾结都没有。 甚至铁无情居然还勾结江洋大盗,杀人越货,并且跟塞外还有联系想要围杀西厂厂督雨化田。 拎着他上了六扇门大堂的雨化田,指着六扇门明镜高悬的牌匾,在大堂上把六扇门的人给骂了有小半天。 到最后还是郭大人出面,才让雨化田不再在大堂上狂骂。 本就因为最近六扇门的各种肮脏事憋了一肚子火的捕神,经此一事之后,气的他最近在六扇门内部大肆清查过往刑狱案卷。 案卷上面跟外面有牵扯的先不说,凡是自己人在胡搞瞎搞的,就没有一个不被他盯上抓入大牢的。” “这么紧要的关头,他这不是。” “就是因为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才得这么干。” 段天涯插入两人之间的话题说道,也不等上官海棠询问,段天涯继续解释道。 “海棠,六扇门中不只有捕神,还有郭大人。 而且这本就是个难得的机会。” 反应过来的上官海棠也明白了,捕神也在做局,只不过他的局针对的是那些贪赃枉法的自己人。 毕竟还有郭不敬在兜底,不借着六扇门屡爆丑闻的时机痛下狠手。清理内部。 那以后六扇门的人出去,就真的只能跟东西厂坐一桌了。 甚至可能还不配上这两家的桌,毕竟他们原本什么名声?你什么名声? “海棠先吃吧,吃完以后,去做我们该做的事儿。” 安慰完上官海棠之后,段天涯朝成是非笑了笑,也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看着已经答应自己的三个人,成是非也很高兴,毕竟他是真不想跟这三个家伙动手。 ———— “依照石帮主所言,岂不是说我跟木兄弟都练错了?” 石破天被赏善罚恶请到侠客岛,或者说他带着赏善罚恶两人飞到侠客岛,与龙木二位岛主见面之后,龙木两位岛主只恨自己怎么没有早下决心请石破天上岛。 他们的情报网很发达,关于石破天是转世灵童,且武功真的高到天上去这种事儿自然是早就收到了消息。 可也是因此,他们才不敢贸然行动。 一个是因为每年赏善罚恶的时间还没到,当然这不重要。 毕竟真要是有利于他们解析太玄经,他们可不会在乎什么赏善罚恶的时间到没到。 甚至要是自己的弟子请不来人,他们两人亲自动手去请人也不是没干过。 重要的是另外一个原因,如来的转世灵童和高到能上天的武功。 作为练武之人的龙木两位岛主太清楚这两种传言到底代表着什么了? 他们两个人的武功虽然高,可离着武功高到上天的传言,还差了一线。 而武功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差一线的距离,比一个从未练武的普通人跟宗师之间的差距可能还要大。 至于如来转世这个传言,对他们来说,就是神话。 所以贸然形势之下惹恼了石破天,自己死不要紧。 可要是解析不了太玄经的正确练法,对他们两人来说比死都可怕。 也是因此,两人才强忍着等到了快要发牌子的时候,才去请人。 不过他们也不讲什么先后顺序了,上岸第一站就让人上长乐帮来请人了。 然后石破天就带着赏善罚恶两个人直接飞到侠客岛了。 毕竟对于石破天而言,已经能够飞天的他,这一点距离实在算不得什么。 而侠客岛附近阻拦常人靠近的天然阵势,对于石破天来说,更是形同虚设。 而且,可别忘了石破天早就被方圆给剧透了个干净。 虽然在方圆的讲述里面侠客行的故事主要是人生经历,关于武学之事讲的不多。 所以明白自己会来侠客岛,也知道侠客岛不是什么险恶魔窟的石破天,虽然他没主动寻找侠客岛。 但当接到侠客岛的邀请之后,他也没推辞,直接就带人来了。 对,没错,他把白阿秀也带上了。 毕竟在方圆的故事之中,白阿秀可是因为他上侠客岛,差点跳海殉情了,这回他可不能让这种事儿发生。 也是因为他把这次的事件纯当做了一次游玩踏青,石破天的心态十分轻松愉悦。 所以上了岛之后,几人寒暄没多久,也听过石破天给他讲过的侠客行故事的白阿秀就劝着石破天跟着两位岛主逛一逛太玄经。 白阿秀可是十分懂得人情世故的,她的嘴更不像灵童那样糟糕。 所以在这宾主尽欢的游逛太玄经的过程之中,石破天把太玄经的本意练法给两位岛主讲了一遍。 “两位岛主倒也没有练错。” 听到这话,石破天则是摇了摇头说道。 “还请石帮主为我兄弟解惑。” 在这太玄经的最后一间石室之中,龙木两位岛主郑重行礼说道。 想了想,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石破天开口说道:“有这样三个人,一个好色贪财却家境贫困,但又天赋异禀;一个资质愚钝,身无分文却赤心热忱,一个家财万贯,资质中庸却性子憨直。 他们练武的时候,该怎样才能更好的教他们呢?” “如石帮主所言的话,三人性情资质,甚至家境各不相同,自是应该因材施教。” 木岛主出言回答道。 “不错,因材施教,可如果他们都练一种武功呢,难道他们会练成一模一样吗?” 听不到石破天的问题,龙岛主想也不想就回答道:“这不可能。” 这的确是不可能的,江湖上就没有两个练一套武功能练到一模一样的人。 更不要说像上面这三个家伙性情,资质,禀赋乃至家境都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 “所以石帮主的意思是,天下武学的练法本无分别?” 木岛主迟疑的说道。 这肯定是扯淡,武功的练法怎么可能没有分别? “自是有的,只是不需要如此执着罢了。” 执着二字一出,龙木两人也明白过来石破天到底在说什么了。 两人对视一眼,苦笑了一声之后,说道:“多谢石帮主解惑,只是我二人恐怕做不到。” 是的,他们做不到无分别,不执着。 对于太玄经的执念,他们已经坚持了太久太久。 从他们有分歧的那一刻开始,这份执念就已经存在了。 原本故事里面这俩人能想通,那纯粹是被石破天以练成太玄经的绝强功力给打的。 没有石破天这么一个真真切切练成太玄经,把他们给打了一顿的家伙在。 光凭嘴巴上的道理,想要让两人最后能含笑九泉,或者说接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在乱练功这件事,那就是扯淡。 你以为你是佛祖啊,能够光凭言语就点化众生。 更别说,哪怕是佛祖想要让人开悟,也是动过拳头的。 第170章 太玄 “石帮主已经遍览二十四间石室的图谱,又知晓这门武学的真正练法,那不知道石帮主是否已经学会太玄经了?” 在二十四间石室的最后一间石室之内,木岛主微眯双眼,目光复杂的盯着石破天,在沉思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朝着他缓缓开口问道。 听到木岛主的这个问题,跟他相交一辈子的龙岛主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龙岛主坐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 他们相识相交的时间太久了,这份情谊也太久了,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已无需言语来表达。 要知道,这两人是拿着一幅藏宝地图才找到太玄经这部神功妙法的。 两个家伙,因为太玄经的神奇更是在练功之后,武学道路完全走向了两个方向。 可就是这样,这两个人都没有翻脸,也没有怀疑对方是不是私藏或者是想要独霸宝藏。 之后更是共同想了一个法子,继续开始互相验证着参演太玄经里面的武学。 就这么岁月轮转到如今,两个人只怀疑自己的天资和能力。 从来没怀疑过是不是对方故意使坏,好让自己练不成真正的太玄经。 就他们两个人的这种经历,寻常人家或者说正常故事走向,在第一步找到宝藏的时候,寻宝小队之间的明争暗斗就应该开始了。 更别提后面两个人武学道路上的分歧。 别忘了,岳肃和蔡子峰两个家伙就因为背书各背一半,回去发现对不上号,几经折腾之下给华山派留下了日后祸起萧强的坚实根基。 这特么还是同门师兄弟呢。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 在侠客岛上这么多年同心协力,苦思冥想太玄经的两人,他们之间的默契,那就是连他们肚子里的蛔虫都比不上。 所以经石破天点破这门武学的练功要义之后,两个人苦思之后,也只觉得老天爷真是爱跟他们两个开玩笑。 还是那句话,他们找到这儿来的原因是藏宝图,是特么的藏宝图。 一份需要看破我执的武学神功,他的埋藏地点居然是需要一份藏宝图才能找得到。 什么是藏宝图?什么人会按图索骥的来找宝藏? 一个没有贪欲,没有执念的人会特么干这种事儿吗? 更不要提侠客岛周围的那些天然阵势让两人登岛的时候吃尽了苦头,而且他们两个人找寻侠客岛的日子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所以你特么的经历了一系列的磨难之后,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是会看破放下?还是愈加沉迷? 因此知晓了太玄经的正确练法之后,龙木两位岛主认为自己练不成是很正常的事儿。 他们先是因为渴求神功,费尽千辛万苦的跑到了侠客岛,又因为这武功的分歧,执念入心这么多年。 以大执大痴练这种需要看破我执、无欲无求的神功,怎么可能能练成。 太玄经的练功要义从来就不是什么所谓的识不识字,他的要义跟易筋经一样。 需得看破我相、人相、众生相,不执不痴。 前面二十三间石室的图谱,那些文字有人认得,还可以说因为识字所以练不成神功。 可最后一间石室,白首太玄经全是特么的蝌蚪文。 这上面的东西,龙木两个人搜罗人才翻译了这么多年,认识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他们也可以说是不识字啊,那怎么没练成? 不说练成全部吧,怎么一点成果都没有? 而且石破天虽然不识字,可他是听人讲过的。 划重点,他是听人讲过侠客行上面的东西的。 只不过因为他听不懂,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逛来逛去,误打误撞学会了剑法的运行之法后,想着去找白自在,听听他怎么评价自己练会的功夫。 可到了以后,听着他们的左讲右讲,只觉得自己反正也不识字,何必跟他们这些人在这争论。 于是又跑来跑去的闲逛,观看那些图谱之时,只觉得图画好看,心中一动又学会了一些法门。 再然后。 “图画的笔法与体内经脉相合,想来这是最粗浅的道理,这里人人皆知。 只是那些高深武学我无法领会,左右无事,便如当年照着木偶身上线路练功一般,在这里练些粗浅功夫玩玩,等白爷爷领会了上乘武学,咱们便可一起回去啦。” 所以石破天能练成这玩意儿是因为他不求,他不求能练成完整的武学,也不求搞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释义。 能练就练,不练就舍,用最粗浅的练功理念来练太玄经。 我觉得这种方法挺对的,那就按照这种方法来就是了。 其他人的确受到了知识的诅咒,可更重要的是在他们心里是有标准的。 那就是,一部神功,怎么可能用这种方法能练成,或者说他的练功方法就放在表面上。 举个例子,胖厨师明明在一开始就已经说了,姚老板告诉他的秘密就是打死我也不说。 可所有人都没信,为什么? 因为他们心里面早就已经有了一个预定的目标了。 哪怕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个目标是什么,可就因为有着这么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明明当事人第一时间就已经把自己的秘密给交代了,他们也不信。 这就好比我告诉你,我家wiFi的密码是鲁迅的本名,你输了半天周树人也连不上。 因为wiFi的密码就是鲁迅的本名这五个字,你不需要去查阅,也不需要去回忆,更不需要开动脑筋,直接把这五个字打上去就行了。 可这种看起来无厘头的玩意儿,要是没有人说破,或者说自己想不到,会发生什么? 所以龙木两个人就不说了,后来上岛的哪一个没有被侠客岛的武功所震慑? 被震慑之后的众人,看到侠客岛的人居然对着一份武学苦思冥想这么久,居然不得正法。 我艹,这得是什么样的神功? 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观念,你告诉他。 “不要管什么诗句,不要管什么用典,不要管武功的创造者到底是诗人还是什么人? 这些通通抛下,通通不要。 你就给我当个傻瓜一样的照着这图谱描摹绘画练功就行。” 说完以后,你看他抽不抽你就完事儿了。 更要命的地方在于,即使点破了这其中的道理之后,有几人会信?信了又会真的照做? 要知道,上了侠客岛的人,最次的也是一脉武学的顶梁柱。 而练武这种事儿,哪怕不算这个世界的加强也是需要人心参与的,甚至参与程度还不低。 所以想要改变他们的观念,还是武学这种涉及自身立足之本的根本性观念,何其之难。 这也是石破天说龙木两人没有练错的原因。 毕竟他们两人的行为说白了就是只得到了九阴真经里面那稀奇古怪的梵文总纲,然后用自己的知识不断的弥补修改,创造各种应用性武学罢了。 伴随着这个过程,他们自身的武学一步步提升。 这既脱离不了梵文总钢的作用,也离不开他们两人的坚持。 这也是他们觉得世界在跟他开玩笑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更是因为他们后来那为了解读太玄经,却越发降低成功解读太玄经的操作。 不过,现在他们两人最大的心结已解,剩下来的自然就是另一桩事。 太玄经这门奇诡瑰丽的武学到底有多强? 虽然按石破天的说法,他们两个人练功方法倒也没错,也可以继续走下去。 可想要用他们的练功方法达到太玄经正统路线的成果,他们还是别做这个梦了。 “两位是想学吗?” 听到他们面前这面容淳朴的少年话语,生怕石破天以为他们两人还觊觎太玄经的龙木两位岛主赶紧摆手解释道: “石帮主误会了,我兄弟二人只是想请石帮主练成太玄经以后与我两人切磋一番。 绝没有想要借助石帮主练成太玄经的心思。” 是的,只是切磋,他们只是想见识一下真正的太玄经到底有何奥妙。 一部功法让他们这么练,不仅没出事儿,反而还越练越强,甚至还不影响他们沿着这条路下去走到能与正统路线的最高成果相媲美的境界。 这就实在是有点令人难以置信了。 毕竟你从神功里面走歪了,练出一点东西没问题,可你特么的还能练成这门神功的最高境界,这中间还不出事儿就实在是有点离谱了。 而且他们两个又不是什么看到别人有好武功,就一定要抢过来的贪心之人。 更不要提他们十年一次的赏善罚恶之举,虽然主要目的是招揽各种武学大家,好能更轻松的破解太玄经,可也的确是做了实事的。 “我的确练成了,我也知道两位岛主没有恶意。 而且两位岛主纵使想学,我也是没法教的。” 石破天看着连忙解释的龙木两位岛主说道。 以石破天的赤子心性再加上他现在的武学境界,想要感觉到一个人心里有没有恶意,实在太简单了。 所以他也是坦言相告,自己即使练成了太玄经,也没办法帮别人练成这门功夫。 “石帮主赤子心性,我和木兄自然相信。” 听到石破天的话,龙岛主不在意道。 “不错,若非石帮主告知我和龙兄,我们到现在尚不知自己武学之路走的这样坎坷。 太玄经石帮主学了正好。”木岛主也是在一旁附和道。 “而且这也正合了我和木兄的心意。”说完以后,龙岛主也是哈哈大笑道。 “不求而自至,不集而自萃,原是如此啊。” 话音一落,与龙岛主有着多年默契的木岛主首先出招攻向石破天。 并指成剑,直直刺向石破天的周身大穴。 虽无半点杀气,却极快极利,仿佛流星一般。 面对这一招,石破天知道两人只为了见识太玄经上的武功。随手一送,把白秀送出了几人的战圈,让她在旁边观战以后。 反手并指如刀,以比木岛主更快更利的一刀朝着他的这一记指剑劈了过去。 刀锋破空劈下,瞬息而至,仿佛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斩不断的。 “飒沓如流星,意气索霓生,石帮主果是天纵之才。” 流星的确灿烂辉煌,更是转瞬即逝。 可比它更灿烂更辉煌的是少年的意气,是少年的初心。 虽然这些东西有时候比流星消失的还快,可当它还存在的时候,它的力量也比流星还要强大,还要恒久。 看着这样的一招,龙岛主也是情不自禁的开始动手了。 一掌挥出,若垂天之云朝着石破天拍了过去。 虽是掌法,实际上是气法。 气冲天地,无物不包,无物不容,只不过这恰好碰到了石破天的长处。 他的那一刀什么都没变,只是突然间那柄刀变得沉重了,重的不再像是一柄刀,反而像是一柄铁锤,直直的朝着龙木二位岛主砸了过来。 木岛主目光炯炯,清朗地喝了一声“好”。 看到石破天这近乎于演武授法的一幕,木岛主更是全身心的把自家这么多年参悟的太玄经上的武学之道也全数在石破天面前演绎了起来。 毕竟石破天能带着人飞天这种事儿就已经表明他是前辈了,这样的一位前辈肯这样的教导他,他自然是得好好表现了。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气息在体内飞速流转,全身的气血相合,依旧是原本的剑指。 不过,奇异的景象出现了。 原本极快极利的剑指,竟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一股股流光不断的从它上面飞出。 细心观察,每一点流光都代表了一道剑气,也代表了一柄剑。 这些流光聚散无常,时而相聚化为一柄虚幻的剑影,时而相散无光无影。 瞻之在前,呼之在后。 龙岛主看着这一幕,只默默的跟上木岛主的动作。 随后,他缓缓抬起双手,原本散发着无量之气的手掌逐渐握紧,变成了拳头。 这只拳头相比刚刚气势磅礴的手掌完全不同,很是平平无奇。 只不过这只拳头砸过来的时候,四周那被它远远甩在身后的音爆声表明了他的威力。 看着两人的动作,石破天依旧用着太玄经上的武功。 这一次不像原来,他无意识之间跟龙木两人对战,打的整间石室出事。 相反,以他如今的功力,哪怕只用太玄经,也不怕打出事儿来。 而且这不仅是在为龙木两位岛主演法,也是他运功的过程中越来越发现,他练成的太玄经怎么好像不是武功。 太玄经上的剑法、掌法、内功、轻功,尽皆合而为一,早已分不出是掌是剑。 随心所欲,既不必存想内息,亦不须记忆招数,石壁上的千百种招式,自然而然地从他心中传向手足。 等太玄经使完了以后,他居然突发奇想的运行了自己从那位黑衣大哥那里得来的一切。 没错,是一切。 不论是那些奇奇怪怪,似真如梦的幻境中的东西,还是那一门三十三天造化神拳全都被他以太玄经运行了起来。 第171章 开溜 “石帮主是如来转世还是波旬临凡?” 龙岛主目瞪口呆的看着石破天,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木岛主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石破天,听到这话,忍不住朝着白阿绣问道:“阿绣姑娘,可否为我和龙兄解惑?” 江湖上的传闻,或者说各种各样的外号,自古以来那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编。 可以说在这些事情上,人类的想象力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什么这个神,那个魔,再世武圣之类的,那是哪一个时代都没少过。 所以如来转世这种事儿,哪怕已经见到了石破天那真的可以飞天的武功,他们也不过觉得这只是江湖上的人花花轿子人抬人的赞颂之词罢了。 可看着现在在他们面前依旧演法的石破天,直让他们两人怀疑如来转世这事儿是真的。 毕竟太玄经的演练早就已经结束了,他们两人也早就收手了。 今生的石破天又不可能控制不了自己的力度,无意识的出手之下,把龙木两位岛主给拼了个油尽灯枯。 而龙木两位岛主在完整见识了一遍太玄经的武学,了却心愿之后也直接就跳出了与石破天的对战。 然后他们就看着石破天在结束切磋之后,依旧运功演法。 也就是他们两人越看越觉得石破天一身神功,当真是石破天惊、世所罕见之时,石破天竟练出了如来三十二相。 就是这三十二相跟他们所知的如来三十二相的数量和那些书上记载的样貌,不能说是天差地别吧,起码也是截然不同。 毕竟石破天的三十二相里面,有好些个都不具备人形,或者说初具人形。 而佛陀的三十二相乃是由长期修习善行而感得,怎么也不可能是非人的形态。 所以两个人越看到后面越觉得江湖传言真是害死人,尤其是这种半真半假的。 好消息,的确有神佛降世。 坏消息,原本说好的是如来临凡变成了波旬降世。 而被两人围绕着询问的白阿绣现在全然没有了平时的聪明机智,只担心的看着石破天。 两人相识这么久,石破天自然是给她讲过他这一生最离奇的经历的,也说清了自己当初应该是让人给忽悠了。 要是没被方圆玩儿魔罗阻道这一套的话,石破天可能还真的会坚信不疑的认为自己是如来转世。 毕竟那个时候的石破天,说真的,要不是因为小时候他那个娘对他非打即骂的那一套教育,给他刻下了一套人生的最初行为模板的话。 石破天压根儿就不能算一个有正常思维逻辑和认知的人。 可在方圆给石破天编织的迷离大梦之中他见了那么多的人或者非人,经历了那么多的故事和磨难,有着那样多的敌人和朋友。 石破天要是再没有一点改变,那简直就是开玩笑。 只不过,说他天生佛性也罢,还是赤子之心也好,那一切始终不曾改变石破天的底色。 “大哥,你要是真成了如来的话,会离开我吗? 我可是听人说过,当和尚是不能娶妻的。” 白阿绣一双妙目直视着石破天的眼睛,语音淡淡的说道。 那天的阳光正好,洒在她脸上的时候,为那一张无瑕的面容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望着这张笑靥生春的面庞,一向嘴笨拙舌的石破天仿佛突然开了窍一般的说道:“阿绣,为了你,我不会做如来。” 听到石破天这样斩钉截铁的回答,白阿绣只低头浅浅笑了笑朝前走去,一旁的石破天也腼腆一笑快步跟着白阿绣朝前走去。 猛然回想起这件往事的白阿绣,只觉得心里一惊,一股又是高兴又是悲伤的情绪蓦然从她的心底升了上来。 滴滴眼泪忍不住从那无瑕的面容之上不住滚落下来。 这一幕直接把沉迷于探究石破天变化的龙岛主和木岛主惊醒过来,两个从来没经历过男女情事的老家伙赶紧出言宽慰白阿绣。 只不过没什么作用。毕竟解离还须系铃人,而此时的系铃人石破天只觉得现在这个地方好熟悉啊。 不仅对这个地方熟悉,他进来的方式也好熟悉啊。 环顾一圈,看着眼前这简陋的洞府和洞府之中显眼的丹炉,以及自己身上突兀出现的道袍。 想了想,石破天朝着四周大喊道:“黑衣大哥,是你吗?你来找我了。” 只不过,他的大喊没什么用,而且随着他的大喊,四周的场景也是再换了一副颜色。 烟霞凝瑞霭,日月吐辉光。 老柏青青与山岚,似秋水长天一色;野卉绯绯同朝霞,如碧桃丹杏齐芳。 彩色盘旋,尽是道德光华飞紫雾;香烟缥缈,皆从先天无极吐清芬。 仙桃仙果,颗颗恍若金丹;绿杨绿柳,条条挥如玉线。 时闻黄鹤鸣皋,每见青鸾翔舞。红尘绝迹,无非是仙子仙童来往;玉户常关,不许那凡夫俗女闲窥。 正是:无上至尊行乐地,其中妙境少人知。 心底突然浮现出一大段文人酸词的石破天,只觉得奇怪。 哪怕他经历了那么多的故事,可关于写诗词这事他是真不会啊。 所以,是谁在搅乱他的心神,一心即动,万念不生。 石破天开始细细回忆起自己入了侠客岛的一切事情,所有的都没什么问题,只有太玄经。 想到这里,那原本已经铭刻在心里的太玄经种种图谱开始在他的心中不断的旋转了起来。 二十四张图谱不断交错而行,或前或后,或左或右,那些迷惑了别人的种种释义是迷惑不了他。 可他脑海中的那个故事,那些他所认为的经脉穴道,武学道理难道就没有迷惑住他吗? 伴随着这句疑问,石破天闭目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一点智慧光明照遍周身。 所谓的太玄经在他的心中彻底被打算重组,或者说跟他的一身功夫,一生经历更深的结合了起来。 然后, “太玄者,大宗极主之所都也,小宗未极之主,相导归乎此都。 此都无际,包罗毕周,最大无比,故谓为太,有而难见,故谓为玄。” 仿佛想明白了什么的石破天,睁开眼睛之后,就看到原先那熟悉的神仙景象,还有身上的道袍再也没有了。 还不等他反应,一阵飘渺的话音传来。 “师兄,多年未……” 打招呼的还没有说完,来者就沉默的看着石破天,她虽知自家师兄应劫之身跟原来的性子自是不同。 可特么的,再怎么不同也不至于在这个时代炼成先天祖炁和先天神魔之身吧。 这时间也太短了,而且哪来的资源? 不对,仔细感应察觉到石破天体内能量之中的那股心意之后。 一时间,来者也奇怪起来,是特么哪个王八蛋在乱搞? 用心灵情志使人近道甚至道化之后,再以这股心灵情志离道脱劫提升自己的力量。 这样的进步完全看你在道化期间能得到什么成果,听起来是有点听天由命。 但实际上这个过程只要一开始,哪怕不过须臾之间就退出,所得的收获都比什么所谓的顿悟多的多的多。 “巫神一脉还是佛门新搞出来的东西?还是有其他的王八蛋在插手?” 越是感应,来者越是疑惑。 而且来者很确定,石破天搞出来的这玩意儿绝对跟什么先天祖炁,先天神魔没关系,这是一样很新的东西。 难不成他这个师兄又改换门庭了?这次是跟的谁? 看着眼前的宫装妇人,石破天正要开口询问,一根铁棒突兀的就朝着妇人砸了下去。 “早就已是陌路人,如今何必再来纠缠。” 对这兜头打来的铁棒,妇人只是随手一扔,一道豪光现出宝剑身形就朝着铁棒砍了过来。 呼吸而至,快似流星,这是真正的飞剑。 虽然是这样,可空压根儿就没管这宝剑,依旧是朝着前方打了过去。 “自不量力。” 看着愤怒的空,妇人冷笑一声之后又随手甩出了十件八件法宝朝着空打了过来。 只不过没等到这些法宝起作用,“光暗曼陀罗胎藏大结界。” 一道黑白两色扭转遮天蔽日的光幕突然出现,不仅遮挡了妇人的感应,更是有着一道道黑白两色交织的光线朝着四周疯狂的轰了过去。 一时间原本的道之居所被轰出了阵阵涟漪,演绎出有色无色万相万法。 “和尚跟他才是陌路人。” 一声冷哼,妇人不再留手,一柄三宝玉如意抄在手上直直的朝着空和光暗佛像打了过来。 玉如意通透娇小,不过两掌大小,看着仿佛一碰就碎。 只是那上面流转的五太五德之气和三华之光告诉着空和光暗佛像真要是拼一拼的话,他们还未必能拼得过。 所以,哗哗的流水声响起,此处的时间突然急速的运转了起来。 带走了几人打斗对四周造成的一切影响,也带走了石破天、空和光暗佛像。 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一切,感觉自己啥也没干成的妇人也不由得疑惑道:“光阴长河?这玩意儿还有人敢动?” 只不过没有人回答她的疑问。 想着这一趟冒出来的这些奇怪人员,妇人直接跑去找人算账了。 特么的,收了她那么多的好处,拿着太极图就给她算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 “三位前辈,你们这是跟那位前辈有仇?” 石破天看着带他匆匆跑路的空三人问道。 “以前没有,不过为了帮你小子,以后应该会有了。”光暗佛像喜滋滋的看着石破天说道。 想到他从灵童身上感应到的全新修行之路,光暗佛像不由感慨道果然不愧是灵童。 居然在以他那种融合了自身正气心念所创造的新能量开辟新的武道,实在是令人惊喜。 这一趟也不枉费他们三个人偷摸出来救人了。 “三位前辈,那人是跟我有仇吗?” 想着从那妇人身上感应到的复杂心绪,石破天朝着面前明显知道点什么的三人问道。 “没有,她认错人了。”机甲天尊无所谓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 看着已经相信自己的石破天,机甲天尊直接说道:“回去以后好好练武,别忘了这天下的高手多的是。 哦,对了,还有那太玄经你不必害怕,那玩意儿以后好好练就是了。 这一次会搞成这样,只不过是有人施了手段罢了。” “好的,多谢三位前辈。” “无妨,今日我度你,明日你度我罢了。” 看着还要再感谢的石破天,空直接不耐烦的说道:“快回去吧,你媳妇儿还等着你呢。” 与空心意相通的机甲天尊一个响指,石破天就被送回了侠客岛。 看着人终于走了,空三个人也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边放松的空边问着另外两人,“你们觉得她会是谁?” “管特么是谁,在这个世界咱们所知的一切,十成能有一成的东西,对得上就特么不错了。”光暗佛像边掏东西边吐槽道。 “不错,而且谁说那就是她的本来面目了?” 边跟光暗佛像整理战利品,机甲天尊边说道。 “这倒也是,毕竟这种手段咱们也常用。”空上前帮忙的同时说道。 作为本身就是忽悠人和骗人起家的三个家伙,对于改形换貌这一套东西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而且就算知道了人是谁又有什么用? 能特么知道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就像太玄经,谁特么能想到这玩意儿居然是打开太玄都的钥匙。” 把东西都掏完了的光暗佛像,实在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吐槽欲望。 特么的,方圆这个王八蛋是做了什么孽居然会在这个鬼世界轮回,害得他们也跟着遭罪。 笑傲江湖的辟邪剑谱关联着蜀山剑侠传就已经够踏马离谱了,结果太玄经居然是踏入老君洞天的钥匙。 没错,所谓的太玄都实际上就是指的太上老君的隐逸之所。 虽然不知道这个隐逸之所他到底待了多久,但作为道之化身的太上老君待过的地方,自然也留下了太上老君的痕迹。 这也就难怪练太玄经管你怎么练也不会出事了。 要知道,太上老君虽然在后来的故事之中基本上已经添了太多的颜色,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在往上面缝。 但它最初的颜色很简单,《老子想尔注》有云:太上老君乃道之化身,聚形而成。 哪怕太玄经只不过是把钥匙,可它也留下了老君的印记。 想在这上面练出事儿,就实在是有点小瞧了老君。 “管特么的!真要是出了事儿,大不了咱们走就是了。”空无所谓的说道, 如今他们借着上一次圆神开天辟地,各自死了一次,光暗佛像更是把自己原本的迪迦佛像时期的积累全数都送了出去。 现在三个人无债一身轻,更何况他们的世界他们三个家伙可是藏的好好的,还借着上一次圆神开天辟地,捞了不少好处。 “也是,不过这些东西怎么办?” 光暗佛像抚摸着手上的一颗四象之力爆表的明珠说道。 “都是好宝贝,交给道心众魔他们。”机甲天尊也拿着一样宝贝,细细把玩。 “给他们干嘛?” 面对空的发问,机甲天尊直接翻了个白眼说道:“当然是为了以后他们能拉咱们一把。 谁让他们跑得快呢。” 实际上圆神开天辟地,对于他们这些早就已经玩过一回的白莲万相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已经完全开辟世界的三伙人想要从方圆这儿开溜,其它被这三伙人拿来当支撑世界基础的家伙们也想要开溜。 所有人一拍即合之下,借着圆神的那多元宇宙不知道搞了多少私活。 现在他们三人虽然不说完全脱离方圆,但好歹也有了一定的自由。 尤其是道心众魔一伙人,这帮家伙能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朝着星空而去。 一方面是星空广大,方便他们开溜,另一方面就是外面的那些食材实在是好。 虽然他们还没吃几口就让法智给搞破坏了,而且他们也确定自己暂时不能完全脱离方圆。 但借着分神寄念的法门,这帮家伙那可是沿着那些星空异族的来路一路在往上追溯。 第172章 你儿子有话想对你说。 “那如来转世怎么办?” 说起这位被方圆忽悠过的如来转世,三人一时间也是大感头疼。 毕竟谁让他们编的瞎话现在好像要成真了,而且看样子他身上牵扯的事儿还不小。 特么的,用老君洞天这种道之化身曾经待过的大道之地来谋算,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是方圆的麻烦,关我们什么事儿?难不成你想架梁子?” 想了半会儿,光暗佛像嘿嘿嘿的笑着说道。 “不错,当初忽悠石破天的时候可没咱们的事儿,全是方圆这个王八蛋自己干的。”机甲天尊附和着说道。 “就是,鬼才想要帮那个王八蛋架梁子,要不是打不过,早特么揍死这个王八蛋了。” 想起被方圆这个王八蛋当牛马用的日子,空就破口大骂道。 特么的,明明他也是能称尊做祖的人物了,结果一天天过的比特么以前当凡人的时候还要牛马。 “就是嘛,况且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方圆这个王八蛋压榨了我们这么多剩余价值,出了事他不顶上去谁顶。”光暗佛像十分光棍的说道。 “既然这样,把这些东西研究研究交给道心众魔他们就是。”看意见统一了,机甲天尊开口道。 “不过如来转世的事情咱们不插手,可石破天身上的那种武道可不能让人带歪。”光暗佛像想着自己从石破天身上观察到的那种武道说道。 “你真觉得他能练成等离子火花塔?”空疑惑的说道。 指望石破天练成这玩意儿,还不如指望他们练假成真手搓一个呢。 “不是数码宝贝吗?”机甲天尊则是在一旁疑惑道。 那种直接由心带动生灵超速进化的武道怎么看怎么应该是数码宝贝呀? “为什么不可以呢?”光暗佛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 他们原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救援石破天,只是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股大机缘好像就要失去。 作为以前常看小说的他们自然不会轻视这种感觉,在心里面有了感觉的第一时间就赶紧动用自己的手段,四处调查。 查过来查过去,确定是石破天这儿出了事之后,他们立马就赶了过来。 也就是在见到石破天的一瞬间,他们才明白自己差点错过了什么。 如果非要空他们三个命名的话,石破天的武学修行之路延续下去的最终成果就是数码元气小宇宙机甲光之巨人武道。 圣斗士的小宇宙,龙珠里面那堪称万能的元气,帝皇爷搞的那些基因原体种子,花果山的机甲,还有八大美德徽章代表的数据武道等等。 更不要提这里面还有薪王燃烧自己化身初火,照亮世界的道路。 石破天是特么的在用武道复现当初方圆幻境里面那些奇诡的力量体系,并且他特么的居然还打算把这一切凝炼成一份完整的武道功果。 虽然石破天可能不是这么想的,但他那份远超常人的天资悟性和赤子之心却让他在不知不觉之间走上这条道路,还特么走的越来越远。 更不要提他后面搞的以道为食。 数码世界的进步是很快的,或者说那种进化速度简直就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可数码宝贝的进化靠的是积累数据,而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数码世界,也没有什么数据。 但是太玄经来了,石破天还靠着这玩意儿进入了一次太玄都,进了一回这曾经道之化身太上老君所居之地。 见到了那位老君,或者说见到了道的痕迹。 这下事情就大发了。 毕竟去掉那些什么玄而又玄,高大上的各种词汇和那些玄虚描述,道不就是天地之间最大的数据库吗? 天资绝世,随心所欲的石破天可以说在进入太玄都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永无止境的进化。 石破天干的很简单,以他当初弄出来的三界元气弹,或者说盖亚能量炮为核心熔铸自身的精气神心四大。 等精气神心四大熔铸成功之后,化生类似于数码兽的生灵,等积累足够,以心为引,踏上以道为食的道路。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 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 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 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那些近道化道合道的操作,最终目的都不过是从太上老君强自名曰的那个道里面虎口夺食罢了。 等武道完善之后是真的能做到只要有足够坚强的信念,以心为引之下,就能喊着什么爱呀,友情啊之类的冲上来开始暴种的。 这种绝对的心灵武道,比圆神搞得以情感为推动力的魔法少女武道更离谱。 毕竟魔法少女武道那面还是搞了一些东西装饰门面的,但石破天搞的这玩意儿,那是真的演都不演了。 明摆着告诉你,我开了,你随意,比特么心素还心素。 虽然这一切都还只不过是一个初步的设想,可这份武道功果太合他们的胃口了。 所以他们才会想都不想的第一时间救人。 毕竟这份成果哪怕最终会走歪,甚至可能下一刻就会走歪,他们三人的收获都不会小。 至于他们三个为什么不搞? 他们现在三个当老板的,不需要再这么亲身上阵实验这么危险的道路了。 作为练心一道,还是走歪了路子的练心一道产物,他们可太明白这种道路的危险性了。 “我看你是真疯了。”空毫不留情的评价道。 “确实。”机甲天尊边摸着手上一件钟型宝贝边附和道。 “我就不信你们两个家伙不心动。”光暗佛像嗤笑一声说道。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呀? “行了,把这些东西研究完,就交给道心众魔他们。 到时候哪怕这上面有什么其他手段,反正他们现在在域外星空。 出了事儿,外面那么大的地方也没那么容易被人找上门。”一边盘算一边转移话题的空,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心动了。 反正现在开山劈路的也不是他,面临这条道路危险的也不是他,他不过顺水推舟就好。 而且就像前面说的,这份成果哪怕发展不到最终阶段,但只要石破天能一直保持下去,对空三人来说收获就不会小。 机甲天尊不语,只是手上摩挲着宝贝的动作有点放慢。 ———— “阿绣,我没事。” 回来的第一瞬间感应到白阿秀担忧的心情,石破天赶紧上前安慰道。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看着回来的石破天,白阿绣高兴的说道。 他的大哥回来了,没有变成佛祖,也没有变成其他什么人。 “石帮主无事就好,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二人万死难赎其咎。”龙岛主看着醒来以后,收敛一切异象的石破天,也是上前高兴道。 “龙兄所言甚是,还请石帮主受我二人一拜。”木岛主说完一个大礼拜了下去,一旁的龙岛主也是跟着行礼。 “两位不必如此,这本来就是我的问题。” 石破天挥手阻止两人下拜之时,直接说道。 感觉到自己怎么拜也拜不下去的龙木两位岛主感慨石破天的武功当真是高到天上去以后,知道他的心意的两人也是起身说道: “既然如此,为感谢石帮主为我兄弟二人解开太玄经之谜,烦请逗留一段时间,尝一尝我侠客岛的腊八粥。” “两位岛主的好意心领了,只是我已经出来有一会儿了,现下就得带着阿绣回去了。” 十分清晰的能感觉到白阿绣依旧在害怕的石破天开口道。 他知道这是白阿绣担心自己跟原来的故事一样,在这侠客岛待着待着错过了时辰,以至于他们差点阴阳相隔。 既然这样,那就早点回去就是。 看了看白阿绣,哪怕是再不知男女情事的龙木二位岛主也都是同时说道:“既然如此,请让我们兄弟送上一送。” ———— 贺英观看着手上的文书,那是方圆刚刚跟唐伯虎吹牛逼的内容。 “贺统领,这上面的东西,要不要报上去?” 因为在江陵城立了功,已经袭了自家老爹百户职位的卢剑星开口问道。 “正常递上去,这事儿咱们管不了。”贺英看完了以后直接说道。 “就这么递上去?” 卢剑星虽然一向耿直,但在锦衣卫里面待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上面记载的东西,哪一样都能要人性命。 “你没看他跟人聊的时候,压根儿就不避着人吗? 人家根本就没想隐藏这些消息,公事公办吧。” 贺英可比卢剑星更明白这上面记载的东西能引起多大的波澜。 只是现在整个朝堂处处透着诡异,在这个时候再按照自己的小心思做事,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与其自己乱来,还不如照章办事。 “是。” 听明白了的卢剑星,答应一声之后就去写公文了。 “哦,对了,那白莲教之人现在在哪儿?”仿佛想起了什么?贺英问了一句。 “他跟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林平之在一起。” “好,公文写的漂亮一点。” 听到卢剑星的这句话,贺英叮嘱道。 “江南唐伯虎,云州史艳文,白莲教,福威镖局,这是谁在搅弄风云?” 知道福威镖局跟锦衣卫关系的贺英十分疑惑,难不成又有人要借着白莲教的名义打击异己。 可为什么会把矛头直指宗室?而且还是这么多地方的宗室。 想不明白的贺英,看着新发给他的公务。 “罢了,先去天竺接引佛宝吧。” ———— “李公子,你的面相很好,非常好,是真正的贵人之相。 可谓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方圆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说道。 “多谢小兄弟吉言了。”一席描金花纹袖边华服罩袍的李世民拱手说道。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他这种人见谁不是这么说。”一旁的李元吉气哼哼的说道。 说完以后,犹不解气的朝着方圆说道:“小子,你说我的面相如何? 你要是说错了,别怪我掀了你的摊子,砸了你的招牌。” 看李元吉这一副找茬的样子,方圆也不搭理他,只是依旧对着李世民说道: “李公子,你的面相很好,前程也是不可限量,只不过你命里亲缘断绝。” 本来正打算发飙的李元吉,听到方圆的评价之后,一时间也是兴致大增,说道:“仔细说说。” 那一脸热切的样子仿佛方圆评价的不是李世民,而是他一样。 “简单,死兄弟,死老婆,死娃儿,死老爹,这些事在你死之前,都会经历一遍。 这其中除了老婆跟你没在死前反目之外,其他人嘛?啧啧。” 方圆边摇头边给出了一个让李元吉又喜又怒的答案,毕竟他就是李世民的兄弟。 哪怕他再怎么不喜欢李世民,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小子,你特么咒我早死。” 其他的他都不在意,可问题的关键在于眼前的小子分明是说他没活过李世民。 操。 “这是在大明,不是在大隋,收起你的脾气。”李世民可没惯着他这个好弟弟。 抬手一掌搭在他的肩膀上,把李元吉的半个身子都给震的酥麻了。 “大师,不知可否有解?”看着自家两位兄弟又在闹腾的李秀宁朝着方圆问道。 “没办法,救不了,别问了。”素质三连之后,方圆朝着李世民和李元吉说道。 “对了,李公子,你的儿子们将来会对你说一些话,我现在就念给你听。” 方圆咳了咳嗓子,开始装模作样的开口道:“我知道我不是太子了,父亲。 你辜负了母亲临终前的嘱托。 你立了杨王妃,你杀了自己的兄弟。 我不想做前隋废太子杨勇,更不想做大伯。” 听到方圆的话,正在互相较劲的李世民和李元吉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方圆。 此刻哪怕是以李世民的稳重,都不能遏制他想要动手打人的心。 看着两个停下来的人,方圆开口道:“这是李公子你第一个儿子说的。 哦,对了,顺便说一句,杨王妃就是你兄弟的妻子,也就是现在跟你较劲的这位面相丑恶的公子的媳妇。” “李世民你个王八蛋,我操你姥姥。”李元吉忍不了了。 “父皇立我为太子,我百年之后就杀了自己的儿子,传给弟弟晋王。”说完了以后,方圆还清了清嗓子,对着李世民说道: “这是你的第二个儿子对你说的,至于其他儿子嘛,他们干的事儿不值一提。” 第173章 反贼 “小兄弟慎言。” 这一回连李秀宁都忍不住厉声呵斥方圆了。 哪怕现在是在大明,也不代表他们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谈论这种九族消消乐的事情。 毕竟现在在皇位上的是杨广那个神经病。 这是一个无事还要搅三分的人,要是真让他抓住这个机会借题发挥,他们李家还活不活了? 更不要提杨广本来就不待见他们了,杨广正愁找不到理由收拾他们呢。 “你是谁家的探子,居然敢散播如此谣言。” 已经停手的李元吉此时也是怒声开口道。 不是他不想继续看热闹,只是他再看下去很容易把自己的小命搭上。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哪怕再看不顺眼李世民,他此时也只能跟李世民站在同一阵线。 “小兄弟,这些是你的酬金,去找个正经营生吧,你这样大言欺人,迟早会出事的。” 不再跟李元吉纠缠的李世民整理好衣服,沉思了一下,取出了两锭金子递给方圆,面色和蔼的说道。 看着李世民的动作,方圆也是点点头说道:“东西我收了。” 有人送钱不拿白不拿,更何况刚刚他也没乱说。 收好钱后的方圆,又看着李元吉嘿嘿嘿的说道:“你的面相很不好啊。” “你这神棍,还敢来骗我。” 听到方圆这不怀好意的话语,李元吉勃然大怒,气贯周身双掌轰出就打算给方圆一个教训。 看着这能把人轰死的一招,方圆依旧淡淡的说道:“武德九年六月,李世明以谋反罪诛杀齐王李元吉,太子李建成于玄武门。 齐王李元吉及太子李建成一系除少数人幸免,余者悉数被杀,所遗子嗣也尽遭诛戮。 还有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你死以后你的老婆被你的好兄弟娶回家了,照顾的很好哦。” “妖人,妖人。” 李元吉的狂声怒吼之下,四周不知多少喜欢看热闹的家伙被吸引而来。 只不过虽然怒吼惊天,可他那原本能要人命的双掌,此时却是怎么也轰不下去,直挺挺的立在方圆身前一掌之地。 毕竟这些响彻在他耳边的话语是那样的清晰,清晰到他仿佛看见了那样的场面。 看着李元吉这副样子,方圆也是不由的感叹道:“你们兄弟居然还真的能践行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这句话,这也难怪你们是青史留名的好兄弟了。” 如果说刚刚李元吉只是被气的面色通红,现在他的脸上已经是一片铁青。 至于李世民嘛,那默默提聚的功力和不住动摇的手掌表明他现在很想打人。 方圆也没管两个家伙的动作继续说道: “武德九年八月,李世民逼李渊退位,赐李渊太上皇一职。 同月,李世民荣登大宝,改年号贞观。” 他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两锭金子啊,这不得爆点猛料,怎么能对得起雇主呢? 李秀宁此时是真有点后悔找方圆看相了。 本来她是看着因为大明京都的混乱而涌进来的奇人异士越来越多,想着出来给李家寻摸几个异国他乡被埋没的人才。 而相术一道在大隋可是很流行的,可谁料到碰上了方圆这个神经病。 一通胡说之下,不要说等着杨广来整他们了,他们家里人能不决裂就不错了。 “李家果然是一群乱臣贼子。” 毫不顾及李家三兄妹此时难看的脸色,来凑热闹的人群中,一个声音嘲讽道。 “宇文智及,你找死。” 看着人群中的那个嘲讽身影,本来正愁找不到人发泄怒气的李元吉当即动手朝着对方攻了过去。 双掌挥动之间气浪重重、轰鸣阵阵,只不过还没等他的招式发挥作用,一只拳头已经无声无息先他一步砸在了他的胸口。 “此次出使大明,你我一言一行皆代表大隋,在一国京都之中妄动刀兵,李元吉你想干什么?” 等李元吉被这一招打的身子僵硬不能动弹的时候,一个方正的声音才遥遥传来。 “宇文成都。” 看着眨眼之间就到了他面前的壮若天神的人影,被打入僵直状态的李元吉恨恨的说道。 “就是啊,李元吉,这里可不是太原。”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伴随着一道雄伟健壮的身影出现,只是这道身影还没有站稳,就已经向着李元吉又挥出了一拳。 “而且我特么的都没有敢这么做,你特么的凭什么敢这么嚣张?” 嚣狂的声音伴随着拳头直直的朝着李元吉的脑袋而去。 “杨兄手下留情。”高呼一声之后,李世民赶紧上前帮忙。 让李元吉受些苦,吃些教训还好。 可要是在他面前李元吉被人打死或者打成傻子,那他就得倒大霉了。 毕竟现在的他还不是未来的那位节制天下兵马的秦王,只不过是李家二公子罢了。 看见李世民上来架梁子,杨玄感不怒反喜,手上的力道更增数分。 毕竟李元吉虽然有几分实力,可哪儿比得上李世民呢? 看着又增几分力气的拳头,李世民知道对方这是想打架了,但他们现在在的地方绝不可能允许他们大动干戈。 所以,“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 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去。” 李世民默运法门竟是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拳。 缘起性空之下,原本不说把人送上西天,起码也能让人四分五裂的拳劲,竟被李世民悄然化解。 杨玄感看到李世民这乌龟的一招,不由大感无趣道:“自家的武功不好好学,偏要学这秃驴法门,真是没意思。” 如果要是学的佛门斗战之法,杨玄感还能起兴趣跟李世民打一场。 可面对这禅定僧人修行的八不中道,杨玄感就实在提不起兴趣了。 毕竟想要打破李世民的八不中道,他也得施展全力才行。 只是全力斗战之下,到时候就真的得在这大明京都大闹一场了。 “多谢杨兄手下留情。” 看到杨玄感停手,缓过劲来的李世民赶紧朝着杨玄感致谢。 毕竟今天已经够乱了,可不能再跟这帮家伙斗起来。 “还真是热闹啊,而且李家的威风也真大啊,都耍到大明京城了。”宇文化及乐呵呵的说道。 “李兄,出了什么事儿?” 慢了别人几步的宋师道,快走几步到了李世民身边问道。 “二哥,这家伙又想打架?” 形如恶鬼的一个半大小子,嘴里囫囵嚼着一只鸡腿跳入场中,背对李世民看着杨玄感说道。 一个冷面贵公子,也身形挺拔如枪的跟着这半大小子到了场中。 眼看着越聚越多的熟人,李世民无奈的说道:“没什么事儿,元霸,你到我后面来。” 本来就已经够乱了,要是他这位四弟也起了性子的话,那就更糟了。 “李公子,你的卦金还没有用完。” 看着越来越多的大隋二代们,方圆适时提醒道。 听到方圆这真诚的提醒,李世民勉强露出笑容道:“小兄弟,我不算了。” 晃了晃手上的两锭金子,方圆腼腆的说道:“那可不成,我这人做买卖一向诚实守信。 而且师傅说过,出门在外千万不能贪小便宜。 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 看着这跟自家弟弟差不多身高的半大小子,李世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的火气怎么就那么大? “不知道小兄弟出自哪家门下,改日世民一定登门拜访。” 平心静气,恢复原来风度的李世民,语气温和的问道。 他还真想知道方圆能继续编出什么瞎话来。 “李公子,我是白莲教的。” 从不掩饰自己出身的方圆,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朝着李世民说道。 这特么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虽然大隋闹白莲的情况不像大明这么严重。 但这逼玩意儿的情况,在场的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小兄弟慎言。” 看自家弟弟已经有些憋不住火气的样子,李秀宁出言道。 “小兄弟说得好,人无信不可立。 既然李兄的卦金还没用完,那你就继续说吧。” 宇文化及赞扬了方圆一声之后,鼓励道。 他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实在可恨,连李元吉都忍不住朝着他瞪了过来。 “剩下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了。” 方圆开头的这一句话让李家三兄妹松了一口气,然后。 “桃李子,有天下。” 在场的都是读过书的,这开头的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皱起了眉头。 “李唐取代隋杨之后,因为李家的第二位皇帝。 哦,也就是李公子你在玄武门诛杀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这两个大唐叛贼,外加赏赐自家父亲李渊为太上皇的事,确立了唐朝皇位的特殊继承制度。” 方圆的话,一时间让看热闹的大隋二代们都沉默了。 他们都不是从一开始就来的,所以所知道的消息或多或少都有缺失。 “杀自己兄弟,娶自家兄弟的媳妇儿,赐自家老爹当太上皇。 你这吃斋念佛的家伙吃的什么斋,念的什么佛?” 找人交流一番,把消息都拼凑起来以后,杨玄感语调轻佻的说道。 而且太子判乱和赏赐太上皇这两个东西是怎么搞出来的? “还请小兄弟解惑,请问这特殊的继承制度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回应杨玄感的李世民,看到宇文化及这扇阴风点鬼火的样子,指着他对方圆说道:“小兄弟,我的卦金够不够你给他也算一算。 要是不够的话,我再付给你卦金就是。” 不管了,反正他现在没办法阻止方圆开口。 既然宇文化及想要看热闹,那就看个够。 “放心,够的。” 瞟了一眼宇文化及之后,方圆点了点头说道。 看方圆答应给宇文化及也算一卦,李世民也是放弃挣扎,直接问道:“请小兄弟解惑,唐朝皇位的特殊继承制度是什么?”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不过真要像他猜的那样的话,他们李家的天下恐怕是安稳不了了。 “玄武门继承法,大唐最正统的皇位继承法。” 方圆的声音确认了李世民的猜想,也让他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那李唐皇室的皇位交替一定很精彩。” 仔细盘算了一下之后,宇文成都也是默默的开口道。 “肯定啊。 要知道,纵观李唐一朝,皇帝这个位置,男人可以做,女人可以做,不男不女的也差一点可以做。”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之前众人听到李唐取代隋杨之事大多了。 “什么叫女的,不男不女的也可以做?”一副谦谦君子模样的宋师道好奇道。 男人他理解,可女的和不男不女的是怎么回事儿? “李公子以后的一个小老婆跟他的儿子勾搭上了。 两个人联手把李公子在位之时留下来的老臣全给清理干净以后,他的小老婆熬死了自己身体不好的丈夫,心情一高兴就当了十几年皇帝。” 说到最后,方圆更是悄咪咪的说道:“听说李公子的儿子和他的小妈在李公子缠绵病榻,已经快死的时候,两个人当着他的面儿就在干那事儿呢。” 虽然方圆说的很小声,但在场的哪一个人的武功都不低,更何况方圆的这个小声本就是常人的音量。 所以听到这个话的众人想了想,只觉得难不成李家跟高家还有什么沾亲带故的? 特么的这种形式风格怎么那么像高家那群疯子。 不顾众人越来越古怪的脸色,方圆继续说道:“至于不男不女的,自然是太监。 谁让他们能掌兵权呢。 要知道,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说完了以后,方圆感慨道:“一登九五,六亲情绝,父子反目,手足相残,天伦不再。 李公子,你以后是要当皇帝的,还是通过杀兄逼父的方式,所以我才说你命里注定亲缘断绝。 不过还好,虽然你的两个儿子都相继造你的反,甚至其他的儿子也不安生。 但好歹你没有做出一日逼杀三子这种离谱的操作。”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唐后面的皇帝有人干出了一日逼杀三子的事儿?” 虽然觉得方圆这些话都是在骗人,但李世民想一想一日杀三子这种离谱之事,现在还是李家二公子的他就不由得一阵恶寒。 毕竟现在的他还不是后面已经见惯了大场面的秦王。 年轻气盛、少年意气的他更没办法理解,一个年老的政治动物对一个年轻政治动物的恐惧。 或者说一个日益失去力量的人对一个日益强壮起来的对手的恐惧。 “肯定噻,太子这个职位哪有那么好当的,当的好了,皇帝看你不顺眼,当的不好,皇帝也看你不顺眼。 更不要提自己兄弟的觊觎之心了,毕竟杨广怎么上位的你们也都知道啊。” 方圆举的这个例子让所有人都没办法反驳,毕竟杨坚废长立幼之事,离他们实在不远。 “那麻烦小兄弟给他们几个也算一算。”李秀宁看着沉默的众人开口道。 必须得拉人下水,不然今天这种事儿,一旦被拿出来攻击他们家,那是十张嘴都说不清。 环顾所有人一圈之后,方圆火力全开道:“杨玄感造反兵败被杀,楚国公杨素一脉自此而绝。 宇文化及杀了杨广自立为王,可结果不过是为王前驱,兵败之后跟宇文智及一起被人砍了脑袋。 争天下的时候,岭南宋家押宝押错了人,投降李唐以后。 除唐初外,有唐一朝再没有听过宋家的名字。 罗成造反害死罗艺,自己更是背信弃义,最后死于自己的毒誓之下。 宇文成都尽孝就不能尽忠,尽忠就不能尽孝,最后为李元霸所杀。 李元霸杀了宇文成都之后应了自己的誓言,被李元吉诓骗与天地相斗,死于天雷之下。” 没错,方圆面前的这一大堆大隋二代,这一堆大隋的下一代领头人基本上都是反贼。 杨玄感有点理解李世民为什么想揍人了。 宇文化及、宇文智及两兄弟目光阴冷的盯着方圆。 罗成则是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筋骨齐鸣声不断从他的身体中传来。 宇文成都则是目光不定的看着方圆。 李元霸完全不理解场中的人怎么就突然安静了下来? 李元吉只奇怪这里面怎么还有他的事儿? 宋师道则是有些面色僵硬的继续立在李世民的身旁,他是谁?他在哪儿?他为什么会听到这些话? 第174章 别说了 “那不知道我俩的面相如何?” 看着走过来的两人,方圆拱手说道:“未请教?” “大隋骁果寇仲,徐子陵。” 那高大健壮的青年,一脸浪荡的拍着自己和旁边那清秀俊逸的青年说道。 “是你俩呀,你俩结果还算不差吧,就是其他人被你们俩坑的有点惨。” 看着两个青年行走之间,体内运行不休的水中火、火中水方圆咂了咂嘴说道。 果然,牵扯因果的越多,原本的故事情节被改变的就越多。 不说别的,大隋一干二代里面的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本来是特么父子的,现在都成兄弟了。 这个改变,能影响的事情多了去了。 “寇仲拐骗了你的妹妹,或者说这小子先是喜欢李秀宁这早已有了婚约的有夫之妇。 得不到李秀宁的回应,为情所困之下,又靠着一张脸到处勾搭人,江湖朝堂四处留情,一辈子艳福非浅。” 想了想寇仲那堪称风流的一生,方圆指着李世民和宋世道两位当事人语带唏嘘说道。 “没想到寇仲你小子居然还好这一口。”听到寇仲居然喜欢李秀宁这种有了婚约的有夫之妇,宇文化及调侃道。 两人都在大隋骁果军任职,早就熟识。 更不要说寇仲得了那位靠山王的赏识,是那位靠山王收的义子之一,也可以说是那位靠山王在骁果军中的代言人。 至于徐子陵,身后站的人就更多了。 不说他跟寇仲同样身为靠山王的义子,也得了那位靠山王的照拂,在军中任职。 这小子更是得了那位专司经略西域诸部的裴矩裴侍郎的赏识,在大隋文臣一脉中也是露脸的存在。 至于他俩为什么变化这么大,这就得提到长生诀,以及杨广这个疯子了。 杨广是很有才能的,也很有勇气的。 不然的话,他是做不到让杨坚放弃杨勇改立他为太子,或者说他在杨坚和独孤伽罗这两个黑心夫妻的手下斗到太子杨勇。 毕竟杨勇是比不过他这个弟弟的心狠手辣,但不代表杨坚和独孤伽罗这两个同样心狠手黑的家伙看不出来杨广在干嘛,更不代表支持太子杨勇的人就弱。 不谈杨坚和独孤伽罗这两个最终拍板的家伙,开隋九老的高颎、伍建章都是太子的支持者,更不要提跟着他们的一大票人。 所以当初杨家两兄弟的夺位之战,除了实在跟太子杨勇和晋王杨广绑定太深的人,有太多的人保持中立了。 毕竟这本来就是一场顺风局,开隋九老的前两位都支持太子杨勇,再加上跟他们一起的人,如昌平王邱瑞、李渊等。 更别说当时身为太子的杨勇大义加身。 这种局面顺风局怎么输?你告诉我怎么输。 然后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看着杨广逆风翻盘登上皇位。 可能也是因为打赢了这种大逆风的原因,刚刚登上皇位没多久,杨广就想秀操作。 然后就没然后了,所有人都发现登上皇位的杨广不仅跟当太子的时候变了一个样,更特么的练了天魔功这坑人玩意儿。 当然跟杨广勾结斗到太子杨勇的人,还是知道他的真性情的。 关键在于天魔功。 自古以来天魔有很多,以这种名字命名的武功也很多。 一般的天魔功练就练了,以大隋皇室的底蕴,再加上当时高手林立的大隋朝堂。 不过是练个魔功罢了,对从南北这个真妖魔乱世走过来的大隋朝堂重臣来说,都是小意思。 可杨广练的大天魔版天魔功就不一样了。 这逼玩意儿不仅因为创功之人,或者因为说创功者的种族不是人类,练他的过程可以说就是用武道把自己改造成另一种非人异类。 而且因为创功者大天魔临死之前的诅咒,练此功者,誓要杀尽一切天神,逆乱天地之间一切秩序。 临死之时,借着这个诅咒,大天魔成功把自己炼成了跟天魔功共生的不灭元灵,能不断在练习天魔功的人身上重生。 或者说借着他这道诅咒,练功之人能不断吸纳从古至今的魔道积累,推动自己朝着当年大天魔夺得的万魔之王的果位而去。 甚至更进一步,去争夺元祖天魔的位置。 说实话,要真是有恒心、有毅力、有才情、有气运、有福缘,碰到这种直指大道根本的功法,练就完了。 可惜杨广没有,或者说他有的这些东西远远抵不过他自己那颗比魔头还要魔头的心。 所以在杨广登位之后,等他性情大变到居然想要凭天魔功跟伍建章硬顶,或者说吞了伍建章这个叛逆之贼。 一方面推动自身的天魔功更进一步,另一方面让大隋朝廷的重臣们看清楚,今日到底是谁家之天下的时候。 看到杨广居然疯到这个地步,所有人默契的一同发难,制住了杨广,甚至当初跟着杨广一起夺位的人也动了手。 也就是在大隋朝堂前所未有的齐心协力之下,成功的让杨广实现了圣天子垂拱而至的高明境界。 这也怪不了别人,毕竟跟着你杨广夺位,是为了你上位以后让我们享清福的,不是为了在自家的头上多一个爹,还是一个疯了到处吃人的爹。 大家好不容易从那个厮杀不断的南北妖魔乱世活到最后,正是要享清福的时候,怎么可能就因为你丫的是皇帝就又开始过起以前那提心吊胆的日子。 一个冷知识,裴矩出生的时候,是神武帝高欢死亡的那一年。 他爹在高齐文宣朝当官,也就是在高洋的手底下做事,更是累官至太子舍人。 虽然最后因为被诬告免了官,但这也说明了裴矩,即石之轩,是在高家那一帮神经病统治的时候成长起来的。 所以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看着高家的那一帮疯子操作的他,等年龄一到,立马跑路,润去了北周开始跟杨坚做事。 所以能特么逼的一个魔门邪王主动开润的高家,也难怪能在南北这个类人群星闪耀的时候,发出如恒星一般的耀眼光芒。 这也是大隋朝堂怎么会在新皇登基的第一年,就那么齐心的把他们的皇帝给困在皇宫之中的原因。 毕竟高家那帮疯子的操作所有人都是见过的。 这种自相残杀起来把自个儿灭了个干净的对手,当然会让人欢喜。 可这种人要是成了自己的队友,甚至是顶头上司。 哪怕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或者说正因为跟着杨广的都算不上什么好人,才更不可能容许自家的老大是这种人。 所以当时动手的时候,宇文述、杨素等人才会投的那么丝滑。 只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放着杨广不管,让他朝着自毁的道路一路狂奔。 为了能够把杨广给拉回正道,或者说让他成为一个正常人,大隋穷搜天下之下,长生诀这门道家奇功自然而然的进入了他们的眼中。 然后搜捕过程之中,寇仲、徐子陵这两能无意之中练成长生诀的小孩,自然也是早早的进入了隋廷重臣的眼中。 等擒拿住他们俩以后,发现这两个家伙完全无意中练成长生诀,也确认他们这炼成的半吊子长生诀救不了杨广之后,这两小家伙直接被丢给了靠山王杨林这位宗室大佬培养。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俩也是练成了长生诀这门道门奇功,哪怕只不过是一两幅图录。 可这种能够误打误撞练成长生诀正门众人完全看不明白的武学的人。 不论天资如何,最起码福运是一等一的好。 也是因此,两个人现在都是有大隋官职在身的。 听到宇文化及的话,方圆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不也一样,不仅喜欢寇仲这家伙的干娘,还特么是两位。” 这个爆料直接把原本集中在寇仲身上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宇文化及的身上,连心疼自家姐姐妹妹的宋师道和李世民都目露古怪的盯着宇文化及。 尤其是宇文智及,知道宇文化及性情的他,更是迷惑不已。 他大哥玩儿的这么花吗?虽然寇仲比他大哥年龄小很多,但至于这么饥渴吗? 看到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吃瓜目光,宇文化及脸色铁青的骂道:“妖言惑众,你可知他们的义父是谁?” 这种破事儿可不能随随便便安在他的头上,要不然他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在仕途上进步? 听到宇文化及的话语,所有人反应过来寇仲的义父是谁之后,也不解的看着方圆。 “我说的又不是现在的事儿,那都是未来,谁规定寇仲只能认一个异父异母的? 而且你小子艳福也不浅,寇仲的两位干娘可是亲姐妹哦。” 方圆这随意的话语又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宇文化及身上。 一帮吃瓜吃了个爽的家伙,两只眼睛来回打转的看着宇文化及和寇仲这两个平时关系不差的家伙,想着他们到时候该怎么称呼对方? “小兄弟莫不是看错了吧?” 面对众人这来来回回扫射的视线,哪怕以寇仲的脸皮,也只能尴尬的说道。 “没看错。 只是你两位干娘和宇文化及三人情深缘浅,阴差阳错之下,相爱却不能相守,甚至是刀兵相对。” 说完之后,方圆也不管脸色越发铁青的宇文化及继续开口解释道:“宇文化及跟寇仲的第一位干娘,也就是姐姐有不共戴天的生死之仇。 他跟姐姐相爱相杀之下互生情愫,可姐姐到最后还是放不下这份生死大仇。 也就在两人相争之时,姐姐拼死一击还是打不过宇文化及之后,自愿死在宇文化及的手上。 宇文化及失手错手姐姐之后,又爱上了来找他寻仇的妹妹。 可惜,姐妹俩虽然长得一样,但是性子一个比一个刚烈。 哪怕妹妹被宇文化及勾了魂,真的爱上了他。 可妹妹怎么可能会就这么坦然的接受跟害死自己姐姐,还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宇文化及在一起呢? 于是妹妹自封心脉沉眠,来躲避内心感情。 等她终于能够面对自己内心,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宇文化及被寇仲为母报仇砍了他脑袋的画面。” 好凄美的爱情故事,好大的信息量啊! “你居然还能靠脸来勾搭别人,还能勾搭上一对对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姐妹?” 杨玄感只觉得疑惑,宇文化及凭什么?他长得有这么好看? 居然敢去勾搭跟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女人,还特么是一对。 “寇仲,宇文化及杀了你娘,要我帮你报仇吗?” 李元霸其他的都没听懂,但听懂了这一句,双拳紧握之下,浑身骨节噼啪作响的瞪着宇文化及。 只等寇仲说一声,立马就为这经常请他吃烤鸡的好兄弟报仇,把宇文化及给生撕了。 宇文成都只是默默无言的把手搭在宇文化及的肩膀上,给他提供支持。 他也不理解宇文化及以后怎么会干出这种抽象的事儿,但不妨碍现在他帮着自家人。 宇文化及此时的脸色已经有点青黑色了。 “元霸,别冲动,只是说笑话,没事儿。” 知道李元霸神力惊人的寇仲赶紧开口劝阻,现在可不能因为这种没影子的事打起来。 “是啊,元霸,这只是哥哥们在聊天,你不用管的。”李世民也紧随其后的开始安慰起了李元霸。 “哦,对了,忘了说了,宋公子你单恋姐姐,一辈子爱而不得孤独终老也挺惨的。” 看到在两人的劝说之下,李元霸开始收手的方圆又添了一句话。 “我?” 刚刚还在心疼妹妹的宋师道,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更晕了,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儿? 今天所有人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实在有点累,哪怕他们武功不弱,也不能缓解他们今天眼睛的疲惫。 “好了,小兄弟,咱们别说这些了,你倒是说一说我俩的最终结局。” 徐子陵只想赶紧跳过过程,直接听最终结局。 毕竟再继续说下去,方圆的那张什么都敢说的破嘴里面指不定还能说出什么惊世之言呢。 “寇仲拿着宋家的嫁妆争天下,结果跟李家打到最后,南北对峙之时,因为徐子陵的劝说主动放弃争霸,归附李唐。 到最后寇仲的结局有两个,一个是带着自己的娇妻美妾天天回家造娃,另一个是被李世民给干掉了。 至于徐子陵一样靠着自己的脸在江湖上四处勾搭良家女子,处处留情。 甚至引得慈航静斋师妃暄和阴葵派的绾绾同时倾心于他,结果这小子谁也没选。 不过这小子比寇仲好一点的就是,他勾搭女人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慈航静斋那种有情无欲的手段。 只要别人的心,不要别人的身子。 不妨碍那帮女子心里怀揣着对他的情意,另嫁他人,或者孤独一生。 到最后徐子陵娶了邪王石之轩的女儿归隐山林。” 如果说刚刚的桃色新闻只是让众人吃瓜的话,那对于徐子陵和寇仲这两个能在争天下的最后关头却退了一步的白痴行为。 哪怕是杨玄感这个造反都造不明白的家伙,都不由得感慨这两个家伙是怎么敢的啊。 争天下这种事儿居然还能在最后一步主动退的。 尼玛,难怪说这两个家伙结果还算不错,而且把别人坑惨了。 做了这种事儿居然还能全须全尾的退下来,这种结果已经不能说是不错了,那得是祖坟酷酷冒青烟才行。 一连串的消息已经彻底把宋师道打懵了。 妹妹被人拐跑了,自己单恋一个人却一辈子爱而不得,宋家也在他之后,或者说他那一代彻底绝了。 “徐兄弟当真是好福气。” 悄摸赶来的侯希白完全不关心什么争龙,什么八卦,只关心徐子陵的桃花运。 特么的,同样都是人,他还长得比徐子陵帅,练的还是花间派这种专门勾搭女人的功夫。 结果他想给师妃暄和绾绾画一幅画都不行,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被绾绾打的满头包,而且这家伙还娶了自家师傅的女儿。 想到石之轩那精神分裂的样子,侯希白只奇怪徐子陵是怎么敢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满脑子风流韵事的他,直直向着徐子陵郑重行了一礼说道:“待会儿咱们去喝两杯,还请徐兄弟不吝赐教。” 看到侯希白的样子,徐子陵哭笑不得的说道:“侯兄,这只不过是玩笑之言。” 方圆看着互相推辞的两个家伙,止不住高声道:“说起来也怪石之轩识人不明,居然把花间派的传承交给你侯希白。 他要是选了徐子陵的话,儿徒加上女婿的身份,比亲儿子都亲。 再加上这家伙的天赋,不说彻底融合花间补天两派的功法。 光是修炼花间派的功法,哪怕他一心向武,无心世俗之争,做不了圣君慕清流那等搅弄天下大事的风流人物。 那也是能成为邪帝向雨田那般,武学精精进至太阴无极、太阳无极,足以窥探破碎虚空之秘的武道大家。” 说完之后,方圆更是摇头吐槽道:“就这种眼光,也难怪石之轩这糊涂蛋一统魔门的大业搞了这么久,屁都没搞成。” “前辈别说了,别说了。” 听到方圆的话,侯希白再保持不了他那多情公子的姿态,赶紧对着方圆恳求道。 之前如果说他是看热闹的话,此时他就成了在场之中最倒霉的那个热闹。 毕竟他跟自己师父碰面之后,一旦聊起今天的事儿来,这些话他也不可能编假的。 毕竟他师傅手底下的情报人员不是吃素的,而且场中听到这些消息的二代们也不是什么能守口如瓶的人。 可要是真真切切的说出来,他可没有那个胆子。 “什么别说了,这家伙不仅把花间一派的本家功夫给练歪了,补天阁的功夫更是让他练得歪到没边,竟然成了纯粹的暗杀功夫,就特么离谱。 更不要提,他居然还敢用佛门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的理论强行包容他那已经彻底走偏的武学之道。 一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操作,把自己搞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 侯希白,你说,他是不是把花间一脉的老脸都丢尽了。” 感应到刚刚那一股悄无声息朝着自己冲来的熟悉气息,侯希白此时压根儿就不敢说话,他只能心里默默哀叹道:“前辈,真的不能再说了。” 第175章 邪王 邪王石之轩作为大隋最负盛名的魔门高手之一,关于他的传承来历,大家,或者说最起码现场的这一帮大隋二代都是知道的。 所以他们才会疑惑,邪王石之轩怎么可能会把自家的功夫给练歪呢? 感应到众人好奇的视线,侯希白只希望此时地上有一条裂缝,他好钻进去。 毕竟再说下去,势必会涉及到花间一脉的各种武学要理。 而作为花间派传人的他,在这里随意泄露自家的武学根底。 让他师父知道了,他会遭什么罪? 更不要说他只要开口了,那就是承认石之轩的确把自家的功夫练歪了,还自作自受的把自己搞成了神经病。 虽然这是事实,可是事实难道就可以到处说吗? “别说了,别说了,前辈。” 边说边往人群里面走,想要隐藏自己的侯希白无奈的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只不过他想要溜,其他人可不会答应。 毕竟现在说的不再是什么玄乎其玄的未来之事,而是切切实实关乎一位武道大家的武学之路。 尤其还是石之轩这种仇敌满天下的武功高手。 不说别的,石之轩的老情人,阴后祝玉妍就十分想知道石之轩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的武功练歪的? 而且既然已经练歪了,石之轩的武功还怎么能那么高的? “绾绾,要不你放我走吧?” 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越来越多向他投过来的视线,侯希白对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赤足精灵低声哀求道。 这事是真说不得,一说出口就会要人命的。 “侯兄不必如此,你为精进武学,问道前辈,邪王知道了也只会欣慰,绝不会责怪于你。” 听到这茶香四溢的声音,绾绾就知道自己的老对手又来了。 果然,一身男装打扮的师妃暄和素衣淡妆,一身仙子气质的秦梦瑶联袂而来。 让四周看热闹的人群都是赞道:“当真是好一对神仙眷侣。” “慈航静斋师妃暄,秦梦瑶见过前辈。” 从得到大隋二代们大集结的消息,就赶过来的两人,首先对场中胡乱爆料的方圆行了一礼说道。 虽然看不上慈航静斋的做派,但绾绾也是跟着两人朝方圆行了一礼说道:“阴癸派绾绾见过前辈。” “不要搞这些虚礼,我只是收钱办事罢了。” 拍了拍自己扛着的牌子,又指了指那又被他新添上去的相面两字,方圆平淡的说道。 顾不得纠结方圆牌子上面的那两个错字,绾绾依旧对着侯希白催促道:“前辈问你话呢,还不快说。” “晚辈才疏学浅,实在是不敢妄论武学之道,还请前辈见谅。”侯希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道。 他还不想死,至于师妃暄给他找的借口。 真要用了那个借口,侯希白估摸着自己恐怕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看他这一副样子,方圆嫌弃的说道:“你们俩师徒当真是把慕清流好不容易给花间派长的脸面,全给丢了个一干二净。” “是晚辈无能。”侯希白一脸坦然的应承道。 看到侯希白这副样子,熟知他性情的人都是猜测道:“难不成这是真的,邪王石之轩真的从练功开始就走错了路子。” “请前辈解惑。”师妃暄踏前一步郑重行了一礼说道。 方圆没理她,只是敲了三下牌子。 “小兄弟,请收下。若是不够了,只管说就行。” 师妃暄还没反应过来方圆是什么意思,李世民就拿着从赶过来的自家大舅哥长孙无忌那儿掏的三锭金子递给方圆说道。 掂了掂手上的三锭金子,方圆确定了成色以后,对着李世民夸赞道:“难怪你笑到了最后,的确是要比其他人更有决断。” 看李世民一副又要谦虚的样子,方圆直接朝着一帮大隋的二代们高声说道:“你们在大隋也算得上是年轻一代的领头人,所以谁能告诉我,魔门的天魔策是什么?” 这个问题对别人来说是问题,但对于他们这帮人来说,基本上也是属于常识了。 所以,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沉思起来,想着方圆问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天魔策由第一任魔门圣君「天魔」苍璩收集各种奇典异籍,最后去芜存菁,归纳为《天魔策》十卷。” 想到方圆刚刚夸奖李世民有决断的话语,师妃暄直接背出了标准答案。 与其胡乱猜测,不如先声夺人。 看到师妃暄那一脸自信的样子,绾绾气的牙痒痒。 她们两个人相杀相杀了这么久,可以说真的就应了那一句。 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不是你的亲人和朋友,而是你的敌人,因为只有你的敌人才会去用心地研究你的优点和缺点! 所以脑袋都不需要转一下的绾绾,瞬间就明白了师妃暄的想法,也由此更气了。 毕竟师妃暄赌对了,也赌赢了。 “你说的很对,也很好,所以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 天魔苍璩到底收集了哪些奇异典籍?” “晚辈不知,请前辈赐教。”方圆的话音刚落,绾绾就抢先说道。 这一次可不能再让师妃暄抢先了。 不然在这种关乎自家武学来源的问题上,阴癸派都输给慈航静斋的话,那就真的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方圆没理会绾绾的请教,只是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天魔策有没有散佚过?” “自是有的,前辈。” “那是谁补全的?” “有很多人都修补过,但真正能称得上是继往开来的,只有第一位邪帝,谢泊。” 上次方圆忽悠石破天的时候,绾绾听到慈航静斋跟邪帝的关系那么深。 可是回去好好查了一番阴癸派内的典籍,自然也了解到了不少事情。 “很好,那谢泊又是用什么东西修补了天魔苍璩的天魔策?” “医学要理,传闻第一代邪帝谢泊痴迷医术,也是因此才发现了圣门圣舍利。” 一问一答之间,绾绾不假思索的说道。 “还有佛门经典,邪帝谢泊曾与我静斋的祖师地尼和静念禅院的祖师天僧共同论道。”师妃暄紧随其后说道。 “那你能告诉我,他们讨论出了什么吗? 不要说慈航剑典这双修功法。” 看着替佛门扬名的师妃暄,方圆开口道。 师妃暄默然以对,慈航静斋这么多年积累的功法虽多,但从地尼算起,就传承下来了慈航剑典。 其他的东西嘛,虽然不像魔门天魔策散佚的那么严重,但留下的也不多。 至于慈航剑典是魔门道心种魔大法的双修功法这件事儿,这是不能说的话题。 看着沉默的师妃暄,方圆也是心累的开口说道:“你们慈航静斋跟魔门两派六道厮杀了这么多年,也难怪分不出个胜负。 一个个连自家功法到底在练什么都没搞明白,就迫不及待的跑出来搞事。” “前辈,我阴癸派……” 看着还在强自狡辩的绾绾,方圆直接无语的说道:“你这个被徐子陵度化,最后走了慈航静斋的路子,还特么只走了一半魔老成佛的的糊涂蛋,闭嘴!” 绾绾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连李世民都想要动手揍人了,方圆这张嘴太特么毒了。 居然说她最后皈依佛门,还是走的慈航静斋的路子,还特么只走了一半。 “你们阴癸派的天魔大法真的需要保持所谓的纯阴之质吗? 你们真的不可以在天魔大法第十八重之前跟自己心爱的人结合吗?” 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以至于让绾绾这古灵精怪的人儿一时间也呆滞住了。 “请前辈解惑。” 绾绾傻了,师妃暄没有,相反她想的更深。 如果天魔大法这最重要的一个关口都是假的的话,那跟阴癸派斗了这么多年的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又会有什么样的坑人之处? 毕竟从她之前查到的记载来看,慈航剑典跟天魔策的关系匪浅。 “什么邪王阴后,一对糊涂蛋罢了。 既不读书,又不思考,一天天只知道抱着那些武学强练,得了一点点成果就跑出来扬名。 哪怕被人毒打了以后,还是死性不改,从来不会找自己的问题。” 方圆是真的很奇怪,邪王石之轩他自己也明白凡是上乘武学非得要有一套成体系的理论不可。 不然他不会潜入佛门,用龙树一脉的八不中道搞出了所谓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的不死印法。 所以,他就没发现补天阁和花间派的理论和实操是不匹配的吗? “天魔苍璩视书如命,什么书都想看,什么理论都喜欢。 学贯三教,理通百家都不足以形容这家伙。 所以天魔苍璩写就的天魔策,本就算不上什么武学功法,只不过是他的读书感悟总集罢了。 请注意一点,这只不过是天魔苍璩的感悟,而且还是从不知道多少本多少种书里面汇总出来的玩意儿。”方圆竖起了一根手指强调道。 “所以,天魔策本身就有疏漏?” 侯希白虽然通过自家师傅的状态想过自家的功夫有问题,但这种从根子上就走歪了的情况,他也是没想过的。 “孺子可教。” 方圆的夸赞对侯希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毕竟他真的练了天魔策上的功夫。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圣门无数年来。”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没有人练成天魔大法第十八重吗?” 方圆的反问直接让绾绾沉默了,她还有很多话想说,像什么资质、机缘之类的的借口对她这个小魔女来说也是能脱口而出的。 只是她到底还是沉默了下来。 毕竟自阴癸派建立以来,除了第一位祖师,就再没人练成过天魔大法第十八层,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天魔大法不过是一卷天魔策里面的功法,练成它的资质真的需要高到天上去? “别看了,你们慈航静斋也一样。” 对着神色快速变换的师妃暄说了一句之后,方圆继续说道: “别说天魔苍璩不是圣人,哪怕就是圣人也有犯错的时候。 而且后来邪帝谢泊用医家药理补全,或者说更进一步的阐述天魔苍璩的那些读书感悟,再加上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战神图录的拓印文本。 最终在跟天僧地尼的三人恋情纠葛下搞出来的魔道随想录,也就是道心种魔大法不是证明了这一点吗?” “那慈航剑典是哪里有问题?” 顾不上方圆说的自家祖师情感问题,师妃暄只想知道慈航剑典有什么缺陷。 “小问题,慈航剑典是魔门两派六道之外的教外别传,同时慈航剑典是道心种魔大法的鼎炉功法。 以及走到最后死关境界就真的去死罢了。” “前辈。” 看着还想挣扎的师妃暄,方圆嗤笑一声道:“不说慈航剑典的前身彼岸剑诀本就来源于魔道随想录。 当年地尼学的修的都是小乘之法,跟你们如今这大乘普度的路子是一回事吗? 而且你们居然还搞的是以一己之欲,威压天下的路子。 知行相悖之下,不死才奇怪吧。” 懒得理这帮拿前朝剑斩本朝官的家伙,方圆细细解释道:“花间派的武功以艺术入道,要得情而后忘情,以情之一字磨练心灵。 本来是应该要把握自性唯一,在有情无情之间探究太上得情忘情的境界。 可石之轩滥情也就罢了,他连止欲都做不到。 居然把花间派的武学搞成了勾女人的武功就离谱。 侯希白虽然做不到得情忘情,可这家伙到底还记得自家武学的要点,拿得起放得下,最后纵情于百花,寄心于兄弟。 不至于跟石之轩一样,滥情之下六识闭塞,堕入心障,不得解脱。 补天阁的武功乃是最为堂皇正大的侠义道武学,是君子三德里面的勇者不惧之道。 可这一代的补天阁传人让他教成了个纯粹的杀手,还是一个三流杀手。 影子刺客,好大的名头。 这蠢材难道就不知道,杀手这个行当越是不出名才能干的越长久,自己的杀人手段更是应该不为人知才行。 而且还自持身份,连一击即中,远遁千里都做不到。 一个杀手,临死之前甚至还特么的跟敌人搞起惺惺相惜这种事儿。” 看着方圆在这点评他们师徒三人,唯一一个得了一些好话的侯希白感觉到自己背后越来越浓重的杀意,赶紧开口道:“前辈言重了。” “言重什么?为了弥补他搞出来的不死印法的缺陷。 他把你和你师兄作为他精神分裂出来的善恶两面投影,一者修花间派向善,一者练补天阁向恶。 只等着你们两个自相残杀,分个胜负,他也就顺势而为理清心中善恶。” 方圆真的无力吐槽石之轩的这个操作到底有多离谱。 “武学之道借用外物修行当然也可以,可这种心灵上的修持,他竟然全然交于你和你师兄的争斗,他不是糊涂蛋是什么?” 说完以后,方圆朝着李世民说道:“你刚刚施展的是八不中道,石之轩用来弥合他练歪的补天花间两派的东西也是这个。 你说,他干的这事儿怎么样?” “邪王错了。”李世民肯定的回答道。 《中论》有言:“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出。能说是因缘,善灭诸戏论:我稽首礼佛,诸说中第一。” “生、灭、常、断、一、异、来、出,不过是因缘聚合的虚幻概念。 石之轩想要用八不中道治好自己的精神分裂,不视善恶为幻,求证自己的真如法身。 反而寄希望于自己的应身,还是压根儿就跟他没关系的应身,啧啧啧。 只能说不愧是邪王吗?路子走的这么野。” 第176章 倒霉 想到被大隋朝堂江湖都惧怕的邪王,居然真的是一个从练功开始就把自己给练歪的疯子。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的大隋人杰们都沉默了。 “那依前辈之见,邪王功法的缺陷该如何弥补?” 看着蹦出来的靓丽女子,方圆随口道:“解决的办法也简单,那就是找一种比他胡思乱想拼凑出来的不死印法更加系统,更加惊奇的高明武学或者是奇术,将它们覆盖了就是了。 万古岁月之下,功法无数,能走的路子实在太多了。” 独孤凤抱剑拱手道:“请前辈明言。” 方圆摊手向前,还没开口,李世民又取了三锭金子放在他的手上。 掂了掂手上的金子,方圆只是面色凝重的吐出了两字。 “加钱。” 看方圆脸上凝重的样子,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言的一帮大隋二代们,听了这话无语的开始凑钱。 反手把手上又多了不少的金子收起来以后,方圆对着好奇的一帮大隋二代开始细细介绍起来他现编的武功。 “石之轩之所以搞成这样,既是他自己乱来,也是因为他主修龙树一脉的《中论》。 本应走大乘普度的路子,他却一路朝着魔道唯我路子的路子狂奔,更别提他乱来的那些练功之法了。 所以最合适的那也是大乘佛门的东西。” 说到这里,方圆看着李世民说道:“你是个有机缘的,练的也是龙树一脉的东西,仔细听。” 感受到众人对自己突然热情的目光,李世民也是说道:“多谢小兄弟指点。” “大乘一脉竖三世佛的最高经典《过去弥陀经》《未来无生经》《现世如来经》,横三世佛的经典《大日如来真经》《药师净琉璃光明法》《梦中证道大法》。 这些玩意儿不要说获得完整功法了,哪怕是残章断句都能解决石之轩的问题。” 听到这熟悉的名词,但完全不知道具体是指的什么的功法,师妃暄顾不得再思考慈航剑典的问题,出言请教道:“晚辈请前辈解惑。” 看在师妃暄刚刚也掏了钱的份儿上,方圆也细细讲解这些功法的异同。 “过去弥陀经和未来无生经都是练神练心的奇术。 只是过去弥陀经讲究的是持心不动,过去永恒,一证永证,一得永得。 我于过去成佛,今世,未来也必会成佛。” 回过神来的绾绾听到方圆这离谱的话语,只感觉自己怎么好像经历过这种场面,赶紧开口问道:“这怎么可能做到?” “可以做到的,绾绾。” 师妃暄说完以后,也不等绾绾反驳,开口说道:“禅宗五祖弘忍曾言:若识自本心,见自本性,即名丈夫、天人师、佛。” “不错,一灯能破千年暗,一智能灭万年愚,过去弥陀经练的就是这个。 未来无生经就恰恰相反,是用香火成神道的法子利用众生香火念头练就未来之主,一念看遍无尽未来。 至于现世如来经记载的道理很朴素,过去的已经过去,不能改变,未来还没有到达,不可测,不可捉摸。 没有把握现在的力量,做什么事念头都不能通达。 也只有把握现在这一刻,才是最好的,最强大的。 而要使每一件事情都称心如意,那必须就要把握住现在,拥有称霸现在最为强大的力量。 所以这是一门专注练体的功法,皮肉筋骨脏髓血,肉身天关次第而上,一步一台阶,直到洞开肉身穴窍。 《大日如来真经》是华严三圣之一大日如来的法,能练就清净法身,比石之轩乱来的法身应身强太多了。 《药师净琉璃光明法》是药师如来的法,主张以医家药理之法救治众生,连三毒都能拔除,何况治愈石之轩的善恶两面。 《梦中证道大法》是阿弥陀佛的法,一梦之中演化世界,天地万物是我亦非我。 这玩意哪怕是最浅显的一梦如是的用法,都能让人历经数世轮回。 数世轮回之后,不论是看破还是执迷,都比他现在这卡在中间,善恶交攻的状态好太多了。” “小兄弟,现世如来经的洞开穴窍是什么?” 在众人被方圆编的武功镇住的时候,李世民好奇道。 其他几部功法听着就跟神话传说一样,可号称称霸现在的现世如来经怎么这么简单? 要知道,横三世佛竖三世佛,其中有一位是重合的,就是那位中央教主释迦牟尼佛。 大日如来又称毗卢遮那佛,是释迦牟尼佛的法身。 他的法怎么会是练体的? “人之一身,穴窍无量,每一穴窍亦为一方混沌世界,每开一窍便宛如自化盘古天王开天辟地一般。 一窍洞开,不仅可得一方世界神力加身,更能于穴窍之中化身一方神灵,经营自己的神国。 还能用窍中天地与外界大天地交感,得外界大天地加持。 而且玄关一窍开百窍的道理你们也应该听过。” 李世民顾不得细思方圆编的这些玩意儿有多离谱,只点头答道:“这是内丹术语,一窍通时百窍通,常指一事既通,则百事皆通。” 方圆点头说道:“是这个道理,只不过也可以按照字面意思理解。” 看到李世民猛然怔住的表情,方圆继续说了下去。 “人身穴窍本无大小之分,只不过练功之时,有难有易,有先有后。 而且有的穴窍就跟你练武之时的一点灵光一般,把握住了以后,武学进境在到达下一步桎梏之前,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所以穴窍也就有了大小之分,一个大窍洞开以后,能衍生开辟百数的小窍。 虽然有的时候多,有的时候少,但大抵也逃不出一百之数。 而现世如来经上面则记载了一千二百九十六个大窍的开辟法门。 是真的有一千二百九十六个,不是虚指。 更不要提,穴窍无量,这种功夫是真真正正的没有尽头的功夫。” 听完以后,所有人都明白现世如来经这么朴素的炼体法门怎么就敢号称称霸现在了。 这种法门哪怕只能练开一个穴窍,对众人来说都是未曾想象的功法。 尤其是清楚佛门爱吹牛逼特性的绾绾,在刚刚师妃暄说过去弥陀经能练成的时候,她就想反驳了。 毕竟谁家没有吹嘘过自家功夫练成,能成仙成神成佛的。 只是,“前辈,那哪里能找到这些法门?” 不是她绾绾轻信于人,实在是她对现在这一副场面太熟悉了。 那位域外魔门的圣天子当初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得了一份神话功法,而且当初那份神话功法她也有机会得到,只是她拒绝了。 现在她就是得不到这样的功法,对这样的法门能有更多的了解也是好的。 “你说,他说的法门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话的赵敏摇了摇头,苦笑着回答道:“魔师见谅,晚辈功力浅薄,不敢妄自评判。” “是吗?当初我那位师兄得受那份三十三天神话法门的时候,你不是也在现场吗? 你觉得跟眼前这人说的功夫比起来孰强孰弱?” 想到那天的神仙打架,赵敏更无奈了。 她虽然也习武,但哪有资格点评这种事儿? 而且她也实在是不想掺和到魔师庞斑跟金刀驸马的武道比拼之中。 如果说原来的庞斑是威压天下,一世无敌高手寂寞的话。 但在这个他师傅蒙赤行未死,各种奇才鬼才频出的世界,他虽然也不至于落后的太多,但想要像原来那样无敌于世,那就是在做梦了。 尤其是在上升期的蒙元人才本就不少的情况下,他当然还是第一梯队,但跟第一就差的有点远了。 尤其是跟他的师兄郭靖比的话,庞斑只觉得自己原来还是人。 他年龄是比郭靖大的,表面上来看,他的天赋也比郭靖更好,毕竟他练功的时候不用一遍又一遍的硬磨。 只是在他还没有下定决心是不是要参研道心种魔大法的时候,郭靖那纯凭着自己的一股执拗,把蒙赤行手上那残缺的道心种魔大法硬生生的给练成了的事实,终于让他明白为什么当初他师傅让他不要跟郭靖争了。 实际上,知道郭靖性子的他也问过郭靖是怎么把残缺的道心种魔大法给炼成的。 然后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心坚如铁。 “学不会的,多学,多练。” “可是那些缺漏?还有互相冲突的地方呢?” “多试几遍,总能成功。” 眼看着郭靖把自己命不当命的实验练功法门,硬生生趟出一路来。 庞斑就知道自己跟郭靖完全不是一路人,毕竟他没办法像郭靖那样坚持。 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坚持,他当然有,像郭靖那样撞了南山都还不回头的情况,他当然也会欣赏。 可要是让他这么做的话,就实在有点强他所难了。 当然,有了郭靖这么一个铁头娃的激励,或者说给他带来的失败,再加上有着自家师傅的完整教导,庞斑的武学进境比原来更快。 也是因为有着这么个好榜样,他才早早开始研究道心种魔大法,打算跟郭靖这种非人类比一比。 “有一些在我这儿,有一些我也没有。” 方圆随口一句话,让场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看了过来。 这种神话法门实在是太过可怕,也太过诱人。 哪怕这帮家伙大半都不信,或者说不敢相信方圆说的这些东西。 毕竟这些神话法门要是真的存在,那传说中的那些神仙佛陀自然也会存在。 可当这些法门真的有机会让他们得到的时候,什么对神仙佛陀的担忧,什么真的假的全都滚一边去。 “小兄弟,你有哪些?”李世民首先开口道。 不管方圆拿出什么东西,反正到时候先交给他背后的那位前辈看一看,以他的境界,总不可能看不出来方圆给的东西是真是假? 随手从怀里面掏了一件袈裟出来,方圆拿在手上说道:“这是锦襕袈裟,佛之异宝。 上面有现世如来经总纲和半部练法,不过关于穴窍只有七百二十八个。 还有就是以前练过它的人的一些心得。” 至于为什么只有这么多,一个是方圆还没编完。 另一个就是他把这个研究课题交给面前这一帮免费劳动力让他们完善,自己到最后剽窃成果不香吗? 也不避人,方圆直接把这件袈裟抖手展开。 然后所有热切看着方圆动作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在空中飘扬的袈裟。 随着袈裟的片片展开,他们还来不及看清那上面的字迹,只看到了一幅佛像。 杨玄感双目之中一片雷霆闪现,雷海如狱,一个手持一柄雷刀的身影猛然朝着外面劈了过来。 只不过他手里的雷刀劈出的刀光,全无什么代天行罚的意味,反而是不可一世的霸道。 什么代天行罚,什么阴阳枢机,全然没有。 有的只有我道即天,接我一招的无匹战意。 宇文化及浑身功力不受控制的运转,家传的冰玄劲突然变了一副模样,倒不是说他从阴寒之属变成了烈阳之属。 只是原本以阴寒之力无形伤人的冰玄劲力,开始越发凝实,不再透体于外,反而是越发内敛,仿如宛如万古坚冰。 宋师道体内一股问道于天的刀光突兀显现,与道合一之下,无视时间空间须臾之间就贴在了袈裟之上。 一直冷面冷心,在一旁默默聆听观察的罗成浑身骨骼接连爆响。 随着声音的延续,一股斗争杀伐的凶狂杀意结合他早早跟着罗艺战场杀敌,磨练出的军中煞气化作一头白虎朝着袈裟奔了过来。 宇文成都额头若隐若现一条竖形纹路,一道线光朝着袈裟直射而来。 世事浑浊,茫茫不测。分天地之黑白,明日月之善恶。 李元霸则也不回头,整个身子一个跟斗翻到方圆面前,抬手就打。 四象不过之力,再加上跟他师傅紫阳真人练的武学真阳护体功,完美运用之下,虽然没有拿着擂鼓瓮金锤。 但拳锤本就是一路,猿臂舒展,攥拳怒目,右拳如枪刺,似雷落,以点破面,空气被轰爆的声音还赶不上他手推进的速度。 一道鹏鸟捕猎万物高亢啸声,更是直直的先朝着方圆打了过来。 寇仲和徐子林这两个坑货体内的水中火、火中水,沿着两人相连的手掌循环往复。 水火两极炁轮转不休之下,藏在这水中火,火中水下的动静之机、阴阳之母的道理也终于浮现。 一朵水火并蒂双莲直接把两人给包裹了起来。 至于绾绾和师妃暄,在异象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被人捞走了。 两个人也只来得及瞟上一眼罢了,也就是这一眼,两个人嘴中那往外狂喷的鲜血就没有停下来过。 这也是之所以这么快就有人出来捞她们的原因,毕竟两个人的出血量有点太大了。 哪怕再想要蹭好处,也不能眼看着自家的传人就这么丢了命。 侯希白这小子就倒霉了,花间派本来就是以各种艺术来入道。 他还擅长特别画画,画的还正好是人像,然后他就悲剧了。 被方圆的描述早就勾起了好奇心的侯希白,在看到佛陀画像的第一时间就以自家的绘画技艺开始在心中描摹、揣测了起来。 刹那之间,这倒霉孩子就全身筋骨劲碎,浑身鲜血沿着毛孔朝着四周狂喷了起来。 好端端的一个艺术家眨眼之间成了杀人狂魔。 看着眼前这一幕幕或攻或守的画面,方圆也不由得感慨道:“摩诃叶也真够倒霉的。” 第177章 李二 方圆没有乱说,摩诃叶的确倒霉。 先是在诸子百家求变之时跑进去追寻万世不变的道路,被人打出来了以后。 又掺和进大隋各种为求万世不变,结果因为插手的人太多反致棋局万变的布局之中。 不说别的,李二完美的证明了这一点。 看看李二身上显现出的东西吧,佛门龙树一脉的八不中道,道门楼观一脉的《文始真经》,里面还掺杂了化胡为佛的玩意。 兵家四脉的兵形势,紫薇星光,大天妖的妖气,体魄骨髓里面居然还藏着有无相天魔的法意。 而且那是战神图录吧? 虽然不全,只有一十四幅,而且顺序也是乱的。 可那穿着奇怪甲胄、面上覆盖面具,胯下坐着一条似龙非龙怪物搏击九天的身影,分明是战神图录里的那位战神。 李世民哪来的战神图录?或者说李家哪来的? 如果说原来李世民比李元吉强十分,现在同比加强,再加上不知道多少人插手之下。 双方之间的差距已经可以说是1000:100了。 而到了100以后,每一个数字的增加,这其中代表的实力差距甚至比从1~100还大。 所以李元吉身上那微小的星光异象,直接让旁边李世民给遮挡的完全看不见了。 哪怕是其他那些人身上的异象,也在李世民爆发之后完全成了陪衬,也包括他那位天生具备金鹏神力的四弟。 当然除了他们,还有在外想要窥探方圆手上武功的倒霉蛋。 这帮人既幸运又倒霉。 倒霉在于他们没有眼前这帮人的底蕴,所以受的伤也比这帮人更重,或者说被方圆编的这门功法给带歪的更严重。 幸运在于离得远,窥视到的东西不多,想要消除这门功法对他们的影响没有眼前这几人难。 当然也有几个倒霉蛋,比如魔师庞斑,小老头吴明,隐剑门之主隼人天隐,三绝宫欧俊豪,无情剑柳生一剑。 或是因为自家修习的武学跟这佛门神功相冲相生,或是因为贪心不足,再加上资质原因,看到的东西太多,所以受的伤也更重。 不过不用管他们,现在重要的是眼前的这帮大隋二代。 随着他们的或攻或守,锦斓袈裟也完全铺展开来。 原本若隐若现的佛像,也完整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实际上这佛像的画工并不怎么高明、精致,不过是寥寥几笔勾勒罢了。 佛像更是简单至极,一个盘膝而坐,双眼微闭,手结如来法印面容含笑的坐佛。 与佛像周围种种比丘、罗汉、菩萨讲经说法、诸天颂唱的画面相比,这一张佛陀的画像就好像是小孩儿涂鸦一般。 既不威严也不神圣,完整图像在袈裟上的面积也没有多大。 更多的是在他周身的那些菩萨,罗汉,比丘,以及那一轮轮象征着功德的光圈。 只是这简单描幕的佛像,对他们的冲击比刚刚更大了。 “力,力,力。” 佛像不动不摇,一股晃动大千,摇落星斗的强绝意志从上面四散开来。 “无间地狱,无量苦海,无边业力,真特么的让人看不顺眼。” 伴随着这一句呵骂,那微闭双目的佛像在所有人的感觉中猛然睁眼。 我意即天的刀光还未劈至,就被一拳轰了回去。 杨玄感那若隐若现的重瞳,刹时之间飚出了两道血泪。 他眼中的雷海更是仿佛闯进去了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魔,肆意打砸抢烧之下,整片雷海被拆的七零八落。 宇文化及全身的冰玄劲,在刚刚就已经被佛像真意凝练到了堪比万古寒冰,伤人先伤己的地步。 现在被完整的佛陀无边大力真意硬生生的给砸的越发瓷实之后,宇文化及已经是快要被自己的功力整死了。 也就是在这即将小命不保的时候,宇文化及竟然莫名的在这大白天勾搭上了北方玄武七宿。 斗、牛、女、虚、危、室、壁,北方七宿在如今这大日中天的时候,竟然星辰光芒大放。 尤其是壁宿,就跟想要把一年的活都干完一样。 不过一会儿,都能通过肉眼看到它了。 随着星辰光芒绽放,在宇宙星空之中亘古长存,神秘阴寒的星辰罡煞之气跟不要钱一样,直直往宇文化及身体里面灌去。 冰玄劲虽阴寒,可又怎么比得过这天地之间长存万古的星辰罡煞之气。 宇文化及一身冰玄劲的功力被这星辰罡煞之气吞了个一干二净。 然后这至阴至寒的星辰罡煞之气开始绕着他的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经,手少阴心经,三阴脉络开始循环往复,轮转不休。 宋缺的天问刀意也被砸回了宋师道体内,然后他立马就在地上打滚哀嚎了起来。 真怪不了他没有意志力,实在是被砸回来的刀意早就被佛像砸碎了。 那片片碎裂的刀意入体对他而言不亚于身受凌迟之刑。 而且因为佛像砸的太用力的原因,碎裂开来的刀意实在太多,远远超出了三万六千之数。 更不要提那天问刀意问道佛像所得的东西,也跟着被砸烂的天问刀意回到了他体内。 两者以宋师道的身体为战场互相攻伐,或者说互相论道了起来,这就更折磨人了。 这种酷刑之下,他现在还保持清醒已经很不容易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只要昏过去也会立马被痛醒。 七星汇聚的凶杀白虎被一个大逼斗直接扇回了罗成体内。 白虎入体,那无边杀伐之气也倒灌回罗成心中,一时间一股无边暴戾之气从罗成心中升腾而起。 只是还不等他心智迷失之下,发狂伤人,那如来大力就把他整个身子都给镇住了。 心智迷失之下,他居然想要跟这一股力量硬顶。 整个人这会儿正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以比蜗牛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在慢慢朝着袈裟前进呢。 宇文成都眉心射出的想要分清天地黑白,清浊善恶的光线碰上这佛像宛如秀才遇到兵一般,还未到达跟前就已经被推了回去。 “欲要判人先要判己,欲要分人先要分己,你分得清吗?宇文成都。” 心中那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宇文成都的心中,这是他自己的声音。 一时间他额头上的那黑白条纹渐渐隐没下去,直至再也看不见。 只是周身气血鼓荡,也开始朝着袈裟走了过去。 李元霸倒是战意越发高昂了,仿佛见到了什么生死仇敌一般,拳更快更利的砸了过来。 然后他也更快的一个跟头倒飞了回去,大半个身子栽在土里,两个小腿儿伸在空中乱蹬。 原本那视天下万物为食的金鹏捕猎真意,更是消散一空。 寇仲和徐子陵两个家伙倒是无愧于他们能练成长生诀这门道家奇功的福缘,水火共济,阴阳双修之下。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而能长生。” 气随心动,两人体内的长生之气倏忽之间融入他们全身。 身与气合,两者之间再也无分彼此,水火共济之下,一缕缕水中火、火中水,如风似雨,从他们周身毛孔之中渗入血髓根源。 两人借着佛像的无边大力和那股动静之机、阴阳之母,在水火并蒂莲内开始脱胎换骨,重返先天。 方圆边看边给他们加私货,毕竟其他的不说。 寇仲徐子陵那以水火或者说阴阳并蒂莲融练元精元气的路子,要是能完整的搞出来的话,尝试走一走赤明九天图的神魔之路也挺好的。 要知道赤明九天的神魔之路,只到先天就可以做到只要脑袋不毁,人就能活的地步。 而侯希白这倒霉孩子也终于有人出手捞他了。 不出所料,是他那位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师傅。 当然他跑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停止呕血。 只是哪怕受了如此重伤,他也要借着这个机会再完整的观看一眼那佛像。 “举世茫茫,万古苍苍,竟无一人志同道合,杀。” 把自家的善恶两面都诓出来,硬挨这佛像无边大力意境冲击,只听到一声大喝的石之轩只觉得这个世界当真是疯了。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万丈红尘,杀;业力无边,杀;苦海无量,杀。 佛道魔儒,九流十家,外道旁门,圣祖圣皇。 既然非我同道,自当杀个干干净净。” 以花间一派艺术入道之法,体会出了佛像大呵之言的真意之后,石之轩只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疯子邪佛。 人间不灭,无量无边红尘孽海怎么可能杀的尽?而且这些东西又怎么可能杀得了? 更别提佛像真意里面那举世皆敌,自当一身独立,就算万夫所指,也当以无边大力横推一切的决心了。 拎着侯希白跑路的石之轩越是揣测受的伤也就越重,口中狂喷的鲜血就没停过。 那跟水龙头开闸放水一般的出血量把他全身衣服浸了个内外通透,浑身上下再没有了什么邪王的风采。 因为善恶两分,本就不平静的心神识海如今更是一副地覆天翻,阴阳倒转,末日来临的景象。 精神世界暴动之下,哪怕是早就已经习惯精神分裂,善恶交战不休的石之轩也被刺激的浑身青筋暴起,血管中的血流更是以往常千百倍的速度开始奔涌了起来。 若是此时有人站在他旁边细细倾听,应该能听到各种浪潮奔流的声音。 而这种身心都受了重创的情况,却是让石之轩不怒反喜。 毕竟就像方圆说的那样,这大乘佛门的东西对他的效果确实好,虽然跟他想象的治疗方式有点差距。 但不说他如今的善恶两面被那一股佛陀无边大力意境已轰了个粉碎,从此以后再也不用被这善恶两念困扰。 而且此时的精神暴动之下,虽然迷障迷藏更多,但那原本怎么寻也寻不到的真如本性也开始浮现水面。 元神显化的一瞬间,华严宗帝心尊者的法界缘起、圆融无碍。 三论宗嘉祥大师的八不中道、真俗二谛。 禅宗道信大师的一行三昧、佛即是心。 天台宗智慧大师的一心三观,圆融三谛,一念三千。 这些他从佛门偷学的玩意儿在融汇上他本身补天花间两派,以及过往的种种武学疑问或者说灵感,灵感妙悟俱是朝着那一抹元神灵光汇聚而去。 须臾之间,一点灵光化作一座八卦炉。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在那炉中轮转不休,佛像横推一切的无边大力意境自巽宫而入。 巽乃风也,助万物之生,无边烈火自识海虚空莫名生出,熊熊燃烧,以他那漏洞百出的不死印法开始煅烧了起来。 “圆陀陀,光灼灼,亘古常存人怎学? 入火不能焚,入水何曾溺?光明一颗摩尼珠,剑戟刀枪伤不着。 也能善,也能恶,眼前善恶凭他作。 善时成佛与成仙,恶处披毛并带角。 无穷变化闹天宫,雷将神兵不可捉。” 烈火煅烧之下,一点若隐若现的摩尼明光始终不灭。 也是在这摩尼明光照彻之下,石之轩周身的生死二气陡然变换了起来。 这是不死印法,但又非原来的不死印法。 生死二气流转之下,原本身受重伤的身子开始不断愈合,他那暴动的精神识海也开始平复。 不过石之轩只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晕了。 明明他的精神识海暴动已经开始平复,怎么他会越来越昏呢? 顾不得再想这些,感应到自己越来越想睡觉的石之轩,赶紧加速拎着自己的好徒弟开溜。 毕竟他出来是来捞好处的,带走侯希白也是如此。 别看侯希白伤的最重,可在精研人体生死二气的石之轩眼中,侯希白那越来越残破的身躯之内蕴藏的生机却是越来越旺盛。 在他的感应之中,侯希白只要能挺过这一劫。 别的不说,他的体魄绝不会输于李元霸的四象不过之力。 当然,前提是侯希白要挺过这一劫。 挺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这种肉身变化涉及到的生死二气转换也足够自己研究了。 更别提如今精神识海之中的那股变化,也让石之轩明白他现在应该是得了一份天大的奇遇。 不回去好好消化收获,增进武学,在这儿倒头就睡算什么样子? 当然,主要是因为他的那位旧情人也在四周潜伏着。 他要是真敢露出这种破绽,以他对祝玉妍的了解,或者说祝玉妍对他的仇恨程度。 祝玉妍是真敢不顾一切带着人手来干掉他的,毕竟他当年干的事儿确实太不是人了。 一边掺私货,一边看着大家的各种骚操作,方圆也是不由得感慨。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一个二个的不仅阴,还特么懂得因时而变,因地而变。 尤其是李二,是特么谁干的? 叫他李二不是因为他排行第二吗?怎么这家伙真的变成两个人了?” 看着李二身上显示出的太阴并蒂莲花双相的命格,方圆也开始唱了起来。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 ……” 管你是想要搞什么鬼,既然成了双生花,那就试一试,看看殷商神人两分的命运斗不斗得过你这太阴双相并蒂莲。 第178章 逆徒 “师傅,怎么了?” 李世民看着突然变得焦躁起来的摩诃叶问道。 “不知道,为师只是突然觉得有一种大祸临头,不对,好像是大机缘降临的感觉。”摩诃叶奇怪的说道。 他不能不奇怪,毕竟以他现在的武功怎么可能还有着这样的感觉? 要知道,一心想要揍死释迦摩尼一脉,重复婆罗门荣光的摩诃叶在今生这个大杂烩世界里得到的增强不是一星半点。 当然也是因为这家伙性子太野,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诸子百家的地盘。 怎么说呢,在那里摩诃叶可以说是历三三之灾经九九之难,各种问道于贤。 然后他终于把如来神掌练成了,得如来大力加身。 没错,摩诃叶虽然是再正宗不过的婆罗门出身,也一心想要揍死释迦摩尼一脉。 可有一句话叫做你的敌人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所以他精修的反而是释迦摩尼一脉的东西,还是最正统的。 也就是释迦摩尼最开始开创的原始佛门的东西。 也是因此,他才能打着释迦牟尼的旗号吸引善信,在各种星宿神兵妖魔扎堆的大隋搅弄风云。 不然的话,他想要在大隋这大乘佛门的地盘上深度参与当初杨广杨勇的太子之争,甚至帮杨广登上大隋帝位,那是纯粹在找死。 毕竟一个天竺的本家破落户,跑到大隋来挣口饭吃,为了把原始佛门的好东西留在大隋,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忍了。 至于之后的帝位之争输了,技不如人,他们也认。 可要是没有佛门的这一层皮,摩诃叶别说掺和太子和帝位之争,他亮旗号的第一时间就得被人给吃干抹净。 毕竟你特么一个外道邪法的破落户,也敢跑到大兴城来抢食儿吃,活腻歪了吧。 不要说佛门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不论是对内还是对外,各种霹雳手段从来就没少过。 更何况这个时候的佛门,三武一宗之难可只经历了两回呢。 再加上这帮家伙刚刚在南北这个真妖魔乱世里面吃鸡成功,帮杨坚这么个信佛的家伙登上了皇位。 虽然因为杨坚上位以后立场变化,为了自家江山着想,没有偏心一教,采用道佛二教并尊的纲领开始拉偏架。 但说实话,这个偏架真的拉的不怎么样,对道佛双方的支持力度也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所以时机真的很重要。 玄奘要是早生几年,在那罗延(佛教护法神名,源于印度婆罗门教,杨坚小字。)的手下,他想要西行取经,不至于偷跑。 玄奘也真的能凭着从天竺取回的真经,实现佛门大兴。 当然,没有了那一路上的风霜磨砺,玄奘还能不能取得后来的佛学成果,也在两可之间。 更何况还有杨广这个重量级人物,一十四年就把自己的命都给玩儿没了的败家子儿。 玄奘要是出发的晚点儿,取经还是一十七载的话,等他回来恐怕只能自称一声大隋遗老了。 所以佛门大兴之下大家正在排排坐分果果,结果一个寸功未立,还不是自己人的家伙就想上桌吃饭,还是吃最大的一口。 真是让佛爷火大啊。 当然,后来摩诃叶发现杨广这不争气的东西强练天魔功,引动天魔降世,致使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天帝天剑蒙尘。 大隋气数更是被杨广弄得烈火烹油,命不久矣,害得他的投资全打了水漂就是另一回事了。 要说摩诃叶也是个有决断的,面对这种可以说半生积蓄,一朝成空的局面,直接舍了天剑和杨广。 开始培育起了李世民这天生双龙,欲要让双龙合一,改天换地。 这个世界的李世民是双胞胎,而且都具有天子龙气。 在他们出生的时候,其中一个就被摩诃叶抱走,悉心培养。 至于为什么会叫李世民这个名字? 一个是因为摩诃叶放弃杨广之后,为了复兴婆罗门再次,嗯,也可以说不知道多少次开始奋斗,算出来的下一任真龙就叫这个名字。 另一个就是他为了自己杀人夺运、双龙合一、李代桃僵的计策更完美。 毕竟惟名与器不可假人。 所以世上的确有着两个李世民,但也可以说只有一个李世民。 说实话,最开始见到并蒂双莲,双龙同出的局面,摩诃叶脑子也是有点宕机的。 毕竟且不说天子龙气的霸道唯我连魔道的唯我独尊都比不上,更何况天子之位只有一个。 怎么就能蹦出了两个有天子命格的人?还特么是双胞胎? 他事后也仔细观察过李渊,发觉这家伙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生孩子这事儿。 毕竟天生异象、命格特殊的孩子,这家伙一连生了几个。 可哪怕再特殊,他也不可能生下两位天子啊。 想不明白之后他也不管了,毕竟随着照顾他顺手拿回来的身上龙气更强的婴儿时间越长。 摩诃叶越发觉得双胞胎好啊,就应该生双胞胎。 双胞胎血脉相连,而且身上的真龙之气和天子命格也没有因为是两个人而有所削弱。 相反,双胞胎的天子命格一致,真龙之气也不过因为出生时辰而有所强弱之别。 可哪怕是弱的那个身上自带的真龙之气,也是远超一般的皇帝。 所以这要是让双龙合一,真龙之气和天子命格叠加之下。 不要说杨广已经练了天魔功,开始发疯,再不复他当初晋王时期的英明果决。 他就是没练天魔功,还是原来那样的天资纵横,这大隋天下也未必不能换一换。 所以他对抱回来的这个婴儿倾注了太多的心血,也教导了他太多的东西,各种残酷的磨练更是从未停过。 只为了有朝一日让他手上的李世民杀人夺运、双龙合一、李代桃僵。 为了这个目标,等到时机一到,他还1:1的复刻了整座李家的府邸让他手下的李世民提前居住,熟悉环境。 这个复刻,是所有东西都不放过的复刻。 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一花一草,一山一石,你就是让李家的人亲自来挑差错,都挑不出一丝半点不对的地方。 李家府邸出入的各类人员,更是每一个都被摩诃叶当做一个物种来研究,力求把每一个人的情报信息都搞得清楚明白。 不然他的李世民李代桃僵之时,因为不熟悉人员而露出了马脚,怎么办? 不要用失忆这种借口,李渊虽然菜,那也要看跟谁比。 更不要说这家伙本来就不菜。 而且不要说失忆了,哪怕是真的成了痴傻之人,一些下意识习惯,也就是肌肉记忆是没办法改变的。 甚至不要说一些特别的小癖好或者说行为了,光一个饮食上的偏好,人与人之间的差别都能比人与狗之间大。 当然做了这么多准备,他还没有实施自己李代桃僵的计划,自然不是因为不想。 只不过是因为在这个随时都会出现意外的世界,他的计划也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倒也没有多大的意外,就是对李世民这个具有天子命格和真龙之气的李家二公子,投资的人多了一些。 一般的人他当然不怕,可从那一次他想动手让自己的李世民取代李渊家的李世民的时候,那一股突然浮现的生死危机让他明白。 特么的,动手的时候晚了。 毕竟他虽然不信释迦摩尼那一套,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如来神掌的确是非凡的武功。 而且这种生死危机的感应对于他们这种练武有成的人来说,更应该叫做心血来潮。 所以他真的很奇怪,他现在又没在外面浪。 而且在这大隋腹地想要对他动手,也绝避不开那位只肩独撑隋家天的宇文太师。 毕竟武功练到他们这个境界,全力相拼之下,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是天灾。 甚至比天灾现在还过分,因为他们是能移动的,而且移动的速度远超过那些天灾。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看着自家师傅越来越焦躁,两只手的推算印诀都已经快掐不过来的样子,李世民默默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他那精壮的上半身。 “师傅,你看。” 被李世民的叫声喊醒的摩诃叶,还来不及斥责这个徒弟怎么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就看到了李世民让他看的东西。 “好徒弟,好徒弟。 你做的好,做的实在是好啊。” 他没办法不高兴,自从发现自己杀人夺运,李代桃僵的计划搞不成。 或者说硬来之下他不仅得跟人拼命,而且拼完以后留下的破绽也会太大。 出十二分的力,结果只得一两分的果,甚至这一两分的果都已经快烂完了。 他的确不怎么从事商业活动,可不代表他没脑子。 所以退而求其次之下,他也只能愈加用力的培养自家这个好徒弟。 只等着有朝一日正大光明的上门认祖归宗,再来一次太子和皇位之争。 反正他的徒弟的确是李渊的血脉,李世民的双胞胎兄弟。 至于为什么他手上还有一个李世民?随便编个理由就是了。 毕竟当初盗走李世民之事,为了能做到天衣无缝。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干的,没有经过第二个人的手。 甚至关于抚养这一块,他都没让第二个人经手。 没办法,谁让这个世界的各种妖孽鬼才太特么多了。 不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是真怕出事儿啊。 就像杨广那个小犊子,不就是一两回没看住,居然悄悄咪咪的练了天魔功这坑爹玩意儿。 而重来一次太子和皇位之争,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难度。 他当初在杨坚和独孤伽罗那两个心狠手黑的家伙手下,都能成功的把杨广扶上位。 更何况他现在有了经验,徒弟也比杨广更强。 这也是他上一次掺和金乌出世的原因。 为了能够让他的徒弟能在之后的竞争中以绝对的实力获胜,从金乌那儿得来的好处他一分不剩的,让他的好徒弟全享受了。 甚至在最后跟东皇太一分别的时候,还找他这位好朋友交易了一点好东西。 阴阳家的东君传承和周氏姬家的凤鸣帝血。 东君传承好说,他要的是原始的东君传承,是关于天精地气的。 而在现在这个环境大变,离上古远古相去甚远的时代,关于那些上古天精地气的修行之法总是需要改良的,自然价格低一点。 可因为凤凰出了事儿,再加上这么多代人繁衍之下,姬家血脉的神异也早就快看不见了。 所以为了那只有一点点血脉神异的一点点姬氏凤鸣帝血,摩诃叶大方的把释迦摩尼八正道全交易出去了。 八正道,亦称八支正道、八支圣道或八圣道,意谓达到佛教最高理想境地(涅盘)的八种方法和途径,也就是术。 虽然是术,但坚持到底,它的道路终点是佛陀的涅盘境界。 换句话说,摩诃叶交了八条成佛之路给东皇太一。 虽然代价很大,可这是敌人的东西。 拿敌人的东西给自己买单,还有什么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注视着李世民身上那蜿蜒曲折的赤金纹路组成的双禽竞斗,交缠之景,两声啼鸣在摩诃叶的脑海中响起。 他原本那焦躁不已的心也在这声音之下,平静了下来。 而看到摩诃叶平静下来,李世民手印一掐,一只赤金色的三足金乌和一只抖擞之间把全身羽毛都给拍落的光秃秃双瞳小鸡,就从他身上飞了出来。 两者在空中盘旋飞舞之时化为流光,互相竞斗不休,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在这不大的房间之中。 看到这好斗的两种凶禽,摩诃叶欣慰的向李世民问道:“你为什么会选择重明鸟?” 《拾遗记》卷一:“尧在位七十年……有掋支之国,献重明之鸟,一名双睛,言又眼在目。 状如鸡,鸣似凤。 时解落毛羽,肉翮而飞。 能搏逐猛兽虎狼,使妖灾群恶不能为害。…… 金乌他不意外,毕竟给李世民的是他从一只活金乌身上夺来的东西,还是一个正在完成自己金乌行天仪式的活金乌。 可李世民怎么会把姬周的凤鸣帝血炼化为重明鸟? 虽说重明鸟也是鸟类之中能排得上名号的,可相比于凤凰到底还是差了点。 “师傅,你不是说过吗? 姬周的天命已失,凤凰更是早就已经出事了。” 摩诃叶想到周氏诸侯的吃鸡大赛,点了点头承认李世民说得对。 这两样东西要是没出问题的话,姬周的天下也不会打成那个样子,乱的一塌糊涂。 周氏曾经坚持的周礼,更是早早就被打崩了,还是他们自己人先动的手。 至于李世民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当然是摩诃叶教的。 “而且。” 说到这里,李世民注释着摩诃叶问道:“师傅?凤凰当真天生就是凤凰吗? 万鸟之王的位置难道就不能换人做一做吗?” 随着李世民的这句问话,那在空中化为流光的两只小鸟也同时把目光朝着摩诃叶射了过来。 “好,好,好,世民,你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明白自己徒弟的雄心壮志之后,摩诃叶高兴的大笑道。 李世民看到自家师傅开心的样子,也高兴了起来,两只在空中盘旋的小鸟,同时落在他的肩头,替他梳理起了他的头发。 看到李世民把阴阳家的传承玩儿出花的样子,摩诃叶也是欣慰的说道:“你放心,你的兵器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大夏三刀。 虽然不是当初那太阳暴君手持的那三柄,但当初他好大喜功,沉迷奢侈享受,举国之力铸造了不少同样形制规格的兵器。 等把东西取出来以后,咱们重练一遍,为你铸造一柄趁手的神兵。” “多谢师傅厚爱。” 跟着摩诃叶这么个见多识广的人学了这么多年的李世民,虽然说是足不出户,但对天下之事着实了解不小,自然也知道这三柄兵器的威名。 “无妨,无妨。” 摩诃叶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如今作为他这一盘投资的最重要的资产,李世民越优秀越好。 说完以后,他又开始向李世民询问修行之时的疑难之处,并给李世民一一解答。 看摩诃叶彻底平静下来,李世民也是把自己最近修行时的各种疑难对着摩诃叶请教了起来。 两师徒一个教一个学,场面十分的和谐。 也就在这个时候,摩诃叶感觉到的大机缘来临了。 不等被武道灵觉刺激的两人有所动作,一阵阵的歌声传入两人耳中。 “格尔众庶,悉听朕言。 非台小子敢行称乱,有夏多罪,天命殛之! 今尔有众,汝曰:‘我后不恤我众,舍我穑事,而割正夏?’ 予惟闻汝众言,夏氏有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 …………” 这是《汤誓》?谁在唱歌?而且这股力量是怎么回事? 持续回荡的歌声,每一个字音仿佛都带着力量。 这力量直入人心,不能抵挡,敲的他们两个人心神震荡,连手脚都酥麻了起来。 两人一时竟不能自持的瘫软在地,可哪怕是这样,他们也不愿意阻挡这股力量传入他们的心中,甚至恨不得站起来大声一起唱颂这首战歌。 两声鸣啼李世民肩头的两只小鸟开始融入他的身体之中,并朝着他体内的一处莫名之地跑了过去。 等到了地方之后,两鸟大吼一声,就朝着前方啄了过去,一枚黑漆漆的种子就被他俩争夺了起来。 而看到这一幕,摩诃叶目眦欲裂的喊道:“魔种?杨广,你个逆徒。” 第179章 九五 大隋大兴紫微城之中,自上位的第一个年头还未过半,就在这皇宫之中坐监的杨广听到自家师傅那愤恨的声音。 也是压制不住火气的骂道:“不是你先背叛我的吗?师傅?” 想当初,他登上皇位欲要为大隋继往开来创造大业盛世。 结果才刚刚改元不过半年,就被人困在这紫薇城中,从此以后令不出宫。 不仅他的那些手下背叛了他,原本这希望能来救他的好师傅也没再管过他。 听到杨广的怒骂之后,摩诃叶也是一阵气急。 虽然早知道当皇帝的人不可能要脸,但是也没有这么不要脸的,杨广这混账东西也不想想自己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是他胡乱操作,何至于自己现在又要重开一盘棋局? 这混账东西现在更是要对他最重要的投资动手,委实不当人子。嗯 不过,摩诃叶到底也是见多识广的,看着那被两只小鸟追逐的魔种嘲讽道:“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算的再多又如何?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如果是之前,杨广在暗,他们在明,那做嫁衣的只会是他们。 可现在杨广的谋划不仅已经暴露,就连魔种也被金乌和重明鸟找了出来。 道心种魔大法的确诡秘难测,可且不说金乌和重明鸟都是除灾辟害、驱邪除妖的好手。 他本人虽然不喜佛门那一套,可这不代表他不懂佛门的东西,相反他很懂。 而对于佛门来说,不管大乘一脉还是小乘一脉在精神上面的造诣,在当今天下都是能排的上号的。 更不要提他掌握的原始版本如来神掌了。 所以,九种,他最起码有九种办法弄死眼前杨广的魔种。 想好了以后,摩诃叶不再抗拒《商颂》的歌声。 “孽徒,吃我如来神掌啊!” 梵音作响,佛光阵阵,诸佛菩萨罗汉比丘一一环绕摩诃叶周身浮现。 果然就像他猜的那样,只要不害怕,不抗拒这诡异的歌声,那镇压他的力量反而会化作他的助力。 此时他很明显就能感觉到那原本已经被他练到顶峰,成就如来大力境界的如来神掌竟然缓缓的在被他向前推进或者说重塑。 而他的力量也在这个过程之中,开始了诡异的提升。 “怎么会这样?《商颂》怎么可能跟如来神掌有关系?” 感应到这份力量的诡异提升,摩诃叶疑惑的想道。 只是看着眼前那游刃有余躲避金乌和重明鸟的魔种,摩诃叶也顾不得其他了。 他虽然有把握去除魔种,可他没把握能不对李世民造成半点一丝的影响。 毕竟他那个逆徒虽然自傲自大,天性凉薄,眼高手低,是个标标准准的独夫。 但不代表他是个蠢人。 相反,看他这跑出来的魔种,就知道这个家伙哪怕在大隋朝堂的共同监管之下,都找到了路子在外面布局。 “上天下地,唯我独尊。” 被《商颂》这背景音乐推动到远超摩诃叶以往练就的如来神掌境界的一招,直直的朝着杨广的魔种轰了下去。 借着魔种把意念延伸过来的杨广感受到摩诃叶的这一招也是不由得大骂,“师傅,这一招你可从来没教过我。” 特么的如来神掌第一招不是佛光初现吗?什么时候变成上天下地唯我独尊了? 不要说杨广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连轰出这一招的摩诃叶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觉得这样很好,非常好。 这种万念不能乱其心、坚刚不能夺其志,纵使有千劫万难阻路,也要用自己的双手改天换地,开辟未来的信念实在是太符合他的胃口了。 毕竟为了复兴婆罗门,他挨过的毒打已经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已经记不住了。 眼看着摩诃叶的佛掌就要把自己这精心培养的魔种给拍死,杨广也是大喝一声。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群龙无首。” 在空中四处躲避两只神鸟追逐的魔种立身一转,原本至阳至刚的魔种瞬间转化成了一条至阴至邪至恶的邪龙。 邪龙身子一转,不再躲避,反而开始主动跟两只神鸟搏杀了起来。 无尽阴寒邪力从其口中喷出,与两只神鸟的除魔之力一撞。 轰隆隆,天塌地陷之声不绝于耳,两种带着杀心的相克之力碰撞,把四周的天地之力给搅成一团乱麻。 能量激荡之下,要不是摩诃叶如今这唯我独尊的一招如来神掌镇压此方地界,怕是很快就会迎来那位宇文太师的黄金剑气。 毕竟现在又不是战乱,那位宇文太师也没有人拖着。 他们搞出这种天灾一般的祸劫,是真的觉得宇文太师的剑不利呀。 只不过也因为摩诃叶这一掌的束缚,魔龙和两只神鸟斗的更凶了。 毕竟不说金乌执掌太阳这天下首屈一指的除魔破魔之力,完全不惧邪龙的阴寒邪力。 而且,别忘了金乌也是有名的凶兽。 龙族出的邪龙魔龙虽多,但能像金乌那样整出十日同天大活的,还真没有几个。 至于重明鸟,它虽然长得像鸡,但作为献给尧帝的神鸟,可不是观赏用的。 毕竟一只秃毛鸡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哪怕它两个眼睛各有两个眼珠子。 这种异相,对于尧帝时期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灵来说,实在有点稀松平常。 所以,虽然重明鸟作为贡品被献给尧帝,但它的职责一直都是辟除灾害,降服猛兽妖魔。 也就是干架,去收拾那些危害人的妖魔鬼怪。 金乌一道高亢的啼鸣之下,金乌赤火透体而出,转眼之间化作了一个火球,一个散发着无量光热的火球,直直的朝着邪龙砸了过去。 重名鸟也不甘示弱,四个眼珠子瞪的老大,抖擞之间羽毛片片脱落,浑身紧绷。 光秃秃的身子,以一种天地之间九州八极无物能挡、无人能阻,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州的气势。 抬脚跺足之间,硬是在半空中借得莫名大力加身。 纵跃飞行之下,以比金乌所化火球更快的速度,一记铁山靠撞的邪龙翻了两个跟头,半边身子都已经塌了。 杨广还来不及从此番打击之中回神,金乌就已经找机会从龙口之中钻进了邪龙的肚子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毕竟一颗小太阳在肚子里面自爆会是什么后果,大家都能想得到。 想要光凭一个魔种就把这自爆的跟他相克的力量消灭于无形,不要说在这的不是杨广本人,只是他的一颗魔种。 就算杨广本人在现场提供支持,恐怕也办不到。 毕竟他练的又不是袖里乾坤,或者壶天之术,怎么可能能无损接下这种自杀攻击。 感受到魔种的消亡,杨广已经出离愤怒了。 李世民是摩诃叶的重要投资,难道就不是他的重要投资了吗? 他现在被困紫薇城,好不容易借着血脉感应找到了李世民这么个天生双龙的好宝贝。 更是不惜把自家的天子龙气、命格和大隋国运借着天魔功运使道心种魔大法,炼了一颗精华魔种出来。 运使天魔功,以血脉为引,从小种在李世民的体内。 这么多年来,摩诃叶虽说对李世民是照顾有加,关怀备至,可难道比得过他吗? 哪怕摩诃叶常常以真气为李世民调理身体,洗筋伐髓。 可难道比得上他在李世民体内操纵魔种,无数个日日夜夜对李世民从内到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无一处不修,无一处不改的精雕细琢吗? 可特么的!他特么的这么多年来的心血,眼看着就要付之东流了。 他怎么可能不恨?他怎么可能不怒? 如今魔种被破之下,杨广那愤恨的意念传遍四周,居然都快形成回音了。 在这本就不大的地方,杨广简直就跟在摩诃叶耳边碎碎念一样。 而杨广的愤恨也让摩诃叶越发高兴的运使如来神掌,准备让这逆徒的一切妄想成空。 毕竟终于有人共情到了他那种半生积蓄,一朝成空的感觉了。 尤其是共情他的,还是当初让他半生积蓄打水漂的逆徒。 这种双喜临门的刺激之下,竟然差点让摩诃叶脱离出那种唯我独尊的意境之中。 而感受到自家师傅的幸灾乐祸,向来就骄傲的杨广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气。 “北斗主死,南斗主生,潜龙勿用。” 邪龙仰天怒吼一声,即时开始不顾一切的吞纳四周的力量。 金乌炼魔之力、重明鸟辟邪神力、如来神掌的意境,他自己本身搞出来的群龙无首邪力。 一股脑的囫囵吞下之后,邪龙全力以天魔功推动群龙无首,引得四周天地阴邪之气狂涌而至。 一片片只要看一眼就能把人冻死的寒冰,如浪潮一般的在四周出现。 这些东西当然拦不住摩诃叶,也拦不住两只神鸟,可只要能争取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够了。 抓住这最后的时间,邪龙带着他吞下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摇身一变化作大隋国运之力,并着杨广的天子龙气和命格,冲入李世民的体内。 只是这一回他不再进入李世民的精神识海,反而直直的朝着李世民的肉身血髓根源冲去。 “逆徒,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 佛音禅唱和《商颂》交替的背景音乐之中,摩诃叶那见鬼一般的声音怒吼道。 “我在干什么?我这不是在帮我这位好师弟吗? 三龙归元难道不比双龙合一好吗?” 杨广那疑惑的声音,刺激的摩诃叶脑袋都快爆了。 他特么的怎么忘了杨李两家也能称得上是血脉相连?杨广是李渊的表弟,是李世民的叔叔,连特么五服都没有出。 最终他的那一掌没有落空,的确轰中了魔种,把魔种基本上打了个支离破碎,可他也没有拦住杨广的动作。 魔种支离破碎之后,开始越加深入的跟李世民结合了起来。 而从魔种出现就已经晕倒的李世民,身上的气息开始暴增劲增狂增,整个人的功力以一种超出常人理解的范畴开始提升起来。 不只是功力,包括他的天子命格,他自身所具备的真龙之气,也在翻着翻的往上增长。 看着李世民那在这增长之中,越发壮大的天子命格和真龙之气,摩诃叶那原本想要以如来神掌净化李世民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舍不得自家好徒弟的这一场惊天奇遇被白白浪费,也舍不得自己的机缘被自己毁了。 “真龙天子,命格九五,这是天之定数,可世民他身上怎么会?” 看着李世民身上那越发旺盛的真龙天子之气,以及那越加强大的天子命格,摩诃叶脑海之中的疑问不断浮现。 李世民身上的真龙天子之气和天子命格从来就不弱。 那个没有被他抱走的婴儿,真要是以他的见识来看,不要说能成为开国之君,那也是能成为三代有数的明君。 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敢妄想在如今的这个人杰和国力都还没有被杨广给折腾干净的大隋改天换地。 “所以天子数不止九五。” 心血来潮之下,冒出这个念头的摩诃叶一个激灵,竟是打了个冷颤。 这不能怪他没有定力,毕竟想到扶持这样一个人杰登位以后,他能得到的回报,哪怕是佛陀都免不了起贪心。 更何况他还不是佛陀,只不过是一个婆罗门的外道罢了。 只是,想到他那个孽徒的性子,他那本来低垂的手掌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紫薇城中,魔种被破,还被借着魔种的联系轰过来的如来神掌法意所伤的杨广已经不能说七窍流血了。 现在全身上下他就没有不渗血的地方,只是感觉到身上这久违属于人的痛苦。 杨广也是大笑的对着摩诃叶所在的方位遥遥说道:“自古以来,真龙天子,命格九五之数,乃是天定。 所有人也都以为天子乃是老天儿子的意思。 可是师傅,天子从来就不是什么老天爷的儿子。 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成于寅,所以作为开天之人,天子的命格又怎么可能止于九五之数? 师傅啊,师傅,你下得了手吗?” 说着说着,杨广就边吐血边狂笑了起来。 他天魔功又发作了,要不是他现在待的地方是为他特别建造而成,更是每日只有固定时间才会有人过来送上饮食,为他换洗衣物,打扫卫生。 不然,不要说他发狂之下,借着天魔功会造成怎样的灾难,光是他现在这一副样子,就绝不会有人认为这是一个皇帝。 “肃肃秋风起,悠悠行万里。 万里何所行,横漠筑长城。 岂台小子智,先圣之所营。 树兹万世策,安此亿兆生。 ……” 笑着笑着,杨广也开始念诗了,念他自己的诗。 看着这勾心斗角的两师徒,方圆也不由得感慨当真是民生多艰。 “所以,你小子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看着走过来的一体双魂的家伙,方圆只觉得这个世界难不成对双胞胎有什么特别加成吗? 不然的话,谁来告诉他在这个时代怎么会有天生的神魔? 投胎技术也太好了吧?这种运气真的是人能拥有的?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轮回早就被人玩坏了。 第180章 唤魔经 “晚辈南宫太平见过前辈。” 听到面前这个独臂年轻人的自称,方圆面露古怪的问道:“你是哪个南宫家的?” 不怪方圆疑惑,实在是南宫这个复姓在各路作品的出场率实在太高,跟另外的东、西、北开头的三家复姓合称四大家族。 这四大家族的势力和名声在各路作品中综合起来,可比现在的什么萧、王、林、叶大多了。 而且这年轻人身上神魔二气的质量好高啊。 方圆用鼻子仔细一闻,一股原始无极和仁爱无敌的感觉就出现在他心中。 知道天下间南宫一姓确实不少,独臂年轻人再次开口说道。 “家父南宫问天。” 听到这年轻人的自述以后,方圆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说道:“你爹是南宫问天,那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确定了,眼前这人应该是来源于原始黄暴版本的神兵故事。 不然的话,总不能二次元画风的南宫问天生了一个港漫画风的儿子出来吧。 不过,他对原始版本的故事了解不多,所以,不能随便忽悠人了。 “前辈认识我爹?” 一路寻父,历经风霜雪雨的南宫太平,听到方圆的话后问道。 这种熟悉的语气,这样高强的武功,没听说过他爹娘的故交里面有这样一个人啊。 “多新鲜呐,我跟你爹认识的时候,你小子都还没影呢。” 方圆翻了个白眼,语气轻松的说道。 这倒也不算假话,虽然方圆看的不是原始黄暴版本的神兵故事。 但同样有原作者操刀的,也可以说是天道操刀改编的神兵小将,他可是看过的。 说完,方圆一挥手,神农尺的修复异力化作一道光束,直接注入南宫太平体内。 忽悠人之前先给点好处拉近关系,毕竟吃人手软、拿人嘴短。 看到方圆的动作,南宫太平也没躲闪。 一个是因为他没感应到有什么危险,另一个就是因为他体内的神魔之力别的不好说,但保命这一块儿,那是一等一的强。 只不过感应到自己残缺的左臂竟然开始快速生长,南宫太平心中也是一惊,看着方圆平静的面容,暗自疑惑道:“怎么会?而且异魔之力?” 神农尺的功效它是了解的,毕竟这玩意儿落在他爹手上的时间也不短,不过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丢失了。 所以他更明白想要治疗他这种境界的武人,还是这种肢体断绝的伤势,推动这玩意儿的消耗有多大? 尤其是那股缠绕在他伤口内的异魔之力。 感应到自己如今完好无损,运用自如的左臂和沉珂尽去的身体,南宫太平也顾不得心中的疑惑,拱手道谢道:“多谢前辈为晚辈疗伤。” “行了,举手之力罢了,你还没说你怎么会搞成这样呢,天生神魔一体却不能自控。 而且,你去过星空,跟天外那帮异族拼杀过?” 方圆看着指尖上,由南宫太平体内的异魔之力聚合而成的几滴水珠说道。 看着在方圆手上缠绕着的异魔之力,南宫太平也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说了出来。 本是双胞胎,一神一魔,结果老娘入魔,搞得魔胎力量大增,反而吸收了神胎,以至神魔一体,一体双魂。 长大以后,无意之间或者说被人谋划之下入魔,妄图称霸天下。 被自家老爹好不容易救回来了,又开始开拓地图跟天外天魔干架。 然后老爹为了救儿子,主动入魔跟敌人同归于尽。 没死,只是疯了,所以儿子现在到处找父亲。 听完这寻父记之后,方圆也是唏嘘着安慰道:“放心吧,你爹没事儿。 入魔发疯而已,他有经验。” 听到这话,南宫太平疑惑的看着方圆。 他可不是寻常婴儿,作为天生的神魔,在母胎之时虽说没有完整的意识,但也能对外界有着模糊的感应。 至于出生以后的事儿,他记不住的还真不多。 所以他爹什么时候入过魔?发过疯? 看到南宫太平不解的样子,方圆也是疑惑道:“你爹没跟你说过他以前的事儿?” “请前辈解惑。” “他以前被人算计,练了圣心鉴,以致心魔横生,居然借他的影子化形而出。 两个家伙互相竞斗,当时闹得不可开交,只不过后来也是你爹性子天生仁善,竟然能让他的心魔自愿回归。” 方圆把记忆中的剧情编了一遍,告诉了眼前的帅哥。 “可我怎么不知道啊?” 自身本就是天生神魔,又见过天外异族的诡异莫测,南宫太平对于影子化形一事的接受度还是很高的。 只是,他怎么不知道他爹还有这一段往事? “嘿,你这孩子这是不信我呀。那你也不知道你姑姑天生能净化万物的摄服力了?” 南宫问雅遗传自母亲的神奇净化力量,又称为摄服力(第二集,管家三叔所说。) 可以净化魔兽,能听懂动物语言,更能感知人之善恶。 还能用绿珠手镯,把净化之力提升为进化之力。 作为专门忽悠人的天魔,方圆连瞧都不用瞧,就知道南宫太平此时心里的疑问。 所以他也提出更多的信息来证明自己,毕竟他说的都是真的。 “晚辈不敢,只是我虽然知道姑母天生不凡,却也不清楚姑母的那股天生异力名为摄服力。” 他倒不是不敢,只是他评估了一下方圆刚刚挥手之间就让他伤势痊愈的能力。 他很确定,一旦翻脸动手,他绝不会是方圆的对手。 “你这孩子,警惕心倒是强,不过这样也不错。 毕竟江湖是很危险的,不知有多少邪魔歪道时刻盯着咱们这些正道人士,就等着咱们犯错,好抓住机会危害苍生。 若是失了警惕心,一时走岔了路不要紧。 就怕一步错,步步错,到最后回头无路。” 方圆目光柔和的盯着南宫太平那张俊朗刚毅的面庞,语气萧瑟的说道。 看方圆这一副回忆起了什么的模样,南宫太平也是一时无言。 毕竟当初要不是他爹始终不放弃他,以天仁剑极拉他重回正道。 他现在别说好端端站在这儿跟方圆聊天了,怕不是坟头草都已经几尺高了。 天生神魔的确可畏可怖,不说在现在这个大家都当老六,以致这个天下神魔无踪的时代。 哪怕是在曾经那些天生神异之人层出不绝的时代,这种人也能称得上非凡。 所以对他的觊觎更不会少,一切有灵生物想要进步的心会促使他们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做出各种各样的尝试以求获得这份力量,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情况太复杂了。 鬼知道,一位天生神魔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人和怎样的布局? “行了,还是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 不论是你爹当年练的圣心鉴,还是你姑母的摄服力想要帮你控制住自己都不是问题。 可你怎么会不能自控的?” 是的,南宫太平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他太容易被影响了。 比纯净水还纯净水,往里面滴上什么颜色,这家伙立马就能变成什么颜色。 “晚辈不知。” 南宫太平也很无奈,方圆说的事儿他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爹和他姑母为什么不用这些方法治他呢? 想了想,方圆抬手握拳说道:“用尽全力来挡住我这一招。” 南宫太平还没反应过来,方圆的拳头就开始朝他推进。 然后他就知道方圆为什么要他用尽全力了。 他根本不知道那只拳头有没有到达,什么时候到达。 在拳头推进的那一刻,死亡的感觉就刺激的他全身功力沸腾,体内的神魔之力更是仿佛诞生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完全不用他操控,开始自主动了起来。 只可惜,两股远超他平日里所运使的神魔力量半点作用都发挥不了,就被一股无比霸烈的信念摧毁。 而他本人更是从头到尾只能呆呆的站在这儿,眼睁睁看着方圆的拳头到了他的额头,然后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仿佛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南宫太平,顾不得自己现在都还在库库往外冒的汗水,语气虚弱的说道:“这就是现世如来经?前辈练成多少穴窍了?” 他到来的时间不短,也不晚,刚好听完了方圆关于这部武学的描述。 锦斓袈裟上面的佛像他自然也是瞧过的,的确是非同一般、超乎想象的强悍武学。 可这也太超乎想象了一点,要知道他的师承和家传武学哪怕在神魔一级之中也能排得上数的。 但他刚刚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想学的话之后你拿去学就是,不过先说说你的问题吧。” 说完以后,方圆仔细的回忆着刚刚南宫太平身上的神魔二气,也不由得感慨这个世界的人会玩儿。 “晚辈多谢前辈厚爱。”南宫太平虚弱的拱手感谢道。 注视着眼前俊朗的年轻人,方圆郑重道:“你不是人。” 自家人知自家事的南宫太平听到这话,平静道:“前辈有所不知,我体内的魔气来源于十魔珠。” 听到南宫太平这话,方圆连忙开口道:“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宫太平疑惑的看着方圆,他只觉得今天大概可能是他这一辈子脑海中问题最多的时候了。 他自己是什么情况他不清楚,当初那一帮要杀他,要帮他的家伙难道也不清楚? “你不是人。” 听到方圆再次提起这一点,哪怕以南宫太平现在的心境也是有点膈应。 “更准确一点来说,你和你兄弟都不是人。” 南宫太平只觉得自己好像要长脑子了。 说他这个魔胎不是人很正常,可说那个被他吸收的神胎兄弟也不是人,是什么意思? “你和你兄弟都只不过是两股能量罢了,或者说两股气。” 说完方圆又用力的吸了一口,琢磨了一下他们体内的神魔异力说道:“你们不是携带神气、魔气降世的生灵,你们本身就是神气、魔气。 如果当初你没有把你兄弟吸收的话,你们两个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整诞生的。 这也难怪问天他们不能用圣心鉴和摄服力来帮你。” 方圆这话直接把南宫太平打蒙了,“前辈,您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知道这个消息有点震惊,我也能理解你的震惊。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人,或者说以为自己是人,骤然得知这个消息是有点接受不了,可你也得想开点。” 方圆耸了耸肩安慰道。 南宫太平有一点想要揍人了,不过想了想双方的实力差距,他只能平静的说道:“前辈能不能详细说说?” “打个比方,习武之人体内的真气有一天活了过来,有了自己的灵智,还反过来操控了孕育它的身体,或者另外给自己找了一具身体操控。 你能说他是人吗?” “可是我,我天生?” 看着着急的南宫太平,方圆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你的情况更复杂。” 说完以后,方圆用一种叹息的语气说道:“太平你的确可以说得上是人。 可你更是神,是魔,是天地之间流转不息的气。 父精母血虽然养育了你如今的这具肉身,可这具肉身可以说从来就没有活过。 因为它原本的主人在你和你兄弟附身的那一刻就堵死了它出生的机会。 所以哪怕你母亲当年没有入魔,没有增强你的魔气。 你们想要完整诞生,也必须得做过一场,分个主次,方能借着阴阳和合、造化万物的气机诞生。” 南宫太平的情况就像大古,不过他不是什么体内流着光之血脉因子,相反这家伙本身就是光,还是光暗两种力量。 而南宫太平这具肉身跟石像没有任何分别。 “所以我真的生来有罪,是天生的魔胎。” “胡说什么呢?就你这种情况也能叫天生魔胎的话,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这四个字的含金量了?” 方圆这略带嘲讽的话语拉回了南宫太平的心神。 “这只不过是因为你们的本质太高,以至于当初你父母结合所诞生的阴阳契机,根本没办法让你们两兄弟完整诞生罢了。” 说白了就是没办法把神魔力量里面原本的信息全部消化,或者说转化为人的信息。 “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呢,我们两兄弟” 不等这自怨自艾的话说完,方圆就开口道:“不要小看天下人,你们这种情况有的救。” 对着南宫太平疑惑的眼神,方圆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救治方案。 “唤魔经加三身法就行。 不要说你们现在还有着完整的肉身在这儿,哪怕是魂飞魄散,挫骨扬灰,这两样东西都能把人拉回来。” 说完以后,方圆就对他解释起了自己的想法。 “唤魔经可以聚拢自己血脉之中的先祖灵魂,你们又不用追寻先祖,只不过是追寻自己肉身原本的灵魂,当然更简单了。 至于三身法嘛,主要是不能让你们三个家伙到时候三魂一体吧。” 南宫太平听完了方圆的解释以后,疑惑道:“这行吗?前辈,你不是说我们的兄弟从来就没诞生过吗?” “第一,我说他从来没诞生是指他的意识,不是说他的魂魄。 相反,因为你们这两个本质极高的力量栖息在这具肉身的原因,把这具肉体养育的实在很好。 所以它的灵魂也自然十分强大,只不过它被你们两个神魔给压在这具肉身里面,埋藏的实在太深,几乎已经快看不见了。 第二,我只能负责提供解决的办法,最终还是要看你们两个人决定到底要不要做。 第三,你们的兄弟意识一诞生,我不清楚他到底会是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无知无食,还是说因为你们两个这些年的经历综合诞生出来一个人。” 当然,方圆还有一点没说的是,这种情况实际上就相当于他们两兄弟,借着自己的身体,再孕育出一个生命意识。 也就是他们两个人在养一个娃儿,等养大了借助三身法,再把他们给分开。 到时候神就是神,魔就是魔,人就是人。 第181章 饮茶 看着一脸沉思的南宫太平,方圆把自己新鲜出庐的魔改版唤魔经和三身法甩给他并说道:“东西给你了,至于要不要练,你决定。” 看到脑海中方圆新出炉的神功妙法,南宫太平顾不得感慨自家父亲故交的神通广大,赶紧向方圆道谢。 毕竟脑海中的功法,虽然他还没练,但以他的天赋资质一看,两本功法的确玄奥不可测度。 粗略一观,唤魔经那所谓唤醒自家血脉中的先祖魂魄,恐怕是最浅显的应用。 真正重要的反而是如经文名字一样,唤魔。 唤人心中之神魔,于神魔两极之间探究人心之变幻,借着神魔两极之力,不断磨炼蜕变自身。 至于三身法则更是非凡,依照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理。 以自身为一,分化三身,宛如太上一气化三清故事。 两种功法都能做到练出化身,而且武功里面方圆更是留了数种功法的未来方向,好让南宫太平不仅能够摆脱如今这不能自控的情况,更是能为他未来的武道添砖加瓦。 面对南宫太平的感谢,方圆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举手之劳罢了。” 不等南宫太平再次感谢,方圆继续问道:“你来大明是为了找你爹?” 点了点头,南宫太平继续说道:“前段日子大明金乌降世,这件事想必前辈也听过。” 方圆点了点头,他不仅听过,他还是见证者。 “你爹跟金乌扯上关系了?”方圆奇怪的问道。 没听说这回事啊,毕竟金乌类型的神兵兽,只要出现过,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前辈,我爹入魔了。” “之前你不是说过了吗?”听到南宫太平的话,方圆开口道。 “这一次入魔,可能跟前辈所知的那一次不一样。”南宫太平迟疑道。 怎么想他爹这次入魔跟方圆说的都是两回事儿,毕竟这一次不是他爹有什么心魔,借影子复生。 而是为了救他,主动吸纳天魔之气才入魔的。 “那等我把现场处理一下,咱们找个茶楼边聊边吃。 还有我叫方圆,现在暂居白莲教主一职,你称呼我教主或者方教主都行。 别前辈长前辈短的了,平白生分了我和你爹的情分。” 的确是该处理一下了,不然再这么搞下去,场中这帮大隋二代就真的要被方圆给整坏了。 “听教主的。” 南宫太平从善如流的答应了一声之后,就退到一边了。 然后他就看见方圆把手上的锦斓袈裟团吧团吧,塞进李世民的怀里。 再然后挥出了一片神农异力,修复了一下这帮人被整出来的伤势以后,就对着他说道:“走吧。” “教主,那件袈裟?”南宫太平也看出来方圆想要广传武学,只是现世如来经这种功夫是不是要慎重一点? “不用担心那件袈裟会出什么事儿,至于武功嘛,看他们练到哪个地步吧。” 边说方圆边朝前走去,今天算命他得的卦钱可不少,待会儿吃茶也能找个好点的酒楼。 至于那件袈裟自然不用担心轻易被毁,那玩意的材质是方圆收道心众魔等人的手续费练出来的。 所谓的手续费就是道心种魔等人在宇宙星空之间当蝗虫吃下去的各种能量和物质。 方圆也不知道这帮家伙到底是怎么饿成这个样子的? 要不是宇宙实在太大,哪怕是最基础的单位,也代表着非同一般的距离。 再加上今生这个明显有点被强化的宇宙。 那些宇宙星空之中的各种危险射线能量以及乱七八糟可以称为太空垃圾的各种陨石物质实在太多。 方圆都怀疑这帮家伙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要开始吞星了。 不对,这帮家伙已经开始在吃星星了,只不过针对的是那些体型比较小的死星。 而且这帮家伙还特别小心,每次碰到心仪的目标,总是先忽悠一波他们能找到的各种异族上去打头阵。 生怕有什么他们察觉不出来的不知名危险把他们坑了,一个个苟的要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不过在他们这种搞法之下,他们的那个深渊世界发展的确迅速,远超其他两家。 就是这种囫囵吃法,搞得他们那个世界越来越深渊化了。 把武功塞给李世民,则是方圆想看看他这条大唐威龙在如今这三龙归元的局面下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毕竟突破九五天子之数这种事儿还是蛮有看头的,反正不过是随手闲棋一步,费不了多少心力。 而且不是方圆小看这个世界的李世民和杨广,实在是他们在被加强的同时,这个世界被加强的幅度更大。 天子九五之数,在这个世界万万人心历经岁月的念叨之下,跟特么遮天世界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人成帝这种众生信念所形成的天律都差不多了。 虽然暂时没看到什么人在前方拦着这两个家伙的路,但要是没有点外力帮忙,光凭他们现在的底蕴,不要说九九之数了,九七或跃于渊这一关他们都未必能过得了。 摇了摇头,方圆一路步行专心逛街,挑了一间看着装修不错的茶楼。 进门以后,方圆对着热情迎上来的小二直接说道:“雅座一间,两人,上好茶。” “好嘞,您请上座。”小二也热情的招呼道。 这份热情也让方圆不由得感慨不愧是京城,各行各业果然都还是有一定水准的。 但方圆纯属对自己现在的样子没点逼数,光明正大穿着一身足以称为绚丽的铠甲在京城乱晃,是个人都知道他不好惹。 更何况方圆的形象先不说,南宫太平可是标准的港漫强人形象。 面容刚毅俊朗、肌肉虬结如龙,大只佬特有的背心装扮,再加上头上的异域纹饰,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从外地来的强人。 京城这地界混最重要的本来就是眼力见,更何况是这种常常接待人的茶楼,所以小二怎么可能不热情。 不仅一路领着他们进了雅间,更是在已经被打扫干净的房间之中,又擦拭了几下桌椅才引着两人坐下。 等小二走了以后,方圆才看着南宫太平说道:“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刚刚叙述自家经历的时候,南宫太平只不过是大略的说了一下罢了,其语言之精炼,比小说大纲还要简洁。 现在两个人既然要聊些细节上的问题,方圆当然得问清楚了。 “我体内的魔气来源于十魔珠,十魔珠则是传说中的元始天魔为解封自己,于被封印之前吐出的一口精元之气结合大地之上无尽生灵的人心妄念所化。” “嚯,够厉害啊! 元始天魔时代的东西还能留存到现在,这份功力还真是强的可怕。” 听到方圆的感慨,南宫太平也是说道:“的确如此,只是这十魔珠因各种机缘巧合化作了十柄魔兵,所以解封元始天魔一事,因魔兵主人的缘故进行的很不顺利。” 方圆点了点头,对此表示理解。 按道理来说,魔兵之力爆裂极端,拿着它的人不仅轻易没个好下场,还十分容易迷失心智,人为兵控。 人为兵控之下,应该是解封越来越顺利,进度越来越快,怎么反而不利于解开封印呢? 无他,不过人心两个字罢了。 不谈被引诱堕落的正道中人,魔道中人就不可能对这种事上心。 追逐力量的确是刻在魔道中人骨髓中的本能,这也十分有助于他们被人忽悠着干下各种恶事、蠢事。 什么玩意儿都敢尝一尝,什么操作都敢试一试。 只是他们追逐力量是为了让自己称王称霸,不是给自己找个祖宗。 更不要说欺师灭祖这种事儿对正道中人来说可能还有点门槛,但对魔道来说,这不是基操吗? 而且这些魔兵本就因人心而诞生,与人心纠葛之下,人为兵控之下,实际上也是人心在污染这些魔兵。 甚至不只是人心,魔兵噬主这种话题也是老生常谈了。 魔兵反噬之下,人的一生精元神气被魔兵吞噬的情况就从来没断绝过。 所以这些所谓的魔兵实际上你也可以把他们当做邪帝舍利,只不过要比邪帝舍利更糟糕。 毕竟邪帝舍利内部的能量虽然也是驳杂不堪,但好歹是代代相传。 可魔兵那特么是来者不拒,随随便便就能跟它勾搭上。 甚至你不勾搭它,它还不乐意,会想方设法的来引诱你。 无尽岁月之下,历经的时间越久,过手的人越多。 本就是混乱疯狂的能量之中还积蓄了这么多混乱疯狂的人心,而且别忘了魔气本来就容易扭曲人的思维。 好家伙,乱上加乱之下,指望让魔兵保持什么坚定一致的目标,动手解封元始天魔,还不如指望元始天魔自个儿解封自个儿呢。 “也是因为十大魔兵久久无法解封自己,在一次赤贯妖星撼动神州之际,天下动荡,封印他的法网也出现了疏漏。 元始天魔借着这一次疏漏,再次吐出了一口精元之气。 只是这一口精元之气没有结合天下人心妄念,也没有化作魔兵,而是完整的降世为人。” 听着这好像听过的故事,方圆说道:“这跟你爹有什么关系?” 不能吧?南宫问天的出身改动这么大? 就算他再记不得其他事,可南宫问天用的可也能称得上是女娲神力。 说个不客气点的,这家伙自称女娲后人都绝不是在扯虎皮拉大旗。 要知道,天晶不仅有女娲的修为灌注,它的材质更是来源于女娲的身体。 把这玩意当成正道兵器版本的吞天魔罐都没问题。 南宫问天拿着这种玩意儿还能够与元始天魔的精元之气共生,什么网络小说主角? 看方圆脸上奇怪的样子,南宫太平也知道他误会了,于是赶紧解释道:“魔气降世化生的人不是我爹,而是我义父,玄天邪帝独孤星夜。 我爹当初为了避免我入魔,不止主动吸纳我体内的魔气,连天魔秘境之中的所有异魔之气也都被他吸收。 而为了不让这些异魔之气彻底操控他危害人世,也为了能够更好封印这股力量,他化身我义父,以元始天魔精元之气的降世之身来镇压这股力量。” “所以你爹现在完全是以你义父的样子在人世间活动?”方圆肯定的问道。 “不止,他现在不仅仅样子是我义父的样子,他的心智武学也是如此。 可以说他差不多也可以完全算是我另一个义父。” “你是为了长虹剑主来的。”想起来这个故事怎么越听越熟的方圆说道。 “没错,当年义父第一次降世的时候,正值天下魔道围杀天之四灵的麒麟。 作为魔道一方魁首的他,更是在其中出了大力,只是后来长虹剑主君临天下,魔道损失惨重。 义父更是败的彻底。” 看方圆明显了解事情内幕的样子,南宫太平坦言道。 “他后来是怎么躲过去的?”方圆疑惑的问道。 当年长虹剑主清理天下群魔的时候,的确有漏网之鱼跑了,可像玄天邪帝这种人物怎么可能会被放过。 “他被长虹剑主重伤濒死之际,被人抓住机会封印于陨石心房之内,随后被人用星宿阵法直接流放于天外,因此他才躲过一劫。 不过也是因为这近乎落荒而逃一般的举动,他才一直耿耿于怀,想要再跟长虹剑主一决生死。” “所以现在化身成你义父的问天,在玄天邪帝思维的引导之下,感应到长虹剑主出世是必然会来这儿找他的。” “我也是抱着万一的想法。”南宫太平也没否认方圆的这份猜测。 “玄天邪帝怎么不亲自来?” “他跟我姑父一战之后,已经去世了。” 没心情吐槽他们这一家乱来的亲戚关系和恩怨情仇,方圆直接说道:“你义父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他绝对没死。 元始天魔的精元之气,要是这么容易就死了,那你实在是太小看这位魔道老祖了。 更不要提你义父的职责是解封元始天魔。 可现在元始天魔解封一事,不要说完成了,连点动静都没听到。 你义父作为元始天魔精心培养的解封人手,它怎么可能让你义父就这么死了?” 听到方圆的话,南宫太平仔细想了一下,发现的确是这个道理。 “哦,对了,问天有没有把天晶带在身上?” 听到方圆的问题,南宫太平仔细想了一下说道:“当初爹的确把天晶召唤回来大战异魔,不过大战之时,天晶爆炸威力太强。 在最后时刻我晕了过去,所以我也不知道爹到底有没有把天晶随身带着。” 仔细思考了一番,方圆出声宽慰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在京城等一等吧。 放心,问天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而且从面相上来说,你们父子一定有重见之日的。” “借教主吉言。” “喝茶吧。”看着这年纪轻轻,就千里寻父的可怜娃儿,方圆抬杯说道。 第182章 求援 “南京城咱们就这么攻下来了。”肥龙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可不比其他地方,南京城是大明两京之一。 不要说本地派了,北面京城六部、各地勋贵、南边宗室、南方豪强在里面塞的私货都不能说是少。 应该说整个南京城里面除了他们塞的私货和本地派以外,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存在都是个未知数。 要知道,虽然说是朱棣迁都北京,但实际上这件事真正完成的时候,已经是宣德一朝的事儿了。 到朱棣死的那一天,实际上整个北京城都是行在。 而且一直到正统十一年六月,北京才正式成为大明京城,南京只作为留都存在。 可南京城是保留了完整的朝廷建制的,除了没有皇帝和内阁这两个玩意儿,六部各司各衙都存在。 没错,南京还掌握着财权和部分兵权。 而且南京管理的南方指的是南直隶,下辖地区今江苏、安徽、上海两省一市,与山东、河南、湖广、江西和浙江相接壤。 哪怕肥龙是个水匪出身,都知道这个地方有多重要,可怎么就让他们兵不血刃的就这么拿下了。 不怪他疑惑,实在是世界变化的有点快。 前一刻他们还被搜神宫给拦在杭州城,更是卷入了一场神魔之斗。 要不是教主最后出手把那两位给带走,他估计自己就是不死也得彻底变异,永世沉沦畜生道。 而且他养伤,或者说平息肉体异变的时间也不超过三天吧。 想了想肥龙摸着自己下巴上的熊毛说道:“到底是咋回事儿?” “还是由我来说吧。” 看着款款而来的余风,黑仔也站在一边安心聆听。 虽然他已经通过白莲网络知道了事情的全貌,但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有点太魔幻,他再听一遍,缓一缓自己的心境也好。 看黑仔这副样子,肥龙更好奇了。 面对大家看过来的目光,余风也是目光迷离的说道:“江南学社内讧,书院士子掀翻了南京城。” “那位在世圣人阳明先生没管?”肥龙疑惑道。 按之前他们得到的消息,那位在世圣人可是被请过来专门镇压学社内部的内乱了。 “就是因为请了他过来。”余风叹息一声语气萧瑟的说道。 “仔细说说。”同样养伤出关的慕容华也好奇道。 “阳明先生以心学治世,主张致良知,知行合一,格物致知,一切以心为本。 原本学社内部对他的学问就有很多意见,所以等他来了以后,学社内部争相与其论道。 结果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的学识和德行折服,拜入他的门下。 所以这次掀翻南京城的士人就以他的门人为主。” 余风的这个转折之大,只让肥龙的脑子转不过弯来。 “不是请那位阳明先生过来是镇压他们的吗?” 听到这话,余风苦笑着说道:“阳明先生的学问说得简单点就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 虽然这么说完全不能概括阳明心学,但余风也没想在这儿给他们来一通长篇大论。 “怎么听着怪怪的?”肥龙摩擦着自己下巴上的熊毛思索道。 “白莲凝练法。”黑仔在一旁提醒道。 所有人都脸色一变,在座都是种过莲也练成了自家白莲的,当然明白这东西的离谱之处。 阳明先生的学问要是和这东西纠缠起来,嘶。 看着反应过来的众人,余风也是说道:“就是你们猜的那样。 本来学社内部不服这位阳明先生的多如牛毛,可他们领悟到这最浅显的意思之后,不知多少人成了阳明先生的学生的同时也坚定了他们的信念。” 本来白莲法就有越信练的越快的情况,再有了这位在世圣人的背书。 当初被镇压下去的各支文脉,借着大家同为阳明先生门下的名义互相串联,互通有无,开始不断改良自家的功法和学说。 再然后借着论道的名义,学社内部从早到晚都在打辩论赛。 没到天竺那种输了砍头的地步,只不过是大家上生死擂而已。 而且有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一个打十个,十个打一百个,甚至是一只文脉跟另一只文脉集体上阵肉搏都是常事了。 一帮家伙嘴上不饶人,手上也不饶人,你说你的理念和方法,我说我的理念和方法。 在旁边观战的觉得哪一个说的有道理,也可以下场为自己支持的选手摇旗呐喊,顺带着冲锋陷阵。 当然不是没有好处的,学社内部现在已经完全放开了各家文脉搞出来的各家类白莲法。 所以只要你下场参与辩论,一门神功马上送到你手上。 甚至他们也不再禁绝白莲教种莲之事了。 一个是因为现在打成这个样子必须需要有白莲教种莲之人帮忙治疗,才不会闹出人命。 或者说种莲以后,所有人可以放开手乱战,而不用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身死道消,完不成自己的理念。 另一个就是学社里面没办法跟随书院那些各种简单理念而练成气场功法,以至于看着周围人都在进步,自己原地踏步而焦虑的一帮家伙实在忍不了了。 那些伟光正的理念的确有很多人信,可也有很多人不信,或者说信仰远没有别人坚定。 每个人的欲望都是不同的,每个时间点每个人的欲望也是不同的。 为了自己在这一次进步狂潮之中不被落下,他们不得不接受白莲教的种莲,走最正统的白莲教路线。 尤其是心里面还念叨着一人临驾万人、家族父子那一套的家伙,毕竟学社内部已经有人觉得白莲教的手段到底还是太仁慈了。 恰好白莲法的正统练法,可不会管你具体到底信什么。 实际上,这一次要不是江南学社把最开始种莲的那一批人放出来,让他们用从白莲大世界里面得到的手段安抚救治众人的话,江南学社这会儿已经血流成河了。 “阳明先生就没管这事儿?”慕容华疑惑的问道。 “管不了了。”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场中。 “阳明先生。”余风首先行礼道。 其余人听到余风的声音后,也是赶紧站起来行礼道:“见过阳明先生。” 王守仁的名号他们都还是听过的,当初的那龙场悟道,不论是在士林还是在武林中,都可以说是传奇了。 “见过诸位道友,我到这儿是来求援的。” 肥龙和慕容华面面相觑,他们不说是敌对吧,怎么也不至于说求援能求到他们这儿来吧?而且他们能帮上这位在世圣人? 难不成攻打南京城真的是出自于他的授意? 看众人的脸色,王阳明也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 “南京之事不是我授意。” 天知道他消化完金乌一事所得收获,出关准备压下大明儒家内乱的时候,看到江南学社的那幅乱像,他是有多想打人。 更不要提,之前讲学论道被他折服的那帮人整出的大活了。 “既然这样,先生为什么不阻止呢?”请王阳明上座以后,肥龙疑惑道。 “他们做的又没错。” 一帮家伙真的想要建设天下大同的社会,他能说他们做错了吗? “可没有先生帮忙,他们哪儿来的力量?” 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深知拳头远比道理有用的肥龙问道。 “因为我的学问,同心同德,救困扶危。” 简单来说,就是学社的这帮家伙在王阳明的镇压之下,精修王阳明的学问,给自己背书。 说白了就是一个转变心态的问题,白莲教和一位儒家大宗师的名声,摆在一起没有任何可比的。 更不要说皈依、抄袭白莲教,能比得上尊圣人之言,行圣人之道? 所以这帮家伙就靠着这最粗浅的理解,再借着白莲气场武道和他们从之前被种莲人群那里得来的七侠合璧之类的集众武功。 在这一场大混战之中,同心同德之下终于搞出了儒家版本的文气大阵。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借着文气大阵学社内部的论道档次瞬间上升了不止两三个台阶。 无论是从逼格还是战力强度来上来说都是如此。 文气大阵笼罩之下,士子们各个头顶浩然之气,举手抬足之间各种圣人文章虚影绕身而行。 而借着云气的加持,万众一心之下每一个人都可以飙升自己的战力。 就在学社内部即将打的更惨烈的时候,有人退出了。 当然他不是简单的退出,走的时候他甩了一句话。 “与其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 说完以后,更是对着在场所有人发出了一句嘲讽。 “君为其易,我任其难。” 说实话,要不是这家伙的拳头够硬,当时就被人围殴了。 他叫海刚峰,一个还没有登上大明政治舞台正在四处求学的学子。 这次之所以会到这儿,不过是因为上一次学社内部内讧的时候,各家文脉都在到处拉人求援,或者说找人帮忙。 然后他在的书院老师接到了学社内部的求援信,也就带着他过来帮忙了。 原本是不会带着他的,毕竟他还不会武功。 至于原因,很简单,家里穷,学不起,母亲不支持。 之所以带着他,是因为学社给书院老师的求援信里面特别标明要带上那种学问好,尤其是有着远大理想和志向及平时作风优良的人,千万不能滥竽充数。 然后他顺理成章的就被带上了。 毕竟他读书的时候就十分认同阳明心学里面的立诚,是个想做真君子的。 再加上他平日里的为人,书院老师也是看在眼里。 而他也不负自家老师所望,接受了老师一脉的那门类白莲法传承以后,迅速,不,不应该说迅速。 应该说如石破天惊一般的成了自家这一脉的真传种子,并以刚直无私的拳头在第一次学社火并之时大放光芒。 虽然后来王阳明镇压了这一次火并,但他也在这一次里面学到了足够多的东西。 等到后来各家串联,开始第二次论道的时候。 他能学的东西就更多了,毕竟各家都把自家的法门扔了出来,希望能吸引到更多人跟随他们。 然后他就在这一次论道之中把能学的全都学了一遍,甚至还找白莲教的人接受了种莲。 就这么集万般功夫于一身,在这一次的大混战中,经常一个人在擂台上单挑所有人的他,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成长了起来。 不然他也不敢这么公开嘲讽所有人了。 要知道,他虽然刚直可能不代表他蠢,相反,他是个很聪明的人。 他能看得懂那些弯弯绕绕,只是他有着自己的坚持。 也不出他所料,读书人都是要脸的,更何况现在这一帮真心想要做事的读书人。 “说什么难易,你有什么想法直说就是。” “朝廷去年的赋税比前年多收了1\/3,可交的人却少了1\/3。” “你想说什么?” “这份赋税最后是汇总到南京城,我想去问问那些大人们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还问个屁,不过是一帮贪官污吏想捞银子罢了。” “就是,问什么? 这帮家伙胡乱下令,是对朝廷不忠,妄加摊派,是对百姓不仁,不忠不仁的东西,早该死了。” 这种以往只不过是打打嘴炮的东西,在如今有了力量的他们口中说出来以后,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于是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终于靠着对贪官污吏的仇恨勉强团结起来的学社士子,开着文气大阵,一波把整个南京城都给平推了。 贪官污吏这种事情不要说深受他们其害的人恨,哪怕是跟这帮家伙勾结在一起的也恨。 毕竟他们的胃口太大,不仅吃下面,有的家伙,甚至连上面也吃。 这会儿这帮头脑发热的家伙正在翻看南京六部的各种资料文书,准备开审判大会呢。 “那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肥龙一时间想不到如此大好局面之下,他应不应该答应王阳明的求援请求。 他们白莲教总不能帮着朝廷镇压叛贼吧。 “一个是我希望你们能尽快进驻南京城,维持住秩序。” 仿佛是知道肥龙的顾虑,王阳明也是添了一句说道。 “南京城中你们尽可施为。” “先生这是也要加入我白莲教不成?”慕荣华疑惑道。 不是这样,王阳明怎么会这一副放弃南京城的样子。 “那倒还没有,另一件事则是希望贵教能够派出更多的人手尽早完成对整个南方的控制。 我也会让人相助。” 还说不是要入教,这特么连整个南方都放弃了。 不过,“先生放心,我立马就让人来。” 管到底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现在的白莲教自第一个突破先天的武者出现以后。 最早的福州府里面的人,可以说抛出那些老弱病残,剩下的不论是男还是女,每天没有突破先天境的那都可以说是怪事了。 这样的后备力量,再加上他们几个刚刚观看神魔斗法而大进的武功。 不是他肥龙膨胀,以他的估算,神魔他是到不了,差的远,但神魔之下的战力他怎么也能算是第一档的了。 王阳明来求援也是无奈,他也不想就这么把大明的半壁江山全都给让出去。 可大明的地盘太广,他不可能真的不管,也不可能真的交给现在这一帮想要开始实行自己理念,建设各种大同社会的儒家士子。 要知道,这帮家伙只是最终目标一致,可中间该怎么走?那都是各有各的想法。 真要是按照他们的性子来,那到时候就不只是学社内部打架了。 可以说诸国混战,比起这帮家伙都已经算是有条理的了。 第183章 万象真藏 应天府衙门的大堂之中,以往高高在上的六部主官、勋贵看着眼前这一帮造反的儒学士子,实在是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最近没打算搞什么邀名买直,也没打算儿对抗朝政给自己谋利益。 这帮江南学社的士子怎么突然发疯冲进南京城把他们所有人都绑了。 最主要的是他们怎么办到的? 要知道,在最开始学子暴动之时,他们用身份和朝廷压人不管用以后,可都是让自家培养的打手动手了的。 或是精心培养的家丁(精兵),或是从江湖上招揽的各种好手(死士)。 然后这些人不过三拳两脚之间,他们的武装力量就被通通打至跪地了。 白莲教的那门武学当真就有这么大的威力,可以让这帮家伙武功进步如此神速吗? 而且王阳明不管吗? 在这里各家勋贵、各部主官还是清楚江南学社发生的内讧以及被王阳明镇压的事儿的。 毕竟江南学社背后的支持力量就有他们的一部分。 不过与其说支持,不如说是大家互为表里。 借着学社的名义结党以后,一波波的把人送到朝廷中央为自己谋求利益。 在朝廷中央能站住脚,斗得过别人,自然就在北京城扎下根,斗不过的通通滚到南京开始培养后备力量,为下一次斗争做准备。 所以把他们绑过来的有不少都是熟脸,或是在座诸位大人的子侄,要不就是他们投资的文人,再不就是以前想要找路子投入他们门下的穷酸士子。 只是现在也没人敢攀交情,毕竟之前动手的时候,对方是真下狠手啊。 伴随着哗啦啦翻书声以及不断搬来各种资料文书的脚步声,响起的是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特么的,还算个屁,把这帮国朝禄贼都拖出去砍了算了。” 越看这些账册心里越窝火,一个士子直接把手上的账册甩飞了出去,大骂道。 “没错,依大明律族诛,抄家。” 另一个士子更激动,甩飞了账册以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如果说前一个士子的声音只是让被绑起来的各位大人愤怒的话,后一个声音就让他们同时把目光看向了礼部尚书。 第二个声音是礼部尚书家没出三族的亲族,更准确来说应该叫礼部尚书大伯。 所以族诛的话,也会诛到这个士子身上。 “存信,你胡说八道什么?而且你还不把我放了。” 礼部尚书被看的实在是脸热,忍不住开口说道。 “大伯,我胡说八道什么?你看看这账册,有特么一处是实话吗?” 存信伸手一招,那被他甩飞出去的账册又到了他的手里,直接翻开一页指着他说道。 “去年四月初八,礼部居然有一项高达一万三千两的支出,说是用于修葺各地学堂。 可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学子,你们之前谁家的学堂见过这笔款项?” “见到个鬼,我那的书院要不是书院先生一直有着一个想要教出大才的心,都未必还能继续开下去呢。” “没听说过。” “学社内部都没见到这笔款项,更何况外面的那些小书院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了起来,汇总起来一句话,这笔说是用于修葺学堂的款子结果学堂里面从来没见过。 “就是,还有这里更离谱,前年的七月二十四,哪儿来的事项需要用到七万八千两银子?” 存信的话还没有说完,另一个人就冷笑着举起自己手上的账册道:“你要是看了这本账册就知道,前年的各项款子划拨在四月二十八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 七月的时候,账册上能支出的东西早就支出完了。 这多出来的一笔款子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搞出来的。” “特么的,大伯你们当贪官好歹也用点心啊。 出入不等,胡乱划拨,这种一眼假的东西,你们是怎么就能让这玩意儿光明正大的写在上面的。”听到这话,存信痛心疾首的说道。 “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抢白道。 “所谓的法度就是把三个县的税压到一个县?” “士良,怎么回事?” 士良拍着自己手上的三本账册说道。 “怎么回事?苏州府的松山县除了要正常缴纳自家的赋税,还得把周边的三个县微山、临河、四方的赋税都缴了。” 艹,一个出身松山县的士子甩手把手上的账簿朝着户部主官的头上砸了过去。 蕴含真劲的一书砸的户部主事脑袋开始向外飙血。 “好样的。” “没跌份。” “干得漂亮。” ………… 这可以说的上是滥用私刑的一幕,现场无人阻止,只有接连不断的叫好声。 “另外三县是谁家的地盘,居然还敢用这种操作来免除赋税?” 叫好完后,也有人开始询问这其中的道道。 “狗屁的地盘,另外三个县的赋税照缴不误,只不过这笔钱不再用赋税的名义入账,直接让他们给分了。” “我艹尼玛。” 另外三个县的士子忍不了了,冲上来逮着户部主官就是一顿毒打。 “存信,你们真的要造反吗?别忘了南京可是有兵的,城内还有锦衣卫和守备太监。” “李大人若是指望他们,却是不必了。”海刚峰抬步进门大声道。 确实是不必了,因为他是押着人进来的,后面跟着的就是背靠魏忠贤的南京守备太监赵靖忠和最近因事滞留南京城的古今福,以及南京锦衣卫主官朱雀等人。 一行人除了锦衣卫朱雀等人,其他的人身上受的伤都不轻,尤其是古今福,人基本上已经废了。 没办法,谁让他反抗的最狠呢。 至于锦衣卫朱雀等人则是因为早早得了白虎的警告和上面的指示,在南方一旦出现大变之时尽量保存有生力量,以待来日。 所以在这一次的大乱之中,确定打不过以后,他们可谓是早早的投了。 看到被海瑞带人压着进来的东厂和锦衣卫等人,李存信也是大声说道:“什么叫造反?我们这是清君侧。” “刚锋兄果然拳头够硬。”夸了一句之后,士良也是大声道:“我大明自有国情在此,岂可容忍你们这帮小人乱言。” “就是,反什么反,以前你们就是拿这顶大帽子来压那些查你们的人吧?”全节愤愤不平道,他是松山县的。 “反就反了,当我不敢吗?” “就你们这一帮禽兽也能当政,也能治国,这天下难道还不该反吗?” “诛杀国贼,何错之有?” 重举、在礼、恕己是松山旁边三个县的。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 “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还真以为这大明能千秋万世不成。” “若是要反,我们现在该立马封闭四门,以各部印信封锁消息。” “消息封不住,四门封闭之后,应立刻诛杀城中豪强勋贵,取其资财尽数散于城中百姓,收买人心,招兵买马。” “不对,百姓人心易变,收买人心可以,但招兵买马则不必。” “那你说该怎么办?” “江南蓄奴之风盛行,高门大户哪一家没有千二百个奴仆,咱们要是免了他们的身契,还怕招不到兵吗?” “好主意,朝恩果知兵也。” 这一帮是敢为天下先的。 “不只是奴仆,还有那些义子义女。 诸位动手之时可先从我家开始,放心,这些事儿我都熟。”存信也是建言道。 所谓义子义女就是在明朝时候为了规避明律中除宗室和勋贵不准蓄奴的规定,把这些奴仆收为义子义女。 名为义子义女,实际上就是奴仆,甚至比奴仆还不如。 毕竟大明律对奴仆还是有一些保护性规定,或者说大明朝廷在限制主人家对奴仆的权力。 虽然真的用得上大明律的情况很少,毕竟大部分时候大明律跟厕纸也没区别。 整个明朝到了后面或者说快灭亡的时候,对奴仆的压榨直接导致了江南奴变。 “存信你是真疯了,难不成你真要把自己家给灭了吗? 你不要忘了那些银子你也用了的,不然你以为你从小到大的开支是哪儿来的?” 礼部尚书李大人见场中众人如此之快的话题进度,声嘶力竭的对着李存信喊道。 “所以我才说先从我这儿开始。”存信掷地有声的回答道,随后他又跟他大伯大声的辩论了起来。 “对错岂可因一人而废?” 而看着这一幕的众人也是各抒己见。 “圣人云:亲亲相隐。” “圣人还说大义灭亲。” 两派越说,旁边观战的越多,参与下场讨论的也越多。 眼看着又要开打,有人出声道。 “圣人还说赶紧看账册,查出这些年他们到底捞了多少? 毕竟南京接下来就归咱们管了,到时候到底不管是聚城而守,还是四面出击,都少不得钱粮。 我们要是没个大致的估算,清缴这些家伙私藏的钱粮之时被人给糊弄了怎么办?” 这是下定决心要反了的,不对,应该说是大明特色打算清君侧了的。 “行德说的有理。” 被人提醒了,或者说给他们定下了一个更大的目标之后,所有人也暂停讨论,开始认真做事。 只剩下存信还在举着圣人大义狂喷自家的大伯。 看着这场中这一帮家伙的乱象,王守仁也是对着肥龙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拦不住他们了吧。” 被王守仁带着迅速到了这里的肥龙,旁观完了刚刚几个士子那无与伦比的话题跳跃进度以后,终于明白王守仁怎么就能够这么快的放弃镇压的打算了。 这是真的拦不住啊,两三句话之间就已经从原本的惩罚贪官污吏变成了清君侧和造反。 更别提这帮家伙居然真的是打算这么做,而不是嘴上讨论的。 这实在是不能不让肥龙感慨,到底谁是反贼? “两位大人请了。”海刚峰礼貌的请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入座。 把他们带过来,或者说他带人打上门去。 一是到时候有些话想问,二则是南京六部的各种资料文书能比得上锦衣卫和东厂的情报库。 等几人落座之后,海刚峰也是直接问道:“朝廷现在对南方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这是他的疑问,从第一次学社火并就开始有的疑问。 等到这一次火并搞出了文气大阵之后,作为主阵之人,借着大阵的加持推动他种白莲得来的心意神通之后,他很轻易的就发觉了朝廷中央在放任。 或者说放弃,放弃整个南方。 虽然朝廷没有打出这样的旗号,可从南方络绎不绝赶往北面的人群就能发现,除了那些老百姓还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 有太多太多的人在向着北方迁徙,仿佛一场史无前例的天灾正要席卷整个南方。 当然他也知道这场天灾是什么?白莲教。 可按照大明的性子,怎么这一次对白莲教就这么视若无睹? 而且依大明跟白莲教相杀的关系,朝廷要是没在白莲教里面埋钉子,那就是怪事儿。 虽然经过种莲之后,他也明白这一次的白莲教有多恐怖。 但朝廷真的就打算不管?要知道,江南出身的文人在朝廷上可不少,可他们对白莲教这事怎么就没人发声呢? 可惜古今福被打的说不了话,赵靖忠不愿说话,只有朱雀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也是走的正统白莲法的路子,之所以会这样,则是因为他是锦衣卫在南方跟白虎接头的人。 所以通过白虎这个已经开始在白莲教范围之内位列打灰第一的包工头,他是明白白莲教现在有多恐怖。 就在昨天,白莲教势力范围有五万六千八百三十二人同时晋升先天境界。 至于数字这么精确,时间也这么精确。不是白虎的情报工作做的好,而是白莲教内的突破榜单统计出来的。 因为方圆把自家各种知识全扔在白莲大世界的原因,所以现在各种论坛,榜单之类的,白莲教众通过白莲大世界的那些任务收获,受到启发以后,已经自发的搞出来了。 老百姓是很务实的,所以他们的第一个榜单自然不会是什么财富,颜值,武力,甚至是其他乱七八糟的。 他们想的更多的是怎么能让自己吃的更饱,让下一代能生活的更好? 而白虎作为能在各处基建现场,把现在有白莲支持的众人都给累趴下的基建之王,被所有人送上了力工榜榜首。 毕竟在农业社会,没有任何人会嫌弃自家的各种基建修的差。 而且虽然名字朴实无华,但好处可是实打实的。 别忘了方圆搞的可是游戏世界,这些榜单和称号那可是能给他们带来各种各样的加持的。 得了这份加持的白虎,已经快要进步到宗师了,心技体术势五边形战士的那种。 而且在得了加持和武功大进的白虎感应之中,实际上昨天一天突破的人数也不止五万余人。 毕竟这种统计数据又没有强迫别人必须汇报自己的练武情况,有所疏漏是正常的。 所以朱雀根本没办法回答海刚峰的这个问题,他只觉得自己到底是哪儿来的胆子居然还敢留在南边。 毕竟他也才不过先天。 “朝廷现在根本无心管理南方,若是你担心未来动乱的话就早点回琼州,给那里的人种莲吧。” 王阳明直接闪身出来说道。 而看到王阳明,在场的所有士子也都同时向他执弟子礼说道:“拜见王师。” 没错,在座的人都信王阳明那一套,虽然只信一点点。 他们也的确是王阳明的弟子,不过是上一次被他镇压下来,或者说论道被王阳明说服的弟子。 “诸位请起。”王阳明也是执礼说道。 “谢王师。”一帮人行礼过后,也不等他们问他来干嘛,王阳明就让他们继续干自己的事就是。 只不过他们这和谐的一幕,让场中冒出了另一个新的声音。 “阳明先生,原来你才是幕后的主使。” 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半点没有打击到王阳明。 只见他直接朝着发声的人说道:“魏国公,白莲教的人马上就到。 就是不知道他们认不认你这位白莲教正统教主。” 魏国公脸色难看的看着王阳明,别人不知道他这个白莲教是怎么回事,王阳明能不知道。 白莲教实在是个好马甲,更何况当初大明开国之初追杀各大教派的时候,从白莲教里面得到的真传可不少。 自然大明也有着自家的官方白莲教的,而这样的力量当然得交给信得过的人。 魏国公徐达当然是值得信得过的人,可惜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这话实在有道理。 “周将军,他的手里有着万象真藏。 我可以帮你们取来,但你要允许我一观,以及在我沉迷其中的时候,帮忙唤醒我。”王阳明朝着肥龙说道。 这也是他选择跟白莲教合作的一个重要原因,他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武功。 借着金乌一事的机缘,完全补足了自家底蕴以后,以王阳明现在的灵觉只觉得整个大明都好像站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 时日无多的感觉更是时时刻刻的缠绕在王阳明的心灵之上。 所以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以应对不久之后的大变。 “好。” 虽然不知道万象珍藏是什么,但只不过是借给别人一用而已,肥龙先答应了再说,反正这玩意儿还没到他手上。 第184章 北上 自从昨天学社士子冲击南京各部衙门,南京城的热闹就没消停过。 当然,南京好歹也是大明两京之一,这里的百姓也是有见识的,自然不会大惊小怪。 毕竟什么学府士子对抗朝廷这种作秀在大明朝区别只在于大和小,不在于多和少。 所以,“大明亡了?” 早起出门的南京城百姓们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白莲军士,疑惑道。 至于他们怎么认出来这都是白莲教的人。 看看来来往往的这一帮拿着五花八门各种兵器的军士,以及他们衣服上面绣的各种各样不伦不类的莲花,是个人都知道这是白莲教的人。 嗯,方圆没有统一着装,也没有统一兵器。 所以大家都是有啥用啥,啥顺手用啥。 当然,以大明对老百姓的压榨程度,别说见过白莲教了。 这南京城里面指不定多少人以前在白莲教里面厮混,或者说借着白莲教的名义厮混过。 所以对白莲教的行事风格,还真没有几个是不熟的。 没办法,原本历史上的白莲教入教办法就十分的简单,因信称义。 既不需要你识字,又不要你诵佛经,更不要你背道书。 只需要你口述一声入教,念两句口号就行。 它的教义偏偏又是要让众生生活在极乐世界,这种让所有受苦的人都渴望的无病无灾、无痛无难的梦中天国。 所以,哪怕大明禁止民间结社,可各种民间结社实际上就一直没消停过。 更不要说,党争这个大明特色本身就是文人结社的最终产物。 上梁不正之下,禁止结社这条律令就跟朱重八禁止百官贪赃枉法,却对自己那几个能跟北齐高家相提并论的类人子嗣率兽食人的行为视而不见一样,早就成了一纸空文。 毕竟所谓的《皇明祖训》还规定:“凡风宪官,以王小过奏闻,离间亲亲者,斩。 风闻王有大故,而无实迹可验,辄以上闻者,其罪亦同。 凡庶民敢有讦王之细务,以逞奸顽者,斩。 徒其家属于边。” 这种言官说话必须要有证据,小错误敢报上去就是离间皇室亲情,判斩立决。 要是上报的大错误,查不出来,没有真凭实据,照样死。 至于老百姓就更别说了,哪怕是议论藩王的一些小事情,自己去死,家属流边的离谱的统治政策。 居然搞得言官这种连皇帝都敢正面对战的党争利器,都不敢碰一下藩王。 所以,州官放火都快要把特么的天下给烧完了,结果却规定百姓连在晚上点灯给自己照亮都不准,这可能吗? 更不要说,现在这个世界里白莲教那天下万类共用马甲的特性。 一个人一生之中不要说加入一次白莲教了,要是时间精力够也不怕死的话,就是同时加入三四个不同的白莲教那都是正常事。 毕竟大部分人入教都是纯混子,拿完入教福利以后,脱下白莲马甲,那就又是江湖正道好男儿,大明治下良家子。 所以不就是喊两句红阳劫尽,白阳当兴;大劫在遇,天地皆暗,日月无光;弥勒佛下生,明王出世;白莲下凡,万民翻身等口号吗? 搞得谁不会一样? 更别提这帮走来走去,维持南京城中秩序的一帮白莲军士头上飘浮着的那朵无风自动或大或小的白莲花也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毕竟要是看莲花看的久一点了,你能够看到,或者说心里面浮现出这些人的一些基本信息和规章制度的。 如李大力,白莲教护法将军旗下第一大队第四十二支小队,编号一百四十八等等。 如我部奉命接管城市,约法三章等等。 当然最重要的是南京城上方那一道山高一般、头顶白莲,身后飘着一道大光圈的黑熊虚影。 不需要任何语言描述,凡是看到这比南京城旁边紫金山还高的巨兽虚影的人都会冷静下来。 毕竟看到黑熊虚影的一瞬间,一股无比霸念,无比狂态的心念就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心灵。 哪怕南京城的百姓再怎么见多识广,再怎么有一颗大心脏,被这样的景象和真实无虚的心念冲击的他们怎么可能会冷静不下来? 更不要提肥龙还开挂了。 自从昨天跟王阳明商议好,强制给那帮已经快要疯癫的学社学子种莲之后。 肥龙就以心印心,直接把当初福州府不分男女老幼齐心协力遇山劈路、遇水架桥,把整个福州府给改天换地的壮志豪情和工作场景通通打入这帮越发激进的学社士子心中。 而被这虽然漏洞百出,或者说不符合他们观念。 但老百姓确确实实在凭自己的双手改天换地,开辟美好未来并成功的一幕,以及那不畏万难、改天换地的豪情冲击之后。 这帮因为平推了南京城而亢奋不已,话题随时都会跳跃到造反杀官的学社士子终于冷静下来,可以好好交流了。 等跟这帮士子都沟通好以后。 一方面,肥龙通过白莲心相直接发了急令回去,让教内好手(先天)开始带人搜山捡海一般的对整个南方下手。 并且让林震南那边也出人配合,毕竟福威镖局十来个分局有大半都在南方。 而且福威镖局现在的实力可不弱,是真真正正的南方第一镖局。 没办法,人是一种宝贵的资源。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大工业技术还没有普及,手工生产方式还占整个社会主流的时代,人这种资源那就更宝贵了。 而林震南那收养十一个省份无家可归之人的行为,在那些需求这些资源的人眼中就是在跟他们抢食儿。 更不要提林震南是在无限制的收留这些人,再加上他还顺便兼职打击各地人贩子的行为。 众所周知,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而对这个时代不把人当人的黑心玩意儿来说,杀他们父母都可能没有抢他们钱来的让他们痛恨。 就这么说吧,肥龙等人在福州府里面改天换地的时候,林震南带着人也在外面改天换地。 那一段日子林震南每天看到的天地都是红色的。 可以说方圆白莲把种下去以后,第一批突破先天的人实际上是林震南这边的。 一场场血腥厮杀之下,要不是自长江水寨分别之后他什么都不管,首先马不停蹄的把白莲种给福威镖局所有人。 甚至是后来直接把辟邪剑向福威镖局所有人公开的话,福威镖局现在的人手应该已经换了两茬不止了。 当然,后来南少林下场以后,尤其是他们越来越下重注以后,辟邪魔剑的名声也逐渐转换成了万家生佛。 虽然南少林内部也不是没有反对的,但时代变了。 而且佛门之中的大德高僧的确就像沙子里面的金子一样稀少,可少不代表没有。 至于今天在城里维持秩序的这帮白莲军士,是之前一路跟着肥龙从福州府打到杭州的一线人员。 不仅是白莲教内的好手,还是好手中的高手。 另一方面则是那帮士子出的主意,要对南京城实行最大的威慑,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哪怕是各家那些培养的已经没有了人类情绪智慧的死士,也要被威慑的敢违背那些想要搞事之人的命令。 虽然要求很高,但肥龙也恰好有着这样的手段,他的黑熊气魄。 自从上次在神魔相斗之中,他把气魄练入浑身上下无数微不可数的粒子,踏入量子武道以后,他的黑熊气魄和自家的白莲神通又新增了不少妙用。 而这一次就是实践的时候。 虽然肥龙不懂什么叫巨物恐惧症,但这家伙直接把自己的黑熊气魄和炼成的白莲心相显化于外,并成百上千倍的放大这两玩意。 甚至这家伙还把自家的神通也用上了,以无量福德搞了一个强制冷静光环照耀全城。 但凡处于南京城范围之内,都会受到光环影响,强制冷静。 或者说让平时不会动脑筋思考后果的人,直接提前看到自己乱来的下场。 嗯,肥龙推演出来的,或者说他直接按照教规把那些人搞事之后,需要面临多大的拳头这件事儿,以心印心传输到所有感知到黑熊气魄的人的心中。 所以,“人生五十年,如梦似幻。 师兄,我们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费彬如梦似幻的感叹道。 不是他没有意志力,也不是他没见识。 实在是自从上一次的嵩山派五岳会盟,不对,还不能称之会盟。 只不过是大家平时的一次小聚会,结果从聚会开始世界对他的轰炸就没停过。 先是他师兄和岳不群两个人的武功以堪比飞升的速度开始不断增长,然后就是一系列神话传说中的场景和秘闻不断轰入他的脑海,等到现在。 特么的,妖怪都出来了,还特么是白莲教的。 佛祖呢?天尊呢? 出来救一下呀,大明朝的国都都让妖怪给占了,这都没人管的吗?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 “师弟,你还没到五十岁。”左冷禅头也不回的说道。 他现在可没工夫搭理自家师弟这会儿的伤春悲秋。 这种完全显化出的武道法相对他来说,那可是进步的大好时机。 现在不好好练功,在这儿伤春悲秋,也太浪费时间了。 只见左冷禅双目紧盯着肥龙的黑熊气魄和白莲,不断以目剑之术对抗黑熊身上那一股冲击他的心念。 两者对抗之下,左冷禅的眼睛跟开了闪光灯似的,两个眼珠子里面精光大放,哪怕是在大白天都能晃的人眼晕。 看到他师兄这一副武痴的样子,费彬正想要问旁边的岳不群接下来咋办,毕竟古今福让那帮士子给捉了。 虽然说现在他们抱上了曹正淳的大腿,可也不能对这事儿就不管不问了。 不过他还没开口,就看到岳不群的脑袋上也冒莲花了,样式还挺好看。 一朵紫白相间的莲花包裹着四柄铭刻着各种经文的紫玉小剑,整体看起来像一朵剑形的莲蓬。 你特么的! 看到这一幕,费彬什么感慨都没有了,他现在就是打不过岳不群这个伪君子,他也要揍这个王八蛋一顿。 “兄弟,不知是哪一队的,你的白莲真好看。” 一个巡逻路过的白莲军士看了看岳不群的白莲,再想了想自己的白莲由衷的夸赞道。 “我是才来的,暂时还没有归队。 不过,兄弟,你的也很好看啊!” 看到岳不群面不改色的称赞对方那一朵干枯焦黄的莲花好看,费彬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多谢兄弟夸奖,我还要巡逻。等下次有空请你吃酒。” “没问题,兄弟慢走。”岳不群热情招呼道。 “盟主,你能不能说一说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只是大明死的更快了一点罢了。” 费彬看着岳不群的眼神都快要吃人了,这种事儿也是可以光明正大讨论的吗? 朝廷鹰犬的名号虽然不好听,可不代表他们实力弱。 不过,看着眼前的如山黑熊,反应过来大明现在群魔乱舞的样子,他也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奇怪了。 可大明真要是快完了,他们答应曹正淳的事儿还做不做? “等左师兄练功结束以后,我们就北上。” 对着费彬不解的眼神,岳不群平淡道:“边关的事情不要说大明现在还没亡,就是亡了咱们也得去做,这是上面给的任务。” “你争夺五岳盟主的位置,是不是白莲教给你的命令。” 费彬不是个笨蛋,仔细回忆了一下岳不群在那次聚会的时候奇怪的突然发难,开口问道。 “教主让我调查清楚边关的事儿,然后就是我想当五岳盟主。” 他不装了,他摊牌了。 “华山剑派掺和进这种局里面,你是真不怕传承断绝?” “费师弟,有很多事不仅我没得选,五岳剑派也没得选。” “是你自己选的,不是别人逼你的。” 一边磨练自己剑术武功,左冷禅一边说道。 “那左师兄你怎么想的?” “我和师弟都愿入教。”左冷禅问都没问,直接替费彬下了决定。 他现在只是不太愿意动脑筋,不代表他的脑子彻底废了。 就大明现在这种妖魔鬼怪频出的情况,他们能够选一边站已经不错了。 真要是继续保持中立,或者说观望,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实力。 就是有实力这么干了,等到大事发生的时候,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商量完毕以后,几人又同时观摩起了肥龙的黑熊气魄和白莲法相。 至于那帮精力旺盛的士子则正在抄家,贾史王薛、卫国公等勋贵,各部官员的私宅官邸都没放过。 这其中当然也有专业人士帮忙,比如朱雀带领的锦衣卫。 第185章 抄家 有了锦衣卫的帮忙,抄家的行动当然是又快又好。 这不仅是因为锦衣卫的专业技术过硬,更是因为他们的身份。 锦衣卫,天子亲军,完完全全独立于朝廷体系之外,只听从皇帝一个人命令的特务机构。 至于他们的名声和手段嘛,巅峰的时候白莲教跟他们一比,那都是新兵蛋子。 所以只要这帮人上门,很少有人或者说就没有人会头铁。 之所以还有人头铁,一个是因为刀砍脖子上猪都还要叫两声,何况人呢? 另一个就是这帮人作威作福惯了。 什么狗屁天子亲军锦衣卫,还真以为现在是朱老四和朱重八的时候啊。 也不打听打听,在这南边到底是谁的天下? 怎么说呢?跟随这些锦衣卫一起行动的学社士子只觉得自己被上了一课。 看着这些人嚣张的样子,尤其是有的人认出了昨天上他们家拿人的学社士子以后。 居然嚣张的要求锦衣卫当场动手把学社士子给拿下的行为,直接把学社士子们被肥龙给压下去的杀心又激发出来了。 “这就是大明,这就是大明。”士良嘶哑嗓音里面的愤怒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十几年的寒窗苦读,不说当官治世。 连一个科考,我都得拼尽全力,可这帮蠢货。” 跟他一起搭队的辅国,指着被两人给揍趴下的一众达官显贵家人,也是气的快说不出话了。 这两人都是家里举家供出来的希望,只不过天下走科举这条路的人太多,他们能勉强让自己在科举之路上不掉队已是不易。 旁边的锦衣卫看着动手的两人,再看了看被揍趴下的一众达官显贵之后,也是假装没看到的继续抄家。 说实在的,他们也不理解,怎么就有人能蠢到这个地步。 “等等,朱雀,朱雀大人,你别忘了,前段时间秦淮河,我可是请了你的。” 一个已经虚弱无力的声音,哀求道。 听到这话,朱雀以他最快的速度跑到这人跟前,一个巴掌把他抽飞了起来。 边打边说道:“我这一生清如水 廉如镜,从不曾接受过吃喝宴请,你特么敢污蔑我?” 特么的,攀交情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什么场合? 如果说昨天他带人投的快,只不过是因为白虎的告诫和上面的命令,以及实在打不过以外,今天那他就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白莲教的人了。 没办法,他跟白虎的情况不一样。 白虎碰到的只不过是白莲教,他碰到的是学社士子。 一群聊着聊着,就打算让整个南京城血流成河的儒生。 在这帮疯子跟前,现在能保他一命的,还真就是以往他们追击不止的白莲教。 看着一直就没从天上落地过的贾家人,海刚峰也是提醒道:“莫要出了人命,之后还得审他们呢。” “知道,刚峰先生。”朱雀很听劝,毕竟对方的拳头他领教过。 也不知道对方怎么练的? 一身拳法勇绝无前、寻隙而进、至刚至硬,不仅伤身,还诛心,砸的他这正统锦衣卫出身的练体先天都遭不住。 而看着这一幕,其他的锦衣卫也越发卖力的搜寻了起来。 这是贾家,就是那个假不假,白玉为堂金做马的贾家。 之所以来这么多人,没别的原因,名声太大了。 不仅仅是他们家有钱的名声,还有他们仗着家世乱搞的名声。 而看着这一幕,一队队锦衣卫既小心又亢奋的越发卖力的搜寻了起来。 毕竟这是贾府,一门两公,以往别说像今天这么在这里面掘地三尺了,能被正眼看待的南京锦衣卫里的人都不多。 至于在其他府邸抄家的锦衣卫也是差不多的心情,就是有些可惜抄了这么多东西他们没办法往怀里揣两件。 尤其是有眼力见的,看着这搬出来的一件件藏品,心里面更是哀嚎。 这里面的东西不要说揣两件了,哪怕是半件,甚至一个残片,都能抵得上他几年不吃不喝的月钱了。 不过他们很快也不用哀嚎了,因为抄着抄着,学社士子开始朝着锦衣卫这些人的宅邸走过去了。 “这位大人,您这是?” 看着出声询问的锦衣卫百户,再瞥了一眼刚刚给这百户打招呼的人,李存信大声道:“我连自己家都抄了,怎么?你们还想不抄?” 想着刚刚李存信心坚如铁,指挥锦衣卫抄自己家的样子,锦衣卫百户就说不出话来。 “可咱们不已经是自己人了吗?”只是锦衣卫百户脑海之中还是止不住的冒出这个念头。 瞟了一眼对方,想着锦衣卫里的人情世故,李存信补充道:“自己人更要抄,犯的罪更要罚。 不然的话,怎么走向新世界?” 他是属于觉得白莲教太温和那一派的。 “是你主动一点,还是让我来?” 远不如刚才高亢的平淡话音结束,锦衣卫百户很顺遂的立马开始带路向前方自家上司的府邸走去,并把自己知道的,或者说他曾经送过哪些贿赂都开始交代清楚。 看着对方主动交代的样子, 存信也是一一记在心里。 当然他也不会偏听偏信,事后再找其他人问一问,顺便到东厂锦衣卫的档案库里调一调案卷,综合综合就可以判罚了。 毕竟建设新世界这样的大事儿,这些罪孽深重还抱有侥幸心理的虫豸正是最好的劳动力。 箭隐感应着在这帮士子的带领下,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劫掠的抄家行动,也没在管。 毕竟这帮家伙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失智,没把这种抄家行为发展到老百姓中间去。 至于箭隐的作用一如既往,等哪个王八蛋要是忍不住跳出来想要搞事,或者说连肥龙他们都挡不住的话,就让这些家伙尝一尝射日箭的滋味。 一位能够合道天心的巫神射出的射日箭,能够挡下的人应该还是不多。 箭隐晋级神魔了。 这没什么奇怪的,不说他本身的天赋,上一次法智引动世间苦海成魔,这种与道合一的行为对箭隐的启发那都不能是一点半点。 毕竟他也是走的这条路子,只不过他合的东西跟法智不一样罢了。 而伴随着抄家的继续,白莲教攻占南京城并专门拷掠达官显贵的消息也终于瞒不住了。 或者说大明朝廷中心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装聋作哑了。 而随着南京的贾史王薛四大家族被抄家收监,一处不在现世的龙之国度中,连绵不绝的大笑声就没停过。 “我要是失败了,你很高兴吗?” 看着以前他惧怕不已的父亲,朱老四也是嚣张的回应道:“不是高兴,只是老爷子,天时还没到,你的人和却已经快让人给破了。 哪怕京城之中的四大家族还留存,可祖地被灭,他们还能按你的想法走上你规划的道路吗?” “是这样就好。”朱重八无视自家老四的幸灾乐祸,依旧注视着越发旺盛的大明离火。 朱标看着敌对的两父子,也没有办法。 现在可不是以前,他不是大明太子朱标,他面前的两个人也不是他的父皇和他的四弟,而是明太祖朱元璋和明太宗朱棣。 太祖太宗之争,他一个没登上皇位的太子想插手实在是有点想多了,毕竟他实力不够。 至于感情?一登九五、六亲情绝可不是开玩笑的话。 事实上关于朱元璋只爱朱标和马皇后,这一妻一子的言论是极为离谱的。 要知道朱标被老朱给逼着让他给自己的小妾带过孝,这事儿发生的时候,特么的马皇后还活着呢,这是爱妻爱子的表现? 更不要说所谓的千古最稳太子朱标,是特么的没有太子党的。 所有人都觉得老朱跟他共用一套班底,是对朱标的培养就特么离谱。 一朝天子一朝臣,朝朝天子都换人,这特么是为了什么? 因为天子都刻薄寡恩?这不是每个有智商的正常皇帝的基本操作吗? 那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能有自己人。 皇帝没办法真的凭自己的眼睛耳朵,就能观天下事,定天下事。 皇帝需要有人给他汇报天下真实的情况,而不是胡编乱造;需要有人真的执行皇帝的决策,而不是阳奉阴违。 而朱标没有太子党,甚至都不需要说什么涉及到的朝堂势力固化,有没有自己人的问题。 光一个寿命问题怎么解决? 朱元璋和朱标两个人的皇位可以正常交接,他们共用的一套班底又该怎么交接? 咋的?在朱元璋一朝干完活以后,又要撑着给朱标一朝干完活,什么奴隶社会。 就跟没有人会预估到朱标的寿命那么短一样,难道也没有人想过两代皇帝都长寿的话,同用一套班底,他们的这些臣子能不能跟他们一样长寿? 所以朱标真要是敢造反,只会被朱元璋毫不留情的给噶掉罢了。 作为一个为了集权可以直接废掉相权,凡事事必躬亲的纯权利动物来说,想要让他主动给别人分享权利,实在是想多了。 至于马皇后,不说她真的已经死了,就是她还活着,她也做不了什么。 更不要说经过这五百年时光的洗礼,他们此刻之间到底还没有没有感情都得再讨论讨论。 毕竟老朱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念情的人。 他是一个皇帝,还是十分符合封建标准的英明皇帝,也就是独夫,以一人之心凌驾万人的独夫。 虽亲信如骨肉,朝夕相见,犹当警备于心!——《皇明祖训》 “父王,贾家两人的香火神境有大半都塌了。”沐英过来禀报道。 “我知道了,你继续看守好离火就行,至于其他的,以后你都不用管了。 还有老四,你要是想一步登天,得证真武,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吞离火,取我而代之。” 朱元璋说完就走了,朱标依旧像从前那样跟在他这个父亲身边,时时聆听他的教训。 看着离去的两父子,朱老四哈哈大笑的化身为龙,开始朝着自家的巢穴飞去。 这一场局快要收官了,不管他是想要早点从这个大坑里面跑出去,还是火中取栗,他都得再做些准备。 毕竟谁让他和他的好侄儿,把老朱留下的后手运用的太好。 本来是老朱以气运作为后手,是让朱家子孙搅弄风云,以汇集天心人心祭炼离火。 结果先是朱允炆那不可思议的削藩政策和步骤,搞得藩王都特么要动手造反,以致天下人心丧乱,大明一片亡国之景。 然后在天下将乱之际,朱老四打着奉天靖难的旗号,又重打了一遍天下。 说实话,要不是朱棣还用明朝这个国号,大明也不过是二世而亡罢了。 这种双龙相争,汇聚天心人心的效果好是好,就是好的有点太过头了。 要不是朱棣打天下的速度够快,双方没有陷入僵持的局面,朱元璋的布局早特么崩了。 毕竟你不能说一盘棋局才不过下了十四五子,然后棋盘没了,这一局棋还能继续下。 这也是他之所以会在这的原因,或者说他当年无知无觉之下,一直追寻朱允炆带走的那些关于朱元璋的秘密,然后他就被坑到这儿来了。 “大侄子,你还真是幸运啊。” 想着这些年,被困在此地不得舒展,只能潜伏爪牙的日子,朱棣的龙目之中就闪过阵阵寒光。 ———— “平之,你也是长大了。” 正在跟浪翻云讨论唯能极于情,方能极于剑这种境界的方圆看着被林平之带过来的蓝发蓝目女子感叹道。 “她叫后简,是麻锋的族人,就是有飞剑那个杀手。 她现在需要麻锋这个剑童用飞剑刺他一剑才能成为巫尊,不然日落之前她就会死去。” 林平之简短的介绍完身边的人和事情以后,对着浪翻云拱手行礼道:“见过浪首座。” 这是肥龙当初给他的关系网,当然与其说是关系网,不如说是作为水匪时期的他们,对大明境内水道霸主怒蛟帮的巴结。 至于为什么他们找的人是浪翻云,只能说肥龙确实有福,或者说以他的出身在江湖上混,没点福缘还真做不到后来的地步。 “不必如此多礼,少镖头请坐。”浪翻云平和道。 第186章 人祭 浪翻云对林平之这个福威镖局的少东家自然是熟悉得很。 毕竟,在南边的势力范围内,经过林镇南那疯狂的抢人操作后,福威镖局的重要人员情报已经被各大势力的头目们牢牢记住。 尽管浪翻云如今一心专注于武学,但对于怒蛟帮这个他和老兄弟们一起打拼下来的事业,他始终无法完全割舍。 更不用说,福威镖局和怒蛟帮之间还因为收养无家可归的流民一事产生过冲突。 尤其是江陵城的福威镖局分号,更是让浪翻云印象深刻。 嗯,该怎么形容呢? 那次冲突中,怒蛟帮不仅吃了点小亏,还因为自身内部的混乱被敌人抓住了破绽,遭到了一次突如其来的偷袭。 要不是浪翻云及时出手,恐怕怒蛟帮就算最终能获胜,也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也正是因为如此,浪翻云对福威镖局的招牌武功可谓是相当熟悉,尤其是那诡异异常的辟邪剑法。 至于他跟方圆怎么碰上的?慈航静斋的言静庵是他的知己红颜。 等南宫太平跟方圆聊完分别后,最近在京城想要看看西门吹雪叶孤城两人剑决的他就被言静庵拜托来找方圆问问,怎么才能让师妃暄不再吐血。 师妃暄练的慈航剑典距离剑心通明已是不远,以剑心印照锦斓袈裟之下,现在她正跟侯希白一样,被现世如来经折腾的不轻呢。 “好一个勇猛丈夫观自在,少镖头的修为当真是非凡。” 待林平之稳稳落座之后,浪翻云面带微笑,凝视着他,由衷地赞叹道。 毕竟,林平之那天人合一的遮掩之法,虽然能够骗过一般人的眼睛,但在以天地为师的浪翻云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完全无所遁形。 且不说他那被巧妙遮掩起来的远超魅魔的至阴女相,就连他体内深藏的辟邪至阳气,也都被浪翻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浪首座的眼力果然非凡。”林平之微微一笑,随口赞道。 知道浪翻云天赋有多离谱的方圆也是说道:“平之,在天人合一这方面,你可得好好地跟着浪首座学习学习。” 他顿了一顿,接着又详细解说道:“要知道,浪首座以八百里洞庭湖为师,所练就的覆雨剑,那可是真正的天人合一的绝世武功啊!” “方教主过奖了,浪某实在愧不敢当。”浪翻云谦逊地回应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真诚。 “浪首座,过度的谦逊其实就是一种骄傲哦。”方圆微笑着说道。 嗯,这家伙有时候跟乔峰挺像的,也就是心理上重视敌人,然后打起来三招两式就能把别人揍趴下。 接着,方圆感慨地说:“神州大地,英雄辈出,数不胜数。 不过,像浪首座你这样,既没有依靠师门传承,也没有依赖奇遇机缘,仅凭自身对天地万物的观察和领悟,便能领悟天地之道的,又有几个?”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浪首座,你在三十多岁的年纪就能够练就天人之剑,技近乎道。 这等天赋,不仅在大明境内无人能及,即便是放在整个赤县神州,那也是极其罕见的存在。” 还没等浪翻云再次谦虚,方圆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刚刚落座的巫尊后简身上。他看着后简,直接问道:“巴韶他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后简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的缓缓说道:“他们没有来,因为大哥哥死了,所以我来了。” 浪翻云闻言,心中已然明了,这后简显然是为了替人报仇而来,双方之间有恩怨。 面对后简的质问,方圆显得异常坦然,他毫不掩饰地回答道:“嗯,人是我杀的,东西也是我抢的。” 后简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方圆的回答而产生丝毫变化,方圆看着她没有波动的表情继续问道:“你想要杀我吗?” 后简还是那样淡淡的回答道:“我杀不了你。” 自从见到方圆的那一刻起,后简就感觉到体内的巫尊神力在蠢蠢欲动。 只是这既不是力量暴动,也不是力量增长,巫尊神力给她传来的感觉是恐惧和熟悉。 这就实在太奇怪了,毕竟不要说族类的典籍没有记载过此类的情况。 光巫尊神力传承至今,在神州大地就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怎么可能还能碰到熟悉的东西? “那你就是想要成为巫尊?”方圆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是。”后简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丝毫犹豫。 “可没有剑童了。”方圆提醒道。 “神剑还在。”后简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方圆点了点头说道:“行。” 说罢,方圆也不啰嗦,伸手一抓,只见原本林平之随身携带的神剑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瞬间飞到了他的手中。 方圆握住神剑,感受着神剑的激动,打量着后简和神剑,心中暗自思忖:“果然乱了。 不过这样也好,看一看这个世界的巫尊到底是个什么鬼模样。” 毕竟原本故事成为巫尊需要忘却前尘、秉持天道,但且不说追杀顼阳的前任巫尊显然并非什么秉持天道之人。 单就后简成为巫尊的仪式来看,也实在是有点太过儿戏了。 明明说好了要忘却前尘,将过去的一切都抛诸脑后,可谁知竟然仅仅是因为那所谓的龙涎茶是至阳之物,就轻而易举地破除了雨族体内的致寒之性,使得后简未能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 更糟糕的是,这不仅没有让后简彻底忘却,反而因为这一次的忘却,成为巫尊的后简,才会因为记忆深处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悸动,为了麻锋这个卑鄙小人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实际上这个情况有点离谱啊,感觉就像古典小说里面的机制大战一样。 你拿出什么特定的法宝,我再拿一个特定的打法就行了,你不用管这两玩意儿对不对等,只看他们相不相克。 手持神剑的方圆,稍稍沉思片刻后,对着浪翻云说道:“浪首座,您可还记得我刚才所讲述的那个故事?” 浪翻云闻言,略作思索,答道:“你说的可是那位创出不舍天功的席掌教?” 方圆点头应道:“正是。” 接着,他继续说道:“说实话,我所知武学极多 但能够与浪首座您所领悟的‘极于情,方能极于剑’这一武道至理相媲美的,恐怕唯有这位席掌教的不舍天功了。” 方圆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刚才我的故事尚未讲完,其实这席应情的不舍天功,恰好是在太皇玄都忘情录这门无情道武学的压制下应运而生的。” 说到这里,方圆话锋一转:“如今虽然没有像太皇玄都忘情录这样的无情道高人来磨砺您的剑锋,但却恰好……” 说完以后,他毫不犹豫地反手一挥,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一般刺穿了后简的身体。 只见后简的身躯猛地一颤,心脏被捅穿的她正式开始了继任巫尊的仪式。 方圆仔细观察着后简的一切变化,淡淡地说道:“雨族人成为巫尊,可谓是一步登天。 一旦成为巫尊,就能获得莫大的神力,随手之间便能让人无病无痛,甚至可以复活死人。” 然而,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成为巫尊之后,会忘却所有的前尘往事,从此变得至公至正,完全按照天道行事。” 浪翻云原本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感到十分疑惑,他实在想不通方圆为何会如此轻易地就将一个小姑娘杀死。 尽管在他的感应中,这个小姑娘的武功似乎有些高深,但也不至于让方圆下此狠手啊! 然而,就在神剑刺穿后简身体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涌现出来。 这股力量仿佛是被激活了一般,迅速笼罩住了后简的身体。 紧接着,后简的身躯开始散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照亮。 浪翻云好奇的着这一幕,只是随着光芒的不断增强,他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他的天赋极高,甚至可以说是高得离谱,与胖老头相比也未必会逊色多少。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是故,一切法性莫不在天地自然之中。 而观天察地,以一人之力合了八百里洞庭湖天地的浪翻云,对于天地自然的法性流转可谓是了如指掌、洞若观火。 更何况,后简的巫尊仪式毫无保留,没有丝毫遮掩,道道蓝色流光闪烁之间,后简体内的所有变化都如同被放在聚光灯下一般,毫无遗漏地展现在了浪翻云眼前。 “方教主,我虽然对隐逸血脉氏族的事情略有耳闻,但雨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浪翻云眉头微皱,一脸狐疑地问道: “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扭曲人的识神。而且,她体内的力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显然对这股力量的感官不太好。 “熟悉是吧?”方圆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后简体内逐渐涌现的巫尊神力,缓缓说道。 略作思索,他突然伸手一抓,犹如探囊取物一般,轻而易举地将那股巫尊神力抓在手中。 紧接着,他手臂一挥,如同扔出一颗石子一般,将这股巫尊神力直接扔进了浪翻云的体内。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猝不及防。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浪翻云体内的覆雨剑意与那股巫尊神力就如同男女两者都在最好的年纪相遇一样。 瞬间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解。 而他那无与伦比的武道灵觉,也让他看到了一幅幅浩瀚蛮荒的原始之景。 一条条大河,不对,一条条壮阔的像大海一般的河水,轰隆隆的自上而下,自西而东的在大地上奔腾。 天地之间的滔滔水势连绵不绝,仿佛要贯通三界一般。 而他此时更是站在一片大海不能及其宽,不能及其广,不能及其深的湖泊面前。 四周植被茂盛,古木拔天而起;万兽奔腾,一片万类霜天竞自由的景象。 可以说,此地物种之丰富,之离奇,远超他一生的想象。 看着前方潮涨潮落的湖泊,浪翻云只觉得自己的覆雨剑正在疯狂的吸收四周的一切。 他的剑法也是进步的越来越快,一股沉迷过去的哀伤之情也是止不住的在他心里升起。 仔细品味过后,浪翻云朗笑道:“方教主,那位席掌教的不舍天功,不舍的可不是什么天地神力,他舍得是故人,是故地,是对这些人和物的情。” 不过三息,后简巫尊仪式完成的一刹那,浪翻云也脱离了刚刚的那一片蛮荒世界。 “刚刚那一片世界是云梦大泽?” 回忆了一下那跟当今世界截然不同的水文天地之景里面,流转不休的一些熟悉法性,浪翻云问道。 “不止,你应该还看到了一些其他的景象。 比如洪水滔滔荡尽天地万物的景象。”方圆举例道。 “不错。”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浪翻云坦然答道。 想了想,方圆对好奇的浪翻云说道:“雨族的巫尊是祭品,巫尊神力的祭品。 只不过,不是每一个人都心甘情愿的成为这个祭品,漫漫时光之下,总有一些人会反抗,或者说机缘巧合之下成为另类的巫尊。”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的话,把巫尊神力看成大蛇,每一代的巫尊看作八集结就行了。 至于雨族成为巫尊的献祭流仪式,那就更是典中典了。 只不过他的这个仪式想要破坏,或者说污染实在太简单。 只需要有同等层次的力量,不论是相生还是相克,在雨族成为巫尊以前把这玩意儿打入巫尊候补人员之中,让他没办法或者没时间炼化,就带着这坨东西成就巫尊,巫尊神力自然而然的就会开始发生偏转。 时光累积之下,巫尊神力到了今天更是成了一坨大的。 明明应该是云梦大泽养育万物的神力,如今都已经快成了归墟的污染物了。 而后简就是个倒霉蛋,或者说凡是没有跳出去的巫尊候选人都是倒霉蛋。 看着后简体内的巫尊神力,方圆问道:“我应该叫你什么?炎帝后人?共工氏?还是芭莎?” 仿佛是听到了老朋友的声音,一股暴躁的声音直接从后简的体内传来。 “神农氏,这个时代怎么还会有神农氏?” 方圆听着这声音,拍了拍身上的铁甲说道:“你能通过人祭的手段把自己一直延续到现在,我难道就不能通过把自己炼成兵器的手段存活到现在?” 听到这话,暴躁的女声骂道:“蠢货!我们的一切又岂是一件兵器所能包含的?” “可你都已经混到了用人祭延续意识的地步了,还在乎这个。” 方圆的反问,让对方沉默了。 “你到底是谁?”女声不耐烦的问道。 “祂让我来的。” 这模棱两可的一句话,仿佛让对方误会了什么。 “叛徒,你个叛徒,还敢来见我。” 重音回荡四周,要不是方圆早有准备,把这地方与现世分割开来,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呢。 不过,只能说不愧是圣主吗?不论是坑别人还是坑自己,都是毫不留情啊。 第187章 做减求空 “我并不知道祂与您之间的恩怨。” 看着喋喋不休依旧在狂骂的巫尊神力,方圆打断道。 “你也是叛徒?” 狂怒的巫尊神力大喝一声,绚烂的蓝色流光瞬间覆盖四周,四方时空在这冷寂的能量流之下仿佛被冻结了。 只是可惜,现场的就没人怕这玩意儿。 浪翻云心念一动,一片潮信的美景从他的身后浮现,巫尊神力在这片美景之中待不了多久,就直接被这一股天地之势给磨灭了。 林平之潜息敛气,体内的至阳辟邪气内敛到极致以后,突然爆发,化作一片片流动火蛇冲出体外与这突然爆发的阴寒至极的蓝色能量流相抗。 至于方圆,神农尺异力一动,沿着这爆发的能量流如影随形,溯流而上,开始朝着巫尊神力的本源而去。 而感应到方圆的操作,巫尊神力立马收手把所有的能量赶紧召回来进行防御。 “冷静下来了。” 方圆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祂布置好了自家的防御以后淡淡开口道。 听到方圆的话,等了一会儿,巫尊神力愤愤不平的开口道:“祂让你来见我,又是想要说什么?” “祂是让我来帮你的。” “帮我,哈哈哈,祂这个叛徒让你来帮我。 当初不是祂,我们怎么会输的这么惨? 你也是神农氏后人,怎么会。” “我跟你们不一样。” 说完,方圆拍了拍身上的铠甲,一股如地之德,养育万物的力量散发了出来。 “叛徒。”面对方圆的动作,巫尊神力只是淡淡道。 “事情过去这么久,争辩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说完,方圆语重心长的规劝道:“你还是看开点吧。” 听到方圆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巫尊神力暴怒道:“看开什么? 当年在大将军麾下大家共同起誓同心同德,可他倒好,把所有人都卖了。” 当年明明是他们大占优势,结果圣主这个坑爹的货,一次不敌之下,居然悄咪咪投了。 更可气的是,后来几次三番出卖他们。 “那可是羲皇,祂投了不是很正常。” 方圆强调了一下他们当初到底是在跟谁作对。 “而且你身上的伤,是娲皇砍得吧。”看着对方体内那熟悉的神力,方圆补刀道。 他当然熟悉,毕竟长生不死神的那颗神石就落在他的手上。 至于雷锋塔下的灾难,黄泉之水和地狱之火都被他吸纳一空,然后用最小的影响修复了那里的地脉缺陷。 不然的话,神石放在那儿不管,总会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二傻子想要偷走神石,以致神州又有天倾之祸。 更不要提他见了救世三星的云,以及南宫太平身上南宫问天这外号女娲圣斗士的家伙留下的天仁剑极剑意。 巫尊神力没有开口,仿佛是默认了方圆的猜测。 只是看着默认的巫尊神力,方圆也不由得承认这帮家伙的确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连着跟羲皇和娲皇一起作对。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太年轻了。 毕竟这个世界可不像原来他们称王称霸那么久,才被人给击败封印。 封印他们的也不是八仙,而是天皇地纪时代的天皇伏羲,还是有女娲氏帮忙的伏羲。 “好了,我还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称呼你呢?” 听到这个问题,巫尊神力回道:“叫我巫山就是。” “果然也是个不老实的。” 想着关于巫山的传说,方圆暗自感慨道。 巫山最出名的自然是那位神女,可巫山神女,相传为南方天帝(即炎帝、赤帝)的小女,曾帮助过大禹治水。 她还有另一个名字,瑶姬。 “祂让你来帮我什么?”看着沉默的方圆,巫山问道。 “一是帮你恢复力量,二自然是帮你救出你的兄弟姐妹。” 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巫山嘲讽道:“你知道盘古地狱是什么吗?你就想去救人。” “愿闻其详。”方圆露出一副年轻人的样子请教道。 “盘古地狱指的是周山,破裂的周山。” 方圆只感觉自己牙疼,特么的,这一波加强是不是太过分了? 其他世界不清楚,但这个世界,破裂的周山标志着元始天王的最终死亡命运。 以这个地方来关押囚犯,别说是他们几兄弟姐妹了,哪怕是黑气、白气真要被扔进去了,想要跑掉没人帮忙那都是在开玩笑。 沉思了一下后,方圆说道:“这就是祂让我来找你的原因。” 巫山只是冷哼了一声,静静的看着方圆乱吹。 “死亡的命运并非无法更改。” 方圆的话在巫山耳中听来,那是标标准准的废话。 对于他们来说,死亡的命运当然不是无法更改的。 甚至有的家伙修行方式就是破除自己死亡的命运,只要成功一回,那修为就能没完没了的往上涨。 可你特么说要改变元始天王死亡的命运,这特么不是开玩笑吗? 不要说她现在这一副已经完全残了的模样,就是她全盛时期都不敢去掺和这种事儿。 她的确是天生神魔,位格权柄更是远超一般的神魔。 可她一路行来的经历告诉她,这个世上从来就不缺天才和疯子。 当年要不是她也早点转换阵营,转投烈山氏一脉,她早进盘古地狱去了。 可哪怕是她早早的就开始转换阵营,后来更是在神农氏起家之时下重注投资,不断努力奋斗之下,为自己在神农氏的神庭之中得了一席之地。 更不要说她还帮助过大禹治水,但不还是在后来的乱战之中落得如今的下场吗。 当然,这个下场也跟她后来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操作有关。 而且不死不灭,你也要看你的对手是谁。 更何况要是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不死不灭恐怕就是世间最大的惩罚了。 “大将军当年得到的四海龙神功是出自于元始玉书吧?” “祂连这个都告诉了你?”巫山警惕的说道。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她兄弟的性子,她可太了解了,撒谎骗人,背刺队友虽然是常态,可也没理由会把这种消息告诉别人。 要知道,当年知道这个消息的不说是寥寥无几吧,基本上也不出两耳之间。 “祂想要我做事,不把消息说清楚,万一我搞砸了怎么办?”方圆谦虚的说道。 “的确如此。”巫山认同的同时,更加确定了方圆是不怀好意。 说清楚,他兄弟让人做事从来只会用东西吊着别人,怎么可能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 “祂现在正谋划着一件大事。”方圆一脸凝重的说道。 “哦,不知他在谋划什么大事。”巫山十分配合的表演道。 “做、减、求、空。”方圆一字一句的念叨着。 一个字一个停顿,一个字一个重音,随着这简单的四字说完,方圆脸上的凝重神情也变成了狂热。 “那是什么?”巫山现形以后,焦急反问道。 她虽然不知道方圆说的具体指的是什么,可她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你应该还记得你是什么出身吧?”满脸狂热的方圆不答反问道。 巫山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出身了。 “你们是天生的神魔,是世界权柄的一部分具现化,不死不灭。” 先是夸了一句之后,方圆话锋一转反问道:“按理来说你们这么大的优势,怎么就会落到了如今的下场?” 看巫山又要说什么叛徒之类的事儿,方圆赶紧打断道:“你仔细想一想,你们的失败真的是因为所谓的叛徒。 而且明明是天生神魔的你们,为什么甘愿在大将军麾下呢? 要知道大将军可不是像你们一样的出身啊,哪怕他是龙族,可他也是一步一步练上来的。” 沉思半晌后,想着那些在过往岁月之中轻轻松松就把他们超越,然后把他们吊起来打的那些天才疯子,巫山叹息一声道:“是我们资质差。” “更主要是你们的修行进步,完全依托于你们的权柄。 在修行初期,这是莫大的优势,可到了后面,你们的权柄增长速度完全没法比得过那些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人。 哪怕你们被困在同一个境界,你们想要突破也比他们更难。 毕竟你们只是天地的一部分权柄化形罢了,而并非是完整的天地。 何况时移世易之下,不要说世间万物的表相,怕是他们的实相都变过吧。 不说别的,当年大将军不就是在干这件事吗?” 面对方圆的举例,巫山只能无奈的承认他说的对。 毕竟天界大将军敖洪当年搞的以天地水三元循环替代天地四海的搞法,都不是在改变世界实相的话,那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说的上是改变世界实相。 更遑论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则秩序都来源于当初玉京山众神的梳理和制定。 “所以面对这样的局面,祂苦思冥想之下终于想出了这个办法。” 说完,方圆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在一旁听这种神话故事已经听入迷的林平之和浪翻云问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这句话你们都听过吧?”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浪翻云回答道。 他顿了一下,接着解释道:“这是说天地万物一切本该是命数早定,脱不开大道五十之数。 可因为少了那个一,以致大道有缺,定数更是有了一线生机。 也因为这一线生机,世间万物才有了无穷变化。” 作为天人合一这一方面的大行家,他可太懂这个道理了。 毕竟八百里洞庭湖不要说风霜雪雨,各种天气下都是不同的姿态,便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之中,它的姿态都是各不相同。 “可如果你们失去了这个‘一’呢?甚至不止失去了‘一’,而是四十九,乃至五十呢?那将会是怎样的后果?” 方圆淡淡的话语响彻在巫山的心中,在座的林平之和浪翻云也仔细思考了起来。 看着一时之间沉默下来的众人,方圆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也。 所以,与其执着于追寻自家权柄的提升,不如放下这些权柄,超脱权柄的桎梏,去追溯真正的道。” 这放下的道理,在场所有人都听说过。 所以,巫山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冷笑道:“我看他是真的疯了。” 在她看来,方圆所说的这些话虽然听起来很有吸引力,但实际上却比梦话还要荒谬。 毕竟,权柄对于他们来说,不仅仅是力量的根基,更是他们存在的本源。 把这个东西舍了,别说突破境界了,能不能活都是另一回事呢。 “所以才需要道标,把自己的一切交给道标继承,使自己可以凝聚自己的道果,携道果超脱而去,以求真正的道。” “道果是什么?”巫山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道果一说就错,一想就谬。 这是祂设想出来的境界,只有真正进入这个境界的人才能明白这到底是什么。” 方圆的一席话让巫山懵住了。 “道果,做减求空,求道,超脱而去。” 仔细推演了一番,如果不考虑这里面的危险性的话,这的确是一个上好的办法。 可要是论其危险性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要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舍弃自己的权柄,完全可以说是从头再来。 更不要说舍弃一切之后,他们又是什么? 要知道权柄可是他们的本源,没了这个他们真的不会死吗? 这种自杀的修行方式能是他兄弟想出来的?他有这个决心,有这个毅力? 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一个贪婪成性的魔龙,他能大方到这个地步? “那我就恭喜祂了。” 巫山说了一句之后就打算继续回去休息了,对于他兄弟想要干的事嘛,只能说祝好死。 “你倒是听完啊,而且这也需要你的帮忙。”方圆看对方不感兴趣的样子,赶紧说道。 “不论他想做什么都与我无关,别想把我拖进他的算计之中。”巫山完全不想搭理方圆。 “是吗?可他现在已经快走到最后一步了,你难道就不想看一看这样的道路是否能走得通吗?” 方圆没有再劝,只是淡淡的诉说着一个事实。 看着巫山回去的速度越来越慢,方圆更是补充道:“可怜杨二郎一辈子困于情爱,哪怕是以命祭道,到现在都脱身不得,成了个自以为是的糊涂蛋。” 第188章 兑 看着巫山转回来的身影,方圆显得十分淡定从容。 转过身来的巫山目光如刀的直直射向方圆,两个眼睛里面的不怀好意,简直都已经快要形成实质的攻击了。 她的声音更是阴冷至极,听的仿佛能让人瞬间坠入寒冰地狱。 “你以为我会在乎他?” 面对巫山的质问,方圆露出了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挠了挠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不知道啊。” 话音一落,突然间光芒一闪,一道蓝色的流光如流星般疾驰而来。 这道流光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汇聚成了一道耀眼的白色极光,如同宇宙中的射线极光一般,绚烂而夺目。 不过,面对攻击,方圆没有闪避的意思,立身不动,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白色极光狠狠地撞击在方圆的身上,随之而来的一片白色寒流开始寸寸覆盖神农宝甲。 不过片刻之间,方圆就成了个冰坨子。 可惜,“这样的攻击是打不死人的。”被人冻成雕像的方圆淡淡地说道。 以前的神农尺未必承受得了这样的攻击,毕竟这玩意儿材料本来就不怎么坚固。 在跟其他神兵魔兵对撞的时候,更是受过不止一次伤。 可被方圆加了一点点小料的神农宝甲,其他不说,最起码没有以前那么易碎了。 而且,“周流六虚,法用万物,神农甲启动。” 方圆激昂的吼了一声之后,一道墨绿色的光芒开始朝着四周散发,以其本身九地玄玉的本源推动,如地之德、承载万物,那原本包裹他的冰块开始慢慢的融化汇聚了起来。 呼吸之间,不仅重新成为原来的极光,更是在方圆以地道蕴养,不断调整之下化作一滴至寒至阴的蓝白色液体。 看着这滴时不时闪耀着光芒的液体,方圆仔细揣摩着极光中蕴含的法意。 那是一种冻绝天地、绝阴极寒的力量,仿佛能够将整个世界都冰封起来。 “太上绝情的路子,你居然也敢走,还真是够大胆的。” 绝情并非无情或忘情,而是一种决然的断情。 它意味着明明心中有情,明明沉迷其中,却要自我了断,从此不再受情的束缚。 这种路子怎么说呢?九个里面有十个都得走歪。 巫山对方圆的评价视若无睹,她的脑海中此刻正飞速运转着,思考着方圆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以及方圆到底是谁?是曾经的老友还是敌人? 毕竟她现在的实力是有所下降,但方圆这种坐着任打的实力,有点太高了。 更不要提方圆轻而易举的还原了他刚刚的手段,并且还强化了。 尤其是方圆刚刚的手段,分明就是羲的八卦。 就在巫山沉思之际,方圆完全没有理会她,而是自顾自地将那蓝色的液体直接点在了自己的胸甲上。 刹那间,一个蓝白色的八菱晶状体图形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出现在胸甲的正中心。 看起来就跟纹身贴一样,不灵不灵,一闪一闪的。 看着自己机甲的时髦值又上涨了几分,方圆满意的点了点头。 毕竟二次元强者三大强者标准,美瞳、发色还有时装。 而以他现在身上时装的造型帅气程度,怎么也不可能成小兵。 臭美完了以后,方圆接着继续说道:“我确实不清楚你是否在乎杨二郎,但这是祂让我转达给你的话。” 话音刚落,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声突然从巫山那边传来,那声音仿佛是有人在狠狠地咬碎自己的牙齿一般。 不过,由于巫山现在是以能量体的形式存在,她显然已经没有了真正的牙齿,所以这其实只是她内心极度激荡,无法控制自己的神力,导致神力失控并相互攻伐所发出的声音罢了。 “祂还真是我的好兄弟。” 这句话平平淡淡,既没有神力加持,也没有运用其他诡异莫测的武功。 但当它传入林平之和浪翻云的耳中时,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他们的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传遍了他们的全身,这股危机感来得如此猛烈,以至于他们都不禁为之一颤。 就算是刚才巫山爆发神力,朝着他们狂轰而来的时候,所带来的危机感也远远不及此刻这股莫名的危机。 没管旁边两个被刺激到的家伙,方圆对着巫山直戳心窝子的说道:“肯定嘛,毕竟你们的感情甚笃啊。” 面对这样杀人诛心的话,若不是巫山忌惮方圆刚刚的表现,她现在就想跟方圆分生死。 “如果你只是为了耍这些嘴皮子的话,那我可就不奉陪了。”巫山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冷冷地说道。 看对方这气的不轻的样子,方圆故意装作一副糊涂的样子,慢悠悠地回忆道:“你何必如此着急呢?咱们刚刚聊到哪儿了? 哦,对了,刚刚说他已经走到了最后一着。” 看着方圆这装傻充愣的模样,巫山再也无法忍耐,她毫不客气地说道:“神农氏也学会了这些凡俗的鬼魅伎俩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直说就直说,谁怕你了。 方圆的声音异常凝重的解释道:“无论做减求空的最终结果如何,其过程都是极尽变化之道。 而道果更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无中生有。” 顿了一下,方圆接着细细解说道:“要想达到这种不可思议、难以想象的境界,在这最后一着的关键时刻,自然也需要变化的力量。 而这种力量,正是‘兑’的力量。” 水之恶魔——巴莎,外号是水,操控的力量也是水,但她却是对应八卦符文中的“兑”。 《兑》?,在天地万象之中代表的是泽。 泽水润泽万物,好的润泽就是滋养,坏的润泽就是污染。 所以它的意义也可以说是为“用一种东西去把另一种东西改变、稀释。” 而做减求空的过程也是如此。 追寻这一境界,首先就是选定自己的道标,然后就得把自己已有的一切慢慢的全数转嫁给对方。 直至最后,减无可减达到空的境界。 这本就是一个润泽的过程,只不过是这一帮追求道果境界的家伙在润别人,而不是别人润他们。 所以巫山的力量实在是太合适了。 更不要提,做减求空,越是到了最后越不容易把自己的东西减出去。 他们这不是在花钱,而是在一点一滴的把自己曾经存在的一切全部都交出去。 那些浅显的力量,简单的力量,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交出去。 可那些已经刻入你的骨髓、魂魄、意志、思想,这些只要你的念头还在转,就不会断绝的力量,你怎么舍出去? “所以祂让你来抢夺‘兑’的力量。”巫山终于恍然大悟,暗自戒备了起来。 听到这话,方圆不慌不忙地摇了摇头,反驳道:“做减求空,这是一个做减法的过程,而不是做加法。” 顿了顿,方圆接着感慨道:“你也应该知道,祂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不世奇才。 在祂的手中,能够与他本源权柄相提并论的力量就已经有很多了,更不用说他所学习的那些东西。 如今,祂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只差减去最后的桎梏,就能达成目标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祂怎么可能会再来抢夺‘兑’的力量呢? 这不是给自己增加难度吗?” 搞这种操作,何止是增加难度,简直可以说是前功尽弃。 本来是让你做减法,一直减到零。 可你倒好,明明只差最后的一位数了,结果立马你来了一道加法,加的还不是个位数,加的是特么的千位数,万位数。 听完后,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巫山也暂时放下了戒备,开口嘲讽道:“还真是难为祂能找到你这么个口才好的家伙。 不过,什么学?不都是抢夺吗?” 不屑的语气,表明了他们那个时候的生存法则。 在那个时代,天界、人间、神魔、妖人虽然被划分开来。 但实际上它们之间的界限并没有那么分明,很多时候都是相互交织、相互影响的。 甚至不能说是互相交织影响,压根儿就是共生共存,或者说万族共争。 在这样的环境下,头脑是很重要,学习也对未来很有好处。 可关键的问题在于,很多人撑不到未来的到来。 所以,那个时候动手的人远远多于动脑子的。 尤其是对他们这天生神力的家伙来说,他们还需要学吗? 他们本就是道的一部分具象化,一举一动之间,天地自然应和。 所谓的天人合一,对他们来说更是呼吸一般的本能。 不过,哪怕巫山对对方的背叛深感痛恨,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有着非凡的才情和智慧。 且不说祂现在搞出来的那些所谓的“做减求空”和“道果境界”。 单是在远古时期,祂刚刚诞生不久,就已经早早地寻求其他力量了,更不要说在术法一道上祂不断勇猛精进。 可以说,到了后来,祂在术法一道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几乎可以被称为天下第一。 看巫山明白了,方圆便继续讲下去:“所以说,我们是真心实意地想要邀请您与我们合作。” 听到这话,巫山心中不禁冷笑,方圆这家伙还真是个撒谎不眨眼的家伙,连这种大话都敢面不改色的说出口。 在上古时代,他们虽然说话做事都比较直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脑子,也不是没有心眼儿。 更何况,他们几个人可都不是什么讲诚信的家伙。 所谓的“诚意”,不过是用来欺骗他人的幌子;而所谓的“合作”,也不过是等待着被撕毁的东西。 “好处呢?”巫山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您放心,只要您肯答应帮忙,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 方圆连忙回答道,似乎生怕巫山会拒绝。 说完,方圆看着巫山说道:“第一件事就是先帮你恢复‘兑’的力量,不然以你现在这重伤的状态,想要帮祂完成最后一着,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你不必说什么好话,我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重伤?明明是苟延残喘。 神躯道相消逝,空余一点点神力和意识。 就这点神力和意识,也是被污染的不成样子。 毕竟通过一代一代的巫尊承载她,虽然是个好办法。 可就像前面说的,巫尊这个仪式的漏洞之大,或者说想要被人动手脚,实在太简单了。 尤其是在这个世界,他们又做不到像原来世界那样的独一无二,或者说很难找到能跟他们同一档次的力量。 在这个基因打结的世界里面,历经漫长岁月之下,巫山还没有变成克苏鲁,也算是有毅力了。 就她这个状态,真要是说的话,还比不上方圆的状态呢,最起码想要污染方圆的神农机甲可不容易。 不过,也当真是时也命也。 本应该润泽万物的兑,却被人这天生就是复杂混合物的东西给润了。 方圆也不反驳对方,找人帮忙还是要有个态度的,不过就是被人刺几句罢了,算得了什么? “还有我们找到了欲界。” 方圆话音一落的同时,巫山也是急切道:“你们怎么可能找到欲界?当初那一战,不要说欲界四重天,连天庭都已经破碎了?” 没道理的,明明当初战到最后的时候,二郎以盘古大斧斩断一切,埋葬了一切。 “别急,我说了我们很有诚意,这些事情,我们自然会如实相告。” 方圆安抚了一句之后,详细解释道:“当初那一战有太多的人死在欲界了,两个时代的死亡,再加上欲界本身的死亡。 竟然在欲界死亡之际诞生出了世界意识,也是因着这一股意识,欲界也没有彻底消亡。” 巫山只觉得自己在听神话故事,世界意识,小天地意识,它自然是听过、见过的。 可当初为了进步,投入天庭,辅佐天帝治理欲界四重天的她,可太明白欲界这玩意儿有多坑人了。 想要让欲界诞生世界意识,你还不如说天庭活了过来更靠谱一点。 第189章 兵主 “你真的确定你们找到的是欲界?欲界真的诞生了世界意识?” 从一开始就十分暴躁的巫山,此时话语中的怀疑和不确定都快拉满了。 而方圆则非常肯定地表示:“当然了,欲界就是桃山,不是吗?” 这可是当事人亲自告诉他的,总不至于是假的吧? 一问一答之间,巫山也彻底死了心。 只是,巫山心中仍然存在着一个疑问,“就欲界那种狗屎一般的情况,真的有可能因为所谓的死亡就诞生出完整的世界意识吗?即使这是由两个时代组成的死亡。” 看到巫山这副模样,方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于是想了想,故作感慨地说道: “虽然说欲界诞生世界意识的确令人意想不到,但可不要忘了,物极必反的道理。 要知道,死亡的尽头往往就是生机。” “死亡的尽头的确是生机。” 巫山同意方圆的话,“所以你们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帮你重登欲界战神之位。” 方圆的语气轻松随意,就好像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而只是像讨论晚餐吃什么一样平常。 不过,巫山并没有被他的态度所影响,重新恢复冷静的她只是简单地回应道:“然后呢?” 面对巫山的追问,现场开写剧本的方圆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然后自然是帮祂完成道果境界,以及救你的兄弟姐妹了。” 然而,巫山显然对这样模糊不清的回答并不满意,她直接打断了方圆的话,说道:“如果要合作的话就把话说清楚。 毕竟你也该知道,我那位兄弟是什么样的人? 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就想让我陪你们干这种大事儿,我是受了伤,不是脑子坏了。” 看到这一幕,方圆也不由得感慨,圣主当真是不把自己的名声当回事儿,搞得现在想要骗人的难度指数级上升。 不过再难也得上,方圆咳嗽了两声,也不再卖关子,开始详细解释起来:“欲界之灵诞生以后,它的职责并没有改变,依然在不断地吸纳着众生的欲念。 或者说正是因为有了完整的灵智,欲界的能力更是得到了增强,在承载众生欲念这条道路上自然走的更远。 所以经过漫长的时间积累和岁月的磨砺,这份力量是何其的庞大。 再加上当初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两个时代的死亡,虽然大半都用来推动了欲界之灵的诞生,可那些剩下的呢? 更不要提欲界之灵本身了,三者合一之下,全部用来推动‘兑’能够将它推到怎样的高度。” 事实上,圆神当初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心气,敢于一口气直接开辟一个多元宇宙群,就是因为欲界之灵虽然是个菜逼,欲界也是残破不堪。 嗯,一个世界之主居然能够在跟别人的合作之中,在自己的世界之内处于下风,就特么离谱。 更不要说欲界之灵,搞来搞去搞了这么多年,欲界的伤势压根儿就没好多少。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两者的力量质量不行,体量不行。 恰恰相反,这两者力量的本质和体量是十分离谱的。 一个具备完整灵智的世界意识和一个世界,这两者就跟不行两个字没关系。 更重要的是,当初那一场大战结束之后,欲界的那些创伤,那也是质和量高到离谱的力量。 虽然因为欲界之灵根本无法有效地利用这些力量,甚至连不被这些力量搞死都已经是万幸了。 可也正因如此,它才会整天跟着警幻仙子,搞一些诸如情鬼转世历劫、薄命司十二钗挑选人手之类的事情。 毕竟,它这样做无非是想效仿当初天庭分封众神的做法,给自己的世界也招来一大批免费的劳动力罢了。 换一个说法,就是被女娲砍了四肢用于撑天的倒霉蛋。 听着方圆的诉说,巫山一边点头表示认可,一边心里暗自思忖着。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倒的确是她兄弟的性子,更何况她兄弟胃口大的很。 不过,巫山没有,就这么上了方圆的贼船。 只听她悠悠地说道:“恐怕不止如此吧。” 方圆闻言,直接说道:“我还想知道,杨二郎究竟是什么?或者说,他到底是如何诞生出来的?” 在见到巫山之前,方圆自然不会对这些问题产生好奇。 毕竟,他对瑶姬的出身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可特么的瑶姬被改成了八大恶魔之一的水之恶魔就离谱。 而且杨二郎身上的问题也很大,他是直接干掉上一任天帝上位的。 上一个有这种想法的叫做刑天,结果嘛,大家有目共睹。 更何况他当时所处的时代,玄门参与的人神大战了解一下,这里面的狠角色就更多了。 就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居然想干这种事儿?也没有一个人能阻止他干成这件事儿?这不开玩笑嘛? 所以天帝换人这件事儿,到底有多少人在里面动手脚? 面对方圆的质疑,巫山的目光显得有些悠然,她缓缓说道:“是我妄动情欲,犯了天条,才生下了他。” 然而,听到这话的方圆却不禁嗤笑一声道:“你猜我信不信?” 这种理由纯粹是糊弄鬼呢,远的不说,就说一个。 当年信了这套说辞,给杨二郎这天生不凡的贤人下注之人,尤其是那帮下重注的家伙。 等到最后,可都在那一战之中通通完蛋了,杨二郎师傅更是第一个完蛋的。 方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 他直直地盯着巫山,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而巫山则依旧保持着沉默,她的眼神平静如水,让人难以捉摸。 见巫山没有回应,方圆也不再等待,他直接说道:“你可是世界权柄化生的天生神魔。 自天皇时代起,便已得道。 想当年,你们连跟着天界大将军傲洪与伏羲氏作对这种事儿都敢干。 可你却能在关键时刻及时转头,投靠烈山氏一脉。 不仅如此,你在神农氏麾下时更是立下赫赫战功,最终得以获封巫山神位,成为一方神只。 更不用说后来那位天帝治理欲界之时,你作为坐镇欲界四重天的战神,威震八方,无人敢与之抗衡。 那么,我就想问问你,一个有着如此波澜壮阔经历的神,一个历经无尽漫长岁月的神,究竟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妄动情欲,甚至诞下子嗣呢?” 方圆戳心窝子的话,一连串的直刺巫山的内心,让她无法回避。 这一连串的质问,也让浪翻云和林平之同时看了过来,甚至哪怕从巫山出现以后就已经彻底成了背景版的后简,也疑惑的看着巫山。 毕竟爱情这东西,虽然向来都是不讲道理的,而一见钟情的例子更是数不胜数。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在爱情中就真的没有任何门槛可言。 且不说什么门当户对之类的传统观念,单就一个人的阅历来说,就足以让人折腾得死去活来。 毕竟,当两个人交流时,如果一个人说的是胯骨轴子,而另一个人说的却是城门楼子,那么这两个人之间又怎么可能会产生情欲之念呢? 这还仅仅只是两个人之间阅历不同所带来的影响,而巫山可是神啊!一个货真价实的古神! 她不仅拥有着神的力量和见识,更有着神的智慧。 无尽漫长岁月之下,时光所赋予它的生命厚度跟凡人可以说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却违背了自家顶头上司绝对不能违背的铁律,妄动情欲,甚至还生下了一个最终将自家顶头上司置于死地的孩子。 “纠缠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巫山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但方圆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毕竟像这样能够直接询问八卦当事人的机会,可是相当难得的。 “如果说涉及到两位统御万灵的天帝以及一位有灵天道的事情都没有意义,那么究竟什么才有意义呢?” 面对方圆的追问,巫山似乎有些无奈,她反问道:“做减求空难道还需要用到这个吗?” 对于这个问题,方圆直言不讳地回答道:“跟祂的合作或许并不需要这个,但跟你的合作,我觉得还是需要这个的。” 看着方圆如此坦然地说出这种打算两头通吃的话,巫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这种两头通吃,卑鄙无耻的行事风格有点熟啊。 “我虽然猜不透杨二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跟你的道有关系,太上绝情。” 方圆咂摸了一下这四个字,继续说道:“而且,这其中恐怕还涉及到了娲皇的力量。” 看着随着自己话语,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气息的巫山,方圆假做憨厚的说道:“我说得对吧,大姐。” 气息起伏不定,想打人的巫山目光紧紧地盯着方圆,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 只可惜方圆的铠甲是带面甲的,将她的视线完全遮挡住了。 这还不是那种面纱性质的玩意儿,是一块整整齐齐的板甲,毕竟这里面只不过是方圆寄托的一团能量化形,完全摆脱了生物上的那些束缚。 所以巫山的眼珠子都快瞪烂了,都无法透过那坚硬的面甲看到方圆的面部表情。 自然她也无从猜测,方圆这个混蛋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尽管巫山并未直接回答方圆的问题,甚至似乎根本没有打算正面回应,但她那激荡的能量流却比什么回答都管用。 作为天生神魔的巫山,她自身的能量本就承载着她的信息。 更何况她现在意识和能量合一,还没有道相真身的遮掩,所以这股能量流虽然没有直接传达出巫山的想法。 但它所蕴含的信息却让方圆明白,他的猜测虽然不完全正确,但也相差无几。 “你到底是谁?” 在方圆默默盘算的时候,巫山的声音突然传来。 祂兄弟到底是跟谁在合作? 面对巫山的质问,方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那套华丽的铠甲,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是神农氏啊。” 巫山闻言,眼神微微一眯,仔细打量起方圆身上的铠甲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原来你是九黎一脉的人,你们居然还没有放弃。” “放弃什么?” 仿佛提到了什么伤心事,方圆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和愤怒。 “当年若不是神农氏一脉背叛,有熊氏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 九黎,也就是蚩尤的部落,而蚩尤,同样也是炎帝一脉的传人。 不过,在那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中,蚩尤最终被炎帝和黄帝联手击败,九黎部落也因此走向衰落。 对于方圆这败者的哀嚎,巫山毫不留情地嘲讽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方圆当然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他此时不过是在信口胡诌,在忽悠人罢了。 不过,虽然方圆自己心中不信,但作为神农氏的他,得对这些话深信不疑。 尤其是,他现在开的马甲还是属于战败者的九黎一脉。 众所周知,承认失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毕竟失败的滋味儿真的很难受。 尤其是九黎炎黄三者之间的争斗,可牵涉了太多太多人了。 所以,在巫山话音一落的一瞬间,就见方圆身上的铠甲突然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其中疯狂涌动。 随着力量的涌动,铠甲也开始发生变化。 铠甲的部位交错着替换起来,随着过程的进行,铠甲的摩擦声越来越大。 这声音更是如同一场激烈的战争序曲一般,响彻四方。 而与此同时,一片巨大的战场虚影也开始在方圆的周围缓缓浮现。 这片战场虚影无边无际,仿佛没有尽头。 在这片虚影之中,战斗的声音此起彼伏,永不停息。 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耳欲聋,仿佛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永无休止的惨烈厮杀。 “兵主的权柄。”巫山看着这片虚影缓缓说道。 她曾经也做过战神,对这种场面可太熟了。 更不要提她本身就是神农一脉的人,也就是炎帝一脉,这种血与火的气息还真是久违了。 巫山在感慨,方圆在忽悠,两个人各做各的事。 就是可怜浪翻云、林平之还有后简都倒大霉了。 为了能够让巫山深信不疑,方圆可没有怎么留手。 哪怕他只不过是一团剑气留形,可谁让他能随时呼叫支援呢。 所以瞬息之间,方圆本体之中的几个世界的无尽斗争场面全数开始在神农机甲张开的领域上复刻了起来。 第190章 斗 乱乱乱,斗斗斗,战战战,天地万事万物每一个身上都散发出了这样的意念。 这是一个混乱无比与凶险无比的世界,生灵随时都可能联手,也随时都可能背叛。 在血与火交织的战场上,林平之熟练地操纵着自己体内的至阳真气,将其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永不熄灭。 原本就是至阳至热的辟邪真气,给他压缩又压缩,直接点燃之后。 火焰散发出无尽的光和热,仿佛太阳一般耀眼夺目。 光芒所及之处,战场之上的兵士们毫无防备地被点燃。 没有痛苦,死的悄无声息,大片一大片的黑灰在战场中出现。 与此同时,后简则还是保持着那副冷漠的姿态操控着体内的巫尊神力,化作一条冻结万古的河流,冰冷而无情地朝着十方上下横冲直撞。 这条河流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一切都被淹没。 那些被冻结的生灵,风一吹就化作了满天的粉末。 这条河流就像远古大洪水时期一样,冲刷天地,洗净万物。 水火无情,在这两种强大力量的夹击下,不知有多少正在乱战的兵士在一瞬间就被清理掉了。 战场之上黑灰与白色的粉末交相辉映,搞得整个战场仿佛处于大漠深处,还恰好起了黑沙暴一般。 不过,战场中的大乱斗实在太过混乱,也太过激烈。 即使林平和后简直接以水火之力炼化一切,也难以完全掌控局面。 更遑论水火无情,而人却有情。 在战场上这无尽的战乱之中,又怎么会没有那些无畏水火之威、敢于直面这天灾的勇士呢? 只见原本乱战不休的战场上,成群结队的战士们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结成阵势,或幻化成神兵利器,或化成异兽,亦或是其他各种稀奇古怪的形态,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径直朝那无情的水火冲杀而去。 这也是一股洪流,甚至这股洪流并不比水火洪流来的要小。 熊焚身烈火,万古寒流,挡不住他们前进的步伐。 勇气的赞歌,是生命的赞歌。 不惧生死之下,那原本如天灾一般肆虐的水火,竟然被束缚在了原地,无法再肆意妄为。 更不要提在这群战士之中,也不是没有能与林平之和后简一较高下的人物。 这帮或是亲身上阵或是暗中引导的家伙出手之下,无论是跟随方圆见惯了大场面的林平之,还是身负巫山神力的后简。 想要在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大乱斗中,轻轻松松就过关是不可能的。 最开始,两个人还能沉着应对,见招拆招,以确保自身安全。 可惜,随着战斗的激烈程度不断升级,他们的情绪也逐渐被点燃,或者说终于接受这一片战场的洗礼。 开始不顾一切地使出自己的绝招,一式式威力惊人的极招仿佛跟不要钱一样,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四面八方轰击出去。 如此疯狂之下,两个人既过了一把把大招当普攻的瘾,也同时暂时保住了自身。 浪翻云比他们两个要更胜一筹,或者说不止一筹。 毕竟他那与八百里洞庭湖相融合的天人之境也不是吹的。 只见他心念一动,那覆雨剑意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瞬间幻化出一片八百里洞庭湖的壮丽美景。 在这纷乱不堪的战场之上,无论是林平之的不灭阳火,还是后简的巫山神力,亦或是战场上本就激烈厮杀的血与火。 一旦与这潮涨潮退、晨霜晚露、日光月影交相辉映的浮光美景相遇,其原本的凌厉锋芒瞬间就被掩盖了下去。 不过,正所谓树大招风,出头的椽子先烂。 在这充满杀戮与血腥的战场之上,装最大的逼,那自然也要挨最大的打。 更不要说被战场影响的林平之和后简现在只想打架。 因此,那无尽的战乱的血与火,永不熄灭的熊熊烈焰,以及那能够冻结万物的寒冷寒流,都如汹涌的波涛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这八百里洞庭湖的美景席卷而来。 面对如此猛烈的三方夹击,覆雨剑意也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在寓攻于守的策略下,将那八百里洞庭湖的美景尽数凝聚于一剑之上。 龙王出行,风雨相随。 天地之间,一片响彻着雷霆的黑云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般突然出现。 这片黑云仿佛是从地狱中涌现出来的一般,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恐惧,夺人心神。 仅仅是一瞬间,这片黑云就覆盖了三方攻来的杀招,将原本要跟他分生死的力量全部圈禁了起来。 紧接着,狂风骤起,暴雨倾盆而下,风雨交加,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所吞噬。 只是,风不是凡风,是由覆雨剑划破空气所搅动起来的剑风,锐利凶猛,如同千万把利剑在空中飞舞,所过之处,剑鸣惊天。 而雨也不是凡雨,是覆雨剑倏忽来去、无止无终的剑光,每一滴雨水都是一道凌厉的剑光,寒光灼灼、夺人心魂。 在这狂风暴雨的肆虐下,本就因为三方联手而混乱的战场,愈加暴动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却奇妙地分出了清浊,划出了黑白。 也在这清浊黑白分明的世界里,一条蛟龙陡然现身。 这条蛟龙身形巨大,桀骜不驯,斗志昂扬之下,为了寻找一个真正的敌手,横贯南北,飞天遁地,四处斗战。 而这蛟龙,就是覆雨剑。 长达四尺九寸,外表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剑毕竟是用来杀人的武器。 在这战乱不休的战场之上,覆雨剑被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它再不愿被困在八百里的洞庭湖之中,默默无闻。 毕竟无论给这剑附加多少意义,无论怎样去赞美它,剑的本质始终是武器。 而武器的作用无非就是两个:一是保护自身,二是杀伤敌人。 这两者都离不开厮杀。 所以在被方圆搞出来的这片战场之中,无尽斗战之下,覆雨剑的凶性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互相攻击之下,覆雨剑不仅将之前那清浊黑白分明的世界彻底搅乱,重归混沌。 甚至还被凶性彻底污染了自身的灵性。 也是因此,覆雨剑开始疯狂地吸收着四周弥漫着血与火的无尽战斗之机,妄图借此重新淬炼自己。 只可惜,这条桀骜不驯的蛟龙,此刻却握在浪翻云的手中。 他的手指和手掌都比一般人更为纤细,而他的手也比普通人长出至少二至四寸。 可这桀骜不驯的蛟龙在他的手上,却是温顺至极。 随着浪翻云用他剑随意动,意随心运,心遵神行,剑近乎道的境界运使覆雨剑。 原本被覆雨剑不加分辨、囫囵吞下的那些充斥着血与火的斗战之机,在浪翻云精妙的剑法运使之下,开始一点一滴地被精炼到覆雨剑的体内。 他那唯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的武学妙道,也随着这一次的精炼开始篆刻到覆雨剑内。 “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因心而动,因血而活,因非念而死。 御剑之术,在于调息,抱元守一,令人剑五灵合一,往复循环,生生不息 ……” 人剑合一、天人合一的道理,浪翻云不仅明白,而且还非常精通。 正因如此,在瞬间理解了这段口诀之后,他重炼覆雨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效果也越来越好。 随着他将有情剑道逐渐篆刻完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大欢喜突然在他心中涌起。 不过他实在是没有理由不高兴,毕竟他不仅对道法自然、师法天地的道理知之甚深。 更是凭借自己的天赋,师法洞庭湖,练成出了覆雨剑这一有情剑道。 现在,当他手中的覆雨剑真的活了过来之后,他又怎么可能不感到欣喜? 一个生命,一个全新的生命就这么在他的手中诞生。 这种生命诞生的感动,又怎么可能不让他激动到流泪? 心随意动,流着泪的浪翻云毫不犹豫地与覆雨剑融为一体。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剑光如闪电般划过天际,将他紧紧地包裹其中。 一瞬之间,剑光裹身的浪翻云竟然化作了一条威武雄壮的蛟龙! 龙吟九霄之下,这御剑的蛟龙在这战场之上,不仅重新开辟起了一片清浊分离,黑白分明的天地。 更是转瞬之间朝游北海暮苍梧,逛遍了大半个战场。 这般非凡的经历,刺激的浪翻云战心战意大起,竟然想要为这乱战不休的世界定下秩序。 龙从云之下,剑光裹身的浪翻云在天上化为了一轮被云雾托举着的明珠。 明珠豪光大放,光明照射上下十方,而这光明则是一道道的覆雨剑剑气。 整片战场简直跟被人用游戏后台直接修改游戏数据一样。 哪里需要什么斗战杀敌,一片片的战场直接就被人给搞没了。 只是这战场之中战斗的激烈程度,不仅没有因为浪翻云的插手而减少,反而是越发凶残了起来。 刀砍、枪捅、剑刺、斧劈、棍打,外带着奇门兵器,种种招数在这些兽首人身,人身兽首,多手少手,多目少目的奇形怪状的玩意儿身上不断对着浪翻云施展开来。 一片流光溢彩的各色星光,就这么包裹住了浪翻云这条蛟龙。 此时浪翻云面临的情势之危急,真可谓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只是浪翻云是天才,还是一个非同一般的绝世天才。 那原本被他凝于剑身之上的八百里洞庭湖突然展开,一片山河大地以比这些流光更快的速度包裹住了他们。 还不等这些乱战的家伙反应过来,八百里洞庭湖动了起来。 微风吹皱了湖水,也为世界带来了第一股动力。 身化蛟龙的浪翻云,更是以身立道,跃入洞庭湖水之中与这一片虚幻的天地合一。 而道在天地之间不断流转、无来无去,所以此时什么翻云覆雨、人心易变,在浪翻云面前就是个新兵蛋子。 化身为道的他,在自家的主场世界之内蛟龙身躯一动,分化万千。 每一个他都是浪翻云,也都是覆雨剑,悄无声息之间,这洞庭湖直接被染红了。 可就像之前面对林平之和后简死战不退一样,面对浪翻云战场之上的兵士又怎么会害怕呢? 渐渐的整片洞庭湖都已经快被尸体给撑的要漫出来了。 浪翻云也再没法像之前那样四处出击了,而林平之和后简更是因为战场陡然飙升的惨烈程度,开始互相联手了。 毕竟再不联手,继续单打独斗的话,两个人是真的撑不住了。 他们两个一没疯,二没傻,更没有什么不想活的念头。 所以至阳之火至阴之水,转瞬之间开始融汇交流了起来,或者说互相攻伐了起来。 后简的巫山神力与林平之的至阳真气水火不容之下,轰隆隆的爆炸之声不断在水火交汇的地方响了起来。 原本围攻两个人的兵士战阵更是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一下子两个人的情况就好了许多。 可惜,这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招数。 不然尝到甜头的两个人,还真打算就这么把整个战场给从头炸到尾。 不过虽然不能够全力以赴的搞大爆炸,但抓紧时间的两个人也开始慢慢的,一点一滴的操纵着自身的水火之力互相交融了起来。 毕竟两个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这片战场,自然得为长远考虑。 至于时间一到,战场之上乱战的家伙们又围攻过来怎么办? 一个字,炸。 他们是不敢把自己的力量全部用于推动大爆炸,但不过是三三两两的水火大爆炸,对他们来说又不算什么事儿。 也就在这堪比被舰载大炮无休无止疯狂轰炸的战场上,至阳至热的火点燃了至阴至寒的水,至阴至寒的水也渗透了至阳至热的火。 瞬息之间,一团冰寒的火焰,一股燃烧的水流,在这战场之间浮现了出来。 阴阳寒热互相组合之下不知搞出了多少种奇异的水火。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这就是你的道?”巫山看着场中的种种景象点评道。 “错了,是与天奋斗,与地奋斗,与人奋斗。 人生至乐,无过于此,不是吗?”方圆嘿嘿嘿的笑道。 “疯子。” 听到方圆的话,巫山无比明确这一点。 这种道路的坚持,比当年情之一道还离谱。 毕竟人心不一,随时在变,你凭什么要求别人一起陪你奋斗? 第191章 心 “难怪你是神农氏,不是九黎。” 再次看了一眼这混乱无比的战场之后,巫山不由的感慨道。 名号也是具有力量的,不提那些什么呼名感应,念动即知之类的玄学操作。 只说一点,唯名与器,不可假于人。 更何况对巫山他们这种从那个万类霜天竞自由的上古时代走过来的神灵来说,名号也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他们的道。 “我不是太黎氏,自然也没有他那么大的心。 更何况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看着巫山,方圆语音平静的说道。 太黎,蚩尤在九黎的别称。 听到这话,巫山更确信方圆是个疯子了。 “所以这就是你想窥探二郎伐天的原因?”巫山看着方圆反问道。 看巫山要松口了,方圆自然也是大飙演技道:“我只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天道有灵一事。” 沉默了一会儿后,巫山开口了,只是没有回答方圆的问题,而是语音悠扬的反问道:“你觉得神仙动情,三界不宁这句话如何?” 面对此时一副陷入回忆的巫山,方圆也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这话当然是对的,不然你也不会一直坚持到现在。” 是的,方圆现在也看明白巫山所坚持的那个绝情之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曾经的天律,它曾经作为欲界战神所守护的天律。 不过方圆虽然不知道芭莎怎么转变成了巫山,又怎么转变成了瑶姬? 可很明显,瑶姬那一段时期的经历对她的影响已经不能说是大不大的问题了,简直可以说是重塑了芭莎这个人。 这不是老朱想要搞的改易圣主道相那一套,而是芭莎的心被重塑了。 也就是她的自我认知,可这就有点太离谱了。 毕竟这个世界的芭莎虽然不是统治一方天地的恶魔,可是这个家伙当初也是敢跟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参与夺龙之争的。 嗯,跟有女娲氏相助的伏羲氏争龙。 这种事不论想几次,方圆都觉得圣主几个人当真是勇的没边,也蠢的没边了。 毕竟他们八个当初联手之下实力不仅不差,甚至可以说是足以左右当时的战局的。 要知道他们可是天生的八卦,象征着世界的未来,但他们就是能利令智昏到如此地步。 八个人呐,整整八个人,除了圣主那个背叛的家伙,其他人就这么死硬到底的一条路走到黑了。 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很难吗?而且芭莎他们真的就有这么同心同德? 越想越是纠结的方圆也幸亏他现在带着面具,不然的话,巫山要是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估计当场就得揍他。 虽然不知道方圆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但有所感应的巫山也顾不上找他麻烦,只是依旧平淡的讲述着当初的事情。 “当初的天条严禁神仙动情,可是还是有人忍不住。” 说到这里,巫山停了下来。 而看巫山停下来,方圆补充道:“这没什么奇怪的,情者,性之质也,万类生灵生来就有。 当初的天律,想要禁情恐怕是为了禁欲吧。” “不错,欲者,情之应也。 可欲望又怎么可能禁得了呢?” 看着唏嘘的巫山,方圆鼓掌赞同。 真要是搞禁欲那一套,那还真就像无天佛祖说的那样,禁过来,禁过去,把人都禁成石头了。 而且也不必等到天道有灵以后,众生反天伐道了。 有这么个禁欲的老大在头上,天下万类生灵那是真的愿意跟他同归于尽的。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当初到底是谁第一个违反了不得动情的天律?” 感应到巫山那明显不对劲的情绪起伏,方圆只觉得自己会听到一个大瓜。 一个十分狗血,十分离谱的大瓜。 “我成道的时间比较晚,还请前辈赐教。”方圆语气干巴巴的说道。 该低头时就低头,他又不是真的老古董,怎么可能对当初的事儿知之甚详? 看方圆这一副老实的样子,巫山也是淡淡的说道:“很好猜的,如果你真的要追寻当初他们的力量,连这个认知都没有的话,一路走下去只会走火入魔。” 虽然不爽巫山这一副谜语人的样子,但当初的那个故事实在简略。 或者说重点人物实在不多,所以一一排除之下,方圆想到了一个人,在那个故事中经常被众人遗忘的一个人。 “杨二郎的生父叫什么名字?” 听到方圆的话,巫山仿佛回想起了什么,语音轻柔的说道:“他叫天佑,杨天佑。” 虽然离谱,但方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就是那位炼制出天之七情的天帝,对吗?” 天佑:顶天立地、承天之佑。 这是个当之无愧的好名字,取的人当然也不会少,可真的能让苍天庇佑的人基本上等于无。 而杨天佑的运气,谁敢说差。 面对方圆的猜测,巫山也是感慨地说道:“看来你成道的时间也不晚啊。” 听到巫山的感慨,方圆只觉得难怪非得要禁止神仙动情。 特么的,现在是纠结他成道时间早还是晚的问题吗? 此时方圆真的很想对这个世界大声吼一句,“你特么的到底要干什么?” 说真的,方圆现在都已经快憋出内伤了,这个故事的改编之大,实在有点超乎他的想象。 如果是这个世界的人知道这些事儿,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特么的方圆脑海之中的那些固定下来的故事一遍遍的和出现在他眼前的现实相撞,撞的他脑袋都快大了。 勉强压下内心波澜的方圆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测。 “他是金乌一族的,对吗?” 杨姓由“木”和“昜”组成,而“昜”同“阳”。 木字很简单,它是象形字,指代的就是树木。 可阳字就不一样了,它的意思是明亮,而天下最明亮的东西莫过于高悬于天上的那一颗大火球了。 所以它指代的事物也是显而易见,太阳。 那一颗在天上永恒不息,照耀万物生灵的太阳。 因此,“杨”这个字也可以解释为陪伴太阳的树木,或者说居住在树木之上的太阳。 而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再加上方圆所知道的那个故事中突然冒出的金乌。 那在这个狗屎一般的世界之中,杨天佑到底是个什么出身也是不言自明的事儿了。 “我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在汤谷。 而且他那个时候也还不是天帝,我也还不是巫山。” 虽然方圆没心情听这些爱情故事,但方圆也还是配合的问道:“那你们是在哪儿?” “弱水。” “天下众生的情之化身弱水?” 方圆的疑惑立马得到了解答,“不错,你也该知道当初我们失败了。 在羲治世之时,能够让我躲藏的地方实在不多。” 想了想,方圆也是说道:“的确没有比情之化身更容易让你躲藏的地方了。” 毕竟这玩意儿从另一个方面也象征着万物众生的心,想要对它动手,还真没有几个人有这个能力。 更不要说芭莎当初很明显也不老实,虽然说没投,但也是早早的就准备起了自己的后路,不然她不会找到这么合适的藏身地点。 没办法,弱水跟芭莎的契合度实在太高了。 两者的力量表相都是水,但她们的实质又大体上是相通的。 比较芭莎的力量本质说白了就是润,也就是感染他人,而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比情更能感染别人的吗? 这也难怪芭莎后面转换道路转换的那么快,甚至还辉煌了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天之七情实际上是你们两个人搞出来的,对吗?” 面对方圆的问题,巫山摇了摇头说道:“天之七情是用来治理欲界,为众生造福的武器,你觉得它可能在一个满心愤恨的魔神手中出世吗?”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想岔劈了。”方圆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 的确,不说芭莎他们本来的心性。 当时基本等于反贼,正在潜藏的芭莎,怎么可能会有这份仁慈之心想要为众生造福。 “实际上,当初他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巫山回忆起他们两个初次见面的狼狈样子,也不由笑出声。 “实际上,自从当年十日同天的大劫过后,金乌一族的日子就再也没有好过。” 这是废话,整出了十日同天这种大活,金乌还想要继续过好日子,有没有问过天下众生沙包大的拳头啊。 “我想,我应该是有点喜欢他的吧。” 转瞬间话题跳跃如此之快,方圆也是疑惑问道:“你们不是夫妻吗?” “想什么呢,大家只不过是合作的道友罢了。” 听了这话,方圆更是惊奇的问道:“那杨二郎又是怎么回事儿?” “当初我不甘心失败,妄图掌控弱水这天下众生的情之化身。 而他则是因当年的金乌十日同天大劫,想要补偿众生。” “他打算怎么补偿众生?” 巫山曾经的失败引不起方圆半点的兴趣,他只想知道这位被给改的亲妈都不认识的天帝到底想干什么? “他打算治理欲界。”说到这儿,巫山停了停,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情者,性之质也;欲者,情之应也。” “所以他才会跑来研究弱水,打算以情制欲?” 想了想,看着心有戚戚的巫山,方圆感慨道:“看来你们失败了很多次。” 对这两个家伙的作死行为,方圆只能说祝好死。 毕竟哪怕芭莎是兑的化身,执掌的就是感染的力量。 可她失败之后满心的愤怒不甘,心境早就不能说是失衡了,压根儿就是已经偏执入魔。 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妄图掌控天下人心的情之化身,不是找死是什么? 要知道,作为情之化身的弱水,论起感染力来不比兑来的差。 而杨天佑这个当时还不是天帝的小金乌也是一样。 甚至他不仅有情,更是有欲。 想要为众生造福的情是真,想要为先祖赎罪的欲也是真。 怀揣着这样情欲结合的心,他居然还打算研究弱水,搞以情制欲那一套。 这种行为只能说是真特么的勇啊! 而且弱水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当它动情的时候,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的确失败了很多回。” 往事早就随风而散的巫山说完之后,也把剩下的故事娓娓道来。 “只是虽然失败了很多次,但也有一些成果。 性者,天之就也;情者,性之质也;欲者,情之应也。 以所欲为可得而求之,情之所必不免也;以为可而道之,知所必出也。 明悟这个道理之后,他也不再执着追求于短时间内治好欲界了。 后来我们分道扬镳之后,岁月流转之下,我按照他给的路子逐渐在炎帝一脉站稳了脚跟。 而他则是成了天帝。” “你没去帮他?”方圆狐疑的看着若水。 “当时羲虽然已经不再治世,可不代表没有新的天帝在位。 你让我帮一个反贼,是不是想多了?” 听到这话,方圆没说话,只是暗自吐槽巫山想要让他相信这个理由,相信他当时没有出手帮杨天佑,那才是真的想多了。 毕竟要说反贼谁比得过硬刚羲皇的芭莎? 而且一个正式反贼搭配上另一个反贼,不是很正常吗? 知道方圆不信的巫山,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他继续邀请我参与治理欲界,只不过,欲界实在太糟糕了。” 看到巫山嫌弃的样子,方圆十分认同。 “再后来的一次关于天人情欲的推演之中,终于出了事儿。” 方圆提起精神,全神贯注的听着巫山的话,这应该就是事情的转折点了,或者说那一场大乱的起始之处。 “我失去了半颗心。” 听到巫山这云淡风轻的话语,方圆也只能说道:“那很惨了。 没理会方圆的胡言怪语,巫山缓缓道:“因为我失去了半颗心,所以他也给了我一颗心。” “他那颗连天律都禁不住的情欲之心。”方圆补充道。 第一个违反天律的会是什么人?自然是制定他的人啊。 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会制定这条天律?因为他知道这么干的后果。 毕竟具体的律令条文是什么?是对未来的预判,也是对过往的总结。 更不要说,制定律法的人带头违反律法,这特么不是常识儿吗? “所以二郎的确可以算是我的孩子,也可以算是他的。 因为二郎本就是因为我们的两颗心而诞生的。” 看着巫山回忆当初美好的样子,方圆问道:“你不后悔吗?” “我为什么会后悔? 没有他的心,我到现在也不可能拥有一颗完整的心。 别忘了,我是世界一部分化生的神魔,是没有心的。” 的确,他们是一部分天地的化身,世界的侧面。 他们也有着完整的意识和自我认知,但是想要让他们有一颗心就太难了,就像是那个从影子诞生的猪八戒一样。 更何况芭莎和那个影子猪八戒都不是完整的。 “而且你有一点说错了,天佑的确是金乌族人,可他也有人的血脉。 他是当年汤谷的杨氏一族,负责记录天时的。” “这就是流传的故事为什么跟原本差这么多的原因吗? 他本身就是史官,对吧?” 面对方圆的询问,巫山也不反驳。 第192章 情劫 “倒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回忆完后,巫山淡淡的说道。 “那另一部分原因呢?” 面对方圆的询问,巫山叹息道:“因为人心是禁不住的。 当年的天律是通过禁情来禁欲,可他自己都不能在这条道路上坚持下来。 又遑论其他人呢? 要知道,从我们两个心里面诞生出来的生灵可不止一个二郎。” 想到他那个故事里面和谐的一家人,方圆点点头表示理解。 “可故事为什么后来会发展到那个地步?” 理解归理解,方圆更疑惑,这个被大改的故事,怎么还能发展到原来那样糟糕的境地? 不,甚至更糟糕。 也不用说他从桃山那儿得到的消息,光看巫山的情况就能明白。 毕竟巫山虽然没像原本故事中身死道消,但她现在必须依靠人祭才能延续意识的情况怎么也说不上好。 “情劫。” 虽然知道话题跳跃的快,但跳跃的这么快还是让方圆有点不适应。 “情劫是什么意思?” 看着方圆疑惑的样子,巫山缓缓解释道:“从知道自己也不能够严守天律之时,天佑就一直在想办法。 毕竟总不能他要别人严守天律的同时,自己却带头违反吧。” “这不可能。” 真要是这么干了,天律就只会成为比大明律都不如的摆设,甚至还不如大明律。 要知道,天律管的可是那个时代的一切有情众生。 而能够在万类霜天竞自由的时代,发出自己声音的,可个顶个的都不是什么能受气的。 当年十日同出以致灭世之灾,结果先有夸父逐日,再是后羿射日让这帮天帝之子懂得了什么是规矩。 嗯,以生命的代价。 更何况神仙不得妄动凡心这一条几可算得上是天律的核心,也就是根本法。 要知道,律法因为管辖范围的不同,所以具体的法律条文也是不同。 可这些所有的法律条文若是没有一个根本法来调和,应用到实际当中,法律之间开展左右互搏那都算是轻的。 更别提天律还是杨天佑道的体现,真要这么乱来,他是生怕自己死的慢吗? “情劫就是他想出来应对凡心妄动的办法。” 听到这个贯穿所有仙侠神话故事的设定,方圆只觉得头疼。 想了想,他顺着巫山的问题,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死了,用自己的命把这一条定律刻在了道中。” 沉默了半晌,方圆无奈问道:“以他的命不够完成这件大事儿,所以他干了什么?” 开什么玩笑,以情劫贯穿所有仙侠神话故事的情况,一位天帝的命可不够定下这样的天律。 “玄门的人神之争,你听说过吧?” 面对巫山的询问,方圆迟疑的说道:“一千五百年红尘杀劫?” 封神这个Ip早就让人玩坏了,鬼知道这个世界到底采用了哪些设定。 “不错,当年凡是不曾斩却叁尸的玄门弟子,因为红尘之厄,俱是犯了杀戒。 而为了了却这场劫难,他们非得做过一场不可。” 这是古典版本的封神,想到这儿,方圆问道:“那传说中的封神榜又是怎么回事儿?” “当时天佑的天庭治世未久,还欠缺人手,再加上当时的天律严苛,就更缺人了。 而玄门三友也为了自己的弟子们想要寻一条后路,便来找他商量。” “他是不是对封神榜动了手脚?”想着这位天帝的行事,方圆肯定的问道。 “你应该问有谁没有对封神榜动手脚?” 感慨了一下老前辈们果然会玩儿以后,方圆问道:“他具体做了什么?” “他写下了周天之数三百六十五位福清正神的职位。” “只是职位?” 对于方圆的不解,巫山很痛快的解释道:“只是职位,具体到底由哪些人上榜,他们的具体职位如何都由玄门三友决定。 不过他在以天帝权柄写下这些职位的过程中也把情劫的力量埋了进去。” 沉思了一下杨天佑的操作,方圆也觉得没毛病。 情之一字本就源于红尘,能练成情劫之道的也莫过于红尘大劫。 而玄门三友门下所遭逢的这一场红尘杀劫,不论是质还是量都是独一档的。 只是,“他应该不会只做了这些事吧?” 一个成功登顶天帝之位,还特么在这种大事里面搅局的家伙,没有备用计划或者说其他的布局就是在开玩笑。 “他以天律做了一场局,让二郎拜入了他的老师昆仑山神门下。 后来在杀劫来临之时,他更是让二郎入劫历练。” “这就不奇怪了。”方圆感慨道。 杨二郎诞生于两颗动情之心,然后在红尘杀劫这最适合他的环境里面厮混打滚,他要是不能快速成长起来才奇怪。 更不要提他身上很明显还被杨天佑动了一些其他手脚。 至于杨天佑的死,“红尘杀劫、情劫,两大劫难纠缠,再加上其他人动的手脚,最后这场局是不是失控了?” “怎么可能不失控呢?”巫山对于方圆的问题,无奈的感叹道。 “情劫之道越发壮大之下,他自己首先就受到了影响。 再加上当时本来不过是为了让门下弟子完成劫难,结果最后玄门三友亲身上阵斗法,把本来的劫难推动的越发恐怖。 他本来是想着让二郎寻到盘古大斧以后,以此斩断这场大劫,结果。” 结果父慈子孝,“不过他也完成了自己的设想,不是吗?” 毕竟情劫这种特殊的劫难,跟其他的劫难完全是两码事儿。 不说别的,就像雷劫这玩意儿,有的世界是真正的天道施行,完全按照你的道行来劈你;有的那就纯粹是人为,要是你懂点事儿,孝敬够,人家抬抬手就能放过你;还有的,看的是功德业力。 总之设定不一,多种多样。 甚至连心魔劫的设定都有人为和天为的区别,可情劫的设定从来就没变过。 “后来的天道有灵,实际上就是情劫活了过来,对吗?” 前脚,父亲刚刚为众生设下了情劫的劫难;后脚,儿子就开始以情治世,让天下众生行有情之道。 不得不说虽然这两个家伙父慈子孝了,但他们冥冥中的行为都不能说是父子一心了。 毕竟情劫之道虽在红尘大劫中已经孕育壮大了起来,可比之后来天下众生行有情之道,对情劫之道的帮助,那可就远远不如了。 该说不说,他们两个当真不愧是共用一颗心吗? “不错。”回答完以后,巫山也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欲界到底是怎么诞生出世界意识的? 当年二郎以盘古斧彻底了断这一场延绵两个天帝时代的大劫之后,这一切早就应该随风而散了。 更何况,” “更何况当初被情劫给拉下马的家伙们,怎么会允许这一份力量依旧存在?” 方圆的疑问也是巫山想知道的。 “他们破得了活过来的情劫这有形生命,难道还能破得了天地之间的道吗?” 说完,方圆又念起了巫山刚刚告诉他的道理。 “你难道忘了?性者,天之就也;情者,性之质也;欲者,情之应也。” 人的本性是天生的,而情感是本性的流露和体现,欲望是情感对外界事物的反应。 所以情劫的力量本就来自于众生自身,在修行的路上,这一关他们逃不了,避不开。 而把活过来的情劫干掉这件事儿,不仅把情劫这东西彻底的推向了所有生灵,更是把这玩意儿的危险性翻着翻着往上调了两个度。 毕竟情劫本就是由众生之力共聚而成,这汇聚起来的玩意儿被打爆之后,自然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至于危险性翻番嘛。 举个例子,在一个严格禁枪的地方,你拿出一把精良的沙漠之鹰指着别人的脑袋,没几个人会认为这玩意儿是真的,也吓不到别人。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大家对这玩意儿没有实感,它的确经常出现在各种影视游戏中,各种枪械数据也能在网上找得到。 可是很少有人能够亲手摸一摸,用一用它,所以它对严格禁枪之地的人来说就是一个概念。 可你要是拿出一把粗制滥造,看着就像破烂的土枪,那就没几个人敢对你大声说话了。 毕竟这玩意儿不要说摸过了,哪怕是用过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人。 所以原本应该是作为有形反派被打死的情劫,转变成了无形无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蹦出来的buff,你让别人怎么防? 更别提情劫这个狗逼东西带来的也不一定都是坏处。 要是能够从里面脱离出来,照见自身本性,那对修行的提升之大,可是正儿八经的飞升。 嗯,字面意义上的那种飞升。 毕竟不知道有多少人成仙的最后一关,都是要渡这个情劫。 “原来如此。”巫山回想起当初杨天佑告诉她这个道理的画面,喃喃自语道:“那你说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吗?” 对于巫山的这个疑问,方圆不确定的说道:“应该不是吧,毕竟真要是他一个人布局的话,时代怎么会发展到现在呢?” 被这话勉强安慰了一下的巫山,也是顺着他的话说道:“你说的大概是对的吧。” “不过都过了这么久了,也没必要纠结这些了。”停了一下,巫山释怀的说道。 “所以合作愉快。”听完了故事的方圆起身说道。 看着起身的方圆,巫山也是说道:“事情我都告诉你了,如果你想要追寻那股力量,不需要找我。” 面对巫山的拒绝,方圆则是淡定的摆手道:“我知道这些秘密就足够了。” 他又不是真的想要去追寻那股力量,听个故事,得到一些灵感就够了。 更何况杨天佑是特么史官,遍览三代之书的情况之下,这家伙对信息的保密能力和歪曲能力强到爆。 鬼知道他给巫山说的这些消息里面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多少能够让众生用得上,多少是借着巫山的手来坑人。 没办法,这个世界的情况太复杂了。 指望靠着一些所谓的消息去挖宝藏,或者说得什么大奇遇,大机缘?方圆只能对此表示祝好死。 “现在重要的是圣主做减求空之事。 那样不可思议的境界,难道你不想看一看吗?” 对着沉默的巫山,方圆步步紧逼道:“你不想恢复伤势吗? 人祭这种巫祭手段的弊端,作为魔头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哪怕有着禁情天律的帮忙,你的理智还能维持多少年呢?” 面对方圆这一连串的扎心之问,巫山沉默了许久,说道:“合作愉快。” 看着连这种老古董都被自己说服了,方圆也不由得暗自惊叹自己口才进步之大。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向合作伙伴展示自己的实力和诚意。 方圆摊手展开,一盏玉白色、莲花形制的宝灯就出现在他手上。 看着方圆手上没有灯芯的宝灯,巫山心里一阵激动,不由脱口问道:“宝莲灯,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要有这玩意儿还来找你?”方圆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说道。 感应到宝灯那熟悉的气息,巫山挥出了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照彻宝灯上下。 仔仔细细感应了一番之后,巫山不由得疑惑道:“的确不是宝莲灯,怎么会这么像?” “你是不是忘了玄门那几个擅长炼器的家伙?”方圆淡淡的提醒道。 这是他编的,实际上这盏宝莲灯是方圆现做出来的,至于材料吗? 他那些死不了的白莲心相随便宰几个,拿他们的尸体练一练,拼一拼就做出来了。 至于巫山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当然是因为这里面的法意本就来源于娲皇。 来源有两个,一个是他刚刚认的大侄儿南宫太平他爹南宫问天留在他体内的天晶法意,另一个就是巫山提供的。 只能说当初他们几兄妹的确够凶够狠,所以当初娲皇和羲皇下手也够重。 哪怕巫山后来有了一位天帝级别的道友,也没有办法把自己体内的伤势完全修复。 有了这至今为止都还缠着她的伤势里面的娲皇和羲皇法意帮忙,巫山不觉得熟悉才奇怪呢。 “原来是他们,你还跟他们有联系?” 巫山询问的同时也疑惑道,玄门这是恢复了又想搞事儿,可他们当初在那一场劫难里面说是全军覆没也不为过,他们能恢复的这么快? “联系不多,毕竟他们也挺惨的,而且这是他们当初留下的东西。” 顺着巫山的话,方圆模棱两可的说道。 至于会不会被拆穿? 巫山真要是敢出现在玄门那帮人面前不被拆了才怪,毕竟他那位好老公、好儿子干的事儿着实坑了不少人。 仔细再观察了一番这白玉灯盏之后,巫山也接受了方圆的解释。 虽然看不出到底是谁的手法,但气息的确够古老。 “你也知道宝莲灯是何种宝物,想要完全复刻,他们根本做不到。 所以这一盏仿制的宝莲灯,只保留了一些功能罢了,其中一个恰好就是疗伤。 你跳进这宝莲灯中,我以神农之力全力推动它为你疗伤。” 第193章 做事 看着方圆那一副诚恳的样子,巫山迟疑道:“仿制版的能行吗?” 不是它信不过玄门的那帮手艺人,只是宝莲灯的确是非凡的宝物,而且这仿制版的灯芯去哪儿了? 面对巫山的质疑,方圆对着手上的宝莲灯轻轻吹了一口气,那没有灯芯的莲台就无火自燃起来。 一朵散发着光晕的小小焰光,照彻玉色莲台上下。 “羲和娲的力量,还有初火?你是哪儿来的这些东西?” 感应到那朵小小的火苗内破开天地混沌蒙昧,一切初始以及她熟悉的两种法意,巫山疑惑道。 这三样哪一样的力量可都不比她说的东西差,甚至更高。 放着这样的好路子不走,跑去追寻她说的东西,方圆吃饱了撑的? “大家虽然是合作伙伴,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要保密的。”方圆淡淡的提醒道。 反正东西都是真的,羲的力量是胖老头、周流六虚等后世八卦类武功结合巫山体内的羲皇法意弄出来的。 初火则是当初那一帮想要从方圆身上偷跑出去的家伙搞出来改易根基的燧火和法智的那一场救世苦海大火,以及一些阳火属性的武学结合的玩意儿。 娲皇的力量则最简单,毕竟这假宝莲灯通体上下都充斥着娲皇法意。 至于具体的来历吗?巫山又没给人事,方圆当然不会有问必答。 当然方圆也不会就这么晾着自己的合作伙伴,所以说完以后,他也不废话,只是指了指依旧还在运行的战场虚影。 巫山瞟了一眼那战场虚影,仔细思考了一下,也明白方圆的暗示了。 “与天奋斗,与地奋斗,与人奋斗吗?” 默念了一遍方圆的道路总结,巫山也不奇怪,方圆怎么会跑到她这儿来追寻当初天庭的力量了。 就方圆搞的那一套要让大家一起奋斗的路子,所需要的力量都不能说是多和少的问题了。 按照巫山的估算,想要完成方圆的设想,对力量的追逐就不可能停下来。 这种对力量的追求,在某一方面来说甚至比魔道中人还要极端。 毕竟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质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 看着在沉思的巫山方圆也不催促,只是把这仿版宝莲灯放在桌子上,对她说道:“我的诚意已经拿出来了。” 听到方圆的话,再看了看桌子上的宝莲灯,巫山洒脱一笑道:“那就拜托了。” 说完,纵身一跃就跳入莲台之中的那小小焰光之内。 她当然不信诚意这种糊弄小孩子的话,更何况以方圆所施展的力量来看,也是一个心狠手黑的。 不然的话,他哪来的这么多种根本大道的法意。 只是就像方圆说的那样,她再这样坚持下去又能坚持多久呢? 至于方圆会不会有别的暗手来谋算她,对她来说可不是个事儿。 不说在那个万类霜天竞自由的时代,这种谋划本就是大家的日常。 更何况她的出身可不是什么正经人,不守承诺这种事儿她兄弟做的,难道她就做不得了? 看着在灯火之中载起载伏的巫山,方圆也是暗叹一声,不容易啊,让这老前辈心甘情愿的进了他的宝莲灯。 随手一点,仿制宝莲灯就化作一只小型的八卦炉了。 这种物理形变对方圆来说都是小事儿,毕竟有着神石这具备如意之能的五彩石在手。 更别提这宝莲灯的物质材料,也可以说是他的尸体。 而处理自己的尸体这种事儿,又没什么难度。 “焚我残躯,熊熊烈火。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为善除恶,惟光明故。 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一边默诵明教帮规,方圆一边默默加大了火力。 然后他扣开自己的胸甲,把炉子放进神农甲的核心能源之处。 不论是为了给炉子提供火力,还是接收巫山那被炼化出来的驳杂力量,这都是最佳的地方。 之前就说过,因为那个人祭仪式太简陋的原因,巫山体内的力量早就已经成了一坨大的。 她体内力量的污染之严重,甚至连她兑的力量都不能把这些污染玩意儿给完全消除。 但对方圆来说,什么叫做污染? 所以方圆快乐的背诵帮规的同时,也是给浪翻云三人再加了一把劲儿,让他们不至于在未来的混乱局面下,连戏都看不了。 至于巫山,他可是很诚实守信的,说帮她恢复就帮她恢复,还得靠着她帮圣主一把呢。 到时候亲人团聚,修为大进这双喜临门之下,圣主可不得好好感谢感谢他。 ———— 一个有着十二个漏洞的龙形雕塑 ,感觉到自己心里面突然冒出的大喜悦、大欢乐之情,一时之间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毕竟已经学乖了的他,在这一次的谋划之中,可是很有耐心的。 不要说像以前那样亲身上阵了,这一次他所给出的所有信息,都是经过处理的。 也就是像那些神棍一样,说一半留一半,各种信息让你去猜。 没办法,过往的毒打太多了,他不得不谨慎又谨慎。 至于他为什么会挨这么多毒打?他不是一早就已经投靠羲皇了吗? 这只能说你不懂“众所周知,我是恶魔巫师,从不信守承诺。”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所以是你吗?”感应到体内的那空白文卷,圣主喃喃自语道。 这是元始玉书,他第一次背叛所得到的最高奖赏。 也是这么多年来从得到以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一直被他珍藏起来的玩意儿。 “快了,快了,开辟一切,改变一切的力量,只等最后的时光了。” 喃喃念叨着,圣主又陷入了他的沉眠或者说等待。 时光对他来说从来就不是阻碍,所以忍常人之不能忍,诚人之不所成,得常人之不可得。 ———— “真没想到,岁月居然能让那头孽龙拥有这样的耐心。” 宫装妇人说完以后,看着旁边拿着太极图在疯狂演算的青年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算没算出来那三个王八蛋到底是谁的人?” 玄都看着暴躁的宫装妇人,也是放下手中的太极图无奈说道:“算出来的东西有点多。” 看着玄都,宫装妇人也是问道:“是谁?” “燧人、羲皇、娲皇、神农氏、炎帝、元始天王、大小乘佛门、外道、宇外异族、魔道、巫神一脉、天精地气的原始神灵一脉、天帝。” 听着这一连串的名字,宫装妇人直接打断道:“你跟我报菜名呢?”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算的东西就有这么多,而且这里面还有太上一脉的影子,以及。” “等会儿。”宫装夫人看着玄都这个太上传人,不解的问道:“什么叫还有太上一脉的影子?” 咱俩不是一伙的吗?河都没过,就打算拆桥了。 看着对方满脸疑惑的样子,玄都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你想的那个太上,只是跟我无关” “你耍我?”掏出三宝玉如意的宫装妇人看着玄都问道。 “你等我说完。” “三句话。”摩挲着手上三宝玉如意的宫装妇人淡淡道。 “以及截教和你弄出的白莲。” 不用三句话了,一句话就把宫装妇人打沉默了。 他师兄知道自己转世身的路子这么野吗?居然脚踩这么多条船。 而且在这个时代,是怎么找到这么多东西的? 还有白莲教,这个她当年借机藏形匿迹疗伤搞出来的东西成长的有这么快吗?都能掺和到上述这些家伙里面了。 想了想,无当圣母收起手上的三宝玉如意,看着玄都问道:“你没算错吧?” 没听说最近又有什么大事儿需要这么多人一起出动啊,更何况她算计的也不过是自家师兄。 至于转世身,随他去就是。 “从我被你堵在这儿开始算了这么久,你觉得我会算错吗?”玄都无奈的苦笑道。 怎么说呢?他虽然是见多识广,但这种算一次蹦出一个新信息的情况,实在太少见了。 关键在于,他提到的这些哪一个都不是善茬子。 哪怕他有太极图做遮掩,光凭自己也不可能瞒得过这么多人,查出这么多信息。 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无当圣母说道:“既然这样,那你还是欠我一次。” 听到这话,玄都看着无当圣母更无奈了。 “你还要斗啊。” 这话仿佛刺激到了无当圣母,原本雍容华贵的妇人恶声恶气道:“你以为我想斗? 当初红尘杀劫本来商量的好好的,结果从特么开始,所有人都在搞小动作。 是我们不想斗就能不斗的吗?” 作为当年那场红尘杀劫的亲历者,玄都也是心虚的说道:“就算要斗你也不必亲身上阵啊,没看连那头魔龙都学会用计了。” 听到这话,无当圣母更气了,愤愤道:“我要是没用计的话,怎么会找你布下太玄都的局。” 真当她没脑子,只会打架是吧? 不说当年那一场大难之下,她作为少数幸存者,或者说熬下来的人员,要是真只会打架早死了。 “那你想怎么做?” 想到当初的那一笔糊涂账,玄都也没办法再劝了。 拿出一卷历书之后,武当圣母把他交给玄都说道:“我打算把这玩意儿跟那头魔龙的东西放在一块儿,跟他的东西合炼。” 接过历书的玄都,看了一眼上面的东西以后,无奈苦笑道:“你真要这么干? 光阴长河里面可埋了不少人,别忘了,那位大日如来可就在里面呢。” “如果说之前我还没打算这么干,可你算出了这么多东西以后,我要是不这么干,不是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无当圣母说着指了指玄都手上的东西继续说道:“就算是大日如来出来了又怎么样? 当年金乌十日同天的大劫因果,要不是杨天佑想办法消弭了,你以为他在那个位置上能坐多久? 这份大因果他能摆得脱?” 看着手上的东西,玄都叹息一声说道:“所以你就把杨家的历书拿了过来。” 知道他这个师妹自从当年大劫侥幸生还之后性子就有所改变,但也没有这么变的。 不说把人家祖传的东西拿过来对不对,毕竟杨家人现在基本上已经无了。 可光凭这个,想要阻拦大日如来,是不是有点太乐观了。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无当圣母就没理会玄都的猜测,淡定的回了一句。 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她师兄的转世身会有了这么大的不同,也不知道上面报的那些名字里面,有哪些人是真真正正插手了的。 但能瞒过或者干扰太极图的人不多,所以她干嘛非得要在这个时候奋勇当先。 大日如来这人当然不好对付,可现在水底下的暗流涌动,一波接着一波就没消停过。 既然如此,何不把大日如来作为探路石,看一看到时候到底会蹦出哪些牛鬼蛇神来呢? 玄都看着盘算好的无当圣母,也只能无奈的继续观看起了杨家的历书。 只能说不愧是修古史的人吗? 哪怕这上面有些东西本就是玄都所经历的,可换一个方向写出来之后,玄都都得思考好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这上面到底在说啥。 ———— “你没死!” 看着对方,应顺天和尹仲两个人同时想道。 “应兄,久违了。”最终还是尹仲先打破两人的沉默,开口道。 “是啊,尹兄弟久违了。”应顺天也是感慨的说道。 他还真没想到能在如今的大明京城碰到尹仲,不过,“500年时光已过,尹兄风采依旧,想必是已经达成夙愿了。” 听到应顺天的祝福,尹仲也是勉强笑道:“沉疴旧疾虽然好了,但达成夙愿却还需费好一番功夫。” “对了,应兄,时辰还没到,你怎么就从生死棋城中出来了?” 想着被方圆给一剑劈没了的生死棋城,应顺天也是叹气道:“时也,命也。” 面对这种力量他能说什么?他还敢说什么? 至于他跟尹仲这两个家伙都曾经在朝堂上厮混过,尹仲为了报复童氏一族,更是在朝廷中成了领兵大臣。 虽然他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只会干私活,追杀童氏族人。 恰好应顺天也是这个德行,借朝廷的手来为自己提供资源。 所以臭味相同的两个人自然走到了一块儿,更别提后来发现大家原来都留着神魔血脉之后就更拉近了一层关系。 而且当初那生死棋城的建造,尹仲也是帮了忙。 “不过,应兄你怎么会到了京城?”尹仲疑惑不解。 他又不像自己一样,跟族里面闹翻了。出来了不回家,跑京城乱逛什么? “我最近在白莲教教主手下做事儿,京城是这一次的落脚地。” 第194章 骗子 听到应顺天的话,尹仲迟疑了一下问道:“兄弟怎么入了白莲教了?” 白莲教的名声,尹仲自然是听过的,只是应顺天入的是哪个白莲教? 而且他们跟白莲教向来不都是合作吗?还是有需要的时候才合作。 加入进去?应顺天这是又要借鸡生蛋,还是他想要搞事,自己新建了一个白莲教? 看到尹仲这好奇的样子,应顺天脑袋转了一下,就猜到尹仲误会了,于是详细解释道:“具体的来历我不清楚,但这一回的白莲教很有实力。” 尹仲听到应顺天的回答,仔细思虑了一下,提杯问道:“你看不出这次白莲教的具体来历?” 这就有点奇怪了,他们两个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们的见识可不差。 而能够组织起让应顺天都觉得很有实力的白莲教,天下有这份底蕴的势力可没几家。 或者说能有这份底蕴的势力就跟秃头上的虱子一样,三教。 就是可能因为三教的支脉太多,不好分清到底是哪一脉,可也不可能说看不出来具体来历啊。 难不成连出自三教哪一家都认不出来? 至于实力的问题尹仲不关心,毕竟沉珂尽去的他,修为每一天都在大踏步的进步。 如今一身神功之强更是已把过去的他远远超越,证就不死神魔之境。 而且他还是会术法的,他的术法修为也随着自己的武道修为的提升在狂飙突进,只是距离神魔境界还差一点点。 可术、武两道结合之下,他可不用再像之前碰到金乌之事一样,只能旁观了。 “我如果说我都没有见过这位教主,你信不信?”应顺天苦笑了一声说道。 他的确没有见过方圆,不要说方圆的真身了,就连他的相貌他也没见过。 从头到尾他见到的方圆就是一团剑气。 而从武功来历上,判断他到底是隶属于哪一家的人?应顺天就更做不到了。 毕竟方圆从来没在他们面前露过自家功夫的底。 至于言行举止方面?应顺天对方圆的评价只有一个,比魔道还魔道。 这不是说方圆的行事手段,而是他的那颗心,或者说行为理念。 主打一个实用和敢想敢干。 那些在他看来需要被考虑的,不论是人情事故上的问题,还是武学上的问题,在方圆那里总是会得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解决办法。 这一下倒是彻底勾起尹仲的好奇心了,毕竟应顺天在他的感应中虽然没有完成当初生死棋城的设想彻底进阶神魔,可他的武功也比当初强了太多太多。 怎么会被人面都不露的就收为门下了?要真能做到这种事儿,莫不是对方也是神魔中人? 白莲教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可否详细说说?” 对于尹仲的疑问,应顺天也是详细解释了起来,把他所知的情况都给尹仲说了一遍,好好的抒发了一遍自己出来以后的郁气。 没办法,本来以为自己出来以后是要毒打世界的,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世界的大耳刮子就在朝他脸上扇,还一直就没停过。 最开始只不过是他设想的功夫进阶没完成,以及碰到了方圆罢了。 然后在方圆的带领下追寻神魔力量之时,这个世界的深层向他透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彻底让他明白了什么叫知道的越多,知道的越少。 听完了应顺天出来的经历以后,尹仲也是收起了自己最近武功大进之下,开始恢复年轻的心态。 毕竟应顺天说的有一些他曾经有过耳闻,或者说在这世间五百年的厮混中,哪怕他一心专注于针对龙氏和童氏一族,以及疗伤以外就不再关注外界。 可那些消息依旧会随着时间的积累到了他的耳中。 但有一些消息他也不知道,就有点离谱了。 他又不是什么孤家寡人,御剑山庄虽然一直低调,但能做军火生意的他们在江湖上的势力可不算小。 优良的刀剑,甚至御剑山庄居然还能让自家人光明正大的披着类似甲胄的防具,说他们做的是军火生意完全不为过。 看着沉思的尹仲,应顺天也是开口道:“不知道尹兄最近在哪里高就?” 嗯?什么意思?这是想拉他入伙。 听出了应顺天的言外之意,尹仲也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 “以你我之力,这天下又哪有让我们高就的地方。 更何况你也知道我的夙愿是什么。” 了解一些尹仲和自己家族矛盾的应顺天闻言也是点头邀请道:“既是如此,不知道尹兄愿不愿意随我一起皈依白莲。” 从跟尹仲见面,再到确定他真的沉珂尽去,现在的功夫远比自己更强以后,他就想要赚尹仲入伙了。 没办法,知道的越多以后,虽不至于让他失了武道进取之心,但跟着方圆这么久连一架都没打过的他不由得越发担心了起来。 担心万一哪一天真的需要打架的时候,他就好像自己以往战场冲阵一样,成了被人随手料理的兵卒。 这不是在开玩笑,按照他以往当势力老大的经验来看,越到后面能谈的事情就越少,需要动手的事情就越多。 他们现在跟着方圆光对话的人就已经是毫无疑问的神魔中人,还个顶个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等到他们需要干架的时候,那得是什么样对手,而他们又得需要什么样的武力才能在那样的战斗中生存下来? 更不要上阵亲兄弟,他跟尹仲虽然算不得亲兄弟,但大家好歹也是知交好友。 如今既然自己上了岸,又怎么不能拉曾经的兄弟一把呢? 至于怎么确定尹仲的武功比自己更高? 他现在的确还没有彻底把自家血脉进阶到神魔境界,但不代表他跟尹仲距离如此之近下还察觉不到尹仲体内血脉的强大。 毕竟对他们这种天生血脉有异,互感互知的人来说,血脉武道的修为可不像武道那么容易隐藏。 更何况他们还不是同族的情况下,他体内的血脉都能被尹仲给刺激到,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看着尹仲想要拒绝的样子,应顺天开口道:“五百年时光延绵之下,你都没有找到你的族人们所在,可想而知他们藏的有多深有多好。 你与其这样干耗时间慢慢找,何不跟着我一起去问一问教主呢? 说不定他知道一些消息呢,何况就算他不知道。 但你也知道白莲教谁强谁就是主脉的情况,等教主统一天下白莲以后,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 尹仲心动了,以前还不觉得,但伤势完全好了以后,恢复了年轻时身体的他仿佛心也回到了曾经年轻的时候。 “那就多谢应兄引荐了,到时候你可得帮我说话呀。”尹仲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提杯就道谢道。 白莲教的确是打探情报的好手,毕竟这玩意儿散发的确实广。 只是任何人答应你的事都不算数,只有你自己能做主的事才算数。 所以那位神秘莫测的教主实力要是不济的话,他干嘛不自己来呢? “大家兄弟一场,何必说这些话。”应顺天豪爽的说道。 他是真心的,在方圆手下做事儿,虽然条条框框多,但方圆大方啊。 不说别的,方圆那些草创的试功法门,的确是错漏百出、奇绝诡异,需要人不断实验才能成为一门普世的功法。 可这些玩意儿也的确强啊。 就是他这位兄弟想要把自家全族给突突了的想法可能完成不了了,毕竟他也是知道方圆制定的天真律法的。 就这样两个各怀心思的家伙继续畅聊起了过往的趣事,一时间宾主尽欢。 酒酣耳热之际,一声呼唤响起。 “二叔。” 回头一看,见到尹天雪到来的尹仲,高兴的指着应顺天向她介绍道:“天雪,来,快来见过你应世叔。” 尹天雪颇有大家闺秀的先向应顺天见礼之后,才朝着尹仲问道:“二叔,这么多年,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应世叔?” 她对自家这位好二叔的关注,可从来没有放松过,什么时候蹦出了这么一个应世叔? “我和他是年少相知的多年老友,只是以前他出了点事儿,就断了联系。 没想到这一次带着你和天奇上京送货,却恰好碰上了,所以一时情不自禁多聊了几句。 对了,天奇可把货送到了?” 简短的介绍完自己怎么没按时间跟他们兄妹两汇合以后,尹仲开口道。 送货到京城是因为军火这种生意,不仅客户容易在京城找到。 而且这种生意想要避免被官面上的人找麻烦,自然得到京城这官多的地方来走动。 “大哥已经把货送到兵部了,只是回来的时候碰到了铁胆神侯的义子,被他拉着在京城游逛呢。 我身体不适,就没跟着他们。” 坐下来的尹天雪也把刚刚发生的事儿都说了一遍,只是尹仲听完以后不由皱了皱眉。 他虽然不在意京城最近的风风雨雨和大明皇室又一次叔侄相争之事,但尹天奇这种毫无敏感度的天真表现实在是有点太过糟糕。 毕竟京城眼看着要出事的情况下,怎么还能像以前那样悠哉悠哉的在外面乱逛呢。 什么实力啊?没看这一次皇帝大婚,那些来贺的各国很明显不正常的使节团都安安静静的吗? 他虽然对自己这隔了这么多年的隔代亲人没有那么重视,但眼看着下一代的御剑山庄主人是这种表现,也不由得暗自摇头。 “天奇还真是不适合接任御剑山庄。” “尹兄好福气,来,拿着。” 不知道这里面弯弯绕绕的应顺天夸了一句之后,随手拿出了一块儿虎形玉符递给了尹天雪。 这是他实验自家血脉异能,做出来的小玩意儿,主打一个调和人体阴阳二气。 正好能帮尹天雪调和一下体内阴阳二气失衡,以致本源有损的情况。 虽然每一个武功高手都是高明的大夫这一句话不准确,但谁让他家的血脉对阴阳这方面不能说是专业对口吧,只能说是量身定制。 所以从一进来他就注意到尹天雪体内那古怪的旺盛阳气,以及体内那杀机腾腾,很明显已经走火入魔的功力。 感应到虎形玉符对自己的吸引力,知道得到这玩意儿以后对她有大好处的尹天雪还是矜持道:“世叔。” 不等他说完,尹仲看着那块虎形玉符笑呵呵开口道:“好好拿着就是。” 一边劝导,尹仲一边暗想道:“这就是应顺天加入白莲教得到的好处?血脉炼器?” “多谢世叔了。”既然尹仲也开口了,尹天雪就顺势接下了这虎形玉符。 这个东西刚一到手,就像他刚刚感应的那样,她立马得到了大好处。 玉符之上一股暖意游走全身上下,她体内原本走火入魔、阴阳失衡的功力,在这一股力量下,不再瘀滞一处。 她心中那一股因为练功,而搞出来的疯狂杀意更是被转瞬间被平复了不少。 “这是哪里来的强人?怎么会跟尹仲有关系?” 身体情况大好的情况下,尹天雪也不由凝重的思虑起来。 毕竟她早就查到尹仲根本不是他二叔,还是一个冒牌货。 为了对付这个冒牌货,她更是冒险偷学尹仲的武功,以至于搞得自己年纪轻轻就本源流失,命不长矣。 所以本就是她心中隐忧的尹仲,又突然多出了一个至交好友,还是一个武功高强的至交好友,她怎么可能会没有疑问?不会多想? 当着尹天雪的面不方便聊加入白莲教和过往,于是尹仲和应顺天再聊了两句,两人约好了时间以后,就下了酒桌。 ———— “这位姑娘,不知道你可愿意入我阴阳家,参悟天道。” 江玉燕看着眼前这身穿华丽蓝色衣袍的女子,不由奇怪的问道:“我?” 她都没听过阴阳家是什么,就这么在大街上拉人,这玩意儿正规吗? 跟步惊云在扬州摸爬滚打的日子,她可见过不少在大街上坑人的事儿。 怎么才到京城就碰到这种事? 月神看着满脸警惕的江玉燕,嘴角挂着熟练的神棍笑容,开口忽悠道:“不错,姑娘你骨骼惊奇,天资异禀,若是随我修行,必能一窥天道之境。” 骨骼和天资她没看出来,但江玉燕那古怪的命格,越看月神越是满意。 “凤主天下,不知以这种命格修行占星律,紫薇应命之后,完成凤鸣岐山,脱胎换骨,姐姐,你的东君之位还能坐的下去吗?” 大明果然是人才济济,难怪东皇让他过来观礼。 满脑子跟自己姐姐争锋念头的月神,自律完毕。 继续以自己精修的占星律里面的惑神法门,语音飘缈的对江玉燕洗脑。 只是,“玉燕,她是谁?” “步大哥,应该是个骗子,咱们快走。”看着过来找他的步惊云,江玉燕赶紧提醒道。 月神奇怪的看着拉着步惊云赶紧走的江玉燕,越想越不对劲。 毕竟以她的眼光来看,江玉燕是没修炼过武功啊?怎么她的惑神之术会对她没反应? 正想追上去继续蛊惑,甚至打算强抢江玉燕的月神,只听到一句话。 “你想跟我打擂台,我没意见,可你做为我的妹妹,怎么能这么蠢? 居然在练成了浩然气的儒道君子面前,打算蛊惑他的女人,你是疯了吗?” 听到这恨铁不成钢的话,月神气的牙痒痒。 “焱妃。” 第195章 教书 看着蹦出来阻止她的焱妃,月神强压火气,露出了招牌式的假笑问道:“那人执念深重,一身凶戾之气更是堪比荒古猛兽。 如何能练得成儒家浩然气?” 儒家浩然气可不是谁都能练成的,因为这鬼逼玩意儿是比修心法门还要修心的东西。 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 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 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 简单来说,这个东西要依靠你符合道义的行为来培养。 而且还不能够说,今天做一点,明天就不做。 这是一条持之以恒,不可停下来的道路。 还有就是最重要的四个字,无愧于心。 一旦有愧于心,你的气就会弱,就会衰减。 可问题来了,谁能够让自己一辈子无愧于心,所以这条道路在儒家束之高阁完全不奇怪。 她的占星律又不是假的,哪怕刚刚不过是匆匆一瞥,但对于步惊云的情况虽说不上是了然于胸,可也不至于错这么多吧。 一个刑克六亲,还背负血海深仇,心灵被仇恨塞满了的天煞孤星能练得成这种修心的法门? 对着自家妹妹皮笑肉不笑的姣好面容,东君焱妃也是熟练的挂起了姐妹之间的营业笑容说道:“虽然很奇怪,但他的确练成了浩然气,而且修为还不低。” 实际上她也很疑惑,不明白这种修心的法门是怎么让一个心灵蒙尘的人能练成了。 而且最关键在于,既然练成了,可怎么还是一副心灵蒙尘的样子。 她可不比月神的匆匆一瞥,从回来看到月神又在忽悠人的时候,就在一边隐匿观察。 不然她也看不出步惊云潜藏在体内的浩然之气。 毕竟步惊云的面相命格,对于她们这种专门修行这方面道路的人来说太具有吸引力了。 一旦顺着他的面相进行推演,鬼才能猜到这个家伙居然还能练成哪怕在儒家内部都没几个人能练成的浩然气。 听到焱妃这说了跟没说的话,月神强制平复心境,继续假笑问道:“你看出来他刚刚用了什么手段抵抗我的惑心术吗?” 细细想了一下,刚刚两个人聊天的过程,东君焱妃只能说道:“那个儒家君子没有帮忙。” “你也没发现她是怎么抵抗我的惑心之术的?”月神不再假笑,反而面色凝重的问道。 她跟焱妃不对付归不对付,可对方却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瞒骗于他。 甚至真要是看出来了,这会儿就已经在对她进行嘲讽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完全没有练过武的普通人,不仅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完全不受她的阴阳术影响,甚至连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她们都看不出来。 听到月神的问话,焱妃再次仔细回忆了一遍刚刚两个人的交流过程以及江玉燕的面相以后,也是一脸严肃的提醒道:“那个女子有问题,之后你最好别再去招惹。” “你看出什么了?”月神不答,只是反问道。 “合。” 吐出这一个字以后,焱妃也不再解释,只是再次提醒道:“此地毕竟是大明国都,不知多少龙蛇藏在里面。 再加上最近的混乱,来的人就更多了。 别把你在大秦的那一套拿到这儿来用,真要是出了事儿,别指望我救你。” “用不着你救。”刺了一句之后,月神问道:“你刚刚跟那个太阳命格的人聊的怎么样?” “史艳文,纯阳之躯,太阳星命,是个文武双修的读书人,出自大明云州。”焱妃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她们两人练的都有占星律。 这一门秉持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原则,以人的命格上应天星,以星辰运转推演天地奥秘的功法而言,最好的资源就是各种具有特殊命格的人。 而这其中关于太阳,太阴这两种命格,对她们两个那就更重要了。 毕竟听她们的外号,就知道她们主修的是什么。 更不要提,往往这种极端命格之人自身的体质也异于常人。 比如太阳命格,基本上保底都有个纯阳之气充沛的身体。 所以两个人外出闲逛之下,或者说以占星律在这大明京都搜寻人才之时,发现了史艳文这个大宝贝,自然是格外关注。 这不仅仅是因为太阳这股力量本质高的同时,普适性还特别好。 还是因为阴阳相吸,有了太阳,也就有了太阴。 所以这种一个天才地宝自动变成两个天才地宝的事儿,她们俩不关注才怪呢。 “就这些?”月神狐疑的看着焱妃。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啊? 去了一趟,就只打探了这些消息,没搞什么其他手段? “他的武功不弱,这也是我让你最近小心的原因。 毕竟大明京城水面下的东西,正在往上浮。” 听到焱妃的解释,月神也不奇怪对方为什么没搞小动作了。 “走吧,先回去再说,听说大隋使节团出了事儿。 咱们去看望一下。” 月神也不反驳,默默跟上焱妃的脚步。 毕竟大隋时节团也是个顶个的命格有异,居然连特么的天子命格都有。 ———— “林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晚上有什么事儿你叫我就是。” 江玉燕看着眼前这严肃的小人儿,保证道。 毕竟人家出了银子,还是很多的银子。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人找上门来,请她和步惊云来照顾眼前这严肃的小人儿。 但对方的条件之优厚,只听过一遍以后她就同意了。 “玉燕姐姐,谢谢你了。” 前不久在阎浮世界里面又厮杀了一次的林黛玉,看着江玉燕感谢道。 是她提议把霍山和江玉燕请来的,倒也不是说什么监视,或者说想要对他们不利之类的。 主要是自从小鱼儿一事结束以后,她跟自己父亲开诚布公的谈了一下,发现他父亲通过白莲进去的世界难度跟她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 那个白莲大世界的确奇绝诡异,可论其危险性来十次任务都比不过她一场任务的厮杀。 更不要说白莲大世界居然是能自己选任务的。 第一次听到这一点的时候她羡慕的眼泪都快要忍不住流出来了。 后来他们查了一下以后,或者说也不用查,毕竟方圆也没遮掩,霍山和江玉燕就这么进了林黛玉的眼里。 而两个人那常人微不可察的变化,在林黛玉眼里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 只是暗中观察了几次,发现两个人完全没有被阎浮世界世界强逼出来的警惕性以后,林黛玉就放弃了找队友的打算。 然后他父亲没放弃,江玉燕身上的表现他看不出来,但霍山身上那一股读书人的气质在林如海这个探花郎的眼中,可是越发的明显了。 所以,查清了两人过往的他拿出最好的待遇,把这两人请了回来。 霍山教林黛玉习文,江玉燕负责照顾林黛玉。 主要是霍山教林黛玉习文,毕竟他虽然不知道霍山到底在方圆那儿得到了什么,但肯定是跟读书人有关的传承。 毕竟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之深远。 他家祖上当年是跟着明太祖起兵得来的武勋爵位。 那些原本在故纸堆里留下的恍如神话片段的残章断句,再结合了一下这一次白莲教搞出的操作,直让林如海骂娘。 特么的,这个世界原来真的有神仙啊!难怪贾敬那个家伙居然会跑去修道。 有着这种消息,居然都不晓得跟自己通一下气? 就这么的,不想林黛玉过早卷入白莲教事务,或者说眼看着白莲教越来越势大。 不想自己女儿参与到后面可能会涉及的神仙斗争的林如海又把林黛玉送到京城了。 只是这一次可不会去什么贾府,更没有大张旗鼓的回京城。 除了江玉燕和霍山这两人,剩下的全是林文挑选的人手,一行人就这么悄悄咪咪的回了京城的林府。 作为一个探花,在京城有房子还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儿,更别提他们祖上还阔过。 所以,“霍师傅,今日还是拜托你了。” 林黛玉看着化名霍山的步惊云说道。 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自然也明白他爹的心思。 所以在来的路上,她就悄悄咪咪的把他爹的心思都告诉步惊云了。 这不是她傻,也不是她没有警惕心,只是以她的感知而言,坦诚相待才是她跟步惊云最好的相处方式。 事实证明,这也没错。 “林小姐,你的武学传承非凡,于练体一道上更是能快速强健体魄,以达非人之境。” 第一次当师傅的霍山,一边说一边快速想着该怎么才能把自己学的东西教给林黛玉。 毕竟霍家的传承,在他这个霍家人手上有义务传承下去。 更别提林黛玉的确是个冰雪聪明又心地善良,且天赋还高的好孩子。 “只是你的体魄越发增长的同时,你也越来越制不住心。 与其说是制不住,不如说是你成长的太快了。” 听到霍山的点评,林黛玉也只能苦笑着承认。 毕竟生死之事最是能改变一个人,而在阎浮世界人成长得慢就得玩完,她怎么可能慢的下来? “霍师傅,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林黛玉好奇问道。 之前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霍山会教她学到的儒家传承。 所以她也好奇霍山会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她控制住自己的心? 读书万卷,参悟书中义理?练字修心,完成池水尽墨? “当然是跟我读书了,林小姐。”霍山微微一笑说道。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林黛玉跟自己很像,不对,是跟步惊云,梁山伯很像。 已经成长起来的小大人那满脸严肃的样子,让他总是回忆到以前自己被大家称作不哭死神的时候。 而林黛玉那无法制住心的苦恼,更是让他熟悉。 毕竟在那传承幻境之中,天生神力的梁山泊也是一个因为力量增长太快,不能控制自己的家伙。 说完以后,霍山也是开始介绍自家的儒道传承。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这话,林小姐想必是听过的。” “霍师傅,这出自《论语·为政》。” 以为是要考教经典的林黛玉,直接说出了这话的出处。 “林小姐知道就好,这也是我这一脉儒学修为的境界划分。” 一旁被允许旁听的林文和跟着学的江玉燕听到这话,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不说林文这林家原本的扫地僧,江玉燕可也是跟着自家母亲读过书的。 所以这一段夫子对自己的评价怎么就成了境界划分了?而且这应该怎么划分? “第一阶段就是定志。 人之十五岁,青春年少,正是意气风发,壮怀激烈之时,天下事无不可成,无不可为。 借着这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为自己定下远大的志向。 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林文只觉得难怪林如海明知道这两人跟白莲教纠缠甚深,还非得要把人家请回来教导自家女儿。 这诗句,这学问,是跟那些学堂里面照本念科的先生不一样。 他以前也是一个只喜欢练武,不喜欢读书的。 “人之潜力,不可测度,常人常常因为这种那种原因爆发自己力量而不能自控。 而定志之后就不需要有这样的担心。” “因为人的心中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念。”林黛玉说出自己的理解。 “不错,所以先定志,才能更好的控制力量。 一切的力量,具在自己的心中。” “霍先生,那后面呢?”林文好奇道。 “三十而立,三十个人才够我站起来打。 四十不惑,四十个人我打起来一点都不会困惑。 五十知天命,五十个人被我打了会知道我是上天派来的 六十耳顺,得有六十个人在我耳边说好话,我才能消气不打了。 七十随心所欲,七十个人我打起来才能随心所欲。 这就是剩下的境界。” 看着一口气把境界说完了的霍山,林文只觉得自家老爷是不是想错了? 这是书生?这是儒道? 看着在场的三人,霍山更是连绵不绝的说道:“这只是主流境界,还有分支六脉礼、乐、射、御、书、数。” 虽然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名词,但林文总觉得这些东西的具体含义可能跟自己以往的认知有些差别。 “可是只打三十个人,就是第二个境界吗?”林黛玉疑惑的声音响起。 不是?小姐,你真要学这个? 林文看着林黛玉,无声的双眸止不住的疑惑在涌现。 “林小姐,三十个人的人是随你定义的。 这三十个人既可以是普通人,也可以是三十个先天境界的武者,更可以是三十个宗师,甚至是天人。” 鬼知道他第一次知道这个所谓的三十个人是这么个玩意儿的时候,他心里面有多吃惊。 这也难怪那些学堂的书生们,对他或者说梁山泊曾经敢在课堂上跟老师叫板的行为是那么的佩服。 稍稍想了想以后,林黛玉说道:“霍师傅,从来只有一个境界,定志,对吗?” 看着林黛玉,霍山欣慰的说道:“孺子可教。” 第196章 凤鸣岐山 受到夸奖的林黛玉并没有因此而满足,而是顺着霍山说的话,想了下去。 于是,她继续请教道:“霍师傅,人心复杂多变,一旦立下志向,又该如何才能坚定不移地保持下去呢?” 林黛玉是个极其聪慧的孩子,不说在阎浮世界世界的经历。 在当初他父亲病重,寄居贾府的她在里面虽然日子还没到后面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的地步。 但贾府众人勾心斗角的众生相,她虽不管,却瞧的真真的。 所以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保持自己的志向不变呢? 霍山听完林黛玉的问题,轻声回答道:“人心确实难以揣测,志向也并非轻易能够确定。 正因如此,子曰:‘吾日三省吾身。’ 只有每日自修自省,才不至于行差踏错。” 说完这些,霍山注视着若有所思的林黛玉,突然问道:“林小姐,你为何会想要习武呢?” 听到这话,林黛玉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我习武,首先是为了强身健体。 其次是能够保护好我的家人。 以及我想看一看武道之路上更多的风景。” 很朴素的三个想法,霍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这三个目标应该不是一次性定下的吧。” 听到霍山的话,林黛玉也不禁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霍山接着说道:“所以人的志向并非一成不变,相反则是随时在变。”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正所谓‘为学日益’。 随着学到的东西越多和知道的东西越多,一个人怎么可能不会改变呢? 不说别的,你以前不曾学武的时候,难道有过想多看一看武道之路上的风景的念头吗?” 说罢,霍山将目光转向林黛玉,微笑着问道:“林小姐,不知你是否看过大明和赤县神州完整的地形图呢?” 林黛玉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以前我只是在书中读到过一些关于山形地势的描写,但完整的地形图,我确实未曾见过。” 她自幼喜爱读书,林如海对此也并未加以阻拦,但对于地形图这样的专业领域,她确实涉猎较少。 稍稍思考了一下,霍山再次提问道:“那么,林小姐,你觉得大明京城大吗?” 林黛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大。” 若是以前以她那副病弱的身体,别说大明京城了,就连贾府对她来说都算得上是庞然大物。 然而,如今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但是有了这一身本事,一日之内逛遍整个大明京城绝非夸大其词。 “以前你觉得大明京城大吗?”霍山突然发问,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深意。 林黛玉闻言,略微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霍师傅,我明白了。” 语音坚定铿锵,说完之后,林黛玉在霍山鼓励的目光中,继续说道:“以前的我,由于未曾习武,身体又有缺陷,尽管所学所知颇为广博。 但对于贾府、京城以及扬州这些地方,它们对我来说仍然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唏嘘和感慨,仿佛那些曾经的困难和局限都历历在目。 “但是,如今病愈的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了。” 林黛玉的声音渐渐变得激昂起来。 “这些地方,无论是贾府、京城还是扬州,都再也不会成为我的目标。” 她的目光明亮而坚定,似乎再也不被过往束缚。 “不仅如此,在未来,或许大明也不会再是我的目标。” 林黛玉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振聋发聩。 她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再回到贾府那个地方去了。 毕竟她不仅是身体好了,更是在阎浮世界中见到了那些以前哪怕是在画本上都未曾见过的壮丽风景。 虽然见识这些风景的代价十分惨烈,她对于阎浮世界世界的口腔体操也一直就没停过。 可见识过了这些东西的她,让她再回去看贾府中人的那些蝇营狗苟,她又不是变态。 “所以,定志之后,并非不可变化。 相反调整自己的志向,本就是定志的一环。”林黛玉最后总结道。 “不差。” 看着眼前这个反应迅速的小家伙,霍山不禁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笑容。 毕竟,教导一个聪明伶俐的学生总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不过看着两师徒有来有回的教学,林文疑惑地问道:“可是霍师傅,这门功夫不是一门斗战之法吗?” 他虽然没听太懂,但且不说所谓的境界只有一个定志的事? 那最开始所谓的定志,要是定了一颗斗战之心会怎么样呢? 再结合后面那以打多少人划分的境界,他怎么想怎么看这都是一门专注于斗争杀伐的武学。 “的确如此,这门功夫的确是一门斗战之法。” 霍山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这又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林文皱起眉头,继续追问:“这斗战之法,难道不会让黛玉变化得更快吗?” 霍山转头笑着看向自己的小徒弟,缓缓说道:“这门功夫的确是以打多少人为标准来划分境界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会让林黛玉变化得更快。” 接着,霍山注视着林黛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问道:“你觉得自己现在是几十人之境呢?” 林黛玉明白这是霍山在考教她,于是她苦思冥想起来。 “我还未曾定志,如何能涉足后面的境界呢? 以我的力量,的确能够战胜不少人,但这些境界真的只是指能打多少人吗?”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的疑惑,林黛玉赶紧甩飞了出去,继续回忆起她跟霍山的对话。 毕竟在她的灵觉感应之中,霍山虽然不是什么老好人。 但他也不是一个追求动不动就打多少人的家伙。 看着自己的小徒弟,霍山提醒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师傅,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对吗?” 对上自家老人疑惑的目光,林黛玉也是对林文细细解释道:“刚刚师傅说过,三十个人可以指普通人,也可以是指那些练武有成的武者。 具体如何,全凭人的心来定义。 既然这样,这三十个人难道就不可以是我自己吗?” 越说越顺畅的林黛玉把她的理解一股脑倒了出来。 “这就好像读书科考一样。 童试、乡试、会试、殿试,这对于那些有志于科举的读书的人来说就是他们的目标。 勤学苦练,日夜废寝忘食的钻研那些经义典籍,就是他们在这一条路上的修行。” 霍山也不打断,只是欣慰的看着滔滔不绝的林黛玉。 “而师傅的法门修行,也是如此。 只是这一场科考求的不是什么功名,而是日复一日的磨练自身,强大自己。” 听到大明这人人都熟悉的科举,反应过来的林文则是问道:“霍师傅的这门法门,志定在心,后续的修行该怎么才能战胜自己?而且又如何确定自己走到了后面的那些境界?” “文老伯,吾日三省吾身,不止可以用在个人修养上,也可以用于修行啊。” 林黛玉则是紧随自家师傅的话,解释道:“文爷爷,就像我一天比一天变化的更快一样。 昨日我非今日我,今日我非明日我,可今日我、明日我实际上都是我罢了。” 看林黛玉完全明白了,步惊云也开始正式教学了。 没办法,林文这个不喜欢读书的,再听下去,估计不仅学不会什么东西,反而会阻挡他原本的武学之路。 至于江玉燕吗?那越来越听不懂的眼神已经明确的告诉了他答案。 所以,还是简单一点吧,恰好学堂对他们这种身体型天赋选手有着一套完整的教学方案。 拿起放在一边的铁剑,霍山以他在传承幻境中练成的连消带打神功驾驭霍家剑法演示了起来。 恩深似海、循循善诱、风行草偃、济世为怀、三省吾身、荡气回肠、气宇轩昂、平息干戈,一招一式之间尽显君子儒风。 在场的三个人看着剑光之下越来越浩然正大的霍山身影,不知不觉之间也开始在旁边跟着练了起来。 林黛玉的进境最快,没一会儿,他就感到一股莫名的气诞生并迅速游走她全身上下。 江玉燕看起来就跟没发生什么事一样,只是她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好了。 林文跟着练了一会儿以后渐入佳境,以他这么多年的习武经验,把林家的那些内家呼吸法门跟剑法互相映照之下。 霍家剑法他倒是学会了,就是有点不像步惊云的霍家剑法,也不像原版的霍家剑法。 ———— “这么说李公子还未醒来?”看着神色疲惫的李秀宁,月神关心的问道。 来的路上,大隋一行人碰到的古怪情况,她和焱妃也都完全了解了。 高人传法,还是难以想象的高人。 所以等到了大隋使节团的落脚之地以后,她最先就跑到了李世民这儿。 一个是因为李世民的命格是所有人中最特殊的。 另一个当然是因为大隋来的这帮人就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领头的,这帮二代互不服气之下,按照自家的小团体各住各的。 为了安排他们这帮人,大明礼部还特意挑了一个能把他们全部塞下,还可以把他们分开的大院子。 “多谢姐姐关心了,世民他可能还需要再休息一会儿吧。”李秀宁皮笑肉不笑的客套道。 怎么说呢? 月神身上的那一股神棍的劲儿在其他人面前可能还有用,但对李秀宁或者说李家这一帮跟慈航静斋打交道打的多了的世家之人来说,多多少少有点见怪不怪了。 所以有丰厚经验的李秀宁,此时跟月神两个人的对话那叫一个高情商。 绝不让任何一句话落在地上,也绝不在任何一句话里面透露出有用的消息。 至于焱妃此时则是一副恍如月宫仙子的高冷模样,眯着眼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两个人扯淡。 当然,装出这副样子,自然是为了能更好的查探信息。 两眼微眯的焱妃,盯着李秀宁的面容,心中的星律算命之术就没停过。 毕竟她的变化太大了,其他的不说了,命数之中的姻缘完全乱了,每一次推算结果都不一样,不是多了就是少了。 占星律就好像完全失去效用一样,或者说占卜出的结果,乱的都让她以为自己走火入魔了。 “护龙山庄请见李小姐。” 听到这及时插入进来的话音,焱妃也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再这么算下去,她可没办法再保持这一副高冷的姿态了,更别说,被人发现自己在无缘无故的推算别人了。 到时候,此次出使不要说能够完成任务了,怕是死完了都完不成目标。 “上官兄前进。”李秀宁热情的招呼道。 还好来了个搅局的,不然的话,以她的实力再聊下去,关于现世如来经方圆说的那些话估计她得全说了。 “李小姐,这是天山雪莲,能消百毒,补气养生。” 把手上拿着的礼物先交给李秀宁以后,上官海棠也是说道:“对于刚刚发生的事儿,我们也是才听说。 实在抱歉,最近京城太过混乱,竟然让李公子在京城受了损伤。” “上官大人客气了,这次世民并非受伤,反而是他福运到了。” 让人把东西收好的李秀宁,对着上官海棠出言安抚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谁信谁傻子。 看着一脸淡笑的李秀宁,上官海棠不由暗想道。 “对了,关于你们碰到的事儿,不知道李小姐是否有更多的消息,可否跟我们说一下?”上官海棠直言不讳的问道。 没办法,最近京城涌进来的各方人士实在太多了,没名没姓,有名有姓,世家豪强,武林宗派,散修,外国武人。 这两天,她被成是非放出来以后,基本就没休息过,地狱战神让她完成了两班倒。 一个人格主导身体的时候,神与气合,依靠内家修为调动身体。 另一个则潜伏下去休息,灵肉合一,让身体进入最深的沉眠之中修养。 就这么双方交替之下,保证了她的状态,不然的话,倒不至于被累的生大病,但武功修为恐怕会倒退个几步?毕竟这一次打的架有点太多了。 “前辈高人行事莫测,岂是我们能揣度的。” 一道雄壮的声音接替了李秀宁,李世民醒了。 而看着醒过来的李世民,从见到上官海棠就开始吐血的焱妃,也是暗暗咽下了嘴巴里面越来越多的鲜血。 “如日之德,凤鸣岐山这种鬼玩意儿居然真的能练成?” 第197章 天命在我不在天 凤鸣岐山,这是姬周造反之时搞出来的异象,跟商的天命玄鸟差不多的东西。 只不过比商汤的更进一步,他们不再是接受谁谁谁的命令,开始怎么怎么怎么的,而是他们自己想要怎么怎么的。 自古以来凤凰不落无宝之地,而吸引凤凰来到岐山的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天材地宝。 只不过是一个人罢了,文王姬昌。 凤凰被他的德政所吸引,自愿来到他所居的地方。 是的,凤凰并不是来追随姬昌,也不是成为姬周的打手。 他只是到这一块地方来居住,到这一块被姬昌德政所改变的地方居住。 所以一个人的德政可以把一片偏远地方变成一块宝地,一块足以吸引凤凰这种无宝不落的瑞兽主动来投的宝地。 那么天命呢?那个自古以来高高在上,主宰众生的天命。 “殷商得古帝之令为他征伐四方,这样的天命,难道我们这些乱臣贼子还能比得过吗?” “比不过。” “可是凤凰这种遵循天命的瑞兽又怎么会到了我们这里呢?” “那是因为您的德行。” “所以天命不是来自于谁的命令,只是来源于人的德行,对吗?” “恕我无法回答您的问题,这只有您自己才能找到答案。” “也许我早已找到了答案,天命在我不在天。” 是的,虽然经常认为姬周打赢殷商,立天子之名,代表着人输给神,姬周也经常被认为是臣服于神的势力。 但实际上这纯扯淡,且不说到了殷商末期,殷商自家人都都想要把神的权利归于人,更何况是想要干掉殷商的姬周。 特么的,难道我造反是为了再给自己头上安一个爹? 还是一个吃人的爹,字面意义上的吃人那种。 商朝是吃人的,不仅是字面意义上的吃人,甚至还是制度性的吃人。 这不仅代表他们吃的人多,更代表了已经形成了制度的殷商里面,没有谁能够躲掉这个被吃的结果。 是的,没有任何人能够躲过。 小到那些平民,大到那些贵族、王室,甚至是商王自己。 因为祭品是分等级的,不仅是数量有区别,它的质量也有高下之分。 数量上好区分,不过多和少罢了。 你杀十个,我杀二十个,他杀五十,下一个杀一百,再下一个宰一千。 想法很好,可所有人都发现这么杀下去,等到后人祭祀他们自己的时候就没有多少祭品能给他们享用了。 甚至不仅仅是他们死后得到的祭品,他们活着时候的享受都未必还能得到保障。 因为他们的财富在大幅的缩水,嗯,也就是奴隶。 奴隶虽然不是人,可要是没了这帮奴隶干活,难不成让我这个主人去干奴隶干的活吗? 虽然有点地狱笑话,可人的成长是很漫长的,哪怕以婴儿作为祭品,想要他成型也得要4~5个月。 所以数量上的比拼在这种现实需求之下,自然而然的被控制住了。 数量上既然比不了了,那对质量的要求也就随之提了上来。 可人怎么划分质量呢? 美、丑、高、矮、胖、瘦这些标准用了一次之后,为了显示我祭祀的诚心,那自然得再添上一些标准,给祖先和神灵奉上更好的祭品。 勇武、诚实、善良、正义、邪恶、凶残、狠毒,这些或好,或坏,或者显而易见,或者微不可察自由心证的德行就这么的登上了祭祀的舞台。 可这些标准都用完之后,下一步又用什么呢? 而且有没有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标准呢? 毕竟大家都知道,数量的比拼还好说,多就是多,少就是少。 可质量的比拼就不一样了,吹毛求疵之下,怎么可能找不到你的质量疏漏之处? 恰好,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一样东西可以放之四海而皆准,贵贱之别。 虽然有点扯淡,但封神演义这部小说中虚构的姬昌被哄骗着吃了自己大儿子伯邑考的事儿,可能还真是那个时代的常态。 只不过吃人的人可能不是被哄骗的。 嗯,商朝祭祀完以后是要把祭品分给大家吃的。 分得祭品的高低,甚至还是一项荣誉。 你说你的祭品是勇武之人,可我的祭品是贵族。 什么狗屁贵族?老子的这个不仅是贵族,还是部落的首领。 最开始或许还是在对外掠夺,可慢慢的敌方贵族数量不够之后,大家瞄了瞄对方。 兄弟,你好香。 更不要说,以殷商那内服外服两分治理的制度,他们在对方的眼中到底是兄弟还是仇人还得另说呢? 就这么的一层层,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天下八百路诸侯,无人不被吃,无人不可吃。 而作为顶点的商王吃的那自然是最顶点的贵族,商王文丁杀西周王季,季是姬昌的父亲。 所以真要是有人敢对姬昌和姬发说你得天下是因为天命,你看他抽不抽你就完事儿了。 也是因为姬周这从最开始就不信天命,不信神的态度,神权与王权之争才会在姬周彻底终结。 周公旦的地位也才会那么特殊,周礼这逼玩意也才会让天下诸侯共同遵守。 没办法,《周礼》哪怕后来者再怎么批评或者挑刺也罢。 它都在一个吃人吃到最高统治者(商王)都忍不住想要反抗的社会中,以最强大的力量规定所有人从今天开始不能吃人。 虽然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或者说人亡政息这种事儿总是免不了的。 但这种石破天惊的操作,也给所有人指明了方向。 因此,明白自家凤鸣岐山真意的焱妃,在妹妹月神忽悠江玉燕的时候就当做没看到一样。 直到步惊云过来寻人,眼瞅着月神还不收手,甚至想要强来的时候,她才出言提醒。 毕竟她的功夫比月神高,自然看到的东西会更多,也就是月神真跟步惊云打起来会被步惊云吊打。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先祖所说的居然是真的。” 脑海里面念头激荡的焱妃,此时已完全顾不上上官海棠这个同样命格异常。 或者说居然有两副命格,两副命格还完全不搭边却交替运行的家伙了。 没错,她以前觉得自家先祖是在吹牛。 毕竟修行占星律,观天察地之下,她是能感知到天星星命对人的影响和束缚的。 她都如此了,他的先祖又怎么可能完成凤鸣岐山呢? 要知道,凤鸣岐山的主人公不是后来的姬周,也不是推翻殷商的武王,而是文王姬昌。 创作出上古三易中《周易》的姬昌。 她的占星律修为跟姬昌相比,萤火比之皓月都是往小了说的。 “先祖明明应该看到的更多,知道的更多,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凭自己的德政?如日之德,这种事儿真的能做到?” 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混乱的焱妃再配合上她那依旧没有停止下来的占星律,一时间只觉得一股热流,或者说一座火山在脑海中陡然喷发。 脑袋被热流冲击之下,她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竟不知不觉的就开始淌鼻血了。 表现在外的话,就是焱妃双目痴傻的盯着李世民流鼻血。 “月神姑娘,你姐姐。”李秀宁尴尬的提醒道。 常年为李家招揽各种人才的李秀宁,当然听说过看人看到流鼻血的事儿,只不过通常都是男子对女子发花痴。 怎么到了她弟弟这儿就反过来了? 而且他弟弟相貌虽说不错,但也绝不可能让人看着看着就流鼻血啊。 一旁的上官海棠和李世民也停下了交谈,淡定的看着月神。 他们两个之前还没注意到焱妃的小动作,可此时焱妃心神动荡,无法再完美遮掩自身,一股被窥视的感觉瞬间涌上了两人心头。 自然两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尴尬,而面对这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两双眼珠子。 月神也只能假装没发现他们发现自己姐妹俩的动作,只轻轻的把手搭在焱妃的手上,语音轻柔的说道:“姐姐醒醒。” 一阵惑心惑神的声音,直直透入焱妃心底。 与此同时,借着两手相牵的时机,月神体内与焱妃同根同源,却性质相反的占星律功力源源不绝的涌入焱妃体内。 而得了这两股助力,焱妃也终于开始平复心神,止血疗伤。 毕竟刚刚不过一瞬间失控,她的占星律就已经在体内暴走了。 功力横七拐八冲撞之下,得亏月神应对及时,不然阴阳家的东君死于自家阳属功力反噬的笑话,实在有点地狱。 “让几位见笑了,我刚刚练功之时不小心走火。” 平息好自家的功力暴动以后,焱妃赶紧向着在场的三人致歉。 借口虽然烂,但她总不能说,自己这样是因为窥探他们遭了反噬吧。 “无妨,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这种事虽不常见,但谁又能说可以完全避免呢? 东君姑娘疗伤要紧。”李世民大度的宽慰道。 上官海棠也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东君姑娘是来访我大明的贵客,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便是。” 看到上官海棠两人这不寻常的表现,李秀宁也反应过来,上前拉住东君的另一只手说道:“不知道东君姑娘伤的有多重?” “并没有多重,多谢几位关心,等会儿我去调养一下就好了。”焱妃脸上也挂起了自家的招牌笑容淡淡道。 “哦,对了,刚刚不是谈到那位在市井中传法的前辈吗? 如此生硬的转折话题,上官海棠和李世民也没追究,只邀请焱妃继续讨论了起来。 毕竟不过是一个窥视他们的人而已,他们哪天没被人窥视过才奇怪。 就是苦了月神了,给焱妃运送功力就一直没停下来。 也是接触以后,她和焱妃同心协力阴阳相济之下,共同梳理焱妃体内暴动的功力以后,她才明白焱妃怎么就不能自控的已经开始流鼻血了。 毕竟真的有够乱的,阴阳相济之下,借着焱妃的视角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月神也不由的感慨。 好大的手笔,居然能把她眼前这几个人的命数都改了。 而且还改的一塌糊涂,不知好坏。 没错,她判断不出来眼前几个人的命数被改变以后到底是好还是坏。 而随着这些命数的混乱,与之对应的天星景象也是乱的一塌糊涂。 也是因此,本来应该是顺着这些景象窥探天地之间道理的占星律跟抽风了一样,源源不绝的把天地之理往焱妃脑海中灌输。 只不过原本这应该算得上是奇遇的经历,因为混乱的命数和星象,所以这些道理也是乱七八糟的。 “早就听说护龙山庄消息灵通,难道你们没有半点消息吗?” 面对李世民的疑问,上官海棠苦笑着说道:“李公子,我也不瞒你。 我不是没有其他消息,只是我还想找你确认一下,毕竟当天你跟那位高人相处最久。” 这没什么好否认的,当天是他们第一个找上方圆算命的。 毕竟穿着一身堪称华丽的宝甲,既不混江湖,也不从军,却扛着个牌子要给人算命。 这种奇特的事儿,不论谁碰上了都会想上去凑热闹的。 更别说,作为从军武起家的李家子弟,李世民几兄妹之中哪怕是李元吉这么个家伙也能认得出方圆神农甲的宝贵。 非常人行非常之事,觉得方圆是跑来凑最近大明京城热闹的高人以后,李秀宁就拉着自家几兄弟主动去算命了。 事实跟李秀宁想的也差不多,方圆的确是最近才到京城的,而且也是来凑热闹的。 当然,比起他们的武功,方圆也的确高了一点点。 “说实话,上官大人,当天一番交谈虽多。 可对方除了承认自己师从白莲教以外,其他的对方并未多说。” 把他们当天怎么碰到方圆的事儿,说了一遍以后,李世民总结发言道。 “多谢李公子坦诚相告,海棠感激不尽。”听完了以后,上官海棠拱手感谢道。 感谢的同时,她悬着的心也彻底死了。 大明这地方的白莲教虽多,但这两天闹得最凶,能让朝廷装看不见。 甚至哪怕半壁江山都丢了,结果朝堂之上都还在为到底该是剿灭还是安抚而争论不休的白莲教只有一个。 而这个白莲教她很熟悉,那种不把武功当武功,随便乱传的形式作风她就更熟悉了。 毕竟她在人家的地盘待了半年多,而且她也得了可能是白莲教中人,或者说就是那位神秘莫测的教主传功。 看着上官海棠若有所思的模样,李世民好奇道:“上官大人莫不是认识那位高人?” 第198章 捅破窗户纸 听到这话,房间中剩下的几人都看了过来。 而面对着大家看过来的目光,上官海棠也是一脸复杂难明的说道:“他应该是白莲教教主。” 看上官海棠还真知道,其他几人也期待的看着他,想看看能不能通过他得到更多的消息。 毕竟在场的几人,如今都算是被方圆坑过一回了。 区别只在于有的是直接(李家人),有的是间接(阴阳家两姐妹)。 可惜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上官海棠也只能无奈的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 他当然知道的不多,毕竟方圆从出来搞事开始基本上是想一出是一出,人更是行踪不定,到处乱跑。 “还请上官大人明言。”感受着怀中揉成一团的锦斓袈裟,李世民郑重拱手请教道。 “他叫方圆,今年约摸十三四岁。” 话还没说完,勉强挣脱从焱妃那传来的混乱星命道理的月神惊声道:“什么叫十三四岁,还约摸?” 其他人虽然没有月神的反应这么大,但也都同时目露精光的盯着上官海棠。 面对这真的可以看死普通人的目光,上官海棠也是平淡的回答道:“他当白莲教主的时候,展现给外界的样貌就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人。” 听了这话,有所猜测的李世民开口问道:“这么说,他还有其他的面貌?” “不错。” “上官大人见过他?”焱妃心念一动问道。 “他以前也传了我一部武功。” “那不知大人得受何等神功绝学?”李秀宁好奇道。 她不是不懂礼数的人,也不是不明白武功根底对一个人是何等重要的秘密。 只是感受到自己体内奔涌的功力,她实在是没办法不好奇。 毕竟她当天是直面锦斓袈裟晕倒最快的人了,甚至可以说她连正中央的佛像都没见到,整个人就已经晕过去了。 可不过就那短短时间,她的武功比她过往那十几年的苦练提升的还快,还猛。 碰到这样的事儿,但凡是个习武的都没办法对同样可能给自己带来这样提升的事或者物视而不见。 想着自己和同伴得到的诡异武功,上官海棠脸上的神情就更复杂了。 “地狱战神。” 一个空灵死寂的声音突兀响起,伴随着声音的是一股死寂之意充盈的冷风。 屋内感受到这股冷风的人,仿佛看到了死亡。 打了个哆嗦的李秀宁赶忙说道:“是我唐突了,上官大人,快停下。” 她那原本因为实力提升而升起来的些许骄傲,转瞬之间,立刻又消弭了下去。 月神两姐妹则是看着上官海棠暗自吐槽大明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结果底下尽是邪门玩意儿。 至于李世民八不中道一运,不仅没受到影响,反而还得了些好处。 感受到因为众人交谈而醒过来的另一个自己,上官海棠也是说道:“你怎么醒了?” “没什么,就是醒过来看看,你聊你的。” “行。”知道自己不能对对方做什么的上官海棠答应以后,平息一下自己体内运行的功力以后,对着在场的几人说道:“地狱战神,一门分裂自己识神的神功。” 除了李秀宁,看出来了点门道的另外几人听到上官海棠的解释以后,也不由感慨铁胆神侯的用人方针实在大胆。 毕竟练了这种听起来,在魔道里面都是足够极端的邪门玩意儿之后。 居然不做限制,还让人光明正大的到处晃悠,是真不怕出事儿以后为自己惹祸上身吗? 更不要说上官海棠身上还是有官职的,所以大明的用人方针这么不拘一格吗? “我也不清楚哪个到底才是他的真实样貌,不过我的确见过可能是他的另外两副相貌。 一个是个瘦瘦高高的平凡年轻人模样,一个是个精壮强悍的兵卒模样。” “所以你也不确定哪个才是他的真样貌?” 对于焱妃的疑问,上官海棠则是摇了摇头否定道:“他的真身应该就是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至于这个结论怎么来的,只能说他当初在福州府半年内虽然没种白莲,但也不是吃干饭的。 更何况方圆本来就没禁绝关于自己的消息流通。 “也就是说他真的才十几岁?”月神语音有点飘渺的说道。 “他是哪一家教出来的传人?”焱妃只关心这个,毕竟有人教和自己练完全是两个概念。 “白莲教。” 看到众人被这个消息噎了一下的表情,上官海棠只能详细解释道:“他从出道以来就一直自称是白莲教中人,而且也创建了一个白莲教派。” 这个理由很充分的同时也有点太过随便。 “所有的信息只能查到他是白莲教中人,至于更多的,实在查不到了。” “他没有亲人,朋友?” 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没有。” 实际上上官海棠比谁都希望方圆有着亲人、朋友。 只是他想尽办法,甚至连白莲网络的信息传递和搜检都用上了,也没查到方圆出道以前的事儿。 嗯,九宫和大师傅,一个一心修道,一个一心救度世人,自然不会随便向外传播关于方圆的消息。 至于体态样貌,自从离了方家村以后。 方圆除了时不时的跟着自家师傅到处治病救人顺带传教以外,剩下的日子天天在跟道观里面的那堆乱七八糟的经书死磕。 毕竟师傅和大师傅虽然不太正经,但对于当时他的而言道观却是一个能让他吃饱饭睡好觉的地方。 完全不用担心,一觉下去就再也醒不过来。 虽然方家村的村民当初的确对他很好,让他吃了将近一年的百家饭。 可是,救急不救穷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更别提,方家村的村民哪怕是最上层的家庭都得在地里苦心刨食,才能保证自己安稳度过一年。 所以他当初等到师傅九宫来传教的时候,殷勤的帮了半年多的忙,希冀拜入门下,能换个活法,当然他后来成功了。 再加上成功拜师以后,方圆跟着自家师傅当初传教的地盘基本都是真正意义上的深山小村。 想要让这些人完整描绘出或者说认出方圆的画像,实在是有点太为难他们了。 关于名字这方面,那就更没法查了。 毕竟方又不是什么小姓,方圆这种听着就顺口的名字更是一抓一大把。 更不要说当时还是个小孩儿的方圆,平常对他的称呼叫的也是小名,他的大名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详细把自家找到的消息全部说了一遍以后,上官海棠也舒了一口气。 他没办法不长舒一口气,毕竟这些事儿在他的心里面积压了太久,可现在他能倾诉的人却没有几个。 他现在不是小时候,可以就凭着奶娘的一句话就那么坚持下来。 被铁胆神侯教育的完全能当得上玄字第一号密探这个称谓的上官海棠,比任何人都明白方圆是个多么危险的家伙。 尤其是他还在方圆最开始搞事的地盘待了半年,见识到了百姓在方圆的一点点帮助下做出的种种堪称改天换地的操作。 他一个自小学习忠君爱国思想的人,结果一天天的看着自己的国一路朝着死亡的道路上狂奔突进,心里要没压力才奇怪呢。 更何况他本来的靠山,或者说他的精神信仰也打算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踩上一脚油门了。 在上官海棠的描述中,终于理清了大明已经快要亡国这个事实之后,李家兄妹和后来赶到的长孙无忌,阴阳家都沉默了。 “这人真的不是什么老怪物假装的吗?”长孙无忌涩声道。 “无忌说什么胡话,宇文太师不也是这般神仙人物吗?”知道长孙无忌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这些消息,李世民宽慰道。 可惜听了这话的长孙无忌只觉得不寒而栗,毕竟一个无牵无挂、无亲无故,只会搞事的宇文拓危险性何止是上升,那得是飞升。 “不知道上官大人把这些消息都说给我们是什么意思呢?” 焱妃看着没有半点遮掩,把有关方圆的事儿全抖了个干净的上官海棠问道。 怎么说呢?混战之下,卷来卷去的诸子百家的确疯,也不怕惹事儿。 但像方圆这种神经病,大家还是敬而远之的。 毕竟诸子百家卷来卷去,也是有所求的。 上官海棠看着眼前的几人也不隐瞒,伸出手掌,催动体内的白莲显形之后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皈依种莲的打算?” 盯着上官海棠手上那朵无风自动的虚幻白莲,屋内所有人都目光微妙的看着他。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明明听刚刚的口气,还在为了国家朝政而担忧,可转眼之间,就开始给反贼势力拉人头。 对于众人盯着他的目光,上官海棠直接视而不见,反问道:“白莲教颠覆大明天下之后,他们会停下自己的脚步吗?” 会还是不会?这是个问题,也不是个问题。 毕竟对于他们这帮人来说,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生死全寄托在别人一念之间。 更何况他们寄托的这个人甚至还是个疯子魔头,一个行事颠三倒四,什么规矩都不在乎的疯子。 看众人沉思起来,上官海棠提出了第二个问题,“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在白莲教颠覆大明天下以后的席卷天下过程中,独善其身呢。” 这个问题就不用想了,就以刚刚上官海棠的描述来看。 白莲教在方圆的带领下,不要说什么正常健康的强壮男性这种打仗的优质兵源逃脱不了种莲。 哪怕是老人,小孩甚至是那种天生有疾的都没放过。 面对这种搜山捡海的力度,他们想要独善其身才是做梦呢。 “所以,既然已经无法避免最终的结果,为什么不早一点呢?” 对于上官海棠这话,李世民拱手道:“多谢上官大人示警。” 的确是示警。 不然的话,像半年之内就能以一府之地占据一国半壁江山这种堪称稀奇古怪的消息,想让他们第一时间相信,那都不能说是难了,而是基本没可能。 毕竟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的话,在场的这一帮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心里面的成见都得是十万大山。 没办法,大家都是聪明人。 而且不仅聪明,他们所了解的东西,或者说知识储备,超越当今天下九成九的人是没问题的。 自古以来,想要让别人相信你的话,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对方对你的话只了解一点点。 这一点点不是指尖宇宙,而是芝麻粒。 就好像那句话说的一样,当你懂了物理和化学,实际上九成九的神仙术法对你来说都不存在了。 毕竟只要你想,你就能完美复刻那些所谓的神迹。 也是因此,想要骗这些懂得太多的人,是很难的。 更别提,武学上有一个关卡叫做知见障。 这个关卡虽然是阻拦很多武人进步的难路虎,可它有的时候起到了作用,反而帮了这些武人。 要知道,想要忽悠这些懂的太多,或者是懂非懂,半懂不懂的人。 一个办法就是顺着他们,找到他们不了解的地方,对着他们的薄弱区猛攻。 另一个就是强硬的打破他们的认知体系,由点到面,给他们安装点新东西。 嗯,方圆选择两手抓,两手硬。 对于李世民的感谢,上官海棠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我只是把现在的事儿说出来而已,算不得什么示警。” 他干这事儿实际上是已经被逼的没办法了,毕竟大明现在已经指望不上了。 白莲教占了半壁江山,结果朝堂上还在争权夺利,装看不见。 他那位忠心耿耿的义父,此时正野心勃勃的想要篡位,皇帝更是不甘心就这么被赶下台,也是小动作不断。 都已经快要亡国了,大明还在装瞎的装瞎,摆烂的摆烂,内斗的内斗。 特么的,国家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一局棋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不要说他本身就是个棋子,就算他是棋手。 上官海棠也只觉得自己无路可走,不过还好,胜负有时候不在棋盘之内,而在棋盘之外的道理,他是明白的。 既然棋盘内走不通,那引入外力就好了。 所以说是示警也罢,还是捅破窗户纸让天下的野心家都注意到方圆的白莲教也好。 第199章 迷了心神 上官海棠说完以后就走了,毕竟他还得回去维护京城治安呢。 没办法,现在京城里面的人有点太多了。 本来人口就多的京城因为方圆和藩王搞事的影响,再加上江湖人爱凑热闹的性子 入京人数短时间之内比之以前暴增。 可以说一时之间整个京城的住房业务,热火朝天。 甚至不只是住房,衣食行,吃喝玩,因为人流激增整个京城都快要比秦淮河热闹了。 也是因此,城内的混乱程度可想而知。 毕竟涌过来的正道、邪道,隐藏身份的,想搞事的,凑热闹的,啥玩意儿人都有。 可以说现在整个大明京城随时处在爆炸边缘。 至于大明的特殊暴力机构?东厂曹正淳正带着刘喜和任我行在赶回来的路上。 嗯,为了能够对付朱无视的吸功大法,作为江湖上有名的吸功类法门的持有者,任我行自然被他找上了门。 然后就没然后了,哪怕任我行真的完成了自家吸纳天星地气,以日精月华洗练周身,彻底破除吸星大法桎梏的设想,对上此时的曹正淳也不够看了。 不要说,他只不过完成了功法的创建,还没有正式开始练习。 就是他练了也不够,毕竟方圆的那两本祸世武学曹正淳也是学了的。 曹正淳借着两本武功不仅提升了自身的修为,更是把自家的天罡童子功也进行了一些改良。 西厂雨化田从回来以后,就在做准备,准备带着大军去把边关那帮王八蛋都给砍了。 没办法,之前他被人算计的太惨了,一向自傲的他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至于京城的乱象,西厂也只能打打下手了。 毕竟西厂精锐在龙门大漠之中不说全军覆没,也是十去八九。 六扇门因为捕神彻底清查内部卷宗,哪怕是有着郭不敬坐镇,六扇门内部也不免人心惶惶。 毕竟大明朝是个什么鬼逼样子,他们这帮人最清楚了。 也是因此,六扇门紧急提拔了一批跟内部这些老油子没什么关系,平时作风又硬的捕快到京城,比如柳长街和杨狰。 由这帮敢打敢拼的家伙带着人日夜巡逻。 至于锦衣卫吗?青龙恨不得把他手下的人掰成八瓣儿使,锦衣三剑侠也是如此,元龙几兄弟也忙的不可开交。 当然,这是锦衣卫内部做事的,也有没做事儿,甚至与外敌勾结的,比如楞严。 所以上官海棠的时间之紧张可想而知,要不是因为听到这次的事儿,感觉像是方圆干的,他才没空跑来找大隋这帮人。 至于把方圆干的离谱事情都告诉他们,说不上是临时起意吧,也是心血来潮。 毕竟李世民他们的武功都不弱,哪怕是不被方圆提升之前,都算不得弱。 再加上大隋现在的实力的确是如日中天,而大秦所处之地的七国乱战虽然还没结束,但他的最终胜利者明眼人都知道是谁。 现在之所以还没完成最后一步,只不过是因为时机未到罢了。 一个秦统一六国,却不为其他国家所干涉的时机。 现在这个世界可不像原来,允许你一个一个平推。 毕竟现在的秦国想要一统六国面临的对手不只是六国,不只是周王室,还包括赤县神州的其他王朝。 所以说,希望有人真的可以阻拦方圆的骚操作,或者说托人下水,挡在方圆面前以后,能让大明多续一续命也罢。 上官海棠把方圆的信息说的那叫一个详细。 至于其他几个国家,不是上官海棠看不起他们。 两宋用一句话概括他们的对外政策,要防备外敌,但主要是防备兄弟。 至于蒙元,先不说他们是异族,关键在于他们内部现在也不平静。 至于事情嘛,很简单,一个狼群能容得下两个头狼吗?人王和神王到底该听谁的? 就好像那句话说的一样,一个人的罪并不是因为他真的犯了罪,只不过是因为他有了这样的能力。 而郭靖恰好很有能力。 论武功,他是蒙元最年轻的天人。 论军事,他是西征大元帅,攻必克,战必胜! 更是在遭受埋伏的时候,为了让手下将士能够活命,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为他们断后。 论资历,郭靖不满十岁就随着铁木真征战沙场。 在蒙元能比他资历还老的,不是他师父那一辈的人,就是他岳父那一辈的人。 更不要提郭靖还很年轻。 所以哪怕铁木真此时也还不老,甚至可以说是如日天中,就仿佛正午的太阳一样照耀整个蒙元。 可他也不能无视旁边那一颗新升起的太阳,一颗暖而不烈、柔而不强的太阳。 怎么说呢?铁木真面对刚刚回来的郭靖,当然是只有高兴。 可在随后的日子里,他的心情是一日三变,对郭靖的感情也是越来越复杂了。 毕竟一个真的慈悲众生的长生天,对他这位志向杀伐一切的人王来说,实在有点不合时宜。 更别说郭靖已经在这么做了。 蒙古人不是赛亚人,基因里面刻着要干掉一切生命的信息。 况且就算是赛亚人脑子被撞坏了以后,他们的攻击性也基本没有了。 所以当不用拿起弯刀弓箭跟人玩命,就能过得更好的时候,又有几个人不会向往这样的生活? 一个神手把手教导你怎么可以更轻松的把自己的日子过得更好?你会不听? 郭靖当然知道自己干的事儿,会在蒙古内部掀起多大的波澜。 只是不要说方圆搞得魔罗幻境对他的影响。 光是重伤流落海外的经历,就不可能再让他像从前那样对铁木真唯命是从,能对蒙古内部的种种压榨视若无睹。 郭靖其实是一个很容易被影响的人。 托雷劝他的话有道理,他就听托雷的;母亲劝他的话有道理,他就听母亲的;铁木真说的有道理,他就听铁木真的;几位师傅说的有道理,他就听几位师傅的,还是同时听。 说好听一点就是孝顺、听话,难听一点就是没有主见。 不过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在这个世界把专心致志这件事发挥到极致的他才能练成一身非凡的武功。 只是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睁眼看世界。 郭靖不仅是睁眼看了,他还去逛了一遍。 虽然他去的是海外,以及比当初围杀他的泰西诸国更偏更远的地方。 只是就像蒙昧的生灵第一次思考一样,在这些没有人会给他提意见,没有人会指挥他的日子里。 他不得不用自己的脑袋思考了起来,铁木真、母亲李萍、江南七怪、哲别师傅、马钰、蒙赤行、八思巴等人教给他的道理,甚至是包括他曾经抢过来的那些书籍中的道理。 随着他一路养伤游历,也一路被他慢慢的消化吸收了起来。 更别提蒙古内部对自己人的压榨,是真的恐怖,完全可以说是还不完的恩情,受不完的难。 不要以为这份压榨只针对那些被蒙古人攻破的部落和掠夺的人员。 蒙古本族人可以高枕无忧的去压榨别人,不用担心被人压榨。 且不说蒙古这个概念,完全是由铁木真生造的文化概念。 他们内部的血缘关系不能说没有,也可以说是几近于无? 哪怕你就算是个纯血蒙古人,可只要你不是贵人,那你就是个泥腿子,就是要被别人压榨。 不要跟我说你跟我是同族,你跟我是同族的前提,是你得跟我是一个档次的人。 实际上元朝灭亡的时候,蒙古人比汉人积极多了。 朱重八之所以能完成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的策略,不仅仅是因为南边不少势力都有意无意的替他挨了刀。 更重要的在于南边兴起各种反元势力的时候,北边的蒙古人都已经跟大元真刀真枪的对掏好些年了。 蒙古人起兵反元,在当时的北方更是屡禁不止。 所以在倚天屠龙记里面,赵敏真想要让大元朝能够继续活下去。 她不应该是去找支持南边造反势力的明教麻烦,而是应该带领着自己的兵马,先把自己北边的同族给清理一遍再说。 也是眼看着人王和神王的争端越来越大。 赵敏这个把金刀驸马迎回去,立了大功的家伙才借着这次出使大明来观礼的机会,跟着魔师庞斑赶紧润了出来。 不然的话,打不了金刀驸马,还打不了你? 至于其他的王朝? 金、辽、夏三家,不说国力,跟两宋纠缠不清的他们,想要做出什么大动作,要考虑的那可真就是方方面面了。 毕竟真要算起来,他们几家说不上是七国争霸,也能称得上是五国争霸了。 离、莽则是离得远,外带网络小说的特色设定。 也就是主少国疑,地方势大,内部叛乱,阴谋频出,杀自己人比杀外敌还狠。 一路赶回去的上官海棠,细想自己回来以后,从护龙山庄档案里面调阅的机密资料。 真正的机密资料,不是以前拿来糊弄他们的假档案,全都是朱无视费心费力收集来的好东西。 “江山是主人是客当真是有道理。” 闪过这个念头的上官海棠转瞬之间,也不再细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毕竟作为一个风里来雨里去,刀枪血火里历练出来的久经考验,满脑子忠君爱国思想的封建主义战士,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等上官海棠离开之后,月神两姐妹与李世民又聊了一会儿天,增进了彼此之间的感情之后。 她们便起身告辞,离开了李世民的居所。 然后,月神两姐妹开始整理这一次看相所得到的那些混乱的道理。 毕竟这天地道理好是好,可就是太乱了。 要是不及时梳理清楚,这些道理在她们的心里乱窜的话,两个人不死也得疯。 不仅如此,她们还需要将这一次得到的关于方圆的消息传递回去,并顺便问一问东皇太一到底想要做什么。 毕竟,上一次大明的金乌劫难中,东皇太一可是亲自到场了的。 以他的能力,不可能对方圆的存在毫无察觉。 结果这回让她们两个出来办事儿,居然对方圆的存在提都没提。 “你说东皇太一到底想干嘛?” 面对月神的询问,闭目梳理那些道理的焱妃回答道:“不知道。 不过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你还不如赶紧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武功。 这次咱们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可也是一场机缘。 更不要提,另外几个大隋的使臣不出意外也必然被改变了命格。 你不借着这个机会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居然还想要超越我吗?” 对于焱妃最后的嘲讽,知道这是实话的月神也不辩驳,走到焱妃跟前以后。 两人双掌相抵,开始双修了起来。 既然是要提升实力,那当然要用最快的法子。 阴阳互济之下,占星律中的太阴太阳两种星象,在她们身上不断轮转了起来。 那些混乱的道理在这阴阳之变中不断梳理,被她们吸收,自然两人的武学修为也是大踏步的提升了起来。 刚刚看望过自己还在沉睡的四弟,确定他没事儿以后,回房的李世民盯着完全摊开的佛之异宝锦斓袈裟也不练功,就这么发起呆来。 “这份武功非凡,你盯着他却不练干什么?” 看着现身的南宫太平,李世民也是苦笑了起来。 他能怎么回答呢?不敢?不愿?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运气很好,也一直知道他身上肯定有特殊的地方。 不然的话,那些佛门的大师不会专门给他精心讲解自家的经义,楼观道的那些道长也不会悄悄摸摸的跑过来教导他。 甚至在那一年,有着生死危机感应之时,他居然莫名其妙的碰到了南宫太平,还帮了他一把。 是的,在他看来这就是莫名其妙。 毕竟哪怕以他现在被方圆提升过的武功观看南宫太平,他也是打不过的。 结果他就那么恰好的碰到了对方,还帮了对方一把。 也是因为这件事过后,那一年他那种大难临头的不安感觉,才完全消失。 可是有没有人告诉他,他怎么就能特殊到这个地步? 《现世如来经》这种东西,怎么就能平白无故的到了他的手上? “南宫前辈,晚辈只是一时被武功迷了心神。” 第200章 春天到了 看着李世民迷茫的样子,南宫太平拿起完全摊开的锦斓袈裟,仔细观摩现世如来经上面如来佛像的同时也是问道:“你对这份奇遇很苦恼?” “晚辈只是不明白。”李世民语气悠扬的说道。 奇遇这种东西谁会不喜欢? 他只是不明白这份武功为什么会到了他的手上? 毕竟锦斓袈裟这玩意儿不是他以前练的那些东西。 以他的估算,锦斓袈裟上的武功哪怕不算最根本的现世如来经,光是记载的其他人的练功感悟,都是了不得的武学妙理。 现世如来经这部功法则更离谱,不谈恍如神话的炼窍境界,只凭打基础的肉身天关之法铸就的体魄,就能把他那位天生四象不过之力的四弟给吊起来打。 要知道,以前哪怕他自己练了那么多的功夫,而且都修到了极高的境界,想要跟他四弟放对都得慎之又慎。 “可现在不一样了。”默默感应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李世民默念道。 他是李家二公子,大隋二代中的佼佼者。 可他不是杨广那个自大的疯子,不会真的认为天下所有的好事都能让他碰上,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真的要归他。 更不要提方圆给他预测的未来了,嗯,六亲情绝的未来。 虽然当皇帝的确是每个人的梦想,可他实现梦想的路上,付出的代价好像有点大。 当然,李元吉除外。 还是那句话,他现在只是大隋李家的二公子。 不是那个久经战阵,打下大唐江山的天策上将,也不是后期已经头脑发昏的唐皇。 而且现在的大隋,因为把杨广这个疯子给按住了的原因,整个大隋是怎么也看不到亡国的景象。 毕竟杨广跟胡亥虽然都是二世而亡,但大秦到了胡亥的手上的时候,那基本上只是差了临门一脚而已。 可大隋不一样啊,杨坚的开皇之治虽然也有水分,但怎么也比不上秦末的乱局。 更不要说没有杨广这个疯狂败家子踩油门加速,想在如今以依旧健在的开隋九老、宇文拓、原本的杨广一系大臣们的共治之下,掀翻整个大隋,实在有点异想天开。 瞟了一眼李世民,如今历经世事的南宫太平也明白这个年轻人在想什么。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听到南宫太平的安慰,李世民更无奈了。 他当然明白南宫太平说的道理,但他更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毕竟这种完全可以说是神仙的法门,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扔到了他的手上,他不多想才奇怪呢。 “放心吧,那位前辈虽然有些小心思,但对你并没有恶意。” 原本被南宫太平安慰的已经平复下心情的李世民转头疑惑的看着南宫太平,什么叫那位前辈虽然有些小心思,但对他并没有恶意。 想了想,他迟疑的开口道:“南宫前辈莫不是认识那位传功给我的高人?” 一出手就给了他一份神仙法门的人,还不是高人的话,那这个天下基本也没高人了。 “他与我父亲相熟。 虽然多年不曾往来,但情义未变,如果真要算下来的话,我应该叫他一声叔叔吧。” 听到这话,李世民更迟疑了。 他是调查过南宫太平或者说直接问过他的。 虽然说时光的伟力足以消磨一切,但总有些传说哪怕在时光的长河中变了形,却依旧会留存下来。 更不必提南宫问天时代的江湖实在热闹,各类神兵魔兵争相现世,在赤县神州这个大舞台上竞相对决,不知道惊艳了多少人? 可刚刚上官海棠已经说的很清楚,方圆今年大概十三四岁,他怎么会跟南宫太平的父亲南宫问天这个历史传说中的武道强者相熟? 而且方圆的身份可是白莲教主,南宫世家什么时候跟白莲教纠缠上了? 要知道白莲教虽然教义口号喊的震天响,但且不说如今这个世界鱼龙混杂之下,百分之九十九的白莲教中人基本都是坑蒙拐骗的乐子人或者披马甲的。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嘛,再划分出九十九争权夺利,只为了满足自己野心的阴谋家以后,才能留下来一些真的打算按照白莲教义救度众生的人。 所以天晶之主,富贵绵绵,浩劫茫茫的诅咒已经解除了? 就算南宫太平现在没带着神兵天晶,但跟这柄神兵纠缠甚深的他,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加入白莲教?不怕应了诅咒? “那南宫前辈可知那位高人是白莲教中人。” “他是白莲教主,名讳天方地圆,称呼他方教主或者教主都可。” 南宫太平的话直接打死了李世民的侥幸心理。 尤其是看着南宫太平那开怀的笑容,李世民实在忍不住暗自吐槽道: “特么的白莲教势力有这么厉害吗?还是这次的白莲教主不一般? 不然的话,他的最大靠山怎么这么快入了白莲教?” 军事贵族出身的他,对于南宫太平这样的武道强者要说没有招揽之心,那就是在开玩笑。 只是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要说靠他自己了,哪怕把整个李阀算上都不够招揽对方。 所以自从两人相见的那一年,以真心换真心的人情世故就被他玩到了极致,跟南宫太平这些年的交情更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乡遇故知,人生至乐。 晚辈恭贺南宫前辈了,想必你们刚刚应该相谈甚欢。” “的确如此。”想着刚刚两人的交谈,南宫太平也是爽朗的说道。 说完以后,他拿着锦斓袈裟对李世民说道:“他传下这门功夫,只不过是为了看一看你们能把这门功法练到何种地步罢了,所以你不必纠结。” 面对南宫太平的开导,李世民也是从善如流的说道:“晚辈明白了,只是这门功夫实在精深奥妙,还请南宫前辈为我解惑。” 嗯,他投了,或者说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没办法,在大明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原本指望的最大助力也没了。 既然如此,他干嘛还要头铁呢。 况且他对方圆给他的这份奇遇,警惕归警惕,但要说没有想法,那才是咄咄怪事。 能忍到南宫太平找来,已经算是有自控力了。 至于上官海棠对他的警示,他是李家二公子,不是李阀阀主,更不是大隋之主,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更何况夫处世之道,亦即应变之术,岂可偏执一端。 也就在南宫太平和李世民这和谐平等的学习之中,另一对师徒也迎来了自己的问题。 “师傅,我们以后还能出去见人吗?”侯希白对着被他捆起来的石之轩问道。 茫茫然的语气回荡在这密室之中,任谁都能听出他此刻的惶然无措。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猴子都不可能那么快适应,更不要说花间派本来就是讲颜值的门派。 虽然他现在的猴子样还挺好看,但他原本也不差啊。 “嘿嘿,武功得了这样的进步,你小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同样一身猴毛,双目赤红的石之轩嘿嘿说道。 望着现在宛如洪荒凶兽的石之轩,再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无边大力,侯希白也不由承认他师傅说的对。 只是为什么通臂猿猴的天赋明明是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应该走以无边大力颠倒乾坤阴阳的道路,讲究的是我道齐天。 可他脑海中的传承功法却偏偏是什么悟者道,要他观天察地,以术、流、静、动四果旁门尽述天地妙道,达至与道同游的天地神圣之境。 怎么说呢?侯希白只觉得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疯子多。 特么的,这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这些词组他更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特么的别人不知道自己,他还不了解自己吗? 他真要有练成这所谓的天地神圣境界的天赋潜力,还至于这么害怕自己的师傅吗? 看着自家徒弟依旧是一副犹犹豫豫,忧心忡忡的样子,石之轩破口大骂道:“愚蠢,我魔门以力为尊,区区肉身外相的变化,哪能及得上实力的提升。” 说完便是一连串难听的声音响了起来,什么孽徒欺师灭祖,不敬师长之类的话语。 耳边不断响起自家师傅污言秽语的侯希白,真的想问一问自家师傅。 真只是肉身外相的变化吗?看看自己吧。 从前那个不论是魔还是佛,甚至是处于中间善恶交攻,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谁,都始终保持翩翩君子之态的石之轩会是个满口粗言秽语,心中无边戾气横生,欲要斗战一切的莽荒凶兽吗? 一个人的心性被扭曲至此,本人却没有半点察觉,这个事实,只让侯希白毛骨悚然。 毕竟江湖上那些各种扭曲人心性的行为和功法听的虽多,但谁会愿意它有一天落到自己头上呢? 更别提花间一派虽然归属于魔门两派六道,但这帮家伙是实打实的魔门异类。 说实话,要不是这帮家伙修行以情入道的时候,专门勾搭女人,搞什么只谈情不谈身的深入花丛中、片叶不沾身这一套的话。 把他们归入魔门之中,实在有点牵强。 对于最讲究在有情无情之间来来去去,磨练自身性灵的侯希白来说,他宁愿自己成为无知无觉的野兽,也不愿意这样清醒的堕落。 石之轩可没心情管这个敢把他给绑了的逆徒,破口大骂的同时也不由得暗自心惊自己这一次的收获之大,和幕后黑手的武功之离谱。 《八九玄功》,无上斗战之法,号称:修成八九玄中妙,任尔纵横在世间。 光是初步入门层次,就涉及到万法奥妙,他化自在。 练到最高层次更可以剥尽后天群阴,尽显先天真阳,将天生之三魂七魄炼化,九转归一,自此以后金丹永存,元神永聚不散,功体万劫不坏。 如果说这已经够离谱的话,那另一门行者道中的斗战胜之法,就更让石之轩觉得莫名其妙和惊骇。 行者道,修行之时以斗战为主,在无边厮杀之中磨砺自身。 这不算什么,关键是其中所涉及的戾气以及杀劫之道。 越是修行此道,戾气越是深重和壮大。 而戾气的作用,跟劫气也差不多,遮蔽人的本真性灵,毁坏人的肉身根基。 等到戾气越发旺盛之时就会迎来杀劫,度得过,功行大进,再续道途,度不过则万事皆休。 这条路子对石之轩这个魔门邪帝而言都觉得离谱,更别提他得到的这门行者道的精华功法,斗战胜了。 在得到这一门功法的第一时间,要不是有着八九玄功托底,他早就疯癫成狂了。 但也正是因为八九玄功这蕴含万法奥妙的神功,斗战胜在他的体内也是越发肆虐了起来。 斗战胜,斗战天地一切而胜之,永不屈服,绝不低头。 所以不过一门蕴含万法根源奥妙的武功怎么可能让斗战胜低头? 也是因为这两种武学在石之轩的体内肆虐纵横,互相攻伐了起来,他才会被侯希白那半吊子。 不,应该说是连初窥门禁都算不上的悟者道给制住了。 不然的话,想要上演现在这师徒慈孝的一幕,不定要等多少年呢? 功法运转之下,感觉自己又强了一分,但痛苦又更重一分的石之轩,瞪着自家好徒弟的赤红双目也是越来越亮。 而对于这一幕,正在参悟自家传承,好想办法能够遮掩身上异象的侯希白却是完全没注意到。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一只人形大白猿,身上的毛发在那些母猴子里面可是很受欢迎的。 脑海中莫名闪过这个念头的侯希白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不过,面对这种网络小说的经典示警,他也只以为这是被自家师傅越发疯狂的凶狂意境影响了。 毕竟现在的石之轩自带狂暴光环,只要身处他的范围之内,不能够抵抗他的凶狂兽意,或者说在这股疯狂的意境之下,不能够保持自我的,立马成为血怒军团都算是最轻的后果。 “没想到堂堂的邪王现在居然成了一只猴子,还真是够好笑的。” 听到阴后祝玉妍的声音,侯希白还没反应,石之轩就朝着那个方向狂吼了一声。 阵阵音波直接把这原本花费精力,费心打造的密室给轰塌了大半。 祝玉妍面对这恐怖的景象,不惊反喜。 毕竟一只没有理智的野兽,哪怕它有再大的力量,也斗不过具有智慧的生灵。 “天魔妙舞。” 看到祝玉妍施展的手段,侯希白惊讶的喊了一声之后赶紧开溜。 特么的,在一只发狂的野兽面前搞这种挑动情欲的手段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祝玉妍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就特么没想过吗? 这不是废话吗?祝玉妍要是真的能在石之轩面前保持自己理智的话,怎么会被这个家伙给骗的那么惨? 甚至为了不错过这次石之轩重伤的机会,她匆匆藏好绾绾以后就赶紧跑过来找石之轩再续当年之情了。 就是她错误的估计了一件事,野兽的确斗不过有智慧的人类,但这也是讲究量级的。 更别提她居然敢对一只野兽施展这种挑动情欲的手段,要知道,生物繁衍的本能可是刻在所有生命的体内的。 这种本能不要说本就讲究放纵天性的魔门了,哪怕是那些苦心修持的大德高士,一朝不慎之下,那当真是千年修为,一朝俱损。 所以,祝玉妍兴奋的眼神没过两秒就变成了惊恐。 没办法,现在的石之轩可不是原来那风流倜傥的邪王模样,而是成了一只浑身红毛的赤面金眉大猩猩。 “石之轩,你特么想干什么?”手脚被制住的祝玉妍,感受到石之轩那越来越不对劲的动作。 不愿再受侮辱的她,也是潜心运功,打算以她苦练多年的自爆一击炸死石之轩这个王八蛋。 可惜没什么用,放纵自身功力自爆,或者说极限混乱压榨自身功力的这种手段,要是能够在八九玄功这以阴阳变化穷究天地奥妙的法门面前起效果的话,才是开玩笑。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第201章 妇科圣手 至于溜出来的侯希白嘛,此时正对着在外面守着的韩玲破口大骂道:“特么的韩玲,你们天命教就是这么对待盟友的?” “侯希白。”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反应过来对方是谁的韩玲也不奇怪为什么魔门内部对花间派这么不待见了? 特么的,魔道互相出卖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而且。 “侯师兄,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天命教的教主姓什么了?” 虽然他不知道侯希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成了一只大白猿,但这一句反问直接把侯希白给打沉默了。 阴后祝玉妍和他女儿单美仙当年的破事儿,可以瞒过很多人,但瞒不过石之轩。 至于他嘛?为了完成给天下美人都绘制一幅扇面的梦想,对于大隋江湖上的知名美人儿,那可是研究的一个通透。 嗯,主要专攻大隋,是因为他就在大隋。 毕竟现在的赤县神州太大了,美人也太多。 以他的本事,真要是沉迷于收集天下美人的情报,他早就废了,被人打废了。 毕竟自古以来情欲之事最容易出事。 所以哪怕是大隋都有很多美人的情报信息,他压根儿就没搞清楚。 但且不去说别人,阴后这种跟他师傅关联甚深的人物,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哪怕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在踩钢丝,可他也不能不睬。 没办法,谁让他师尊是个精神分裂的神经病呢。 别以为他感觉不出来,石之轩有好几次发病,以恶念为主的时候,就想要放纵自己干掉他,好能够梳理自己心中的善恶两面。 所以尊师重道的同时搜集自家师傅可能存在的致命弱点,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儿吗? 而感受到后面越发凶狂的兽意之后,侯希白抄起韩玲赶紧开溜。 而面对侯希白伸来的猴爪,韩玲的反抗不值一提。 抬手之间,韩玲就被侯希白像扛麻袋一样的扛着跑路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本事,尤其是参悟了悟者道这种修道之法后,自己的优势劣势虽说不上是掌上观纹,但也能说得上是见微知着。 他之前能制住石之轩只是因为石之轩体内的功法互相竞斗之下,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之中。 但现在这个平衡被打破之后,在新的平衡没有建立之前,谁敢站在他面前谁就得承受他的致命打击。 所以此时不溜,更待何时?还得溜远点儿,溜快点儿。 至于韩玲?美人儿可不能死在这种地方啊。 不过出于对韩玲这一次不声不响卖人举动的惩罚,侯希白完全没出手照顾韩玲。 所以本就身材娇小的韩玲,在侯希白如今宽广的肩膀上被颠的快吐了。 “侯,……呕,侯,呕……” 韩玲顾不得吐槽侯希白什么时候成了顽童? 在侯希白故意的报复之中,她现在已经快忍不住了。 所以,京城的老百姓也不由得感慨现在大明国都当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特么的,淫贼居然敢装扮成山魈光明正大的抢夺良家女子,朝廷到底是干什么的? 就是这一次的淫贼口味是不是有点重? 毕竟那位被他扛着的姑娘,一路就没从嘴巴里面停下朝外喷射各类物质。 而那些被波及到的江湖人,也是一个个的都朝着狂奔的侯希白破口大骂。 “淦你娘个王八蛋” “啷个龟儿搞事” “鳖孙儿站到” “瓜皮莫跑” ………… 种种特色语言不断的朝着侯希白攻了过去,只可惜侯希白加速之下,除了最开始看到的背影。 转瞬之间,除了那依旧在空中不断漂浮,散发着各种难闻气味的物质,就再也没人看见刚刚侯希白两人的身影了。 因为侯希白溜的及时,搞得追踪他的江湖人士只能无能狂怒。 各种准备轻功大比拼的侠客也是开始落地为安,在附近的街市游走了起来。 没办法,就刚刚侯希白的身法,他们看都看不懂,更遑论追上去了。 虽然因为他们的放弃,被侯希白挑动起的混乱稍稍平息。 但已经开始掀起波澜的湖面,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平静下来呢? 所以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中,这附近街区的混乱不仅没有得到制止,反而越发的激烈了起来。 而面对这种局面,想要搞小偷小摸的地痞流氓,想要搞大事的江湖客也开始推波助澜了起来。 所以混乱就好像浪潮一般,把一个疑似装扮成山魈的采花贼掳人之事变成了变成了有人要在京城大开杀戒。 抢钱,抢粮,抢娘们儿的口号,或者说都市传说迅速的在周围的人群散播开来。 越发巨大的混乱之下,有脑子的人根本没办法思考,只要你没有力量,就只能跟着他们随大流。 然后有力量的人来了。 到了现场,或者说还没到,但已经看清现场混乱要愈演愈烈的归海一刀一招横击天宇的力劈华山使出。 起码有几十米的刀痕在天上久久不散。 而面对这仿佛要给老天爷梳洗头发的行为,那些想搞事的,无论是混混还是江湖客也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毕竟命只有一条,真要是丢了,那可就没了。 况且他们费尽心力的搞这些小动作,是为了给自己无聊的生活增添乐趣吗?他们又不是神经病。 超级无敌我爱你运转之下,借着天空那还未消散的扭曲刀意,映照,或者说感应混乱人群心灵情志的归海一刀看着自己造成的效果也很满意。 “所以超级无敌我爱你十二重天是何等景象,以及超越这十二重天,将强化冲击之力化作本源天赋,开启肉身神藏,又是何等境界?” 瞟了眼侯希白引发的闹剧之后,距离甚远,正准备进医馆看病的方圆,也是对着面前的大胸少女说道:“这就是你要我看的东西?” “清儿岂敢要求前辈,这场戏若是能博前辈一笑已是清儿三生修来的福分。” 看着伏低做小、茶味满满,却不施媚功,反而是自然而然的把自己那清纯的面容和大胸结合起来,给人一种莫名冲击感的坑师逆徒白清儿,方圆只觉得难怪到最后阴癸派会落到白清儿手上。 原着之中的绾绾虽然武功上胜了白清儿,徒弟上也胜了白清儿。 可若真论对阴癸派的贡献,绾绾差她这位师妹可不止一筹。 谁让绾绾完成了阴癸派最终的梦想,揆度天下,也就是培养出了武则天这么位女性皇帝。 只不过,先上车的人所想的大部分不是让后来人能更及时的上车,好能到达目的地。 反而封锁车门,不准别人上车就已经算是有良心的了。 没良心的,那可是守在门旁边谁敢伸手立马剁爪子,甚至人家没伸手,都会在玻璃窗口上拿着ak47朝着想要上车的人群进行扫射。 原书里面的武则天就是这么干的,魔门出身登临帝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当时的整个中土魔门给干掉。 效果十分显着,除了白清儿一系的人马少数存留和一脉相承的花间派以外,整个中土魔门基本上算是灭了。 毕竟魔门藏在哪里?别人不清楚,她一个魔道宗师的首徒还能不清楚吗? 当然,邪极宗一脉是因为龙鹰不想传承下去,所以才渐渐销声匿迹。 “抬起头来。” 听到方圆声音的白清儿镇定的抬起头,反正这一次出卖祝玉妍基本上算是断了自己的后路,所以她也不需要再害怕了。 “你是为了你的小情郎?” 早就打听清楚方圆当天那离谱算命技术的白清儿虽然早有准备,但面对方圆这突如其来的发问,也还是下意识的停滞了一下。 毕竟哪怕方圆武功强的无人能及,可面对她今天搞的事儿,怎么会来关心她的情郎? 只是等反应过来之后,白清儿也不由暗自自责自己早就明白对方是堪称非人的神话生物,结果居然还在以常理推测对方的心理。 “不是,晚辈只是想真心投效罢了。” 本来以为绾绾被方圆给坑的以后就算不是废人,也只能成为一个普通人的白清儿。 在确认绾绾在一边吐血的过程中,一边飞速提升的力量之后,白清儿就动用手段,把自方圆出道以来的所有情报信息全拿过去看了。 毕竟绾绾的变化是出现在跟方圆相遇之后,所以对于方圆这个被特意标注出来的特异点,白清儿怎么可能不在意。 浏览完关于方圆的所有资料之后,白清儿的结论就是,方圆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 不论是拿出来的那些堪称神话法门的武学也好,还是他麾下白莲教,不把武功当武功的乱传作风。 对于白清儿来讲,这都是不可理喻的行为。 毕竟武功是什么,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m16、Ak47、m1810等等众生平等器。 是能为穷人把那道理挣过来的不二之选。 更何况,哪怕这个世界的人没有把武功用在发展生产力上,或者说生产方面的武功很少。 但一个会武功和一个不会武功的对比,就算不考虑两者战力上的差距,身体素质上的差别就足以让两人在劳动的时候出现极大的差异。 毕竟你费心费力的只耕种了一两亩地,可对方却是轻轻松松的就搞定了四五亩,甚至十亩田。 所以广传武学之下,所引起的社会动荡会是颠覆性的。 当然,这也是白清儿上赶子巴结方圆的原因。 毕竟,敢搞这种大活还没被人干掉,不论怎么想,这都是一条无比粗壮的大腿。 “不老实。” 说完,方圆转身就朝着面前号称京城第一妇科圣手的医馆走了过去。 “求前辈垂怜我俩,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魔门中人的识时务的速度,总是会震撼到方圆。 “行了,不想被你练的那门功夫拖累的话,就跟我进来。” 阻止了白清儿的跪拜举动之后,方圆头也不回的朝着医馆的大门走了进去。 “大夫~,我是不是有了?” 极度拉长好像吊着一口气的死人声音飘荡在医馆内,发出声音的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家伙。 这种伪装对于白清儿来说有跟没有一样。 “是啊,吃了这包药把它打掉。” 清秀的大夫随手一个药包就扔到了患者的脸上。 看着这奇怪的病人和患者,白清儿也不由问道:“前辈这是?” 不过,方圆没管白清儿这个跟祝玉妍一样的恋爱脑,向前对着那正在接头两人开口道:“阿发,来客人了。” 方圆这平淡的话语,直接打断了正在接头的两人。 没错,这两个家伙正在接头。 “兄弟,你哪位啊?没看到我正在办事吗?” 男扮女装的兄弟演都不带演的用着自己虚到极致的男色声线,对着方圆开口问道。 当然,等他转过身看到方圆身上的那一身华丽铠甲之后,也是很从顺的说道:“大哥,你先请。” 被打断了接头的零零发完全不给对面的兄弟面子,朝着方圆毫不客气的说道:“今日打烊,闭馆。 而且你哪位啊?我们很熟吗?” 什么档次,也敢叫他阿发? 不知道这个名字只能他老婆、皇上、佛印、保龙一族恭、喜、财,皇上的心腹大臣,以及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能叫的吗? 面对零零发这抗拒的态度,方圆也不客气,上手把跟他接头的家伙从椅子上扒拉到一边以后,就大马金刀的坐到他面前,破口大骂道:“靠,阿发,你这个王八蛋下了山以后,就不认山上的兄弟了。” 而被扒拉到一边,本来正暗自不爽的扮女装的兄弟,听到这话也是眼睛一眯。 “有八卦,这可得仔细听听。” 当然,怎么能说大内密探是在偷听八卦呢? 应该说是刺探消息,毕竟这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嘛,所以这位兄弟身形也是越发飘忽了起来。 而白晴儿也终于注意到了这个男扮女装的男子,那堪称诡异的轻功。 “轻若无物,鬼魅幻影,一个男的,怎么可能把阴幻之属的武功练到这个地步?” 白清儿的武功虽然比不上很多人,但这不意味着她的武功真的差,毕竟她的对手本就不一般。 更何况,她还是出自以女子为主导的阴癸派,所以她不明白阴阳相冲之下,男扮女装的这个家伙是怎么能够在不损真阳的情况下,练成这一副鬼魅轻功的。 第202章 老七 虽然她的疑惑很多,但现在暂时没人会回答她。 尤其是零零发。 毕竟作为一个被上司常年扔去刷盘子的保龙一族,好不容易借着最近京城混乱的机会,做了几次正经任务。 虽然也不过是一些随手而为,或者说人手不足之下,上面实在没人才让他完成的小任务。 但被激发了工作热情的他,此时正是干劲满满的时候。 要知道,前两天执行巡逻皇城任务的时候,他可是差点逮住了西门吹雪这几个胆敢在皇城顶上打架的家伙。 虽然没有人信他,毕竟他的物证,也就是那本天外飞仙剑谱,确实是有点简陋的不像话。 也是因此,原本好不容易在同僚心中树立起的一些形象,又崩塌了,虽然他的形象本就不佳。 可他虽然喜欢技术,但也有着一颗想要成为大侠的心啊。 不能够因为他英俊的相貌和超凡脱俗的机关术天赋,就忽略掉他武道上的才华吧。 这种技术人员一心想要发展战力的情况。 只能说,对暴力的向往,尤其是拳拳到肉的暴力,果然是刻在生灵骨髓里的东西。 所以心情郁闷之下,好不容易上头又要给他派发正经任务了,结果让方圆给打扰了,可想而知他的愤怒。 盯着方圆,零零发不爽的暗想道:“别以为穿着一身天材地宝打造的宝甲,就可以这么无视他保龙一族的尊严。” 哪怕这套宝甲,光凭材料而论,里面最简单的一样都能让他吃十辈子都不值。 可威武不能屈、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想要用钱砸他零零发,却是太看轻了他。 更何况方圆这匪里匪气的话语,粗俗。 而且什么山上山下?他堂堂的保龙一族什么时候成了所谓山上的人了?还有了这么个土豪兄弟? 哪座山头?有没有在大明登记造册? 所以,“不知道是哪座山上的兄弟,竟然敢在我这来打秋风,难不成不知道本人是谁吗? 哼。” 两眼斜视,鼻孔朝天,一副极度轻蔑不屑的表情,再配合上零零发这故意拖长,宛如戏文的话语,以及最后的那一声轻哼。 只能说,团战的时候,把零零发放前面吸引火力,绝对不用担心有人会绕过他打击后面的队友。 看到零零发面对方圆敢这么勇,女装大佬也觉得难怪这家伙这么多年混的这么惨。 堂堂保龙一族居然沦落到要用妇科大夫的身份来掩饰自己,虽然零零发的妇科技术确实享誉京城。 可这家伙难道就没注意到方圆两人是在他们接头的时候进来的吗? 尤其是在方圆没有出声之前,他们两个没有半点察觉。 嗯,零零发的武功可以忽略不计,但他的武功,或者说轻功可不差,幽魂魅影,来去无踪可不是说笑的。 结果两个人进来的时候,他们跟聋了瞎了一样。 而看到零零发这么勇,方圆也觉得奇怪。 不说他身上的这一套宝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不好惹。 关键在于,他有枪啊! 反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改装版柯尔特左轮,方圆指着零零发的脑袋,淡定道:“老七,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噗通一声,零零发抱着方圆那由铠甲组成的大腿,嚎啕道:“大当家,你咋才来嗫?” 言语之中的思念和期盼之情,经过他那已经有些变形的口音散发出来,任谁都能听明白其中的真情实意。 看到零零发这比魔门子弟还识时务的样子,方圆也是说道:“看来老七你的手艺还没生疏,知道我手上的是什么。” “大当家过奖了,不知道大当家此来京城所为何事?” 零零发面对顶着他脑门儿的枪口,小心翼翼的说道。 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方圆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方圆是谁?更不知道方圆为何来找他? 但他能看明白方圆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明朝的时候火器已经很发达了,更不要说现在方圆所在的拥有各种奇才、鬼才,各种奇门技术的世界。 所以面对这比大明技术高了不止两个量级,甚至可以说已经完成了他设想中的连发火药的众生平等器,零零发不跪才怪呢? 更不要提方圆手上这把,那同样一看也是造价不菲的精品了。 粗略扫了一眼,那上面的材料有好几样都是他梦寐以求的。 只不过现在他梦中所求的东西虽然到了他的面前,却是奔着要他命的情况来了。 枪是方圆手搓出来的,再加上不用担心手枪炸膛以后对他的伤害。 所以这玩意儿的口径与装药量,也让他加强了一下。 所以与其说这玩意儿是手枪,不如说是手炮。 而看着零零发光速滑跪的样子,方圆也不啰嗦,指着白清儿介绍起来。 “她叫白清儿,是白家人,这次来找你是想让你给她看看病。” 瞟了一眼白清儿,零零发赶紧上前对着白清儿热情道:“不知道姑娘是哪里不舒服?” 虽然搞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但白清儿也是伸出她的手腕递给零零发,柔柔弱弱的说道:“大夫,我好不舒服。” “那我开点药给你吃,好吗?” 看着零零发这一副色欲迷心的样子,毫不客气坐在大堂主位的方圆转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众生平等器,提醒道:“老七,你跟老六是有矛盾。 可常言道,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是结义兄弟的妻子。” 白清儿的小情郎是影子刺客杨虚彦,这也是为什么说她跟祝玉妍一样是个恋爱脑的原因。 毕竟她也是在跟自家小情郎情深意切的时候,忍不住就把自己的身子给了对方。 要知道,阴癸派要求不得跟自己相爱之人阴阳和合这条铁律,可不只限制的是天魔大法。 也是因此,明明原书的后续里面白清儿在武学一道上推陈出新,也能算得上是一代魔道宗师,结果功夫练了那么多年,却还是那么差。 这也是她如此果决的卖师求荣,想抱方圆大腿的原因。 毕竟绾绾在方圆的影响之下,武功简直是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进步。 既然绾绾是这样,那当时的其他人呢? 比如侯希白,他可是知道,或者说有所猜测,侯希白和杨虚彦那到最后只能有一个活着的特殊关系的。 所以即使杨虚彦最爱的人不是她,她也果断的出手了。 嗯,杨虚彦最爱的是董淑妮。 这种情况只能说,烂人真心果然不愧是经久不衰的绝世套路,的确好磕。 而事情也的确像她想的那样,侯希白很明显武功已经开始以飞升的速度提升了起来。 杨虚彦要是没有其他的助力,等下一次师兄弟对决,死的就只能是她的小情郎了。 所以不论是为了她的小情郎,还是不想被绾绾压一辈子,白清儿都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寻求其他方面的助力。 得了方圆提醒的零零发,尴尬的嘿笑了一声以后,换了一副严肃的正经大夫面容以后仔细的观察起了白清儿。 “神完气足,没什么问题啊。” 何止是没什么问题,白清儿相对于他以前看过的那些妇科病人来说,健康的都有点过头了。 “啧啧啧,老七啊,老七,下山这么多年,连自己的看家本事都忘了,你还真好意思。” 边拍打手上众生平等器的方圆边看着零零发,啧啧惊叹道。 “大当家,您倒是给个提示啊。” 零零发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他不是个胆小的人,可谁让方圆又把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呢。 一旁的女装大佬也不想看着零零发就这么被方圆干掉,赶紧开口道:“大当家,零零发的医术很好的,一定能替弟妹治好病的。” 而伴随着他的这句话,方圆的枪口也对准了他。 会死,女装大佬无比明确这一点,他的轻功面对即将出膛的子弹起不了任何作用。 所以本来看着就虚的他冷汗蹭蹭蹭的往外淌,不大一会儿就把他身上的衣服给打湿了。 “放心,大当家我一定会让零零发治好弟妹的。” 断断续续、哆哆嗦嗦说话的同时,女装大佬也是把自己整个人的身子都挂在了零零发的身上。 虽然零零发极力抗拒对方这树懒式的挂靠,可奈何武力实在不佳,所以两个人现在的样子当真是暧昧极了。 当然,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完全看不出来暧昧的气氛,反而是一副恨不得对方立马去死的样子。 “放手啊,死兔子,特么的,你摸哪儿呢?” 极力扒开女装大佬双手的零零发,气急败坏的大骂道。 “对不住,我腿软,嗯哼。” 反手对着女装大佬的脸来了个左右三连的巴掌,搞得自己手痛的零零发勉强消下去了自己的恶心感以后。 对着依旧在他怀中,不仅没有因为这几巴掌而清醒,反而越发迷糊,呈现出一丝奇怪诱惑力的女装大佬,喊道:“兄弟,你想死,别连累我。 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开什么玩笑?他自家人不知道自家事? 刚刚他看了半天啥也没瞧出来,眼前这个王八蛋却说他一定能治好,这不是存心想让他死吗? 毕竟方圆这副样子可不像什么好人啊,甚至哪怕来找他看病的这个女子,在他刚刚的望闻问切之中也确定对方不是个善茬。 “真幻两相,望闻问切。” 他是个女装大佬,还是个修炼过幻术媚功的女装大佬。 所以白清儿身上那一种同类的狐媚样,哪怕隐藏的再好,在他面前都没用。 而零零发面对女装大佬的卖关子,气的又给了他几巴掌,外带一顿拳脚。 毕竟别人不知道他的武功怎么样,这个跟他一起接头,共事了这么久的家伙难道还不清楚吗? 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讲什么武功术语? 啊? “别打了,快吐了。” 嘴边已经开始冒白沫子的女装大佬终于回神以后,也是轻轻的对着阿发说了一句话。 “我见到你进了汇贤雅叙。” “那特么是为了工作,我是妇科大夫。” 手脚齐飞,对着挂在自己胸前的王八蛋不断拳打脚踢,甚至时不时打到自己的零零发,气急败坏的怒声道。 “你进了情操的房间。” “你想说什么?” 阴恻恻的声音伴随着的是零零发那突然变黑的脸庞,两个黑漆漆的眼珠子更是仿佛放电一般的直直的盯着女装大佬那越发迷糊的面庞。 感受到自己脖领子越来越紧,本就迷糊的女装大佬,含糊不清的吐声道:“你不想让夫人知道这件事吧?” “好兄弟,快坐。” 从心如流的零零发赶紧给自家的兄弟安排了最好的座位,轻手轻脚的把对方扶到了躺椅上。 只能说,不愧是已经共事多年的老朋友,三句话就让一个男人改变了自己的坏脾气。 女装大佬这会儿是舒服了,可零零发却是越发苦恼了起来。 毕竟逛汇贤雅叙这事儿让他老婆知道了,两个人不闹离婚才奇怪呢。 可他现在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个情操有问题,想要让他老婆相信自己瞒着她进去跟人争奇斗艳一般的表现自己,是为了工作,实在有点困难。 所以越想越是压力大的零零发,仔细打量着白清儿的周身上下。 左三圈,右三圈,上瞧瞧,下看看,最终停了下来的他,注视着白清儿的额头上方三尺之处,疑惑道:“不可动情?” “哈哈哈,不坏,不坏,老七啊,老七,看来你没把事情都忘了嘛。” 面对方圆这爽朗的笑声,知道自己蒙对了的零零发,也是露出谄媚的笑容说道:“侥幸,侥幸。” 面对直称自己侥幸的零零发,方圆抬枪指着他说道:“所以老七,你也应该记得你曾经勾引过大嫂的事儿吧。 我今天干掉你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你不会有怨言吧?” “英雄,别玩我了。” 零零发哀嚎之声里面蕴藏的凄凉悲戚之意,当真是连草木顽石听到了都会为他心碎。 他真的只是一个妇科大夫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拿着这么可怕的武器找上门来,说他勾二嫂啊。 可惜方圆完全不理会他的哀嚎,只是慢慢的把手指按在了手枪激发的扳机上。 第203章 种猪 也就在方圆准备开枪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疑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什么,老婆,我们正在看病呢。” 听到这声音,条件反射般蹦起来的零零发出言解释道。 刚刚进来的发嫂扫视了医馆大堂的一圈人之后,也是淡定的催促道:“那你快一点,待会儿要吃饭了。” 零零发的确没跟她说过自家的隐藏身份,但两个相爱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自家枕边人的异常。 更不要说零零发搞发明那些材料,没办法凭空变出来,那些花费的银钱,也不是靠他这所谓的妇科圣手就能撑起的。 更不要提零零发那时常爆发的灵感了。 灵感变为现实,尤其是那些异想天开的灵感想要变为现实可不容易。 这中间所需要的资源,就零零发挣的那点钱怎么够? 因此,虽然今天医馆里面的人很多,但她也不会多问。 “是弟妹呀!”随手把枪揣回身上的方圆,看着发嫂笑呵呵的说道。 不过面对方圆这个铠甲怪人,发嫂疑惑的向着零零发看了过去。 “老公,这位是?” 零零发还没开口,方圆一个大步上前搂着他的肩膀,就开始胡说八道。 “我是阿发的结义大哥,只不过以前断了联系。 这不刚刚打听到他在京城挣下了这一份偌大的家业,想着跑过来打打秋风嘛。” 说完以后,方圆也是不好意思嘿笑了两声。 而面对方圆这样坦诚,或者说有点无赖的表现,发嫂倒是很给老公面子的大度道:“哥哥说的是哪里话? 你跟阿发既然是结义兄弟,到了这里,就是到了自己家。 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夫妻俩帮助的,尽管直言就是。 这样生份的话可千万莫要再说,不然传出去以后,岂不是让人笑话我夫妻俩。” 发嫂的应对十分得体大度,零零发也不由感慨自己娶了一个好老婆,所以他的挣扎反抗也越来越发强烈。 可惜被方圆给困住的他,那点反抗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感应到零零发这不寻常,或者说随着他情绪起伏而突然迸发的力量,方圆只觉得搞笑人物的战力果然完全是不用讲道理的。 “而且以情催力吗?” 既然如此,“是我这个当大哥的说错了话。” 认错以后,方圆用手摩擦了一圈脑门儿,也是从怀里掏出了一颗晶莹剔透,闪耀发光的大钻石。 “这个东西就权当是补上当初我缺席弟妹和阿发婚礼的补偿吧。” 只能说女人不愧是爱美的生物,面对方圆掏出的这一颗钻石。 不论是原先一直在装傻的发嫂,还是从进来以后就默默当透明人的白清儿,此时都目光火热的盯着方圆手上的钻石。 “哥哥快收回去。” 可惜看了半晌,发嫂还是恋恋不舍的让方圆把这玩意儿收起来。 只是不等发嫂继续拒绝,方圆把东西直接朝她抛了过去。 “弟妹刚刚才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怎么又生分起来了? 你放心,我此来虽然是为了打阿发的秋风,以图东山再起。 但可不是真的一点家底都没了。” 等到发嫂手忙脚乱的把东西接好以后,看着已经憋红了脸的零零发,方圆调侃道:“老七,桃花运这一块儿,你当真是比我们哥几个强多了。 也不知道这么多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女子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家伙?” 本就因为担心方圆会对自己老婆不利的零零发那殷红若血的脸色,在方圆的这句话刺激下已经开始向乌青色转变了。 没办法,本来还沉浸在手上宝石的发嫂,听到方圆说零零发桃花运旺盛的时候,就已经瞟了过来。 而听到好像有很多女子都对零零发倾心以后,两只冒光的眼珠子就没从零零发的身上移开过。 拱火成功的方圆也适时的转开了话题,指着白清儿小说道:“这是老六的媳妇儿,我们也是入了京以后才碰到的,当然她来找阿发也是为了治病。” “见过姐姐。” 本就是演技派的白清儿,十分丝滑的顺着方圆刚刚给他安排的新身份就这么演了下去。 “你是我老公的六嫂,怎么能叫我姐姐呢?该我称呼你嫂嫂才是。” 顾不上探究零零发到底有几段感情史的发嫂,面对白清儿的行礼,赶紧阻止道。 可惜她不会武功,拦不住白清儿这么个武学高手。 看着互相谦让的两人,方圆也是开口说道:“也莫要再谦让了,刚刚弟妹不是说马上就要开饭了嘛,今天咱们就厚着脸皮蹭一顿。” 面对方圆的厚脸皮,已经被他放开正在大口喘息新鲜空气的零零发,虚弱无力的指着他说道:“你,你,你。” “行呐,老七,走吧,之后老六媳妇儿的病情待会儿再跟你详谈。” 拉着零零发和女装大佬,方圆带着白清儿跟在发嫂后面去吃饭。 嗯,零零发的医馆是很典型的前店后厂,所以他们平时生活居住的地方就在医馆后面。 边往里面走边四处观察的方圆,也不由得感慨两夫妻的确会过日子。 毕竟男主外,女主内这句话虽然说的多,但真的把这事儿做下来的可太少了。 所以他还真得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零零发戴上金箍。 毕竟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更何况零零发两公婆感情甚笃。 当然,也可以把金箍给改一改,像什么不得沾染半点人间情欲的规定,滚一边去。 反正石之轩和侯希白两个家伙变的猴子也不正经,再多一个不正经的孙悟空又怎么了? ———— “你好狠呐,朱无视。” 庆亲王虚弱无力的趴在地上看着面前毫不遮掩自己面容的朱无视恨声道。 可惜成王败寇之下,他此时就是有再多的愤恨也没什么用。 “神侯,这是四方麒麟玉和辟魔剑。” 看到在一边献上宝物的脱脱,庆亲王就更恨了。 “为什么啊,我对你不薄啊?” 他是真的想不通,而且脱脱怎么会知道他把东西藏在哪儿的? “亏你还想要造反,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她本就是我们的人吗?” 万三千嘲讽的声音不断回荡在庆亲王耳边,刺激的他这本就年老的身体又大呕了一口鲜血。 “没有找到金麒麟玉的下落?” 瞟了一眼脱脱手上捧着的东西以后,朱无视开口问道。 “神侯,是属下无能。” 脱脱可不敢在铁胆神侯面前炸刺,毕竟试试就逝世。 “看来建文帝当年带走了很多秘密。” 叹息一声之后,朱无视也对着万三千问道:“庆亲王手下的人,都解决了吧?” “上官云说他手里面有龙珠,是祁连山境里面得来的。 除了他,其他的人都已经让八部的人解决了。” “龙珠,是跟当初水火龙珠一样的凶兽精华?” “应该不是,据他所说,那祁连山境里面的确有龙,可那头龙被他们拿秘制的雷火弹就炸死了。 而且这次的龙珠不是两颗,而是八颗。” 听到这话,朱无视则是不屑道:“当年谅国公追踪敌人之时,曾经误入过祁连山境。 里面的东西要真是这么好拿,还会轮得到他们。” “所以我才留他一命,就是想看看所谓的龙珠到底是什么? 毕竟现在能对咱们武道上有帮助的东西,在整个天下可不好找。” 朱无视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随你。” “对了,这一次大隋的魔门两派六道跑过来是为了武神战器。” 听了这话,朱无视是真好奇了。 武神战器作为纯粹的军中杀伐之物,大隋最近又没乱,魔门两派六道怎么会跑过来寻找这玩意儿? “他们是为了借武神战器寻找五大战谱。”看出了朱无视的好奇,万三千解释道。 “他们不在大隋找这个东西,跑大明来干嘛?” 虽然这两样东西都是可以附身人体的器物,但且不说一个是以天地之间的神力为原材料,另一个是以人意为原材料。 从根子上就完全是两种玩意儿,就更别说他们的炼制方法了。 “龙渊一族。” 朱无视心念一动,“你的意思是最近有人要找他们?可他们不是早就消失在时间长河之中了吗?” “未必是要找他们,可能是为了他们背后的东西。”万三千摇了摇头说道。 “要知道,不论是战谱还是武神战器的祭练之法,跟龙渊一族都脱不开关系。” “看来这一次有很多人都想要浑水摸鱼啊。”朱无视转头看着万三千淡淡的说道。 “恐怕不只是浑水摸鱼,有的人怕是还想做黄雀呢。”万三千也是轻笑着说道。 说完以后,他更是补充道:“不说别的,谷神通已经到了京城了,可我却发现不了他的身影。” “那幕后之人很有实力啊。” 感慨完后,不耐烦庆亲王哀嚎之声的朱无视也是给他下了最后的判决。 “把他送到宗人府,让他好好为朱家诞下子孙。” 这也算是在当今这个完全不抑制大明皇室内斗的世界中发展出来的特色了。 凡是在斗争失败之中还能保得一命的家伙,通通送到宗人府去当种猪。 他们的职责就是一个,不停的生孩子。 毕竟这帮家伙虽然斗争失败了,但人却没死,那由龙符咒转化的气运之力也还存在于他们的体内。 虽然经过争龙有大半都让胜者给掠夺了,可有一句话说的好,剩下来的不只是残渣,也有可能是精华。 更何况生孩子本来就是要凭天意的一件事儿。 所以种猪这个词,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意思。 要吃药,还是吃大补药的那种。 至于生下来的孩子吗?从一诞生就有专人检验他们的根骨。 合格的才能得到宗人府的培养,不合格的改名换姓以后就放出去自生自灭。 虽然因为这么搞,这帮新生儿身上留存的气运之力基本上等于无,但保不准里面会变异出几个非凡的品种呢? 反正这笔花费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难以承受的负担,但对于朱家来说,算得了什么? “朱无视,你……”庆亲王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就已经被点了穴道拖走了。 “怎么会这么快就对他动手?” 看着庆亲王被人拖走的背影,万三千疑惑道。 这可还没到他们计划好的时间呢。现在就是要吃也是先吃那些小支宗室啊。 “这是一个十足十的蠢货,居然敢在玉玺上动手脚。” 特么的,他都还没用呢,他的玉玺就让人换成了假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玉玺本身,拿出随身带着的玉玺,朱无视给万三千展示起来。 默默运功之下,一股执日月如轮,挥鞭驱赶太阳太阴,以完成天地万象轮转如意的意境,从他手中小小的印玺上散发了出来。 “玉玺原来还承载着明神武典的真意。” 仔细品味过这一番太阳、太阴,轮转之中不停照耀众生的意境之后。 万三千也是说道:“既然庆亲王已经出局,我们要不要加快进度?” 他有一点忍不了了。 自从当初在少林寺明悟那一股天地至理到如今,他越来越无法忍受现在的这个大明了。 落后,腐朽,愚昧,人的一生完全被束缚在土地上,一个人的心灵心智更是被人为的不断摧残。 特么的,这样的国家能完成他货通天下的理想吗? 要知道,买卖最粗浅的理解就是一手拿钱一手交货。 可当今大明天下是什么样子?别人不清楚,他这么一个大明身家堪比首富的人员,能不明白在当今这个世界朝廷的压榨之下。 老百姓不要说跟你完成什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了,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还在搞以物易物那一套。 更不必说,官府胡乱摊派的各种赋税早就把老百姓快榨干了。 所以明明应该最有能力,最有意愿,最广泛的消费人群,偏偏最不愿意消费,最没能力消费。 更不必说在大明境内,做商人最重要的不是有经商才能,而是要有权。 小权做小商人,大权做大商人,甚至哪怕你最开始真的白手起家,可到后面你没有权。 或者说到了一定地步,你没有钱,那你就是猪,随时都能被人宰得猪。 所以他货通天下的梦想,居然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完成的基础条件。 万三千或者说万归藏搞明白这件事之后是真的被气笑了。 第204章 外面的世界 最近忍的也有点辛苦的朱无视,面对万归藏的提议,摇了摇头说道:“时间已经快到了。 先做好准备吧,别忘了我们不是简单的夺位。” 实际上他最近也的确忍的很辛苦,毕竟作为一个想要开创不世伟业,最终名留青史的野心家,面对如今的大明。 或者说以主人的视角,而非原来的乱臣贼子的视角来看大明,他现在完全能理解,朱重八为什么非要掀起那些大案了? 什么关爱百姓都是狗屁,真正的原因是这帮家伙已经影响,甚至妨碍到了皇权,或者说皇帝的意志。 就好像之前他当乱臣贼子,一心想要造反的时候,就不说对皇帝有多少阳奉阴违的行为了。 光一个借着朝廷这个大公司,给自己谋利益的事儿,他能干得?别人就干不得? 要知道,之前边关那里他明明已经做好放弃的打算。 虽然不过是表面上的放弃,可底下却依旧有人不愿意放弃。 甚至勾结外人,想要干掉雨化田他们。 而有了这件事的提醒,朱无视再次细细的审视了一下现在的大明以后,也是不由感慨道:“大明还能撑几年啊。” 毕竟当官的不乱搞,或者说只收正常该收的例份银子,居然都能算得上是特么清官。 艹,这特么什么世道。 以前他当乱臣贼子的时候,大明有这么多王八蛋,他当然高兴。 可特么的,以后大明是他的呀。 所以朱无视很想杀人,比当初他走火入魔的时候都还想杀人。 想到两个人的谋划,万归藏也沉默了下来。 他们现在的确不是什么简单的造反当皇帝的问题。 毕竟坐上那个位置之后,大明还是原来那个鬼样子,他们干嘛还要坐上去? 以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地位、武功、势力在大明得到的享受,皇帝能比得过吗? “既然这样,那我再去找吴明、大日宗果他们谈一谈。” “小心一点,白莲教中人行事诡异,谁也不知道他们身上会发生什么。”朱无视淡淡的提醒道。 天下能瞒得过他的事情有很多,可就光明正大发生在京城的事儿,想要瞒过他,那就太开玩笑了。 “你放心,我是商人,不是杀人狂。 我会跟他们谈清楚的。” “他们的条件你尽可以答应。”补充了一句之后,朱无视看着面前的四方麒麟玉沉思了起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 万归藏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老朱家的传统。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他们谈好了以后,太平王府和宁王府就解决了。 那南王呢?” 同样注视着四方麒麟玉的万归藏,对于朱无视没安排几家王府里面最弱,或者说造反最儿戏的南王一家不解的问道。 “我那位大侄子既然还想跟我玩儿,那就先把南王府这一关过了吧。” 算是给他大侄子留的随堂小测验吧,真正重要的是眼前的四方麒麟玉。 拿起一块麒麟玉,仔细观察以后,万归藏叹息道:“可惜到底还是没有找到金麒麟玉。” “足够了。”朱无视同样拿着一块麒麟玉说道。 “当初韩林儿神游物外大法被破了以后,以四方麒麟之力跟朱洪武争夺天下,双方一时之间打的有来有回,后来她到底是怎么输的?” 万归藏听到这话疑惑的问道,而且刚刚不是还在问金麒麟玉吗?现在怎么又说只有四方麒麟玉就已经足够了。 “四方麒麟代表的风火雷电四象灾劫的确可怕,可谁让她以白莲教汇聚的万万人心强炼金麒麟呢。” “金麒麟是她炼出来的?” 面对朱无视的回答,万归藏更疑惑了。 韩林儿当初真要有这份功力,怎么可能那么轻松的就被老朱给收拾了? “人心如水,以天灾强炼人意,或者以人意强炼天灾。 就白莲教那个情况,你觉得可能吗?” 听了这话,万归藏也明白过来了。 人心向背四个字,不是说说而已。 更不要提白莲教是以神道起家,而且因为他们那简单的教义和传教方式,所汇聚起来的人心之狂乱,可以说超出人的想象。 更何况底下的人好忽悠,但中间和上面的想要把他们忽悠住,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就好像他们祖师当年因为限制皇权这件事儿,直接就跟老朱闹翻了。 嗯,西城祖师梁思禽当初也是跟着老朱一起打天下的人物,主要收拾的就是东岛那帮人。 之所以会闹翻,就是因为得了天下以后,大家分蛋糕分的不满意。 或者说关于在大明实行什么样的秩序这件事儿,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 然后就没然后了,双方闹翻了以后,大打出手。 老朱对梁思禽更是一路追杀不止,一直到了西域昆仑天险之处,才放弃追杀。 也是在西昆仑山下,梁思禽把周流六虚功一分为八,传给了跟他在这一场追杀中幸存下来的人(就八个人,一个婢女,七个弟子),并且建立西城。 回过味来,摩挲着手上的麒麟玉,万归藏问道:“你打算练出自己的麒麟?” “朱家的气运虽然有问题,但这种以人意养炼天地之力的法子,你不心动?” 面对朱无视的反问,万归藏轻笑一声道:“自然心动。”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聊完以后都开始仔细观察起了四方麒麟玉,打算借着四方麒麟的功夫,练出自己的麒麟。 毕竟他们现在的武学修为高是高,但想要完成他们要的效果,也是很有难度的。 更不要提他们可没打算学老朱那样一味吞纳人心人意。 没办法,他们俩没有那么契合的神魔之力,可以学老朱那样以人心祭炼吞纳。 ———— “你跑到这儿来给我疗伤干什么?”古三通看着收功的谷神通问道。 “万归藏勾结朱无视造反。” “关我屁事?而且你一个东岛之人难不成还想帮朱家皇帝不成?” 翻了个白眼,古三通指着前面的那一块牌子说道:“看到没有?你要我违反自己的誓言。” “你老婆没死,你还有个儿子。” 疗伤完成以后,依旧一副邋里邋遢,吊儿郎当样子的古三通两只眼睛盯着谷神通开口说道:“这里死了很多人,再死一个你,也不算多。” 他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的确是重伤之下,熬的油尽灯枯。 可濒死的时候,才是野兽最危险的时候,更不要提眼前这个人替他治好了身上的伤。 “你觉得我会欺骗你?” “你要是骗我的话,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古三通摇了摇头说道。 他身上的伤可不好治,更别提谷神通给他治伤的时候,还填补了他身上的亏空。 可就像他说的那样,素心当年跟他受的是一样的伤势。 以他的修为尚且被折磨到油尽灯枯,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呢。 至于儿子,他当年如果没有离家,或者说能改一改自己的性子,也许现在真的有个儿子吧。 “你的儿子现在叫朱无视爹。” “我要宰了朱无视这个王八蛋。”吼了一声之后,古三通转身就走。 “你想死的话就去,他们得了释家的摩诃无量。” 知道摩诃无量是什么东西的古三通,看着谷神通问道:“那你还来找我干嘛?” “自然是找你一起杀了我俩的仇人。” 瞟了一眼古神通,古三通嗤笑一声道:“他们真要是练成了摩诃无量,凭我们两个能打得过。” “你想不想知道我刚刚用什么东西补足了你的亏空?” 闭目凝思感应了一阵体内的情况以后,古三通来到古神通面前坐下,凝重的看着他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如果说之前他只觉得自己只是被治好了伤势和补足了亏空的话,可他现在体内的精元之气居然在慢慢的恢复到他年轻的时候。 可这怎么可能呢?以他的武功,如果说是突破境界,延长寿元自然是应该。 可怎么可能会慢慢的恢复,对,更应该准确的说是回复,回到曾经年轻的时候。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大哥,我姓谷,不姓朱。” 难得听到这一声大哥的谷神通,看着自己异父异母的小弟也是说道:“有什么区别吗?你身上流着的血和你头顶的朱家气运。” “父亲当年收留我们母子,并对我视如己出,这是莫大的恩德,所以我姓谷。” 再次强调了一遍之后,古三通看着古神通那张脸,只要对方敢再说一句,他就出掌轰死对方。 古三通的身世很简单,武侠剧中常见的流落民间,被人追杀的皇子。 然后四处流落之下,母子两人被谷神通的父亲收留,所以他也就姓了谷。 至于改成古,只不过是因为当年出来混江湖的时候他的年纪虽小,但也明白开马甲的重要性。 “姚姨当年待我甚好。”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后,谷神通也正式向自家兄弟演示起了他练成的绝世武学。 “天子望气。” 两手相搭感知相通之下,古三通看着四周变幻的天地人三才之气,也不由有点沮丧的说道:“你的天赋的确比我强,居然能练成这样的功夫。” 感应契机,查找对方的破绽,这种武学,或者说能力在江湖上虽然少见,但也没有什么稀奇。 可能窥破,影响天地人三才就不一样了。 毕竟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也就是个人的命运虽然要靠奋斗,但也要看时代的趋势。 即人和不及地利,地利不及天时。 可如果一个人可以人为的塑造完美,或者说契合的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呢? 哪怕只不过是一点点,真的就只有那一点点,会有什么后果? 大家总说主角有主角光环,但什么是主角光环呢?神功秘典?前辈高人?天材地宝? 这些也的确是主角的奇遇,或者说没有主角的光环做不到把这些好处都拿了,坏处全撇掉。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就能只拿好处,不拿坏处? 甚至哪怕有了坏处,也是为了后面更大的好处做铺垫。 因为刚刚好,一切都是刚刚好。 当主角需要一株世所罕见的天材地宝的时候,几年,几十年一次的拍卖会或者说秘境就可以开启了。 沦落世所罕见的险地之时,那需要特殊条件才能形成的逃生之路也就这么恰好的显现了出来。 面对别人用背景来压人的时候,主角很快啊,或者说提前准备好的前辈高人就这么大咧咧的恰好显现了出来。 所以天子望气,谈笑杀人的逼格虽然很高,但特么这种功夫居然用来杀人,简直就离谱。 要知道天子望气术是真的可以看到天地万物,山川一切之气的,更别提它还能窥视到自身和外物的破绽,以及最重要的是它还能影响这些东西。 “因此补充你亏空的就是你头顶的那一道朱家气运。 至于你感觉自己在慢慢恢复年轻的时候,是因为我把你生命之上的破绽给弥补了。” 震惊的听完自家大哥搞的骚操作之后,哪怕是以古三通古灵精怪的性格,也不由得震撼于自家大哥居然敢这么干。 “这门功夫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面对百思不得其解的古三通,谷神通淡淡道:“这门功夫,你想练成的话,必须要有一个足够的对手。 而万归藏的天赋,你也知道。” 当然知道,毕竟当年他得了天池怪侠的传承之后,对于东岛的武学传承有多高明,对于自己想要凭一己之力压服整个东岛的想法有多离谱,才有了个准确认知。 可万归藏把整个东岛打的支离破碎,他这位好大哥更是被追杀的如同丧家之犬。 只能说幸亏当年古神通父亲去世以后,他和母亲早早就搬出了东岛。 “南王府一脉现在在我的手上,而且他们最近打算造反。”谷神通淡淡的说着自己手上的牌。 “你也对皇位感兴趣?” “南王府一脉众人头顶的气运我已经抽的差不多了,全数交给你以后,足够补上你这么多年落下的时间。” 这个世界的练武虽然不讲究什么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但对于像他们这种有天赋的家伙来说,只要不是碰到难以逾越的瓶颈,那么时间就对大家还是管用的。 “这不够。”古三通摇了摇头,哪怕他补上了这么多年没有好好练功所落下的时间,也不可能是把摩诃无量搞到手的朱无视对手。 “明家当年保存的武神战器也在我这儿。” 对于自家大哥的胆大包天,古三通也是不由咂舌道:“无双城明家你都敢去招惹,你是真不怕独孤剑的无双剑啊。” 当年他在江湖上混了个不败顽童的称号,自然也能看明白他是个什么人,再加上他那好武的性子,当年自然没少挨独孤剑的削。 “我不是强盗,我收了明家这一代的传人为徒。 毕竟明家那霸道武学的效果你应该也明白。” “明境那个死脑筋会同意。”知道明镜是个什么样性子的古三通,脸色古怪的问道。 “她不是万归藏。” “然后呢?” “我打算用武神战器,换朱厚照身上的朱家龙气。”这一下古三通更无语了。 “三宝太监和姚广孝难不成就比朱无视和万归藏好对付?” 听到这话的谷神通,则是一脸莫名的看着自家小弟,叹息道:“你在这里待的太久了,应该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这两年外面的世界发展的很快。 还有,朱厚照毕竟是你的侄子,当年你也帮过他,不是吗?” 第205章 叔侄 感受到外面这久违的自由,已在天牢底下待了多年古三通也是不由慵懒的说道:“我儿子在哪儿?” 声音虽然依旧是原来那样的玩世不恭,可对他了解极深的谷神通,当然明白他内心此时的忐忑。 毕竟这么多年来,古三通别说尽到父亲的责任,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着一个孩子存在。 不像他,对自家儿子培养的很好,虽然他这个儿子也不怎么认他。 “这会儿他应该跟御剑山庄的少庄主在一起。 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去看他。” 听了这话,古三通眼神不善地看着他这位大哥。 对于古三通不善的眼神,谷神通只是淡淡道:“他自四岁的时候就被朱无视收养。” 古三通玩世不恭的笑容,在这一句话之下完全消失了。 他本身就是被谷神通的父亲收留的。 自然知道一个成熟可靠的父辈对孩子代表着什么。 想了想,收起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古三通话音有些干涩的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成是非,这是他在遇到朱无视之前,他养母给他取的名字。” 听到这一句话,古三通很欣慰,他儿子到底还是没有姓朱。 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面对着铁胆神侯的权势、富贵、武功,都还坚持着不改名姓。 一个有着这样主见的娃儿,面对他这个突然蹦出来的亲生父亲,会是何想法呢? “行了,先去找姚广孝他们,你也先了解一下现在的局势。” 看着患得患失的自家兄弟,谷神通定下了主意。 无论是万归藏还是朱无视,都是一等一的人精,这个时候让成是非和古三通相见,这不是明摆着暴露他们两个人的存在吗? 虽然万归藏已经察觉到他进了京城,可借着大明京城的天心人意,以天子望气术遮掩之下,想要把他找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 “原来四叔是去了那儿啊。” 看朱允炆仿佛知道最后朱棣去了哪里的样子,姚广孝也是诚心的请教道:“还请建文帝为老僧解惑。” 当年朱棣正值盛年却一朝暴毙,或者说消失,一直是他的心结。 毕竟当年他虽然说没有领受官职,但他一直也没有辞去朱棣谋主的职位。 “大和尚既然猜得到,又何必来问我?” 猜到是一回事,从当事人嘴里问到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真要是像他想的那样,那朱棣岂不是被坑惨了。 “太祖皇帝当真是好高明的手段,好硬的心肠。” 想了想,姚广孝也只能无奈的说道。 用自家人的性命,甚至用自己来布局,这种谋算之下,有几个人能躲得过去? 毕竟朱重八是真的以布衣之身平了天下。 这样传奇的一生,有几个人不会窥视他的力量?更不要说当年老朱对朱允炆的喜爱了。 要知道,为了能把皇位交接给朱允炆,朱重八可是干了不少事儿的,结果这特么居然也是计划的一环。 爷爷留给自己大孙子最宝贵的东西,谁能想到居然不是什么宝贝,而是坑人、害人的玩意儿。 甚至坑的不只是外人,连他们朱家自己人也坑。 所以他早该明白的,跟皇帝,跟皇家讲什么感情都特么是扯淡。 “皇爷爷以布衣起家,若是没有这样的心思和手段,他凭什么打下大明这么大的江山?” 差一点就顶替朱棣去大明阴世龙庭坐监的朱允炆,闻言则是毫不客气的说道。 只是看着朱允炆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姚广孝也不由得感慨,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当真没说错。 “那不知道建文帝此来所为何事?”刚刚跟人聊完的朱厚照又跑来找姚广孝聊天了。 当然,他也在外面听了有一会儿了。 “我当然是来看戏了。” 看着进来的年轻小皇帝,朱允炆也是淡笑着说道。 “那恐怕会让建文帝失望了。”朱厚照毫不示弱的盯着这位他们朱家的老祖宗。 “也许吧。” 他跑到皇城这儿里面来找姚广孝聊天,只不过是为了了解自己过去的心结,以及想看一看,在这个大明的新国都里面朱棣当初到底留下了什么后手? 只不过他得到的答案,有点让他啼笑皆非。 他曾经视为翻盘或者说死命保守的关于朱重八的那些秘密,的确帮了他一把。 可惜时间晚了点,等朱棣进入阴世龙庭的时候,他也跟应顺天两个人把自己封进生死棋城了。 “你来找我又有什么事儿?” 现在完全不想再掺和朱家事务的老和尚,头疼的看着这个天天来找他的小皇帝。 “明家的人来了,他们拿着武神战器打算交换我这一身朱家气运。” 自朱棣被坑进阴世龙庭以后,一直坐在这皇城之中,充当大明王朝最后底牌的姚广孝疑惑的问道:“明家失心疯了不成。” 且不说这两样东西的价值对不对等,关键在于大明哪怕不久以后就会完蛋,可现在不是还没死吗? 况且这一次他什么动作也没有,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在这儿摆烂,是因为对手实在是太强。 可你明家是什么实力,也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狺狺狂吠。 “这一代的明家当家人说是东岛的人胁迫他们这么干。” 朱厚照面对姚广孝的提问,则是古怪的笑着说道。 “明家人练武功把脑子也练坏了?” 姚广孝更无语了,这么简单的挑拨离间计策,不对,不能说挑拨离间,毕竟老朱当年跟东岛的恩怨也不小。 可这种恨不得他们跟东岛立马打起来的样子,姚广孝除了觉得对方练武把脑子练坏以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了? 毕竟这么明显拉人挡灾的行为,真的会有人看不出来吗? 真的以为只要有一句话,他们跟东岛那帮人就能不管不顾的打起来啊。 更不要提,万归藏把东岛差不多都快给轰塌了,东岛之人死伤惨重至极。 可以说,不是因为谷神通这个被万归藏追杀数次怎么也不死的家伙,东岛基本上都已经算是完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东岛的人还能威胁背靠无双城的明家。 “谷神通已经到了京城?” 想着大明卷宗上的消息,虽然是疑问,但姚广孝看着跟在朱厚照旁边的女子肯定的说道。 “在下明月,见过大师。”行了一礼之后,明月开口道:“师傅去救师叔了,待会儿就到。” “他去救三通了。”跟着过来的三宝太监说道。 特么的,又是老朱家的家事。 暗骂一句之后,姚广孝也不管其他的,继续跟朱允炆喝起茶来。 他的确算计无双,可且不说现在的局面,凭算计起不了半分作用。 就是能起作用又如何?人心易变可不是开玩笑,尤其是面对古三通这种大执大痴之人。 执迷不悟,执迷顿悟之下,鬼知道对方会干出什么事儿。 毕竟对他来说,就因为所谓的一个承诺,一块牌子就能自愿在天牢底下待个几十年,这不开玩笑嘛? “大和尚这是不欢迎我啊。” “我为什么要欢迎一只猴子?” 看着突然出现在场中的古三通,姚广孝淡定的喝着茶。 江湖上向来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所以不败顽童这个外号,想也知道谷三通是个什么的性子。 “叔叔,你终于想通了。” 朱厚照看着恢复伤势,不再邋里邋遢的古三通高兴道。 这句话他是真心的,毕竟古三通这个叔叔跟其他的叔叔不一样。 不会成天想着跟他争皇位,也不会想着搞各种阴谋手段来对付他。 尤其是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居然找人男扮女装来对付他,还是装成青楼女子。 更是扮的那么漂亮。 “别叫我叔叔,我问你一件事。 成是非是不是我儿子?” 面对古三通的问题,朱厚照只能沉默以对。 他能怎么说呢?查到这件事儿的时候他当然很高兴,可他更明白当时把这事儿捅出来以后,成是非,古三通,还有他会面对什么。 毕竟铁胆神侯朱无视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物。 “你还真知道啊?”右手化作金色对着朱厚照就是来了一拳。 而面对这一招,朱厚照也不敢大意。 他是天才不假,可在座的有谁不是天才? 没有碰到那个阻碍他们的重要关卡之时,练功时间这种事儿就不能忽略。 明神武典全力运转之下,炎阳寒月两种异象以他的脊椎大龙为中心交织轮转,颠倒人体乾坤阴阳。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好小子,居然已经证就天人,可日月圣王的路子你不走,反而当什么统兵大将。” 点评了一句之后,古三通原本金色的手臂开始褪色。 最终除了手掌以外,原本包裹整只手臂的金色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看着这只金黄色的手掌,朱厚照心里也是大叫一声,苦也。 虽然早知道有一天古三通得知这个消息会揍他一顿,但没想到对方会出全力啊。 所以,“龙虎豹,三相力,杀。” 无形雷音统合朱厚照全身上下,龙虎豹三相之力汇聚成拳,不闪不避的直直轰向古三通的手掌。 不说他好歹也是当皇帝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唯我独尊。 就算不是,可以他好武的性子,此时见猎心喜之下怎么可能会跟古三通玩儿什么拆招? 毕竟此时不借着古三通盛怒,下次再想这么实打实的硬拼一场可不容易。 没办法,人情如网,捆缚人心,在皇帝这个位置上也做了这么些年的他见过太多就因为一时人情,最终蒙蔽了自己性情心灵的家伙。 刘瑾和魏忠贤看着动真格的两人,也只能无奈的停下了自己想要护驾的脚步。 一个自然是因为不想打扰朱厚照的兴致,另一个则是不出全力,他们两个敢插手 不死也得重伤。 没办法,朱厚照现在可不是以前,一身武功越来越强,还全是出杀招的战阵武学。 看着打架的叔侄俩,谷神通摇了摇头脚步左踏一步,天人合一之下,这不起眼的小院中天地人三才随他心意而动,遮挡了朱厚照和古三通两人对轰的动静。 明月则是看着古三通那金黄色的手掌阵阵出神,她练的也是掌法,无敌霸手。 而且同样讲究的就是一个霸道刚猛,只是此时看着古三通的那一只手,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刚猛无铸。 “姥姥,明家的使命可以放弃了。” 如果说当初谷神通强硬收她为徒,是凭着技巧破了他们家的无敌霸手,那古三通就是纯粹的力。 拳掌相接之后,双方也不变招,就这么一招招轰了起来。 两只手碰撞之处的空气,没一会儿被两个人给打成了白雾。 随着烟雾的飘散,古三通和朱厚照都只觉得够劲。 两个久在樊笼,难吐志气的家伙,喜上眉梢的同时也是默默的开始提聚功力,加大力度的比拼了起来。 知道两人还要再闹腾的谷神通对着姚广孝施了一礼,说道:“大师,久违了。” “久违了,施主。” 看着谷神通,姚广孝也是叹息一声,现在练武当真是越来越容易了。 虽然也是因为这些家伙本就天赋异禀,可这么搞下去,未来的大明会是什么样子?或者说未来的天下会是什么鬼样子? 谷神通搞出来的天子望气术,他是知道的,以前想要这么大范围的调动天地人三才,可不像如今这么容易。 更别提古三通身上的变化。 打架这方面他姚广孝是不太行,可作为一个妖僧,佛门六通他也是略懂一些的。 对于朱家头顶上的气运,他自然也是有过想法的。 只可惜一步慢,步步慢。 他还在这儿小心翼翼的求证实验,对方则已经靠着不要命趟出了一条路了。 “坐下来喝茶吧。”伸手邀请之后,姚广孝也是看起了场中的大戏。 “多谢大师。”谷神通边走边踏地,扭转此地天地人三才的同时也是对明月说道:“好好看,好好学。 无敌霸手,至刚至烈,再加上你们家传的情倾七世,两相结合之下,不要说女子,便是纯阳童男都受不了。 所以你想要把这两种功夫继续练下去,可以试一试练刚如水的境界。” “是,师傅。” 虽然谷神通跟她见面次数,或者说教她的次数不多,但的确对她上心,每一次对他的指点,不论是家传武功还是谷神通自家的武学都是细心到位。 不然的话,以她现在的功力,可不会依旧是一副女儿身了。 情倾七世,就是倾城之恋的弱化版,功力至刚至阳,练多了会让人阳气旺盛之极,以至于改变外相。 女人练了会成为一副大胡子样的男人相貌。 第206章 补全 说完以后,谷神通随手一招把明月身上带着的东西抛向了姚广孝。 “定。” 用出自己最新琢磨出来的控物之法,把东西定在半空中的姚广孝,看着谷神通问道:“说说吧,你想干什么?” 这门控物之法是他最新搞出来的根本法。 说起来也很简单,操控力。 大地有大地的力,天有天的力,人自身的力,事物内部的力,外部的力。 这些万事万物的力互相融合冲突促成了这个世界,而这一股力也随着万事万物在世间不断流转。 所以只需要小小的改变一下这些力的方向,力的时机,就能做到神仙一般的举动。 以力推动一切,改变一切。 当然,这是他的最终目标。 不过,参悟出这门法门以后,彻底统合自家三教修为的姚广孝其他的不说,最起码打架的能力,比起以前强了很多。 虽然他还是不愿意动手,毕竟他刚刚走上这条路。 操控的好了,当然是无往不利,操控的不好,那都不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恐怕用出来的第一时间,他死的比谁都快。 以天子望气术看懂了姚广孝刚刚干了什么的谷神通,也是不由出声说道:“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等大明一灭,大师你的道也成了。 在下先在此恭贺大师,得证如来。” “谷施主,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张嘴容易招灾惹祸。” 本来怀疑谷神通胡说八道的三宝太监听到自家师傅这近乎自爆的话语,也是十分震惊的说道:“他说的是真的,师傅你也想让大明灭亡?” 他现在虽然不再执着于延续大明,可他师傅是怎么回事? 不是顺其自然,激流勇退吗?怎么也参与到灭亡大明了? 刘瑾和魏忠贤这两个家伙则是只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或者说大明到底造了什么孽? 特么的,大明的底蕴居然想要把大明干掉,大明有那么不得人心吗? 而朱厚照和古三通依旧在专心斗战。 毕竟对于古三通来说,大明亡不亡?不关心。 至于朱厚照,大明现在真要是亡了,最伤心的肯定不是他。 所以两个人斗的越发凶狠,拳来腿往之间,一声声震天爆响不绝。 要不是谷神通以三才封锁此地,别说声音会传的整个大明京城都听见,他们交手的这座小院在两人交手的第一时间就得被震成齑粉。 而明月面对这越来越激烈的比拼,也在一旁专心致志的观看。 毕竟从至刚至阳转换成至阴至柔,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更别提她想要做到练刚如水的境界,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朱允炆则是好奇的看着姚广孝,毕竟对方当年把自己这条龙给屠了,现在又想把朱棣一脉给屠了是怎么回事儿? 屠龙术既然已经实践成功,还要来第二回吗? “三宝,一切姻缘会,无常难得久。”禅唱了一句之后,姚广孝也是再度开口。 “我没有想主动灭亡大明,也没有主动推动大明灭亡。” “可师傅,大明灭亡跟你的道有何关系,当初你不是扶龙庭吗?”三宝太监疑惑的问道。 扶龙庭这种道跟王朝兴衰有莫大的关系,他师傅能够在大明灭亡之时不受影响,就已经是功深造化了。 可怎么还能借着大明灭亡成道? “郑先生,道衍大师的道从来就不是扶龙庭。” 对于三宝太监的不解,谷神通则是开始解释了起来。 至于他叫郑和,郑先生,则是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哪怕这个敌人是敌人的子孙。 跟老朱不对付的东岛,在当初靖难这一场叔叔夺侄子皇位的大戏之中可没有袖手旁观。 只不过他们没有支持朱允文这位大明皇室正统,反而是帮了朱棣这个反贼。 不过,这也能理解,毕竟他们是疯了才会帮老朱维护他的大明正统。 要知道,靖难跟玄武门是两回事儿。 玄武门可以说是政变,也可以说是皇家内部的内斗。 可靖难不是,靖难是以燕王朱棣为首的北方人,重新打了一遍天下。 不是因为燕王朱棣是朱家人,他后来依旧承认大明这个名号。 一个国土被人推了一遍,国都被破,从皇帝到臣子都被人清洗了一遍的国家,谁会觉得这个国家没灭。 更不要说,大明后来迁都,以及改制的那些事了。 再加上郑和下西洋之时,东岛的人也出力甚多,他们自然是早就相识。 “神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道衍大师的道不是扶龙庭,而是屠龙术。” 姚广孝这个造反派的谋主,跟其他的造反派的谋主是不一样的。 别人帮人造反,不是不堪忍受压迫,就是为了远大前程,或者复仇,理想之类的。 但姚广孝他纯粹就是因为自己学了一身屠龙术,没地方用,觉得浪费了自己的才华。 所以他帮燕王朱棣起兵反了朱允炆,成功以后朱棣给了他那么多的荣耀加封,他却还是跑回寺庙里面当和尚。 虽然,他原本的师门已经不认他了。 可以说整场靖难之役对姚广孝而言就是他的考场,也是他的答题卷。 这也是他的家人,都跟他闹翻的原因。 毕竟靖难之役不是玄武门中的禁军拼杀,而是实打实的在整个天下来了一场乱战。 “师傅,大明这条龙您也要屠吗?”三宝太监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家师傅。 面对着被人三言两语就说动的小徒弟,姚广孝抽出他平时敲木鱼的小木棒,对着自家徒弟就是一招当头棒喝。 挨了这一招的三宝太监脑瓜子嗡嗡响,但他也清醒了过来。 “醒过来了就好,且不说大明现在眼瞅着就得完蛋,再一个你就不能动脑子想想? 我真要对大明动手,还用等到现在。” 恨铁不成钢的话语回响在三宝太监的耳中,如今清醒过来的他,也是赶紧说道: “是徒儿还放不下大明,一时被心障所迷,请师傅罚我。” 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下? 就不说避难之役这一再造河山的过程中,他也是出生入死,转战南北,亲身上阵搏杀过的。 后来的永乐盛世,他的功劳更是不小。 那样曾经壮怀激烈的日子,对他现在这个一天天看着大明衰败的老人来说,在多少次午夜徘徊之时,悄然入梦。 只可惜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更别说以他的能力,保不了大明千秋万代。 “罚什么?你要是能轻易放下才奇怪。” 一个人的执念要是这么容易就放下,世上哪来的那么多纷争。 就算是他,要不是这一次方圆整的活实在太大,真以为和尚不会揍人呐。 “那师傅你的路,是怎么回事儿?” 这种事关身家性命,或者说每个习武之人最根本的东西。 本来他不应该问,只是现在已经叫人看出来了,也没什么了。 而且现在想要改变大明灭亡的这个结果,他还真想不到到底该怎么办? “因为道衍大师当年不仅屠了朱允炆那条龙,也扶了朱棣这条龙,更是保了朱棣一脉这么多年。” “这不好吗?”三宝太监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 “郑先生,你觉得明天会越来越好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三宝太监想不明白又转头看着自家师傅。 “问题不在于明天会不会更好,而在于你是不是期待明天会更好。” 说完以后,姚广孝也是细细解释道:“一个匠人塑造出了一件完美的作品,难道他就会止步不前吗?他不会期待自己下一个作品更完美吗?” 这下三宝太监明白了,姚广孝就是那个匠人。 当年的靖难之役是他的作品,朱棣的永乐盛世他更是深度参与其中。 所以屠龙的是他,扶龙的也是他。 “师傅。” 面对小徒弟一脸难言的表情,姚广孝打断道:“行啦,行啦。 你是不是忘了白莲教?” 三宝太监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情绪,随着这一句话也是立马收了起来。 没办法,方圆搞的活实在太大,大的他一想到方圆搞的那些事儿,什么情绪都压下去了。 “所以我才恭贺道衍大师,由白莲教之人助你解脱,可是免了好一大番功夫。”谷神通诚心实意道。 这不诚心实意才奇怪了,姚广孝的姻缘聚会之处在于当初的靖难之役,也在于现在的大明。 真要是凭着他自己下决心解脱,或者说看破不定得还要多少年呢? 结果现在自己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待着,自有别人帮他解脱。 更何况,本就在南方那面混的他对于这一次白莲教之人的行事作风,那可是太清楚了。 杀的人不少,救的人更多。 “说是由别人解脱,不过还是老僧自己起了这个心思罢了。”摇了摇头,姚广孝叹息道。 怎么说呢?深谙人心变幻的他,从第一次见到方圆搞的武学之时,就明白大明救不了了。 等到后来,不说方圆搞的那些动作,光福州府那面老百姓的自发行动就在一次次的挑战他的认知极限。 他本身就是练屠龙术的,所以他更明白方圆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人人如龙,或者说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人,从来就没有什么龙。 他屠龙是为了扶龙,结果方圆这个神经病,砸碎了所有人的锁链,给了一点指示,完成兜底以后,就让所有人自由发挥了。 除了搞出的神经病一般的天真律法,姚广孝就没见过方圆其他的动作。 至于往外传教,或者说开阔地盘,他姚广孝能理解。 可其他的呢?白莲教到底要实行什么样的制度?要建设一个什么样的社会?造反是为了什么?这些东西通通没有。 或者说全然放任老百姓自己来,除了那一部律法。 而老百姓在福州府的大拆大建,对他而言,更是恍如石破天惊一般的事儿。 原来没有龙的日子,人能够活的这么快活。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屠龙,不是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的宛如过家家一般的把戏。 虽然以他的目光,或者说他脑袋都不用转,就能知道方圆这一套有多大的弊端。 可自从想明白这一点后,每每静坐修禅之时,他都会止不住的开动脑筋,以方圆搞的那些天真律法为基石,再以他所知的过往种种和方圆地盘上的实际情况不断推测。 推测在方圆的地盘上会出现哪些问题?这些问题又该如何解决? 这种建设一个前所未有,完全超越过往认知社会的行动,对姚广孝这种不安分的人来说可太有吸引力了。 更别提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完善了自己的根本法统合一身修为,更是借此找到了自己的证道之法。 虽然第一次明白自己想要得证如来,居然是要了断大明的时候,他有些啼笑皆非和想不通。 可仔细回想了他第一次,或者说他当年学有所成的心境以后,他也不由得感慨红尘世事果然迷人心智。 他一个只为自己,不为他人而活,只不过为了顺自己心意,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主动撺掇别人造反,天性主杀的家伙。 最终也在靖难和永乐这两胜之中,失了自己的本心,成了所谓的大明底蕴,一心想要护着大明千秋万代。 这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荒唐。 毕竟他特么的一个主修屠龙术的家伙,居然反而开始维护起龙来了,这难道不可笑?不荒唐? 所以他天生就应该是白莲教的人,或者说跟白莲教能契合到如此地步的,整个赤县神州估计都找不出几个。 三宝太监无言的看着自家师傅,最终也是开口道:“恭喜师傅。” 他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毕竟对他来说一山不容二虎,两龙相争再正常不过。 至于维护龙的存在不是应该的吗? “不必思考太多,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好好修行就是。” 宽慰完自家的小徒弟以后,姚广孝的病虎三角眼目光不善的盯着谷神通。 毕竟被人说破自己的心事总是不爽的,更别说刚刚彻底动摇了他徒弟的信念。 要知道,武学之道的上乘武学,就没有哪一本不讲究神意运用的,更别提他们主修的本就是佛家一脉,以及他自个儿在搞的三教合一。 所以,要是说不出什么好话,可别怪和尚开戒。 “天地本不全,也因这不全,众生虽有缺,却生机无尽。 如果我要是补全了这份残缺,把这无量生机汇合一处呢。” 说话的同时,谷神通也现场给姚广孝演示了一下。 心念一动,天地人三才流转之间合归一处,原本被姚广孝定在半空中的东西,也自然而然露出了自己的面目。 一套持着冷艳锯的铠甲就这么静静的在半空中漂浮着,仿佛它本应如此,本该如此。 “神经病。” 被谷神通以天地人三才破了自家手段的姚广孝,感应到对方居然真的把东西附近的小天地用三才补足的情况,也是暗骂一句。 至于小院之中的其他人,也同时看着谷神通,哪怕是古三通和朱厚照也停了下来看着他。 第207章 仙道贵生 良久之后,古三通看着自家大哥,迟疑的开口道:“你让我来找阿寿是为了这件事儿,用大明皇帝的朱家气运补全我的人身小天地。” 想了想在天牢里面对方的操作,古三通仔细盘算了一下,发现这居然还真能行得通。 就是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么干会出大事儿。 哪怕以他的性子,稍微深入一想,也是没来由得一阵胆寒。 至于阿寿,朱厚照别名朱寿。 “好想法,好想法。” 朱厚照盘算过后,则是连连的拍手赞叹。 练武也罢,修仙也罢,本就是追求进化自身。 而进化自身,别看那些搞得花里胡哨的各种路途。 实际上只有两点,一个是补足生灵的缺陷,一个就是放大生灵的优点。 “大伯,我同意了。”凑了过来的朱厚照大方的说道。 古三通是他的叔叔,那谷神通自然是他的大伯。 至于大明朱家的龙气,呵呵,天子唯我可不是开玩笑的,谁愿意头上多个爹啊。 “皇上。”刘瑾和魏忠贤脸色大变的低呼了一声之后,正想要开口劝阻。 三宝太监已经忍不住质问道:“补全天地,汇聚一切生机之后,天地永固,那不就是死吗? 而且以人力补天地,你凭什么能确定自己真的就能修补好天地,修补的还是对的? 要知道天地无尽,人道无穷。 更何况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最是贪心不足。 可你却要断了人道进步之路,漫说外界大天地,便是人身小天地,恐怕都容不得你这么干吧。 天人感应之下,内劫外劫一起攻伐而来,你还有命在?”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不仅是要提醒朱厚照,谷神通的这条路子有多离谱,让他不要轻易把自家的好东西都交出去。 虽然这份好东西里面有坑,而且朱厚照也不喜欢。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心动。 这不废话吗?谁会不心动,这可是补全一个人的人身小天地啊? 明月则是目光有点迷离的看着自家师傅。 毕竟虽然知道自家师傅的武功高,但没想到他居然是抱着这样的信念练武。 而且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 那以后难不成她也要走上这一条武道之路,可这种事儿对她来说是不是有点太超标了? 朱允炆则是越看谷神通,越没心气。 怎么说呢?虽然跟着方圆已经见识了很多以往难以想象的风景,但特么的,这个世界上哪儿来的这么多的神经病啊。 难不成他和应顺天两个人之所以没有成就神魔,是因为两个人的武道之路,太保守,太平稳吗? 姚广孝则是越发细心的揣摩起了刚刚谷神通的操作。 “周流六虚,法用万物,这是万归藏的谐之道?” 听到姚广孝的问题,带着十足诚意想要达成合作的谷神通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这的确来源于周流六虚功。” 世上最了解你的人,绝不会是你的朋友,一定是你的仇人,因为只有你的仇人才肯下苦功来研究你的弱点。 谷神通跟万归藏有仇吗?那可太有了。 而万归藏一身武功的最大弱点在哪儿呢?周流六虚功,或者说在这门功夫潜藏的核心,谐之道。 别忘了,谐之道是要人一直保持天地人三才和谐的状态,不然的话,功法反噬自身之下,是要渡劫的。 嗯,天雷之劫。 所以万归藏最强的地方恰恰也是他最弱的地方,因此谷神通才搞出了天子望气术。 这门能感人气机,窥破天地人三才的妙法神功。 要知道破坏远比建设容易,以天子望气术察觉万物体内的不谐之处,轻轻一推,谷神通甚至不需要做什么,万物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更遑论用商家金钱流转的道理练成周流六虚功,体内祸根潜藏,不谐之力可以说时时刻刻都在增长的万归藏了。 “有不谐者,吾击之。 谁能想到西城这最高武学理念居然是让你们东岛的人给练成了,甚至青出于蓝。”仔细琢磨过后,姚广孝叹息道。 特么的,斗争不愧是武道进步最快的方法,两个武林势力就这么争来斗去。 居然整出了一个想要补全天地的疯子,而且他特么居然还真能做到。 哪怕谷神通此时跟自己一样,都只不过才上路,距离最后一步还差的太远太远。 可以谷神通现在的修为能办到的事儿也太多太多了。 “生灵想要求得自己的圆满,难道天地就不想求得自己的圆满吗? 而且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我所行之事顺天应命,自当天命在身,无往而不利。” 看姚广孝快被自己说服了,谷神通对着三宝太监开始详细解释起来自己的道路,毕竟待会儿可不能让他们捣乱。 本来他也是打算用这门功法攻伐敌人的,就像万归藏一样,有不谐者击之。 可杀人者胜,固为世俗之强,但平息干戈者,才是强中之强。 更何况仙道贵生,鬼道贵终。 他既然可以推动万物不谐之处而破灭一切,难道就不能修补平息这不谐之处,让万物共生共荣? 需知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能够走上贵生的仙道,干嘛非得要朝着凶险的鬼道而去。 而且仙道贵生,也不代表他不能打呀。 “可天道在均,高者抑之,下者举之,不是天地固化,一团死水。” 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按照谷神通的路子走完以后,天地被卡死的状态。 世界之内所有一切轮转早就注定,世界之中真的出现了一个可以测算一切的拉普拉斯妖。 “更何况如你所说,补全残缺却是为了汇聚生机为你所用。 而天地无量生机全为一人所得所用,这是天之道还是人之道?” 三宝太监也不客气,把这条路子上的大坑或者问题一个个的指出来。 不然越听越心动,不知不觉走上这条路,怎么办?要知道他可是太监。 现在这个世界虽然是没有什么身体残缺,就不能突破武道境界的规则。 毕竟武道根子上是锻炼、壮大精气神三宝,一切手段都只是为了这么个目标。 但茫茫红尘、无边浊世站的住脚已经是千辛万苦,想要不受红尘俗世的眼光影响,做到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 他一个在大明皇宫这大明天下之内因果红尘纠葛最重之处厮混,且执念深重的家伙还是别做这个梦了。 要知道,人的语言和目光是有力量的。 可以说,言语的规训和目光的毁誉,本就是外界大天地对人体小天地的改变过程。 紧那罗传法所需要度化的三个难缠就是如此。 阿刀和阿溜都因为外人的目光而顺从。 你说我是恶人,是小偷,那好,那我就恶给你看,偷给你看。 阿羞则是最暴烈的反抗,你说我的身体是圣体,注定交给国王,可我第一次的身子直接随便交给了路人。 等到国王震怒想要抓她的时候,她更是直接去妓院做了娼妓。 用这样近乎自毁的方式表达了她对预言的反抗。 更不要提,谷神通要修补的是天地。 无论是外界大天地还是人体小天地,哪怕有着他所说的那些种种弊端,漏洞。 可在这条路子上只要开了头,便已经是了不得的功果 “顺为凡,逆为仙,只在中间颠倒颠。” 谷神通道唱了一句之后,也慷慨激昂的说道。 “天道恒长,道无定制。 且不说我补全天地以后,难道天地就真的永恒不变。 更何况我非圣人,天地难道就不会因为我的修补而出现新的缺陷吗?” 反问了两句之后,谷神通直接看着古三通说道:“三通。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万归藏和朱无视得了了不得的机缘造化。 若是不用这样的方法行险一搏,你我两人,此后永生不要说能胜过他们,怕是听到他们的名字就得退避三舍。” 说完,谷神通又看着姚广孝说道:“大师你帮不帮我?” 来之前他只不过是为了完成交易,可现在不一样了,姚广孝的那种力之道,对于修补天地来说可太特么适用了。 天地人三才流转之下,内外天地和合为一,力量暴增的同时也能更好的修补、完善、固化自己的人体天地。 “你有几成把握?” 古三通心动了,他是个武痴,没办法不对这样的道路心动。 更何况他现在不想再跟朱无视搞那种过家家一般的决战,他要的是毫无争议的胜利。 毕竟当年他如果真的能毫无争议的胜了朱无视,如何会伤害到素心,如何会在天牢枯坐几十年,连自己有了个儿子都不知道。 甚至他的儿子现在认贼作父这件事儿,要不是谷神通告诉他,他都不知道。 “你本就是朱家子孙,虽然你不承认。 可你的血脉的的确确是朱家的,与厚照更是亲叔侄。 而且之前天牢里面,我早已把你的那一份朱家气运用来修补了你的人体天地。 如今你完全可以说是朱家血脉的又一个新生儿。 甚至可以说因为朱家气运跟你的精气神三宝融合的原因,你的人体天地已经自带朱家气运的气息,是承载朱家气运的上好容器。 再加上厚照以大明皇朝之主的身份主动调动朱家气运配合,几方结合之下。 不说有十成十,血脉同根同源之下,最起码也有九成八,更何况还有道衍大师。” 说到最后,谷神通看着姚广孝。 姚广孝面对谷神通热烈的目光,想着他这条道路的乱来和前景。 又盯着半空中的武神战器,主要是冷艳锯,看了一眼说道:“天地稳固之后,必当有劫。 你打算怎么渡劫?” 这样的路子别说有九成八了,就算是有特么一成,他都想要试一试。 “一者强度,二者延劫。” “强度怎么做?” “三通练的虽是金刚不坏神功,但他的功法限制颇多。 可补足缺陷以后,他人体天地完满,无漏无缺,自当以金刚不坏之躯,强度劫难。 更可以,借劫难磨练自身,得一个万劫不坏之身,长生不朽之体。” 没空理会谷神通这依旧画饼的说法,姚广孝手上随身携带,早就熟之又熟的念珠,被他拨的越来越快。 “延劫又怎么做?” “一者,其兴也忽焉,其亡也忽焉。 不等劫难积蓄到顶点,主动引爆。 二者,以小劫拆分大劫,度小劫延缓大劫,并在这过程中一步步磨砺自身。 比如天人五衰,比如万归藏的不谐之劫,还有大师你的屠龙术。 需知人体稳固之后,必然有大龙支撑人体天地,到时候可扶龙,可斩龙。 三者,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补足人体缺陷以后,无尽生机汇聚一处。 而极致的生便是极致的死,阴阳互逆,乾坤颠倒之下,劫难来临之前,涅盘重生,抛下过往,重来一次。 四者,以外物破劫。 冷艳锯的倾城之恋招意我已取来,到时候事有不谐,倾城一刀破劫就是。” “大师,咱们干吧。” 朱厚照听的目眩神迷,这种恍如神仙一般的武道,可比他所想出的军阵杀伐武学厉害多了,也有趣多了。 而面对如今一脸狂热的朱厚照,刘瑾和魏忠贤也是默契的闭嘴。 明月则默默的站到自家师傅身边,提供自己微薄的支持。 毕竟她的武功修为也不弱,再加上自家师傅这么掰开了揉碎了的讲解。 对于自家师傅想要干的事儿,会遇到什么样的阻碍,有着多大的难度,可比刚刚清楚多了。 朱允炆则是在想姚广孝还能坚持几息? 毕竟从他刚刚那一系列动作开始,就表明这个本就不安分的和尚动心了。 没办法,福祸相依,或者说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 就像谷神通说的那样,他修补了现在人体的缺陷,可修补了人体缺陷以后,难道不会出现新的缺陷吗? 其他的不说,这种完满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缺陷。 因为它代表了所有的一切再无变化,道变成了死水,或者说怎么变都再逃不出人体的樊笼。 而养成这样的一条龙,又斩去这样一条龙,或者说替这条龙寻找新的生机。 让这一条蕴含无尽生机的死龙成为彻底的活龙,对他来说可太有挑战性了。 更不要提,外界大天地的道在永恒不止的流转变化。 而在这样一个环境中闯进一个想要永远不变的家伙,斯,真好玩儿啊! “你算盘真是打的足,想必你在这条路上应该没有走多远吧? 借着修补三通天地的这一次机会,想必你的收获应该也不小吧。” “自然,借着修补三通的人体小天地,能让我在这一条路上切切实实的踏出一步。 毕竟这条路实在是太过宏伟,也太过遥远,每一个台阶都如天渊般广阔。 想要走下去,太难,太难。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有着万归藏这么一个敌人,恐怕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种路子。”谷神通点点头坦言道。 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毕竟他输给万归藏也不是一两回了。 第208章 不过如此 至于切切实实的踏出一步,别看谷神通搞得这么花里胡哨,外带各种言语诱惑。 实际上他还没真正搞成过一次呢,毕竟人体何其复杂,想要把它修复完成又是何其困难。 他之所以跑来找古三通,就是因为老朱搞的那一套朱家气运。 毕竟这一套气运的本质来源都是一个东西,龙符咒,即圣主本相的龙和离火之力。 可以说朱家血脉头上的气运,除了有数量上的区别,其他方面没有半点分别。 再加上离者,象丽,附着之意,卦象是火。 火有形无质,无法单独存在,需要一定的条件才能存在。 是故,离中虚,即空无。 也是因为这个,你想让圣主坚守什么承诺,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毕竟指望一个什么都没有,必须要有足够条件才能存在的玩意,主动遵守什么承诺,实在有点太难为人了。 可也因此,只要条件存在,一场大火立马就能熊熊燃烧起来。 而且除非燃烧的条件改变,不然的话,依附其上的火焰便会永不熄灭。 表现就是,只要看到机会,圣主那是真的什么操作都敢玩儿,百败百战都不足以形容圣主的韧性和坚持。 每次都是顺风开局狂浪,然后直接被人打成大逆风。 甚至顺风开局越好,败的越惨。 所以老朱才敢以自家子孙搅弄天下人心气运,汇聚人意祭炼离火,而不怕被大明人意污染。 导致祭炼出来的东西,早就有了主人,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事儿发生。 相反,条件越是充足,汇聚的人意越是丰沛,这一场大祭效果越好,最终成果越棒。 毕竟圣主跟芭莎是不一样的。 兑卦:两泽相连,水润万物。 所以芭莎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污染,她的那个仪式也才那么容易动手脚。 而圣主则可以悠哉悠哉的稳着钓鱼台,只等别人忙活。 火曰炎上,再加上离中虚,烧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完全没问题。 在龙的眼里,一切都只不过是薪柴罢了。 虽然朱重八的这场计划在朱棣和朱允炆两龙相争的时候,就差点玩脱。 没办法,谁让靖难这一场大乱差点让大明这么一个最大的薪柴,直接给搞没了呢。 离火暴动之下,可不会看人下菜碟,只要是能够当薪柴的,都不会放过。 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不把自家子孙当子孙,阴谋算计,各种布局。 那就别怪他的后代给他开个大眼儿了。 毕竟不说小杖受大杖走,这种父子之间的正常操作。 像父慈子孝这种地狱笑话,对于皇室来说,都是基操罢了。 所以朱家子孙作为第一个被圣主的离火之力给焚炼的祭品,在这五百多年的人意大祭之中,被熬炼了这么多年。 别看这帮家伙各有各貌,各有各的性情,但他们的精气神三元本源,早就已经炼的混同一体,难以分别。 也只有这近乎完全一体的五百年火祭的离火之力,才能够修补完善,或者说以离火重铸古三通的人体天地。 不然的话,其他的不说。 光如何能在外界大天地的影响之下,安稳修补人体小天地。 甚至保持人体小天地修补以后的状态就是一个大问题。 毕竟外地大天地与人体小天地可不是说什么只有打开玄关一窍才联通,反而是时时刻刻都在互相影响,如子午流注就是讲的这个道理。 而且,“三通你想想,金刚不坏,天下间有什么东西可以做到金刚不坏?” 面对谷神通的提问,古三通摇了摇头。 正是因为他就是修行金刚不坏神功这种横练法门,还练到极为精深的地步,所以他更明白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金刚不坏。 不说那些本就有各种各样缺陷罩门的武学,便是那些没有这种缺陷,那种罩门的横练法练成了以后,被人给破了的情况还少吗? 江湖上奇功绝艺无数,怎么可能会有一样东西可以永远不破? 实际上,除了古早小说以外,金刚不坏一旦出场,那就是等着让人破的。 把横练武功这种纯粹的肉身搏杀之法,作为踏脚石,突出各路正反派逼格。 “人体天地修补完成,一切固化之下。 你觉得需要什么样的力量才可以撼动的了你?你又能不能称一句金刚不坏?” 当然可以称一句金刚不坏,哪怕他做不到最终意义上,或者说绝对意义上的金刚不坏。 可那个时候不说因为人体修补完成,他已能称得上一句无缺无漏。 更何况,得了人体的那一股无尽生机之后,他的横练修为进步恐怕得用飞升来形容。 人体固化之后,敌人跟他斗战,到时候要破的更不只是他古三通,还得要破他体内的人体天地。 毕竟只要人体天地不损,一切外相损伤,对那时的他而言都只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更何况还有大明五百多年来养育的朱家龙气浇灌。 三通,证就金刚不坏就在今日。”谷神通语气蛊惑的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把事情做到底。”不等古三通答话,姚广孝开口了。 “师傅,大明。” 三宝太监劝阻的话音未说完,姚广孝开口反问道:“大明因人而成,还是因龙气而成? 想清楚这个问题,不然哪怕你突破天人境界,你后面的路子也只会越来越难走。” 没理会在这一反问下沉默的三宝太监,古三通好奇的问道:“大师如何帮我?” 这可得问清楚点。 以姚广孝的性子,在这种事里面动手脚是很正常的,关键在于姚广孝想要动什么样的手脚。 姚广孝没搭理古三通对他的好奇,只是对着朱厚照说道:“麻烦陛下把玉玺都带过来。” 大明玉玺是成套的,如皇帝之宝,皇帝奉天之宝等等。 上面刻的也不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像朱重八的玉玺刻的就是奉天法祖。 朱允炆手上刻的则是天命明德、表正万方、精一执中、宇宙永昌这十六个字。 看姚广孝答应,谷神通也是松了口气。 大明皇城不是无双城,他没办法强逼。 更何况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就没几个老实人,要是跟他们玩儿阴谋诡计。 估计等事情都已经落定尘埃了,他们都还未必能整出一个结果。 “大师好想法,玉玺虽说是死物,可大明百姓心心念念之下,上面所附着的人意结合朱家龙气,当为此计划再添胜算。” 没搭理谷神通恭维的话,姚广孝转头直视着朱允炆说道:“不知道建文帝如何看此事?” 其他人闻言,也都看着朱允炆这个大明二代皇帝。 嗯,被赶下台的皇帝也是皇帝。 甚至作为当初那一场搅弄风云的靖难之役当事人,哪怕朱允炆败了以后,身上的龙气大半被朱棣给夺了过去,现在他身上的朱家龙气也依然不少。 跟其他的倒没什么关系,主要是这家伙这么多年一直在搞事。 毕竟朱允炆五百多年来,自封于生死棋城之中是不假。 但生死棋这由他操盘,涉及天时地利人和的三才布局,这么多年来可一直在运转。 说起来,这跟圣主还有点像,同样被封印,同样借着他人搞事儿。 “老和尚想要我做什么?”朱允炆同样看着姚广孝问道。 “没什么,贫僧只是想请建文帝帮一把罢了。”姚广孝淡淡的说道。 看姚广孝这样子,反应过来朱允炆手上依旧有着不少朱家龙气的谷神通赶紧开口道:“前辈若愿相助,谷某愿把自家的武学心得全部赠送。” 说完以后,他也不由羡慕自家兄弟的造化,大明的现任天子再加上第二任皇帝同时出手相帮,这福缘谁能比得了? 至于他的武学心得全部送出去也没什么,毕竟他的这条仙道之路,上面的坑实在太多。 要是不找人帮忙,或者说集结众生智慧,指望他一个人把这条路子走通,就实在有点高看他了。 没看他搞了这么久,现在还得借着跟古三通同根同源,且历经五百年岁月祭炼的力量,才能完成第一次修补人体天地吗。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看着众人热情的目光,朱允炆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施主何必执着呢,如今连老僧都已经放下了。”姚广孝看着朱允炆背上的剑劝道。 他是真不想动手。 毕竟现在又不是当初,干嘛非得要拼个你死我活。 年龄大了,大家坐下来聊一聊,谈谈判不好吗? 看姚广孝这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朱允炆也好奇的说道:“老和尚,光凭你刚刚显露的手段,胜我都未必行,还想要拦我?” 他承认姚广孝和谷神通的道比他的疯多了,也强多了。 但就凭这两个家伙初入门槛的情况就想拦住他,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他了?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对老朱家气运研究最深的就是朱允炆啊,没办法,生死棋城实在太过荒凉孤寂了一些。 在里面要是不找点事儿干,或者说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心境修为不足之下,时间的威力足以摧毁任何人。 听到这话,众人不动声色的开始提聚功力,准备开打。 至于打谁,这不很明显吗?现场除了朱允炆这个外人,都是自己人啊。 “阿弥陀佛!”念了一声佛号之后,姚广孝双手合十,说道:“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 教主神威,助我一臂之力。” 一道毫光自姚广孝合十的双手之中射出,须臾之间就到了朱允炆的头顶。 豪光散去,一朵巴掌大小的虚幻白莲逐渐凝实,化作一如玉莲冠,扎根在朱允炆的头顶,好看极了。 在这一朵如玉白莲的映衬之下,配合上朱允炆那一副满头白发、慈眉善目的样子,谁家见了,不得称一句老神仙。 原本还在沉思自家师傅问题的三宝太监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师傅使出的手段。 不是,什么情况。 “大师,你什么时候加入白莲教的?怎么也不带上我?”朱厚照同样吃惊的问道。 不是商量好了一起激流勇退的吗?合着大师你这么个退法。 还在期待姚广孝有什么手段的古三通跟谷神通无言的对视一眼,也终于明白他大哥说的,他在牢里坐久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变化有这么快吗?大明朝廷以前假装白莲教的时候,是用的这种手段吗? 早就听说白莲教在南边闹得比较凶的明月,则是吃惊于白莲教渗透范围之广,连这大明皇城之中的最核心人物都被他们渗透了。 刘瑾和魏忠贤只觉得自己的心终于死了。 这个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大家每天贪贪污、枉枉法,在朝堂上互相捅刀子不是很好吗? 结果先是出了方圆这么个神经病,搞得他们现在只能不战自退,几十年斗争下来积累的荣华富贵和权势一朝成空。 打不过方圆的情况下,为了能保住小命,他们认。 可如今这姚广孝原本是被他们视为最后依靠的存在,咋的也不声不响的就投了白莲教了。 这大明到底是谁家的天下?是姓朱的还是白莲的? 不过其他人的想法再多,也抵挡不了现如今正激烈对视的朱允炆和姚广孝两人。 “操,你特么的居然投了白莲教。” “特么的,居然是自己人。” “靠。” 不声不响的骂了几句之后,感应到白莲玉冠里面传来让他直接上白莲擂台打架的消息,姚广孝也是无语的说道:“当年你能躲过去,也是找了白莲教帮忙? 你早就跟这次的白莲教认识?” 他们当年搜索朱允炆的力度不可谓不大,或者说借着搜索朱允炆之事搞的事儿不可谓不大。 可结果他们就是让眼前这个人溜的无影无踪,消失在人海。 这里面要是没人帮忙遮掩才奇怪。 伸手把自己头上的莲花玉冠摘下来以后扔给姚广孝,朱允炆有点憋不住的说道:“跟他们可没关系,别忘了那个时候大明跟他们还是仇人呢。 想让他们帮忙,你实在是想多了。” 接过莲花玉冠这自己在白莲大世界里面肝了不知道多久,才积攒下来的最大后手, 姚广孝也只能感慨。 特么的,失算了。 看着姚广孝一脸无奈的把那莲花玉冠又收了起来以后,朱允炆终于憋不住了。 一阵畅快的笑声,在这偏僻的小院子中陡然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朱允炆的眼泪都笑了出来。 “什么天生日王超凡脱俗,什么祸世妖僧智谋无双。 原来大家俱是凡俗啊。” 那五百年前逼的他抱头鼠窜,惶惶不可终日的妖僧和圣王,原来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五百年来执着靖难之事和皇位,甚至不惜布下三才生死棋局自封苦修,妄图一步登天却功败垂成。 如今哪怕跟着方圆,见识了不少这个世界的水下巨鳄,已经被轰炸了一轮又一轮,却依旧未曾释怀的朱允炆。 此时笑的有些莫名头晕的同时,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原来人生之事,只是不过如此四个字罢了。” 意兴阑珊的同时,朱允炆心中的战意也越发高涨了起来。 看破归看破,想通归想通,可该做过一场还是要做过一场。 不只是他的好四叔朱棣,还有好爷爷朱元璋,毕竟他这一辈子怎么也绕不开这两个家伙。 第209章 早点说 除了谷神通和姚广孝,其他人看着原本气氛凝重到已经动手,如今却哈哈大笑的朱允炆,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我可以帮你,朱家的龙气我会全数交出,甚至是包括依靠朱家龙气炼出的武道功果。” 在朱元璋的这一场棋局之中,他可以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逃出去。 过往的一切甚至可以说是早就被人安排好了。 无论是成是败,都不过是在为朱重八的布局添砖加瓦。 一身武学根基更是早就被定死了,完全依靠朱家龙气。 这种情况,不要说他现在的武道成果都还只是个半成品。 就算他生死棋的布局成功,一举吞纳五百年的天地人三才力量破境神魔,都只会被朱老四和朱重八吊起来打。 毕竟他的天资没有好到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甚至远胜于蓝的地步。 更别说他也没有那样的心气。 一辈子执着皇位的他,武道之心不要说坚定了,没走歪都已经算他天资好了。 况且鬼知道朱家龙气和他的那位好皇爷爷到底还藏着多少隐秘。 从出世以来跟着方圆一路乱逛,哪怕碰到有关朱重八的消息不多,但哪一样不是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特么的,他居然从来没想过,朱重八他们都还活着。 淦你娘,这其中要是没问题,才特么奇怪。 毕竟这个世界的武道进步,是真的会提升你的寿元的。 而他却一直对这个问题仿佛没看见一样,从来没思考过老朱作为一个马上皇帝是怎么就能死的那么早的? 甚至直到方圆点破,他才反应过来。 所以不破不立,不把过往斩的干干净净,他恐怕永远都无法摆脱老朱的操控。 特么的,爷下棋下不过你们,你们牛逼,我服。 可特么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给谁打工不是打工,了因断果,就在今朝。 那太上忘情、斩我明道的路子,何妨一走呢? “贫僧多谢施主。”说完以后。 姚广孝面带唏嘘的看着一脸轻松、坦然自若的朱允炆真心恭喜道:“同时也恭喜施主从此脱离樊笼,天高海阔,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再也不受羁绊了。” 一朝顿悟,实际上没什么神奇的,不算描写的玄之又玄吐纳天地之气供养自身,或者说莫名消耗自身的情况。 它不过就是突然想通这四个字罢了,既不神秘也不莫测。 只是知易行难,常人受困于种种红尘因果、人情世故,别说想通了,不沉迷进去就特么不错了。 “晚辈多谢前辈,祝前辈日后武道永昌。 这是晚辈关于武道的小小心得,请前辈收好。”谷神通也是热情感谢道。 不说之前他就真心打算把这份武道心得交给朱允炆让他帮自己添砖加瓦,好能完善他的武道。 毕竟一个逼近神魔境界的天人武者,在江湖上实在难寻。 而现在的朱允炆,则让谷神通更热情了。 没办法,一个大彻大悟、欲要从头再来的武者,不管他的实力如何,扫清心中迷雾的情况下,怎么着都可以帮他一把。 更别提,朱允炆原本的武学修为和境界就不低。 说完以后,同样一道毫光从他的手中射向朱允炆,而朱允炆也毫不客气的接受了这道毫光。 毫光里面包含着谷神通的练武心得,没有半点虚假,也没有半点疏漏。 一边琢磨这份武学心得,朱允炆一边看着谷神通和姚广孝感慨道:“和尚你还真不老实,这世上谁能不受羁绊? 我如今只不过是从一个井底跳到了另一个井底,难不成就因为新的井底比原来的更大,我便不受羁绊。” 说完以后,更是悠悠一叹。 “天下众生俱不过是井底蛙,网中鱼,笼中鸟罢了。” “可井与井,网与网,笼与笼总归是不一样的。”想着这次碰到的白莲教,以及他在白莲大世界里面的经历,姚广孝挑眉说道。 整个白莲大世界里面,说一句万类霜天竞自由丝毫不为过,反正他不觉得在大明天下有老百姓能像白莲大世界里面那么搞。 不仅仅是能力的问题,更主要的是心气。 那种人人都坚信明天一定会更好,对未来永远充满着期盼,始终坚信自己能有所成的样子,在大明都不能说是稀有,得叫罕见。 “所以你比谁都跑得快。”朱允炆看着姚广孝也是大笑道。 他还真想看看,等他那位好四叔出来的时候,看到自家的班底集体叛变,会是什么样子? “阿弥陀佛!” 姚广孝也不正面回答,只是唱了一声佛号。 不过场中众人现在根本就没关心他们的语言交锋,只是同时注视着谷神通。 毕竟他的手段好熟悉呀,就仿佛刚刚有人在他们面前演示过一遍。 “原来你也。” 对于众人目光之中透露出来的意思,谷神通坦然受之。 开什么玩笑,不说东岛从立国之初就跟大明不对付,他们当初帮朱棣,也只不过是因为朱棣是反贼。 后来他们合作归合作,可没说要为了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更不要提,在老朱家手下真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会是什么后果?他们的眼睛又没瞎。 “师傅,你带去无双城的人是不是也是白莲教的人?” 明月想着这次他师傅带来的大队人马,主动开口问道。 以前的时候自家师傅去无双城教导她,或者说威逼姥姥的时候可全都是凭自己。 可这次却带了大批人马,大张旗鼓的前往无双城。 “你们心中的无双城早就死了很多年,这件事儿你们不是很清楚吗?” 对于明月的问题,谷神通淡淡道。 “可姥姥。” 这样的事她怎么会不清楚,只是姥姥的迂腐固执她更清楚。 “无双城主独孤一方是假的,很多年前他就被人替换了。” 淡淡的甩出重磅炸弹,也不等明月回神,谷神通继续说道:“放心吧,这次白莲教去的人是原本长江水寨的三当家、四当家以及魔剑遗族之人,再加上假独孤一方背后的主人魔主也会出手,你姥姥他们不会有事的。” “魔主也重现江湖了,她还为了她的那个痴梦。”说到一半,姚广孝摇了摇头。 “这倒也正常,就她的那套理论也只有白莲教才敢跟她一起实现。” 与其说是实现,不如说是只有打着白莲教的旗号,才能减少一些敌对的目光。 毕竟白莲教实在太复杂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能在里面秀一秀。 “还有前阵子杭州西湖出的事儿,我不信你没关注到,长生不死神已叫手下人联合白莲教给杀了。”谷神通补充道。 具体的他没探测到多少,但天子望气之下,最主要的信息还是查看到了。 “这就不奇怪了。” 想着魔主跟长生不死神的关系,姚广孝点了点头说道。 魔主白素贞,就是那个因为被长生不死神嫉妒武学天赋而毒杀的妻子。 本来叫步白素贞,就因为这事儿改名白素贞。 武学天赋惊人,不仅创立了属于自己的长生武学不灭魔身,还有地极摩诃无量,以及可以精神不死的六大魔渡(以精神催眠他人,让对方以为是自己,从而在自己死后,能借体复活)。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理念,公平民主。 对,就是这四个字,要让天下人人平等,以民为主。 只是她虽然有着这样的理念,可她的法子,却是走的以武器威慑为主。 想要寻找一件可天翻地覆的武器,助她完成这个梦想。 为了谋划这件武器中间还发生了种种事故,尤其是少林当年的不戒恶僧为了不让那件武器现世,居然胆敢妄图杀害嵩山周边所有八岁孩童。 足足五千孩童为他掳掠,杀的倦了,更是以一千来世之咒咒杀这些孩童。 要不是当时魔主手下及时赶至,这件人间悲剧几乎无法避免。 可哪怕紧赶慢赶,到最后也未尽全功。 这恶僧被打跑之后更是躲入藏着摩诃无量的木人巷之中,借里面的机关求生。 而魔主因为自身的摩诃无量跟木人巷中的摩诃无量相克的原因根本无法进入其中。 气的魔主刻下“芸芸众生,罪行滔滔,佛天不渡,唯我魔渡”十六个血字,以儆世人! 当然还是有人度的,方证后来进入木人巷把那恶僧给活剐了。 也是有着这样的功绩,方证当初上位之时,以前的那些老家伙们没几个敢逼逼。 毕竟他们当年要是能打得过不戒的话,也不至于让这恶僧干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只是因为这事儿涉及当初的少林清誉,除了知情人就没大肆宣扬。 再加上这一战方证受了重伤,少林各种秘药、医道高手齐上阵,才保住命的那种重伤。 不然以他练成易筋经的修为,少林寺内有几个人敢跟他炸刺? 至于那些中了咒毒的孩童,由少林和魔主手下的人共同抚养医治,少林出钱,魔主出人。 嗯,魔主信不过少林寺,这些小孩儿都被她另找地方安置了。 “这么说无双城要被灭了。” 其他的她不知道,但能让她师傅谷神通和姚广孝这等人都有信心的强者,哪怕无双城有着剑圣独孤剑庇护恐怕也存活不下来。 更不要提,现在的城主独孤一方居然还是假的。 “不是被灭,而是重铸。 当年的无双城以忠义闻名,是现在这一副腌臜样子吗?” 明月无言以对,毕竟无双城确实早就变了,富欺贫、强欺弱,双方之间的差距被搞得比天还高,再加上假冒的独孤一方乱来,整个城池已经烂透了。 姚广孝没管这师傅教徒弟的一幕,转头朝着四周的人说道:“待会儿所有人都过来种莲皈依。” 除了古三通和明月这两个不知道白莲教内情的,其他通过各种情报渠道早就搞明白白莲教传教方式的众人听到这熟悉的话语,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师傅,我们都要皈依?” 三宝太监纠结的样子,让姚广孝抄起木棒,又给他来了一记当头棒喝。 “早就跟你说了,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 如今时势已变,你就非得要做一个螳臂挡车之人是吧。” 对于自家师傅这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三宝太监也是无奈的说道:“师傅,我只是想,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夫处世之道,亦即应变之术,岂可偏执一端? 谷小子搞得这条路子,且不说他完成以后,三通这猴子会面临何等劫难。 光咱们想要把大明天子的朱家龙气和建文帝的龙气全给用了,你真以为太祖爷拎不动刀啊?” “太祖皇帝果然没死。” 朱厚照听了以后,感叹一句,又对着姚广孝说道:“姚师老成谋国,当真是我大明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特么的,两害相权取其轻之下,他们居然要找大明的敌人寻求庇护,这特么什么世道? 虽然无奈,但这还真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毕竟方圆的规矩,比起大明来说,除了疯癫了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多适应适应就行了。 在老朱这儿他们倒是不用适应,就是老朱的那个脾气和手段,他们可不敢恭维。 “你小子想说什么就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 姚广孝眼皮都没抬,就知道朱厚照想干什么。 “京城里面现在有多少白莲教之人? 还有待会儿我第一个种莲皈依。” 面对朱厚照的问题,姚广孝只是淡淡的说道:“正式种莲皈依的大多在从南边逃过来的那一帮人里面潜伏着。 还有一些只是种莲,但不打算跟白莲教混。 至于白莲教的那部练体武功,已经在江湖散人之中流传开了。” 江湖也是分群体和阶层的,所谓的江湖散人上限和下限都很高。 高的能跟各门各派放对,或者说压着他们打。 低的,说白了就是初出茅庐的混小子,有的甚至连三招两式都不会。 “难怪京城附近那些贫民,这大半年死伤越来越小,行事越来越有章法。 江湖上斗的越来越热闹,死的却没多少。”朱厚照想着自己得来的那些消息说道。 他毕竟不是一个只会玩乐,没心没肺,只想着享受的皇帝。 只是世界变得太快,他有点赶不上趟,再加上过去所受的教育导致的灯下黑,很多事都看不清。 “所以你也该明白我为什么一直让你放下吧,徒弟。” 面对语重心长的姚广孝,三宝太监只是问道:“师傅,这些人的实力到了哪种地步?” “跟福州那面比起来,还没到先天满地走的地步。” 带着对福州那堪称恐怖的暴兵能力的感叹,姚广孝轻声道。 什么话也不必多说了,“弟子愿意皈依。” 一场简单的仪式结束以后,所有被姚广孝指导着依靠白莲,在白莲大世界里逛了一圈的人,回想着自己的所见所闻,默然无语之下,只觉得。 “特么的,这么好玩的事儿,大师你怎么不早点说?”拍腿大喊的朱厚照带着仿佛错亿一样的表情说道。 古三通也是看着自家大哥幽怨道:“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 “早点来找你干什么,被你气个半死。”谷神通嗤笑一声道。 他可太知道古三通是个什么性子了,不是以他儿子相激,这家伙是真的打算就在天牢里面熬死的。 更何况,他当时武道未成,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自然得离着他这位擅长惹是生非的二弟远点。 第210章 计划书 刘瑾和魏忠贤两人盯着对方看了一眼,想着刚刚在白莲大世界里面看到的那些生残补缺、修补自身的武学,都同时叹息了一声。 这还玩个锤子,东西两厂有多少无根之人,整个皇城之内有多少无根之人。 为了进皇宫里面谋个富贵,吃个饱饭而自阉却没能进宫,在整个京城逗留的有多少人?那些以往放出宫的无根之人又有多少? 罗摩遗体这么个传了数百年的江湖流言都能引起那么多的风波,更何况他们刚刚在白莲世界里面已经见识过练成效果的那些堪称夺天地造化,跟传说中法术都快没区别的神功。 连脑洞大开、心胸开阔,以及缺胳膊断腿、上下分离,这种大面积肢体残缺的致命伤,练成以后都能被轻松修复,更何况他们胯下那二两肉呢? 要知道太监最重视的不是什么权势富贵,而是他们的宝贝。 毕竟对于太监来说,命根子这三个字可不是开玩笑的。 连死了都想把自己的宝贝跟自己一起下葬,甚至哪怕不是自己的,都得想办法找一个跟他一起埋到土里去,以此能够让他们这帮无根之人身体完好。 之所以有不是自己的,是因为太监的宝贝丢失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毕竟谁知道你后来真的能够那么发达,有不少人的宝贝不受重视,或者说根本就没人管的情况下。 等到他们想去找,或者说有能力去找的时候,他们的宝贝早没了。 没得奈何之下,只能想办法再找一个了,大部分是花钱买的。 没办法,事死如事生。 他们活着的时候因为身体残缺就已经受够了歧视,死了的时候,自然希望自己不用再像生前一样,做个无根之人。 还有一部分就是因为宗教原因了。 虽然从来没人证实过死后的世界存在,但也没办法证明它不存在。 更何况为了心中的那一点慰藉,哪怕明知是假的,又有几个人会戳穿呢? 所以现在不用去寻求假的希望,真真切切让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完整之人的东西,或者说机会就这么摆在他们面前,有几个人会忍得住? 一旦消息传出,会引起多大的风雨? 而那样可怕的风雨拍打过来,就他们两个能顶得住。 特么的,他们两个自己都已经心动了,还顶个锤子啊。 而且混进京城的白莲教之人,真的没有向他们手底下的那些无根之人传教吗? 现如今这大内皇宫真的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吗? 两个在皇宫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卷到顶点的大太监,终于明白,为什么姚广孝和朱厚照能如此丝滑的坐以待毙。 嗯,就是投降。 明明作为享受整个大明供奉的两个人,应该最维护大明,哪怕现在大明内部有跟他们打擂台的,可也没有像方圆那样掀桌子的。 就算方圆的武功高到天上去,高到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 但也不至于反都不反抗一下,甚至从头到尾连一点反抗的心思居然都不曾有。 所谓大势倾压,无过如此。 根基都没了的情况下,还想着跟方圆对抗是不是有些想多了? 他们就算是能想到办法打倒,或者说抗衡方圆,可面对白莲教搞得这些手段,他们能怎么办? 强逼着这帮人继续做太监?这不开玩笑嘛? 本身太监的心理就扭曲,这么搞下去,是生怕不会出事吗? 更不用提,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他们的笑话,盼着他们完蛋,好落井下石,让他们永不翻身。 团结能够团结的力量,也就是塑造人和,是一种很难得的能力。 而这种能力对于太监来说,那都不能说是难得,得叫世所罕见、万古未有。 毕竟在一个讲名的地方,太监的名声委实不咋地。 更不要提太监是皇帝的家奴,作为皇权的直接依附人员,不跟着上面的意思走,反而自己搞什么团结,属实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了。 明月则是一脸恍惚的说道:“师傅,那就是你从前练武时候所看到的景象吗?” 看着自家已经有点被震惊到痴傻的徒弟,谷神通也是安慰道:“怎么可能呢? 这次的白莲教,可出现没多久呢。” 实际上,他应该算是最早赶上肥龙他们传教的那一拨人。 毕竟为了躲万归藏,他大半时间都在外海待着,借天地之间的无边海势隐藏自身。 没有必要,很少上岸,就算上岸的时间、地点也从不固定, 结果那一回刚刚上岸,就听到方圆在福州府开地图炮的消息。 当时他就赶过来了,毕竟一个天人在大明还是很罕见的。 只是他来的有点晚,赶到的时候,方圆本人已经出了福州,在大明到处乱逛了。 不过凭着天子望气术逛遍了福州,看明白方圆发了什么疯的谷神通。 确定方圆的确是个货真价实,且战力高绝的天人以后,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最后落点的长江水寨。 想办法得了方圆毫不遮掩的那部武功(强身健体五十法)之后,越看越觉得方圆是个疯子的他也越发沉迷了进去。 毕竟天子望气术的主旨,本就是观察、影响天地万物之间生生不息、流转不定的气。 而强身健体五十法作为一部传出来让大家开启气场武道的钥匙,可太对谷神通的胃口了。 原来武功还可以这样练,气场相生相克之下。 如天之德,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损有余补不足,让大家共同进步,绝不落下一人。 如地之炁,负载万物、养育群生,仿佛春雨润物一般悄悄改变所有人,帮助他们成长。 如人之道,众生即我、我即众生,损不足以奉有余之下,完全不需要担心被众生拖累,反而是会被众生推着走的更快,更远。 武道修行不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只得容忍一个人艰难行走。 更不必为了争个先后顺序,打个头破血流。 反而是变成了涉险过河之时,桥不够宽就扩宽桥面,造一座横贯南北的大桥;羊肠小道山路险阻,行人难走之时就劈山拓地,走出一个堂皇大道。 所以等到后来看到白莲大世界开服那么大的动静,谷神通都不带犹豫的,随便编了个马甲就种莲皈依。 毕竟再矜持和警惕下去,就实在太不礼貌,以及落后太多了。 嗯,他见证了整个福州府的武力值飞升全过程。 看着大呼小叫一脸心痛的朱厚照,姚广孝就没搭理他。 对于善于谋算,或者说具备识人之能的他来说,可太明白白莲大世界对朱厚照的吸引力了。 真要是早早把他拉进去,那就别指望着他能从里面出来了。 “这次既然要完成神通的设想,咱们手上的牌那就要用完。” 说完以后,姚广孝看着还在沉思的魏忠贤和刘瑾说道:“你们的武功也得拿出来。” “天怒心法和吸元大法有什么用?” 以前江湖上这两门武功的确是不世出的奇绝神功,可他们刚刚在白莲世界里面看到的那些奇功绝技,能比得上他们的可不少。 干嘛不用白莲大世界里面的武功?非得要用这两门武学。 被姚广孝话语惊醒的魏忠贤和刘瑾,吃惊的看着一脸好奇的朱厚照。 “他们的武学根底怎么会?” 闪过这个念头的两人,不断盘算自家的武学根底到底是被谁泄露了出去,以及想办法反制的时候,看了看在座的众人,再回忆了一下他们刚刚看到的景象。 “一切听大师吩咐。”魏忠贤和刘瑾同时拱手应承道 。 “天怒心法强横霸道,没有天怒剑的辅佐,再加上受人的霸气影响,可以说极易走火入魔。 吸元大法,哪怕效果非凡,可他却有致命的破绽存在。”谷神通也是皱眉不解问道。 “天怒心法需要霸气之人才能修炼,可天下有什么能比龙气更为霸道。 更别说大明朱家的龙气是来自一头真龙,一头存活不知多少岁月的真龙。 借着五百年龙气之助,三通应该能真正达成天怒心法最高苍天忿怒的境界。 吸元大法练成以后,不说能得一副堪称不死的体魄。 最关键在于功法练成以后受的伤越重,借力打力之下,自身就越不怕这种伤势,更甚至能从这份伤势中得益。 你的路子如何你也清楚,三通现在就算练成金刚不坏也未必能扛得过天地修复完成以后的劫难,所以现在三通最重要的是练那种能转瞬即逝,修复伤势的武学。” “大师高见。” 看着做完总结陈词的姚广孝,谷神通也是心服口服的说道。 “还有三通你修炼天怒心法的时候,不可借助天怒剑。 天道无亲无私,所谓天怒实为人怒,你当以胸中那一股不平之气为基,催发怒气,才能达到最高的苍天忿怒之境。 还有等我再找几个道友把这件事聊一聊,找他们打点秋风。” 补充一句之后,姚广孝拿起白莲玉冠开始拨号。 这一回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等着谁赢就帮谁。 到了现在,他们也得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不然,再往后面就真的只能一切事情,唯有天知道了。 嗯,他打电话是为了联系自己在白莲大世界里面认识到的几个道友,武功比他高的道友。 就是不知道他这几位道友现在是什么情况,跑到了哪里? 以白莲这几乎可以说是即时通信的功能,每次打电话都得等上一等。 其他人听到姚广孝提到能跟他平起平坐的道友都静静的等着,看他能找到谁,打来何等的秋风。 白莲玉冠无风自动,一阵莹莹彩光闪耀,没过一会儿,玉冠之上出现了一圈光晕。 看到有反应了,姚广孝也是赶紧开口道:“喂,我赤县神州大明道衍,帮我接一下天渊。” 看到姚广孝这副样子早就种莲皈依了的谷神通好奇问道:“不知大师是在联系何人?怎么会?” 其他知道白莲教那离谱通信技术的人也是好奇的看着他,需要用嘴巴喊吗?不是瞬间就可以联通吗?而且天渊是白莲大世界里面的谁? “你应该参与过那些任务,你觉得里面的那些生灵是真是假?” 只是游逛还没有深入了解白莲大世界的众人听到这话,想着刚刚出现在脑海中那白莲大世界只不过是个虚幻游戏世界的信息,都不由得心中一惊。 特么的,他们到底是碰到了什么样的白莲教啊? “有真有假。”谷神通淡定道。 他可不是什么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 对着四周好奇的人,姚广孝慢慢讲解道:“白莲世界给你们的信息没有说谎,只是没有说全罢了。” “大师的意思是里面的世界是真的,世界之内的那些生灵也是真的?” 面对朱厚照的抢先发言,姚广孝点了点头,开口道:“不错,天渊就是里面的一股势力。” “大师好福缘。”谷神通羡慕道,他可还没碰到那个世界里面的真实生灵。 “所以进去了以后你们都小心点,虽说有最上面的人顶着,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也就在他们说话的时间,白莲上的光晕直接显出了一个卡通头像,一个黑白相间花纹的蛋壳看着姚广孝问道:“啥事儿?这会儿正在忙呢,干什么打电话?” “原来是大帅啊,是这样的。”打过招呼以后,姚广孝借着白莲直接把刚刚他们交谈的信息全给蛋壳发了过去。 浏览完信息,盯着谷神通瞟了好几眼的蛋壳,感慨这个世界的人想的多,也玩儿的花之后,说道:“等一下,这事儿我得找人商量一下。” 说完,蛋壳又变回了原来的光晕。 看着这奇特的一幕,朱厚照的心更好奇了,迫不及待的发问道:“刚刚那是?” “白莲世界里面的那些游戏任务情况错综复杂,这些真实的世界和世界里面的生命更是如此。 天渊是一方势力不假,只是这方势力。是由很多人联合在一起的,就好像一个诸侯会盟的组成的王朝一般。 这个王朝的联合者们,实力有高有低,首领更是会不断轮换,所以对他们职位的称呼也是会不断更改。” “感觉好儿戏的样子。”哪怕是古三通这个好玩的性子,也想象不出这是一幅什么画面。 “等你以后碰到了就知道了。” 虽然自己可以举很多例子,但姚广孝还是觉得让他们亲眼看一看才能知道这些真实的生灵,真实的世界有多混乱和精彩。 交谈结束,光晕重新变换,只是这一次出来的不是蛋壳,而是一只白色皮毛,灰色花纹的小老虎。 张嘴吐出一道光芒射向姚广孝后,老虎开口道:“这次你们得来的成果我们可以不要,但所有的数据信息必须一字不漏的给我们。” 最近他们抓了不少奇形怪状的异族,到时候就用他们实验一下这门所谓的修补之法,看看会让这些家伙血脉返祖变异成什么样子。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没问题。”粗略浏览着脑海中《天产石猴计划书》(成就星海神圣生物斗战圣猿猜想),姚广孝一口答应。 “那就好,你知道我们的手段。 还有最近比较忙,不是什么紧急的事,可以先留言。”说完,老虎就下线了。 要知道,星空之中的事情可是很多的,他们这一群游子在外打拼是很不容易的。 “慢走。” 第211章 绞肉机 无垠宽广的星海之中,一阵阵哀戚的歌声不断飘荡着。 “铁门呐,铁窗,铁锁链,还有那铁丝网。 温暖的阳光啊,照射不到……” “离家的孩子流浪在外边,没有那好衣裳也没有好烟,好不容易找份工作辛勤把活干……” 看着一直在那哀嚎的老鼠,带着刑具正在干苦活的嘻直接对着他就咬了一口,疼的他哇哇大叫道:“干什么?干什么,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啦? 不是我监督你们吗?你一个囚犯居然还特么敢对我这个监工出手。 来人呐,快来人,把他给我压下去,打二十大板。” 可惜面对他的大呼小叫,周围根本没有人搭理他,反而是不断的赞扬声响起。 “嘻,干的好。” “就是,让他唱点欢快的,净给我搞这些哀乐。” “特么的,要不是你这个王八蛋这么坑,把咱们带歪了路,哥几个何至于在这儿当矿工? 嘻,用力!” “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个王八蛋,还不是跟咱们一样在干苦力。” 面对周围不断响起的叫好、挖苦声,老鼠也是委屈的大喊道:“还不是你们这帮家伙贪心,要不是我见机行事的快。” “不是你见机行事的快,他们早跑了。” 听到这声音,老鼠看着从阴影中逐渐浮现身影的灰色花纹缠绕的白色小老虎惊喜的喊道:“小虎,你来找我们了。” 只是看着扔掉手上刑具,一路朝着他奔过来的老鼠,小虎抬爪就按了上去。 “早就跟你们说过了,不要太浪,不要太浪。” 看着被自己捏的变形的老鼠,小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有句话说的好,潜水难养蛟龙,而能支撑的起那些各种星海纵横的域外天魔势力出现,这个世界的宇宙星空之危险可想而知。 “错了,错了,错了,小虎。”被捏的变形的老鼠喑哑着嗓子诚恳道歉道。 “我看你不是错了,是在这儿受够了。” 一头直立的大野驴两只蹄子各拿着一把猎枪,朝着在场的众人身上打了过去。 枪声响起,绚烂的光芒在此地不断闪动,吃了一枪的众人,感到身上那股束缚他们的力量消失以后,都不由的喜笑颜开道:“谢了,奔奔。” 说完了以后,所有人都目光不善的看着已经变形的老鼠。 嘻更是第一时间直接朝着老鼠跑了过来,而看着所有人都被解放,就他还被束缚的老鼠,也是连绵不绝的求饶道:“当初是你们推举让我带路的,而且咱们的收获难道还不好吗? 这可是一片星海组成的天然大阵,哪怕它只不过。” “哪怕它只不过里面已经有了主人,一片群星灵性汇聚而成的阵法之灵,对吧。” 嘻接过了话头说了下去,然后对着老鼠又狠狠的咬了一口。 特么的,收获是够大,可他们遭的罪更大。 没功夫理会打闹的两个家伙,奔奔看着被解放了的众人问道:“到底什么情况?你们怎么会都被困在这儿?” 好不容易借着圆神开天辟地,有了第二次重来的机会,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小心翼翼的苟命流选手。 结果大家正在星海各处给自家扒拉私货的时候,突然就收到了这帮混球的求救信息。 “还不是老鼠这混球说自己发现了好东西,带着咱们偏离了航道。” 航道指的是域外天魔一族赶向方圆那个世界的路线,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域外异族的运兵线。 “你们胆子还真大。” “就是,在银河系里面这么干好歹还容易兜底。 跑出银河系了,你们还敢这么干。” 这是他们的估算,毕竟从这个位置朝着他们的家乡观望的话,挺像以前的动画演示图的。 当然还是他们跑的够远,够快。 他们一伙人在星空搞事也是分了批次的,有的人专注开拓,有的人在各处埋暗子,有的人做为后援给大家提供兜底,还有的人专门跟那些异族交好,好能给他们找到足够的替死鬼。 没办法,宇宙实在太过宽广,那些在一个星球或者说世界上难得一见的资源,在以星球、河系为尺度的宇宙中,除了一些需要特殊条件的,实在算不得什么。 而在这场与大航海时期毫无二致的星海大远征的过程中,能够吃的最饱的那肯定是排头兵。 当然,被坑的最惨的也是排头兵。 “秃道,你来啦。”最后咬了一口老鼠的嘻,嗖的一下跑到了秃道的头顶。 “你们就算想要胜过众魔他们三伙混蛋,好歹也做足准备啊。” 看着跑到自己头顶上的嘻,秃道心累的说道。 嗯,燧人祭火那帮人和空他们三个是最大的混球,不分上下的那种。 道心众魔算是差一点,但也是差不了太多的混蛋。 特么的,用世界百分之一的股份换了他们这么多人的股份加盟。 “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你说的话,秃道。” 道心众魔看着这一片跟其他地方别无二致,却生机勃勃的星海说道。 宇宙之中大部分地方都是很荒凉的,所存在的也只不过是各种物质运动下诞生的奇观。 可这里不同,生命的律动是如此的清晰。 “老鼠你要是再不把你知道的东西说出来,这一次可就不算你的份儿了。” 既然是合作,那自然就早已商量好了怎么分。 听到这话的老鼠赶紧哭诉道:“不要啊,大哥。 这里的星海不知道是人为,还是天然,成了一道大阵,最起码以我们的脚力到现在为止还在外围。 上次碰到的那些奇怪生灵,身上有着类似道母神子嗣的痕迹,疑似是大阵之灵孕育而生的生灵后裔。 虽然血脉稀薄,但还是能够引动此地整片星海大阵共鸣,像请神一样借力,哪怕借的不多。 把咱们困在这儿的就是这种手段。” 哭诉了一声之后,老鼠连绵不绝的话语,把自己知道的全抖了个底掉。 “既然是这样的话,这种手段怎么会被我这么轻易解除?” 捏紧了手上猎枪的奔奔,抬手就朝着他感应的地方,开了一枪。 “当然是为了让你们这帮域外异魔上当啊。” 特么的,跑到他家来各种胡吃海塞,祸害星海母亲,还特么屡禁不止。 这次不给这帮王八蛋一个报应,还真以为他们好欺负不成。 只是看着这个新出现的血脉远比当初跟他们对战更浓郁的生灵,以及跟在他后面的那一只只人山人海的大军,嘻等人也露出了迷之微笑。 人算我,我算人,算来算去到底还是得打过一场。 所以,“无尽深渊中的战魂,我赋予你们再一次燃烧的权利。” 呐喊响起,道心众魔随手一挥,以他所立之地为起点向上无尽延伸,仿佛要划破星海的一道裂缝,宛如金色天际线一般的突兀出现在在场众人的眼中。 一道五彩斑斓的黑光就这么从那空间裂隙中透露出来,凡照耀之处,一片片的域外异族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场中。 “路法,你的这种手段还真是方便啊。” 一头七百五十丈长的四首八臂十爪的形似龙蛇的星海巨兽,出来以后,看着道心众魔说道。 路法是道心众魔开的马甲,出现在这的,自然是他忽悠过来,或者说他尽心效力的域外星空异族势力。 “别说那么多了,还不快起阵。 不在这儿扎下钉子,面对一片星海成灵的大阵,咱们随时都会被驱逐出去。” 另一个跟他体型差不多的八角前十二面,后十二面,首如牛、尾似蛇的赤身神人拎着一柄大戟,盯着四周不断流着口水说道。 堪比一条小河的口水,流淌过四周的空间,激起阵阵白烟。 “对,一起出手。” 紧随而至的各类神人、巨兽应了一声之后,各种连星海都不能遮掩的光芒在此地不断的闪耀起来。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钟鼎境塔,不只是已经出来的这些家伙出手,便是在那道黑色天际线中也是有着数不清的光芒冲杀而至。 “起阵。” 二十三个眼中长手、手中长眼,五面四首,拿着宝轮的猿形赤身约摸七百九十五丈巨兽,一声怒吼,精神波动响彻星海。 呼吸之间,阵法立成。 遮天蔽日,仿佛能把一颗星球都给贯穿的锁链,在他们结阵之地,自虚空之中不断出现,朝着四周不断扎去。 冲出来的那些小型域外异族,也开始按照规矩分头行动。 战斗人员组成各种战斗阵法向前攻杀,后勤人员随着结阵的猿形巨兽起阵开始把这些遮天蔽日的锁链定在此处星海,好为他们铸造出一片基地。 作为一个能发展起星际远征的文明,域外异族可不是真的只会杀戮,没脑子的家伙。 面对一片星海组成的大阵,没有人想着速胜,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才是他们的策略。 毕竟不说彻底攻占,或者说吃了这片大阵,只要能在这大阵之中多捞两口,就是了不得的收获。 看着道心众魔这早有准备的样子,嘻也是直言不讳道:“你这个王八蛋果然在咱们身上留了暗手。” 不然的话,这些域外异族怎么可能使得出来这些针对性的手段? 要知道,这个地方都不能说是偏离航道,更准确的说,跟航道压根儿就没关系。 当初他们忽悠域外异族来这趟雷的时候,用的理由,可就是开辟新路线。 “彼此,彼此。” 对于这样的话语,道心众魔坦然受之,毕竟都是千年的聊斋,玩儿什么狐狸。 更何况他们这帮人有几个是老实的?联合归联合,提防归提防,不冲突。 域外异族的算盘打的倒是好,只可惜,对面本来就看他们不爽的星海阵灵血裔,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做好准备。 早在域外异族出来的第一时间,对方的人马就已经冲杀了过来。 阵灵血裔更是拿出一柄枪型武器,或者说权杖的就这么往虚空一扎,开始呼唤起了星海母亲的力量。 原本哪怕战争开始以后也依然静谧的星空开始不断的波动了起来。 不需要什么异象,在这一股波动扫荡之处,域外异族搞出的种种异象都开始明灭不定的闪烁了起来。 巨兽的攻击开始削弱,遮天蔽日的锁链开始变得无力,那些小型阵法更是不断的解体。 与域外异族这边被削弱相比,阵灵血裔一方则是得到了大大的加强。 双方刚一接触,域外异族一方跟特么被割的稻麦一样,一茬一茬的倒下。 可惜哪怕如此占据上风的也是域外异族,毕竟天上的传送门还开着,五彩斑斓的黑光照耀之下,出现的异族可比倒下的多多了。 更何况,作为在星空当中专门搞破坏的异族,见过的东西太多了。 这种削弱敌人,加强自己的手段,更是连他们自己都有着不少。 所以除了初次遭遇的前排大头兵倒了不少,域外异族顶着阵灵血裔部队的狂轰猛炸,硬是在这种形势之下,一步不退。 “域外异魔当真可怕。” 看着毫不把自己命当一回事儿的域外异族,阵灵血裔也不由的感慨道,毕竟求生是生命的本能。 只是,“光凭着这些不怕死的东西就敢来招惹我们,我看你们是真疯了。” 怒吼一声,阵灵血裔拿着权杖加大了他的输出。 那股波动开始越来越大,连续不绝之下渐渐的成了一曲高歌。 歌声所过之处,不仅仅只是压制域外异族,反而主动开始攻伐起来。 一时间,原本遮天蔽日、漫天飞舞的锁链,越靠近阵灵血裔的地方,崩碎的越快。 飞舞的铁链碎片成了流星雨,砸向整片战场。 打头阵,或者说忍不住贪欲的一只约摸八百丈的背身双翅的身似牛、头如虎,尾分三份,浑身红黄蓝白四色交织的巨兽,更是遭了大罪。 原本虬结如龙的血肉开始片片崩裂,给已经成了尸山血海的现场,又添了一片肉山血海。 底下的那些小兵们在这一波地图炮之下,跟被用金箍棒来回碾压似的,如泥血肉仿佛红毯一般铺满星空。 “果然,能在这个星空底下混出头的,就特么没几个简单的。 以一片星海之力对敌,哪怕只是万万分之一的力量,对于个体来说都是不可想象的。” 道心众魔看着现在几乎快成了一面倒的战场,暗想道。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力量,才够美味啊!” “嘻,你们还不动手,真就只能汤都喝不到了。” 对着还在看戏的嘻,道心众魔淡定道。 转职成为召唤师的他这次忽悠来的异魔族群和高手可是很多的。 谁让天然星海大阵,还是有了阵灵的天然大阵,这个消息太吸引魔呢。 更何况要是不忽悠来足够的异族,就凭他们,哪怕是能拿下对方,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毕竟,如今这还未必是对方的全部力量。 要知道,之前老鼠他们就已经让对面给阴了一次。 当然,最主要是他们现在跑的太远,到这儿的基本上都只有一点点的神念了。 力量虽然也能够传送过来,可能够找别人趟雷,干嘛非得要自己动手呢? 而且传送过来那也是要损耗的,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况且深渊本来就要用无尽的血肉填满,他们又不想用自己的血肉,那就只能用别人的了。 看着道心众魔这副淡定的样子,“起码要三成。” 没办法,谁让他们贪心不足之下高估了自己,或者说低估了此地的危险和收益。 特么的,之前忽悠来的异族干完活也没出事儿。 而且本来也查明了,不过是一小撮星空生灵罢了,结果谁能想到是有人钓鱼执法。 居然还能藏的那么深,要知道最开始被他们忽悠来的异族,干的那逼事儿当真是狗看了都摇头。 “嗯。” 听到这个不带半点感情的语气助词,嘻就知道这一场打完之后他们还有的斗呢。 毕竟这个词太过万金油,可以表示疑问、祈使、感叹、肯定。 到时候道心众魔这王八蛋不认账也没人能说他违反承诺,毕竟他们虽然有底线,但底线十分灵活。 而且,只有吃到肚子里的才是真实的,未来想的再多也只是未来。 所以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叮叮当当好似挖矿的声音。 在这一股声音之下,阵灵血裔发动的星海歌声莫名的开始混乱了起来,不仅打异魔,还打他们自己。 察觉到自家的攻势出问题以后,阵灵血裔看着嘻这些他视为诱饵的一群人,狂怒道:“你们特么的到底干了什么?” 声音里面透露着的刻骨仇恨,哪怕在如今这混乱的战场上,都是如此的清晰。 这可是以星海大阵为起点发动的歌声,想要逆乱歌声,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改变星海母亲。 “大人,你放心,这帮混球这段时间一直在挖矿,但凡有敢偷懒的少不了挨我的鞭子。”老鼠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汇报道。 只是看着早就躲在道心众魔身后的老鼠,阵灵血裔只恨自己为什么选了这帮王八蛋当诱饵。 混乱的歌声之下伴随着越来越多赶到战场的域外异族,阵灵血裔也不再保留给后方去了信,让他们赶紧支援,或者说发动之前留下的后手以后。 大吼一声,“杀。” “这就忍不住了。”扛着六柄大刀的首似狼、手如鼠、脸如鳄、体覆如鱼鳞一般甲胄的三头六臂九百二十八丈恶兽嘿笑道。 “他当然忍不住了嘛。”另一个轻笑声响起。 “毕竟自家的根基出了问题,还能忍得住才奇怪。 路法,维护好传送门,此次记你一大功。” 听到这声音,道心众魔也不再跟嘻他们开小会,赶紧应道:“多谢统领大人。” 说完以后,更是全心全意的开始维护起他手中那金色天际线一般的传送门。 “看来这次消息还真诱人,居然连这些魔都来了。” 目睹上方那千丈身影的浮现,道心众魔也是感慨道。 当然,他的收获也会很大。 毕竟这里不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都是好宝贝。 而伴随着越来越多的域外异族疯狂涌现,哪怕以星空之宽广,四周如今也都跟在电脑上的扫雷游戏一般快要被填满了。 杀声震天,本就如绞肉机一般的战场迅速扩大,嘻和老鼠一帮人也开始在里面浑水摸鱼。 战场之上所有生灵疯狂杀戮之下,精神波动伴随着滔天杀意,让这里一时间比特么庆典大会还热闹。 能量洪流形成的漫天攻势,轰爆了此地的各种元磁能量射线,激荡而起的各色光芒,连星辰的光辉都被遮掩。 对战双方的血肉,以战线为中心,成了此地最大的太空垃圾,宛如滔滔江水一般,向着四周扩散而去,淹没了漂浮在此地的一切。 而随着阵灵血裔和域外异族的援军不断到来,这一场战争规模疯狂扩大。 人员、战场,一切的一切,都在扩张。 浩瀚的星河下,无尽血肉形成的抹布正细心的擦拭着周围的星空。 第212章 天外飞仙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完美的形容了方圆这个混蛋。 虽然现在既没有歌,也没有舞,更没有美人。 但自家人正跟别人战场拼命,而且很大概率会翻车的情况下,还在接受他人的吃请,并喝了两杯酒就开始大吹法螺,实在有点不当人子。 “所以老七,你现在明白了吧?” “完全不明白。”零零发摇着头说道。 面对方圆讲的那个猴子、牛、白骨、猪蜘蛛、和尚的爱情故事,就是明白了也得说不明白。 毕竟他现在夫妻恩爱、生活和谐,可不想孤零零的跑去取什么西经。 “没关系,你会明白的,你现在只是差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看着方圆手指比出来的那一点点,零零发嘴角一抽。 发嫂则是在一旁接话道:“我跟我老公很恩爱的。 他爱我,我爱他。” 说完以后,转头盯着零零发说道:“你不会背着我跑去喜欢别人吧?” “不会,老婆,我发誓,我今生只爱你一个人,至死不渝。”零零发表情庄严的发誓道。 “老公,你真好。” “老婆。” 一旁的女装大佬看着四目相对、情意绵绵的两人,也是羡慕的说道:“阿发,你运气真好,遇到这么爱你的娘子。” 此时正腻歪着的阿发压根没空理女装大佬,依旧是深情款款的注视着自家娘子。 “是吗?那你干嘛要去汇贤雅叙呢? 老七?” 拖长的语调,诚恳的语气。 一句话引爆现场的方圆低着头,又夹了一口菜。 “快吃啊,弟妹的手艺这么好,不吃可太浪费了。” 在愈发沉闷的气氛中,方圆大声赞扬道。 “老婆,众所周知我是个妇科大夫,所以找我看病的都是女人,对吧?” “对呀。” “因为我是个妇科大夫,而看病的都是女人,女人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所以需要我上门去给他们看病,对吧?” “对呀。” “所以我进汇贤雅叙也很正常,对吧?” “对呀。” “你去见了琴操,也很正常,对吧?” “对呀。”零零发理所应当的话语戛然而止。 琴操的名声很大,不然的话也传不到皇帝的耳中。 “老婆,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 原本是发嫂安慰零零发的话语,此时僵硬的从零零发嘴巴中说出。 只是发嫂依旧是面带微笑说道:“没什么,你只不过是为了工作。” 边说边整理零零发衣服的发嫂,最后说了一句,“你先陪大哥好好喝两杯,我先去洗个手。” 说完也不等零零发挽留,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发嫂的身影看不见以后,零零发直接跳了起来,抓住方圆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球为什么要出现? 你知不知道我老婆有多爱我?” “我就是知道你老婆有多爱你,所以才来给你提个醒,你不会以为我跟你说的,你只差一点点是在开玩笑吧?” 淡定的拍着对方完全没对自己造成压力的双手,方圆面带迷之微笑的看着零零发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意思?” 零零发实在是忍不住问道,哪怕方圆再次掏出火器,他也豁出去了。 不就是枪吗?当谁没有? “老七啊,老七,你的本事既然没忘干净,难道就没看出那所谓的琴操是个男人?” “靠北,他居然是个男人。”听了这话的女装大佬反应比零零发更激烈,赶紧端起桌上的汤就开始漱口。 作为妇科大夫的零零发看病也不只是看女人,有的时候连他们的男人也顺便看了一看,所以自然明白这个王八蛋,这时做这个动作是为了什么? “我就说你这个王八蛋怎么知道我进了汇贤雅叙?原来你特么的也进去了。” 特么的,这次一定向皇上好好参这个王八蛋一本,居然敢跟皇上抢女人,哪怕对方是个男人。 “你说的这件事我早就有所猜测,只不过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罢了。” 骂完女装大佬之后,零零发转头看着方圆说道。 “那你知不知道天外飞仙呢?” “我不仅知道,我还会呢。”零零发夸张的比划了两招,开口道。 “汇贤雅叙里面的那个人是金山教的无相王,而且这次不只是他,他老婆,儿子都来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金山教里面藏着的那一具天外飞仙,真正的天外飞仙哦。”看着对方那儿戏一般的招式,方圆阴险的说道。 招式不牵扯什么意境,精神之类的东西,说白了就是对于身体的运用技巧。 可零零发的那不一样,那特么的居然是能引动能量的。 不是真气,不是血气,不是精神,就是纯粹的能量,人身体里面的能量,或者说天地万物流经人体之后残留的那些能量。 虽然零零发这家伙引动的不多,或者说他得到的天外飞仙缺了关键一招,引动之时损耗太大。 但毫无疑问只要有着充足的能量推动,天外飞仙这一招的威力,能跟读书跳级一样的往上升。 “你是说西域传说中的天外飞仙?那东西在金山教手中?” 作为一个大夫,他当然听过这种传闻。 毕竟一具天外生物的肉体,对于大夫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大哥,刚刚是小弟不懂事。” 反应过来方圆是在给他透消息的零零发,端起酒杯连干三杯,以示歉意。 “老七,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何况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方圆诚恳的说道。 “那不知道大哥,此行所为何事? 但有吩咐,赴汤蹈火啊!”零零发也很上道的表态道。 说完以后,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天外飞仙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只是你还记得那个故事里面人怎么变成猴子的吗?” 看着方圆笑眯眯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刺眼的零零发声音嘶哑的说道:“我的脚底板可没有被人烙印下三颗痣。” “No, no, no, no, no。”方圆甩了句洋文,继续说道:“老七,没有谁说过,印记必须是三颗痣。 更何况现在的故事可不是当初。” 想到方圆刚刚莫名提到的金山教拥有天外飞仙一事,零零发哇的一下抱住方圆的大腿说道:“大哥,救我啊!” 他可不是什么笨蛋,更何况刚刚听完了整个故事的他站在上帝视角之下,当然能明白那个故事里面的巧合有多大。 而恰巧现在围绕着他最近发生的故事,也有一些巧合,也有一样别人莫名就给他的东西。 不能说是莫名,算是罚款吧,虽然这份罚款价值有点太高。 天外飞仙,几个真的能在天上飞的大侠扔给他的武功秘籍。 “放心,你现在的身体筋骨好的不得了,只等一朝彻悟,飞龙上天都不足以形容你。 夸完以后,方圆随手掏出一本书卷,递给零零发,说道:“呐,给你,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的好东西。 放心,这玩意儿够劲。” 看着书卷封面上的那金色发丝根根立起,半身赤裸,下身只一条短裤,浑身肌肉虬结如龙,神情尽显张扬霸道,满脸写着无敌两个字的身影。 零零发只觉得自己心中受到了莫大的冲击,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这才是男人应该追寻的武道啊,超级赛亚人神功我来啦。” —————— “侯希白,你真疯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韩玲,看着侯希白怒道。 特么的,这一路上颠的她浑身骨肉酸软、头晕眼花、上吐下泻的,说不是故意的,才特么奇怪。 更何况这混球说是给她洗漱,结果直接把她扔进河里面,搅吧搅吧就算洗漱。 跑了一路的侯希白此时压根没功夫搭理韩玲,一路狂奔出京城,找了个小树林藏身的他,这会儿正头疼自己接下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呢? 虽然他现在浑身猴毛的样子,对于魔门两派六道的审美来说不算什么,但他以后可不想一直这样。 更重要的是,石之轩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这次两个人之间虽然不算是彻底撕破脸,但以往的师徒关系也可以说是荡然无存。 而且以他的估算来看,石之轩以后也不会再把他和杨虚彦视为善恶两面来求证自己的真如本性。 这一下他原本保命的一重后手,就直接归于无了。 他现在武功的确是大进,甚至得了了不起的传承,但是看石之轩那样子分明也是如此。 而且所得的传承还比他的更善于斗战,只不过是因为石之轩的功法互相冲突,才让他一时之间捡了个便宜。 所以,“韩玲,你想不想重现你家先祖的荣光。” 听到这个话,韩玲冷声道:“你什么意思?侯希白。” “我的意思很简单,以你的资质在练武这条路子上实在走不远。 而且想要重现你家先祖的荣光,像现在这样借着天命教的皮办自己的事儿,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明白。” 看着侯西白现在的那张猴脸,韩玲嗤笑道:“你一个成天留恋花丛的家伙,难不成还能帮我?” 花间一派的狗德行,外人不清楚,他们这帮邪门歪道还能不清楚。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情丝一缠,他们倒是跑得快,徒留下被伤心的女子,难得解脱。 “不是帮你,是互帮互助。” 他得的传承,短时间之内想要增长战力,可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跟他师傅那平衡一破,短短时间就暴增数倍战力的速度相比,他更是追之不及。 既然自己比,拼不过,那就得用点外物,上点手段了。 恰好,“韩玲,你是个有野心的。 我不信你没有去找过那把天外神剑,不然,你怎么会跟白云城叶家有联系?” 侯希白是个画画的,还是专门画美人的,对美女的观察力都不能说是爆表了。 从第一次跟韩玲接头见面开始,对方那柔柔弱弱样子下潜藏的野心,可太明显了。 没办法,谁让大隋有着两个同样在女色上下足了功夫的门派传人,成天在江湖上浪呢。 韩玲的掩藏技术,比起阴癸派和慈航静斋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为了不想惹麻烦,或者说不想稀里糊涂的在大明就被人坑的丢了命,侯希白可是做足了功夫。 谁让魔道之中,坑人害人的时候都是拿自己人先开刀呢。 更别提,江湖上各种初出茅庐的小子冲冠一怒为红颜,结果把自己坑的粉身碎骨的各类故事在江湖上经久不衰。 “你也要夺真光剑?”韩玲也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语气温柔道。 她可不希望此时多一个对手。 “我想要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样的剑,能被称之为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说是见识也没错,但最主要还是为了里面蕴含的道理。 悟者道之路的修持,观天察地虽是最根本的修行,但也不是不能用其他法子加加速。 比如从天地各色万物反推天地间的根本道理,毕竟要一个人直接观天察地,明悟一切的要求实在有点太高。 “看来你真的要跟你师傅打擂台,你不怕他来找你?” 韩玲心动了,本来侯希白就是他打算忽悠的对象。 如今对方既然愿意入局,她不知省了多少力气,更别提对方现在武功大进了。 “这次出使大明,名为观礼,实际上是打算联合大明一举荡平高句丽、三韩之地。 为后面对在蒙古兵锋之下,又要一统的东西突厥、铁勒等草原十八部动手做准备。 在如今大隋使节团几乎都出了事的当下,他可没功夫来管我。” 当初草原,或者说隋朝边境方面的草原荒漠上的异族,被隋朝用离间之策,基本上给分裂成了大大小小不同的部落联盟。 可谁让蒙古崛起太快了。 在这个世界不够强大,想活那就要抱团,而很不幸,蒙古人不仅抱团,他们还特别强大。 同在草原上吃饭的部族,不联合,等着死吗? 不会真以为大家生活在一块地方就是一家人吧? 草原上的战斗一起,只要不是两败俱伤,那将来大隋必然会面临更加强大的一方,他们自然得早做准备。 “可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你必须相信我。”不等韩玲反驳,侯希白接着说道:“你的命在我手上。” 面对这个理由,韩玲不敢赌。 哪怕她知道侯希白是个怜香惜玉的家伙,她也不敢。 无关于其他,只是她心里面藏着的仇恨太多,根本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跟人玩儿这种赌命的把戏。 “叶孤城的天外飞仙是从真光剑上的部分剑诀悟出来的。” “所以你到这里来是等叶孤城。” “不是,是他弟弟叶孤鸿。 叶孤城心高气傲,想从他手里得到当初叶家先人所留下的信息,是不可能的。 可他弟弟就不一样了,到时候还需要你出手。” “可以。”说完以后,侯希白就闭目养神,继续参悟起他脑海中的传承。 至于韩玲,区区女色,不过是路途上微不足道的风景罢了。 第213章 别太放肆,没什么用 “闻师叔,你的意思是师傅一个人去找石之轩了?” 闻采婷看着被绾绾随手捏死的边不负,也不敢再像平时那样炸刺,赶忙说道:“是天命教那面传来的消息,掌门接到消息,安排好师侄你之后,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 随手扔掉手上已经成了一团浆糊的血肉,感应到自己如今被现世如来经佛像冲击而重炼了一遍的天魔大法,绾绾也不由得越发心焦了起来。 毕竟重新炼出来的天魔大法的实在可畏可怖。 尤其是所谓的完全境界,凡人,或者说生灵真的可以达到这样的技巧境界吗? 认识我的一切,掌控我的一切,燃烧我的一切而得来的终极武道技巧。 最终以一个支点撬动一颗星辰,让星辰随人的心意而转动。 把一分力使出百分,千分甚至亿万分的效果。 可这踏马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常人能把一分力用出三分,五分甚至十分就已经是了不得的天赋。 可这所谓的完全境界,光是初步踏入,什么至诚之道可以前知,什么先知先、后之后,什么举重若轻、举轻若重,什么刚柔阴阳、混同一体,仿佛鬼上身一般的自然而然就在她身上出现了。 凭着这份境界,趁着祝玉妍不在,又想来占她便宜的边不负被他三拳两脚就打成了血肉泥团。 没办法,淫贼太招人恨了,尤其是一直想要淫了自己的淫贼。 也是因为这场对战,绾绾才明白自己如今的进步有多离谱,实力有多强大。 原本要她委曲求全、小心翼翼对待的狗东西,现在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更别提借助完全境界施展的天魔力场。 心念一动,四周的一切全被扭曲,连光线都不能逃脱,此地竟然突然成了一片无光的环境。 一个眼神,边不负那已经成为浆糊的血肉无火自燃起来,片刻之间成了飞灰。 “还有完全境界里的破星境界又是指什么?命运是存在的?” 想着脑海中冒出来的那些奇怪信息, 看着脸上逐渐显露出奇异花纹,身形也逐渐变得雄健威武的绾绾,闻采婷只能默默想办法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没办法,她以前是支持白清儿的,跟绾绾可不是一条心,自然也不指望绾绾动起手来会有什么顾虑。 更别提,魔道中人不杀两个自己人能是正宗魔道中人?能成为魔道巨擘? 不过相对于她的担心,稍稍实验了一下自己现在武功的绾绾则是完全不在意。 她只是越发的忧虑了起来,毕竟她都得到了这样的提升。 邪王石之轩呢? 按照她们得到的消息,石之轩看到的东西可比自己更多,时间也更长。 她师傅贸然找过去,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聚气凝神,以完全境界查找她师傅天魔力场的绾绾,只能祈祷自己师傅能多撑一会儿。 毕竟以现在的武功稍微察知外界天地之下,绾绾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站在老虎的嘴巴上一样。 那种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的生死危机感,像大江大潮一般疯狂朝着她拍击而至,仿佛不把她淹死,或者说拍死就不罢休。 “特么的,大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大明京城又到底是什么情况?生活在这儿的人,难道就不担心自己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吗?” 一边爆粗口,一边重炼自家兵器的绾绾,只能默默的祈祷起来。 “师傅,你一定要撑住啊!徒儿一定会来救你的。” 屏息凝神,全心以初涉完全境界的天魔功搜寻祝玉妍和重练天魔双斩的绾绾,压根没注意到自家师叔看着她那越发雄健的身形,所露出来的越来越奇异的目光。 而对于这样如蚊子骚扰一样的眼神,绾绾一声冷哼,一道强绝无匹霸道无边的魔意,就好像一柄大锤,轰然砸在闻采婷的心间,把她的心海搅得一片大乱的同时,也把她的那些欲念给驱散了不少。 挨了一击的闻采婷,也不再想些有的没的,赶紧运功平息自身的伤势,顺带着潜行敛息,越发的隐藏起自己的身形。 至于祝玉妍当然知道自己这一趟的危险性会有多大。 可且不说,她面对石之轩压根儿就没办法保持冷静。 更重要的是,绾绾能想明白的问题,她更能想明白。 自然也清楚,真要是让石之轩平安的度过这段时间之后,她再想杀石之轩的难度,是真的要高到天上去了。 甚至哪怕是同归于尽都只能是个奢望。 毕竟以绾绾的底子,那武功飙升的速度就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更何况石之轩这么个天赋异禀的家伙,虽然他把功夫练歪了。 而她当时没在现场,白白错过了一场机缘。 当然,她现在有了机缘,虽然这个机缘让她愤恨成狂。 “石之轩,你该死啊!” 嘶哑中透着无边恨意却柔媚娇俏至极,勾的人心痒难耐的虚弱女声,在如今已经成了废墟的一片地底空间之中响起。 没办法,在石之轩越来越大的动作之下,原本的密室早特么塌了。 甚至可以说这片地底空间压根儿就是他打出来的,毕竟没有谁喜欢被活埋。 被石之轩折腾的死去活来,终于回过神来的祝玉妍,感应着此时身体的异变,眼冒绿光死死的盯着对面那只依旧散发无边暴戾气息的巨猿。 没办法,死去活来可不是形容词,而是字面意思。 她刚刚真的是又死又活,祝玉妍无比确信这一点。 那种生命消逝,一切皆空的感觉,绝不是幻觉。 虽然她死了的下一刻就被人整活了。 被石之轩这么翻来覆去的搞,祝玉妍不恨才了奇怪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种事的,但这种搞法实在太过难看,也太羞辱人了。 更别提他们两个之间还有着血海深仇。 “嘿嘿嘿,天魔气讲求以无形之力,盗取对方有实之质,能吸取对方功力为己用。” 说到这儿,石之轩停了下来,一脸回味的说道:“玉妍,刚刚难道我给你的还不多吗? 不然的话,你此时怎能恢复青春呢?” 的确,此时的祝玉妍再不是因为自身功力深厚才能保持青春容颜。 而是自身的身体状态真真切切的又重回了当初年轻的时候。 一句话刺激的祝玉妍怒发冲冠,全然失了风度,开始不断的对自己口腔体操以后,石之轩也静下心来整理自己的收获。 “阴阳双修果然是天地之间的正道。” 默想了一下自身的情况之后,石之轩也明白自己暂时是离不得祝玉妍这个好炉鼎了。 没办法,谁让他得到的传承完美的契合了君子同而不和,小人和而不同这句话呢。 虽然他们都是斗战之法,但一个是以道生法,以法求道;另一个则是以战求道,以道求战。 两门一等一的斗战之法相互叠加、相互竞争之下,他体内此时的功法冲突远比他自己搞出来的不死印法更严重。 原本战意不休之下,深入骨髓深处的戾气和体内平衡被打破以后走火入魔的功力。 不是因为跟祝玉妍阴阳双修,借对方天魔大法盗取自身,主动泄了一泄。 他是真的有点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扛住那份痛苦。 毕竟人是有极限的,他也不是什么以痛苦为乐的神经病,更没有修行什么必须要有足够的痛苦才能进步的武学。 “所以,玉妍,来吧,助我修行。” 原本需要在交合之时小心翼翼提防的天魔大法,成了他此时最好的助力。 至于这么疯狂的双修,或者说现在基本成了石之轩练功炉鼎的祝玉妍的小命,也不需要担心。 不说斗战胜誓要斗战一切,本就要对死亡发起挑战,战而胜之。 八九玄功可也不仅是杀伐之术,作为取意道家阴阳之侯的神功,同样也可以称得上是一部避死延生的妙法。 “哼……” 虚弱至极的祝玉妍,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冷哼,就又开始逐渐失去自己的意识。 原本应该铿锵有力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有点像撒娇。 天魔大法自动运转之下,完全把石之轩当成了一只大补的天材地宝开始疯狂吸收。 而感应到这股力量的出现,石之轩不仅不阻拦,反而是以自己的办法开始不断催发祝玉妍的天魔大法。 毕竟他还有事儿要办,可不能在这儿浪费太多的时间。 大明与大隋的盟约,可关系到他以后经略西域、草原荒漠的事。 于是刚刚消停下来,重新变得幽暗冷寂的一处地底空间中,春天的气息又升腾了起来,而且比之前更浓烈。 ———— “风,你看,我没说错吧。 是云,他真的还活着。” 指着远方一身士子打扮,站在书斋里面的霍山,断浪情难自抑的低声道。 鬼知道,他在京城四处闲逛,打算路见不平以壮断家声威,结果碰到霍山的时候,有多么惊讶。 “浪,也许只是相貌相像呢,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同样有点无法控制自己的聂风,也是强压内心激动的温声道。 他也希望当年的那个人没死,可是那一场洪水之威,哪怕以他现在的眼光来看,都足够可怕。 更遑论当初的那个少年,在那样的天地之威下,少年真的能够活下来吗? “而且,浪,你看他的行为举止可不像云师兄。” 看着书斋里面,满脸温和的跟别人讨论学问,推荐书籍,一副书斋老板样子的霍山,聂风提醒道。 步惊云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也不用他提醒,凡是见过的人,就没有不印象深刻的。 那种死亡的气息,跟现在一脸温和,浑身仿佛充满阳光的霍山,不能说是没有关系,也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但,“不会的,如果是别人我会认错。 可步惊云我太熟了,他的样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废话,他能不熟吗? 要知道,当年他和步惊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可不像跟聂风一样和谐。 彼时作为雄霸打手的步惊云,可是抄着刀子架在他脖子上,要挟他爹交出火麟剑呢。 虽然他爹压根儿就没答应,甚至因为之前跟聂人王的战斗,正是战意汹汹之时,结果碰到他被绑架这事。 心神失守之下,一时不察,被火麟剑引诱之下更是狂性大发,为了不让火麟剑落入他人之手,想要把他和步惊云一起给杀了。 就这样的初次见面,谁能忘记? 更不要提后来两个人在天下会里互不对付,但步惊云愿意用眼睛换他断浪能回来祭拜父亲一事。 这般恩仇交加之下,谁都会看错,唯独他断浪不会看错。 “云虽然多变,可他的骨子里还是那个步惊云。” 说完以后,断浪拉着聂风就朝书斋里面走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书斋叫什么水泊梁山,更是开在了一间老婆饼铺旁。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只在于步惊云。 又送走了一位客人的步惊云看着进来的两人,也不等他们问话,主动说道:“浪,风,好久不见。” “云师兄,真的是你。” 聂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轻声呼唤道。 “云,你没事真好。”断浪高兴的感叹道。 “云师兄,既然你没事,为什么不回来?” 摇了摇头,步惊云也说道:“我是最近才想起以前的事儿。 别站着了,往里面坐吧。 这家书斋是我给别人当先生,他父亲送给我的。” 听了这话,好奇步惊云这么些年经历的断浪和聂风也是随着他往里面走去。 ———— “吴先生,你觉得大日宗果的要求怎么样?” 刚刚全程在里面听完了万归藏和大日宗果谈判的小老头吴明淡淡道:“你们又不打算履行承诺,何必管他说些什么混账胡话呢?” 的确是混账胡话,居然敢跟万归藏谈判要求沿海的出海口划归他们几个。 “吴先生,久居海外,对东瀛之事想必所知甚多。” 听到这恭维话语,小老头吴明也是坦然受之。 “所以不知道吴先生,可知道大日宗果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人?竟然连谈都不愿意谈。”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是谈判过程中的正常技巧。 可漫天要价不是让你对着别人的命根子要。 听到大日宗果提的条件以后,他就知道对方压根儿就没打算跟他们合作。 所以此时当然要打听好对方的拳头到底有多硬,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这算是交易吗?”小老头吴明笑呵呵的说道。 “有什么要求?吴先生尽管提,大明境内,万某找不到的东西不多。”万归藏自信的笑道。 “我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或者帮我破解一样东西。 如果你能做到,不仅大日宗果他们的事儿我会告诉你,甚至我也会出手帮你们。” 听到吴明的要求,万归藏也赶紧开口道:“一言为定。” 这笔买卖可太划算了,得赶紧敲锤定音。 “有一部剑法名为宇宙剑法,它的心法口诀是别太放肆,没什么用。 我知道这东西落在了大明内库之中,你要是能把这东西拿给我,或者说把心法的秘密告诉我,那我就帮你们。” 吴明淡定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只是万归藏却没办法平静。 第214章 无敌 江湖上总是会有各种各样无敌的传说,可不要说没有人能真的做到无敌。 即便是有人做到,也很快就会翻车。 毕竟赤县神州太广,诸国混战之下,天才、鬼才、人才层出不穷,各种神功绝技妙法哪怕相对于整个天下来说少。 可如果集中在一起之后,数量也是不可想象的。 可曾经就真的有人做到了无敌这件事,并且保持了很久。 而对于这样的人,天下没有人会放弃探寻他的秘密。 毕竟谁没有做过自己是祖宗人的梦啊。 吴迪,一个跟无敌听起来发音相同的人名。 混江湖的时候曝出来经常能让人身躯一震。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人只不过是名字取的好,可特么的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告诉别人,名字取得好是一回事,实力是另一回事。 甚至只有这样的名字,才能配得上对方的武功。 宇宙剑法这门无敌的绝学,也被所有人觊觎。 而这门功夫也就此在江湖上广为流传。 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搞到这门武学的人花了毕生精力,人都快疯魔了,结果都没搞明白这门功夫凭什么能练成无敌的修为。 说是为了解决自己的心魔也好,或者说是想要求证武道也罢。 得到这门功夫的人,做了个局,把功夫传遍江湖。 然后江湖上数不胜数的人,被这门功夫坑的头破血流的同时,也不由感慨,人的天资当真差距能大到如此地步。 毕竟他们怎么看,这门功夫都跟骗傻子玩儿一样。 可特么的就有人凭着这本儿戏一般的画册剑法,以及那一句听起来就跟扯淡一样的心法,练成那样无敌的武功。 虽然是如此想,但渐渐的大家也怀疑这门功夫该不会就是假的?或者就是逗傻子玩儿的。 毕竟哪怕他们再怎么抬高对方,表示不是自己无能,而是对方太强。 也不能阻拦,拿着这门功夫蒙上名字以后,在江湖上随便找一个人说这是绝世神功,十个甚至九个都会觉得你在侮辱对方智商。 然后除了那种不死心的,这门功夫也渐渐的跟江湖上那些奇功绝艺一样慢慢失传,成为江湖上的传说。 “你怎么会想要这一门儿戏一般的剑法,而且你怎么会问我,那句儿戏一般的心法的真意?”万归藏眼眸低垂,语音飘渺道。 小老头吴明看着万归藏这副样子,只是依旧笑呵呵的说道:“江湖上很多人都觉得这门功夫是假的,可你作为西城之主怎么会怀疑这门功夫是儿戏。 要知道,当年梁思禽效力于明太祖麾下,竟然妄图跟明太祖争权,以儒家学说限制皇帝,不正是因为参悟了这门剑法的玄机吗? 不然的话,你真以为周流六虚、法用万物能挡得住日月同天、开天辟地? 后来明太祖追杀之下,不是因为忌惮这门剑法的玄妙,梁思禽能逃到西昆仑,还让他在西昆仑立下西城?” 看着对方对自家的祖师密事如数家珍的样子,万归藏也是感叹道:“隐形人当真是好高明的手段,这些事儿我都没有你了解的清楚。” “无知无觉的就在江湖上厮混,是很危险的。”小老头吴明说完以后,依旧等着万归藏的答复。 “大明内库的剑法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但那句心法的真意,我也不知道。”万归藏老实的说道。 “当年梁思禽难道就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看着好不容易对他有事相求的西城之主,吴明皱眉道。 不借助这次机会问明白一些事情,恐怕他以后都再也没机会了。 毕竟搞到这些消息,都已经算得上是他手眼通天和运气极佳了。 要知道,大明内库和西城可不是什么让人随随便便就能摸清消息的地方。 “我也不瞒你,当年思禽祖师所留下的手记,甚至种种手札之上,压根儿对这门剑法就没有多少论述,不过寥寥几笔罢了。” 看到底还是留下了些东西的样子,吴明赶紧问道:“写的是什么?” “儿戏一般的功夫,天下无敌的功夫。” 听完这句话以后,吴明接着问道:“然后呢?” “没有了。 你也不要问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我能想出来,我也不用受周流六虚之苦了。” 从西城那里知道六虚劫有多坑的吴明也只能点点头,不再追问。 只是可惜了这一次,他又没探查出太多的东西。 看吴明这副样子,万归藏也是问道:“你跟当初那位是同姓,难不成还是同族?” “勉强说起来算是,我家先祖跟当初那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既然这样,你干嘛问我?”万归藏看着自家的盟友,奇怪道。 是的,盟友,不然的话,这种消息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对外透露? 宇宙剑法的确成了传说中的功夫,但也因此更惹人觊觎了,毕竟在这门功夫被世人遗忘的年代里,真的有人凭这门功夫修出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想什么呢?且不说当年他父亲抛妻弃子之下才生了我家先祖,更何况当时我家先祖,只不过是他父亲几十个孩子里面不成器的一个罢了。” 吴明一句话打消了万归藏的疑问,不过看着对方释然的神色,他也是凝重道:“你们现在还想要篡位。” “这不正是你们希望的吗?江湖上想要干这事儿的人不都在等着我们出头,为王前驱吗? 你敢说你不想这么做?”看着眼前的小老头,万归藏反问道。 “我只是想知道当年明太祖到底干了什么,以及他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好探寻武学前路。” 权势对他来说,不要说是现在,就是几十年前,都是唾手可得之物。 他现在只想知道如何才能更进一步,毕竟那种明明看见前方有路子,但他却没办法走上去的感觉实在难受。 或者说现在这种慢慢悠悠,磨磨蹭蹭的前进速度实在是让他烦躁。 毕竟从练武开始,他的修行速度就没慢过,或者说就没从高速跑道上下来过。 一个在高速公路上,常年开车行驶速度在三百迈以上的人突然跑到一条泥泞的乡村小路上。 开始慢悠悠的,晃荡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步行,这谁能忍受? 万归藏想了想自家要不是在少林寺得了大机缘,或者说他跟朱无视两个人整了大活,别说像现在这样已经走在路上。 便是想要寻到自己的路,都不知道还得多久呢。 “神魔之路的确难走。” 感叹了一句之后,万归藏看着吴明继续刚刚的问题。 “大日宗果背后到底站着谁?” “隐剑流,东瀛武林的擎天支柱。” 已经决定掺和一手的吴明,自然不会再隐瞒。 毕竟他还等着朱无视和万归藏两个人,试探出大明太祖更多的布置呢。 可不想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无知无觉的就被人给搞没了。 “他们的势力如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跟对方实力有关的消息可不能忽视。 “不差,不论是门主还是手下人的修为。” 听到这话,万归藏看了看吴明试探道:“你的隐形人比不过?” “那帮土鸡瓦狗差远了。 不说隐剑流之主隼人天隐野心勃勃,对大明武林早有谋算,落子无数。 完全是以谋国的手段来做事,光以实力而论,隐形人里除了我那个徒弟,就没个能看的。” “看来的确有点棘手,所以隐剑流的背后呢?” 江湖上的事儿就是这样,一层,两层,三层,谁都不知道一件普通平常的事儿能牵涉到多少人的谋划。 毕竟他们这帮人都是久经考验的封建专制好儿郎,成天琢磨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登上天下第一的位置,让万万人,甚至世界随着自己的心意而动。 “隐剑流的背后是宣化号。”无名凝重的说道。 “也是用商业掩盖?” 对于宣化号的大名他自然是听过的,毕竟他的另一重身份是号称富可敌国的万三千。 对于东瀛之地这赫赫有名的商号,他怎么可能不了解。 没办法,资本逐利,商人本贪。 尤其是他这种在边关之地搞官商勾结、内外走私、倒买倒卖这种十足十暴利生意的。 一个国家哪怕再小,开展国贸所得之利何止十倍百倍。 更别提,东瀛之地还牵涉到海贸了。 而海贸的利润,谁干谁知道。 不然大明朝的禁海政策怎么会反复拉扯,以致到最后成了一张废纸。 禁来禁去除了收拾老百姓,特么的,皇帝和官员在里面哪个都没少捞。 所以细思了一下之后万归藏觉得这也正常。 毕竟这个天下,除了江湖人,和那些有权有势的,能光明正大到处乱跑,还能收集各种物资和消息,也不会引起别人警觉的就是商人了。 “宣化后的后面呢?” “具体的不清楚,但跟那位十二惊惶笑三笑有关。” 一天之内得知两个十分不妙的消息,哪怕是万归藏,一时间也有些头疼。 大明皇室内库之中居然藏着宇宙剑法,甚至可能还藏着关于这门剑法的真意。 东瀛之地居然还藏着跟那位十二惊惶有关的势力。 要知道,在他和朱无视的谋划之中,东瀛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功业啊。 毕竟海贸的利润那么大,他们吃两口,或者说全吃下,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现在得先回去查一查柳生一家到底是不是别人的暗子了。 “多谢了,那太平王一家,就交给你了。 大明内库之中的那本剑法,不日就会送到你手上,保证是原版。” 面对万归藏作出的承诺,吴明也是点头应是道:“行。” 太平王一家不过是他的白手套,既然能换取更大的利润,舍了也无妨。 至于他的徒弟,太平王世子宫九。 不会以为大家是师徒,就真的会站在同一立场吧。 商议完毕,万归藏也起身告辞了。 毕竟虽然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的计划已经停不下来。 但既然知道了新消息,那自然也得做出相应的调整改变。 而看着远去的万归藏,凭着隐形人的情报能力,知道之前庆亲王下场的小老头也是暗思道:“吸功大法连朱家龙气都能吸吗?天池怪侠能有这个本事?还是摩诃无量的作用? 而且,方证就打算这么看着。” 他可不信少林寺到现在都还查不出来是谁在偷盗摩诃无量,尤其是现在在主持之位上的是方证这个面慈心狠的。 “当真是热闹,也好,只有这样的热闹才能让我的武学精进。” 盘算了一下自家掌握的信息以后,吴明也是安心的回去做准备了。 准备到时候要拼命的东西,准备跑路的东西,毕竟人总有个万一的时候。 生命只有一次,可不能浪费。 ———— “妃暄,你没事吧。” 看着从醒来以后,就再不睁眼,只是一味摩挲色空剑的师妃暄,秦梦瑶担心道。 一旁的言静庵也是忍不住说道:“师侄,可否让我替你把把脉。” “劳烦师姐,师叔担心了。 妃暄无事,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而已。” 听到这话秦梦瑶没什么反应,言静庵却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佛门子弟说自己想明白了一些事,可未必是什么好事儿,甚至大概率来说,是大大的坏事。 毕竟佛门修的就是一念,一念思量之间,君子小人、神魔倒转,不过是顷刻之间的事儿。 仿佛是感应到言静庵内心的担忧,师妃暄看着她安慰道:“师叔真的不用担心我,这次妃暄因祸得福,修为大进,乃是好事。” 只不过,看着依旧闭眼的师妃暄,言静庵更担心了。 毕竟以前的师妃暄,可不是这种目中无人的样子。 “师叔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浪首座吗?” “浪兄来了吗?” 没感应到浪翻云的言静庵还在疑惑之时,就听得一声恭喜。 “静庵,妃暄说的没错,你不必为她担心。” 看着敲门进来以后不用眼睛看,无论如何也察觉不了的浪翻云,言静庵也顾不得对方武功进步如此之快,出声问道:“浪兄,妃暄当真是无事?” “静庵,你是关心则乱。” 点破了以后,言静庵也暂时压下内心的不安,恭喜道:“恭贺浪兄武功大进了。” 听到这话,浪翻云也是说道:“这次还要多亏了妃暄。” 不等言静庵反应过来,师妃暄开口道:“是浪首座天赋惊人,那位白莲教主虽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可也还是要看个人的。” “是之前在大街上散布武学的那个人。 他是白莲教主?哪一家的白莲教?”反应过来的言静庵问道。 “哪一家我不知道,但师叔未来大明大变之时,莫要与之抗衡,甚至这一次早点与之交好,方是上上之策。” 如今换了个视角,能看见天地间各色波动的师妃暄告诫道。 第215章 三明五拳 “浪兄,不知道此次你跟那白莲教主会面之时,可问出了什么消息吗?” 眼看师妃暄越来越谜语人,言静庵无奈的向浪翻云问道。 没办法,佛门装谜语人忽悠别人的时候,虽是个中好手。 但佛门中人装谜语人忽悠自己人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骗神、骗鬼、骗天、骗地。 “静庵,这次你还是听妃暄的吧。” 想着他这一次跟方圆的交流,浪翻云无奈道。 不等言静庵继续追问,看在两人往昔情分的份上,浪翻云继续说了下去。 “大明此次之事涉及一位先天神圣的道途,未来大变之时,慈航静斋想要在大明继续生存下去,恐怕只有投靠那位白莲教主。” 虽然慈航静斋不懂,或者说没有总结出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这种总纲性的理论。 但靠着她们的那一套以身救世的手段,从那些当世的各种人杰口中,随便露出的各种边边角角小料这么多年积累起来。 言静庵这个大明慈航静斋斋主自然不会不信世上有着先天神圣,更何况这个消息是从浪翻云口中说出的。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江湖代有人才出,但这一代的人才怎么出的这么凶,这么猛? 还是说如今的时间段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先天神圣可不比后天修行得道的生灵,能有这个称号的,那是真正涉及到了天地根源的人物。 特么的,这种人物哪怕是曾经的神魔大世都是稀罕人物,怎么会在现在这个时候跑出来? 想着从醒来就一直不曾睁眼的师妃暄,言静庵凝重道:“妃暄,你觉醒了佛门六通的天眼通?” 佛门六神通,佛门最具知名度的六种神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境通、漏尽通。 天眼通的作用很简单,极致的观察能力,不仅能看远看近,看大看小,还能看过去未来,无量世间。 上面都是吹逼,除了那些真正的佛陀,其他人根本做不到这些。 而且释迦摩尼实际上是不倡导神通做佛事的。 因为魔头也有神通,凡人,或者说三界众生,面对神通之时,根本就不可能分辨出到底谁是正法,谁是外道。 毕竟你要一群看不破色空之别,未能降服其心的生灵能够辩清魔佛,跟痴人说梦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佛是自觉觉他,觉行圆满之人,可不是用神通惑心之人。 也是因此,佛门子弟修出神通,虽然是好事。 但他们一旦沉迷神通之事,只会离正法越远,离外道越近。 当然,随着后来佛门的发展,释迦摩尼的规矩自然要改一改。 至于什么谁敢改祖宗的章程,谁就得掉脑袋这种屁话,对佛门这个内部百花齐放、异端比正法还多的门派来说,跟笑话差不多。 典型例子就是密宗,讲的就是一个用神通教化世人。 莲花生大士这么个不尊释迦摩尼之法的家伙,更是密宗无可置疑的开派祖师。 但就跟济公那一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学我,如同入魔道一样。 做不到修心不修口的修持,成天念两句口号,读几本经书,就大吃大喝不遵戒律,只会入魔一样。 密宗讲究神通渡人之下,发展成了个什么逼样子,大家也都看到了。 藏密里面拟人生物都找不出几个,比特么魔道还魔道。 日本的密宗与其说是宗教势力,不如说是政治势力、军事势力。 至于中土,得庆幸那几次灭佛。 这套理念下沉民间之后,跟其他的各种神棍流派结合成了彻头彻尾的歪门邪道,再也没办法登堂入室。 虽然依旧在害人,但起码做不到,大笔一画,大河两岸尽是尸山血海。 所以言静庵才会这样凝重,因为例子够多。 或者说佛门在这上面吃的大亏,就一直没停过。 神通之路走通了,那是通天大道。 可要是走歪了,佛门又得开始降魔了。 知道言静庵想法的师妃暄,也是出言安慰道:“放心,师叔,我此次并没有觉醒佛门神通。” 听了这话,言静庵也是一阵庆幸。 师妃暄的天赋在慈航静斋的传人之中可不弱,她要是真的觉醒了佛门神通,还走歪了路子,就光凭他们想要把师妃暄给压下去,那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更别说慈航静斋圣女入魔这种大乐子,会引发多大的波澜。 慈航静斋正道门派的名声还要不要?要知道,名声的力量有时候比刀剑还管用。 “那妃暄你的双眼到底是怎么了?”言静庵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毕竟总不能真瞎了吧,而且之前吐血的时候是浑身上下到处都在飙血,没理由只会伤到眼睛啊。 “这只不过是我得到的传承里面的一种修行方式罢了。”师妃暄坦然道。 “是什么传承?” “阿修罗道,大暗黑天的传承。” 对现在的她来说,这些事没有隐瞒的必要。 只是言静庵没法淡定了,怎么听?这都比觉醒佛门六通更严重。 毕竟阿修罗虽然是佛门的护法天神,更是佛教的善道之一。 可它的名声,那都不能说是难听,可以说它的名声就从来没好听过。 更别提满怀嗔恨之心,执着争斗之意志的他们,完全可以说是三毒之一嗔的化身。 “用耳去听,用心去斩;剑斩肉身,心斩灵魂。” 没有回应言静庵的担心,念叨着传承之中的十六字口诀,师妃暄只觉得自己仿佛第一次认识整个天地。 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 波动即是一切,一切即是波动。 现在在她的眼中,世界当真是精彩极了。 日、月、风、光、雾、云、雨,甚至每一次的呼吸,在她的眼中都活了过来。 这些原本不过是自然存在的现象,都有了各式各样的喜怒哀乐。 每一次倾听,都让师妃暄距离波动更近一层。 仅仅是这样的表现,就已经把慈航剑典的剑心通明境界,远远的甩在身后。 更不要提那些脑海之中存在的招式,杀意之波动、灵能波动、铀光波动、至尊波动等等。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终于明白自己、慈航静斋过往到底错的有多离谱。 代天选帝这种完全寄希望于他人的道路,都不需要谈她们慈航静斋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或者说能不能促成这个局面。 光一个人心易变,她们怎么解决。 前十年英明神武,后十年穷凶极恶,甚至可能还不需要十年之久。 就像杨广继位之前,是何等的节俭,何等的英明。 可一登帝位,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穷奢极欲。 代天选帝选上去的人对百姓不好,她们又再换一次不成,天下谁能容得下她们慈航静斋这么搞。 抚摸着色空剑的师妃暄,神色愈发飘渺的同时,也越发认真的参研起了大暗黑天后面的天帝之道。 当然他关注的不是那些武学功法,而是其中一位行走在这条道路上的强者理念。 虽然他的道路失败了,可三明五拳,天下一体均等,不分上下,民亦择君的道路当真是令人向往啊。 “师傅,我们错了啊。 代天选帝,不是让我们慈航静斋做选择,而是让万民做选择。 静斋只能代表万民,而不是凌驾于万民之上,更不要说静斋本就是万民之一。” 想着慈航静斋过往种种行事,师妃暄越想越叹气。 心是好的,路子错了,更别提佛门泥沙混杂之下,有多少人的心本就是坏的? 还好,她还有色空剑。 看着依旧闭眼的师妃暄,言静庵只觉得内心莫名一寒。 “看来得赶紧通知清慧了,不然的话,妃暄恐怕会误入歧途。 至于当下。” 言静庵看着浪翻云请求道:“这段时间还望浪兄指导一下妃暄,莫让她走错了路。” 浪翻云作为大明剑道的顶级高手,有他在一旁照看,妃暄想来不会轻易出事。 “无妨,我也想看一下妃暄到底领悟了什么?” 想着如今已经活了过来,在他心中游走的覆雨剑,浪翻云也是好奇师妃暄在方圆的手上到底领悟了什么? “与浪首座论道,是妃暄之幸。” 师妃暄看着浪翻云身上的那一股有情的生命力,也是十分开心的说道。 她是有资质不假,但跟浪翻云一比,她跟笨蛋有什么区别? 更不要提,有情剑道与众生可太契合了。 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言静庵把秦梦瑶留下来听两人论道之后,也是出门赶紧去摇人,或者说找人商量对策。 大明现在很明显要出慈航静斋,甚至整个大明佛门都大概率扛不住的事儿。 在这种危机之下,慈航静斋要是选错了路,那下场可想而知。 ———— 看着手上的小人书以及封面上的那两句心法,朱允炆一副你糊弄傻子的眼神,看着姚广孝。 “允炆兄,你不要这么看着我。 宇宙剑法的确是一部无敌的功法。” 说来也真奇妙,或者说人心大变之下,真能做到翻天覆地。 朱允炆这个皇位争夺战的失败者,如今不仅跟他这个曾经的敌人冰释前嫌,甚至还能以兄弟相称。 宇宙剑法是他拿出来显示诚意的,毕竟朱允炆真的把自家的朱家龙气和凭此练出的武道功果已经全舍了。 现在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一个已经到了含饴弄孙年纪的老人,在没有之前武道高手那种满头华发却依旧精神奕奕的姿态。 当然,他也想要看一看,朱允炆在这种扫清心中迷障的情况下,能不能从这门功法上参悟出一些东西。 毕竟他已经看了这玩意儿很多年了,都快翻烂了,也没发现这东西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可那些记载里面又明确的说明,这玩意蕴含着武道无敌的奥秘。 尤其是当初大明留存下来的一些,从这东西上参悟出来的感悟,的确是非凡的武道妙理,对他都有用的那种。 “你确定,大师你不会在糊弄允炆叔叔吧?” 一旁凑热闹的朱厚照,也是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他是喜好玩乐不假,但不代表他是个笨蛋。 相反这家伙除了当皇帝不是个料子以外,干其他什么事儿都能迅速搞出成果,全才的那种。 不像在他之前或者在他之后的大明皇帝,只能够在一个爱好上发扬光大。 甚至可以说这家伙皇帝本来干的也不错,只可惜天意如刀,由不得人。 至于叫叔叔,不仅没委屈他,反而是让他占了大便宜。 毕竟他现在这个叔叔的武功,有点高啊,高到他居然有点看不到对方的实力如何。 特么的,天人现在这么没牌面吗? 大明造了什么孽?这么多妖魔鬼怪同时出现。 至于朱允炆功力全失之下怎么实力高强? 他要是真信朱允炆没半点后手,就这么干出等同自废武功的事儿,他才是傻子。 更别提,江湖上功力全失之下,能做到实力大进的武功本就不少。 一旁的三宝太监则是赶紧替自己的师傅做保道:“这的确是一门神功,只是能参透它的人太少了。” 现在几个人好不容易处于合作蜜月期,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又开始分崩离析,互争互斗。 大明朝堂要不是因为自家人的内斗,在他和他师傅暗中操持之下,怎么会朝政崩坏到现在这个地步? 只能说,红楼梦的含金量还是很坚挺的。 “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 至于指望一两个老东西改变这种局面,还是别做梦了。 正所谓物必先腐,而后虫生。 老东西们先保证自己不腐烂,再说后面改变一个体制的话吧。 “这么说这玩意儿是真的?” 接过朱允炆递给他的武功秘籍,朱厚照又细细的翻看了一遍之后,语音透着古怪的问道。 “魏公公,刘公公,你们也看看。” 有些功夫很奇妙的,必须要一些特定的人,特殊的条件才能练成。 让两人试试,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特殊的东西。 如今已经跟朱厚照上了一条贼船,完全绑定的两人推辞了一下之后,也是接过了这门功夫,细细的观看了起来。 毕竟两个人都练武,也明白伟力归于自身的重要性。 面对这种传说中炼成能够无敌的武功,他们怎么可能不好奇? 然后,看着四周盯着他们的眼神,两人也是诚实道:“大师,老祖宗,皇上,建文帝,我们真看不出来什么。” 与其说看不出来什么,两个人只觉得这样的小人书也能拿出来卖钱,实在有点对不起如今大明的高质量文房四宝以及相当发达的印书产业。 第216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大师,你真就没有半点线索。” 把秘籍拿过来,又翻过去、倒过来,从后往前、从前往后、上着看、下着看、竖着看、横着看,都试过了,还是啥都没发现的朱厚照开口问道。 对于朱厚照的质疑,姚广孝就没搭理。 “有人曾经从里面悟出过一些东西,但非得要说的话,也不过天人合一四字而已。 允炆兄现在心境澄澈,当真是没有发现?”姚广孝依旧期待的看着朱允炆说道。 而听到姚广孝的说法,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作为一个武道境界,或者说武学之道的一个特殊状态,他们对这四个字可太熟了。 可就像他们武功有高有低一样,对天人合一这四个字,他们的体悟也是有深有浅。 好一点的情况,武功大进都不足以形容;坏一点的情况,不过就是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身心。 从朱厚照手上把武功秘籍又拿回来的朱允炆,再次细细看了一遍之后,果然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他们当真是从这门武功中领悟出来的?还是说用别家的武功,触类旁通得出来的感悟?” 搞出天意四象诀这种次第进阶的合击类武功的朱允炆,相对于天人合一更熟悉的则是触类旁通,或者说随机应变。 无所谓什么理念,无所谓什么形式,无所谓什么制度,好用就行。 毕竟皇帝的行事概念之中可没有什么专精一术,作为天下之主的他们,不论是理念也好,还是手段也罢。 无外乎损有余以补不足,损不足以奉有余。 因时而变,因事而变,从来就没说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说法。 没办法,现实社会没有什么所谓的忠诚度可以查看。 一条命令下去,别人到底是会照章办事还是阳奉阴违,甚至添油加醋,这一切都是未知。 为了把握这份未知,或者说不被这份未知,把自己给吃了,皇帝自然是得要兼听。 可惜,自古明君少,昏君多就是因为不要说兼听了。 哪怕不是说他们的,这帮混球都会自己对号入座。 面刺寡人之过者,诛九族才是常态。 史书上之所以会对那些什么忠言纳谏之事,大书特书,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少,物以稀为贵。 “你的意思是,他们悟出来的不是这门剑法上的东西,而是用他们的武功补全了这门剑法,再从这份补全的剑法上得出了一些成果?” 怎么说呢?姚广孝还真没想过,能这么干。 他们得到的又不是什么残谱断章,而是一本完整秘籍。 哪个神经病会拿着一本完整秘籍,还想着用自家的武学补全秘籍的。 还是这种看起来跟小人书一样的武功秘籍。 “也不一定是用他们的武功补全了这门剑法,可能是用他们的武功阐述了一遍他们理解的剑法。” 朱厚照不客气的从朱允炆手上拿过这本小人书以后,开始一页一页的翻看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试图理解它。 反而开始想若自己是个剑客,该怎么运使这上面的剑法? 其他的倒还好,没什么感觉,就是这第十四页翻到的时候,朱厚照看的时间有点长。 众人看他似有所悟的样子,也不打扰他,只是看着他翻到的那一页,细思了起来。 一个简略小人儿,拿着一柄比他身高最起码高两倍的,勉强看起来像长剑的东西,睥睨的看着四周的千军万马。 一个写着千军,一个写着万马,各拿着像刀像剑、像枪像棒兵器的两个小人儿。 只是三个小人没有展开大战,中间拿着长剑的小人儿浑身上下画满了光圈,旁边的两个小人儿在光圈的边缘就已经匍匐了下去。 这还是他们仔细琢磨了一番后,才想出来的意思。 不然的话,粗略一观,还以为书上印错画了呢。 只是他们虽然琢磨明白画上的意思,但他们几个人也没有像朱厚照那样有什么感悟。 不过还好,没过一会儿,朱厚照醒了,就是醒过来的样子有点不像他了。 一道金黄色的光圈在朱厚照的头顶上漂浮着,而他的眼睛瞳孔也逐渐的变成了黄色,或者说金黄色。 金黄色的瞳孔仿佛有着烈焰在里面燃烧。 当然里面没有藏着狮子,反而藏着一只浑身上下透露出哈士奇气息的玩意儿。 “这玩意儿真好用啊!”仔细的感应了一遍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以后,朱厚照感叹道。 借助方圆搞出的两门武功,也就是强身健体五十法和辟邪剑,再结合皇家底蕴和他自己苦修突破天人境界的朱厚照。 当然不会有什么实力大进之下控制不住自己的表现,相反,他只觉得如今这个状态下实在是棒极了。 无与伦比的精力充沛着他的身体,每一次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肉身深处的律动,还有自己头上那一道名为威武的光圈。 光圈的作用没别的,就是让自己看起来威武,也就是成为所有人的目光焦点。 “你领悟出了什么?” 姚广孝看着还在自顾自实验自己新状态的朱厚照,赶紧问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他有所悟,但只要有收获那就是好的。 “我也说不上我领悟出了什么,但天人合一是对的,这门功夫是无敌的功夫也是对的。” “什么意思?”朱允炆好奇的问道。 仔细想了一想,朱厚照面对众人的目光再次开口道:“就好像叔叔说的那样,我不再追求领悟出这门武学的奥秘,只是以自己的功夫不断的跟这上面的武学相结合。 或攻或守之下,直到这一幅图。” 指着十四页中间那一个持剑的小人,“我觉得他特别威武,像大将军。 然后一股无边无际,磅礴浩瀚的力量凭空出现,我过往的武学和武道都开始在这一股力量下莫名的不断开始破境,提升了起来。” “那你的眼睛和头上的光环是怎么回事?” 看着朱厚照眼睛里面,已经快要凝结成为琥珀琉璃一般的金黄色光芒,三宝太监好奇道。 “说是一种眼睛奇术,还有就是。” 话没说完,朱厚照头顶的光环突兀地飘了下来,逐渐缩小融入了他的眼睛里面。 这下子仿佛烈焰燃烧的黄金瞳里面,又多出了一道光环。 他们也不需要再问,凡是被瞳孔注视的人,都莫名的浑身颤栗了起来。 这无关乎他们的实力,是一种生命等级本质上的碾压。 只是武道唯争,在这儿陪着朱厚照的,哪一个不是练武有成,还心狠手辣的玩意儿? 心坚志坚之下,身体的颤栗很快就被他们克服了。 但是,哪怕是现在明面上武功境界最高的姚广孝,在这目光之下也不由自主的颤栗了大概十个呼吸。 这是什么概念?与人交手对战之时,不要说十个呼吸之内不能自控,便是须臾之间有点差错,都会被人轻易割了脑袋。 “那股力量是什么?”抓住了重点的朱允炆问道。 “我真不知道,叔叔,那股力量既不像真气,也不像内力,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浩浩汤汤,流经天地万物。” 听完描述,所有人想破脑袋都没明白这都是说的是啥玩意。 而且天人合一是这么个情况吗? 虽然天人合一本就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每个人从天人合一之中得到的感悟,更是各不相同,但也没必要差距这么大吧。 “别动,我替你把把脉。” 姚广孝说完,就把手搭在朱厚照的手腕上。 只是,没问题啊。 相反,朱厚照的身体已经开始越发强壮了起来,浑身上下血气如潮,精气更是不断凝聚,自天灵透体而出。 虽然精气才出头顶三尺,就被外界大天地给吹散或者说磨灭了,但那一股悍勇之气,却不减分毫。 任谁来感应,都只会觉得眼前是一位百战余生的兵卒。 “看来你的武功的确进步不小。”姚广孝对朱厚照望闻问切之后,评价道。 “这么说,功法的真意还真就是这个?” 这话说出来,朱厚照自个儿都不信,毕竟他现在的收获,所牵涉到的也只不过是剑谱的第十四页。 更不提,那句莫名其妙的心法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到底是我等无缘啊。” 拍了拍又回到手上的宇宙剑法秘籍,姚广孝感叹道。 “未必。” 看着自信的朱允炆,姚广孝也是十分给面子的说道:“计将安出。” “诸位不要忘了,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一点所有人都明白,只有姚广孝看着朱允炆欲言又止。 “既然我们怎么也搞不明白这些事,何不去找船长问一问呢?” 船长,他们现在坐的是白莲教的船,而船长自然是那位教主。 “教主会给我们解答?” 没有怀疑方圆会不会,甚至连怀疑方圆会不会给他们解答,都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 毕竟他们都知道方圆那不把武学当武学的风格,啥玩意儿都敢拿出来让人学。 只是,他们都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在方圆那里又是什么定位? 不说别的,真要是按照白莲律法来的话,他们在坐有一个,算一个,享受的不是凌迟就是车裂。 哪怕现在方圆做了稍稍让步,可这也不代表他们不怕。 不怕跑去一个本就看他们不顺眼,一念之间就能把他们挫骨扬灰的生灵面前蹦跶。 “只要是教主知道的都会。”朱允炆随口道。 “既然这样,神通在这儿好好看着三通。” 交代完毕,几个人把放置古三通的密室,又上了几重保险以后,收拾收拾就出去找方圆了。 毕竟早死晚死都要死,他们不可能一直躲着。 ———— “举头三尺有神明?” 面对白清儿的疑惑,方圆讲解道:“你的武功不论有再多的理念、方法,说白了就是采补,也就是吃。” 实际上,采补功法的本质就是八个字,以形补形、缺啥吃啥。 搞得再多的花里胡哨,什么特定时辰的处子之身,纯阳童男之体,为的不过是别人体内的那一股阳气或者阴气罢了。 “你说对吧?尹仲。” 看着懂得吸人精气这种吃人手段的尹仲,方圆说道。 “教主所言极是。” 尹仲面对方圆的问题不敢不回答,只是他的内心,此刻正不止一次的狂骂应顺天。 尹仲原名童尹仲,天赋绝世,不论是武道还是法术,是天生就可以使用法术的童氏族人。 现在更是武道、术法双修,两者齐头并进,都要迈入神魔之境。 换句话说,他是有先天灵觉的,而且这份灵觉还不低。 从上次两人分别以后,没两天,应顺天就找上门来跟他谈加入白莲教的事儿。 本来带着万一的想法来试试的尹仲等见了方圆以后,终于明白应顺天把他拉入了什么样的大坑之中。 一个疯子,一个与天下人作对的疯子。 他尹仲的想法只不过是要屠了童氏一组,没打算跟天下所有人作对,让天下人把它剁成肉酱。 “所以你费劲巴拉的勾引这个勾、引那个,还不如直接采补天地。”对着白清儿,方圆开导道:“更何况双修本就是天地正道。” 除了容易走歪以外,双修之法还真挑不出什么其他的毛病。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得好好想清楚,你之后到底打算走什么样的路,是继续成为师门的联姻工具,还是自己做自己的主?” 这种事情根本不用选,白清儿赶紧恳求道:“我愿皈依,我愿皈依。 望师傅善心生发,救我脱离苦海。” 一个有了自己心中所爱的女人,让她天天去陪睡其他不认识的男人,这特么是个人都受不了。 “所以我才说让你想清楚,就像双修这门功夫,你想要修成不同的法,那自然是不同的路子。” “晚辈请前辈教我三尺神明之道。” 什么话都不必说,她花了这么多心思不就等着能从方圆这儿套点神功出来吗? “人体密藏无数的道理我也不多说了。 单单只是说作为密藏之一的三尺神明,这是一处体外的神藏。 开启之后,其他的无论。 旁观者清之下,对己身一切虽做不到纤毫必现,那也是如掌上观纹。 更不提人体神藏一开,神通自来之事。” 简单的介绍了一番之后,把魔种、仙胎、养蛊等等炼制体内精气神三元的法门,结合结合之后的三尺神明之道也找到了自己的传人。 第217章 人才 传完功以后也不管沉浸在自己所传武学之中的白清儿,方圆转头笑呵呵的看着尹仲说道:“尹先生,在当今这个时代,你是难得的人才。 欢迎你加入白莲教这个大家庭。” 一头修成天难葬、地难灭,这种弃天绝地不死境界的人魔,还特么保有完整理智,没有偏执成狂,也没有发疯。 不要说在现在这个时代,哪怕是曾经那些神魔横行的大世都是排的上号的人物。 虽然怎么看,这家伙的成魔之路都有问题。 “教主客气了,尹仲当不得教主如此称赞。” 被应顺天拉上贼船的尹仲,也顾不得后悔,很是谦虚的说道。 没办法不谦虚,在当年童氏一族天赋异能还未退化的时候,整个童氏一族内都能称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的尹仲,是能够看出一些东西的。 虽然不多,但最起码他能看出来眼前的方圆不是真人。 不过是一个类似化身的东西,而且还没有血肉凭依,全凭能量撑着。 可问题就在这儿,哪怕是他所知的那些法术,想要办成方圆的操作,那种要求对如今的他来说都有点高,结果方圆表现的毫不费力。 “尹先生谦虚了,我教想要发扬光大,所需要的正是先生这样的人才。 毕竟你也知道,我们所做的事支持的人不少,但反对的更多。” 说完,也不等尹仲再次开口,方圆也说道:“你跟自己家族的恩怨,我刚刚也有了了解。 恕我直言,当年之事真要是分对错的话,怕是尹先生你的错更多一些。” 听到方圆谈到这件事,尹仲也顾不得跟他谈论白莲教要干的事儿,到底是支持的人多还是反对的人多。 只面若寒霜的说道:“错的不是我,是天。” 不是因为天,他的凤儿怎么会死?怎么会丢? “天意的确弄人,可一切因果起源不是因为尹先生为了成神偷学龙神功吗?” 只能说武功的高低完全不影响,人在碰到自己需要承担责任的时候,把自己的责任推出去。 承担责任和承认自己的错误是需要勇气的,这种勇气甚至比不畏生死更难得。 “规矩明明就是错的,我为什么要遵守?”尹仲一脸不忿的说道。 上天既然赋予了他修炼成神的才能,他自当奋发向上,而不是遵守什么不知道多久以前传下来的破规矩? 看尹仲还是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方圆毫不留情的戳穿道:“重要的从来不是规矩,而是尹先生当年你贪欲大胜,妄动凡心。 君子小人,总在一念思量,思量行善,化为善神,思量作恶,化作恶鬼。 你真觉得当年自己没有做错?” 尹仲已经有点快要绷不住了,双拳捏紧又放松,冷着一张脸,冷声道:“教主这是在教训我吗?” 打不过归打不过,但特么的,方圆要是再敢教训一句,他难道还不能逃吗? “你有没有想过,五百年前你就已经成功了。” 一句话把尹仲心中的愤懑全给打消了。 仔细想了想,尹仲开口请教道:“教主的意思是?” 五百年前他成功了,可他成功了,怎么会打不过龙腾?怎么会被灵境所伤?身上怎么还会留下那样的伤? 更是需要等到五百年大纪轮回之时,才能彻底成神。 “你还记得童氏一族关于成神的记载吗?” 听到方圆的话语,尹仲也回想起了他这一生最重要的改变节点。 “不死人若得机缘,心正得道升天,心邪反沦为魔。” “那你觉得你心正心邪?” 这不是废话吗? 一个心正的人会为了成神破坏族规,偷学禁术。 甚至后来自家女儿大半是被自己坑死的,却又迁怒族人。 对着沉默下来的尹仲,方圆继续输出道:“所以你怎么会觉得自己能修成神,而不是堕为魔?” “那不过是童氏一族写下来骗人的。” 看着死鸭子嘴硬的尹仲,方圆鼓掌赞叹道:“你真聪明。”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比什么武功招式都更能杀伤人。 “你明明深信不疑的走在书里描写的道路上,却偏偏又对书上写的东西嗤之以鼻。 尹仲,你真觉得你现在的伤势好了以后,就能成神?” “不然呢?” 他承认方圆的武功是高,可关于童氏一族难不成对方还能比自己更了解? 对于不服气的尹仲,方圆自然也不会客气。 “还记得我说过,你五百年前早就已经成功了这件事吗?” 尹仲点了点头,问道:“还请教主解惑。” 他也十分好奇方圆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只是方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再次反问道:“你觉得什么时候你成功了?” 尹仲只觉得莫名其妙,他要是成功了,还会在现在这儿?还会如此忌惮方圆? 一个身受重伤,五百年来大部分时间都在想办法给自己治伤的人魔和一个五百年来专心修行的神魔,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看着尹正依旧迷茫的样子,方圆也只能感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的确是至理名言。 “从你破坏族规,偷学武功开始算起,你就已经走上成魔之路了。 贪欲大盛之下,你没有想过任何其他正规办法,直接上手开始偷。 你被逐出族地之时,你女儿自愿跟随,却因为你思虑不周,害死了她。 可结果你只看到了童氏一族把你逐出族地,全然忘了这一切起因都是你的一念之差。 甚至童氏一族当初是愿意照顾你女儿的,只是她自愿跟随你这个父亲走。 在这份心知肚明的愧疚折磨下,你的嗔恨之心大起。 然后你又妄图成神以后,复活自己的女儿。 结果你女儿的尸首机缘巧合之下,消失无踪。 贪、嗔两念之下,又执念入心,想要屠光自己的族人报仇。 为此更是孜孜不倦的追杀了龙氏、童氏两族五百多年。 你贪嗔痴三毒齐聚,又从五百年前积累至今 。 你现在还能完整的站在这儿,有着完整的思绪,都已经是十分难能可贵了。” 跟着又回忆了一遍自己人生重要节点的尹仲,涩声道:“族规本身就是成神成魔的步骤,对吗?” 尹仲从来就不是个笨蛋,相反是个顶顶的聪明人,只是以前,他从来就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毕竟谁能想到妨碍他的东西,恰恰是开启自身道路的开端。 “可是族规,凡童氏一族,每个人都要遵守。” 对于尹仲的话,方圆直接说道:“那你当初为什么非得要偷学武功禁术?族规不是规定不许学吗?” 看着被自己噎住的尹仲,方圆继续说道“童氏一族当真不愿意自家出一位神魔?” 怎么说呢?尹仲的成魔或者说成神之路被人安排的感觉太强烈了。 不只是灵境这个明明应该是主角的最大帮手或者底牌的东西,却常常帮了尹仲这么个大反派。 真正需要注意的是童氏一族的族规,以及对尹仲做的那些判罚。 童氏一族不准杀生,所以尹仲被族人们流放之后,可以全须全尾,不受半点伤的到处跑。 但是,尹仲这种心邪走歪了路子的人,会是什么后果?这帮人是知道的。 可对尹仲所谓的流放处罚,跟特么放任有什么不同吗? “所以五百年来我都是在白费功夫?”尹仲语调有点疯癫的问道。 “那倒也没有,毕竟成神成魔的道路上本就劫难重重,你这五百年的经历也算是你历劫了。” 面对方圆的安慰,尹仲实在很想打人。 实际上,整个故事或者说原本的故事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推动尹仲成神。 是的,是成神,不是成魔。 五百年前是用他的女儿(亲情)拴住他,毕竟这家伙最开始的心就歪了。 可惜机缘巧合之下,反而助长了他的成魔之路。 五百年后,也是如此。 失去记忆,纯真善良的本性支配下,为了心爱的人铸剑,结果铸造出来了一把要了自己心上人命的剑。 要不是尹仲妻子是自愿舍身,洗涤魔剑。 等这家伙真的无意中杀了自己老婆以后,那就是真魔降世,再也拉不回来的那种。 “所以尹兄弟的道路,五百年前就定了。”应顺天看着沉思的尹仲不无感慨的说道。 “你可以跟他学一学的,你体内的老虎本就是均衡阴阳、善恶两面的神力,跟尹仲这种神魔一念的路子,契合度还是很高的。”面对方圆的提议,应顺天勉强答应。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真能走这条路子,早走了。 毕竟这条路可不弱,更不必像他一样苦哈哈的追寻血脉。 “不知道教主可有灵镜的下落。”没过一会儿,尹仲朝方圆请教道。 他必须得找到灵境问一问,看一看灵境这有灵的镜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灵境可以预见未来,还是一个实则实的监控器,可以回溯过往的那种。 而且它是真的有着自己的意识。 不然的话,回想自己一路走过来的经历,站在局外人的旁观角度上看,尹仲也觉得实在是古怪。 “这我没有,不过我想它应该会自己蹦到你面前的。 方圆没说错,因果深厚的天命主角成神的最后一个关卡,怎么可能会得不到天的帮助呢? 毕竟童氏一族是传达和聆听天之信息,尊天奉地的一族。 作为童氏一族天骄中的天骄,尹仲得到一点老天爷的帮助又算得了什么呢? “哦,对了,说个好消息吧。 你的女儿没死,被当初童氏一族的一位长老所救。” 惊雷掣电,尹仲慌张的问道:“小凤他没死,她真的没死,可她的尸体。” “当初你放的地方不对。” 顾不得追问什么不对头,确认方圆不是在开玩笑的尹仲,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渐渐的原本小声笑变成了哈哈大笑,情难自抑之下,在这又一间茶馆之中,激起了不少人的不满。 只不过几个人的打扮实在不像什么好惹的,很有眼力见的众人也是立马开始乖乖的继续当鸵鸟。 “她现在在哪里?” “她现在生活的地方在地狱岩。” 听到这个地点名字,尹仲担心不已,毕竟谁家好人把自己居住的地方叫地狱啊? “那里虽然的确是毒虫、毒花、毒草遍地,再加上地脉阴煞以及地火之能 搞得那里无愧地狱之名。 但你女儿在里面生活的挺不错的。 毕竟当初那一位救人的长老,可是把自己的本事倾囊相授,以及她确实天赋不差。 不论是武功还是杂学,如今都是一流的人物。”方圆无所谓的爆料消息。 “尹仲,多谢教主。” 听完了以后起身,郑重行了大礼的尹仲,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只想回去好好的查一查地狱岩到底在哪儿。 这一刻他是真心实意的。 五百年啊,整整五百年,或者说从当初女儿丢失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抱有重逢希望的尹仲骤然得知此时自己女儿还活着,这个消息已经冲击的有点没办法思考了。 “行了,行了,以你现在的武功境界,你们两个人迟早会碰上的,我不过是提前把消息告诉给你罢了。” 两个同样基本具备不死能力的人,在这世上怎么可能会兜兜转转的一直见不到? 更别提,像他们这种血脉有异的,就更是互相吸引了。 “怎么样?尹兄,我没说错吧?教主一定能帮你解决问题的。” 应顺天看着尹仲这一副激动的样子,也是恭喜道:“祝尹兄这次心想事成。” 没办法,他拉人进来虽是好心,但也坑了别人一下。 以后两个人真要是继续合作下去,这个结还是要解开的。 战场之上,或者比斗之中,有的时候对你造成损伤最大的,反而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队友。 而以他们两个人现在参与的事情危险性来看,两个人不戮力同心,反而是藏着掖着,心有怨恨,跟找死没区别。 “应兄弟,大恩不言谢。 若是没有你的举荐,我也见不到教主,更不可能知道我女儿还活着的消息。 以后但凡有事,尽管直说,尹仲必全力以赴。” 满脸诚恳的尹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之前的事儿一笔勾销,从今以后,大家就是生死与命的好兄弟。 第218章 悲喜交加 “不知道应兄弟和教主,这一次入京是为了何事?” 他可没忘记第一次跟应顺天见面的时候,应顺天说他是跟着白莲教主到京城来办事儿的。 现在既然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他自然也想表现表现,看看能不能在这次办的事里面帮上忙。 毕竟方圆虽然阻止他完成干掉自己全族的夙愿,还像大人训小孩儿一样把自己给训了一通。 但方圆也告诉了他,他女儿还活着的消息,还告诉他,他们父女终会相逢。 尹仲确定方圆没有撒谎。 因为心血来潮之下,或者说被方圆点破了心中的迷障之后。 他一身的天赋异能终于能够正常使用,走回正途,不再一天到晚只想着搞什么破坏杀戮了。 童氏一族的天赋很多,而且能力也很强,但他们最根本的用途,或者说他们使用的方法,就是沟通。 沟通天地,得到天地自然的启示,说白了也就是祭祀之道,即巫,所以尹仲此时是如此的积极表现。 要知道,心血来潮之下,他可是感应到未来跟女儿相见,还会有一些波折。 以他现在的武功境界,可不敢不信这个。 毕竟不说武道的天人感应不是假的,童氏一族的天赋异能里面可是包含预知类能力的。 哪怕尹仲之前迷了心,一心把自己的异能朝着杀伤力这种方向跑,可作为童氏一族有望成就神魔的天骄,对这种能力可不会一无所知。 如果要是只有他自己,他当然不怕。 可如今重新又回到关爱女儿状态的尹仲,怎么可能不会怕? 再加上他女儿从小跟他离散,待在那个什么到处是毒的地狱岩,本就已经受够了苦。 现在父女重逢居然还会有一些波折,这谁能忍得住? 偏偏他现在一时又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地狱岩到底在哪儿,没办法去把人给找回来。 不过,这不是有方圆吗? 被应顺天科普了一通白莲教入教福利的他,自然也知道方圆手上白莲那种离谱的信息传递速度。 借着白莲教的人手去找人,再配合上他的心血来潮、天人感应,他就不信不能在波折发生之前把人找到。 更别说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儿?到时候找方圆这个武功远比他高强的多的多白莲教主出手,不论是救人还是平事,都是个好办法。 所以,我现在是白莲教的人,为白莲教鞠躬尽瘁,很正常,很合理吧。 “没什么,我们这次是来看戏的。 靖难之役你知道吧?大明又要上演一出这种叔夺侄位,臣夺君位的戏码了。”方圆毫不避讳的说道。 说完,更是唱道:“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播种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铁胆神侯要动手了,他有把握对付姚广孝?”尹仲疑惑的问道。 他不会妄自菲薄,但也不会过于高估自己。 别看姚广孝年纪比他小,当初他伤势未好的时候,对上姚广孝他可没占到多少便宜。 当然,以他如今伤势痊愈的情况来看,姚广孝肯定打不过他。 至于为什么说是铁胆神侯动手,而不是其他人反叛,自然是因为论辈分、论实力、论能力,除了他还有谁? 至于所谓铁胆神侯对皇上、对朝廷忠心不二,绝不会做出谋反这等十恶不赦、大逆不道之事。 只能说,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聊斋了。 而且别看他现在虽然是一介白身,但以前也是在朝廷里面混过的。 “尹先生谬赞了,朱无视的天赋和心都比老僧强,自然胜得过老僧。” 姚广孝很有礼貌的对尹仲打了个招呼之后,谦虚道。 “你居然从皇城里面走出来了。”尹仲看着姚广孝说道。 “出家人云游四方,又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面对姚广孝的推脱,尹仲冷哼道:“虚伪。” 当年为了找到天材地宝以及方法治伤,他跟姚广孝闹得挺不愉快的。 没办法,谁让皇宫里面的好东西多呢。 好处自然拿了,但亏他也吃了几个,毕竟姚广孝那一手屠龙武道可不是开玩笑的。 更别提对方在整个紫禁城布下的手段了。 看着来找他的一行人,方圆对着人里面的朱允炆招手道:“大侄儿,去找个包间,不然这儿坐不下了。” “教主,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上去就是。” 开什么玩笑?他们这一帮人还需要去找人亲自开包间。 早在确定方圆在哪儿,他们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能畅聊的地方。 “行,那就走吧。” “教主,请。”看着方圆这不按常理出牌,自在随性的样子,姚广孝也顾不得跟尹仲唇枪舌剑,赶紧说道。 尹仲也不再跟姚广孝理论,跟在方圆身后就走。 应顺天倒是瞟了自己大哥一眼,暗想道:“他以前的人缘有这么好吗? 特么的,他才拉了一个后援,朱允炆拉了一帮,而且这帮人还是曾经朱允炆的仇人。 姚广孝则是揣摩起了,刚刚方圆所说的大侄儿是什么意思,还有尹仲也归顺白莲教的情况。 “果然是国之将亡,妖孽频出吗?” 当年他跟尹仲交手的时候,就知道对方有伤,而且还不轻。 可现在尹仲一副沉珂尽去的样子,身上哪儿还像有伤?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方圆。 方圆是没怎么掩饰过自己的,所以姚广孝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疯了? 毕竟在他的感应中,方圆就是那个在大明打架,一心想把天下人全给干掉,还是抱着为你好那种心态把你干掉的疯子。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方圆的武功境界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区区半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天人成为神魔境界中人,还是在神魔境界里面都是强的爆棚的那种人吗? 当初大明一战,是方圆隐藏自身没有使全力,还是他真的就在这半年的时间把自己的实力推升到如此地步? 前者还则罢了,可后者。 特么的!一个完整恢复状态的尹仲就已经够麻烦的了,要是还出了一个突破武功境界跟喝水一般的疯子。 “罢了,罢了,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播种后人收。” 默念着这说书人的定场诗,姚广孝只觉得十分应景。 所谓千秋万世果然不过是前人播种,后人收这几个字罢了。 更何况,他不是早就放下了吗? 进门以后姚广孝不再想那些,直接向着方圆双手合十行礼,自我介绍道:“白莲麾下大明道衍,见过教主。 愿我教法门大昌,救度众生。” 姚广孝这么识相,方圆自然也不能差事儿。 伸手从额头由右向左、向上、向下画了个十字以后,他也是双手合十,向姚广孝说道:“福生无量阿门佛陀,贫道悟色,见过道友。 道友之后称我方教主,教主都行。” 说完以后,方圆右手沾水向着姚广孝弹水,为他进行洗礼。 一边动作,一边嘴中念念有词的说道:“弟兄,愿安拉的荣光时刻照耀着你。” 虽然早知方圆是个疯的,但这么疯还是有点让姚广孝不适应。 毕竟方圆还很年轻,他的武功也真的很高。 更何况方圆这种亵渎教派的姿态,对他这种信教人士来说有点刺激过头了。 而看着方圆的这一系列动作,尹仲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应顺天说他跟着这位白莲教主这么久,却压根儿看不出来对方的来历。 就这个复杂的情况,哪怕是换做他来,他也不可能查出这次的白莲教是谁。 没办法,白莲教的情况太复杂了。 正宗的白莲教本来就跟一锅浑汤就没区别,再加上方圆这一套,好嘛?真不怕把自己玩儿死啊。 当然他不适应,有人很适应。 朱厚照很自然的又接了一杯水,递给方圆让他继续完成洗礼以后,同样自我介绍道:“白莲朱厚照,见过教主,教主也可以叫我朱寿。” “好说,待会儿我也给你来一套洗礼。”接过杯子的方圆顺口说道。 “那就多谢教主了。”说完之后,朱厚照也是兴致勃勃的继续看戏,毕竟这副场面太好玩儿了,其余几人也是相继介绍了一下自己。 等给朱厚照弄完以后,方圆也是问道:“说吧,大侄儿,怎么回事儿?把他们都领过来了。” “教主,这是宇宙剑法,不知道教主可认识这门武学?” 把几人的问题说了一遍之后,朱允炆掏出他怀中的宇宙剑法小人书递给方圆问道。 拿过小人书,仔细翻看了一下之后,方圆把这书递给好奇的尹仲和应顺天说道:“你们俩也看看,说说有什么想法?” 等两人传看完毕之后,应顺天有点犹豫的说道:“我的血脉异能好像有点反应。” “我也是。”尹仲也是跟着说道。 这事不需要隐瞒,毕竟事关他们的血脉根本。 这玩意儿要是因为一本秘籍出了大事儿,可比练功走火入魔严重多了。 这一下本来期待方圆解密的众人,都转头看着他们两个。 “仔细说说。”方圆也没让大家失望,直接问道。 应顺天伸出手掌,把自身的功力凝聚成型,显现于外。 只见一团充斥着杀戮破坏意味的红光,正在变淡,而且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的变淡。 红色的光芒渐渐的化为无色,原本的杀戮破坏意境更是不断的消失。 “教主,我这是?”应顺天惊骇的开口道。 只不过众人相对于他手上这团功力的变化,更加专注于应顺天的变化。 毕竟从第一句话,或者说第一个字开始,还能听得出他声音中的起伏,等到最后一个字说完,应顺天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像大海一般静谧深邃。 “不用担心,有问题的话,我会出手。” 安慰了应顺天一句,方圆看向尹仲问道:“你也是这样?” 尹仲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面对他这谜语人一般的行为,姚广笑忍不住问道:“尹先生,麻烦你说清楚点。”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装,特么的,要不是打不过你,早揍你了。 “我的功力正在不断的变化,只是不像应兄一样。” 说完,同样凝聚出自己的功力显形于外。 一条红色的小火龙,颜色虽然跟应顺天的功力相同,但里面充斥的却是一股仇恨或者说延绵不绝的愤怒。 而且虽然主要是这个,但其他的贪婪、执迷、傲慢、霸道等等意念也不少。 只能说,当真是好一条嗔恨魔龙。 而他的变化,倒是没有像应顺天一样颜色变淡,功力内的意念消失,只是这团功力越来越有活性。 是的,在场所有人都无比确认自己的感应没错,活性,也就是生命力。 特么的,一团功力居然活了过来,这特么还是他们认识的世界吗? 尹仲感应到自己体内越来越浓厚的生命力,也是好奇的问道:“不知教主可否解惑?” 以他现在的实力,他的武功又没突破,又没服用天材地宝,怎么整个人的生命力竟然在疯涨? “阿寿,把你从秘籍上学会的东西展示一下。” 没理会尹仲的疑惑,方圆看着朱厚照说道。 听到方圆的问话,朱厚照也是把自己的成果展示了一下。 看了看朱厚照那燃烧的黄金瞳,以及他体内奔涌的力量。 方圆看着应顺天和尹仲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你们两个家伙的机缘到了。” 说完,他拍了拍回到他手上的小人书。 “请教主为我等解惑。”三宝太监适时请教道。 “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面对这突然蹦出来的话语,朱厚照一脸古怪的问道:“愿原力与你同在?” 明朝皇帝在后世来说都很奇葩,各有各的爱好。 而朱厚照作为这其中最会玩的皇帝,自然也有着广泛的兴趣爱好,比如学外语,正经的那种。 尤其是其中几门语言如蒙古语、阿拉伯语、日语、朝鲜等,这家伙完全可以说得上是精通。 “你再多读几遍看看?” 听到方圆的话,朱厚照的脸色更古怪了。 他是个会玩的,而且他还不是个笨蛋。 而其他人看到他的脸色,再想一想方圆的要求,以及刚刚方圆读的那一句话。 “原来这就是别太放肆,没什么用。” 特么的,坑人嘛这不是。 所有人都没说话,但所有人的脸上都透露出了这样的意思。 娘希匹,难怪这么多年江湖上就没几个人把这门武功搞明白的,哪怕是得了一些成果的人,也说的不清不楚的。 特么的一门武功最重要的心法,居然完全偏离本意。 “所以你们明白了吧。” 听到方圆这戏谑的声音,所有人都是哭笑不得。 尤其是朱厚照、应顺天、尹仲他们有所得的三个,都不能说是哭笑不得了,应该是悲喜交加,悲大于喜。 毕竟他们是真的按照别太放肆,没什么用这句心法来练功的。 第219章 你也练出来不就行了 “教主救命。” 应顺天一脸平淡的朝着方圆求救。 简单的话语中,听不出一丝求救的意味,脸上更是一副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神情。 哪怕在座的人都是见多识广的,但看着这一幕也是心里面发寒。 毕竟现场能说自己可以完胜应顺天的,也就方圆和尹仲了。 可连应顺天这样的强者,中招之后,都无声无息的变成这样,他们碰到了岂不是更完蛋。 是的,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中招了。 特么的,一个人的武道都被扭曲改变了,这不是中招是什么? 应顺天最开始那段功力的是什么情况,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霸道唯我,主杀伐破坏,结果眨眼之间变成了如今这一副静水流波、平息万物干戈的样子。 武功练到他们这个地步,一个人的体内功力完全比他的言行举止更能代表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更不要提应顺天练的是特么追溯自家血脉的血脉武道,扭曲他的武道可不只是什么心灵情志上的改变就够了。 不把他的血脉本源也一并扭转,怎么可能彻底改变得了对方的武道,可特么这就更离谱了。 至于尹仲,他倒是没有求救,只是在努力的抑制自身,抑制自己想要化身为龙的想法。 龙神功是可以化龙的,不同于法术方面的诅咒。 这是完全凭借自身的功力,由人身转变成龙身。 在那一股磅礴的生命力涌动之际,尹仲体内的龙神功跟吃了激素一样,疯狂运作之下,龙身的种种异象不断在他身上显现。 头上长犄角,身后有尾巴,脸上片片龙鳞浮现,配合上这家伙本就方正的面容显得越发威严了。 一股莫名威势更是不断朝外散发,压的整座阁楼的其他客人心里闷闷的,外界原本好端端的天气也开始莫名的风起云涌。 抬手镇压住已经快要忍不住想化龙的尹仲,方圆看着担忧不已的几人说道:“早就跟你们说了这是机缘,担心那么多干什么?” “教主,你能不能说清楚啊?” 唯一一个受到的影响最小,只不过是换了一副美瞳的朱厚照,睁着他那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看了看应顺天和尹仲两个家伙,欲哭无泪道。 现在他可没有什么换了时髦造型和得了新奇玩意儿的高兴了。 毕竟他不想像应顺天那样,心智和武道悄无声息之间被改的面目全非。 兔死狐悲,不对,应该说老虎死狐狸悲之下,哪怕以他好玩乐的性子也是止不住的担忧。 没办法,谁让他的武功比应顺天差的远呢,所以他怎么可能会不担忧自己? 至于另一个,特么的,虽然一直传言说皇帝是真龙天子,但他没打算真的做一条龙啊。 不谈生活上的不便,一条龙出现在赤县神州,会吸引到多少人的目光? 上次金乌遭了多少毒打,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放心,他们是因为自家血脉和武道根底的原因才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你小子如今已全数舍了朱家天子龙气,没了那玩意儿的影响,想做到他们这样,得费不知多少功夫。 更何况你们仨的路子也不一样,就算是变也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的。” 这样的安慰还不如不安慰,毕竟这话已经明摆着告诉他,他以后肯定会变的。 看着朱厚照越加欲哭无泪的样子,方圆也不再卖关子,张口解释起来。 “这门功夫修的是原力,至于剑法不过是一种应用的方式。” 姚广孝看着正被方圆不断翻阅的小人书,请教道:“何谓原力。” “真他妈的好,就是原力。” 对着迷茫的众人,方圆也开始正经解释起来。 “你可以把它当做一种天地之力,只是这份力量远比通俗意义上的天地之力更为强大和更为万能。 它不像通俗意义上的天地之力划分的那么细,风、火、雷、电、云、雨、日、月等等,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一个类别。 它只有两类四种之分,黑暗、光明、生命、统一。 至于强大,这份力量不只是存在于我们脚下的这片天地,便是天上那一条亘古长存的天河,也充斥着它的足迹。 万物众生,哪怕是微不可察的蜉蝣体内也存在着这份力量。 可以说,原力是真真正正意义上与天地万物共存的力量。 它是一切有灵众生制造的能量场,既在众生的体内,也在众生体外。 万能,则是说这份力量可以做到一切。 是真的一切哦,只要你的原力足够强大,倒转因果,捏碎星辰,去往过去、未来。 做到与宇宙同呼吸、共命运,寿比天地,光比日月,都完全没问题。” 说完以后,方圆向着他们祝福道:“愿原力与你同在(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所有人听完方圆的详细解释以后,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在座的除了明月这个被带过来长见识的新兵蛋子,每一个都是有操作的绝活哥。 刘瑾、魏忠贤、郑和,是太监中的战斗机。 姚广孝能为了实践所学就敢掀起一场王朝大乱。 尹仲偷学禁术想要成神,欲要倒反反天地,把天地踩在自己脚下。 朱允炆和应顺天敢谋划五百年的天地人三才之力,突破神魔。 至于朱厚照,主政期间在朝堂上动的那些手脚可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沉迷享受玩乐的皇帝能干出的事儿。 所以这特么的还是他们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吗?这样的力量是人可以修炼的吗? 哪怕这个世界的武道可以修成神魔,可这是银河之力呀! 传闻之中川蜀之地多剑仙,难不成那些剑仙练的就是这种功夫? 而且所谓无敌的功法指的是特么这么个无敌啊,修炼银河之力不是无敌,还有什么能称得上是无敌? 天河,银河系的古称。 他们虽然不理解什么是银河系,但不妨碍他们明白这份力量的强大。 毕竟古人不是笨蛋,对于星辰也是早有研究。 虽然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观测,或者说观测用的工具没有现在的精密,以致于大多偏向于理论上的猜想。 如钦天监就是专门干这个的,各种星辰异象都能跟王朝和皇帝扯上关系。 尤其是荧惑守心的异象,用来攻击王朝和皇帝,都快被用烂了。 可这也够了,甚至因为这帮家伙本来就是理解的各种理论中的天河,对这份力量的敬畏也更重。 这其中姚广孝和郑和这两个懂观星之术的,更是震撼莫名。 “教主说的都是真的?” 姚广孝干涩的声音,表明了他内心的震惊和迷茫。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方圆,实在是,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老和尚啊。 哪怕他喜欢造反,但他也只是一个年纪已经很大了的老和尚。 而且特么的,这种银河之力既然存在,那北极四圣天蓬大元帅,难不成也是真的,道门那帮狗逼玩意儿不是在吹牛逼? 可这玩意儿不是借鉴于佛门摩利支天的御车将军旧事吗?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是真的,这种牵涉到北极四圣天蓬大元帅的玩意儿怎么会在大明内库之中?太祖皇帝清不清楚这东西的本意? 还有朱棣欲证真武,是要证哪个真武?要知道,真武元帅可也是北极四圣之一。 想到他们当年,以及后来查出来的太祖皇帝对武当既大肆封赏,却又疯狂打压的样子。 知道的太多,而且知识早就学杂了的姚广孝胡思乱想之下。 只觉得自己好像不要说对世界有个清楚认知,就是连大明他好像都从来没有清清楚楚的看明白过? 虽然这么多年来,他被称作大明的底蕴,也的确有很多只有他才知道的大明秘密。 可特么的,他不敢赌啊。 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朱棣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 他一个面对方圆这个搞事的家伙,都只能坐以待毙的老和尚,为什么会让他面对银河之力这种东西啊? “不是真的,难不成还是假的?” 对着迷茫的姚广孝,方圆反问了一句。 满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姚广孝面对这一句反问,答不出任何话来,他此时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 想起当年朱棣一脸郑重给他交代,让他把秘籍保管好,还让他尽情参悟的样子,姚广孝心中一痛,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整个人无力的朝着桌子上栽了过去。 “师傅。”三宝太监第一个冲上来赶紧搀扶住姚广孝,并给他把脉渡气,看看是什么情况。 “大师。”“姚兄。”其他人面对他这情况,也是赶紧关心道。 而面对众人的关心和三宝太监的搀扶,姚广孝只是嘶哑着嗓音不断的喊道:“朱棣,朱棣。” 声音里面的无边愤恨,甚至比刚刚尹仲的那一股莫名威势更影响他们。 特么的,他自以为跟朱棣是合作者,君臣相知却又互为对手,可他原来不过是被算好的一枚棋子。 所以是什么时候?当年他们初次见面,靖难之役,还是开创永乐治世之后。 听着这声音,三宝太监也不由得问道:“师傅怎么了?” 刚刚不是聊的武功秘籍和原力吗?而且太宗皇帝也没在这里,怎么会突然提到他? “是不是朱老四做了什么?”朱允炆直接问道。 倒不是他真的知道些什么,只是他信不过朱老四的人品。 毕竟大家都是当过皇帝的,谁能不知道谁啊? 坑手下这种操作对一个独裁者来说,那可太正常,也太普遍了。 听到朱允炆的问话,姚广孝无奈一笑,舒缓了几口气之后,推开三宝太监的搀扶,说道:“我无事。” 也不等众人继续追问,他把他知道的和刚刚想到的全都说了出来。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既然是对方先动的手,那就别怪他也乱来了。 况且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遵守规矩的人,他的道也一直就是破,而不是成。 以及,现在这一局棋,他下注实在是下的太早,也太重了。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方圆搞事儿,压根儿不按照常理出牌。 特么的,造反这种事情有特么方圆那么干的吗? 光明正大的无以复加不说,还把自家手上原本可以说得上是最为压箱紧的东西,四处乱发,逼着所有人不得不跟他一起卷。 不过也幸好下注的下这么早,这么重。 不然的话,别说通过一本秘籍猜出这后面的种种故事,恐怕他现在还在做着大明的所谓底蕴。 所以,“教主既然熟知这门武学,难不成教主也会这门武功?”姚广孝试探着问道。 其余众人也都同时看向方圆,没办法,姚广孝这种直接把神话拉到他们面前的做法,把他们都打的有点懵逼了。 “行啦,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看着众人,方圆宽慰道。 只是这句话没什么效果,所有人依然还是盯着他。 “佛经道经都是编的,这个事儿你不会不知道吧?姚广孝。”方圆看着姚广孝问道。 开什么玩笑,姚广孝这个也能称得上是学贯三教的家伙,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经书都是编的。 可问题在于,现在有特么真东西从经书里面跑出来了。 当然,也不一定是从经书里面跑出来了真东西,也有可能是有人把真东西写进了书里面。 可不论哪种情况都不能否认,原力这玩意儿已经离谱到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这样离谱的东西,在朱重八和朱棣的手上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磨砺会变成什么鬼玩意儿? 一想到未来他们会跟这两人对上,哪怕是走在原力这条路上的应顺天三人,一时间也是信心大减。 “教主,假把式练出了真神仙,又该如何?” “你也练出来不就行了。” 什么?姚广孝满头问号的看着方圆。 什么叫我也练出来?他还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天赋? “原力可以说是一种修炼的能量,但它也是一种天赋,是所有生命都具备的天赋,这就跟习武资质一样。 而且原力资质的高低好坏,只会影响到你的入门速度和进步速度。” 面对众人越来越亮的目光,方圆侃侃而谈。 “原力你们甚至可以把它称作真主、如来、阿拉、三清、圣火都行,这东西来源于众生,是像如来所说的佛性一样的东西。 愿原力与你同在,你们按照愿神与你们同在理解也完全没问题。” 第220章 忍 “那教主我掌握的是什么原力?”朱厚照睁着他的黄金瞳,好奇的问道。 “黑暗原力。” “教主,我都这一身了,还是黑暗原力?” 他这一身光灼灼、明耀耀的光芒,再加上如今这黄金瞳,怎么着也是静坐讲黄庭的仙佛神圣一途,怎么成了所谓的黑暗原力了? 看着嘚瑟的朱厚照,方圆也是毫不留情的打击道:“黑暗原力练成的最瞩目的标志,就是他们的眼睛会变成黄色。” “可我这是金色啊。”朱厚照指了指自己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强调道。 “因为你们所有人都没有走正统路线,是以练武的方式修行的原力。 更何况,我都特么未必能练成光明原力,你小子还想练成,想屁吃呢。” 看着突然开始出口成脏的方圆,朱厚照也不恼怒,只是疑惑道:“以教主你的修为都练不成光明原力?” 不能吧?方圆的武功比他们在场的人高了何止两三个量级,这都练不成,谁还能练成? “跟修为无关,我们在场能炼成光明原力的,大概只有道衍吧。”方圆摇头否定朱厚照的猜测道。 “我?” 听到方圆的话,姚广孝惊奇道,其余人也都是不解的看着他。 虽然方圆在他们的认知之中一直很离谱,那也没这么离谱吧。 姚广孝的道可是屠龙之道,靖难之役这一场祸乱,更是坐实了他妖僧的名头。 而且他得了这本武功秘籍这么多年时时参悟,不是啥也没参悟出来吗? “教主,老僧当不得此等赞誉。” 也不等其他人说话,姚广孝赶紧谦逊道。 说完以后,细想了一下,姚广孝露出了然的神情说道:“想必原力的黑暗、光明、统一、生命之分,与我们平常的理解大有区别。 更何况教主刚刚说过,我们修行原力的方式是以武道来修行,早就偏离正统,踏入旁门。 如此之下,再想练成正统划分的原力,恐怕只能行险。” “妖僧不愧是妖僧。” 赞了一句之后,方圆看着他说道:“的确如此,光明原力本质为原力的知识\/智慧层面,一句话概括,就是智者向内寻求力量,发掘人的先天元神。 外在的表现则是善、友好、仁爱、治疗等,相对于破坏力它更强的是守护,寓攻于守,是正,是白,是静。 黑暗原力本质为原力的力量层面,主要是以激情所驱使与强化,也就是依后天识神而动。 外在的表现就是贪、嗔、痴、恨,甚至是爱等等一切念头。 不需要你去追寻修持,你跟随自己的心行动就好,寓守于攻,是不正,是黑,是动。” 说完,方圆看着朱厚照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 实际上,什么皇帝不能修仙,不得长生,是因为什么规则所限,因为什么一修炼就会受到气运影响,会有什么万万人心欲望让他走火入魔之类的说法,或者说补丁,在古典修行世界是完全没必要的。 修仙或者说修道,只要你不是黑社会修行,或者什么纯粹能量积攒提升修为的搞法,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搞法。 皇帝修炼走火入魔那是迟早的事,可以说修行第一步就走火入魔都是很正常的。 原因很简单,儒释道三教别看他们搞得花里胡哨的。 佛门的什么众生具有佛性,降服心猿意马;道门的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儒家的天理,气,到最后的心即理,理即心。 走到最后,实际上都是一回事儿,不过修心、修身罢了。 剩下的什么儒学平天下、佛法度众生、道门降妖魔,都不过是他们搞出来的一套的实践方法罢了。 非要打个比方的话,修心就是消化心这颗魔药。 儒释道三教在世俗之中践行的那些道路,就是他们消化心这个魔药的仪式。 所以皇帝怎么可能消化得了心这颗魔药。 作为家天下这个封建制度名义上最高的统治者,他们的那一颗心不要说他们没有登上皇位,就算他们还是一个皇子的时候,就已经把这帮家伙给污染的畸变了。 没办法,权力的滋味儿可比什么魔女的滋味儿诱人多了。 在权力的旋涡之中,还想要保持本心,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至于登上皇帝的位置之后嘛,没有实权的要为了争夺实权跟人斗;有实权的,为了自己的心中抱负,以及保住手中的权力,更要跟人斗。 可以说,作为权力这件东西的具象化物品,但凡是有着正常思考能力的皇帝个顶个的都是魔门真种子。 而朱厚照作为少年天子,还是想要有所作为的少年天子,他能炼成光明原力才有鬼了。 “原来教主说我能练成是这个意思。”想着当年去看姐姐却被拒之门外的经历,姚广孝叹息道。 “不忠不义、不孝不仁、弃国弃家、无君无父,这么多年来,你可曾有悔?”方圆看着姚广孝问道。 再说一下,姚广孝的造反,或者说他鼓动朱棣造反,跟其他任何时候的造反都不一样。 这个王八犊子纯粹是为了让世人知道他的才华,知道他的屠龙术没白学,才搞得这么一出事儿。 他是在洪武十五年就已经跟朱棣相识,并相谈甚欢的。 换句话说,哪怕后来朱允炆的削藩政策没有那么抽象,他也是会鼓动朱棣造反的。 “再来一次,我可能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姚广孝迷茫的说道。 上苍塑造了他这样一个人,这样的身躯,这样的头脑,是为了让他像天地之间那些草木一样悄无声息的腐朽衰萎而亡吗? 他苦读经典,参研学问所得而来的满腹学问,难不成就真的要在那青灯古庙,讲给那些泥雕木塑听? “所以你还是会造朱允炆的反?”方圆再次确认了一遍姚广孝的答案。 “我造的是他的反?不对,不论当时是谁,我都会这么做。”渐渐回神的姚广孝,语气坚定的说道。 造反这种事儿,到了不得不为的时候,鬼才会管你皇位上面坐的到底是谁。 至于怎么到了,或者怎么能够在你有生之年就到了不得不为的时候? 你放心,封建王朝统治群体会出手的。 更何况,姚广孝造反这事儿是他先手。 “姚兄,恭喜了。” 看着脸上浮现盈盈神光的姚广孝,朱允炆面带微笑的恭喜道。 “允炆兄,多谢。” 接受了朱允炆的道喜以后,姚广孝也是感谢道。 他是感谢朱允炆带他跑到方圆这儿,借机想明白了很多事儿。 至于朱允炆,他现在是看热闹不怕事大,以及为多了一个同道中人而高兴,一起想要揍朱重八和朱棣的同道中人。 毕竟现在大明,或者说他们要面对的龙可就是这两个家伙了。 “不坏,不坏,想明白了就好。”说完以后,方圆指着应顺天和尹仲说道:“不过,行险炼成正统原力没那个必要。” “可是教主,我这是怎么了。” 静谧如水的声音响起,应顺天觉得自己越来越平静了。 或者说内心即使有再多的滔天波浪,也没办法影响到他。 “你家的血脉能力是虎,平衡阴阳善恶的老虎。 而统一原力,说白了就是黑暗光明统合均衡后的原力。 而且原力本身就是均衡的,它包含黑白善恶,虽然会因为人的影响而分出光明、黑暗,但它的本质依旧是这个。 你现在不过是因为自家血脉异能受了统一原力的刺激,成长太快,导致异能暴走,开始平衡你的阴阳善恶。 不是心剑胜过魔剑,也不是魔剑胜过心剑,而是两者刚刚好。 你一直走的就是血脉武道,现如今得了统一原力的帮助,血脉进阶的速度可以说是搭上了东风,所以我才说这是机缘。” 随随便便就得到跟自家血脉异能无比契合,甚至契合度超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好东西,还是自己正在到处搜寻宝物,想要进阶血脉的时候。 这不是机缘,什么才是机缘? “教主,我以后会怎么样?”应顺天欲哭无泪道。 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家血脉异能作怪。 嗯,他这种情况也可以说是一种血继病。 只是跟那些能要了主人命的血继病不同的是,应顺天这个不致命。 就是他要是不想办法从这种状态中挣脱出来的话,以后大概只能做一个没有世俗欲望的人了。 “不知道,这得看你自己,也得看老天爷。”方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真的没办法?教主?”朱允炆也是好奇的问道。 他可从没见过方圆对一件事情真的束手无策过。 “不是没办法,主要是他现在这副样子,完全是因为自家血脉进阶太快,他整个人跟不上趟导致的。 现在要么就是打断这一次血脉进阶,可打断以后续上难。 这种机会想要再次碰到,那得是祖坟。 不对,应该是十八代祖宗的祖坟都冒青烟,才有可能。 要么就是用凌霜剑分担他的压力,但这对凌霜剑的品质要求很高很高。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这一次进阶会持续多久。 要知道,他现在完全就是被整个天地在灌输原力,或者说他体内的统一原力,正在逐渐跟整个天地星河的原力共鸣。 而以流转整个浩瀚星河的原力规模而言,什么样的凌霜剑能撑得住这样的力量灌输。” 众人想了一下方圆说的情况,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的确是机缘,而且还是无与伦比的大机缘。 可关键问题在于,现在得到机缘的人完全接不住这玩意儿啊。 毕竟这玩意儿,同比换算过来完全可以说得上是道化。 甚至可以说,如果这份机缘是黑暗原力的话,应顺天早就死了,毕竟黑暗原力的侵蚀性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我也是这样吗?”勉强忍耐住龙性发作的尹仲开口问道。 嘶哑的声音中有着君王的威严在回荡,那是生命本质处于高位者的威严。 “你不一样,你是生命原力。 原力来自于众生,是众生造就了它,它是生命的体现。 而你家的血脉是最正统不过的巫,还是祭祀山川神灵、天地自然的巫。 更别提,你还练了龙神功这门可以化龙的功法。” 巫是有区别的,光祭祀的对象笼统来分就有自然神灵、祖先神灵两大类。 童氏一族是走的天人合一那一派,也就是祭祀自然神灵,沟通天地,与万物和谐共生,探寻的是天地之间的生机。 毕竟尊天敬地,不准杀人,或者说不能用自家的血脉异能作恶这个规矩,童家人是真的遵守啊。 当年被尹仲给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帮家伙都没破坏规矩,甚至还打算坦然接受自己一族灭亡的命运。 要不是龙腾出手,童氏一族进得了水月洞天才怪。 至于可以化龙的龙神功? 神话是人的世界的延伸,龙这个自古以来中国神话顶点上的生物更是如此。 龙作为君王的代表,它的力量、威严,甚至权柄、具体能力大家都很熟。 但有一个是大家经久不衰畅谈的话题, 那就是龙性本淫。 这个作为大家想象中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荒淫无度的具象化能力,所代表的是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或者说是老百姓对传宗接代的终极渴望。 这不仅仅是因为人们现实需要有一个后代来继承,以及养儿防老等思想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人的基因也是自私的,它也需要把自己传递下去。 所以不论是什么物种,不论是什么地方,不论是什么环境,只要是合适的都可以上。 龙的表现比特么悲风还悲风。 不过这也很正常,不说古代大部分都是盲婚哑嫁,只有入洞房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对方另一半是什么样的人。 况且,人的日子是很苦的,过上自己能选择或者说可以选择的日子,根本就没几天。 为了把血脉延续下去,你是猪婆龙也罢,还是雉鸡精也好,甚至你是玉石琵琶也无妨,我都要奸啊啊啊啊啊啊。 至于西方龙嘛?他们压根儿就没龙这个概念,最接近的或者说第一个拿来平替东方龙概念的是在一神教之下被打压的自然神灵变成的恶魔。 所以天人合一的无尽生机才能支撑得起尹仲这么一个入魔的家伙,成为天地不死境界的不死神魔。 “再忍一忍吧,你现在积攒的生机越厚,等你蜕变化龙的那一日得到的成果才越大。 而且最近有一条古龙被人谋划,你等他现世之后见了他的身躯,它的道也可以作为你的积累。 要知道他的力量是火,而且也是一条魔龙。 对他的谋算更是真正的生死转换之局,这个过程里面,你但凡参悟了一点点都能省了你不知多少日子的的苦修。 反正你已经忍了五百多年,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看着憋的双眼通红。整个人已经彻底成为了半龙人状态的尹仲,方圆开口劝道。 忍的浑身颤抖,呼呼喘气的尹仲听了这话只想破口大骂,毕竟被生命原力激发了他体内天人合一的生机之后,他只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生命力仿佛在他的体内凝聚成了实质的能量,他从来都没想过龙神功跟自家的血脉居然还能整成这种玩意儿。 现在不借着化龙这一蜕变,消耗无尽生机,他真怕自己有一天会被生机给灌死。 “你不是会法术吗?童氏一族的封印术,结界术,拿出来给自己整一个呗。” 第221章 练假成真 用已有些生疏的封印术、结界术,在自己身上重重布置以后,尹仲终于勉强控制住了自己体内爆发的龙性。 没办法,他擅长的一直是武道,走的路子也是以武求道。 术法一途,精通的也是那些大威力的杀伤性术法。 像封印术这种偏辅助性的玩意儿,可不是他的喜好,更不要提结界术这种从封印一道上衍生出来的更复杂的东西了。 也是因为手艺太过生疏,封印完成以后尹仲跟特么进行了人体彩绘一样。 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红色纹路,配着天地山川、自然万物,蜿蜒曲折蔓延全身上下。 左边脸上更是完全被红色的纹路给覆盖了,一片燃烧的火云熠熠生辉 一旁应顺天就更离谱了,红蓝两色光芒仿照凌霜剑样式组成的剑形纹路,印在额头之上,仿佛开了天眼一样。 以这一柄凌霜剑为核心,红蓝两色光芒线条一左一右呈现两虎竞斗之景,按照双螺旋的结构在这家伙的身上不断出现。 唯一一个比较正常的也就是朱厚照了,只不过是眼底多了一些金色眼影,以及彻底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黄金瞳,一眼望过去就跟cosplay一样。 应顺天是看尹仲完成封印以后,居然真的能够控制自身的那种疯狂进化,就让他拉兄弟一把。 朱厚照则是打听清楚黑暗原力对人的侵蚀性质之后,很有自知之明的找朱允炆出面,借着应顺天的东风,让尹仲也给自己上了一点小小的封印手段。 没办法,谁让应顺天俩人刚刚的表现实在是有点太吓人了, 黑暗原力侵蚀之后的后果也的确恐怖。 “所以回去好好学就是。” 反手把做了讲解释义,顺带着用一些材质重练了一遍,以确保这本书不会发生什么虫蛀腐蚀之类情况的宇宙剑法原本,丢给姚广孝之后,方圆随意道。 收好书以后,姚广孝看着方圆疑惑道:“教主不担心太祖他们练假成真?” 怎么说呢?回过神来的姚广孝细思了一下他所知的大明情况,也明白自己之前有点自己吓自己。 那些佛经道书他自个儿编的都不少,自然也明白那上面的东西到底有多少扯淡的地方。 至于练假成真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作为大明当今最大的底蕴。 整个大明能瞒过他的事情,不能叫不多,应该叫罕见,十吨沙子里面能找出一两金沙的罕见。 更不必说自从看明白大明到最后会崩的一塌糊涂以后,一直在寺庙里面参经念佛,日日苦思之下,太多原本瞒着他的那些东西也被他给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老朱得了离火之事是瞒不过他的,再想到朱棣的真武,手上这个修行天河原力的秘籍,以及朱重八和朱棣对武当山那既打压又疯狂加封的态度。 尤其是朱棣上位以后,把道经中的北极四圣的灵应佑圣真君(真武将军)这北极四圣之末,一举抬升到太上八十二化的玄天上帝一事。 他实在是很难不怀疑这两个家伙疯到打算练假成真,一步登天,成圣做祖。 虽然姚广孝怎么想都怎么觉得他现在应该才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可是,真的好心动啊! 这样疯狂大胆的想法,以及这条道路上的丰硕果实,真的很难让人不心动。 一边说话转移自身注意力,一边摸索着手上被改换了材质的宇宙剑法的姚广孝。 只觉得自己想到这个可能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一下子仿佛被人加速了数十、数百倍。 原本平缓流淌的血液,轰隆隆奔涌之间冲击的他血管都快爆了。 所以他很疑惑,方圆真的就这么自信,就这么放任这两个家伙这么搞下去? 这种路子不要说走通,真的完全达成他们的设想。 哪怕只是走上去,所得到的成果比特么话本里面的仙人都还离谱。 毕竟作为幻想内卷,也就是三教比吹牛,搞出来的玩意儿。 这两位的权柄和力量,不说真武上帝这位道教着名天帝是何等的离谱。 天蓬真君这位不为宗教人士所熟知的道教护法神,作为北极四圣之首,只在三清六御之下。 虽然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除了上面这几个家伙的话,他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用给。 姚广孝不怀疑方圆的武功绝对超乎他的想象,但能比得上这种吹牛吹起来完全没边界的幻想神话战力吗? 至于练假成真,离中虚,也就是无。 而无,名天地之始。 “你是想说他们练假成真,成为那些道经佛经上的先天神圣一事?” 听到这满不在乎的声音,姚广孝更是不解道:“教主就不担心?” 不担心这两头老龙成功以后,彻底占据龙首之位。 要知道,群龙无首才是天下大吉。 更何况方圆的路子,比他的屠龙术更离谱,怎么可能会容忍得下这种事?一。 “我问你们,最开始的神仙魔妖是从哪儿来的? 是最开始的第一个神仙魔妖。” 方圆没回答姚广孝的话,只是朝着在场的人都问了一句。 所有人面面相觑之下,魏忠贤首先迟疑道:“天生地养?” 刘瑾则是紧随其后的说道:“人炼成的。” 明月这个本来在江湖上应该也是能大放异彩的年轻人,面对这种问题摇了摇头弃权。 没办法,现在聊的话题,她不要说参与了,就算是想讨论,都不知道该怎么讨论,还是只带着耳朵听吧。 “还请教主解惑。”完全不明白方圆为什么这么问的姚广孝,坦然道。 “利我者为仙神,恶我者为妖魔。”被自家老虎神力给折腾了一通的应顺天说道。 “应兄说的有道理。”想到龙腾那个被童氏一族视为龙神的家伙,尹仲点了点头赞赏道。 “不知道。”朱允炆自信的说道。 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编的。”朱厚照看了一圈正经答题的众人,也是凝重的吐出了两个字。 “怎么编的?”听到这话,方圆看着他问道。 不是,他只是想说一点轻松的话,缓解一下现场的气氛。 “应该就像官职名称吧,神州诸国立国之后不都会编一些自家的官职名称吗?” 对着方圆的目光,朱厚照想了想还是说了。 “自太古以来,人类眼见周遭世界,诸般奇异之事,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又有天灾人祸,伤亡无数,哀鸿遍野,决非人力所能为,所能抵挡。 遂以为九天之上,有诸般神灵,九幽之下,亦是阴魂归处,阎罗殿堂。 于是神仙之说,流传于世。 无数人类子民,诚心叩拜,向着自己臆想创造出的各种神明顶礼膜拜,祈福诉苦,香火鼎盛……” 念了这一长串话之后,方圆看着姚广孝说道:“你明白了吧。” “神仙妖魔本就是练假成真的成果。”姚广孝心情复杂的说道。 “不错,世界万物无名之时,没有他我之别,分个鬼的神仙妖魔。” 在一片蛮荒,完全没有所谓的社会共识之时,划分神仙妖魔是一件十分扯淡的事儿。 毕竟神仙妖魔这四个字,代表的是什么?代表的是盖棺定论。 这是一个判定标准,而作为一个标准,那不可能是你一个人玩儿,一定是所有人都一起玩儿才能叫做标准。 所以那些最初的神仙妖魔对于当时的生灵来说,不过都是些特殊的生命罢了。 是随着最初生灵的逝世,或者说这些名词在岁月的不断磨砺之下,才有了如今的这些特殊意味。 “所以练假成真这种事儿没什么可怕的。 更不要提江湖上那些什么大圣拳,凤舞九天,僵尸掌之类,取义效仿天地自然、神仙妖魔的武学不都是在练假成真吗? 可以说,自习武以来谁不是在练假成真? 有谁真的看清了这个世界?谁不是凭着对世界的一知半解在练武这条路上磕磕绊绊的走着?” 姚广孝听到这话之后,只能无奈的说道:“教主,他们这次用的和练出来的东西可都非同凡响。” 江湖上,的确有假托神圣之名而创今世武学的人物存在,也的确有人搞些什么炼假成真的骚操作。 但跟朱重八他们干的活一比,不能说是天地之间的差别,只能说是指尖宇宙那么大的差别了。 对于姚广孝的提醒,方圆当然明白。 只是,“神仙都是由人来做的,所以那些规矩,那些纪律,那些众生对他们的期盼自然也会落在他们身上。 就朱重八和朱棣两个人的性格,你觉得朱重八他们可能甘心被这世道人心压一头吗?” 怎么可能?两个人都是霸道唯我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愿意被别人压一头? “太祖爷手上的离火是虚无之火,可以把这些世道人心烧个干净。” 真要是按他想的那样,从开国之时,朱重八就想搞事儿。 这么多年的离火焚烧之下,姚广孝根本没办法想象大明到最后会成为什么样子? “所以他们也得小心别把自己给烧没了。 而且你为什么会确定两龙就能和谐共处呢? 朱重八和朱老四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吗?他们两个能做到父慈子孝吗? 要知道朱重八大概选的是天蓬,而朱老四可是把北极四圣之末的真武,直接给抬升到了北方玄天上帝的地步。” 姚广孝想了想朱老四和朱重八的脾气,只觉得这两人到时候不首先打起来才是怪事。 “所以你真的没必要担心。 练假成真的路子之所以不好走,就在于这条路是有标准的,关于真的标准。 就像神仙妖魔在我们现在的判定之中,一听神仙就是正道,一听妖魔就是歪路一样。 你只有做到这些标准,你才能说自己成了。 而道经之中关于道教护法神的规定和描述之多,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姚广孝虽然把主业(和尚)干成了副业,副业(政治家)干成了主业,但他可没有落下主业的修行。 更别提他还参与编撰永乐大典这部百科全书,自然明白佛经道经之上的描述有多离谱。 “况且走不出自己的路来,一味炼假成真,按照别人的路走。 等成了以后,那才是真正劫难的开始,失我劫可不是开玩笑的。” 本身就有过经验,现如今更是已经疯了的方圆对于这练假成真的路子可太熟了。 虽然他当初没有这些什么离火魔气之类高大上的东西,但大家的路子差不多,区别只不过是怎么走到对岸罢了。 “回去好好练功,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更何况你别忘了,北极四圣跟玉京山的关系可不小。 他们两个想要完成最后一步,取代北极四圣的位置,没有元始敕书,跟开玩笑也差不多。” 说完以后,方圆也不由得感慨。 练武一道,果然还是要脑洞大,姚广孝猜的可能还真没错。 不过朱重八居然是打的这个主意,也真够离谱的。 但想想他手上的牌,练假成真,练真成假,双向并行之下,还真特么有可能让老朱搞成。 而且狗屁的阴世龙庭,分明是未来的北极驱邪院。 至于元始敕书,有着圣主这个宝藏反派,再加上黑气的加持,他拿出什么玩意儿都不奇怪。 就是可惜父子反目,朱老四横插一脚之下,这一场棋局到底还是走向了老龙小龙之争。 不过这样也好,棋局走的太顺利,怎么能激发出人的潜力呢? “道衍,大明境内的佛门势力,你觉得怎么样?以谁为主?”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姚广孝疑惑的说道:“不可小觑,太祖皇帝当年曾于佛门出家,虽不曾太过偏爱佛门,但也是照拂有加。 至于以谁为主?大抵还是以南北少林为主,主要是北少林。” “那日月神教又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是当年明教、白莲教的败亡人员以及逃到大明的域外拜火教合流之后的产物。 再加上太祖立国之后曾对教派进行过清扫,因此除了他们,还有不少教派中人也跟着进了日月神教。” “这其中还包括大明朝廷的人,对吗?”姚广孝沉默以对,这是默认了。 不过他还是好奇的问道:“教主,日月神教有什么问题吗?还有佛门?” “朱重八做下这样大的事,你说他出身的佛门当真不知?当真不管? 至于日月神教,你忘了前段时间的金乌之事。” “太祖爷跟峨眉有联系?”姚广孝已经快麻了。 他只想说,大明这场棋局真特么乱,他一个妖僧在里面跟特么个新兵蛋子一样。 第222章 助拳 “有联系又如何?没联系又如何? 俗世洪流,站得住脚已经千辛万苦,想出人头地恐怕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你看他们是想要出人头地吗?他们分明是想成为天。 这样的道路,不多找点人帮忙,全靠自己死磕,那才是真疯了?” 对于姚广孝的反应,方圆无语的吐槽道。 超凡的确贵私,但想要走到他们那个地步,真的要是只靠自己,那就是纯找死。 毕竟走到那个地步,所需要的资源何等之庞大,不是天生神圣,或者说就算你是天生神圣,都不可能全靠自己走到尽头。 更别提他们还走的是这种一步登天的路数。 这需要画多大的饼,拿多少的投资?才能干的成这种异想天开的事儿。 光凭自己,怎么可能呢? “我只是没想到,太祖皇帝原来算了这么多。 毕竟开国之时跟峨眉的关系可算不上好。”听到方圆的话,姚广孝叹息一声说道。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 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他一个孤儿乞丐,要是算的不多,别说打下这大明江山,怕是当年初出茅庐就已经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了。 至于关系好坏,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也不看看老朱手上拿出来的筹码有多诱人。 峨眉当初跟他的关系,有差到面对这样的筹码,都不心动的地步?” 对于方圆的反问,姚广孝无奈苦笑道:“怎么可能? 当年不过是因为明尊张无忌跟那一代的峨眉掌门因为情事闹出了些风波,以至明教跟峨眉相对。 彼时还在明教麾下的太祖皇帝受了波及,跟峨眉斗了好几场罢了。” “那不就结了,别说不过是斗了几场,就是真的刀剑相向又如何? 更别说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这种事儿老朱做得,别人就做不得?” 一直在静静聆听的朱允炆,听到这话也是出声问道:“教主的意思是峨眉派跟皇爷爷也不是一条心。” “多新鲜呐,大侄儿,就老朱那个德行,谁敢跟他真的同心同德?” 对于方圆的话,在座所有人都没有意见,毕竟当年老朱搞得大清洗,现场有的还是见证人呢。 说完以后,看着现在已经放下的朱允炆,方圆也不客气的说道:“你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不要再像你当皇帝那样,想做又不敢做。 做又乱做,胡乱出招之下,搞得天下皆反。 这一次你要是再这么糊涂,可未必还能逃得一命。 毕竟当年你能逃跑成功,很难说没有老朱在你身上下注的原因。 只是后来世事难料,你跟应顺天搅和在一起,这才度过了五百年的安稳日子。 不然,你想在这儿全须全尾的听老朱的八卦,跟做梦没什么区别。 而且棋圣剑祖这条路,你不是走的很好吗?” 朱允炆的削藩政策已经不能叫离谱,得叫抽象。 唯一干掉的藩王,是特么老朱那些类人子孙里面最像人,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贤人的一个藩王。 还特么是一个没有继承人的藩王。 而且两人从小在深宫长大,年岁相近,按理来说他们俩应该早就相识相知,感情甚笃。 结果他把这么一个藩王里面的老好人给逼的自焚而死,还起了一个恶谥,戾。 跟这个操作相比,他把另外四个藩王直接给废为庶人流放,其中一个还是他登基之前,就被宣布命令废掉的操作,是那么的拟人。 怎么说呢?这种要么不做,一做就做绝的行事风格,的确是老朱的种。 可他却没有老朱的本事,连柿子专挑软的捏这种操作都没搞好。 老朱那些搞得天怒人怨,人人恨不得他们早点完蛋的子孙,他不搞,搞死了一个最人畜无害的。 其他人又不是傻子,看到他这操作谁会不反? 想到当年的昏暴之举,朱允炆也是坦然承认道:“当年的确是我错了。” 不论是从结果还是行为上来说,他当年干的逼事儿,的确是铸下了大错。 毕竟逼杀亲叔叔,搞得天下皆反,以致大明亡国,都不能算是大错的话 估计也没什么是大错了。 实际上朱允炆会削减藩王这事儿,基本上算是当时社会的共识了。 谁让老朱给自家人的权利太大了,可以说除了名字没有叫封国以外,藩王在当地拥有的权力跟诸侯王完全没区别。 他所想的那只有自家人可靠,朱家子孙护卫朱家天下的想法虽然好,可却忽略了一个问题,或者说他不敢深想下去。 那就是寻常百姓人家为了分家产尚且能闹的兄弟倪墙、父子反目,更何况现在分的可特么是天下,是皇位。 面对这种诱惑,有几个人可以无视? 朱标当太子当的稳当,不是因为他狗屁的仁德,是因为他有能力把所有觊觎皇位的人都给揍趴下。 可谁让这位好太子有命无运呢。 而朱允炆,他有朱标的那份能压下所有人的资历、能力、势力吗?有个屁。 所以朱允炆削藩这事儿跟司马昭之心一样,路人皆知。 对着承认错误的朱允炆点了点头之后,方圆又环视了一场在座的人,开口道:“你们觉得我们算是正道人士吗?” 这话问的有点扎心,但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自然没有谁会站出来说自己算得上是正道人士。 唯一一个坚守忠义二字的明月想了想,他们华家面对那早就腐朽的无双城,却仍旧要死保的行为,也是沉默了下来。 看到大家都很有自知之明的样子,方圆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觉得老朱是正道人士吗?” 这个话题还是不要聊了,毕竟皇帝一向是被排除在这种讨论之外的。 没办法,作为凌驾万万人之上的独夫,只要你不胡乱折腾百姓,就已经能称得上是一句圣明之君了。 可就这么个要求,在出过皇帝的人群当中,那都不能说是罕见,得叫稀缺,举世无双的那种稀缺。 毕竟我掌权以后和没掌权之时没区别,谁能忍得了? 更不要说哪怕是休养生息也是一门学问,哪些动作可以停;哪些事情应该继续做;哪些行为应该鼓励;哪些行为应该禁止。 朝廷各大势力按照以往的规矩,在折腾之时获得的利益该怎么让他们吐出来,或者说让他们怎么消停下来,不再搞事。 桩桩件件都不可能是说一句,我决定休养生息了,以后不准随便折腾人,就能定下来的。 而老朱折腾人的时候还少吗? 再加上老朱也是在白莲教里面混过的,至于白莲教的名声嘛,懂得都懂。 面对沉默下来的众人,方远扫视了一圈,无奈的说道:“”这不就结了,峨眉派自诩玄门正宗,口号也是正邪不两立,怎么可能会跟老朱真心真意的合作?” “其他人也是如此?” 虽然是问句,但姚广孝笃定的说道。 “孺子可教。”夸了一句之后,方圆看着姚广孝开口道:“所以我才说如果你真的想掺和的话,就先好好练功,以逸待劳,别成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毕竟老朱他们这一场局不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最先动手的恐怕还真不是我们这帮外人。” 姚广孝仔细想了一下之后,觉得方圆说的还真挺有道理。 毕竟这一场有关炼假成真的投资成功了以后,投资人员哪个不想占大头。 至于失败了,特么的总不能让他们这些投资人的前期投资打水漂吧。 两个欠债的王八蛋,不拿出足够的东西抵债,谁会放过他们? “多谢教主解惑。” 难怪方圆一直老神在在,一副完全不担心的样子。 合着真就跟那些话本里面写的一样,太祖皇帝他们功成之日,就是他们渡劫之时。 外面觊觎的对手,跟他们合作的盟友,内劫外劫,一起爆发之下,渡得过才与天同寿,渡不过则万事皆休。 想明白了以后,姚广孝也把手上的宇宙剑法收好,打算带着人正式告辞了。 毕竟不回去做好准备,这一次等到最后,他们就算想插手,恐怕也做不到。 没办法,现在光是他们分析出来的东西就比他们强了太多太多。 更别提,谁知道老朱到底还会不会有其他手段?拉着其他人下水,要知道朱重八从起家开始拉的投资可不少。 “行吧?你们都该做什么的做什么去吧。” 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方圆也不再挽留几人。 想要打倒老朱他们这些意欲危害世界的大魔王,这帮勇者成天到晚不好好修行,跑他这儿来算什么? 姚广孝带着人回去了。 朱厚照倒是想留下来,可他还要站好最后一班岗,最后还是回去乖乖的在皇位上等朱无视造反,好完成大明皇位的交接。 当然,他现在也不纠结要跟朱无视比拼个高下了,毕竟这些哪儿有白莲游戏好玩? 还有就是,既然大明底下藏的东西这么离谱,自然也得让他那位皇叔再增长一下实力好能替他们扛一扛雷。 嗯,宇宙剑法就很不错。 朱允炆跟应顺天和尹仲凑在了一起,想想看看原力能不能对他也起到像两人那种非同一般的效果? 毕竟天意四象,风火雷电,这自然流转中随生随灭的力量,跟统一原力也能搭得上边。 ———— “冷捕头,最近京城的治安,还要多劳烦你费心了。” 如今作为联络朝廷几大执法部门,共同维护京城治安的中间人,成是非看着六扇门派出的代表之一冷霜子诚恳的说道。 天知道他最近有多忙,不仅要帮着自家义父造反,还要帮着自家皇帝大舅哥跟自家义父过招。 既要联络京城各大官方势力,想办法把京城的治安给平定下来,又要私底下串联江湖势力为以后做准备。 搞来搞去,成是非只觉得,特么的,贱人就是矫情,一帮人一天到晚屁正事儿不干,净特么闲扯淡。 “小侯爷不必如此,这本就是我六扇门的职责。”面对成是非的热情,冷霜子拱手说道。 看着一脸正气的冷霜子,成是非也不由得暗叹。 “当真是好演技,不过没有这份演技也入不了捕神和郭巨侠的眼,就是不知道这位底下又是江湖上的哪位黑道巨擘? 不过还好,像这样的人,才能在现在这个关头,让整个京城可以平静下来。 毕竟以恶制恶,也是个法子。” “冷兄说的哪里话,你江东神捕的名头,我也是听过的。 以后叫我是非或者阿非都行,可别说什么小侯爷这种生分的话。” 成是非以比刚刚更热情的态度说完以后,开始向冷霜子介绍起他带过来的众人。 “这几位是云周儒侠史艳文,苦海女神龙波娜娜,文剑武书生萧廷,这一代的金刚传人陆渐。 都是侠义道中人,冷兄若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情,都可以找他们。” 说完以后,他也是向着史艳文几人,介绍起了冷霜子。 “史兄弟,波姑娘,萧大侠,陆少侠,这位是江东神捕冷霜子,最近一段时间,还得靠你们帮忙维持一下京城的治安了。” 本来看着跟在成是非身边的人,尤其是他认得的波娜娜,冷霜子还奇怪,这么多人过来干嘛?合着都是被成是非找来帮他的。 “小侯爷。” 话刚刚出口,看到成是非佯装不愉的神色以后,冷霜子也是识趣的说道:“是非,多谢你带这么多人来帮我,感激不尽。” 说完以后,冷霜子看着史艳文几人,抱拳道:“几位侠义道的朋友,冷霜子有礼了。” “冷捕头言重了,大家都是为朝廷尽忠,不必如此。” 史艳文看着行礼的冷霜子,也是抱拳行礼道。 几个人都是年轻人,一时间也都聊得开,相处融洽。 而看着这一幕,成是非也是开口道:“还请冷兄原谅我先走一步,柳捕头和杨捕头那儿,我还得赶过去一趟。” 知道成是非最近跟个陀螺似的在京城到处转悠的冷霜子,十分理解的说道:“那是非先去就是。” 拱手抱拳,跟冷霜子说完之后,成是非也是赶紧走了,他可没时间耽搁,还得给柳长街和杨铮送人过去呢。 第223章 扯淡 忙忙碌碌之中,成是非也终于得了空闲。 而在现在这几乎已经活成了永不停转的陀螺一般的日子里,空闲下来以后,他自然要去找乐子。 一座花楼,一座鲜花盛放的花楼,只是这花楼里面没有什么女子,反而是有着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瞎了眼的男人。 “花兄,多谢了,你以后到御剑山庄来,我一定扫榻相迎。” 看着手上的这盆稀有兰花,尹天奇郑重承诺道。 对面的花满楼还没说话,恰好听到这声音的成是非就已经开口道:“这话我都快听得起茧子了,也不见你什么时候真的请咱们去你家坐一坐。” “是非,你来了。” 早就听到成是非到来声音的花满楼,转头朝着成是非看了过去。 而看着花满楼那已经有些灵动的眼神,成是非也顾不得打趣尹天奇这两天动不动就跑这儿来打秋风的行为,激动的说道:“老花,你的眼睛快好了?” “还要多谢你送给我的那本武学,以及尹兄借我的血如意。”花满楼淡笑着说道。 他的确早就习惯了黑暗的世界,他也从不曾怨天尤人过,只是能够重新看见世界的色彩总是让人高兴的。 而看着花满楼哪怕面对自己即将要从二十多年的黑暗生活中挣脱出来,却依旧淡然处之的样子,成是非也不由感慨,这世上居然当真有这样的人。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换做是他从小被人害的眼瞎,可没办法做到像对方这样,依旧保持对生活的热爱。 不过,“血如意这玩意儿你小子都敢拿出来,你跑这来打秋风的事儿,我就替老花原谅你了。”成是非大方的说道。 哪怕他现在也算得上是个二代,对于尹天奇的大方,或者说大胆,也不由得暗自咂舌。 毕竟对方还没当上庄主,就敢把御剑山庄的传承之物出借他人。 虽然他对花满楼的人品有信心,他也知道尹天奇是个性情中人。 但这种才认识没几天就敢把自家的传承宝物出借的行为,只能说不愧是跟他大舅哥一样,都是家中独子,作为御剑山庄继承人的位置稳如泰山。 不然的话,这么搞不被父母打断腿才怪。 “我跟花兄一见如故,不过来要几株芳草,要你原谅什么?”尹天奇一脸好笑的看着故作大方的成是非。 自从被带着参与御剑山庄生意以来,他跟成是非也算是相交多年。 毕竟谁让御剑山庄做的生意离不开官面,而整个朝廷在江湖上声名最好的几面招牌,或者说最好的招牌就是护龙山庄呢。 没办法,朱无视演的太好了。 忠肝义胆,义薄云天,正气凛然,这些词在没有暴露自己的野心之前,甩在朱无视身上,那何止是名副其实啊。 “你小子是要了几株吗?自从你跟老花见面以来,你来这儿的次数比我都多。”成是非翻了个白眼以后,径直坐下来说道。 说完以后,又看着花满楼抱怨道:“老花,平时我找你要两株兰草,你抠抠搜搜的,怎么碰到这小子,你就这么大方了。” 花满楼听到这话,也是淡笑着回应道:“你拿了我的兰草,哪次不是送给云罗。 以她的性子又养成了几株,我这儿就是再开一座小楼,也经不起你这么祸祸。 对了,你最近躲着她干嘛?可是又做了什么坏事?” 许是眼睛即将复明的原因,温润如玉的声音中调戏的意味十足。 “哪有什么坏事,不过是最近太忙了,没空罢了。” 最近忙着帮自家义父准备造反的东西,自然顾不上跟云罗谈情说爱。 毕竟时间快到了,反正她现在待在皇宫里面也是最安全的。 说完以后,成是非不服的指着尹天奇说道:“他不是也把你的兰草拿去送人,跟我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我妹妹可是真心喜爱这些兰草,花兄送我的这些兰草,她可是照顾的十分之好。” 说完以后,尹天奇又转头邀请花满楼道:“等我妹妹身体大好了,花兄你一定要见见。 到时候,你们两个同爱花草之人一定有很多话可以说。” 他这是想要一个妹夫了,毕竟花满楼的家世、长相、武功、人品、性情,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完美。 哪怕是原本最为让人惋惜的目盲之症,现在也有了治愈的希望,就像他妹妹,身体也在逐渐恢复当中。 “阿非,多谢你把那门武功拿出来了。”尹天奇看着成是非感谢道。 他妹妹先天体弱的毛病,跟花满楼的目盲之症一样,也是看了不知多少人,结果还是毫无办法。 或者说,那些办法哪怕是以花家和御剑山庄的势力,想要搞到手,都得撞大运才行。 这次要不是成是非送的那本奇功,光凭血如意还真没办法让花满楼重见光明。 “矫情。” 对此成是非甩了两个字以后,就毫不客气的拎起了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灌了起来。 畅饮了一通之后,成是非转头看着尹天奇说道:“血如意之事还是多谢了,不过要是大庄主和二庄主问起此事,你可想好如何回答了?” 尹家的两位庄主的行事作风他可是听过的,大庄主尹浩,也就是尹天奇的老爹还好说。 讲情义、有手腕,这种江湖义气之事,在他那里过关很容易。 可那位尹二庄主,可不好糊弄,一身武学连义父和万叔都直言看不透,行事更是缜密。 “你不会以为我这是自作主张吧? 更不要提家父早就教导过我,江湖儿女,情义无价。 以我和花兄的情谊,又岂是一件死物能比的。”尹天奇无奈的看着现在一脸好奇的成是非说道。 开玩笑,他就是再不晓事,也不可能糊涂到不声不响就敢动这种祖传之物。 仔细想了想,这两天尹天奇动不动就往这儿跑,聊天话题还时不时转到自家妹妹身上去的样子。 成是非转了转眼珠子,一副夸张的样子说道:“老花,看来你最近是要双喜临门啊。” “是非,又在胡说。” 只能说尹天奇这个人实在是太好懂了,跟他相处一段时间,稍微会动脑筋的人,都能猜出他的心思。 更别提花满楼这个以心观看世界十来年的人了。 “是我胡说,是我胡说。” 尹天奇看着自打嘴巴的成是非问道:“对了,你不去忙京城的事儿,又跑来这儿偷懒。” 这一回进京以后,除了那一次见面他跟成是非就没见过两回,对方忙的跟个陀螺似的,怎么今天这家伙又跑到花满楼这来了? “我凑了一些人手交给六扇门的几位捕头,不然的话再这么下去,就是把我劈成八瓣也不够用的。” 想了想自己最近连轴转的日子,成是非叹息道。 这也是为什么会让那些明知道有问题的家伙帮忙镇压京城的原因,没办法,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京城现在只进不出,是真的人满为患。 “说实话,朝廷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尹天奇是真的好奇。 京城现在完全不像以往他进来的时候有一国首都的风范,都已经快比秦淮河还热闹了。 “什么章程?没什么章程,现在先维持好京城治安,等过两天皇上大婚结束就好了。” 他能说有什么章程,朝廷上下现在全都在龟缩自己的力量,免得自己在现在这摊越来越浑的浑水之中,死的不明不白。 还有不少家伙悄悄咪咪的勾结白莲教。 倒也称不上勾结,只不过是从一个白莲教换到另外一个白莲教罢了。 从那些大家心知肚明的白莲教骗子转换成了现在方圆代表的有真本事的白莲教,投的丝滑无比。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白莲教中本来就有走上层路线的家伙。 或者说白莲教作为一个马甲,不论是作为中间的掮客,还是白手套,都太过好用,反正出了事这些人推出去也不心疼。 所以真正有渠道、有路子的,对于白莲教怎么可能避如蛇蝎,更不要提现在他们能从方圆这个白莲教得到一些真好处了。 也是因此现在所有人都在龟缩力量,毕竟方圆搞的那玩意儿实在太离谱。 以前哪怕从消息里面得到了再多的东西,也没有亲身感受来的更强烈。 没办法,肥龙他们占了南京城以后,以南京城为中心,把整个福州府凡是能用的人全都调了出来。 再配合王阳明的人和南京那些精力旺盛的士子,平定整个南方之时,也是在对整个南方展开清算。 大明律、白莲律(方圆搞得天真律法),双相并用之下,整个南方搞得热火朝天。 在这样浓烈的改造所有人、改造天地的过程中,虽然读书人觉得很多人应该千刀万剐,但考虑到改造世界的过程中还需要大量劳动力。 所以对于那些敢反抗的也是秉持着少杀、慎杀的原则,让他们只不过是在工地上干活罢了。 嗯,吃住在工地的那种。 当然,也给他们种莲了。 毕竟要保证他们不会轻易被累死,不然的话不是白放过他们一命了。 而看到了这样的下场以后,怎么说呢? 那些原本谈好的,或者说以王阳明的威望本来能够和平过渡的势力,不少人又起了小九九。 结果还没等到肥龙他们调动人手,早就按耐不住的儒学士子,振臂高呼一声,身上的儒袍换成甲胄。 提刀携剑,结阵冲杀之下,绝不妥协,前进,前进,永不停歇的前进! 重现圣王治世荣光的机会就在眼前,难道我们要被这些小小阻碍给绊倒? 新世界的曙光已经冒出了头,难道要被这些旧日的阴影所遮蔽? 所以什么诗书传家的氏族?盘踞一方的地方豪强?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绿林?世人敬仰的正道大派?大明根基的军户所?无人可制的倭寇?都给我去死啊! 一边以自家的理念和神功吸引读书人加入,一边以这种决绝的姿态疯狂斗战之下。 整个南方燃烧的战火比特么当初林震南为了抢人跟南方各大势力开杀,以及肥龙他们带领白莲教开疆拓土,跟外界大打出手之时,更旺盛了何止三分。 早就被肥龙他们打下来的地盘内,那些经受改造的人,通过各种渠道知道现在儒生的疯狂之后也不由得感慨,还好他们投的早。 至于现在正在跟这帮士子打成一片的地方,各家各派有老祖宗的请出老祖宗;有传承的赶紧把传承找出来,广布法门;有资源的赶紧把资源全都用了。 再加上人心不一,想投降的,想继续打的,抱着小心思投降输一半的,想跑的。 可以说,南方到底还是乱了,就连两大支柱的南少林和武当也不能幸免。 南少林内本就不满跟白莲教合作的那帮和尚直接翻脸,带着人开始跟南少林支持跟白莲教合作的人大打出手。 武当还好一点,只不过是幽灵山庄的老刀把子、无敌门、逍遥谷,再加上武当派里面的内奸,里应外合之下,想要又来一次攻灭武当山的记录。 可惜没成功,武当俗家弟子朱厚熜横空出世,以玄天正宗太极拳法、真武大力神通跟这帮家伙打的不可开交。 这场大乱直接把刚刚从海外杀回来的魔教(圆月弯刀)众人给看傻眼了,本以为他们是王者归来,结果一脚踩进了一头泥潭。 现在被人咬住了之后,更是不得不参与进这场大乱里面。 这场大乱更是逼得肥龙现在也开发出了属于自己的降神法门,千声千应、万应万灵之下,借着种莲的白莲中人施法,到处救火,整个人何止消瘦了三份。 也是因为这一场越来越轰轰烈烈的大乱,肥龙带着整个白莲教彻底动了起来。 仿佛蒲公英一般,随风把白莲教的种子传遍整个南方。 而在这样的激情乱战之下,气场武道配合着儒家世子搞出来的军阵,现在即便是京城之中那些种莲人群,也能感受到神功不练自身的快乐。 只是这绝没有让他们更高兴,反而是恐惧。 特么的,他们可是在京城,在这个世界地理扩张过的世界,距离南边的距离自然更远。 结果他们现在居然能不练功就武功大涨,艹。 可以说在这样的精神刺激之下,不少人早就已经凝聚了自己的白莲了,只是他们凝聚的白莲都是按照他们过往和信念凝聚出来的。 而以这帮人的经历和心性练出来的玩意儿十个有九个都是彼可取而代之,王侯将相宁有种之类的独夫之心。 然后就没然后了,我大明太祖高皇帝能得天下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面对强敌,尤其是像方圆这种一眼可知不可战胜的强大敌人之时,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当真是无上的至理名言。 一个个表面上还是我大明的忠臣良将,私底下恨不得当仓鼠把大明的最后一口肉给吃了,好给自家攒积蓄、留后路。 这也是成是非觉得现在京城发生的一切都是扯淡的原因,一场天崩地裂的海啸都已经快要到头顶了,结果这帮人还在装聋作哑。 只可惜他明知道自己干的事十分扯淡,也只能继续干下去,毕竟人活着不是在扯淡的路上,就是正在扯淡。 第224章 学剑 “既然这样,那看来京城的乱局很快就会平息,老百姓也能正常生活了。” 没理这个从川蜀之地出来的傻白甜,成是非只是看着花满楼问道:“陆小凤呢?怎么看不见他?他不是回来以后动不动就跑这儿来找你喝酒吗?” 仿佛想到了什么趣事,花满楼轻笑一声说道:“他最近正在陪他的红颜知己呢。” “哪一个?”成是非好奇道。 陆小凤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乖乖的陪他的红颜知己?而不是出去找乐子。 尤其是现在京城里面的牛鬼蛇神不要太多,陆小凤结交的那些朋友也不要太多。 以他的性子,这个时候不出去结交好朋友,喝个痛快、吃个痛快,怎么会去陪什么红颜知己? 所以他真的挺好奇是谁能降服住陆小凤这个浪子,让他乖乖听话的。 “你觉得会是谁?”听了这问题,成是非也露出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原来是母老虎到了。” 陆小凤是个多情的浪子,自然他的红颜知己也不会少。 可算来算去能够把陆小凤给管住的,就只有一个母老虎,薛冰。 “你好像很高兴?” “你的朋友有情人终成眷属,难道你会不高兴?”对着翻身进来的陆小凤翻了个白眼之后,成是非又饮了一口茶,咂了咂嘴慢悠悠的说道。 对于成是非的打趣,陆小凤默然以对,他的确爱薛冰,可他也爱浪子一般的生活。 看着一脸郁闷之色的凤凰,成是非知道他是因为陪爱人陪多了。 就像他和云罗,两个人在一起玩儿的久了,总也希望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时光。 这并不是他们不爱对方,只是总有一些事情只能让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像他现在干的那些破事儿。 所以成是非以茶代酒说道:“行了,别苦着个脸了,喝一杯吧。” 杯到即饮,仿佛正在痛饮美酒一般,陆小凤连干三杯之后,看着成是非问道:“朝廷已经彻底放弃南方了,对吗?” 听到这话,成是非一脸惊悚的看着陆小凤问道:“你是谁?” 这可是陆小凤,那个没有牵绊,自由翱翔天际的凤凰,一向只在江湖上凑热闹的他,什么时候关心起了这种朝廷大事? 要知道以前官府的人找他,这家伙躲都来不及。 每次不做一两个局引起他的兴趣,想让他帮忙,那可得费大力气。 一旁原本平静的看着几人在这互相调侃对方的尹天奇闻言,则是不由得惊讶的问道:“陆兄,南方出事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是倭寇?他们还有这个能力?” 朝廷放弃南方的原因无非就是内敌外患。 可最近没听说哪家内敌又闹起来了啊,至于外患,南方,或者说东南沿海一带闹得最凶的就是倭寇了。 但这帮人一向都是流寇作案,大本营基本都在海上。 怎么可能在内陆能闹出让朝廷放弃整个南方的乱子? 御剑山庄虽在蜀中,但因为所做生意的原因,在江湖上的名头一直不小,再加上尹仲这么个老家伙装嫩,暗中帮扶之下。 作为一支平平稳稳传到如今,正儿八经有着数百年历史的江湖势力 ,陆小凤自然不是一无所知。 对于尹天奇这位如今御剑山庄的唯一继承人,更是有所了解。 所以虽然早就听说过这一代的御剑山庄传人天真浪漫,但也不至于天真浪漫到这个地步啊。 蜀中也确实安逸,但也没这么安逸吧。 “尹兄弟常年照看山庄生意,对外界关注不多。” 陆小凤听着成是非的解释,只觉得他还不如不解释。 只是,最终陆小凤还是简短的说了一下大明现在的局势。 “白莲教造反,已经攻下南京城,他们还以此为依托全面攻陷整个南方。” “嗯?”一直沉迷于给自家妹妹找花草的尹天奇,迷茫的看着陆小凤。 这也没过多久啊,大明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而且白莲教又开始闹了? 不再理会一脸茫然的尹天奇,陆小凤只是静静的看着成是非,等着他的回答。 “出了什么事儿?你有什么人在南方?” 成是非皱眉看向陆小凤,不怪他奇怪。 陆小凤是跟着上官海棠他们在福州城待过不少时间的,虽然不长。 毕竟那个时候福州府所有人差不多都在工地上工,可没什么吃喝玩乐的地方让他尽情玩儿。 但陆小凤对于白莲教的行事作风应该是清楚的,只要投降的早,以及没有十恶不赦的大罪。 虽然说会去干苦力,但性命还是无忧。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我可能要成亲了。” 这个消息远比刚刚陆小凤的一系列问题更让人吃惊,就连花满楼也转头看了过来。 “薛冰出身神针薛家,薛家是跟着太平王的。 而太平王此次怎么可能低头?” 至于不低头的后果是什么?福州府当年不是没死过人的。 成是非想了想最近已经打疯了的南边,只能出声说道:“你最近多陪陪薛冰吧。” 这样的话已经代表默认朝廷现在根本无力顾及南方,或者说暂时打算不管,最起码护龙山庄已经压根儿不打算管南边那摊泥潭了。 说完之后,成是非也是转头看着花满楼说道:“老花,你也给花叔叔他们去一封信吧。 这次的事儿太大,不要硬扛。 实在不放心的话,锦衣卫白虎也在白莲教这一次攻伐的队伍里面,到时候找他就是。” 准确的来说,因为这一次是要对整个南方进行改造,白虎作为最大的工程头子自然不可能不参与。 结果打灰的日子还没过两天,整个南方突然一下乱战开来。 白莲教全面抽调人手之下,他和他带领的工程队自然也就地转职成了兵士,加入了南方的这一场热火朝天的乱战。 从改造物质世界转变成改造人的精神世界,嗯,用拳头和刀剑的那种。 而回到了这熟悉的杀人行业之中,白虎带着锦衣卫众人,都是之前福州和原本来救援福州的锦衣卫。 为了能够减轻自己身上的刑罚,这帮人在如今这一场乱战之中可以说出了死力。 毕竟半年多啊,整整半年多,除了打灰就是打灰儿,是真的日以继夜的那种。 没办法,哪怕都是畜力,但一个出身锦衣卫的精锐武者,可比牛马好用多了。 可以说是真正的吃下去的是草,流出来的是奶。 所以但凡是有个其他技术的,都想尽办法给自己换了另一份赎罪的工作。 不是他们歧视劳工,实在是熬不住。 毕竟方圆白莲给他们的保障只是基础保障,不过可以让人躺平不死罢了。 这一次要不是因为整个南方的地盘太大,乱的太快,他们这些工程队里面的家伙应该还是后勤。 所以这些深知白莲教实力的锦衣卫中人,很怀疑这会不会是他们最后一次,有机会用战功来减轻自身的罪责了。 没办法,后天武者跟特么大白菜一样,成军团一样四处出击的场面实在有点太过震撼人心。 结果这一回特么的直接变成了先天武者出动,主要是为了应对宗师、大宗师甚至是天人战力。 特么的,江湖水深果然不是一句空话。 一个二个的都特么的不知道留了多少手,说好的先天就是一方大侠呢,艹。 这一下连花满楼也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出口问道:“是非,你给我们交个底,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白虎作为锦衣卫推出来的门面,他的知名度可不低,而名声也代表着他手上的功夫不弱。 “我拿给你们的那门功夫,在现在的白莲教可以说是人手一份儿。” 想到那门功夫的神奇,尹天奇惊讶道:“这门功夫没有资质要求吗?谁都能练。” “没有,而且。” 听到这话,花满楼也惊讶道:“而且什么?” “而且这门功夫还在不断的修订之中,只是最新版本还没有弄出来。” 给他们的功夫就是强身健体五十法,只不过名字虽然还是叫这个,但里面的内容相比于最初版本已经修订过了好几回了。 这还是总纲,也就是普世版本。 像有些家伙把这门功夫作为主修功法翻来覆去的练,再结合其他法门上的东西,搞出来的自家版本的五十法那修订的速度就更快了。 尤其是学社的学子,战火太能淬炼人了,再加上他们现在疯狂的实践自家理念,知行合一之下,各种异想天开的玩意儿都敢往里面加。 虽然除了少部分天才,大部分都是靠着方圆的白莲给他们兜底让他们避免自己把自己玩死。 但天下这么大,英杰辈出,现在更是有了兜底保障,自然出成果的速度不慢,成果也十分可口。 也是因此,大光球现在越发壮大,强身健体五十法也随之更新,有什么好奇怪的。 至于还没搞出来,主要是因为这门功法最大的要求就是普世的同时不要保留那些神功的优点。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普世,不然的话,创造出一门只能几个人练的功夫,或者说那种理念大部分人根本就不可能理解,甚至接受的功夫,除了自娱自乐有什么用? 气场武道,要是不想接受方圆的种莲,走白莲凝练法的路子。 那就只能按照自己的理念开辟类白莲法了,可这样的法门。 一个抱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信念的人,他敢开发出一份包含这份信念的气场武学吗? 他要是不敢创造这样的武学,那就只能违心的创造包含其他理念的气场武学。 虽然这样也可以发展出属于自己的气场武道,但代价呢? “这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我从未想过将我的军团发动攻击,我们曾一起驱逐了无知的旧夜时代。 但你却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所有人,你窃取了众神的力量并对你的儿子们撒了谎 人类只有一次复兴的机会,如果你不抓住它,那么就让我来完成。 让战争开启吧,从泰拉的天空覆盖到银河系的边迹。 让星海沸腾,让群星坠落,即便流尽我的最后一滴鲜血,我也要看到银河再次被解放。 如果我不能从你的失败中拯救它,父亲…… 那就让银河燃烧吧。” 说是污染也好,腐化也罢,大孝子的出现不过是因为他的心动摇了。 明知道是假的,但还接受了那些启示。 而用气场武道主动培养跟自己离心之人,只能说胆子真大。 “白莲教的法门能对老花的伤起效果。”陆小凤疑惑道。 真要是有这个效果,当初他早想办法把武功搞到手了。 看着现在沉迷薛冰,脑子都有点糊涂了的陆小凤,成是非提醒道:“我刚刚说了这门功夫现在还在修订,你拿到的早过时了。” 说完成是非也是叹息一声道:“倒也不能完全说这门功夫不讲资质,现在按照海棠他们的猜测。 一个是功夫朝着越发深奥的方向发展而去,另一个就是这门功夫正在变得越来越简单。 以后可能会出一部要有一定基础才能修炼的武学吧。” 猜的倒也不差,方圆没有学子那么疯狂,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只需要为自己考虑。 只不过是借着现在的大数据,大光球疯狂燃烧之下,让五十法愈发彻底贯彻强身健体,进化自身的理念。 切身体会过这门功夫神奇的尹天奇和花满楼对成是非的话,只感觉无语。 现在这门功夫都已经称得上是神功,人人习练之下,把大明给搅个翻天覆地,绝不是空话。 现在都已经把握不住,还想什么未来。 而且等到以后那所谓的有资质要求的神功出现,又得是什么样的功夫?这个资质相对于现在这门武学所要求的资质,又会提高多少?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消息的?你又是怎么得到最新修订的功法的?” 陆小凤狐疑的看着成是非,你小子该不会也叛变了吧? “是海棠他们给我的。”他虽然种了莲,但还没叛变,还是有自己坚持的。 知道成是非没说实话的陆小凤也不再盯着他,只是默默思考起来。 毕竟现在薛家全家人都在南边的大泥潭里走不出来,独留薛冰一个人在京城。 而这场大乱之后说个不好听的,天下间只剩薛冰一个神针薛家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要知道,现在可是争龙,一个家族在这样的事业之中指望能全须全尾的退出来,做什么美梦呢? “如果你真动了这个心思,你最好跟薛冰说清楚。 说清楚你到底是因为爱她,才想跟她成亲;还是因为同情她,才想跟她成亲。 别想着糊弄过去,薛冰虽然脾气爆,但她的脑子可不比你陆小凤差。” 成是非淡淡的提醒道,恋爱中的女人的确没脑子,但恋爱中的女人一旦用起脑子来,十个男人都比不过。 再搭配上她们那百转千回的心思,想要糊弄过去,等着出大事儿吧。 “你还教我,先把你自己顾好吧。”陆小凤看着成是非没好气的说道。 朝廷要是打算管南方,同仇敌忾之下,现在朝堂上的争端还能缓一缓。 可如今朝廷既然打算放任白莲教,那在这最后关头,谁不想要在这天倾之刻,为自家多争取一点东西,以应对之后的大变局。 不然的话,京城会被人放任成如今的样子吗? 翻了个白眼以后,成是非直插心窝子的说道:“你最好快点说,要是让她猜出了你的心思,我怕你以后一辈子都没机会说了。” 听了这话,陆小凤跟成是非拌嘴的心思也立马淡了下去。 浪子不是没有心,相反,他们正是因为想要多看看世界才有了一颗不想停下来的心。 而现在他就要面临选择了,是继续这么潇洒下去,等玩儿够了再跟薛冰成亲,还是说借着这个契机成家。 看着无言的陆小凤,成是非也不再管他,毕竟他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做情感判官的,更何况他也做不来。 “这会西门吹雪对上叶孤城,你们觉得谁会输谁会赢。” 决战不是比修为,不是比境界,也不是比年龄。 更不要提这两个家伙同样都是剑道中的天才,而剑道的攻伐力更是不弱。 更何况一方要是真有能稳胜对方的把握,那叫个屁决斗。 “不知道,他们俩都是有自己理念的人,这一战谁输谁赢,实在很难分辨。” 知道感情这种事儿终究还是要自己想通的花满楼,也不再关注陆小凤,思索片刻后回答道。 “应该会是叶孤城吧?毕竟他成名要比西门吹雪早一些时间。”尹天奇很简单的以混江湖的时间长短,来衡量了一下说道。 毕竟江湖风高浪大,谁能不受它吹打? 而在这样的吹打之中,能长久活下来的,而且还越活越好的,必然有着惊人的业艺。 虽然这个理由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不会认同,毕竟江湖上老前辈翻车的有点多。 但在场的几人想了一下,也不觉得有什么错处。 “陆小凤你跟他们都熟,你说他们谁会赢谁会输?”看着为情所困的陆小凤,成是非主动转移话题道。 “我希望他们谁也不要赢,谁也不要输。”对于这个问题,陆小凤淡淡的说道。 这是最好的结果,毕竟不论是谁赢了,他都注定会失去另一个朋友。 可陆小凤也明白,这基本跟做梦没区别,毕竟他们的剑不会同意。 有时陆小凤也觉得老天爷怎么就让这两个人同一时间出现,明明都是两个绝世的剑客,都能成为当世的剑道神话,怎么就恰好撞在了一起? 对于这样的答案,成是非嘁了一声之后,就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花满楼聊了起来。 天南海北,无所不说,就这么浪费时间起来。 找乐子本来就是浪费时间,他现在直接浪费时间,还不需的去找乐子。 比如最近西门吹雪好像已经成亲生娃,以及在跟人学剑,跟一个读书人学剑。 第225章 比剑 “这么说,云师兄,你不打算跟我们回天下会了?”聂风看着步惊云问道。 “我会回去一趟,但只为取雄霸的狗命。 风,浪,你们帮不帮我?别忘了当年你们父亲之死也有雄霸谋算的原因。” 他还回天下会干什么?他已经有家了,天下会只剩下他的仇人雄霸和恩人孔慈。 除了她们,天下会与他再无瓜葛。 想到孔慈,步惊云也是轻叹一声,他现在当然不会那么痴迷孔慈。 毕竟孔慈当年救他一命,给他带来的温暖,江玉燕母女不仅做到了,而且他在这样的温暖中更是生活了几年。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辜负江玉燕,她现在只有自己了。 “云,你现在的武功有这么高,居然有信心胜得过雄霸。”断浪好奇的问道。 这么些年,不论是为了重振断家的威名,还是因为当初水灾之下,自己武功、手段不足。 以至于让步惊云一个人力抗水灾,结果差点身亡的愧疚,都让他在这些年来于武学一道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懈怠。 可雄霸对他来说,现在依旧是不可攀登的高峰。 “差不多吧,雄霸的武学遵循三元之理而成,以他的性子这些年来应当还没有完成三元归正,只要没有完成这一步,他的武功就有着极大的破绽。” 步惊云淡淡的解释道,说完更是演示了起来。 排云掌动,飘忽不定,在这本就不大的书社之中,让人躲无可躲。 不过断浪和聂风也不会躲,不带一丝杀意的招式,他们躲闪什么? 就算是想要偷袭,以步惊云现在演练的速度,对他俩来说也跟做梦没区别。 而且,你见谁杀人的时候,还把自家的武学,详详细细的讲解给别人的。 只是,“天霜拳、风神腿,你从哪儿学会的?”断浪看着步惊云演示的招式惊奇道。 没错,步惊云演练的招式已经从排云掌发展到天霜拳和风神腿。 原本如乌云密布的掌影过后,是带着寒霜的拳法和蕴含极速奥秘的腿法。 雄霸有这么大方,把自家的武功就这么放心的传给一人。 “我当年偷学的,只是学的不全。”步惊云直言不讳的说道。 他跟雄霸有仇无恩,区区偷学武功算得了什么?他还想宰了雄霸呢。 说完继续边演示边讲解,而断浪也是细细聆听。 毕竟步惊云摆明了就是在教他们这些功夫,而聂风只是瞟了一眼兴致勃勃的断浪之后,也细心学了起来。 等由不同顺序,由头至尾,由尾至头。把排云掌、天霜拳、风神腿,三者一一演练过三遍以后。 最终,风神腿之绵长、排云掌之刚猛及天霜拳之阴寒内力,缓慢融合之下,一团无色透明的功力球在步惊云的手中出现。 “三元归正合一之后,依循自然之理当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功效,而且因其综合三家之长,威力至刚至大。 不过也不一定要用这三种特性,风神腿、排云掌、天霜拳都是上乘武学,妙用无穷,怎可能只有这些特性? 更何况风、云、霜三者天地之力,变幻莫测,万法潜藏。 三门武学两两组合,三三归正之下,这门神功不可小觑。” 说完,原本至刚至大的功力流转之间一股水润万物的气息透发了出来。 不过片刻,这股气息又是一转,明明功力就在眼前,结果却悄无声息。 肉眼不能视,气息不能感。 断浪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步惊云,毕竟这种操作对他来说已经不是武功高不高的问题了,而是太特么高了。 高到了他根本就看不懂,哪怕是有步惊云的详细讲解他都一知半解的地步。 所以当初失忆的是他?日日勤学苦练的是步惊云。 不然的话,失忆还能让人武功大进吗? 刚刚聊天的时候,步惊云也没有隐藏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所以断浪也知道对方最近一段时间才找回记忆。 所以,听着耳边越发深奥的武学讲解,断浪也是用心记了起来。 没办法,越发听不懂了,只能先死记硬背下来,等以后再细细琢磨。 “只是雄霸性子唯我独尊,走的路子也是至刚至霸,三元归正之下,以硬碰硬想完全练成这三元武学,可不容易。” 原本变化多端的功力,越发强霸之时也越发不稳,眼看着就要炸了,然后就被步惊云随手抹平了。 “云,你真的要杀了雄霸?”看完全程的聂风,朝着自信的步惊云问道。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铿锵决绝之中带着无边杀意,却没有半点波澜,仿佛一汪早已死亡千万年的湖水。 面若寒霜之下,无边嗔恨郁结在心。 看着现在的步惊云,聂风才觉得有点熟悉。 没办法,对方之前那个笑起来有些憨傻,一脸阳光正气的样子,实在跟以前的不哭死神差的有点太远。 “好。”聂风点头同意。 以前不是为了断浪,他也不可能向雄霸低头。 不是为了救助乐山洪灾的灾民,他也不可能把自己卖给雄霸,替他征战四方。 断浪无奈的看了看两个人,也只能同意道:“我最多帮你们拦着秦霜。” 他的蚀日剑法离他老爹都还有一段距离,更何况比上雄霸,而且他手上的也不是火麟剑。 至于杀雄霸?堂堂南麟剑首之子就因为雄霸想要表明自己一言决人命运的威势,成了一介仆役。 是真的仆役,吃住都是如此。 当时要不是聂风帮他,一个八岁孩童要熬过那一年的冬日都得拼尽全力。 毕竟天下会真的挺冷的,他待的地方又实在有点破败。 不过这倒也正常,他是个下人,待的地方有个茅草搭成的棚子都算不错了。 更何况这十多年来在天下会的冷眼磋磨,他可没有忘记。 要不是为了聂风,他早特么跟着独孤一方去无双城了。 至于帮步惊云,当年步惊云用一对眼睛担保,他和聂风才得了雄霸允许离开天下会,去乐山给自家父亲立墓。 也是因为这一趟,恰好碰到了乐山洪灾,为了救灾步惊云才差点丢了命,或者说之前他们一直以为步惊云已死在这一场天灾之下。 时来易得金千两,缘去难寻友半人。 他这一生到现在为止,待他真心的朋友不多,除了聂风,也只剩下步惊云这么一个冷面人了 更何况步惊云也没说错,当年他们父亲决战之时,不是天下会的人出来捣乱,两人也没那么容易就死在凌云窟。 “风,浪,多谢你们了。” “你这家伙木头人当真是变了。”以前的步惊云哪里会轻易谢人。 “失忆之后经历了这么多事,若是不变才叫奇怪呢。 而且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吗?”步惊云坦然承认道。 说完,步惊云也是看着现在已是个俊郎侠客的断浪反问道:“就像你,不也是变了吗?” “你现在还真像个教书先生,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断浪摇头摆手道。 怎么可能不变?不说为了重振断家,光是聂风卖身给雄霸打天下期间,他就没少帮忙。 没办法,他可不放心聂风一个人在外面征战四方。 更何况当年救灾之事明明是两个人的事,他怎么可能让聂风一个人承担后果? 也是因此,帮天下会四处征伐之时,他得到的历练可不少。 “你要是真的想找我学东西的话,我一定尽心教你。 就好像你的蚀日剑法实际上也可以用这三元之法推陈出新。” 无论是武功还是学问,总是学的人越多,才越能推陈出新。 毕竟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更何况断浪也不是什么愚者。 “那就多谢你了。” 跟聂风四处征伐之下,已经在江湖里面泡熟了的断浪可不会客气。 毕竟这种听都听不懂的高深武道,真要是他自己死磕,还不定得磕到什么时候呢,更不要说他还要重振断家声威呢。 “风,你也一起来吧。” “行。”对于断浪的请求,聂风一向是不会拒绝的,更何况还是这种好事儿。 “霍师傅,这是又要教什么东西吗?” 望着走进来的这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断浪只觉得世界上难不成还有第二个步惊云吗? 不对,不应该是步惊云,而是不哭死神。 对,就是不哭死神。 同样的冷面寒霜,同样的随身携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只是原来的步惊云身上那一股死亡的气息是阴郁的,是幽暗的,令人唯恐避之不及,透着一股不祥的味道,仿佛魔行人间。 而现在走进来的这个家伙,身上明明也是有着极致的死亡气息缠绕,可那股死亡的气息却是如此的光明正大。 断浪转头看向步惊云,又看向眼前这个白衣的家伙。 说真的,要不是步惊云在他的脑子里面存在了太久。 初见之下,不仔细辨认的话,他还真有可能把两个人认错。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那种天地独我一人的寂寞,实在太像了。 “西门兄,你来了。” 随手接过对方拎过来的食盒,步惊云放好以后,开始向双方介绍道:“这是西门吹雪,旁边老婆饼铺的老板,最近在跟着我学《大学》 他们家的饼真的很好吃,你们要是喜欢,待会儿可以去买两个。 这是聂风、断浪,是我多年的友人了。” 说完,他也是不忘记为西门吹雪推销一下生意。 至于食盒里面的老婆饼是西门吹雪找他请教学问的学费。 嗯,拿回去给江玉燕吃的,毕竟西门吹雪家铺子的糕点味道真的很不错。 “你就是西门吹雪,最近要决战的那个?” 走近了仔细一看之后,断浪也不由得承认对方这一副天生的好相貌。 只是,一个要跟人决战的剑客,这两天还在做生意,还是做的糕点生意,不怕死吗? “是我。”西门吹雪言简意赅道。 这熟悉的步惊云风格的语言模式,让断浪也找回了曾经熟悉的相处模式。 “你不怕死吗?” 嗯,小时候的断浪嘴皮子也是个不饶人的。 只不过因为那个时候年岁太小,武功也没练成,自然得在天下会收敛锋芒。 而这些年已经打出名头的他,当然也想舒张舒张少年人的意气。 而且他要是在这儿把这次大明最热闹的盛会之中的主角给打败了,他断家的名声岂不是又能起来了? “浪,小心点。” 断浪的话一出口,聂风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只能开口提醒道。 毕竟西门吹雪不是弱者,浑身上下剑气潜藏,精纯至极。 “你挑战我是为了扬名。” 这样的事儿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挑战他也不想接受。 只是好生邪意的剑,浩洋烈日、正大光明之下,却是一股根植于心的疯狂。 就像聂风和断浪能看出他的情况一样,他也能看出面前两个人的情况。 一股永远不受拘束的清风,还带着一股仁爱的味道。 一柄深藏剑鞘之中的华丽宝剑,只等着出鞘的那一刻,让江湖上人人赞颂。 “当然是为了扬名。” 废话,混江湖的谁不是为了出人头地、扬名立万。 至于西门吹雪强?他打的就是强者,不然的话,谁会承认他的强大。 “西门兄,你若是心动了就与浪比一比吧。” 在一旁看出来西门吹雪想见识蚀日剑法的步惊云开口道。 “好,只比剑。” 听明白西门吹雪意思的断浪点头道:“行,何时何地?” 比剑招就比剑招,他就不信了,蚀日剑法还比不过对方的剑法。 “此时此地。” 听了这话的断浪愣了一下之后,哈哈狂笑道:“难怪你能搅起大明江湖的风云,难怪别人都视你为剑神。 好,就在此时,就在此地。” 话音一落,西门吹雪已攻了过来。 而断浪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对方能被大明江湖称之为剑神了。 西门吹雪今天没有带剑,自然也是无剑可用。 可对方随手拿起的毛笔,却逼的断浪避之不及。 快,准,稳!简单、高效。 这是杀人的剑法,也是杀人的艺术,跟蚀日剑法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路子。 而且他居然被人给逼的拔不出剑,只因为他一旦停下他就得输。 他从没想过,失了先手之后,或者说没有占据先手的后果居然如此严重。 不过片刻之间,他就没办法继续躲了,三招之间西门吹雪的剑就已经预判了他下一个落点。 他很确认这一点,那种征战四方磨砺出的生死危机告诉他。 只要他敢朝着自己原先想躲的地方走下去,那他就等着输吧。 想到刚刚的自信,一股羞恼、憋屈之意,一下子从他的心里面涌了上来。 特么的,他的武功有这么差吗?或者说蚀日剑法有这么差吗? 对方不过是最简单朴素的招式,可随意组合之下,恍如水银泻地,蚀日剑法的光芒还没闪耀,就已经要被人给扑灭了。 “云师兄,你故意的。” 看着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的步惊云,用心感应场中形势的聂风询问道。 “浪的家传剑法有问题,他不能再练了。 恰好西门的剑术秉承至诚之道,可以帮上忙。” 说完之后,步惊云也是一愣。 收拾好了以后,回头看着场中正在比剑的两人。 他只觉得这一幕好熟悉,只不过那个时候场上比剑的人是他和另一个小孩儿,点评的则是一位黑衣服的叔叔。 虽然现在的样子跟当初几乎可以说是重现,一个人自信的用剑法把另一个人给打的落花流水,另一个人羞愤之下,拼尽全力却不能改变战局。 第226章 诚心正意 步惊云是见过蚀日剑法出问题的样子的。 当年他遵照雄霸的命令前去夺刀剑(雪饮狂刀,火麟剑)之时,亲眼目睹了断帅人为剑控之后,竟然想要把当时还是个孩童的聂风给一刀两断。 那个时候段帅是有理智的,不是疯了。 更不要说,当时断浪也在旁边不断求情,结果断帅置若罔闻。 不是他那个时候用悲痛莫名破了断帅的剑法,让他惊讶之下恢复过来。 他和聂风不要说有后来的恩仇,当时聂风就得死在乐山大佛。 所以也幸亏断浪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拿到火麟剑,不然在这个世界的不断激战之下,他又死磕蚀日剑法。 再加上他一直想要重振家族名声,以及自己想要扬名立万、称雄天下的野心。 也就是族谱单开一页的执念。 他不走火入魔,不对,更准确来说应该是邪意入脑才奇怪呢。 “那浪岂不是很危险?” 听完了以后,见过自家父亲发疯有多可怕,以及非人,并且还身为断帅发疯受害者的聂风担忧问道。 “的确危险,不过还好有你的帮助。” 一句话概括,在没有外力的捣乱之下,聂风是断浪最大的锚点。 不是什么武学,而是聂风这个人。 这句话没开玩笑,不是命运无常,这两个人无论如何也到不了后来的地步。 毕竟世人羡慕,或者说渴求的青梅竹马、年少相知的白月光、微末之时互相扶持的朋友之谊,对这两个家伙来说是特么的基础配置。 在两人还是一个小孩儿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情感都集齐了。 “你帮我看一看我家的冰心诀可不可以帮他?” 头也不回的把自家的冰心诀给步惊云念了一遍之后,聂风越发专注起了场中两人的比试。 没办法,断浪开始耍无赖了。 说好了比剑,现在他已经忍不住开始以力压人了。 熊熊火劲催发之下,借着此时越发动荡的心意,他手中的剑终于出鞘了。 剑尖上挑,拿剑在手的他又恢复了自信。 特么的,他还从来没输过这么惨呢。 夕日之光,蚀日剑法中专门用于在被对手压制时候改变战局的招式。 他虽然气,但还没昏了头,而且也只有这样的对手,才能让他的武功不断进步啊。 “反弹对手进攻的招式?有意思。” 如果说西门吹雪刚刚只是想见识蚀日剑法内里的剑意,现在也对剑法起了兴趣。 “所以看看你能反击多少。” 此时在西门吹雪手上普通的毛笔仿佛成了最锋利的宝剑,笔尖动作之间,锋锐的剑气如丝如缕。 流转之间,逼得断浪赶紧变招。 日覆心疲,化解对手招意减少伤害的剑招,也就是拖。 没办法,西门吹雪的剑太快,不知其所来,不知其所止。 挥动之间,剑芒如雨,剑气似流星,他根本反弹不过来,只能先拖,以待时机。 只不过这么搞,两人又回到了原先断浪被追击的局面。 只是这一回断浪可没时间再想东想西了。 “你当初没学全?” 细细揣摩完聂风讲解的冰心诀,步惊云疑惑道。 这怎么断断续续的?是因为年幼丧父才没学全? “我父亲当初没怎么教过我武功。” 聂人王的确没怎么教过聂风武学,关于聂家的武功,大部分都是聂风看着他老爹运功之时自学的。 嗯,这个回答直接让步惊云沉默了。 毕竟当年他练武的时候,霍步天那可是手把手的教他,甚至可以说是主动求着他学。 没办法,那个时候的他作为母亲带去霍家的拖油瓶,他的自傲或者说自卑是很强的。 而等到练武开始,霍步天把霍家剑法从心法到招式,从用典到理念,翻过来覆过去的细细讲给他听。 可以说是,唯恐他学不会,唯恐他听不懂。 “能够对浪起作用吗?”回答完后,聂风询问道。 步惊云现在的武功境界已经到了他看不懂的地步,他这有所缺陷的武功是否能对断浪起作用,自然得找他看一看。 不然他的功夫起不了什么作用还好,要是起了反作用,那才是糟糕! “虽然残缺,但的确有效果。” 更准确来说步惊云总感觉这门武学,应当是与蚀日剑法配套的,这是一种直觉, “聂家和断家是累世之交、同出一门?” 摇摇头,步惊云不再想这些。 毕竟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两家的长辈也都已经逝去,他们就是想找人问,也找不到人。 “那就好。” 下定决心待会儿就把武功传给断浪的聂风,看着场中分出胜负的两人说道。 “我输了。” 收剑回鞘,断浪有些沮丧的说道,他这败的也太快,太憋屈了。 “你的剑法有问题。”同样把手上的毛笔放回原位以后,西门吹雪看着断浪说道。 “我哪里练的不对吗?”听到这话,断浪请教道。 这些年跟着聂风替天下会打天下的时候,最终赢的虽是他们,但可不代表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就没输过。 所以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输了以后好好磨砺自身,从头再来就是。 “你练的没问题,只是剑法有问题。” 西门吹雪的剑法断浪承认他比自己强,而且强的多,但你这么说就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要知道,他爹当年给他留下的秘籍可是原版的。 看着断浪疑惑的眼神,西门吹雪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断浪刚刚的剑法招式意境,然后。 如日中天,暴烈的阳光仿佛要把一切点燃。 越发汹汹燃烧的火意之中,一股至邪之意悄然浮现。 如果说刚刚断浪看到对方这转眼之间就把自家武学使的比他还好,只是惊讶的话。 而感觉到这一股邪意的出现,让他回想起了自己最不愿意想起的记忆,他父亲发疯的记忆。 不过西门吹雪没管断浪的想法,只是自顾自的按照断浪刚刚的招式一招一式的演练了起来。 而随着演练的继续,“火魔。” 看着这栩栩如生的火麒麟,断浪失声道。 水淹大佛溪,火烧凌云窟,他爹当年一直在等这个时机,所以他们家的武功难不成真的跟凌云窟之中的那只火魔有关系? 想着当年他父亲给他说的只言片语,断浪对着西门吹雪拱手请教道:“还请西门兄解惑?” 现在可不是什么输不输赢不赢的问题了,而是涉及到他家的武学根底了。 毕竟由西门吹雪使出的蚀日剑法组合而成的火麒麟,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至邪至恶、至阴至毒,一股无比疯狂的意念,充斥着火麒麟全身。 这可跟刚刚的西门吹雪完全不搭边,所以这是他家剑法导致的? 一边思考一边用尽全力抵抗的断浪,也不由得感慨对方在剑道一途上的天赋当真是高啊。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用心抵抗,他体内的蚀日剑法仿佛感应到同类一般,竟然自动运转起来。 熊熊火劲眨眼间就遍布全身上下,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凶狂邪意直入断浪的脑海。 “断浪,你忘了你重振断家名声的夙愿了吗?” “爹,孩儿一刻不敢忘。” “那你为什么还会跟聂风在一起鬼混,他难道会帮你重振断家名声,帮你打下万里江山?” 会个屁!跟聂风待了这么些年,断浪再清楚不过对方的仁善性子。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事儿,聂风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他替雄霸打江山提出的条件,是让雄霸用一百万两银子,全心全意的救助洪灾灾民,可不是什么为了自己的野心。 “爹,风是我的好兄弟。” “什么兄弟?他要是你的兄弟,为什么不帮你打江山,反而是帮雄霸这个侮辱我断家名声的混账。” “爹,不是这样的,我……” “忤逆子,火麟蚀日。” 这当初杀他好朋友的那一招,如今直直的朝着他劈了过来。 情急之下不想死的断浪,也是剑锋一扬,开始与人拼斗了起来。 场中聂风只看到西门吹雪的那只火麒麟径直朝着断浪扑了过去,而断浪身上也出现了一只火麒麟。 两只同样凶恶的火兽一山不容二虎之下,就这么在半空中互相竞斗了起来。 然后,一股热流从聂风的血脉深处开始朝外奔涌,仿佛炙热的岩浆一般流经聂风全身上下。 由头到尾、由尾至头,筋骨、皮膜、血髓、奇经八脉、周身穴窍没有一处被放过。 聂风只觉得自己快熟了,准确的来说他已经闻到了自己身上肉香的味道。 而一股同样散发着阵阵邪意的绚丽火光,从他整个人的身体朝外散发开去,他整个人也不由自主的飘在了半空之中。 绚丽的火光照耀之下,刺激的场中两只本来就可怕的火麒麟厮杀的越发凶猛了。 “西门老板,看来你的道已经成了。” 听到这话,已经放任蚀日剑法组成的火麒麟自行出击的西门吹雪也是说道:“这还要多谢霍兄你教我。” “我只不过是讲解了一些《大学》的东西罢了,终究还是你自己天资无双。” 说完,步惊云也是感慨道:“至诚之道可不是什么听人讲解就能练出来的东西。” 西门吹雪的剑很简单,诚于剑,诚于人。 “人生在世谁人不会犯错,没有霍先生的教导,我恐怕还在纠结什么有情无情。”西门吹雪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碰到霍山,他现在应该还在家里头抱娃儿,也还在因为有了妻子孩子的牵绊,心中有情之下发挥不出他的剑道。 虽然总是说西门吹雪的剑道是什么有情无情之类的,也总是说西门吹雪只有无情状态的他才是真正的剑神。 但实际上西门吹雪的剑道跟有情无情什么关系都没有。 西门吹雪的剑,不过诚心正意四个字罢了。 他诚于剑,七年练剑无论何等艰辛,无论何等寂寞,他都能坚持下来。 更是在后来的岁月中从未改变这份心意。 他诚于人,所杀之人皆该杀,决不滥杀无辜。 所谓的无情,只不过是他因为心里面早就被剑道这一件事占据了他全部的精力。 一心一意琢磨剑道之下,对于其他的人事物他自然没办法做到兼顾。 毕竟他又没办法加点,一切实力都要苦练。 只是可惜,他终究还是个人,不是真的无情无爱,无欲无求。 那些人类的感情还纠缠着他,属于人的欲求也始终缠绕着他。 更不要提,他的剑还需要诚于他这个人,而人的感情又是何等的丰沛。 所以他跟孙秀青结婚生子完全是很正常的事儿。 毕竟他没被天意磨了五百年,没办法就这么在剑道之上一直啥也不想,永不停歇的坚持下去。 而且可以说正是因为这一场夫妻之情、父子之情才让这家伙真正走上了剑神之路。 毕竟一个强制压抑内心感情的人是对自己诚实吗? 至于纠结有情无情,不过是这家伙寂寞了太久,突然见到了有情的鲜活世界,有些不适应罢了。 或者说人的感情萌发之下,他也终于品尝到了红尘的滋味。 烦恼、犹疑、爱恨,这些原本被剑压下去的东西,第一次开始在他的心里有了位置。 而他跟叶孤城的比剑,只不过是让他看到了只诚于剑,不诚于人这条路的风景罢了。 这也是这两个家伙一定会打一架的原因。 无关于什么剑道高下之分,只是想看一看你我各自走的路上的风景如何罢了。 只是可惜,叶孤城只诚于剑之下,哪怕他的剑术技高一筹,也败在了人这一方面。 这跟什么躲不过皇帝搜捕没关系,只不过是因为这家伙到最后败给了自己罢了。 他所坚持的剑败给了他这个人。 毕竟你说叶孤城真的逃不出皇宫大内,真的没办法保住自己一命,那不开玩笑嘛? 只是不论剑神还是剑圣,走到这一步他们都是骄傲的。 他们都愿意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剑,愿意把自己的生命变成那转瞬即逝的流星。 所以叶孤城说只需诚于剑,不必诚于人的时候,他跟西门吹雪之间的剑道对决就已经结束,也已经输了。 毕竟他这个只需诚于剑的人,到最后也诚于了自己的心。 不然的话,一柄剑会有所谓的骄傲吗?一柄剑会有失去对手的惋惜吗?一柄剑会害怕没了对手后的寂寞吗? 一柄剑在一场生死对决之中,会留手么? 所以叶孤城的剑术的确胜过了西门吹雪,可他的剑道却败了个彻底。 至于后面两人的打斗,那所谓的神乎其神的剑术,以及那独一无二的的天外飞仙,不过是叶孤城输的过程罢了。 “你还要跟叶孤城比剑吗?”想了想霍山问道。 最近最近京城这诡异的氛围,是个人都能猜到这场剑决有问题。 “怎么,霍先生也要下注吗?” 想着刚刚在街上又听到的某某某下注多少多少的声音,西门吹雪好奇的问道。 看着现在越发鲜活,越来越像一个人的西门吹雪,步惊云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不哭死神步惊云成为霍山的过程。 “没什么,只是你小心一点。 有的时候胜负不止在你们这一场对决之内,也在对决之外。” 他对现在的西门吹雪有信心,只是这世上从来都没什么公平的对决,使盘外招的更是就没消失过。 “我的剑在手上。”西门吹雪淡淡道。 宁在直中取,莫在曲中求。 他还没有放下剑,不论是为了剑还是为了他自己,这一场对决他都会再去。 嗯,的确是再去,因为上一次正准备开始比,就被人给扰乱了。 第227章 风火家人 “霍先生还不让他们停下吗?” 看着场中已经开始双修的两人,西门吹雪好奇道。 再这么下去可不比刚刚,毕竟原本仁善的风已经开始成了想要席天卷地,带来死亡与不祥的黑沙暴。 原本华丽的宝剑越发绚丽的同时,也越发邪异,夺人心神,摄人魂魄。 只见场中聂风和断浪双掌相对,彼此的功力互相流转之间。 空中原本相斗的两只火麒麟直接被吸引过来,冲进两人体内以后,沿着掌心劳宫穴的位置,在两人身上跑来跑去。 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以两人的身体为战场,斗得越发凶狠。 聂风身上的红光,越发壮大的同时也把两个人给裹成了一个粽子。 “再等一会儿吧,火麒麟的血和意互相融合之下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场机缘。”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让这两人完全避免受到火麒麟的影响。 毕竟一个的根本功法练的就是火麒麟的疯狂邪意,这么多年练下来早就已经练出了一颗邪异的剑心。 之前只不过是被东西(聂风)给挡住了,断浪才没有人为剑控。 至于另一个更狠,人的血脉里面居然掺杂着火麒麟的血脉。 一旦爆发,入魔都算是轻的。 如果说断浪只是武道根基上的问题,那聂风特么的就是人的根基有问题了。 武道上的问题还好解决,可这种血脉本源上的问题可不好搞。 “这本书拿回去看一看,阳明先生的学问不只是修身,练武也是大有裨益。” 接过步惊云递过来的《〈大学〉问》,西门吹雪也仔细观察起了聂风和断浪的变化。 毕竟这种神意血脉相合的情况实在难得,再加上两人的武学和天资,他也很好奇到最后两个人会有怎样的一番蜕变? 火光入体,无亮光热照耀,断浪心海越发翻腾之下,也不再抗拒,开始主动拥抱深藏心海的蚀日剑法剑心。 这个世界可不比原来,他跟着聂风四处征战之下,不知见了多少武道风景的同时也挨了不知多少毒打。 所以,蚀日剑法的剑心他早练出来了。 只是作为在征战杀戮中练出来的这一颗剑心,一旦运用之时,他整个人跟走火入魔也没区别。 所以除了拿来当做保命的舍身一招以外,平日他是能不用就不用。 本来他还以为这是因为自己以征战杀戮练剑,杀心过重之下走偏了的原因。 毕竟自家人还是知道自家事的,权欲熏心、执念入脑的他可算不上什么好人。 天下会更是一个只讲究弱肉强食的地方。 可刚刚不论是西门吹雪施展出的蚀日剑法,还是他自己的自发行动起来的蚀日剑法,都明白无误的告诉他。 他们断家的家传功法练下去就是会让人发疯。 他不仅没有走错路,反而在这条路上走的特别好。 不然的话也不会十来岁的年纪,就练出了蚀日剑法的邪异剑心。 所以,“爹,你真坑人呐,这种消息居然半点都没有告诉我。” 看着幻象之中的父亲,浑身上下纹路遍布全身上下,远远观之,恍如一头野兽成精的断浪气喘吁吁的吐槽道。 “火麟蚀日。” 变化远比断浪更为明显,几乎可称之为一头小麒麟的断帅,压根没顾他这个儿子的吐槽,一招日丽中天当头而至。 然后,一头真正的野兽出现了。 “惊寒一瞥。”,寒绝、霸绝、直截了当的一刀,直接把段帅给劈飞了出去。 几十米的寒绝刀罡,更是在如今断家父子蚀日剑法组成的火域之中,硬生生的打出了一片冰域。 “风。” 看着前方充斥着疯狂暴烈之意的人形凶兽,断浪都不能说是惊讶了。 他只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睡糊涂了,家传武功有问题的不是他吗?怎么聂风也发疯了? 而且为什么聂风发疯会比自己强这么多? 要知道,断帅刚刚可是把人为剑控的他给硬生生的打醒了。 特么的,不对劲啊,入魔发疯这种事儿难不成也有高下之分? 可惜他也来不及解释了,因为聂风当头一刀也朝他劈了过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断浪才注意到聂风的身后居然还有着一个虚影。 一个熊熊烈焰不断燃烧的虚影,那火焰跟四周蚀日剑法所引发的火麒麟火焰,别无二致,甚至比他们断家的火劲,更烈、更凶、更恶、更霸。 “而且,那是聂人王。” 以火麟蚀日勉强抵挡这一招,感觉就快要死了的断浪,看着虚影那粗犷的面容。 “风,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不得其他,知道这种状态对人体损伤有多大的断浪,强提功力之下,越加深入的与蚀日剑法的邪异剑心融合了起来。 没办法,他的战斗力现在已经是在场的之人最低的了,刚刚那一招之下劈的他是真的差点油尽灯枯而亡。 不像他老爹,以凶对凶,以恶制恶,怒吼一声,聚火为兵,又冲上去了。 然后被打的更惨了。 所以,“爹啊,你半生无敌的威名到底是怎么来的?” 特么的,发疯就发疯,先把风救醒再说。 脑海中最后冒过这个念头以后,断浪也是兽吼一声,冲了上去。 “红杏出墙,杀。” 聂风挥刀之间,他身后的虚影也是怒吼一声。 阵阵爆裂的火劲,瞬间与聂风的招式融合,冷极、寒极、热极、阳极两种性质完全相反的力量交相缠绕之下。 聂风手上原本以傲寒六绝化作的雪饮狂刀,片刻之间变得殷红如血,宛如最顶级的红玉铸造。 面对朝他们劈来的几十米刀罡,如今已把一切完全交给内心本能的断家父子,聚敛火劲之下,原本手上同样殷红如玉的宝剑这样向着紫色转变。 同心同德,双剑齐出,剑招相叠之下,直接轰开了聂风的刀招。 以硬碰硬之下,刀罡剑芒爆炸,两方都被炸飞了出去,口中往外喷出的鲜血更是没停过。 而借着这个时机,陷入自家血脉迷障,被血脉之中的先祖记忆和麒麟魔意给操控的聂风,也终于在此时稍稍有了一点清醒。 鬼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明明不过是一场洗筋伐髓的奇遇。 结果他却自然而然的入魔了,而且他还看到了他父亲的记忆。 勉强维持一丝清醒的聂风,感应到外面那想要来救他的火麒麟,也是赶紧念诵冰心诀。 不然再这么发疯的打下去,不论是他还是断浪,油尽灯枯而亡,都算是最好的下场了。 也是随着他的动作,一缕缕殷红如血的粘稠液体从聂风的体内不断渗出,顺着他体外的红光化作透明的琉璃,把他和断浪两人都给包裹了起来。 “凌云窟中的火麒麟真的有如此邪异?” 西门吹雪看着如今已经完全成了一个蛋的两人,凝重的说道。 在大明江湖关于凌云窟中火麒麟的传言虽多,但也没有这种近乎于借体复生的传说啊。 “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不是火麒麟。” 断浪的问题不大,不过是蚀日剑法入心之下,麒麟魔意根植心中,演化出了近似第二人格的剑心罢了。 没错,所谓的断帅不过是在西门吹雪以至诚之道推动的蚀日剑法刺激下。 断浪这么多年的人生种种不如意和妄念,借着断浪的那一颗邪异剑心,从蚀日剑法中彻底诞生出来的类似心魔的玩意。 本来按照常规来说,应该是诞生出一个他自个儿,然后跟他自己争夺身体控制权。 只不过在断浪的心中他所恐惧、所憧憬的是他父亲。 以振兴断家为毕生己任,半生无敌的南麟剑首断帅。 所以在幻境中,哪怕他主动拥抱自己的邪异剑心,也会被打出人为剑控的状态。 当然现在最主要的是聂风。 他是天生的风,而且他体内还有着麒麟魔血脉。 风助火势之下,他体内的麒麟魔血在不断的反祖和增长,再配合上旁边恰好是修炼麒麟魔意的断浪。 火麒麟的血肉根基已经有了,火麒麟的疯狂魔意也有了。 这也难怪西门吹雪会认为现在两个人成了火麒麟借体复生的素材。 “那怎么办?再这么整下去,待会儿出来的可未必是人。” 情况好一点,是半人半兽的半魔,坏一点的话就是两只人形的火魔。 面对西门吹雪的疑问,步惊云拿起他刚刚用过的毛笔,在包围两人的琉璃壁上不断的书写了起来。 “我善养吾浩然之气。其为气也,至大至刚,……”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笔尖落下之处,天地之间一股正气正心铭刻其上。 而步惊云也是边写边说道:“天下一切有情众生,无不可教化之辈,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侠义道的少年。 而且夫子有言,有教无类。” 而看着步惊云笔锋之下的剑势,西门吹雪也承认他说的对。 而在幻境之中被一股莫名危机给刺激的越发清醒的聂风,听到耳边突然响起的种种儒释道三教法音,以及在自己心中浮现的完整冰心诀,也是尽全力的配合了起来。 没办法,他快撑不住了。 毕竟相对于聂风这个有着社会认知的人,或者说意识,麒麟魔血脉才是他的根基和源头。 几乎把整个琉璃上都写完的步惊云,笔锋一动一股浩然剑气,从他书写的文章之中散发汇聚到断浪和聂风双掌之上,成了一个立体三维的图案。 “巽上离下,风火家人?” 西门吹雪不解的看着步惊云,为什么会用这一卦? 他虽然精于剑道,但不是其他什么都不学。 风火两种力量的确跟断浪和聂风相配,风助火势,火助风威的想法是很好,但这一卦真的不会给两人火上添油吗? 要知道风火家人这一卦象征着家庭和谐与团结,可他虽看不到断浪和聂风两个人的幻境,但以至诚之道感应之下。 聂风和断浪两个人现在斗的有多凶,他可不是一无所知,更不要提他们两人体内互相捣乱的玩意儿了。 而且这一卦应该是风由火出,但两个人的表现完全是反着来的。 一个除了燃烧的大火以外就啥也没有,人都已经快烧着了,结果风都还没有起来。 另一个更是火由火出,接着对方熊熊燃烧的麒麟火,才点燃了自身的火焰。 至于风,姗姗来迟都不足以形容对方。 “正是因为他们不谐,所以需要这一卦调和。 而且火者,雷也。 火劲聚集催发雷霆之后,不论是转变成风雷益卦,还是雷火丰卦都足以让两人度过眼前这一关。” 更准确来说不只是眼前,哪怕是以后,都能通过六十四卦的卦象演变之下,慢慢的把他们体内那火麒麟的力量彻底消化掌握。 不然纵使过得了眼前这一关,未来两人大劫到来之时,能留一个全尸都算他们两个运气好。 毕竟火麒麟的力量跟两人都不能说是共生共存的问题了,压根儿可以说断浪和聂风这两个人的意识才是他们身体的来者,是他们这两个人压制了他们体内火麒麟的力量。 “那他们两个应该有的苦头吃了。” 纯以火劲练出雷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更不要说卦象转变之间,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意外。 要知道,六十四卦虽然说是有不易的地方,但除了这些地方以外,它能给你随地大小变。 “练武哪有不吃苦的?”随口回了一句之后,步惊云也开始帮忙运起排云掌帮忙,虚云劲源源不断冲入两人体内。 而有了这无常之力相助,风也不再纠缠着火,开始逐渐与这无常之力相融。 风云汇聚之下,一股莫大的力量凭空出现。 面对这新生的力量,刚刚摆脱了风纠缠的火受刺激之下,断帅模样的心魔化作流光直接与断浪融合了起来。 毕竟他这个由蚀日剑法幻化出来的二心再坚持下去,恐怕当即就得被风云之力给打崩。 幻境之中的无边火域,开始片片崩塌,全数朝着断浪聚集,甚至聂风身后的先祖虚影也裹挟着聂家麒麟魔血脉的力量朝着断浪涌了过去。 至邪至恶、至阳至刚的力量汇聚之下,殷红如玉的火麟剑也终于紫的发黑,成了一根烧火棍。 当然步惊云等待的雷也终于到了。 轰隆一声,原本日丽中天的剑芒,化作闪电开始四处乱劈。 包裹着断浪和聂风的琉璃球内,细碎的闪电四散蔓延,搞得哪怕是已经几可成了泥塑的两人,也是有点无法自控的开始抽搐。 只不过无论是步惊云还是西门吹雪都没管他们俩,毕竟这是他们必须要经历的。 而且这种雷火风洗髓伐经、脱胎换骨的机缘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第228章 Follow me. “幽灵山庄?” 知道侯希白才来大明不久,韩玲解释道:“是大明江湖之中传闻只有死人才能进去的地方。” “又是谁在装神弄鬼吧?”侯希白嗤笑一声道。 毕竟这什么号称只有死人才能进的地方,在魔门之中也不少。 不是野心家在搅弄风云,就是有人做局坑人。 “跟武当有关。”也不否认侯希白的猜想,韩玲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情报。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武当这种名门正派的名头,侯希白也是听过的。 自然他也明白像这种名门正派,真要是跟什么黑恶势力有牵扯,一定是藏的严严实实,怎么韩玲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男人要是上了头,什么话都会往外说的。” “就好像被你给迷住了的那个叶孤鸿。” 想了想,侯希白也不由得感慨道:“你还真够谨慎的。” 怎么说呢?这人简直就是志大才疏的典范。 本来还以为需要费一番手段,结果美色当前之下,祖传以及这么些年花费心力调查出来的东西,那是全说了个一干二净。 到最后侯希白起到的唯一作用就是压阵,也就是对方万一反应过来了,好以力压人。 “重要的不是叶孤鸿,而是叶孤城。” 想到叶孤城,韩玲也是凝重的提醒道:“我看不懂你在京城那一场高人传法之中,到底得了什么东西? 但我提醒你,东西再多再好,只要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说完以后,她也是暗自叹息自己怎么就没赶上这一场惊天奇遇。 “你见过叶孤城出手?” 看着韩玲这一副被吓破了胆子的样子,侯希白猜测道。 “我如果真见过他出手早就死了。” 开什么玩笑?她要是敢去招惹叶孤城,估计还没到近前就得让人一剑劈了。 至于美色?对于一个行走在只诚于剑这条路上的人来说,除非你能把自己变成一把绝世宝剑,否则还是别献丑了。 就这,对方还是抱着想把你这柄宝剑给折服,或者说劈了,好让自家的宝剑磨砺之下更进一步的心思。 “天命教里面有人自命不凡,去招惹过他。 后来教里面想办法把这些人的尸体找了回来,想着从这些人的尸体上研究叶孤城的剑法,结果被叶孤城顺着剑意找上门来,大闹一通,损失惨重。” 何止是损失惨重,得叫全军覆没。 那个时候要不是她还没回到据点,她也得躺在里面。 当然,后来也是她敢拼命,等了一段时间之后跑到事发现场里面,用自己的身子烙印下了现场还未完全消散的叶孤城剑法剑意。 虽然烙印下的不多,但凭着这一份活体剑谱的功劳,她也见到了单玉如,得了对方的赏识,从此再不是天命教里面的小喽喽。 可惜有所得,必有所失。 本来就不佳的练武资质,经这么一折腾,基本上跟废了没区别,还损伤了不少寿数。 她能有现在的武功,还是因为单玉如一直没放弃她的原因。 但没办法,她一个孤儿。 当初要不是天命教追查韩林儿练成的金麒麟,以及与之有关的辟魔剑下落,她还在认贼作父呢。 嗯,兄弟阋墙,她二叔为了韩家的财产宰了他爹他娘,还装好人收养了她。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被天命教之人觉得他二叔得了韩家全部遗藏,拷掠之下死的老惨了。 而韩玲这么个早早就已经斩了俗缘的魔门真种子,也顺势加入了天命教。 天命教也算是魔门的分支之一,只不过独立性相当大,已是自成一体了。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初出茅庐的那些正道少侠了?” 韩玲迷惑的看着侯希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信不信?刚刚你说的故事,讲给那些初出茅庐的正道少侠听。 九个有十个正道少侠愿意为了拯救你悲惨的一生而拼命。” 救风尘,男人最终幻想之一。 “你的脑子要是真的成了猴脑的话,就早点把它拿出来倒一倒里面的水,免得以后做油滚猴脑的时候水太多,去不了腥味。” 特么的,说顺嘴了,忘了侯希白这王八蛋出自专门培养渣男的花间派了。 不过,她有记性有这么差吗? 还是她压抑久了,真把侯希白当猴子了,才对他说真心话? 被侯希白抱着赶路的韩玲一边回想着刚刚真情实感的话语,一边看着近在眼前的猴毛默默思忖道。 至于真情实感?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用真的东西骗。 没理会韩玲的挖苦,侯希白只是凝重问道:“单前辈对叶孤城的剑法怎么评价?” 韩玲哪怕因为有过活剑谱的经历,但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惊惧,在此时的情况下,居然还在提醒他。 要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可是在天上飞。 虽离地不过五六丈,速度也做不到一日游遍四海,行那朝游北海暮苍梧之举。 但这份能力,对于那些不能飞的敌人来说,怎么也不至于让韩玲还在提醒他小心小命吧。 总不能叶孤城也会飞吧? 所以,单玉如这个魔道之中也是声名赫赫的人物,到底从韩玲这份活剑谱上面看出了什么? 又告诉了她什么?不然对方不会如此惊惧。 单玉如,出自琉球单家,也就是东溟夫人单美仙的夫家,同时也是单家的靠山。 功夫极高,尤其是媚术,可称天下无双,能制人心神於无形,男女均不能幸免。 这么说吧,她只需要站在那,就能迷倒天下苍生,让人生出缠绵不尽,婉转依依的销魂感觉。 而且施展媚功迷惑人的时候,绝不会让人觉得她在媚惑你。 “仙,当初单教主说叶孤城的剑是仙人的剑。” “那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 毕竟他只不过瞟了一眼老前辈手中的佛门现世如来经,就从人变成了猴子。 虽然单玉如肯定没有京城的老前辈强,但就他碰到的这种诡异情况,还是别去试一试这些老前辈口中的仙人之剑到底指的是什么了。 更何况,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幽灵山庄到了,小心点,查出来的消息只知道山庄主人与武当有牵扯,但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没查出来。” 指着前方雾气弥漫的地方,韩玲开始转移话题。 她低估了京城那个老前辈传法一事,带给侯希白的影响了。 也是,花间派不比其他魔道门派,能随随便便接受自己成了非人怪物。 听了这话,侯希白也是聚云敛气,把聚集在两人身边的云气又增厚了数分,才带着韩玲悄悄朝着下方潜伏了过去。 可怜幽灵山庄的主人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有人能从天上飞进来。 或者说就是想到了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不会结界封印之类的术法,自然也没办法在天空布置手段,防止人从天上潜入。 ———— “特么的,你们两个王八蛋又想吃白鸡。” 汇贤雅叙老板娘盯着眼前两个逃单的家伙,怒骂道。 “靠,老板娘我是出家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说完以后,佛印把自己头顶的假发摘下来,亮出了自己的光头,指着上面的戒疤呐喊道:“看到没有? 十三戒疤,佛门子弟最高修行才能点的。 你要是再敢诽谤我,信不信让你尝尝我佛门子弟的拳头?” 老板娘压根儿不给佛印面子,伸手直接在他头顶一抹,刷的一下原本排列规整的戒疤散乱四方。 不仅位置变了,连数量也对不上,因为有几个在老板娘的手上。 “佛门子弟,哼。” 轻哼一声之后,老板娘纤纤玉手在佛印胸前一摸,柔声问道:“大师不知上次的红红和阿兰你还满意不?” 柔荑在胸,轻拢慢挑抹复挑之下,佛印心中一荡,也顾不得生气,同样轻声细语道:“她们都不错,但我还是喜欢小青。” “操,你个王八蛋!你特么的还居然敢多吃一只。” 耳旁的话音还没落下,满脸淫荡之色的佛印就感到男人胸前的两点遭受了致命的打击。 “老板娘饶命。” “饶命可以,你个王八蛋,先把上次的账给结了再说。 我汇贤雅叙开了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种混球,姑娘们的血汗钱你都敢赖,不怕释迦摩尼出来揍死你这个王八蛋吗?” 说完以后,原本已经一百八十度的按摩手法,更增三分力道,同时朝着四方上下左旋右旋了起来。 嗷的一声惨叫之后,眼见求饶不管用,外带着越来越痛的胸口,佛印赶紧指着旁边的一脸正气的年轻人说道:“这个王八蛋也逃单了,你为什么不揪他光揪我?” 断断续续的一句话,磕磕巴巴的说完之后,佛印都快痛麻木了。 对佛印的指控,零零发都不屑跟他争辩。 且不说上一次他是通过情操姑娘的考核,被人家指定的入幕之宾,压根儿不用付费。 所欠的不过是当时逃的入场以及酒水费罢了,可没有像佛印这个王八蛋居然真的点了姑娘作陪,还特么的点了三个。 更何况看看他今天穿的这一身,袍子是瑞福祥的,靴子是一品斋的,腰带是玉廊坊的,里外里哪样不是透着暴发户的气息。 跟佛印这个,一件僧衣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九年的家伙可不一样。 当然,最主要的是此刻在零零发手中颠上颠下之间,发出了一连串悦耳声音的小布袋。 而佛印看着零零发这嚣张的样子,只奇怪他哪儿来的钱。 毕竟保龙一族拿的俸禄虽高,但谁让零零有一颗爱发明的心呢。 而发明有多费钱,也是众所周知的事。 不是他副业(妇科大夫)搞得好,恐怕早就家徒四壁了。 可哪怕是如此,这个家伙手里的闲钱,也不可能支撑得起他在汇贤雅叙这种地方消费啊。 只不过,胸口已经渐渐麻木的疼痛,提醒着佛印,他不能再细想下去了。 再不找人解围的话,那时候他胸前估计会比慧贤雅旭的姑娘们更肿。 “阿发,发,发。” 疼的颤声不断的佛印伸手朝零零发的方向扒拉着,只是今天好不容易精心打扮过的零零发,可不愿意让别人把自己的装扮弄乱。 毕竟等把无相王等人擒拿住以后,他可还要穿着这一身,向所有人宣布他零零发亦是武道高手。 他绝不会再让人因为他武功练的差这回事儿,对他大小声。 “阿发。” 一声怒吼,把零零发从立功的畅想中拉回现实。 还不等他发飙,佛印就语音婉转的哀求道:“发哥,救命,以后盘子我来洗,行不行。” “切,没骨气,这点刑都受不了。” 鄙视完佛印以后,零零发也终于开口说道:“他的账算我身上就是。” 反正他又向上面多申请了不少行动经费,这点欠账洒洒水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上面这么痛快就批了条子,甚至还在暗示他居然可以动用他那些还没有成熟的发明。 只能说京城当真是有够乱的,而且也不知道汇贤雅叙到底是得罪了谁,居然能让保龙一族的人搞私活。 可惜他零零发一生忠正耿直,绝不会因私废公。 汇贤雅叙里面的罪犯是罪犯,跟这些普通姑娘迁不上关系,就是迁不上关系。 终于被放过的佛印两只手疯狂的摩擦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摩擦一边朝着零零发质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特么的,兄弟受难,你居然在旁边看戏,忘了是谁帮你找那些各种古籍资料了。” 零零发搞发明的同时可也没忘记总结过去的技术经验,或者说正是因为对过去有着足够的认识,他才不至于搞了半天又走回到老路子上。 而帮他收集古籍资料的就是佛印。 谁让这家伙身份特殊呢,身为专门给皇帝讲经的僧人,打着想要更好服务皇上的旗号,内廷书库之中除了少部分关键的,大部分的都让这王八蛋已经看过一遍了。 “开什么玩笑?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品德。”零零发义正言辞道。 反正他肯定不是因为上次佛印出主意,让他男扮女装,把他卖进妓院这回事儿,故意打击报复。 这回轮到佛印给零零发翻白眼了,作为相交多年的两人,零零发的品德咋样?他可太了解了。 简单一句话,能跟他在一块儿玩儿,还玩的这么好的,至少对兄弟这方面的品德还是很值得怀疑的。 面对着佛印越来越质疑的目光,零零发也不惯着,打了一个响指。 “Follow me.” “两位大爷里面请。”老板娘也是配合的说道。 嗯,她听得懂零零发的话是什么意思。 毕竟她这是高级场所,有不少姑娘都是外国佳丽,为了能跟她们顺畅沟通,自然也学了两句洋文,虽然学得不多。 而跟在零零发后面的佛印也顾不上怀疑零零发是不是坑了他一把,两步快走,越过一个身位之后,就急不可耐的往里面冲了进去。 毕竟有人请上青楼这种事儿都不着急的话,还是个男人吗? 他虽然是个高僧大德,但他也是个男人啊。 所以,“真真、爱爱、怜怜、红红,青青、晴晴、兰兰,我特么来了。” 这次他要打十个,十个。 报的名字不足十个,是因为上面的都是必选项,剩余的名额都是一线生机,换人用的。 就好像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有了这一线生机才有天地之中的无尽变化,也才有了如今这精彩万纷的世间。 一线生机都这样了,而他预留了足足三线生机,那不得起飞喽。 第229章 霸王枪 安排好零零发和佛印这两个上次吃白食的家伙以后,汇贤雅叙老板娘对姑娘们又再吩咐了两句之后,就回了自家房间。 歇一下的同时,也打算好好盘算一下看能不能从这两个家伙手里再多赚点。 毕竟零零发一副穷人乍富的样子,要是不多赚他点儿,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要知道,乍富之下人是很容易不把钱当钱的。 再配合上她汇贤雅叙的服务,嘿嘿嘿。 一边阴笑一边咂摸着又能宰冤大头的老板娘,看着早在她房中等候的单美仙也是不由地温声道:“是出了什么事吗?你怎么会来这儿找我?” “美仙的不过是一些小事。” 没等单美仙继续客套,老板娘打断道:“行了,你我情同母女,何必搞这些拐弯抹角的,说吧?” “干娘恩德,美仙不敢忘怀。” 母女情深这种话对单美仙来说实在有点地狱。 毕竟她亲妈就因为边不负那个淫魔的利用价值比她大,居然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被对方奸污。 甚至边不负那个淫魔居然还想要奸污他的亲生女儿单琬晶,而祝玉妍这个亲奶奶却依然还是不闻不问。 亲生的娘亲尚且如此,更何况她现在认得不过是个干娘。 看着给自己行礼的单美仙,单玉如也是抬手一挥把对方扶了起来说道:“早就跟你这孩子说了不知多少回了,莫要拘礼,莫要拘礼。” 感应到对方无声无息之间,就能把自己像提线木偶一般操纵的单美仙,顾不得感慨对方武功现在到底进步到何等地步? 只语带感激的说道:“不是干娘大恩,我母女如何能脱离阴癸派的魔窟?” 虽然转眼之间,她就掉入了单玉如的手里,但这话也的确是出自真心。 毕竟这个世界是比烂的世界,天命教虽然也是走的采阳补阴的路子,但也没像祝玉妍这样,放任自己的女儿被人奸污成孕的。 “行啦,坐下好好说话。” 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之间,单美仙好像着了魔一样,听凭老板娘吩咐。 心中哪怕有再多的波澜汹涌,也是乖乖的坐了下来开始讲述她此来的目的。 “铁门中人想要跟我们合作?” “铁神想要跟我们合作,是为了兵器份额的事儿?” 铁门,跟东溟派一样也是造兵器的。 不过,就跟兵器分为破铜烂铁、神兵利器一样,大家的主营业务和市场也是有所差别。 东溟派主要开拓的是制式兵器的市场, 更准确一点来说,相较于跟江湖人进行交易,他们的主营生意是跟各个官方或者造反势力进行交易。 尤其是那些不安分想造反的,毕竟什么地方的制式兵器最多?除了军伍,不做第二人想。 铁门就不一样了,主营市场不仅是江湖中人,而且还是走的高端路线,接受定制的那种。 “不是铁神,是铁狂徒。” “嗯?铁狂徒,他不是跟铁门闹翻了吗?” 没有了铁门的支持,就铁狂徒一个人凭什么想跟单家合作,东溟派虽然走的是量不假,但不代表他们手上没有大匠。 对方孤身一人有什么底气?敢一个人跑来跟他们合作,真不怕被吃干抹净啊。 “他打算跟我们合作炼制一件神兵,家族里面的老人看过,表面上是铁门的手法,但底子却是以人铸兵的手段。 我想借此机会看看能不能偷学到对方的手段,好能更好的获取战谱的力量。” 战谱,传闻之中姜子牙以五神大咒借取上天五大战神神力,炼制而成,分为吞雷、猎火、凌雨、驭风和亡陨。 每一个都是神兵中的神兵,有鬼神莫测、万军辟易之威。 最近的一次出现是兰陵王高长恭那一辈人活跃的时候。 兰陵王高长恭拿的就是吞雷战谱,而其他的战谱也保管在当时的重量级人物手中,如高湛、陈霸先等人。 而由高长恭挑起的战谱之争,更是打的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这些战谱主人还特么是人吗? 然后,一时之强又代表不了永恒。 而且五大战谱还互相竞斗,更不要说在当今世上能抵挡战谱力量的东西又不是没有。 时光延绵之下,五大战谱各自流散,其中的烈火战谱就落到了单美仙的手中,这也是她能让单玉如为她站台的原因。 毕竟虽然属性不和,外带着各种操控之法丢失,冒然行动之下,很容易人为兵控,但这玩意儿真的强啊。 嗯,本来单美仙是准备用这玩意儿去找边不负报仇的,结果第一次使用还没怎么发挥作用,她就差点把自己烧成焦炭。 不是因为这个,她干嘛非得要脱离阴癸派,拖庇到天命教,或者说有单玉如撑腰的单家名下。 “战谱之上的确有以生灵铸兵手段的痕迹,但这东西距离现在时光太远,你要多小心。 若事有不谐,就早点说一声。” 单玉如叮嘱过后也不再管了,毕竟要想马儿跑还是得让马吃草,反正里外里拿命去探寻这份力量的人又不是她,而且得了成果以后也少不了她的一份。 “多谢干娘提醒,美仙一定铭记在心,要是有了什么发现一定先禀报干娘。” 得了对方愿意出手的应承之后,单美仙也是赶紧保证道。 “行了,还有别的事儿吗?” “铁狂徒想要找到铁门失传的炼铁手,似乎这门功夫跟铁门的铸造之术有关。 以及言静庵和浪翻云如今都在京城,不知干娘有何打算,可有需要美仙出力的地方?” 前面的事情吩咐人去做就行了,但后面这件事儿她可不能无视。 毕竟现在她托庇于单玉如门下,而这两人又是单玉如的生死大敌,哪怕她打不过,但做下属的总要表表忠心。 至于装聋作哑,在单玉如这种擅长调动人心的高手面前,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毕竟天命教的情报网络不是假的,有哪些事儿她知道,哪些事儿她不知道,对方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更何况这事儿要是自己不提出来,等到单玉如真的安排她去对付这两个人,她去送死吗? 要知道,单玉如当年可是被浪翻云一剑给废了武功的。 而她的武功比单玉如差远了,不要说是现在重修回来越发可怖的单玉如。 便是当年,单玉如没被废武功之前,她也不是对手啊。 “行了,这事儿你不用操心。” 有孝心是好,可没脑子就太糟糕了。 至于她跟浪翻云他们的恩怨,迟早有解决的一天。 “好的,干娘。” 应承完之后,单美仙也是说起了刚刚在汇贤雅叙门口发生的趣事。 毕竟一个和尚,头上有着戒疤,还顶着卷发的和尚迫不及待的往青楼里冲的画面,还是很少见的。 “你别小看了这人,要知道,这家伙在京城里是吃霸王鸡吃惯了的。” 听了这话,单美仙也是识趣的接话道:“这人很厉害?” “他把佛门童子功练到骨子里了,你说他厉不厉害? 在整个京城青楼女子的诱惑,外加自己也心动不已的情况下,还能确保自己元阳不失,你说他厉不厉害?” “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和尚?” 知道佛门童子功这种功夫,有多考验人的单美仙完全不能理解对方到底是怎么能坚持到现在的。 童子功有很多,有不少从小修行的功法也被称之为童子功。 哪怕他们并不需要保持什么童男童女之身,或者说练到一定地步就可以不保持童男童女之身。 但佛门的童子功不一样,这玩意儿不仅要从小练,而且要真的确保自己元阳不失。 遵照炼精化气、复气返精的原理,在精气之间来回做功。 也是因此,功夫练成或者说自练成的那一日,功力每加厚一分,心猿意马也就增强一分。 不要说什么遵照佛门戒律了,美色当前之下,不变成色中恶鬼,都能算这人是个老实人。 更不要说,随着功力上涨,人的欲念也会越来越强。 “世上英雄人物何其之多,穷尽我们一生又能见几人。 更何况大明京城本就是英雄地、风云地,有这种超出世俗常理的人物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要是没有这种人物,她怎么才能把大明这一次迎回来的佛宝搞到手? 要知道这一次的佛宝,可是释迦摩尼的佛骨舍利。 哪怕她重修以后,媚功走的是以术求道、道法自然的路子,可也不敢在这种东西面前放肆。 “原来如此,我回去以后就想办法让铁狂徒安分一些。” 谁能想到大明京都之中功夫能练成这个地步的武者,不好好的寻求闭关突破,结果天天逛青楼呢? “不知干娘,想不想要一个传人?” 想到路上碰到的那个人,聊完了汇贤雅叙门口趣事的单美仙语带恭喜的说道。 “你碰到了谁?说说看。” 单玉如这一下来了兴趣,他的武功可不是一般人能学的。 不说采补这条路子很容易就让当事人栽个大跟头,她练的媚术要求的资质就有点高。 哪怕像林仙儿那种天生媚骨的情况,也不过只能继承她三分传承。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对方的心性真的太差了,居然真的以为凭一张脸、一副身体就能让那些豪杰英雄俯首称臣。 “是一个年轻人,带着一柄华丽的宝剑,听旁边的人说似乎姓林,家里是开镖局的。” —————— “咦,唐兄,这么大早你就逛青楼,好雅兴。”鼻青脸肿的祝枝山对着旁边的唐伯虎恭喜道。 啪的一下又是一巴掌,不对。 应该是正反正三巴掌,只不过是因为速度太快,所以听起来像一巴掌罢了。 特么的,他就跟在祝枝山旁边,老祝这混蛋居然说他去逛青楼,当真是把脑子都赌坏了。 而且不知道他已经很久没去了吗? 特么的,家里九个老婆,他都应付不过来了,还出去找女人,疯了吧。 “唐兄,我又说错什么话了?” 他都懒得伸手掩盖身上的伤了,毕竟已经成了猪头。 只是他刚刚又说错什么了,怎么又得挨揍? “祝兄啊,你再这么赌下去是真不怕石榴姐杀上京来,天天看着你啊。” 听到唐伯虎提起家中的母老虎,祝枝山一个机灵也是赶紧说道:“这次真没赌,是投资,投资。” “投资你大爷的,赌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战胜负之事,你居然敢说是投资。 你知道他们谁能赢谁会输,你武功有这么好?” 听到祝枝山的话,唐伯虎都快气笑了。 他是真不知道祝枝山哪儿来的勇气,敢说这种话的。 毕竟作为一个被人反着买,居然能把一个赌场给赢破产的赌场冥灯,口口声声说自己赌博是投资。 特么的,笑林广记上面没这个段子啊。 “真的真的,唐兄你听我的,这次一定要压西门吹雪赢。” 面对唐伯虎那怀疑人的目光,祝枝山也是左右摇头悄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会管他俩之后,把自己的独家消息,以微不可察的声音轻声说道。 “祝兄,看在以往你帮我卖字画捞了不少钱的份儿上,我这就让石榴姐上京。” 没救了,这赌狗彻底没救了,现在居然都还要拉他这个最后的后路下水。 所谓的最后的后路就是因为两人合作捞钱结下的深厚情谊,或者说祝枝山虽然好赌好色,但的确有能力。 所以等到迫不得已,也就是祝枝山实在还不起赌债,还躲不过去的时候,他是祝枝山最后能掏出钱的地方。 “真的呀,真的,这次西门吹雪必赢的。” 唐伯虎捂住祝枝山的嘴巴以后,赶紧朝四周看了一看,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俩之后,就把他朝着旁边的巷子里面拖了进去。 等进去以后,又是一顿拳脚相加,等打完了,唐伯虎才拎起他的脖子,压抑着声音。 怒骂道:“你还说自己脑子没坏,居然敢在京城里面随随便便谈论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谁强?” 战力党可不会分时代,再加上现在京城里面开盘赌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胜负的各大势力。 就这么说吧,祝枝山刚刚那句话要是让人听到了,接下来的日子每天不是在被套麻袋的路上就是正在被套麻袋。 不要说参加接下来的科考,等出京城的时候,他能留个全尸都得是祖坟冒青烟。 “唐兄,你真的要信我,这次是包赚不赔的。” “你赌了多少?”看到祝枝山还在这信誓旦旦的劝他,唐伯虎终于想起来这个要命的问题。 “我把下半辈子身家全压进去了。” “我靠。” 骂了一句之后,唐伯虎转身就走,他现在最多给石榴姐去封信,全了石榴姐跟秋香的姐妹情谊,其他的事他再不管了。 “唐兄。” 被唐伯虎打醒了,知道现在在京城谈论西门吹雪叶孤城剑诀胜负有多危险的祝枝山,看着唐伯虎的背影悄声道:“唐兄,我真的有绝密消息。” 眼看唐伯虎听了这话越走越快,祝枝山也只能无奈地说道:“无声老母,真空家乡。” 转头看着手结白莲印的祝枝山,唐伯虎只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特么的祝枝山这混蛋居然是白莲教的人,特么的他什么时候有这份胆量了。 面对唐伯虎这不可置信的眼神,祝枝山也只能继续说下去,“这回是伯母让我来找你的。” 等会儿,等会儿,他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刚刚不是我抓的你吗?” “这不重要。” 他能怎么说?难道说他赌瘾又犯了?再加上他用自家的白莲神通测了一下自己的赌运,显示他十死无生以后。 他自己做自己的冥灯,反买了一把大的,也因此被唐伯虎抓住。 “伯母这次让我来拉你入教。” “我老娘真是白莲教的?” “何止啊,你全家都是。” 这个消息有点太刺激,唐伯虎只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你不是为了让我这次给你兜底,编出来骗我的吧。” 毕竟这次赌的太大,对方编瞎话来骗他也很正常,虽然这家伙经常赌的这么大。 “想什么呢?唐兄,我一向以诚待人,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 唐伯虎是真的想死了。 他是真的不理解,他一个好好的解元,怎么就成了白莲教的铁杆反贼,还是全家都是的那种。 “唐兄,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能接受这个现实。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吃吃饭、洗洗澡,边放松边聊。” 祝枝山也明白从大明官员预备役到九族消消乐参与者的身份转变有点大,出言安慰道。 至于他? 原本他也很悲伤,只是后来作为赌场常客,或者说因为赌场之中太多的欠条被认定是受害者,参与赌场如何坑人骗人的受害者大会的时候。 他就觉得白莲教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这一次的白莲教,没什么不好的。 等到后来白莲教中人一口气把这些欠条全给烧了的时候,他就更不觉得这次的白莲教有什么不对了。 “那你还敢赌?” 等听完了祝枝山加入白莲教期间,经历过的事情以后,唐伯虎疑惑道。 “这次我也是跟着别人下的,宫里的陆公公他们都支持西门吹雪。” 说完以后也是介绍了一下,他这次跟着的到底是谁。 “陆公公似乎跟平安票号有所牵扯。” 在大明江湖之中,钱权是一体的,但跟这些结合的最牢固的是力量。 而能够经营一家全国通行票号的势力,所代表的力量是何等之庞大。 更不要提他们这些在南边的都知道,平安票号另一门生意是特么的海运。 在一个实行禁海政策的国度,能够组织起庞大的团队进行海运,这得后面站着多少人? “你是真不怕死吗?” 唐伯虎只觉得自己仿佛不认识祝枝山了,对方的胆子有这么大吗?敢掺和进这种事儿来,而且他哪儿来的渠道,知道这些消息? 对于唐伯虎的担心,祝枝山完全无所谓。 他虽然只是口头皈依,但作为已经种莲的白莲教徒能够在这京城之中寻到的助力可不少。 毕竟京城里面不论是真心皈依白莲教,如今潜伏在京城的人员,还是想着捞好处,同样表面皈依,再或者纯粹就是两面投资的白莲教徒可不少。 平安票号无缘无故居然下重注押西门吹雪赢这种情报,上面的哪一个势力都不会没兴趣。 更何况他这次真要是输了,那他可就穷了,而在白莲教那面,穷可不是什么坏事儿。 细思了一番以后,唐伯虎也不再管祝枝山这一次下注的事儿,只赶紧让他把所谓的入教仪式完成了再说。 他倒是不想加入,可他全家都加入进去了,这个时候再说什么自己不是白莲教中人,只怕也没人会信。 既然这样还不如早加入的好,看看这一次的白莲教到底在搞什么?以及他老娘到底又在搞什么? 只不过种莲仪式完成之后,感应到自己脑海中出现的信息,唐伯虎一阵无言。 这特么是哪个白莲教?他老娘哪儿来的渠道能找到这种神仙教派,而且他娘通过白莲给他的霸王枪真意又是什么鬼东西? 他都练到不用枪头也能捅死人的地步了,怎么不知道霸王枪里面有这玩意儿? “英雄造时势,彼可取而代之。”这特么是练功夫用的吗? 而看着唐伯虎一脸震撼的样子,祝枝山感受着身上逐渐好转的伤势,只觉得唐伯虎的武功是不是又进步了? 不然的话,哪怕他于武学一道之上,一直是在吃白莲的低保,但也不至于,现在都还是被唐伯虎一只手吊打呀! 而且他刚刚真的看错了吗?那个进了汇贤雅叙的人,真的不是唐伯虎。 可为什么那人给他的感觉,会跟唐伯虎这么像呢? 越想祝枝山越是糊涂,直感觉自己作为江南四大才子的脑子正在被什么东西啃噬。 而被祝枝山惦念的进了汇贤雅叙的唐伯虎,也就是零零发,此时看着对面的情操姑娘也是一脸懵逼。 谁能告诉他?对面怎么会真的是个女人?而且真的是一个没有半点功夫的女人。 特么的无相王跑哪儿去了?他暴露的有这么快吗? 第230章 镇物 “抓到你了。” 撞天婚撞了半天的佛印,抱住人就准备继续,然后就被一巴掌给拍到一边了。 “靠,看清楚我是谁。”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扯下蒙眼的纱布后,佛印不爽的问道:“阿发,你干嘛?” 也不等佛印再问,零零发拽着他就往外面走去。 两人是多年互损的好友,看这样子也知道很明显出了什么不好在现场说的事儿。 无奈的佛印也只能回头朝着房中躲藏的姑娘们大喊了一声,“姑娘们,我下次再来。”之后,顺从的跟着零零发走了。 等出了慧贤雅叙,零零发把佛印拖到了一处小巷子之中,脸色难看的说道:“无相王不见了。” “你确定?” 这下佛印也知道事情大发了。 一条藏起来的毒蛇和摆在明面上的毒蛇,两者危险性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对方是怎么又藏起来的?他们虽然没出手,但底下安排的探子可不少,怎么无声无息之间人就没了? “我当然确定。” 如果说先前只是懵逼中带点怀疑,但在跟那个真的金国佳丽仔细交谈一番之后,零零发也确认无相王的确溜了。 是的,这一次跟他见面的琴操完全展现出了一位花魁的素养。 不像无相王那个老东西除了有一副美貌,内里的底子啥都没改变,时不时的就会露出破绽。 “那怎么办?” 佛印闻言也是头疼的说道,就京城现在这龙蛇混杂的情况,鬼知道对方跑哪儿去了。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找你商量。” 他自信满满的正准备大显身手呢,结果一看,特么的目标都跑了。 难不成他这一辈子真的注定就是洗盘子的命?不然怎么原本十拿九稳的事儿,搞成了这样。 “你不是发明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吗?这里面就没有一两件可以用来追踪人的?” 他当然搞过这些小玩意,但问题在于这些都得提前给人用上。 而且无相王本身就是个易容改装的大佬,还是个武道高手。 想要无知无觉的在他身上用这些玩意儿,还要他不能在平时易容改装之时把这玩意清洗掉。 这种东西,可不是他随随便便就能发明出来的。 愁眉苦脸的两个人步履蹒跚的朝着秘密基地走去,他们只希望这一次皇上没有大摆宴席,今天晚上的碗能少洗一点。 只是为什么啊,明明他奇遇加身、武功大进,正应该是在事业上迈入新台阶的时候,怎么突然要落到比原来还不如的地步去了。 特么的,别给他逮到机会,不然没无相王好果子吃。 嗯,无相王也确实没什么好果子吃。 六扇门牢狱深处,一间关押重刑犯中的重刑犯的监牢之内,无相王看着自己妻儿的尸体目眦欲裂的哀嚎不已。 如夜枭一般的声音,让本来就恐怖阴森的牢狱深处越发非人。 “你这是要做什么?” 藏镜人不解的问道,叶孤城可不是什么喜欢折磨人的家伙。 “南王府已经没用了,我的剑决也被毁了。”叶孤城语音轻柔的回应道。 与其说被毁了,不如说他现在终于能全心全意的把自己的心思放在剑上,做到诚于剑。 而不是想七想八,搞东搞西。 “金山教的天外飞仙,你知道吗?” “你是指金山教那一具异兽尸体?” 听到这话,叶孤城摇了摇头说道:“那东西虽然算不上是人,更称不上仙,但也绝对不是什么野兽。” “你见过那东西?” 藏镜人看叶孤城这一副了解内情的样子问道。 “不是我,是我家先祖,见的也不是那东西,而是同样是天外飞来的所谓仙人。” 第一次听叶孤城提起这件事的藏镜人好奇的问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记载下来的东西不多,说是他们留下了一柄剑,一柄具有毁天灭地一般威力的剑。” “你是为了剑?” “我只信我手中的剑。” 说完叶孤城掏出一本功法递给藏镜人。 《引神法》,以自身一切为祭品为引子,观神引神。 “灭人心志情志,以外物夺人心神,寄宿破体而出。 你哪来的这种功法?” 看叶孤城的样子,也不像是练了这种路数的法门啊。 “这是当初那所谓的天外飞仙留下的一些东西。” 对于叶孤城的坦诚,藏镜人哈哈笑道:“原来剑圣是剑魔。” “你居然还在意江湖人的看法吗?” 他当然不在意江湖人的看法,关键在于叶孤城。 一个江湖盛传的剑圣实则是剑魔,这可太有趣了。 “不过你为什么不去找那具天外飞仙?” 对于魔者来说,像无相王这种无力之人不该任由他们予取予求吗?干嘛在这儿费心思折磨他。 “因为我不确定那玩意儿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每一个想要走魔道,或者说想要混江湖的人,最重要的原则就两个字,谨慎。 “恰好,无相王练功出了差错成了无相之人,作为金山教的教主,他跟那具天外飞仙又待的足够久。 既然如此,那我们帮他一把。”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磨灭自我,诞生新神,是哪个新神,还有对方的那具天外飞仙又是什么情况? “那我又有什么好处?” 找他来帮忙,总不能白帮吧。 “这是天外飞仙,给你。” 随手又扔出去一本天外飞仙之后,叶孤城也是朝着牢房里面走去。 在时间的流逝之下,无相王的哀嚎也逐渐的转变成了愤怒以及对于妻子逝世的悲伤。 可这哪能成呢?功法上可是要求一次次经历世间万难至痛至悲、苦极恨极之事,以致情死心死。 这样才能把自己完全化作养分,让引来的神足够强大而完美。 拿着天外飞仙的藏镜人,粗略的看了两眼以后也不由得感慨。 天外飞仙的确是不世奇招,也难怪叶孤城想要通过各种手段突破他这完美一招了。 是的,叶孤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突破他自己的剑道。 参与所谓的谋反,跟西门吹雪的决战,乃至是现在探寻那跟自家传承所记载中完全不一样的天外来客的力量,都是为了能够突破自己练就的这完美一招。 毕竟所有人都说他这一招已是仙神的一招,可叶孤城知道他不是,他还差的远。 “叶孤城,为什么?你是为了给金鹏王朝报仇?” 叶家曾经为金鹏王朝誓死效忠过,算是那种古典小说里面的托孤老太师一样的角色。 “你真是糊涂了,金鹏王朝的事儿关我什么事儿?叶家的事儿又关我什么事儿?” 于他而言除了剑,没有任何事情能放在心上。 “好好的回忆你从那具天外飞仙上得来的东西,就像你体内那一股已经开始扭曲你的异力。” 说完之后,叶孤城便强制帮无相王修炼起了《引神法》。 也幸亏他们现在是在六扇门牢狱深处的深处,不然还真不好掩饰如今无相王搞出的动静。 知道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养育出所谓神的藏镜人,收好天外飞仙的剑谱以后,也快步离开了。 毕竟他藏镜人的身份是没什么事儿,但他开的马甲冷霜子如今可正忙着呢。 片刻之间,这里就只剩下了叶孤城和被如今成为祭品和宿体的无相王。 ———— “会说话的一人高猿猴,是昆仑白猿的同族吗?” 侯希白毛骨悚然的拉着韩玲赶紧往外跑。 特么的,大明江湖是不是太不对劲了?哪蹦出来的这些老怪物? 操,对方不开口,他居然没有半点感应。 “留下吧。” 一柄古朴的剑朝着侯希白刺了过来,轻盈、迅捷,不带半点烟火气息。 但在侯西白看来,这特么哪是剑啊?分明是柄枪,还是一柄霸道无双、统帅万军的勇将之枪。 “前辈饶命!” 特么的,最看不起这些只会以力压人的,有本事跟他玩儿手段,玩儿智慧啊。 他得到的传承别的不多,就是手段多。 可为什么他碰到的,个顶个的都跟他比力气。 越想越不服气的侯希白,跪着高举的双手也举得越来越直。 一旁的韩玲更是顾不得侯希白如今这一副前倨后恭的样子,也是跪伏在地,委婉的说道:“天命教门下弟子拜见前辈。” “起来吧,韩玲。” 这句话说的倒地跪服的两人心中一震。 不是,他们两个可是做了易容的,怎么对面一眼就认出来了。 至于为啥易容,干坏事儿这种事儿不易容,是等着被人抓吗? “晚辈谢前辈开恩。” 也不敢多想,韩玲拜谢之后也是站直了身子。 只是等他看清面前人的相貌之后,她也不觉得心中一震。 这里是幽灵山庄,幽灵山庄跟武当有牵扯,但为什么会是木道人? 这个哪怕是在武当之内都是有名的闲云野鹤,怎么会在这儿? “看来你认得我。” 以韩玲的武功修为,想在木道人面前掩饰自己的心绪,实在有点困难。 “前辈名震江湖,晚辈怎么可能不认得?” 不管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先拍马屁再说。 “行了,你不用这么紧张,还有跪着的那个小子也起来吧。 我想杀你们,早杀了。” 杀人这种事儿对他来说可没有什么困难的。 听了这话侯希白也是赶紧站起来,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晚辈多谢前辈开恩。” “说说吧,你小子是怎么回事儿?” 如今他也看出来了,侯希白不是什么会说话的猿猴。 “晚辈所练的功法特殊,修行之下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这样。” 虽然他变成猿猴的模样,起码有百分之八十跟脑海中的传承无关。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他们现在还是在一个黑恶势力的老巢之中。 更何况他也没说谎,不论怎么算,他之所以会变成猿猴,与他得到传承的那一日都有着莫大的关系。 “原来如此,这倒是少见。” 江湖上奇功绝艺无数,只不过是练了以后长成猴子模样,没什么。 “那你们又在找什么?” 说来也算这两人倒霉,虽然这两个人又是易容,又是想办法隐迹藏形,但今天木道人恰好在幽灵山庄。 而待在幽灵山庄这么久,木道人对这里的一切都可以说是了然于胸,再配合上他的武功,但凡这两人少逛一两圈都不会被发现。 一下被问到重点的两人,想了一下韩玲只能和盘托出。 “我们两人是来寻找真光剑的。” 在江湖上,如果你碰到了一个名传已久的好人在干坏事儿,那你就最好别跟他耍心机。 尤其是那种名声大,还时间特别长的。 毕竟跟这种压抑自己本性的家伙相比,心机智谋这一块儿,一个忍字诀,就能把他们打的妈都不认识。 “传闻之中的真光剑?剑藏在幽灵山庄?” 听到这话,谨慎的侯希白赶忙说道:“我们也不确定,只是得来的消息显示真光剑跟幽灵山庄有着莫大的关系。” “既然这样,那就找找看吧。” 说完,木道人就朝前走去,边走边说道:“有哪些地方还没查过的话,问我就行。” “是。”侯希白无奈的回答道。 谁能想到他明明是来寻宝的,这一下成了苦力了。 不过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呢? 一边道歉,一边把刚刚自己在哪些地方转过的情况都和盘托出的同时,侯希白也默默的开始浏览起了传承。 主要是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极速的逃离方式。 不然,他真怕到时候,哪怕他飞起来了,都得被木道人给收拾了。 这也是他对韩玲的提醒体会最深的时候。 千般术、万般法,护不得自家的性命,成不了正果都是空。 更别提他现在掌握的法门,也没有哪一条能保证他的脑袋掉落,心脏被人捅爆还能不死。 至于韩玲,表面笑靥如花的跟上,内心则是恨的发狂。 韩家的希望没了,她的希望没了。 真要是让别人取走了真光剑,她上哪儿再去找这么一把武器报仇雪恨、雄霸天下? 可她又没有什么办法,在场他们三个的武功数她最低。 还以为凭着侯希白如今的鬼魅手段能够悄无声息地取走宝剑,结果幽灵山庄里面居然藏着武当木道人,而他的武功更是高到侯希白一个照面就败了。 绕来绕去,有木道人这个带路党,他们很快锁定了自己的目标,一座石兽。 “前辈,你请。”侯希白很识趣的提议道。 反正他不过是想要探寻这些宝物里面蕴藏的道理,又不是非得要把这些宝物抢回家去。 既然这样,谁去取剑,又有什么分别? 况且眼前这头石兽所在的位置,分明牵涉到阵法。 还是一种相当复杂且庞大的阵法,他要是敢乱动,扛得过阵法反噬吗? 走上前去,木道人随手把原本跟其他物品看起来别无二致的剑形石雕抽了出来,感慨道:“原来东西藏在这儿。” 这龟蛇大阵的阳极镇物,原来是在这儿。 “玉如,你不现身一见吗?” 随手把剑抛给韩玲的同时,木道人也开口道。 没等侯希白反应过来,一个与韩玲截然不同的声音从她的嘴中传了出来。 “天宝,你居然没死?” 特么的,这人憎狗嫌的王八蛋,是怎么在黑白两道的共同追杀之下活下来的? “我倒是宁愿自己死了。” 说完之后,董天宝对着单玉如也是开口夸赞道:“倒是你,物外神游大法使的不错嘛,比当初韩林儿他们用的好多了。” 第231章 没事 董天宝这个人怎么形容呢?一个绝对的短期利益追求者。 极度自私,极度唯我。 不要看他喊的口号有多么漂亮,但他所有做的事,都是只顾眼前,不管以后。 这么说吧,一个人品低劣的成才式人物。 没有人能够真正走进他的心,曾经一起从小长大的兄弟张君宝不行,年少懵懂时的初恋不行。 至于他所谓的追求出人头地,我命由我不由天,简单概括就是下一次一定要比上一次更好。 本来这没什么的,可问题在于他实现的方法先不说。 他的进步理念是完全不看以后,只看眼前的。 每一个他踏足的平台,遇见的人,都会成为他向上爬的梯子。 正道的义士,腐败的官兵,嚣张跋扈的太监,甚至本应该是最听他这个将军命令的小兵。 只要看到机会了,这些人都被他当一次性的消耗品给用了。 可问题在于这个世界这么大,这帮人又不是真的孤家寡人。 你把他们当一次性消耗品,跟他们这些人不说有情感联系的人。 光是一个利益关系有来往的人,你无缘无故把他消耗了,你看别人弄不弄你就完事了。 而且哪儿来那么多的一次性消耗品,让他就这么用了。 人又不是真的韭菜,尤其是他每上升一个台阶,所要消耗的一次性用品的要求也会越来越高。 所以当年他混的众叛亲离,不对,没有亲可以背叛他,所有的亲都是他先背叛的。 特么的,单玉如都有点后悔降临过来了。 毕竟董天宝这人的人品不好归不好,但这家伙的武学天赋也不是吹的。 仿佛是看出了单玉如的担心,董天宝出言宽慰道:“你放心吧,这龟蛇大阵我才找到了阳极镇物。 一身武功虽恢复了一些,但距离全盛还差的远呢,你何必如此担心?” “哈,当初霸道猖狂的天宝将军如今居然也学会用计了。” 不咸不淡的刺了一句之后,单玉如也是十分警惕的开口问道:“你把我叫过来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武当上的真武之争你不打算插一手吗? 要知道,朱家可又出了个天才。” 听到这话,单玉如笃定道:“朱厚熜是你的弟子?” “你想多了,他练的都是玄天升龙道的功夫。”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真要是练的谁的武功就是谁的弟子的话,江湖的阴谋诡计能少一大半。 “真武之争,我没兴趣。” 抚摸着手上的真光剑,单玉如淡淡道。 她的路子可不是真武,至于全都要? 从她当年被覆雨剑劈的只能从头再来,她就明白,不是非人的怪物,还是别妄想了。 “倒是你,你这头被真武镇压的大魔,是怎么想的?” 董天宝的武道根基可是最正宗不过的佛门武学,虽然让这王八蛋练歪了,成了魔道法门。 但佛魔一体,佛门的东西不仅对他有用,而且还是大用。 恰好最近大明要从天竺接回一件新的佛门重宝,这家伙要是也盯上了此物,对她来说可是个大大的坏消息。 至于真武镇压,当年江湖上能称之为真武的只有一个人,张君宝。 “想什么? 我身为武当道人,自应该维护武当正统。 总不能真的让武当成为大明皇室的私产吧。” 看着正义凛然的董天宝,单玉如也只觉得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为了向上走不择手段,连维护武当正统这种鬼话都能说出口。 不过比起以前进步的是,好歹懂得干坏事的时候,说些漂亮话,举着大义的旗帜。 “那祝你早日驱逐武当里面的大明宗室,还武当一片朗朗青天。” 想把她拉下水,没门。 一头魔要还一个道门圣地一片朗朗青天,侯希白只觉得自己在做梦,大明中人玩儿的这么花的吗? “你能放下靖难的仇恨?朱棣走的可是真武之道,” 单玉如当年在靖难之役中站的是朱允炆。 至于原因嘛,就是朱允炆当年那逆天操作,除了能吸引来他们这些心怀鬼胎的邪魔歪道以外,还能吸引到谁? 毕竟相比起控制朱棣这个强势藩王,还是朱允炆好忽悠一点。 “那是我的事,而且你现在能全力出手吗?” 以真光剑为依托,仔细感应了一下四周的天地,单玉如也看出来,董天宝的实力的确受到了限制。 不过当真是好大的手笔,以一片山川地势化为大阵来镇压一个人,阵眼还是用的真光剑这样的宝物。 至于董天宝说自己实力十不存一这种话,听听就算了。 像他们这种人,骗人骗鬼,有的时候连自己都骗。 真要是以为他只有十分之一的实力就往上莽,等着死吧。 “看来这些年你谨慎了很多啊。” 废话,能不谨慎吗?毕竟她能够重来一次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你想不想见见你手上这柄剑原来的主人?” 想到真光剑的来历,单玉如凝重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董天宝真的见到了天外飞仙?这座大阵也不是为了镇压他,而是为了镇压天外飞仙? “跟我来吧。” 董天宝说完转身就走,单玉如也紧随其后。 反正她现在的身体是韩玲的,弄坏了也不心疼。 侯希白也无奈的跟了上来,没办法,别人也没说放他走。 至于他自作主张,小命要紧。 幽灵山庄很大,占地不小。 所以他们没用轻功加速之下,居然还走了不短的时间,直到到了一个山洞之前。 怎么形容这个山洞呢? 从外面看去,山洞里面充斥着仿佛血水一般的暗红色诡异光芒。 让人一看就知道,这里面待着的不是魔,就是妖,再不就是邪,总之不是什么正常人,能居住的地方。 而以媚术感应天地之后,单玉如也不由得好奇道:“你怎么找到这么诡异的地方的?” 邪魔歪道之中有不少,只要外人敢踏进一步就死翘翘的禁地、密地。 但这种只要进去,就会凭空多长出几个脑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我当初无意中发现的。” 确切来说,这是他当年的埋骨之处,只是后来他又活过来了罢了。 至于原因呢,自然是因为他们当初下山时觉远送给他们的经文了。 觉远是一个能够把九阳神功这种武道功法当成强身健体的法门,一直修炼的参禅僧人。 所以送他们俩下山的时候,自然也是好好的挑选了一番他觉得有道理的经书。 经书里面也不出所料的包含了一点点强身健体、平心静气的法门。 虽然他们两个下山初期谁都没有精心研读,但作为两个人在江湖上流浪日子里为数不多的慰藉,他们也是看过上面的东西的。 所以当初董天宝从墓里面爬出来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的。 不过既然没死成,那就好好活。 这也是幽灵山庄的由来,只有死了的人才会到这儿。 本来他是想着好好练功,出山复仇,称雄天下的。 只不过就像前面说的,他跟魔道太契合了。 经历这一番生死劫难之后,他不仅没有大彻大悟,反而是执念更加深重。 然后他不出意料的就被张三丰给随手料理了,这玄武大阵更是困了他这么多年。 他的武功只有在这里才能完全发挥出来,离得越远,实力越低。 而为了突破这个限制,他自然也是做了不少的尝试,甚至化名拜入各门各派,甚至是武当门下,也就是张君宝的门下。 武当是很大的,而且作为一个修道的好地方,各家道派在上面都有字号。 当然,最出名的肯定还是张三丰这一派。 所以他说要保卫武当、参与真武之争也不是开玩笑,毕竟他也是正经武当弟子。 而山洞里面就是他在外面游历的时候,带回来的好东西了。 “这就是真光剑的主人?” 看着面前那个瘦瘦巴巴干干小小的无毛皱皮,四肢却异常粗大的干尸,单玉如疑惑道。 “对,旁边那是他的衣服,比什么天蚕丝组成的宝衣强多了。” 看了看董天宝指着的银色袍子,单玉如拎起来衣袍就朝着侯希白扔了过去,说道:“你看看这玩意儿是用什么东西制作的?” “是,前辈。”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怕侯希白只觉得在这里,自己随时都可能暴毙,也只能乖乖的照着单玉如的话去做,毕竟谁让他的拳头没人家大呢。 而且对方这一副笃定的样子分明就是已经猜到或者说确认,他有办法能够辨认出这些东西。 “制作这玩意儿的原材料应该经过炼制。” 更多的他看不出来了,毕竟他现在才把脑海中的东西入门。 能看出这就已经算他厉害了,毕竟其他人过来了,大部分只会把原本经过炼制的东西当成它的原材料。 “不过前辈说的没错,这东西的确比金蚕宝衣更好。”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些神兵宝衣的基本特性随着银袍而言,都算不得什么。 最主要的是按照推论,这袍子居然还有疗伤、镇压的效果。 “此处的红光也是这具尸体弄出来的? 你是怎么杀了他的?” 随手从这红光之中拘束了一缕能量之后,单玉如表情凝重的问道。 这种能量狂暴而放肆,而且还有着一些类似于扭曲人心智和体魄的作用。 “我碰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很老了。” 说完以后,看着单玉如手上的红光,董天宝解释道:“我在这里布了个阵法,这玩意儿都被拘束在这里,长年累月之下,就成了这个样子。 “你想要我做什么?” “这地方的这种能量可以强化人体。” “有副作用吧?” 废话,没副作用的话,谁会白白的送给你呀? “不稳定,而且会损伤神志。” 何止是不稳定,强化结果好坏全凭天意,而且大概率朝着非人的方向强化。 “不过底子越好,强化效果越明显。” 说完以后,董天宝看着单玉如说道:“这里的东西都可以给你,只要咱们联手。” “联手干什么?”单玉如奇怪的问道,他们有什么好联手的? “联手把朱厚熜推到真武。” “为什么是他?” “当然要是他,你不会以为朱家内部就是铁板一块吧?” 血脉亲族之间不提那些小宗大宗的纠纷,光是分个家产,兄弟就能闹翻。 “那为什么不是你?”董天宝有这么容易放下? “自然是因为我的道不在这里。” 他是董天宝,可他也是木道人。 抢夺武当控制权是真,但不愿武当受到伤害也是真的,毕竟怎么能够伤害他的武当呢? 更何况对他而言真武之争,早就已经结束了。 “成交。” 好处先拿到手再说,大不了把东西往那些秘密基地里放,真要是出事了,也好处理。 “还有就是麻烦小兄弟,帮我找到另一件震物在哪里? 龟蛇大阵如今只破了一半,另一半呢?他再不能等,也不愿等了。 毕竟再这么下去,他就真的要被张君宝搞得改邪归正了。 毕竟在真光剑被取出来,龟蛇大阵破了一半的情况下,他体内莫名涌现的灵龟震魔的力量实在让他熟悉。 当年觉远送他的那些平心静气的经文。 知道这个附加条件可能才是主要条件的单玉如吩咐道:“侯希白,你好好的帮一帮他。” 既然大家暂时没有冲突,那自然也可以好好合作。 至于侯希白的意见,他不重要。 “是,单教主。” ———— “风。” 大喊了一声之后,断浪也是终于清醒了过来。 只是虽然清醒了过来,但因为战局太惨烈的缘故,刚刚从死斗中苏醒过来的他,暂时没办法完全收敛浑身上下的杀意、杀气。 而且想到他清醒过来之前看到聂风那已经从内到外都着了的情况,情急之下,断浪更是没办法控制自己。 “静。” 一个静字,敲击在断浪的心间。 “风没有事,待会儿就会醒了。” 被静字敲醒,或者说安抚下来的断浪,看着聂风如今额头之上长出来的第三只魔眼,只想问一问步惊云,这都是没事儿,那什么才是有事儿? 不过等他看到自己手上的鳞甲,以及遍布全身的暗红纹路,他也明白什么叫有事儿了。 相对于他来说,只不过长出了一只大眼睛的聂风确实是没事儿。 第232章 吃了它 双臂相撞,铿锵之音不绝。 右手并指成刀,唰的一下,断浪运劲砍向自己的左手。 红色的麟甲之上火星四溅,看不出半点伤痕。 很明显,断浪现在远远把过去的自己超越了。 甚至可能过去的他哪怕使用蚀日剑法全力猛攻如今的自己,都能凭着现在的肉身无视。 就这,还没算如今在他体内流淌着的宛如地火岩浆一般的火劲,以及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圆满之境的蚀日剑法。 说实话,这样的武功进步,断浪都不能说是高兴,应该叫狂喜。 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自己会成了这一副非人的怪物样子? 就这副样子,他以后还怎么复兴断氏一族,还怎么实现自己当老大的梦想。 要知道,这个世界是看脸的。 可如今哪怕是那些穷凶极恶的家伙,面相都未必比得上他现在三分凶恶。 “浪,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才醒过来的聂风也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了。 毕竟任谁突然多了一个视角,都会很不适应。 “云,这是怎么回事儿?” 并指如剑一点,把两人的情况以及他们现在身上发生的事情传给两人以后,步惊云等他们默默消化。 “原来还有的救,你早说啊。” 粗略浏览过信息以后,看到里面有可以掩盖自己身上这些异象的方法,断浪惊叫一声,赶紧试了起来。 没办法,他是要复兴家族的,而只要不想以后断家彻底成了邪魔歪道的代名词,他都不可能顶着这一副模样混江湖。 主要是长得这副样子,出门以后等着被人惩奸除恶吧。 而得了断浪的提醒,聂风找到法门以后也开始遮掩自身的异象。 暗红纹路如蛇纠缠,麟甲片片隐伏,最终一副活灵活现,或者说就是活着的火麒麟纹身裹挟滔天火焰在断浪全身上下起伏游走。 聂风头顶的碧绿眼珠则是潜藏之下,化做了额头上的一抹绿影。 “所以这就是当年爹发狂的原因。”沉默了一下,聂风缓缓说道。 “呃,伯父当年碰到的事儿,不论是谁遇见都会受不了的。” 听到这话,后来也了解过当初事情的断浪委婉道。 江湖上一个人的名号往往比他的名字更能代表一个人,而聂人王外号北饮狂刀。 这样的名号,想也知道聂人王是什么样的性子。 戴绿帽子这种事,常人都没有几个人忍得了的,更何况像他这种人。 知道断浪说的有道理,聂风也不再细想,看着步惊云说道:“云,多谢。” 没办法不感谢,毕竟聂风当时还小,再加上聂人王的教育水平。 导致聂风对自家血脉的问题,不能说是一无所知吧,也可以说是啥也不懂。 如今步惊云不仅把他的问题说清楚,更是给他指明了治疗的方向。 “不过,浪的家传功法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问题?” 一旁的断浪同样道谢以后,也是好奇的看着步惊云。 “一部分是武功,另一部分是因为当初我们都见过了火麒麟。” 还是发狂的火麒麟,火焰滔天,气势汹汹,把步惊云这个当时三个人里面最为见多识广的,吓得瑟瑟发抖。 “原来是这样。” 断家的武功本就跟火麒麟有着莫大的渊源,而以断浪当时的年纪,直面发狂的火麒麟,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要知道,那个时候他可还没有精研蚀日剑法,也没有什么人生经历,能够抵消这份影响。 “仔细想想,这也是一件好事。 风,现在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了。”断浪苦中作乐道。 经过刚刚源自聂风的麒麟魔血洗礼,断浪说两人血脉相连倒也不是虚言。 “浪,我们本就是兄弟。”看断浪这一副轻松的样子,聂风也是轻笑道。 “放心,你们体内火麒麟的力量现在控制的很好,只要不是碰到什么特殊情况,是不用担心自己失控的。” 看两人还在担心他们体内力量失衡,而让自己失控的步惊云安慰道。 实际上,这也是两个人担心的地方。 没办法,刚刚在那莫名的幻境之中,他们两个真的是你疯了,我更疯。 一个被打清醒了,另一个又开始发疯,这么反反复复,翻来覆去的折腾,清醒中发疯,发疯中清醒。 到最后两个人都说不上到底是醒着的,还是疯了的。 所以哪怕两人得了步惊云的治疗方法,也是不免心有余悸的担心了起来。 毕竟发疯的滋味儿真的不好受,尤其是半清醒半疯的时候,脑海里面各种小人打架。 “有没有什么一次性治好我们的办法?”断浪不死心的问道。 一个疯子或者说半疯的家伙可没办法称雄天下,也没办法复兴一个家族。 “有的,还有很多。” “有哪些?” “找那些世所罕见的奇物洗炼你们的身躯精神,比如佛陀的金身舍利。” “行了,别再说了。” 断浪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步惊云给的方法,来一点一点慢慢磨练收服自身体内火麒麟的力量。 毕竟开头就是什么佛陀的金身舍利这个标准有点太高了。 特么的,雄霸的宝库之中都未必有能够得上这种档次的东西,现在还是一穷二白的他去哪儿找? “你们要是真的能碰到可以洗练火麒麟力量的东西,也要小心别被这一股力量改变了。 别到最后请神容易送神难。” 对于步惊云的告诫,聂风也理解。 毕竟在与火麒麟的力量对抗之中,他和断浪刚刚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没有步惊云的帮忙,他们俩想要清醒过来,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行。 更别说 谁说发疯了就一定会好。 越来越疯之下,他们今生还有没有清醒的机会还得两说呢。 这要是再来一个比火麒麟的力量更强的,到时候他们会是个什么样子? “无论如何,云,多谢了。 什么时候杀雄霸说一声就行,最近我们都在京城。”断浪拍着胸口保证道。 “放心,到时候我会来找你们。 我先回家,你们也早点找个地方好好适应一下吧。” 步惊云说完也是拿着食盒往林府走去。 今天因为聂风断浪二人的事,他已经晚了回去的时间,可不能再拖了,家里面还有人等着他呢。 “西门吹雪,咱们下次再比一比。” 等步惊云走后,断浪也是朝着西门吹雪邀战道。 “你无法诚于剑,若是比武的话,找其他人吧。” “世上武学万千,武道万千,你不见识天下武学,怎么能走到剑道顶峰?”断浪辩解道。 那种精准锋锐的剑术,要是能多见识见识,对他的武学可是大有裨益。 只是由简到繁,由繁到简的道理,西门吹雪也比谁都明白。 所以他拍了拍手上的书籍,说道:“等这一次决战过后再说吧。” “你一定会赢的。”断浪对此很有信心。 西门吹雪也不回话,扬了扬手上的书,快步回家去了,他家里也有人等着呢。 “风,我们现在去哪儿?”看了看归家的两个人,断浪问道。 “去城外吧。” 城外地方那么大,死人很容易就能处理掉。 明白聂风意思的断浪,也是拿上自己的剑朝着城外走了过去。 正好,他的蚀日剑法也的确需要几个人试剑人。 至于杀谁?自然是雄霸的人了。 聂风这次来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当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什么狗屁任务不任务,也不必顾及了。 正好让他看看,这次盯梢他们俩的又是谁? ———— “皇上,你已经玩了很久了,到底叫我来干嘛?” 看着沉迷白莲游戏不可自拔的朱厚照,成是非无奈的问道。 至于他怎么看出来的,因为他也是网瘾少年啊。 “这次来呢,一个是要你把这个东西交给神侯,理由你自己想。 还有你要是想学的话早点学。” 抄写的方圆精校版《宇宙剑法》拍在成是非的手上。 原版当然是不可能给的,别的不说,光是现在剑谱本身其防御力就已经不比一些宝甲差了。 “行。”翻看了一遍这门剑法上的讲解之后,成是非也知道这两个人玩的越来越大。 毕竟这门武功真要是达成上面说的,那可不是强的一星半点儿。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想不想,见见你的亲生父亲?”一句话三折的朱厚照看着成是非问道。 “你们找到他了?”看着朱厚照紧张的样子,成是非平静道。 他的确没有亲生父亲的父爱,但是他养父对他那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好。 “我们没有找他,他一直就在京城。 而且你应该知道他是谁。” 要是在混混堆里长大的成是非,可能还搞不明白朱厚照在说什么? 但朱无视养的很好很好,甚至可以说是他衣钵传人的成是非,想要调查清楚以前的事儿那可太简单了。 “就不能等你们分了胜负之后再说吗?” 这下要他怎么办?一个亲生的,一个养父,他养父还陷害了自己亲生的父亲,还是个大大的奸臣。 接下来应该就是他大义灭亲了,特么的,好戏曲化的故事。 “没什么好分胜负的。”谷神通看着成是非说道:“叫大伯。” “大伯。”成是非很从心的喊道。 “待会儿你跟我去看看三通吧,他以前只是不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以后他也很想你。” “好的。” ———— “师傅,这是武当金冠之中藏着的消息。” 自从得到木道人的传信之后,朱厚熜就着急忙慌的把东西准备好了。 没办法,他打不过他师傅。 怎么说呢?恶人自有恶人磨罢。 两个同样心性的家伙撞在一起,无非是力强者胜。 为了好好培养朱厚熜,董天宝可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至于武当金冠,眼下朱厚熜可是被视为拯救武当山的新一辈领头羊。 这种平常被视为传承信物不得妄动的东西,对此时的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徒儿,你很好,很好。” 骤然听到这样的夸奖,浑身上下全是心眼子的朱厚熜,赶紧说道:“都是师傅教的好。” “再怎么样教导,到底还是人好学才行。 我听人说你一直只想修道?” “徒儿谨记师傅教诲,每日参禅悟道,勤学武艺。不曾有一日懈怠。”朱厚熜越发恭敬了。 不对劲,九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莫名的危机不断浮现在朱厚熜的心头,只是他也没办法,因为他看到人了。 一头人形的猿猴,一个举手投足之间风情万种,哪怕以他的道学修为都完全不能抵抗的女人。 “这小子看来也在防着你啊。”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朱厚熜以后,单玉如对着董天宝调侃道。 毕竟朱厚熜的确练的是玄天升龙道的功夫,但里面还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儒门的“礼”。 “这不是很正常嘛。你的弟子难不成就完全信任你?” 对于这样的调侃,董天宝反问道。 相信不仅是一种很难做到的行为,更是一种很难得的品质。 而朱厚熜在董天宝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们是一种人,而且朱厚熜也欠缺一个机会。 “师傅,你要我做什么?”朱厚熜哀戚的说道。 现在只能希望他这点演技有用吧,不然的话他是真的惨了。 逃跑他没想过,毕竟在单玉如的魅术之下,他精神现在完全不能集中。 “放心,是好事。” 对于自家徒弟是个什么德行?比谁都清楚的董天宝微笑着说道。 “请教我师,是何等好事?” “无他,为师最近得了一枚金丹,听闻徒儿喜爱悟道参禅,特意邀请你来共鉴。 而且我也打算把我这一脉的根本大法传给你。” 董天宝掏出真光珠,让朱厚熜看了个清楚明白。 真光剑里面剑中藏珠,乃至剑中藏剑的操作,实在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 尤其是面对两个曾经用这种手段阴了不少人的老油条,更是如此。 “好宝贝,好宝贝。 徒儿,恭喜师傅,徒儿,恭喜师傅。”朱厚熜行大礼恭喜道,绝口不提什么根本大法的事。 天上砸了这么大的馅饼下来,捡起来就敢吃,你还真勇啊。 “不仅是为师的喜事,更是徒弟你的喜事。 吃了它。” 把真光珠放到了朱厚熜的手上,董天宝依旧是微笑着说道。 “这等神物,岂可让徒儿吃,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那么大一个珠子,鬼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吃下去以后,又会是个什么后果? “徒弟,你要我说第二遍吗?” 沉默了一下,朱厚熜也是笑脸相迎道:“师傅,那根本大法呢?” “这就是徒弟你的福运到了。 我们这一脉的根本大法若是苦修,那不知得需要多少年月,可如今有了这金丹相助,旦夕可成。” 第233章 需求 俗话说,千年修道不如一朝成魔。 这当然不是说魔道就要比正道好,尤其是在那些力量真的能够影响人的世界之中。 毕竟魔道的侵蚀性可不是开玩笑的,可千古以来,不要说魔道了,哪怕比魔道更诡、更绝、更奇、更险的邪路,都少不了人走。 甚至不少从入门开始就明摆着在坑人的路子,都不缺乏人朝上面走。 之所以会这样, 原因也很简单。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世界不会等你准备好一切才让你开始去挑战魔王,现实社会也从来不会等你做好准备以后才给你大逼斗。 而面对紧急情况之时,那些这种要求,那种要求,什么三年入门,五年筑基,要日练月练采天精地气的正道法门,很明显满足不了广大人民的现实需求。 就好像那个着名问题,林平之为什么不留下自己的后代以后,再自宫练剑。 因为他已经等不了了。 那光看文字描述,就能引得读者激烈辩论、牵肠挂肚的故事于他而言是真真切切活过的每一天。 他不是读者,没有上帝视角。 不知道岳灵珊后来真的会对他死心塌地,毕竟前期岳灵珊和令狐冲的感情,只是原来的华山派弟子看在眼里,哪怕他这个新来的那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男有情女有意,青梅竹马。 更不知道岳不群谋夺他家剑谱,是因为受了嵩山派的大刺激。 嗯,自家女儿、老婆差点在他眼前受辱,一心一意想要维护的华山派,在他眼前差点覆灭。 要不是令狐冲在身受重伤,毫无内力的情况下,使出了那奇诡无比的独孤九剑,华山剑派早没了。 也是这一战才让岳不群彻底认清自己在嵩山派面前的无力。 特么的,复兴华山,复兴了半辈子,结果到头来完全就是路边一条,被人随手打发的货色。 这种刺激之下,岳不群不要谋夺辟邪剑谱,自宫练剑了。 就是扔给他一份儿魔女魔药,他都能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君子海量。 所以在这样的现实需求之下,想要禁绝魔道,禁绝邪法,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就是你的法子,把他烧死?” 单玉如指着山洞中的火球,看着董天宝问道。 “自古以来,生死之事最为激发人的潜力。”对于单玉如的疑问,董天宝淡淡的回应道。 “你是真疯了。”这么搞能够成就真武之境才怪。 “所以我已入道。” 不疯魔不成活,想要追平别人几百年的积累差距,祖上又没有给你留下几座矿。 不出奇招、怪招,不行险怎么可能办得到? 他当年活过来重新出山的时候,虽然还是让张君宝给揍的惨不忍睹。 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明白生死之事对一个人的潜力刺激到底有多大,尤其是真的死了又真的活过来的情况下。 毕竟当时进阶为张三丰的张君宝,武功的确是高的不可想象。 可对他来说,却还是能看到张三丰的修行边界。 这就很不一般了,就好像蚂蚁站在大象之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认知到这个大象,于他而言到底有多庞大的。 但他很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而在这玄武大阵的镇压下,董天宝自然也是细心参悟过当初之事。 北方玄武之神,代表冬季,春夏秋冬,终末轮回,万物死亡之下却是潜藏了一片生机。 即生机的尽头是死亡,死亡的尽头是生机。 生死两极,天地调转,颠倒生死,逆转阴阳,这就是他所参悟出来的真武之道。 简单来说就是在破败中崛起,于寂灭中复苏。 所以朱厚熜实在是个好人选,真光珠也的确是他命中注定的最好宝物,甚至哪怕是这个充满着红色能量的山洞,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上佳福地。 朱家的气运本就是离火,焚尽一切,再加上真光珠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大火炎炎之下,他一定能死个透彻。 再配合山洞之中这无比霸道,却能强化人体的能量。 生死颠倒之下,朱厚熜才能够弥补跟朱棣他们的差距。 只是可惜朱厚熜完全不这么想。 毕竟他为什么非得要跟他那些先辈争呢,真武之道他不走不就行了吗?每日安安心心的参禅悟道不美吗? 而且为什么非得要用火把他烧死啊?就不能换个其他整死他的方法吗? 要知道烈火焚身之所以会作为经典酷刑,就是因为这玩意儿不仅是折磨人的身体,更是折磨人的精神。 那种火焰一点一点的吞噬人体每一寸血肉的感觉,那种你逐渐能闻到自身香味的荒诞感都不断的刺激着朱厚熜。 更不要提被火烧本来就很痛苦。 “所以兄弟你不要怪我啊,要怪就怪我身后这两个老家伙吧。” 侯希白默默的说了两句之后,也是按照董天宝给的法门开始调动这玄武大阵里所有的力量,朝着朱厚熜涌了过去。 风生火起,由内到外,由外到内,寸筋寸骨,可以说火舌是真正的缠绕住了朱厚熜的每一寸每一毫。 一步踏下,山摇地动,失去了阳极镇物辅佐的玄武大阵,体内的阴阳之力失衡之下,再被侯希白这么粗暴的引动。 原本怎么找也找不到的阴极镇物也终于出现,而他出现的位置就在如今这个山洞,也就是董天宝曾经的埋骨之处。 所以,董天宝瞬间接手。 “无间炼狱,合。” 他看都不看那什么镇物,也不管其他的东西,所有的力量全都集中在如今已经成了一个火球的朱厚熜身上。 管他张君宝到底想干什么,他自有他的路。 而本就因为烈火焚身而成了一个大光源的朱厚熜,此时身上更亮,更热了,甚至在那聚集过多的火上竟出现了黑点。 “师傅,你还真是没想错,我们果然都是一路人。” 已经痛的快麻木了的朱厚熜无奈感慨道。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当真的有机会完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的时候,有哪一个了解它是什么意思的人会不心动呢? 那些可能到来的什么九族俱亡也好,数之不尽的死亡风险也罢,都能算得了什么呢? 更别提如今他追求的可是伟力归于自身的真武之境。 “教主神威助我。”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心中的小小白莲种子一动,他在白莲世界里面积攒的一切,跟流水一样哗啦啦的用掉,完全可以说是千年功德一朝丧。 自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也有足够的回报。 比如天上的太阳突然有些暗淡了起来,搞得神州天下凡是有志于观星的人都开始掐算起来,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已经把了望台都设在允许范围内最大距离的星空异族,看着前方那暴动的星辰能量洪流,赶紧叫了一声,“快去禀告将军。” 随后赶紧开溜,赶回大本营。 毕竟这份能量洪流要是真的涌过来的话,就这么说吧,了望台可能还会有一些残渣留下。 至于他们嘛,不过是为星空的美丽再添一些光景罢了,用血肉为原料谱写出的光景。 烈火焚身之下,朱厚熜周身燃烧的大火更旺了。 慢慢的,竟是连他头顶的朱家龙气也开始燃烧了起来。 ———— “童皇,你跑什么?” 面对身后的声音,童皇压根儿就不搭理,只是一味朝前跑去。 只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聂风和断浪怎么会突然背叛?而且武功怎么高了这么多? 要知道他们这一次可是一起来的,结果完全不是两人的对手。 除了他跑得快以外,剩下的人全折了。 所以快点,再快点。 可惜,来不及了。 一道人影慢慢的在童皇眼前显形,而在对方身形未稳之时,一只手臂更是已经似慢时快的朝着他的脖子伸了过来。 然后他就自己把脖子递到了对方手上。 “断浪,别忘了,我们以前还共事过,还有雄帮主,你想一想雄帮主。 还有,还有我有用,你要是想成大业,我可以帮你杀人。” 抓住最后能开口的时间,童皇喊出了自己的遗言。 天池十二煞本来就不是什么有骨气的家伙,作为一帮杀手更是没有什么节操可言。 当年他们在独孤剑的追杀下,都能够为了保命投靠雄霸以藏身。 更何况如今又多活了这么些年,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富贵荣华。 鱼肉他人的滋味他可还没享受够,怎么可能甘愿就这么死掉。 至于断浪想成大业的野心,对天下会众人来说完全不是秘密。 毕竟他在天下会里面完全没有掩盖自己想要出人头地的欲望脖子。 至热火劲焚身,把童皇给点燃了以后,断浪也是不由自主的吐槽道:“疯了才会用你们这帮人打天下。” 一帮杀手,还是一帮恶名昭着,仇家满天下的杀手。 他本来因为身上异象的原因,就已经可以说是在邪门歪道的门里面待着了。 此时不追求洗白,反而还把这种污水往身上泼,是疯了吗? 况且论能力,童皇除了杀人还会什么?而杀人难道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吗? 至于忠心义气之类上位者最看重的品德就更别提了,就他们这种货色有这种玩意儿吗? 无声无息之间,在断浪回去的脚步响起之时,一只同样若隐若现的手朝着断浪袭了过来。 “早就知道这次肯定还有人藏着,童皇果然替我们带好了路。” 话音未落,变掌为拳,气劲奔涌之下,胳膊猛然粗壮了不止一圈的断浪,蚀日剑法剑法招意随心,麒麟火劲熔铸,回身一剑刺去。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身后偷袭的紫衣人不惊反喜,毕竟他的武功天克这些真气内力武学。 拳掌相击,空气暴鸣之下直接成了水雾。 “回元血手。” 断浪只觉得对方体内传来一股奇异吸力,他竟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紫衣老大则是惊叹于断浪小小年纪功力怎么这么厉害? 不仅仅是量,质也是非同小可。 在他过往吸纳的功力当中,已可算得上是上上乘。 “你是谁? 雄霸给你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我可以开双份。”断浪假作痛苦的说道。 这次来监视他们两兄弟的有天池十二煞不奇怪,哪怕是其他天下会内的熟人也不奇怪。 可面前这个独臂的紫衣人是从哪儿蹦出来的?而且武功这样高,还学的是这种吞噬他人功力的武功。 “开什么条件,他配开什么条件?” 紫衣老大听到这话只想笑,他虽然跟自家亲儿子是父慈子孝,互相有800个心眼子在提防对方。 而且父子俩人也恨不得对方早死,但他们好歹有血缘这个东西作为纽带维系两人。 这可比什么承诺都有效果的多,更不要说别人不知道断浪是个穷逼,天下会众人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能开出什么价码,让他背叛雄霸。 “所以你能拿出什么东西?” 对面这人的功力有点高,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边说话边拖延为好,反正聂风那边已经有人去处理了。 “断家家传武学,你要不要?” 既然要吸那就吸个够,恰好他体内麒麟魔的力量够疯,够狂,量还特别大。 一边说话,断浪一边暗中加大了自家功力灌输的力度。 而紫衣老大则是感觉到断浪体内功力流逝的速度猛然一增,很明显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如果说先前断浪体内的真气只是品质高到世所罕见,现在给他的感觉却是独一无二。 所以,“死吧,小子!” 火力全开之下,断浪的功力跟开闸放水一样,轰隆隆的朝着紫衣老大的体内奔了过去。 “的确是要死,可惜死的不是我。” 引动火麒麟纹身主动加速这一过程的断浪,笑呵呵的说道,完全没有刚刚那想要求饶的样子。 “你。” 意识到事情有古怪的紫衣老大想要拽开手,结果却被断浪给紧紧的锁住。 他可还指望对方把他体内的火麒麟之力多吸收一些,好减轻自己的压力呢,可不能就这么让对方跑了。 而吃到了品质独一无二的好东西,自然也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火麒麟之力在紫衣老大的体内复苏了,他的回元血手完全没办法消化的了这股品质极高的力量。 如今功力造反之下,不要说他新吸收的火麒麟之力他控制不了,就是他原本的力量也在不断的被这只火麒麟给吞入腹中,化作他的魔火。 “放手!”紫衣老大愤恨道。 再这么搞下去,他就得被废了武功。 而以他当初做的孽来看,没了这一身武功,他亲儿子可未必会帮他。 “风快来,把火麒麟那股邪魔之力传授给他。 好为咱们分担一下负担,放心他能撑得住。”看着朝这面走来的聂风,断浪高兴道。 不过,他身后的是谁?看着怎么那么像东瀛人的装扮? 第234章 想太多 “不必了,浪。” 走上前来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人之后,聂风回答道。 一是没必要打扰断浪的这一次机遇,二则是他现在有些烦心。 跟在他一旁的年轻人看着游刃有余的断浪,也是拱手自我介绍道:“在下东方圣王。” “兄台不是中原人吧?”断浪肯定道。 就不说服装的问题了,光这个名号,是害怕自己过得太安逸吗? “在下是扶余国人。” 没听过,断浪大部分时间都在天下会混的,要是武林势力他还能了解个清楚明白。 像这种国家地理,尤其是一些小国,还是别指望了。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断浪也是做出了自我介绍。 “在下断浪,兄台见谅。” 他现在可没法行礼,毕竟一只手还在跟人打架呢。 “兄台莫不是麟南剑首之后?”听了断浪的名号,东方圣王好奇道。 听了这话,断浪也开始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东方圣王。 仔细观摩之后,但也不奇怪,对方取着这么个名号还敢在大明混了。 武艺之高完全不逊色于之前的他,甚至可以说比原来的他更强,再加上对方的人情世故。 “没想到,东方兄弟还知道我断家。” “断兄怎可如此菲薄? 南麟剑首半生无敌何止响彻大明江湖。” 虽然知道对方这是在硬夸,但听到对方再次提起半生无敌这个名号,断浪还是有些脸色不自然。 毕竟这个名号断浪武功大进以后,怎么想也是觉得有点太往脸上贴金了。 “更何况,能跟聂兄相交,又为断姓,天下难道还有第二家吗? 昔年江湖上一刀一剑,剑为断氏,刀在聂家。 只恨今生未能亲眼目睹两位武林前辈的刀剑之决。”东方圣王一脸叹息的说完。 你要是目睹了,不是跟我一样做杂役,就是在给雄霸那个黑心鬼卖命。 对于对方的叹息,断浪默默吐槽道。 毕竟对方的年岁比他大不了多少,只是神州天下英雄何其之多。 所以这又是冒出来的野心家? 扶余国,一个他听都没听过名字的小国之人,却能够对大明江湖当年的事情如数家珍。 要知道,聂家和断家的名声虽广。 但聂家因为疯血之故,大半人生都是在隐居度世。 像聂人王那么张扬的人,都在壮年之时激流勇退,甘做一山野樵夫。 至于断家,他们家要是真的过得好,他老爹至于那么奔波吗?至于他现在不得不白手起家吗? 所以对方是只关注了他们两家,还是整个大明天下? “当年之事,何以言勇?”断浪默默的略过了这个话题。 东方圣王听闻此言则是抱歉道:“是我言语无忌,望断兄见谅。” 不等断浪继续展开人情世故的交流,紫衣老大忍不住骂道:“特么的,你们有完没完?” 骂完以后,更是怒喝道:“小子还不快放手,真要被我吸干功力不成?” 在场三个人谁都没管他,毕竟不论是谁听了对方那强自压抑痛苦,气喘吁吁的声音都能明白,这只不过是他回光返照的最后一口气。 果然,紫衣老大体内的火麒麟怒吼一声一,麒麟魔火升腾而起。 由内而外,过经脉,出五窍,连接天地。 烈焰熊熊之下,紫衣老大的精气神三元彻底被点燃。 旦夕之间,对方就化作了一团火焰,越燃越旺,直至消失无形。 东方圣王看着这一幕,拱手赞道:“断兄好武功。” “微末之技,不足挂齿,不知道东方兄师出何门。”断浪试探道。 “不过是一些家传武功罢了,不值一提。” “那东方兄缘何会跟这人搅合在一起?”虽然是在问东方圣王,但眼睛却看向聂风。 “扶余与东瀛相近,国力却相差甚远,家族无奈之下,只得遣我为质。” “原来东方兄还是扶余国王族。” 哪怕断浪的文化素养,没得到什么大儒的培养,但质子他还是明白这两字是什么意思? “小国之人,安敢称王。 更何况,在下不过是一个离家之人罢了。” 东方圣王说完以后也是接着讲下去。 “这次我是跟着无神绝宫的人过来的。” “东方兄刚刚不是说在担任质子吗?怎么会跟着这什么无神绝宫远到大明?” 扶余国的国力这么差吗?派的质子居然不是交给东瀛,而是交给了一个江湖势力? “断兄有所不知,东瀛是海岛之国。 不说那些小的,光是大的岛屿便有四个之多,因此国内势力盘根错节。 虽名为一国,共尊天皇,但实则是乱世争霸之举。 无神绝宫便是其中的一股大势力,当年天皇为了拉拢无神绝宫,更是提出过愿意与无神绝宫主人共治东瀛。” 啧,真特么会玩儿。 断家什么时候能够在大明也拥有这样的地位? 畅想了一下之后,断浪还是决定以后真要干这种事儿,还是尽量找一些偏僻一点的地方搞。 比如东瀛这种乱局就很适合别人插手。 至于神州天下的几个大国,光一个大明就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是我提到东方兄的伤心事了,兄台莫怪。” 被家里人送出来当质子已经很惨了,结果连个质子都没当明白,转手又叫一个江湖势力给掳掠了过去。 而且看样子,这个江湖势力还很明显不是什么正道路数。 “无妨,不过是些过去的事罢了。” 说完,东方圣王朝着聂风行了一礼说道:“多谢聂兄救我脱离苦海。” “东方兄刚刚已经道过谢了,不必如此。”聂风说完以后,也是向断浪继续解释了下去。 “无神绝宫窥视大明已久,数十年前就欲入侵,只是被武林神话无名所阻。 但对方一直没放下这份野心,所以对大明武林各家情报都有收集。” 把刚刚问来的消息说了一遍之后,聂风示意东方圣王继续说下去。 “就像聂兄说的那样,无神绝宫野心甚大。 他们把我抢过去也是为了能够掌控扶余国。 为了这个目的,无神绝宫主人绝无神更是收我为徒,想要凭着这份师徒的名份和情谊,完全得到整个扶余。” 这个操作断浪就熟多了。 天下会征伐期间,碰到一些不听话的门派,直接从门派里面选一些听话的,然后把这些人扶上位直接当老大就行。 这样不但省了自家无谓征伐,以及日后维持统治所消耗的力量,更是不用跟别人搞什么所谓的共分半壁江山。 特么的,自古以来,分享女人的上位者有,分享财宝的也有,但谁跟人分享过权力? 共治半壁,说的好听。 但特么的真要答应了,到时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之下。 一个江湖人跟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在人情世故的汪洋里面,有几个人能比对方更快一步游到彼岸? 更不要说共治半壁的双方,不是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想要干掉对方,怎么会提出这么个方案? “不过也是因此,我在无神绝宫之内相对的得了一些自由,更是能够翻看一些文书档案。 像我知道的关于断、聂两家的情报,就是在此期间得来的。 至于这一次他们会跑到大明来,是因为大明朝廷与他们勾结,那紫衣独臂大汉也是他们的合作者。” 想了想,这东至岛国西至天山天下会的势力,或者说能弥合这这一东一西两大势力分歧的,整个大明朝廷也没几位。 “铁胆神侯要造反?” 没办法,叔叔抢侄子皇位的前车就在那里,更何况大明的优良作风谁也没办法忽视。 “断兄果然聪慧。” 夸了一句之后,东方圣王也是仔细讲解道:“跟铁胆神侯最初合作的主要是在东瀛逐渐没落的柳生一脉。 无神绝宫原本是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 可惜这么美好的想法,败给了隐藏更深的老阴逼朱无视。 开什么玩笑?作为朱无视手下专门负责杀人栽赃嫁祸等等事情的锋利宝刀,他能让别人盯上这块肥肉才奇怪。 虽然他们又合作了起来,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从第一次合作开始,就在盘算着怎么送对方下地狱。 “原来是这样啊。 既然东方兄已经脱离苦海,那不妨就跟我们先入京城再说。 毕竟大明京城之内,铁胆神侯也不能一手遮天。” 说完以后,断浪邀请道。 “多谢断兄,若还想知道些什么东瀛之事?尽管问我就是。”东方圣王保证道。 没理会这个演戏越来越投入的家伙,断浪只是担忧的看着聂风。 到底碰到了什么事居然会让他这么心神失守?是无神绝宫很强? 不应该呀,他们两个人这些年也是风里来,火里去的,生死危机都面对了不少,如今更是武功大进。 三个人一路回城,等安排好了东方圣王之后,断浪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无神绝宫的主人叫绝无神。” 好威风,好霸气的名号,然后呢? 断浪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聂风,光凭一个名头可吓不住他。 “绝无神的夫人叫颜盈。” 这更不对劲了,聂风什么时候会对别人的妻子起心思? “我的母亲也叫颜盈。” 啊,这,“风会不会是东方圣王说错了,或者是巧合,亦或者是同音不同字。”断浪迟疑的说道。 “没有错。 字没错,人大概率也不会错。 绝无神的夫人是大明之人,年纪若真是估算下来与我的母亲是一样的。”聂风平淡的诉说道。 “还有他们生了一个孩子。” 断浪沉默不言,他们的确是兄弟,血浓于水的兄弟都没有他们关系好的那种兄弟。 当然,他们现在也血浓于水了。 但这不代表他能在这件事上,有什么作为? 毕竟母亲早逝,未曾拥有过母爱的他也是曾经渴望过母亲的。 更遑论像聂风这种曾经拥有过,后来却断然失去的人呢。 而且当初聂家发生的事实在太过狗血,让人终身难忘。 实际上,断浪根本不觉得聂风继续眷恋这份亲情会是什么好事? 没办法,一个女人想要走,是谁也拦不住的。 想了想,断浪为了转移注意力问道:“这一次你到京城来的任务是不是帮助铁胆神侯谋权篡位?” 以前他们两兄弟出天下会做任务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晃荡这么久,聂风还不告诉他一星半点关于任务的内容。 “这是我的最后一件任务。”聂风有些疲惫的说道。 杀人是一件很累的事,救人则更是一件累人的事。 为了能够让雄霸食心实意的出善款救助当初的洪灾灾民,这些年他已杀了不少人,挑起了不少事。 砰的一声,断浪毫不留情的砸了聂风一拳。 这一拳用劲十足,没有半点留手。 “浪。”聂风无奈的喊道。 而听到这声音,断浪想要再挥的手掌怎么也挥不下去。 “你一天到晚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么重大的事情都不给我说。 哼。” 冷哼一声之后,断浪无可奈何的坐下来。 他当然明白聂风为什么会这么干?可就是因为对方这么干了才让他这么生气。 “浪,你觉得东方圣王这个人怎么样?”这一下轮到聂风开始主动转移话题了。 这次毕竟是他隐瞒在先,哪怕是他为了断浪好。 没办法,鬼知道大明皇位更替一事会涉及到多少谋算。 更替过程中,又会引得多少强人出手? 断浪还要复兴家族呢,一旦掺和了这种事儿,他不要说复兴家族了,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吧。 “真真假假,是个骗人的高手。”断浪毫不客气地评价着东方圣王。 事情也许是真的,但那些故事中的各种解释,恐怕跟事情的原貌相比,不能说是南辕北辙,也可以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错,也许他才是这一次东瀛跟天下会、铁胆神侯合作的代表。”聂风也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听到聂风的问话,断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随便。” 要是想完成任务,他们就去找铁但神侯的人对暗号,取信于人,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要是不想完成,这就更简单了。 反正他们现在已经决定杀雄霸了,完不成雄霸的一件任务,又算得了什么。 “浪,你还真是洒脱。” “是你想太多。” 第235章 捞到手 聊开了以后,断浪看着聂风说道:“以雄霸的性子,他给你的任务,一定是掩人耳目之用,这次真正的主事人应该就是我杀的那个紫衣人。” 说完,断浪也是摇了摇头说道:“朝堂皇位之争,雄霸怎么可能交给你我来做。” 开什么玩笑?他们两个何曾有一日对雄霸真正的服过气。 这种事关身家性命的豪赌,怎么可能让他们两个人动手?雄霸又没疯。 说到这里,看着沉默的聂风,终于回过神来的断浪继续问道:“你早知道那人跟在我们身后,对吗?” “我只是猜到这一次雄霸应该派了有绝对把握能对付我们俩的高手跟在后面。” 雄霸虽然笃信命理,但他又不是真的只靠命理吃饭。 别说这一次来的是聂风和断浪这两个他本就在提防的人,哪怕是他最信任的秦霜来办这件事儿,照样会有人跟在后面。 准备一旦事有不顺,好立马动手杀人灭口。 这也是他从始至终一直瞒着断浪的原因,不仅是为了未来考虑,也是因为雄霸谋算的太好,他们的力量又不足以破局。 只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他们竟然在京城碰见早已死亡的步惊云。 而且步惊云的武功之高,竟是到了世所罕见的地步。 两人更是在他的帮助之下,武功进步神速,旦夕之间就能绝了自己的后患。 “那看来老天爷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既然这样把这个事情给云说一声吧。” 断浪想了想只觉得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这话还真没错。 要是碰不到步惊云,他们两个这次还真是可以说十死无生。 特么的,朝廷之争还是关于皇位,这中间得用多少人的人命去拼? 况且大明现在虽说也有乱象,但也没有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排除方圆搞的白莲教)。 在这样的局势之中,以他们原先的武功想要保住性命,实在不是一件易事。 但谁让他们这一次碰到了步惊云呢,虽然多了个一不小心就会彻底入魔,成为非人的危机。 但未来的危机怎么比得上现在的危机?毕竟眼前一关过不了,未来便是有再大的危机也轮不到他去操心。 看着有些迟疑的聂风,断浪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云就居住在京城,不论这一次铁胆神侯他们到底想要如何颠覆皇位?他都是避不开的。 这不是我们想不牵连他就行的,况且他现在虽然变了很多,但他到底还是步惊云。” 步惊云的行为处事不外乎八个大字,面冷心热、独视独行,标标准准的颠佬种子。 想着步惊云曾经的样子,聂风也是说道:“还有西门吹雪,他们这一次决战的地点是在皇城。” 恰好有人要谋反,恰好有一个吸引了大明江湖人全部目光的决斗就在皇城发生。 一件事是巧合,两件事那就不是巧合了。 而以西门吹雪的至诚之剑,可不会掺和进这种歪七扭八的阴谋诡计中。 “对嘛,你看我们还有这么多的帮手。” 看聂风终于把心思从他那个坑人的母亲上面转移出来的断浪也是暗中长舒一口气。 真是的,难怪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碰到这种与自身情感相关的事情还真不好随便决断。 “多谢了,浪。” “谢什么,早点休息吧。 幻境里面折腾了那么久,你不累我可累了。” 聂风看着休息的断浪,也开始休憩。 毕竟船到桥头自然直,他现在想的再多,也得等见到他母亲再说。 ———— 六扇门大牢深处,藏镜人看着形貌大变的无相王,朝叶孤城问道:“这就是他背后的那个天外飞仙?” 好生霸道的力量,恍如天地元磁一般无质无形,却又能侵蚀一切。 像无相王虽然因为练功出了事儿,早已没有了五官面目,但好歹也是个昂扬八尺的汉子。 结果此时却成了一个三寸钉、矮树皮。 一身经由武道千锤百炼的血肉,仿佛跟假的一样,根本不能对这份力量有半点抵抗。 哪怕是到了现在,他的那一身血肉也在逐渐的萎缩干瘪。 当然,浓缩以后是精华这句话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寒光魔诀” 一道光芒轰击在无相王的身上,打完以后,藏镜人评价道:“奇绝诡异。” 毕竟无相王居然只是吐了口血,他这一招虽然没有使用全力。 但要是换做之前的无相王,四肢俱废都算好的了,这种强化速度和效率实在非同一般。 要知道,无相王引神的时间也没多久,而且此地可没有什么进补的东西给他用。 “可惜了。”叶孤城则是淡淡评价道。 他的道在剑上,不是在肉身之上。 “也许还要等两天,才会有更多的情况出现。”对于叶孤城的话,藏镜人安慰道。 这才多少时间,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成果,等过两天 ,收获岂不是更大。 更何况,“你的决战时间还没有到,急什么?” “你想要的话,东西你拿去就是。”叶孤城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干嘛这么着急?”藏镜人不解道。 东西他当然想要,毕竟这种玩意拿来培养手下,或者说培养死士那太划算了。 完全不像以前需要好吃好喝的养着,用这个力量一照,人自己就把自己培养好了。 虽然到时候样貌可能会有一点点小小的变化,但这种进步速度还要啥自行车? 不过,一个剑客怎么会这么没有耐心?哪怕对方是剑魔。 叶孤城能说什么呢? 说他看到了西门吹雪,看到了西门吹雪那已经铸造完成的剑,至诚至情。 西门吹雪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剑,在跟他剑决之前。 这本应该是莫大的喜事,毕竟只有足够好的对手才能让他更进一步。 可是,可但是,他的剑还卡在这最后一道关卡,困在所谓的完美之境。 天外飞仙,他一身剑法之精华。 形成于招未出手之先,神留于招已出手之后,以至刚为至柔,以不变为变。 人的一切尽系于一剑之上,人为剑,剑化人,比流星更灿烂,比大日更辉煌,绝非人所能使用的剑术。 到时候决斗之时,就算凭他的剑术,或者说功力强自赢了对方又能如何? 他们是在比剑,不是在比谁的杀人技巧高,更不是比谁的力气大。 这一场决斗的确是以生死为筹码,但更重要的是剑,为了他们双方手中的剑。 他可以接受自己决斗输,甚至是死。 但他不能接受自己带着一柄明知道有缺陷的剑,去跟人比剑。 甚至抱着期待对方用那柄宝剑为自己打破迷茫的想法。 剑客本身就是骄傲的,更何况练剑到他们这种境界的人。 这不仅是对他的侮辱,更是对剑的侮辱。 之前他们两个人都还卡在门槛之上,各有各的迷茫。 所以他们需要这一场决斗,他们的剑也需要,哪怕双方的武功的确有着差距。 可现在,他已慢人一步。 不等叶孤城开口,新的变化就已产生了,只是在场的两人都很确定他们没做其他的事。 一道无形的洪流从无相王的身上开始朝着四周扩散,眨眼之间这原本黑暗的地牢开始光亮了起来。 嗯,KtV包厢的那种光亮,蓝紫两色交相辉映。 而且一闪一闪的,晃的人眼睛疼。 不过在场的两个人都是武道高手,所以他们也是强提功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无相王的变化。 “这是大日的力量,天外飞仙居住在太阳之中?”藏镜人疑惑道。 之前看不出来,但此时在这陡然间强烈了数十倍的能量之下,那一股跟太阳之力相应相合,或者说互相流转的情况实在太显眼了。 尤其是在那些发出光亮的地方。 嗯,无相王没发光,是在能量洪流经过之处,地牢的一些地方开始闪耀了起来。 “管他居住在哪里。” 随口回了一句,叶孤城全力以赴调动自己一切感知手段,观察四周。 “无质无形,永不停息,来去无间,以及一瞬间的绚烂。” 叶孤城一边思索一边用心铭记,而藏镜人听到他的话也没管他,同样开始用心参悟了起来。 毕竟他可还没有集齐天地人三剑,正是需要努力的时候。 更何况武功再高也不算高,可不能白白放弃这能进步的机会。 两个人在这儿细心参悟不谈,另一边引发这次事情的人可就倒了大霉。 在金山教的秘密大本营中,无声无息的能量洪流冲击之下,轰隆一声敲击在在场众人的心中,紫蓝两色交替的荧光火焰莫名燃烧起来。 “小王爷,快走!” 侯通海看着现场这不妙的形势以及在心中快要闪爆的死亡危机,大喊道。 金山教的天外飞仙是个什么鬼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奇异的变化? 一旁的沙通天、灵智上人、梁子翁、彭连虎本人也是惊呼连连的朝着杨康靠近。 没办法,那种死定了的声音疯狂的在他们的武道灵觉中响起。 耳边更是回荡着万事万物的呐喊,死死死死死死死。 这种好像老天爷宣判他们必死无疑的情况,实在没办法让他们冷静。 虽然早知道自己招揽的这几个手下在神州天下算不得什么顶尖高手,甚至哪怕是在大金能胜过他们的也不在少数。 但这种表现也实在太差劲了吧,特么的,以后怎么带着他们出去跟人谈判抢地盘? 他大金小王爷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虽然这种响彻在耳边的声音的确是让人震怖惶恐,但他要是逃了,可就再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本来说好是请先生来观看天外飞仙,没想到出了这样的变故,是我之过。 让哥舒先生见笑了。”杨康勉强压下内心的汹涌,拱手致歉道。 “小王爷说的哪里话?天下之事本就难以十全十美,你请我来观摩天外飞仙本就是好意,如今不过出了一些小小变故,算得了什么?” 说完,歌舒天更是指着已经把他们围起来的一圈人说道:“况且小王爷有着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应对眼前变故也不是问题。” 只提忠心不提实力,是因为这帮人在他眼里实在不够看。 围着哥舒天和杨康的侯通海等人也明白对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不过此时他们可不敢像平时在杨康面前蹦跶一样,站出来反驳对方。 一个是现在正处于危险境地,另一个则是他们不敢。 天欲宫宫主歌舒天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仅白道清楚,他们这些黑道人物更清楚。 敢在他面前随意蹦跶,那真是试试就逝世。 “多谢先生体谅。”杨康依旧是风度翩翩的说道。 在如今这混乱的现场之中,他这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再配上他那一副天生的好相貌。 也难怪后来他这几个手下夸他人品十分的英俊潇洒。 此时还年轻的杨康也没想到后来人对他的评价这么高,只对着旁边另一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行礼道:“终究还是要麻烦聂师了。” “无妨,你是我徒弟,帮你忙自然是应该的。” 聂小凤说完以后,看了看围着他们的几人,朝杨康说道:“你父完颜洪烈贵为金国六王爷,你以后要继承他的衣钵,该要有些得力的人手才好。” 这话更不客气,但侯通海等人的头低的更低了。 毕竟哥舒天虽然是个黑道霸主,但对方还是能讲道理的。 而作为江湖着名神经病的冥岳掌门,聂小凤那是真的随性而为,管你是什么人,说杀就杀。 说实话,他们虽然也认可自家小王爷的相貌和勾女人的本事,但聂小凤这神经病也能拉拢,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应承之后,聂小凤踏步而出,仔细感应四周之后,七巧梭随心而动,配合着天罡指,一道真力朝着前方打了过去。 轰隆隆,本就混乱不已的能量流越发混乱,只是这股能量竟是在混乱之中开始互相抵消,以致于此地异象也开始平息。 “聂掌门当真是好手段,以点破面兼具阵法之变,以敌攻敌,难怪能压服江湖上的一众男儿。”哥舒天称赞道。 他可不是什么只懂得打架杀人的魔道头子,作为曾经无极门的大师兄,关于道学阵法这一块儿那都不能说是会了,得特么是专家。 “哥舒先生客气了。” 聂小凤疯归疯,但她也明白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就是他还打不赢哥舒天。 非得要拼的话,那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多谢聂师。”杨康快步上前感谢道。 金山教最大的底蕴天外飞仙终于叫他捞到手了,他的武功也可以朝前多进几步了。 不然他如何能保得住如今这荣华富贵的生活? 第236章 摩尼 “这就是金山教的天外飞仙?” 侯通海看着眼前水晶石棺里面奇异的尸体疑惑道。 全身无毛,肤如灰犀,肌如枯木,明明看起来早已萎缩的身体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饱满感,再搭配上那完全不搭噶的头身比和奇形怪状的四肢。 看上去虽然也唬人,但完全没有刚刚那让他们立马感觉就要死亡的恐怖。 跟侯通海一般货色的几个家伙也在疑惑,只是。 “这的确是天外飞仙,可如果说是金山教的那就大错特错。” 相对于侯通海几人的疑惑,歌舒天开口道。 眼看大佬发话,杨康也是拱手请教道:“哥舒先生可是知道什么?” 他跑来抢这玩意儿,当然是有着自己的使用办法。 可哥舒天作为江湖上知名老牌黑道势力的首领,能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也很正常。 若是能从对方这知道一些更多的东西,他自然也能更好地利用这玩意儿。 毕竟这本来就是他请对方来的目的之一。 取出一件亚麻色,看起来有些泛黄的白袍覆盖住整座水晶棺之后,哥舒天开口道:“小王爷,先离开这里,我们边走边说。” 刚刚那混乱的能量流虽然平息,但这玩意儿可依旧充斥在这方地域。 他和聂小凤倒是无所谓,但眼前这几个人要是再在这儿待下去,付出的代价可就有点儿太大了。 双方现在既然在合作,那自然是要有点诚意的。 “好,听哥舒先生的。” 杨康答应一声,又朝着侯通海等人说道:“麻烦诸位了。” “为小王爷效命,敢不辞劳。”侯通海抢先说道。 而他师兄沙通天早已到了棺材边准备抬棺。 没办法,他们这次是趁着金山教的主事人不在,跑来秘密夺宝。 要不是这次是杨康带队,他们可不敢在这儿肆意妄为。 毕竟大家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而且他们几个货色的武功也比不过无相王。 不过无情最是帝王家这话,当真是不错。 金山教跟在完颜家的后面跟的好好的,结果偏偏却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跟爱新觉罗家勾勾搭搭的。 结果就被他们这,说是秘密行事实,际上跟光明正大也没区别的跑来把金山教的最大宝物直接给带走了。 等出了地方把棺材安置好以后,回程的路上哥舒天反问道:“小王爷,还有诸位,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天上也有着生灵存在?” 这话一出,刚刚本就已经被勾的心痒难耐的众人都开始好奇起来。 这一次他们的确是来挖天外飞仙,但让他们相信这真的是仙人,那却是不可能的。 毕竟传说中的仙人要是这副样子的话,是不是太挫了一点? “应该是有的吧。”侯通海的话让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他,哪怕是聂小凤也盯着他看了一眼。 毕竟侯通海这人武功在众人之中算不得顶尖,行事更是全凭着一股莽勇之气。 一句话,是个浑人。 “师弟,你为什么会觉得有?” 沙通天好奇道,他知道侯通海向来没什么脑子,但也不至于别人一说就信啊,不然的话也活不到今天。 要知道,混江湖武力固然重要,但智力也必不可少。 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若是偏执一端,那你最好期待自己的那一端特别给力。 不然的话,只能是为大自然又施了一次肥。 “师兄,师祖他们曾经参与过江河大会。 你难不成忘了他们给我们的叮嘱,” “你是说离、莽之地天上人的传说?”沙通天无奈的说道。 都说了这是传说,那自然就是故事。 果然还是他那个没脑子的师弟,这种故事都信。 而且他们师祖当初说是去参加大会,实际上纯粹就是小喽喽去长见识。 这个世界是个放大版的世界,自然有一些地形也是放大版的,或者说因为各个国家太过分散,所以有的地方重名,也有的地方不同。 但最起码长江黄河这两条大江大河在赤县神州之内,大家还是统一称呼为江、河。 而江河大会就是在这两条大江大河之上吃饭的势力,举办的一个类似于诸侯会盟的活动。 不常办,因为凡是有心开这个的,不是表明自己想要在江河之上多分一杯羹,就是想要立规矩。 要知道江河这种交通要道,能在上面吃饭的,不是官府就是匪徒。 官府当然不可能参与一个民间集会,最多也就是派暗子,或者扶持代理人。 毕竟大江大河太宽,太广,所以这个大会基本上成了水上黑道势力的集会。 这种会议他们黄河帮能够参与进去就已经是算得上有排面了,想要再有所作为属实有点异想天开。 毕竟他们师祖参与的那一届,涉及到了大活弥勒竺法庆和天师孙恩两人的争斗。 十住大乘功和黄天大法之争,他们师祖能够全须全尾的活着回来,还把这些传说故事当做师门密事给传下来已经很厉害了。 其他人听完以后,也是惊奇的看着他们两个。 黄河帮居然还曾参与过这种盛会,看不出来呀,当真是烂船还有三斤钉。 “天上人的传说我不清楚,但当年天师孙恩和大活弥勒竺法庆的佛道之争,的确非凡。” 哥舒天说完之后,继续讲道:“天上既然可能有神,那自然也可能有其他的东西。 比如魔星。” “先生说的是北宋一百零八魔星降世之事?”杨康皱眉道。 宋朝是一个奇诡的国度,最起码在他们旁边的几个国家看起来是这样的。 特么的一朝太祖太宗两相争斗,居然把一个国家一分为二,隔着大江南北对峙,就特么扯淡。 这样的一个国家现在还没灭亡,就更扯淡了。 不过想想他们大金,要是没有宋朝在前面做榜样,指不定也会发展成那个逼样子。 金国是有着两个统治者的,一个是大金皇帝,另一个则是至尊府主人,两者皆是自称为朕。 没办法,他们大金当初能出头靠的就是人才济济,但人才太济济了。 作为太祖皇帝完颜阿骨打的兄弟,完颜决的一身武功谋略毫不逊色,甚至更强。 天地霸拳完颜阿骨打只不过练到第九层,而完颜诀早已精进至第十层。 所以爱新觉罗家绝不能再出头,不然一个大金有三个主人,到时候该怎么办? 不过想到蒙古意欲进逼,以及北宋将灭未灭,随时准备返攻的样子。 杨康也不由得感慨,当真是恍如太祖皇帝旧事。 不是因为这些外部压力,完颜家也不用搞这些偷偷摸摸的东西,跟爱新觉罗家打擂台了。 特么的,大金男儿如此行事当真是不爽利。 “这么说当初那一百零八魔星的传言是真的?”聂小凤难得的发言道。 “是真的。 否则的话,那一百零八魔星岂能搅得北宋大乱。 又怎么能在招安之后,安心替大宋南征北战。” 当然,哥舒天话语中省略了当年道门在里面动的手脚。 “那看来天命还是在我大金,毕竟那呼延灼为六叔祖所擒杀。” 想着这些所谓天降魔星的天命传言,杨康不屑道。 纵使有着再多的天命,纵使有着在玄奇的来历,到底还不是看手中的拳头。 完颜宗弼本名斡啜,又作兀术、乌珠、斡出、晃斡出。 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第四子(《大金国志》中记载为第六子)。 呼延灼在金国侵入的时候,为了保护赵老九逃命死在他手上。 “所以这东西就是魔星?”说完以后,杨康好奇道。 “不是。” 怎么说呢?要不是哥舒天的武功的确够高,排面也足,这种挤牙膏一样的说话方式早让人揍了。 不过这也怪不了哥舒天,无极门以前的主业是特么的算命,讲究的就是说一半留一半的典型神棍说话方式。 等他叛投入天欲宫以后,职位迅速得到提升,更是让上代宫主自愿牺牲性命,扶他上位。 成了天欲宫这黑道势力的话事人以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毛病就更改不过来了。 更何况上位者说话不就这样吗?你问他是或否?他给你回答一个哦。 “小王爷既然记得呼延灼,那不知可否还记得他们损伤最为惨重的战事是什么?” 对于哥舒天抛出来的问题,杨康想了想也是回答道:“明教方腊。” “更准确的说是摩尼教。”说完,哥舒天也是详细解释。 “摩尼教虽称明教、明尊教,但天下明教何止他们一家,像大明也有明教。” “他们不是一家?”杨康适时接话道。 “源头虽为一处,但早就不一样了,就好像橘生淮南、橘生淮北一样。 方腊的明教也是如此。” 说完之后,哥舒天也不由得感慨道:“方腊的确是个敢想敢干的。 他接手明教之后,竟敢以太上化佛之说一统摩尼七经。” 摩尼教相比于其他的宗教有着两个很不同的特色。 一个就是他的根本经典全部都是由创始人自己写的,而且他写的还不少。 《彻尽万法根源智经》《净命宝藏经》《律藏经》《秘密法藏经》《证明过去经》《大力士经》《赞愿经》《大二宗图》 嗯,上面全是他自个儿一个人写的,直接定死了自家教义。 另一个特色就是,摩尼教是个跟特么的白莲一样的大杂烩。 是从一开始就是个大杂烩,不是后来跟别的宗教竞争的时候才开始搞事。 琐罗亚斯德教(拜火教)、犹太教、基督教、佛教等一大堆的玩意儿都在里面。 如《大力士经》的内容跟死海古卷中的《以诺书》有关。 禁欲的戒律跟基督徒派别厄勒克塞派有关,摩尼最开始就是在里面混的。 二宗三际论更是典中典,基督教的天堂地狱相对改成黑暗光明的善恶之争。 初际(过去)、中际(现在)和后际(将来),演都不演了属于是。 因为创始人搞的这一套杂融百家的路子,加上后来四方传教之下接触的流派多,以及适应当地所做出的一些宗教小改动。 还有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经典失散这个避免不了的问题。 等摩尼教传到方腊手上的时候,所谓的明教是个什么样子?大家也是能想象的了。 “这么说,这么说,那位方教主还当真是不世奇才。”杨康张了张嘴慢慢的说道。 特么的,原以为大金已经够复杂的了,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是啊。”哥舒天很赞同这个观点,不然道门也不会无缘无故栽了一个大跟头。 虽然说当初几家下注,方腊那里也有一些投资。 但比起梁山那帮人来说,可太小儿科了。 “他以摩尼教是法平等,无分高下的教义为基,假借太上化佛之事,随缘变化,统摄诸法,颠倒阴阳乾坤。 自号圣公,欲要建成永乐光明之世。” “这具天外飞仙是他的?”听到这里,众人也听明白了。 “当年有魔星降世,自然也有其他的东西跟着跑了下来,只可惜通通撞在了方腊的手里。 这一具天外飞仙就是他用两者力量相结合,而炼制出的玩意儿。 本来是打算以此穷究星宿之变,而演乾坤天地。 可惜当年一百零八星魔星的力量他并未尽得,以致未尽全功,不然小王爷的收获绝不止于此。” 听到这话,杨康摇头道:“能有如此收获已是得天之幸,岂敢再有妄想。” 真要是让方腊那得全了一百零八魔星的力量,今天他还能不能来找这玩意儿都说不准呢。 毕竟这玩意儿的原主人实在是有些天才过头了。 “那方腊到底是怎么败亡的?” 聂小凤想到当初她在罗玄门下偷学东西的时候,看到的那些不清不楚的记载疑惑道。 梁山一帮人后来的确是胜了,可是就他们那全盛之时都赢不了方腊的样子,损失惨重之下是怎么胜过对方的? “一个自然是因为他维持不了太上之境,完成永乐之世。 另一个嘛,宋室也不是吃干饭的。” 而且道佛两门也不允许有这么个王八蛋存在。 道门主要是被坑惨了,一百零八魔星本应该在世上轮转一遭,以人间红尘气上应天星,下应地理,成就天罡地煞之位。 从此以后,宋室众生命数与天罡地煞相合,星命轮转之下,完成道门铸天庭的梦想。 佛门则是因为特么的太上化佛一事,一旦认下,他们以后还怎么跟道门争? 更别提,想要以太上心境建成永乐之世,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太上者,至高无上,可明教的教义却是是法平等,无分高下。 两种互相冲突的教义,若不是方腊假借太上化佛的万变之道调和的话,他当场不死才怪呢。 更重要的是,方腊碰到了更狠的,或者说更奇葩的。 特么的,阴阳之道居然真的做到了均衡无二,以至无极无为的境界。 “韦公公,咱们就看着他们走吗? 主子那里到时候咱们怎么交代?” “鳌将军,他们拿他们的,我们拿我们的。完颜家既然放弃了金山教,它自然就只能倒向我们。” 想要立功也得看看形势啊,对方那两个大高手,就他们两个小虾米,怎么对付得了? 第237章 黄极经世书 摇了摇头不再管离去的杨康一行人,韦小宝和鳌拜带着人手去接收属于他们的资产。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金山教议事大殿,整个金山教完全跟空了一样,可以说没有半个人站出来阻拦。 鳌拜看着这原本在金国也是赫赫有名的势力,成了如今这副样子不解的问道:“金山教的人呢?” 不对劲啊,金山教的人呢? 哪怕他们想要投诚也不可能,不对,更准确来说,正是因为他们要投诚,才更应该早早把金山教的势力摆出来。 不然的话,本就是转投他人,已是失了名声。 再摆出这一副样子,有几个新主人能忍受? “有消息的自然是早早的找到了下家,没消息的,都让咱们的人按住了。” 韦小宝看着这大殿内的宝座,寻思能卖几个钱的同时不在意的回道。 “还请韦公公解惑。” 鳌拜当然不是笨蛋,虽然说他常在军中,但关于政治或者说金国势力内部的斗争他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可此事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他们两方这一前一后的行动怎么这么默契?仿佛金山教早就被分好了,只等着他们双方来把属于自己的一份拿走就是。 要知道,完颜家为了不让金国出现三日同天的局面,可一直没给他们好脸色,明里暗里使得绊子不少。 随手扣下一颗镶嵌在宝座之上的宝珠在手中掂了掂,估算了一下价值之后,韦小宝也不卖关子。 “将军可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本将自然知道。” 废话,他鳌拜就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哪儿能不晓得这样的道理。 “所以我们来接收自己的粮草,有何不可?” 金山教是粮草?那对手是谁?需要他们这么默契的把金山教给肢解了? “是蒙古。”鳌拜沉声道。 除了他,也没有其他几个势力能逼着他们开始对自家内部势力下这样的酷手来备战。 “将军不愧是战场上搏命出来的英雄豪杰,主子亲赐的巴图鲁。” 夸了一句之后,韦小宝继续说道:“想必将军也听说了蒙古的东天神将郭靖回归一事。” “这一次是由他领兵?”鳌拜的脸色不能叫阴沉了,得叫难看。 作为曾经得过先登这种功劳的人自然不会轻易害怕,自然也有着自己的骄傲,自然更不会未战先怯。 可是那也得看面对谁。 他鳌拜不是什么无知自大的蠢货,能在战场上一路搏杀出如今的地位,固然靠的是他的勇力。 但他要真没脑子,也早就完蛋了。 “这次领兵带队的人不是他?” 不是他?那能是谁?能逼得他们联手? “是成吉思汗。” “韦公公,此事当真?”鳌拜喑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徘徊。 这原本雄壮如狮虎的汉子,身子骨更是仿佛少了一截般,陡然矮了下去。 也幸亏在这大殿就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被他们安排去做事了。 不然那些鳌拜的亲卫,见到这一幕还会以为他们眼花了呢。 毕竟鳌拜可特么是个能顶着对方火炮,就敢单人独骑往上冲的家伙。 这样的人也会怯懦?也会害怕? 韦小宝叹息一声,他也觉得离谱。 好不容易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有了这一身本事,结果碰到了这种事儿。 “的确是他,而且这一次成吉思汗已经下定灭国的决心。” 如果说先前鳌拜有点被这个消息打晕了的话,现在他已经彻底清醒了。 大家都是在异族这个圈子里面混的,对对方的实力可太了解了。 这也难怪金山教会这么容易就被他们给分掉。 像这种首鼠两端的势力在眼前这个节骨眼上,可没人敢赌他们会不会跟大金一条心。 没办法,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本事在身在哪儿找不到一口饭吃。 又不像他们,跟大金已经绑定死了。 更何况,大战一起,烧的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种倾国之战,不做足准备是等着输吗? 至于为什么要让金山教成为他们的粮草,这不废话吗? 平时养着他们,放纵他们,不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用他们吗? 至于无相王等人,能识相最好,不能识相的话,又不是没有别的用处。 “只是为何会如此?” 已经回过神来的鳌拜,也看明白韦小宝这是在给他透消息,于是赶紧问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是一句空话。 成吉思汗为什么会突然率领蒙古大军前来攻伐,就因为郭靖回来了?可这一次领军的不是他呀。 而且,对方都回来大半年了啊,这大半年他们也没听说对方在主持军务,更没有听到粮草集结的声音。 最新的消息不是说对方,已经跑去管民生了吗? 况且如此肆无忌惮的调动大军,蒙古不怕被人黄雀在后吗? 要知道大辽、西夏可也跟蒙古接壤,而且草原十八部、突厥、回鹘等势力难道会看着蒙古做出这么大的动作没反应吗? 以成吉思汗那要征服一切的性子,灭亡金国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将军忘了前两天大金和大辽同时寻找能承载天地之力的奇人异士吗?”韦小宝不答反问道。 “大辽已与我们联手?”反应过来的鳌拜问道。 “不止,西夏也准备拿出压箱底的东西来一博了。” “压箱底的东西?传闻之中的那件碧血青天珍珠旗?” “未曾想将军竟博闻强识至此,韦小宝佩服。” 对于韦小宝的客套话,鳌拜谦虚道:“不敢当公公赞誉。” 他博文强识个鬼哟,之所以知道这些还不是以前跟着老主子,被强逼着读书硬背下来的。 “可那件东西不是说早就失传了吗?”鳌拜好奇道。 不是说那件东西在李元昊时期就已经失落了吗?甚至他的死好像还跟这玩意儿有关。 “那东西真要是失落了,西夏那位太妃早就当西夏王了。”韦小宝嗤笑一声道。 还真特么令人羡慕,居然能随意折腾一个国家。 尤其是对方还特么的能够在全国选美,啧。 “那辽国的打算是什么?” 西夏的布置他知道了,辽国呢? “辽国打算重启十二天门阵。” 这回答就更莫名其妙了,毕竟“当年天门阵就已经破了,他们还用这个?” 虽然当初虽败犹胜,依旧让北宋年年送岁币,可破阵之法早已传遍天下。 更何况布置这套大阵的耗费都不能说是少了,得叫浪费。 当初不是南朝龙祖(北宋)和北地龙母(辽)之争打上头了,萧太后可不想做这一笔赔本买卖。 要知道,当年那一战给辽国放的血不可谓不大。 “将军,他们说是天门阵。” 韦小宝昂头看着眼前雄壮的大汉,意味不明的微笑着说道。 特么的,鳌拜一拍脑门,他一个军伍之人,居然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谢韦公公提醒。” “是将军之智,而非我之功劳。”始终谦卑的韦小宝憨笑道。 “而且将军莫要忘了南朝,现在的北宋之主可是个疯子。” 听韦小宝提起如今的北宋之主,鳌拜也是皱眉。 靖康之事本来不过是金国打算多占一些便宜,结果却取得了他们完全想不到的大胜。 大军势如破竹之下,竟是直接攻破首都,俘虏两任皇帝。 按理来说,北宋这就应该亡了。 可特么的就因为跑了一个皇子,一个平常根本没人在意的小角色。 未尽全功之下,北宋如今不仅没有完全纳入金国麾下。 更是成了扎根在大金境内的一根钉子,逼着完颜家不得不在原本北宋的地盘上,不断浪费资源。 一句只要能够完成抗金驱虏,复兴天下,皇位尽可让之,宋可亡之。 再加上收买人心,不知道让多少原本惶惶不可终日,只顾奔逃的残兵败将居然就这么跟他们斗了起来。 特么的,唯名与器不假于人。 这个连他这个粗鲁人都知道的道理,一个皇子居然不知道吗? 而且对方身后站着的那个人,疯子一般的豪杰,豪杰一般的疯子,关七,关木旦。 咦?该不会真如传闻所言,这两人当真是父子关系吧。 不然的话,怎么会同时出现两个疯成这样的疯子? “那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回跑这来的主事人不是他,是面前这小公公。 不过,想到对方是原本老主子的腹心所选择的衣钵传人他也理解。 “金山教的一切全归将军所有。” 鳌拜震惊之余带着欣喜,这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儿。 金山教这么多年积累下的东西,叫他一个人得了,他还想不想在八旗里面混了。 吃独食吃到这个份上,哪怕是一旗之主,那也是要遭人打黑枪的。 更何况他现在还不是一旗之主。 “主子既然这么说了,将军收下就是,不然怎么会让将军只带腹心前来?” 想着这次出发前的吩咐,鳌拜强压内心的激动,单膝下跪朝着爱新觉罗家的方向大声道:“主子厚恩垂怜,鳌拜怎敢不效死命。” 说完,更是就地哐哐哐的磕起了响头,大礼三拜之后才起身。 韦小宝识趣的等他表完忠心以后,上前帮忙整理的同时也是对着鳌拜又激励了一下。 “将军的忠心,主子自然是知道的,不然怎么会让将军来做这事儿。 要知道,完颜家这一次来的可是那位六王爷的独子。” “公公。”鳌拜一时有些口干舌燥。 一个忠心的人能得到的最佳奖赏,自然是他效忠的人能毫无保留的全心信任他的忠心。 以父子之情类比,他鳌拜何其幸甚。 “好了,将军,有什么事等回去以后再说吧。 现在咱们去找一样东西,看看它在不在金山教的手里。” 整理完以后,看鳌拜已经平复下自己的心境,韦小宝也带着他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同样的一间石室,只是不同于杨康他们那一间石室里面完全没有什么机关陷阱,纯粹凭着天外飞仙自发防御敌人。 这间石室要不是靠着鳌拜那一身横练的功夫趟路,想要进来还真不容易。 看着打开的石门,鳌拜谨慎的说道:“公公小心。” 没办法不小心,他的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虽然还未至顶峰,但在刚刚一路闯荡的过程中,竟差点破了罩门。 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竟然需要这样小心。 特么的,不应该呀,杨康等人来的时候。 他们虽然离得远,看不太清,但也很确信对方没遭到这些稀奇古怪的机关陷阱。 “放心吧,地方到了,将军一起去看看吧。”想着海大富临走之前给他的情报,以及之前鳌拜的表现,韦小宝开口道。 这老家伙藏的还真深,远在千里之遥,却能对这的事儿了如指掌。 更是直接安排鳌拜和他一起,说什么只有两人互相策应,才能拿到东西。 看来,他想要脱身还真不容易。 “公公相邀,敢不从命。” 说完以后,鳌拜依旧是头前打阵,朝着前方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只不过就像韦小宝说的一样,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机关了。 石室之内倒也简单不复杂,除了几面墙上刻着的壁画以外,完全就是一个藏书室的布置。 鳌拜快步上前几步之后看了一眼放在书桌上的书籍,回身说道:“韦公公这应该是金山教的藏书密室。” 之所以不是金山教的藏书房,就是因为这的东西太少了。 但少归少,好东西却没少。 无相王本人的无相神功,不仅在这儿,还有着一大堆的前人释义跟它放在一起。 除此之外,剩下的都是金山教的招牌功法。 “将军,你左我右,看一看里面有没有一本叫《玄天九变》的秘籍和一部关于风水,名叫《青乌序》的经书。” 说完之后,韦小宝也开始行动起来。 特么的,老家伙这一次可是给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让他把这俩玩意儿带回去。 也不知道这都是什么,能让他这么紧张,甚至隐隐视之为金国战败之后的倚仗。 鳌拜也不是个不知轻重的,很快就搜寻了起来。 这个地方也不大,东西也不多,很快就找完了,只是这两本书都没找见。 韦小宝看着已经被放在一堆的战利品,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不应该没有啊,出发之前老家伙可是说的很清楚。 当年方腊之事,金山教也在里面掺和,虽然死伤惨重,但可是卷了不少好东西。” 晃悠来晃悠去,看着四周的图案,韦小宝也是大骂自己糊涂了。 老家伙藏东西,明面上的有,暗地里的有,甚至暗地的暗地里都还有。 什么假的放上面,真的放下面,真假混合放的骚操作,更是不少。 而且谁说图就不是字了? 走到一幅仙人指路的壁画之前,韦小宝提前给鳌拜打好招呼。 “将军请先出去,若是真有机关,以我的轻功也足以应付。 鳌拜刚要说话,韦小宝就已打断道:“没有不信任将军的意思,只是你我两人若是都在这里失陷的话,坏了主子的大事怎么办?” “韦公公小心!我就在外面,若是有事,某必不会弃你不顾。” “小宝,多谢鳌兄弟了。” 是兄弟不再是什么将军,公公。 “韦兄弟,为兄先去外面等你。”鳌拜顺势道。 军营之中能把后背交给对方,那已经是兄弟了。 更何况真要是论地位,他们虽然都是主子心腹,但韦小宝是跟在身边的体己之人,哪是他能比的。 “放心,大哥,小弟待会儿就来。”韦小宝洒脱一笑之后,等鳌拜一出去,顺指一点,机关启动。 他不懂机关术,但运功之下他的目力大增。 等扫视过此地后,他所点指的地方分明要比其他地方更污浊和光滑一些。 光滑是因为经常有人摸它,污浊则是因为人只要没到达无漏之境,那再怎么样手上都会有一些东西留存。 果然两本书冒了出来,只不过事情起了一些变化。 《玄天九变》是残本,《青乌序》则成了《黄极经世书》。 特么的,表面上写作《青乌序》,里面居然是《黄极经世书》。 第238章 逃跑 看着手上的皇极经世书,韦小宝只想骂娘。 老家伙没说实话,还是说他得到的情报有误? 不然的话,《青乌序》虽然算得上是风水命理一道上的顶尖秘籍,但跟皇极经世书这种万世经典比是特么一个档次的东西吗? 至于他怎么认出来这是皇极经世书? 翻不到三页上面就写着方腊的批注,演都不演了。 特么的,伪装之时难道就不晓得把里面的内容也换一换吗?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是原本真迹,不敢贸然损伤。 毕竟武道大家亲手书写的经文也蕴含着他们的精气神意,而这些字迹里面的精气神意有时候可比经文更重要。 没办法,武功秘籍有的时候比密码学还难搞,看不懂就是看不懂。 只能凭借揣摩前人的精气神意,才可能初窥门径。 再看一眼玄天九变,特么的,不会也出问题了吧? 韦小宝顾不得其他,赶紧翻看了起来,反正现在这里只有自己。 终于,他悬着的心死了。 玄天九变的确是残本,除了前六变,后面的都没了,甚至前面六变都有残缺的部分。 可接上这残本的是特么的达摩经。 他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误打误撞,全靠运气练武的小白。 现在已被老乌龟海大富视为衣钵传人的他,于武学一道上的见识非但不少,反而已可算得上是在武学一道上自出枢机的武道奇人。 若是原来老乌龟所说的两样东西还好,但现在这两本书。 特么的!这两样东西当真要带回去? 收好东西以后,韦小宝来回踱步不停。 他实在不能不忧虑,以爱新觉罗的势力不可能找不到能练成或者说学会这两本秘籍的人。 可这样又如何对得起师傅他们? 会中兄弟们为击鞑虏抛头颅洒热血,奋不顾身,他要是把这俩玩意儿交上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而且消息怎么会差这么多?两本书就没有一本是对的。 特么的,老乌龟不安好心,这一趟还不知道有谁在暗中盯着他们呢。 等出去以后,他可再没机会能动手脚了。 但不交回去,老乌龟那儿他也过不了关。 想到这里,韦小宝踱步停下,把怀中的秘籍掏出来细细翻阅了一遍,不求甚解的强自开始背诵了起来。 他现在时间不多,又没有过目不忘的天赋,此时能记多少是多少。 默记几遍,已让外面的鳌拜等的心焦的忍不住朝里面大喊之际,韦小宝强做镇定的走了出去。 而看着韦小宝安然无恙的出来了,鳌拜也是迎了上来说道:“韦兄弟,怎么样了?” “东西找到了,我得先回去复命,这里就交给兄弟了。” 拍了拍胸口,韦小宝喜气洋洋的说道。 “恭喜韦兄弟,贺喜韦兄弟。 等下一次见面,恐怕兄弟又要升职了。”鳌拜一脸喜庆的恭喜道 太监升职可不像他们,作为皇帝的身边人,只要讨得了上面的欢心,一夜之间地位天翻地覆都有可能。 “借兄弟吉言,小宝也在这里恭候大哥以后武运昌隆,百战百胜。” 听到韦小宝的漂亮话,如今得了一大笔好处的鳌拜,哪怕是有着蒙古压境的压力,也是面露喜色的谦逊道:“谢兄弟吉言。” 两人又客套一番之后,韦小宝拱手抱拳道:“大哥,我得把东西先送回去再说,这里一切靠你了。” “没问题,等回去了,到时候我请你吃酒,大家不醉不休。” “放心,小宝虽只有三杯的量,也一定让大哥喝的尽兴,喝的开心。”韦小宝故作豪爽的说道。 “韦兄弟爽快。” 特么的,难怪不论是南人皇帝还是主子爷都信任这些贴身的阉人,这说话就是比别人好听。 拱手作别之后,韦小宝面色正常的出了金山教,一路打马奔行了起来。 蹄声阵阵,过不到半日,在不恤马力,加之他以武功刺激的情况下,这匹马的速度完全超越了马的极限。 “特么的,你个死太监还挺能跑。” 一道带着死亡之意的刀气,横斩而来,幸亏韦小宝溜的快,要不然他得享受一下分尸的滋味。 “辣块麻麻哟,老乌龟这次坑死老子了。”看着来人,韦小宝叫苦不迭。 事到如今他也反应过来了,这次让他出来做任务,老乌龟不仅想要书,还想要让他当鱼饵钓一钓那些跟他们作对的人。 他早就该知道的,毕竟朝廷瞒过江湖上那些势力的事可没几件。 只不过特么的,完颜家的小王爷明明带的东西比他更好,这帮王八蛋不去追,光盯着他干嘛?就因为他好欺负。 而且特么的老乌龟安排的后手呢,还不出来救命,娘的,真是一帮混蛋! 看着溜的飞快的韦小宝,唐斩提刀在手,运劲再上。 这一单给的银子不可谓不厚,这要是让人跑了,他以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特么的,唐斩你个王八蛋,你不去追完颜康,非得要盯着我干嘛?” 神行鬼魅,无前无后,却又滑不溜手的韦小宝感受着身后的杀意,不由得破口大骂道。 唐斩作为着名杀手,想要认不出他来很难的。 只是认出他的韦小宝也明白一件事,他得拼命了。 气走诸脉,任意自行,一口气全力爆发的他速度猛增了一大截。 “特么的,这阉人难道就没有一点武道之心吗?” 以前碰到一见面就逃跑的人不少,但特么的功夫,尤其是轻身功夫这么好,这么诡异的还真没见过。 看着韦小宝那居然还在加速的身影,唐斩也不由奇怪。 难不成这人一辈子除了练轻功就没练过别的法门吗? 只不过韦小宝虽然想逃,但很明显这次他的敌人做的准备很足。 铮铮剑鸣起,莫问前程有愧,但求今生无悔。 “莫问?” 鬼叫一声之后,韦小宝倒踩三步,一个冲天炮跃上高空,一气冲天,朝着远方落了过去。 在落下的过程中,韦小宝破口大骂。 “傅青主,你特么的居然用莫问偷袭,还要不要点脸了?” 狗日的,这是他该打的人吗?是他能打的人吗? 关键的在于,你特么的武功这么好,还特么的偷袭,要不要点脸呐? “莫问出鞘,只求无悔。” 白发的傅青主拎着剑就朝着他杀了过来。 特么的还真没说错,杀鞑子,还讲究个什么手段。 “师傅,你这次一定也到了,还不快出来救救小宝。” 看着迎面而来的游龙,韦小宝无比期盼师傅陈近南能出来救场。 可惜,陈近南有点事儿耽搁,还在路上,不过救场的人也到了。 轰隆一声,金铁碰撞之音震荡四方,一时之间连游龙都压不下这股声音。 “龙爪手。”凶残狠戾,全无佛家之人的慈悲。 “恶僧衍空。” 最擅防守的青干正面截击之下,衍空破不了剑,但他能破得了杨云骢。 更不要提他还有帮手,一个大刀片子直直朝着杨云骢的脑袋片了过来。 “风火连城,死来。” 也顾不得再追杀韦小宝,游龙回身,龙吟阵阵。 楚昭南可不是杨云骢,没有那份慈悲之心。 游龙剑更不是青干,作为进攻的代名词。 游龙一出,万剑臣服在整个赤县神州虽是吹牛逼,但也不是他风火连城可以无视的。 听着四周已经开始响起来的喊杀声,韦小宝根本不敢回头。 逼养的七剑居然都来了,而衍空、风火连城也调过来了。 再看看四周露出来的人影吧,妖僧克巴、白眉道人、巴汉格隆、性因、马宁儿、八臂罗汉、九宫真人(黄飞鸿反派那个)、纳兰飘雪、西门牧野等,而且神公、童林、孟神通也到了。 至于赶过来围杀他的吗? 红花会的基本上全到了,天地会、胡家刀、苗家剑跟七剑其余人一起在外围绞杀带过来的小喽喽。 至于对上高手的,特么的,练霓裳怎么会下了天山?他的那个冤家难不成也来了? 而且晦明这个老东西也下来了。 “大师,东西交给你们,我的任务完成了。”韦小宝说着甩出两本书扔了出去,就想开溜。 而看到他甩出去的东西,众人对战之时出手越发狠辣了。 “公公先走。”拿着一支笔随手一甩,一道杀人气劲蓬勃而出的神公笑呵呵的说道。 “想走,找死。”在天山上待了些年的练霓裳藏剑已久。 一朝拔剑,气劲绵密如丝,交缠成瀑,如水银泻地一般浩浩汤汤,淹没一切。 神功的杀人气劲虽然霸道煊赫,却也挡不住比他更霸道,更瑰丽的剑气。 “不要损坏了东西。”孟神通修罗阴煞功运势,阴煞之气透体而出,大白天霎时之间竟有雪花不断飘落。 金国本来就算不上什么温暖的地方,再加上这灌注了阴煞之气的风雪,周围功力不足之人,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也幸亏这玩意儿不分敌我,不然的话,正道人士因着这一激灵,恐怕会损伤不少人手。 “自是如此。”童林答应了一声以后,也开始上前争夺起来。 不管身后越来越激烈的打斗之声,韦小宝努力朝前跑去。 “为什么还有一股危机在缠绕着他?既然他们这些人都来了,周围难道就没有兵马埋伏?” 想不明白的韦小宝也不想了,双腿迈动之间,以远超千里马的速度,朝着远方像云烟一般飘去。 然后他这一朵烟云,也终于遇到了他也过不去的铜墙铁壁。 “有那个必要吗?我只不过是个小太监。 而且你们应该比谁都明白,我身上的东西,价值无论如何也是比不过完颜康手里的。” “听说宫里的宦官好赌,不知公公的赌技如何?” 始终低着头,完全不抬眼看人的白发俊美青年不答反问道。 “十输七八。” 实际上要不是老乌龟海大富的要求,以他从小玩骰子的经历,就是不作弊,他也不至于输的那么惨。 “那不知道公公认为如何去赌才能保证必胜?”另一个人开口道。 这个人不同于前一个人,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韦小宝,目光里面的尊重满满的。 只是面对他的目光,韦小宝竭力想要狡辩,也一时之间编不出瞎话来。 没办法,他的那些瞎话从来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给别人带来的利益。 而眼前这两人他拿不出利益,也拿不出东西来诱惑他们。 “不赌就是赢,只要不赌,不论什么样的赌局你都赢定了。” 从小见惯了赌徒的韦小宝叹息道,可特么的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呢? 吃喝嫖赌四字,赌虽然排位第四,但若论起来最快能毁了一个人一辈子的方式就是这个了。 享乐是有阈值的,每一种快乐在你体验过后,下一次就非得提高不可。 相比于吃喝,你还需要找各种好厨子,好食材;嫖你要精挑细选各种高质量。 赌就太简单了,上了桌子以后,一文、十文是赌;一百两、一万两是赌。 胜负起伏之间,天堂地狱,那种比过山车还强烈的刺激。 抽身不及时之下,身家性命,妻子儿女,没有什么东西不能压,不能赌。 就如不是风动,不是幡动,只是心动一般。 心被人挑动起来了,再想要静下来可就难了。 所以他们不去找完颜康,看能不能在天欲宫哥舒天和冥岳聂小凤的手上把东西抢到手。 更不要说抢他的难度,可比抢完颜康的难度低的多的多。 当真是出生决定命运,居然连特么被抢劫这种事儿,都能影响到。 “东西我刚刚已经真的交出去了,不信你们来搜,我现在就全身脱光光,让你们检查,保证没有私藏任何东西。” 说完韦小宝就开始脱衣服,是真的一件不留的那种。 “公公何必如此折辱自己?” “俗世洪流,不过为求活命罢了。”韦小宝语带哭腔的说道。 他倒是也不想啊,可特么的狄飞惊和柳随风怎么会跑到这儿来?这特么还是大金国的地盘吗? 这两人是真不怕死吗?大金国内能对付他们的高手又不是没有,更别提还有军队。 他虽然因为跑得快,指望不上鳌拜,但附近的驻军可不是吃干饭的。 而且权力帮和六分半堂这是联手了吗?不然的话这两个人现在不应该早打起来了吗? 一边脱衣服的韦小宝,一边胡思乱想。 而柳随风说了这句话以后,也静静的等着韦小宝把自己脱光。 就像他说的那样,必胜的赌局,没必要再为自己增加难度。 也就等到韦小宝快要拖完的时候,他等的转机来了。 军阵马匹的声音在此地响了起来,这也是他选择一出来就开始飞奔往这里跑的原因。 想要逃跑藏匿,有树林和各种水系;想要军阵冲锋,有平坦的大路。 只是可惜他能想得到这一点,其他人自然也想得到。 不然这儿也不会埋伏了这么多的人。 所以看着对面依旧淡定的脸色,再听着军阵声音从秩序走向混乱,尤其是听到其中一个频繁出现在他们通缉榜上的名字以后。 韦小宝脸色难看到能滴出三盆水来,九现神龙戚少商,难怪他们不怕军阵,难怪能把人带到这儿来。 第239章 夺运 “阴阳磨。” 身如大磨,两手反复,一阴一阳,随屈就伸,韦小宝再不抱一丝侥幸。 毕竟多格多,多隆率领的兵士让戚少商率领连云寨以及一众江湖人士给挡住了。 没了后援,再在这儿拖时间,是等死吗? 更何况,特么的,走到如今,他难道还缺拼命的勇气吗? “难怪公公被派出来执行这趟任务,崆峒派的阴阳磨还能这么用。” 看着韦小宝周身阴阳之气,如磨轮转,解化一切,始终低头的狄飞惊称赞道。 韦小宝根本没工夫理会狄飞惊的夸赞,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狄飞惊柳随风,不论哪一个都能轻松碾压他。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个,拼命。 气劲如轮,反而太冲,阴极、阳极之气,如丝如缕轰然灌入周身大窍之中。 他当年练武的时候,因着老乌龟海大富的不安好心,从入门开始也是个走歪了路子的。 招式上而言,大擒拿手中的白马翻蹄海大富直接教错的。 但韦小宝招式转到鲤鱼托腮之时,说不上是他天生悟性好,还是他因着从小是个无拘无束的性子,竟是自行略加变化,并不拘泥于死招。 至于内家修法,那就更乱来了。 阴阳磨这门操控阴阳的高深武学,海大富自个儿都练的行差踏错,以致肺疾缠身。 教韦小宝的时候,一不教他辩经认脉,二不教他识文习字,研习经意。 只是一股脑的纯以功力引导它在韦小宝体内运行。 也幸好韦小宝心里也是个有坚持、有天赋、有运气的。 误打误撞之下,练出了一身大违武学要理,跟寻常内家功法要点迥异非常的功夫。 就好像海大富练阴阳磨,因把握不好阴极阳极真力,伤了经络,以致牵连肺腑,成了个彻头彻尾的肺痨鬼。 韦小宝初学之时,只觉体内两股真力,时而相合,时而相斗,扰得他有时痛苦不堪,有时欢喜非常。 就好像他曾经看过的那些戏文,豪杰仗义死,小人苟且生。 让他喜的时候喜乐非常,哀的时候痛苦不堪。 每每思集这些故事,哪怕他是个文盲半文盲,总也是免不了叹息君子小人,英雄豪杰,无非逃不过一个义字。 但他学会的也正是这个。 毕竟谁让他识字不多,更别说读书明理了。 “所以好兄弟,讲义气,上了。” 灌入周身大窍的阴阳真力,于穴窍之内流转互换,解化一切,朝着穴窍更深处钻了过去。 仿佛上了高压水泵一般,韦小宝周身喷血。 人还没有扑至,喷过来的血箭,已当头朝着狄飞惊和柳随风射来。 血箭如雨之下,柳随风袖里日月一转,以硬对硬,以点对点,远比血箭威力更大,更多的暗器,如倾盆之雨,朝着韦小宝泼了过去。 说实话,就他身上的的装扮,你完全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怎么把这些暗器藏在身上的。 而发射暗器的手法更是能让所谓的八臂罗汉,羞愤到自杀。 而紧随其后的是一柄刀,随风而来,随风而去。 柳随风擅长轻功、暗器,以及刀法,为人善智,自命怙恶不悛,手段更是毒辣。 所以这一刀够快,够阴,够毒,仿若柳叶纷飞,想要把韦小宝千刀万剐。 狄飞惊则是久违的抬起了他的头,双目朝着韦小宝看了过来。 他的头是不能久抬的,作为修炼大慈大悲弃子擒拿手的代价,颈骨重创的他必须长期低首,只有功成后才能偶然抬起头来。 而现在就是他抬首的时候,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那一柄藏在眼睛里面的刀。 眼刀这门精神绝技,作为他的最后一招,狄飞惊已酝酿了不知多久。 所以此时刀光的绚烂,竟连他也沉迷了一瞬。 而这样绚烂的刀光,带来的自然是无边的危险。 两人这样拼命,一上手就是压箱底的绝招。 自然是因为现在不仅仅是夺宝,更是在为了后来的宋金之战打基础。 宝贝他们要,人也要杀,这是来这儿的所有人的共识。 甚至哪怕是宝贝损失了也没什么,毕竟如今在北宋最大的宝贝是赵官家与宋人的盟约。 能复河山者,可为天下之主。 什么样的宝贝能比得上这样的一份盟约? 毕竟大义这两个字的分量,谁用谁知道。 “急急急,死死死。” 这样的声音,已快把韦小宝的心给轰碎了。 事实上,他的心也的确快碎了,如此不要命的以体内真劲强势压榨人体潜力,对他造成的伤害比天魔解体大法猛多了。 但也只有这样的操作,才能为他争得一线生机,毕竟鬼才信后面没有其他人拦阻他。 要知道,南北两宋的朝廷虽然因着立国之前的事,对军队严防死守,生怕再出现军队暴走,裹挟一切率兽食人的事儿。 嗯,字面意义上的吃人,心情好了吃,心情不好也吃,无处不吃,无人不吃的那种。 就这么说吧,穿越的时候,五代十国跟魏晋南北朝放在一堆儿,魏晋南北朝相对之下居然还是一个不那么坏的选择就离谱。 没办法,魏晋南北朝的时候,南边虽然士族聚集压迫百姓,各种内乱,类人上台乱搞。 北边五胡乱华,乱战不休,也有类人统治者接连上台。 但也没有到五代十国那种真正的把人看做是自动生长的食材的地步。 不是因为什么大军围困城中无粮迫不得已吃人,不是因为上层人士暴戾、变态,才杀人、吃人为乐。 而纯粹就是喜欢、想吃,食人如食彘。 注意一下,这个思想是所有人的共识,不是只有上位者或者变态才这么想,而是所有人的共识。 冷知识,赵匡胤的小舅子王继勋在北宋成立以后还吃了六年人,是赵老二上台以后才砍了他。 更冷的知识,北宋初年开封府里面是可以光明正大卖人肉的。 跟特么当时的中原一比,辽国都没有那么蛮夷。 所以赵大杯酒释兵权,赵二高粱河一战以后,压制武将是很正常的。 北宋的三冗,冗官、冗兵、冗费也是一定会出现的,且不开挂基本上是解决不了的。 因为这三个东西说白了就是国家出钱,出足够多的钱,让人不要搞事儿。 有足够的官位分封给那些有知识,有能力的家伙,让他们不要一天到晚想着用自己所学知识搞东搞西。 而且给他们发放高额俸禄,让他们衣食无忧。 用足够的钱财把那些破产流民全部收纳起来从军,最起码保证他们有一份军饷吃,不要没吃的就又开始吃人造反。 这种纯粹发福利的操作,朝廷的钱财不够用是很正常的事儿,毕竟只要是正常社会,人就会越来越多。 虽然因为现实原因,朝廷的好意真的被扭曲坏了。 各种贪污,吃空饷的骚操作层出不穷。 对外的岁币,官员的高俸禄,庞大军队的花费,时不时的起义造反,党争不断,文强武弱,外面还有一个强大的敌国,以及无法解决的自然灾害。 怎么看怎么应该亡国的国家,居然在两任皇帝被俘虏,国都被攻破的情况下,还跑到了南边,又坚持了那么多年,现实果然是最好的编剧。 不过,今生因为宋世两分,太宗在北,太祖在南,两者互相对峙的原因,压制武人的政策,也有了少许变化。 主要来说对军队要加大防范,但对于个人武力嘛,为了收拢人心,两宋皇室则并不禁绝,甚至隐隐在推波助澜。 所以两宋的江湖是很热闹的,风云地,英雄地,不过三五年的时间江湖就能换一代人。 而面对这一次,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的行动,韦小宝除了拼命还有什么办法? “阴阳磨,给我转。” 气劲喷涌,阴阳轮转,无上无下,配合着浑身飙射的血液,一个红色大球当时出现在场中。 柳随风的暗器,刀劲,狄飞惊的眼刀,还未到韦小宝身前,就被这红色大球给裹挟着磨没了。 红球所过之处,万物聚为齑粉,一条无比凝实的道路在这密林中陡然浮现。 天上看去就好像有人在用橡皮擦,擦去这天地间的万事万物一样。 “真够狠的。”一言不合就用这种自杀性招式。 本来因为浑身喷血,韦小宝整个人就已经瘦了两三圈,形如枯鬼。 此时再被这阴阳大磨一磨,浑身的血肉已开始慢慢消失。 没办法,这种拼命的招式说白了就是跟自己赌命。 赌自己在被自己的招式搞死之前,能先搞死别人,或者逃出生天。 “可惜。” 这样的人要是他们自己人该多好,狄飞惊叹息道。 一个不怕死亡的人是难得的,一个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不怕死的人,那就更难得了。 “的确可惜。”柳随风淡淡道。 他们这一次来,只为杀人,不为其他,那自然得算好每一着。 面对这样纯以力行的招式,自然也有着足够强硬的招式来对付。 一个背着包袱,头戴斗笠,气质阴沉的灰衣男子已悄然来到场中。 到场以后他也没做别的,只是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取下了自己背后的包袱。 那是一个看起来也不甚精致名贵,已有些年头的包袱。 而看到这个包袱,柳随风和狄飞惊也没有再管现场的事,径直朝着远处的战场杀了过去。 天下第七文雪岸,看着走远的两人也觉得无趣。 不过他只是一个杀手,只需考虑杀人就行。 所以他掀开了包袱,光,远比正午阳光更强烈的光芒,以比火山喷发更爆裂的姿态在场中炸裂。 怎么形容呢?就好像陨石落地的那一瞬间引发的爆炸,也好像有数之不尽的太阳,同时爆发自己的光芒。 一千个太阳在手中,文雪岸最强最猛的一招。 已不需要再看结果,一个已被自己搞得油尽灯枯的小太监,难道还能敌得过这惊世气功。 韦小宝当然挡不住,在这比他更强更猛的一招之下,他浑身的红球大磨刚一接触的瞬间就开始消散,被这无尽的光芒给逼的朝着他的体内疯狂汹涌而去。 功力倒卷之下,肉身直面这恐怖一招,韦小宝现在基本上跟筛子差不多了,浑身的血肉已让光芒给打穿完了。 而在他的体内倒卷而回的功力,以及紧随而来的一千个太阳在手中的劲力,两相结合之下,韦小宝体内的穴窍彻底通了。 或者也可以说他的穴窍被人彻底给轰破了。 如果说之前他因为净身,只不过是有一处缺漏,成了个残缺之人的话。 现在韦小宝这全身破洞的情况应该不能叫残缺了,得叫蜂窝煤。 “死,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娘,我终于要来陪你了。” 一个好运的小混混,今天终于要结束他的运气了。 混乱的时代,哪怕他的运气一直很好,可他也做不到人生像原来那样完美。 乱世之下,丽春院早没了,母亲也早没了。 吃百家饭的他,不是机缘之下,又懵懵懂懂的结识陈近南,走上原来的道路,现在他应该还是在街上当混混呢。 只是,“老子临死之前,也要在你这个王八蛋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放弃一切,依循本能,神与气合,阴阳合流,在穴窍之中,更是疯狂的轰击了起来,反正现在死定了。 “天魔解体大法。” 原本的血色光球又突然出现,只是一千个个太阳的劲力之中血球呼吸之间又被逼的倒卷而回。 “三元九运,赤心贯日。” 阴阳分流,化作血色太极图。 太极轮转之中,韦小宝以身为磨,化作太极中的那一条丝线飘飘荡荡的切开了四周的一切,也切开了自信的天下第七文雪岸。 混江湖终归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世上没有绝对的安全。 可惜,文雪岸是没办法再领会这个道理了。 而韦小宝也就这么飘飘荡荡,切开一切的飘了出去,直到大河之上,水势影响之下气劲不稳,才掉入河中,一路顺着水飘了下去。 “海公公,韦公公现在应该还有命在。 而且否极泰来。” 仔细掐算过后,看着法坛上的一切,断水流朝着海大富恭敬道。 “麻烦断大师了。”海大富笑容和善的拱手道。 “公公哪里话?不是公公,我怎么可能有施展所学的机会?怎么可能有一窥皇极经世的机会?” 没有对方或者说爱新觉罗的庇佑,这种搅动人运,以运养人,以人养运的风水术,施展起来可没这么轻松。 更不要说,以运练人这种操作了。 直接以气运灌注人身,把一生的气运化作一时的灿烂光芒,封入人体内。 不仅可以强化人,还能把人化作镇物,从此以后夺运天下。 三元九运轮转之下,天地人三元气运尽归一身。 活着的时候,以运压人。 死了的时候,天精地气,结合尸身人运,未必不能做到另类的三元和合,再续一世命,重活一回。 嗯,上面是最终幻想,对风水术的要求不是一星半点的高。 面对断水流的谦逊,海大富依旧是拱手说道:“一切麻烦大师了,需要什么东西的,大师尽管说。” “多谢总管,多谢总管。” 面对海大富的大方,断水流不断感谢。 而海大富在与断水流客套之间,看着韦小宝的镇运之物,也觉得老天当真是对他厚爱,送了这么一个气运极佳的人到了他手上。 第240章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 这套神棍忽悠人的基本口诀,四海之内不论哪一家,不论是真的懂,还是纯骗子。 不论是有度牒的正经宗教人士,还是各路民间法教。 不论他是看手相,面相,摸骨还是测字,或者其他啥玩意,说来说去到底脱不出这四句话。 被他们忽悠的不论是上层还是底层,也都愿意听这四句话。 不仅仅只是因为这四句话,好听易记,朗朗上口。 更是因为老祖宗的智慧虽然不一定是真理,但作为无数事实总结出来的经验。 哪怕他们不懂得求证,或者说没办法求证,但顺势而为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毕竟世界上是真的有人运气好到完全不讲道理。 哪怕是在那些所谓无魔的世界之中,身中雷电数次不死,中基因彩票这种千万分之一的概率才会出现的事儿,都时不时会冒出来一些。 更何况在这个人心能影响天意的世界,万万人心万世不绝的念叨之下,命、运可不是虚无的。 而这样的力量又怎么可能不遭人觊觎?毕竟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那种近乎于做什么都心想事成的情况,有几个人会不渴望。 至于操纵这份力量带来的危险? 特么的,天下做什么事儿没危险,更何况他们起势太晚了。 不说外部的几个国家,光是金国内部。 不是因为外部压力,完颜家对他们的打压怎么可能止步于暗处的小手段。 要知道,对白山黑水的子民来说,弱肉强食可是真真正正的天理。 不过还好,韦小宝的确是个有气运的,这一次以他为核心的以人养运的布局也成功了。 而且,他也可以凭此去找他们背后的人多要点东西了。 想着这些事,已经到了地方的海大富恭敬的朝着前面一拱手说道:“大王,事情成了。 有着皇极经世,他会为我们带回权力宝典。” 再不济,皇极经世,算定天下,也能找到权力宝典的下落。 一片阴影扭曲聚集之下,化作一道消瘦的身形。 在这道身影出现之后,原本宽敞的密室之中,显现出一片白山黑水的景色。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 万里飞雪,将穹苍作洪炉,熔万物为白银。 “很好,很好。” 不男不女,非男非女的声音响起,一座黑色的石头山看着海大富称赞道。 夸完以后,黑山看着海大富也是问道:“你来这里还有什么事儿吗?” “一切全赖大王神威。”海大富低头恭敬道。 知道对方是真正的妖魔,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夸完以后,海大富越发低头恭敬道:“完颜家的人取走了魔星的力量。” “随他们去就是,重要的是权力宝典。” 他的路子可不是什么星辰之道,平时借鉴可以,没必要去追逐。 更别提魔星的力量在降世之时,都不知道被多少人过了一手,他疯了才会贸然插手。 说完以后,黑山也是随手一挥,“这是一些铸兵的法子。” 都是五代之时练兵的好玩意儿,而且还被他用天时地势给改了一下。 感应到对方扔过来的信息以后,捞到好处的海大富也是好话不要钱的说道:“属下祝大王早日得偿所愿,万年永昌。” 对于眼前人族的拍马屁,黑山也是摆手道:“下去做事吧。” 说完他就走了,他可没工夫跟对方扯淡,作为一个外来户,想要炼化白山黑水的龙脉,成就地仙之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更别提,以地为基,转动天时地运,铸造自己的仙天地庭。 哪怕他借爱新觉罗家的手,汇集人间气运,铸造八旗成就吞龙之局,也少不得他自己没日没夜的忙活。 没办法,这回他可不想像以前那样无缘无故被人偷了老家,败的不清不楚。 “是,大王,属下告退。” 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海大富依旧是恭敬的说完以后,才一步一退的出了这间密室。 出来以后,心情放松的他也是剧烈咳嗽了起来,浑身的汗水更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外冒。 “如妖似魔,果真是比不上真正的妖魔。” 走了一段距离后,海大富终于还是忍不住感叹道。 无论是见了几次,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到他。 这也难怪跟对方沟通的事儿会落在他头上。 终于平缓下自身的气息以后,海大富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这一次倒是不用去见妖魔了,只不过也好不到哪儿去。 “既然对方吩咐了,那你就照他说的去做吧。”听完了黑山的要求以后,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孝庄)吩咐道。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既然要依靠对方,自然也只能一切照着对方的要求来。 “是,主子。” 说完以后,海大富捧着自己手上准备好的铸兵法门,恭敬道:“主子,这是对方交给咱们的东西。” 这是他洗漱了一番以后,赶紧誊写出来的。 布木布泰抬上一招,书也就到了她的手上。 翻阅了半天以后,布木布泰吩咐道:“把这东西交给鄂尔多,人练出来以后先给玄烨身边安排好。” 仿佛想到了什么,布木布泰再次开口道:“玄烨现在年幼,你平时要多看着他点。” 要不是他那个儿子不争气,现在也不用指望孙子了。 “是,主子。” “还有断水流是否足以替我们吞龙铸龙?” 这一件才是真正重要的事儿,毕竟人之气运如何比得上天地之气运? 哪怕天地也在不断变动,但哪里又比得上人道易变。 “回主子的话,断水流若是以人养运尚可。 想要以天地龙脉养人,甚至以天地之运养龙,恐怕还得再需一个帮手。” 断水流的风水术的确高明,但他们干的事儿一旦失败,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有人选吗?”布木布泰皱眉道。 风水术可比武道难练多了,不仅在于好的传承十分稀少,更在于这些传承想要练成,所需的天赋也是十分之高,或者说奇奇怪怪。 所以哪怕是在两宋,这种道门都已经卷冒烟的地方,能完成他们要求的风水一道的人才,也是十分稀少。 这种稀少到了他们大金,那得叫罕见了。 像断水流这种愿意给他们效力的,还十足用心的,能找到一个,都是运气好,现在上哪再去找一个能跟他配合的? “回主子的话,断水流的师弟赖麻布可以一用。” “姓赖?这人莫不是跟赖布衣有关系?”布木布泰心中一动,问道。 风水一道的高人就那么多,这个同姓的要是真的跟赖布衣扯上关系,那还真得费心把人给拉过来。 至于赖布衣,风水第四祖师,《青乌序》就是他写的,传世有《催官篇》。 “这一点奴才不知,断水流也从未提过。” 他倒是问过,但断水流没说。 “不论如何,既然能让断水流承认他有本事。 那就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人请过来。”布木布泰语音严肃道。 人才难得,既然已经有了目标,那就不能轻易放手。 “是,奴才一定把人拉拢过来。” “下去吧。” “奴才告退。” 等海大富离开后,布木布泰回房,看着镜子里面的容颜问道:“以人吞龙,可得万世?” “你不相信我吗?”镜子里的容颜一阵变换之后,显得年轻了不少的布木布泰反问道。 “黑狐王想要得了那白山黑水底下的黑水龙脉,更想要得到我们这一脉生生世世的全族气运,乃至大金的国运,再以权力宝典为基改易根基,由邪转正。 你呢?你想得到什么?月神,或者说月魔。” 听着这许久都未曾有人叫过的名字,镜中的月魔一阵变幻。 显得越发成熟丰腴的布木布泰开口道:“那成吉思汗当真就如此恐怖,竟连你都乱了方寸。 当年孤儿寡母遭人欺负的时候,你都没有跟我摊牌。 反而是各种辗转腾挪之下,盘活了局面。 如今比那时局面不知好了多少,怎么突然就要跟我摊牌了?” 布木布泰能说什么,说那时候只不过是他们内部矛盾,只要拉一派,打一派就能求活。 而现在是灭国之战,还是他们这些南人口中的所谓蛮夷主导的灭国之战。 更不要提成吉思汗所过之处,一路开杀的政策了。 面对着布木布泰冷冽的眼神,暂时不想换宿主,也没法换的月魔,开口说道:“我当然是想重现妖魔盛世了。” 这的确是她的真心话,也没必要隐瞒。 毕竟对方连她的真名都已经查到了,还隐瞒什么? “你当年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听到这跟她查到的消息,别无二致的说法,布木布泰疑惑道。 不应该呀,天魔冲七煞的命数早就已经结束了。 对方在记载里面,更是为了完成天魔冲七煞的命数,早已把自己给献祭了。 “有形的魔头死了,无形的魔头难道他们杀得了吗?” 只能说是正魔相依,谁能想到他们这些魔头仍然能够复苏,居然是因为当年的正道宗主呢? 那一场最终决战里面,魔道一方基本上全被干掉了,但有一个魔头不仅没死,反而好好的活了下来。 金光,这个以守正辟邪为己任的正道之首。 在那个道长魔消的时候,疯癫痴狂、执念入魔的他成了妖魔道最后的火种,也因此集齐了妖魔道的最后气运。 只能说,长虹剑主的确是万世罕见的人物。 入魔的金光不要说还能像他一样保持自我,疯癫之下,为了给人间带来千百世的太平,还在执意除魔。 可那个时候,疯癫,或者说哪怕是正常状态,也根本不可能承认自己已经成魔的他对于除魔一事,自然是竹篮打水,白费功夫。 所以到最后,他居然用那练歪,又练正,再次练歪以致彻底入魔的玄心奥妙诀。 这原本能引动天地正气,与正气共存的功法,把妖魔道的一切全给吞了进去,以正炼魔。 结果妖魔一道根源在他,只要有着他这个源头存在,妖魔道根本不可能被他炼尽。 更不要提,天地轮转,妖魔道的气运上涨以后也全部被他给喂进了正道。 一直到他最后执念耗尽的一刻,也依旧如此行事。 怎么说呢?有着他这么一个正道内奸,那些年妖魔道的确不昌。 但也因为他这么一个主观上想要灭魔,客观上却把天魔冲七煞的妖魔道命数往后又延续了不知多少代,甚至随着时间流逝还在不断壮大。 没办法,就他这种行为,你跟我说他不是魔头。 估计魔头都能跳出来打你两巴掌,毕竟没有几个妖魔能像他这么疯。 也因着他这一番操作,妖魔道从此不在外,在内。 说实话,当月神再次复苏,查明白她怎么还能复苏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 毕竟这已经相当于当初的妖魔道有了一个复活泉水,而且这个泉水还特么的是在正道之中。 比当初挂在天上,让人当靶子的两颗星辰强的太多了。 至于想要让妖魔大世到来也很简单,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而她也已经完成过一次这种事了,只是到最后妖魔们主动逃离了那个世道。 没办法,妖魔和人的区别真的不大,就两个,力量、心态。 而大部分人的力量都比不上天生的妖魔。 至于心态嘛,妖魔们种种习以为常的残虐生灵之事和那种对弱肉强食的绝对信仰,的的确确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 所以妖魔碰到常人,碰到那些平常的时代,那真的就是乱杀。 不过谁让他们碰到了不平常的时代呢?五代十国。 在这个时代,安重荣总结的十分透彻。 “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宁有种耶!” 而所有人也是照着这个理念行事,权与力、权与欲结合之下,终于卷的妖魔都受不了了。 这也是月魔不得不再次寄宿他人,以求恢复自身的原因。 毕竟作为一个专爱搞风搞雨的人,在风浪之中想要完整的保存自身是很难的。 当然,她还想探索一下怎么才能既复兴妖魔大世,又不至于因为这个大世把所有的妖魔都卷的主动放弃这个世道。 “无相天魔吗?”脑中思虑过后,布木布泰也开始说起了正事。 “你有没有办法?” 没等她说完,月魔就打断道:“妖魔只知破坏,不懂治国。” “你既然寄宿我,自然也知道我们的计划,你有没有办法能帮我们铸造更好的龙脉。” 说完以后,布木布泰盯着镜中的人影。 “我这里只有一颗定国龙珠,如果你们要养龙脉的话,就一定要把它藏好,不然一旦出事,神仙难救。” 这的确是一颗定国龙珠,可在妖魔道手中这么多年,它到底是定的哪个国?又能养出怎样的龙脉?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正好也可以试一试,妖魔的国度乱了,会诞生出什么样的妖孽? 而且国之将亡,必有妖孽,这句话现在跟他们如影随形。 在保证了他们有个复活泉水的同时,也让他们的头顶从此有了一个大爹。 毕竟被正道炼了那么多年,相克之下,如今正气、正心、正意、正行是真的能够让诸邪退避的。 第241章 赵老九 看着手上这颗发光的定国龙珠,布木布泰沉思以后,也不再犹豫了。 毕竟他们跟妖魔道的合作实在太深,如今哪怕是想半路跳船也不可能。 只是,“时间,时间。” 布木布泰叹息一声,要是时间站在他们这一边多好。 哪怕他们起势的时间早了一点点,如今的局面都会大不相同。 不要说现在以人吞龙的计划执行的如此仓促。 就算是完成以人吞妖,以人吞魔,做到天下万类尽在一家都未必不可能,可惜了。 收好定国龙珠的布木布泰,不再沉迷于这些妄想,而是仔细思考起来,到底要把东西放在哪儿。 毕竟这玩意儿出了事儿,是真的报应当场。 可不像其他风水局被破,还会给你时间,通过种种机缘巧合来收拾你。 而时间就在对方的沉思之中慢慢流逝,远处的杀局也即将落幕,紧赶慢赶的总舵主也终于到了。 “杀。” 剑鸣阵阵,古剑巨阙也真正显示了他的风采。 只不过,如今纵是再杀再多的敌人,也没办法平息他的愤怒。 到了以后随口问了两句,知道是柳随风和狄飞惊去追捕韦小宝的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那个好徒弟的最后结局。 那个曾经嬉皮笑脸拜他为师,插科打诨却为了义气自愿入宫的少年,到头来没死在敌人手里,反而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按理来说,这么多年来他已送走了不知多少弟兄,多少义士,这样的失去他早应该已经习惯。 只是,“死。” 剑随身转,纯以意行,手上的剑虽不是那位传说中的欧冶子亲铸,但能配得上这样名号的宝剑,威力可想而知。 更不要提他手上这柄神兵,传说中是为屠龙而铸,马宁儿那被妖僧炼制的金刚百毒之躯,再逞不了凶威。 一剑了断之下,陈近南看都没看对方,就在场中厮杀起来。 “走。”看着始终无法汇合的双方,多格多下令道。 打仗最忌讳添油战术,不论是两方合并还是一方突破,都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 这次跟他打的不是那些毫无纪律的江湖人,戚少商虽然是个土匪头子,但簪缨世族出身的他,是个读过书的。 换句话说是个知兵的,不然也不能带着一群土匪在宋辽金等几国混战之地,立下好大的威风。 更不要提这次来自江湖人的质量有点太高了,完全不是他之前剿灭的红枪、铁枪之类的帮会。 他手上的兵又不是大白菜,怎么可能浪费在这种无谓的地方? 而且这次他是不是遭人出卖了?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是这样的吗?要钓的有这么多人吗? 一边逃跑,一边看着远方依旧源源不绝赶来的江湖人士,多格多疑惑道。 只是他已经没办法思考了,一头老虎衔刀而至。 以为自己见了鬼的多格多还没来得及惊讶,就明白自己见到的不是鬼,而是人,来要他命的人。 老虎提刀而起,清净禅刀以无比凶狂的杀意当头一斩,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本就在撤退的途中,却又没有了主将的指挥,局势越发混乱之下,原本的秩序瞬间成了混乱。 混乱对于江湖人来说,那是如鱼得水。 “蠢货!” 神公怒骂道,特么的,以前没看出来这王八蛋这么不堪啊,身为一将之主这么轻松就让人给杀了。 只不过怒骂的同时,他也不由得心惊,这次到底来了多少人?来了哪些人?他们就不怕死在这吗? 无人回答他的问题,所有人都默契的配合在一起,绞杀他们。 无边压力,似海潮扑来,逼得神公杀人气劲肆意挥洒之下竟然也感觉到了一丝不适。 特么的,谁能想到他居然还有力竭的那一天。 而注意到多格多死亡的其他高手,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想要脱身而出,只是杀到这一刻再想走,已经晚了。 孟神通的对手一退,大感压力减小的他还来不及高兴,金世遗和厉胜男已袭杀而至。 “毒,你们。” 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帮往常个个讲求侠义道的家伙,今天怎么这么不择手段? 这些杀手用的手段,是特么你们该用的吗? 不过就像之前说的,今天到这儿来的所有人都只是为了杀人,而杀人自然不用讲究手段。 风刀霜剑,寒霜雪雨,邪魔歪道们也终于尝到了邪魔歪道的手段。 种种往常本来是他们对付正道中人用的阴私手段,接连不断的在场中竞相出现。 一时间场中再不是什么正道义士与邪魔歪道的对决,反而好似群魔乱舞一般。 “杀杀杀杀杀” 杀声震天,血流不断,甚至哪怕战局已经结束,也依旧有杀伐之声回荡在耳边。 “这就是战场军斗与江湖武斗的区别吗?” 狄飞惊和柳随风环顾了四周一圈之后,注视着多格多率领的将士尸体,默默盘算道。 他们两个的老大都是有着远大理想的英雄豪杰,也就是权欲熏心之人。 雷损自不必多说,为了能够当上江湖龙头,干了多少破事儿,自己数也数不清。 李成舟更是大言不惭,号称君临天下。 而作为他们老大麾下的头号马仔,这两人自然也是不愿意放过一丝一毫能增加他们最终胜利的机会。 看着走到尸体近前的狄飞惊,柳随风问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你知道道门的六甲法吗?”指着地上的一具尸骸,狄飞惊示意道。 六甲法,道门的练兵法门。 在北宋玩这个玩出了名声的,不做第二人选,妖师郭京。 而看着狄飞惊指的方向,柳随风也仔细观察了起来。 他是一个暗器高手,自然目力不可能差,所以。 “这人是死于何时?” “看身上的伤势他应该是最早死的一批,” 这就很不对劲了,等他们两个已经有空来仔细观察尸体的时候,已过了一个时辰。 而尸体死亡一个时辰(也就是1~2个小时。)以后尸体会慢慢变僵,呈现尸僵状态。 但他眼前的这一具尸体不仅没有处于肌无力朝着尸僵转变的状态,反而还处于生前那种肌肉有力运动的状态。 仿佛他们还未曾死去,仿佛身体里面还有着另外一个意识在操控着他们的身体,鼓动他们的肌肉。 仿佛想到了什么?柳随风抬头朝着四周望去,以他已练成了入微,渐进芥子境界的目力,四方上下,来回扫视了起来。 “这批人的尸体有问题,至于是不是六甲法,我不确定。”柳随风淡淡道。 道门和佛门虽然在内卷之中越来越世俗,但关于核心玩意儿,人家可是藏的越来越深。 没办法,正规道门子弟要学的东西太特么多了,压根儿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参与的。 这种情况下,道门没得奈何只能不断向上提升,把自家搞得越来越玄乎,走通上层路线。 这种情况就像陈近南告诉韦小宝的那一句话。 面对蠢人和笨人,你就要用各种各样好听的名头忽悠,面对聪明人,你就要告诉他实话,真话。 只不过他们是完全相反,对底层老百姓说的话一定要越简单越好。 对于上面的,一定要越来越复杂,甚至让他自己猜,自己推理,自己选择才更好。 只有让他们自己开始骗起自己来,骗子才能骗得到足够多的钱财,也才能骗的更久一点。 就像那些求长生的皇帝一样,是什么样的前车之鉴也看不到,是什么样的逆耳忠言也不愿意听。 所有人都以为这帮家伙是老糊涂了。 毕竟前期英明神武,后期昏庸混账的皇帝不在少数,但这只不过是他们自己在骗自己罢了。 就好像一场大型cosplay秀,皇帝扮演一个自己一定会求仙成道的角色。 其他所有人用着各种各样的仪式、手段、理论,告诉他,“你会成功的,你会成功的,” 然后所有人看着他静静的把自己作死。 不然真的给皇帝炼长生不老药啊。 特么的,真要有这种药,我早吃了,还会给你这个狗皇帝。 特么的,他又不是犯贱,希望自己脑袋上永远有一个独夫来管着自己。 不过,狄飞惊这样的人怎么会让雷损收服,还真的对他忠心耿耿,真是可惜了了。 “既然这样,收集柴火,用炎阳功夫把他们都烧了。 烧不了的也砍了他们的四肢,头颅,铸观。” 一国之力的确强大,能搞出他们这种认不出到底是什么的操作。 但既然着眼于肉身之上,他就不信尸体彻底损坏,甚至成了飞灰,对方还能作妖。 毕竟眼刀过处,那些十分残破的尸体相比那些受损轻微的尸体,更像一具死人的尸体。 “好。”柳随风转身就去找人商量了。 既然已经有了疑点,那自然不能放过。 而这次杀的人可不少,想要一次性全清理干净还是需要大家再出一次力的。 听到柳随风的要求和解释,哪怕有些仁善之人,如杨云骢,觉得死者为大,何必非要把人挫骨扬灰。 但看着已经行动的师兄弟和死伤的自己人,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开始默默的行动了起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在他心目中德高望重的前辈起了个带头作用。 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这会儿正带着人挨个砍头呢。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柳随风的话,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吃过亏。 吃过敌人假死,伤好以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亏,如马宁儿。 剩下的就是一点小小的私心,毕竟他也是个人,也有感情,也会愤怒。 把有人可能假死躲避的消息往场上一说,所有人都开始小心翼翼的对待场上的尸体。 毕竟这一场仗他们已经赢了,可莫要倒在这最后的关头。 而走回到狄飞惊身边的柳随风,一开口就给他说了一个也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天下第七死了。” 这附近还有潜藏的高手?不对,是那个小太监。 “小太监那一招破了天下第七的武功?” 文雪岸虽然自视甚高,但叫着天下第七这个名号还没被人打死,自然是有真本事的。 更不要提他从事的还是杀手,这种名声越大死的越快的行当。 “是另一招,不仅破了文雪岸的武功,还要了他的命。” “小太监叫什么?” “小桂子。” “你说他能活下来吗?” “我不希望他活下来。” “是啊。” 柳随风接到消息以后就去看了现场,知道韦小宝最后逃离的时候受的伤有多重? 那样的伤势都能活下来的话,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只不过世上事,往往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他们两人恐怕得早点做好,有人来找他们报仇的准备。 不过相对于他们的坏心情,知道韦小宝如今只是下落不明的陈近南心情好了不少,砍起人来也越发有力气。 他可是知道他那个徒弟运气有多好,对于自家的性命有多看重。 只要一天没有看到他的尸体,那就还有一丝希望。 “这次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置?” 看着这一回的战利品,柳随风开口道。 “你觉得那位赵官家会如何做?”狄飞惊不答反问。 开什么玩笑?这次大家如此的齐心协力,是为了杀鞑子。 等事情结束,这份众志成城不知还能维持几时,他是疯了才会这个时候跳出去主持分配战利品。 毕竟现在因为赵老九把大义这个名分直接让了出来的原因,再想像以往那样肆无忌惮黑吃黑,是真觉得自己能一人独对天下呀。 现在可不是曾经那个天子者,兵强马壮者为之的时代。 两宋以文制武的路子走到后面,虽然逐渐歪到以文御武,乃至于以文辱武的极端路子。 但也正是因为这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能矫枉的客观操作,再配合上优待读书人以致的冗官政策。 上行下效之下,两宋文化之盛可没有半点水分,天下读书识字明理之人远超前代。 这帮懂了一些事理,会思考的家伙可不会再像曾经那些士兵一样跟着上官毫无顾忌的吃人。 而听到对方提起如今皇位上的那位官家,柳随风叹息一声道:“他应该会让在场所有人都抄一份儿,回去慢慢学吧。” 怎么说呢?哪怕是北宋的子民,也觉得他们的这位官家实在有点望之不似太宗子孙。 尤其是有他两位父兄的对比,更是衬托的他仿佛基因突变了一样。 “那就这么做吧。” ———— “什么叫有人在街上卖科伊诺尔大钻石?”赵玖十分迷惑的说道,语气中的茫然仿佛回到了当初他仓皇四顾,亡命天涯的日子。 这特么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北宋吗? 第242章 蛋生 “听说是来自于遥远之地的商人在与安家公子斗富之时,一时气不过拿出来的稀世奇珍。” 赵师容低眉道,怎么回事?官家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要知道,现在的官家可不是前代帝王,喜好奇花异石。 因为汇报事情恰好在场的杨沂中,也是疑惑。 不过一介商贾买卖金刚石,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吗? 钻石,古称金刚石或者昆吾石。 知道自己失态了的赵玖,也是赶紧平复了一下心情。 毕竟不一定就是自己的老乡来了,可能只是重名,或者是这个本来就混乱的世界的又一次乱来。 而且柯伊诺尔大钻石本身就是一个着名品牌,有商人蹭热度是很正常的。 毕竟宋室天下,商业确实繁华,蹭热度这种事又没什么难度。 可万一要是老家来人了呢?万一呢? 况且就算他穿越的世界乱,但能够乱到商人在大街上卖柯伊诺尔大钻石? 想了想,赵师容接着说道:“这人现在把钻石置于醉月楼顶,引得不知多少豪富之人竞价,可却依旧无人拍走。” 听到这话,赵玖也是好奇道:“对方如此作为可不像寻常商贾,恐怕有人吃了苦头吧。” “官家说的不错,不过倒也没谁吃了苦头。 毕竟醉月楼跟神侯府交情匪浅,寻常人家倒也不敢去随意招惹。” 不寻常的人家,现在的重点也不是放在夺取一件宝石之上。 “那看来醉月楼最近很热闹。”赵玖一脸八卦的说道。 “的确,老板娘最近开心的很。” 天天客似云来,有几个做生意的会不高兴,更别提来的都是一帮舍得花钱的。 “那钻石真有那么好?”听出了言外之意的赵玖问道。 醉月楼可不是什么低消费的地方,能让老板娘开心的很,恐怕这两天赚的不是一星半点的少。 “琉璃剔透,光彩照人,而且有人头之大。 宝石主人更是有言,他手上有一秘方,若以此宝石所浸之水合诸般奇异之物,可炼制出能洗筋伐髓,强身健体的宝药。 而且。” 说到这儿,赵师容停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如果由千年之后的人饮用此物,更可得到莫名的神力。” 一份药物的药效需要千年之后的人才能验证,还真不怕大话闪了舌头。 强力控制住心绪的赵玖,语音平淡道:“果然是商贾的手段,竟然夸下这样的海口。” 话毕,也顾不得自己的掩饰会被人看出来的赵玖,强行转移话题道:“不知道权力帮这次的计划是否成功?” 赵师容的赵是赵宋皇室的赵,只不过作为宗室中人的她不打算安安稳稳的当个听天由命的吉祥物。 毕竟宗室这玩意儿说值钱也值钱,说不值钱嘛,那是真不值钱。 更遑论是在赵宋这么个天子都能被臣子当头喷的国度。 等赵玖过来,为了能够再复河山,联合一切能够联合的人的时候,也自然而然的跟对方搭上了线。 “计划已经成功了。” “那就好。”赵玖叹息道。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是在饮鸩止渴,但他还是不得不为。 没办法,蒙古这个未来的大敌,到底也没有眼前的敌人要命。 想了想,赵玖开口道:“他们回程之事一定要做好保障。” 知道武侠故事特性的他可太明白,胜利之后只要没到大结局,紧跟而来的就是发刀子。 尤其是他现在所在的地界,故事模板大多都出自于黑社会政治。 而掺杂了黑帮故事的底色以后,回程之路上,让人埋伏这种事儿,那可太常见了。 “是,官家。” 说完,赵师容也是告退。 她得回去让人好好查一查,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商贾了,毕竟赵玖的反应有点太大了。 而叮嘱了对方几句,得空可以进宫陪陪皇后的话语之后。 嗯,这是赵师容进宫用的借口。 看着听完汇报有些发愣的赵玖,杨沂中出声道:“官家,官家。” “哦,一切就按你说的办吧。”回过神后,赵玖开口道。 话音飘渺而恍惚,神色远比刚刚最开始听到柯伊诺尔大钻石消息时更加茫然。 “是,官家。” 杨沂中应答之后,拱手告退了。 至于告退之后去的地方嘛,自然是醉月楼。 近几日市井的热闹他也听过传闻,但他委实没想到这热闹竟然能牵连到如今皇位上的官家。 “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快步行走之间,时不时摸索着腰间兵器的杨沂中思索道。 而等人都走后,终于不用再压制自己的赵玖彻底茫然了。 他一个大学生自然不会不懂得,那所谓的只有千年后的人才能发挥效果的宝药是什么? 只是这可能吗?而且这算什么?他乡遇故知吗? 他想要出去见一见对方,想说一说,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懂的话。 想到这里赵玖已忍不住想要起身,只不过最终他还是坐了下来静静思考。 生活到底还是改变了他的模样,大学生赵玖可以随心而动。 但现在这个位置坐久了的他,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跟着他的人,做事之前都得多思考思考。 ———— 最近的醉月楼很热闹,来往之人络绎不绝,楼中更是座无虚席。 “赵兄你也是来看宝贝的。” “不错,谁能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昆吾石。 莫说不过看了两三次,便是再看个十次八次又不为过。” “赵兄说的对,就是此等夺天地自然造化而成就的奇石放在这烟尘之处,实在是可惜了,若是。” 若是能够放到他家里,让他日日把玩观赏,那就再好不过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呀?听到前面的话,赵兄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 还好,他也想放这样的屁。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朝着酒楼里面走去,才一入楼,便感觉世界仿佛清晰了一分。 这种睁眼看世界的感觉,实非常人所能知。 而这也是两人想把东西搬回家的原因,毕竟这样的宝贝怎么能够当堂悬挂,让人白看呢。 别的不说,东西到手以后,圈起来收门票,都能让人赚的盆满钵满。 更不要提,这宝贝其他的妙用。 “世叔,还是看不出来。”无情无奈的说道。 她的异能对对方没作用,不是因为看不出来,而是太简单了。 吃饭,睡觉这两个念头十分规律的占据了对方的脑子。 哪怕她偶尔读出了一些出格的,也只是一些编造而出的乱七八糟的故事。 就像对方现在正在讲述的故事。 “话说这天地之间有一蛋,乃是那神笔达芬奇耗尽无穷心血而作,可谓是画蛋技巧的绝顶巅峰。 自他之后,千百年来再无人超越对方这手画蛋技术。” 代父首封的神通侯方应看好奇道:“方兄刚刚不是说要讲神仙戏术吗?怎么讲到蛋了?” “莫急,莫急。”方圆摆手示意不要着急以后,继续讲了下去。 “那蛋因其主人倾注了一世心血,久而久之,竟感知通灵,画作本身更是长受日精月华,天精地气养育。 由此,那蛋竟然在某一天突然从画中脱落,活了过来。 可世道艰苦,茫茫天地哪里是家,最终一对好心的老夫妻收养了这颗蛋。 而在两人的无微不至照顾下,某一日竟从蛋中蹦出了一个小娃娃,夫妇两人也由此给他取名为蛋生。” 说到此处,方圆表情夸张的讲道:“这个蛋生可了不得,半日能言,半日能走,天生神力,迎风而长。 自蛋生成长以来,那好心的老夫妻虽供得了他吃喝,却也没办法让他读书,识字,明理,结果小小孩童竟成了地方一霸,时人谓之三害魁首。” “那神仙戏术莫不是用来对付此人的?” 好奇的听了半天,安世耿忍不住出声问道。 跟神仙不对付的自然是妖怪,而一个迎风见长,还是从画里面的蛋生出来的小孩儿不是妖怪是什么? “虽然不中,但也不远了。 蛋生的恶行恶煞,逼的乡民们实在忍不了了。 最终一人故意在蛋生面前开口道:‘我闻天下有力者,无非山上虎,水里龙。 山虎坐地吞人魂,水龙得势食万民。 不知道哪位英雄好汉能够铲除这两个贼子,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而这样的话语,对蛋生来说那是赤裸裸的挑衅。 倒不是吃人对他进行挑衅,而是他的力量居然还不能排在第一吗? 最终问好地点以后,蛋生一路朝前,历三三之劫,经九九之难。 终于在狗熊岭上打败了吉吉国王,得了一百零八卷如意宝策 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也许山上原本是有过老虎的,可这老虎最终还是不知去向了。 大概率是输给猴子让他无颜,再待在这里吧。 有了这如意宝册之助,蛋生马不停蹄的又打败了海底世界比奇堡三大道尊,斩龙而返。 一时间风头无量,世人称颂。 “想必最后一定有人忽悠着他去铲除最后一害,等他发现是自己,最终浪子回头了吧。”诸葛小花扶着胡子走了过来。 “见过诸葛神侯。” 安世耿等人看到他来了,也是纷纷见礼道。 对方可是捕快,专门抓人的,而在座的有哪一个身上没背着案子的? 更别提对方的武功了。 惊艳一枪尘封多年,一旦出鞘会有何等的威力? 他们几个可没自大,或者说傻到想要挨对方一枪。 “俗了,真俗。” 方圆拎起酒壶咂了一口美酒,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边摇头边说道。 “那还请方先生指教。”诸葛小花依旧乐呵呵的说道。 “后来呀,有三只狐狸意欲下山度世救人,看到蛋生有如此勇力,上表劝进蛋生。 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至于因为虚度年华而痛悔,也不至于因为过去的碌碌无为而羞愧。 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让天下太平,让众生幸福。” 方圆肃穆的说道,话音里面的庄重完全不像刚刚跟他们在这嬉皮笑脸讲故事的样子。 “方先生说的有道理,是我俗了。”诸葛小花很淡然的承认道。 这种大义面前,他不认俗能认什么? 瞟了他一眼,方圆继续讲故事。 “面对这样让世界太平,让众生幸福的梦想,哪怕是蛋生那能擒山上虎,斩水中龙的勇力,也是逐渐感觉到疲倦。” “的确,这样救世的伟业,谁人不会感到疲倦? 那他又怎么做了呢?” 不得不说,诸葛小花作为捧哏是十分专业的。 “他把一百零八卷如意宝册刻在山石之中,刻在木头里面,刻在青铜之上,刻在一切地方,让一切有灵众生都去学习。 既然一个人力有不逮,那就多找一些人。” 怎么说呢?他们自在门挺不适用于这个故事的。 毕竟他们一脉的武功,已授徒弟门人的绝技,自身不可再用,一旦再用就会有反噬。 没开玩笑,自在门的武功是真的有着这样类似诅咒的特性。 像元十三限因为不信这个,直接遭了反噬。 到最后,他扛不住反噬,为了解除诅咒直接干掉了自己的徒弟。 “等做完了这些事后,他又回到了画上,成了那个独一无二的蛋。 从来处来,回去处去。” “好故事,好故事。”诸葛小花鼓手赞叹道。 方圆看着对方的动作说道:“你要是也想买宝石的话,你的钱恐怕不太够。” 主要是不好解释,怎么会有那么大一笔钱的? 要知道,这两天跑到这里来参与竞拍,斗富的可都身价不菲。 甚至有的商人觉得这是个露脸的机会,跑这来胡吹大气一通,把钻石的拍卖价格给拉伸的十分之高。 而神侯府给外界的印象,可从来都跟财大气粗不沾边儿。 这要是陡然拿出这么大一笔钱,崩了江湖人对他们的滤镜怎么办?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确实没钱。 “你就是那位卖钻石的商人?” 看着迎面走来完全不给在场几人面子的青年,方圆点点头承认道:“没错,就是我。 我不仅卖钻石,我还卖塑像呢。 奥特曼塑像哦。” 随时都在调整自己职业的方圆大大咧咧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型塑像道。 是平常大家看到的那种小型佛像,只是做工精致,宛如真人。 仔细看来皮肤纹理精密至极,浑身肌肉饱满。 摆动之间竟然能感觉到他在隐隐呼吸,不对,就是在呼吸。 仔细观察的人用起了自家的功力加持,也听明白是塑像内部还有着一些微小孔隙,当风流过之时,就会让人感觉到在呼吸一般。 第243章 如意 “的确是巧夺天工,只是不知道这塑像是否像那宝石一般另有妙用?” 杨沂中看着方圆拿出来的塑像,开口道。 自出宫以后,他就第一时间朝这儿赶。 嗯,正赶上了方圆进门以后胡说八道的后半段。 “自然是有妙用,这塑像乃是远古的泰坦。 要是个有机缘的,可借此化身成远古泰坦。”方圆嘿嘿嘿的说道。 “何为泰坦?”诸葛小花好奇道。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天与地的孩子,世界孕育的神明。” 怎么说呢?所有人都觉得方圆在吹牛,吹的没边了。 但,“不知道作价几何?” 盯着杨沂中看了一会儿,方圆指着旁边安世耿等人说道:“他们都没有那个财力购买,你确定你能够买下来?” 来的路上已经知道这两天方圆东西卖的有多贵的杨沂中很清楚,他不可能拿出全部身家跟这帮商人斗富。 所以,“我没有那么多钱,最多不过是几个铜板。” 如果那些东西是铜板的话。 而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目露惊奇的看着杨沂中。 “杨大人,这是否有些不妥?”诸葛小花劝解道。 方圆的确有些神秘,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啊。 要知道,对方虽然在朝堂之上一直被人攻击,但谁都知道他是赵官家的绝对心腹。 一言一行,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更是官家。 “诸葛神侯,我没打算强买强卖。” 对于杨沂中的话,安世耿的白眼已经快翻上天了,这都不叫强买强卖,什么叫强买强卖? 而方应看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有意思,这是他的意思?还是那位官家的意思?” “不急,我这儿还有不少好东西。”方圆边说边往外掏东西。 勇士腰带,异能锁等等刚刚新鲜出炉的好玩意儿。 星空中的战争这一回打的挺惨烈,他的那些心相有不少复活赛都已经打了不止两三次。 当然成果也很多,毕竟敌我双方都是上好的材料。 也是有了敌人和自己人的鼎力相助,他才能复刻这些玩意儿。 虽然想要达到原本吹牛逼的境地(多元级)还有些困难,但以各类星辰遗骸、宇宙能量、星空生灵为底蕴造化出来的这些玩意儿,也算得上是一些好东西了。 随便介绍,或者说又吹了一通牛逼的方圆看着杨沂中问道:“你想选哪个?” “那个钻石,泰坦神像,还有这一面旗子。” 钻石和泰坦神像,是因为方圆最开始就拿出了这俩玩意儿。 而那面赤红旗帜则是因为他见过,关七曾经拿着这玩意儿进过宫。 “人皇旗?行。” 看着杨沂中挑选的东西,方圆答应以后,挥手一招,把楼顶的钻石取下,以人皇旗包裹着奥特曼塑像一并递给杨沂中。 拿到这些东西以后,杨沂中默默的从怀中掏出了几个类似铜板的东西递给方圆。 方圆接过以后,看着这已经多年未曾见过的硬币,很满意的说道:“如果还有这个,可以继续来找我。” “好。” 杨沂中看着方圆认识这东西的样子,有些颓唐的说道。 说完以后,拿着东西头也不回的朝着宫中走了过去。 方圆居然真的认识这些铜板? 本来把这些东西拿上,只不过是因为赵玖那奇怪的态度。 他毕竟是跟赵玖一起共患难过来的,知道的东西也多。 在出宫的路上,他就已经想明白了,奇珍异宝可没办法让赵玖的心神不能自制。 只是方圆为什么能认出来?他怎么能认出来。 他知不知道当今官家的事儿?一路奔行的杨沂中心情越来越沉重。 看着杨沂中远走的身影,安世耿试探道:“方兄,我等出价万钱,你不屑一顾。 怎的杨大人不过出资区区几文,你就如此贱卖宝贝?” “我可不是贱卖。”看着手上的硬币,方圆淡淡道。 他手上这玩意儿,在当今天下可是独一无二的好宝贝。 “这几枚铜板莫非有什么玄机?”方应看也在一边好奇的试探道。 总不能方圆也是个想走终南捷径的家伙吧。 要知道,当今官家可不是个好奇物的性子。 而其他人也盯着方圆手上那已经有些年头的铜板,虽然做工的确精美,但相比于方圆拿出的东西,价值也着实不等。 “自然是有的。”方圆收好东西以后淡淡道。 一头普普通通的小猪,经过千年时光的洗礼,就能成为开挂的猪,更何况他手上这几枚硬币。 作为现代工业产物的它们,虽是死物,但也是非凡的宝物。 “不知道方先生可否解惑?”诸葛小花拱手道。 醉月楼毕竟跟他关系匪浅,方圆天天在这儿大吹法螺的事儿,自然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通过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和理论,很轻易的就能推测出方圆好为人师的性子。 “你们可听过落宝金钱?” 面对这个问题,才刚进来的追命开口道:“难不成是不同于当今天下铜钱形制的另一种钱币?” 常年混迹市井的他,对于钱财的重要性可是很有认知的。 钱币的形制,是真的关系到老百姓的饭碗的。 “师傅,大师兄,多日未见。”说完以后他朝着诸葛正我和无情打了一声招呼。 “回来了就好。”诸葛正我应答了一声以后,就继续等着方圆接下来的讲解。 追命同样如此,毕竟他一回来就听到这两天无情和诸葛正我因为方圆常住醉月楼的消息。 说实话,他对方圆还真挺好奇的,毕竟来的路上他也听到过方圆胡吹的那些故事。 什么样的人才,才会搞出不能用在现在,只能用在千年后的人身上的宝药。 而且是怎么确定这件事的,难不成还真有千年后的人到了现在吃了对方的宝药? “落宝金钱呈圆形方孔的铜钱状,左右两边有飞翅,有天道铭文隐现其上。 可落先天至宝之下一切宝物、亦可演算天道玄机,但无法落取兵器。 就是这玩意儿凡是套住什么宝贝,什么宝贝就归你了。 虽然没办法对付兵器,但各种法器、法宝那可是手拿把掐。” 听着方圆的解释,再看了看方圆手上那实心的圆形硬币,安世耿提醒道:“方兄,你手上的铜板形制不对。” “又急了,不是。” 说了一句之后,方圆抛起手上的硬币开口道:“落宝金钱乃是商道的宝贝,而商业之道从古至今,不要说钱币的形制早就变过不知多少次。 哪怕是商业形式都变过,从以物易物发展成了货币买卖。 从两人买卖发展出了集市,货栈等等。 所以这宝贝怎么可能一直不变?” 说完以后,方圆朝着安世耿嫌弃的说道:“要不是你是个独生子,我看你爹早就把你踢出继承人的位置了。” 一个家里经商的,还不明白这种经商的浅显道理,实在有点过分。 安世耿没搭理方圆,毕竟当今天下没有几个正儿八经的生意人研究这些道理的。 没办法,发财最快的路子永远不是做商人,而是当官。 那些当不了官只能经商的,成天琢磨的也是如何搭上官员的路子。 像他老爹,本来是准备造反当最大的官的。 当然现在也没差,也还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只是不再造反了。 没办法,在没有积蓄到足够压服一切的实力之前,赵玖要是不正常死了,会让所有人发疯的。 毕竟赵玖不是被天下人指责怒骂,恨不得跟他一起去死的昏暴之君。 更不要提因着赵玖喊出了那句话,天下不知有多少热血人士是真的把他视作再造河山的希望。 这要是把他砍了,别的不说,诸葛小花的惊艳一枪就绝不会再隐藏自己的锋芒。 “所以方兄弟手上的是落宝金钱?”方应看吃了一杯酒后,说道。 “这种好宝贝哪那么容易搞到正版?我手上不过是能炼成落宝金钱的上佳材料罢了。” “落宝金钱是人炼制出来的?” 方圆吹的牛,他们可都是听过的。 所以虽然不认同方圆话中的真实性,但也没有这么离谱吧。 毕竟方圆说的那些东西要是都是真的话,这个天下那可太热闹了。 “多新鲜呐,自古以来哪一件宝贝不是被人炼出来的。 不然你以为这些宝贝的名字怎么来的?老天爷赐给它的?” 对着被噎住的一帮人,方圆喋喋不休道:“你们有没有一点常识啊? 天道无私无情,怎么可能会给一件法宝特地取名字。 更不要提从古至今,不知道出现过多少宝贝,这要是取名字,老天爷还干不干正事儿了?” 对于方圆的歪理,在场众人也没反驳。 “那就恭喜方兄得此宝贝了,等你练成了落宝金钱以后,一定要让我们看一看,长一长眼界。”安世耿适时的鼓掌说道。 “放心,你会看到的。” 知道对方不信自己,方圆无所谓的说道。 正版的方法他当然不知道,自然也只能按照那些幻想中的招数来了。 比如用商业流转之中的金钱上附着的人间红尘气,炼一个浊煞之宝。 而安家作为在商业上深耕的家族,跟这种炼宝方法可太适合了。 心里莫名不安的安世耿嘴里灌了一杯以后,开口道:“刚刚方兄弟讲神仙戏术之时,特地提到了一百零八如意宝册,难不成神仙戏术便是指的这?” “不错,这一百零八如意宝册上记载着三十六天罡法和七十二地煞法。 可算得上是神仙戏术大全。” 诸葛小花听到这个话,则是好奇道:“这天罡地煞莫不是与昔年的梁山有关?” 不怪他好奇,实在是当年一百零八魔星之事,闹的太大。 所以道门这是又要干什么?还是哪一家又有想法了? 看着脑中盘旋着念头的诸葛小花,方圆挥手道:“压根不是一回事儿。 那帮家伙是天罡地煞星降世,走的是星命结合人运的路子,是人道红尘之法。” “那不知一百零八如意册又是走的哪种路子?”无情好奇道。 她是个有天生异能的,虽然能想知道一些东西,但她完全不知道方圆哪些东西是在胡编乱造,哪些东西又说的是真的。 “这如意册上所载的法门,乃是从各家各派各教经典汇总而来,走的是以术求道的路子。 三十六天罡法为正,七十二地煞法为邪。 具体法门虽只有一百零八,但若是能悟透天罡地煞之妙,做到正邪合一,不仅法门再不拘泥一百零八数,更可得如意之能。 天下万类,如意随心,可称道矣。” 说完以后,方圆就掐指做歌曰:“如意,如意,顺我心意,快快显灵!” “方先生手上当真有这一百零八如意册?”诸葛小花看着方圆的动作,好奇道。 他倒想看看这号称具备如意之能的一百零八如意册集合了哪些门派的功法和哪几家经典? 自在门的前身出自于洛阳斩经堂,而洛阳斩经堂的武学也是集合天下万般武学而成。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蛋生把这法门刻在了木头里面,石头上面,青铜之上,让所有人都学,所以我有这个很奇怪吗?” 方圆不解的问道,刚刚故事说的那么清楚。 对于方圆的反问,听完故事的人只想说一句。 别人不发火,是不是就要把别人当傻子啊? 那种一听就跟儿戏一般的故事,难不成还是真的? 只是看着诸葛小花和方圆的交流,追命好奇的凑上前来说道:“不知道方先生这里有没有这天罡地煞法卖?” 瞟了追命一眼,方圆很惋惜的说道:“你想白嫖我是不可能的。” 虽然不知道白嫖是啥意思,但方圆眼中那看穷鬼的眼神,追命还是很熟悉的。 “难道我一种都买不起?不是说有一百零八吗?我就买一种。” 十分精通砍价的追命,当即提出了自己的价码。 说完更是建议道:“难不成你这还不准单卖,只能打包? 生意这么干,可做不大。” “你说的倒也没错,这玩意儿的确能拆开。” 不能拆开的话,只能一起学,古往今来有几个人能学会。 “所以我能买哪一种?”追命好奇的说道,他虽然没钱,但不代表他缺钱。 更何况方圆跟杨沂中刚刚的交易,很明显表明了方圆并不看重钱,若是能拿得出足够打动他的物品,也能够完成交易。 第244章 因势利导 “我推荐你买地煞法之中的喝水。” 听到方圆的话,追命好奇道:“为什么是这个?” “因为你好酒,有了这个以后,别说千杯不醉,你就是把天下所有酒一口气全喝干都没问题。” 这个解释属实是让追命没想到,但想了一下自己一个人把天下的酒都给喝完的场面,追命也觉得有趣。 “这地煞之术就只是让人喝水之用吗?”无情则是不解道。 “地煞之术中关于水的虽然多,但喝水之术可是里面效用最广的。 一口气饮尽江河之水,不过是他的一个小妙用罢了。” “那不知道我适合买哪一种?”无情开口道。 一个喜欢饮酒的给了他喝水之术,那她呢? “天罡法中的腾云驾雾怎么样? 这个法门顾名思义,只不过是能让人腾云驾雾飞起来罢了。 有了这玩意儿你也不必再局限于双腿了。” 看着无情那早就废了的双腿,方圆推荐道。 相对于刚刚的喝水,腾云驾雾对众人的吸引力可大多了。 哪怕除了无情在座的都是四肢健全之人,轻功更是各顶各的好。 再配合上各家的秘法秘术能达成一些短暂滑行的效果,但那也比不上飞天啊。 “方兄弟,你手上的东西是真的?”安世耿出言问道。 不是他不想相信,关键在于他们家在经商的同时,也在搞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什么控水,控火,死者复生,还有变身易容之类在寻常人眼中的神仙之术。 正是因为他们家不仅玩儿这些,还精于此道,所以哪怕方圆表现的再神秘,他也没办法相信方圆故事中的一切是真的。 “你别想了,你的路子不适合走如意册。” 甩了一句之后,方圆看着诸葛正我问道:“怎么样?买不买?” “买,买,自然要买,只是刚刚方先生说安公子不适合这条路子,是何意思?”诸葛小花应承之后好奇道。 一方面是真好奇,另一方面则是想看看方圆还能说出什么奇谈怪论。 “这家伙命里跟木有缘,若是非得要在如意册里面选法的话,天罡法中的回风返火、花开顷刻,地煞法里的杖解、尸解、寄杖等等都可以。” 听了这话,安世耿开口道:“我这还不适合如意册?” 听听,听听,无情和追命两个人都只不过推荐了一种法门,他一个人这加起来都有五种了,还不适合如意册,什么叫适合? 对于安世耿这不服的话语,方圆翻了个白眼道:“两宋之地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你听过吧?” 安世耿无语道:“降龙十八掌威力绝伦,几为天下掌法之冠。 宋室江湖之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那我问你,降龙十八掌的这份名声是什么时候有的?” 面对方圆的问题,安世耿更迷惑了,降龙十八掌的名声是什么时候有的跟他适不适合如意册有什么关系? “是自丐帮前代帮主萧峰而始,在他之前降龙十八掌不仅远没有如今的名声,降龙掌法更是有着二十八路之多。” 无情作为智囊型人物,神侯府收集的江湖情报,早就已经能倒背如流了。 听到无情的话,方圆看着安世耿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亏你还是个练武的,难道不知道武功跟人也是讲究适配性的?” “方兄说的莫非是习武资质?”想明白了什么的方应看开口道。 “对呀,练武尚且也要讲究个资质,练法术你不会以为不讲究资质吧?”方圆奇怪的看着众人。 不会真以为这法术修行不需要资质吧,不会吧。 要知道,降龙二十八掌在江湖上本就是一种妙法神功。 可在江湖之中流传了这么多年,也只等到萧峰这么一个天人战神才把它推到了外功堪称天下第一的地步。 没有萧峰这么个跟武功契合的天赋异禀之人,不要说有后来降龙十八掌的名声,那二十八掌都还不知道得传多少代呢。 “可是刚刚方兄明明说我适合那些术法?”安世耿更糊涂了。 他都能适合那么多法术了,这还叫没资质。 “那我问你,你是想把武功练到顶峰,还是说练到入门就行?”方圆冷笑着说道。 “我辈习武之人自然是想要攀登高峰。”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想,毕竟竟练武不就是为了掌握力量吗? “那不就得了,你在如意册上的天赋要不是因为蛋生当年干的事儿都还未必能诞生。 贸然习练如意册上的东西,我说你能入门都算是高看你了。” “方兄弟,我的天赋有那么差吗?”安世耿黑着脸问道。 对于安世耿的不服气,方圆反问道:“以你的家世少林寺七十二绝技,想要拿到手也不困难。 我就问你,你现在精通多少门了?” “方兄可莫要胡说,少林法门都在藏经阁之中,怎么会在我手上?” 就是真在他手上,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承认啊,要知道少林对自家的武功传承何其看重。 这要是真的承认了,少林派人来查怎么办?真的查出了些东西怎么办? 毕竟他手上可是真的有少林七十二绝技的,这些东西的来路嘛,那自然也是说不清的。 “行吧,行吧,不提少林寺,那西域之地的天武神经你可练成了?” 神经病才会练这门武学,一年之内总有一段时间会散功。 而且时间不定,散功的日子也不定,练了以后更是终身不能停顿,还非得要熬个四十年才能彻底大成。 江湖上的人练武功,为的是名利。 而在名利场的争斗中,这种突然失去力量的操作,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哪怕天武神经记载着武功中无上秘密,也实在让人敬谢不敏,毕竟他安家又不是搞不到好武功。 看着安世耿那不以为然的样子,方圆继续问道:“宋太祖集合一身武道创立的太祖长拳你总该练过吧?” “这我自然练过,不过方兄难不成太祖长拳还有着什么秘密不成?” 两宋江湖之中,太祖长拳这玩意儿谁没练过?可听方圆这口气,这东西里面莫非还藏着别的玩意儿? 方圆无语扶额,“当年赵匡胤一杆盘龙棍打下四百军州,彻底终结了两宋之前的那个疯子世道。 这样的武道强人,创立一门人人上手都能练习的武学,还广传天下。 我说太祖长拳里没秘密,这话你信吗?” 他是真的奇怪,这个世界的老赵当年可是真的凭借一杆棍棒,从那个疯子世道里面杀出来的。 特么的,两宋怎么真的就以为太祖长拳是三流武学了? 这么多仁人志士、奇谋鬼才就没思考过,老赵当年干嘛非得要搞出这么一套广传天下的武学? 要知道,从那个疯子世道杀出来的老赵,对于军方的警惕可是拉满了。 但他创立的太祖长拳虽然成了江湖上烂大街的功法,但这玩意儿可特么是实打实的军中武学。 更准确一点说,太祖长拳是专门用于练兵用的比道兵武功还道兵武功的玩意儿。 听了方圆的反问,被嘲讽了一通的安世耿揉了揉额头,决定不再跟着方圆的节奏走。 特么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要不然还得挨嘲讽,关键在于他还没法反驳。 “你刚刚说我的天赋是因为蛋生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我之前说的,练武是要讲资质的,练法术自然也要讲资质。 更何况你们想要练的是如意册这神仙戏术大全上,融汇各家各派各教经典而成的术法。” 诸葛小花想着他们自在门的奇怪规矩,抢先询问道:“不知道如果没有蛋生所为之事,那练如意册需要什么资质?” “很简单,一个字。”方圆伸出了一根手指,凭空写下了一个字。 “缘?”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他,这算什么?这也能算资质? 面对众人疑惑的眼神,方圆肯定道:“以前练成如意册的资质就是缘。 有缘者,顷刻练就如意神通;无缘者,苦耗千百神思,不得其门而入。” “那什么是缘呢?”方应看是真的好奇了。 毕竟这样的修炼要求,的确只有神仙之术才配得上。 “不知道,反正那个时候只要你练的成那你就有缘,你练不成,那你就没缘。” 这个回答怎么说呢?很符合他们对方圆那啥都能胡扯一通的印象。 “这不就是撞大运。”安世耿无奈道。 “你还真说对了,修行本来就是撞大运。 在那个一切都还是懵懵懂懂,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的时候,谁不是撞大运。” 这个答案有点过于胡扯,所以有点说服不了人也是很正常的。 “还请前辈解惑何谓缘?”无情请教道。 看着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无情,方圆详细的解释道:“你可以把缘当成一种可能,一种偶然和必然同时共存的可能。” 说完,方圆反问道:“太易之世是如何变成太初之世的?” “太初者,始见气也。” 无情读过的书很多,更何况两宋道门昌盛。 再加上方圆问的也不深奥,她随口就答了出来。 “说的好。 可是,太易者,阴阳未变,恢漠太虚,无光无象,无形无名。 在这种啥也没有的情况下,太初的这股气是哪儿来的?” “太初,都有名无实,虽变有气,而未有形,是曰太初。 是阴阳之变而有了气,至于如何会有阴阳之变?”无情说到这儿停顿了下来。 “因为缘啊。 缘分到了,阴阳之变也就成了,缘分没到,太易自然还是太易。” “所以蛋生到底做了什么?”仔细思考完后,诸葛小花问道。 需要什么样的能力和什么样的操作?才能把这种偶然必然交杂的可能变成了必然。 “我们的丰功伟绩,值得浇铸于青铜器上,铭刻于大理石上,镌于木板上,永世长存。 当我们的这些事迹在世上流传之时,幸福之年代和幸福之世纪亦即到来。” 方圆念完以后看着众人问道:“还记得我手上的如意册是怎么来的吗?” 他刚刚说过的话,众人当然不可能忘记,只是如意册的资质问题居然是如此解决的。 “就像你们猜的那样,蛋生以如意之能将如意册上的一百零八法门镌刻在天地一切万物之中。 法门随着天地万物流转之下,时至今日每一个人都与这一百零八术法结下了缘。” “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安世耿涩声道。 “如意,如意,顺我心意。 做不到这种事儿,凭什么敢喊出这句口号?”方圆不客气的反问道。 “按照你的说法,既然我满足了资质条件又怎么会只能止步,甚至说堪堪练就术法入门之境。”安世耿怀疑人生道。 有着这样的强者帮助,他还只能练个入门,他的缘有这么差。 看着原本故事里面自个儿把自个儿玩儿死的安世耿,方圆叹息道:“你还记得蛋生最后的下场吗?” “他回到了画上,重新变成了一只蛋。”追命说出了那个故事最后的结局。 “所以你明白了吧?光是让众生与一百零八法结缘蛋生就付出了这样的代价。 更何况像你想的那样支持你,一路把这些术法练到最高境界,甚至完成最后的如意境界。” 说完方圆停顿了一下,看着安世耿说道:“你要是真的练成了如意之境,把自己也给填进去,也许能把这种事儿往前推进一两步。” 面对方圆的话,安世耿就没接茬。 这种事儿去找那些发大愿的佛门大师,道门羽士去,别找他这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 不过,听了半天的赵师容终于忍不住从偷听状态,起身上前问道:“那不知道方先生手中的如意册法门是全部都愿意出售吗?” “我是生意人。”简单的一句话,表明了方面的态度。 “好,方先生日后在醉月楼中,一切消费都由我权力帮买单。” 挥手让手下人去帮中传消息以后,赵师容也光明正大的上来继续听讲了。 看着走上来的妇人,方圆也是好心提醒道:“自古有言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 可夫若是个固执到听不进一切,主动制造灾祸的人。 哪怕是再闲的妻恐怕也帮不了他,反而还会为他所累。” 具体来说就是李沉舟的操作,完全配不上他的外号。 港漫版还好一点,原着里面才更离谱,还没得天下呢,就怀疑自己最重要的手下有异心,竟然搞出什么假死测忠心的操作。 搞得权力帮由盛转衰,到最后更是为了阻止岳飞被救,害得赵师容惨死。 赵师容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能听出方圆话中的好意,“先生提醒,在下一定铭记在心。” 说完之后,赵师容开口问道:“那不知太祖长拳里面又藏着何等隐秘?” 她这一脉虽然在宗室之中算不得顶尖,但也不至于落魄到啥也不知道啊。 “太祖长拳是赵匡胤拿来铸天兵的法门。” 赵大不是赵二,赵二会因为军队暴动彻底偏向文臣,或者说以文制武,压制军队。 但赵大是个马上皇帝,还是个从五代十国那种疯子世道杀出来的马上皇帝。 军队失控乱战不休的后果他当然看得到,世如地狱,人如妖魔。 可那样能够卷的世道都疯了的力量,要是能够操控住,或者说因势利导,会怎么样? 第245章 义 “太祖长拳在江湖上的胜率可没多高?它有这么高深?够的上天兵的层次。”细思了一下之后,安世耿疑惑道。 何止是胜率不高,拿这玩意儿打架打出名头来的除了那位丐帮前代帮主,偌大个江湖就没听说过几个人。 听了这话的方圆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玩意儿是铸兵之法,是练兵用的。” “还请方先生解惑。”赵师容主动给方圆添了一杯酒后,拱手请教道。 她先开口,一是因为她是赵家人,方圆现在讲的可是他们赵家最有出息的人的秘事,二则是因为她丈夫是个有志于天下的。 想了想,方圆朝着众人问道:“当年辽国与北宋的天门阵一战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太祖长拳跟军阵有关?”诸葛小花仿佛想到了什么问道。 “到底是当过太傅的人,脑子转的就是快。” 夸完以后,方圆看着众人详细解释道:“太祖长拳是老赵以他一身武道为本,囊括两宋之前疯了的兵家武道,兼之九流十家各门各法去精存芜搞出来的。” “去精存芜?”安世耿疑惑道。 “就是去精存芜,两宋之前那个疯子世道有多疯,身为太傅的你想必应该很清楚吧。” 对于方圆的问题,诸葛小花开口道:“魔涨道消,人间炼狱。” “所以你们觉得那个时代武人的武道是什么样子的?” 面对方圆的问题,方应看开口道:“武道唯争,再配上那样一个世道,当时武人的武道恐怕。” 恐怕比所谓的魔道更恐怖。 方应看没说出口的话,所有人都想到了。 不过,“活下去,那个时候的武道是活下去。”安世耿补充道。 “没错,那个时候所有的武学都是为了活下去。 也因为要活下去,所以要争,跟天争,跟地争,跟人争,跟妖,跟魔,跟这世道争。 而为了能够让自己能够活下去,所有人可谓是各出奇招。 举个例子,丐帮作为下九流中的末流,他们武功上的不传之秘是什么?” “打狗棒法。”追命开口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降龙二十八掌?为什么不是后来那位天人战神改良过的降龙十八掌?” 想了想,在江湖底层厮混过多年的追命继续开口道:“因为他们是乞丐。” 说完以后,追命继续说道:“乞丐作为一无所有之人,吃不饱穿不暖,哪里有那样的天赋能支撑得起他们去练降龙二十八掌,甚至更为高妙的降龙十八掌。 而打狗棒法则不然,棒棍同理,哪怕寻常人随手抄起一根破棍,都能随手挥舞几招。” “说的好,继续说。”方圆给追命鼓劲道。 “而且乞丐是最容易受到欺压的人,受到欺压之后,他能相信的就是手上的棍子。 日积月累之下,凡是活下来的积年老乞丐,凭着这积年使用棍棒的经验,修行打狗棒法之时,恐怕是一蹴而就,绝无半分桎梏。” 追命说完了,这也是他习武的心得体会。 毕竟因为肺腑有伤的原因,他上身不着力,拳掌功夫修炼起来不能叫不易。 但跟他本人的武学资质相比,基本上可以说拳掌上面的天赋直接废了。 “对嘛,年刀月棍,一辈子的枪。 更何况打狗棒法本来就是从乞丐拿棍棒驱逐恶狗的经验之中提炼出来的武功。 可以说,每一个由底层乞丐晋升继位的丐帮帮主,在被传授打狗棒法之前,早就已经把打狗棒法给学的差不多了。 等他继任学了丐帮代代相承的打狗棒法之后,两相结合,哪怕是最平庸之人,也相当于把这门功夫从上从下两个方向修了一遍。” 《景德传灯录》:有源律师问大珠慧海禅师:“和尚修道,还用功否?” 大珠慧海回答:“用功。” 有源律师接着问:“如何用功?” 大珠慧海说:“饥来吃饭,困来即眠。” 有源律师奇怪道:“众人皆是如此,大师有何特别之处?” 大珠慧海喝道:“当然不同。他们吃饭时思虑万千;睡觉时千般计较。而我睡觉时睡觉,吃饭时吃饭。” “所以太祖长拳这门功夫作为老赵精心搞出来的玩意儿,本就应该在军中练,军中用。” “那为何去精存芜呢?” 看着安世耿这依旧迷茫的眼神,方圆叹了口气道:“你家老爷子也是个想争天下的,而你又是他的独子。 那我问你,丐帮继任帮主之人如今还有几人是从最底层乞丐上来的? 如今练成打狗棒法的资质要求又是什么?” 顾不得方圆透露的安家也想争天下的消息,所有人都明白方圆的意思了。 毕竟在座的不仅武功高,背后的势力也是个顶个的强。 “难怪打狗棒法是真正的口耳相传,可惜,人心易变。”无情叹息道。 这本来是丐帮创立之人,或者说创功先辈给那些求活之人规划好的一条万世不移的根基之路。 只可惜丐帮里面真正的乞丐现如今还有没有都是个问号? 这个问题虽然有点绕口,但萧峰不是乞丐,他的副帮主马大元不是。 至于后来的黄蓉更不是,中间虽然过渡了一个鲁有脚,但下一代是耶律齐。 而且鲁有脚这个污衣派之人,他也不是乞丐。 他之所以依旧一副乞丐打扮,还非得搞什么吃剩饭剩菜的操作,是因为他要守规矩。 “所以你们明白了吧?哪怕是以老赵的修为,他要是真敢把这些武功里面的精华全部截取出来,再以他的武道杂糅,想要不出事儿也是很难的。 而且你们不要忘了老赵的出身。” “多谢方先生解惑了。”诸葛小花拱手道。 武学之道当真是奥妙无穷,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练武功,虽然要学的不是武功里面的长处,而是他的短处。 “那太祖长拳要是真的修出来之后,会有什么效果?”方应看好奇道。 这要是真的有用,回头他就安排手下人找人实验一下。 “天兵天将呗。”方圆无所谓的说道。 “是我们想的那个天兵天将吗?”安世耿迷茫的说道。 真要是能练到那个地步,天下练武的人怎么就没有一个聪明人能练出来的? “丐帮前代帮主萧峰不是练出了效果吗?他可是练到了天将之境。” “方兄弟仔细说说。”安世耿十分热切的给方圆斟满了酒说道。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天门阵大战吗?” “记得记得,不过这跟萧大侠有何关系?” 当年的事儿以他们安家的情报网,那是了解的清清楚楚,但萧峰的年纪可跟天门阵大战对不上号。 “萧峰当年坐上南院大王的位置,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辽帝又一心想让他主持侵宋一事,又是因为什么?” “不是传闻他帮助辽国皇帝平息叛乱,才得了这份赏赐? 至于侵宋一事,他当时执掌兵权,由他来做也很合情理啊。”方应看出言道。 “那后来为什么辽国皇帝又逼死了他?哪怕为此不惜得罪后族萧氏。 要知道,萧峰可是个难得的人才。 论武功,有天人战神之资,论谋略,丐帮可是在他的手里才发扬光大。 他本人是辽国后族萧氏一脉的族人,他爹更是曾经的属珊军总教头,但辽国皇帝还是逼死了他。” “违抗皇帝命令?” 听到这话,方圆拍了拍安世耿的肩膀说道:“你早点劝你爹不要争了,或者你多生几个孩子交给你爹养。 不然的话,你爹就是争下来这个天下,恐怕也会在你手中一世而亡。” 安世耿郁闷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灌了下去。 说实话,要不是看打不过方圆,他早动手了,毕竟他有那么差劲吗? “因为天门阵大战。”诸葛小花叹息道。 “师傅,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诸葛小花面对追命的疑惑没回答,只是看着方圆问道:“大宋的将门是不是走的天兵天将这条路?” “差不多,各家有各家的传承,但都是以太祖长拳为基。” 听完方圆的话,细思过后的诸葛小花看着众人也讲起自己的猜测。 “太祖皇帝当年杯酒释兵权之时,除了许诺给众将的富贵荣华,恐怕更多的就是用天兵天将这一条路子赎买了他们的兵权。 也由此我大宋才有着众多将门存在,而大破天门阵的也是他们。” “反应过来了就好,那天门阵辽国花了三年时光,搜刮了无数人力物力,好不容易才摆出来,结果却被几个将门给破了阵。 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耶律家敢让萧峰这么一个练就天将境界,却又做不到像杨家、折家等等将门对老赵家那样忠心,甚至还跟宋室纠缠不清的人存在。”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清晰,辽国的皇帝没有这份心胸,或者说也没几个人敢有这种心胸。 “而且你们要搞清楚,老赵之所以会搞出这玩意儿,不是为了拓展将的力量,而是要练兵成将。 更是要以兵制将,免得大家一时上头又重复那些大头兵一个不满意就砍上官的操作。 所以功夫里面也埋藏着军队的规矩,令行禁止。 可一个天将竟然能在皇帝跟前违背皇帝的命令,甚至为了心中的道义劫持了皇帝。” 特么的,本身不受控制的力量就不为上位者所喜,更何况这种还能干掉上位者的力量。 “那太祖爷当年到底是怎么会失败的?” 准确的说是太宗皇帝凭什么跟太祖皇帝两分天下。 “很简单,有人不想让他干成这件事儿呗。 毕竟老赵真要干成这事儿了,天下的兵将都是他的门生。 更不要提这家伙也在武功里面埋了东西。” 说到这儿,方圆看着众人鼓动道:“你们也是练武功的,自然该知道武功是能够影响人的心智的。 所以你们猜猜老赵当初在太祖长拳里面放了什么玩意儿进去? 不论回答是对还是错,待会儿买东西我都给你们打折。” “令行禁止。”安世耿直接抄作业。 “勇往直前。” 说完之后,方应看暗想道,他的手下可不准临阵脱逃。 常年混江湖没怎么混过军队的追命想了想,开口道:“好兄弟讲义气。” 无情则是开口道:“知己知彼。” 这是兵书上的要求,而武功本就是强化和掌控自身的一种方法。 “坚韧不拔。”诸葛小花依据他知道的那些战争情报开口道。 “同心同德。”赵师容则是有了不一样的答案。 没办法出生宗室的她对于老赵家,或者说北宋那越到后面,朝廷大臣啥也不管,为了反对而反对的操作太熟了。 “老赵当年之所以能搞成陈桥兵变,是因为早年间组建了以他为首的义社十兄弟。 他本人当年更是因为义气千里送了金娘。” “所以太祖皇帝在太祖长拳里面藏着的是义。”诸葛小花立马反应过来说道。 赵匡胤他爹赵弘殷“好儒事”,所以赵大是先读书,再习武的,学的还是儒家五经。 “对呀,不然的话你让他选什么? 仁义礼智信,对于一帮啥都不懂,连字都不认识的大头兵来说,你觉得哪一样最能让他们信服?哪一样最能让他们遵守? 更何况在那个疯子时代,除了义气这玩意儿勉强能让小兵抱团取暖,其他的哪一个能帮到他们。” 武功也不能脱离时代呀。 你不能在一个大家都是饥荒的时代,让所有人去练那种非得要各种进补才能练成的武功。 你也不能够要求在一个为了活命能抛弃一切的社会,让所有人练儒家的君子五德吧。 “而且别忘了家国大义,也是他们最容易听懂的东西。” “太祖皇帝的确是煞费苦心啊。” 可特么的他们两兄弟到底怎么就能争了起来? 诸葛小花叹息的同时,内心也是不由得暗骂。 这两兄弟要是没有相争,两宋会是如今这分裂成两边,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日子吗?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还是想好你们待会儿要买什么吧。 纠结这些过去的事儿对你们现在又没有什么帮助,最起码这会儿没什么帮助。” 第246章 打折 对于方圆的话,诸葛小花连声道:“买,我们买,我还有两个徒弟,到时候也来找方先生买。 只是我想知道当年太祖皇帝为何会跟太宗皇帝反目? 先生若能解惑,神侯府必有重谢。” 看方圆这一副对当年之事知之甚详的样子,诸葛小花十分想知道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宋室会成了如今这两分天下的局面。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都看向方圆。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有人不想让他干成铸天兵这回事儿。”方圆无所谓的说道。 “是谁?”安世耿好奇道。 “太多了,他们自己人,外面的。”说完方圆解释道:“赵大以义铸天兵,是为了以这些义兵为根基拴住当年那卷的整个世道都乱了的力量。 可那个时候赵大可还没有一统天下,从那个时代的活下来的人也还没死绝。 他能够用那些美好前景拴住自己那些兄弟的心,可他拴不住其他人的心,更何况人心易变。 要知道那个时代之所以乱成那样,不仅仅是因为上面的人在胡搞,而是从根子上就已经烂完了。” 说着,方圆看向方应看说道:“就像你,为了权势,愿意向太监低首,搞个什么有桥集团。 更是跟金国勾结,利益输送之下还学了他们的皇族绝学乌日神枪。 甚至还想宰了自己义父。” “方兄莫要侮辱我,我方应看一生清白磊落,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之事。” 方应看怎么也没想到火突然烧到了他的身上,赶紧义正辞严的否认道。 也不看看在场的都是谁,不是同样跟他竞争的黑道强者,就是代表朝廷执法力量的神侯府。 他要是认得这个话,今天就别想从这个门走出去了。 “急着否认什么呀?就你这种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勾结外敌、出卖国家,杀义父的操作在那个时代,连末流都排不上号。”方圆对着方应看的表演点评道。 的确排不上号,那个时代太纯粹了。 极度自私,极度唯我,像这种操作基本上是属于每一个那个时代想要上位之人的基操。 “所以当初动手的人太多了,赵二,以及原本赵大给赵二培养的班底;部分想要遵循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传统的;三教,南诏,辽国,前朝余孽等等。 而且义字拆开来怎么讲?我是羔羊,忠字更是一把剑直接插进心里。 这两个玩意儿合起来,这么多年的世道,你见过有几个人能遵守下来的?”点评完方应看以后,方圆继续讲道。 “最开始这条路就走不通?”安世耿面色复杂道。 “缺的东西太多了。 义是什么?是对善的追求和对恶的厌恶。 但为什么会追求善?是因为人天性善?扯淡。 要知道,人是很现实的,没好处的事,几人会主动去做? 在一个无义的世界追求义,实现义是何等异想天开。 更别说你们不要忘了陈桥兵变。”方圆摇了摇头道。 提到这件旧事,所有人都没话说了。联想到赵大后来创造太祖长拳一事。 只能说,就赵大这种操作,所有规矩的设立都是为了不讲规矩用的。 或者说,正是因为从那个无义的世道走过来,更是干过这种无义之事的赵大才比谁都想改变。 所以他才搞出这种以武功扭转人心的操作,是的,赵大的做法实际上跟白莲大法没两样。 甚至更狠,直接以军队做烘炉,太祖长拳为新柴把所有人的心智给炼了。 就这种操作,能看出来的有几个会不捣乱,以及抄作业。 沉默过后,诸葛小花拱手道:“那就听先生的,不过我还有两名弟子,到时候也是到这里来找先生交易?” “那倒不用。” 说完,方圆拿出两张金色纸张,交给追命和无情说道:“上面的术法学完以后,你们要是还有人想买的话,直接在上面写上你们的要求就行。 只要价格合适,东西自然会出现。” “方兄,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安世耿疑惑道。 “正一道的禄官制你没听过? 这上面的法术学了以后,剩下的白纸就相当于登记造册的符箓。 以后谁还想学登上名字,记好条件就行。” “多谢方先生,不知道先生需要哪些物品或多少银钱?” 诸葛小花看着先给货的方圆,赶紧开口道。 “放心,你给得起。”看着诸葛小花,方圆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 “八阵图。” 诸葛小花心中一震之下,只奇怪方圆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他到底是谁? 而所有人看着这个小花沉默,甚至已快掩饰不住自己心绪的样子,都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对方这样? 要知道,刚刚不论是方圆大吹法螺的那些东西,还是关于赵家的那些密事,对方可都一直是淡然处置。 “你好好想一想,反正东西我已经先给了,你可别想赖账。” 说完,方圆就对着方应看,赵师容说道:“你们想好自己要买啥了没?” “方先生,我想为我夫君买一样东西,还请先生为我挑一件合适的。”赵师容落落大方的说道。 她可没忘记刚刚方圆说过法术资质的问题,与其随便选一个,还不如让方圆推荐一下。 “方兄,我也一样。”恢复了原本那王侯浪荡子样子的方应看也是同样的意见。 听到赵师容提到李沉舟,方圆叹了口气,推荐道:“都说他的功夫是拳头。 但你是他的枕边人,想必也知道。他的功夫根本是《翻天三十六路奇》这一套迥绝古今,万妙无方的内家功夫。 讲究炁为神,意为体,形为用。 所以有两条路子,一条就是照他现在这么个搞法,继续走万妙无方,尽归一拳的操作。 另一个路子则是溯源本真,无神无体无用,炁即理,理即炁,自无极而为太极。 你好好想一想,第一条路我这儿有炁体源流,第二条路的话,则是太极图说。” 跟赵师容讲完以后,方圆看着方应看则是说道:“你知不知道乌日神枪的乌日指的是什么?” “请方兄解惑。”方应看拱手道。 “世间万事万物都会有终结的时候,哪怕是照耀众生,养育万物,看起来永恒不息的太阳也是如此。 而且你应该听说过十日同出,羿射九日的传说。” “那方兄的意思是?”方应看小心翼翼道。 他的确有着自己的雄心壮志,但是太阳死亡这回事儿,他该怎么办到? “乌日实际上就是太阳的死亡,而金国双日同天,甚至还有着未崛起的第三颗太阳。 你要是把他们都给干掉了,啧啧,前途不可限量啊!” 对于方圆的话,方应看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要知道,他可还跟别人正在合作呢。 虽然背刺这回事儿对他来说很正常,但这种未经验证过的消息就想让他跟金国翻脸,甚至怂恿他干掉金国,实在是有点太异想天开了吧。 “给你,这是铸兵的法门,用太阳的死亡铸就你的乌日神兵。” 方圆当然知道不能空口白话就忽悠人去干事儿,所以好处那也是给的足足的。 看着脑海之中那炼人铸兵的高妙法门,《太阳王冠》方应看也是仔细盘算了起来。 没办法,不是兄弟不讲义气,而是对方给的太多了。 至于最后眼巴巴一直看着方圆的安世耿,方圆取出了一颗种子递给他说道:“我说过你这辈子的命数跟木有缘。 我手上这一颗乃是一颗奇异神木的种子,种出果实以后,只要服下果实,不仅可得种种神通,更是可以得享长生之命。 虽然说暂时还做不到永生不死,但最起码应该可以活到你想死的那一天。” “方兄,这是不是太珍贵了?”安世耿有些激动道。 激动的同时也怀疑,他手上的东西跟别人的是不是差距有点大了。 别人的都是功法,好歹要自己练,哪怕可以传承下去,可要碰到个资质不好的,基本上这玩意儿也就断绝了。 可他倒好,只要种出来就行了。 甚至听方圆的口气,他这一辈子就能种出来,他跟方圆交情有这么好吗? “拿着吧,我可不会做亏本买卖。” 开什么玩笑?白嫖了他这么多的江湖秘闻,这个时候想退缩,是不是晚了点? 更何况都是多好的实验宝材呀。 神侯府这帮家伙试一试术法这条路子,毕竟他们原本的武功,就跟法术没区别。 方应看则是试一试以人练神兵的操作,看看能不能练出一柄有灵神兵,反正这本来也是五代或者说两宋的最正统的路子。 特么的,说是终结了吃人的社会,但实际上哪个王八蛋都没放过天下人。 赵大,赵二,三教,哪一家都没落下。 只不过是改了吃相,甚至还搞出了各种操作,让人自己把自己料理好了自动送给他们吃。 李沉舟则是探寻一下炁的路子,免的一天到晚明明有天赋,结果沉迷各种阴谋诡计,死的那叫一个罪有应得。 安世耿相比于上面的人来说,是能最快出实验成果的。 毕竟他手上那个魔改版神树,相比于正版更多的倾向于物质能量的转换,承担着净化器的功能。 “方先生,不知我可不可以两本都要?”赵师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以,没问题。”主动多承担科研任务,方圆怎么可能不答应? “不知道方先生需要什么?”赵师容看着方圆凝重道。 没办法,诸葛小花虽然跟在场的几家黑道势力都不怎么对付,但所有人都得承认他的能力。 可就连他听了方圆的条件,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再开口。 鬼知道她这一次想要拿两样东西走,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龙虎山上镇魔殿里的一百零八魔星。” 东西扔给赵师容以后,方圆又对着方应看说道:“辽国当年天门阵的压阵之物,北宋将门破阵之后并没有拿到手。” “压阵之物是什么?”方应看知道这是自己所需要付出的价码?所以他希望能不像权力帮一样,非得要跟龙虎山做过一场不可。 毕竟龙虎山的镇魔大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去取东西的地方。 “诛仙四剑。”听到这个名字,久久没说话的诸葛小花,两个眼珠子里面的精光都快要爆出来了。 而方应看也是叹息一声道:“我会想办法去拿到手。” 特么的,这生意做的真是特么的亏,居然不能够强买强卖,艹。 他都没听过这四样宝物,可这玩意对诸葛小花的刺激比刚刚还大。 用脚后跟想一想,也知道这玩意儿几乎可以说是辽国的命根子。 天门阵的压阵之物的确是诛仙四剑,布阵的人则是吕洞宾。 至于他搞这事儿,则是因为要跟汉钟离置气,后来破阵也是汉钟离动的手。 当然这是原版穆桂英大破天门阵的故事设定,这个世界怎么发展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于安兄你嘛,放心,看在咱们两个关系的份儿上,我给你打折,打大折。” 对着担心价格的安世耿,方圆拍着胸脯保证道。 “西夏太妃跟天山派,哦,对了,这个天山派跟天山魔女那个天山派是两回事儿,他们手里有一颗玉玲珑。” 对于这个要求,安世耿苦笑道:“方兄,你这也是给我打折吗?” 开什么玩笑?他们家是做生意的,还跟西域有牵扯,自然对于西夏那位太妃的行事风格是有所了解的。 想在她手上抢食儿,跟活腻歪了有什么区别? 更不要提方圆这专门点出来的玉玲珑,又是何等宝物。 要知道,他们安家的财富无论如何也说不得小,商业版图也不可谓不大。 各种消息流通之下,他居然没听过这玉玲珑到底是何物。 “哦,对了,安兄,提醒你一句。 这个天山派的人,武功基本上都能高到去天上打架。 他们最强的武学跟你老爹那种吸人功力的功夫类似,但他们的武功除了敌人功力以外还有最后一招,北冥重生法。 可以死后蜕变重生,所以你真要把他们打死了,切记得杀两回。” 怎么说呢?安世耿感觉做买卖这种事儿,有的时候不一定拿了东西就要给钱的。 可惜,方圆的这一单生意,他们都没办法逃单。 第247章 种树 风流云散,欠了方圆货款的一帮人也各自回去想办法,看能不能早点还清货款。 毕竟这一次他们的货款,实在是不好搞到手。 可以说个顶个都是得让他们拼尽全力,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可能都搞不到的好东西。 当然,诸葛小花除外,方圆要的东西,难点主要是看他愿不愿意把他们家祖传的玩意儿拿出来。 悠哉悠哉回了家的安世耿看着手上的神木种子,想着他到底应该把这玩意儿种到哪里。 毕竟从种子里面得来的消息来看,这玩意儿虽然不怎么局限生长环境,但环境要是好一点,它也能成长的更快一点。 更何况,今天知道他得了这种能堪比传说中仙家洞府里面那些让人吃了就可得长生的奇花异草的人。 除了诸葛小花是个正派,其他的可特么个顶个的都是黑吃黑的一把好手。 甚至诸葛小花未必不会出手,毕竟他们安家私下干的勾当已经让方圆揭破了。 神侯府捉拿犯人的情况下以权谋私,也是很正常的。 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今天知道消息的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对他动手的安世耿,完全无视了自家老爹那不善的眼神。 “你向来不喜欢进书房,今天是想跟我说什么?”安云山强忍着心中的烦躁说道。 一个雄心壮志的英雄豪杰,或者说野心家,最怕的是什么? 天不假年?失败? 不,最怕的是自己打拼下的一切都成了一场空。 特么的,他就不明白,自己这个儿子怎么就没有半点雄心。 如今天下其他的地方不说,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多么好的大展拳脚之地。 可特么的,他儿子怎么就一天到晚就想着女人,还想的是一个已经跟他离了心的女人。 知道自家老爹一直想要培养自己雄心壮志的安世耿,甩手把手上的神木种子扔给了安云山。 安云山看着手上半个巴掌大,体表墨绿花纹交织缠绕的神木种子,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让跟着的人都退出去,你输入真气试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以后,安世耿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是自己亲儿子,不能气。” 安慰了一下自己之后,下令让所有人,包括平时那些暗中的护卫都离远点的安云山,朝着手上的圆坨坨的种子输入了自己的真气。 然后,莫名之间安云山感觉自己成了一颗深藏在地下的种子。 “上吞九天,下吐九幽,阴阳和合,涤清荡浊。” 呼吸吐纳之间,安云山感觉自己生根发芽,然后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成长了起来。 四季轮转,花开花落,最终他成了一棵顶天立地的大树。 也就在此时,安云山莫名转换到了第三者的视角,然后他就明白了什么叫巨物恐惧症。 一个蚂蚁不仅看到了大象的全部面目,他甚至还能从第三者的视角感受到自己和它的对比。 对于蚂蚁来说,会有着怎样的冲击? 更何况此时安云山和神木之间的对比,远比蚂蚁和大象更大。 毕竟树冠顶上那原本遥不可及的星辰是如此的清晰可见,树根深埋的地底之下,大地的脉动是如此的震耳欲聋。 天地之间朝生暮死的蜉蝣,突然见识到了整个广阔天地。 这种冲击之下,安云山原本那称王做祖的雄心壮志刷的一下被轰了个粉碎。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先贤诚不欺我。” 也是读过书的安云山,此时的脑海中回想着这些经典,不住的感慨道。 甚至哪怕是早已退出了幻象,那种心灵震撼的感觉也让他久久沉迷其中。 “这就是你为什么不愿意掺和安家那些事的原因?” 安云山仿佛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感叹道。 他原本还想着说自家儿子磨练磨练就能回心转意,跟着他一起搞事业,拼未来。 可特么的,与那幻境之中的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的光景相比,他所谓的事业是多么的渺小。 相对于那顶天立地的神木来说,称王做祖是多么的无足轻重。 看着自家老爹被神木之种给震撼到脑子都已经有点糊涂的样子,安世耿翻了个白眼开口道:“你想什么呢?我要是真有着这样的好东西,早就阻止你搞那些事了。” 对于安世耿这父慈子孝的话语,安云山皱眉道:“那你是从哪儿得来这无价之宝。” 对他来说这的确是无价之宝,不仅把这个神木之种培育到幻境之中那什么的完全成长状态。 就是现在,回过神后的安云山,不过默默细思了一下刚刚神木生长的幻象。 他体内的功法流转之间就自然而然的发生变化,开始越发的高妙起来。 呼吸之间,气走诸脉,潜息养灵。 哪怕以他的境界也感觉到自己此时的身体状态好了不止一筹。 “这是我刚刚跟人做了一笔生意买来的。” “谁卖给你的?他知不知道这宝贝?” 十分了解自家老爹性情的安世耿赶紧出声打断道:“别想着强买强卖,也别想着杀人灭口。 当时买东西的除了我,还有权力帮赵师容,神通侯方应看,神侯府的追命、无情,诸葛正我也在场。 而且杨沂中也买了东西。” 说完,为了制止自家老爹的作死念头,安世耿把刚刚在醉月楼发生的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当真是武林奇人。”想了想,安云山叹息道。 这的确是不能起那些诡谲的心思,不然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诸葛正我居然真的是诸葛家的人。” 听到安云山的话,安世耿转念一想问道:“你知道八阵图是什么?” 刚刚的交流过程中,除了八阵图,其他的可都跟诸葛正我没关系。 “你本来也该知道的。” 对于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安云山压制不住的怒声道。 “跟我们有关系?”安世耿不善的盯着自家老爹。 他可是家中独子,这种隐秘连他都瞒,老头子有私生子在外面?有几个? 虽然不知道安世耿的具体想法,但同样知道自家儿子性情的安云山把东西甩给安世耿的同时,也出声打断了安世耿的腹诽。 “诸葛家先祖跟我们家先祖曾经相争,血仇延绵之下,诸葛家跟我们是死敌。” 以前是看安世耿始终胸无大志,才想着磨炼好后,再告诉他这些家族根本之秘。 但现在有了神木之种这无上宝物,他也不需要再隐藏了。 “可你一直没针对过诸葛正我。” 对于儿子的疑问,如今打算说开的安云山细细说道:“以前我也不知道他真的是诸葛家的人,只以为他不过是恰好同姓罢了。 毕竟曾经我们两家为了避祸都改名换姓过,像他们家就曾经改姓荀,我们改姓季。” “那我们本姓是?” “司马,我们本姓司马。” 说到这儿,安云山也是语气莫名道:“当真是诸葛家的作风,谁能想到他们改来改去居然又改回本姓。” 听着老爹这不服气的语气,安世耿评价道:‘’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 如此之智,看来我们两家的比拼,我们家一直是输多赢少。” 对于自家儿子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行为,安云山没好气的说道:“不要妄论先祖,而且本来是我们笑到了最后。” 后来又翻了车是吧,不然他们两家怎么会又打了起来,还打了这么久。 毕竟他们家真要是笑到了最后,他可不信自家先祖不会斩尽杀绝,不打算硬顶自家老爹的安世耿默默想道。 “至于另一个不曾针对他的原因,司马家的主脉早就已经绝嗣了。 诸葛正我又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敌人。” 好家伙,这回明白了。 先祖有用的时候,自然是要复兴先祖荣光。 要是没用呢,自然是先顾好自己。 毕竟自己也是家族的一部分,保全自己也是保全家族。 “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想要完成家族使命?” 看着又回到手上的种子,安世耿出言问道。 他把东西给自家老爹看,是为了让他想办法帮自己种树,可没打算掺和进这些跟他早就离了不知多少代的血仇厮杀。 “八阵图真要在诸葛正我的手上,这么多年参悟之下,你我两人不借助这神木之种,跟他作对就是找死。” 听到自家老爹这等同于投降的话语,安世耿皱眉道:“八阵图很厉害。” “神鬼莫测。” 看着举了举手上神木之种的安世耿,明显在问他八阵图比之神木之种如何的样子。 安云山慢慢解释道:“八阵图是依照奇门遁甲理念,练就的一座军阵。 上映天星,下照地脉,一旦展开,借助阵法威能,改天换地便在一念之间。 而且它是活的,当年诸葛家的先祖把八阵图练成了一件活着的法宝,一件有灵之物。 也就是说,八阵图只要符合使用条件,聊聊数人,甚至一人就可为军。” “我们家也有这种好东西?”好奇自家先祖是不是也有这种宝贝,甚至也留给后人的安世耿开口问道。 “没有。” 对于这安云山斩钉截铁的回答,安世耿迷惑道:“那我们是怎么笑到最后的?” 对于这个问题,安云山沉默了半晌,开口道:“你记住了,一事之失,一时之败,算不得什么。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说完,安云山语气坚定道:“忍常人所不能忍,容常人所不能容,方可行常人所不能行。 凡事绝不可图一时之快,走得慢不要紧,只要你在往前走就好。” 看着老爹叮嘱自己的样子,安世耿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他又安慰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诸葛正我只要赖不掉这一次的账,那八阵图就再也不属于诸葛家了。 而且你知不知道哪里适合种下这神木之种?” 对于自家儿子这生硬的转移话题,安云山欣慰他懂了一些事的同时也是出声道:“星宿海。” 默默的念叨着这三个字,安世耿想着那鬼地方毒虫遍地,以致瘴气横生。 除了一帮玩毒的邪魔歪道,千里无人烟的情形,也觉得他爹选的地方实在是好。 要知道,他们不只是要种树,还得防止别人来抢夺他们的果实。 就那个鬼地方,钻进去以后随便找个地方种树,估计都没几个人能发现。 而且真要是有外人来抢,不先把外围的毒障给解决,完全是痴人说梦。 毕竟时光的流转之下,那鬼地方不要说空气中的毒气、瘴气,便是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早就充满了毒素。 可以说,那个地方早就形成了一个属于毒物的生态圈。 就是不算那些盘踞在里面的邪魔歪道,星宿海也已经是西域之地的一颗毒瘤了。 至于他们?神木之种可是来者不拒,啥玩意儿都吃的。 这也是安云山觉得神木之种,是无上至宝的原因。 效果太全面了,哪怕是个种子都有着可以让人百毒不侵的功效。 “那玉玲珑之事呢?” 武功高到天上去的天山派,还有那位西夏太妃。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安云山不自然的说道:“最近西域那边很乱,给商队的人传信,让他们找几个外人放一些流言,就说玉玲珑在天山派的手上。 剩下的等我们把神木先种下再说。” 神木的成长速度可谓惊人,只要碰到合适的地方,短短时日就能够成长到可堪一用的地步。 “行吧。” 说完之后,回房的安世耿继续以真气参悟起了神木之种。 ———— 看着进宫以后把交易之事全聊了个遍的诸葛正我,赵玖开口道:“这些事儿都由神侯做主就是。” “臣代无情、追命谢官家。”诸葛正我朗声道。 八阵图这个东西它之所以要藏起来,一个是因为它暂时用不了,另一个就是因为这玩意儿只要传出名声。 不知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引起多少人的觊觎,尤其是皇帝这种讲究啥玩意儿都想往自家搬的类人生物。 第248章 卖笑 “神侯,如今你两位弟子无情,追命神捕是否学了那金页上的术法? 这世间当真有法术?” 踏马的,穿过来这么久,赵玖当然知道他现在待在这个世道有多乱。 但特么的战斗力怎么还能升级? 什么叫踏马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如意宝册法术,什么叫特么的诛仙四剑? 还有那个见鬼了一般的故事。 这么搞下去,未来的大宋到底会成什么样子? “神乎其技。” 具体来说,就是两个人学会术法的第一时间他们身上的伤病就好了。 那诸葛正我不知找了多少人,用了多少药,也始终医治不好的先天痼疾,法术上身的那一刻就完全好了。 追命现在五脏六腑强壮到呼吸之间雷音不绝,无情现在不仅肢体修复完成,体魄更是强壮非凡。 仅这些附带的效果对诸葛对我来说就有一点点超出想象,更不要提两门法术的功用了。 喝,作呵,喝水也就是呵水,一念之间号令万水。 用它来饮酒,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用法。 至于腾云驾雾,不仅能让人拥有极速之能,更可以操云弄雾,念动之间天象变幻。 云雾涌动之间还能带着人一起跑。 原本武功不知得练到多高才能掌控的这些天象之力,现在对无情和追命来说,不过就是他们张一张嘴,掐一掐决的事儿。 更别提在实验过程中那些不断涌现在他们心中的各种法术的使用小窍门儿。 这些窍门哪怕不应用在法术之上,而是用在武道之上都是难得的武学妙理。 “神侯府两位神捕有这份福缘,当真是大宋之福,百姓之福。” 听完了这跟武道完全不在一个画风的法术效果之后,赵玖感慨道。 说完,他继续开口道:“那学完术法所剩下的两张金页,日后神侯府要好好保管。” “官家。”诸葛正我一时失声。 他把追命和无情现在的情况老老实实说出来,就已经做好了把这两样东西交出来的准备。 或者说他本来也没打算把这两样东西攥在自己手里。 “神侯是我大宋忠良,此事不必再议。”赵玖当然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但一来,他不是那些啥好东西都想往自家搬的类人生物。 二来,神侯府他还是信得过的。 至于第三嘛,则是杨沂中交给他的那些东西。 那三样花硬币买回的宝物。 “神侯若是无事,便先回去跟追命、无情两位神捕商量一下如何应对方应看和安家。 这两人,一人掌握了我大宋大半商业,关乎民生 另一个则以勋贵身份结交前朝内宫,勾结外敌。 两人现在虽说被那武林奇人给转移了目标,但不可不虑。” “臣明白了。” 听了这话,诸葛正我开口道。 “万事有劳神侯了。” 说完好话,等诸葛正我离宫远去之后,赵玖踱步到了议事大殿后面的小房之中。 说是小,但能给他这位帝王用的屋子又能有多小呢? 哪怕他现在还只不过是个割据政权,这间屋子也比他前世待过的宿舍,曾经畅想过的安居之家好了不知道多少。 “臣万死。” 杨沂中自从回宫把东西交给赵玖,并说了他拿什么东西做的交易以后,就一直在这里请罪。 “爱卿起来吧。” 叹息一声,赵玖看着这跟着自己一路走到现在的肱骨之臣,搀扶道。 “官家,臣万死。”杨沂中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手上用力,借着刚刚得来的三件宝物,赵玖强硬的把杨沂中从地上拉了起来,并把他按在座位上说道:“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连诸葛正我等人都能立马上手运用从方圆那儿买的东西,更何况他这个比诸葛正我等人还多知道不少信息的人呢? 看着依旧沉默不言的杨沂中,赵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正甫,你自掏腰包买来如此宝物还捐献给朝廷,当是立了大功,我该大赏你才是。 你怎么会有罪呢?” 杨沂中,字正甫。 听到这话,杨沂中抬头看着赵玖也是语气慢吞道:“官家,我。” 若是以往,他当然不敢把自己居然知道皇帝不是皇帝这种消息,透露给假冒皇帝的人。 可他是真的不愿意失去这位带着他一起拼到如今,矢志恢复河山的君主。 “正甫,这次你给大宋进献如此三样宝物,你说我该怎么赏你才好呢? 升官还是进爵?” 仿佛朋友之间闲聊的样子,杨沂中也明白赵玖这是在给他定性。 这次他就是突发奇想,花钱去买了宝贝献给皇上。 那铜板也不是能证明皇帝不是皇帝的证物。 “正甫,无论是回东京,还是跟着咱们的百姓都还需要你。 别再多想那些事了,明天继续上值就是。”赵玖鼓励的说道。 他的身体可就是原生的,不论怎么样,血脉都没问题。 至于鬼魂夺舍一说,朝中大臣几个人会认? 况且就算真知道他是个假的,那又如何? 以前他是没有力量完全镇压朝中那些不愿打的家伙,但如今。 知道什么叫枪杆子里出政权吗?知道什么叫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吗? 赵玖手上一道金色光芒闪现,飞入杨沂中的体内。 “回去好好休息。” 感应到体内这一股温暖的力量,杨沂中默默起身行礼道:“官家,臣告退了。” 等杨沂中走后,在这空旷的房间之中,翻出三样宝物的赵玖,终于压抑不住他内心的吐槽欲望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世界? 为什么会有迪迦奥特曼的石像,为什么这个石像不用神光棒就能借用里面的力量? 为什么会有柯伊诺尔大钻石,为什么里面居然藏着最离谱的一代猪猪侠的传承。 特么的对同族无效的降龙十巴掌在这个世界难不成会变成对人无效吗?这特么又有什么用? 还有,还有。” 拿起赤红旗帜,挥舞展开以后,赵玖对着旗面大喝道:“回答我。” 他压抑太久了,那种背负着无数人期望前行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瞪着赤红旗帜发泄了好一通的赵玖,默默收好三样宝物之后,在殿中给他预备的床上倒立打坐了起来。 知道这是个武侠世界,穿越过来后他自然也是练过武的。 再加上他这具身体的资质不错,虽然不敢说是什么争天下第一,但像完成倒立打坐这种动作也是小儿科。 冥思半晌,终于平复下内心波动的赵玖,一念之间,只感觉换了一方天地。 看看四周一切,哪怕被人带着已经进来过几回的赵玖,也依旧不能适应。 毕竟这里是九空无界,一个天也空! 地也空! 人也空! 神也空! 佛也空! 日也空! 月也空! 星也空! 时也空的地方。 在这个无穷无尽、无边无界,一切俱无的地方,以他的能力想要保证自己的完整自我,不借助他人的力量是不可能的。 当然,现在可以了,毕竟他身上的三样宝物不是吹的。 取出信物,赵玖一路朝前走去。 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片违反常理的景象。 马形的汽车在四处奔跑,各大卫星披着各种铠甲正在天上四处打架,成群结队的飞鸟正在互相拼杀。 嗯,拿着各种自动半自动火器互相拼杀。 不是开枪,而是拿起来抡人。 四周更有遮天蔽日的无尽锁链闪耀着无尽色彩,朝着四方上下不断延伸。 冰川极光,海底洋流,地底熔岩,万里黄沙,黑沙暴等等风景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纠缠在一起。 总而言之,这个地方跟刚刚那一切皆空的世界完全相反,极尽变化之能事。 一路上小心避开这些奇异的万事万物,赵玖终于走到了尽头。 而在尽头则是一个人。 一个银白长发披肩,手臂带甲,红色披肩,黑色衣袍的中年汉子。 这个汉子此时正跟赵玖刚刚一样在倒立打坐,只不过在这无上无下的空间之中随意漂浮的他,也很难说此时他到底是倒立还是正立。 感应到赵玖的气息,汉子陡然睁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畅快的笑声响起,这周的万事万物仿佛感应到了莫大的危险,竟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 “特么的,我在怀疑什么 能够练成这样的武功,这个世界有特么神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感应到连空气,兵器都传递出畏惧情绪的赵玖,暗自吐槽自己以往的天真。 哪怕过来这么久,哪怕他明明见识到一个武功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居然没有思考过这个世界存在些人。 虽然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高手实在疯的有点太厉害。 关七,关木旦,所有跟他打过交道,还活下来的人对他只有一个评价。 一个虽然没有疯,但却比世上所有疯子加起来都还要疯的疯人。 “乖儿子,你来看爹了? 好,让爹看一看你最近武功是否长进。” 关七张大手臂,纵身一跃就朝着赵玖冲了过来。 看着关七眼中的战意,赵玖知道对方是来真的,赶紧大喊道:“义父,不要啊。 我们父子好好聊一聊行不行?” 大喊的同时,更是忙不迭的朝着远处奔逃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他这个义父哪怕是出千分之一的力量都能把他打的找不着北。 而且他这个义父,半天清醒,半天疯癫,清醒和疯癫状态之间随时切换。 哪怕因为有他这么一个,可以跟对方聊那些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完全就是疯言疯语话题的穿越客。 使得对方在倾诉之下精神平缓了不少,但万一要是打上头了怎么办? 要知道,在这里受了伤可是会反映到现实身体的。 “乖儿子就是爱说笑,明明神功大进,更是得了三股了不起的传承,你不是来找爹指点又是为了什么? 哈哈,看招。” 关七大吼一声,雷音轰鸣,四周的奇异景象随之破裂,尽数汇聚于他右手中指之上。 然后一道剑气大开大阖,气势雄迈的朝着赵玖轰击了过来。 的确只能用轰来形容,毕竟剑气比大象还粗壮个两三倍。 行进的过程之中,更是把四周所有的一切都给冲击,或者说卷进来以增加自身威力了。 “光啊!” 死亡危机充斥着心灵的情况之下,赵玖遵从本能的喊了一声。 然后变身开始,一阵闪耀过后,硬接了一记剑气的赵玖,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后,也是张狂的大喊道:“义父,来战。” 大喊以后,被力量刺激到的赵玖也顾不得此来的目的是为了跟关七商量一下他刚刚得到的消息。 竟一把扯下身后的蟠龙战袍,化作长枪主动朝着关七冲了过去。 “哈哈哈,乖儿子,这才是我的乖儿子。 来,战个痛快。 气。” 立身不动,一声断喝,无边无际的剑气从关七的躯体之中朝外散发了出来。 这是绝对的地图炮轰击手段,四周所有的一切在这剑气轰击之下,就好像露珠遇到了正午的烈阳。 连面都还没见到,就已经被秒了。 至于赵玖,危机笼罩之下,赶紧变身成强壮形态,更是忙不迭的把盘蟠战袍披在身上。 然后不就是光线攻击吗?说的谁没有一样。 双手一动,原本紧握的能量球变成了一道宛如熔岩般的光芒跟关七的地图炮对轰了起来。 爆炸,连绵不绝能把常人耳朵给震碎,脑子给震成浆糊的爆炸在这里跟放烟花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很明显打到兴起的两个家伙,一时半会儿没打算停手。 ———— “你醒啦?” 一个好听的声音温柔的问道。 这声音刺激的声音主人旁边两个同伴同时打了个寒颤,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很明显都在疑惑。 他们的同伴是不是又被那种奇异的武功给控制了?不然这还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假小子吗? “这是在哪儿?” 沙哑干枯的声音响起,凡是听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寒颤。 没办法,这种仿佛两块早已锈蚀的铁块互相划拉的声音,太刺耳了。 跟拿着喇叭在人的耳边放各种垃圾声音完全没区别,甚至因为声音里面透出来的那种死亡意境对人的刺激更甚。 “这里是少林寺。”捂着耳朵的少女,平缓了一下心情后开口道。 “少林寺?” 默念了一遍之后,干枯沙哑的声音再起。 “这是哪儿?也卖笑吗?” 第249章 澄空 “那倒也没有。” 听到这声音,被韦小宝整无语的三人,同时来到声音主人面前开口道:“三藏方丈,你来了。” “好了,孩子们,让我先看看这位施主。” 面对三人的热情,三藏方丈也是温和的说道。 走到近前,虽然早就有过猜测,但看着如今干枯如鬼的韦小宝。 三藏方丈搭脉探查后开口道:“施主,你体内的伤已好了大半,剩下的只是休息静养几日就好。” 说完后,三藏方丈也是暗自思索道:“好高的武功,如此重伤都能恢复。 而且阴阳颠倒,气结如丝,这是哪家的传人?” 虽然脑袋有些混沌,但知道眼前这个白发白眉的光头老僧是个好人的韦小宝,也是熟极而流的说道:“谢谢大爷。” 看韦小宝这一副混沌样子,三藏方丈若有所思的问道:“小施主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吗?” “我叫韦小宝,家在。” 沉默了半晌,韦小宝开口道:“我家早没了,如今就自己一个人过活。” “若是无处可去,施主可先在本寺修养。”三藏方丈很开明的说道。 “小子多谢大师收留。” 听到对方愿意收留他一段时间,韦小宝连连感谢道。 他现在一身武功可以说十去七八,脑袋里面更是一片浆糊,还能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就已经是十足的福分了。 毕竟当初他杀人杀的痛快,反噬也反噬的厉害。 这种情况下,能得一席安寝之地,实在是莫大的福分。 “小宝你好,我是花小兰,这是唐小虎,陈小龙,我们都在少林学武。” 十分好辨认的三个人,龙者清秀,虎者壮实,至于兰草? 且不说这跳脱的性子与小兰这名字是否相符,关键在于,少林能收女弟子吗? 就是俗家弟子里面也没见过女弟子吧?而且三人体内的功法好古拙啊。 巧中藏拙,古朴苍茫。 跟当今武学要理相比,充斥着一股不识青天高,黄地厚,苦苦挣命人的意味。 不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还有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哪里?” 一个个问题冒出,韦小宝混沌的脑子越发混沌,终于。 “这是在哪儿?” 一直等着韦小宝回话的花小兰,听到这问题,顺口答道:“这里是少林寺。” “少林寺? 这是哪儿?也卖笑吗?” 重复的对话结束之后,哪怕是大大咧咧的小兰和憨直的陈小虎也反应过来韦小宝的不对劲,更何况少林寺的方丈三藏神僧。 “施主,你可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 说话的同时,搭脉在韦小宝身上之后,一股唯精唯纯的少林真气如潺潺流水,浸润了韦小宝全身。 而此时韦小宝体内的变化,也让三藏方丈明白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随着韦小宝的苏醒,他的体内天地仿佛响起了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声音,出现了天地运转的第一股力。 风声箫动,韦小宝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好。 可在这个过程之中。 “天之大,阴阳尽之矣。 地之大,刚柔尽之矣。 阴阳尽而四时成焉,刚柔尽而四维成焉。 夫四时四维者,天地至大之谓也,凡言大者,无得而过之也。 是故,我为大,大则壮,壮即变。 天春地秋,三皇礼尽,五帝非道,……” “空非妙有,色在心中,气理为天,六恶如我。 森罗万象并归空,更执有空还是病…… 法无非非法,无想非非想。 佛与法界平,两相无别意。 ……” “谁人在曲解经义?” 三藏方丈心中怒喝一声,雷音震荡 禅心也随之一动,化作丈夫相开始对着这些经文穷追猛打起来。 不过三息之后,越发忿怒的三藏方丈暗道不妙,赶紧开始诵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 良久之后,面对担心的三小只,三藏方丈睁眼后,安慰道:“好了,孩子们,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方丈?” 一向脑筋转的快的陈小龙,语气怀疑的问道。 唐小虎也是担忧的说道:“方丈。” 刚刚那浑身气息凝聚,欲要怒战一切的情况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不等小兰再问一遍,三藏方丈露出三小只熟悉的面容,温和道:“好啦,孩子们。 现在有事的不是我,是小宝。” 两种佛道的顶级功法,配合着韦小宝那一身别出机枢的武学。 也不知道对方还能不能挣脱功法束缚,重归清明。 毕竟佛道的法门是残缺颠倒的,韦小宝搞出来的那以义团结阴阳的法门,也是草创而来。 听了这话的三小只转头看着如今眼神充满智慧的韦小宝,也很赞同方丈说的话。 “方丈,他不会这么一直傻下去吧?” 憨厚的小虎看着已经开始流口水的韦小宝,直言不讳道。 “阿弥陀佛,世上一切自有因缘。”三藏方丈双手合十道。 一切因缘生,一切因缘灭,换句话说他也不知道。 毕竟他刚刚一不小心之下也差点着了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要知道,他可不是那些假和尚,几十年的禅定功夫更不是虚假的。 可他刚刚要不是最后关头反应了过来,真要是任由自己伏魔心念一直激荡下去,到最后是伏魔圣僧出世,还是大魔临凡还得两说呢。 没办法,佛跟魔相距太近了。 “那方丈,小宝现在怎么办?”小兰目露同情的看着韦小宝,其余两人也是如此。 一个没有家的孩子,如此重伤之下,好不容易才活过来,可却彻底成了傻子,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嗯,三小只都是有家的。 轻抚胡须,作为大宋武林之中的老牌势力,见多识广的三藏方丈开口道:“以后小宝就留在寺中跟你们一样做个俗家弟子吧,就由澄空大师负责照顾他。” 放在寺里面,一方面是若从故纸堆里,或者想到了什么办法医治,也能第一时间救治对方。 另一方面,韦小宝体内乱战的情况一时半会儿可平息不了。 甚至可能会随着他体内乱战的加剧,整个人也越发糊涂。 这种情况,把他放出去,跟放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导弹没区别。 毕竟他现在疯归疯,但体内的力量却是在诡异的上涨之中。 至于交给澄空大师,则是因为对方也是早就糊涂了的人。 嗯,跟韦小宝一样的情况,重伤之下流落少林寺。 结果救回来以后,发现也傻了。 当然没有韦小宝的情况复杂,傻的也没有他厉害。 “抓奶龙爪手。” 一招偷袭之下,原本好奇盯着韦小宝智慧眼神观察的陈小龙根本躲不过,也闪不了。 “小虎,小兰,快救命啊!” 感受着胸前两点被人正方向三百六十度,又反方向七百二十度旋转的痛苦。 初次面临这种必杀技的陈小龙,疼的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武功,赶紧朝着同伴求救道。 软鞭一甩,如蛇一般缠绕上韦小宝的双手,站在远处的花小兰运劲使力,向后一扯,欲要把韦小宝的双手从陈小龙的胸前解放出来。 她可不敢上前,毕竟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唐小虎则是抽出自己的三节鞭,抖擞之下化作长棍,不住朝着韦小宝手臂之上各处麻筋、要穴点去。 欲要用自己的力量强行突破他的真气防护,逼他主动放弃陈小龙。 而面对两人的动作,韦小宝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 如猴子一般倒立翻身一跳,就金鸡独立的站在了花小兰挥出的软鞭之上。 飘来荡去,竟然一刻都没有从软鞭上下来。 这份轻功之高,犹如鬼魂一般。 在这飘荡的过程之中,更是左右脚交替使用。 独立的脚不动,不独立的对着小龙,小虎就是哐哐哐的踢了过去。 空气啸鸣之音裹挟着无尽战意,告诉小龙、小虎两人,韦小宝这是动真格的了。 “龙。”“虎。” 蓝色和橙黄色的光芒升起,化作龙虎之形,朝着韦小宝扑了过来。 花小兰身上也是紫色的光焰升腾,为她加持力量,手上原本的绕指柔一念之间化作了百炼钢。 看着越打越来了兴致的四人,三藏方丈开口道:“小宝,喝药了。” 此话一出,韦小宝的身形一震,立马闪身躺在床上,拿着被子盖过头顶装睡起来。 “果然,记忆回到了小孩子的时候吗?” 看着这一幕,专门试探韦小宝的三藏方丈暗想道。 “不对,不止,刚刚小宝有好几次的表情都十分成熟,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成熟。” “好了,快喝药,喝完药就睡觉,待会儿去念书。” 见多识广,或者说也用这一套来对付过其他人的三藏方丈,熟练的说道。 仿佛真的变成了小孩子的韦小宝,看着外面慈眉善目的方丈,只觉得世上再没什么恶鬼比他更可怕了。 毕竟他居然要小孩子喝药,还有没有天理了? 只不过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下。 韦小宝接过三藏方丈递给他的空气碗仰头一饮,脸上表情之痛苦,仿佛真的喝到了什么变态的玩意儿一样。 喝完以后,他立马被子蒙头,一阵响亮的呼噜声,告诉在场的众人,韦小宝如今已经睡着了。 “方丈他以后都会这样吗?” 一边揉搓着伤口给自己治伤,陈小龙一边难受的问道。 韦小宝要是一直清醒不过来,那他何日才能报今日之仇? 毕竟他可没有什么喜欢欺负老弱病残的爱好。 很明显,现在的韦小宝除了老弱两字以外,其他的全占。 “阿弥陀佛,一切因缘会。” 对于小龙的问题,小虎学着方丈的样子,强忍笑意双手合十念道。 “小虎。” 看对方故意气自己,小龙胸口起伏不定,刺激的本就疼痛的胸前两点更疼了。 “好了,别闹了。小龙,敷点伤药。” 劝解了一句之后,花小兰掏出随身带着的伤药扔给陈小龙。 区区皮外伤对少林这种在跌打损伤领域精耕细作多年的门派来说,完全不叫个事儿。 更不要提花小兰三人身上揣着的还是少林的好货。 没办法,作为行侠仗义三人组,四处出击之下,立的功劳还没有他们闯的祸大。 少林又不想让他们出事,这种能救命的伤药自然是有多少备多少,有多好用就有多好用。 所以,一阵清凉过后,终于平静下来的陈小龙和唐小虎赶紧动手把韦小宝搬到了澄空大师的住处。 他们可不想再让韦小宝暴发之下,硬挨对方刚刚那一招了。 一座小小的藏经阁楼之前,一个和尚正以脚为笔在大地上写着什么。 如今的赤县神州少林寺有那么多家,自然少林寺里面最标志的建筑物。 藏经阁,也不止一座。 就好像眼前的藏经阁楼一般,大小看起来不过是两层楼的房子,里面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 虽然比不得少林存放七十二绝技的藏经阁。 但三教九流十家,个人传记,对武功的猜想和妄念等等,对于武功的提升也不可谓不有效。 手脚正常站立,终于画完的澄空,看着被抬进来的韦小宝出声问道:“小家伙们,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澄空大师,是方丈说的,他要你以后照顾一下小宝。” 小兰简短的把韦小宝的情况介绍一下,澄空大师听完后爽朗道:“没问题,我会照顾好他的。” 不过就是被人打的痴傻,还遭人追击罢了,这种事情很难见吗? “谢谢澄空大师。” 小兰开口道谢道:“不过,你这写的是什么?” 道完谢后,看着澄空大师用脚搞出来的行为艺术,花小兰不解的同时,也招呼着同伴一起过来观摩。 “这是一首词,壮志昂扬。” 澄空大师行走之间,无意中把本来写的就看不太清楚的文字又擦掉了不少。 如此情况,哪怕就是陈小龙这个原本朝着文人方向定向培养的官宦子弟,也是失去了他以往的文化素养。 毕竟他没办法通过,如今这连偏旁部首都已经开始零碎的狂草之中,读出完整的字词。 “潇潇雨歇,抬望眼,壮怀激烈……” 看到三小只可能看不懂以后,澄空朗声道。 第250章 时机 “吃饭啦,小宝。” “好嘞,师傅。” 经过几天休养,看着比前两天长了二两肉的韦小宝答应一声之后,来到饭桌前坐下,端起饭盆就开始往嘴巴里面塞。 “澄空大师,他这是已经好了?” 看着听从指挥的韦小宝,陈小龙朝着澄空大师问道。 “你们来了的话也一起吃点吧,等吃完了就明白了。” 想着这两天对方在这儿的折腾,澄空叹息了一声。 特么的,也不知道方丈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一个人,怎么比他还疯? 一旁的小兰小虎听到这话,都好奇的看向澄空。 只不过这回澄空僧人也不再回话,同样端起饭盆开始狂吃了起来。 待会儿还得陪韦小宝这小疯子玩呢,可得吃饱一些。 不然的话,身体可吃不消。 看着狼吞虎咽,一脸无奈的澄空师傅和风卷残云般干饭的韦小宝,三小只也是好奇起来。 要知道,澄空可也是寺里面有名的糊涂,或者说疯癫人士。 把对方安排在这座藏经阁,就是因为这儿离其他的禅院远。 再加上经阁内大多都是历代高僧的经文心得,也就是读书笔记。 可以说,澄空负责的藏经阁,对练武来说未必是好去处。 但对于参禅打坐,修心悟道来说,那可太合适了。 像澄空,在这经年读经之下,人可是清醒了不少。 不过三小只也不必再好奇了,只见韦小宝饭盆一放,一声大喝。 “混进纳米来。”(昏君,拿命来。) 嘴巴里面塞的米还未咽下,再加上这奇怪的三拖三转的腔调,一时间三小只还没反应过来韦小宝在说什么。 “爱卿饶命。” 澄空和尚惶恐惊叫一声,面色震怖之下,饭碗一抛,连退三步,手作无可奈何状。 “你这昏君,不识我父子忠心,竟叫那奸相杀我呼延家三百余口,可怜我满门上下一片碧血丹心空洒人间。 如今竟还敢说饶命?” 韦小宝越说话音越是清晰,面色越是愤怒。 两手空挥之下,宛如铁鞭横空,打的空气发出呜呜叫声。 “好个贼子,竟敢目无君王,犯上作乱。 看我威震小阳山、大阳山、五凤山,三山阳面,清水河上下二百八十里。 丰州团练使并都统官,衙门左右卫指挥使,第四太保前来拿你。” 澄空和尚听到韦小宝的话,面色一转,全不是刚刚那畏惧仓皇的中年人模样,反而暴喝一声,浑身上下一片悍勇之气的朝着韦小宝扑了过去。 身形跃动之间,目露凶光,浑身上下气如苍鹰捕食。 “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鸟官,竟敢在爷的面前卖弄本事,当真是活腻歪了。” 澄空变了,韦小宝也变了。 如果说刚刚韦小宝是一副要为了家人,向昏君讨个公道的慷慨悲歌之士。 此时他眨眼之间就成了一个杀人劫财,穿州过县的绿林土匪。 还是十分凶残的那种,毕竟浑身杀气之盛,竟刺激的三小只本能的开始运功抵抗。 “鸟官,看招。” 以身为轴,双臂如鞭,左前右后,朝着前方抽了过去。 速度之快在残影连绵之下,韦小宝仿佛起伏的大潮一般,欲要淹没一切。 “恶贼也敢逞凶。” 澄空暴喝一声,一口丹田气随着运劲化作两只铁拳砸了出去。 一个是满腔遗恨的忠良后,双手金鞭如轮转;一个是尽心救君的保国臣,丹田大力气无边。 一个要保,一个要杀。 二人交手之间,当真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 陈小龙此时完全忽视了两个人刚刚两人的变脸速度,以及嘴中奇形怪状的各种官职名称和恩怨纠葛。 他只奇怪一件事,“澄空师傅的武功有这么好吗?” 韦小宝的功夫在上次跟他们三个人的打斗之中他是见过了,但澄空师傅的武功有这么高。 而且随着两人打斗的继续,口中的故事情节和官职名称也是愈发变幻莫测。 韦小宝那边还好,角色的故事性不足,大抵逃不出受尽冤屈,最终复仇的老套路。 澄空这边就比较复杂了。 这么说吧,除了韦小宝饰演的角色,剩下的不管是什么昏君,奸臣,刽子手,还是什么义士,甚至哪怕是祸国妖妃都是由他来扮演。 可以说,陈小龙一时之间有点分不清场中两个人到底是谁疯了? 还是说疯病的传染速度真就这么快? “好贼子,竟还安排了兵马埋伏。” 打斗之中,韦小宝朝着三小只的方向瞥了一眼后,转头朝着三人冲了过来。 “小龙,小虎,小兰,快出手。 这家伙现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出手毫不留情,你们要小心。” 说是毫不留情,但许是韦小宝不想要人命的原因,澄空一直没有生命危险。 但这不代表输了的代价不惨烈。 那种被人揍的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无一处不痒的感觉,实在是太特么折磨人了。 他澄空又不是那些苦行僧,会对这些痛苦甘之如饴。 而听到澄空的话,三小只也明白到底是谁疯了。 所以,三人抽出兵器,十分勇敢的莽了上去,然后很快就打出了败者宣言。 兰草被一脚踢到了天上,老虎的肚子挨了一记重拳。 灵动的神龙被人抓住了右手,顺势一个过肩摔,被人扔了个满头星。 “一塌糊涂。” 昂立在场中的韦小宝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就这样的武功什么时候才能复兴河山?不对,何山是谁?我干嘛要复兴他? 吃饭的时候坐四九丙火位,能够少吃两口。 血液凝结两个小时之后,人就升了。 ………… 脑中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接连闪过的韦小宝,看着还在场中的澄空,决定不想了。 毕竟动脑子哪有动拳头来的好。 拳头不仅速度快,还简单,可不像脑子那么麻烦。 当然,更重要的是,不论江湖还是朝堂,拳头都是最直接的语言,也是天下人最能听懂的语言。 噼里啪啦,乒铃乓啷,碰碰,碰碰!啪啪,啪啪,直到胜利者的宣言响起。 “你这贼厮,竟敢假冒于俺,拿命来吧。” 看着浑身肿了何止三圈的澄空,韦小宝断喝一声,正要下手,就听道;“好汉饶我性命。 我上有八十岁的家中老母需要供养。” 对于澄空的求饶,韦小宝轻笑着打断道:“老母八十岁了,真奇怪,老母总是八十岁,不会七十九,也不会八十一。” 立地擎天掌,一掌拍下澄空安睡了过去。 看着安然入睡的澄空,顺手给三小只也各补了一掌之后,无事可做的韦小宝看起了他这两天翻出来的连环画。 有字的,只是这些字他感觉自己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所以大半连蒙带猜。 就是他没注意到自己把这连环画给放反了,而且看的顺序也是乱的。 “那一大一小两个疯子真就不管了?” 一个有些暴躁的声音响起,特么的,这一任少林寺方丈把这当什么了? 不送人过来还好,一送就送两个疯子。 “萧兄,不过是多了两个还未看破的邻居罢了。” 另一个声音平淡如水的说道。 “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没完没了的闹下去吧。” 之前澄空来的时候还好,发疯的次数不多,闹出的动静也不大。 但韦小宝就不一样了,静的时候是真安静,闹的时候是真特么闹腾。 哪怕是以他禅坐多年的心境,也让韦小宝搅得起了波澜。 “而且那小子正在学七级浮屠易筋经。” 虽然他也不明白韦小宝是怎么在倒着看,甚至还是胡乱翻页,东学一点,西学一点的情况下练成七级浮屠易筋经的。 但韦小宝体内那不断涌现的第一、第二、红、黄、蓝、白、黑,七级浮屠易筋经的功力却在告诉他们,韦小宝这个疯子居然真的练成了这武林中罕见的盖世气功。 说实话,第一次感应到这个情况,两个人哪怕早就放下了习武争胜之心,对这个情况也是好奇不已。 毕竟先不说韦小宝的练法,是何等的胡来。 关键在于,韦小宝练出来的易筋经功力居然是残缺不全,甚至互相冲突的。 这已经不是武不武学的问题了,连特么的佛学都不讲了。 佛门的功夫,他们两个人这些年也不是没见过,里面那些大坑他们自然也明白,甚至他们当年本身就踩了那些大坑。 但是像韦小宝这种已经把所有习武大忌给犯完了,武功却越练越好的情况,他们是真没见过。 “他不只是在练七级浮屠易筋经,还在修行十二关金钟罩。” 看着此时又寻摸过来一本厚书,两个眼睛一左一右同时看书的韦小宝,声音提醒道。 鬼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武功,十二关金钟罩居然还能从上往下练的,甚至只封关不破关。 “罢了,罢了。” 暴躁的声音念叨,都是老骨头了,何必折腾,更何况他们也未必打得过越来越疯癫的韦小宝。 毕竟他功夫练歪归练歪,但变强也是真的变强了。 而且他也真的挺好奇,韦小宝这么练下去,难不成真的能把这两门绝世武学推到最高境界去? “平时多放两本经书在武学旁边。” 听到这话,觉得这操作好熟悉的声音也是点头道:“好。” 还可以把北冥神功合并逍遥游也放在旁边。 嗯,他也挺好奇韦小宝的习武之路继续走下去会是个什么结果? ———— “乖儿子,你这次练的武功当真是非凡,竟然能让爸爸累成这样。” 浑身大汗淋漓的关七,拖着赵玖朝着九空无界深处走去。 九空无界,作为一切皆空的地方,本是没有距离的,但谁让关七闯进来,还常驻呢。 有着他这么一个参照物,此地怎么可能还像原来一样,一切皆空。 被关七拖着走的赵玖完全不想回答他这位义父的话,毕竟他此时浑身上下是真的疼啊。 哪怕借助这一场对战,三件宝物里面的力量开发程度上涨了一大截,他的武力值也是水涨船高。 但谁能告诉他?他这个义父是怎么在柯以诺尔大钻石,迪迦奥特曼石像,人皇旗三种阴的没边的超凡宝物下。 越战越勇,越战越强,修为在战斗之中,一路突破又突破的,这不是主角专属吗? “义父神功盖世,我不及也。”最终,赵玖叹息道。 可能真的是他没天分吧,哪怕是拿着这样无敌的宝物都能被人正面车翻。 果然,机制不是好玩的,他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玩数值吧。 一场对战彻底消灭了赵玖的武道之心,或者说让被宝物力量刺激到的赵玖清醒了过来。 “哈哈哈,乖儿子,你不要妄自菲薄,天下练武之人,有几个人有你这样的福缘? 有着这样的运气,你以后的武道成就差不了。” 关七开口安慰道,绝口不提刚刚赵玖的操作。 说完把赵玖朝着前方一甩,扔进了一汪湖水之中。 湖水之中载沉载浮的赵玖,看着四周的湖水也明白,这肯定是关七这段时间又搞出来的新玩意儿。 “多谢义父。” 喝了一口湖水,身上的各种伤势都开始修复的赵玖感谢道。 “说吧,你这次过来找我是干什么的?” 把赵玖扔进湖水以后,关七又倒立思考了起来。 “义父,孩儿想知道你在未来看过法术的存在吗?” 关七的独门绝技,或者说个人天赋,倒立思考。 凭着这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方法,关七可以做到佛门吹牛逼一般的看到过去,看到未来。 虽然看到的不全,但他真真切切的在这个时代看到过未来。 这也是他被江湖上的人视为疯子的一部分原因。 至于另一部分嘛,则是因为这家伙也是一个行事自我,固执己见的丁蟹式人物。 “没有啊,最起码在我见到你之前是没有的。”倒立沉思的关七开口道。 听到关七的话,赵玖抓住了重点。在见到他之前? 可他以前不是没来见过关七,要真有异常,早就发现了。 “人果然还是要靠自己啊。”赵玖暗自叹息道。 本来还指望着靠关七这天生异能,看看能不能查探出更多消息的。 “义父。” 话才一出口,原本倒立打坐的关七直接一掌把赵玖给打出了九空无界。 不等睁眼的赵玖发出更多的疑问,一道声音随之响起。 “我等的时机已经到了,我要去找你娘了,你小子以后自己多保重。” 关七的话让赵玖摸不到头脑,但身怀三件宝物的他第一时间看向了大明京城的方向。 这是本能,不仅是他武者的本能,更是宝物的本能,在提醒着他。 “剑。” 第251章 剑决 “月,圆月。 夜,黑夜,持剑相对的两人。 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 你不该来。 是的,我不该来。 但你还是来了 是的,我还是来了。 话已经说到了尽头,无言的两人对视一眼,仿佛空气都在这一眼中停滞了下来,死一般的沉默围绕着所有人, 只是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剑,两柄同样若隐若现,同样削铁无声的宝剑,在同样两个白衣胜雪的人手中运使到了极致。 观战人群竟只能在两剑相击之时,才能勉强看清两人的剑。” 看着正在胡说八道的方圆,陆小凤捅了捅旁边的成是非问道:“这谁啊?” 朝廷里面有这么个人吗?敢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斗之时跳出来说东说西? 而且这样华丽(逾规逾矩)的宝甲,朝廷里面那帮张口规、闭口矩的老顽固,怎么没人出来说话? “你最近在干嘛?” 听到这话,成是非奇怪的瞟了一眼陆小凤。 不应该呀,以四条眉毛的八卦性子,再加上方圆又没做半点掩饰,这家伙怎么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我最近跟薛冰闹了些别扭,正在哄她。” “她不同意跟你成亲?” 这就更奇怪了,薛冰都不知道等了四条眉毛多久,怎么可能会不同意? “她同意了,所以在跟我闹别扭。” 看着陆小凤那张欠揍的脸,成是非冷漠的点评道:“无聊的情欲把戏。” “那是白莲教主。”上官海棠一脸面色复杂的说道。 “哪个白莲教?”陆小凤没过脑子的问道。 没办法,最近跟薛冰情欲把戏玩儿的有点多,正处于小头控制大头的时候。 只是陆小凤到底还是那个四条眉毛,看着上官海棠的面色,他立马反应了过来。 “是福州城的那个?” 上官海棠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方圆真人,以前只是看过各种渠道拼出来的留影图罢了。 看着场中那依旧在不停讲解的身影,陆小凤也不觉得奇怪了。 “皇上。” 终于赶回京城的曹正淳面色复杂的开口道。 枉他对大明一片忠心,甚至从南边那个泥潭里面想尽办法脱身,还把自家的队伍也给带出了一部分,结果皇上你怎么就投了? “老曹,你想当权臣,甚至是想超越郑老的想法很励志,但如今时代已经变了。 而且你一回来就已经种了莲,也明白大势如何,何必还要纠结。” 朱厚照看着前方比剑开始的一瞬间就把他的议事大殿给拆了的两人,头也不回的说道。 算是看在这么多年曹正淳替他冲锋陷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情份上,他最后的告诫吧。 “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奴婢明白的。” 想着他练成的白莲心相,曹正淳落寞的说道。 他也不想继续争,继续斗。 但特么的谁能告诉他,他的白莲心相能力为什么会是儿子越多能力越大,甚至有一个真正的儿子,会让他的力量有质的飞跃。 他一个自小入宫的积年老太监哪儿有儿子? 收的那些干儿子倒是不少,但那些干儿子哪个不是他以武力相逼,富贵权势相诱。 不然谁会来舔他这个无根之人,而且他想有个后代的心有这么强烈吗? 想着心相里面的那些能生残补缺的武功,曹正淳只是觉得难不成他这一把年纪,还特么得找个人继续生孩子吗? 但他可是自小入宫被阉的,压根儿就没经历过正常男性的生理期。 只是听说过男女之事,压根儿就没有男女之欲。 魏忠贤,刘瑾两人看着曹正淳不甘的样子,也是对望着叹了一口气。 毕竟他俩也好不到哪儿去,能力也都需要人道权势的帮忙。 可今日过后,两人的权势差不多彻底烟消云散。 “师傅,这两人的剑术好高明啊。” 剑晨看着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决斗感慨道。 能够随随便便便把皇城拆了的威力固然值得夸耀,但更重要的是两人剑法之中透露出的剑心剑意。 尤其是叶孤城的剑,只需诚于剑,不需诚于人吗? “晨儿,他人的路是他人的路。” 眼看着剑晨剑道在两人的决斗影响之下开始偏转,无名赶紧出声道。 只诚于剑的路子可不好走,毕竟这条路说难听点,就是以剑为尊,人为剑控。 “是,师傅,我明白的。” 剑晨被无名以同样的英雄剑心给唤醒之后,应承道。 无名看剑晨回过神来,看着前方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两柄剑的同时,也在暗自思考绝无神,或者说东瀛武林的人跑到哪儿去了? 本来这次他是不会来的,只让剑晨过来长长见识。 可绝无神又开始往大明内部跑了,而且他还收到消息,他那位师兄破军也回了大明。 不过,“兄长,是你吗?” 天剑境界的无名感应到那一股熟悉的剑皇意境疑惑道。 慕应雄没死他是有所猜测的,但对方的剑道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过去,还依旧停留在原来的地步。 可在他的天剑境界中感应到的,又的的确确是他兄长当年的剑心剑意,只是有点奇奇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遮掩住了。 独孤剑则是很高兴,甚至连聒噪的方圆也不在意。 一个是因为无双城没了,也不能说是没了。 毕竟只不过是以后作为白莲教的下属势力,以后要归白莲教管,遵从白莲教的法律罢了。 反正这次他也打不过白莲教带来的人,白莲教也没对无双城赶尽杀绝。 甚至白莲教那些做法,真要是不含偏见的去看,无双城真要是一直遵守下去,还能够续个十几二十代的命。 不像现在的无双城,城主是假的,小辈也是不成器的。 既然如此,顺手把这坨包袱甩出去也好。 无事一身轻,或者说又去除了心中一样执念的他,可以更专心致志的钻研剑道,以更好的钻研出圣灵剑法的下一招。 二则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两柄实在是好,一者诚于人,一者诚于剑。 这两条道路共存共斗,对他的启发也的确是大。 没办法,谁让他的圣灵剑法就是这种互相冲突、互相共存的剑法。 圣灵剑法,剑一至剑十八是能跟玉女素心剑法相提并论的有情剑,剑十九至剑廿二则是比夺命十三剑还有更绝更狠的无情剑。 而且这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转折,情意缠绵的十八剑过后没有一点点防备,立马就是绝情绝义的十九剑,一路更狠更绝到剑廿二。 就这种功法,要不是独孤剑天资过人,换个人早特么玩完了。 独孤剑抚摸着头上的剑痕,久违的想起了宫本雪灵。 “圣灵剑法,有情无情。” 两道剑光随着决斗的继续,在独孤剑的眼中出现的同时,他的心海也开始进行一场剑决。 “谢晓峰你还真是没用的阿吉。” 手拿着一柄木质弯刀的丁鹏看着前方两人的剑决,毫不留情的对一个双手残废的老人嘲讽道。 “你不也是如此吗?白莲教强攻猛打之下,再加上南边的大乱,魔教如今损失惨重。 可你却抛下魔教众人跑到京城来看这一场决斗。” 老人面貌的谢晓峰看着意气风发的丁鹏开口道。 年轻真好啊!觉得天下无不可为之事,无不能做之事。 不像他,已经老了,时光在他身上的影响是如此之大。 丁鹏压根儿懒得回答谢晓峰这么一个被困在当年那场剑决里面一直走不出来的老家伙。 特么的,他可是魔教中人,抛下同伴独自逃命,这不是基操吗? 哪像你谢晓峰明面上说着什么夺命十五剑非人间之剑。 还什么为了让这一剑不从自己的心中走出,断指弃剑。 可实际上呢,分明是以这种法子更好的参悟夺命十五剑,到如今还真的养出了一记不能自控的剑招。 注视着藏在谢晓峰心里的那一记剑招,丁鹏很有耐心的等着。 一个剑客,尤其是像谢晓峰这种,属实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人,想要放下他的剑,哪儿那么容易。 “燕伯伯,你觉得这两人谁会胜谁会输。” 小鱼儿离两位移花宫主远了一点之后,朝着燕南天问道。 他剑法懂得不多,在这种场面只能看个热闹。 至于他们还混在一起?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决斗,江湖上不感兴趣的人很少。 反正杀了江别鹤以后,他们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做,也就都上京了。 “不到最后一刻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要是学剑的话,我可以教你。” 燕南天看着旁边鬼灵精的小鱼儿开口道,说完看着跟在怜星身边的花无缺也说道:“无缺也是。” 如今已经搞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燕南天,想着如今这几人复杂的关系,以他豪爽的性子也是叹气不已。 重情重义的确是优点,可要是遇人不淑,或者碰到烂桃花的话,坑的何止是自己。 “无缺,你明天跟着我练剑。” 看着邀月递过来的碧血照丹青,花无缺十分有礼貌的说道:“是,大师傅。” 压根儿不想搭理这些爱恨情仇的武痴欧阳锋则是指点,或者说教训着自己儿子。 “一天天到晚不要只想着女色,西域之地,弱肉强食。 以这两人的武功,想要杀你更是用不了一招。” 特么的,天知道为什么他一个没有世俗欲望的武痴会生出一个满脑子色心的淫贼。 “是,爹。”欧阳克郁闷不已的答道。 特么的,有爹的感觉是不错,但老爹要禁了你最大的爱好这件事儿就有点太令人难过了。 “苍松,你觉得你在这两人手下能撑几招?” 恢复了道号(被捞出了南边乱局)的秦百川,听到董天宝的话,十分坦然的承认道:“前辈,手段尽出的话,十招吧。” 他现在不是黑道枭雄秦百川,不再需要维持江湖上的金身。 连女儿孙子都已经接回来的他,也不再需要顾及自己的面子。 更别说如今又重新做回了道人的他,虽说不至于看破一切,但也终于体会到了道经之中的几分清静意味。 唯一可恨的,就是他当年怎么就没有相信自己的女儿。 竟是让楚江南那畜生骗了他这么久,让他女儿受了那么多的苦。 还好他女儿自有福缘,碰到了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想到这儿,苍松看着旁边的白云(燕孤鸿)说道:“这两人都是当世有数的剑术大家,你好好看,好好学。 柳生一剑那疯子为剑成痴,迟早会找上你的。” “好。”白云简单回答的同时,也是想着他和他家老岳父的杀父之仇,到底该怎么算? 毕竟秦莫愁这一生虽曰莫愁,但不愁闷的日子实在不多。 这两天被人当做坐骑,带人在天上到处飞来飞去的侯希白以行者道的法门感应到几人的恩怨情仇之后。 转头看着如今坐在他肩上的韩玲,也不由得暗想道:“祖师爷说的还真没错,跟人玩玩就好,千万不能动真感情。” 被单玉如附身了一段时间,得了不少好处,但也更郁闷了的韩玲,一巴掌拍在侯希白的脑门儿上说道:“看什么看?花间派什么时候像你这么流氓了?” “你又没有,我又碰不到,看不到。” 本来就因为如今自己成了别人附身工具,日后所做一切都有可能给他人做嫁衣。 再加上直面这当初把她折磨的不轻的叶孤城剑气,而郁闷不已的韩玲听到这话,自暴自弃一般的抬手,哐哐哐的敲着侯希白的脑袋。 “那个人也是走火入魔了,猿魔血脉?” 看着侯希白,断浪想了想他变身以后的模样,十分的想吐槽。 毕竟双方要是同时亮个相的话,一个是祥瑞,另一个那可是妥妥的妖魔。 “应该不是血脉吧?可能是功法的原因。”聂风也有点疑惑。 “大明地大物博,无奇不有,我扶余武林未曾听说过这种情况。”东方圣王摇了摇头道。 “不过,断兄,中原武林剑道如此之强,当年段帅前辈还能半生无敌,英雄人物,当真是令人向往。” 对于东方圣王的吹捧以及示弱,断浪也是笑呵呵的说道:“都是江湖朋友抬爱罢了。” 虽然说他也很疑惑,大明剑道如此强盛的情况下,他爹到底是怎么挣到这个威名的? 但除了这个理由,他也想不出来别的了。 “那以你的剑道修为观之,这两人剑术如何?” “我看不明白。” 一个刚刚把他揍了一顿,另一个只诚于剑的剑道,是他一个被自家剑心,还是入了魔的剑心都抛弃的人能点评的吗? “好了,一剑定胜负吧。”叶孤城气定神闲,一脸悠哉的开口道。 “好。”西门吹雪言简意赅道。 看着两人到了最后一招的关键时刻,方圆也不再解说,其他有志于武道的人,也都全神贯注起来。 “不对劲,不对劲。”陆小凤本能的觉得不对劲。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啊。 “什么不对劲?”上官海棠朝着陆小凤发问道。 陆小凤相对于他的武功,他的脑子才是真的好使,而且他还跟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都是朋友,也都了解他们的功夫。 “他们两人刚刚过了多少招,谁攻谁防?” 对于这个问题,成是非开口道:“西门吹雪攻了一千二百五十六剑,完整招式四百八十二,残招以及变招七百七十四。” 没工夫理会成是非的眼力怎么那么好?陆小凤赶紧问道:“叶孤城呢?” “他只攻了六十八剑,不过七招,但他防了四万五千六百四十八剑,完整招式三万五千六百八十八。” 不等成是非继续说下去,陆小凤终于明白到底哪里不对了。 刚刚两人的剑实在太快了,竟然连他都忽略了这其中的问题。 “叶孤城为什么一直在防,而且哪里多出来这么的剑?”反应过来的上官海棠皱眉道。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一场战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但他们刚刚所有人竟然没发现这个问题。 “叶孤城在防他自己,而且他也不是在防,他是在等。”归海一刀顺着心中的直觉开口道。 “等什么?”零零发凑过来问道。 今天皇上特地放假,整个皇城里面除了巡逻的,基本上快清空了。 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这么做,但零零发还是兢兢业业的在岗位上发光发热。 “你学会天外飞仙了?”看着上次在决斗现场捣乱的人,陆小凤更是心中不安。 这一场决斗跟之前说好的也相差太大了,而且,“天外飞仙,叶孤城在等天外飞仙。” 陆小凤惊声道,直觉告诉他叶孤城在等天外飞仙。 叶孤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外飞仙又是怎么回事? 他曾经是看过那一招的,的确是非人间所拥有的招数,可现在施展天外飞仙,为什么要等?要等什么? 叶孤城依旧是陆小凤熟悉的起手式,但天外飞仙变了。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所有人的心,尤其是剑道高手的心中出现了一颗太阳。 光耀烈烈,庞大无边,那永远燃烧的火焰,永不停息的转动,都在告诉所有人什么是永恒。 只是永恒也会有终结,转动停止,火焰燃尽,然后一瞬间的流光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太阳爆炸了,那一瞬间的光芒不仅轰进了在场观战的人眼中,也轰进了他们的心里。 “眼睛,我的眼睛。” “救命,救命啊!” “好,好好,死而无憾,死而无憾。 谁能告诉我,谁赢谁输?” “特么的,老子赌了全副身家,谁输谁赢。” “师妹,你们在哪儿?” “师兄,我在这儿。” 一颗太阳燃尽爆炸之时的景象化作的剑光,不提威力,便是散发的光芒,就已经不是普通习武之人能观看的了。 四周的江湖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一招之下,失去了失去了眼睛和耳朵,更不要提被招意所引动的功力暴动。 要知道为了安排好这次两人的决斗,也是他在位期间最大的乐子,朱厚照可是早早的就把皇城给基本上腾空了。 不然损失更大,毕竟这可是太阳爆炸的景象,有几个人能见过? 紫禁城这座皇城更是晃动了起来,仿佛连它也感到畏惧,想要逃离此地。 “天外飞仙,最华丽的剑法,剑招的极致。”柳生一剑流着血泪的眼睛始终睁着。 他这一辈子没经受过什么正经的剑法教育,全靠那比常人要高的多的多的剑法天赋。 可问题在于比天赋,他不是天下第一。 在他之上还有人天赋比他更高,受的剑法教育比他更好,练功也比他更刻苦,所以他只能拼命更拼命。 为了剑,他毅然决然的杀妻证道,头也不回的朝着无情剑道的大路狂奔。 结果碰到了燕北飞,告诉他要有情才能练好剑,他转头又开始朝着有情的道路上狂奔。 毕竟燕北飞是强者,他赢了自己,说的话自然也是有道理的,他不要再做农夫一郎了。 就像那句话说的,当你握剑的那一刻,你就知道自己未来一定能成为剑道魁首。 一郎拿剑的时候没有这么个感觉,他只是喜欢。 剑可以让他不再做农夫,剑也可以让他看到另一个世界的风景。 “所以白云来战吧!”拔出太刀在手,柳生一剑直接朝着白云劈了过去。 感受着场中西门吹雪那虽然已经微不可察,却依旧坚韧不拔的剑意,白云也是直接拔剑杀了过去,这是他父亲那场决斗的延续。 “为人贵诚,无所谓诚于剑,还是诚于人。 柳生一剑,剑道重要的从来不是有情无情,而是诚,你不诚。” 白云飞纵之间,毫不退让,剑招之凌厉凶险远胜柳生一剑的无情剑。 “人剑合一,无情道,有情道,我自走我道。 哈哈,哈哈哈,剑二十三,剑二十三。” 独孤剑畅快的大笑着,他快要死了,但他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他是个有病的,先是吃了七世忘情,这能让人一世无情的玩意,又吃了半心这能让人拥有感情的玩意儿。 虽然种种机缘巧合下,他作为正常人的时间比较短,但他也的确体验过正常人是什么样子的。 说实话,独孤剑不论是坚持无情还是坚持有情都好。 可他一心想着创出所谓的完美剑法,反复横跳,以至于蹉跎时光。 别看名气大,结果一出场就给垫了。 先垫了剑晨,成就了他英雄剑传人的身份,后垫了的雄霸,成就了他那除了风云,谁也不能杀的天命。 所以,“无名,老夫的剑二十三今日就要会一会你的天剑。” 一道毫不逊色于天外飞仙的光芒从独孤剑那老迈的身躯中飞了出来,他所有的一切尽数燃尽了。 换来的则是两座地狱,两座剑心地狱。 互相攻伐,你追我赶,共生共存的有情无情剑心地狱,以及那若隐若现的名为独孤剑的剑心地狱。 地狱走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停滞了。 剑气横空,穿透一切,而被剑气穿透的一切自然也都随风而逝了。 “何必如此呢?”无名叹息一声。 只是这是独孤剑最后的光芒,一个剑客为剑而生,为剑而死。 天剑一念之间,铮铮剑鸣不绝,哪怕是太阳爆炸也掩盖不了这个声音。 不论是动手的,没动手的,但凡是佩刀携剑之人,都感觉到自己手上的兵器开始不听使唤。 甚至就连叶孤城的剑都受到了影响,天外飞仙的光芒,有一瞬间的失衡。 而抓住这一瞬间的西门吹雪,感受着手中已经动摇的剑,诚心正意,顺势朝着天外飞仙刺了过来。 “好,真好啊!”断浪大叫着拔剑出鞘。 也不知道朝着谁,反正他现在就是想找人打架。 聂风跟在后边,一方面是救别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救段浪,毕竟场中已经动手的人个个有绝活。 东方圣王跟着两人的同时,心中剑皇剑意也是一动,“师傅?” “哈哈哈哈,谢晓峰你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看着谢晓峰那重新燃起的剑心,以及那已经忍不住的剑招,丁鹏大笑道。 木质的弯刀抬起,如意天魔,连环八式,魔教至高刀法。 “小楼一夜听春雨。” 月光照耀之下,无物不切,无物不斩。 面对这魔教至高刀法的是条毒龙,一条充满死亡之意的毒龙。 谢晓峰双手都是没有大拇指的,让他自己给断了,所以他自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剑。 毒龙巡天,夺命十五剑死亡之意化作的丝丝剑芒就切开了周边的一切。 针尖对麦芒,天上的明月追逐着毒龙,毒龙也想要吞下那天上的明月。 两者追逐竞斗之下,所过之处,所有的东西都要重新拼一遍了。 可两者也有切不开的东西,天上的明月斩不断人间的道义,死亡也带不走的人间的情义。 神剑诀,一门很朴素的功法,叫这个名字只不过因为燕南天当时外号天下第一神剑。 就像他的另一门功夫南天神拳一样,就因为他叫燕南天,所以就这么取名了。 按理来说,像这种直接用名字外号随随便便取名的武功应该不咋地,或者说是自吹自擂。 但燕南天不是按常理来说会出现的人物。 特么的,自古以来像他这样被人废了武功,甚至打的意识寂灭却又重归清明的有几人? 只能够说常百草不愧有鬼医之名,燕南天也的确不愧是天下第一豪侠。 所以死亡的毒龙杀不死神剑,自然只能被神剑杀死。 天上的明月斩不断神剑,自然只能被神剑斩断。 特么的!当真是可怕的招式,这样的招式小鱼儿他们对上了,如何才能破解? 神剑挥舞之间,打的丁鹏和谢晓峰苦不堪言的燕南天默默思索道。 只不过丁鹏和谢晓峰无愧于两人刀剑上的天赋,面对这降妖伏魔的神剑,明月毒龙越打越强。 丁鹏手中的圆月跟天上的圆月越发呼应起来,清冷无边。 谢晓峰那心中的毒龙一朝舒展,脱离束缚以后终于显露出了形体。 在这如今不断被死亡所逼迫的当下,本就是死亡化身的毒龙,吞吐之间越发壮大了起来。 剑的决斗开始了,紫禁城也面临着最大的拆迁危机。 “皇上真不管啊?”曹正淳朝着身后的朱厚照问道。 虽然知道朱厚照现在武功比他高,但没办法,习惯了。 “谁说不管的?赶紧把那些会面临危险的人全部撤出皇城。 而且你没看魏公公和捕神已经拎着剑冲上去了吗?” 看着拿着天怒剑对四周破坏比谁都狠的魏忠贤,曹正淳十分疑惑,这到底是帮忙还是捣乱? 不过捕神倒是挺尽力的,就是他的剑法,断情绝义? “爹,咱们怎么办?”欧阳克很顺口的喊道。 不喊不行啊,他算是看出来了,就他这点武功不靠爹,靠什么? “干什么?还不快偷师,这么多剑道高手在你面前决斗,哪怕你学会一成,也不至于是现在的三角猫功夫。” 欧阳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同时他也赶紧以魔狱玄胎经开始烙印起了这场大战的所有人。 至于现场其他人吗?除了一部分还想要继续观摩决斗的,剩下所有的人都开始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特么的,这是决斗还是杀人? 而且今天特么的不是只有一场决斗吗?怎么这么多人在混战? “李老二咱们怎么办?” 大隋使节团的一众人看向被他们推选出来的未来好皇帝,异口同声的问道。 知道自己就是被选出来,以后好顶锅用的李世民完全没有成为领头人的兴奋。 但他后来之所以能成为赫赫有名的太宗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能扛事儿。 能扛事儿就代表着愿意担责,这是一种十分难得可贵的品质,毕竟谁都想要享福,不想要吃苦。 “所有人都做好准备,这次可能出大事儿。 比上次咱们碰到的事儿还要大的事儿,不比上一次金乌出世差,甚至更大的事儿。 没看到明皇已经完全放任了吗?” 听了李世民的话跟着过来的月神和东君两姐妹,同时掐算了起来。 作为神棍的他们,遇事不决,先问一卦,也是他们的老传统了。 “如今大明形势不明,咱们要不要先走?魔师。” “正是学武的好时候,别关心这些。” 庞斑对于赵敏的提议完全不想听从,错过今天这一次,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这一场今天这样高质量的决斗。 第252章 剑界 如今整个大明紫禁城完全成了刀剑的世界,剑占九成,刀占一分。 “怎么办?真让他们这么继续打下去?” 上官海棠一边躲闪飞过来的刀芒剑意,一边问道。 在这么打下去,紫禁城就真要没了。 没办法,越来越多人参团了。 第二刀皇和第三猪皇一声不吭地冲入战场,见人就打。 第二刀皇是个纯粹的武痴,一心想要他的断情七绝胜过第一邪皇的魔刀。 第三猪皇虽然说什么好吃不好武,但这话听听就行了。 他的创刀刀法重意不重招,是能在战斗之中不断进化的刀法。 此时这么多的刀剑高手混战他要是能忍得住,他当年也不会搞出这样的功法了。 “爹,猪叔叔别打了。” 不是来看比武的吗?怎么他们都上了? 不想父亲和叔叔参与这场战斗的第二梦跟着两人不断开口劝阻。 可惜,“乖侄女,这可是精进武功的大好时机。 你先在旁边照顾好自己,断家人,看招。” 第三猪皇也不回头,说完之后一招创刀刀法朝着断浪劈了过去。 跟人混战的断浪,听到这喊声,也不退缩,一招坐困愁城就应了上去。 第二刀皇则是压根儿没搭理自家的女儿,手中的宝刀照着聂风就当头劈下。 还真是有趣,雪饮狂刀聂人王、南麟剑首的后人如今竟然掺和到了一起,而且看样子交情匪浅。 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聂风,无奈之下也只能跟断浪联手朝着前方杀去。 “惊寒一瞥。” “师父。”独孤梦看着自家的师傅。 第一邪皇如今还没断臂,所以魔刀依旧在他心中,而现场这一片混战的刀光剑影。 “舍神弃佛,离经叛道,杀。” 第二刀皇、第三猪皇、聂风、断浪、东方圣王看着劈过来的这一记魔刀,默契的联手同时对抗第一邪皇。 毕竟他们面对的是完整状态的第一邪皇,还没有经过那么多年的内心折磨,以至于竟然断臂弃刀。 握着在手中颤抖不已的霸王枪,唐伯虎面色难看的看着隼人天隐。 特么的,哪儿来的这么个东瀛强者,哪怕他最近才掌握了霸王枪的真意,但也没有一碰就败的道理吧。 “唐家霸王枪竟然还是霸者之枪?” 隼人天隐饶有趣味的看着唐伯虎,这可从来没在他们的情报上出现过。 要知道他们为了进入大明,所做的情报工作不可谓不细致。 “棒打十方。”陆渐双手握拳横击而来。 他不认识隼人天隐是谁,但对方身上那股气息他可太熟了。 毕竟鱼和尚当年力毙天神宗之后,不是郭靖出手。 不仅他的性命要丢,便是金刚神力的传承也要丢。 “万道森罗。” 隼人天隐也不废话,大金刚神力的传承不仅回来了,还多了一门霸者传承。 “在下皇影,几位请了。” 惊寂出鞘,黄金刀气朝着波娜娜,史艳文,萧廷劈了过去,他竟是要以一敌三。 “小心。”萧廷提醒了一声之后,剑随心转,无奈的首先攻了上去。 没办法,谁让这就是他的人设呢。 演技已经出神入化的他,可不能在如今的重要关头掉链子了。 乱乱乱,斗斗斗,眨眼之间大明皇城就成了战场。 “住手。” 一声长啸,宛如惊雷炸响,煌煌浩然气冲荡整个紫禁城。 不能再放任了,这不仅是因为大明皇城这样下去会成了危房。 更关键在于混乱持续下去,迟早会让整个京城都动乱起来。 可惜,“继续打,绝剑。”绝灭一切之剑朝着王阳明劈了过来。 无名好不容易在独孤剑的刺激下,剑心能保持住天剑境界使剑,他可不能让人破坏了。 毕竟无名自从领悟天剑境界以来,一直就没有完全置身于这个状态。 天剑境界,以天为剑,该是成就包容一切。 但无名除了那些年拉二胡的时候,他什么时候包容过了? 更不要说无名是个人,自然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好恶,根本做不到如天之德,包容一切。 他本人又不愿意为一时情绪所影响,以致天剑因情生变。 就这么说吧,无名的天剑境界的确是强,也可以说是天下无敌,但问题这玩意儿你不能主动使用它。 也就是说你不想用它的时候,你才能用出来天剑境界打人,你想用它的时候,你就用不出来这玩意儿。 所以无名也是个跟独孤剑一样反复横跳的家伙,不过他比独孤剑好一点。 高光时刻不少,虽然垫的时候也更多。 “大哥。” 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出现,无名朝着王守仁的方向看了过来。 然后,“特么的,无名,你在想什么?” 这样重要的决战关头,特么的还敢失神。 独孤剑元神与剑心地狱瞬间相融,有情无情俱为一剑,“第三地狱,剑二十三。” 如流星一般的剑光,如流星一般的人,无名不完整的天剑挡不住。 “天外飞仙,飞飞飞飞飞。” 零零发为了恢复秩序,叶孤城原始版本的天外飞仙都快让他玩坏了。 “娘,铸造绝世好剑需要的剑血剑魄已经够了。” “先顾好自己吧,这事儿还没完呢。 别忘了西门吹雪还没败。” 成是非随手把两个战场上的倒霉蛋扔出战圈以后,朝着上官海棠说道。 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他们已经看到了,西门吹雪呢? 要知道,这两个家伙可是天生的对手。 如今叶孤城的剑已经离谱到以星辰死亡来推动了,西门吹雪的剑又会是什么? 这个疑问,哪怕是打架已经打的正酣的归海一刀都停下来思考了一瞬,然后被人劈了一刀的他决定不想了。 “绝情斩。” 管你什么虚实不定的水月不水月的,天残不天残的。 一刀生,一刀死。 水月大宗也是倒霉了,他的刀法太注重跟自然环境的配合了,而很显然这里压根儿就没有适合他的地利。 更何况,对于心坚如铁的归海一刀来说,水月可动摇不了他的心。 至于欧敬豪? 天残脚的确至阴至邪,可跟统摄,或者说吞纳阿鼻三道之后的绝情斩相比,到底谁更邪,谁更阴,还得两说呢。 “浪兄,大明皇室到底是如何想的?”言静庵看着场中的混乱,语气奇怪的问道。 真就这么不管了?就算当今天子好玩乐不管,朱无视呢?他不想露脸吗? “也许有些我们不知道的消息吧。”抚摸着剑柄的浪翻云不放过一点时间的揣摩着场上所有人的武功。 “师叔,待会儿小心一点。” 对于师妃暄的提醒,言静庵慎重道:“妃暄,怎么了?” “没怎么,只不过那西门吹雪要反击了。 天魔霸斩。” 重新熔铸过的天魔双斩,当头一击,惨烈、决绝、霸道之意,轰的言静庵的心都乱了。 “你是绾绾?” 看着如今脸上战纹密布,身形雄伟壮观,透露着刚强霸道之意的女人,言静庵失声道。 阴癸派的武功什么时候成了这个鬼样子? 没理会言静庵这大惊小怪的样子,绾绾看着躲过一招的师妃暄说道:“果然,你也得到了传承。” 师妃暄闭目朝着绾绾的方向看了过来,感叹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走上这条路。” 就像绾绾猜测她会得到传承一样,她对绾绾的状况也有过猜测,只是她也没想到对方会走上霸者之路。 “哈哈哈,癸度天下,岂可假手于人?” 对于师妃暄的问题,绾绾张狂的笑道。 想要揣摩天下,为天下定下统一的标准,这种事情,寄希望于他人什么时候才能搞得成? “既然这样,那咱们这次暂时联手吧。” 如今以波动观天察地,更跟绾绾相爱相杀多年的师妃暄,当然明白绾绾过来找她干嘛。 “还有我师傅,你们知不知道石之轩把她藏哪儿去了?” 找人联手在等会儿可能会出现的变故之中截取好处当然重要,但她师傅也不能不管。 鬼知道石之轩怎么藏的人,以她现在的功力,同宗同源的天魔力场感应之下,居然没发现祝玉妍的半点踪迹。 “你没有发现祝宗主的踪迹?”师妃暄迷惑的问道。 不应该呀,以绾绾现在的天魔大法修为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祝玉妍的踪迹? “没有。”绾绾黑着脸说道。 石之轩这个王八蛋,下次见了面一定要砍死他。 “应该会没事儿吧?”知道两人曾经那复杂关系的师妃暄不确定的说道。 不得两人继续叙旧,西门吹雪的反击来了。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人剑合一这种形容词成了实打实的景象,西门吹雪和他手中的剑相容之下成了一柄,一柄可以前知的剑。 太阳爆炸的景象依旧在继续,依旧在轰炸现场所有的人的心,只是他们也看到了,看到了那遥远的未来。 爆炸,也并不意味着一定会死,死亡并不意味着结束。 生命总会自己找到出路,那原本早已死亡的太阳,在绚烂的烟花之中早已埋藏好了自己新生的希望。 然后那一点希望所代表的未来就到了现在,两颗太阳的相撞让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依旧还在拼斗,但所有人也都发现自己好像再看不清前路,或者说他们在这一次的相撞之中,看到了那有限的未来。 “燕北飞,你骗我。” 凄厉的哀嚎之声终于拉回了所有人的心神,柳生一剑此时彻底瞎了,就连握剑的手都已经不稳,只是他也不在乎了。 他不在乎,白云在乎,他爹可不能任人污蔑。 面对着柳生一剑的控诉,白云淡淡道:“是你在骗你自己,你从来就没想清楚过你到底想干什么,打败你的也从来不是所谓的无情有情。” 就像独孤剑,在有情无情剑道上反复横跳,还跳的比谁都欢。 但今天这个战场上不要说他,就是他爹来了,想跟独孤剑放对,撑过二十招都算他爹厉害了。 “杀。”柳生一剑最后怒吼道。 可惜此时剑心已破且双目失明的他,已在非白云的对手。 随着柳生一剑的殒命,清醒了一些的众人转头看向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毕竟特么的这两人的比斗还没结束。 两柄光耀千古的剑,针锋相对之下,气射斗牛之间,把整片地界给照的比正午阳光还亮。 “那是什么玩意儿?” 被刚刚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者剑招相逼,显现麒麟魔身的断浪看着天上的虚影开口道。 好多的剑,而且那是蚀日剑法? 断浪双目赤红的盯着一抹火红的流光,本能告诉他,只要把这玩意儿吞下去,他会有莫大的好处。 “不知道。” 被这变故给逼的停下手的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都摇了摇头。 “剑界。”已经暴露行踪的慕应雄站出来说道。 “大哥,久违了。”纵跃两步,飞身过来的无名看着他轻声说道。 “师傅。”还在装乖宝宝的东方圣王也赶紧跑了过来,行礼道。 对着自家徒弟点了点头之后,看着无名,慕应雄也是叹息不已。 错过了这次机会,无名再想要找到能主动使用天剑境界的机会可不多呀。 “剑界是怎么回事儿?”无名主动提问道,而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开始聆听了起来。 “剑界无数剑手的剑念开辟而成,其中汇聚了无数剑法精粹,里面的一切都跟剑有关。 传说中只要世上每多一种剑法,剑界就会多一座剑山,剑法造诣越高,山峰也就越高。 而且作为剑的世界时不时会有一些宝剑流入其中,经过剑界蕴养会越发神异。 身处其中之人更可以凭借里面的一切观摩参悟古往今来的无尽剑法,想要打开它非得要绝世剑手剑斗才行。” 这段话一出,哪怕是不练剑的都目光火热的盯着天上那越发显得真实的虚影。 特么的,这种宝地他们居然还没听说过。 “这么说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打开了它?” 朱厚照走入场中,看着头顶上的虚影,暗自思考待会儿剑界真要是打开了,他该抢一柄什么样的剑。 “应该是,不过他们到底谁输谁赢?” 看到原本的主人终于下场,有人一边悄咪咪溜走,一边抛出话题,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特么的,刚刚他差点就没撑下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而被这话题吸引,众人又看向场中那依旧在比拼的两把剑。 “胜者死,败者存。 西门吹雪赢,但是会死,叶孤城败,但是能活。”小老头吴明显出身形,看着天上两把打开的剑界大门的钥匙感叹道。 第253章 始祖剑 看到小老头吴明,隼人天隐开始小心起来。 没办法,谁让吴明前两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他动手了。 他的神功还没有完成最后一着,面对吴明保命可以,但败敌就别想了。 “看来你们忍不住了,皇叔呢?”朱厚照好奇道。 皇宫都快打废了,怎么还没看到铁胆神的人出来收拾局面? “我在这儿,皇上。” 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能想到算来算去算了这么多,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个地步。 “看来神侯是想在今天动手了,成是非你帮谁?” 对于朱厚照的恶趣味,成是非站到场中,看着对立的双方开口道:“今天我谁也不帮,谁动手我打谁。” “非儿,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份自信?”万归藏乐呵呵的看着成是非装逼。 要知道,这次来的可不止他们三个,比如跟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成是非的白玉京。 他在这是因为朱无视是青龙会的龙首之一,请他这个同样是青龙会的龙首来帮忙的。 毕竟这笔买卖朱无视先付了钱,无论最后事情成与不成,反正他们都已经得了实惠。 “万叔,等天上的事儿结束了,咱们再说自己的事儿不好吗。”成是非无奈的说道。 “世上可没有多少事儿是让你准备好了再做的。”对于成是非的话,万归藏评价道。 听明白大明皇室又要内乱的众人,左看看,右看看,都默默的退到一边开始吃起瓜来。 “你最近得了什么?”朱无视一脸好奇的看着成是非问道。 跟着他学了这么多年,成是非可不是什么莽撞之人,也不会指望凭着情意能把他们双方压下。 “义父,最近我没有得到什么,只是小时候我得到一样东西可以用了。”成是非从怀中掏出了一颗小小的玉色石头,看起来跟蚕豆差不多大。 看着手上的小玩意儿,成是非也是暗自叹息。 谁能想到这小时候拿来打弹子的东西,成了他今天压下双方的最大底牌。 “宝莲灯的灯芯。” “那是什么?教主。”听到这话,在旁边看好戏的朱允炆好奇道。 凭着这玩意儿可以压下现在又升了级的双方? “拿着那玩意儿,别说你还没成就神魔,就是成了。 不在神魔境界多走几步,也只有挨揍的份儿。” “这么厉害?那以后大明皇室还会内斗吗?” 面对林平之的问题,早就参与过一次朱家内斗的朱允炆很明确的给了答复。 “他们以后只会斗的更凶,不会不斗。” “阿弥陀佛,众生皆苦。”对此,姚广孝叹息一声道。 一家人搞成如今这副样子,人生八苦七情还真是可怕。 面对双方都看过来的目光,成是非也不再拖延时间,开口道:“还不出来吗?” 他又不想跑出来占这个风头,但他总不能看着自家人为王前驱吧。 还有高手?所有人都警惕的看着四方。 “前世今生两相望,刀剑齐施断愁肠。上天下地我独行,义无返顾为情狂。” 疯狂的大笑声响起,一个背刀携剑的人影出现在场中。 邪意凛然,魔气冲天,刚刚战场众人形成的刀芒剑意,被对方的气势一冲,霎时间消散一空,或者说全被对方的气势给吞了下去。 “近神,甚至已经是神魔境界。” 哪怕早知道这场大乱乱下去一定会失控的朱无视也没想到,大乱还没过半,甚至可以说刚开头,居然就会有这样的强者出现。 “剑界?” 来人也没有管在场的众人,只抬头看着那越来越真实的剑界嗤笑道:“就这么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让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话毕,一道悠悠长吟响起,“独、在、异、乡、为、异、客。” 无尽孤寂之意随着长吟弥漫场中,在场之人不受这股情绪影响的寥寥可数。 众人运功抵抗之际就见到来人手中刀剑旋转之时,瞬息间便隐遁虚空之中,而与此同时一股莫大的危机也刺激的在场众人有多远离多远。 一股无形无质,在出招之前,完全感应不到的刀剑真意轮转之下无穷无尽的朝着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对拼的地方轰了过去。 有了这一股力量刺激,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对拼的越发用力,那天上的剑界恍惚间仿佛要笼罩整座紫禁城。 “爹。” 感应到熟悉的气机出现,本就在京城徘徊的南宫太平赶到现场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大喊道。 不对,应该喊义父的。 没错,跑出来帮忙轰开剑界的是假扮玄天邪帝的南宫问天。 不过他虽然帮了大忙,但原本一死一伤的局面,也因为他这一招逼的叶孤城西门吹雪两人只能同归于尽了。 “你这叛徒还敢在我面前出现。” 看着一直追击他的叛徒,玄天邪帝怒声道。 特么的,一个天生魔仔不好好的履行自己让元祖天魔降世的使命,反而天天追击他这个元祖天魔化身。 “死来。” 这次他可不会再让这叛徒跑了,一刀绝空,凌人劈下。 知道他爹有多疯的南宫太平,也明白现在不是叙父子之情的时候,赶紧出招应对。 在神魔两极磨练之下,越发凝练的真劲以同样的招数轰出。 “乾坤挪移。” 伸手虚抓,吸功大法全力运转,成是非把两人对拼的残招劲力,一部分吸纳入体炼化,一部分朝着剑界轰去。 特么的,如果说刚刚那一场混战只不过是在紫禁城内部搞了一场拆迁,这两人对拼起来,完全不亚于在紫禁城投了几颗导弹。 波及之下,别说紫禁城了,大明京城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得完蛋。 “给我上去打吧。” 周流六虚,法用万物,八卦真劲灌入手中的石子之上,一股光直接把南宫太平和南宫问天朝着剑界推去。 “难怪非儿你这么有信心能压得下我们。”万归藏看着成是非的表现赞叹道,不愧是他和朱无视精心调教出来的衣钵传人。 “万叔,莫要取笑我了,事情还没完呢。” 的确如此,剑界若隐若现的大门之中一股恐怖的力量朝着外面轰了过来,直直的撞上了南宫父子以及叶孤城和西门吹雪。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人给直接扔了一颗导弹,爆炸之下掀起的阵阵涟漪向着四方不断扩散。 这一下黑夜彻底消失,整个紫禁城仿佛成了能比肩太阳的光源,五彩斑斓的光芒映照着整个天地。 “真是要了命了,万叔,义父,皇上快帮忙。” 惊呼了一声之后,成是非赶紧招呼人帮忙,不然真以为他用手上这玩意儿没消耗啊。 听到这话的众人也是赶紧动手,哪怕是在场的其他人也是赶紧出手帮忙。 毕竟会死的,所有人的灵觉都在提醒他们,不论是剑界大门中未知的某种东西,还是这四周激荡的涟漪,都是能要他们命的。 更何况大的来了,看着手上大明迎回来的佛宝,方证叹息一声道:“如是我闻。” 作为佛门子弟早该知道的,一切因缘会,无常难得久。 佛门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因果纠葛之下,没有当老赖的手段。 拿了十分,还一百分都得算佛门有良心了。 大明少林拿着贝叶禅经玩了这么多年,如今也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易筋经倾尽全力运转之下,这传说中湿婆的阳具就被方证给扔到了剑界门口的能量洪流之中。 然后一团无可言状的生命力充盈整个紫禁城,刚刚在战场之中受了伤的,气力已尽的呼吸之间又恢复到了全盛的状态。 除了那种意识已经彻底被打灭的都恢复了过来。 这股旺盛的生命力不仅直接把已经油尽灯枯的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给又拉回来了,甚至这股生命力更是支撑着两人把原本转瞬即逝的流星转变成了真正光耀千古的大日。 两相竞斗之下,原本等着剑界大门打开好开溜的魔魁,当场就挨了一个大逼斗。 本来他是想要先声夺人,先朝外面攻击一波以后,借着混乱好开溜。 可没想到先是外面有人不仅挡住了他的攻击,还朝着里面反攻。 如今更是演都不演,剑界大门才开出一条缝隙,就被人暴力踹门儿,他更是挨了一波大的。 “找死。” 作为剑界无尽怨灵聚合而成的产物,已可称得上剑界阴之侧面的它出奇愤怒了。 特么的,外面的人还讲不讲规矩了,有特么这么堵着门揍的吗? 可惜江湖上讲规矩的本来就少,更何况对于他这么一个标准的邪魔歪道。 江湖名言,对付这种邪魔歪道,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伙并肩子一起上! 更何况依旧处于决斗之中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感应着剑界里面的无尽剑意、剑术,犹如饿了十天十夜的乞丐看到了中国现代科技加工的美食一般。 转瞬之间,两人以他们那太阳过去的死亡和太阳未来的新生两种剑意,疯狂的吞纳着他们的所见所闻所感,拼尽全力的把他们如今的剑术剑意朝着更高的方向不断推动。 现场其他那些刀客,剑手也都同时开始专心致志的拼命吸纳起剑界之中流泄出的种种信息。 看着剑界大门彻底打开以及僵持在剑界大门的几人,方证抓紧时间赶紧念咒。 得快点了,不然到时候被抓了现行,一个少林方丈的死,可平息不了在场所有人的愤怒。 跟他爹对拼的南宫太平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是,“菩提证法神功?” 特么的是谁在以菩提证法神功影响他爹?而且江湖上还有谁会这门武功? 本就因为吸纳魔气化身曾经邪帝的南宫问天,再被人影响之下,早就已经歪了的心,越发走偏。 “吼。” 如果说刚刚的南宫问天还有几分生灵的理智,现在则是成了一头彻头彻尾的凶兽。 依循本能之下,南宫问天刀剑齐施把林伽这碍眼的东西给打飞了。 只不过被方正以易筋经引动他体内菩提证法神功的情况下,他打飞的方向是朝着剑界的剑池所在之处而去。 林伽所散发出的无与伦比生命力,更是朝着整片剑界泼洒了过去,或者说填充。 在这片生命力填充之下,原本虚幻或者说由众生剑意组成的剑界,莫名开始真实了起来。 那些山与海仿佛要化作真实不虚的产物降临到大明。 “湿婆”意为“吉祥”,而“林伽”意为“标志”。 因此,湿婆的林伽代表“吉祥的宇宙大神的标志”。 印度教的思想,宇宙的创造、维持以及毁灭都出自同一位神,那就是象征性代表湿婆神的林伽。 所以林伽是世间万物的起源,是生,是阳;也是世间万物最终的归宿,是死,是阴。 坠入剑界剑池的林伽,释放的无尽生命力与剑界的阴极力量相触之下。 要不是因为林伽具备一部分创造的力量,剑池这个魔魁的诞生地早就炸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个好消息,最起码在魔魁的心中是如此。 毕竟阴极阳极力量推动创造之力,或者说创造之力把这两者因为爆炸的连锁反应开始指数级飙升的能量全吞下去以后,剑界真的开始由虚变实了。 魔魁快要疯了,特么的是哪个王八蛋要搞事,他还没溜呢。 只不过任他如何着急,此时被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盯上了的它,也暂时是脱身不得。 毕竟魔魁虽然是剑界的阴之侧面,组成它的也是那些于常人而言有大害的剑意。 但它也的确可以说承载了剑界一半的精华,更不要说作为活着的生灵,他也是具备学习能力的。 在剑界生存的这些年,它不知道学习了多少种属性跟他不符的剑法,或者说见识过。 这样的好东西,出现在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种剑痴面前,还想跑了,想的实在有点简单。 更别提底下还有一帮已经看出它是什么情况的狠角色。 面对这种唐僧肉,这帮为刀剑而生,为刀剑而死的痴人,谁不想吃一口? 所以魔魁的悲剧,简直是注定了的。 “少林想干什么?”姚广孝看着方证的方向疑惑道。 大明少林练成易筋经的僧人,可就方证一个,更不要提对方经营势力的手段了。 这种自身武力又高,又有脑子的人才,少林舍得拿出来这么玩儿?要知道现场能打死方证的可不少。 “倒也未必是少林想干什么。”方圆看着剑界那虚实之间的变化开口道。 “教主看出了什么?”应顺天好奇道。 他想到剑界里面寻摸一些好东西,重新铸造一把可以承载他自身血脉的凌霜剑。 只不过今天这情况越来越复杂,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等着看吧,剑界里面藏的东西要出来了,还有都做好准备。”说完,方圆也把自家仿制的宝莲灯取了出来。 待会儿估计要开打,得先让帮手准备好。 别到时候被不知道哪儿的阴人把他给阴了。 “你们特么的不想死快让开,那鬼东西要出来了。”魔魁怒吼阵阵。 魔魁这副着急仓慌的样子,所有人都默默的戒备了起来。 毕竟他可是剑界的侧面,在剑界里面还有什么东西能伤得了他? 可惜不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不可能在此时退却,就算是他们退了,也来不及了。 阴阳相撞那无序的力量,被创造神力所统帅的他们也终于走向了相合相融。 秩序创造的力量诞生了,然后一柄剑,一柄还未显露真身的剑,劈开了它。 “单夫人,只要你们肯出手。 哪怕只不过是抢了一点气机,铁门所有的铸造密辛,我全都交出来。 还有你应该是想用我的法子,铸造或者说开发一样东西吧。 只要你愿意出手,我下半辈子的命就卖给你了。”铁狂徒眼神狂热的盯着天空,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知道那是什么?”单美仙看着铁狂徒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样子,疑惑道。 “那是剑,始祖剑,是最初的剑。” 铁狂徒想着那些早就已经在故纸堆中成为神话的故事,开口道。 第254章 救人 “你说的是真的?”单美仙只觉得铁狂徒是不是疯了。 这不是她相不相信铁狂徒的问题,关键在于这玩意,明眼人一看就是知道这是别人谋划好的囊中之物。 不明不白的,她特么的半路跑出去抢,不是找死吗? “单夫人,只要一点气机,哪怕是再弱小的一缕气机都可以。”铁狂徒双目赤红的回身看着单美仙说道。 “帮他。”听到单玉如的传音,单美仙看着铁狂徒说道:“说清楚一点,始祖剑到底是什么?” 特么的,马上要干这种虎口夺食的事,总得事先了解清楚一点。 “始祖剑是世间第一柄为世人所知的剑。”说到这里,铁狂徒顿了一下,凝重的开口道:“凡人拿着它伤到了天帝。” “那你特么的还想抢。”单美仙破口大骂道。 特么的!这特么还不如不了解呢。 听听这都说的是什么?特么的,哪怕是那些神话传说中能配得上天帝这个名号的有几人? 如果说抢别人早已谋划好的东西算是九死一生,抢这种玩意儿那很明显是十死无生了。 可惜,她现在走不了了。 而方证看着出现的剑影,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贝叶禅经,感叹道:“因果,因果,既然要了因断果,还是别留恋了。” 再次抚摸了一下经文之后,方证还是不舍得把它引燃了。 一缕寥寥青烟就这么无视一切朝着那浮现的剑影而去。 “那是大诰?”宋青书看着被焚烧的经文上的字迹疑惑道:“少林跟朱重八有勾结?” “到底是勾结,还是本就是一家还得两说呢。 别忘了朱重八可是出身佛门,更何况武当让他都快弄成了家庙,少林他又怎么会放过?”张无忌平静道。 “特么的,这王八蛋后手还真多。”宋青书怒骂道。 “好徒儿,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无算呼。 朱重八想要完成他心中那改天换地的愿景,要是不算的多一点,他能搞得成吗?” 看着陡然在身边浮现的身影,宋青书惊声道:“师傅,你能出来了。” 董天宝看着惊讶的宋青书,一脸淡然的说道:“当年我也可以出来啊,那个地方又没有困住我。” 听了这话,宋青书讪讪笑道:“那恭喜师傅了。” “朱厚骢见过师兄。”朱厚熜很有礼貌的上前行礼。 说话的同时,他也是羡慕的看着宋青书这个跟他隔了不知多少代的师兄。 特么的,有后台就是好,坑了老东西以后,还能无灾无难修炼到如今这种地步。 不像他,进步快是快,但现在付出的代价,未来会付出的代价,那真是无论最后胜者是谁,利滚利利滚利之下,他给人打工都得打到死。 “见过董前辈。”张无忌拱手道。 “圣火明尊,看来你还是走了这条路。” 注视着张无忌体内那燃烧的明光火焰,和他手上拿着的阴极、阳极令牌,董天宝开口道。 “不过行险一搏罢了,就像朱重八不也被人逼的只能行险吗?”张无忌洒脱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在他们闭关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老朱急了。 天上的那柄剑的确是威力无穷,可是谁都能看得出天上那柄剑是标准的魔剑,凶戾诡异阴邪到连那剑界的阴之侧面化身都避之不及。 这样的玩意儿不是被逼急了,谁会拿出来往自己的道途上整,嫌自己走路走的太快太顺畅了是吧? “世事莫测。”摇了摇头,几人朝着上面看去。 毕竟,有光自天外而来,紫青两色光芒自天外直直的朝着剑界射了过去。 “我想冲,你们去不去?” “神经病!任寿那老东西连紫青双剑都拿了出来,你想去试他锋芒?” “上次峨眉损失惨重,这次他们不可能再把太清神符拿出来,不过紫青双剑罢了。” 众人听了这话都互相看了一眼,想知道谁这么勇? “查双影,我看你是被紫郢剑给迷的失了心了。”对他这天真想法,有人嗤笑道。 知道这人一直痴迷紫郢剑,众人也不再奇怪谁敢在这个时候想出头搞事儿了。 “我就问你们,上次峨眉从那炎帝神庭中挖走了玉京山会盟图,如今再得了这始祖剑,会有什么后果?”查双影对着一帮老魔头上眼药。 “他们真挖走了会盟图?”有知道这玩意儿到底代表什么的人,凝重的开口道。 踏马的,峨眉的人这么疯,这玩意儿都敢染指? “玉京山会盟图是当年众神订立秩序的盟约,他们如今还想沾染始祖剑,峨眉这是也想定下自己的秩序啊。” 盘算了一下之后,有人羡慕的说道。 “这帮疯子,始祖剑曾经沾染天帝之血,而且。”有的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而且他的主人是那位太黎氏,剑灵更是关系到那位钟山之神。”爆大料的家伙完全不管旁边不知道这些消息的人心中的惊涛骇浪,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说的再多有什么用,他们已经动手了,现在我们上不上给个准话。”查双影打断了众人的交流。 毕竟始祖剑已经出世了。 在它出世的一瞬间,整个剑界都被撕成了两半,那些积累了千万年的剑山剑海,各种剑道宝物,也开始在这场动乱之中,不断流散。 一场流星雨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出现了,美轮美奂,令人心醉。 这一下单美仙也不用纠结了,毕竟被始祖剑给劈碎的剑界之物上本就带有着始祖剑的气息,她只需要抢到一两件流散的剑界宝物就可以了。 “动手。”不知谁叫了一声,查无影就冲了出去,然后他就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本来立身不动的始祖剑,一个旋转,剑气击射,他直接被扎了个透心凉。 “特么的!” 明白自己这是早就被人下了暗手的查无影,怒骂一声之后赶紧想要兵解跑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躲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从头来过就好。 可惜,冲出来的他已经落进了紫青双剑的眼中。 在这种杀伐宝贝面前受了重伤会是个什么效果?是个人都能明白。 两道光芒交错而过,本来也是很有排面的家伙直接了账而去。 “任寿,你还真是够卑鄙的。”血海汪洋无视空间翻滚而来。 特么的,他还真不得不来。 毕竟有了始祖剑,他劈开蚩尤血穴,以此为根基搜寻大地血脉,可比他现在苦哈哈的守着那一城一地舒服多了。 “特么的,血神血海也来了。”看到来人不知多少人立马隐藏了起来。 怎么说呢?峨眉这个正道门派是他们的大敌,但血神血海更是他们的大敌。 “跟你这邪魔外道说那么多干什么?给我死来。”神霄道人拎着未完成的神霄九天直接朝着整片血海砸了下来。 雷霆如瀑,雷音如海,直接跟血神血海对冲了起来。 “特么的,神霄道的疯子。”骂了一句之后血神血海也是喊道:“还不快动手。” 簌簌阴风起,幽冥之气自莫名空间不断涌现,灵鬼冥圣徐完、恶鬼子仇魄、轩辕法王、金神君、兀南公等等同时出手。 打架讲究的就是个快,准,狠,既然决定动手了,那自然不可能再磨蹭蹭的。 霎时间各种阴煞邪法,法宝飞剑满天飞舞,一点也不比剑界破裂而形成的流星雨差。 甚至跟流星雨交相辉映之下,风景更好看了,自然也危险的多了。 顾不得骂这帮一下子把整个战场局势给拉的危险性飙升了几个量级的家伙,方证借着大诰祭祀,以供佛七宝的法门,赶紧完成最后一招。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 云行雨施,品物流形。 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 飘在天空上的始祖剑陡然被人挥舞了起来,剑气更是不要钱一样朝着四处挥洒。 “朱重八,你这个疯子。”看着口中衔剑的炎龙到处挥洒剑气,任寿快气疯了。 可惜彻底推动起来的朱家龙气所显化的大明国运,完全没理会任寿的气急败坏。 挥洒剑气,暂时打退了他们这帮不速之客以后,张口一吞,那被撕裂的剑界并着始祖剑都进了炎龙的肚子。 一声哀鸣,凡是具有朱家血脉的子弟耳边都响起了阵阵哀鸣。 原本遮天蔽日的炎龙更是在盘旋之间随着始祖剑并着剑界的深入,开始片片退麟。 “朱重八这个疯子,疯子。”张无忌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一幕。 “义父。”看着突然开始朝外喷血的朱无视,顾不得周围的乱局。 成是非喊了一声之后,赶紧过来以宝莲灯的灯芯替他平缓住伤势。 仔细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朱无视睁眼看了一眼成是非开口道:“不必浪费了。” “朱兄,怎么回事?”万归藏不解的说道。 白玉京也是同时看了过来,他可是来做生意的,事情还没做,老板就出了事,算怎么回事儿? 更不要提特么的今天这局面也太危险了吧,这个时候他的盟友可死不得。 “是朱重八,所有的朱家子孙都是他的后手。 大明气运炎龙吞下始祖剑自灭,所有的朱家子孙都要死。 而你们死了以后,生前的一切积累都会被吸纳作为炎龙复苏的力量。” 张无忌冲了过来,随手甩出一朵圣火扔给朱无视帮他压制他体内的伤势。 “朱家的气运不是已经被?”万归藏的问题还没说完,张无忌就打断道。 “他头顶的气运的确叫你们炼化了,可他的血脉没变。 更何况不要小看了始祖剑,没有足够的力量遮掩谁也逃不过这柄剑的追杀。” 特么的,谁能想到朱重八的后手一旦启动就是绝杀之举,根本不给别人半点反应的机会。 “太祖皇帝真狠呐!”跟着过来的朱厚照感叹道。 幸亏他投的早,现在上头有人,不然的话他这会儿也得完蛋。 “这个能不能救?”成是非把手中的灯芯显示给几人看。 “晚了。”宋青书摇了摇头说道。 “自剑进入炎龙体内的那一刻开始,朱家子孙的本源就已经被斩了。 他现在还活着,不过是因为他的武功修为已近神魔,再加上你手上那玩意儿的效果。 若是他跨过去,改血换脉,躲了过去自然无恙,可他差了一线。” 气上头,砍瓜切菜般炼了几个魔头,舒缓了一下心情的任寿说道。 “只能躲吗?”朱厚照好奇道。 “你若是能跟天帝对拼,可以试一试跟始祖剑硬碰硬。” 不是因为这个,他才不会跳出来跟人真刀真枪的开打。 面对这玩意儿,真要是让他门下那些弟子出来夺剑,稍有不慎,来一个死一双都是说少了。 “特么的,大明的人怎么比老子还疯。”神霄道人也不跟血神血海放对了,毕竟对方也停手了。 操,这笔买卖亏大了,本来跟峨眉商量好一起捞金的,结果没想到东西没捞到手,神霄九天反而损失了不少。 “以血脉掠夺全族之力供养己身吗?这倒是一条不错的路子。”血神血海也停了下来,跟几人站在一起闲聊。 到底还是准备不足啊,仓促形势之下,啥好处也没捞到手。 “教主,接下来咱们怎么办?”事情发展的太快,朱允炆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特么的,他以前还想跟自家老祖宗打一架。 可结果原来他一直都在人家的手掌心,逃都逃不了的那种。 “怎么办?接着看戏。”看着消逝的炎龙以及始祖剑,方圆淡定道。 “人心之贪,以至于斯。 竟然想要从时乘六龙,反推至大哉乾元,更是妄图诛元。”瑶姬叹息道。 “这种事儿你们那个时候应该很习以为常吧?有什么好奇怪的?”面对瑶姬这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方圆无情的吐槽道。 也不看看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事儿,就在说别人乱来。 “做个交易,我能救他,把宝莲灯芯给我。”带着人走到近前的方圆朝着成是非说道。 “非儿,不可。”朱无视劝阻的话还没说完,成是非就已经把东西交给了方圆。 “东西给你。”把东西交给瑶姬以后,方圆朝着朱厚照说道:“阿寿,你想不想称尊做祖?” “教主,你想干嘛?”朱厚照警惕的说道。 不可否认,不管是画饼还是给好处方圆都十分大方,但那种坑的人欲仙欲死的情况也是真的。 “以你经过黑暗原力洗练自身的气运血脉为引,彻底改变自身,再借着天上那玩意儿,共鸣之下引发你们朱家人的血脉蜕变,自行脱劫。”方圆说出了他的打算。 老朱既然能用血脉牵引法掠夺一切,他自然也能够用这玩意儿来救人。 而且也可以为待会儿在大明离火之中动手脚练练手,毕竟离火关联的可不止朱家一姓,而是大明这么多年来的千千万万百姓。 第255章 白炎 “教主,贫僧有礼了。” 看着到了跟前的方证,方圆叹息一声道:“千年功德,一朝俱丧,何必呢。” 瞟了一眼正在被方圆洗练自身血脉的朱厚照,方证也是无奈道:“种过去因,得今日果。 昔年释迦摩尼尚且不能救得了释迦一族,少林千年恶业之下,我又怎么跑得了呢?” “到底是跑不了还是你自愿的,还得两说呢。”方圆无情的戳破道。 别人跑不了,那还有可能。 但方证能练成易筋经,他练成的是特么最正统的易筋经。 不是后来改版的什么七级浮屠,也不是你掺一手,我掺一手搞出来的变种易筋经。 修行路线也是最正统的路子,真的看破了我相、人相之别。 是真的全凭自己的智慧毅力看破这些,不是因为各种机缘巧合达成。 走在当年释迦摩尼那不妄谈佛法,不崇神通的修行路上。 “教主想要破局还可以借太宗皇帝之手。”方证积极的提着建议。 他帮朱重八他们搞事儿是因为反抗不了,如今又帮着方圆搞事儿,自然也是因为他反抗不了。 更何况方圆好像、似乎、大概、也许、可能真的能够救得了,或者说破得了这一局。 “说说吧,当年你们到底干了什么,或者说他们干了什么?” 说话的同时,掐指念诀,方圆把从尹仲身上得来的天人合一的龙之道在朱厚照身上复刻了起来。 “太宗皇帝打算夺了武当真武,至于太祖皇帝,他的心太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你们干嘛不向外面求援或者搬出去?” 方圆奇怪的看着方证,这个世界又不是不能跑。 “神州之大,何处是家。” 方证默默的掏出了大明给他颁发的证书,也就是度牒递给现场的人群。 同样作为宗教人士的姚广孝率先接过了,这当年他领过也给别人颁发过的玩意儿。 翻开一看,“该杀,该杀。” 好奇他看到什么的几人,都同时围了上去。 “真特么会玩儿。”血神血海赞了一声。 度牒没什么,但关键在于上面用的印,以及印上面那一点点的微不足道的大明龙气。 有了这相当于签字画押的卖身契,就算是一个其他国家的人,画了押签了字,受了度牒册封。 想要脱身,都得费尽千百般功夫,更何况像他们这种世居大明的本地户。 “是要感谢大明朝的贪官污吏够多?还是要感谢大明朝内斗的太狠?”方圆看着度牒嘲讽道。 这还真特么的是坏心办了好事儿了,老朱以户籍制度网罗天下人。 可以说,凡上册者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如果说朱家血脉是网上的节点,相当于大明这个巨人周身的窍穴。 那么上册的老百姓以村镇,逐级而上就相当于一个个窍穴周围的经络。 不再是通过经络打通窍穴,反而是以窍穴调动经络。 再加上离火炼化之下,大明这个巨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那些繁杂的大窍小窍,只有一窍,一窍玄关。 等到最终之日,玄关一窍彻底炼化大明一切脉络,结合他这么多年的谋划,立地成神都不足以形容老朱的收获。 只不过,由于各地或者说历史的惯性,贪官污吏在鱼鳞黄册上疯狂作假。 各类隐报瞒报,再加上各种逃人,以及出于开马甲的必要性,各种规章制度造假人士层出不穷之下,大明到底还是有一部分人成了无根的浮萍。 “醒来。” 一巴掌拍上去,醒过来的朱厚照片刻之间完全放开自己,接纳天地无穷原力之下,主动投入天上的炎龙。 一瞬间炎龙消逝的速度更快,始祖剑也在这杀戮国运的快感下越发灵动,然后朝前一劈。 空间破碎,一道幽深的裂缝显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裂缝的中央是一座石雕,一座盘起来,有着十二个个孔洞的龙形石雕。 “幽影王国,他居然藏在那里面?”瑶姬看着显露出身形的兄弟,感叹道。 “离中虚,那地方的确跟他相配。”神霄道人火热的看着露出身形的圣主,好像他这次的损失也不是不能弥补哈。 “好深的魔气,孽气。”任寿默默的思考,待会儿是不是先下手为强? 毕竟圣主这家伙身上的魔孽气息,比他见过的那几个魔道巨擘离谱多了。 “那就是当初龙符咒的主人?”宋青书盯着圣主疑惑的说道。 “就是他。”张无忌肯定道。 圣火明光之下,这种跟他同样归属于火的力量实在太清晰了。 不对吧,祂的气息怎么会这么虚弱?竟然连他都能感知清楚。 面对宋青书投来的疑惑目光,双手十指残影都已经掐出来的泥菩萨,赶紧诉说他算出来的东西。 “离中虚,幽影与光相对,与有相对,是虚,更是无。 而且祂也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只剩他自己,不对,他自己本身就是力量。 一剑起自心海中,也斩他人也斩我,祂要借太祖皇帝的剑斩掉一切。” 听了这话瑶姬瞟了一眼方圆,淡定的解释道:“祂要做减求空。” 对于瑶姬的眼神,方圆把宝莲灯的灯芯扔给她以后,头都没回的说道:“是啊,所以你还不动手。” 还不等众人反应,得了宝莲灯灯芯的瑶姬实力大增,一滴水转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上。 幽蓝透亮,宛如冰晶,水中刻画了一个兑卦的立体图案,好看极了。 当然也危险的多了,所有看到它的人都只觉得周身在不断的被稀释,也就是离散。 “好兄弟,今天是你成道的日子,做姐姐的来贺你一贺。” 一抹流光冲天而去,以更快的速度撵上了始祖剑。 本来正等着挨劈的圣主,心中一股恶寒陡然升起。 “要放弃,可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屡战屡败的宿命,什么才能够天地之中我为尊?” 也就在他迟疑的时候,阴阳太极虚影骤然浮现,一本书更是直直的朝他扔了过来。 然后,剑至水到,所有人都听到了杀猪一般的声音。 “挺难听的,你们好歹也是从那个时候一直混到现在的,这点痛都忍不了。” 面对方圆的吐槽,瑶姬根本不想搭理他。 毕竟哪怕就算是再能忍的人,你让他挨一剑始祖剑试试看。 再加上他的确是要帮自家兄弟完成最后一招,但可没说会让他舒服的完成这最后一招。 “你是兑魔?”任寿看着瑶姬肯定道。 这种力量不会错的,那种改易一切的力量。 “你认识我?”虽然这名字错的不能再错了。 “他手上有着太清神符,你说他认不认识你。”一边看着朱厚照的变化,方圆一边解释。 “原来是三友门下,瑶姬有礼了。” 面对瑶姬的行礼,任寿赶紧还礼。“见过道友。” 毕竟名字不对,对于魔头自然是应该要应除尽除,但这个名字可不是什么魔头。 “你居然没死。”拎着三宝玉如意的无当圣母语气不善的说道。 一旁的玄都赶紧伸手拉着人,免得事情还没怎么样呢,他们先打起来了。 “两位道兄久违了。”瑶姬依旧很有礼貌的说道。 没办法,谁让当年的账怎么算,她该背的锅都小不了。 “道友久违了。”玄都同样礼貌的说道。 也不等几人继续叙旧,哀嚎之中,圣主如他所愿的破除了自身的枷锁。 甚至他的一切,最后所剩下的龙魂,龙体,浑身上下所带的魔气,孽障,那些脑海中依旧存在的知识通通都在离他远去。 直到最后的最后,一点离离火光出现,这是最后的火。 然后轰隆一声,南边传来的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南京? 幽冥开了,不对,是以前的幽冥,陈友谅,小明王?”泥菩萨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运转的都有些发烫了。 没办法,要算的东西太多了,而且个顶个的都不知有多少人在遮掩。 “这家伙连死了的都不放过。”宋青书听到这话也是直接掐诀算了起来。 “四象风水,四阴地,夫子庙。”最终两人同时喊道,喊完之后又同时目露同情的看向王阳明。 “多谢两位关心,只是。” 想着现在南京城的儒家子弟,王阳明摇了摇头。 ———— “大哥出事了。” 听到疯牛的喊声,肥龙翻了个白眼,这么大的动静谁都知道出事了。 “你们带着人守好四门,让所有人都把白莲给我用起来。” 说完,肥龙看向旁边的箭隐和魔主步白素贞说道:“待会儿还请两位替我压阵,看看是不是还有人在后面想要胡乱伸手。” “放心。”箭隐看着天地四方混乱的气机,心里面也是出离的愤怒。 “倒转阴阳,将阳世化作冥土,好大的胆子。” 魔主步白素贞拿着肥龙之前找方圆借的神石,也是严阵以待了起来。 毕竟陡然之间天光大暗,各种阴邪之气跟特么不要钱一样的,从四周无边无量的空间朝着外面喷洒。 的确是喷洒,可以说以南京为中心,一场瓢泼大雨正在疯狂的诞生。 然后,“吼。” 阵阵熊吼声从天上那庞然巨物传递出来,四周的云雨不少都被这声音给震的四溅开去。 “所有人听令,随本将军护法伏魔。” “吼。” 没有人惧怕,没有人迟疑,在南方大乱之下,此时整个南京城除了才种莲的新手,剩下的全都是回来休养的伤兵。 得益于白莲网络,所有的军事命令都可以通过它不断下达。 所以在南方的乱局之中,白莲教的兵士在完成了南京城全部人的种莲之后,立马开动朝着各处战场奔去,保持了高度的机动性。 因此南京城的军事作用基本上废了,只剩下了民生作用。 别以为这帮伤兵战斗力不行,毕竟受了重伤归受了重伤,搏命打架归搏命打架。 更不要提作为专职的战争人员,谁家没有一两手燃烧寿命,舍身一击的手段啊。 更别提,大明朝是很尊敬读书人的,尤其是现在在白莲里面还有一批真心真意给老百姓干实事儿的读书人。 向他们学习的人不要太多,因为大部分理解不了经义,所以只能简单的理解别人的理念,以及武学。 做好动员以后,借着自己千声千应万应万灵的法门,肥龙直接把这儿发生的事情一口气给在外面的所有白莲中人发了一个群消息。 以及给那些愿意接受改造,并且表现良好的家伙传达了安抚地方的任务。 然后肥龙对着那从大江之中跑出来的一艘龙船,挥舞着自己砂锅大的拳头就砸了下去。 “死了的跑出来干涉活人干什么。” 还没有发挥半点作用的战舰,只听到了这一句话就成了漫天烟花,好看极了。 ———— 看明白南京城发生了什么的人,转头看向无当圣母。 “我没在里面掺和很久了。”无当圣母不自在的说道。 “道友,我信你。”血神血海十分诚恳的说道。 “你再说一句话,信不信我让你回不了幽冥归墟。” 特么的,什么邪魔外道居然也敢碰瓷她。 知道对方真有办法把自己留在幽冥归墟里面的真灵送进天地循环的血神血海赶紧闭嘴。 毕竟现在的天地轮回可不是曾经,进去了之后要是没东西,或者法门护持,被天地不断磨练之下。 想要再次复苏的难度,一点都不比他修炼到如今的地步差。 上次金乌要不是有人提前了不知多久开始谋划,想要复苏,那可有的等喽。 “到底还是等不及了。” 看着冒出来的大明离火跟圣主留下的最后火焰相融,张无忌嘲讽道。 都已经等不及把朱家人都给吃尽,就开始最后一步了。 “师弟,现在局势已变,咱们。” 看出张无忌想干嘛的宋青书,出言劝阻道。 “魔龙本源离火,大明离火,离中虚,两者都是虚无之火,他们碰在一起会是什么结果?” 看着离火之中,那已经开始焚烧起来的大明众生虚影,张无忌反问道。 “要么熄灭,要么烧的更旺。”说到这里宋青书沉默了。 “还请方教主助我。”张无忌向方圆寻求助力。 “你还真不怕死啊,要知道,十阳白炎再加上你想要借此时机洞开新的幽冥轮回。 这两者叠加在一起,哪怕是老张都别想把你拉回来。”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喃喃念了两句之后,张无忌直接把自己扔进了火焰之中。 一点白色的光芒从张无忌体内透体而出,闪耀夺目,哪怕是离火都烧不死这一点光芒。 再加上张无忌之前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的天地火行之力,一时间一朵红白交杂的火焰就这么在所有人的头顶烧了起来。 “练武的果然都是一群疯子。”血神血海看着那已经被烧融的虚空和幽影世界,怒骂道。 世界的阴之侧面都敢这么玩儿,是真不怕死啊。 神霄道人则是小心翼翼的收集两者相容所剩下的残留物,毕竟想要完成他家的设想,所需要的资粮那可不是一般的多,出门在外能挣一点是一点。 一条墨绿色的飞龙从那离火之中飞了出来,“爹,你真狠呐。”除了他,全没了。 要不是以上次抢的金乌之力,借着日光牵引逃了出来,他也得玩完。 “这才是真正的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独夫民贼死的干干净净,没什么不好的,但老百姓还是免了这个罪吧。 方圆目中莲花一闪,神农氏的异力顺手传递入离火之中。 虽然朱厚照那里的实验没完成,但收集的数据已经够了,实在不行以后再改嘛。 第256章 证道 火曰炎上,一点小小火苗的外围热浪都可能灼烧人,更何况大明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 所以,“五岳妖人,不得好死。” 飞龙看着突然冒火的劳德诺和黎定安,破口大骂道。 他本就处于下风,对方身上这团火焰更是逼得他束手束脚。 毕竟火除了直接烧伤人以外,那周围的一层层热浪也不是虚假的。 “黑教妖人,也敢叫嚣。” 二五仔劳德诺,不对,现在不应该叫二五仔了。 毕竟自黑木崖大战以后,五岳剑派是真的同气连枝了。 所以就见他左右手齐施华山嵩山两路剑法,一者奇险,一者堂皇。 两者奇正相合,剑气激荡之下,飞龙要不是跑得快,这会儿他的脑袋应该已经被削下来了。 只不过可惜飞龙到底不会飞,“杀。” 链子刀破空而至,黎定安铁铸的身子旋身一扭,与敌偕亡,与天争命的一刀让飞龙的脑袋飞了起来。 “做的好,黎师弟。” 赞了一句之后,劳德诺配合其他的五岳弟子开始清剿剩下的马匪。 等一切尘埃落定,黎定安看着劳德诺问道:“劳师兄,我们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黎师弟,不必惊奇,等你正式拜入我五岳门下就知道了。”劳德诺笑呵呵的说道。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自从上一次见识到了他两位师傅的手段,像身上冒火这种小事儿完全不需要放在心上。 “好了,还是先把马贼清剿干净吧。 北地边庭苦寒无比,人活着本来就难,如何还能经得起这些马匪肆掠。” 黎定安听了这话也不再纠结,毕竟自从他的残刀刀法练好以后,正准备报仇,结果碰到了正在四处清剿邪魔歪道的劳德诺等人。 一路跟着劳德勒等人,确认他们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甚至也不是为了黑吃黑以后,双方自然也合作了起来。 没办法,五岳剑派实力是提升了,但地头蛇不跟你硬碰硬,甚至阴谋诡计也不耍,一心躲藏。 不找一些本地人帮忙,光靠五岳门人,哪来那么多的能观天察地的高手天天跟着这帮地老鼠捉迷藏。 毕竟西北边庭在如今这大明衰落的时候,那种勃勃生机,万物进发的场景实在是超出想象。 各路势力的黑白手套,亲自下场的武林大豪,坐地虎,国内国外的探子等等人马共襄盛举之下。 在这片地方可以说遍地是大王,十步一个天,五步一片云。 而且云天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错综复杂到离谱,像飞龙这伙人就能摸得到藏密黑教的边。 也是在跟劳德诺搭伙一起寻找飞龙的时候,黎定安这个断臂残刀都能练出一身好武功的奇才,自然也是被劳德诺给扒拉进了五岳剑派。 “是,劳师兄。” 西北之地,因为各路人马混杂,再加上生活实在太苦的原因,不安分的念头一起就能像模因病毒一般疯狂的感染所有人。 所以在这里马匪的存在,简直是杀之不绝。 “我还就不信了,这世上还真有不怕死的。 哪怕真有,也绝不会是这帮欺软怕硬的马匪。” 看着自家师兄说出如此魔教的话语,费彬赶紧上前提醒道:“杀光他们容易,但他们背后的人不好搞定。 如果真要杀的话,恐怕得做好,把整个西北边庭给扫一遍的准备。” “扫一遍就扫一遍,特么的,老子头一次觉得自己居然还能算得上是个名门正派。”左冷禅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怎么说呢?凡事都怕对比,他以前玩儿的手段已经够脏的了,但在这西北边庭,他跟个生瓜蛋子有什么区别? “盟主,你有什么想法?” 费彬完全不想搭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自家师兄,转头向岳不群这个读书人请教。 毕竟就他师兄刚刚的想法,且不说需要多少人手,花费多少物力,就算是有岳不群的支持,但西北边庭又不是没高手。 “等那些幕后的人上门以后顺藤摸瓜,斩草除根。” “还是岳师弟你有脑子。”听到这话,左冷禅拍手称赞道。 他们两个人既然统一了意见,费彬也只遵守,不过,“盟主我们身上这团火?” “不关我们的事,继续剿匪,不要停。”岳不群摇了摇头说道。 安安心心做好自己的事就是,毕竟这种争斗不是他们能介入的。 这样的讨论,在大明朝此起彼伏。 没办法,依照着离火之中的各种信息,一场大火把整个大明都点燃了。 最开始不过是一两个人发现的问题,等到后来,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热热的,点燃的火焰烧的大家烦躁不安。 “怎么办怎么办?” “救命!” “出事了,出事了。” 众生百态,人意沸腾,要不是方圆抽掉了所有人的杂念,全部汇入离火之中。 由离火给众生来了一波强制性的斩心魔,那乐子可就大发了。 也是因着这一波的人意汇聚,离火越发旺盛。 “张教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好吗?”朱重八叹息着说道。 “演习惯了,是吧?”从蹦进离火以后,就没打算活着的张无忌嘲讽道。 “是啊,皇爷爷。” 看着进来的朱允炆,老朱奇怪道:“允炆你进来又有什么用呢?” 想要给他捣乱,张无忌还有可能,但朱允炆凭什么?凭已经完全解开了朱家龙气的枷锁? 可现在他用的是血脉之法,而朱允炆可是他的亲生血脉。(覆雨翻云里面朱允炆是老朱的亲儿子。) “没什么,只是给皇爷爷你送一份诏书,是大明天子的诏书。” 跑进来的朱允炆大笑着说道,随手抖开了他手上的黄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朱元璋也不知道朱允炆在高兴个什么,开头就读错了。 但,“朕承天命,践祚以来,夙夜孜孜,以安黎元、兴社稷为念。 然观太庙之礼、宗庙之制,尚有未合于典章、未顺乎人情者,今特颁诏以正之。 昔我太宗文皇帝,起于藩邸,靖难兴师,驱逐奸逆,再造大明江山。…… 按古之规制,“祖有功而宗有德”,开国创业曰“祖”,守成令主曰“宗”。 然太宗文皇帝之功,非止守成,实同开创。 其奠定之基业,使我大明国祚绵延,故尊其庙号为“成祖”,与太祖高皇帝并列,二祖同享郊祀之礼,于太庙之中“万世不祧”” “混账东西!”已不必再听了,朱元璋直接动手了。 没办法,人意之道最容易反复。 平常人尚且可能因为一两个流言就把一件事给说的面目全非,更何况这种所有人心中的正统发布的命令。 “着什么急呀?也没多少了,继续听不好吗?”张无忌上前搭手。 现在只要有变化那就是好的,毕竟朱重八手上攒的牌实在太多。 哪怕这次是他仓促之下发难,但谁知道他会不会还攒着一两张牌? 离火之内所有人的一切都被拿去焚烧,所以朱重八和张无忌一时之间根本分不出胜负。 再加上黄布之上的文字很少,所以一会儿就念完了。 “望我宗室、群臣及天下百姓,皆晓朕意,共守此制,以佑我大明江山永固,福泽绵长。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表弟,你的文采很不错嘛。” 朱厚熜欲哭无泪的看着醒转过来的朱厚照,特么的,他怎么这么倒霉呀? 别人的师傅对弟子,那叫一个好啊,有的亲爹都比不过。 他的师父怎么就想着把他的价值给榨干榨净了。 要知道,本来已经用不上他了,结果就因为太宗皇帝跑了出来,他师傅又把他给卖了。 一身的武道功果,甚至是正统大义都给卖的差不多了。 “我不想当皇帝,我想做道士,表哥,要不你继续当皇帝吧?” “说什么昏话,你也不看看我现在的样子适合当皇帝吗?” 化身小龙人的朱厚照睁着自己的黄金瞳,肆意散发着一身龙威或者说神威,随意的说道。 就他现在的威视,底下的大臣武功不高一点,见他一面就能被他吓死。 “徒弟,恭喜你啦,以后做皇帝了可要对师傅多多关照。” 盘算了一下从朱棣那里敲来的收获,董天宝也不由得感慨他是不是开价低了一点? 毕竟他刚一开口,还没讲价呢,朱棣就把他知道的老朱五百年的种种谋划手段全给卖了, “失道寡助,得道多助。 爹,这原来你看不上的学问是有道理的。”囫囵吞下董天宝交易过来的一切,朱棣朝着天上的离火冲了过去。 不趁着最后的机会上去给他爹一个狠的,就不能让他爹知道什么叫父子亲情。 看着闯进来的朱棣,朱允炆很高兴的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并呐喊道:“四叔,侄儿助你一臂之力。” 天意四象,风火相激,风火家人,可惜风是恶风,火是野火。 再加上他们这一家奇怪的亲情,这原本混同一体的离火越发壮大的同时,竟慢慢的分离开来。 “孽障。” 朱重八目眦欲裂,他动手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架不住看他不顺眼的人,或者说想要捞好处的人太多。 离火分裂,原本被他吞纳的圣主之力也朝着外面散发了出来。 一道忍不住的流影电光还没到这些东西跟前,就被一道赤红剑光给钉死了。 一道虚影慢慢的收敛起了圣主体内被驱逐出的力量,尤其是那些孽力、魔气,以及正主从幽影王国那世界阴之侧面夺取的权柄和力量。 “少侠,你也来了。”方圆热情的打着招呼。 “见过道友,道友的功夫又进步了。”看着方圆这一具神农化身,白衣少侠赞了一句。 “比不过少侠,少侠这是?” “火的确能把天地烧干净,可干净的天地是很容易引来一些脏东西的,更别提火把这些脏东西的阻碍都给烧没了。”白衣少侠解释的同时,眼睛也朝着血神血海看了过去。 左看右看,发现自己没什么盟友,或者说盟友比敌人还不靠谱的血神血海,十分认怂的说道:“地煞血海的谋划我不清楚,我是出来抢剑的。” 他可不敢在对方面前装硬汉,毕竟对方年纪虽然比他小,但在地煞血海一脉的地位比他高多了,是真真正正的在血海一脉内另辟一道的祖师级人物。 说个不客气的,他也勉强能算得上是白衣少侠的徒子徒孙。 毕竟他欲以血海神功吞吐天地血脉的想法,就来源于白衣少侠当年在大地遭劫之下搞的疯子操作,吞纳遭劫以后被污染的大地血脉以练功。 “你一点消息都没有,不可能吧?” 面对方圆的疑问,血神血海不客气的说道:“我们也算是一路人,你会信任我吗?” “你想入教?”方圆甩手一朵白莲朝着血神血海飞了过去。 踏马的,都是一群神经病,血神血海正想开溜,一柄三宝玉如意就把他打的定在原地,乖乖接受了种莲。 看着出手帮忙的无当圣母,方圆也是十分感激的说道:“多谢圣母。” “无妨。” 反正她也看这家伙不顺眼,如今还能得个顺水人情,有何不可? “这家伙已经制住了,还有别人会出手吗?”一边肆无忌惮的翻看着血神血海的记忆,方圆一边朝着白衣少侠问道。 怎么谈论血神的记忆呢?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惩罚这王八蛋。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想请道友帮忙。”少侠的虚影摇了摇头道。 这话不只是方圆,就连旁边看戏的几人也眉头皱了起来。 “以剑主的武功就没有半点头绪。”任寿皱眉道。 大家都是耍剑的,他自然明白白衣少侠在剑道之上的造诣有多离谱?那颗剑心又有多么可畏可怖? 这样的心灵修持居然没有半点头绪,对方是有多离谱。 玄都默默的拿着太极图开始掐算了起来,小辈归小辈,但修行这种事儿,有些天才是不看时间的。 “那头孽龙可没有真的死了。” 对于这件事儿,大家都有所料。 “而且等会儿我要证我的道,想要请诸位道友帮忙护法。” 石破天惊一般的消息,哪怕是四周藏起来的人也是不住的朝着这里看了过来。 “你们说这是真的假的?” “冷静一点,没看到刚刚出头的死了那么多,你这会儿出去,是觉得对方剑不利吗?”看到他那止不住的脚步,旁边的人赶紧劝阻。 长虹剑可不比其他,麒麟魔的灭世传说更不是虚言。 “行呐,我没事儿。 再说,就是真要动手,也不是现在。” 旁边的人抹了一把虚汗,连声说道:“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就好。” 他这么担心就是因为曾经有人头铁,结果连累的不知多少完全不知情的家伙,倒在了对方的剑下。 虽然他们都是邪魔,但也没对方那么杀的。 第257章 魔道 “少侠,恭喜你了。”方圆真心恭贺道。 “恭贺道友。”其他人听到方圆的话也反应过来,赶紧恭喜道。 不过,“道友当真要在此时走这最后一步?”玄都凝重道。 其他的不说,因为老朱搞的大事儿,此时天地四方看过来的目光简直不要太多。 虽然大部分他们都能应付,但万一有的王八蛋不讲规矩,那他们也很难办的。 “所以才需要各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面对这要求,方圆拍着自己胸口道:“我老方是个粗人,其他的不会,但打架还有两膀子力气,绝不会让少侠失望。 而且我等同为正道人士,自当同气连枝,守正辟邪。” 对于方圆的厚脸皮,众人视而不见的同时也是同声说道:“吾必不负道友所托。” 不说他们能在这其中得多少好处的事,光是一个能近距离观看白衣少侠证道,对他们来说都是大收获。 毕竟不管成与不成,这其中的道与理,都不是虚假的。 “那就多谢诸位了。”少侠很有礼貌的说道。 “少侠何必客气?真要是谢的话,就请少侠成了以后把你的证道之路给咱们看一看。”方圆大大咧咧的说道。 君子可欺之以方,更何况他本来就打定偷学的心思。 “道友率直。”轻笑一声之后,白衣少侠也是说道:“若是功成,必不负众位。” 这种关乎着身家性命的道果之事,本不该轻易实现人前。 但在场的都知道他的为人,自然也不会怀疑白衣少侠骗他们,所以现场的气氛一时间更热烈了。 甚至连天上已经分开的那一大团离火,众人也不再关注。 直到一声怒吼,“神都,我答应你,你还不出手。” 不能再跟这帮家伙耗下去了,现在必须抢时间,越快越好,毕竟鬼知道底下这帮人还会有什么手段来拖延他。 不过他想要快,不说方圆他们,朱棣就不答应。 “爹你着什么急,离火之内还有那么多东西没有焚完,带着这些,你就不怕你自己的道途偏移。” 朱棣张狂大笑道,操控着自家的那团离火主动入灭的同时,跟老朱越发纠缠不清。 “不孝的孽障。”朱元璋冷冷道。 现在离火之内有了二祖,自然也就有了分别,可他俩又都是用的一个名字。 虽有异而同,有同却异。 所以离火终于不再只是离火,而真正的开始迈向了天地八卦中离卦的道路。 离卦(?)是《易经》六十四卦第30卦,代号是5:5,主卦和客卦都是5卦离卦,卦象是火,由上下两个离卦(?)叠加组成。 上者为客,下者为主。 主卦与客卦完全一样,对应的爻都相同,要么都是阳爻,要么都是阴爻,没有一阴一阳的和谐状态,都是对立。 两条阳爻对立而有冲突,两条阴爻对立而无冲突。 阳爻爻位 :代表积极、主动,相对时,会形成强烈的对立与冲突。 阴爻爻位 :象征柔顺、包容,相对时虽仍存在对立,但缺乏直接冲突,可能表现为潜在的矛盾或需要调和的状态。 而此时天上的离卦,不仅都是阳爻,他们的主人都是龙,还是开辟了一朝的祖龙。 而龙,阳物也,再加上离火之力,两者早就已经超出了纯阳的范畴。 再加上这两个家伙本身就不对付,推动着离火不断爆发。 可以说此时若是再来一个阳爻,那么天上的离卦,应该就能进化成老朱所想的乾卦,还是谁都阻止不了的那种。 可惜这团离火之内的第三种火,偏偏是张无忌这么个人。 虽然张无忌的确也可以归属于阳,但他是个老实人,一个老实到不细看还以为有点懦弱的家伙。 是个典型的被动型人物,所以这样的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按照老朱的所想,为他补全卦象所缺的阳爻。 相反,圣火明尊烈火焚烧之下化作了朱棣的阴爻,让他首先完成了离卦,坐到了主位之上。 “张无忌,你该死啊!” 事到如今,老朱是真疯了。 阴爻阳爻交杂的离卦已成,他所设想的乾卦已经成了梦幻泡影。 而且他要是不接着下注,朱棣的离卦顺势演化之下,朝着兑、巽两卦走去。 他的投资那不能说是打了水漂,只能说是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毕竟在先天八卦之中,坎卦的上一卦是巽卦,而真武大帝在八卦中象征坎卦。 至于兑卦,虽然在先天八卦之中,它的下一卦就是乾卦。 但特么的,他此时按道理来说就应该成为乾卦,何必还要费心思再走一遍弯路。 更何况,现在主是朱棣,而他是客,以他们两个的关系,以客欺主哪那么好完成。 “哈哈哈哈哈哈。” 朱棣都快要乐疯了,什么叫无心求道道自来。 他本来只不过是为了不让他老爹日子过得太舒心,所以才来搞事。 为了完成这一目的,他给董天宝交出去的东西,可不止他老爹的东西,连他的真武都交出去的差不多了。 可没想到他又看见了另一条能走到真武的道路。 “置之死地而后生,好一个绝命卦。” 离卦因为阳爻相对,没有阴爻的调和,属于不稳定分子,又被称作绝命卦。 “你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好。” 神都叹息一声,不容易啊,他终于能把离卦这个坑爹玩意儿给摆脱了。 就好像那句话一样,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 作为天生的离卦,神都自然具备离卦的一切性质,而且他的本相是龙,根基还是火。 所以你真的不能怪他动不动就要搞事,说背叛就背叛,永远都安定不下来。 甚至他都已经被人搞成强制静默状态,只能挂在墙上了,他都还在疯狂的搞事。 “神都,你想干什么?” 双目赤红的朱元璋扫视着四周,特么的,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家伙也要来对他落井下石了。 “我干什么?我成全你啊,你不是想要我的力量,我现在把一切都交给你,不好吗?” 作为天生的神明,掌握着世界权柄的神都,开始剥离自身的离卦权柄。 但随着他的动作被牵扯出来的何止是他自身的离卦权柄。 上天下地,莫名的秩序,常人难以察觉的道与理开始化作光与影,自天地、山川、河流,甚至一切有灵有情众生体内慢慢浮现。 “这个王八蛋!”骂了一句之后,方圆赶紧动用白莲里面的大光球,先给大明众生来了一波终极幻象。 然后赶紧拼了命的催动自身的一切,化作天上的各种影像,朝着四周的国度拼命覆盖过去。 没办法,有的时候看到真理给你带来的进步的确大是大,但你进步以后还是不是你自己,甚至还能不能称得上是人,那就两说了。 这狗日的一声不响就搞出这种大动作,打的方圆措手不及。 “这头孽龙。” 玄都骂了一句之后也顾不得隐藏,赶紧动用太极图牵引两宋之际的玄门天庭雏形梳理、镇压开始暴动的天地之理。 无当圣母同样是凤眉倒竖,特么的,他们当年门下就有不少人乱来,但也没像神都这么搞的。 三宝玉如意一甩,直接砸向大隋山川地理,引得那些降世神人、神兵、魔兵本源暴动,显化出无穷异象,跟天地间混乱的道理对抗起来。 任寿一声大喝,太清神符眨眼即至,神符到了以后直接被他甩给玄都。 然后他赶紧跟神霄道人一起帮着无当圣母开始稳定大隋,毕竟那里面一股魔气正蠢蠢欲动。 而且天上也有一道裂痕,若隐若现,或者说已经开始显现。 宇文拓直接朝着大明甩了两道黄金剑气以后,就朝着天上飞去,轩辕剑在他的手中化作撑天巨物,照耀整个大隋。 至于周室诸国,得庆幸诸子百家斗了这么些年,理论内卷之下,有见识的人没那么容易被蛊惑。 但也是因为如此,内卷之下的诸国老百姓过得实在太苦,所以他们对于这些莫名浮现的道理完全无法抗拒。 “周天星斗。” 阴阳家的观星殿,一片星海的虚影由此朝着整片大秦笼罩过去,甚至逐渐探向周氏诸国。 其他国家虽然也是各有各的手段,但渐渐的都被纳入了这片星海。 毕竟这片星海可比六国大多了,那自然也能容纳更多的理念。 只是,“虽曰法,实为刑。 刑罚天下,掠夺一切,岂能让天下人心服?” 对于周室最后存生之地的话音,东皇太一只是淡淡道:“先别管我们的路能不能走到底,你的路先开始再说吧。 而且礼分三色,食分五等天下人就能信服?” 周室诸国其他看热闹的家伙,面对两人的争论也不插言,毕竟此时观天察地才是重要的事儿。 而且说来说去,又不打,有什么好看的? “真够乱来的。”摇了摇头,郭靖直接开启法天象地。 神于天,圣于地,一个整片大草原都被他身影挡住的巨人出现了。 阴影之大,覆盖之广远超蒙古的地盘,曾经被他们攻打过的西域,还有蒙古与各国的接壤之处,甚至是遥远的那些凉、莽之地。 还好他一路学来的东西够多,够杂,所以哪怕这些天地之间的道理再乱再杂,他也能够尽数吸纳。 化作身上的那些儒释道、百家之法,有条有理的,或者说让他搞得一板一眼的,不至于让看的人当场精神错乱,开始发癫。 “哥,是郭靖。” “郭靖安答。” 听到华筝的话,托雷喃喃自语道。 他虽然知道他兄弟武功进步的超出想象,但今天的景象还是冲击着他脑袋发懵。 发懵的同时,他也终于想明白了父汗为什么从郭靖回来以后,态度就变成了那样。 江南六侠看着这顶天立地的巨人,就更懵了,上次郭靖回蒙古以后已经治好了柯震恶的眼睛。 “那是靖儿?” “是靖儿,大哥。”妙手书生朱聪听到这话,本能的回答自己大哥的疑问。 “老五泉下有知的话,一定能瞑目了。”良久,柯镇恶叹息道。 虽说他们的武艺在郭靖所学的众多神功之中算不得多高明,但当年的确是他们先收郭靖为徒,慢慢的教导着这个在那时的他们看来愚笨的孩子。 他们当初转变或者说觉得郭靖是个天才,也是因为七侠之中的五侠阵亡的那一战。 那个时候看着自家师傅为了保护自己而死,郭靖被逼急了,运起了还未成熟的域外佛门精神奇功帮他们干掉了铁尸陈玄风。 只不过他们虽然知道自家的徒弟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另类天才,但他们从来没想过郭靖能天才到这个地步。 “靖儿,好孩子,好孩子。”成吉思汗铁木真看着天上的巨人,目光复杂的称赞道。 子不类父是所有统治者,或者说成功人士的烦恼,更何况他的孩子是如此的有本事。 其他的那些小国大国也是各出奇招,有的祭出神兵,有的是武道强人,手段种种,不一而足。 只能说还好神都,他的地盘或者说他的权柄影响力最大的范围是在赤县神州。 离赤县神州越远,所受影响越小,不然的话,乐子可就太大了。 “时机已到。” 瞟了一眼神都的方向,念了一句之后,白衣少侠的虚影骤然消散。 然后天地之间的道理更乱了,因为一颗冉冉升起的黑色星辰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同时,也散发着无边无沿的道理。 魔道之理,极度自私,极度唯我的魔道之理。 一头麒麟从星辰之中冲了出来,仰天咆哮,同样的声音也从大明凌云窟中传了出来。 还没有到水淹大佛膝的时候,火麒麟就跑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它没急着出去杀戮发泄,反而是一路向上跑到了大佛之顶,朝着天上的那头麒麟不住的咆哮。 声音听起来,不再是往常的杀戮斗争,反而是有着一股哀伤的意念。 一只火鸟也朝着麒麟飞了过去,是铸剑城里面的那只火鸟。 看着飞来的小鸟,麒麟叹息一声,也是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等到火鸟追上来以后,看着它,麒麟也是朗声一笑道:“道友,还请助我” 这世上除了小七,他也再没留恋了,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吧。 至于麒麟,麒麟可不应该归于一家一姓啊。 这是白衣少侠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的方圆看了一下所有被魔道理念感染之人的情况后,也是吼道:“我来助你。” 白莲化光照射星辰之上,借着这一颗星辰惑心的幻境法门以及种魔之法,朝着整个天地播散而去。 凡星辰光芒照耀之处,所有的一切都会被这一颗魔道星辰感染了。 此时离卦更易,天地有变的大势已成,再加上神都乱搞之下引发的天灾地劫,人心霍乱。 可以说天地人三元已经乱了,彻底乱了,这股大乱更是要促进魔的时代降临,成就一位无与伦比的魔道魁首。 但此时已不需要再想,已不需要再去寻找,真正的魁首已现。 毕竟魔染众生,再以众生心头的一点魔念吞纳他们的一切,不魔道吗?这可太魔道了。 邪魔歪道里面这都是标标准准的魔道法门,但如果吞纳的东西是把众生心中的魔念,或者说是把残害他们的玩意儿给吃了呢? “长虹剑主,你该死啊!” 魔头咒骂不绝,毕竟这相当于把他们之后的饕餮盛宴一口气全给端完了,连汤水都没给他们留。 但魔道不就是如此吗?赢家通吃。 有人忍不住想要出手,然后一道剑光就把它给卷了。 特么的,方圆本就火大,看到此时还有人敢捣乱,还不等白衣少侠动手直接把对方给吃了,化作星辰上升的养料。 “好生霸烈的性子,好生酷烈的道路。”无当圣母叹息道。 这样的道路哪怕是真的让她走,恐怕她也未必能走得通,走得下去。 所以能赚个人情也不错,一念之间,大隋之地的魔气冲天而起,与星光连接遮天蔽日。 然后魔气更是源源不绝的朝着星辰涌而去,形成了一道从地上飞往天空的倒悬瀑布。 宇文拓看了一眼无当圣母,知道她的心思以后,轩辕剑一转,天上的裂痕越发扩大,流淌下的种种物质、道理、气息化作一道从天而降的天河。 但这条天河跑不了多远,就被星光阻隔之后,同样朝着星辰跑了过去。 而黑色的星辰得此之助也是越发壮大,发出的光芒越发耀眼。 附在其中的方圆借着星辰的放大效应,自然也能种魔更多的生灵。 甭管你是不是人,甭管你是动物,还是植物,只要让光芒照耀到了哪怕是块石头,方圆也借着光种魔一番。 没办法,此时天地之间的道理是真的在从一切万物之中朝外喷涌,不要说老虎,狮子这种百兽霸主的存在。 便是一株草,一颗石头,也有着道理出现。 这些有缺无缺的道理,交织缠绕之下,正在改变一切,这是比魔染众生更恐怕的改变。 毕竟有一些东西真的就是他们本身所具有的,这些东西被改变之下,哪怕他们的外相一时不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改变,或者说畸变是不可能避免的。 第258章 九节杖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地人三元混乱之下,灵机相冲,高天之上一颗火红的星辰被这股力量牵引着开始偏移了自己的轨道。 赤红的星辰竟提前走到了心宿二的位置,荧惑守心。 轰隆,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荧荧火光,离离乱祸。 一股祸乱的道理引得此时本就混乱的天地人三元越发暴动,寰宇星辰的星光更是跟不要钱一样朝着大地上洒来。 宇宙星辰跟大地苍茫的力量相冲相对之下,连天上明月的光芒都被遮盖了。 甚至一股混乱无边的磅礴力量在两者相对之地激发以后,直直的朝着月亮射去。 原本的明月在这一股火红光芒的照耀下,显得红彤彤的,像太阳一样。 只不过很快就不是像了,被这一股混乱道理和能量笼罩的月亮,仿佛被人开启了钥匙一样,竟自发的朝外散发起光芒来。 不再是借助太阳的反光,而是月亮本身的力量。 只不过这股力量有点不太正经,红彤彤的,比荧惑还要红,不过片刻之间就布满了整个月亮。 “特么的,血月。” 看着月亮如今这一副诡异的样子,方圆暗骂道。 血月可是妥妥的大凶之相,无论是在哪个超凡体系中,都没听说过这玩意儿有什么正面作用的? 先是荧惑守心,再加上这玩意儿的推波助澜。 “活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在这一副凶象之下证道。” “果然吃独食该天打雷劈。” “多行不义必自毙。” “老天有眼,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 一个个老魔头看着这幅天地乱象,畅快的大笑了起来。 幸灾乐祸的声音此起彼伏,更是有人不断出手,推波助澜。 不再想能在这一场混局之中占到便宜,反而是助推这场混乱越发混乱。 思考了一瞬之后,方圆也是跟这帮在后面搞小动作的王八蛋拼了。 “神龙铠甲变形。” 一声大吼,方圆寄生的神龙甲一阵变幻 化作了一尊绿色的大鼎。 如今跟着少侠一同升天的方圆看的清清楚楚,血月,荧惑守心,再加上各方老魔头或是播撒自家的魔道,或是引动各种混乱的天地道理互相攻伐。 此时的天地众生除了被几人联手镇压,或者说有足够强力人物镇压的地界以外,已经开始出现畸变了。 随着第一个畸变之人的出现,那份畸变的道理跟成了污染源一样,疯狂的感染着四周的一切。 蠃鳞毛羽昆,山林草木风光雾影,一切的一切都在开始发生变化。 所以既然已经平息不下来的话,那就看谁更能够变化吧。 “白莲世界,显。” 一念之间,方圆的白莲世界里面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在绿色的大鼎中映照而出,然后点火。 以白莲世界为核心,吸纳此时方圆魔染之物的投影。 是的投影,包括白莲世界也是投影,所有的一切都是残缺不全的。 “不纵欲,仇恨永无止息 不纵欲,强弱如我何异 不纵欲,一切有情皆孽 不纵欲,梦幻泡影空虚 不纵欲,忧怖涨落无常 不纵欲,芳华刹那而已 不纵欲,苦苦不得解脱 不纵欲,诸行了无生趣。” 什么克己复礼?都给老子滚一边去,给我放纵起来吧。 “贪夺、嗔煞、痴绝,银河系正义法中不可饶恕之罪。” 不可饶恕个嘚儿,无嗔何以痴,无痴何以贪,无贪何以嗔。 三毒轮转,六恶在心,罪有七宗,有无倒颠。 再加上焚恶毒气,以及刺激众生体内血脉觉醒的武魂启灵之法,一锅绿油油的浓汤就熬好了。 “要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 念叨了一句经文之后,方圆就把这绿油油的浓汤结合少侠这魔星的光芒朝着众生泼洒了过去。 当然方圆也知道世人都是看颜值的,所以一阵光芒幻化。 朝天升起的黑色魔星化成了一颗冉冉升起的黄金之星,至尊至贵,温暖众生,金黄色的光芒照耀世间一切,安抚住了因为这一系列动乱而焦躁不安的天地众生。 或者说对于光明的向往,是众生心中抹之不去的愿景。 毕竟被金黄色光芒突脸的情况下,不管是谁都会懵逼一瞬间。 然后,“有神茫茫,浊世天降。 天道更易,万变无常。” 一阵光源变换的cg动画告诉了众生,他们此时不是成了邪魔妖怪,而是天地有变,时机已到,觉醒了先祖的力量和获得了天地的赐福罢了。 “原来我这是祖先的力量。” 一个人看着自己多出来的两只右臂,感慨道,他刚刚还以为自己成妖怪了呢。 “就是啊,就是啊。”多出来的右手上一张嘴巴,同样的感慨道。 “不要忘了这也是天地和神明的赐福。” 额头上一只漆黑的眼珠子散发出了一股波动,提醒着两个家伙。 “知道,知道,不过我们现在变得这么厉害还干嘛当小二啊,快,我们出去抢钱,抢粮,抢娘们儿。”手中的嘴巴不住的叫嚣道,然后他就被眼睛给打了一顿。 诡秘的精神波动折腾着他死去活来的同时,眼珠子也是不住的说道:“蠢材,你也不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谁没有一两个变化,贸然行事是想死吗?” 现在又不是他们一个人有了这种变化,是所有人都在变。 而且论起变化来,他不过多了两只手,一只眼睛,一个嘴巴,那有的人手都已经快跟那些观音菩萨像一样多了。 就他们这种还想出去抢钱,抢粮,抢娘们儿,不被别人抢了就不错了。 更何况,看着自家板凳上突然生出的奇异植株,店小二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本能告诉他,他得溜了。 但来不及了,轰隆一声,紫绿相间的藤蔓眨眼之间遍布整间屋子。 然后一念之间,花开花落,一枚紫蓝色的小果突然浮现,闪耀着莹莹光芒,看起来漂亮极了,幽兰的香气更是醉人心脾。 然后店小二这么些年来所有的高兴与悲伤同时涌现,如此刺激之下,他开始疯狂的大哭大笑了起来。 “这个疯子,疯子!” 血神老人感应到自家播撒的血神妙理被此时畸变的众生给胡囵吞下,甚至反过来竟要以血神妙理追溯到他身上来吃他的情况,不住的怒骂道。 他自然不会那么轻易让众生给吃了,但修行到他们这一步,谁还没几个死对头啊,更何况他本来就在躲避千三大劫。 血神老人叹息一声道:“修行第一戒果然是贪。” 他要是依旧老老实实的闭关,如今情况虽说不上能变得有多好,但也不至于因果牵动之下,千三大劫都被引动了。 “艹你妈的,王八蛋!” “魔头,魔头!” “王八羔子,不当人子。” 本来幸灾乐祸的声音现在全变成了对方圆的咒骂,毕竟他们埋得钉子,片刻之间就让方圆给破了个一干二净。 或者说他们埋在众生中的钉子在那种疯狂的畸变之下,管他们藏的是什么。 只要挺不过人体三元颠倒,阴阳变化的熬炼,都不过是在给众生送福利罢了。 当然要是靠众生自己单打独斗的话,这波福利众生想要吃到,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难度的。 也不大,就是可能得斗智斗勇个几代人,或者说吃了血脉福利,一跃成为妖孽级别的天骄,才能够让他们反吃这些老魔头,而不是被这些老魔头给吃了。 但谁让方圆在里面捣乱呢?这也是这帮家伙现在统一口径对方圆做口腔体操的原因。 毕竟他们指望着不争一时,争一世,想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结果他们的种子种下去就死了,这还不是因为土地没有肥力的原因。 相反,此时的天地人三元混乱的大势对他们的种子来说肥力都已经快超标了。 好好的种田,结果种子一下去就叫人给毁了,这谁能不恨呢?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对付这个王八蛋?”特么的,太气人了。 “倒是有一个办法。”尸毗老人出声道。 “什么办法?” 果然不愧是魔道巨擘,就是脑子转的快。 “我们出手抚平天灾地劫,扶正天地人三元。” “老东西,你读佛经读傻了。”听了这话,沙神童子直接开喷。 尸毗老人因爱徒叛离迁怒天下,后被三位佛门圣僧点化皈依佛法,这个爱徒就是沙神童子。 “那你们继续加大投入,跟他比一比谁更舍得?” 这话直接把众人问住了,就他们现在看到的情况,方圆简直比败家子还败家子。 为了能够应对他们所留下的暗手,直接就是十倍百倍于他们的资源朝着天下众生投放。 这种情况下继续加注,要是能够把方圆拖垮还好。 要是拖不垮,双方进入了添油战术,他们就是胜了又能如何? 他们是出来捞好处的,不是出来做赔本生意的。 至于动手,麒麟魔主可没有在证道过程中受到半点损伤。 相反,因为方圆几人的帮忙,麒麟魔主的气息越发壮大。 他们就是想真刀真枪的硬拼,能拼的过吗? “可此时的天地大势是乱。”最终有人开口道。 做事的时候顺水推舟最是省力,更何况逆势而为的下场,他们这帮活了这么久的老家伙,可都是见过的。 “既然如此,我们应该掀起更大的乱啊。”沙神童子不等众人开口首先说道。 说完,一团魔火直接被他扔到了大名的离卦之中。 大明离卦本就是两个阳爻相对,极不稳定,此时被这魔火一击,更是闪烁起来。 “找死!” 神都念动之间,与道同游,直接顺着魔火把沙神童子拘了过来,然后扔进离火之中充当养料,稳固离卦。 此时新老两代离卦的交替还没完成,可不能允许别人捣乱。 看着出馊主意的沙神童子,瞬间就碰到了死劫,原本上头的一众老魔头立马冷静了下来。 “特么的,该不会又有大劫了吧?我刚刚是被劫气迷了心?” 不止一个人想着刚刚自己莫名动怒,莫名要跟人分个高下,争个面子的样子,打了个寒颤。 罢了罢了,捞好处跟自己的小命相比到底还是小命重要,不少人都开始打退堂鼓。 毕竟他们还有着足够的岁月,让他们等待下一次机会。 只不过,“认命,怎么可能认命?” 被魔火刺激到的朱元璋,喊了一句之后,剑尖调转,始祖剑猛烈的朝着大地劈了下去。 哗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大地阴煞浊气毒气等等喷涌而出,不少地方汇聚起来的地气宛如喷泉一般,冲天而起。 大的上百米,甚至数百米,小的也是十几米,二十几米的样子。 仔细观察,爆发这些喷泉的地方不是大明官方所封的城隍庙宇,就是一些家族搞的祭庙,或者一些邪神祭祀之所。 水流如瀑,向着四周扩散而去,整片大明竟渐渐的要被这些水柱给浸成一片泽国。 “酆都山给我开。” 地摇天动,随着那些喷涌的泉水,整片大明的地界都开始晃荡了起来,一片漆黑的世界正不断张开他的大口,然后它就吃了一个大的。 “撒豆成兵。” 一片黄豆组成的海洋,从天上不断的落入人间,涌入大地下面的世界。 黄豆属“土”,土能镇煞。 且豆类颗粒饱满、数量众多,被视为“洁净之物”,可象征驱散阴邪之气。 “艹,快溜,太平的疯子来了。” 认出这标志性操作的人,都是各施手段,越发的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哪怕是尸毗老人也是如此,即使他现在也勉强能说得上是归入佛门门下。 但九节杖打人真的疼,能打死人的那种。 “中皇太乙,雷来。” 雷海如瀑,宛如大江大河朝着天地四方不断铺陈开去。 面对这生杀万物的天地枢机,哪怕是此时混乱的天地人三元以及各种异象道理也不能挡,被细细的做成臊子。 雷霆阴阳之机,造化之机。 劈碎了这些混乱的异象道理,以及乱了的天地人三元的同时,也把这些东西化作养分,播撒四方。 “太平妖人,你们也敢插一手。” 面对老朱的愤怒,九节杖压根儿不想搭理他。 或者说不是因为此时天地之离的交接还没完成,刚刚第一个挨揍的就是他。 而且现在重要的是酆都山,一道悠悠叹息从山中升起。 不等里面的人说话,九节杖冷哼一声道:“装神弄鬼。” 说完,一座雷海直接被他扔进了酆都山下的大地。 “你敢!” 他们可是在幽冥地界,雷霆这至阳至刚之物,一旦扔进来跟在滚烫的油里面泼水有什么区别? 朱元璋压根儿没理底下这大呼小叫的家伙,毕竟九节杖要是不敢的话,世上还有谁敢? 第259章 天晶 看着被扔进来的雷海,酆都山拔地而起,眨眼之间便有千丈万丈之高,顶天立地,宛如天柱一般支撑着大地之下的那片幽冥世界疯狂扩张起来。 “幽冥无边,区区雷霆也敢逞威。” 一声大吼,酆都山底一道喷泉宛如地底火山爆发的熔岩一般冲天而起。 水柱至高至大、无边无量,后来者居上,不过三息就超过了酆都山山顶,不断向上冲击而去。 大明地界上的各处幽冥喷泉受此一激,也是越发壮大起来,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水势之大仿佛大地要倒灌天上一般。 酆都山内一股幽冥之气,借着这些越发壮大的泉水,在整个大明铺陈开来,与人间的万丈红尘缠绕之下,种种鬼怪魔物显形人间。 “饿,饿,饿” “女人,女人,女人。” “钱,钱,钱。” ………… 愁云惨淡,阴风阵阵。 随着这帮家伙的出现,助推的天地人三元大势越发混乱的同时,他们也得了这一股大势之助,眨眼之间种种鬼物都可白日显形,不惧大日之力。 大明地界瞬间变得比鬼域还要鬼蜮,毕竟人间红尘之气、幽冥地煞之气哪一样称不得无边,称不得无量。 更不要提,随着这一股幽冥气的爆发,酆都山支撑的幽冥地界内一阵祭祀的歌声响起。 “归,归,归,归,归去来,归去来。” 歌声之下,天动、地动、山动、水动,一片片的萤火从幽冥世间的万物之中不断诞生, 一点萤火之光结合着歌声与幽冥之气,落于大地之上,化作无边无际的战魂。 俗话说的好,人一过万、无边无沿。此时幽冥地界再加上大明的这些鬼兵鬼将何止万数。 “吼。” 同心同德的怒吼之声,不只大明,就连他们的根基酆都山也在这一阵怒吼之中晃动了一下。 怒吼完毕,幽冥群鬼有条不紊的化作军队,开始朝着天地四方进军。 只是,“比人多。” 九节杖嗤笑一声道:“豆兵豆将,听我号令。” 原本降临大地的黄豆光芒一闪,化作一缕青烟升腾而起,主动朝着四周的鬼魂而去。 黄豆作为“五谷”之一,五谷承载着天地灵气和丰收的能量,而“鬼祟”属阴邪,五谷的“阳气”或“生气”可与之对冲,故能震鬼。 但这一点阳气与生气,对于鬼魅之属来说,若是能消化掉也是大补。 再加上五谷本就是上佳的祭祀之物,象征“天地滋养”之意。 如今九节杖主动放弃,或者说主动把这些黄豆返本归元化作一缕青烟,祭祀周围的鬼魂。 一时间,这些鬼魂还没出去闹事儿,为了争夺这一柱青烟,他们就已经先打起来了。 这也很正常,毕竟他们有魄无魂,或者说,魂不能制魄,一切行事全凭心中的一股念头,也就是本能行事 。 没有了肉身的阻隔和保护,这群鬼魂不是因为数量太多,而导致生成了稳定的鬼域稳定他们。 万念随生随变,再加上执念作祟的情况下,他们自己恐怕比谁都先弄死自己。 “呼,吸。” 好不容易抢到一股青烟的鬼魂,仿佛已饥渴了四十多年的老烟民,一呼一吸之间慢慢的把这股青烟全部给吞吃了下去。 然后青烟在他体内流转之间慢慢消散,浸入了他整个魂体,宛如易筋洗髓一般。 不仅帮他去除了魂体里面的那些杂质,更是帮他强化了一遍自身。 就是强化过后的样子,跟他想象或者说原来的样子差别有一点大。 黄巾裹首气如虹,力撼山河贯九重。 面若丹砂威凛凛,须如墨瀑势汹汹。 坛前护法驱邪祟,尘外降魔荡鬼踪。 千员精锐听敕令,一怒能教天地恭。 “六天妖鬼,安敢放肆,众将随我降妖。” 沉稳的声音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一般滚滚而过,涤荡四方上下。 这个原本欲要害人的妖鬼还没反应过来,手中护法神兵朝前一荡,妖邪恶鬼跟割麦子一样的,唰拉拉的倒了一片。 黄豆无尽,青烟无尽,自然抢到这股青烟的妖鬼更是无尽,最起码现在暂时来看是这样。 所以上天下地的一片泽国之中,一点点的黄色,由点及线,由线及面,仿佛呼吸道传染病一样。 眨眼之间,在人挤人的妖鬼群中就感染了一大片。 嗯,没被感染的都被干掉了。 黄巾力士踏步之间,呼吸相合,浑身阳气生机相连。 虽然没有建立军阵,以军阵杀敌。 毕竟数量有点太多了,而且这个黄巾力士增长的速度也实在太快。 但气息相连之下就跟妖鬼塑造出了一片一片庇护加强自身的鬼域一般,黄巾力士也塑造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国度。 “中黄太乙,中黄太乙。” 山在怒吼,风在呼啸,轰,雷音无声宛如浪潮一般排山倒海朝着四周拍击过去。 被这蕴含着生机与阳气的大海狂潮一冲,说实话,不是因为幽冥地界实在太广。 酆都山又的确是够得上数的幽冥地界的老牌势力,底蕴深厚,再加上大明这破地方被动的手脚实在太多。 这一波冲击之下,大明朝此时该早就大局已定了。 毕竟这种敌人越多,自己力量越强的骚操作,若是没办法克制,那你出多少力都是在揍自己。 “妖道。” 一声冷哼,然后一道手持一柄龙胆亮银枪的身影,打马跃出酆都山,逆势而上,三两步之间冲入中黄太乙的国度,纵横来去,如入无人之境。 “残兵,败将? 哈哈,原来你们也不甘心。” 九节杖大笑一声道:“燎原火,凭你可破不了贫道的中黄太乙。” “那再加上我呢?” 声音未止,一道箭光,已到了九节杖的面前。 “贫道说,不够。” 看着停在他面门之前的光武神兵,九节杖对着那持弓而立的战神淡淡道。 说完,九节杖伸手一抓,中黄太乙的国度就化作了他手上的一面风幡。 然后他以无比爆裂,无比疯狂的姿态把整片中黄太乙的国度朝着酆都山砸了过去。 既然都是老朋友,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来定胜负吧。 酆都山上的战神,看到这一幕手中光武神兵变换,架着赤兔赶紧开溜。 他以前的确以武力称雄,但不代表他没脑子,面对这种以本伤人的招数,还非得要跟别人来个硬碰硬。 毕竟九节杖这家伙许是没了当年那些拖累的缘故比以前更疯了,竟然一上来就拿出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更何况,此时既然有能再在世间纵横的机会,他疯了才会继续困在这酆都山上。 “艹,这王八蛋果然信不得。” “他以为他能跑到哪儿去?” “这不是早有所料吗?只是没想到他这次反水反的这么早。” “别聊了,那疯子已经把东西砸进来了。” 中黄太乙,九节杖那梦想中的黄天盛世。 一个生命不会如草芥的世界,一个生机勃勃,百姓也能安居乐业的世界,这样的世界跟酆都山这个死亡之境是不匹配的。 跟六天故气这以血食为主要手段,人员则是构合百精、五伤之鬼和残兵败将构成的队伍就更不匹配了。 所以此时不是在往滚烫的油锅里面泼水,而是在往里面扔核弹。 还是当量大到无与伦比,能把地球给炸成灰的当量。 “疯子,这个疯子。” 酆都山一阵晃荡,破口大骂。 毕竟这种攻击,可不是他所收敛来的这些豪杰英雄能对付的。 “既然如此,那就来试试看吧,看看是你砸死我,还是我打死你。” 看着那充满生机和阳气的国度,酆都山一阵摇晃,站起来朝天张狂大笑的同时。 也向九节杖轰出了一拳,幽冥地界一切种种尽在这一拳之上。 “以硬碰硬,来的好。” 不需要害怕,不需要犹疑。 九节杖手中的风幡开始牵引过去的力量,那曾经黄天盛世的梦想,或者说众生心中那对太平盛世的向往。 而在此时如此混乱的天地环境之下,众生对于太平的向往,呼吸之间就把他手上的中黄太乙给练的愈加凝练的同时,也越发的真实。 最终一生一死的两个世界,以最决绝,最暴力的姿态撞在了一起。 光芒,无与伦比的光芒,从大地照射向天空。 沿途所经过的一切,什么混乱的道与理,什么魔与妖的千年暗手,什么荧惑守心,血月绝命,通通被打了个粉碎。 看着这一幕,本来在抽空偷师的神霄道人赶紧把自己的眼睛转了回来。 毕竟再看下去被惹得心动以后,以至于不知不觉走上同样的道路怎么办? 要知道,他可没有对方那么疯。 “道兄,还是悠着点吧。” 劝了一句之后,方圆借着白衣少侠星辰里面的正魔之力,两两相对之下,愈加大力的推动白莲开工。 没办法,此时其他地界所面临的问题不过就是血月降临,荧惑守心,以及天地道理混乱之类的小事。 大明这里则是有层出不穷的疯子在这儿跟人玩儿命,一不小心就能把整个大明都给干上天的那种玩命。 嗯,趁着九节杖被拖住的时间,老朱又搞事了。 哗哗哗…… 河水激荡,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身影潇洒从容,从巨浪风波中,徐徐而来。 “云?风?” 从大乱开始就顶着麒麟魔身,一直斗战不休的断浪,看着天上那突然现出身影的人惊疑道。 “不是他,也不是我。”聂风断定道。 不等他们继续讨论,只听到一声。 “天晶剑诀,天仁剑极。” 一记心藏天之仁,势走剑中之界限无极的剑招朝着半边神当头劈来。 “爹,你醒了。” 看到这当初把他打醒的一招,南宫太平惊喜道。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毕竟仁会是指把人劈成两半吗? 原本应该以正义之心,包容感化万物的剑招又怎么会是无物不斩、一刀两断的霸道无极。 “神武。” 身不摇,手不动,一喝之间,天地风起云涌,一股无量无极的力量交汇而来,直接轰开了一片空间,捆缚住了南宫问天。 “天晶在哪里?” 半边神冰冷的话语响起,他的计划可以说成功,也可以说没成功。 他的确创造出了自己所想象的完美新人类,但他所创造的完美新人类跟其他同样搞这一套的家伙相比,跟特么个新兵蛋子没区别。 可以说,他创造的完美新人类只不过是为那个远古的时代再添了一脉人类的分支罢了。 而他这一脉分支在那个万族竞斗的时代,不过几代人的时间血脉就被污染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他偷偷打了别人黑枪,抢了一些东西埋在他这一族里面。 他想用他们这一族当坐标,保持自己在时间之隙里的清醒,基本是不可能的。 至于灭绝一切,当年他刚进去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娲皇、羲皇等人在天地争道的时代。 要不是他当时溜的快,及早躲入时间裂隙里面,他早玩完了。 嗯,他创造新人类的时候,是等到后面生物大爆发,借着天地万灵诞生的气息遮掩住了自身,偷偷摸摸搞的。 没办法,要是光明正大的话,他那一身气息实在太过异类,对他感兴趣的人也特别多。 而他索要天晶,自然是因为天晶作为娲皇的躯体,更是她当年补天之时炼制的神兵,承载着那位造化之道。 没错,他不甘心,他还打算再来一次。 毕竟不论是他创造的那一族,还是此时天地之间的人,在时间的推移下都堕落了。 一句话,贪淫乐祸,多杀多争,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 但南宫问天此时还处于cosplay玄天邪帝的状态。 所以他根本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更何况天晶让他给玩的都自爆了好几次。 哪怕是他恢复了清醒,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现在在哪里。 “善恶两分,一念神魔。” 看到对方这样高的武功,南宫太平毫不客气的把自己最近参悟出来的最大手段使了出来。 一道互相缠绕,相对而行的光线直直的朝着半边神射了过去。 面对这样的一招,半边神依旧是一朝神武就轰爆了南宫太平的招数。 神武是他被困在时间裂隙里面,不知多少次总结熬炼出来的最终武功,自然不会怕南宫太平这远未成熟的天生魔仔。 只是,救爹心切的南宫太平可不会管什么他是不是对手? 第260章 治乱 高天之上血月的光芒宛如血液流动一般,逐渐开始汇聚到一处。 光芒所到之处,月亮越发幽暗。 直到最终一枚殷红如血的水晶,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朝着大地冲击了过来。 光芒所过之处,九天阴煞星光之气跟此时大地沸腾的天地之气以及道与理,结合之下化作一片血海铺天盖地而来。 目标很明确,天生魔仔南宫太平。 “这么多血月精华,可惜了。” 一个人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口水,开口说道。 “就是啊,那小子一个人吃的过来吗?”另一个声音也是附和道。 “有人已经动手了。” 听到这句话,就真的有人动手了,然后血海席卷之间,那人就化作了整片血海的补品。 “艹你个王八蛋,敢阴老子。” 冲的没对方快,但也捡了一条命的人,怒吼道。 刚刚哪个王八蛋说有人动手了,特么的,真要是有人动手了,血月精华的威力怎么一点没减? 不等他的疑问继续,“给我进去吧你。” 几个人同时出手,直接把他轰进了血月血海之中。 轰的一声,本能反抗之下,这人虽然还是免不了成为血月血海的养分。 但他掀起的波澜,也使得整片血月血海出现了不稳,朝外溢散了不少。 黄雀在后,捞了东西在手的人,瞟了一眼还在挣扎的对方以后,又开始暗自警惕起来。 毕竟现在整片血液血海很明显他们动不了,但对刚刚抢到东西的人动手,可没那么难。 不过许是几人的操作给了别人启发,就在他东西都还没收好的时候,接连不断的轰鸣声响起,在血月血海中挣扎的人又多了几位。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也把自己藏的越发深了起来。 特么的,邪魔歪道就是这点不好,随时随地都要做好互为耗材的准备。 还没等正道动手呢,自己人就得先把自己人给干掉一大半。 不过有了几位热心人士的帮助,血月血海化光而至,呼吸都还没结束就全数涌入了南宫太平体内。 如此无量无数的阴邪幽煞之气冲入体内,以南宫太平那如水一般能被人轻易动动手就影响了体质。 一念之间,神魔倒转,南宫太平彻底成魔,原本的健壮的武道强人一下子成了黑不溜秋的黑炭头。 不过虽然换的颜色不怎么好看,但实力的确提升起来了。 “太阴幽煞,寂灭凶亡。” 两道月光从南宫太平的目光之中射了出来,不过这两道月光没有半点美好的意味,反而是充斥着幽冥死寂、太阴灭绝的意味。 “想死就成全你。” 半边神声音如雷震荡,打的四周空气都出现了液化。 不过天生魔仔,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话音一落,神武之力汇聚于双拳之上,右拳一挥,一抹水光泼洒在南宫太平身上。 这是以时光波动炼成的光阴之水,被它覆盖以后,时间会以千万倍的速度加速。 在这样的时光流速之中,哪怕是神魔,如果没有骚操作,也只会被这无情的时间给冲刷一空。 毕竟这是真的要在时光之中,一念之间度过千百年。 想跟他打,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回转身来看向发癫的南宫问天,半边神伸手一点,一股比南宫太平身上魔气更浓厚的黑色气息飘荡开来。 “魔?” 半边神的疑惑才刚升起,拎着刀的南宫太平就已经朝着他冲了过来。 他那一招对正常人来说阴的没边了,但很明显南宫太平他不是个正常人。 作为天生魔仔的他,他的本质从来都是那一股气,一股元始天魔之气。 人,或者说神魔会在时间的伟力下被磨个粉碎。 但这对于一股元始之气来说,就实在有点无厘头了。 更何况得了血月之助,那股魔气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 增速之迅猛,不要说超出人的想象了,哪怕是神魔,都会感觉到离谱。 没办法,这一波血月血海直接把月亮上这么多年积攒的东西全给卷了下来。 只不过魔气虽然有了长足的进步,但不可否认的是蛇吞象还是太吃操作了。 毕竟魔气迅猛狂增之下,不是神气跟魔气当初被南宫问天用天仁剑极给洗练了一遍。 致使南宫太平出魔入神,神魔同心,这会儿神气早就被魔气给冲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虽然神气依然还存在,但它的意识早就跟这一股气被压缩的跟他们人的一面一样,几乎在他的体内找不到了。 不过,谁让半边神帮了一把呢。 虽然时光没办法把神跟人唤醒,但他却能让魔消耗完自己这一次的收获,并在岁月之中走到魔气的尽头,把握住魔气之中那无极无始的道理 “十方无界,魔染诸天;冻魄蚀魂,万道归墟。” 死亡的月亮化作众神沉眠的场所,想把半边神这充满生命力的活物给拉入其中。 仔细观看了一下南宫太平和南宫问天,半边神也是冷哼道:“道出于一,何来天神天魔之分。” 随后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风起云涌。 一股超越时间和空间的无量之力开始在天地之间奔涌不息,可以说,把四周所有的一切全都卷了进来。 混乱的道与理,天星光芒,地煞之气,人间的万丈红尘,幽冥地界的万丈天鬼等等,甚至包括九节杖和酆都山对战的余波都没有放过。 不过与其说是把他们都给卷进来,不如说是这一股力量以超越时间空间的伟力,开始改变这一切。 “滚到一边去。” 看着蔓延过来的无量之力,酆都山大喝一声,一拳就简单粗暴的砸了过来。 阴煞凶煞化作无边无际的光线流泄不止,仿佛要轰击到时间的尽头。 特么的,哪儿来的秃顶王八蛋又想跑到这儿来捞好处。 九节杖倒是没有这么暴脾气,只不过用中黄太乙的风幡夺了一部分无量之力,欲要化成自己的无量法门。 面对两人的动作,半边神也不客气,对酆都山同样是硬碰硬的一拳就砸了过来。 对九节杖则是把摩诃无量朝着他不断灌输了过去。 毕竟这无量之力,势不尽,力不尽,哪里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 更何况九节杖能通过截取摩诃无量来探索自己的无量之法,他当然也能借着那一团超越时间空间的无量之力探索对方的中黄太乙。 至于南宫太平和南宫问天,如今已经彻底成魔的两人感应到对方那同出一源的魔气,可比这些年来的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对父子。 刀剑相击,气贯周身,同样的武功,同样的魔气,同样的血脉。 南宫太平本能的借助此时他把握的元始无极的道理,竟然开始掠夺起了南宫问天体内的一切。 不过,倒也说不上是掠夺,反而更像是南宫问天心甘情愿的付出。 滚滚魔气从南宫问天身上跟乳燕投林一般,没有半点阻碍的,就融入了南宫太平的体内。 “元始。” 南宫太平元始一刀挥出没有向着半边神,反而是朝着天地的无量空处。 不过他这挥空的一刀也没有落空,毕竟在这元始一刀之下,一张大网,一张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孔洞的雷霆大网显现了出来。 雷海如水如雨,沿着大网上面的每一个节点轮转不休。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看了一眼这张大网,半边神夸了一句之后,完全无视了这张网,继续跟九节杖和酆都山大打出手,地动山摇。 说实话,这帮家伙去做土木工程的话,抬抬手就能赚够几个项目工程款。 毕竟,哪怕有大部分战斗都在幽冥地界,但也把大明的不少地形给改变了好几次了。 更别说此时大明这阴阳颠倒、互相重合的样子,致使幽冥地区的战斗对外界大明的影响一点儿都不小。 “世上什么时候有不破的网了?” 仿佛换了一个人,或者说魔魂极速成长,再加上那时光之水的磨砺。 如今魔魂彻底主导身体的南宫太平,看着雷霆满布的大网,刀剑齐施,一招同样能干涉时间引导空间的苍苍茫茫碎乾坤就这么劈了下来。 无光、无影,大不知其小,小不知其大,原本精心设计的大网霎时间就被捅了个窟窿出来。 然后,发大水了,好似天河决堤一般,苍天之上顺流的瀑布或合或分,在大地之上撒起欢来。 就是这瀑布,魔意神意两相交杂,里面甚至还掺和着雷霆之力。 不是方圆刚刚借着白衣少侠升天的星辰,给大家来了一波大的。 这会儿地上当真能完美诠释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了。 “娲。” 天网深处发出的怒吼无视了时间空间,道道魔气更是如此,声音响起的时候,就随着从天而降的天河推向天地四方。 “元始天魔当真要破封?” 盯着天上的那张大网,感应到里面的六阴邪气,有人不敢置信道。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能行呢? “艹他妈的,大明的疯子怎么这么多?” 另一个声音直接不忍了,开嘴就骂。 没办法,混魔道混的久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最应该提防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家的老祖。 而像元始天魔这种所有魔道最开始的老祖宗,那更是提防中的重点人物。 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再加上这么多年的魔道早就发展的他妈都不认识的样子了。 元始天魔出来了以后,到底是会先对付那些虚伪的正道,还是先清理门户还得两说呢。 更不要说,一个被人封印多年的老魔头出来想要进补,最好的天材地宝是什么? 是苦哈哈的平民?虚伪的正道?还是这些跟他法门互通的徒子徒孙? “别骂了,到底有没有商量好该怎么办?别忘了,天网已经破了。”另一个人提醒道。 “就是啊,到底有没有个章程?可别像刚刚那样又忽悠着我们去当炮灰。” 想到刚刚被坑的人,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蝉。 特么的到底是劫气迷心?还是说真的就有人谋算千古,活该他们有此一劫。 亦或者今天到底是什么特殊日子?毕竟今天死人跟下饺子一样。 完全不像曾经大家斗来斗去,结果小辈儿都已经换了两三茬了,他们的棋局还没走到中盘的样子。 伴随着南宫太平继续打破天网,魔气如龙,在高天之中,在地脉之中横绝而过,大明地界又添了一种新物种。 “太平。” 被南宫太平吸走了全身魔气的南宫问天痛苦的喊道。 声音里面的疲惫和无力,仿佛要把人拖入深渊。 毕竟一个父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走上成魔、毁灭苍生的道路,对父亲的刺激是有点大。 尤其是父亲想尽办法干涉,到最后对方还是这么走了下去。 不过南宫问天痛苦了一瞬间之后,看了看这混乱的天地,也是下定决心要让南宫太平重回正道。 “天晶剑主醒了。”尸毗老人看着南宫问天开口道。 “醒了又如何?天晶在手的天晶剑主和没剑在手的可是两个概念。”有人不屑道。 想要靠刚刚清醒过来的南宫问天,斗败元始天魔跟做梦有什么区别?他现在能不能打得过他那个得了血月精华的儿子都还是未知数呢。 “我说你们这帮混蛋到底能不能够有点脑子?一天到晚除了打打杀杀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念佛诵经,每日持戒的尸毗老人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当然相比于他的忍不住,听到这话的人更忍不住。 毕竟你一个因为徒弟叛门,就敢搅乱天下的魔道巨擘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特么的,佛门经典难不成还能有修炼脸皮的效果吗? 对着众人不忿的视线,尸毗老人也是详细解说道:“自古以来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乱之后就是大治,大治之后就是大乱。 所以你们明白了吧?” 血神老人听了这话很谦虚的请教道:“还请道兄明言。” 他的千三大劫既然已经被引动,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天天闭关躲劫。 不然的话,恐怕到时候劫难爆发之下,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大治和大乱向来结伴而行,以前我们都是顺着大乱的势,甚至逆着大治的势而行。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呢?”尸毗老人反问道。 “道兄?”血神老人心中一动道。 “顺为凡,逆为先,只在阴阳颠倒颠。”唱了一句之后,尸毗老人朗声道:“重要的不是治、乱,而是治乱之间的道。 而且此时天地的大势的确是乱,但是因为乱,所以更需要治。 治,则需要新的秩序,需要新的能够定下未来的秩序。” 第261章 大阿修罗 “这的确是大功德,但这样的功德是这么好拿的?”血神老人反问道。 且不说想要扶正此时的天地人三元需要付出何等的代价,光一个定一下未来的秩序就能搞出大麻烦。 毕竟世界上哪儿来的这么多邪魔歪道以及正道门派?哪儿来的这么多神功妙法以及邪魔鬼术? 不就是因为大家都想定下自己的秩序吗? 不说别的,此时打的热火朝天的酆都山和九节杖不就是其中的代表吗? 而且秩序可是会变的,要知道六天故气在远古,或者说在他们那个时候,可是最正统的幽冥秩序。 但现在呢?作为前朝余孽,都混到跟他们一堆儿了。 “你不要忘了天晶剑主。”尸毗老人提醒道。 “他?”东方魔教教主无行尊者疑惑道。 “天晶之主,富贵绵绵,浩劫茫茫的诅咒是不是一种秩序?” “当然算。”红莲老祖出声道。 不是秩序的力量,一个输了的家伙凭什么能对胜者的兵器种下这千世万世不绝的诅咒。 “既然如此,那天晶呢?” “自然也是。”血神老人眼神一亮道,他有点明白尸毗老人想干嘛了。 败者都能够借助秩序的力量搞出这么一套诅咒,更何况胜者呢? “那天晶上面承载的是谁的秩序,又是怎样的秩序?” 面对尸毗老人的疑问,红莲尊者当机立断道:“娲皇补天,仁爱苍生。” 终于明白尸毗老人到底想干嘛的一众邪魔歪道听了红莲尊者的话,都是议论纷纷。 “这可能吗?这能行吗?” “就是,我们贸然动那位大神的东西真的不会被她当场劈死吗?” 开什么玩笑?他们的胆子是大,也敢想敢做,但动这种事关对方道之根本的玩意儿,他们又不是真疯了。 更何况哪怕是天晶这个承载体也是一等一的神兵,没有一颗仁爱之心,根本无法使用这柄神兵。 而他们都不能说没有仁爱之心了,魔性邪意深重之下,以他们的心性去掌控这柄神兵。 面对这种心剑背道而驰的情况,先想办法挺过天晶的反噬再说吧。 对于自己话都说的这么明白,结果还在想着打打杀杀,抢兵器的一帮人,尸毗老人也是头一次觉得正道的确有学习的地方。 不是指功法神兵,而是指那种大家都能活的思考能力。 “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出手抚平天灾地劫,扶正天地人三元之时,把这一股大势加到天晶之主身上去。 毕竟天晶作为救世神兵,这一代的天晶之主又的的确确完成过这样的伟业。 有了这一股大势之后,不仅失落的天晶顷刻能回,更是能在此时混乱的局面下彻底激发天晶里面的秩序。 由天晶之主推动这一股秩序抵定大乱之后的治。” 尸毗老人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谋划说了出来。 “你没有打算抵定自己的秩序?”血神老人疑惑的看向尸毗老人。 总不能念了几年佛,吃了几年斋就真的诚心诚意皈依佛门,想要普度众生了吧。 “凭我的秩序想要平息此时的天地人三元是做不到的,而且时机也还没到。” 时机很关键,也很重要,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成为前朝余孽。 毕竟完成这样的大功德自然也有着大因果牵连,若是做不到在这份功德上越走越远,又不能超脱而出,那就等着被这份功德给坑到死吧。 所以现在的时机真的很好,有南宫太平这个能定下未来大治秩序的天命主角。 有半边神这个专门对主角进行打压,一心一意想要逆乱天地秩序的反派。 嗯,想要灭绝人族,然后自己再造完美人族。 这种情况还不是逆乱天地秩序,还有什么是? 而他们则是主角身边帮忙的老爷爷,虽然这样收获肯定没有亲身上阵的大,但风险也小了不少啊。 在他们这个年纪的确是闯的时候,但他们这个年纪也明白闯荡期间的风险会有多大。 更何况他们还是搞的这种事儿,抵定天地秩序,在这种事情里面涉及到的哪一个不是远超常人的天骄。 “早说嘛,原来是这么搞啊。”血神老人鄙视的说道。 他还以为尸毗老人佛经读多了转了性,原来不过还是以他人做筏那一套。 “什么早说不早说,要不要干?你们给个准话。” 尸毗老人说完也是暗自叹息,魔道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小的一天到晚只想着打打打杀杀杀,连几个老家伙现在脑子里面都是想着打打杀杀,再不见曾经求道之时的智慧,这样下去魔道可怎么得了啊。 不过尸毗老人转眼看着自己手上的佛经就把这种担忧抛出去了,嗯,他现在可是皈依佛法了,跟外面那帮家伙已经是两路人了。 “当然要干。”红莲尊者说完直接动手。 这种能够探究天地秩序之道的机会,傻子才会错过。 他们的确已经是各门各派老祖级的人物,但他们这个老能打得过在场的几人? 唉,我太想进步了。 一条浩浩荡荡,脏污不堪的血河从他的手中飘飞而出,卷席天地。 只是它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意的发散,污染众生,反而是凝结之下如水银一般擦洗万物,直接把混乱的天地人三元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全部收敛到血河之中。 费尽心思的扶正,或者说调理,还不如直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斩掉。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管你其中有什么阴阳气机变化,只要你敢往这方面变,就给我打回去。 虽然简单粗暴,但也是见效最快的法子。 一时之间整条血河越发的脏污不堪,但血河的威力也越发大了,甚至大到红莲尊者都有些把控不住的地步。 其他人看到还有这种操作,都是纷纷效仿。 什么阴风、鬼风、障法、蛊毒,什么血煞、天煞、地煞、桃花煞,在整个天地之间疯狂的吃起了大餐。 我不插手你们定好的东西,但你们搞成的动乱,我吃下去没问题吧? 虽然所有人的动作跟自己原来的想法有点偏,但天地人元的混乱的确在这种情况下得到了有效的遏制。 哪怕不过是一时,但也够了。 “如是我闻,全力推动易筋经。” 一声佛音响彻在方证的耳畔同时,也帮他随手料理了向他冲过来的妖鬼阴邪。 “是,前辈。” 虽然不知道是谁给他传音,但现在这个时候也不需要再计较了。 毕竟就现场这些蹦出来的人物谁来给他传音,他都得听。 “修罗非道非善道,天人非法非非法。 如是我闻:善法欲定,断行成就,四地如意,心住一境。……” 耳中听得经文,再加上此时易筋经功力流转,方证只觉得体内的功力不断上涨。 但欲三摩地胜行成就神足不是以善法欲(如出离心、菩提心)来修习禅定(三摩地),达到心一境性。 以四正勤(断恶修善)来对治五盖(懈怠、掉举、昏沉、贪欲、疑),最终成就神通与解脱。 怎么会变成了以嗔怒之心化做大阿修罗的? 不过他心中的疑惑再多,也挡不住他自身功力变化之时,从心中涌现的过去。 那个还没有成为少林当家人,成天送经念佛的方证,那个为了能宰了不戒这个王八蛋把命都给舍出去的方证。 “原来如此,愿我永持修罗勇猛,为众生破一切魔军。”传功完毕的方证双掌合十念道。 念动之间,一身为众生破一切魔军的嗔怒战意化作一缕线香,飘入了此时正被人揍的满头包的南宫问天体内。 从南宫问天打算把南宫太平给拉回来开始,父慈子孝就已经开始了,更不要半边神也在凑热闹。 南宫问天的确是不是出的奇才,但他的对手也是。 一个是欲要放出元始天魔,祸乱人世的天生魔仔。 一个是一心想要铸就完美人类,为大地带来永恒和平的天生神明。 面对这种组合,按照常理来说,南宫问天这时应该早就趴下了。 没错,这两个刚刚还打生打死的家伙联手了。 也正是有了南宫太平的帮助,或者说解封元始天魔的合作。 半边神才能不再参与九节杖和酆都山之间的斗争,转而开始探索起了元始无极的奥妙。 不过作为少有的成长过程中经常挨揍,或者说品尝了足够多失败的主角。 有着娲皇圣斗士称号的南宫问天在战斗韧性这一方面,可以说是拉满了。 “你这家伙还真烦人。”看着屡败屡战的南宫问天,半边神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鬼知道对方哪来的这么强的精力,面对他和南宫太平竟然能撑到现在这个地步,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南宫问天这个天晶剑主来替他找到天晶了。 毕竟只要元始天魔这么一个当年女娲的大敌出世,天晶就不可能不出世。 双方对战之时,他更是能够尽窥天晶和元始魔气的奥妙。 这可都是好东西。能够让他未来的完美新人类计划大大的往前推十几二十步。 所以,神武绝杀之招,无量光,一点飘荡的形似烛火的东西朝着南宫问天飞了过来。 彻底入魔的南宫太平则是刀剑齐施,三刀三剑三神技,想要父慈子孝。 天网之中的元始天魔仿佛感应到了这一幕,在天网之中折腾出的动静更大了。 那泄露出来的魔气,越发深邃,越发精纯,深邃精纯到哪怕是此时在动手抚平天地人三元的邪魔外道都快受不了了。 面对两人的绝杀之招,短短时间被两人围攻,外加元始天魔捣乱已经力尽的南宫问天神力再催的同时,也想起来天晶到底跑哪儿去了。 那玩意儿让他给炸了,在当初为了救南宫太平之时,他以天晶自爆为他们两父子争出了一条生路。 所以哪怕南宫问天刚刚真的清醒,半边神也不可能从他嘴中问出任何消息。 毕竟天晶自爆以后已经还归天地,就像当年他把南宫太平拉回正道以后,天晶自行消失一样。 “不过,这就是死亡的滋味吗?” 一路摸爬滚打,死里来死里去的南宫问天感应到迎面而来的杀招,已确定他的确挡不住了。 他太累了,韧性归韧性,挡不住还是挡不住。 就像那句名言,愤怒如果要是有用的话,世界上早就没有失败了。 更何况对南宫问天来说,战斗从来就不是什么欣喜的事儿,他也不会为了武道突破就搞什么生死之决。 “太平,爹无能。” 倾听到身体哀嚎的南宫问天,强自再榨出体内最后一点精力想以天仁剑极,给南宫太平留下重回正道的机会。 可惜,被两人群殴了的南宫问天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再想爆发奇迹,那就得开挂了。 所以挂很朴实无华的来了,易筋经,菩提正法神功,这一脉相承的功法被方证以大阿修罗的嗔怒战意同时引动之后。 大阿修罗的法门就这么丝滑的进了南宫问天的脑海,被他这个死了活,死了活的百战老兵疯狂的消化了起来。 毕竟南宫问天虽然号称打铁第一,厨艺第二,武功第三,但他这一辈子作为主角是走到哪儿打到哪儿。 打人的那种打,不是打铁的那种打。 就他这经历跟大阿修罗功法的适配度太高了,双目血红,浑身上下气息暴涨,比南宫太平入魔之时更像魔头的南宫问天正式登场了。 怒火,无止境的怒火点燃了南宫问天。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要逼他打架?他怎么就不能够做一个快乐的小铁匠? 他怎么就不能够天天陪着自己的妹妹,妻子? 他的孩子怎么就非得是狗屁的天生魔仔要祸乱人世?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这些他早已明白答案的问题,推动着南宫问天的怒火越发高涨。 毕竟所有的答案他都清楚,这个狗日的世道只要不变。 不是他南宫问天受这份罪,就是别人受这份罪。 如此苦海之下,我们这些护法的神明到底在护什么? 第262章 嗔怒 传说中的阿修罗作为佛门之中的着名平头哥,易怒好斗,骁勇善战,可以说从一生下来就在为了打架而打架。 而大阿修罗作为统领千万阿修罗的王者,自然更是平头哥中的平头哥。 “你这个怪物去死!” 带着厌恶,半边神疯狂的攻击着南宫问天。 非要形容半边神的话,这是一个想要创造完美人类的纯疯子。 作为一个天赋极高的人类,他可以说是先知一般的存在,光凭着自己的智商就能拥有预知类的能力。 曾经预知了世界的大灾,而他也在这场大灾里面看到了人类的堕落。 然后这家伙就自诩为神,想要覆盖曾经旧有的堕落人类,创造出在他心目中的完美人类。 听起来很熟悉,对吧?拜月。 不,他比拜月更极端,信念也更坚定。 他成长的过程中不像拜月经历了由爱到恨的转变,心中早就埋下了情的种子。 他是纯粹凭着自己的高智商,用理智推导出了旧人类确实应该被干掉,换一批完美新人类上台的结论。 所以他对南宫问天此时在旧人类之中都能称得上是堕落的样子,实在厌恶到了极点。 毕竟男阿修罗的样貌和性情嘛,大家懂的都懂。 他们虽然是三善道之一,本性善良。 但却沉迷于嗔恨,完全可以看作是嗔怒的化身。 这种人之三毒的载体蹦到一个本就看人类不顺眼,觉得人类有各种恶习的家伙面前,他怎么可能不怒? 神武极招接连不断的轰在了南宫问天的身上,打的他重伤喷血,大半个身子都成了废品。 紧随其后的南宫太平更是持刀携剑,在他老爹身上练起了凌迟的手艺。 但一道幽幽绿光升起,这是天晶绿珠。 天晶的核心部位,为一颗翠绿色的珠子,蕴含女娲神力,相当于天晶的灵魂,与天晶合二为一方能发挥出天晶的神秘力量。 当年在南宫家因为南宫逸贪图富贵,触发天晶诅咒以致天晶自爆之时,这玩意儿就已经进入了还是婴儿的南宫问天体内。 三大能力,提升功力、治愈伤势、净化能力。 在南宫问天成长的过程中帮他甚多,是他的外挂之一,基本上可视作他的伴生灵宝。 天晶绿珠的治愈之力 配合着阿修罗那堪称不死级的生命力。 半边神他们攻击造成的伤害,还没南宫问天恢复来的快。 不过,虽然南宫问天凭着恢复能力已经可以拖住半边神和南宫太平,但却远不足以击败他们。 所以,被嗔恨之心不断推动着朝大阿修罗王的境界狂奔的南宫问天,手中原本仁爱无极的剑势再也不见当初的半点模样。 “天心剑势:天仁剑极。” 虽然还是叫这个名字,但天要你亡,你不得不亡的霸道之下,早没有了半点仁爱之意。 有的只是一股哪怕把天给劈了,都得把你给劈了的决绝之意。 一招之下所引动的祸乱,比半边神和南宫太平搞出来的动静对天地的伤害更大。 而且笼罩元始天魔的天网,更是被南宫问天随手之间又劈出了几处缺漏。 如今人道治世大势加身的他,对天网的破坏可比南宫太平强多了。 “你动了手脚,对不对?” 血神老人看着越来越不对劲的南宫问天朝着尸毗老人问道。 这还是想要拯救苍生的天晶剑主吗?这特么是想要毁灭苍生吧。 “莫要凭空污人清白。”尸毗老人十分硬气的回答道。 面对尸毗老人的回答,红莲老祖直接把手上的脏污血海拍了过来。 “特么的,你没动手脚,那天晶剑主怎么会成了大阿修罗。 怎么会想要放出元始天魔?” 再让天晶剑主这么搞破坏,元始天魔脱困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到时候所有人的脑袋上都会多一个吃人的祖宗。 面对红莲老祖的污言秽语,尸毗老人沉默以对。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本来是想提供助力的,结果助着助着方向反了。是 “不要慌,只是一些技术上的原因,等我调整一下。 你们不信别人也要信我呀,我这些年来吃斋念佛可是有目共睹。” 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经不干坏事很多年了。 “特么的,快点想办法,别扯淡了。” 东方魔教教主无行尊者看到现在还在扯淡的几人,破口大骂道。 毕竟元始天魔的魔气,如今已经融汇成海,正从那些缺口里面朝外流泻呢。 数条黑水大河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所有人眼前。 对此,红莲老祖只想问一问尸毗老人,什么样的技术调整能搞出这样大的事儿? “不要怕,阿修罗是非天。 他如果能按照咱们的设想朝着正道的方向走下去自然好,他要是反过来,难道我们就会一败亏输吗?” 尸毗老人的反问也提醒了众人,他们可是邪魔外道啊。 混乱对他们来说,讲不上是雪中送炭,也是锦上添花。 而且相对于正道的路子,这种路子他们才是真正的熟极而流。 “把大治的大势加给天晶剑主的同时,也把咱们手上刚刚收集的混乱道理,阴煞魔气全都丢给他。” 尸毗老人的话才一落,红莲老祖就破口大骂道:“艹你个王八蛋!这种事上你也敢首鼠两端?” 当他们还是小孩子吗?可以耍无赖,还是当元始天魔和娲皇都很大度?能容得下他们反复横跳? 红莲老祖骂了一句之后,赶紧把手上的血海扔出去,又平息了一处即将引动的祸乱,以及把天地之间大盛的元始魔气,给收纳了不少。 然后他十分丝滑的把这些东西全扔给了南宫问天,让南宫问天在大阿修罗这条路上走的越来越远。 吼,比野兽更像野兽,比魔头更像魔头的南宫问天得了这一股力量,无边怒火之下,大阿修罗法身进步越发神速。 再加上此时天地之间的混乱之相,以及大明的斗战不休。 天时地利人和,三元汇聚,南宫问天举臂向天,回手一掏,终于抓出了天晶剑。 只是他抓出来的天晶剑就跟他现在跟过去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样子一样,天晶剑也变了一副样子。 晶莹剔透的剑身上,一道蜿蜒曲直的墨绿丝线正不断的盘绕缠旋,欲要给天晶剑换一副相貌。 “这特么的怎么可能?”红莲老祖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梦? 天晶剑主被改变,他理解,毕竟正道里面堕魔的不要太多。 但天晶剑怎么可能被改变? 要知道,这玩意儿的原材料是女娲耗费八百万修为才炼制成的五彩石和她的一部分身体(左臂和双腿。),以及她的深厚修为。 也是因此,邪魔歪道真要敢贸然掌控这柄神兵,那试试就逝世。 毕竟这玩意儿已经相当一个不完整的娲皇了,所以她怎么可能被改变,怎么能够被改变? 看着南宫问天手中形制越发张扬、分量越发沉重,剑身之内更是传出一股远超南宫问天嗔怒斗战之意的凶狂意境。 红莲老祖感觉自家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毕竟这已经不是科学不科学,武侠不武侠了,这简直都特么的不神话了。 一只蚂蚁居然真的把大象给绊倒了,而且用的还不是他的腿,只不过是用的他身上的尘埃。 但他在这儿思考人生,其余人可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纷纷把自己手中刚刚收集的混乱天地之力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能量都朝着南宫问天扔了过去。 他们虽然没有红莲老祖的见识,但控制变量法这玩意儿众人还是会的。 眼看着南宫问天只不过被红莲老祖扔了一次东西就立马雄起,众人也是赶紧纷纷加注。 也是因为他们的加注,墨绿的战纹从天晶开始延伸向南宫问天全身,侵入他的皮肉筋骨髓。 在这股墨绿战纹的影响下,一时间不仅天晶剑变了个样子,南宫问天也彻底换了一副相貌。 一身墨绿战甲罩体,依旧挡不住他此时的凶狂。 “天仁剑极。”“神武。” 极招对撞之下,半边神第一次被南宫问天打退了。 至于问天的孩子太平嘛,三招已过,败者退场。 全身上下骨头已经让自家老弟给敲碎了的南宫太平,不甘的盯着天上自家老爹战斗的身影,玄功再运。 “既然魔杀不了你,那神来杀你,神杀不了,还有人。” 执念入心之下,疯狂催动唤魔经和三身法的南宫太平的魔躯魔魂激烈的动荡了起来。 “我居然退了。” 被打退半步的半边神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问天,以及他手中的天晶剑,不对,现在应该叫天晶刀。 毕竟应该没有谁会认为一把金丝大环刀应该叫做剑,更何况此时天晶的规制可比这离谱多了。 “天仁剑极,一刀两断。” 南宫问天的厨艺终于派上了用场,仿佛做菜一般的挥刀之下。 霸道至极,视天下为鱼肉。 半边神的神武挡不住,摩诃无量也挡不住,那最后的手段时间裂隙更挡不住。 看着胸口被划出的伤痕,半边神眼神奇异的盯着南宫问天,奇怪道:“嗔作为三毒之一,明明是祸人害人之物,怎么可能把你推到这个境界?” 作为在大灾之中,见过人性有多乱的半边神是真的奇怪。 “人的那些缺陷也是有用的吗?” 不过,不论他怎么想,现在首要的任务都是渡过眼下这一劫。 毕竟嗔怒之意越发高涨的南宫问天和天晶刀,在这股意境之下,刀刀打的都是真实伤害。 什么虚拟幻境、时间阻隔、空间切割,都挡不住朝他汹汹而来的这一记愤怒之刀。 “哈哈,自诩为神,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发出反派那种猖狂大笑之声的南宫问天,对着半边神贴脸开大。 “你已经败了,而败者是不完美的,是残缺的。 那么残缺的半边神,你是不是要杀了自己呢? 毕竟你可是要创造完美新人类的啊。” 说到这里,南宫问天更是大笑着嘲讽道:“一个有缺之物却在追求创造完美无缺,实在是有趣,有趣。” 说完以后,一刀再度劈下。 “挡不住。” 看着一副张扬霸道模样的南宫问天,半边神很清楚他挡不住接下来这一招。 南宫问天以嗔怒为引,凡是不能制心之人,都挡不住他的问心一刀。 只是,“我可不会那么容易死在这里。” 半边神神武之招转头拆起了天网,更是随身一动,无量摩诃之力无视空间时间,硬是在天网交界处给自己打出了一个避难所。 一举跃入其中之后,没有他的阻拦,南宫问天的刀招直直的劈向了元始天魔。 “娲。” 在天网里面做坐监本来就已经很难受,很痛苦了。 还要忍受出现一点希望却转瞬间破灭的绝望,就更痛苦了。 再加上南宫问天这挑衅的一刀,所以,元始天魔暴怒也是很正常的。 轰隆隆,宛如大江起潮一般的魔气化作一线乌光割裂空间以后朝着南宫问天射了过来。 半边神也是适时的在后面又接上了一记混杂着摩诃无量,无视空间时间的神武之招。 他现在也看明白了,是情在作祟。 阿修罗永世不息的愤怒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就是破坏狂,反而是因为这帮家伙都是一帮好人。 阿修罗是善神,是护卫正法的神,但他们信奉、护卫的正法却救不了世人。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怎么可能不愤怒? 就像天生具有共情能力的人很容易走入极端一样,那种理想和现实的斗争在他们的心中无一刻休止。 他们心底的善念既不会熄灭,也做不到悟空,所以他们是好斗的非天。 不通过极端的生死之战把这些东西发泄,或者说在生死之间暂时忘却的话。 以他们神灵的力量,怕是一念之间就会永坠魔道。 生死危机之下,南宫问天提刀向前大笑道:“来的好,来的好。” 没有招式,只有以嗔怒强推的仁人之心,但这挡不住元始天魔,更挡不住紧随其后的半边神。 半个身子都没了的南宫问天,看着手上的天晶,所以,女娲大神也会愤怒吗? 第263章 断生 横刀立马,只剩半边身子的南宫问天,看了一眼如今混乱的天地,对着手上又被他召唤回来的天晶平静道:“女娲娘娘,看我伏魔。” 说完,他浑身的血液汩汩而流,尽数归入天晶之中,洗练的天晶越发耀眼。 半边神,南宫太平以及还在天网里面的元始天魔只觉得一阵恶寒,只是已容不得他们多想。 璀璨而耀眼的光芒照彻十方天地,只是这个光芒不是绿光,反而是五色皆有,好看极了。 红、黑、青、白、黄五色照耀之下,一股生生不息的生机流转之间。 不仅把南宫问天的状态恢复到了全盛,更是不断修补天地间的一切。 混乱被平息,清浊被分开,被众人交战所弄出来的伤痕也开始慢慢的愈合。 天晶本来就是五色石铸成,如今返本还原成五色石也很正常。 而五色石作为娲皇为了补天而炼制的造化之宝,哪怕南宫问天手上的没有当年娲皇炼制的那么多,但他也没有面临天漏的大难。 所以,“天仁剑极。” 依旧是老套的一招,但一招之下,不论是南宫太平还是半边神,以及天网之中的元始天魔都被打沉默了。 天心剑势,本就代表着天意,可天道无心。 所以这里的天心指的不是别人,只会是当年那位补天神人,那位补天神人的愤怒之心。 女娲大神当年补天的确是大仁,可这样的大仁正是因为她大怒。 怒天地不仁,怒世道之乱。 说实话,面对这种把天给捅破,拉着世界共沉沦的操作,应该也没几个人会不愤怒。 “一念慈航。”南宫太平(神、人、魔)悠悠的长吟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也会愤怒? 既然他们乱搞,那把他们杀掉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你不这样做?” 半边神喃喃自语,明明他经历过那个时代,或者说偷偷的观望过。 但他怎么就从来没思考过,真要是说堕落,娲皇时代那些生灵干出的破事跟他所经历的事情相比。 到底是他那个时代的人更该死?还是娲皇时代的生灵更该死,恐怕还得两说呢。 可明明大家都经历过同样的事儿,娲皇的伟力更是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万倍胜过他。 却没有走上干掉错误之人,重塑完美之人的道路,反而是收拾了那一大堆的烂摊子。 “当然是因为她不像你一样,在你的时代一家独大啊。” 看着因为五色石神光已经彻底完成交接的离卦,一道长身而立的身影淡淡道。 听了这话,半边神刚想要询问,就听到“原来朱重八的身后是你。” 神都见了来人,刚想要溜,对方抬手一招。 紫府含真太始初,阳和毓秀化灵枢。 光涵万象浑无迹,一气周流贯太虚。 一点阳和之气,悠悠升起,烛照万方,神都浑身上下被照了个晶莹剔透,整个人更是直接被定在原地。 神都对此半点办法都没有,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力量,还是他刚刚练出来的力量。 看着藏在他体内,被他借着天地离卦变动之机给熬炼而成的历书,来人也是赞叹道:“以两两相对的离中虚无重塑元始,的确是好想法。” 何止是好想法,简直妙,不仅重塑了元始,还把原来的东西全都扔给了别人,自己轻身上阵,从头再出发。 就是可惜,他到底还是没做成黄雀,被人给守家了。 毕竟论怎么操纵自天地虚无之中诞生的阳和之气,世上没有几个人能比他更会了。 “我应该叫你什么? 共工?云中君?”瑶姬拿着宝莲灯的灯芯,看着这道身影迟疑道。 时间的威力真的就这么大吗,对方居然走上蓬莱紫府阳君的道路。 “救救我!我们是兄弟。” 根本没管两人的叙旧,圣主只是不断的朝着芭莎呼喊道。 他不是已经摆脱了离卦无根,随起随落的命数吗?怎么才出来就被人这么整?使的还是他曾经死对头的力量? 瑶姬压根儿没理他兄弟,毕竟她对面的人影,现在状态可是诡异的很。 玄都和无当圣母也默默的跟了上来,有着五色石的力量,再加上天地离卦的交接已成,他们已不需要费心镇压此时混乱的天地。 “好久不见了,巫山。”面对瑶姬,人影很高兴的打起了招呼。 说完,人影又向玄都和无当圣母打招呼。 “以及玄门的小子和姑娘。” 对于这个称呼,玄都倒是还好,礼貌的打招呼道:“玄门玄都见过前辈。” 无当圣母则是嘲讽道:“你一个没有成就颛顼帝位,一怒而闯下大祸的共工,如今跑出来,是还想再来一次吗?” 颛顼是和神农、炎帝、黄帝等等部落首领名一样的尊称,只要当上了部落老大都可以叫这个名字。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历书记载出土的实在太少,或者说流传下来的太少,后世人慢慢的就把一代又一代的事迹融合到了同一个人身上。 不然的话三皇五帝的时代,加起来就太短了。 毕竟以那个时候的人口寿命而言,想要完成那些传说中的功绩,实在有点难为人。 所以颛顼并不是特指一个人,而是一代人。 他是北方部落的首领,也是神话中的北方天帝。 它的诞生也很简单,由部落中共同推举的有功之人,“共功”之中产生,胜者即为颛顼。 当然,总是有人会不甘心失败的。 毕竟帝位之争,向来无情。 时间的伟力之下,终于有人犯了大错,以致闯下大祸,甚至在神话传说中能称得上把世界给干掉的大祸。 所以即使对方的名字早就被人给改了,或者说他的尊号早就被人给撤了,名号和事迹也依旧能够流传到如今。 嗯,没有名留青史,而是遗臭万年了。 至于云中君,时光总是能改变很多事儿的。 而且开马甲,或者说跳槽又不是谁的专属权利。 “好啦,你别叫了。 我只是有些事需要你做,又没想杀你。” 随手又稳固了一下阳和之气的封印后,人影也是淡淡道“而且你刚刚说错了,朱重八的背后站着的不是我,那不过是他自己的努力罢了。” 他虽然有投资,但实在还称不上朱重八的身后之人。 “所以,帝释天,你到底想干嘛?”走上前来的南宫问天直言不讳道。 只不过这个称呼,让所有认识人影的人都是眉头一皱。 “阿修罗王,你说我想干什么?” 看着这个娲皇的传人,帝释天不答反问道。 “管你想干什么?你个叛徒。”无当圣母看着眼前的又一个反复横跳,还跳进佛门的家伙怒声道。 “我可从来没效忠过谁,不像你师兄。 师门之情,说放下就放下。” 淡淡的一句话,刺激的无当圣母火冒三丈。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她也依旧没办法释怀。 毕竟她真的不懂,为什么当初明明大家都好好的,最后却成了那样? “无当。”玄都伸手拦住想要动手的无当圣母。 毕竟不说实力的问题,光这个心态跟人打,就很容易出事。 “放心吧,今天跟你们打的人可不是我。” 看着想要动手的无当圣母,随手取过始祖剑的共工摇了摇头说道。 不等众人反应,始祖剑开始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如果说之前所有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始祖剑本能之下的反应,那么现在这把神兵就真正的开始醒了过来。 剑身也渐渐开封,微不可察的剑芒把周围的空间割成了雾气。 要不是此时五色石的威力依旧存在,这地方早就被人给戳了个千疮百孔了。 “阻止他。” 虽然不知道帝释天想干什么,但所有人都动手了。 阴阳鱼中,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无极而至太极。 三宝玉如意上三枚无极宝珠闪耀,青色、碧色、赤色,三色亮起,上对应日、月、星三光,下对应天、地、人三才。 南宫问天怒火与娲皇共鸣之下,拎着刀就砍。 瑶姬手上宝莲灯的灯芯也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为南宫问天提供加持。 嗯,宝莲灯也是娲皇手中流传出来的东西,也需要仁慈之心来推动。 “呵呵,早跟你们说了,你们的对手不是我。” 帝释天持剑的手随手一划,所有人的攻击都被他拦在了外面。 仿佛他的面前有着一道天堑,为他挡下一切。 感应到这道他们根本打不破的壁障,众人也不再奇怪,这玩意儿凭什么敢号称凡人拿着就能伤到天帝了。 “你们知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克制这把剑?” 又劈砍了几次的南宫问天,朝着几个活的久的老家伙问道。 “克制也没用,当年铸造这把剑的时候,共工用了自己的本源之力给他添砖加瓦。 再加上其他几位大神的付出,这柄剑光材质上就能压死不少人。” 听到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瑶姬摇了摇头说道。 不提他提到的这些,光一点,作为铸剑材料原本的主人,以同源的共工之力感应下,帝释天是真的可以催动这把剑的神力。 要知道,有人主持的神兵和没人主持的神兵,可是两回事儿。 毕竟破不了剑,可以破人。 但现在这柄神兵有主人了,主人还更不好对付,而且这柄剑是真的有灵之剑。 始祖剑剑身中脊的一条金色丝线越发耀眼, 宛如活过来了一般,在剑身之上不断游走。 无风自动,金线游走之下,剑中的灵终于醒了。 感应到这一股熟悉的感觉,襄垣疑惑道:“共工?” 作为一个顶尖的铸剑大师,他可不会认错自家神剑材料的来源。 “久违了,共工。” 看着眼前已经被改变了太多的共工,襄垣主动打起了招呼。 “久违了。” 看了看四周,襄垣直接开口道:“那些都是敌人?很难缠,需要我帮你?” “的确想让你帮一帮我,不过不是关于他们。”共工坦然的承认道。 “随便你吧。” 说完,襄垣就打算继续回去沉睡。 他只是一柄剑罢了,主人要怎么使用,哪里需要来问他? “襄垣你等等,我需要你的帮助,而不是剑的帮助。” 停下脚步的襄垣,回头疑惑的看向帝释天。 要他帮忙?他当年不过是一个身体孱弱。 要不是他哥照顾,可能连自家部落大门都没出就会死,长大以后更是只能靠打铁为生的家伙。 就他这情况他怎么帮忙?,更何况如今他都已经彻底成了剑中之灵,还能够帮别人什么? “我需要钟鼓的印记。” 听到这话,襄垣好奇道:“你想要这个干什么?” 钟鼓,烛龙之子。 幼时为虺,被烛龙带至不周山,因获烛龙分予的一部分龙息而成为角龙。 从此尊烛龙为父,性情乖戾,持勇力而行,是个蛮子。 至于印记,就好像猪身上盖的那种防疫简章一样。 不过在他们那个时代,这个印记代表的不是防疫,而是奴隶的意思。 嗯,当年他为了收集铸剑材料,误入不周山之时,成了钟鼓的奴隶。 就因为这个他还跟他哥闹了一场,毕竟太黎是很骄傲的。 以他的性子可不会让自己的弟弟落到这样一个下场,毕竟蛮荒之时,奴隶的下场是真的惨。 “还记得你取的这把剑的名字吗?”帝释天举了举手中的剑说道。 始祖剑当然不可能是天地之中真正的第一把宝剑,也更不可能就叫这么个玩意儿。 毕竟无尽斗争之下,想要捋清谁是第一个造出宝剑的人,跟沙子里面捞黄金差不多。 始祖剑不过是为世人所熟知的第一把宝剑罢了。 “断生。” 始祖剑是他当年为了让看不起自己,或者说一直觉得他是个小孩子的大哥明白何为力量,顺便为他打天下而铸造的神兵。 为了铸造这玩意儿,除了那些收集到的各方神灵的本源之物,襄垣更是以血涂之阵把不少的俘虏都用做了人祭。 当年的祭祀台上鲜血满地,人走起路来都是深一脚,浅一脚。 血腥味儿更是刺激的人,哪怕是他们部落之中那些身经百战的勇士都晕乎乎的。 “不错,了断一切生机。”抚摸着这柄宝剑,帝释天感慨道。 生灵的创造力还真是不可思议,明明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凡人,可却铸造出了能杀他们的武器。 “所以,了断一切因果,就在今朝。” 哗哗哗的河水流淌之声,以比刚刚半边神出场之时更大的声势,响了起来。 一剑之下,奔腾的河流,竟被帝释天斩断开来。 第264章 息壤 断生之剑,作为襄垣当年的心血之作,能让他大哥在凡俗之时,都能拿着它跟天帝打架。 虽然他大哥当时输了,但这玩意儿也让他败而不死。 因此断生斩开时间长河也并不稀奇,只不过,襄垣还是忍不住怒喝道:“你疯了?” 都不说这么干到底会造成何等的祸乱。 光一点,时间长河流动之下,这道剑痕能挡得了多久? 而且,光阴长河里面埋了不知多少人在里面,这帮人会允许共工乱搞? 更何况,不论是什么样的河流,它都是有惯性的,从上游到下游。 如今共工截江断流之下,上游流淌而来的势能,被拦在此处倒卷而回之下,时光长河相撞。 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也导致长河的浪头越打越高。 那些河水之中所铭刻的岁月画面都开始互相浸染,互相撞击了起来。 过去不变的道理在此时仿佛发生了改变,一幅幅图画,或叠加,或覆盖,或拼接,或渐变之下,那些过往中的故事自然也发生了改变。 始祖剑剑身上的金线流动之际,缠绕住剑身以后,金光闪耀之间,整柄剑自行脱离共工的手中,朝着四周疯狂的劈砍了起来。 特么的,现在断流已经形成,他也没办法自行收回这一招。 毕竟这里面不仅蕴含着他的力量,还有着共工的力量。 但绝不能让光阴长河的动乱扩大,甚至也不能让这些河流自行脱离开去。 否则的话,那乐子才是真的大发了。 剑身闪动,穿梭无间,一道道剑痕高墙被建立了起来,这些堤坝阻拦着被截断的光阴长河朝着四周扩散。 “你这个疯子,当年撞断天柱祸乱苍生还不够,你居然还要再来一次。” 无当圣母手中三宝玉如意豪光大放,日月星天地人,三才相应相合。 一股顺天应命,阐天应人的道理朝着襄垣搭建的高墙铺陈开去,不断梳理着开始混乱起来的河水,以及作为支架支撑着着四周的一切。 玄都直接头顶太极图,一阴一阳轮转之间,负阴抱阳的太极渐进至无极之境。 一股道性圆满,混元无为的道理,化作一个圆圈不断的扩散融入这座堤坝。 遇强则屈,遇弱则升,绵绵不绝,韧性极强,为这座堤坝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瑶姬则是手中的宝莲灯芯大放光芒,以一股仁慈的力量开始抚平时间长河上越来越大的浪头。 “看来你也不老实嘛,居然走上了阐教的路子。 怎么不朝着两教合一的方向走?” 面对无当圣母的怒斥,共工只是好奇问道。 不过问完以后,他也是摇摇头说道:“我可没有疯,而且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做的事儿都是祸乱之事呢?” 听着这神经病一样的发言,南宫问天拿着刀的手已经忍不住想要砍人了。 “我只不过是在完成我的职责罢了,颛顼的职责。” 说话之间,帝释天周深的气息激荡,牵手勾引之际,襄垣体内的钟鼓印记蹦跳而出。 那是烛龙之子的印记,代表着那位钟山山神之子,然后这份印记被帝释天随手打进了过往的时间长河。 “艹你妈的,王八蛋!” 玄都这个老好人看着这一幕破口大骂。 烛龙之子钟鼓的权柄是那位钟山之神直接赐予的,所以它的印记里面含有的压根儿就是那位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吹气为冬,呼气为夏的钟山山神的权柄。 而钟山山神烛龙的道,可是包含着时间的,这样操纵时间的权柄直接扔到此时混乱的时间长河会发生什么? 没等看到即将发生的不忍言之事,愤怒到极点的南宫问天已经忍不了了。 天心人心怒火焚烧,天晶横绝一刀,悍然斩下。 “阿修罗,现在可不是你出场的时候。” 一道法相,一道乘坐六牙白象,右手执三钴杵,左手拿皂雕旗,身披佛门七宝点缀道衣,人面蛇身,赤发显足。 周身大放清净智慧,圆满福德光芒的法相,横绝天地,光芒照透十方上下。 光芒定住了南宫问天以后,也没有对出手阻拦他的几人动手。 反而是加固起了他们建立的堤坝,无量清净福德智慧光芒更是化作一盏明灯,一盏引路的明灯。 在长河的下游,为那些上游还看不清前路的人指明了方向。 或者说,明光照彻之下,把过往那些家伙你掺一手我掺一手。 以至于在过往的时间长河之中形成的,哪怕时光的伟力都不能消磨的块垒,都给照的清清楚楚。 让这些潜伏在长河之中的暗礁都显露出来。 那些时光长河上一个个重要的节点,一个个被定死了的时间。 有一个问题,那些节点对于现在的共工他们来说是过去,是永远都不能改变的过往。 但是对于当时的他们来说是这样吗? 不是的,身处节点的他们同样是看不清前路的,同样是应该具备无限未来的。 可他们那时的一切早就在如今共工的这个时代成为了永远不可改变的大势。 但现在不一样了,时光长河流动之下,那一股被积蓄着向下冲的力量此时正倒卷而回。 哪怕此时不过是距离他们最近的时光,但这股力量积蓄下去,浪头高涨之下,只要堤坝不破。 倒卷而回的力量也就会越加强大,把那些各种布局给撕个稀巴烂。 什么布局,什么不可更改的大势,都是扯淡。 当然想要拦住这一股,或者说完成这样的堤坝,所需要的伟力简直大的不可思议。 不过幸好在场的几位都是高手,或者说他们手上掌握的力量都是能够完成这样的伟业的。 哪怕他们的力量暂时做不到,但那份本质在此时混乱的时光之下,被时间长河和帝释天裹挟着。 再加上天地之间此时新生成的离卦,离中虚,一切皆无。 而无为天地之始,天地之终。 共工作为水神,水是生命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结束。 几者共融共通之下,化作了一道永生不息的息壤。 浪头越大,吸收了这股水力的息壤也就越发成长。 这座他们铸造的堤坝,在这样的时光伟力之下,都不能用成长来形容它每一刻的变化速度。 得用飞升,从凡人到大罗金仙的飞升。 不过短短片刻之间,出手的几人都分明感应到了他们手中力量的不断增强。 呼吸之间,甚至已经完全不需要他们主持。 离卦,阐天应命、无极圆满、慈心无量,四种法,四种道,四种秩序交织之下。 宛如最古老的神明互相论道,疯狂的成长了起来。 这份成长的道更是反灌输向三人,带动他们三人的修为越发的强大了起来。 “艹特么的,这王八蛋想要重塑过往。” 感应到体内原本的截教法意也被引动,在堤坝之上显化以后,主动出击,开始在那些混乱的时间长河之中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之后。 无当圣母终于搞明白对方到底想干嘛了,就如共工所说。 他只是想要继续颛顼的职责,绝地天通。 他不是叛乱的共工,他是颛顼,那个完成绝地天通这件伟业的北方天帝。 虽然他完成这种伟业的方式有一点点的暴躁。 比如撞断不周山这根天柱,比如此时借着他们的手,完成了这一次的截江断流。 斩掉现在之人身上的各种布局,让过去的归过去。 斩掉了过去所有人的枷锁,让那个时候的未来真的成了未来,而不是所谓的天意。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反应过来的玄都看着此时已经没办法收拾的局面,开口道。 太极至无极,无极圆满,混元道果,他本来追求的一切,现在只用等着就能收获。 甚至这份收获还会自动成长越来越大,迟早有一天能把他撑死的那种程度,但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瑶姬感应着体内兑卦的力量被引动,以及云中君体内那不断朝外涌现,为息壤不断添砖加瓦的力量,开口道:“当年是你杀了玄武。” “不周山撞断之后,需要撑天之物,他的四肢正好合适。 而且既然天柱已断,天的秩序已乱。 他这样的前朝余孽不为新生的天地做贡献,却还占着原来的位置不肯撒手,换你,你会怎么做?” 沉默了一下,瑶姬继续问道:“凤凰也是你杀的,还有麒麟。” 这些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共工点头承认道:“凤凰很难杀,或者说他一直没死绝,现在不过是被我拘禁了起来。” 说完,共工感叹道:“这些年来我可被他折磨的不轻。” 看着对方体内朝外流淌的凤凰血,瑶姬也知道他没有说谎。 “至于麒麟,我只是成全了他的仁德,还命于众生。” “你还真是个疯子。” 果然他兄弟神都输的不冤,面对这种疯子有几个人能赢? “所以现在只差龙了。”瑶姬看着被帝释天拘禁起来的神都说道。 “是的,只差龙了。” 一点赤明阳和真气灌入神都体内,让新生的他犹如走上了成长的快车道。 吼,龙吟阵阵,一条苍青色的龙一个呼吸一变,神于天,圣于地,神都的道更是不断的在天地间铭刻了起来。 感应到熟悉的气息或者说相同的气息出现,另一条同样苍青色的龙杀了过来。 “神都,叛徒。” 看着因为天之四灵,四去其三,被崩乱的秩序反噬,以及帝释天做了一点小小工作。 也就是忽悠青龙去抢劫佛门的至宝经文以维持,或者说稳固自己天之四灵秩序,结果跟追剿而来的迦叶尊者拼了个两败俱伤。 青龙留下了一半自己的龙之道,替佛门的大业添砖加瓦。 迦叶尊者被打的沉沦世间,成了后来的降龙罗汉。 以致如今脑子不清醒,已经跟那个时候他们驱逐的神孽、凶兽没区别的青龙。 神都连声解释道:“敖洪当年强取四海龙珠,探索祖龙之道不关我的事儿。” 他当年真没想主动卖人,只不过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罢了。 “叛徒!”对于神都的话,青龙压根儿就不在意,只是一味的吼道。 就像麒麟在岁月的历练下到底还是把天之四灵的道结合天命,还命众生,化生成了对应众生百态的麒麟一样。 青龙苦苦支撑了这么些年也早就撑不住了,那看着依旧强健的身体,内里的本源早就损耗的差不多了。 但心里面的声音,还是在不断的告诉他,杀了这个生灵,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杀了他。 所以共工随手一弹,被扔到他练成息壤之中的神都宛如最佳的鱼饵,把最后的这位天之四灵给引到了息壤之中。 得了神都体内的阳和之气,以及代表春日的木之神灵,息壤消化之下,有一颗小小的种子正在深埋地下,等待着生根发芽。 但代价就是天之四灵的最后一位正渐渐的从此时的天地剥离,或者说死去。 所以,白衣少侠所得的助力更大了。 毕竟青龙完蛋以后,这份天之四灵秩序死亡以后的不甘怨念,通通都加入到了他这位跟麒麟关系最好的同伴身上。 天之四灵彻底死亡所引发的秩序暴乱,更是远胜于刚刚神都交接天地离卦,引发的祸乱。 再加上现在为止压根儿就没停手,抱着哪怕就算是世界末日之前也要打死对方。 或者压根儿就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依旧在乱战的大明众生,以及被彻底带歪的其他赤县神州的生灵。 天乱,生死日月晦明光暗全数颠倒,众生看不得天数,见不得日月。 地动,无边无垠无底深处,被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浊煞之气冲天而起,染的整片天地清浊不分。 而被天地影响的人,心动之下,无量无数红尘跟这两者结合之下,把整片天地给染的好看极了。 五光十色,闪耀不断,颇有一种光污染的美。 林林总总,真正可以称得上是无穷无尽的力量,推动着麒麟星辰瞬时间扩大又缩小,开始不断的吞吐了起来。 “把麒麟魔给我扔进去。” 看着天上膨胀速度一点都不比他们慢的麒麟魔星,无当圣母做出了决定。 “祂?” 玄都疑惑道,对方的确天才,但他的道路还没有走完。 “就是因为他没有走完,所以我们才要帮他一把。 而且他既然要证,那就到光阴长河里去证,长河无尽,他想要的都能完成。” 无当圣母说完,更是猜测道:“也许他就在等这一步,也不一定呢。 你没看到时光长河的波澜终于到了他那个时代了吗?” 瞟了一眼白衣少侠,又看了一眼地下乱来的众人,方圆也只能感慨道:“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 第265章 筑基 时间按照常理来说是延续性的,就好像一条河,从过去到未来。 但他终究不是一条河,没办法让人在里面又扎猛子,又往上蹦,又往下跑。 毕竟这玩意儿是个事情发生先后的物理上的概念。 就好像对人来说,时间的感受只有三种,过去,现在,未来。 而除了现在他们能够控制以外,甚至可能连控制也做不到,毕竟人没有办法在青春之时就拥有对青春的感受。 能够站在现在看清过去,甚至是看清未来的终究是少数。 毕竟世界不是真的有着一个主宰一切的神,任何一点小小的物质改变,都会让事情变得面目全非。 更不要提,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对物质有能动作用。 具备智慧的生灵有意识的参与到物质的运动中以后,对事物的影响就更大了。 “果然,所有人都在等呢。” 眼看着麒麟魔主没有半点反抗的化作了息壤上方的太阳,助力于息壤越发壮大的同时,愈加猛烈的吞纳起了此时天地间的劫气、魔气,成为一颗同样照亮过去的火烛,无当圣母感慨道。 就是这一道火烛有点不太正经,毕竟那金黄色的光芒之下,黑色的本质越发深沉,但这已经足够了。 毕竟时光长河的动乱,在这一股力量之下越发大了,大到终于有了分别。 时间的概念笼罩在所有人身上,毕竟大家都生活在同一个地方,但对每个人来说,他们的时间线都是独一无二的。 而正是这些独一无二的时间线混合着组成那些别无二致的光阴之水,这一点一滴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的河水构成了这一条长河。 想要在这样的河水中捞人,是很困难的。 毕竟你这是在跟人抢食儿,跟这条大河。 沙子里面找金子都不足以形容,这件事的精度要求。 毕竟沙子和金子的本质还是不一样的,但这些河水是真的没区别啊。 自古以来那些什么王侯将相,豪杰英雄,圣人恶魔,对时光来说他们很特殊吗? 那些我们听着激动不已,愤恨不已的种种故事,意难平,拉长一点看。 绝地天通又如何?天柱倒塌又如何?真的会对时间有影响吗?都是一回事儿。 所以,“伙伴们,我来找你们了。” 金黄色的光芒化作一条通天的道路,硬生生的镇压了一切不服,以他自身的时间线与那些有了分别的时间线为引。 那些早就已经逝去了的人物,不只是那些伙伴豪杰,便是当初那些对手也被他给拉了回来。 毕竟世界阴阳聚合,方能有四象定基,八卦分化,才会有那些无限的未来。 他的确是要找回曾经的人,但不是要把那些人困在他那过去的时光。 而是要让他们拥有那些大家欢庆之时,热烈谈论过的未来,男儿豪气,女子剑心,仗剑江湖,守正辟邪。 他们不该那样年轻,却得到那样的一个下场。 “胆子真大,如此扰乱一切。” 烛龙的印记终于有了反应,那古老的钟山之神也把自己的目光投了过来。 “好久不见了。” 共工站在这道目光之前,主动打招呼道。 “巫的胆子还真大。” 看着共工这个争夺颛顼失败的家伙,烛龙不知是夸是赞的说道。 “没有什么胆子大不大的,我只是让众生都有自己的现在罢了。” 面对共工的说辞,烛龙嗤笑道:“没有过去和未来的现在。” “是所有的过去和未来都因现在而存在。”共工强调道。 他可没有斩断所有人过去、未来的本事,他只是让所有人的现在都是现在罢了。 这么说虽然有点绕口,但打一个比方,一个人躺着和站着是同时两种不同的状态,必然有一先一后。 可如果他们同时存在呢?不是连续性的,而是像两个完全分割的点一样。 人还是那个人,地方还是那个地方,时间也还是那个时间,世界也依然在走动。 “我看你是真疯了。” 当年对方敢来撞不周山以绝地通天,他就觉得对方是个疯子。 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居然疯的更凶了。 “那么你是想来阻止我吗?” 面带笑意的共工看着烛龙缓缓说道:“那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阻止我呢?或者说是哪个时间段的你来阻止我呢? 衔烛照幽都时候的你?钟山之神的你?行使大日职责的古圣烛龙?在不周山顶想要开辟自己道界的你? 还是什么时候的你呢?” 对于平常人来说,时间是连续性的还是点性的,压根儿就不是他们应该考虑的问题。 毕竟他们既没有观测的手段,也没有影响的手段。 但现在站在这儿的,谁家没有一两手绝活? 玄都、无当这两个玄门正宗,南宫问天这个正宗的娲皇圣斗士。 曾经身为天后的瑶姬,干出大事的共工以及证道的麒麟魔主。 还有借着时间之隙,从未来跑到过去,又跑到现在的半边神。 甚至哪怕是任寿和和神霄道人两个家伙都是可以影响到时光的。 虽然他们相比上面的人只要敢动手,他们就会面临世界的大逼斗,挺不过就死的那种。 可他们是能做到影响时光的,嗯,影响,不是改变。 就好像各种研发出来的药物,只考虑治病的话,那很多药都可以做到。 关键问题在于,怎么保证药不在治好病的同时把人治死? 时光也是如此,有太多极端的办法可以影响到他,更何况古往今来追求时光力量的人数不胜数。 之所以留名的人少,不过是因为在这条路子上走的久了没把自己玩死的实在不多。 没被自己玩死的又在关于时光的互相竞争之中,没被人给打下浪头,依旧站在潮流之上就更是凤毛麟角。 而烛龙就是这其中的佼佼者,作为古老神话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他的时光之道走的又长又远。 所以他自然更明白共工干的这逼事儿,会搞出什么情况。 要知道,不论是空间是因为时间流动而产生,还是当空间流动产生了时间,都说明了时间空间的不可拆分,或者说他们的强相关性。 每一个时间段的自己都互相独立的话,随着他们的成长,那自然也会产生每一个自己的空间。 这片空间很小,只有他们自己。 但它同时也很大,毕竟世间万类众生,只要产生相交,空间互相影响之下,他们的空间自然也会发生种种交互。 整个世界简直可以说随着对方这一搞,众生被开阔了无穷的天地和无穷的未来。 但这也相当于埋下了无数的炸弹,时光长河本来就不稳定,埋了这么多人都还能让人玩出这种花活。 真要是按照共工这么一搞,鬼知道世界会混乱到何等地步? 众生又会成为何等模样?以及他们又会被整成什么样子? 这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他胆怯。 想当初他不过是给一条虺分予一部分龙息,对方就修成了通天彻地的应龙之境,一度统领天下龙类。 为了帮他开辟道界暗助共工撞倒不周山,欲以此大破灭成就大生机。 还曾经帮助襄垣铸造断生,练成了这一把在当年就惹出大祸。 如今被人以整个古往今来所有学剑之人的剑心剑意剑招磨练藏锋,最终挥出惊天一剑的神兵。 “你有没有想过世界根本不可能支撑得起你这么做,你所谓的那些存在到最后可能只是虚幻。” 世界很虚幻,也很真实,虚幻到可以是个概念,真实到可以是我们身边的一草一木。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念了一句之后,共工坦然道:“你担心的只不过是世界根本养育不起这么多人。”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快把物理法则,或者说质量守恒定律给踩在地上反复摩擦了。 但物理法则还是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中的小木棍儿,不断的敲打着他们。 更何况就算是神话法则或者说唯心主义,也挥舞着自己的大棒,随时打算给他们一棒子。 毕竟浅水难养蛟龙这句话,可不只是适用于物理世界啊。 “你知道就好。”烛龙冷冷的说道。 那样实实在在的无量无数,而非虚指的未来和众生,得特么什么样的世界才能撑得起它们存在? “还记得那个传说吗?开天辟地的传说。 在那个蛮荒的时代,元始天王带领着最初的众神抵定了秩序,但他却被众神所推翻。 他所留下的一切成为胜利者的战利品,成为那些胜利者去开创自己未来的最好的底蕴。” 共工讲起了以前的故事,老掉牙的故事,说到最后更是举了个例子。 “就好像神都,谋划了那么久,终于得到了龙族手中的那一份元始玉书。” 仿佛被什么刺激到了,青龙怒吼一声,开始追着神都穷追猛打。 两条龙竞斗之间,不断的拓宽息壤,也不断的把那些越来越高的时光浪潮给打下去。 “你想说什么?” 面对询问,共工很平淡的说道:“当年所有人是用元始的东西开辟了第一次的众神时代,为世界的未来打下了基础。 那元始呢?他又是用的什么?” “你找死。”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应该出现的话语,烛龙暴怒之下。 时光长河轰隆一声宛如潮信一般朝着共工直扑过来,一道照彻幽暗的衔烛之光更是从上游直直的打向下游。 只不过不等共工反应,一道斧光悍然打断了他的攻击。 “干戚。” 除了这一季斧光以外,更是有着一道刀光,朝着烛龙劈了过来。 “太黎。” 一道高亢啸声,化作太阳朝着钟山而来。 “妖族太子。” “你们是不是真疯了?为了完成你们的那条路,打算让所有人跟着一起陪葬。” 面对这三人的招数,烛龙原本的进攻转瞬间化作防御。 原本照亮前路的光芒,幽深暗淡了起来,昏昏蒙蒙之间,就给几人的招数指引了错误的道路。 那激荡的河水也转瞬之间平复,柔柔弱弱,不前不后,把三人的招数就这么消磨殆尽。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在乎其他人呢?”太黎转头看了看刑天,又看了看那只金乌。 其他两个一个是为了部落,为了炎帝的尊严,也为了众生而向天帝邀战。 另外一个是为了部族,为了父辈,也为了自己的道。 但他可不一样,作为以霸道征服天下人心的统治者,想让他为了别人而放弃反抗,束手束脚,这不做梦吗? 没工夫理会太黎的反问,烛龙只是冷冷道:“借着此时长河的动荡,你们可以出来,但动荡终究会平息,在那之前找不到支撑的你们还有几击之力?” “那不重要,此时动荡的结局已成,即便现在的我们发挥不出几击之力,但动荡只要不平息,随时都有其他时间的我们可以出来。 大神与其关心这个,不如关心关心那些跟你同一时代的人现在都在干嘛?” 金乌太子好心的提醒道,免得对方错过这样的机缘。 毕竟他们这些败者可以出来,或者说那位大日如来愿意以这种方法彻底了结跟金乌的因果,从此出家在家,两分别离。 其他人呢?那些胜利者呢? 要知道他们只是曾经大势之下的败者,而非胜者。 听到这话,烛龙脸色一黑的同时,烛照之光化作辉煌烈日照耀无量无数河水。 嗯,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在搞小动作,甚至包括其他那些时间点上的自己。 看着一个个赶紧收起来的小尾巴,烛龙明白这事儿他没法弄了。 共工画的饼实在太大,远比当年破灭不周山天柱,开始彻底了断元始秩序还要大。 毕竟谁没有想过,在命运的关键路口自己走上另一条路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可不说时光长河是一条河,作为线性的存在,从上到下可是串着一起的,他们的力量也是自然而然的能从上游影响到下游的。 这是一个叠加的态势,而不是分裂,是竖着发展,而不是横着发展。 结果共工跑出来告诉别人,可以的,可以横着发展,每个人都可以。 “对于那个时候的他们来说,更往前的时代是从所未有的混乱,最好的筑基材料也是那些混乱的混沌魔神。 那现在的时代呢?你们这些死又死不了,退又不愿意退的家伙,对于现在的时代是什么呢?” 第266章 关门 “更何况对光阴长河动手这回事儿,是你们先干的吧。 否则世界会是这个样子吗? ” 共工看着烛龙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毫不留情的戳破道。 时间对所有人的束缚都是一样的,他并不会因为谁强,这股力量就会减弱。 相反正是因为有人太强了,时间的力量反而会更强。 毕竟越强他越能活得久,他关联的时间也就越多,在时间的长河中,他这一滴水就与其他的光阴之水来的更厚重。 而正是因为这些强者以及那些酝酿着强者的盛世,聚集作用下,不仅是他们。 便是跟他们与之相关的种种,无名的、有名的,所有的所有都会被聚拢到一起,拉着他们在光阴长河之中不断下坠。 可生灵生来就有向上的欲望,向往高山,向往天空,向往自己未曾看到过的风景。 也许翻过一座山的后面还是另一座山,冲破一层天的束缚以后,还是另一层天。 他们的一切不过是这么叠,盒子又继续叠盒子叠下去罢了。 但这样的过程本身已经足够动人心弦,成功的那一刻的收获也足够让他们欢喜。 所以对光阴长河动手的从来就没有少过,只不过大多数越动手越往下坠,成了河里的那些淤泥。 这也是烛龙想要打人的原因,没有这些淤泥,他们这些人凭什么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能看的更远? 结果共工这一套把所有人都分割开来,让他们脚下原本支撑的泥土顿时间变成了沙粒,这些沙粒还在越分越细,直到最后大家都一样了。 当然这更是共工想要打人的原因了。 “你说的再多也没办法改变一件事,我们动手最多也就是扩宽河道,塑造新的大河节点。 为了这个目标,我们不断的梳理长河。” 立于息壤之上,共工已经不耐烦的动手了。 毕竟说的再多,言语上的交锋再猛,到底还是不如让对方看一看打起来的后果是什么? 暴力无法一直维持住秩序的稳定,但秩序的建立离不开暴力。 宛如石般的大江大河的浪涛之声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听到声音的他们身体状态也开始忽老忽幼的不断变化着。 “胡闹” “乱来” “邪魔外道” 一个个本来看热闹的,或者说正在偷偷摸摸搞小动作的,赶紧出手。 不仅抚平自身的时间,更是帮忙或引导或拆分,让众生也安定下来。 不然的话,时光长河在这种肆无忌惮的运转之下,到时候谁都别想跑。 一下子,时间长河之上热闹极了。 颂唱天地的巫,奔腾天地的山海万灵,天精地气化生的远古神灵,人族三祖三皇五帝的奋斗战歌,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妖………… 以及那些各个时代的秩序和混乱。 “疯子。” 骂了一声之后,烛龙化作一道衔烛之光宛如大日般冉冉升起,现如今这些乱来的家伙指明前路。 最起码别让他们胡搞之下,把整条长河立马掀翻。 而所有人看着这指路的明灯,也是纷纷行动起来,无数的天规,天条,天律,顺着这些光芒串联四方,眨眼之间竟然就在河中形成了一片网。 这一片网固定住了他们本身,也网住了不知多少奔腾而过的河水。 看着这些老登青春焕发的样子,共工立于借着这次波动疯狂成长的息壤之上,朝着四方天地拱手道:“诸位再等的话,那就真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道兄大善。”悄然出现的大日如来,对着共工拱手之后,就地入灭起来,慢慢的融入了底下的息壤之中。 在息壤之中竞斗的两龙陡然之间只觉得四周的空间扩大了不少,一股淡淡的大日光明充斥着四周。 青龙更是在光明的照耀下,脑袋开始慢慢恢复清醒,然后他越加猛烈的追杀起了神都。 毕竟越来越清醒的他更坚定了不杀神都,誓不为人的决心。 日光照耀之下,息壤成长的同时也是越发坚固了起来。 光明更是透墙而出,照的四周的河水好似金沙一般。 “他倒是走的洒脱。” 能不洒脱吗?所有人都还没动手的时候,就直接下重注了。 “走的洒脱,哼,他的妖族根基依旧在。 无余涅盘之后他到底想往哪边走?还是两说呢?” “说了那么多,那你去不去?” “如何不去,要知道我早就想问道余贤了。” 伴随着这样的对话,越来越多的人或是分神寄念,或是以证道之宝,或是各种经书玉律,种种法种种道扔进了这息壤之中。 息壤扩张的同时,竟然主动把河水朝着后方推了过去。 也不是说有多么主动,主要是在这么多人帮助下,他成长的太快了。 “还真是敢想敢干,原来这就是筑基。” 太黎看着在众人加持下五光十色的息壤,感叹道。 “的确如此,以分快的时间以及他们自己的空间串联之下,竟是化成了一重重非真非假的时空。 这些时空之中众人的道,众人的法都可以不断轮回,或者说跟曾经的自己论道,跟那些过往的先贤论道。”刑天赞叹的同时也是高兴了起来。 毕竟这么搞下去,迟早往古今来所有的人都会在这里汇聚,这么多人相聚之下。 更是有着一重重天地时空,一层层另一个自己行道悟道,这对他们来说,进步的速度会何其之大。 “但烛龙老鬼说的是有道理的,没有足够的底蕴支撑这么干,迟早会让一切都枯竭。”妖族太子动手的同时也是说了一声。 “还是有办法的,像离卦的交接,心灵之道,以及大日如来的寂灭道。” “什么人?” 三个人悚然一惊,哪儿来的老东西,怎么悄摸就跑到他们的身边了? “别紧张,我现在可跟你们是一伙的。”想了想,方圆强调道:“暂时来说。” “你是何人?” 说话的同时,太黎手中的刀光毫不留情的斩了下来。 山崩地裂,风火相激,世界末日,一片灾难之景。 面对这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天灾地劫化身的一刀,方圆也不客气,刚刚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手里偷学来的武功揉吧揉吧之后,一剑斩下。 不是星辰,而是一个世界爆炸了 只是爆炸以后,在过往的残缺痕迹上又衍生出了新的生命。 死亡才是生命的开始,生命的尽头也终将是死亡。 这无终无始的生与死,化作两条相伴而行,纠结缠绕的火光不仅把泰黎的刀光给吞噬了,更是逐渐缠绕上了他本身。 面对这一幕,刑天的干戚直接劈了下来。 只不过劈到一半以后,感应到火上那熟悉的气息,刑天疑惑道:“神农氏?” “不然你以为会是谁?”方圆点头承认的同时也是吐槽道:“你们好歹也用点脑子啊,就这么跳出来是真怕自己不被人给轰不下去啊。 现在共工他搞的这玩意儿,可还需要不知道多少人填在里面。 贸然出手,这不是纯当靶子吗? 没看到有熊氏,燧人氏,都已经在开始悄咪咪的准备自己演自己,完整构筑出属于他们的时空长廊。”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收手的太黎拽了一句在这时光长河之上白嫖来的名言警句。 但是,“你这个家伙不要随便断章取义啊。”方圆无语的吐槽道。 “不知道是哪一位神农驾临?”妖族太子很有礼貌的说道。 毕竟打不过,一点边都看不到的那种,甚至他们现在还没看出对方具体是哪位。 “你现在敢把你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吗?” 妖族太子沉默以对,如今这个世道,在共工的乱搞之下,每个人都在无时无刻的分裂出另一个自己。 每一个自己都是完全独立的,没有任何一点从属关系,甚至很多压根儿就没有区别。 最多会因为时间点上大家的阅历不同,想的不同罢了。 但随着每个人的独立行事,所有人最终会分割的越来越大。 这时候一个名字可就很重要了。毕竟他们现在相当于多了无数个,现在正在增长的,未来可能会增长的,甚至过去正在渐渐独立的双胞胎兄弟。 想到这里,妖族太子哪怕是在这一次里面得了好处,也有一种想把共工弄死的心。 “所以明白了吧?以后出来的时候最好开马甲。 要不然就用部落名,或者你们自己取也行。” “多谢道兄教我。” 感谢完后,妖族太子画风一转道:“不过道兄刚刚说那三种方法可以支撑大家完成这样的伟业?” 指了指已经渐渐开始分化的时空长河,三人的神色也都同时凝重起来。 “当然了,心灵之道无极无限,至于离卦交接,天地离卦能够有变动,那其他的呢? 更何况也不需要局限于离卦。 道从始至终都在天地之中,那些道也从来就不会轻易改变。也更没有什么新旧之分,只不过是时移世易之下,随着世界轮转。 神都是舍弃一切,从道而出,像我们自然可以合道而去,到时候是随道而转,还是脱道而出,都看你自己。 至于大日如来,真空妙有,一切寂灭,连道都舍了,唯有一念于无色界中入静坐忘。” “道兄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这些都舍了,只存道?” 面对太黎的询问,方圆摇了摇头说道。“对也不对,不仅仅是要把积累全数抛下化作支撑起未来众生以及你们自己的支柱。 更是得在这一条道路上不断前进,不可止歇。” “这还不如悟空呢。”妖族太子虽然分裂了出来,但佛家的知识他可也没忘。 “方法就在这儿,你们要不要学是你们的事儿,我只是出来给你们提个醒。” 方圆虽然主要出来忽悠人,但更重要的是还得往时间长河里面再塞点东西作为养分。 毕竟哪怕把长河之中的所有自我和他们的世界都变成虚幻,但这种搞法,这些自我和世界成长的速度也完完全全超越了印度的战斗力膨胀速度。 可以说基础膨胀速度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级别了。(印度为了吹牛或者说宗教论战搞出来的战力膨胀速度是世界独一份儿的,论战圈里面当之无愧的第一。) 指望着把这些过往的老登全给埋了,属于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了。 毕竟他们也相当于有了无限的成长性,而以这帮家伙的天资,在这一波成长之下,谁的战力增长速度都不会慢。 当然,因为在长河之中这么搞。又会形成更多的把他们朝着往下拉的时间力量。 但也因为大家互相独立开来,所以很有可能未来会见到明明是同一个神,结果有的神在地底十八层,有的在天柱顶端。 “道兄?” 金乌太子还想再问,方圆挥手之间,不作回答。 他自娱自乐玩出来的时间长河就悄无间隙的潜伏入此时混乱的时间长河之中。 跟在外面这条河流随起随落的同时,方圆版时间长河也越发壮大。 当然,他也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可以自动成长的时空长廊。 虽然这玩意儿是给那些坑爹的心相准备的,但作为建造者,他也是有一些使用权的。 而看着方圆手上那条小型时间长河,本来有话说的三个人也是默默对视一眼,在旁边观摩了起来。 然后一缕星光突兀的出现在场中,一缕充斥着血与火的星光。 “哪里正在大战?好多的人。”作为战神的刑天直接之中就摸排出了星光周围的情况。 不过不等他猜测,随着光芒耀眼的同时也响起了无尽的战吼,血与火的气息更是一秒比一秒更强盛。 ———— “什么叫大召唤术召唤的是自己?召唤的每一个时间点上的自己,每一个还特么是独立的。” 道心众魔看着死完了又死,冲了又冲的域外异族,又摸了几具尸体以后。 仔细思考了一下,感觉是不是老家那边又出了什么变故,不然怎么会搞出这玩意儿? 不过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张血盆大口在他们的身后张开。 “众魔,快躲开!” 被域外异族施法拉着逃离开去的道心众魔回身一看,的确需要躲开。 一股饥饿感,无与伦比的饥饿感,哪怕是感应到像他们这种本来就疯癫的情况都会发疯的饥饿感。 刺激的他们的人,以及对面阵营的人都开始疯狂的互吃了起来。 原本的战场转眼间变成了食堂,所有人都是对方的食物,所有人也都是对方的厨师。 当然里面也包括一些自己吃自己的狠人。 “快把你那一招拿出来,我给你一个坐标带着,我们马上走,这是真正的宇宙天灾。 不需要再管他们了,现在能走多少是多少。” 原本意气风发的统军大将此时只想逃离,但他也没有什么失落的。 毕竟宇宙就是这样的,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稍微一点灾难的发生,都可能让他们大半生的努力成空。 更何况他现在碰到这这种,已经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宇宙终结灾难的玩意儿。 看着身后那饥饿之意中传来的熟悉法意,道心众魔接过坐标之后赶紧开溜。 毕竟他可是知道身后的王八蛋有多心狠手辣的,真要是跑这儿来吃自助餐,可不会看他们是不是自己人。 方圆没有理会这帮见多识广,提前开溜的家伙。 他只是借着道心众魔等人身上的坐标,以及此时长河之中的无数自己同时发力。 虽然力量没多少,但智慧运转心相计算之下,终于找到了最省力的方法。 然后他就开吃了,饥饿的意境充斥天地,向着四周蔓延,一切。 包括那些宇宙尘埃,那些星体,那些光明的,黑暗的光,都被这一股饥饿的法意给拖着向远方而去。 “这是神农氏?不是星神一脉的人?” 看着方圆又从那一点火光中慢慢扯出来的宇宙星体、太空战争等景以及他手上已经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小行星河的宇宙。 “星神一脉可不是对方这副样子,那里面的规则秩序,没有几个人能动。”妖族太子摇了摇头。 他以前也是吃过见过的,星神一脉的规则秩序怎么可能是方圆这一套? 不过方圆也没管他们,只是依旧慢慢的扯着手中的星河,能够扯出来多少?是多少。 拿到手上的星河也不留恋,方圆全数把它作为底蕴埋进了时间长河之中。 “可惜共工了,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是不易。 但想让那些王八蛋自愿的动起来,而不是悄悄咪咪的搞事,甚至是互竞,互斗的话,没有鱼饵怎么能行呢? 要知道,他们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还好他运气不错,一座成灵的河系级大阵。 扑通一声,鱼饵掉入了水里,所有都埋头干事的老家伙们目光也都亮了起来,方圆也把自己的身影渐渐淡去。 “艹你妈的,王八蛋!” 共工破口大骂道,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王八蛋会出来捣乱。 现在的息壤可经不住所有人暴动,刚刚只不过是为了威慑烛龙他们罢了。 虽然时间的确站在他这一边,但时间一开始就没了,那也没得玩了。 共工没有半点犹豫,把自己的一切全然轰进息壤之中,助他成长。 本身就有的共工至颛顼的修行,抢来的东华帝君传承也扔了进去,当年在云梦泽那边冒充云中君搞出来的权柄等等也全都扔进了进去。 当然更主要的是,共工现在彻底被困在息壤之上。 最起码这一场大动乱暂时没平息的情况下,他是别想从上面下来了。 “关门。”无当圣母当机立断道。 玄都从善如流。其他几人也是动手,接下来的战斗可不适合让所有人都看了。 不然的话,他们这个时代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你们敢?” “什么敢不敢?你都已经敢了,我们还有什么不敢的给我老老实实的在那上面待着吧。” 无当圣母面对这一急转直下的局势,冷冰冰的嘲讽道。 第267章 令牌 “好多人啊!” 看着因为自己往这里面塞各种填充物而打起来的时间长河,方圆不由的感慨道。 过去与现在同时交织,在这里众人肆意的挥洒着自己的种种妄想和理念。 禅宗一花五叶聚在一起,清净智慧佛光首先就对着佛门内部收拾了起来。 特么的,早看你们这帮胡来的家伙不顺眼了。 其他人也是不甘示弱,三论宗、瑜伽宗、天台宗、贤首宗、净土宗、律宗、密宗同样会合在一起,跟禅宗硬顶了起来。 几方合力之下,佛光挥洒之间,当真是让人不得不皈依。 道门打的比佛门还凶,毕竟他们家是真的吸收了太多的东西。 更别提道教也掺和进来,那些法教在里面见缝插针,又捞好处又坑人。 互联互助,啥都敢掺一脚。 儒家的诸子典籍文章,这会儿正在光阴长河上大放光芒。 一声声叩问心灵的讲学之声,逼着跟他们离得近的拼命远离他们。 特么的,性善性恶,制心顺心倒是给个说法啊,全靠自己悟,我悟你个大头鬼。 三教在这儿搞事,远古氏族部落也是以自家的图腾开始四处蹦跶。 牛,蛇,龟,鹿,虎,马,羊,食草的,食肉的,甚至包括各种自然天象的图腾,风、雨、雷、电、火等等不一而足。 而且那特么的是熊猫吧?太黎八十一部这么快就动手了? 古老的神明更是操纵着自己的权柄,宣扬着自己的理念,知天而用,顺天而行,有善有恶,无善无恶。 奋进的巫大喊着自己的战歌,自由的妖纵跃来去,甚至连那些异兽、神兽、凶兽也开始发出自己的声音。 混乱的局面之下,旁门左道,邪魔歪道,那叫一个高兴啊。 毕竟现在不仅能打复活赛了,而且复活赛的机会更是不止一次。 甚至在这场复活赛里面他们还能不断学习,不断进步。 就算是当时的他死了,也可以把自己的一切交给另外的他,让自己一代一代的积累,一代一代的向上走。 总有一天,他们可以走到最高。 “绝地天通,的确是绝地天通。” 看着一批批倒下,一批批死了都还挂着笑的家伙们,方圆啧啧称赞。 特么的,让别人自愿去死,还能笑的这么高兴,他怎么就没这种手段呢? 动不动就得费心费力的又是编造假消息,又是编造假物品的,才能让人相信。 哪像现在呀?这韭菜一茬茬的自我成长,一茬茬的自我割掉。 “真热闹啊!” 感慨完了以后,方圆维持住那个不断吞吐宇宙的旋涡就回到了息壤之上。 等方圆这个捣乱的走了以后,长河里面的战斗烈度、战斗热情空前高涨。 成片成片的死人,成片成片的仰卧起坐。 10个自己在三个互相打架的同时被5个自己围殴了,剩下的一个正在跟旁边的人商量怎么把自己卖一个好价钱。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出手?明明我做的事儿应该很合你的心意呀。让所有人都自由?让所有人都有未来?”共工愤恨的看着方圆。 在这个时代有人来阻止他,他不奇怪,但为什么会是方圆?他不是追求天下无龙吗? “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我想要这么干的?” 方圆好奇的看着已经快成了望夫石的共工,开口道。 “不是为了这么做,那你干嘛教他们功法,给他们量身打造功法?” 共工这下是真的奇怪了,不是为了这个,方圆那种简直可以说是对每一个人进行手把手教导的操作,是在干嘛? “你是不是想多了?”方圆无奈的回答道。 这就是跟聪明人打交道特别麻烦的原因。 哪怕你不过是一时兴起,对方都能从侧面,正面,反面,转个十七八道的弯来猜你的心思。 “我想多了?”共工奇怪的问道。 想多了,真的是想多了吗?面对时间长河,面对众生的无量无数未来。 这样的力量,真的会有人不心动吗? “你呀,既然自己丢了一切,那就好好的在这儿当个木头,当个石头,什么也别想的在这儿好好待着吧。 不然就以你的心思,翻车那是肯定的。”方圆毫不留情吐槽道。 共工的心眼子和谋算太多了,若是平时一脉相承,各种谋划布局,反复横跳,积小势为大势,取得最终成果完全没问题。 可他现在把长河断了以后,他自身的时间线也被断开了。 一个个独立出来的他同样有着他那繁多的心思,如今这堪称无限的机会之下,他不翻车简直是天理难容。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的共工,没好气的说道:“那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能够让息壤多坚持一段时间,免得成了你这个王八蛋一时使用的工具。” 方圆说话的同时,手中的白莲也是悄无声息的没入脚下的息壤之中。 当年禹王治水之时之所以会采取堵不如疏的办法,就是因为前面有人治水一味封堵大江大河,到最后不仅失败,更使得江河决堤以后造成了更大的祸乱。 嗯,那个人是他父亲,鲧,更是因为治水失败成了四大罪臣之一。 而现在息壤面临的水患可比当年严重多了,水里面的那些家伙也远不是当时祸乱天地的那些凶魔妖兽能比的。 这要是决堤,会造成何等的祸乱? 想要平息这场混乱,到时候恐怕就不是补天了,而是大家齐心协力,直接把天地给破灭重来了。 白莲飘飘荡荡自然而然的与整个息壤融为一体,轻轻旋动之间一呼一吸,配合息壤之内的种种法种种道,瞬息之间不知多少小世界开辟了出来。 分门别类,千万法门有千万世界。 而以这些小世界盛装河水之后,借着河水光阴之力,念起念动之间,时间急速流转之下,种种法、种种道成长以后又反过来加强息壤之力。 甚至法门互感,开始寻求道之变化。 踩了踩脚下,感觉息壤又坚固了三分以后,方圆看着无当圣母等人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办?在这儿看守这个家伙?” “没那个必要。”无当圣母摇了摇头说道。 确实没那个必要,他们是自由身,干嘛非得陪着别人在这坐监。 而且以共工所为,就像当年他撞断天柱不周山以后会面临着所有人的毒打,以至于这家伙不得不藏身云梦,改头换面一样。 等这条长河攻破息壤之日,不对,也不用等到攻破,只要这条河水漫过来,河里面的家伙就会冲出来想要宰了共工。 “唉,事情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玄都叹息一声道,有必要玩的这么大吗? “九转混元金丹,现在除了你,还有那么多人都能练,而且你们互相交流炼丹心得之下,你的混元之路不是能更快走通吗?” 看对方这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无当圣母嫌弃的说道。 玄都听了这话只能苦笑,虽然得了便宜,但他真没卖乖。 毕竟九转金丹也是讲究怎么炼的,而在刚刚他的观察之中,他的过去身已经开始准备炼丹了,而最好的材料自然是长河之中的这些人。 要是成了的话当然好,可要是输了,他得面临多少要找他麻烦的人。 举世皆敌都不能形容到时候的他吧,想了想那个时候他的性子,玄都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啊。 只能说,从长河下游来看过去的自己,当真是每一个阶段,都有着每一个想要掐死自己的瞬间。 “可这终究不是办法,离卦无中生有也不可能赶得上对面这帮人,哪怕有着教主你的帮忙也不行。”瑶姬感应了一下如今越来越混乱的长河以后,开口道。 “靠谁也不行,非得要大家都出力才可以,把你的兑也扔进来吧。”方圆摇了摇头建议道。 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把现在长河里面那帮家伙都化作养分筑基,或者说镇压住未来决堤崩溃之时的灾难,不集众是不可能的。 毕竟现在各方、各人都在朝着各个方向寻求进步。 可以说,只要一个人取得了长进之后,只要愿意互通一下,这一份成果就能瞬间分裂成无数份,给无数个自己以灵感和进步的方向,以及力量上的提升,就好像那些同穿流小说一样。 而现在能在长河里面动手的,有哪一个不是久经世界打磨,在人间红尘拼出来、杀出来的狠角色? 想凭一己之力堵住这帮现在可以说还在进步的家伙,真不拿人的命当命,是吧? “还是老办法,堵不如疏。 反正这帮家伙内斗打出来以后,迟早也会驾驭着他们的时光朝前奔涌。 等到了这儿直接把少侠的星辰之道交给他们,让他们开出自己的完整世界以承载他们的光阴长河。” 有了这些承载了一条庞大光阴长河的世界或者说星辰高悬,不仅息壤能够得到加强,也可以对混乱的光阴长河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 就好像此时的少侠一样,七剑的星辰高悬于天,运转之时,时光流转,明灭不定。 一呼一吸之间,以最简单的吐纳法推动世界内部的缘起性空,末劫轮回,让那些故人随着这个过程一点一点的开始出现。 看着七剑星辰里面那沉睡的麒麟魔,众人对视一眼之后也觉得这个办法好,甚至他们以后也能自己搞一个。 毕竟这颗星辰跟那些依附于世界混沌的洞天福地不同,是完全独立于世界之外,有属于自己的光阴长河,属于自己的天地轮回。 想了想,方圆恶趣味的甩出一张牌子扔给共工。 “这场祸既然是你惹出来的,那你就好好的把他给收拾了。 别想着事情搞完,捞了好处就跑,徒留下烂尾工程,让天下苍生受苦。” “所以你就封我天河元帅一职。”共工咬牙切齿的看着方圆,真当他不看话本是吧。 “反正你以前也是天地水正,如今重操旧业不好吗? 而且水本多变,如今你在这里想走也走不了,正好让你这多变的水能停一停。” 说话的时候,方圆也朝着外面走了过去,其他人看现在这里还能坚持,也跟着一起走了。 出来看了看天地四周无当圣母他们搞出来的封印,念动之间,方圆以神农氏的异力加强加固了一波封印以后,又以顺逆五行八卦为基,再加固了一次。 封印转动之间,一缕缕被经过洗练的异力飘飘荡荡的融入此方天地。 得了这质量极高的天地异力,大明的地界上宛若灵气复苏一般,开始发生各种奇异的景象,把现在还处于各种大战之中的大明中人给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过他们发愣以后,毕竟在各种异象之中,他们不仅觉得自己状态恢复了,武功更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所以,一时之间大名中人也是越发激烈的消灭起了各种阴煞邪物, “里面的事儿都结束了?”南宫问天带着自家儿子走了过来问道。 他刚刚在几人进去以后,作为最后的威慑站在这儿防止别人捣乱。 “还早着呢,里面现在彻底成了一片养蛊之地。”方圆唏嘘着摇头。 “教主也没有办法?”此时三身一体,已经清醒过来的南宫太平问道。 “唯一的办法是把过去的时光长河给烧了,把里面的那些什么古圣古皇,仙人魔头,天魔天妖一个不留全给点了。” 看着两人有些僵硬的脸色,方圆强调道:“是一个不留,包括那些人文初祖。” “不可。”想了想那场面,南宫问天赶紧摇头,这个方法太极端了。 “所以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只能封印,我刚刚也是在加固里面和外面的封印。 你若是想进去看看的话,就这会儿进去吧,这封印不会针对你们这些人。” “多谢教主。”听到说话,南宫问天道谢以后已是启程朝着封印里面走去,想看一看里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教主慈悲。”南宫太平赞道。 “行了,守正辟邪是我辈职责。” 说完以后,方圆看着南宫太平说道:“太平你现在神魔人三身已成,可以多去请教请教玄都太极无极之理,他们家对这种道理还是研究很深的。” “多谢教主指点。”南宫太平点头道。 “行呐,你自己多保重,我先走了。” 摆了摆手告别,方圆也不等其他人先走一步了,毕竟大明现在可还乱着呢。 落地以后,身上的神农铠甲开始返本归元到原来的九地玄玉之时。 磅礴无比的地脉之气,从玄玉之上化作烛龙之光照亮早就已经被人给破坏的不像样子的地脉。 沿着这些缺口溯流而上,一点一点的修复了起来。 刘伯温当年斩龙的确主要目标不是天下龙脉,但不代表他没干这事儿。 整个大明地界的地脉非得要形容的话,跟洪荒幻想里面的西方大地都差不多了,道魔之争后的那种,乱的一塌糊涂。 更别提还存在这种香火神境之类的玩意儿。